《阿难很难》 第1页 [古装迷情] 《阿难很难》作者:不如是【完结】 文案: 名曰阿难之女横空出世,占了南星宫宫主上官秋水江湖美人榜第一的位置。 上官秋水遂派出宫人追杀,更是豪掷万金使阿难登上江湖通缉榜第一,各方江湖高手闻金钱而动,四处查访追杀。 后来…… 阿难抱着沈恻大腿,“大佬救命。” 沈恻挑了挑眉,“我可不愿意和我旧相好反目成仇。” 投入沈恻大佬麾下,被剥削,被磋磨,被压榨。 阿难咬着被子:“沈恻你这个王八蛋!” 一句话简介:为美貌而战! 微博:大小姐很难)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难 ┃ 配角:沈恻,恒玉 ┃ 其它: 第1章 靠脸就能出名 月上中天,红月楼灯火通明,前厅声乐不断也扰不了后院阁楼中女子的兴致。 夏日窗幔轻柔,夜风拂过。 若有人站得高些,便能透着窗幔看到阁楼中一名女子赤身裸体趴与软榻之上。 肤色如玉,透着隐隐珠光,身段该起该伏,即使看不到脸也能叫人浮想联翩。 身后则有一美貌丫鬟双手推拿身体,端的是好享受。 细长白皙的胳膊端起精美的酒杯,一口一口饮着价值千金的芙蓉醉,好不快哉! “姑娘,上官秋水是谁阿,之前也就知道是个美人,没想到竟然害得咱们躲红月楼这儿来了。”素素嘴上抱怨着,手上继续用着高价制出的香膏为阿难推拿着大腿后背。 看着那背后曲线,很有些骄傲,谁还能知道自家姑娘这完美曲线的都得归功于她呢。 “一个疯婆子。”美人的声音一如美貌,酥软的叫人心中激起涟漪。 “我后来才知道这美人榜上的上官秋水,竟然就是南星宫的宫主。” “宫主也是疯婆子,害得我现在东躲西藏。”阿难越想越气,大口饮了一口芙蓉醉。 也不管自己赤身裸体,丝毫不羞涩的直接站起身来,绕过软榻来到一与人同高的琉璃镜面前。 这镜子是阿难花高价买来的,稀罕的不行,此时照着镜子,心里才痛快了点。 只见镜中人头骨圆润,乌发红唇,驼峰鼻恰到好处。眼含天真,眼波流转之间透着狡黠之意。 连那耳朵长得都是巧夺天工,明明风姿窈窕,却整个人好如月中仙娥,不忍亵渎。 而那身体,深处颜色粉红,更无叫人恼的毛发,白皙可比珍珠,透着润泽光芒,毫无瑕疵。 素素已算美人,与阿难站在一起却如蒹葭倚玉树,毫无可比性。 素素拾起阿难一缕青丝,感叹道:“姑娘若生得平常些,咱们日子说不定好过点儿,这些年先是躲些登徒子,如今连女人都得躲了,这日子也太难过了。” “瞎说,日子再难过我也不想自己长得平常,女子若没有美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阿难懒得折腾寝衣的各种丝带,双手一张由着素素倒腾。 “你啊,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些,姑娘你说你长得好看你也就该勤快点儿,怎么也不学学啥厉害的武功,不然咱也不至于这样。” “你怎么不学,反正我不学,谁要学那个啊,累都累死了。”阿难很是嫌弃地摆摆手。 “那咱们得赶快找个靠谱的靠山啊,不然姑娘你现在排在江湖通缉榜第一,来杀你的一个两个舍不得,万一来个眼瞎的只爱财的咋整。” 阿难这方还在琢磨谁才合适当自己靠山,只见镜中黑影一闪,阿难本能性的弯腰一躲,一柄带着寒光的剑便错开了位置架在了素素脖子上。 速度太快,根本没办法判断这人是哪里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有没有被看了去。也不怪阿难这会儿还能想着这个细节,若说之前这架势还能吓到她,三回四回这神经都被锻炼的粗了不少。 素素没阿难那么神经大条,身子抖地跟筛子似地,自己的丫鬟这么没出息,阿难看着眼都疼。 “这位大大…大侠,我不是第一美人,你这剑架错了…错了…”素素说话都结巴,嘴巴这么说着,那脖子是动都不敢动。 “废废废话,你俩谁谁谁好看我看看不出来来吗?” “大侠…你你你能不能不学我说说…话。” “老子才才才没学你说说话。” 阿难起身理了理衣裳,心跳如雷,偏偏非得死撑着个面子。 抬眼盯着这黑衣蒙面的结巴大侠道:“这位兄台,你也是因着那江湖通缉榜才来的吧,其实那个上官秋水给的银子也不多,不如打个商量,当然你不能叫我嫁给你。” “你你你说。” 见架在素素脖子上的剑稍稍松动了些,阿难笑的有些谄媚,“兄台,不如你把架在我丫鬟脖子上的剑先收起来?别叫我这丑丫头污了你的剑。这样我们也好说话啊。” “你这这这话中中听。”黑衣人说完当真就收起了剑,但是仔细看便知站的地方刚好拦住了二人。 阿难不懂武功,不知道这人武功是否高强,但是应付自己两个女子也是杀鸡用牛刀,根本生不起逃跑的心思。 眼神示意素素去拿桌子上的酒,黑衣人知道素素不是目标也就不阻拦。 -- 第2页 素素拿了两杯酒,阿难接了过来递了一杯给黑衣人,“大侠,说实话,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白白的被上官秋水嫉妒这个我也太冤了,你说是吧,大侠你先尝尝我自己酿的酒看看合不合口。” 黑衣人接过闻了一下,见是用精美的纯银杯子乘着,并无异样,便一口饮下。称赞道:“这这这酒不不错。” 又看阿难十分识相,长的也是美绝人寰,绝无仅有。虽然自己不喜女子,但是若当真去动手杀了,别说,也真有点下不去手。 “你你说说,你能能掏多少少银子?” 看来是个爱财不爱美人的!之前哪个刺杀之人见了自己面容不是透着惊艳掠夺之意,阿难心内腹诽素素真是乌鸦嘴啊! 面色上不显仍是笑意连连,“这红月楼是我开的,这里头姑娘小倌大侠你瞧上哪个带走就是。若嫌麻烦,日后来这消遣,不收大侠银子,这不比拿着死银子快活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想这一番话正中黑衣人下怀,不喜女子,但这小倌实在是叫人没办法拒绝。 再加上这红月楼里头的姑娘小倌那质量,外头根本没办法儿比。 这小倌里头的头牌,黑衣人去偷偷看过好几次,要不是自己正人君子,还真就想掳回去了。 “不不不不行,得再给给给五千千千金。” 阿难心内冷笑一声,真是狮子大开口。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懒的再装模作样,“这么多银子只怕兄台你下辈子都不会有了,下下下辈子肯定也不行。当我红月楼是什么,蠢钝的结巴也敢进?” 面前天仙儿似的姑娘脸色变地太快,黑衣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当然,他永远也反应不过来了。 素素瞅了一眼躺在地上因为中毒已经僵硬的尸体,蹲下扯开了此面上蒙面的巾子,“云生结海楼的画师技术真不错,这人和画像上几乎一模一样。” “真没想到高手榜上排名八十七的高手是个结巴,长的倒是还行。”又有些抱怨,“还有啊,姑娘,你下次能不能再拖点时间,这药效是加强了,万一这人手快咋整,临死拖咱俩垫背。” 这下轮到阿难惊讶了,“这蠢货是夏侯玄?” 素素很是认真的点点头,得到肯定的阿难枯萎了。 这高手榜上的人都来凑热闹了。八十七都叫人看不见察觉不到了,排在前十的也来凑热闹那自己不是麻烦了? 何况高手榜上男女都有,万一像上官秋水那样的疯婆子不是一个两个,自己岂不是小命休矣。 “这个尸体怎么处理?高手榜上的,不能随意剁碎了喂后院儿的阿财阿福吧。”素素问道。 这下阿难又犯了愁,想了一会儿 “丢隔壁丽香院吧,谁让那老鸨老抢我生意,记得营造个死在床上的样儿。 素素点点头,拍拍手,两个白衣不辨男女的人便进来抬了尸体。 “你能不能不要老弄这么些个不男不女的,缺德成什么样儿才把好端端的男子当炼药炉啊。”语气很是抱怨。 “姑娘你这话说的,我不缺德咱俩早死了。” “也是,那素素你还是多缺德缺德吧,我还是想长命百岁。”阿难说着歪到了自己精美的拔步床上,素素则是拿了被子睡在了脚踏边。 躺在床上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阿难又扯开了话匣子,“素素,你还是去练练高强的武功吧,你看你随随便便学学医,练练毒都能蹭到圣手榜第二,你练武岂不是能混到第一天下无敌啦?” “姑娘我都说多少回了,老夫人在世的时候不是说了,我根本不适合练武功。要不是老夫人见我医术上有点儿天赋,也不会让我学的。说白了老夫人就是拿姑娘你当心头宝,叫我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去学什么毒好保护你。” “嘁,你七岁的时候就会自己捉了蜈蚣练蛊了,关老夫人什么事情。”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对嘴,渐渐没了声音,黑夜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夏侯玄的死在江湖中还是惊起一番波澜。 江湖人谈及此事多有疑惑,实在是夏侯玄生前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会逛青楼的人。 而与夏侯玄相熟的一些人都知道他不喜女色,怎么可能会食了虎狼之药死在女人身上,说死在小倌身上还差不多! 夏侯玄算是江湖正道之人,生前相熟的好友便把此事告知于武林盟主恒之恪,期盼能查出真相还夏侯玄一个死后清白。 恒之恪重视此事遂派了自己的大儿子恒玉仔细彻查。 恒玉此人在江湖上大有名气,一则是因为年仅十九便稳坐高手榜第十二,仅次于自己的父亲恒之恪。 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武功造诣,实乃天才! 为什么不说高手榜前十,因为前十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甚少露面于江湖,比起虚无缥缈的人物,总是近在眼前的叫人觉得实在些。 二则,此人芝兰玉树,武功高不说,长的那也是堪比潘安卫阶,家室更是没的说,这就更让江湖女子心动不已。 三则,没取妻,单身。 所以,我们得明白一个道理,想出名,靠脸就行,比如此刻苦大仇深的阿难。 作者有话要说:  夏侯玄没看到啥,好男风一看女人身子就犯恶心想吐。 第2章 憋死人的三急 -- 第3页 鹅黄色短袄的上裳绣着精美的丁香花带云纹刺绣,下裙同色带着湘妃色的压襟,粉色披帛。 头戴蝴蝶流苏镶珠步摇发簪,发髻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折腾到阿难满意的程度。 以阿难的话说,美人则美矣但是穿戴衣裳首饰的品味也得有。 否则就是珍珠进了腌菜坛子,显得多余又暴殄天物。 描眉画花钿,素素旁边瞅着都急得不行,“姑奶奶,快别折腾了。已经都没有人比你好看了,还折腾什么,叫不叫别人活啦!” “隔壁丽香院都来来回回好几拨武林中人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淡扫娥眉,火都烧自家门口了。” 阿难却听不进去素素的话,待花钿最后一笔完成,才扭着身子靠在妆奁台子前对着素素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好看的不得了。”素素这话倒也不算敷衍,的确以阿难的姿色再画上这花钿,让整个人带着天真的妩媚,又极尽缥缈之意,当真担的上不得了三个字。 阿难又不紧不慢的去挑团扇,八月的天气最是炎热,团扇可少不得。 阿难的手指在一众团扇里挑出了一个兰花双面刺绣的宫扇,搭配着今天这套装扮,确实带着一股清爽,叫人看着身子都跟着凉快了不少。 “我的好姑娘,可算打扮完了吗?你打扮的这会儿丽香院的老鸨都已经被揪出来问话了。” 说到这个阿难苦了脸色,“那我也没办法啊,真要查到我们红月楼只能让老鸨前头挡一挡,一问三不知那些人还能怀疑到我们头上?” “我俩先跑路去织女苑躲躲吧,金陵城的织女苑掌柜和我有些交情,咱俩先去借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织女苑?”素素连忙摇头,“去了织女苑只怕回来就身无分文了。” 阿难没搭理这话,叫了软轿便和素素二人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去。 轿子行到大街上,素素还是不放心。 “姑娘啊,这去了织女苑不就算是投靠云生结海楼了吗?” “姑娘啊,这云生结海楼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凡事只看银子。织女苑是云生结海楼的产业,这次去不知道得搭多少银子人家才肯收留我们。” “这样还不如花银子让云生结海楼保我们得了,还去啥织女苑。姑娘你去了还不知道买多少衣裳,花的银子更多。” 被素素念的头疼,但也算被点醒。“你说的对,我们直接找云生结海楼不就完事儿了!还干嘛东躲西藏的,都怪我银子不够多,不然直接让云生结海楼把南星宫一锅端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其实也不用一锅端了,花银子把上官秋水杀了不就行了。” “得了吧,你以为我没问过啊,我这条命上官秋水花了一万金买,以云生结海楼的风格,最起码得花两万金他们才愿意动手。” 阿难叹了口气。 “而且我就算同样花一万金让上官秋水上了通缉榜,一个是武功高强南星宫的宫主,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果是你你追杀谁。” 阿难摇了摇团扇,很是郁闷继续道:“何况咱们也没人家南星宫豪阔,动不动出手一万金。十两银子是一金,等于十万两,咱有十万两吗?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素素撇撇嘴,“老夫人留下那么多产业和现银,姑娘你如果不挥霍我们的银子准够。” 说到这个阿难很是不好意思,团扇遮了脸上神色,“没办法,我就开青楼有点脑子,其他都关门歇业了这个也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老夫人没给我留什么得用的人。” 两人正说着,软轿一阵颠簸,突地落地,软轿砰地一声落到地上,吓得阿难惊呼,素素则抱着阿难叫的更大声。 恒玉掀开轿帘,见两位姑娘被吓得抱在一起,面色很有些抱歉道:“两位姑娘,已无事了,在下的马受惊踩到了姑娘的轿夫,才惊扰了二位。” 听到声音,阿难没着急回头,平复了下被吓得噗通噗通的心脏,整理了下表情,这才悠悠转头,不论何时,这人前的体面不能丢。 只见来人愣神了半刻,这半刻阿难也将来人从上到下瞧了个遍。 长得嘛很是英俊逼人,阿难看多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此人长的真是没得挑。 这人身上穿的衣裳一看便是织女苑的,四个字,富的流油。再看头上戴的那玉冠,那玉的色泽,啧啧,保底三千两。 恒玉懊恼自己怎么就看姑娘看呆了去,好在回神够快,才抱拳道,“两位姑娘,这轿子是不能再用了,还请两位姑娘下轿,恒玉另安排轿子护送二位。” 恒玉,恒玉,恒玉啊! 素素很是激动的凑近阿难的耳朵,阿难听明白了,武林盟主的儿子给自己碰上了?! 那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刚好自己被人追杀,不傍着武林盟主还能傍着谁?!而且还不用花银子,快哉快哉! 袖子下的手捏了捏素素手腕子上的肉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素素吃痛也憋着,很是辛苦。 “多谢公子。”阿难一双玉手欺霜赛玉,掀开轿帘从轿中出来的动作是那样完美。 纤腰不盈一握,不难想象那腰肢扭转的风情。上下线条抓人,偏偏长的又是一副天真模样,发丝如缎,这会儿一阵微风拂过,让她披帛飘飘,似体不胜衣,临风欲飞,真是好如仙子,叫人心里生不出旖念。 -- 第4页 除了恒玉,身后一众武林人士都看呆了去。当然也不妨路过的寻常百姓。 我滴个乖乖,平时哪见过这样的人物,比那仙子也不差了,是以,愣神的这会儿,这条街就被堵了。 阿难很是享受众人钦羡的目光。心道看到没,老娘就是这么美,美的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半露酒窝。只有熟悉阿难的素素知道这抹微笑是嘚瑟。 恒玉环顾四周,上前道:“姑娘,只怕要劳烦你换个地方了,怕是姑娘再站在这儿,这路就行不得人了。”言毕拿了个帏帽示意阿难戴上。 阿难最是讨厌这些玩意儿,脸长来就是给人看的,整个帏帽面纱真是没劲。不过装还是得装得,乖乖的接过戴上,跟在恒玉旁边。 至于和恒玉一行的两个武林人士,不好意思,人家阿难没放在眼里。 到了酒楼雅间,只恒玉一人一起与她用饭,其他两人则被单独安排了一间雅间,阿难心道这人还算细心,知道女子和一大堆男子用饭不方便。 实际恒玉只是单纯怕那两位唐突佳人。 “我的马踏坏了姑娘的轿夫,虽是给轿夫银两医治,但也是过错。街上说话不便,才请了姑娘到雅间说话,还请姑娘见谅。在下恒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阿难。” 恒玉听到这名字,脑子划过通缉榜,又想到其中缘由,微微一笑,“姑娘实至名归,这美人榜倒也不欺人。” 废话,还用你说。 阿难见恒玉知道这事儿,憋了憋眼泪,眼眶湿润的隔桌望着恒玉,“公子既知道阿难,便也知我的难处。” “实不相瞒,阿难不知如何便惹恼了南星宫的人,可怜我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得东躲西藏。自从那江湖通缉榜一出,我便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说着真委屈上了,轻轻啜泣了起来。 素素旁边看着,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美人哭也是梨花带雨,别带一番风情。 恒玉看着很是不忍,“那今日阿难姑娘是打算前往何处,既是我弄坏了姑娘的轿子,等我办好事便护送姑娘。” “不知道,我一个孤女,真是不知去往何处,若不是有些银子请了女高手护着,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偏偏那女高手知道阿难的赏金之后也起了杀心,我主仆二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若是天天被人追杀欺凌,还不如投河算了。”说着哭的那叫一个惹人怜爱。 恒玉想来也是,起了善心,“那姑娘等我办完事,跟随我去往恒家如何,我爹是武林盟主,有恒府庇佑,想是无人敢追杀姑娘了。” 阿难见达到目的,心里别说多开心了,但还是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望着恒玉,“公子能护得阿难一时,护不得阿难一世啊。” 瞧瞧这话说的,多暧昧。 恒玉不懂这话的亲近之意,还当是阿难怕一辈子只能窝在小小府邸不见天日,劝道:“姑娘不用担心,待见到父亲,我就去拜托父亲遣人去往南星宫说明此事,上官宫主念及父亲颜面,想来那通缉榜也愿撤掉。” “当真吗?” “自然。” “那阿难这段时日便叨扰公子了。” “无妨。” 恒玉还当阿难的叨扰不过是普通女子叨扰。结果这天阿难是跟在他旁边如影随形。 虽无厌烦,但总归是不方便。人有三急,这话叫他说出来那真是有辱斯文。 不过凡事有例外,憋狠了,恒玉还是不得不说一句,“姑娘若是怕人突然出现杀害于你,也可跟在辛大哥后面,刘大哥那边也可以,总归都可保姑娘安危。” “可是他们的武功没有你高。” “他们武功也不低。” “那追杀我的人武功比他们高怎么办,太可怕了。” “不会,双拳难敌四手。” “可是他们长得好吓人,没有你长得好看,我跟他们待着我害怕。” “我要如厕。” “……” 第3章 素素我真的难 低估了阿难的脸皮厚度,恒玉只好让阿难陪同着去了茅厕。 阿难有时候在想,自己这么美的玉人和恒玉这样风采的男子,也免不了排泄,真是叫人难受。 不管什么样儿的天仙人,一想到也会排泄这些污浊之物,那形象也是大打折扣。 见到恒玉出来,阿难上前凑了过去,“公子可要沐浴,我让店家小二帮你抬水如何?” 这话像是嫌弃自己脏似的,若是旁人这般说,他定是不理,偏偏是阿难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说,他就有些受不住。 杨柳依依,微风拂面,这微风带着热气让恒玉的耳朵好似被烫熟似得,已然再不能抬头了。 赶回下榻的客栈路上,阿难不觉恒玉难堪心境,闲话家常了起来。 “上官秋水美吗?” “未曾见过。” “第一高手厉害吗?” “未曾交手过。” “好了,到了,多洗洗。” “……” 疾步回了房间,整整沐浴了半个时辰才出了房门,衣裳也从新换了一套。 眼睛毒辣的阿难一眼就看出这是织女苑新出的山河赋。 似烟似雾的颜色,双层的幻色纱大袖外衫堆叠不觉厚重反倒更加飘逸,交领显的格外精致,本是女气些的款式穿在恒玉身上更添挺拔贵气。 -- 第5页 女款的山河赋自己看上了好久愣是舍不得出手,这恒玉真是随随便便就穿在身上了,叫人好生气馁。 “公子穿这衣裳风度叫旁人连攀比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能景仰了。”说罢还很是舍不得的摸了摸那大袖的料子,越摸越心痛。 恒玉看出阿难对这衣裳的喜欢,心道真是个心思浅显的姑娘,可爱的紧。“织女苑送来的时候是送了两套,另一套仍在我这儿,若是姑娘不嫌弃,可拿去改小一些。” 一买就买了两套,幻色纱何其名贵,阿难真是嫉妒的要死。 不过人家都开口了,阿难丝毫不客气,“谢谢公子慷慨,我对美丽的东西一向偏爱,此次借公子光了。”言罢冲着恒玉笑颜如花,一笑的瞬间那光彩让恒玉觉得好似朝霞和雪,光艳不能直视。 这是恒玉第二次失神了,虽然只有一息,素素很是看不下去的扯扯阿难的袖子,示意阿难差不多得了。 阿难心内很是无所谓,自己长的好看这是自己的资本啊! 既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便想如何用便如何用了,其他人受不受的了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三人一同出了客栈打算同丽香院的几人汇合,素素和阿难很有些心虚,扯了个谎便准备去对面的茶楼等着。 上前扯了扯恒玉的衣袖,“公子可得快些出来,不然我和素素在对面呆着真是怕也怕死了。” 楚楚的模样叫人心生怜爱,恒玉点点头,当真盘查时的脸都比平时黑些。 见恒玉几人隐入楼中不见,素素连忙凑近阿难,“我说姑娘,差不多便得了,恒玉那小子一看便知是个单纯的,姑娘你小心你美人计用的太过火人家一心扑在你身上就完了。恒玉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怕是到时候姑娘你想脱身也没有那么容易。” “素素,我问你啊,江湖上的青年才俊还有比的上恒玉的么?” “比恒玉人品好的估计是没有了。” “是了,那他喜欢上我不是正好,赖他一辈子咱不就衣食无忧了。”阿难说着又想到那山河赋,又想到那价值几千金的玉冠。 “你瞅瞅那衣裳,你家姑娘我也买不起,人家随随便便就送人了,我真是太喜欢他了。” “姑娘你喜欢恒玉的金银财宝吧。” “那有何妨,老夫人在世时教过我们,对一个男子,一定要图点什么,例如权利,例如金银。千万都不能什么都不图只图人家对你好。否则到最后什么也落不到。老夫人所言真理,咱俩见的还少吗?何况恒玉长的还好看。”阿难冲素素挤挤眉毛。 想来也是了,恒玉年纪和自家姑娘相仿,长相气度家世都是没得挑。真要论起来,自家姑娘除了一张脸哪里还有配的上恒玉的地方。 素素点点头,“姑娘,我支持你,希望你靠着美色早日拿下恒玉。但是我依稀记得恒家和白家貌似是有婚约,不知道是不是恒玉就知道了。” 可惜人家压根儿没听进去。 阿难抿了一口茶楼上来的茶,很是嫌弃的放下了。 这路边的真是比不上自己泡的,涩嘴又发着一股霉味,就这样还说什么是雨前龙井,简直就是讹人银子。 不过阿难讹人银子讹多了,银子嘛,还是大家一起赚,乐呵呵的给素素倒了一杯,“多喝点,上好的雨前龙井。” 素素不觉,也品不出什么区别,豪饮了一壶。 嗯,这样最好,一点也不浪费,阿难很是满意的给素素抚了抚后背。 “话说江湖中什么算的上是武林至宝,轩辕剑,赤冶刀这都算不上什么!”说书先生说得激动,一扇子敲在桌子上愣是把扇柄都敲断了。 这动静吸引了阿难素素也看了过去,支着脑袋也听听说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轩辕剑赤冶刀咱们都知道啊,老早留下的宝贝了,还有得轩辕剑者得天下,得赤冶刀者得武林这么个说法流传!” 惊堂木一拍。 阿难磕着瓜子儿听的津津有味。 “前者嘛,如今是在皇宫大内放着了,赤冶刀一直下落不明,江湖中人遍寻不得,这都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咱今日就不说了。今日要说的是和这两样东西其名的寒玉神令!说到这个寒玉神令咱就不得不提逍遥谷。” 素素也抓了一把瓜子儿磕得满嘴留香。 “逍遥谷中入世弟子极少,偏偏每个入世的弟子武功都碾压各派武林高手,四十年前入世的沈星辰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这寒玉神令最后一次现世便在这沈星辰的手上。” “这寒玉神令是干啥的。” “对啊,干啥的,从来没听过。” “逍遥谷不是说是邪教么。” “你们别吵了,听说书先生说是怎么回事儿。” 那先生见众人反应很是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稀疏的山羊胡,继续道:“寒玉神令不同于前面说的两个宝贝是兵器之流,而是一枚玉牌,解其玉牌之上的秘密,便可长生不老。” “放屁,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事儿。” 说书先生说的正激动,不知道被谁打断,很是不爽的看了看四座,见一个子极高穿着素袍的青年正桀骜不驯的看着自己,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说书先生又捋了捋很是稀疏的山羊胡,“这位小兄弟,你年纪轻见识浅,不理解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正常。” -- 第6页 “放屁,你才见识浅。”那青年噌的站起,怒道:“那寒玉神令就是个没用的玉牌,还扯什么长生不老,都是拿来忽悠你们这些啥都不知道的人。”青年说的声音极大,引得酒楼外的人都停步驻留想看看里头发生了什么。 其中五名女子穿着同样衣裙格外引人注目,听得酒楼内提到寒玉神令便进来坐在了离阿难桌子不远的地方。 “哦?小青年,这么说你是见过寒玉神令了?”说书先生捋着那山羊胡问道。 那青年顿时不出声了,见在座众人窃窃私语其中几个还对他指指点点,显然是一副嘲笑他没见识的模样,怒道:“你们笑个屁,那寒玉神令我半月前才见过,就是个玉牌,垫桌脚都嫌薄。” 此言一出,不过一瞬,那青年的脖子上便驾着五柄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的剑,惊起四座! 都是老百姓,见这阵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说书先生吓的胡子都在抖,阿难和素素更是钻到了桌子底下。 “快说,你在哪里见到的寒玉神令!” “和和…和夏侯玄喝酒的时候见到的!当时玉牌便在他身上。”那青年怕那五名女子不信抹了自己脖子,抖着身子激动道:“真的真的!当时夏侯玄酒喝多了拿出来炫耀,我当时也喝多了便当他吹牛说胡话没当真!” 五名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提着这青年飞身出了酒楼。 酒楼众人拍拍胸脯猛地忽了一口气,这年头到处都是江湖人士不稀奇,只要不波及自身性命便都当看热闹。 那说书先生回过神,又猛的双手一拍桌子,“今日场景便知我李某人所言非虚!这夏侯玄乃何人你们可知?!” 众人齐齐摇头。 “这夏侯玄便是高手榜排名第八十七之人,此人武功不低,偏偏前几日死于对面的丽香楼!死的蹊跷异常,如此看来便是为了这寒玉神令才枉丢性命啊!” 后面说书先生说的什么阿难已经听不到了,捉着素素的手都在发抖。 素素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是没抖了,但是那腿抖的不知道还以为这姑娘有什么隐疾。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阿难真想找个算命的算算自己今年是犯了什么太岁这般倒霉,握着素素手腕小声道:“当时夏侯玄尸体上可搜出什么玉牌了?” 素素腿还在抖着,胳膊伸进阿难的帏帽里,手指一翻,一枚玉牌就出现在阿难眼前,又迅速隐与袖中。 “素素,咱俩去跳河吧。” “……” 第4章 何苦难为美人 直到恒玉来接二人时,二人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恒玉听闻酒楼发生之事,只当二人吓坏了,路上轻声安慰:“你戴着帏帽,南星宫的人不会认出你的。” 阿难听这话,脑袋极为僵硬转向恒玉,“你说刚才酒楼里出现的五名女子是南星宫的人?” “对,你不知道么?我还当你是被南星宫的人吓得。” “南星宫的人为什么找寒玉神令还捉了那青年?” “江湖中想得到寒玉神令的不止南星宫,为了寒玉神令出手并不稀奇,只是巧了些,刚好和夏侯玄扯上了关系。”恒玉言毕侧头对着一旁的辛显九刘丙乙说道:“刚才那丽香楼的老鸨说把夏侯玄尸体埋到了城外树林,看样子此刻回不得客栈,得把夏侯玄的尸首挖出来看看。” 辛显九刘丙乙点头认同,然后齐齐瞥向阿难素素,毕竟二人是女子,见了尸首只怕受不住,区区五名南星宫的弟子就把二人吓成这副模样了,若见了尸体岂不是要昏厥,平添麻烦。 察觉到二人眼神的意思阿难连忙凑到恒玉身前,“带着我们一起吧。” 隔着帏帽恒玉都感受到了阿难目光的迫切,不自觉地点点头。 丽香楼的老鸨看着第三次登门的恒玉等人,那张平时都挂着笑的老脸也有些笑不出来了,“我说恒公子啊,这丽香楼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被你盘查询问了,都说了那夏侯玄是突然出现的啦,我们自己吓都吓死了呀,我能让龟公把人埋了都是我丽娘发善心了呀,你怎么没完没了了啦。” 咿咿呀呀的嗓门又大,嚷的阿难脑子都疼,要不是丽香楼背后是官府的人,阿难早就让素素把这老女人毒死了,真是太烦了。 “你们又来干什么呀,哎呀,还叫不叫人做生意啦。”看着老鸨那张喋喋不休的那张嘴,恒玉辛显九好脾气,但是一向是个粗人的刘丙乙受不了了,将手中的刀往桌子一拍,厉声道:“闭嘴。” 丽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震慑不到她,但是立马顺势装作被吓倒的样子,坐在地上就开始哭闹,“哎呀,都说了我们不知道那人怎么死的呀,你们仗着有武功就欺负我们这群女的哟,有没有天理了呀。” 老鸨这样,那身后一群姑娘也一个个轻轻抽泣起来,拿着帕子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显然恒玉三人是没见过这么多女人齐齐掉眼泪,很是无奈。 恒玉让刘丙乙退下,上前对着众人道:“丽娘,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让埋了夏侯玄的龟公和我们走一趟,夏侯玄身上有武林至宝,少不得得挖出来看看。若是你们见到什么玉牌状的也拿出来,否则得了消息的武林人士不会放过丽香楼的。” 丽娘见恒玉说的认真,装模做样的擦擦眼泪,“我们都是正经做小本买卖的,你们江湖上的宝贝干我们什么事儿啊,银子才是宝贝。” -- 第7页 恒玉会意的拿了个银锭子出来,丽娘见了宝贝,乐了,招呼着龟公给几人带路。 夜色逐渐昏暗,晚霞也渐渐隐入月色之后。 夏日林中蝉鸣不断,听着叫人好生烦躁,疏影横斜,暗影浮动,越往林中去阿难心中就越怕,靠的恒玉那是越来越近。 美人自带幽香,萦绕恒玉鼻尖叫恒玉有些不自在。身子稍微往辛显九那边挪了挪,阿难又凑近了些,恒玉又挪了挪,又凑近了些,又挪了挪。 “这路这么宽,恒玉你老挤我干啥。”辛显九不耐烦的往前大步跨了几下,“你们要是害怕我在前头带路行了吧。” 刘丙乙大笑了两声,拍了拍恒玉肩膀,“没想到你武功那么高竟然还怕这些。”眼眉神色很有些得意,“辛大哥我和你一道,我可不怕。” 恒玉摸摸鼻子,没作声,总不好说是美人体香让他心猿意马了吧。 行了半晌,终于到了土堆旁。 素素把阿难拉到稍远些的地方,凑近阿难耳朵,“这夏侯玄是我用毒弄死的,这会儿挖出来那尸体定然是黑色的,这不就露馅儿了吗?姑娘你怎么非得跟着过来了。” “不怕不怕,一时半会儿查不到咱们头上,就算查到了,我们两个弱女子不会武功这事儿是真的吧,就说是雇来的女高手毒死的。” “压根儿就没有女高手这事儿,姑娘咱们怎么圆。” “没事没事,恒玉单纯,咱巴结着他就没事。” 素素翻了个白眼,这寒玉神令还在自己袖口放着,这要是被人查到了,这可怎么办? 扔都不敢扔!日后被人找上门,这说扔了谁信啊! 两人这方窃窃私语,前头龟公刚把尸体挖出来,阿难就瞅着那五名南星宫的女子好如鬼魅一般从自己头上飞了过去,素素阿难大叫一声就跑到恒玉身后躲着。 那五名女子不明所以的互看了一眼,心道我们也没这么吓人啊。 恒玉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阿难护在身后,对着南星宫的人作了一揖,“几位姑娘是为了夏侯玄而来还是寒玉神令而来?” “自然是寒玉神令,寒玉神令据说最后一次现世是在这夏侯玄的身上,我们知道了,少不得来看看,不打扰恒公子查案。” “你瞅瞅你说的啥话,人家武林盟主的儿子都没说寒玉神令肯定归他,你们开口倒是不客气,说的这寒玉神令就归你们南星宫似的。”刘丙乙说道。 刘丙乙话说地不客气,对面那五名女子一看就不是嘴巴利索的人,抿着嘴不说话,但是那手早就摸上了配剑。 “夏侯玄是中毒死的,这毒蹊跷,从没见过。”辛显九一语又将众人注意力拉了回来。 除了阿难和素素,其他几人都上前查看了起来。 只见尸体已有些腐坏,还有不知名的虫子爬来爬去,眼窝凹陷,这些都是正常的尸体样子。 偏偏那颜色,死去几天的尸体,即使是在夏日,那最多也就是呈紫青色,而不是如夏侯玄这般发黑,发黑且就算了,那从尸体爬过的虫子无一不是过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几人探头往那坟坑里一看,虫子的尸体满坑都是,极为可怖。 南星宫的五人,毕竟是女子,看完就有些胃水翻涌。却念着寒玉神令,拔了配剑就对着那明显是龟公模样的严肃道:“你,去翻翻尸体,看看有没有一个玉牌样子的东西。” 龟公明显不愿,不愿也没什么用,硬着头皮上了手。 眼见着衣服都快被扒完了,恒玉几人看着都有点受不了了,只好出声喝止:“别翻了,夏侯玄死的蹊跷,估计那玉牌早就被人搜罗走了,入土为安吧还是。” 龟公又把夏侯玄埋了起来,心中怨念非常,这都什么事儿,回去定要去寺院里头斋戒沐浴几日去去晦气。 原本到这儿几人也就该回去了,南星宫的人也转身准备走了,偏偏刘丙乙那傻老帽对着阿难极为殷勤道:“阿难姑娘吓坏了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阿难?”南星宫领头的女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戴着帏帽的阿难,又斜眼看了一下素素,转身对着二人道:“还请姑娘摘了帏帽,好让在下确认一下。” “你你你你…你要确认什么。“素素一紧张就容易结巴。 帏帽里的阿难真是满头黑线,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立马挪步窜到恒玉身后,捉着恒玉袖子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这下南星宫人自然知道此人是谁。 “恒公子,烦请你将你身后的这位阿难姑娘交出来,江湖皆知我们宫主追杀此人,恒公子若管了,不妥吧。” 刘丙乙那傻老帽又口出惊人:“你们南星宫算个屁,阿难姑娘我们几个今日还就护着了,你们能怎么着吧。” “哼!口出狂言!江湖这么多门派还没哪个门派敢说将我们南星宫不放在眼里!”一言不合,抽了配剑就打了起来,护着兄弟的辛显九也抽了兵器上前对战。 恒玉看了一眼身后的阿难素素,“你们躲远一点,刀剑无眼。” 只见恒玉提剑上前,身影一闪就将辛显九和刘丙乙护在身后,衣影翻飞,那衣袂袍袖在空中划过的弧度格外的好看迷人,阿难有些迷醉了,素素也有些迷醉了。 南星宫几人见恒玉一闪之势,便知此人身怀绝技,高手榜果真所言非虚,知道自己五人也敌不过,当下退后几步,互相递了眼色使了轻功飞身离开。 -- 第8页 阿难扯了帏帽,眼含钦慕之意,缓步上前,抬头看着恒玉,“多谢公子搭救,真是无以为报。” “今日若没了公子,阿难估计就要命丧南星宫人剑下了。”眼泪说来就来,素素看的很是佩服。 而恒玉低头看到的则是阿难顾盼生辉,清澈妩媚的一双眼睛。 如此美的一双眼睛,此刻眼角含泪,让眼神似雾似水,眉头轻皱,那精致秀气的驼峰鼻下一张红唇微启,欲说还休。 突地就觉得那泪流到了自己心里似地,恒玉出神的探出了手,抹开阿难眼角的泪珠,“你这双眼睛不该用来流泪。” 全然忽略了一旁的三人,辛显九乐了,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女子一看到恒玉那总是看不到别人的。 刘丙乙郁闷了,在他直线思维的脑子里,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女子都喜欢恒玉那种小白脸,明明自己这样的魁梧男人才更有魅力。 素素眼角抽抽,只求自家姑娘不要再戏子上身了,惹了一身情债可怎么好哦。 第5章 上官秋水好飒 素素脸色紧张地将客栈房门窗户都关的死死的,然后钻进床帐里,拿出寒玉神令和阿难一起钻研起来。 “说是解开寒玉神令秘密,可以长生不老?” 素素点点头。 将寒玉神令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只有刻纹,没有机关,刻纹样子好似图腾,难不成这图腾就是长生不老的秘诀?” 素素点点头又摇摇头。 “哎呀你说话呀,你制毒练蛊不是看了一屋子的古册典籍,这图腾样子你见过没?” “看着像湘西苗族的图腾样式,但是相同的从没见过。”素素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姑娘,这寒玉神令留在身上太过招摇,不如扔了吧,毁了也行。” “你是不是傻,万一有人追查到红月楼,找到我,我说这玩意儿被我扔了谁能信?”阿难没好气给素素肩膀来了一巴掌,“如果真能长生不老,咱俩就能青春永驻了,还有那么多银子。” “姑娘你还打着这个主意,这能长生不老当个老不死的有什么意思?” “老了才叫老不死的,我这样儿的死了就叫活菩萨。” 阿难将寒玉神令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软猬甲里头的小口袋中,拍了拍胸口,“这样就没事了,只要有恒玉庇护,咱有这个也没事,你也多翻翻古籍,看能不能解开这玉牌秘密。” 主仆二人说的认真,这会儿松懈下来才听到客栈一楼传来异样声音,穿好衣服,开了房门出去查看。 一楼堂厅之内,南星宫五名女子规矩的站在一名白衣女子身后。 阿难一眼就瞧出那白衣交领的衣裳是织女苑挂价极高的银狐。 大袖上绣的是水墨竹叶,下裙绣着大片的同色提花,红色腰带隔着这么远阿难都能感觉到这腰带绣的巧夺天工。 再看那发冠,阿难咬紧了下唇,心里真是嫉妒的没边儿了,是织女苑挂价更高的美人醉啊! 这么一打扮下来,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比起一般的女子,真是只能瞧见这人了。 阿难揪紧素素衣袖,“这年头怎么是个人都比我们阔气,那人身上的我真是一件儿都舍不得买。” 素素捉了阿难的手,更为紧张道,“那女的脸才叫好看,不会就是那个上官秋水吧!” 阿难低头又去看,正好对上那女子的眼神,两人隔楼而忘对视了半晌。 二人心中如何作想暂时不得而知。 只见上官秋水纵身一跃就立与堂厅横梁之上,阿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鞭子挥了过来。 风声强劲,来势迅疾,鞭还未到,已有一股寒气迫人眉睫。 速度太快,阿难躲闪不及,右胳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这一鞭子抽的她直接倒了身子,眼前发黑,素素连忙蹲下将阿难护在怀里。 恒玉没想到上官秋水身手这般好,大惊纵身。到了横梁转身一掌,只见上官秋水身法轻灵巧快无比,又落到客栈堂厅地砖之上。 精致的秀眉皱起,“恒公子何故阻拦?”声音也是叫人嫉妒的好听。 恒玉无可奈何的苦笑,“上官宫主莫要难为个弱女子,她也并未招惹过宫主。” “呵,倒是不知恒公子如此怜香惜玉?”上官秋水上前一步,“你已有婚约在身,江湖皆知,若是护着阿难,传到江湖可是不好听。” “不劳上官宫主操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秋水无意与恒玉动手,又一纵身到了二楼。 阿难被素素护在身后,一双眼睛害怕的如初生小鹿看着来人,很是叫人怜爱。这回恒玉没再慢了,挡住上官秋水,让她无法再近一步。 “让开!” 恒玉不言。 上官秋水右臂突然抡起鞭子带起疾风,恒玉大袖一挥带有力道挡了这一鞭。 楼道横栏阻挡,打起来实为不便,二人近身互搏,招式之快叫人眼花缭乱。 楼下辛显九和刘丙乙看着一时竟看不清楚谁占了上风。 “这上官小娘子武功这么高?”刘丙乙道。 五名女子齐齐上前厉声道:“休得对宫主无礼!” 刘丙乙就当没听见,拉着辛显九又问,“上官秋水在高手榜上第几来着?” “江湖高手榜三年一换,三年前她还是第四十七,三年前恒玉就是第十二了。” -- 第9页 “我滴个乖乖,这小娘子也太够劲了吧,三年武功进步神速啊!”刘丙乙有点兴奋,“今年冬月高手榜又要换了,不知道这上官秋水能排到多少。” 楼上二人打的如火如荼,上官秋水振衣而起,两人转眼又在一楼堂厅动起手来。 客栈的账房小二躲在台子后面是连头都不敢探。 上官秋水身法极快,向门口一掠,一阵轻微的衣袂带风声而过,又是一鞭子,恒玉微微色变,身法亦不落后,抽出配剑打了起来。 “哎哎哎,恒玉这小子动真格了,都拔剑了。”刘丙乙说的咋咋呼呼。 二人底下打着,素素扶着仍旧没缓过来的阿难,“怎么办姑娘。” “回头软猬甲得做个袖子。” 素素,“……” 楼下二人又微微错开了些距离,上官秋水一笑,尽显艳丽之色,“恒公子好身手。” 言毕再待上前,一白影飘身而来,挡在二人中间,声音清冷至极,“莫打了。” 刘丙乙指着那白衣男子道:“这人谁?看他那周身气势,武功定然不低。” 辛显九瞥了一眼刘丙乙,“废话,我看得出。” 素素扶着阿难也打量起楼下那白衣男子。 “这又是谁?”阿难问。 只见白衣男子身量比寻常男子高些,侧脸线条冷峻。 待白衣男子一转头,阿难再没办法注意这人身上价值不菲的衣裳。 风姿特秀,萧萧肃肃,长的太过巧夺天工,恍若谪仙。心道若此人是个女子,她阿难定是要拜下阵来。 恒玉面容比之差些,气度却是不输,二人此刻站在一起,当真“连壁”一词所言非虚。 “沈恻,你让开,恒玉挡我,为何你也挡我!”上官秋水嘴上说着,却是得了空当用了轻功掠到阿难身后。 阿难惊的紧靠在栏杆上,一时不察翻过栏杆,素素拉扯不及就这么看着阿难掉了下去。 只见羸弱身躯发丝飞散,衣帛飘飘,衣影翻飞,血迹浸满衣袖,不过一瞬,破碎的美感震撼在场之人的眼睛。 沈恻飘身而上,接住了那羸弱的身躯,恒玉身法慢了几拍,就见美人已入他人怀中。 看着羸弱,这线条很有些傲人,沈恻感受到手中细腰和臀线的傲然,手臂微微紧了些,不自觉地还想再紧些。 阿难还没缓神,鞭子带起的风声擦过耳朵,沈恻就这般将她护在怀中躲闪。 没觉得此刻英雄救美的戏码有多叫人艳羡,讲真,来回晃的她快吐了。 “沈恻你今日若是护着这女子!他日我定要她死的难看!”上官秋水自知跟不上沈恻的身法,撂了句狠话。 松开怀中之人,沈恻拍了拍右侧衣袖,看都没看一旁的阿难,“差不多可以了,没必要非要了杀了她。” “对对对,我这德行哪里有宫主你好看,不用杀我,什么第一美人你尽管继续当就是。”阿难一边说一边跑到恒玉身后躲着。 这动作让恒玉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谁料这话让上官秋水更加发怒,太过生气带的声音都有些尖刺。 因着容貌绝美,并不让人反感,“你说你没我好看,便没我好看了吗?美人榜如今是你列在首位,这天下人可没人觉得我上官秋水容貌第一。” 刘丙乙那傻老帽哈哈大笑,“上官宫主因着这就要杀人,那等你容颜老去之时岂不是这天下女子就要被你杀光了去?” 那张着的嘴还未合上,一鞭子就打到身前。刘丙乙躲地慢了些,那脚背就挨了鞭子。一旁捂着脚哎呦哎呦的叫着,金鸡独立的样子叫人发笑。 众人都没忍住,连带着怒容的上官秋水都没忍住。 捉了上官秋水胳膊,沈恻拉着她就要走,她挣脱不开便只好跟着,从阿难身旁走过之时狠狠瞪了一眼阿难。 出了客栈,还听得那沈恻语气没那么清冷的哄声道:“秋水你与那阿难相比,艳色更胜,没什么好追着人家非要一杀了之。” “那你娶我。” “这是断断不可能。”声音又归于清冷,再后来便只能听到上官秋水恨恨跺脚的声音。 阿难回过头,揪着恒玉衣袖,“那叫沈恻的是谁?” “高手榜第四,沈恻,也是如阿难你一般,横空出现于榜上之人。” 刘丙乙捂着脚还没放下来,冲着恒玉大叫,“我滴个乖乖,那小子竟然是高手榜第四?!看着也太过年少了吧!” “此人神秘,并不知其年岁,江湖者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云生结海楼高手榜上关于此人画像也是空白,不像其他人。”辛显九道。 这个恒玉倒是不知,“辛大哥,这人身法来源何派,看着很有些超然。” 辛显九摇摇头,“我看不出,但听人描述,很有些逍遥派的意思。” “怎么现在高手榜上的都是些小白脸儿。”还一个比一个俊秀,刘丙乙捂着脚很是郁郁。 不想再听这些武林之事,阿难有些受不了胳膊的伤口,摇了摇恒玉胳膊,抬头泪眼涟涟,“恒公子,你可有上好的金创药借我用用,记得要最贵最好的,不能留疤的。” 伤口被血染的看不请严重与否,不过就算不严重,也不是阿难这种娇滴滴的姑娘能受的住的。 恒玉点点头,有些担心道:“金创药有最贵最好的,但是我随身带着没有雪玉膏,雪玉膏稀有,只怕这金陵城也没有,留疤了阿难姑娘你不要太过伤心。” -- 第10页 第6章 特么江湖弱鸡 金陵城苏州河畔,千檐百宇,气象恢弘,尤其红月楼此时更是声乐不断,高大的台子之上,四处布满半透不透的纱帘。 台子中间舞姬柳腰轻,莺舌啭,红袖回转,一众宾客看着当真好不快活。 恒玉和辛显九是被刘丙乙硬拉来的,说是连着好几日查探来消遣消遣,昨夜里打了一架也好放松放松。 辛显九调笑,“昨夜里你又没动手,怎么,也把你累到了是吧。” “我这脚可还肿着呢。”刘丙乙指了指自己的脚,又看向恒玉,“怎么样,这红月楼不错吧。” 恒玉不答,眼睛时不时瞥向一旁的阿难。 自己的地盘不能自在,阿难脸色可以说的上是拘谨了,素素就更不自在。 恒玉见状只以为是女儿家害臊,如今民风开放,女子扮作男装来青楼也不算怪事,不过总归是女子,脸皮薄些再正常不过。 素素凑近阿难耳朵,“恒公子扭头看你好几回了。” 阿难只笑笑回望了一眼恒玉,之后才缓缓道,“公子,我这有点不舒服,得去后院一趟,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便回。” 人有三急,三人没有追问,只叮嘱着快些回,鱼龙混杂之地两个姑娘总归不便。 拉着素素离席,在龟公领路之下去了后院。二人离去之后恒玉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还是青楼,随后跟了上去。 龟公看着戴着面纱的阿难有点不解,“主子,您这怎么装客人来了,小的瞧着想给您倒杯芙蓉醉都不敢。” “不许说认识,下去下去。”素素没好气的对着龟公摆摆手。 “姑娘你回去拿雪玉膏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了,还怎么求恒玉庇护啊。” 拉着素素疾步向院子最里头的摘星楼走,那原是她的闺房之处,此刻跟做贼似的,心里很是不快,“那怎么办,总不能留疤,留疤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就着昏暗的月光,两人就这么贼兮兮的上了摘星楼。 楼顶横梁之上的身影隐到角落难以察觉,嘴角带起弧度看着底下那主仆二人。 “雪玉膏你放哪儿了?”阿难四处翻翻,埋怨道:“整天搞你那些毒啊蛊啊的,这雪玉膏也不多做一点儿,不然咱俩至于为了这东西冒险么。” “还不是姑娘你太浪费!手上起个褶子都要用雪玉膏,不然也不会就剩半盒子在身上。你胳膊上那伤口完好如初最起码三盒。” “别废话了,快找快找!晚了恒玉就该怀疑了。”阿难摸到角落还是翻不着,急得粉汗盈盈。 体香淡淡,偏偏横梁之上的人鼻子及其灵敏,闻见这女子独有的香气,微微走神。 素素在妆奁之前一大堆瓶瓶罐罐里头终于找到了雪玉膏,兴奋的对着阿难道:“找到了找到了!姑娘我们快走吧。” “好好好,快走!”阿难拉着素素走的太急,随身的帕子落于地上,二人不觉,小跑着下了摘星楼。 脚步声渐远,横梁之上的沈恻悄声无息落于地面,拾起那帕子放到鼻尖嗅了嗅,表情很是玩味。揣于怀中,身影一闪直接从摘星楼窗户一跃而出,不见踪影。 夏侯玄的事情暂时无处可查,想着若是能查出那毒的来历或者就能探出幕后之人。 辛显九夹了口菜,“我们去找圣手榜上的人,问问这毒来历,凶手身份或许就有线索了。” 小口吃饭的阿难顿了顿。 “有道理,我和金无量甚是相熟,他排名圣手榜第三十,该是能知道那毒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就在金陵城不远的临安城,我们正好顺路去一趟,两天也就到了。”刘丙乙道。 夹着菜的阿难手抖了抖。 “如此甚好,如今八月初,九月武林大会开始,我们找完金无量还赶去武林大会也不耽搁。”辛显九道。 “那就这这么办,等用完我们就启程。”恒玉转头又对着阿难柔声道:“阿难姑娘,就委屈你和素素和我们奔波了,等到武林大会结束,我就带你回去见见父亲,让他帮你给上官宫主书信一封。” 阿难素素只能点点头。 “上官小娘子那么彪悍,能不能行阿?”刘丙乙给辛显九后背来了一掌,“你对江湖事了解的比较多,你说说,南星宫能听恒盟主话吗?”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我怎么知道啊,照理说盟主书信,南星宫少不得得给给面子。但是这个事是南星宫私事儿,盟主想插手也没理由啊。” “嘿!”刘丙乙指着恒玉,“那你把阿难姑娘娶回去得了,这样盟主不就能正大光明的去跟南星宫说这事儿了么?” 这回轮到恒玉的夹菜的手顿了顿。 素素只管低头埋饭,就当听不见,阿难倒是含羞带怯的低了头。 辛显九没好气拿脚踩了刘丙乙的伤脚。 “哎哎哎!你吃你的饭,你踩我干啥,我脚还没好呢!” “吃你的饭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刘丙乙见恒玉神色不明,这才闭了嘴。 等过炎热熬人的午时,一行人才出了发,阿难不会骑马,只好和素素共骑一乘,她倒是想和恒玉一起,无奈脸皮还是没厚过那个程度。 戳戳素素的腰,“那个金无量什么个水平。” “一般般吧。”素素目不斜视认真御马。 -- 第11页 “那去见着了知道毒是你制的怎么办?” 离得有些距离两个人说话声音又小,素素也不担心前面几人会听到。 转头对着阿难得意一笑,“姑娘我看你是不知道圣手榜第二意味什么。先不说我鲜少在江湖露面,我制的那些毒一般人连我用的什么都猜不出来。再加上我弄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不会流入江湖。那个金无量能知道我就有鬼了,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阿难听着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行在前头的刘丙乙策马行到辛显九身侧,“你刚才踩我干啥,我也没说错啊,恒玉把阿难姑娘娶回去不是正好,相配的很呐。” “你脑子被驴踢了是吧,你忘了恒玉跟白家婚约了?白家好惹?能让恒玉娶妾?就算愿意,阿难姑娘愿意当妾?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刘丙乙被几连问直接给问懵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说恒玉怎么脸色不好了,诶,我也没想那么多,不就看着人家俩郎才女貌的挺般配的嘛。讲真,我要是能长成恒玉小子那样儿,哪里还轮的到他啊,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阿难姑娘娶回来。” “行了吧,就算你长成恒玉那样儿你也是这副大老粗德行,阿难姑娘要是真跟了你,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有那么埋汰么我。” 这两人斗嘴斗的热闹,阿难素素也是窃窃私语,只有恒玉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 和白家的婚约是自小就定下的,虽然自己和白家姑娘从未见过没有了解,可是以往那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这桩婚事应不应该。 恒玉不经意的瞥过巧笑嫣然的阿难,略微自嘲的笑了笑。 脑中所思还未停,就见前处两匹健马,一阵风似的迎面而来,两匹高头大马,俱是黝黑颜色,显得极是神骏。 不过几息,两匹骏马便横档在一行人面前。 马上之人黑衣蒙面,大热天的也不显捂得慌,察觉到来者不善,刘丙乙冲着对方大吼一声,“来者何人,竟敢挡在你刘爷爷面前!” 二人嗤笑一声,其中一人不屑道:“还刘爷爷,你名为刘丙乙可知为何吗?意为你就只配当个二流货色。” 话语挑衅,刘丙乙可受不了这个委屈,欲提刀就要动手。辛显九按住刘丙乙,转头对着二人道:“所为何事?难不成就是找我们兄弟几个干一架吗?” “交出后面那两个姑娘,饶你们不死。” “大言不惭。”这回不是刘丙乙按捺不住,恒玉辞色冰冷,拔剑纵身一跃。 闪身之间,其中一匹骏马便鲜血横流,击倒了第一匹马,身形展动又向第二匹马掠去,任是马上之人勒马也是来不及。 骏马嘶鸣,刘丙乙都忍不住道一句可惜。 收剑立于一恻,恒玉辞色不变,依旧冰冷,“二位可还要动手?” “没想到恒家之人也如此张狂。” “武功见真章。”恒玉不欲多言,几人便混斗在一起。 素素拉着阿难躲到道路一旁的大树下,“姑娘啊姑娘啊,你说你长这么一张脸干嘛啊!真是遭罪啊。” “混蛋爹妈给的啊!怎么办!谁知道恒玉护着还是有人敢找上来杀我啊。”阿难可怜兮兮的揪着素素衣裳躲在素素身后。 那两个黑衣人,人无比嚣张,武功实在上不得台面,三五下就被揍在地上了。 “就这么三脚猫的武功还敢大言不惭,你刘爷爷揍的你满地找牙!”刘丙乙说完对二人一顿拳打脚踢,黑衣二人抱作一团结结实实了挨了顿揍。 实在是太弱,恒玉都没欲望去看这二人是何人,就当是给二人个面子,免得日后碰面尴尬。 一行人便又上马朝着临安城方向继续赶路。 黑衣人抱在一起看着一旁已经死去的马,目光呆滞。 第7章 问候祖宗八代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单打独斗没有胜算,若是以多压少未必就没有机会。 从金陵城到临安城短短两天路程的距离,途遇追杀多次。 什么黑衣人,红衣人,男子,女子,五花八门。阿难素素不堪惊吓的弱小心灵愣是练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二人对恒玉的武功也是越发崇拜。 高手榜前端的人物,果真名不虚传。 看着面前这群头戴抹额,身披斗篷的人,阿难素素是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了。 拍了拍马遛到了一边,看着这群人武功的花式杂耍。如果可以的话阿难还想捉一把瓜子和素素边吃边闲话。 素素:“这次来的人不少。” 阿难:“莫不是想以多欺少?” 素素:“以多欺少也得看本事的。” 阿难:“此话有理。” 可惜二人低估了这群人的本事。 只见刘丙乙翻身退出数尺,大喝一声“退下”,就摸到腰间皮囊之中,一记暗器投射出去,轰天震响。 烟雾四散,却是没什么伤人的威力。待身披斗篷的这群人能看清路时,恒玉一行人早已不见。 还以为只要恒玉护着就没什么事情,没想到以多胜少还真有可能被人捉走。心如止水被打破,又变成了惴惴不安。 阿难暂时放下不安的心思,好奇了刚才那暗器。让素素策马至刘丙乙身恻,“刘少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暗器?” -- 第12页 “嘿,没什么。不过是行走江湖,自己做的个逃命的东西。就是怕碰到像刚才那种情况。” 想着这东西倒是好,若是能留些放自己身上,日后再遇到些什么危机的情况,岂不是能争取些逃命的时间。 脸上堆砌起笑容,“刘大哥,等到了临安城你也给我点儿吧。我看着那暗器小巧,我日后留来防身也好。” 刘丙乙自是爽快的应下。 一行人到达临安城内,已近傍晚。找了间看起来雅致些的客栈安顿。 用晚饭的时候,阿难想起下午那行人开口问道:“咱们今天碰到的那群人,看武功路子好像同出一门有些章法。行事也有些组织,可是哪个门派的?” 刚好素素也想知道,放下碗筷极为认真的盯着恒玉三人。 “那是重莲教的人,这个门派以往在江湖走动不多。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银子缺狠了,四处追杀通缉榜上之人。”辛显九道。 “能不缺银子吗?那教主媳妇儿走火入魔动不动就下山砍人。不是砸坏这家,就是打伤谁人。亏得重莲教有些家底,否则早倾家荡产了。” 恒玉听了刘丙乙这话笑了笑,“莫说这些了,小心阿难晚上吓得睡不着。” 睡不着是真睡不着。 素素阿难二人晚间躺在一张床上,举着寒玉神令就想琢磨出来这东西是怎么让人长生不老的。 “不是说但凡什么稀世珍宝之类的,总会有点与众不同之处。我戴着这玉牌在身上,除了平时觉得人凉快了些,也没什么感觉啊。” 素素把阿难举着的手塞回被窝里头,“姑娘你可藏好些吧,再不要轻易拿出来了。如今我们这也算惹到了重莲教吧。他们那么缺银子,估计对姑娘你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阿难也是知道,叫苦不迭。可是没有办法,除了上官秋水自愿撤榜,或者是自己死了此事才能算是个解决吧。 前者不大可能,后者自己也是万万不干的。 临安城不比金陵繁华,也没什么消遣的地方。 偌大的城镇青楼雅苑等地方竟然就只有几家,在阿难看来很有些寒酸。搞得她想换了男装去消遣消遣喝喝酒沐浴沐浴也没了去处。 又不愿与恒玉三人一起去找金无望,这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些发虚。 恒玉有些本事,帮二人微微易容,虽还能看出是个女子,却很难认出是江湖美人榜的美人了。 阿难换了男装,揣着刘丙乙给的逃命暗器,乐呵呵的去了酒楼听曲儿。素素不敢去,不乐意,没办法也只好跟着心大的阿难。 “姑娘,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得是多缺心眼儿你才敢去听曲儿啊。临安城外碰到重莲教的人你忘啦?” 一身公子哥装扮,因着那故意被画粗的眉毛有些雌雄莫辨。 阿难故作潇洒的开了折扇,“这你就见识短浅了吧。那群人既然有些本事,也不惧怕恒家和恒玉。自然还会找来,若是一处,我俩岂不是就成了靶子。” 其实就是怕看到金无望,心里发虚。 这话在素素听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就是怪怪的。合着两个人换了件衣衫,脸上弄些东西就不是靶子了? 是不是靶子此刻便不是两人说了算。 一脚踏进临安城最大的酒楼的那一刻,阿难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沈恻,看到沈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官秋水可能也在附近。 沈恻顶着那张叫酒楼众男子自惭形秽的脸,就那么坐在堂厅之内,连个雅间儿都没叫。 看着沈恻身上穿的极为不低调的浅粉色衣衫,阿难心内啐了啐,什么个骚包男人,打扮的跟个楼子里头的姐儿似的。 却忽略了自己以往没被追杀之前,这低调二字也是断断放不到她阿难头上的。 此时在阿难心里,沈恻和上官秋水那就是一路的。 临门这一脚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停顿了几息,阿难念着沈恻这人好歹是护过她一回的,只当没看见唤了小二要了间雅间儿。还唤了个唱曲儿的招呼上。 雅间儿的门一关,阿难站在楼边儿看着临安城景色,一时竟觉这般轻松的时候已经失去很久了。 想着这心内就有些委屈,“素素,我们俩多久没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了。” “好久了姑娘,这快大半年的功夫不是在逃命,就是躲在红月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阿难很想仰天长叹,却没什么心情,低头垂颈歪在窗边看着路上行人。 唱曲儿的姑娘进来,那嗓子跟外头的黄鹂鸟儿似的,婉转开口道:“二位公子,奴家阿喜,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兴致有些缺缺,全当打发时间,素素见阿难盯着窗外街道没个动静,对着阿细随意道:“唱你拿手些的便是,一直唱,不要停。” 阿喜人生的秀气,以往在楼中卖艺少不得吃些亏,此刻见两位姑娘家家对自己还算恭敬,就拿了本事唱了出来。盼着这衣着一看便不菲的两位姑娘能多打赏些银子。 手上端着店家不甚精致的茶碗,喝着个假的大红袍,耳边是阿喜婉转动听的歌声。阿难心里总算是舒服了点儿,盯着路边想着日后的日子出神。 舒服还没个几刻,就看见街上那群重莲教的人沿路走过,后面竟然南星宫的人。 -- 第13页 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一抖,那茶水就撒到了素素身上。 素素还没来得及埋怨就被阿难揪住衣袖扯到了窗户旁边儿,指了指楼下,“素素…我我我…俩今年是犯…了太岁岁吧。” 阿难害怕结巴,素素胆子更小,吞了吞口水,“姑娘娘…怎…怎…怎么办?” 极为认真扭头盯着素素,“你毒死我吧。” 素素:“……” 与此同时,重莲教的人和南星宫的人就双双入了这酒楼。 两人明知只要不出雅间儿就没事,可惜就耐不住心虚,耐不住发抖。 盯着阿喜身后的门板,只觉那门板一旦打开就是妖魔鬼怪尽显,心内更是害怕。 两人这番反应愣是让阿喜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二人。 歌声停,琵琶落,阿喜眼含水光,“可是奴家唱的,两位公子不喜欢。” 这唱曲儿的声音一停,二人就更是紧张。阿难结巴道:“没…没事,唱唱…唱你的…的就是。” 阿喜无奈只好继续。 这等待的太过熬人,素素凑近阿难耳边,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姑娘不如我俩就大大方方的下去,去和恒公子碰头。那群人未必识得出我们,这般等着真是快吓得尿裤子了。” 的确,这么等,太难受。何况底下还有沈恻在,既然上次能护她一回,这回若有什么事儿想必也能护上她一回吧。 两人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由杀了夏侯玄这件事可看出些性子。 让她们雅间儿煎熬着,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仗着易容赌一把,众人还真就未必认得出。 给了阿喜赏银,两人便出了雅间儿。 手儿抖,腿儿颤,脸上硬憋住慌乱,挤出镇定神态下了楼。 楼下沈恻还在,重莲教和南星宫也隔着几张桌子喝茶用饭。想来只要二人不出什么岔子就能安全出了这酒楼。 短短几丈的路,阿难素素二人愣是走的背后直冒冷汗。那鼻尖额头也是沁出了不少,眼见着就要走出酒楼的门槛儿。 沈恻这个时候却对着南星宫的人道了一句:“你们宫主呢?” 南星宫其中一名弟子回道:“回公子,我们不知。” 两人脚步顿了顿,又继续朝着那酒楼的门槛儿迈,走的极为艰难。那心跳的恨不得直接从胸膛里头蹦出来。 “哦,我还以为秋水是去找那位阿难姑娘了。”沈恻又道了一句。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门槛儿前了,素素那腿抖得怕是要晕了。 硬着头皮继续走,脚抬起,就差一步,就这一步就能逃了这妖魔鬼怪的窝了。 “可是这阿难姑娘不就在眼前吗?”沈恻此话一出,南星宫和重莲教的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举止优雅的饮了一杯白水,沈恻就见门口那两位姑娘直接被吓得跌落在地。 阿难姑娘何在?见此状,众人便知了。 跌倒在地的阿难则是把沈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作者有话要说:  阿难:“沈恻我 --哔--你真的 --哔-- --哔-- --哔--”话太难听被消音。 沈恻:“看你可爱,逗逗你。” 阿难:“逗你 --哔----哔-- --哔--”话太难听继续被消音。 沈恻掏掏耳朵,就当没听见。 第8章 去你的肚兜吧 腿脚发软,愣是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难想逃,起身那一下看到重莲教的人就要拔剑,又给吓倒。这一下把一旁的素素也给碰着了,两人抱作一团,当真是可怜的很。 南星宫对阿难志在必得,其中一名南星宫的弟子拔了剑就要结果二人性命。却被重莲教的人挡了攻势。 秀眉不禁紧蹙,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不知兄台这是何意?阿难此人江湖皆知是我们南星宫要的,难不成你们重莲教要阻了我们不成?” “既是通缉榜在榜之人,何故就得让着你们南星宫?”重莲教的人也不甘示弱。 两派针锋相对,小鱼小虾只有逃跑的份儿。 酒楼之内的寻常百姓见状都往外跑。 阿难素素也趁机出了酒楼那门槛儿。算是刚爬出去,只听沈恻那厮又开了口。 “你们要赶快抓人,可不要让人跑了。” 两派反应过来,众人一跃而出,把阿难素素包围了起来。 连个活路都不给,阿难抑制住害怕,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各位大侠,我就是个普通女子,别难为我了。好歹留条活路啊!” “留你条活路也可,你自毁容貌便是了。”南星宫其中一人丢了个匕首扔到阿难身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素素身份泄露,真想放个毒,毒死这群人! 阿难虽胆小,但唯独对自己容貌那是珍惜到了一个极端。南星宫把人欺负成这样儿,狗急了也有跳墙的时候。 “毁容?亏你说的出口!不就欺负我不会武功吗?!我要是会武功会让你们追的跟条丧家之犬似的?叫我毁容?太阳打西边儿出来都不可能!” 周围的百姓基本都跑光了。酒楼之内也空空如也。 唯有沈恻坐在一楼堂厅之中,吃着菜,噙着一丝戏谑的笑看着门口这场大戏。 即使身着男装,故意扮丑,也掩不了美人风华。先前吓得跌倒的那一下,真是叫人发笑,这会儿这一幕,就更是叫人忍俊不禁。 -- 第14页 美人掐着腰如泼妇骂街还能这么可爱的,估计也就是这位阿难姑娘了。 扯了扯素素的袖子,素素会意。手腕隐与袖中正准备放毒。 也就是此刻,南星宫弟子的剑柄朝着阿难而去,一粒花生弹出打中那弟子手腕,剑柄应声而落。 素素来不及收势,那毒就放了出去。 不过几息的功夫,众人便摇摇欲坠。 阿难这会儿也不管后果了,捂着口鼻扔了一发之前刘丙乙给的暗器,拉着素素扭头就跑。 速度之快,要不是知道两人不会武功,沈恻还以为两人习得了什么轻功。 跑着的同时阿难还在庆幸。好在恒玉他们都不在,估计发现不了。若是知道了,就说是沈恻救的。后面的事儿后面再说,眼前保住性命才是硬道理。 跑到一胡同口,阿难素素喘着粗气钻了进去。 平常不怎么动,猛的这么一跑,还真受不了。想起刚才那情况,阿难抓着素素胳膊,“你刚才放的什么毒?” “就是药效强点儿的蒙汗药,我也不敢下太厉害的。” “干的对,街上人太多,咱们千万不能泄露了身份。”阿难稍稍放下了心。想起沈恻那厮,心里恨不得把沈恻大卸八块。 “那个叫沈恻的,我先前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是这么个黑心烂肠的人!我是刨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吗?!” “要不是他,我俩也不会被人发现。迟早有一天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定是要拿他给素素你当药人来练,练的他不举!练的他断子绝孙!” 骂的咬牙切齿也只是想象,阿难踢了一脚胡同口的墙面。 踢地脚都痛了,只当发泄。 素素也学着阿难,把那墙面当沈恻,踢个过瘾。 “二位姑娘可仔细些着玉足,小心伤了,那可就不美。” 声音自头顶而来,二人动作一致地抬头。看到那粉色的衣衫,又看到那张第一次看惊艳的不得了,现在看只觉可恨的脸。 又是动作一致的被吓到,拔腿就想跑。当然,沈恻没给二人机会。 把两人堵到死胡同口的角落,沈恻笑了笑,笑得极为可恨。 “听闻阿难姑娘想我不举?” “听闻阿难姑娘还想让我断子绝孙?” 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是高手榜第四绝对没有两人秀身手的机会。 沈恻跟踪在自己后头,想必就是为了刚才酒楼门口那一幕。阿难直觉反应沈恻这人并不想要她性命,不为了通缉榜的那一万金,那就一定是为了求色了。 真的不怪阿难这么想,实在是阿难自身容貌太过优越。虽然沈恻长的也是芝兰玉树,但是他是个男子啊!除了那断袖之癖的还有人不爱美人儿的嘛! “你有何目的?莫不是想掳了我去?” 挑了挑眉,没想到阿难会这么说。但是这话回的太有意思,沈恻顺水推舟的就应了。 “自然,阿难姑娘如此绝色,若不掳回去当个暖床的,那真是我此生之憾。” 如果不是刚才酒楼被沈恻戏弄,凭着沈恻这张脸,正儿八经求娶,阿难还未必就不愿意。 偏偏这人和上官秋水有些牵扯,还拿自己的性命戏弄,那就是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阿难说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当面和沈恻叫嚣,若真把她掳走了,想反抗也没得反抗。 笑了笑,这点言语在沈恻听来实在不算什么。 掏了掏耳朵,沈恻笑眯眯的又凑近了些:“我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既然姑娘不愿,我也不强求。放了二位也可以。总得给在下点甜头吧。” 阿难往素素怀里瑟缩了瑟缩,极为警惕的看着沈恻,“你想要什么甜头?” 笑得更为戏谑,“第一次见到姑娘就魂牵梦萦,辗转反恻。不如姑娘把身上的肚兜脱下来,好叫我夜里有个念想。给了在下,在下就放二位离去。” 沈恻只是随口一说,逗弄一番,没当着阿难真会给。只见眼前二位凑头言语一番,赏赐了他两枚白眼,然后就答应了。 “给你可以,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 “不许把今日酒楼之事说出去。那群人和旁人问起,只说是你沈恻不忍我阿难身死动的手。” 肚兜要是能换来接下来的日子少点儿麻烦,那自是合算的。沈恻没想到两人答应的这么爽快,女子贴身小衣来的这么容易,不自觉点了点头。 随即素素张开双臂挡在阿难身前。后者则背过身将手探进衣服里头,解开了肚兜的带子,掏了出来。 美人穿的肚兜也是雅致,鹅黄绣着些兰花。放到沈恻手上的时候还带着些体温,放到鼻尖闻了闻,带着和上次那帕子一样的体香。 这动作极为不尊重,在阿难看来那简直就是下流!下流的登徒子!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日后最好是别落到她手上,否则定要叫沈恻比下地狱还难受。 “可以了吧!素素我们走!” 直到二人消失,沈恻才有点懊悔,怎么就忘了正事儿。看来要再叨扰叨扰这位阿难姑娘了。瞧了瞧手中的鹅黄,笑笑摇了摇头揣入怀中。 回到客栈之中,恒玉几人还未回。阿难既心虚金无量不敢去找了恒玉,又害怕被人追杀,躲在屋内啜泣不止。 -- 第15页 这啜泣主要还是为了被沈恻侮辱之事。 “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真是无耻!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上官秋水…沈恻…”阿难念着二人名字,狠狠砸了砸床头。 世上为人十八载,阿难除了小时侯当乞丐那几年,何时受过这般磋磨和委屈。 即便是当乞丐的时候也是被自己干娘护着没受过什么委屈。后来干娘得病死了,五岁被老夫人捡回去养,那就更是没受过委屈了。 想到这儿阿难哭的更难受,老夫人,她想老夫人了。转头对着素素哽咽道:“若不是舍不得我这张脸和俗世快活,还真不如一死了之去见老夫人。” “如今这日子被人这般欺辱,当真是好没意思。” 素素也难受。她和阿难一起长大阿难性子爱洁,如今逃命那头发和身子也是要一日一沐浴的。 爱洁爱到了一种境界,就多了挑剔,自己贴身衣物被人要走,还真是从心里生了恶感。 本想安慰,谁料阿难又道:“被要了肚兜倒是没什么,他还拿去闻!有什么好闻的!” 素素:“……” 恒玉一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饭桌之上见阿难眼睛红肿,关心问道:“回来的时候我在角落见到重莲教和南星宫的人。阿难你是不是因着这事儿哭上了。” 阿难没精打采的点点头。 “临安城不宜久留。两派若是一同动手,虽无什么大事,但总多了麻烦,好在临安够大,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我们。明早辰时一到我们就走。” “现在走也可以的。”阿难也不想等明天了。 “现在不行,辛大哥刘大哥还在金无量处,要等金无量研究出那毒才能走。最快也要明日卯时。” 已经给恒玉添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她,这几人也不用这么赶。阿难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便答应了。 沐浴之后正对镜自照,铜镜印出的影子惊的阿难往后一倒,眼见就要后脑着地。却被来人接住,一把搂在了怀里。 第9章 逗逗你吓吓你 椅凳眼见着就要落地发出声响,来人眼疾手快,一脚又让椅凳回了原处。 怀中女子身子温软,沐浴之后香气不断萦绕鼻尖。虽沈恻无心冒犯,但这样子也有些唐突佳人了。 隔壁就是恒玉,阿难生怕被恒玉知道点儿什么,推开沈恻又坐好。 怒气汹汹的瞪着来人,压低声音道:“你又来作甚?怎么?一个肚兜还打发不了你了是不是?” 这话说的沈恻好似个登徒子,不过碍着之前那些行径倒也没差。 素素被点了穴道,站在一旁还是个嘴巴张着的模样,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被沈恻点住了。 阿难看了一眼素素,又瞪了一眼沈恻,声音依旧小而轻,“你说吧,你这次又想干嘛?” 没着急回答问话,隔开了些距离之后沈恻倒是打量起了阿难。 夏季衣裳单薄,月白色的寝衣不难看到里头的烟色抹胸。这次不穿肚兜改抹胸了?没再多看,再多看些那细腰就有些惹人眼了。 凑近阿难,沈恻也学着阿难压低声音,“来找你问问寒玉神令的事。若是不想惊动到恒玉,便乖乖随我来。” 一听到寒玉神令四个字,阿难就和炸了毛的猫儿似的,装傻道:“什么寒玉神令,我不知道。” 扯了扯嘴角,沈恻不紧不慢的吐出“摘星楼”三个字。 三字入耳,不得动弹的素素眼神都变了变。 阿难自知沈恻这厮定是知道了,也不打算再否认什么,只是面前人那讨人厌的笑意真是让人窝火。 若是日后有机会,定是要撕了这人的嘴! “隔墙有耳,此地不宜谈话,姑娘还是乖乖随我来好些。” 阿难拢了件外衫,佯装镇定,“我随你去,你解开素素的穴道,若是有什么变动,还能应付一番。” “你这丫鬟好一个用毒高手,我也怕着了道。就这般吧。”说完凑近阿难一步,“冒犯了。”随后搂住阿难从窗户一跃而出,不见踪影。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阿难。 全程沈恻除了开口说话发出了些微声响,其他时候竟连衣摆脚步之声都无。着实叫人后怕,若是提剑来了,岂不是叫人反应的时间都没便要一命呜呼? 素素这般想着,连穴道自动解开都不知,还是那抖动的双腿提醒了她。 轻功这回事儿阿难一直都知。当真亲身体会的时候,只剩下了害怕。 如果不是怕在沈恻面前丢了面子,估计早就尖叫出声。 脚落到一处实地的时候,阿难才敢睁开眼睛。一睁开看到是何地之时,对沈恻恨意简直都快兜不住了。 想推开沈恻,偏偏又不敢动。 此地乃一佛寺塔顶。 塔顶倾斜,如果不是沈恻扶着,阿难怕是双腿打着颤儿就要摔了去。 抬眼望去,临安城尽入眼底,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可惜阿难是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你这个人真是黑心烂肠!有那么多地方你不去,偏偏来这塔顶。你会武功,我不会,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佛塔里头佛祖都瞧着呢,你也不怕亵渎神明!就你这样的,以后定然没个好下场!” 沈恻掏掏耳朵没言语。 “还有你这爪子!什么时候给我放开!下流!卑鄙!只会拿武功欺负女子,算哪门子英雄好汉,江湖就应该追杀你这种人,偏偏是我这么个弱女子被追杀!天道不公!” -- 第16页 沈恻又掏了掏耳朵。 “你不要以为你装哑巴不说话就没事了。你想要寒玉神令是吧,我给谁都不给你!想要寒玉神令,下辈子吧!不对,你下辈子也得不到!” 这话把沈恻说乐了,手还扶着阿难的肩膀,身子微微退开了些,“你说让我放开你是吧?那我放开了。” 沈恻的手一松开,阿难是连头都不敢动了。浑身僵硬的站着,生怕一个动作站不稳就要掉下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把寒玉神令给我。” “你做梦,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阿难自知沈恻垂涎她的美色,定然不会杀她,才有此一说。 此佛塔乃是临安城最高之点,俯瞰全城,登高风大。让阿难外袍飘飘,衣带扬扬,墨发飞飞。 身后圆月光晕柔和,让此刻的阿难犹如月宫嫦娥,美的惊心动魄。 虽那身子僵硬了些,那表情不自然了些,也是丝毫不影响那美感。 沈恻索性席地而坐,欣赏了起来。 “你和素素无武功在身,寒玉神令在你二人手上,必然要惹祸上身。我不想明抢,才和你商量着,若是你执意不给…”沈恻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噙笑看着阿难。 寒玉神令是个烫手山芋阿难何尝不知,就算给了沈恻,日后若有人找上门,必然还是找她阿难而不是找他沈恻。沈恻行踪不定,又武功高强,别人找不到沈恻,还不得拿她阿难出气。 既然沈恻都知道摘星楼了,那夏侯玄的事情必然也清楚。 阿难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给你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就去云生结海楼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夏侯玄是你杀的,寒玉神令也是你抢的,我就给你。” “阿难姑娘,你这样明晃晃的栽赃嫁祸是不是不厚道了些。” “你把我掳这来你就厚道了吗?你也不想想就算我给你了,抽丝剥茧出来找的定然还是我。” “你想的倒是多,你给我,我可帮你解决了夏侯玄的事情。” 这话一出阿难有些心动,长生不老什么的对她来说没有诱惑力,能摆脱麻烦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如果沈恻愿意帮她解决夏侯玄的麻烦事,那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就这么轻松的给了沈恻阿难又不甘心。 “那你再去让上官秋水撤了我的通缉。我就把寒玉神令双手奉上。” “做不到。” “你俩不是姘头吗?你吹吹枕边风不就行了!” “姑娘家家嘴里冒出什么姘头之词,当真不雅。还有,我和秋水只是有些渊源罢了。” “不是姘头那也肯定是老相好!上次我都听到了,她都叫你娶她了!”阿难有点着急,如果沈恻能答应这条,那别说寒玉神令了,让她自掏腰包都可以。 沈恻站起身撇了撇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含笑盯着阿难,“看来姑娘还是不懂这寒玉神令日后能给你带来什么大的灾祸。那姑娘一个人再好好想想。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再送姑娘回去。” 说完也不管阿难了,一跃而下不见踪影。 阿难慌了,怕了,哭了。 金豆子说来就来,又不敢大声的哭,生怕自己一个没站稳就掉了下去。哭的极为艰辛。 面上哭着,思绪却想到此刻寒玉神令正在软猬甲里头待着。软猬甲平时轻易不离身,沐浴的时候也要把软猬甲套在素素身上。贴身而穿,沈恻这厮丝毫廉耻也无,当真明抢还能如何? 可是阿难又想着,沈恻之所以没有明抢,不过就是因着垂涎自己美色,才和自己打了商量。那如果自己用用美人计,是不是就能让沈恻解决夏侯玄的事情顺便也解决一下通缉的事情呢? 本来已经决定好只要沈恻再出现,就用美人计的阿难,在一个人独自待了半个时辰之后,心里又开始打鼓。 沈恻这么对待自己,当真就贪着自己美色了吗? 当阿难哭成了个泪人儿,再挤不出眼泪的时候,沈恻才出现。换了身宝蓝色的衣袍,还带了个酒壶。 好整以暇的瞧了瞧阿难,美人垂泪,叫人生怜。沈恻逗弄的心思也歇了,开口道:“寒玉神令你不给我便罢,我也不愿强求。不过你要切记,此物不可轻易示于外人,最好是扔到湖里沉了底才好。” 这话又叫阿难觉得果然这厮是垂涎她的美色,你看这武林至宝都不要了。 “那你还愿意给我解决夏侯玄的事情吗?”阿难眼睫轻闪,楚楚动人。 “你不给我寒玉神令我为什么还要帮你?我可不是义善堂。”将壶中酒一饮而尽,沈恻上前,“我送你回去。” 看着沈恻悠闲模样,阿难都快气死了。自己都这般示弱了,竟然这么快回绝,果然是个黑心烂肠的败类! 无奈之中还是快速的伸出胳膊拉住沈恻,“不急。” “为何?” “腿麻了…” 被沈恻扶着在塔顶坐下,阿难揉了半盏茶的腿,才离开佛塔回了客栈。 窗户大开,沈恻将人放回房间,转身离开之际还极为轻佻的摸了摸阿难的脸。手感顺滑,满足不已。 阿难被唐突,顺手捉了桌边的茶盏就丢了过去。窗边沈恻稳当的接了茶盏,阿难气不过又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 沈恻便顺着这力道落了下去。虽然知道这点儿高度不会让他怎么样,但是阿难还是探了脑袋去瞅了瞅。 -- 第17页 只见此人直直落与地面,抬头与她相望,还从怀中拿出那鹅黄肚兜冲着她扬了扬。 阿难不忿的大力关上了窗户。 动静大了些,便听门外恒玉敲门,“阿难,你可安寝了?什么动静那般响?” 将衣服拢好,阿难抚了抚面色,装作可怜模样给恒玉开了门。见恒玉只着寝衣,心里有些感动,“公子,阿难无事,只是做了噩梦睡不着。总是梦见被人追杀…也睡不好了…” 恒玉待开口,阿难又急切开口道:“不如公子与我和素素睡一间屋子。这样万一日后有人趁夜色出手,有公子保护,也便无事了。” 呵呵,这下看你沈恻还怎么半夜摸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恒玉:“阿难要和我睡觉了。” 男主:“你完了。” 第10章 不简单不简单 恒玉哑然,很快拒绝,只道:“你若是害怕时常噩梦,我便在这门口守着就是了。男女有别,断断不能同寝。” “那就有劳公子了。这般照顾,还真是不知道让我怎么办才好。”随后阿难朝着里头喊了一声,“素素你拿个软垫过来,给公子在身下垫着。” 素素只好去拿,却腹诽阿难一边说着不知道自己怎么办,一边倒像是怕别人后悔似的。 阿难才不管这么多,笑眯眯的将垫子递给了恒玉,“麻烦公子这般照顾,日后若是有阿难报恩的时候,阿难定当万死不辞。” 恒玉笑笑,就着软垫而坐。随身佩剑执于手中,靠着栏杆便闭了眼。 关上房门,两人躺在床榻之上窃窃私语。 “姑娘,沈恻掳了你去干嘛?是不是为了寒玉神令啊?” “他就是贪图我的美色,找着法子叫我跟了他。” 此话极为不要脸,素素是听惯了的。见沈恻无甚威胁,又道:“那你怎么就让恒玉睡了过道儿了,是不是过分了?” “诶,没事没事。这会儿重莲教和南星宫的人都在临安城,恒玉睡门口我还安心点儿。” 理所当然的态度,脸皮厚的可以。 第二日辰时未到,日头已起。 阿难极为注重仪容,醒的极早。自己动手洗漱之后,又挑着包袱里头的衣裳挑挑拣拣,看到那已经被素素改好的山河赋,便拿了起来。 没作繁复的发髻,只扎了些辫子,随后用一金冠束于头顶。辫子从金冠之中垂落身后耳侧,只觉英姿飒爽,别具风情。 这论打扮,还真没人能比得上阿难。 整顿停当,开门之际恒玉也已换了身衣服守在门口了。见阿难姿色夺目,笑笑举了举手中帏帽,“让你每日带着这东西,倒是委屈你了。也委屈了我们几人的眼睛。” 这话听得舒坦,阿难没接话,只装作羞涩侧了头。 到了堂厅,桌子上放了些清粥小菜。 阿难吃着,心里不免打鼓,抬头看着恒玉,“辛大哥和刘大哥还没回来吗?也不知那金无量能不能看出那毒出自谁手。” “他俩倒是回来了,在马厩喂马。至于那毒…”恒玉顿了顿,“金无量看了一宿也没看出这毒是个什么名堂。” 这话让阿难放了心,将白粥喝完才道:“那我们一会儿上路去哪里?” “赶往江城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每隔三年举行一次,每次都定在九月里,地点也一直都是江城。武林大会意在各门派互相比拼,以抽签形式一对一进行切磋。各门派掌门若有意也可下场比拼,不过这种情况是少数。毕竟输了,那可就是笑话了。 大会之后,冬月之际,也就是江湖高手榜从新排名之时。大会上的切磋结果也会直接影响高手榜上的排名。 各个榜单皆由云生结海楼负责。一共四个榜单,换榜时间皆有不同。 江湖高手榜,每隔三年冬月一换,刚好排在武林大会两月之后。 江湖圣手榜,每隔三年腊月一换。 江湖美人榜,时常换榜,没有定期。 江湖通缉榜,时常换榜,没有定期。 云生结海楼神秘而势大,楼主鲜少入世,一直都是个谜。因着神秘不可测,也鲜少有人去挑衅去质疑云生结海楼的榜单。当然,江湖上每日所发生的各种事情,倒也验证了此楼榜单丝毫无水分。 此时已经八月中旬,武林大会九月初一开始。江城路远,想着要连续赶路最起码七日,阿难就觉得屁股蛋子带着大腿都疼。 除此之外更叫阿难担心的则是武林大会上,圣手榜上也有不少人去凑热闹。到时候若是被恒玉发现了,又该如何应对?就算不舍得杀了她吧,那寒玉神令恒玉总归是要的吧?还有就是一旦被发现身份之后,恒玉估计也不会再护着自己了。 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没人庇佑,又要过上凄凄惨惨戚戚的日子了。 因着这事儿,阿难眉心都急得起了红点,微微红肿。成了面容瑕疵,平添不美。不过素素巧手,花钿画上,倒也掩盖了。 赶路一日,眼见日头西落还没到城镇,只能寻了一处河边歇息。身边都是会武之人,吃食倒不担心,河鱼鲜美,兔肉紧实,撒上些盐巴,吃起来也算有些野趣。 阿难嫌弃直接啃有失文雅,便拿了个帕子一点一点用手撕开,然后再小口小口吃着。 这般精细麻烦,看得刘丙乙都着急,“阿难姑娘真讲究,就这么点鱼和兔腿,直接啃了吃岂不快意。” -- 第18页 火光通红,红光映人,恒玉不知怎得,就看出了些阿难眼中的狡黠。那花钿更是衬得平时这张平时看起来有如仙子的面容多了些妩媚惑人之意。 恒玉不经意开口道:“阿难你和素素两个弱女子,竟然能逃过那么多江湖高手。当真是不易,之前请高手保护,只怕也废了不少金银。” “是啊,你俩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啊。”刘丙乙也有些好奇。 “家中老母亲过世之时留了不少,过好余生该是没什么问题。”阿难也没打算隐瞒,反正自己银子多这事儿一眼就能瞧出来,也瞒不住。 恒玉想起什么又问道:“阿难你在美人榜上已有半年多,这半年多追杀你的人都有谁?你可知道?” 这话问的阿难素素心中齐齐一凛。生怕露馅儿,两人只摇头作不知。 “那你花银子雇的高手姓甚名谁,日后我们碰到了也好替你出口气。” 阿难对江湖上的都有谁还真不清楚,若是清楚,随便说两个女高手的名字也能应付过去。素素反应快,插嘴道:“是花家的人。” 花家在武林上为人不齿,主要是这家人都利欲熏心。凡事只看银子,若是花家的人拿了钱不办事儿还想杀人取财倒也正常。 阿难是不知道花家是谁,应付过去就好,也懒得想那么多了。 天还未黑,赶路一天身上粘腻,和恒玉三人委婉的说了想去河中洗漱一番,之后三人连眼睛瞥都不敢往林子处的河面瞥。 河水清可见底,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阿难还是看到了几条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暑热难耐,连河水都被晒的温热,用来洗去脏污粘腻那是正合适不过。 两人沐浴,周围一目了然也不怕隔墙有耳。倒是方便了说话。 阿难:“到了武林大会,你这个毒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素素:“除非圣手榜的第一褚鸢来,否则谁也看不出来。” 阿难:“你真本事!没你我可就完了…不过我觉得恒玉有婚约,一直靠着他也不是事儿。” 素素:“我还以为姑娘要说撬了人家墙角呢。” 阿难:“呸!我才不是那么下作的人!怎么也得是恒玉自愿解了婚约我才乐意。” 洗的开心,聊的惬意。 见着素素还穿着里衣,游过去直接扯了那里衣。两人便戏闹了起来,笑声传到恒玉三人耳朵里,愣是让三个大老爷们儿红了耳朵。 刘丙乙:“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辛显九:“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刘丙乙:“你别说你没什么旖旎之思!” 辛显九:“你以为我和你似的,我有浑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丙乙这才想起来辛显九是个有婆娘的,心中顿觉不平衡。凑到一旁恒玉身前,“你小子开荤了没?” 恒玉耳朵也是通红,乍一听这浑话愣是连话都不会说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刘大哥你别笑我了。” “那就是没有了?你今年也十九了,马上也是要和白家成亲的时候了。一直是个童子身也不行啊,不如等到了江城,我带你去消遣消遣?” 辛显九听到给了刘丙乙一掌,嫌弃他是个粗人带坏恒玉。 两人吵起来便又动起了手。 恒玉自在马前整理着包袱。脑中想到刘丙乙的话只觉好笑,女色与他并无什么诱惑力,酒色财气也没什么能吸引到他的地方。思绪划过男女之事,想起阿难那张脸,心中起了热意,止住思绪没再深想。 夜里恒玉几人只靠树而眠,阿难素素娇气些。恒玉便拿出路上特意买的毯子铺在地上,怕二人夜里着了蚊虫,还在毯子周围撒了些驱蚊虫的药粉。 阿难还嘀咕呢,说路上恒玉怎么要买了毯子,合着是等着这。细心还真挺细心,这般的男子当了相公也确实是女子的好归处。 当其他几人都睡着之时,只恒玉还未睡。起身在河边看着河水出神了半晌,用了轻功几个跃身之后消失不见。 * 几名蒙着面的黑衣人跪于地上,见少主面色不佳,皆不敢言。 “叫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黑衣人低头将一封信递了过去。 看完信中内容,揉于手中成了灰烬。 “继续追查赤冶刀的下落。还有,若是老二在山庄有什么异动,寻了合适时机可将其诛杀。” “少主,只怕主公知道会大发雷霆。” 被唤作少主的人冷笑一声,“他便是那么过来的…有什么好大发雷霆的。你们自放心去做,做好了有赏,做不好…” 话不必说完,黑衣人心领神会,起身用了轻功隐于夜色之中再不可寻。 第11章 暗里阴谋诡计 通缉榜第一的美人被恒玉所护,消息不胫而走。不过短短半月,几乎整个江湖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同样也成了无形的地标,只要恒玉经过的地方,那阿难肯定也在。 看着眼前蒙面的人,阿难满脸黑线。一边赶路还要一边应付这些人,真是叫人无比烦躁。天气炎热,帏帽之中就够憋闷的了,心中无名火顿生。 “素素,给我毒死他们!” “姑娘你别逞嘴把式了。” “……” 阿难素素二人躲在路边树后,这波人蒙着面也不知道来头。 看那身手阿难也不懂,但就觉得还挺厉害的。扯了扯素素袖子,“这波人谁,看着怎么跟重莲教似的齐整。都还穿着白衣裳。” -- 第19页 “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追杀咱们的都是蒙面的,估计也怕和恒家结仇。谁让姑娘你现在就跟行走的银子似的。” 两人不过走神片刻,便有一人跃身而来。眼见着那剑柄就要刺进帏帽,被恒玉所档。阿难被吓得脑子发昏腿发软,一时竟爬起来跑的想法都没有。 恒玉挡着,一群人暂时近不得阿难二人之身。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关键时刻如此不争气!阿难吓得那腿都不知道怎么动了,脑子只想着怎么恒玉护着还能让人点儿就砍了自己! 还是素素管用些,拽着阿难,愣是拖着往林子里走了几丈远。 胳膊被荆棘划破吃了痛,阿难才回过神,连忙起身拉着素素钻进了林子深处。东跑西跑不分方向,一身泥巴,帏帽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找到一处看起来隐蔽些的草丛钻了进去。希望恒玉他们快点儿解决,早点来找她们。 半个多时辰之后恒玉几人才姗姗来迟。 被恒玉拉起来的时候,阿难看恒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幽怨。如果不是一直装的温柔小意,阿难就真的很想问问恒玉,你不是高手榜第十二吗?怎得还如此墨迹! 当然这话阿难是不可能说的。倒是恒玉三人看到阿难一身狼狈很有些不好意思。 恒玉注意到阿难胳膊处的衣袖被划破,露出来的地方有些红肿,又想到这个位置就是上次被上官秋水所伤的地方,开口道:“你这处好的倒是快,短短几天,像是连疤都快瞧不见了。” 急忙挡住了被划破的衣袖,阿难暗自懊恼,怎么自己就没注意到。 抬头看了眼恒玉,“我体质还算好的。”没多解释,也怕说多错多,阿难扯开话题,“那群人被你们打跑了吗?要是解决了我们快赶路吧!我还想着到了下个城镇好好梳洗梳洗。” 没再多言几人便又骑马赶路。 天色渐黑,几人也终于赶到了一处城镇。地方不大,好歹五脏俱全。定好了客栈之后阿难连饭都不吃,急忙唤了小二抬水。 这一洗,就洗了将近一个时辰。 辛显九:“女人总归是麻烦,好歹用完吃食再洗。” 刘丙乙:“我看你才是大老粗!阿难姑娘那样儿的天仙人能受得了脏污赶路一下午就不错了。” 恒玉没插话,只吩咐小二又做了几个菜。待楼上阿难房门一开,亲自端了吃食送了上去。辛显九刘丙乙只看着恒玉背影发笑。 刘丙乙:“恒玉这小子定是看上阿难姑娘了!” 辛显九:“你多操□□自己的心吧!” 刘丙乙:“诶!我说真的,你看恒玉一路,比那老妈子都贴心周到。” 辛显九:“恒白两家婚约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 刘丙乙:“恒家儿子多啊,换个人不就行了。” 辛显九:“你懂个屁!” 刚刚沐浴完的阿难已着了外袍。头发还滴着水,尽数披散,额发两鬓处的只用一白玉梳篦固定。鹅黄色的素色外袍,微微带粉的脸庞让整个人都带了丝丝雾气。 也许是恒玉错觉,看着那露出的脖颈,像是也能看到胸前的水润。 扯了笑容,将托盘递了过去,恒玉柔声道:“吃点再睡吧,那酒壶里放的是梅子酒,刚尝过,味道甜。你们姑娘家应该是喜欢的。” “多谢公子。” “日后便唤我恒玉吧。我看你喊她们都是辛大哥刘大哥的,到我这儿成了公子,未免生分了些。” 阿难等恒玉这句话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是有心嫁给恒玉的。至于白家那婚约,想着自己这张脸骗骗恒玉退婚应该也够用。 日后靠着恒家有财有权,这后半辈子就甭提多好过了。 听这话阿难这次脸上那笑意就不是装出来的,欢喜的道了一句,“你这么好看,日后阿难便唤你一声恒哥哥。” 恒哥哥三字一出,整理包袱的素素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一地。 阿难看恒玉耳朵都红了,极欢喜的看着恒玉下了楼,才关上房门和素素一同用饭。 “姑娘你喊恒哥哥是个什么意思?还当真想嫁给恒玉啊。” “对啊,我总归是要嫁人的。恒家不是挺好的,嫁给恒玉我以后在街上都能横着走。” 素素不赞同道:“你心里都没人家,真嫁过去了日子咋过?一直戴个面具啊?” 在素素的心里,是从来不觉得自家姑娘看上谁还不能得手的。所以下意识就问了这话,都没想人家恒玉乐意不乐意。 “喜欢不喜欢能当饭吃吗?咱们是开青楼的,薄情郎都见了多少了。银子是真的,权利是真的,其他就不要琢磨,日子才快活。” “也对。”反正素素是肯定一辈子都要跟着阿难的,阿难快活,她便快活。 今夜饮酒之后的二人还觉得挺快活的。当第二日又打退一拨追杀之人,阿难素素就都快活不起来了。 不但快活不起来,连说嫁给恒玉这事儿阿难都有点不乐意了。 看着被恒玉挪到一处荫凉地方的辛显九和刘丙乙,阿难担忧道:“怎么现在人都这么卑鄙了?打不过就下毒?” “嗯,辛大哥刘大哥躲闪不及,中了阴招。我不懂医理,只能赶快去找大夫过来,好在刚出小镇不远。” 素素看着辛显九和刘丙乙那脸色就知道中的是一日醉。名字取得好听,却阴毒的很。 -- 第20页 中了这毒,只有一日可活,外表看起来似酒醉不省人事。实则中毒之人脑子清醒一直都能感觉到痛楚。内里五脏六腑逐渐溃烂,直到十二个时辰之后,会因五脏六腑溃烂而亡。 此毒并不怎么在江湖出现,只有云生结海楼才有的买,挂价也不便宜。镇子上的大夫来了能管什么用。这一路受他二人庇佑,多少情分有些,眼睁睁看着二人就这么身死素素做不到。 恒玉三人不懂医理,等人救活了,再随便找个毒搪塞过去应该也没事。 素素看了一眼阿难,阿难心领神会,只叹了口气便拉住转身欲走的恒玉,“恒哥哥你别去了,我家素素懂些医理。这毒看着好像也不难解,让素素来吧。” 恒玉脸色紧张,生怕辛显九和刘丙乙出了什么事儿也没纠结此事多问什么,只着急道:“那是再好不过了。素素你快看看吧?可需要我做什么?” 素素摇了摇头,只让阿难恒玉回避一下。待二人走远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针包,蹲下身子便给二人施起了银针。 远处的两人待着也没说话。阿难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抬头看着恒玉一脸担忧,那脑门子和鼻尖都沁出了汗。 一脚踩上了岩石,也不管恒玉什么反应。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居高临下的笑眯眯的看了看恒玉,从怀中取了帕子就替其擦起了汗。 恒玉没躲,只看了看阿难。后者不明这眼神意思,还当是恒玉担心,是以那笑就带了些安慰的意思,温柔的很。 “阿难。” “怎么了?” “你别动。” 阿难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看着恒玉:“嗯?” “你肩膀上有个虫子。” 这话一出,阿难疯了,傻了,呆了。五官都因着害怕有些扭曲。恒玉的手停在半空,一时竟找不出空子把虫子拿开。 想按住处于癫狂状态的阿难,还没出手阿难便脚上打滑眼见着就要跌落地上。恒玉胳膊一揽,就将阿难搂到了怀中。一手按住阿难的脑袋,一手弹开了那虫子。 怀中之人还因着害怕发着抖,小脑袋上的发钗都乱了。恒玉憋笑,耳朵又有点发红,实在是阿难身段太好,两处柔软抵在心口之处,真是想叫人忽略都忽略不了。 “好了,虫子没了。” 一听这话,阿难马上推开恒玉退了三丈远。 怀中没了温度,恒玉一时还觉得有些可惜。看着一旁的阿难还一惊一乍的理着自己衣裳生怕还有了虫子的样子,恒玉笑了笑。笑里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东西,连恒玉自己也未曾察觉。 一个时辰之后,辛显九和刘丙乙悠悠转醒。见二人无事,恒玉算是放下了心。 辛显九给素素作了一揖,算是道谢。刘丙乙反应就有些夸张了,堂堂一大汉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边哭边后怕,还说自己躺着的那会儿多疼多疼。 原本今日不打算赶路的恒玉,看到两人还算精神,就又出发了。 路上闲聊,几人聊起这毒,刘丙乙便问起素素,“这是啥毒啊?叫人动弹不得还一抽一抽的疼。” “其实就是一种普通的蛇毒,掺了毒粉。放点儿血也就好了。” 三人听了也没听出什么名堂,话锋便又转到了武林大会之上。 就这般赶路,顺便应付应付追杀的人。终于在八月二十四日这天到了江城。江城繁华,比起金陵也不遑多让。 阿难就和入了水的鱼儿,到了江城不管素素阻拦。硬拉着恒玉保护,逛了一下午的首饰铺子,衣裳铺子,胭脂水粉铺子。甚至那青楼都想进去讨一杯酒喝,毕竟青楼里头的酒可是要比酒楼的好喝多了。 不过半日轻松,晚间沐浴完之后的阿难看到窗口的沈恻,眼角抽了抽。 第12章 沈恻你真过分 因着武林大会的关系,即使深夜,酒肆茶楼等地依旧热闹。 那人群中便有两人极为引人瞩目。这般惹眼倒不是为了别的,实在是那其中一个面容丑陋的男人在大庭观众之下行为扭扭捏捏,脸上时不时还显出女子家家独有的表情动作。实在叫人作呕。 周围行人给的目光让阿难浑身不舒服。狐疑的拽了拽沈恻,“你说我是不是被认出来了?那你这手艺也不怎么样。” 低头看了看阿难脸上那颗极为逼真的大痦子,沈恻正经道:“估计是觉得你长得太恶心了点儿。” “我恶心?”压低声音瞪着沈恻,“你说!你到底把我易容成什么样儿了!” “一会儿到了那观云楼你就知道了。” 阿难也知在大街上不好发作,这才作罢。如果不是沈恻大半夜冒出来说找自己有要事相谈,还说的一板一眼的,她才不会乖乖出来。 当然,阿难不会承认是怕沈恻拿寒玉神令威胁她。毕竟只要沈恻往江湖上放个消息,只怕她阿难就真的别想活了。 瞥了瞥一旁把他自己易容成文弱书生的沈恻,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灰不溜秋的衣裳。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把自己易容成了什么德行,现在也知道肯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在观云楼雅间儿,传来一声极为悠长凄惨的叫声。 青楼发出这种声音,楼中一众人只当着是哪个没风度的惹了楼里姑娘不快。有些脸面的,唤了楼里龟公,说是让楼上的注意点儿分寸,若是再扰了兴致,不介意动动武。 -- 第21页 龟公攒着笑脸乐呵呵的去了。一打开帘子见是两个男人,想好的话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时下断袖之癖盛行,龟公还是攒了笑脸,乐呵呵对着阿难道:“这位爷,给个面子。小点声儿,不然其他贵人不乐意找上来,我们也帮不上什么。” 阿难黑着一张脸说知道了,把人给打发走了。 这么丑一张脸,还不假辞色,龟公心里也有点发怵,赔罪着就退下了。 人一走,沈恻饮了口芙蓉醉,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呵。”阿难冷笑一声,斜了沈恻一眼,“你也笑得出,人家是把你当兔儿爷了。也就你个登徒子还乐得出来。” “没办法,我看你这样子我就想笑。” “不要脸!” “还行还行。” 如此油盐不进,顿时没了法子。憋着一肚子气,阿难愤恨的坐下,看着对面沈恻那张陌生的脸。气呼呼道:“你在我脸上糊的东西回去我怎么弄,我都扯不开!” “送你回去的时候自会给你洗的东西。” “那你不是说有事儿喊我吗!现在可以说了没!” 又饮了一口酒,沈恻起身将帘子撑起来,瞧着一楼台子的歌舞。这才回头冲着阿难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看你下午逛铺子逛的挺开心,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开心。” “你跟踪我?你是不是有病!”阿难此刻都想把手里的杯子砸到沈恻脸上。然后她也这么做了。 沈恻稳稳探手接过杯子,酒水滴粒未撒,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不顾男女之别,拉起阿难的手将杯子塞到了阿难手中,“乖,再倒一杯。” 心中憋着气,看着站在栏杆边欣赏歌舞美人的沈恻越发不是滋味。还让她倒酒?!倒个屁的酒!阿难将随身带的毒趁沈恻不注意撒进了酒壶里,又倒了一杯酒扔了过去。 沈恻接过之后没喝,而是坐到阿难身侧,“你下次若是想给我下毒,最好是练练,别那么墨迹。” 阿难:“……” 又换了一壶酒,沈恻像是看底下的姑娘看腻了,盯着阿难道:“当初金陵红月楼花魁一场剑舞扬了花名。这江城还是差了点啊…” 不知道沈恻又在打什么主意,阿难只吃菜,根本就不搭理他。 “世人只知道红月楼花魁名不虚传。我倒是知道教这花魁跳舞的人才是真正的厉害。你说是不是?” “关我屁事。”阿难继续吃菜喝酒,一个眼神都不给沈恻。 “那舞不就是你教的,怎么不关你事?”沈恻说完还极为体贴的给阿难夹了块红烧肉。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沈恻这厮喊她出来定没什么好事!上次是在佛塔吓个半死,这回又想干嘛!难不成还想她跟楼里的姐儿似的上台子跳舞吗! 沈恻既然会易容,手艺还这么好。也就难怪江湖上鲜少有他的行踪消息了。阿难对于沈恻知道红月楼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只担心沈恻拿着寒玉神令的事儿威胁她。没想到上次要了肚兜,这次就想让她跳舞了。 如此侮辱!如此下流! 气的夹菜的手都在发抖。嘴里的脆骨咬的嘎嘣嘎嘣脆,阿难瞪着沈恻,“你想干嘛?” “别生气。我就是想着你什么时候能跳个舞让我看看。这样我才不枉此生啊。” “你做梦!我就是立马去死我也不会给你跳!” “哦?是吗?”沈恻笑了笑,“那我现在去楼下大喊一声寒玉神令在你身上?” 阿难知道沈恻这人是真干的出来,顿时就怂了。这么被侮辱,饶是阿难脸皮在厚也受不了。酸涩上了鼻尖,阿难就开始哭。 一哭就止不住。 沈恻没想到这人竟然哭上了,一时无语。又看阿难顶着这么张丑脸哭起来那样子也着实入不了眼。开口道:“别哭了,逗你的。” 阿难不管,继续哭。 “不许哭,太丑了。” 阿难豁出去了,索性哭个痛快。 沈恻无奈,直接点了阿难穴道。哭声没了,顿时清净了不少。 “你哭什么,我又没说非让跳。我给你解开,不许给我掉金豆子了听到没?” 阿难眨巴眨巴眼。 “你如果还哭,我就不给你洗脸的东西。” 阿难眨巴眼睛的速度快了些。 穴道被解开,面前的人当真就不哭了。 沈恻甚是满意,饮了口酒看着对面委屈巴巴的阿难:“今天找你出来只为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寒玉神令给我。” “不给。” 就知道是这个回答,沈恻也就随口一说,没当着人家真能给他。又道:“白家派了人追杀你,此次武林大会上白家的人不少。你自己小心点。” 白家的人为什么追杀自己,阿难心里再清楚不过。对这个消息倒是没多震惊。 只瞪大了眼睛看着沈恻,阿难眼睛眨巴了眨巴,羽毛似的睫毛忽闪忽闪。不可置信的开口:“你竟然提醒我?” “对啊,毕竟还想让你心甘情愿的给我暖床。”沈恻话风一转,“还有,恒家的人没几个好东西。离恒家的人远一点。”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难心里呸了一口,只当是沈恻掉进了醋缸子里头,“我觉得恒玉挺好的。其他姓恒的关我屁事。” -- 第22页 “姑娘家家的说话还是文雅一点。” “关你屁事。” 然后阿难就又被点住了穴道。这回没再很快给她解开。 小半个时辰之后,阿难扶着栏杆往楼下走。因为腿上发麻,边走边发抖。沈恻只好去扶。 楼下的宾客瞧见了一一腹诽,这是多激烈,才能把人弄成这样?而且没看出来,看着白白嫩嫩的书生样儿的竟然是在上头的!这么丑都能下得去手,真英雄!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阿难不知道一众人是个什么想法心思。待腿上恢复了,已经到了门口,就推开沈恻自己往外头走。 沈恻也不追,就自己一个人在后头慢慢悠悠的走。走了一会儿阿难又一脸怒容的跑回沈恻跟前,怒道:“我自己的衣裳呢!还有脸上这些东西怎么洗!” 笑的戏谑,沈恻语气还有点儿委屈,“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沈恻被这话问的笑意更深,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阿难。他想知道眼前这个丫头能说出什么来。 “你要是看上我了,你最好是对我好点。你这个样子是没有姑娘会欢喜你的。跟个愣头青似的,我看你不靠你那张脸,是没姑娘会欢喜你的。” 沈恻掏了掏耳朵,又看了看月色叹了口气。 “阿难姑娘,你想多了。你若是把寒玉神令给了在下,在下保证你到死那天都见不着我。” 阿难却不信这话,只当他是不好意思,若不欢喜自己,眼巴巴的跑来送什么消息。 两人行了一路,走到一处院子。阿难刚才就是从这院子出去的。气鼓鼓的进去,换好了衣裳又洗了脸。才一脚踹开隔壁沈恻的房门。 沈恻也已经卸去了面具伪装,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而此刻人家正极为惬意的歪在软榻上拿着本书在看。 “送我回去。” 沈恻头都不抬,开口道“唤声沈哥哥来听,我就送你回去。” “你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 “不唤也可以,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明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回去,万一被察觉,怎么和恒玉几人解释。阿难倒是想用美人攻势,可以人家压根儿连看都不看她。 僵持了半晌,阿难揪着衣角,不情不愿很是小声道:“沈哥哥…” “没听到,大声点儿。” “沈哥哥!” 沈恻这才抬头笑眯眯的看着阿难,“这就乖了。” 第13章 剑出鞘必见血 眼前沈恻那厮不过浅笑,偏偏阿难就瞧出了得意,瞧出了嘚瑟,还瞧出了几分压自己一头的畅快。 畅快?有什么好畅快的?难不成就是逗着自己好玩吗?如果说之前几件事儿还让阿难觉得沈恻真有点欢喜自己的意思,但是这会儿脑子里面竟然冒出了其实人家压根儿就不欢喜她的念头! 不欢喜自己?!就为了好玩?! 阿难咬紧下唇,觉得很不可思议。看着起身走到自己身边的沈恻,阿难抬头盯着他的下巴。又察觉到这样好像没什么气势,又拉远些了距离,盯着沈恻眼睛一脸不善。 “沈恻,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莫名奇妙再出现在我面前!听到没?” 侧头看了眼跟斗鸡似的阿难,沈恻轻蔑一笑,“你这个警告好像没什么用。” “那你到底要干嘛啊!我和素素都没武功,那些秘密你也都知道了。真想要寒玉神令你直接抢了,我和素素也不能怎么着,非得贱兮兮的往我跟前凑,给我添堵干嘛!” “哎?原来你也知道我真要抢你没法子啊?”沈恻掏掏耳朵,觉得贱兮兮这三个字还真是不好听,不过他也不介意,盯着阿难又道:“其实就是日子太无聊了,在你身上找点乐子。” “你真有病!” “还好还好。” “你怎么不找上官秋水那个疯婆子?” “你可比她可爱多了。” 阿难才不信这种鬼话。单纯就觉得沈恻是欺负自己这种没靠山,没势力的比较方便,可以无所顾忌。脑子一转,阿难又开口,“你就非得有事儿没事儿找我呗?” “为什么告诉你?你走不走了,废话那么多。” 看着院中沈恻一身缃红色的衣裳外袍,连领子都是精致的金丝盘纹刺绣。院子里头虽然没怎么注意,但是她还是识货的,刚才沈恻躺的那个塌子就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 金丝楠木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东西,一时之间阿难那嫉妒的心思都快掩盖不住了。又想着沈恻这种人都能这么富裕,叹老天爷是何其不公。 倒是沈恻嫌弃阿难墨迹,这次连招呼也不打了就直接捉了阿难的胳膊,用轻功出了院子。猛地来这么一下子,阿难被送回客栈屋子的时候,都来不及给沈恻添堵就急忙去了里间。 随后,传来几声呕吐的声音。 沈恻摸摸鼻子,一转身已不见踪影。 里间素素快心疼死了,怎么自家姑娘一碰到这个沈恻不是哭就是吐的。拍拍阿难的后背,素素怕隔壁恒玉听到,小声开口,“姑娘,不是给你毒了么?弄死他啊。” 摆摆手,又走到桌边喝了一口茶,阿难才觉得舒服了点儿。 “我脑子不灵光,你脑子也不灵光了。”阿难叹了口气,“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还是不要想着可以弄死沈恻那个王八蛋了。他好歹是高手榜第四,还捏着我的把柄,算了算了。” -- 第23页 “哎…”素素也叹气。 阿难躺到坐到床边,拉着素素袖子,一脸向往道:“沈恻那个王八蛋也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他院子里头塌子什么的都是金丝楠木做的。真是豪奢啊!” “是不是抢来的?” “抢来的也是本事,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他姘头给的。长了那么张脸,勾搭些姘头也不愁吃穿了。” 素素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如果沈恻知道阿难背后是这么编排他的,估计阿难就要倒霉咯! 武林大会开始之际,江城热闹的很,街上都可以说是人挤人的程度了。 阿难这次没戴帏帽,而是带了幕篱,从头到脚那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八月底的天气,幕篱里头阿难的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恒玉一旁护着,几人正打算赶往操办武林大会的江家去拜见。 可惜街上人太多,即使有恒玉三人挡着,也难免有些推搡。 一来二去,心里就憋屈的很。本来还只是憋屈,当上官秋水出现的时候这憋屈就变成了委屈。 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女子,还同样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你瞧瞧人家,宫主当着,宫人护着,排场那是足足的,也没有人敢上前挤。 曾几何时,想她阿难出去那也必须得是轿子抬着,婢女伺候着。而害她脸都不能露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不但不能上前修理,还得躲着。好生可怜。 当然,憋屈归憋屈,你叫阿难拿了幕篱她也是万万不愿意的。 恒玉也瞧见了不远处的上官秋水,隔着幕篱也像是能感受到阿难的心情似的,安慰道:“不用怕,离得远,她见不到你的。等过了这条街我带你绕了远路便没这么挤了。” 阿难点点头,凑近恒玉掀开了幕篱一角,笑得很是风情。 恒玉一愣,探手又将幕篱遮了回去,盖住阿难那张迷惑众生的脸。 街上人太多,挤得人胸闷气短。错开人群躲了南星宫之后,几人绕了远路才算顺利到了江府。没想到江府人也不少,看着门口迎来迎往,阿难都觉得自己脑子发晕。 可是没办法啊,不跟着恒玉那不等于在客栈等死呢吗?阿难此刻无比想念金陵,更想念自己的摘星楼。 被江府小厮迎到堂厅,看着乌泱泱一片江湖中人,阿难素素都有点发怵,不自觉的躲到恒玉身后。 这乌泱泱的一群人更是把目光都投注到了阿难素素二人身上。前者好歹还有个幕篱挡着,后者那才叫不自在。 若说恒玉和江湖第一美人阿难之间的风流事,江湖上早就不知道编排了多少出来。更有甚者还说阿难本就是恒玉养在外头的女子,这次表面是追杀夏侯玄的事儿,实际上是私会阿难去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被一传十,十传百。不是真的也像真的了。是以一众人对这位阿难极为好奇,倒要看看江湖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勾的恒玉连婚约也不顾。 有个胆子大的瘌痢头,便凑到恒玉几人跟前,也不行礼就大咧咧道:“诶?恒玉你身后这可就是大名鼎鼎的阿难姑娘,既来了,何故还带什么幕篱啊!摘下来让大伙都瞧瞧开开眼界呗。” 话说得轻佻,哪怕是对楼里的姐儿也断断没有如此轻浮的意思。饶是素素胆小,也上前一步将阿难护在身后,只瞪着这癞痢头。 刘丙乙是个大老粗,为人也直接,话都不想说就欲抽了佩刀收拾此人。恒玉伸手拦着,只笑笑,这笑不达眼底,带了些凉意,“这位兄台还是客气些,这么多人,好歹顾顾你自己的面子。” 这话说的也直接,名不见经传的人也好和恒家的大公子面前失礼? 好的怕坏的,坏的怕无赖,无赖怕不要命的。刚好这癞痢头就占了坏,还占了无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叫人生厌。 其他有头有脸的人连看都不想看这癞痢头。一旁的江家小厮看情况不对,连忙退下去找自家主子。 “别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和白家有婚约,还一天到晚带个姑娘四处溜达,你这么干恒家就有面子了呗?” 这下刘丙乙更忍不了,恒玉是个玉人儿不好开口骂人,这是江家的地盘也不好动武。那就他刘丙乙来会会这癞痢头。 “你是个什么东西!就你也配提恒家和阿难姑娘的名字?!我劝你最好乖乖退下,小心出了这江府你刘爷爷揍得你满地找牙。” “嘿,不过是个女子,值当你们三人都护着。我呸!说不定就是个下贱胚子晚上轮流伺候你们三!” 这话一出,偌大的堂厅带着院子里头的人没一个出声。安静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一息话语落地,众人安静。下一息恒玉那剑已出鞘落在了癞痢头的脖子上,言语冰凉,“跪下,赔罪。” 有人想上前劝和,也没什么理由。这癞痢头说话也着实太难听了些。 阿难怕惹事,上前捉了恒玉胳膊,劝道:“恒哥哥…算了,不要让这种人脏了你的剑。” 这人死了当然好,说出那种话阿难也定不会让他活着。此人性命私下里解决了就是,放到明面上那是万万不可。若因着自己的原因,给恒家声誉添了污名,那可就是麻烦的大事儿了! 那日后还怎么求恒家庇佑。 癞痢头也笃定恒玉为了恒家声誉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若有那么一瞬被恒玉唬住,这会儿可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