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男友的偏执狂哥哥》 第1页 [现代情感] 《嫁给前男友的偏执狂哥哥》作者:藏弓半步【完结】 文案: 迟楼性格阴沉,少言易怒。五官极佳,却被一道从额头到眉峰的疤毁了,A大的人都不敢招惹。 私下盛传,此人必定孤独一生。 直到有一天,迟楼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戒。 有人看见他近乎疯狂地亲吻手上的戒指,目光卑微。 也有人看见他坐在教室斜后方,用刀尖在戒指内侧固执地刻下两个字——于菟。 *** 于菟和前男友的哥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了,才发现此人阴沉暴戾,却唯独对她偏执宠溺,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揣进口袋。 于菟小声商量:“以后上学路上能不能不牵手?” “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不牵手?” 迟楼笑声低哑,目光灼灼。“我亲你的时候。” *** 直到于菟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收拾行李伤心离开。 迟楼翻遍全国把她找出来,双眼赤红,偏执暴怒。 “老子把心都掏给你了!” “你和我结婚是为了报复,现在你成功了,我该走了。” “谁TM的在放屁!”迟楼气急败坏地把人抓过来,低头看到她眼里的泪珠,声音陡然变得柔软,微微颤抖。 “你是我的命,兔子,没有你我会死的。”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逆袭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于菟 ┃ 配角:迟楼 ┃ 其它: 第1章 大片乌云沉甸甸的压在陵城上空,层层叠叠,泼了墨一般黑。 明明才下午四点,天色就已经变灰了。 老师喊了下课,其他人就纷纷拿起课本揣进书包,迫不及待地准备离开,一边热闹地谈论着周末的活动。 于菟坐在人群中迟迟未动。 她低着头,黑色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勾勒着线条柔和的侧脸。 五官小巧清丽,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漂亮的小刷子。别人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侧耳安静地听,偶尔扬起唇角,露出温和柔软的浅笑。 皮肤白皙粉嫩,但此时却只有苍白。 她浑身发冷,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温明舒收拾好东西,转头疑惑地看来。 “你还不走吗?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于菟才终于回神,迅速把手机翻了个面,声音很小。“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行,听说我妈给我带了国外的零食回来,周一回来我给你带一些。” “嗯……” 于菟微微点了点头,双手紧握着手机。 等温明舒走了,她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早就已经熄灭了,于菟抖着手重新按亮,三姨于彩风发来的短信印入眼中: 你二姨介绍的人看过你的照片,对你很上心,今天都把彩礼送来了。你抽个时间回来,年纪不小,该结婚了。 虽然已经看过短信的内容,但再次翻开,里面的每一个字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于菟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二姨老家的人,三十出头,开了一家汽车修理铺。 三个月前还在家时,她就听经常说媒的二姨说过: 找到了冤大头,对方出手十分阔绰,只要定下婚事,彩礼二十万,光是红娘就有三万酬金。 这在普遍彩礼五万的老家,确实是一大笔收入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二姨看中的就是她…… 于菟抿着嘴唇,视线停留在“年纪不小”四个字上。 她今年刚进入大学,不过十九岁而已,在于彩风的眼里,就变成了年纪不小。 瞒着她收了彩礼,还谈妥了婚事,恐怕等她真的回去,就是结婚了。 于彩风是做得出来的。 于菟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泪水还是不停聚集,不一会儿就模糊了视线。 她点了一下短信界面的头像,拨出电话。 很快,于彩风的声音传来。 “短信看了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假回来,辍学也行,回来直接结婚。” 于菟以全校最高分考入A大,学杂费和住宿费全免,没有交过钱,于彩风丝毫不觉得可惜。 于菟暗暗攥紧拳,淡粉色的指尖被压成白色,声音却还是小小的。 “可是……我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能结婚……” “先把婚事定了,结婚证以后再领也可以。”于彩风打断她,信誓旦旦道:“念这么多书,你要工作多久才能赚够二十万?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些钱吗?我是为了你好。” “你听见了吗?赶快回来!” 于菟低着头坐在椅子一动不动,风不断从门外吹进来,灌进她的裤腿。“我……我不想结婚。” “不想结婚?!” 于彩风的声音猛地拔高,十分尖锐。“彩礼收了,日子也定了,你这个时候掉链子,是不是存心想跟我们过不下去?” “于菟,你做人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我们把你接过来,你早就成乞丐,不知道饿死在哪条街上了。” “这些年来把你好好待你,我们被多少人指指点点?要不然你妈没结婚就生了孩子,谁敢养你?” “现在你翅膀一硬,就想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于菟低着头没有说话。 -- 第2页 在上个世纪的老家,于菟妈妈于琴心算是好不容易走出去的大学生,可是几年之后,却大着肚子回来。 未婚先孕,父不详,受尽白眼,亲人疏离。 于菟亲眼看着亲人、朋友和邻居对母亲的责骂,一点点把她的身体拖垮,击碎了她的信心,六年后郁郁而终。 在葬礼之后,几个亲人争吵了两天,把她像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最后才被于彩风带走。 所谓的照顾和养育,也只是给口冷饭吃而已。 或许从把她带回家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期待今天很久了。 用一场贩卖似的婚事换来足够的彩礼,赚个盆满钵满。 她低着头迟迟没有开口,手指在不断颤抖,泪水却止住了。 骂了一会儿,于彩风才道:“明天就回来!”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小到大,于彩风的命令她必须遵从,如果自己不回去,他们也会千方百计找来,逼迫学校将她退学,带回家强行嫁给那个人。 于菟坐了一会儿,仔细地收好桌上记满笔记的课本,转身走出教室,却没有回宿舍,而是朝学校外面走去。 临近周末,A大校门外聚集着不少学生,都在商量着要去哪儿吃饭聚餐。 一身白色棉布裙的于菟从人群中穿过,姣好的五官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议论了几声,看到她走进酒吧,又纷纷收回了视线。 - 罗伊是“渡口”的老板,同时也担任调酒师。 此时外面天气不好,可能马上就会有暴雨,再加上是下午,店里生意不好,没几个客人。 酒吧里放着较为舒缓的音乐,他背对着吧台站在里面,正在擦拭着酒杯。 刚把酒杯放到架子上,一个软软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想买酒。” 罗伊愣了愣,转头看到站在眼前小百花似的,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小姑娘。 对方一字一顿,用软绵绵的声音,咬字十分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买酒。” 罗伊立即笑起来,舔了一下穿在下嘴唇上的银色唇环。 “好啊,你想要什么酒?” 于菟心里十分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店。 她取下身后的双肩背包,仔细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将所有钱掏出来放在桌上。 有十块的,一块的,五毛,还有几个硬币砸在桌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这些可以买多少?” 罗伊根本没数,直接转身从柜子上拿下两瓶没开封的烈酒。“这些够了吧?” 于菟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钱不够。 接过酒瓶,十分礼貌地朝他微微弯腰鞠躬。 “谢谢。” 说完,抱着两瓶烈酒转身离开。 罗伊玩味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于菟离开,才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大少爷,猜猜我看到谁了?” - 轰隆一声雷鸣,酝酿了几个小时的大雨骤然落下,不少路人尖叫着跑到建筑里。 A大外路边的草坪上,于菟脚边躺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瓶,怀里那瓶已经只剩下一半。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喝酒,大雨没有冲掉酒精的作用,反而愈演愈烈。 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不想结婚,不想…… 于菟抱起酒瓶准备再喝一口,眼前却出现一双黑色的男士鞋子,看上去价值不菲,此时却直接踩在泥泞的草地上。 “你在做什么?” 一道清冽到有些冷漠的声音传来。 于菟眨了眨眼睛抬头,男人一身黑衣,撑着黑色雨伞站在面前。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目光冰冷,桀骜,带着不屑。 于菟此时浑身湿透,裙子上沾着泥泞,紧紧贴在皮肤上,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体的弧度,每一分每一毫。 发丝沾了雨水黏在脸颊上,就连睫毛也湿漉漉的,光滑的脸上苍白无血色,带着水光的眼睛里有些迷茫,抬头看来时,像是一直迷路的小兔子,让人心动。 但是眼前的人却像是根本不受影响,反而嗤笑一声。 “想当酒鬼也不要在这里挡路。” 于菟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坐在草坪,为什么会挡路? 对方见她一动不动,眉心微皱,眉眼中带出几分戾气,竟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去!” 于菟双腿发软,直接跌在他身上,一听到“家”这个字,满腹的委屈瞬间爆发,抱着对方的脖子嚎啕大哭。 “我不想和那个人结婚……不想结婚……” 男人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握着伞的手微微皱紧,漆黑的瞳孔中投射出阴暗的气息。 再开口时,几乎咬牙切齿。 “你要和谁结婚?” “我不想……不想和他结婚……”于菟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不断摇头,泪水顺着眼眶滚下,紧紧抓着眼前的人。“你……你娶我好不好?” 周围瞬间安静了。 雨声还在持续,男人轻轻揽着她的手,身上戾气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眼底疯狂涌现出贪婪和占有,疯狂,滚烫。 他微微抬起伞,露出那道从额头到眉峰的疤。 舔了一下嘴角。 -- 第3页 “好。” 第2章 隆隆的雷鸣,却没有盖过他不高不低的声音。 于菟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雨水打在她脸上,像是将她脸上的铅华洗去。 在迟楼眼中,美得惊心动魄。 她笑着扬起唇角,露出一个腼腆又舒心的笑。 下一秒身体突然一软,靠在迟楼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咚—— 酒瓶掉在地上,剩下的酒咕咚咕咚流了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迟楼微微弯下腰,就着于菟的身高,小心地将她横抱起来,稳步穿过草坪,坐上停在路边的车。 - 头疼,仿佛快要撕裂开来。 于菟紧皱着眉,挣扎了一会儿,慢慢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一片白色天花板印入眼中。 空气中流淌着清冽的气息,有些陌生。 她身上盖着全白的蓬松薄被,没有任何杂色,白色的床,墙壁,天花板,只有其他家具,全部都是黑色的。 黑白分明。 这儿是什么地方? 昨天知道于彩风私自决定婚事后,她好像就去买了酒,后来就喝醉了…… “醒了?” 一个低哑的声音突然从房间另一边传来。 窗边的椅子上竟然还坐了一个人。 他转过身来,坐在窗帘的阴影中看着他,看不清模样。 “请问你是?”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抬脚走过来,弯腰将她拉起来,一枚挂在项链上的戒指从领口滑落。 他道:“今天是上班日,现在四点,过去还来得及。” 于菟一头雾水。 “去哪儿?” “领证,结婚。” “什么?!” “昨天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 男人微微弯下腰,线条分明的五官清晰地映在眼前。 于菟这才发现,自己发现,自己认识眼前的人。 迟楼。 金融学院大二的学长。 目光阴沉,性格暴戾,额头的疤狰狞恐怖,听说还曾经把同学打进医院,后来花钱解决了。 从那儿以后,没有人敢再惹他。 于菟以前没有和他有过正面接触,这些都是听到的传闻。 最重要的一点是,迟楼是迟方同的哥哥。 迟方同姑且算是她唯一一个前男友。 交往不到一周,甚至没有拉过手的前男友。 关于迟方同说过的话,很多她已经记不清了,唯独一句: ——迟楼就是个疯子。 此时迟楼的脸就在眼前,他将头发梳在脑后,似乎是刻意露出额头上的疤,正盯着她。 光是那个眼神,就让于菟心头一凉,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不会答应任何人的求婚。” 迟楼勾唇笑了一下,一字一顿。 “是你,向我求婚,我勉强考虑答应。” “这……怎么可能……” 嘀—— 迟楼按下手中的录音器,哗哗的雨声传来,夹杂着于菟自己的声音。 ——我不想……不想和他结婚,你……你娶我好不好? ——好。 这是她昨天说的? 对方将录音暂停,声音清冽:“你想赖账吗?” “这个,是我喝醉了……” 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把这种事情当真吧? 迟楼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 “我当真了。” 于菟抿着嘴唇,低头,声音小得像兔子。 “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你不是不想嫁给家里安排的人吗?”迟楼坐在椅子上,指尖有节奏着敲击着扶手,一边提出条件。 “只要和我结婚,我可以帮你解决。” 于菟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 迟家在A市权势滔天,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和迟楼在一起,总比回到中江村,将自己一生毁了好…… 她攥紧拳,下定决心。 “可是我还不到结婚年龄。” 迟楼缓缓扬起唇角,开口道:“我等你。” - 夏日的天气变得极快,早上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微雨,下午就艳阳高照。 炎热的气温让教室里的人有些烦躁,不少人偷偷在课桌里玩手机。 于菟坐在窗边,正在认真记录着黑板上的笔记。 老师讲完一个知识点,从讲台上一眼扫去,似乎没几个人在听课。 他皱起眉有些不悦,转头朝窗户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于菟认真的模样,稍稍有了安慰。 “下课,之前布置的作业,下次上课时带过来。” 学生稀稀拉拉地站起来,纷纷收拾好东西,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了,老师才走过来,轻轻在她桌上敲了敲。 “于菟?于菟?” 于菟迅速回神,将做笔记的本子合上,迅速站起来。 “张老师。” 张科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开学几个月了,你习惯这边的学习方式了吗?” “多亏了老师的那些笔记,学起来还不算吃力。” 在几门课程中,张科来是最好的老师,不仅有问必答,还将家里的各种资料书都借给她。 -- 第4页 张科来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弯弯的眯成缝,眼尾的鱼尾纹像深深的沟壑。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好。” “对了,你晚饭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 “不用了。” 于菟摇了摇头,心里一直记挂着另一件事,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老师,我先回去了。” 说完,快步走出了教室。 张科来有些失望,他看了一眼刚才于菟的位置,上前坐下。 手掌,摩挲着桌面。 - 于菟离开教室之后,并没有回宿舍。 从迟楼说要和她结婚开始,已经过去两天了,他却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出现过。 甚至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A大没有固定教室,她只好在金融学院门外徘徊。 还没进去,就听见一阵说话声。 “听说了没有?昨天有人在渡口看见迟楼和一班的崔蕊在一起,那动作……真是没眼看。” “学校外边那个渡口?胆子真大啊。” “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往他身上贴……还嫌命不够长啊。” “别说,要是没有脸上那道疤,还真挺帅的。” “你这么说,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别开玩笑。” ……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进金融学院。 于菟站在原地将她们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 果然只是开玩笑吧? 迟楼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答应和她结婚? 她重新整理好东西,转身回到宿舍,翻开习题册开始写作业。 一直到十一点,于菟洗完脸换上睡衣,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响起。 一条短信接入。 陌生号码。 只有短短两个字。 “下楼。” 第3章 于菟的手机是二姨淘汰不用的,功能手机,俗称按键式老人机。 那时智能手机刚刚开始风靡,于彩风买了新的手机,刚好于菟高三在等成绩,就把旧手机给她了。 就是因为这个手机,于菟一边上学,一边包揽了每天三餐和家务。 刚开学的时候,温明舒看到她的手机,表示了十二分惊讶,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年轻人在使用这样的手机。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手机已经停产了。 事实上,于菟之前查过,这个款式确实已经停产。 按键磨损得十分严重,有些已经看不清字母了,屏幕也有些划痕,于菟却保存得很好。 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退出去看了看发件人,是完全不认识的号码。 用这个号码以后,偶尔也会收到一些发错的陌生短信,于菟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写作业。 才刚写了几行字。 叮咚—— 又是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的字多了: “于兔子” 于菟看着上面的两条信息,犹豫了一会儿,给对方拨去了电话,嘟声响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接通。 信号不好。 这个旧手机的另一个弊端。 她住的宿舍虽然在二楼,位置却刚好在角落,信号不是很好,尤其是于菟的手机,有时候接不到电话,就连打电话都要下楼。 拨不出去,她只好发了个消息,一边往外走。 “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才刚走到一楼,那个号码直接拨电话过来。 于菟站在宿舍楼门口接通。 “喂?你是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接电话?!” 怒气冲冲的声音突然传来,经过老旧电话的传递,带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你是……迟楼?” 于菟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下一秒,手臂突然被抓住,把她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迟楼站在黑暗里,将她卡在墙壁之间,一双眼睛折射出浅浅的光。 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在楼下等了多久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cao!”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咒骂了一声,吓得于菟声音小下来,软绵绵的解释: “我的手机接不到电话。” 见迟楼不说话,又认真补充道:“真的。” 迟楼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穿着棉质嫩黄色睡衣,毛茸茸的像个玩偶,黑发搭在肩膀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的。 心里的火瞬间熄了大半,发不出。 他舔了一下嘴角,舌尖轻轻顶腮,勾出一抹笑来。 “没骗我?” 于菟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我叫于菟。” “……” “你刚才短信拼错了。” “有区别吗?” “有。” 于菟格外执着,拉过他的手,指尖认真地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地写。 “我的菟,是兔子多了一个草字头。” 她刚写了一个草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拉着她的手,动作一顿,默默收了回来。 迟楼低声笑了一下。 -- 第5页 “别啊,怎么不写了?” 于菟把刚才写过字的手背在身后。 本来觉得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突然有些热。 “你叫我下来干什么?马上就要关宿舍了。” 迟楼双手环胸,虽有地斜身靠在墙上,微微垂眸看着她。“正好,上去换身衣服,带你出去玩。” 于菟惊讶地看了看他的脸,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去。我明天有课。” “明天的课,现在不着急。” “作业还没写,你快点回去睡觉吧,我回去了。” 说完,想要回去。 此时她被困在角落,再加上环胸站在对面的迟楼,刚好组成一个“三角形”,只留下一条不大的缝隙。 迟楼一动不动,一副不想让他走的模样。 于菟微微侧身,小心地从缝隙中蹭出去。 “我回去了。” 朝他摆了摆手,赶在最后宿舍关门的时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楼头一回没约到人,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内,眉心微皱,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在发光。 “嘶——” 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一路来到学校外的“渡口”,里面音乐声震天响,还有不少人在舞池里扭来扭去。 迟楼径直走到吧台坐下。 还没开口,正在调酒的罗伊转头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儿。 “人呢?我家小妹妹没来?” 迟楼眉眼慵懒地半垂着,瞥了他一眼。“谁是你家的?” “不是不是。” 罗伊笑着连忙摆了摆手,将一杯酒地给他。“你不是说今天带来吗?没去找?” 迟楼不语,低头干了半杯酒。 明显有些不愉快。 罗伊惊讶地看着他。 “天啊,我的大少爷,你该不会是被人拒了吧?” 这次迟楼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阴沉,还有几分怒气。 他一口把酒喝干,嘭一声,杯子拍在桌上。 “就你话多。” “你专门摆了这么大阵仗,人没带来,阿庆他们都还在里面等着看嫂子呢。” 听见“嫂子”两个字,迟楼心里残余的怒气消得干干净净。 “送两箱酒进去,让他们喝完就赶快滚。” “那小姑娘以后还会来?” 迟楼转动着手中的空酒杯,想起于菟站在黑暗中,拉起他的手写字的模样。 柔软的指尖轻轻在掌心触碰,一笔一划,触感清晰得像是直接印在了脑子里。 他心脏一阵发热,扯了扯衣领。 敷衍地丢下一个答案。 “下次。” 第4章 于菟和迟楼见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再加上他们站在角落,应该是不会有人看到。 更何况,谁也不会把刚刚入学的大一新人,和赫赫有名的迟楼联系在一起。 不仅年级不同,专业也不同。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于菟还没有到教学楼,就遇到了迟方同。 一看到站在路口的人,她心头一紧,低着头想要绕路。 没想到对方却追了上来。 “于菟!于菟!” 他喊了两声,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来,视线全部汇聚在她身上。 于菟不得不停下脚步。 迟方同挡在她面前,一身白色运动装,肩上斜挎着网球包,笑容开朗。“你怎么走了?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于菟低着头,没有说话。 迟方同是金融系大二的学生,和迟楼一样,只不过他们不再同一个班。 他是迟楼的弟弟。 也是于菟的前男友。 交往不到一周,说话、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从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迟方同想要拉她的手,被于菟拒绝,后来就很少见面了。 过了三天,于菟提出了分手。 此时看着眼前的话,她甚至有些疑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冲动地同意和他在一起…… 好像是因为那封信。 那个时候于菟才刚刚进入大学,军训才刚结束,所有人都晒得黑乎乎的,想一团炭。 迟方同突然找到她,递给她一封信,说喜欢她,要不要在一起。 在A大,人人都知道迟楼的阴郁暴戾,人人也都知道他的弟弟——迟方同。 运动全能,成绩斐然,而且五官极好,听说就算走在路上,也曾经有过星探搭讪,差一点就出道了。 为人热情温和,和迟楼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虽然没有明确数据,但人人都觉得,迟方同就是A大校草。 才刚进入大学就被校草表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惊喜答应,但于菟当时却想要拒绝。 直到她看了那封信的内容,才会脑热同意。 于菟的老家并不算繁荣,一个偏远的小镇子,转车都要转好几趟才能抵达。 在高三毕业拿到手机之前,她更喜欢写信。 贴上邮票,从邮箱投递,经过漫长的时间,可能才会送到收件人手中。 她一度对这种感觉痴迷,只不过一直没有能写信的对象。 直到进入A大,在校园一角发现那个废弃的邮筒树洞开始。 -- 第6页 虽然和寄信不同,但将想说的话写在信纸上,装进规规整整的信封,投放进入的感觉,成了那段时间她最大的乐趣。 几乎每天一封。 她记得迟方同给她的信上,写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可以的话,花筒以后我来喂。 于菟一直想养一只猫,无关品种,花色,可以取名叫花筒,她把这些写进树洞的信封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当天,她把那个邮筒树洞偷偷打开,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以前放进去的信封不见了。 有人在看她的信。 于菟第二天答应了和迟方同,和他在一起。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眼前的人和想象中不一样。 才短短六天,提出分手。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冲动,也是最后悔的事。 后来,于菟再也没有往那个邮筒里放过任何东西。 于菟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迟方同,手抓着书包带,低声道:“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转了个方向想要离开。 迟方同斜跨一步挡住她。 “你怎么会认识我哥?” 于菟惊讶地抬起头。 他怎么会知道? 迟方同道:“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们了,在女生宿舍楼下面。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熟了。” 于菟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告诉迟方同,自己和他哥哥以结婚为前提在一起了吗? 这件事现在就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天迟楼说的到底是不是玩笑。 “我们……没有……” 迟方同打断她。“中午一起吃个饭吧,算算时间,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不了。” “你约了人?”迟方同皱起眉。“我哥?” “不是。” 于菟连忙摆了摆手。 “我中午不吃饭。” 她说着,感觉到周围不断投来的视线,匆匆道:“马上就要上课了,我真的该走了。” 说完,抓紧书包带,越过他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迟方同皱着眉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于菟踩着上课铃声匆匆来到教室,险些迟到。 一进去,自己以前常坐的位置已经被人坐满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上课了,怎么还不进去?” 于菟转过头,看到张科来拿着教案走过来。 “老师。” 张科来侧身进教室,看了看里面的位置,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道:“没事,我让他们给你让个位置,那几个人天天不听课,坐这么靠前干什么?” “不用了,我坐后面就好。” 于菟连忙摇头,迅速跳脚朝角落走去。 张科来看着她落座,才翻开书,开始讲课。 这门课程比起主科目来说,并不算重要,上课的时候很少有人听课,顾忌老师在场,也不会讲话,最多就是躲起来玩手机。 但是等到第二节课快要休息的时候,教室里却窸窸窣窣地传来一阵说话声,而且越来越多。 “啊,我看到疤了!” “就是他吧?” “他不是金融系的吗?来这儿干什么?” “啧,看着都让人害怕,该不会是咱们班有人惹了他,来报仇的吧?” 第5章 于菟本来在记笔记,刚开始还不在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忍不住转头朝门外看去。 她坐在角落里,视角被挡住了些,只能看到一条窄窄的缝隙,什么人也看不到。 砰砰砰! 张科来突然拍了拍桌子,难得地呵斥了一声。 “安静!”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于菟抬头看去,见老师正皱眉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迅速收心继续听讲。 过了几分钟,下课铃声响起,不少人纷纷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于菟低头还在整理笔记。 这个时间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人太多了,还不如再等等,利用这个时间看书复习,过二十分钟再去就会方便很多。 她认真地补充着知识点,却没有发现,本来哄闹的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一道阴影出现在面前在,遮住了光线。 她还以为是温明舒,头也没抬。 “明舒,不用叫我了,待会儿我再去食堂。” 说完,却迟迟没有等来回应。 于菟抬起头,阴影同时弯下腰,低头去看她笔记本上的字,距离瞬间拉近。 一双视线有些锋利的眸子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额头上那道疤变得格外明显,狰狞,微微有些发白。 于菟睁大眼睛,吓得身体颤了一下,胸口的浑圆跟着晃动,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附近白皙的皮肤。 迟楼低头,视线极其专注地落在她的书上,凑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于菟的手指上,让她脸上飘起两朵红晕。 红润的嘴唇抿了抿,浑身发热,突然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有些透。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换上才发现不对,白色的衣服只要一靠近,就能看出内衣的轮廓和淡粉色。 当时时间有些晚了,再加上平时自己和男生很少接触,基本上不说话,就没有替换。 -- 第7页 可是按现在的距离来看,应该能发现吧…… 她的瞳孔颤动了一下,迅速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颊发红,目光带着水光。 “你……怎么来了?” 迟楼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抬眸看去。 视线从她捂着胸口的双手上一扫而过。 小手紧握成□□叉放在胸口,看上去却没有半点威胁,反而那双小拳头软绵绵的,透着几分可爱。 胸脯被压得有些变形,从领口露出了一条弧度。 迟楼的视线一如既往的平淡,一扫而过,回到于菟的脸上。 勾唇轻笑。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让于菟脸上更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放下。 迟楼将她窘迫的模样全部印入眼中,眼神更深处多了一分笑意,并不明显,朝桌上的笔记抬了抬下巴。 “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哦……” 于菟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才发现,周围的同学全部一片安静,全部盯着她。 如芒刺在背。 迟楼不耐烦地皱起眉,转头在教室里扫了一眼。 “你们还不走?” 所有人迅速回神,嘻嘻哈哈地转身跑了。 张科来一直站在讲台上,脸色有些不好,抬高声音。 “于菟,过来一下,帮我把这些作业都送到办公室去。” “好,老师。” 于菟迅速放下收拾到一半的书,起身刚要过去,却被迟楼拉住。 “她不是班委吧?现在是下课时间。”他转头看着讲台上的人,目光冷漠。“不是有班长吗?” 于菟经常帮张科来送资料和作业,并没有觉得不妥。 “送个作业很快的……” 迟楼却不肯放手。 僵持了一会儿,张科来脸色明显有些不悦,终于妥协。 “没关系,于菟,你先去吃饭吧。” 于菟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话音未落,就被迟楼拉起来,直接离开了教室。 于菟快走跟上他的脚步,除了教学楼,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迟楼只要不说话时,就让她有些害怕。 声音小小地问:“要去哪儿吃饭呀?” A大有是三个食堂,现在过去有些挤,离这儿最近的是第一食堂,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跟着我。” 迟楼丢下一句话,直接跨步朝前面走去,步伐很快。 不一会儿,就越过了第一食堂。 于菟迟疑地看了看食堂门口,抓着书包带迅速追了上去。 他直接走出学校大门,来到外面的商业街,才刚走到“渡口”酒吧门口,脚步猛地一顿。 “等等。” 直接把一头雾水的于菟拉到了面前,看见她微微敞开的领口,皱眉。 白色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开了,刚才走得有些快,就连第二个纽扣也摇摇欲坠,衣服上滑,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 优美光滑的颈线,还有一角春光,皮肤细嫩得像是白玉。 肤若凝脂。 以前迟楼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只以为是夸大,此时却真正了解了这四个字的意思。 那天从雨中将于菟带回去的时候,虽然是请人帮她换的衣服,但是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还是将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想到那个画面,他的神色越发恍惚。 “把纽扣扣好。” “嗯?” 于菟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迟楼已经上前一步,抬手搭在她胸前,帮她把微微敞开的领口拉好,扣上第二个纽扣。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纽扣穿过空洞。 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皮肤。 轻轻掠过,却像是瞬间被灼热的火烫了一下,温度迅速向周围蔓延。 于菟浑身都变得火热,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迟楼要求甚高,扣完第二个纽扣还不够,还顺手把衬衫的第一个纽扣扣上了。 手指紧紧贴着脖子上细嫩的皮肤。 动作极其认真。 扣好纽扣,他拾眸朝于菟看去,呼吸微微沉重了一分。 眼前的人脸颊通红,眼睛里仿佛带着水光,贝齿咬住下唇,乖乖地站在原地,任他予取予求。 真要命。 他嘴唇动了动,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吃掉的,小兔子。” 第6章 大学城附近有不少酒吧,打着擦边球,刚好介于消遣小酌和堕落买醉之间,靠着学校里小年轻的冲劲儿,愣是给全部养活了。 “渡口”算是其中开得不错的一家,个性十足的装修风格,再加上火热的氛围,招来了不少客人。 但就算再火爆,也没有大白天来蹦迪的。 罗伊给自己调了一杯酒,才刚喝一口,就见迟楼从外面走进来,逆着光,还能看到身后跟着个纤细的身影。 帆布鞋,黑色百褶裙,背着双肩包,白衬衫领子扣到最上面一个。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现在这个年头,竟然还有人把衣服穿得这么保守。 发现两人的身份,罗伊笑起来。 “哎哟,小妹妹,咱们又见面了。” -- 第8页 于菟脸上还带着红晕,乌黑的眼睛里带着雾蒙蒙的水光,像是刚刚进门前才被欺负过一顿,嘴唇动了动,才小声开口。 “你好。” 罗伊“啧”了一声,总觉得对面小姑娘跟兔子似的,说话都不忍心太大声,怕一不小心吓着他。 只好转头看向迟楼,语气立马粗狂了些。 “大白天你上这儿来干什么?我还没开张呢。” 迟楼在高脚椅坐下,语气平淡。“过来吃个饭。” 罗伊的表情一下变得复杂起来。 “我的大少爷啊,你是把我这儿当成饭馆了?我这儿是酒吧!酒吧!” “食堂人太多。” 迟楼随口一句话,转头见于菟还站在原地,伸手把她拉过来,头也不抬地朝罗伊道:“你这儿不是有厨师吗?做点菜端出来。” 于菟上次来买酒,是生平头一会儿进酒吧,买了就走,在加上但是头脑一热,根本就没注意周围的情况。 此时清醒出现在这儿,莫名有些紧张。 “我去食堂吃就好了。” 迟楼眉头一扬,额头上的伤疤变得更加明显。“你现在去食堂吃剩菜吗?” 于菟:…… 她平时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去,因为身上的钱太少,每天只买一个菜,如果菜剩得多,食堂的阿姨还会多给她一些。 也没什么不好的。 “还是说……”迟楼眸色幽暗了几分,语气半真半假。“要我抱着你才肯坐下?” 他一只手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冰块折射着灯光,在他脸上落下一块光斑。 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三分笑意。 尾声抬高。 “嗯?” 于菟脸上才刚刚褪去的红晕再度浮了上来,脸颊滚烫。 “不用了,我自己来。” 说完,迅速转身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低着头。 灯光落在她酡红的脸颊上,皮肤细腻得像是极美的玉石,白嫩,光滑。 迟楼看到她这么积极,心里顿时有些失望,竟然冒出一种抱着她一起吃饭的感觉也不错的想法。 刚才帮于菟扣纽扣,不小心碰到她皮肤时,那种细腻的触感再次浮动在指尖。 软软的。 于菟整个人都像是一只软兔子,一定很软。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暗,突然觉得喉头有些干燥。 “我说大少爷。”罗伊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揶揄道:“你到底是想吃饭?还是吃人啊?” 迟楼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瞪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凶狠,抬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快点让他们做饭去!” “消息已经发过去了,我这辈子认识你真是倒了大霉。” 罗伊帮他把酒添上,转头看着于菟,笑眯眯的像个狐狸。 “小妹妹,你脖子不勒吗?” “?” “我是说你的衣服,扣这么紧……” 罗伊一边说着,伸出手。 啪! 还没碰到于菟的衣服,手就被抓住了。 迟楼皱着眉,眼神不悦,因额头上的疤痕,硬生生勾出了几分戾气。 “让你碰了?” 罗伊连忙道:“我这不是怕她不舒服嘛。” 迟楼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帮于菟把书包取下来放在桌上,眉一抬,占有欲十足地瞥了她一眼。 “这我帮她扣的。” 第7章 酒吧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于菟想起刚才他给自己系扣子的动作,脸上开始发烫。 她以前从来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过。 罗伊笑着看了看两人,立马吹起了彩虹屁。 “嘿,我就说呢,这纽扣得这么好,肯定不是一般人扣的。” “嗯。”迟楼慵懒地应了一声。 罗伊吹得更起劲儿了。 “你看这纽扣,扣得完美无瑕,牛批啊!” “噗。” 于菟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纽扣在他嘴里竟然也能吹得这么厉害。 以前一直以为经常来酒吧和开酒吧的人有些可怕,可是眼前的人却一点也不危险,反而十分有趣。 她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嘴角上扬,脸颊上的酒窝甜得要命。 一回神,才发现迟楼一直看着自己,吓得脸上的表情一收,不敢笑了。 迟楼心里痒痒的,想要伸手戳戳那个跟藏了糖似的酒窝,还没动手就不见了,心里跟缺了一块似的。 回头见罗伊也在看,眉一横。 “看什么?还不拿饭去?” 罗伊讪讪地收回目光,转身去厨房,把做饭的两盘虾仁炒饭和汤给大爷端过来。 剥了壳的虾仁卷曲成一个球,用料十分大方,和饱满金黄的米饭混合在一起,香气扑鼻。 只是看着,就已经让人食欲大开。 内陆地区鲜虾很贵,以前在二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买过。 只有一次,她突然从住宿学校回家拿东西,看到满桌子的海鲜。 二姨迅速把东西藏起来,拿了东西就把她赶走了。 学校食堂里的虾,她根本不敢买,太贵了。 于菟在心里估量着这盘炒饭的价钱,迟迟没有动手。 “你不吃虾?”迟楼道。 一边说着,抬手要将盘子挪开。 “没有。”于菟迅速拦住他的动作,有些为难。 -- 第9页 罗伊凑上前来道:“你要是不喜欢,就倒了重新做一盘,厨师都还在呢,你直接点菜都行。” “不用不用。” 于菟怎么可能倒? “我吃的。” 说完,拿起勺子放进盘子里,晶莹剔透的饭粒堆得满满,最上面还有一枚虾仁。 放进嘴巴里,鲜甜的味道立即在味蕾上扩散开来。 好好吃! 迟楼见她迟了,才终于动筷。 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于菟把盘子里的每一粒饭都吃得干干净净,才终于放下勺子。 “吃饱了吗?”罗伊笑着问道。 “谢谢。” 于菟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空盘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询问:“刚才的炒饭多少钱?” 罗伊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位小朋友的意思。 于菟身上的钱不多,上次冲动买了酒,回去之后把所有零钱都搜刮出来,这几天一直省着用。 二姨应该是不会再给她生活费了,这些钱必须要用到放假,到时候找一份兼职…… 这盘炒饭这么好吃,价格一定不便宜。 虽然是迟楼带她来这儿吃饭,但不能让他们亏本,至少要给成本钱。 她犹豫了一会儿,拿出钱包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张十块的,郑重地放在桌上。 少了十块,钱包里已经只剩下零碎的十多块了。 罗伊一脸疑惑加震惊地看着她和桌上皱巴巴的十块钱。 于菟继续道:“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多,这点钱应该不够这顿饭的钱,等以后我兼职赚了钱,会再来给你的。” “……” 迟楼回来的时候,于菟已经郑重其事地把东西都收好了,背着书包。“可以回去学校了吗?” 他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盘子。 “嗯。” 等于菟出了酒吧,罗伊突然叫住他。 “迟大少爷,等一下。” 他迅速把刚收的十块钱放回桌上。 迟楼眉心微皱。 “什么东西?” “喏,你家兔子给我的饭钱。” 迟楼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惊讶,看着桌上皱巴巴的钱。 这倒真像是于菟会做出来的事。 “你问她要?” “我怎么敢?”罗伊连忙摆了摆手。“她非要给我的,您快把钱收回去吧,我捏着都害怕。” 迟楼没接。 “既然是她给你的,就好好收着。” 罗伊只觉得这十块钱十分烫手,小心翼翼地展平,叠好,放进钱柜里。 “对了,你家兔子要找兼职,你知道吗?”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昏暗的光线下,眼底闪着微弱的暗光。 第8章 于菟匆匆离开酒吧,迟楼竟也没有挽留,让她直接回去了。 她提前去了下午上课的教室,开始写老师布置的作业。 等下午放了学,回到教室,才刚进门,就看到宿舍门把上夹着几张宣传单。 虽然宿舍楼有门禁,只有本校学生才能出入,可经常会有不少做兼职的学校到处发传单,趁他们上课的时候,偷偷塞在门上大多都是新店开张的宣传和买外单。 于菟之前也想过做这样的兼职,就是找不到门路。 她随手把几张传单收起来,刚进门,突然看到最上面的宣传单上写着几行字: 在校生招聘家政。 女。 18周岁以上,无需工作经验。 每周工作两天,工资日结,每小时50元。 地址:学校附近XX路X号。 联系方式:181XXXX 于菟眼睛顿时一亮。 XX路是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学校里一些家境不错的学生都会在那边住。 如果是其他雇主,她还有些担心安全,可如果是本校的学校,安全性会比之前更高。 之前大手大脚买了酒,今天还支付了一部分饭钱,她手上已经没多少钱了。 酒吧那边欠的钱需要尽快补上,就连吃饭也马上会成问题。 赚钱迫在眉睫。 于菟思索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传单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才刚响一声,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 “喂?” 于菟一只手捧着手机,迅速走到阳台,等到信号好了一些,才道:“你好,是您在招聘家政吗?我想要面试。” 对面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语气懒散。 “叫什么名字啊?” 听见这个语气,于菟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是老老实实道:“于菟,我是A大的学生……” 嘭! 哗啦—— 嘣! 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声音,噼里啪啦,像是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方的语气立即变了个态度,嘻嘻笑道:“你叫于菟是吧?A大的学生。” “嗯……” 于菟有些迟疑,这人该不会不靠谱吧? “行!你被录取了!”对方突然一口答应下来,有些急切道:“我们这边有些着急,你要是有时间,明天过来试试,就当是面试了,也会给你酬金,不用担心。” “好……好吧。” “行,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下午。” -- 第10页 “那就下午过来,我们楼……不是我会让人在那儿等着你的,就这样。” 说完,不给于菟的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也太快了吧? 于菟把传单上的地址抄下来,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她背着书包早早出发,一边查看地址,来到XX路小区。 门口有门卫识别身份卡,雇主似乎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于菟报完名字就直接放行了。 坐电梯上楼,于菟停在门口,核对了一下号码,按下对讲机。 “你好,我是今天来做家政的于菟。” 哒。 刚说完,房门突然被打开。 于菟疑惑地看了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人吗?” 屋子里看上去并不算脏,只不过东西太少,简洁得像是展示出来的商品房,看不到多少人气。 门被打开,里面应该是有人才对。‘ 于菟一直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放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刚要走过去,一只手突然轻轻放在她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小心脏一紧,刚要挣扎,一个熟悉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来早了。” 第9章 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震得于菟耳朵酥酥麻麻的,脸上一瞬间飘上两朵淡淡的红晕。 她吓得迅速上前两步,躲开那只手才转过身,看见迟楼此时的模样,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慌张地躲避着。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更红了。 “你怎么在这儿?” 迟楼刚才应该在洗澡。没有穿衣服,只有腰上简单地系着一条毛巾,身上还挂着点点水珠,黑发湿透,搭在额头,缓慢地往下滴水。 看着于菟闪躲的目光,他反而勾起唇角,侧身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 “这是我家,不是你自己进来的吗?” 说着,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 于菟的头发乌黑发亮,整齐的黑长直,发旋处的头发转圈排列,迟楼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发旋有些可爱。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让朋友请一个家政,被你接到的了吗?” “这是你家?” 迟楼从大一开始就没有住过学校,一直住在外面,但知道具体地址的人并不多。 于菟根本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就遇到了迟楼? 她抓着书包,低头犹豫了一会儿,蠢蠢欲动。 早知道,当初就不过来了。 迟楼看到她细微的动作,微微一边眉,嘴角似笑非笑。 “想跑了?” 于菟心里的想法被他说中,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我没有……” “那是准备留下了?” “我没有说……” 于菟惊讶地抬起头,刚要解释,却发现迟楼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来到面前,一只手支撑在墙壁上,微微弯腰,贴得很近。 额头几乎要靠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的身体并没有靠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被体温染热,清晰地传递到于菟身上。 她有些紧张地想要后退,声音很小。 “不是说还要考核的吗?” “你合格了。” “……”于菟虽然有些顾忌迟楼,但确实需要这份工作,不然很可能就要活不下去了。 “可是我还没有开始打扫……” 迟楼低着头,视线落在于菟的粉红色的耳尖,心里像是有根羽毛扫来扫去,心痒难耐。 他难耐地顶了一下腮,忍不住伸出手,轻碰了一下。 “我要求很简单的。” 眼前的人跟小兔子似的,迅速缩了缩脖子,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迟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 “肯留下来了吗?” “嗯……” 于菟的头就快埋进胸口了,就算这样,还是能看到迟楼的身体。 只是一条白色毛巾,看得她面红耳赤。 迟楼盯着她。“不怕我?”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脸上的温度不是那么高,语气十分认真。 “我想过了,雇主和我认识的话更方便些,这样也不会有危险。” 听见这话,迟楼却笑了一下,靠着墙,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目光深处藏着笑意,动作却懒洋洋的。 盯着她,喉头一阵发痒,声音哑了几分。 “这可说不准。” 第10章 于菟拿着吸尘器,低着头正在细致地清扫地毯,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 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条很小的弧线。 迟楼换好衣服后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视线从她马尾下,后颈的弧线,慢慢移动到她侧脸上,还有微微带着浅红色的耳朵尖。 确实像极了一只小兔子。 想起刚才她的反应,迟楼心里一阵发痒,微微皱起眉,目光变得更加炙热。 于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却以为他是在考核自己的能力,紧张的出了好几次错,甚至忘记插插座了,动作更加慌张。 好不容易打扫完,一回头,就见迟楼还在看着自己。 -- 第11页 紧张地擦了擦手。 “你觉得可以吗?” 房间里本来就不算脏,只不过东西有些凌乱,整理之后看上去就整齐了很多。 迟楼不紧不慢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朝周围看了一圈。 “这周六就可以过来。” “好的。” 于菟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浅笑。“我会准时过来的。” 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东西,似乎准备离开。 迟楼看到她的动作,终于动了一下。 这就要走了? 她还真就是来打扫的? 于菟认真地把东西收好,背上书包,转头看到迟楼还坐在沙发上,穿着居家的棉衣,一只手支撑着脸颊,靠着扶手。 正看着自己。 视线对视了一秒,她就迅速低下头。 “我回去了。” 说完,不等迟楼回答,迅速转身。 嘭一声。 大门刚刚关上,迟楼缓缓舒了一口气,鼻尖似乎还若有似无地飘来于菟身上淡淡的香味。 细闻的时候察觉不到,但总是在不轻易间,突然出现。 他向后仰头靠着沙发后背,视线缓缓落在天花板上。 - 夏天的午后变得格外缓慢,尤其是在上课的时候。 下课铃声一响,所有人立即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东西,邀约着周末一起出去玩。 于菟把最后的笔记补完,眼前突然多了一袋东西,花花绿绿的,袋子上写着很多英文。 温明舒笑着凑过来。“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零食,可好吃了,分你一点。” “不用了,这是你妈特意给你带的……” “跟我客气什么?说了要给你的。” 温明舒直接把零食塞进她书包里,轻声道:“你家里给你打钱了吗?我看你前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自从上次二姨让她回家结婚,被于菟拒绝。 过了两天,二姨又打来了电话,但是她没有接。 从那以后,二姨就再也没有给过她一分钱。 现在正是月末,她身上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这几天每天只吃一段饭,才是勉强支撑到现在。 好在今天去帮迟楼打扫之后,就可以领到第一笔酬劳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温明舒皱着眉,有些不满。 “我真是想不通,你每个月的生活费是最少的,经常吃不饱,你的奖学金也被他们拿走了对不对?就连我妈都说,你要是在我家,就没我的地位了,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于菟笑了笑,把东西收好,没有说话。 温明舒道:“你要是需要钱,一定要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借给你。” “谢谢,真的不用,我已经找到兼职了,待会儿就去。” “累吗?你可别被人骗了。” 于菟想起迟楼的脸,仔细思索了会儿。 “他应该不会骗我。” “那就好。” 温明舒说完,看了家里发来的短信,才迅速离开。 于菟收拾好东西,才刚刚走出学校,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接到一条短信。 “兔子,去酒吧等我。” 第11章 于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去酒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调转方向,朝“渡口”酒吧走去。 现在是下午,时间还有些早,酒吧里放着音乐,却没什么人。 于菟站在门口探头看了看,看到几个陌生的服务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开业。 前两次她过来的时候,都只有罗伊一个人。 她犹豫着,迟迟没有进去。 “小兔子!” 罗伊刚把酒杯放下,一回头看到门口露出的脑袋,朝她招了招手。 “迟楼跟我说了,让你先在这儿等会儿,他马上就过来。” “谢谢。” 于菟点了点头,这才背着书包走进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不知道迟楼什么时候才会到,她等了一会儿,干脆把作业拿出来,认真写起来。 渡口是大学城最火爆的酒吧,上这儿来的,不是喝酒就是跳舞,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把这儿当教室,认认真真写作业的。 还写得那么认真,心无旁骛。 几个服务员一脸震惊,悄悄凑到罗伊身边。 “老板,那小姑娘怎么回事?来这儿写作业?没搞错吧?” 罗伊转头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人,小姑娘白白净净,一点妆都没花,黑发长长地垂在腰上,低头正在认真写作业。 两耳不闻窗外事。 “迟大少家的小兔子,宝贝着呢,你们不想死就别招惹。” “看不出来啊……” 几人震惊地打量着于菟的模样,怎么都没办法和暴戾强势的迟楼联系起来。 “皮都绷紧了,护着点,不要待会儿迟楼来了,谁也别想跑。” “知道了。” 员工纷纷点了点头,继续忙碌。 罗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台灯,走过去放在于菟桌上。 “用这个吧,这儿光线太暗了,要是迟楼来看到我让你抹黑写作业,肯定揍死我。” 于菟脸上微微一红,把台灯打开,小声道:“他不会管这些的。” “这可不一定。” -- 第12页 罗伊笑了一下,迟大少对这只小兔子有多在乎,没人能比他更清楚了。 正说着,酒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叫声。 喵~ 喵~~ 于菟眨了眨眼睛,转头朝外面看去。 “怎么回事?”罗伊喊了一声。 几个服务员抱着纸箱跑进来。 “老板,外面有只小猫。” 一边说着,微微把箱子朝这边偏了偏,一只黑色小奶猫趴在里面,伸长脖子喵喵地地叫着,眼睛还没睁开呢。 “在巷子里发现的,应该是别人不要丢出来的吧?还有箱子呢。” “老板,现在怎么办?” 马上酒吧就要开业了,放只猫在这儿算什么样子? 小黑猫仰头喵喵叫,有些烦躁。 罗伊抓了抓头发。 “能怎么办?你们都拿回来了……” 说到一半,刚回头,却见于菟已经站起身,微微踮起脚尖,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小猫。 心思突然一动,把装着猫的箱子递给她。 “待会儿就有客人来了,你先帮我们照顾一会儿,行吗?” 于菟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 “暂时照顾一会儿就好。”说着,招呼着其他人。“快去那点吃的过来,先给猫吃点东西。”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找来了奶粉。 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渐渐有客人进来,其他人就忙开了,只剩下于菟站在角落里,盯着箱子里那只小猫。 每叫一声,她的心就软下来一分。 她凑上前仔细观察了会儿,拿着奶瓶才刚靠近,小猫闻着奶香味,立即凑了过来,吸得啧啧响。 喝了小半瓶,才终于停下,趴在于菟怀里开始呼呼大睡。 七点,迟楼来到酒吧的时候,看到的眼前这幅难舍难分的画面,有些头疼,质问罗伊: “你干的?” 第12章 酒吧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音乐声,说话声,闹哄哄的,几米开外就是舞厅,好几个少男少女正在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着身体。 于菟这边简直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桌子上放着小台灯,把酒吧里特意营造的昏暗氛围瞬间照亮,桌上放着作业本,怀里还有一只小黑猫。 吃饱喝足,正翻着肚子在睡觉。 于菟一边写作业,还要一边帮它摸肚皮,动作看上去有些别扭。 从刚才开始,频频有人转头朝这边看。 像是一朵落入泥潭里的小白花,引人犯罪。 迟楼隔着两步远,一直看着。 对方似乎还没有发现他的出现,手指若有似无地在猫肚子上抚摸着,纤细白皙的手指没入墨黑的猫毛中,又露出来。 不断重复。 “这可跟我没关系。” 罗伊抬起手,接连后退了两步。 “这不是你让人来的吗?外面有人丢了只野猫,你家兔子要,谁敢不给啊?”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兔子是你叫的吗?” 罗伊一愣,笑得有点贼。“不敢不敢,你都放话了,以后一定改口!就叫于菟小姐姐怎么样?” 迟楼没说话,就当是同意了。 旋即,瞥了一眼周围的客人,神色稍冷。 “看好你店里的人。” 说完,抬脚朝于菟走去。 罗伊转头看了看,才发现卡座里几个人都盯着于菟,心头一凛,连忙把员工叫过来,交代一番。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等迟楼走到于菟面前时,那些视线就都慌张地移开了。 刚靠近,他还没开口,本来熟睡的野猫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爬起来,弓着背,一脸警惕地躲在于菟身后。 看来迟楼眉心一皱。 “走吗?” 于菟安抚着吓坏的小猫,这才发现迟楼已经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习题册上题目。 “我作业还没写完,只差两题了。” “那就先写。” 迟楼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提着黑猫的后劲皮抓了过来。“我帮你看着它。” 于菟怀里一空,有些担心地盯着小猫。 刚才她照顾了好一会儿,小猫都睡得好好的,迟楼一来就把它吓醒了,明显是在怕他。 她悄悄看迟楼一眼。 对方今天把头发梳上去了,露出了额头拿到明显的伤疤,就把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有些狠厉,和那只小猫实在不搭。 生怕生起气来,一只手就把它捏没了。 于菟犹豫了一会儿。 “你……你别欺负它。” 迟楼晃了晃自己被猫爪子牢牢抓住的手指,“它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刚才还娇软可人的小奶猫,一到他手上就龇牙咧嘴,身上的猫都炸开了。 幸亏指甲还软,不然非抓出几条血痕来。 于菟小心地摸了摸黑猫的背,帮它顺毛,这才低头继续写作业。 迟楼并没有把小猫的攻击放在眼里,挠痒痒还差不多,他手指轻轻一推,就能把奶猫推倒在沙发上。 很快,小猫又扑了上来,俨然把这个当成了游戏。 迟楼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于菟后颈细嫩的皮肤上。 今天她扎了马尾,低头写字时,马尾垂在脸颊旁边,后颈有几根稍短的头发没有扎上,黑色的发丝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 -- 第13页 台灯像是给她打了一层柔光。 迟楼突然想起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过,女人最性感的地方之一就是后颈。 青涩,妩媚,敏感。 以前不觉,现在却清晰地能感觉到。 他轻轻顶了一下腮,眸色幽暗。 真想犯罪。 第13章 于菟写完作业,慢腾腾地收拾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那只小黑猫。 显然是有些舍不得。 迟楼不着急,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等着。 还没开口,罗伊走过来看了看,直接朝于菟道:“这只猫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带回去?” “还是算了吧……” “我刚才问了店里的人,他们都不养,我虽然想养,但是房东不让,你不要就只能丢出去了。” 于菟一愣,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小黑猫,顿时心软了。 “可是学校不让养动物……” “这不是还有迟楼吗?” 罗伊笑了一下,指了指坐在沙发另一边的人。 似乎早就打好主意。 迟楼裤腿上还沾着那只黑猫的细毛,刚才抱了半天也没抱熟,一到于菟手里,就变得又粘又乖。 他冷冷扫了罗伊一眼,却没有拒绝。 “你想让我养?” 于菟有些犹豫,迟楼一看就是不喜欢小猫小狗的人,应该不会养。 她没有回答,而是抱起睡着的小猫,抬起它的两个小爪子晃了晃。 尽力摆出一个可爱的样子。 “你觉得怎么样?” 迟楼一点也没从它身上看出“可爱”两个字,睡得像个死猪,歪着头,舌头还露了出来。 他眉心一皱,薄唇吐出一个字。 “丑。” 于菟失望地放下手。 本来就是她自己把猫抱过来的,或许可以问问其他人有没有想收养的。 她仔细思索着合适的人选,迟楼却突然画风一转。 “虽然丑,不过也不是不能养。”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迟楼伸手直接提起猫后颈的皮毛,把猫抓了过来。 小猫一碰到他的手,立即惊醒,张牙舞爪地挣扎起来,却被迟楼无情镇压。 他低头看了看喉咙里直呼呼的黑猫,抬眸看着于菟,勾起唇角。 “爱屋及乌。” 说完,提着猫站起来。“我只是帮你代养,以后喂猫粮和怎么照顾,你自己来处理。” 于菟还在想着那四个字的意思,听见这话,瞬间打断了思绪。 “那不是要经常过去了?” 以前的兼职说好了,只有周末才需要去。 “嗯。” 迟楼提着手里的猫,大有一副你要是不来,我是绝对不会喂的架势。 算了算在学校和迟楼家往返的时间,不仅要车费,有时候也根本来不及。 “我可以接你,顺路。” 迟楼再次抛出橄榄枝。 噗—— 刚说完,罗伊憋不住笑了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迟楼这么耐心,一点点布局,就为了于菟多去他家里几天,还破天荒的养猫。 要是放在以前,这不是扯吗? 憋着笑了会儿,见迟楼正警告地瞪着自己,他连忙摆了摆手。 “没事,别管我,你接着忽悠……不是,你们继续聊,我走了。” 说完,怕迟大少找他算账,一溜烟跑去柜台帮忙了。 罗伊一走,迟楼直接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养了。” 作势要把猫丢下。 “我知道了。”于菟连忙拦住他。“以后我会经常去照顾它的。” “不用以后,现在就可以。” 说完,把小猫塞进于菟怀里。 “先去给它买点东西。” “好。” 于菟点了点头,连忙跟上去。 去宠物店买了一堆东西,于菟才知道原来养一只猫这么贵。 可是回头看迟楼,眼睛眨也不眨就付了款。 她偏偏把账单收好,在自己的手账上添上,等以后再还给他。 好不容易把小猫安顿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于菟今天是过来打扫的,只能推到第二天,站在门口把追出来的小猫送回去。 “我明天再过来。” 说完,才终于离开。 小猫粘她粘得紧,又想跟出去,被迟楼一手按住。 指尖拨了拨它的耳朵。 “以后好好表现,知道吗?” 黑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呼呼叫起来。 迟楼一松手,就迅速窜进沙发底躲了起来。 于菟在迟楼家兼职,本来是想赚生活费,可是做了几天,没想到外债越来越多。 刚下课,她翻着手账上的账单,被加起来的数字吓了一跳。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正想着,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让开点,让开点,让我也看看。” “谁啊?” “坐在第一排,白衣服的……” “啊!看到了!好看!” “废话,能不好看吗?迟哥的眼光能不行?” 于菟疑惑地抬头看去,看到几个人现在教室门口,正看着她,小声议论着。 一发现她的视线,干脆走出来,走到她面前,嘿嘿笑了笑。 -- 第14页 突然抬高声音吼了一声。 “嫂子好!” 第14章 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在收拾东西,听见这个称呼,惊讶地转头看来。 于菟以前从来没见过这几个人,转头朝周围看了看,才发现他们竟然是在叫自己。 “你们是?” 几人嘿嘿一笑。 剪着寸头,穿着球衣,走在最前面那人凑上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嫂子,我叫徐庆,叫我阿庆就行。我和楼哥是发小,小他几个月,我家在他家隔壁,顺便说一句,我是金融系的,大嫂你要是想去逛逛,随时可以叫我。” 他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响。 虽说是隔壁,但迟家和徐家都在别墅区,算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邻居。 于菟仔细看了看另外几个人,心里有些紧张。 这几人个个人高马大,那个叫徐庆的怀里还抱着篮球,似乎是才刚从篮球场上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书包从桌上拿了下来,抱在怀里。 “迟楼没有跟我说过你们……” 和迟楼见面的时候,不是在他家,就是在酒吧,她大多是时候都在忙着打扫和写作业,很少会聊天。 迟楼几乎从来不提自己的事,于菟也不敢问,根本不知道迟楼竟然还有朋友…… 徐庆表情一垮。 “不会吧?其他人就算了,我可是和迟哥长大的!” 他凑上前,见于菟一脸警惕,立马拿出十二万分善意,一本正经道:“大嫂,我真的不是坏人。不过我后面这几个,就不知道了……” “哎哟!” 刚说完,身后三人齐刷刷地一脚踹在他背上。 徐庆踉跄着扑向课桌,揉了揉被踢的地方,连忙站在于菟身边,指着对面的几人。 “看你们的样子就不是好人!” 苏成风上前弯腰接过他掉在地上的篮球,神色冷淡,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框。 “楼哥没提我们?” “世风日下啊。”路明搓了搓有些凌乱的短发。“我说这几天怎么看不到人,还在担心他,人家生活美着呢。” “哥哥说,楼哥倒是经常去酒吧。”留着妹妹头,皮肤偏白的少年小声道。 “要不打个电话?” “大嫂打。” 徐庆朝于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笑着道:“我们真是搂哥的朋友,不信你问他。” “别这么叫我……” 于菟脸上有些红,小声解释了一句,才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迟楼的电话。 几人看到她手中的老年功能手机,纷纷扬起眉,一脸惊讶。 电话响了几声就很快被接通。 “你下课了?” 迟搂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心情不错,最近家里养的小兔子总算学会给他打电话了。 再努力努力,通话记录一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嗯。” 于菟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几个人,斟酌着用词。 “有几个人来找我,他们说是你的朋友……” 迟楼那边安静了一秒,声音沉了些。“什么名字?” 于菟转头朝徐庆看去,正在思索,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扯着嗓门。 “楼哥,我!” 于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声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迟楼没有回答,语气彻底沉了下来,迅速在迅速移动中。 “我马上过去。” 一边叮嘱:“无论他们说什么,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都别听他胡扯,知道了吗?” “好。” 于菟乖乖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一抬头,徐庆已经凑到眼前,看着她的手机,眨了眨眼睛。 “楼哥说的结婚对象,就是你吗?” 于菟听见这话,倏地睁大眼睛,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第15章 徐庆算是迟楼一起长大的,关系全靠他的厚脸皮才能维持到现在。 迟楼性格冷漠阴沉,从不与人交心,就跟其他人说的一样,这样的人,必定一辈子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对此,迟楼嗤之以鼻,却并不反驳。 这么多年,想要靠近迟楼的女人都被他赶跑了,剩下的几个也全是靠死皮赖脸粘着。 徐庆总觉得,就算他一辈子真的孤身一人,他们也不会惊讶。 所以在迟楼告诉所有人,他有了结婚对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妖怪,才能成为楼哥的女朋友? 可是现在一看,好像和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干净得像朵小白花,和迟楼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人,一只手就能捏碎那种。 “楼哥都不让我们见你,怕我们把你带坏了,上次还在“渡口”鸽了我们一晚上。” 于菟有些迷茫,眨了眨眼睛,想起那天的事。 “是上周五的时候吗?” 她记得刚好迟楼认识的时候,那天晚上,他确实发短信要带她出去,只不过后来被她拒绝了。 “没错,没错。” 徐庆说起这事儿,还颇有怨言。“楼哥还说介绍我们认识,我们等了一晚上,结果他根本没带你来。” “估计就是不想让人看见。”苏成风凉凉的补刀。 罗二点了点头,跟着小声道:“我哥都见过好几次了。” -- 第15页 他是“渡口”老板罗伊的弟弟,上学早,年纪比于菟甚至还要小上几个月,看上去有些呆萌。 徐庆的心被横插几道刀,回头瞪他们。 “你们抬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工地发展发展?” 于菟看着他们,才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上次迟楼让我出去,就是要和你们见面?” 几人才转过头看来。 她道:“上周五的时候,迟楼打电话让我下楼了,不过我没去。” “为什么?” 徐庆一脸惊讶,都下了楼,哪儿有回去的? 于菟认真道:“我作业还没写完。” “……” 徐庆和路明的表情立即变得十分精彩,看着她愣了一会儿。 半晌。 “这个理由……楼哥就这么同意了?” 于菟点了点头。 “嘶——” 徐庆倒吸一口凉气,更加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肯定就是被迟楼给拐了。 趴在桌上控诉。 “上次我被关在家里,楼哥让我翻墙也要出来,这简直就是□□的区别对待!我……” 哗——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拽着他的衣服,把徐庆直接从桌上拖了下来。 于菟刚才被吓得后退了些,见人被拉走,抬头看去。 迟楼沉着脸,上前半步,刚好挡在于菟面前。 冷眸一扫,轻飘飘地落在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徐庆身上。 “让你翻个墙,你还有意见?” 徐庆连忙拨了拨身上宽松的球服。“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有意见?” 一边说着,却一边向后躲。 迟楼转头看向于菟,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见她没事,才朝几人道:“你们怎么来了?” 三个人齐刷刷地指着徐庆。 “打篮球的时候,他提议的。” 徐庆睁大眼睛。 “你们太不仗义了!别说你们不想看!” 苏成风淡定道:“我们是来监督他的。” 路明和罗二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相互推卸责任,视线飘忽,最后决定把徐庆拉出来当替罪羊,一点也不心虚。 迟楼也知道藏不了多久,转头看向于菟。 视线落在她粉色的脸颊上。 “待会儿没课了?” “嗯。墨斗怎么样了?” 墨斗是她给那只小黑猫取的名字,昨天迟楼带回去之后,她一直没去看过。 “在家。” 于菟迅速把书都收起来,整理了一下,兴致勃勃地跟过来。 “现在就去你家吧。” 迟楼被她直白的话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勾起唇角,心里莫名有些期待,痒痒的。 一时间喉咙有些干燥。 弯腰帮她拿起书包,看着她干净的眼眸,不知不觉靠近了些。 隔着两人之间薄薄的空气,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声音低哑道:“这句话,以后不要跟别人说。” 第16章 于菟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听见这话,瞬间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多暧昧,脸上一红。 水润嫣红的嘴唇轻轻抿了抿。 粉粉嫩嫩的。 小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楼却似乎没听清。 “你说什么?” 跟着轻轻弯腰,凑到她身边。 于菟轻轻踮起脚尖,执着地小声解释道:“我不是那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去我家了?” “不是……” 于菟眉心微微蹙起,语气十分认真道:“我是去你家看猫的,没有其他意思。” 迟楼佯装疑惑。 “就只有这个?我还不如那只猫?” “没有,我……” 于菟着急地解释着,一抬头,却见迟楼脸上带着揶揄的浅笑。 唇角微扬,深邃的眸子里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迅速反应过来。 “你故意欺负我……” 迟楼扬起眉,笑意未减,视线落在她粉红色的耳垂上,微微眯起眼睛。 “怎么欺负了?” 于菟说不出来,见他靠得越来越近,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回头一看,徐庆几人正直勾勾地站在门口,盯着他们,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 迟楼回头扫了一眼,眉心紧紧皱起,牵拉着眸色和额头上的伤疤,勾出几分凶狠和不悦。 呵斥道:“看什么?” 正在看戏的几人猛地回神,一溜烟跑了。 嘭—— 教室的门没有人支撑,自动回弹,重重地关上。 只剩下两人。 于菟小心地抬脚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该走了。” 才刚走了一步,迟楼突然上前,一只手支撑在墙壁,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阵淡淡的香气迎面袭来,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却十分好闻。 他微微向前靠了靠。 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空气。 于菟今天穿了一条青色的修身及膝裙,叫姣好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丰满的胸脯若有似无地从他手臂上蹭过。 无比撩人。 乌黑的长发软软地搭在肩上,因为低着头,显得脸更小,估计一只手就能盖住。 -- 第16页 白皙的脸颊通红,像是一颗即将成熟的水蜜桃。 其他不知道,但迟楼想,眼前这颗肯定甜得要命。 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性感。 “你还没说呢?我和猫,谁比较重要?” 于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心跳得飞快,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脸上的红霞越来越红,眼睛也带上了几分水光。 双手搅在一起,不自觉地捏玩。 犹豫了很久。 “我觉得……猫……比较重要……” 那只猫明显还是奶猫,要是丢出去,肯定会饿死。 至少,迟楼应该不会有事。 迟楼愣了一下。 他一个大活人,还不如一只捡来的野猫? 真是一个无情的小家伙。 迟楼忍不住笑了一声,可就算这样,却还是莫名其妙的生不起气来。 “你还真是实话实说。” 于菟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微微透光,更显粉嫩,娇软可人。 两排毛茸茸的睫毛又长又翘,像是两根羽毛,拨得人心痒痒的。 迟楼身体有些紧绷,微微动了动,实在忍不住,伸手轻轻碰到她粉红色的耳垂,捏了一下。 于菟身体一颤,却不敢反抗,微微向后缩了缩。 耳垂更烫了。 迟楼玩味地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舌尖轻轻顶腮,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手。 轻叹一声。 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诱惑和低哑。 “亲我一下,就放你走。” 第17章 温热的气流轻轻喷洒在耳朵上。 滚烫。 于菟缩了缩脖子,手足无措。 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对方靠得很近,只是清浅呼吸,都能若有若无地擦到他的胸膛。 她低下头,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在升高。 “你、你让我走吧。” “不想。” 迟楼的声音理直气壮。“快点,大家都等着我们呢。” 于菟抿了抿红润的嘴唇。 声音小小的。 “你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迟楼心底痒痒的。 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想要再逼进一步,看看眼前这只小兔子会作何反应。 要是欺负狠了,估计会哭吧? 翻红的眼眶包裹着泪水,要掉不掉,脸颊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粉嫩嫩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迟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喉头有些干燥。 想看看,却又舍不得。 要是泪珠儿真掉下去,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真是被压得死死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幽暗的视线落在于菟白皙的皮肤上。 良久,才终于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轻轻盖在她头顶。 “逗你呢。” 语气轻松,声音却有些暗哑。 有些不舍地移开视线,怕自己再继续看下去,估计徐庆那几个不省心的又要找回来。 “走吧,不是要看你的小猫吗?昨天送回去之后,在家里张牙舞爪,要不是你说要养,早被我丢出去了。” 于菟站在原地,本来还有些犹豫,听见这话,连忙拿着书包追出去。 “你没对它怎么样吧?” “我哪儿敢啊。” 迟楼带着人来到停车场,徐庆他们几个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正准备回去找。 刚回身,就见于菟脸蛋红扑扑的,跟在迟楼身后走过来。 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要回去接你们呢。” 迟楼没理会他的话。 “罗二呢?” “去找他哥了。” “那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皱起眉。 格外碍眼。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徐庆嘿嘿笑着。“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啊,听说楼哥养了一只猫,我们也想看!” 苏成风和路明一言不发,锅徐庆来背,他们肯定也是跟着去的。 好不容易才看到被藏了这么久的于菟,这几个好管闲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迟楼没时间和他们拉扯,从停车场里推出一辆黑色雅马哈R6。 回头朝身后的人看去。 “能坐吗?” 于菟穿着裙子,虽然穿了安全裤,但也不好上去。 “我自己做公交车过去吧?” “不用。” 迟楼把车解锁,直接脱下外套系在她腰上,打了个结。 宽大的外衣将她的腿盖得严严实实,像是一条裙子。 双手托着于菟的腰,竟然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车后座上。 “可以了。” 于菟低头看了看,衣服倒是盖得好好的。 把她放好之后,迟楼就收回了双手,不过几秒的短暂触碰,腰上的触感却十分清晰。 她扶着车,担心自己掉下去。 “我自己坐车去就好了。” 迟楼手指微曲,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不行。” 于菟皱着眉,有些犹豫。 “可是……没有头盔。” 忧心忡忡的模样把迟楼逗笑了,侧身上车,将于菟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 第17页 “怕摔就抱紧我。” 第18章 手臂突然环上他的腰,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身体僵硬了,连动都不敢动,脸颊被迟楼的体温烘得滚烫。 双手僵硬地抬着,隔着衣服,紧张地和迟楼的身体拉开一段距离,不敢落下。 红润的嘴唇紧紧抿着,正襟危坐,神色十分紧张严肃。 迟楼正要发动,低头一看,见她的手只是虚空挂着,扬眉,伸手把她的手臂让自己腰上一压。 “抱紧,想掉下去是不是?” 手猝不及防地贴在他腰上,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迟楼腹部线条明朗的腹肌。 轰—— 于菟脸上红得厉害,小声道:“我、我还是自己坐车去吧。” “别乱动。” 迟楼声音微微压低,“还是你想坐我前面,我抱着你?” 身后瞬间安静了,乖乖地抱着他的腰。 迟楼勾唇笑了一下,刚要离开,路边排排站的徐庆三人连忙道:“楼哥,你这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说完,拧动油门,黑色雅马哈箭一样冲了出去,化作一掉黑影。 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办?” 路明掏出钥匙,小跑着朝停车场另一边。 “还能怎么?我去开车。” 摩托车呼啸着冲出学校,在路上疾驰。 风从耳边吹过,扬起于菟的黑发,在空中飞舞出优美的弧度。 于菟微微蜷缩着身体,被极快的速度吓得迅速抱紧他的腰,紧张得心跳飞快。 看了看周围飞速后退的街景。 “太快了。” 这里的路可以骑这么快吗? 眼前的人却没有反应,于菟担心他听不见,又凑近了些,贴在他耳边提醒。 “能不能慢一点?” 迟楼薄唇紧抿着,能清晰地从后背感觉到于菟姣好的身体线条,或许是因为害怕,刚才还不肯贴着他的人,此时却紧紧靠着他的后背。 柔软的触感在脑海中不断放大,紧紧贴着,让他身体有些紧绷着。 脑海中,都是于菟的影子。 他一直知道这只兔子的身材很好,却没想到这次受罪的人竟然变成了自己。 “迟楼……” 软绵绵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像是一根羽毛从心口拂过,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从想过,有人叫他的名字,也能叫得这么好听。 撩人得不可思议。 偏偏声音的主人却不自知,像是担心他听不到,还在不断靠近,几乎贴在他耳朵上。 温热的气流喷洒在皮肤上,不到一秒,又被风带走,却让他更加难耐。 自制力在崩盘的边缘。 迟楼眉心猛地皱起,眸色幽暗得如同子夜的星空,但是于菟现在却看不到,所以注意力都在车速上。 他微微动了一下,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隐忍。 “你要是再对着我的耳朵说话……” 话没说完,就慢慢停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意味。 于菟这才发现,他的身体紧绷着,自己趴在他背上的动作太过亲密,脸上微微一热,迅速退了回来。 却还是不敢松手。 过了一会儿,迟楼才终于将车速降下来,还没到家,就被后面追上来的徐庆他们超过了。 等到了公寓楼下,他们早就已经下车等着。 一看到他们过来,笑着道:“楼哥,你这也太慢了吧?什么时候见你这样了?” 迟楼停好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面色还有些红晕的于菟,幽暗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狠厉,像是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 “安全。” 第19章 安全? 这两个字直接把徐庆几人给整懵了。 迟楼眼里还有安全两个字,稀奇啊。 可是迟楼根本就没理会他们,直接带着于菟朝里面走去。 还没进屋,站在门口,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猫叫声。 听得于菟有些心疼。 “它一直这么叫?” 迟楼见怪不怪。“听见脚步声了,平时睡得跟死猪似的,只有人路过,才会假装叫一下。” 之前他也以为人一走,墨斗就开始叫,观察了几次,发现房间里没人之后,它睡得可欢了。 果然,刚打开门,叫声瞬间消失。 平时这时候,猫肯定已经躲起来了,但它还让认得于菟,立即翘着尾巴跑过来,一边喵喵地叫着,一边在于菟腿上蹭来蹭去。 热情程度和对迟楼完全不一样。 于菟刚刚从摩托车上下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一看到她,整颗心都软了,弯腰把它抱起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背。 徐庆几人跟着走过来,看到她怀里的小猫,眼睛一亮。 “这就是罗伊说的那只小猫?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一边说着,伸手想要摸。 手还没碰到,本来乖乖趴在于菟怀里的奶猫突然伸出爪子,气势汹汹地朝他哈气。 凶悍的目光吓得徐庆动作一顿。 “这猫怎么回事?太凶了吧?” 一边说着,强行抓住猫后劲皮,把墨斗提了起来。 小黑猫立即张牙舞爪地挣扎起来,龇着牙,却够不着身后的徐庆,气得呼呼直喘气。 -- 第18页 于菟皱起眉,虽然知道这么提不会疼,但还是有些紧张。 尤其是墨斗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没作用,开始喵喵地朝她求情。 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迟楼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注意着她脸上每一个变化,回头朝徐庆看了一眼。 “打不过人,就欺负猫是不是?” 说着,直接把墨斗抓了过来,塞进于菟怀里,道:“抱好。” 徐庆心里的痛点被踩中,就连猫也懒得抢了。 “我是不喜欢和他们纠缠!不然那群人会是我的对手吗?” 路明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笑着道:“上次你不是被打得跑了两条街,最后还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的吗?” “鞋也跑丢了。”苏成风淡淡地补充了一遍。 平时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去“渡口”玩,上次他一个人跑去市中心的酒吧,跟人打起来了。 最后没打赢,反而被人追着跑出去几条街。 事情过去半年了,还时不时被拉出去嘲讽一顿。 徐庆又羞又气,脸色涨红。 “要不是楼哥的弟弟跟那些人告密,我怎么会被发现……” 说到一半,他倏地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迟楼的方向,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忙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有吃的吗?” 一边说着,摸了摸肚子,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显然不敢继续这个话题。 于菟微微歪了一下头,不明白迟楼和迟方同有什么恩怨。 不是兄弟吗? 厨房里,徐庆已经打开冰箱,本来想找点零食,里面却塞满了菜。 他皱起眉,第一次在迟楼冰箱里看到这种东西,还以为自己开错了。 “这个冰箱怎么回事?楼哥,你这是要开店吗?” “那个是我上次买来的。”于菟连忙解释道:“上次顺手一起买的,总吃外卖不太好。” 既然接了迟楼做家务的工作,做饭在她意识中,应该也包括在内。 之前冰箱里一直空荡荡的,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就顺手买了些。 徐庆激动了。 “大嫂,你还会做饭啊!” 于菟点了点头,以前在二姨家的时候,几乎都是她做饭的。 几人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大嫂,我们……” 话还没说完,迟楼突然站起来,对几人冷冷道:“现在你们人也看过,可以回去了。” “啊?” 三人一愣。 还没吃饭呢?谁肯走? 迟楼却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人赶出去,顺手把包也丢出门,嘭一声关上。 回头,朝愣住的于菟道: “我饿了。” 听起来竟然有些委屈。 第20章 短短三个字,于菟莫名其妙地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委屈。 平时看惯了迟楼强势的模样,还是第一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顿时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那……要我做饭吗?” 迟楼直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张望着。 “你准备给我做什么?” “我买的菜不多……”于菟犹豫着,打开冰箱。 迟楼转头看了看,见里面都是些蔬菜,眉心微微一皱。“下次我们一起去超市再买些。” 于菟挑出胡萝卜和火腿肠,打算炒个饭。 把米洗好放进电饭煲,迅速开始处理胡萝卜和香肠。 卷起袖子,长发随手扎成低马尾,垂在腰间,低头认真地把火腿肠和胡萝卜切成丁。 刀刃敲击在菜板上清晰有节奏的声音,动作十分熟练,有条不紊。 迟楼站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微微侧身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于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微微垂下眸的动作,透着恬静和温和,就连周围的空气也渐渐沉淀下来。 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微微眯起眼睛,有些贪恋现在的氛围,却逐渐有些贪婪,想要更多。 心里涨涨的。 于菟把火腿和蔬菜都处理好,才突然想起,朝身后的人问。 “你有什么忌口吗?” 才刚说完,一个低沉温和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没有。” 温热的气流若有似无地落在皮肤上。 于菟身体瞬间紧绷了一下,迅速回头,就见迟楼线条锋利的五官近在咫尺,下巴就轻轻搁在她肩膀上。 呼吸瞬间屏住。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迟楼额头上的那条疤痕,微微有些泛白。 她紧张地动了动,小声道:“你……你先让开一下。” 迟楼纹丝不动,反而闭上眼睛。 一脸虚弱。 “我太饿,站不稳了。” 于菟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迟楼强度强硬,她倒是好拒绝,这样一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迟楼见她不说话,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自己捏住了她的软肋,轻声道:“好香。” “我还没开始炒菜呢……” “我是说你。” 声音沙哑性感。 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她一层一层变得粉红的耳朵上。 心里发痒,想要碰碰。 刚抬起手。 -- 第19页 嘀—— 电饭煲突然传来饭熟的提示音。 于菟迅速转身跑过去,打开看了看。“你出去等一会儿,再过几分钟就好了。” 迟楼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自己的手。 “好吧。” 要是自己再继续留在这儿,于菟的脸就要红透了。 明明已经热是这么久,她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双手插兜。 迟楼目光幽暗地看了她一回儿,心里还是痒痒的,却只好转身离开,乖乖去客厅等。 过了十分钟,于菟才端着一盘火腿炒饭从里面走出来,把盘子放在桌上。 迟楼视线一扫。 “你的呢?” “我要回去了?” “你让我一个人吃?”迟楼迅速一把抓住她。“你就炒了一盘?” “嗯。” 刚才没说,于菟没打算留下来吃饭的。 见迟楼皱着眉,才道:“要不我再去加一点?” “不用了。” 迟楼将人拉到身边,拿起另一个空盘子,分了大半过去,放到她面前。“陪我一起吃。”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只兔子未免也太老实了,让她做饭就真的只做一个人的。 于菟有些犹豫。 迟楼又道:“不吃不让走。” 闻言,她才乖乖坐了下来。 第21章 于菟从小就经常做饭,练就了一个好手艺,饭粒饱满,火腿丁、青豆和胡萝卜勾着食欲,香气四溢。 尤其是刚刚拨开的,有些散,但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她本来就有些饿,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饭,就差吞口水了。 迟楼看到她贪吃的模样,想起上次在酒吧,她也乖乖吃的颗粒不剩。 他本来其实并不算饿,此时却有些期待起来。 “一碗火腿炒饭而已,下次想吃再带你去饭店。” 于菟却没有反应。 过了两秒,才突然回神,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啊?怎么了?” 迟楼微微皱了眉,见她眼睛里都是吃的,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 肉嘟嘟的,触感绵软。 本来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让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没想到一碰,竟然爱上了这个触感。 手上也舍不得用力了,轻轻捏了捏,像是在揉一个发面团子。 “我说,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 于菟微微抿了抿嘴唇,脸被揉得暖烘烘的,却不敢躲,只好噘着嘴,一字一顿道:“我觉得我做得就挺好吃的。” 迟楼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自信,忍不住笑了一下,视线聚焦在她嫣红水润的嘴唇上。 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你倒是挺有自信。” 说起这个,于菟眼睛微亮地点了点头,得意的小模样勾得他心里越是发痒,终于松开他的脸颊。 拿起勺子。 “我尝尝,要是好吃,以后买菜来这儿吃。” 于菟双手捧着自己发红的脸颊,微微睁大眼睛。“那要是不好吃呢?” 迟楼勺了一勺子炒饭,似笑非笑道:“那就天天过来练习,做到好吃为止。” “肯定好吃的。”于菟坚定道。 迟楼看着她的眸子,饥肠辘辘,再好吃能有你好吃? 张了张嘴,这句话差点直接脱口而出,迅速塞了一口饭。 香甜的味道迅速在味蕾上蔓延开来,米粒饱满Q弹,虽然是火腿炒制,但因为加了青豆和胡萝卜,并不显油腻,反而带着细微的甘甜。 迟楼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味道竟然真的不错。 本以为那些普通食材做出来的东西,再好也好不到那儿去。 “怎么样?”于菟有些期待道。 迟楼吃了几口,却并不回答,只是道:“你还做饭给谁吃过?”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于菟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妈妈,还有二姨家。” “以后不准做饭给别人吃。” “啊?那你的几个朋友呢?” 刚才徐庆他们的意思,明显是想留下吃饭的,去被赶走了。 迟楼想起那几个不省心的家伙,皱起眉,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那几个王八蛋,做梦都别想。” 于菟半知半解,不知道迟楼和那几个人到底是不是朋友,想了想,道:“要是他们问我呢?” “就说你不会。” 一边说着,将勺子递给她。 于菟没有回答,低头安静地吃着,脸颊鼓鼓的,神色十分认真,果然像个小兔子。 虽然吃得急,却并不慌乱,反而让人食指大动。 嘴角时不时勾起,露出两个若有似乎的小酒窝。 迟楼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应该不是肚子饿那种饿…… 第22章 身边的人目光灼热,可眼前的于菟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似的,红润的嘴唇沾上了一些有,更是光润。 似乎是因为太过美味,每一粒饭都吃得认认真真,盘子刮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浪费。 迟楼在迟家的身份虽然特殊,但至少衣食不缺,而且大多都是好的。 以前如果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做,肯定会觉得寒酸,一脚就踢出去了。 -- 第20页 但看着眼前紧紧巴巴,认真吃饭的于菟,却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小嘴嘬着筷子,轻轻蠕动着,看得迟楼浑身发热,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 这怕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兔子了。 目光灼灼的。 “吃饱了吗?” “饱了。” 于菟点了点头,一回头才想起来,刚才迟楼又好像把大半炒饭都分给她了。 迟楼比她身材高大,按理说应该食量更大才是。 “你会不会不够吃?” “够了。” 迟楼声音暗哑,语气有些紧绷。 光是看着她就饱了,还用吃什么饭? 于菟就算再吃顿,也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刚才我已经把房间都打扫过一遍,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回学校了。” 迟楼的房间本来就不脏,需要打扫的地方不多,只是做饭的间隙就能清扫好。 墨斗也见过了,身体很健康,猫粮和水都加过,还打扫过猫砂。 更重要的是,明天上课的作业她还没写完,还得回去写作业。 迟楼这被子没觉得自己地位这么低过。 合着自己不仅没有那只野猫重要,连作业都比不过。 他微微扬起眉。 “你就这么喜欢写作业?” 于菟和其他人一样,并不是这么热爱学习,但该做的功课不能少,疑惑道:“明天要交的,你们没有作业吗?” “没有。” 迟楼直接甩下两个字。 就算有,也从来不写。 于菟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是一个年级,也不是一个学院,不清楚他们的上课方式。 她把碗筷洗干净,拿起自己的书包,整理好。 “那我先回去了,我会做公交车的。” 刚才做摩托车的感觉还心有余悸,实在不敢再尝试第二次了。 “嗯。”迟楼没有再留人,叮嘱道:“要是徐庆他们再来找你,就直接把人赶出去,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听,知道了吗?” “好。” 于菟乖巧地点了点头,背着书包站在玄关。“那我先回去了。” 见迟楼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才打开门,迈出一只脚后,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回过头来。 “对了,你的衣服我放在沙发上了。” 刚才坐摩托车的时候,迟楼脱下的外套正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沙发另一边。 嘭一声。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迟楼缓缓向后躺在沙发上,拿过刚才于菟穿过的衣服随手搭在自己脸上。 一阵淡淡的香气平扑面而来,飘进每一个毛孔中。 迟楼深吸一口气,脸上一阵发热,脑海中都是刚才于菟嘬着筷子的样子,呼吸逐渐沉重。 嘭! 胸口突然一沉。 抬手摸了摸,发现是墨斗跟了过来,似乎是闻到外套上于菟的气味,乖巧地趴在上面。 他指尖一勾,忍不住轻轻捋了捋它的绒毛。 声音中带着被情绪浸润的沙哑。 “傻猫。” 第23章 迟家平时大多数时候都住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很少回迟家,现在人家父慈子孝,哪儿有他的位置? 他不回去,一大家子人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或许还希望他能一辈子不出现。 所以在老爷子联系让他回去聚的时候,迟楼还有些惊讶。 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放在迟宅里,只好抽时间回去了一趟。 还没进门,就见外面停着不少车,热热闹闹的,竟然请客人回来吃饭。 他目不斜视直接走进去。 客厅里,迟母正在笑着和几个客人闲聊。 “我家方同也这样,非说要给我送礼物,真是太麻烦了。” 几人正说着,回头一看到走进来的迟楼,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一会儿,纷纷转头看去。 迟楼的身份在圈子里并不算是秘密,但还是很少有人会在明面上提起。 目光中带着鄙夷。 迟母看到他,眉心一皱,脸上是毫不掩饰地嫌恶。 “你怎么回来了?” 迟楼却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直接抬脚上楼。 自己被当中拂了面子,迟暮脸上有些挂不住,让几人继续玩,跟了上去。 迟楼在房间里翻找,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放进袋子里。 迟母上来看了看,怒气冲冲道:“你怎么回事?不知道下面有客人在吗?甩脸子给谁看?” 迟楼把一件运动衫丢在床上,准备带走,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真的希望我和她们说话?” 见她瞬间安静,迟楼嗤笑一声。 眼前这人将他视为迟家的耻辱,虽然流着她的骨血,但恨不得他现在就消失,以免影响迟家的声誉,怎么可能让他和那些人来往? “你回来干什么?” 迟母神色有些警惕,今天刚好请公司的合作人来吃饭,他就回来了,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放心,我没兴趣留下来。” 迟父和迟方同也纷纷赶来,站在门口。 “什么叫没兴趣?”迟父道:“这里是你的家!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宾馆?” 迟楼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 第21页 宾馆? 抱歉,他对宾馆比对这里更有感情。 迟父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你能不能学学你弟弟!同样的血缘,难道真如他们说的,没有十月怀胎,就真没有感情了吗?!” 迟楼面无表情,把衣服收好,突然想起今天还没有联系于菟,该不会那个小丫头又自己坐公交去了吧? 小不点又矮又瘦,摇摇晃晃的,挤个公交都能摔。 他拿起手机,无视眼前的三人,给于菟拨了个电话。 响了一会儿,没人接。 迟父却更加恼怒,上前要去抢夺他的手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迟楼迅速后撤,避开他的动作,神色有些冷漠。“我走了。” 说完,提着东西离开空荡荡的卧室。 一下楼,身后传来大声呵斥。 “你要是敢走!就别回来!” 迟楼丝毫不受威胁。 他还真就不想回来了。 下楼,又接受了几人鄙夷探究的视线,他目不斜视地出门,站在摩托车旁。 正准备发动,一个身影从里面跑出来。 迟方同挡在他面前,开口就问:“你和于菟真的在一起了?” 迟楼已经又拨了一次电话。 还没无应答。 于菟这只兔子怎么不接电话? 烦躁。 他抬起头,眉心皱起,额头上的伤疤因此看上去有些狰狞。“和你有关系吗?” 迟方同刚要反驳,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当然有关系,我用过的破鞋,你用着还满意吗?” 迟楼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夹着着冰冷骇人的气息。 第24章 于菟中午下课后就回到了寝室,下午还有课,要先提前预习才行。 寝室其他人都下楼玩去了,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关着窗户,静悄悄的。 她写得十分认真,一笔一划地计算着答案,习题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行行公式,整齐划一。 就算是解答过程,看上去也十分漂亮。 写了一会儿才终于写完,她正准备检查,外面楼道里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寝室的门被打开,三人嬉笑着走进来,步伐十分急促。 一直叫才刚跨进来,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于菟!于菟!” 冲上前将她团团围住,晃了晃她的手臂。 于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就看到他们脸上带着微微红晕。 “怎么了?” “于菟,楼下……” 室友指了指楼下的方向,一脸八卦和惊讶,就连声音都小了些。“有人找你。” 神神秘秘的。 “谁呀?” 几人掩嘴笑起来。“迟楼!骑着摩托车过来的,好帅啊!” “帅死了!就在楼下面,让我们通知你一声。”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你室友?” 她们有些激动,迟楼在学校里几乎无人不知,有人害怕,也有像室友这样的,对他十分崇拜。 于菟却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来找她做什么? 下午还有课呢。 她把练习册合上放在一旁,站起来,几人就八卦道:“上次听说有人看到你和迟楼走在一起,我们还不相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同年级,不同学院,看上去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谁会想到,软软糯糯的于菟竟然和迟楼关系这么好? 于菟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回答,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初她和迟方同短暂维持的关系,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迟楼既然是迟方同的哥哥,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知道他的吧? “我先下去了。” 说完,才迅速朝楼下走去。 才刚到一楼,果然就看到外面听着一辆帅气的黑色摩托车,迟楼斜斜地依靠着,动作十分随意。 一双腿格外修长,包裹在黑色布料里,浅灰色棒球服外套看上去有些休闲,正在低头翻看手机。 微微皱起眉,似乎心情有些不好。 只是这样站在哪儿,就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这里还是女生宿舍楼下,很少会有男生过来,更别说人人都知道的迟楼了。 上次他过来的时候是深夜,站在光线阴暗处,根本没有人发现,这次却招摇得闯入每一个人眼中。 于菟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过去,突然看到迟楼抬头看来,才终于慢吞吞地走过去。 才靠近,果然就有不少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 于菟刚开口,想要问他有什么事,可是一走近看到他脸颊上带着青紫的痕迹,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 迟楼不甚在意。 刚才从迟家出来的时候,和迟方同打了一架,他绝对伤得比自己重。 一想到他说的那句话,迟楼的目光有些阴沉。 直接问道:“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一路上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一个也没接通过。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于菟迅速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上面没有显示任何未接来电。“我没有收到啊,可能是信号不好吧……” -- 第22页 迟楼想起上次于菟确实说话,她的手机信号不太好。 顿时皱起眉,有些烦躁。 给人打电话,就没一次接通过,要是搁别人,这就早就没了。 于菟见他脸色阴沉,衬着脸上的伤让人有些害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昨天我已经去你家打扫过了……” 当初的约定是一周去两三次,现在几乎天天往那边跑,有些太频繁了。 她倒不是觉得累,而是间隔时间太短,迟楼家根本就很干净,不用打扫,却还要按照时间算工钱,太不划算。 见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工作,迟楼微微皱起眉。 “你不会真以为,我每天来找你,就是为了接你去我家打扫吧?” 于菟一脸疑惑,语气十分认真。“不是吗?” 迟楼脸色微微一黑。 “本来是没事,现在有事了。”说着,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的裙子,指挥道:“回去换衣服,不准穿裙子。” 说完,又想起那天载着于菟回去,她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趁着声音补充:“穿厚点。” 于菟看了看天色,虽然已经是秋天,但也不冷啊。 “今天不冷。” 迟楼横了她一眼。“坐在摩托车上就冷了,快去。” 于菟才终于点头,跑回去换了长裤长袖,还特意加了一件外套。 宿舍里三个人齐刷刷地对她行注目礼,视线中带着笑意和探究。 换好衣服,她又把作业都收进小包里,待会儿可能没时间再回来取了,干脆一起带过去。 作业倒是写完了,就是还没检查和预习。 她扣好纽扣,朝床上的几个室友小声道:“待会儿我会自己去教室上课的。” 说完,才快步下楼。 迟楼还在下面等着,似乎是因为周围投来的视线太多,神色有些不太烦,见于菟走近,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 “戴上。” 于菟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崭新的黑色头盔,愣了愣。 上次坐摩托车的时候还没有,后来徐庆来得意洋洋地说,男子汉从来不戴头盔,他就没见迟楼戴过。 但是这个头盔上甚至还带着商标,明显是刚买的。 “你刚买的吗?” 迟楼却没有回答。 “要我帮你?” 说了一声,还没等于菟回绝,他就已经上前将头盔戴在她头上,修长的手指绕到她下巴的位置,扣上绳子。 指腹若有似无地从脖子和下巴的皮肤上扫过,痒痒的。 等戴好了,才抬手轻轻盖在她头上,压得于菟不得不微微低下头。 紧接着,头顶就传来一个声音。 “不给你买,怕你以后不肯坐我的车了。” 第25章 上次迟楼来接她的时候,于菟犹豫了很久,说过没有头盔的事,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去买一个回来。 被头盔盖住的脑袋顿时变得热烘烘的。 脸上不由自主地飞上两朵红晕。 “这应该很贵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看做工就知道不简单。 “不贵。” 迟楼随口说了一句,想起眼前这个小家伙的固执程度和其他人不一样,要是不说清楚绝对不会接受。 又道:“从你工资里面扣,要是再不同意,以后就天天骑摩托车来载你。” 于菟有些惜命,连忙点了点头。 “那你下次记得把钱扣掉。” 迟楼已经转身将车扶正,勾了一下唇角。 扣钱? 要是真扣了,于菟给他工作几年都还不起。 这个念头只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迟楼却瞬间有些冲动。 好像也不错…… 竟还有些心动。 心里的情绪蠢蠢欲动,身后于菟已经坐了上来。 身后多了一个人,迟楼的思绪迅速拉了回来,道:“抱紧。” “好……” 软绵绵的声音中微不可察地有些发颤,但还是缓缓伸手,搭在他的腰上。 迟楼这才将车发动,迅速带着人朝学校外面而去。 刚才出发之前,他特意让于菟换上长裤,还穿上外套,就是为了不让上次的情况发生。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一件外套的作用并不大。 随着车速的提升,身后的人还是不由自主地靠了上来。 绵软的触感几乎一寸一寸地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迟楼紧绷着脸,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正要出车祸,迅速将车速降了下来。 平时十分钟的车程,今天足足跑了十五分钟才终于到。 一下车,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于菟转头看了看,发现车刚好停在一家手机专卖店前。 “你要买手机?” 迟楼没回答,带着人朝里面走去。 现在正是中午,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店员一看到他们,热情地抬高声音。 “欢迎光临,要买手机吗?” 迟楼在柜台上扫了一圈,径直带着于菟走到最新发布的几款手机钱。 “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于菟微微睁大眼睛,有些闹不清情况,还是转头在柜台上看了看,心里想着迟楼的风格,值了一个全黑的。 -- 第23页 “这个适合你。” 迟楼看了一眼,挑眉。 “你喜欢黑色的手机?” “不是。”于菟笑了笑,道:“我看上面的介绍,和你比较搭配。” 手机旁边的小牌子上写着几个字:超长持久,极致酷黑。 看到这八个字,迟楼神色微微有些奇妙,又咬了一下牙,目光严肃。 说好话也没用! 说着,抬手把人抓过来,指着眼前的几款手机。 “选一个吧,选你自己喜欢的。” 于菟突然看到他的耳朵尖微微发红,正准备仔细看看,却被他挡住了,只好专心打量着眼前的几款手机。 找了一圈,手指停在其中一个白色手机上。 “这个不错。” “拿出来看看。” 迟楼说了一声,让人将手机拿出来,随便翻看了一下,递给于菟。 “拿着。” 说完,把信用卡递给店员。 店里的人第一次见人买手机这么痛快,喜笑颜开地去结账。 于菟拿着手机愣了。 “让我用?” “嗯,回去就把手机卡放进去,把你那个已经停产的破手机丢了。” 如果继续让于菟带着那个三天接不到电话的老手机,他肯定会疯的。 于菟也知道那个旧手机有很多问题,却犹豫着没有答应。 “我没钱。” 迟楼看了她一眼,似乎早知道她会这么说,咬牙道:“从你工资里扣!” “……” 她那点工资,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扣了头盔的钱,在加上这个手机,就几乎没什么钱的。 于菟抿了抿粉嫩的嘴唇。 “那我要到还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不是还有……好几年吗?” 迟楼咯噔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一辈子,还好及时改口。 店员已经付好钱回来,将卡递给迟楼,还有一张票据。 于菟迅速上前,想要看看,却被迅速挡住。 “多少钱?” 迟楼扫了一眼,随口编了一个数字。“六百。” “这么便宜?这不是最新款吗?”于菟有些疑惑。 “销量低就会降价,错过就没有了。” 站在一旁的店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手机卖得好着呢,好多地方都排队抢,怎么可能就只有六百? 不过看眼前的人千方百计给女孩送手机,脸上的笑容更具深意。 又给手机装了一下配件,于菟才犹豫地走出来,捧着手里的手机,小心翼翼的。 虽然只有六百,但对她来说也是巨款了。 迟楼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嘴角勾了勾,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白色手机衬着她粉色的手指,还挺好看的。 看了几眼,他才迅速收回视线。 “回去了。” 于菟仔细将手机装好,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上课时间了,才迅速坐上车。 迟楼将她送到教学楼下,于菟下了车,想要和他道谢,一回头,车已经飞驰出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速度和刚才载他的时候,完全云泥之别。 她看着迟楼的身影消失在事业中,才终于转身上楼。 距离上课只有几分钟了,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于菟才刚坐下。 叮咚—— 新买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屏幕上跳动着“迟楼”两个字。 这是迟楼的手机号码? 什么时候输进去的? 于菟一边想着,手机还在震动,连忙接通,微微压低声音。 “喂?” “没什么,测试一下。” 迟楼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于菟一脸奇怪地看着新手机。 电话挂断之后,又弹回通讯录的界面,上面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迟楼。 规规整整地挂在第一排。 她心头微微有些发热,暖烘烘的,讲台上突然传来尖锐的敲击声。 张科来老师用教科书敲打着桌面,呵斥道:“已经上课了!不要打电话玩手机!” 一边说,视线明显朝于菟的方向看来。 第26章 从入学以来,张科来对于菟可以说是十分照顾,一直以来都温和有礼,笑容可亲,这还是第一次发火。 于菟吓得迅速将手机收起来,低着头,心里有些自责。 一直等到下课,她还没起身,就听张老师道:“于菟,你过来一下。”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跑了。 于菟紧张地走上前。 张科来叹了一口气。“你刚才上课在我按手机?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学生。” “抱歉,老师。” 刚才电话来的匆忙,其实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已经挂断了,只是一直拿着手机没放下,才会被误会。 但她却没有解释,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做错事了。 “至此一次,下不为例!” 张科来沉声告诫,想起刚才瞥到的手机,询问道:“换了新手机?” “嗯,之前那个太老旧了。” 她一想到刚才自己玩手机被抓个正着就有些心虚,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张科来却神色有些怪异。 那个手机可不便宜,于菟的家庭情况他十分清楚,怎么可能买得起? -- 第24页 “于菟啊……” 张科来放缓了声音,一边伸手想要去碰她—— 咚咚咚! 教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苏成风站在门口,表情冷淡地打断他们的话。 “于菟,一起走吗?” 他并不是这个学院的,只是刚好在旁边上课,路过的时候看到张科来和于菟在里面,才开口说话。 一看到有人出现,张科来面色有些不悦。 还没说话,于菟就连忙道:“老师,我先回去了。” 说完,低着头有些内疚地跑了出去。 张科来站在讲台上,脸色阴沉,想起刚才于菟拿着手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迟楼买给她的。 之前还以为这个学生单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边想着,他迅速翻开公文包里的那份关于“贫困生奖学金申报”的名单,拿起笔,把于菟的名字划了。 于菟跟着苏成风走出教室,看不到张科来老师了,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师总给她一种压迫感。 走出来,才想起自己和苏成风其实也算不上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话。 不觉有些尴尬。 两人无言地走了一会儿,忍不住打破沉寂,询问道:“你在附近上课吗?” 苏成风没有回答,过了几秒,反而问:“你的成绩不好?” 刚才看到她在被张科来训话,还以为是学习上的事。 于菟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道:“要我帮你补习吗?” “不用不用。” 她连忙摆了摆手,腼腆道:“上次考试,我是年级第一。” “那就好。” 说完,目不斜视地抬脚朝前面走去。 于菟想起自己手机上寥寥无几的号电话号码,苏成风既然和迟楼是朋友,今天还帮了她,以后应该也会联系吧? 便拿出手机。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手机号吗?” 苏成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报出一串数字,转头一看,看到她手里的新款手机,视线停留了一秒。 “你的手机?” 上次看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嗯。”于菟低头看了看,笑着道:“今天迟楼带我去买的,钱他先帮我垫付,从我工资里扣。” 苏成风却反而皱起眉。 “你知道这个手机多少钱吗?” “六百。” “……” 他哑然了一会儿,才道:“就是六百。” 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记下于菟的手机号。 那也是一个有些老旧的手机,虽然不是老人机,屏幕上却留下很多刮痕,背面掉漆,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 于菟之前一直以为,迟楼他们几个人是好朋友,应该家境相当,可是现在才注意到,苏成风的衣服看上去十分朴素,裤子洗得发白,似乎家境并不富裕。 正想着,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苏成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 身材很高,步伐迈得很大,走路飞快。 于菟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昨天已经去帮迟楼打扫过去,便没有再过去,直接转身去了宿舍。 另一边,苏成风去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走出学校,熟门熟路地来到“渡口”酒吧。 现在正是下午,就把不开门,徐庆和路明他们都坐在吧台,一边喝酒,一边和罗伊聊天,罗二在旁边练习调鸡尾酒。 他走过去直接坐下,在周围找了一圈。 “迟楼呢?” “那边睡觉呢。”徐庆朝角落的沙发指了指,小声抱怨道:“整天抱着那件衣服睡觉,跟谁没有似的……” 语气酸溜溜的。 苏成风转头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徐庆已经往他面前递了一杯酒。 “你又去上课了?” 当初徐庆本来是和迟楼一个寝室的,一开学还屁颠屁颠地跑来,结果人家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他一个人孤单寂寞冷,更好听说苏成风他们宿舍空一个床位,就高兴地搬了过去。 几个人一见面,很快就打成一片。 他们的家境也是南辕北辙,路明家从政,徐庆家经商,罗二是罗伊的弟弟,这么大的酒吧生意红红火火,生活也差不到哪儿去。 唯独苏成风。 他是四人中家境最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比一般人更加贫穷,却也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努力的,还报名了很多辅修专业。 忙得不可开交,一直被他们成为积极向上的有志青年。 苏成风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要节约些,但想起刚才的事,还是把酒接了过来,喝了两口。 “刚才我隔壁教室是文学系在上课,我看到张科来了。”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微微压低了声音,像是担心被睡着的迟楼听见。 “跟于菟在说话呢。” 听见这句话,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他们几个都是大二生,再加上人缘极广,在学校混迹了这么长时间,各学院的一些传闻也听说过。 其中一条就是关于文学院的张科来。 听说这人有些变态,经常会欺负新入学的小姑娘,也不敢做太过分的事,只是偷偷摸摸人,碰碰屁股。 有几个新生被戏弄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当做吃了哑巴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