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宵(1V1 H)》
婚期将近
接到未来婆婆电话时,宋佳怡正在陪姜岚在一家装修风格很ins的西餐厅吃饭。
最近双方父母有意定下她与沈子钰的婚期,所以姜岚特地在端午小长假把女儿叫回来一起逛街。
借口说是要采购些轻便的夏装,其实看得都是她自己相见礼时见亲家要穿的套装礼裙。还时不时绕过几家婚纱摄影店面驻足欣赏。
顺便打探一下未来亲家对于婚事进程的口风。
宋斌和姜岚夫妇俩原籍都是江城本地人,经营一家不大不小的医药连锁公司,在江城时还算是小富小贵。
不过自从六年前雄心壮志以扩展业务为由,将总公司搬到蓟城后,便有些四处受壁受制于人。
一来想冲击本地原有市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二来要在蓟城医药界摸到上流人脉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好在对面宋佳怡够乖巧,虽然是独生子女,可是从来都没有莫名其妙使过小性,连青春期都让他们一百个放心,从不会叛逆顶嘴。
所以在一次南城博鳌西普会上,宋父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明年即将大学毕业的可爱女儿介绍给蓟城人民总院院长的独子。
事实再一次证明:宋佳怡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那之后沈子钰同宋佳怡仿佛一见如故,非常顺利地交往至今。
而且沈子钰身为总院最年轻的心脑血管副主任医师,自身能力不在话下,而且性格温和样貌俱佳。光冲着背后这份家业,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有心人在偷偷惦记。
宋佳怡好福气,能留住这样好的未来女婿,今后余生受到婆家宠爱,还能帮衬家族生意真的是再好不过。
电话响起时,宋佳怡正在抿着小口,咀嚼一块五分熟的牛排。
眸光扫一眼屏幕,马上扔掉手里刀叉有些惶恐地将手中电话接通。
毕业后她学车花了半年,学厨艺又花了半年,之后一年在自家公司做行政内助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面带微笑,又不失礼貌地亲切问候道:“孙阿姨您好。好久不见,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就差再调皮地冲电话那头敬个礼。
对面姜岚捏一张纸巾过来,目光爱怜,好气又好笑,帮她将嘴边牛排酱汁抹掉,顺便用口型示意:“不要急,慢慢说。”
宋佳怡今天穿一件价值不菲的薄纱长裙,是姜岚喜欢将她打扮成的那种风格。
烟蓝淡色上点缀不少瑰丽粉花,刺绣重瓣栩栩如生,更点缀她白到发光一样皮肤有动人的春天气色。
长度到肩膀的柔顺黑发此刻被她用干净指尖挽到耳后,明知电话那头人看不到她表情,仍然是要恭恭敬敬地哈腰颔首。
不过不到两分钟,对面干练长辈已经率先挂断电话传来忙音。
宋佳怡的小圆脸顷刻变动惨白,应激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慌乱拿包时,手肘上的花苞袖口不甚带倒桌上盛着红酒的高脚杯。
“哗啦”一声,刚才还体面的水晶杯此刻沦为与大理石瓷砖共命运的悲惨下场,暗红色的酒渍滴滴答答从桌面流下去,沾染到她衣裙,再度洇湿她小腿。
在安静的西餐厅,引来不少周围顾客的诘难目光。
姜岚向来不喜欢女儿一着急起来就毛毛躁躁的孩子性格,拧起眉头一把扯住她手腕,连忙抓过旁边服务生递来餐巾替她收拾残局。
压低的声音有些严厉,喝住她无措行为,将她按在对面餐椅上道:“怎么了佳怡?发生什么事情。跟妈妈讲。”
宋佳怡双眼中有一瞬间迷茫,之后便在淡棕的瞳仁里凝聚起闪光的眼泪,她张了张嘴,几秒后才找回自己声音,颤抖着声音道:“妈,孙阿姨说,说子钰他在医院被患者家属扎了一刀,现在在手术室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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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停车场3号门
同沈子钰恋爱三年,可蓟城人民医院总院的心脑血管科室,宋佳怡当真一次都没有去过。
甚至有时候她心血来潮,想主动给沈子钰一个惊喜,都需要等在人烟稀少的地下停车场3号门,然后再耐心地给沈子钰发一个讯息。
运气好的时候,沈子钰没有手术,十五分钟后就会慢条斯理地罩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从电梯口走出来。
但运气不好的时候,她等足一个小时,他也没有出现。
她更加不可能打电话去骚扰他。
因为那种情况肯定是因为他有重要手术要做或者排了整整一天的门诊号,人命关天,他的工作总比她的事情要来得重要。
宋佳怡便会把手里不管是自己亲手做的戚风蛋糕,或者是逛街新替他选的衬衣再原封不动的带回家去。
可是今天事出有急,她听到孙雅珍的消息后几乎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当众出现是不是沈子钰愿意的,只知道在副驾驶不停的催促母亲开快一点,再快一点,火速赶往总院。
心脑血管科同总院所有的明星科室一样,无论是工作日还是节假日,排队看病的病患都是人满为患。
早上的医闹家属已经被及时赶到的民警带走,白瓷砖上血渍也被勤快的保洁阿姨重新擦得闪亮。
这里的气氛又变得十分焦躁沉重,每一位病患都盯着大屏幕上的号码牌,完全没人关心别人的愤怒和怨气。
所以当宋佳怡抹着眼泪从摩肩接踵的心脑血管科问到了手术室,再跑到了急诊和住院部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春末初夏的时节,下午三点的暖阳正是时候。
而沈子钰就在单人病房里,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被温温的阳光镀了金边儿,看着手里病患的CT片子和心脏彩超报告。
宋佳怡一进去就雏鸟归巢似地扑在他的病床旁,指尖摸到他的双手又去触碰他的脸颊,小声呜咽:“扎到哪里了,手术,阿姨说你做了手术?”
沈子钰本来眉眼触到她这副哭唧唧的样子已经有颦起的趋势,可是目光犀利如他,眸光一错开已经从她身后看到紧跟着走进病房来的姜岚。
于是面上的神色不仅柔和起来,还很温柔地用没输液的那只手回握住了她的指尖,向后面的未来丈母娘打过招呼后,才动了动白色被褥下试图撑起身体道:“佳怡,没事,别哭。刀口不算深,很幸运没有伤到肾脏。”
说着他无奈地抽出手指拍了拍宋佳怡凌乱的发顶,“但是伤口还是有做缝合,你不要压住我,回头再出血就不好了。”
宋佳怡本来已经松一口气,可闻言后又紧张兮兮地想去掀开他的被子,“很痛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刀口是不是很大,你有没有打过破伤风。”
“现在病人的家属怎么可以这么混蛋?”她转头看到沈子钰搁在一旁的属于病患的病例,立刻眼圈又红了一分替他打包不平,“你看你都受伤了还在关心他们,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找律师,我们找律师必须要把他们告进监狱。”
她掀被的动作还没结束,已经被后面的姜岚一巴掌打在后背。
噙着泪吃痛地回头,姜岚则冲她瞪一下眼睛才拉出病床下的凳子给她来坐,嘱咐她不要胡闹才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同沈子钰安安静静地说话。
沈子钰寥寥几句,宋佳怡已经完全呆滞下来。
今天的持刀行凶的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月前来医院就诊老人的独子,当时排队两天做完了全项检查,可是结果却很不乐观。
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外加心房颤动和时不时的心绞痛,等各项不正常的检查指标都表明患者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可是总院的病床爆满,尤其是心脑血管科室,最近光是微创支架手术都已经安排到了十月,沈子钰也只有非常委婉地建议病人立刻转院治疗。
但同所有从外地千里迢迢赶到蓟城看病的病患和家属一样,他们断然再不可能回到提不出治疗方案的县城医院,只有一咬牙租了附近廉价的出租屋等着排号确定住院日期。
没想到,老人家还没等到沈子钰来给他主刀,就已经死在了出租屋的床上。
老人生前开三轮车拉客赚钱,家中还有一个重病瘫痪的女儿,父子俩为了治病,在老家借了一屁股账,就等着做了支架调养好身体回去接着还债。
可是他一走,所有的债务又转嫁到儿子身上。
宋佳怡来前,沈子钰在看的就是老人当时的病例。
其实按情况老人的年纪大了,这种在睡觉中心脏病发猝死的情况也算常见,但是死者的儿子一早起床摸到旁边的父亲身体都凉了,警都没报就拎着病例找到沈子钰。
恰巧沈子钰刚结束完VIP病人的一轮查房,死者的儿子推开护士的阻拦,一眼就认出站在走廊里整跟沈子钰谈笑风生的病患家属,分明是那天跟他父亲一起进行心脏彩超检查的陪同人。
原来有钱人是不用排号去等的,而他没钱的老爹就活该惨死。
委屈,怨恨,对命运的不公感一瞬间迸发出来,他想都没想就掏出后腰本来用于陪父亲自尽的水果刀冲着沈子钰捅过去。
宋佳怡真的没想到实情是这样一回事,她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做乖乖女的世界真的很简单。
以往两个人恋爱,沈子钰没兴趣听她乏味的工作流水账,她也不会主动去拿他压力很大的职业去烦他。
两人几乎不会谈论与工作上有关的任何事情。
可此刻,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工作,她脸色已经变得有些煞白,手指在裙子上扣来扣去可是也找不到什么安慰他的话。
现场尴尬的气氛还是被圆滑的姜岚打破,她倒是没显出什么对沈子钰的失望,只是真的把沈子钰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很慈爱地讲道理。
“子钰,我和你宋叔叔都知道,最近你很忙,一直在争取破格晋升主任医师的机会。但是年轻人,有野心是好的,但还是不要这么拼命。如果真的伤害到身体,那奋斗的本钱也就没有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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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丧呢?
姜岚本来下午还预约了去美容院做脸,方才是生怕女儿在这种情绪不稳下开车危险,所以才提出用自己的车载她来医院。
既然看到未来女婿身体没什么大碍,十几分钟后,她已经先行离开,将空间交给恋爱中的年轻人不多做打扰。
可是她前脚刚离开病房,后脚沈子钰脸上那点儿能以假乱真的温柔也没了,他重新拿起手边的病例,目光很紧地盯着上面病例上自己当天的签字。
宋佳怡还处于刚才他所讲事情震撼的余韵中,起身时有些局促地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我下去买点粥回来好不好?”
沈子钰好像很不想看到她一脸哭像的模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有薄薄的唇开合淡淡道:“医院有餐。一会儿护士会给我送过来。”
宋佳怡不是听不懂他下的逐客令,可是她很关心他的健康,于是又再度坐下倒一杯水给他递过去小声劝着:“还是别看了,你受伤了需要休养,不如先睡一会儿。我帮你盯着点滴。有需要你就叫我,我就陪在这里……”
沈子钰懒得和她解释这次医闹对自己的仕途有什么影响,更重要的不是身体健康,而是余下已经安排好的几场不能推卸的大手术,以及这件事情会不会在圈子里舆论发酵。
同时他也十分怀疑,对面的宋佳怡跟她母亲一样,只在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尽快结婚,然后自己的父母能给他们的生意带来多大好处。
可是这些好处,偏偏是要建立在他努力向上爬的结果之下。
这些话照理本来是要忍的,说了对面的宋佳怡大约也只会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一脸懵懂。甚至他再重一点,她又会死死咬住嘴唇露出潸然泪下的模样。
但一抬眼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透明眼睫下还在凝聚的雾气,他胸腔里一股烦躁的恶意又升腾起来,只冷笑了一声问她:“你哭丧给谁看呢?”
“怎么,怕我一不小心死了,总院和你们公司的销货协议作废?”
宋佳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她是在家里的医药连锁工作,但是她从小到大都足够了解自己,除了脾气好,做事细心外,她在生意上的头脑真的太一般。
营销岗位上没有她可以插足的位置,她也就很自然地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内勤工作。
日常除了协调各部门间的行政内勤,再就是为公司高层们的出差住宿费心,繁琐的开票手续和报销流程,才是她工作的一亩三分地。
而他所说的协议同合作方案,向来不是由她经手,她真得也没有那么关心。
但是她知道,受伤的人心里多少都不爽利,尤其是沈子钰这么骄傲的人。
刚才姜岚说的话虽然是好心,但是可能触到他的霉头,所以立刻好像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起身站的笔直。
主动凑到他病床前小声讲:“你不要这么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你都不知道孙阿姨打电话过来说你进手术室,我有多着急。”
对方的表情似乎没有松动,还是冷冷淡淡,她又再度弯腰靠过去想试图用柔软的唇瓣吻一下他冷峻的脸颊。
“子钰,你没事我很开心,这几天我请假过来照顾你好不好?”
“张阿姨煮鸡汤很好喝的,我叫她煮了晚上过去带给你?”
沈子钰表明了现在不喜欢看她哭,她便硬挤出一个笑。
可是她不知道,沈子钰更讨厌看她的假笑,很敏感地躲开了她的唇,随后轻咳一声示意她没关的房门注意场合影响。
沈子钰视线里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不用想都知道她的指尖因为他的拒绝而难堪地蜷缩起来,再向下,他看到她轻薄的连衣裙上沾染了一大片暗红的污渍。
好像在作证主人说的话,赶来时确实很急。
他心口的戾气稍微消散一点。
说话好歹没有那么刺耳了,只是很不想过多交流地点了点病例上面自己的签名道:“医院里的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最近不要打扰我,就算是帮到我了。”
男友的话向来不可置喙,更何况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在医院的处境。
宋佳怡已经试图表示过自己的关心,可无奈对方不给她这个机会,再争下去只会伤害感情。
于是她点点头,很顺从地退出了他的病房,走之前还对着阳光下沈子钰英俊的侧脸微笑着摆了摆手。
只是在门口轻轻带上房门时,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苦涩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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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孝女友
“什么叫又没说出口啊?”电话对面的姚瑶不知道又跑到江城哪个新开的夜场鬼混,嘈杂的声音让宋佳怡忍不住皱眉,把手机挪到离耳朵四十公分的距离。
好不容易等到好友掀开洗漱间的大门躲进去,她在床上翻个身正要说话,又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潺潺的流水声。
她无语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翻个白眼,可是对方已经解决完尿急,重新将电话递到唇边大声质问:“我说宋佳怡,你蠢完了,你俩也谈了三年多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啊。你就问他一句,到底准备什时候和你求婚,需要这么难吗?”
难吗?
宋佳怡仰面盯着天花板上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筑巢的小小蛛网,也在内心逼问自己,先不说父母对他们婚事的积极态度,凭心而论她是真的很想结婚。
别的女孩子也许有更了不起的梦想,从小立志做女教授,女科学家和女消防员。
但是对她而言,童年时给心爱的Barbie娃娃穿上婚纱让她和Ken一起站在圣坛前就是她内心的终极梦想。
童年记忆中父母一直都在为了赚钱奔波,她没吃过姜岚做过的几次家常饭,倒是更像个留守儿童,经常飘荡在爷爷奶奶家和隔壁姚瑶家蹭吃蹭喝。
虽然在父母的共同奋斗下,家里的经济状况在她上初中后有了质的飞越,但是住了大房子请了做饭阿姨也没能怎么改善她青春期内心很孤独的感受。
她除了埋头学习,空余时间里时常在幻想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所有的细节和装修都是她亲手挑选,她还想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丈夫上班前她会准备好精心的早餐哼着歌熨烫他的衬衫,顺手给小朋友塞一把自制的健康蔬菜饼干。
虽然很没出息,但是这就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人生终极梦想。
大学前她虽然渴望婚姻,但是却没怎么参透爱情的必修课,直到毕业前一年她遇到了家事好外表好的沈子钰,那颗迟钝的心脏才激烈地跳动起来,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她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还很不懂什么正式场合的穿衣打扮,穿着时下流行的收腰公主裙,头发高高的扎在闹头成一只马尾,在一群商务装的男男女女中格格不入的出尽洋相。
幸亏沈子钰一从入口进入会场,所有人就被他吸引到目光,让她可以悄悄地躲在父母后面松一口气。
他那么好,所有人都在夸奖他,又愿意回应她的感情,所以她理所应当的就把这份初恋同梦想中另一半画上加粗的等号。
可是骨子里那点儿传统思想和贤良淑德的气质,还是让她觉得,求婚这种事情应该由男方来做,就算没有九十九朵玫瑰花和浪漫晚餐,但是提出什么时候确定婚期,起码沈子钰应该先对她讲一下。
毕竟,她这三年已经很努力在用行动向他表示:自己非常有跟他一直白头偕老的决心。
电话对面的姚瑶已经很习惯好友的性格,和针对重要大事动不动就思想卡带的习惯。
她正在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打架的睫毛,不屑一顾道:“我看你就是惯他的臭毛病,不就是学历比你高一点,工作比你强一点吗?不谈出身,你至于这么舔他吗,三年了啊宋小姐,就算日久生情也该日出感情了吧?”
“要我说你给他下个最后通牒,再不提结婚,就跟他一刀两断。”
“看他怕不怕,估计之后再打着灯笼,可找不到你这种二十四孝女友了。”
姚瑶是宋佳怡家里头没发达前的老邻居,江城弄堂里最普通的那种双职工家庭,但也正是跟着父母从小抢水管骂大街长大,她的性格一向都很泼。
不仅是有主见,在男女关系方面,也是很强势的那一方。
本来小学毕业后宋佳怡去了更好的学区后两个人就断了联系,可是无巧不成书,她们两个人竟然在蓟城大学里再一次成为了外院的同一届新生。
当时宋佳怡每次和寝室里的女生闹矛盾,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是她每次拎着扫帚把门踢开,大姐头一样地威胁了这个又去威胁那个。
所以此刻宋佳怡不是很被她说的“日来日去”冒犯,明白她是嘴硬心软的典范,只是小声嘟囔:“你还说我呢,那你和胡昭不是到现在也没结婚。”
“你俩可谈了六年了,再下去就七年之痒了。”
“拜托,那能一样吗?胡昭可是天天把结婚挂在嘴上,是我想等到他研究生毕业再结婚的嘛。最近他还要跟着江大的硕导去趟古巴,这么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我可是没办法安安心心结婚的。”对面好友已经走出女洗漱间,一声惊叫被等在门口的男友搂住腰肢。
她这下子没心思再跟宋佳怡多聊下去,一边回吻着男友的嘴唇,一边含糊不清道:“反正我跟你说,这次你必须硬气起来,对了,周四我去集团随行开会,回头联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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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老读者记得姚瑶吗?
隔壁江总没有姓名的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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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橱的半边隔间
听筒里很快切断了通讯信号,只剩下长长的寂寥。
宋佳怡反手把手机撂在床上,却收到了母亲的短信,姜岚说她爸已经替她在公司批了一周的带薪年假,并且嘱咐她受伤的人心里也会比较脆弱,让她抓住机会好好照顾沈子钰。
宋佳怡回了一个好,再度叹一口气。
心想不是她不想照顾男友,而是对方在某些生活的领域上,总是据她于千里之外。他们是亲密的情侣,在卧室里也会做很负距离的事情,可是除此之外,沈子钰的内心好像离着她有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公司里休了一周的带薪年假,可是宋佳怡几乎没有要去的地方,本来遵循着好友的建议,冷处理了沈子钰三天,可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要联系她的意思。
最后还是她主动在第四天,带了一大兜在一早在农贸市场购买的新鲜食材,跑到沈子钰的公寓里向他求和。
沈子钰的公寓就在距离总院不到一公里的家属区里,是总院给副主任级别以上的医生配备的福利房。平米不算大,但是因为距离上班的地方很近,所以很多医生和家属都会选择暂住在这里。
大学毕业那年,她也像所有急于展翅高飞的年轻人一样,迫切的需要从父母的家里搬出来,其实内心里她更想直接搬到沈子钰的公寓里和他甜甜蜜蜜地同居。
就像姚瑶那样和男友提前试婚。
可沈子钰当时是怎么说的?
好像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拿着手机用地图实际导航了一遍从他的公寓到他家公司的距离,随后告诉她:“你住在这里,以后每天上班通勤要花两个小时以上,一天就只有这么短,还是少做点儿没用的事情去浪费时间。”
现在想想,沈子钰好像觉得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浪费生命。
宋佳怡当时还处于和他思想积极碰撞和习性磨合的阶段,并不知道自己同他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涂着水红唇釉的嘴唇翘的能挂起一只油瓶,嘟囔着:“我又没说我要去他们的公司上班。我也可以找一个距离你工作近的地方上班啊。”
她话毕,沈子钰已经揉了揉眉心,主动把话题轻易的换成另外她感兴趣的事情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面前的大门任由宋佳怡按了好几下门铃依然纹丝不动,她收起思绪,有些自嘲地翻开腰间的马鞍包包盖,找到钥匙扣上捏住沈子钰公寓的钥匙时,才觉得有时候沈子钰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因为当年同居不成后,她很气愤地搬进了父母为她置办到名下的一间小两居,但是一年时光匆匆溜走,她不是没有在学车和学厨艺的间歇时间里去反复面试。
但不去外面碰壁还不知道,原来用人单位可以做到对应届毕业生如此无耻。
有的男面试官直接留下她的私人微信在夜晚骚扰,有的则暗示她签署一份入职后保证五年内不会结婚生育的违法协议,甚至她拎着Lady Dior手袋进入面试间时,都会被尖酸刻薄的未来女上司嘲笑讽刺。
再加上那点儿微薄的工资和时刻加班没有五险一金的保障。
初入职场的女孩子太难了。
之后她还是乖乖在父母安排下进了自家公司,起码在那里,人后无所谓,只要是人前,所有同事和领导都表现的对她关爱有加。
所以,她最后也没能搬进沈子钰的小公寓,只是有时候周末不回父母家的情况下在这里留宿。
对此呢,沈子钰帮她清空了自己衣橱的半边隔间。
拧开面前的防盗门,宋佳怡在玄关的鞋柜里拿出自己的粉色拖鞋换过,可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沈子钰的身影。
她失落的把手里的食材放进冰箱,却发现上上周自己给他带来的炒蟹黄竟然还在保鲜盒里分毫未动。
掏出来打开,果然保鲜盒里已经长了一层霉菌,她拧眉把保鲜盒重新扣上,之后直接扔进了旁边不锈钢的食物垃圾桶。
那可是她用拆蟹工具忙活了两小时的成果,做完这一点酱,她手手指都被扎破了两个洞。
就是为了他倒班回家,能用速食饭吃点儿她亲手做的东西。
可是柜台上的薄灰起码显示,他有好几周没有回到这里了,他好像也不怎么想吃她做的东西,她的酱和她的心意根本是她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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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问句追吗?有猪吗?可以投给我帮我点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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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无产品
别扭归别扭,宋佳怡还是给男友发了个短信,问他最近怎么没有回家。
不过对方讯息回复得倒是很快,说自己半小时后要上手术,大约三个小时后会联系她。
宋佳怡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然把自己的身体这样当儿戏,都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有没有恢复,就要上手术给别人治病。
她包都没有卸掉,就下楼开了车往医院走,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不到一分钟她就小跑着上了心脑血管科室。
宋佳怡知道,沈子钰在医院随时都带着小型的洗漱包,尤其手术很忙的时候一般懒得回公寓,就在医生休息室简单补个觉确保精神集中,之后冷水洗漱了在天台灌杯咖啡接着上班。
所以她今天直奔手术室顶楼的天台,果然,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子钰颀长的身影正站在围栏边上慢慢用吸管喝着一杯冰美式。
刚要出声,越来越大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位白大褂,她脚下本能地顿了一下,已经听到对方侧目笑着问他:“快得了吧,可别谦虚了,你不知道这两天科室都传疯了。”
“说沈医生原来早就有女朋友了,人小姑娘长得又美又娇,感情好得不得了。你那点儿皮外伤,让人家哭着来了又哭着走了。听说还带着丈母娘一起?怎么,要结婚了还藏着掖着?至于吗?怕我们都出不起份子钱?”
沈子钰背对着出口,宋佳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一分不屑,“看人总不能光看外表吧?漂亮也不能当饭吃。”
旁边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立刻来了兴致,凑过去问他:“怎么讲?”
“没能力,没上进,没脑子,还用多说吗?”
沈子钰的定论下得挺快,似乎都不用思考,旁边的男医生立刻拍着大腿笑:“你这话也太缺德了,合着人家姑娘是三无产品?那你干嘛跟人恋爱啊。诚心给自己找罪受?”
沈子钰手里的咖啡只剩下分崩离析的冰块,宋佳怡在后面几乎不能呼吸,竖起耳朵等着沈子钰下一秒能说出“可感情的事情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她”之类的偶像剧名言。
可是她的人生毕竟不是偶像剧,沈子钰只是顿了几秒,再度侧目对他淡淡地解释:“三年前孙院不是另组一队人马在筹备私人医院吗?需要一家医药连锁来供一味难搞的进口专利药。她是三无,但是她父母有就行了。”
短短几秒钟,宋佳怡瞳孔都放大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沈子钰握在手里那杯星巴克的塑料杯一样,被他吸空捏瘪然后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对面的沈子钰扔掉垃圾后看了看手表,正说着到时间准备了,宋佳怡连心痛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就一阵龙卷风似得掉头就跑。
回到车上,她才缓过神经,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她当然都知道,自己的各方面条件确实不如沈子钰好。
学历上她不过是一届本科生,对方是连跳两级硕博留学生,职业上她不过是最普通的行政人员,而对方是收锦旗收到手软的耀眼医生。
至于说到个人素质上,她更是个不争不抢的米虫,业余时间没什么追求一般都会窝在家里看漫画。而对方在毕业后就已经完全做到了经济独立,甚至休息时间都要加倍努力撰写含金量极高的学术报告,当初工作才两年就用自己的奖金贷款买了房和车。
但即便事实情况是这样,她也一直都坚信沈子钰对她只是嘴硬心软,即便是他脾气有些古怪,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总归是喜欢她的。
因为在那么多喜欢他的人里,他不是只回应了自己的感情吗?
这就足够证明她的特殊。
可是今天从他嘴里亲耳听到,她才知道,原来,这点自以为是的特殊也是假的。
他选她是因为他父母的需要。
所以他才会一直都回避同她结婚的话题,原来他根本不喜欢她。
姚瑶和宋佳怡本科专业都是英语大系的,但是分科时不同于大多数选择师范,文学和翻译类的同学,他们俩都不约而同地都选了试行班的商务英语。
宋佳怡当然是因为家里人觉得复合型教学,能更有助于她以后接管家里公司的生意,至于姚瑶则是很简单的觉得商务两个词更高端大气,看起来就是以后毕业能赚大钱的那种类别。
但是毕业后实际进入社会,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万金油。
同传,金融,还有文学,什么都学一点,但什么都不精,还不如专攻学科来的含金量高。
宋佳怡留在蓟城家里的公司做了行政,而姚瑶也差不了太多,在江城一家家族企业的分公司做总经办的助理。
工作两年,最近她好不容易熬走了好色的老领导,用自己的好头脑跟新来的小江总套近了关系,所以跟着上司到蓟城集团总部出差的机会也变多了。
总之是她扩传人脉,升职加薪的好机会。
今天周四,她早上跟着小江总在各个部门连轴开了大大小小四个会议,中午给上司订好了饭,自己则对着笔记本电脑,躲在一个没人用的会议室利落的整理会议要点,啃着带在龙骧包里的压缩饼干。
下午则是跟着集团的助理去政务大厅针对手上的合同跑外勤。
抓紧一切可利用的缝隙时间,她终于在晚上下班前第一时间做好了会议纪要,用邮件发送给已经不知所踪的小江总查收。
所幸新领导是奖罚分明的类型,她立马就得到了可以先下班的指令,顺便告知她既然事情办妥自己明天就要动身回江城,如果她愿意可以在公司付费的酒店里再多待一天。
拎着电脑从集团总部的观景电梯下来时,姚瑶才有时间回复宋佳怡中午发来的消息,指尖飞快的点在屏幕上:“你看看你说的是不是人话啊?你闺蜜我,好不容易进一次城。你不尽地主之谊给我做顿饭吃,竟然要去上门服务伺候你男朋友?
你放假闲得没事去他家上门送温暖啊?是不是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你晚上还要给他端水洗脚啊,我寻思这他妈到底是你男友还是你老爹啊?”
电梯到底,她还在生气宋佳怡爽约的事情,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可是熟悉的电话铃声竟然从大厅的休息位上响起来。
她一抬头,竟然真的看到宋佳怡的巴掌小脸,正埋在膝盖冲着手机屏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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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小江总如今沦为打酱油的角色。真是闻者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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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她的理想型
她的理想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宋佳怡不仅没有跟姚瑶在饭桌上嘚啵有关沈子钰的事情,还主动问她既然明天可以在蓟城逗留,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
要知道两个人平时聊天,宋佳怡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完美男友,喝酒那也是不能够的.
一来她本来就是没有酒量的乖宝,二来跟医生谈恋爱后更是无比信奉喝酒伤身的真理,时不时还要嘴碎地提醒好友戒酒戒烟保平安。
可是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就心不在焉。
几次还把铜锅里还带着血丝的手切羊肉直接捞出来送到嘴里,被对面的姚瑶皱眉抢了筷子,才勉强笑一笑说自己要先去洗手间。
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里压了一点粉饼,姚瑶已经草草结过账拎了自己的通勤包跟进来。
正巧宋佳怡包里的电话响了,她当着姚瑶的面掏出来,看到上面沈子钰的电话号码,又脸色一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重新扔进包里。
这下子姚瑶可算明白了,但是会错了意还挺替她开心,手搭在她肩膀暧昧地朝着镜子眨眼:“和你那位老爹吵架了?行啊二十四孝,敢不接他电话了?”
“今天为了庆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祝你迈出自己为幸福据理力争的第一步,酒也不用你了,姐姐我请你啊。”
说请就真请,尤其是像姚瑶这号喜欢混迹娱乐场所的老手,当即呼朋引伴地找了家蓟城年初新开业的EDM酒吧。
地址在鱼龙混杂的SOHO区,白天半透明的灯管儿没什么存在感,天一黑一人多高的墙体外面深红色的灯光亮起来,“深宵”两个大字下还有一行小子闪烁着“请下负三”。
宋佳怡本来是想和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儿啤酒,最好是那种安安静静有人唱情歌的清吧,如果地点是在她小二居附近租金天价的CBD区域就更好,方便她和她喝了酒步行就可以安全回家。
可是当她跟姚瑶一起走进环球一号的地下三层,跟着一群太过前卫的年轻人站在逼仄的楼梯上排着长队时,她开始有些怯场了。
指尖戳了戳好友的肋骨,她从后面贴过去将唇瓣贴在姚瑶的耳边,“姚瑶,刚才我看你都没吃多少,不然……咱们再出去找点儿东西吃吧。我保证这次不会心不在焉了。”
“你看咱俩,搁这儿好像也不大合适……”
姚瑶正在前面跟手机里的男友报备出来蹦迪的事情,闻言已经切开了手机视频,对着一圈儿排队的人晃了一遍,才点了自拍镜头把自己和后面宋佳怡的脸框在一起说:“什么叫一出来就玩儿疯啊,出差前不是也叫你跟我一起来了你不肯,这不是宋佳怡心情不好,陪她散散心嘛。看到没有,这几个你都认识啊。”
姚瑶叫来的这伙人里面有几个是以前在学校里他们熟识的学弟学妹,一见到胡昭立刻立正敬礼。
胡昭明明这几天在跟设计院的图纸,忙到双脚不离地,根本就不可能抽出时间。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儿不可能不给女友面子,只有虎着脸点头答应。
“好好好,保证十二点前就回酒店,之后跟你视频呀。”
宋佳怡打赌,自己在镜头里看到了好友wink里流露的暧昧情绪,她好尴尬的和视频里面的胡昭抬手摆了摆,胡昭也清了清嗓子然后跟她俩再见。
胡昭这个人,宋佳怡认识的时间也算久了,当年他是蓟大他们那一届新生里公认的土木工程的新兴院草。
人家是以最优的成绩被蓟大附中保送上来的,但又不是死学习的那款书呆子,一次饭后姚瑶和宋佳怡在操场溜圈儿的时候,一只篮球从篮球场飞出来。
而姚瑶利落接住甩发一回头,就这么有缘,和胡昭一眼万年了。
那之后宋佳怡经常作为电灯泡出现在两个人身后,头顶的光环足有200瓦那么亮。胡昭当然也特别够义气,爱屋及乌的经常给宋佳怡输送优质的各学院男生。
可是宋佳怡当真一个都不喜欢,她的理想型一直都很迷幻,土木学院那些拎着测量仪的男生吸引不到她,体育学院那些露着小麦肌挥洒汗水的男生也吸引不到她。
当然,直到她大三那年碰到了沈子钰。
原来,她喜欢的是那种看起来霁月清风的男人,认真工作时会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从头发到指尖,无一处不是透着疏离的那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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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一瓶xo
半卡桌前的灯一亮,姚瑶还在拨弄着服务生手里的iPad点单,剩下的几个同伴已经挤进舞池里跟随着节奏摆动身体。
宋佳怡捂着耳朵,感觉过量的音乐把她耳膜都要轰碎了,连心脏都跟着鼓点蹦出胸腔。
一晃眼望过去,周围灯红酒绿,外加闪烁的光束把所有人杯中的酒都烘托的异常迷离。
荧粉色的追光灯束交错地打在舞池四周的罗马柱上,而两米多只能容身一人的大理石柱面上,竟然站着几名披着薄纱帕拉的古罗马装扮的“雕塑”。
正在随着音乐缓缓地变换着身体曲线。
宋佳怡微张嘴巴,还站在座位前面发呆,试图在昏暗的灯光里看清楚那几名女性“雕塑”是不是真的除了一条披肩外,身上就再无它物。
对面姚瑶点过单直接扔了身上的西服外套,露出里面露背的紧身针织半袖,再瞧一眼宋佳怡一脸纯洁傻乎乎的模样,干脆一把扯过她按在卡座的角落,大声吼她:“别看了成吗,您现在的眼神就像七老八十半辈子没摸过年轻女人的老大爷。”
宋佳怡感觉自己还没喝酒,就已经被这里烟熏缭绕的气氛给麻醉了半边身体。
还在小声问她:“我们几点回家啊?还是少喝点儿。”
她话毕,服务员已经端着托盘将他们酒水果盘送齐,姚瑶塞一只车厘子到她嘴里,刚才一拥而下的同伴们再度挤回来,在姚瑶的授意下挨个跟她敬酒。
名头都是差不多的:宋学姐好久不见,恭喜宋学姐成功逼婚,回头结婚可别忘了叫我们随礼,医院里有没有优质相亲对象可以给咱几个介绍介绍。
一开始宋佳怡还喝得很勉强,可是两杯胡兑的假酒下肚,她感觉心里那点儿委屈和愤怒也淡化了不少。
怪不得姚瑶喜欢喝酒,原来喝酒真的能让人消愁。
什么父母催婚,什么三无产品,都让它们见鬼去吧。
一茬儿鸡尾酒喝完,宋佳怡又探头去倒姚瑶面前的黑方,直到喝了三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她才觉得自己今晚的低落的心情彻底飘起来了。
甚至还搂着姚瑶站起来,跟着灯光和节奏晃了两下腰,大声冲她吼:“你去跳舞啊?我在这里给你助威。”
十点过半,“深宵”的客人越来越多,服务员在中间穿梭着应不暇接。
打歌的DJ好像吃了摇头丸,手指搓得越来越疯,下面醉酒的男男女女也越来越亢奋,有喝高的暴发户把百元大钞朝着“艺术雕塑”当雪花撒,甚至还有不少陌生男女在舞场上贴面蹦着蹦着就抱住互啃起来。
宋佳怡毫无蹦迪的经验,但好乐感让她的鼓掌和喝彩很在点儿。
水蓝色的廓形衬衣,配一条灰色收腰背带连衣裙,柔顺的软发非常有光泽的披在肩膀。她这一身,倒像是可以走出酒吧直接去见相亲对象的经典淑女装扮。
但即便是裸露在外的只有纤细的手腕,和桌子下一双笔直的小腿,她染了薄红眉眼也够娇够靓,立刻吸引了一位看起来很商务的中年男士举杯走了过来。
姚瑶本来就是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热舞,今晚主要目的是带宋佳怡放松心情,可不是让她来约野男人回家,所以立刻充当小狮子狗回到她旁边,驱逐来搭讪的优质男。
歌曲换场间隙,她搂着宋佳怡回卡座,刚才点单的服务生立刻抓紧时间从旁边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她们介不介意拼桌。
宋佳怡刚才为她喝彩时自己又灌了四五杯酒,这会让一坐下还在伸手给自己倒瓶底儿的福底。
非常专注地要把自己灌醉,压根没有撩起眼帘。
可等在卡座里正在玩自拍的小学妹眼神才触到他们半卡座周围的几个高挑男人,就捂住嘴唇短促的尖叫一声开始摇晃宋佳怡的胳膊:“我操,好帅啊。姚学姐,拼嘛拼嘛一起玩儿啊。人多才有意思。”
宋佳怡被她摇得眼冒金星,手里的酒顷刻间就洒了一身,她倒是没有可怜自己的衣服被搞脏,只是十分可惜地舔了舔下唇,又把流到手腕的酒渍送到唇边吮了吮。
回头小声惋惜:“你别晃我嘛,看看,酒都洒了,你姚学姐在你左手边呀。我是,我是谁来着,对我是你宋学姐。”
按理说她嘟囔的声音不够响亮,在这种嘈杂靠吼来沟通的环境里,连对面的小学妹都没听懂她低声胡讲了什么,可旁边一行人中那个穿一身潮牌的男人就是捕捉到她的惋惜。
直接反手从上酒托盘里用有力的食指拎起一瓶XO,稳稳地弯腰胳膊跨越桌子,搁在宋佳怡面前。
她抬头,他已经帮她拧开了瓶盖,直起劲腰同旁边姚瑶小声讲话。
男人说话时在笑,唇角卷起来,是那种有点儿顽皮的大男孩的笑。
昏暗的灯光下双眸是狭长的内双,一弯起来,浓黑的睫毛就十分侵略性地盖了下来,笼成一小片好看的阴影,隐藏住他玩味的目光。
从下颚到鼻尖儿额头,弧线是夜场里罕见的精致。
是蛮帅的,但是宋佳怡的视线没在他脸上过多停留,只是很好奇的盯住了他卫衣后背的印花。
这后背的日文logo她认识的,现阶段很受年轻人追捧的运动休闲品牌,听说每次上新都被全球各地的买手抢购一空,随便在网上一搜,都被代购都被炒到零售价几番的价格。
风格嘛都是半工装半运动的款式,宽大的卫衣短袖,和大地色系的棉质工装裤。
痞痞的街头风从来不是宋佳怡的菜,她本人的风格更贴近:不管是不是去超市买菜,都要尽可能的故作优雅。
但是那印花图案满抓醉酒宋佳怡眼球的,七龙珠上的悟空骑着神龙,可是挤在他旁边的却没有小林,饺子,倒是飞了铁臂阿童木,光能使者和夜礼服假面。
甚至对方侧了一下身体,她还看到了小时候她最爱的猫眼三姐妹。
巧,实在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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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这位宋学姐,我脸不好吗?您这看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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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唇印的那只
酒精上头,她顷刻间来了兴致,揉了揉眼睛快速眨巴一下,没想到本来站在对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以为只是一秒钟的再转头,其实时间一分多钟都放缓过去。
对方一伙人已经用这瓶标价两千多的轩尼诗和姚瑶谈妥,在她们能容纳十个人的半卡另一边坐了下来。
而那位刚才给她递酒的靓仔则将软座让给了同行的几位,自己抽了身后单座一只黑胡桃的高脚凳,长腿一蹬将屁股挨上去。
淡色的唇边叼着一支人猿爆珠,手里轻车熟路的用打塑料火机撬开了四五瓶啤酒。
宋佳怡小时候在空荡荡的家里真的看了太多动画片,床底下藏过的漫画书和DVD后来都能搁满一面墙。
但要是搁在平常意识清醒时,她顶多是赞一句对方的衣服有趣。
可是醉酒后她脑回路也变得清奇不少,莫名其妙地对人家的衣服产生了好感,真的很想问问他这件衣服是不是哪个年份的限量版本,她很想也去收藏回家跟她书架上的漫画类别摆在一起。
她视线这边还黏在人家后背,试图看一看他那件卫衣上的动漫人物,旁边的姚瑶已经坐下来给她递了一瓶纯净水哼笑: “送你你也别给我喝了,这一瓶下去你还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
“没看出你酒量可以啊,是不是俗话说的咬人的狗不叫?”
说着她目光又斜斜地瞟了一眼拼桌的那伙人,举起酒杯跟她的纯净水干杯感叹:“操啊,现在泡吧的年轻妹子都这么直接的吗。你看看,这男的几句劝酒的话还没讲,勾搭的对面小姑娘底裤都快笑湿了。”
当然,她口中直接的年轻妹子里面也包括他们后面的,刚才就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小学妹。
成年人有酒精作祟,尤其是在这种鼓励放纵天性的地方,也没什么好遮掩性趣的。
和另外一个朋友叽叽喳喳半天,舞也不跳了,最后决意派出一位男性代表去对面找靓仔加个微信,最好能在今晚就带到对面的希尔顿开张吃菜。
当然,如果被直接拒绝,也不至于那么打脸。
男学弟也喝了个二五八万,抓了两个桌上的空杯子倒了两杯洋酒就摇晃过去。
宋佳怡被姚瑶切断了酒水供应,只能嘬着杯子里的纯净水,看到他捏走自己面前有唇印的酒杯时也不知道阻拦,只是略有着急地扯住他袖口让他要微信时顺便问问对方身上那件卫衣的货号。
男学弟摇摇晃晃比个OK,几步路走过去一把将手搭在对方肩膀。
白杨这边还在和对面的妹子调笑,眉眼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重重吸一口齿间的烟,白白净净的食指和中指贴近唇边拿下香烟,侧目时唇角还是在勾,“怎么啦兄dei?”
男学弟一脸酒气地靠过去,在他耳边全力嘶吼着没被大脑多加组织的语言,白杨则内心颇为嫌弃地默默屏住呼吸。
佯装注意力很集中的垂眸听,其实脑子早飘到刚才宋佳怡刚才那张小圆脸和身上的穿着去了。
他们这波人随心惯了,他平常也算是玩儿得凶,夜场混的多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现在,如果在酒吧里见到捆着透明塑料袋就来蹦迪的女人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对任何暧昧和挑逗的肢体言语感到奇怪。
但是说实话,刚才的宋佳怡,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姑娘来酒吧,是这么认真喝酒的。
像什么呢,就好像被布置了家庭作业的小学生,被吓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喝到茫。
白杨拿烟的手肘本来还撑在膝头,可是旁边的男学弟越说他脸上的神色越变幻莫测,话题结束后顺着他的指头往对面沙发上一看,眼底的笑立刻就亮了。
对面的话题结束了理应碰个杯,可是宋佳怡却看到对方突然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随后一仰头把琥珀色的酒水倒进嘴里。
末了还冲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十分璀璨地笑了笑。
宋佳怡不知道他喝的那杯是她用过还带着唇印那一只,更不知道她的唇印刚才已经送进了别人的嘴里。
单纯的以为对方是在回应她的时尚眼光不错,还傻乎乎地冲他大方回笑了一下。
甚至在对方冲她摆了摆手机时,也失智少女似地点点头,顺便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男学弟带着人家的微信胜利归来,立刻被小学妹把手机直接抢了过去,推荐了微信联系人,又开始大呼小叫的翻着人家靓仔的朋友圈。
“哇,刺青师诶,这图案都是原创的?好牛逼。”
“诶?环球一号负一层,他们这家店不就在上面B1吗,诶诶?他对面那个男的也是他们店里的吧?靠,长得也不错啊。”
“你去问问打一炮能不能换个免费纹身的机会啊?”
“哈哈哈,你他妈快得了吧。老娘是那样的人吗?要是他今晚干得好,我说不定还在床头留上几张过夜费呢。”
宋佳怡手指在男学弟面前挥一挥,试图找回他的神经,可自己也大着舌头说得云里雾里:“货号?”
“恩,他说活儿保准好。”男学弟才复述完白杨的戏谑,又被旁边几名穿着爆乳装的妹子吸引视线,直勾勾的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走。
这边几个人嘻嘻哈哈吸引到姚瑶的注意力,她正巧最近在学么着和胡昭纹一个情侣纹身,立刻凑过去跟着欣赏人家的成品图,还在念叨着:“呦,看不出来哦。我还以为刺青师身上都是花臂呢?”
压根都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乌龙。
所以宋佳怡在瞥到镜头里皮肤出血的画面,胃里一阵痉挛,起身去卫生间时.
她也没大在意,只是问了问需不需要自己陪她去,在得到否定回答后就继续研究起纹身店的限时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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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射我一脸
宋佳怡今晚喝得不少,又是没顺序地瞎掺,还不到一个小时后劲儿就反上了头。
去卫生间的几步路好似被鬼打了墙,越走地上的瓷砖越软,好像诚心来绊脚的烂泥。
纵使她脚上的踝靴是最矮的小猫跟,也都开始东倒西歪的打晃。
可是沿途经过的臭男人不在少数,眼看她就要跌进一个伺机揩油的中年大叔怀里,右侧的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握住。
昏暗中她抬头,可是被从天花板扫射下来的激光灯刺到瞳孔放大,立刻抬了抬手捂上眼睛。
眼前虹膜上留下一片暗色阴影。
但嗅觉还是灵敏的,从来人周身闻到一股香蕉同奶油的混合香气,加上淡淡的烟草同微弱的薄荷,看样子是款女香,一下子就让她放松了警惕。
所以那只很白净的手反手抚上她的细软腰肢时,她也没有什么警醒,只是一边在对方的搀扶下,一边努力地踢着正步,没忘记对这只手的女主人支支吾吾地道谢。
后面的人好像很轻地用气息笑了一声,干脆掐了手里可能会烧到她头发的烟,用双手托起她身体的大半力量,从后面抱住她。
洗漱间里灯光明亮,相对于外面昏暗的大厅更加刺眼,白杨抱着怀里的宋佳怡本来想在外面等她一会儿,可是宋佳怡刚被他拎到卫生间门口,立刻双手向下就要跪下去呕吐。
裙摆下那么精致的骨瓷膝盖,冲着粗糙的马赛克地砖跪下去,八成要把滑腻的白肌蹭出伤来。
他没办法,只能对洗手台正在整理口红的女孩子做个抱歉的手势,在她一脸暧昧的注视下,又把宋佳怡扯到了单间里。
隔间门一合上,宋佳怡就他的牵引下蹲在地上冲着马桶喷射。
头都快掉进马桶里,幸亏后面的白杨一把拢住她过肩的软发。
宋佳怡吐啊吐啊,吐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可随着酒精连带着饭碗被冲下马桶,她那种难过到要死的心情又重新回来了。
该死的沈子钰,该死的三无产品,最重要的是她该死的被践踏的自尊心。
本来呢,后面的白杨真的没什么兴趣看女人呕吐。
也不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会想要看到即将约炮的对象,瘫在地上吐得像条食物中毒的小白狗。
可是就像刚才他忍不住在她摔倒前护住她一样,眼下宋佳怡一边吐还在一边委屈的哽咽,哭着哭着又吐了,让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就软了一小块。
好像脆饼干被溅到一滴热牛奶,善心起了,更别说再加上昂扬的性趣,是无论如何不能在此刻撂下她不管的。
甚至等到宋佳怡吐完了,他还体贴地出去捏了一瓶矿泉水重新挤进隔间,拍着她的后背蹲下递给她道:“漱口。”
宋佳怡吐过之后精神恢复了七七八八,可是水才喝下去,就觉察出对方声音的不对头来。
这声音是很温柔,但是里面的磁性和沙哑是哪个女人也学不来的,怎么听,怎么像是个男的,而且还有点儿熟悉?
她一个猛子站起来,回头定睛往白杨脸上一看,嘴里的水立刻呛进喉管,捂都捂不住地把淅淅沥沥的水渍化为喷雾洒了他一脸。
白杨“啧”一声以表嫌弃,可是面上是个不怒反笑的表情。
他睫毛一垂,便抬起右手从上到下抹了把脸道:“这还没约呢,您就射我一脸。一会儿是准备跟我玩儿湿身诱惑呢?”
白杨眼帘再这么一抬,宋佳怡就把他的长相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一反应是这男的皮肤真好,像扑了粉似的细腻,两个人距离不过三十公分,可是她连一只毛孔都找不到。
内双的眼睛淡淡得眯成新月,双腮莹润像一株饱满的白玉兰。
怎么说呢,太漂亮太好看的一个男孩子,浑身都透着一股年轻的活力和动人的勾引。
要不是唇角还带着不正经的坏笑和眼角狐狸般的狡黠,她甚至都觉得他应该出现在电影学院的招生手册上当头牌。
宋佳怡这边在观察他的长相,白杨也趁着顶上暖白的吸顶灯把宋佳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没动过刀子的小圆脸,带弧度的小俏鼻,再加上一双清澈的明眸和笑唇。
单拎出来,哪个五官都不是太亮眼。可是就是这么一组合,就让人看得很舒服。
何况从她细微的小表情里,还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娇。
光是被她湿漉漉的眼眸盯着,白杨就觉得脑子里有不道德的想法了。
卫生间单间里挺狭小,而白杨身高有多出她十几公分,他这样垂眸望她越看越觉得两人此刻是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瞳孔缩了缩,视线从她虹膜的倒影滑到湿漉漉的唇瓣,白杨喉结动了动正要向下压。
可是拦住她腰肢的手指这次可骗不了她了,宋佳怡立刻使用了防狼手册第一步,重重抬起膝盖顶他的胯下,娟秀的眉眼都是惊怒,“你谁啊?你这人怎么进女卫生间?”
酒醉人的运动神经反射弧是有点儿长,白杨一侧身,就躲过了她的攻击,让过她的身子挤到门后反倒从后面扭住她两只胳膊。
手指搭在她薄薄的手腕上摩挲几下正跳的飞快的脉搏。
弯腰将一双唇瓣贴到她耳边时,白杨脸上挂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缱绻,“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不是要约我,还找人来问微信。我等了半天,加我的这个。”
“好像也不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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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还有人追吗?
这个作者想试图挽救一下越来越凉的评论区
即日起珍珠满二百当日加更至少一章(认真.jpg)
能不能给点面子偷个猪 给点动力让孩子写下去吧
怎么才第十章就没得人了 我哭的好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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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验验货?
宋佳怡正面贴在隔间的门板上,视线十分受阻,只能斜着眼睛看到他举到他面前来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聊天记录言简意赅,左边正是小学妹的头像,发过来一句:“hello,小哥哥今晚有空吗?想跟你畅谈理想到天明。”
宋佳怡此刻笨拙的脑子转了几个弯儿才明白他会错了意,喘了两下攒足力气没好气地回头斜他:“我要的是货号。”
话毕又忍不住颦眉嗔他:“你松开呀,弄疼我了。”
本来白杨手上就没用多大力气,充其量算是用三指扣住她两只手腕,可是听到她喊疼手是很条件反射得松开了,再看一下她纤细手腕的皮肤上果然多了两道粉痕。
真得够娇气,清骨上裹着一层的倒不像皮肉,更似嫩豆腐,多用一点点力气都能让他掐出水儿来。
宋佳怡捂住自己的手腕转而怒瞪他,白杨耸肩表示抱歉,手机塞进兜里右手已经撩开衣露出隐约的腹肌线条,摆散漫点头:“是啊,还不信。不然先在这儿验验货?”
“验什么货?”宋佳怡还没把男学弟跟她说的醉话联系起来,旁边的隔间突然“嘭”一脚被人踹开,之后再度火急火燎地关上,一秒钟不到就响起衣服悉悉索索的声响。
宋佳怡轻启嘴唇,白杨若有所思回望,两人的视线刚触到。
隔壁的木板已经开始地动山摇。
随之而来还有从缝隙里钻过来的喘息和尖叫,男人哼哧哼哧地发力好像上槽的猪,女人则呻吟地好像脚后跟踩了螺丝钉:“好大啊老公,唔,啊!插得我好爽啊,骚逼都要被捅坏了。”
“淫娃,荡妇,贱货,母狗”不绝于耳。
宋佳怡脸颊好像炸开两抹名为水粉胭脂的炸弹,她这辈子第一次来蹦迪,哪里知道酒吧的卫生间竟然是可以这么胡来的地方。
情急下想大声呵斥,可是隔壁一对低俗男女好像上了发条,污言秽语讲得不带重样,不停在刷新她对脏字儿的认知。
小鼻尖儿急促地翕动,连睫毛都在轻颤,宋佳怡舌头在嘴里磕磕绊绊,在白杨的注视下竭尽全力想要挣回点儿面子。
可是她脸上的微表情早都漏了怯,白杨反倒是很谄媚地用指尖帮她拨开了耳畔的濡湿的碎发,一双明亮的眼眸聚集着摄魂的力量,用堪称诱哄的神色望着她轻声讲:“甭羡慕,雷声大雨点儿小啊,我的活儿百分百比他好多了。”
绝对是因为醉酒的精神不济,再加上如此糟糕的活春宫环境下,宋佳怡才会顺着他的水亮虹膜下视线的牵引,看向他的胯下。
宽松的工装裤照理来说显不出什么形状,可是被他稍微用白净的长指当做卡尺那么一量,那根可观的形状就被她装了个满眼。
他倒是硬了,可是她瞎了。
这是宋佳怡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的十个大字箴言,可是字体消散了,剩下的就是冲到天灵盖儿的恼羞成怒。
她气得用鞋跟踩上他脚下的高帮vans,这次一招击中。
看他吃痛地颦眉才慌乱地打开隔间门,跑出去的时候还在回头用力地故作镇静:“约什么约啊,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学人家出来约炮?”
可是浑话只会说一句,再往下又绕回小家碧玉上去了。
“你这样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得,合着成年人在外面过性生活还得跟父母报备?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她声音刚落,隔壁那对不知道是谁的另一半立刻兵荒马乱。
门缝被仓惶推开,还能看到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正在整理自己一对雪乳。一脸欲求不满地对着旁边的男人埋怨:“外面谁啊,别告诉我是你老婆。”
原来是偷情的渣男贱女。
宋佳怡嫌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的好想自戳双目。
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钻进地缝儿里,转身踢着正步再度往前走,可出了女洗漱间的门儿又气急败坏地探头进来解释:“约你的确实是加你那个,我说的是货号,货品号码知道吗?不是活儿,你那件卫衣……”
搞错了?约他的是另一个?这位根本没看上他?
这不可科学啊。
白杨还在后面挑眉,视线里这位重新把半颗头缩回去,看不见她脸,但还能听到她自己跟自己念叨:“算了,我跟他解释什么呀。神经病,呸呸呸,简直有病了我。”
“一大男人喷女香,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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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可以拥有猪满二百的爆更吗?
十一点前如果有了请到微博喊我一声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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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娘我
宋佳怡从洗漱间仓皇出逃时姚瑶还窝在卡座里识别着小学妹发来的二维码。
看到好友急闹闹的来扯她胳膊才觉察出不对,拎了包跟同伴们打了招呼,才意犹未尽地结了账跟着宋佳怡往出口走。
宋佳怡像被鬼追了似的,一边走一边还睨着后面的昏暗光线。
代驾都等不及,已经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直接钻了进去。
报出家庭住址,司机师傅一脚油门驶离案发现场,她才瘫软着身体仰头靠着座位喘气。
姚瑶几句话问不出来,手机里男友查岗的视频消息已经来了,她戳了一指头宋佳怡的胳膊,撂下一句:“等会儿再跟你算账。”马上戴了耳机同胡昭笑颜如花。
宋佳怡咬着下唇,要怎么说自己被今晚拼桌的陌生人当做了风流倜傥的约炮对象,共同听了半出真人AV还隔空看了人家的大屌的尺寸。
孔子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而她五分钟内就破了三大条。
这种乌龙,再给她十张嘴,她也不好意思同好友讲。
可是侧目看着胡昭和姚瑶起腻,她泡了酸水儿的胃口又被小虫啃噬似的钝痛,空虚寂寥的渴望驱使她忍不住在车窗投来的一片光影下,偷偷伸手将包里的静音手机摸出来。
侧身藏在自己大腿左边,瞒过好友的目光,悄悄划开了屏幕。
她眼前的视线还有点儿晃动,可是饶是如此左右点了几下也看到了:通话记录收件箱和微信消息里,除了之前她没接到的那个电话,都是空空如也。
沈子钰平常很少主动联系她,所以宋佳怡向来不会漏接男友的电话。
可是距离她第一次失联,时间过去几个小时。
沈子钰没来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会像好友的男友一样,追着发无数令人“厌烦”的关心短信。
也许她以前没注意到,他万事从来都只肯给她一次机会。
这种认知,比今天下午听到他亲口说过的那些残忍的话,还让她难过。
手机来不及重新扔回提包,她眼里的泪已经忍不住簌簌掉出来。
姚瑶本来是要送她回家后再回宾馆和男友视频sex的,胡昭和她向来是性事合拍又重欲的情侣典范,尤其是今天胡昭在设计图纸上出了一点披露,赶了一晚上的活儿还被硕导批评得体无完肤。
更需要纾解性欲缓解一下过大的精神压力。
所以流程他都差不多想好了,先观赏女友在酒店的浴缸泡澡,然后再看着她在水里用手指自慰,挑逗得差不多了,他就脱光了裤子冲着镜头撸动茎身,最后非要射一屏幕才算完事儿。
可是宋佳怡这边明显是心情不佳,摊上事儿了,姚瑶也只能先放下男友的需求,车子停靠在她家楼下,挽着她的胳膊跟她一起上了楼。
宋佳怡的小二居不大,但被她置办得井井有条。
米白色的沙发上摆放着烟粉色系的流苏抱枕,家具中所有的金属部件都被她亲自买了玫瑰金色的喷漆重新上色,木地板是暖色的浅咖。
家居设计都是她亲力亲为,所有的配色都是简约又淡淡的温柔。
大约也只有小卧室里的漫画藏品,还有墙上钉着的几幅她在日本跳蚤市场收购的几幅大师手稿,算是这个家里唯一出格的点缀。
宋佳怡眼泪流了一路,进家门时还没忘记蹲下去找出拖鞋给好友来换,之后又抽噎着去冰箱里找她喜欢喝得气泡水,倒进香槟杯里。
姚瑶简直被她逃避事情的本领搞得没脾气,三令五申她今天必须交代清楚,又把气泡水塞回冰箱,她才缩在沙发里把今天下午在医院听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姚瑶向来是爆竹脾气,一点就炸,才听到他评价好友没脑子就已经跳了一丈多高。
“靠,这王八蛋说谁没脑子呢?我看他才没脑子呢。读博士了不起啊,读博士就有好脑子了?情商差一辈子的事儿。”
姚瑶骂完还不解气,一边叫着“分手”一边把手机从她的手里抢过来,直接把沈子钰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全部拉黑,顺便给她改了个个性签名。
你老娘我从头到脚由内而外没一处不是好的,看不出好的人统统都是眼瞎。
有人给宋佳怡撑腰,她呜呜哭得更厉害了,末了还是在姚瑶的怀里睡着的,鼻涕眼泪淌了人家一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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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杨
第二天一早宋佳怡在床上睡到自然醒。
外面客厅里的姚瑶已经点了粥饼外卖,正在一边灌粥一边跟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咧嘴傻笑。
年轻人昨晚一朝贪欢,何况还是个没酒量的。
宋佳怡宿醉的后果是双眼浮肿,胃口泛酸,连带着平常饱满多汁的嘴唇都干到开裂,光是听到好友的“咯咯”笑声,她都忍不住按住太阳穴,虚弱地扶着墙让她关掉音量。
姚瑶昨晚哄了宋佳怡这个耍酒疯的小乏量睡着,再穿着内衣在浴室摆拍了几个性感的姿势,安抚了男友不爽的情绪,才发现微信联系人里已经被白杨通过了好友请求。
对方看起来没有在酒吧里那么痞坏痞坏的,还很礼貌地问她如果想纹身,可以有空先到店里沟通一下想要的纹身图案,顺便看看图册。
他本人还是建议纹前多考虑,省得以后去洗还要进行二次消费。
毕竟从业这些年,他经手的,十个人纹身九个后悔这话也不是完全的鬼扯。
有时候大家对纹身的热爱真的是一时冲动,可是激情消散,喜爱来了又走,身上的纹身也就得洗了再换。
他就曾经有一位顾客,不顾劝阻,把胸口的女友的画像换了发型又换了穿着,最后换的女友太多纹的次数更多,皮肤发炎人像的半边脸都烂没了。
人家的服务态度非常热情端正,姚瑶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就有点儿忍不住了。
何况她也不是生活在蓟城,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聊得不错的刺青师,两千的时价还可以限时打折。
简直不要太合算。
于是很快发过去几个这些年她私藏在手机里的局部纹身图案,了解了一点儿特殊部位纹身的须知,果断预定了靓仔的工作时间,第二天准备过去先过去商谈一下。
所以当宋佳怡眉眼恹恹地坐在地毯上听到她下午的计划时,嘴里的桂花甜粥立刻呛进喉管。
捂着口鼻咳嗦了半天,她才心中有鬼地婉转表示:自己十分宿醉难过,能不能不陪她去纹身店,留在家里休息,等到她那边结束直接开车过去送她回酒店拿行李去机场。
可姚瑶是能被说服的人嘛?
而且她笃定,如果自己不看着点儿宋佳怡,她这个没出息的马上就会重新滚到沈子钰的小公寓求和。
就算是为了在这场冷暴力中成功胜出,她也必须要拖住她一起行动。
环球一号地下的纹身店平常都是十点后才开店营业。
纹身店对外是没有牌匾也没有招牌,狭窄幽暗的楼梯尽头只有两片暗红色的棉布门帘。
上面描的是地狱恶鬼和熊熊业火。
如果不甚有从楼梯间误入的过路人,也绝对不会把这里当做正经的店铺,试图踏足进去。
大多数客人都是老板老板娘的人脉口口相传而来,所以生意真得不能算做火爆,对此换过几茬的纹身师也都提出过关于营销的种种建议。
但这家店的幕后老板在黑子嘴里是个蛮神秘的人物。
反正津哥多金,也不大在意客流量,开业一年多都没现过真身。
只不过每月都需要翻倍的流水从税务局走那么一遭,总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家店根本就是玩票性质。
所以能留下来的几名刺青师也都是能跟这家店的经营理念情投意合的,说白了也就是对工作和赚钱的态度很不正经。
没预约的日子,除了一个年过四寻的黑子哥坐镇,剩下的年轻人基本都是能早退迟到绝不按点儿坐班,旷工那更是难免的。
今天打扫卫生的阿姨恰巧请假没来,可是白杨起了个大早,那是来的比谁都早,开了店门又里里外外换了抹布吸尘器和擦地机打扫了卫生。
大干了一小时。
等他额头冒着薄汗拎了一兜子干枯的血绵花出门倒垃圾时,才碰到停了车下楼来的黑子哥。
他手指在额头一搭再飞出去,斜斜地卷起嘴角就算是打过招呼。
黑子“呦吼”一声,知道这小子平常挺有洁癖,尤其是连给人的纹身都在手上套两层乳胶手套,做这行难免脏兮兮的,有时候血渍颜料不小心蹭到身上的围裙,这崽子都能虎着个脸大半天。
可是今天让他瞅见什么了?
他们店里的小白杨,竟然主动拎着垃圾袋,一脸灿烂地出去倒垃圾?
这是唱的哪一出?
再撩开帘子走进店里这么一看,黑胡桃色的地板上还被细心地打了蜡,这会儿亮得都能照出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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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正馥郁
黑子走在这反光的木地板上都有点儿于心不忍,把手包扔在柜台后面熟练地打开电脑。
最近他老大不小了反而喜欢上氪金玩儿网游,组队吃鸡是吃不到的,每次还要和小年轻们在连麦里激情互喷,告诉他们自己可是握过真枪的男人。
然后被怀孕的老婆紧张兮兮地一巴掌打在后脑。
所以他如此勤奋地上班,还不是一样把纹身店当网吧来涮。
几分钟后白杨迈着两条大长腿从撩开门帘走进来,黑子斜眼扔一只烟过去,可是却被他稳稳地跳起来叼在嘴里。
模样很好很年轻的小白杨一贯是做街头打扮,今天还上了点儿发蜡,本来半长的额发非常有型利落地背起来,胡茬照例刮得十分干净,大热天还要穿件皮衣凹硬汉造型。
唯独齿间叼着的烟不怎么狠,模样还有点儿滑稽,但坚决不用手捏,含糊不清地努嘴笑:“唔,洗手啊黑子哥,怪脏的,洗了手再抽。”
洗手间里的洗手液就数他用的最多,看到他去洗手黑子又十分了然的把视线重新移回电脑画面上,寻思着这小子不是治好了洁癖,而是八成他妈动了春心。
果然,下午时间一过一点,白杨就跟憋尿的大型犬似的。
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得,晃来晃去烟抽得贼凶反复摆弄着手机屏幕,外面才进来两位女顾客,指名道姓地点白杨。
黑子本来在沙发上打盹儿,一听见顾客的声音就精神了。
立刻起身笑脸迎客。
宋佳怡一直躲在姚瑶身后,以防对面白杨口出狂言产生尴尬,可是显然对方压根没有要跟她搭话的意思,于是才放心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黑灰简约的风格。
这一看不要紧,马上被墙上几幅黑色的手稿吸引了脚步。
黑子可是情场老江湖了,一看到白杨故意不往这姑娘脸上看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简直跟他津哥年轻时那闷骚的性格一模一样,刚开始碰见小嫂子的时候还很爱玩儿那一套爱答不理呢。
后来还不是为了人家把人生的条条框框都变成了圈圈圆圆。
黑子内心很不屑一顾这种爱情的假装戏码,走过去笑着跟宋佳怡搭话。
指了指她看得那几幅日漫风的卡通形象讲:“谁纹?这些可都是他给客人设计的原创图。平时他就挺喜欢画这些,受众不大,不过倒是有不少小姑娘喜欢的。”
宋佳怡受到的家庭教育一直让她对年长者都挺尊重的,于是也不是很诧异为什么中年大叔要穿着紧身背心还顶着满头黑人烫,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礼貌笑着回答:“恩,我也很喜欢动漫,不过今天是我朋友想纹。”
姚瑶可不喜欢幼稚的动漫,她是想在乳根下肋骨的圆弧纹点儿原创的花纹。
最好要多性感有多性感那种。
宋佳怡陪着这边详谈的两人走进白杨的工作间,白杨已经从柜子里抽出一本画册递给当事人选,坐在有距离的工作凳上遥遥指一指她目光所及的地方讲:“这些经典款都可以做延伸,昨天听你说想做情侣款,最好一次性定下手稿。也可以考虑加点儿属于你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元素。”
今天白杨抽的是长城迷你咖啡,等待姚瑶选图时就翻手用铂金火机点了一根来吸。
虽然不贵。
但印度尼西亚产的茄衣茄套毕竟区别与一般香烟,燃烧的烟草起来有种非常浓郁的醇正馥郁。
加之里面掺杂的淡淡咖香,很快让整个工作间都烟雾缭绕起来。
不会抽烟的宋佳怡翕动鼻翼清了清嗓子,可是对面的姚瑶倒是被勾起了烟瘾。
立刻伸出手指问他借烟点火。
白杨挑着笑递过去一根顺便帮她弯腰点火,好看的手指搓动火石,蓝色的火光一瞬点跳跃在他漆黑的眼底。
宋佳怡移开目光,将眼神落在柜子上另一本速写侧上,伸手轻轻翻了一下就听见因为一根迷你雪茄而熟络起来的两个烟友在聊天。
姚瑶问:“昨天看你抽韩国烟啊,今天怎么换国产雪茄了。也太没长性了。”
另一个声音是白杨的,带一分不显山漏水的埋怨,“嗨,那玩意儿啊,不抽了,烟味儿不是甜口儿的吗?昨天在酒吧竟然有人说我娘。”
姚瑶再度吸一口雪茄,因为他提起昨晚还很八卦地凑过去小声问他:“说起昨天晚上,怎么样?约了?咱小学妹别看矮,可是很有料啊。”
宋佳怡楞在原处,只有亮晶晶的眼珠紧张地滑向眼角,可是白杨依旧是没有看她,只是笑得眯起长长的睫毛,可眸中的光泽比他手肘的银色拉链还反光,“哪儿能啊,我家教可严了,父母可不能同意让我出去随便约炮儿。”
他刚说完,对面姚瑶就笑得前仰后翻,反嘴就是一句:“去你妹的家教严,没看上就说没看上。”
姚瑶盯了两眼这刺青师的脸,跟昨晚的宋佳怡一样,也觉出他的皮肤好来了,又回过头跟被冷落的好友调侃:“哎,不过他看着是挺小啊?你多大啊,满18了吗?”
“别是老板雇佣的非法童工。”
“当然了啊,我童颜嘛,本命年生日刚过。”
“呦,跟我闺蜜一样大,那你俩同岁啊。都是属狗?比我小一岁,按理都得叫我姐。”
话题再次cue到宋佳怡,白杨是在跟姚瑶讲话,但是也转过头来冲她笑,撂下一句:“恩,姐姐好。”
宋佳怡对他可挤不出笑,打赌他刚才说的那几句都是故意来嘲讽她的,捏住手里的素描本再度低头,翻得“哗啦啦”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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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你还真信
十几分钟,姚瑶已经选好了图案,白杨几笔画的功夫就设计出来了初稿,准备给她转印出来先搞个暂时颜料纹身,先打个样儿回去给胡昭看看是不是满意。
白杨在那边电脑上操作,这边姚瑶已经大大方方的解开了真丝衬衣的纽扣,直接露出黑色的文胸。
想到一会儿白杨会俯身在好友内衣上工作,宋佳怡的耳朵一下子就爆红,虽然知道这里头两个人的目的都没什么情色而言,但是这种暧昧的场景她很想眼不见心就静。
拎着素描本就站起来,凑到她跟前小声说:“我还是出去等你。这里面好呛。”
随后脚步飞快地躲了出去。
待客厅刚才还跟她说话的那个中年大叔不见了,只剩收银台坐着另一位接了脏辫儿的女士,正咀嚼着嘴里的泡泡糖冲她玩味地挑眉。
问她要不要喝点儿什么,不过小冰箱里只剩红牛和啤酒,问她更喜欢哪一个。
宋佳怡哪个也不喜欢喝,于是摇头抿唇,随后表示自己不需要什么,踱步在床边的飘窗上拢住裙摆坐下来。
没有了呛人的烟味儿她心情舒畅不少,就着午后窗外直射的阳光仔细的欣赏起了手里的素描本。
不同于她初中曾经上过的美术课外班,大家都是用木炭或铅笔来画,好歹还有用橡皮擦修改的余地。这本里面的画作每一张都是不可修改的钢笔素描。
而且下笔十分笃定,整整大半本几十张画,线圈儿处整洁干净,连一张废稿都没有。
前几页都是漫画人物,惟妙惟肖,生动可爱,可是翻着翻着最后一张素描让她瞳仁短暂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女性的半身画像,齐耳的短发下戴着金色的麻花耳环,身上穿的是富丽华贵的新式的旗袍。手臂轻轻搭在膝头,指尖夹着一只白玉烟斗,手腕上则明晃晃的挂着几只镂空的足金镯和珍珠手链。
这位女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很周正,正唇角带笑地看着画外的人。
怎么说呢,一眼看进去就能震慑人心的那种长相。
很漂亮,这是宋佳怡心头的第一反应,而且画作人显然也对她的美深有感触。
虽然是单单是一幅素描画但是笔触却非常轻盈详尽,连画中人的头发丝和脸上的小雀斑都一一复原。
相比素描画,这张更像是一张照相馆半身照片的拓本。
更加显出弥足珍贵。
宋佳怡在这幅画上停留的时间太多,手指一挪,才看到右下角有一抹已经泛黄的落款。
白杨 2015.06
时间对她来说没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名字就格外突出,她嘴里默默将两个字咬了一回,从工作室里出来跟女刺青师打个照面的白杨已经掐了烟走到她旁边。
“画得好吧?”
白杨站在旁床跟前弯腰低头,距离蛮近,宋佳怡被他吹过来的烟草气息吓了一跳,立刻合起手中的素描本拢了一把耳边的碎发挪了挪屁股。
对面男人脸上的得意她看得出,所以他就是白杨,也就是这本画册的主人。
“恩,挺好的。”
宋佳怡虽然内心很赞同他的话和画,但是把素描本还给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一句嘴:“但是也得归功于模特好看。”
不过白杨接过去倒是没反驳,反倒是挑眉朝她笑着讲:“也对,这要是我姥姥还没过世,得爱听死了。”
“老太太没别的爱好,就爱听人夸她长得好。”
宋佳怡本来存心跟他较劲,可是谁能想到这位模特身份竟然是他过世的长辈,立刻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人都站起来跟他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真不好意思,真的……我还以为是纹身手稿,不该随便翻……”
白杨在对面一直没吭气,手指颇为愉快地用画册拍了拍大腿,眯着笑眼盯着她脸色尴尬得升温,等足一分钟才哑然失笑:“喂,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骗啊?开玩笑你还真信?”
话毕他已经走到小冰箱跟前拨开了几罐红牛,从紧后面掏出一瓶私藏的旺仔牛奶,反手朝她扔过去。
宋佳怡还处于大脑当机的状况,手是情不自禁地抬起来接住即将砸向窗户的红色易拉罐,可是被冰木了手指她才反应过来,气愤的把旺仔牛奶拍在收银台上,“这种事也能用来开玩笑?”
“你这个人简直是……”
“有病?还是神经病?”白杨自己扎了一排没开塑封的O泡果奶叼在嘴里吸,右手直接单手拉开旺仔牛奶的拉环,中指朝她的方向推了推,“火气别这么大,来喝点儿甜的润润喉。”
“出于礼节咱这也算是认识了,不准备跟我互通下姓名?你都知道我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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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可闭嘴吧你
宋佳怡这三年真的谨遵恋爱本分,她自己是很不能接受有的臭男人,对外假装自己单身,还和很多异性搞暧昧和渔场管理。
沈子钰因为了解她,所以在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
甚至这么说吧,除了工作外,他这个人真得很冷,不喜欢社交只喜欢学术,毫无疑问业余时间同他交流最多的人就是宋佳怡了。
所以宋佳怡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几乎很少留给任何异性暧昧的空间。
不会单独跟男性一起出去吃饭,不会和同事以外的男性交换联系方式,而通讯录里罕见的那几个男同事,也都知道她名花有主的事实。
宋佳怡这三年来把自己圈进一个很小的圈子里,都习惯了跟少言寡语的男友相处,几乎都忘记世界上还有面前这么能嘚吧的异性。
她是很本能地皱眉,并且计算了一下白杨这会儿说的话,甚至比沈子钰一晚上能跟她聊得多。
可惜没来得及出言拒绝或抬杠,自己包里的手机已经急促地响起来。
短暂用眼神制止住白杨的碎嘴,她捂住听筒接通姜岚的电话,可对面的姜岚显然正在气头上,并没有考虑她旁边可能有人,立刻冲着话筒尖锐地质问她:“宋佳怡,你微信的个性签名里写的是什么东西?你才多大,就能做人老娘了?真想当老娘是不是先考虑把婚结一结?!”
她慌张捂住话筒抬眼,对面的吧台里的白杨显然已经偷听到电话的声音,头一歪小声问:“宋佳怡?加个微信?约一下回头来照顾我生意?”
宋佳怡可没空跟他理论,一个有素质的男人不该偷听陌生女人的电话,当然对方给她的感觉很可能根本没有素质,不然怎么会和陌生女人约炮。
于是只有翻一个超大的白眼,用嘴型讲一句:“可闭嘴吧你。”
可她掀开门帘躲出去,挡不住后面白杨正大声呼唤她:“呦,宋佳怡,我微信号就是Shut up,心有灵犀不要太巧哦?”
不过三十秒,宋佳怡被连名带姓叫了三次,心情不要太糟,顺着楼梯爬到环球一号的大门出口,才松开听筒解释:“不是啊妈,我昨天和朋友出去玩儿嘛,就随便改的。”
“随便改的?不是和子钰吵架?”
宋佳怡紧张的四处看看,简直怀疑她妈在随行监视她,可是就她这点儿出息,撅起屁股姜岚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彩虹屎。
停顿已经表示默认,对面姜岚叹一口气只有苦口婆心:“哎,你们小年轻,谈恋爱就不要折腾长辈了行吗?人家孙院长今晚想叫你去家里吃饭,子钰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五点钟开车过来接我们一起去。”
“你赶快把你微信签名那句话给我改了,别告诉我你还闹脾气不回人家的信息?”
宋佳怡吐吐舌头切出通话页面时,已经连忙把微信签名改了,之后又把拉黑的沈子钰解除阻挡来电。
这才兴致不高地说:“我才不想去,每次去他家吃饭回来都要消化不良。”
沈子钰和父母口中的孙院长呢,就是她的未来婆婆孙雅珍,这女人虽然有个足以迷惑人的温婉名字,但是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蓟城总院院长的位置,可见要付出多少比男人还多的努力,所以散发的气场那也不是一般的强。
电话里沟通还好,宋佳怡平常还能靠卖萌卖憨糊弄过去,可是见面就不是了,对方一个眼锋都能让她哆嗦半天,而且大有严师的感觉,所以对待未来婆婆的问话,她说话更是要小心再小心。
而沈子钰和父亲沈峰的性格又都是很寡淡的,所以一般餐桌上就只有她去应付奉承孙雅珍,每次吃完饭她都要在车里捂着胃口跟沈子钰要消化药。
对面姜岚也知道这个亲家不好相处,但是那能有什么办法,哪个儿媳妇不得过婆婆这一关,尤其是双方还有生意上的这层关系,也只有训她:“不然呢,你不去还真让你老娘我去?都跟你说了无数遍,你结婚归根到底是和子钰结婚,哄好了他还用害怕你婆婆吗?你现在连子钰都哄不好,你还哄得好谁。”
“好了不说了,你们自己搞去吧,我还忙着呢。”
“妈……”宋佳怡这边还在支吾,可是对面一向雷厉风行的姜岚已经把电话挂了。
只留宋佳怡一个人默默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
距离下午五点还有三个小时,她不确定沈子钰是不是发现自己被她拉黑了。
因为平常他对自己父母的态度就一向很谦和礼貌,甚至有时候她都记不住的父母生日,他次次都会拎着鲜花水果上门,并且提前提醒她要给二老买礼物。
所以,她一点儿都不奇怪沈子钰会给姜岚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就餐,反正平常他这人就最善于在她父母面前装相。
生气是小事,可是她总不能因为两人之间的事情回绝长辈的好意,宋佳怡试探着拨通了沈子钰的电话。
对方仍然接得很快,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简单扼要地问她:“今天忙吗?我妈请到李师傅来做全素宴,五点去接你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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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聊着聊着就熟了
看来对方是真的没发现她的情绪不对。
多可笑,她单方面宣布的冷战永远无效,因为她以为的重拳挥出去,人家沈子钰压根没接招。
什么微信个性签名啊,根本就是小姑娘过家家的小心思,人家大医生又不是会闲到没事去视奸她朋友圈的人。
“你今天没有手术吗?”宋佳怡一听到他的声音,想起昨天他评价的自己,心脏就有点儿抽痛,但她也是有自尊的,只有尽力咬着嘴唇假装没事。
电话里的沈子钰沉默了一秒钟,之后已经恩一声问她:“不想去?那去上次你发给我的那家音乐餐厅,我跟她说一声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这话不是沈子钰第一次说了,记得她第一次消化不良时,沈子钰带着她开车去药房买药一边拧开矿泉水瓶让她喝下去,一边就告诉她:如果她不喜欢以后他会替她把与长辈见面的场合推掉。
可是宋佳怡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又怎么可能无视对方的父母。
通过父母的婚姻,她根深蒂固的认为与一个人恋爱结婚,那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要拥抱沈子钰的过去式和将来时,所以讨好公婆那是一定的。
尤其是沈子钰对自己父母真的挑不出错来,还能让老姜和老宋同志平常在外人面前吹嘘吹嘘,她也应该加倍对他的父母好。
想到这里她试图硬起来的心又软了,如果真的不喜欢她,只是因为生意,那他需要这样替她考虑吗?
无形中她高超的自我安慰精神又在说服自己:三年了,养一只小狗还有感情的。针对结婚和喜欢的事情,她必须要跟沈子钰谈清楚,谈明白。
分手的事情真的急不来,起码在他跟她说清楚真的不喜欢后,也是可以分手的。
她觉得自己虽然没什么强项,但总不至于无耻到明知对方不想结婚,还要去动用各种手段挽留,只要他肯明确的告诉她,那时候她也不会有困惑有留恋。
打定主意她又松开了咬住下唇的牙,顶着一小排整齐的齿印轻声:“没有,就是我现在离你家挺近的,而且我有开车的。事情还没办完,一会儿五点钟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而且你手术刀口有恢复的很好嘛?还是不要开车。”要不然我去接你这句话硬生生让她咬在嘴里咽了下去,上赶的买卖不是买卖,她已经决定在他为之前说出的话道歉之前,不会再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对面的沈子钰似乎是在点地图,难得多问她一句:“不碍事,你在什么位置?我下午调休。”
宋佳怡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环球一号,可是没想到刚才那个叫白杨的刺青师竟然正背对她坐在一米多高的栏杆上抽烟。
大厦前正好有风回旋,烟雾将他颀长的身影都裹得朦朦胧胧。
似乎后背有感,白杨很快顺着她的视线扭头过来。
宋佳怡可不想让这个臭屁的人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立刻回头,嘴里也紧张道:“纹身,我陪……”
话还没讲完,沈子钰已经重了一分嗓音,“宋佳怡!”
“恩?”宋佳怡把手机挪开一点用手指捏了捏烧着的耳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所有人都指名带姓地吼她。
眉头皱起来也露出一点儿小情绪:“这么大声叫我干嘛?”
好像是被她的不耐烦短暂镇住了,电话里的沈子钰再度沉默了几秒,放缓了音量说一句“五点钟你最好别迟到。”之后直接挂掉电话。
耳边再度传来嘟嘟的响声,宋佳怡狠命往地上跺了几脚,碎碎念他:“就你会先挂电话,下次我挂得比你还快!呸。”
她这边儿还在泄愤,后面的白杨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回头,他也回头。
四月中旬的蓟城已经平添许多春意,他坐的是颗受保护的古董银杏树旁边的铁围栏,顶端的枝条已经开始抽芽,阳光透过树叶再撒在他脸上,就很有种镂空发光的效果。
“这地砖说它冤枉啊,还是砸手机来得痛快点儿。”
白杨自来熟的语调很有一手,宋佳怡想到刚才自己被他几句话整蛊立刻走过去掐腰:“拜托!我跟你很熟吗?别老没话找话行吗!”
白杨脸上的笑对着她就没散过,反正就是个没皮没脸的,长腿一晃又从栏杆上轻松落地,跟着她进门时还在嘚吧:“这不聊着聊着就熟了吗?要还是昨晚没误会,咱俩今天从一张床上爬起来,现在比谁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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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
冗长的地下楼梯里宋佳怡气喘吁吁地在前面紧走慢走,后面白杨仗着腿长哼着歌儿跟得不紧不慢。
到了店门口,她才忍不住回头不耐烦问他:“你很闲吗,不用进去工作?”明明说好了要做先打个样儿。
白杨伸手撩开一半的帘子,努嘴让她先进,嘴里倒是一本正经:“太私密的地方我可不方便下手,设计我来工就算阿兰的。”
“哦阿兰啊,你见过,就刚才在收银台那个。”话毕还怕她不了解的补充着。
宋佳怡睨着他神情何其正经,说的就好像他是世界上最正派的谦谦君子,可是谁知道一到晚上估计就钻进灯红酒绿的地方猎艳呢?
她才不信爱好约炮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宋佳怡心里踹着事儿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反正估计自己这张笨嘴也说不过他,于是干脆又拎着包钻进工作间陪着好友纹身。
阿兰手脚很麻利,不到十几分钟已经完工,工作间也反正都是女人姚瑶也就更没什么顾及了,干脆把内衣解开冲着镜子里左右欣赏了一下,顺便问好友:“怎么样?是不是很性感。”
宋佳怡在后面拉着她的内衣排扣避免她走光,越过她的脖子从镜子里瞅了一眼,确实性感,点头打趣:“恩,性感性感,纹了身你就是胡昭的sexy女神大人,以后勾的他魂儿都掉你身上了。”
姚瑶“切”一声,整理自己的衣服,搂着宋佳怡的胳膊跟两个刺青师打过招呼出门时还在得意:“我不纹他也不敢有外心,让我发现,一刀两断。”
“断的可是他子孙根呦。”
两个女孩子嗤嗤笑着在楼梯你推我搡,纹身店里头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阿兰摘了手套正好看到吧台前那杯还没动过的饮料,伸手去拿的时候还在戏谑:“你说你个男的一天怎么总爱喝甜水儿啊,可你这脸上怎么不长痘啊?是不是偷偷吃抗糖丸啊。”
白杨撇撇嘴,现在对“你个男的怎么云云”这种句式表示过敏。
在她伸手之前就抢了自己开给人家,可是人家没喝的旺仔牛奶,转而送到自己唇边灌一口,上唇还沾了点儿奶渍无缝抬杠:“老子这叫天生美肌若凝脂,羡慕?羡慕丫也重新投个胎呗?”
埋怨是一回事,但宋佳怡可不敢在参加沈子钰的家庭晚餐上迟到。
不到五点,她已经把车开到翠山别墅区的大门口,隐蔽的停在西侧的树荫下,咬着指尖等待沈子钰的车子。
刚才她跟姚瑶百般解释,又给她团了个酒店的598晚市海鲜自助,才把她打发回了酒店。
不过姚瑶这朋友当得算是很合格,临走前,她还心平气静的跟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虽然她不爽沈子钰很久了,但是有时候男人在外人面前说的话,真的不能太当真。就像有的男人喜欢在朋友面前耍威风回家跪键盘一样,也不能不考虑沈子钰说的那翻话到底有多少真心。
“说白了,你家当时在蓟城不过是需要借枝往上爬的小连锁,如果真像他说的,是生意需要,我不信当时西普会上蓟城大连锁的人脉都死光了。你父母也不是那么有创新意识,他们能想得到的招数,别人早都想到了。”
“要我说你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因为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下把自己贬低成坑里的烂泥。其实要不是和他,你的条件在相亲市场里也算是抢手货好不好?”
沈子钰搭乘的礼橙专车到达别墅门口时,宋佳怡还在驾驶位思索着姚瑶那几句话。
司机还在跟保安交涉没有出入证的事情,沈子钰已经拍了拍前面司机的座椅表示自己就在这里下车。
专车驶走,他也驻足车门前,敲响了宋佳怡的车窗。
李师傅又名虚云方丈,以前是蓟城翠山后面一处佛寺的禅师。
当时他最让信徒称道的除了深入浅出的讲经说法,还有就是喜欢亲自烧水做饭为所有前来寺庙挂单的信徒在斋堂准备斋饭。
甚至很多有名望的信徒为了每日这一餐,都会争相挤爆门槛,数以万计地塞爆功德箱。
所以后来李师傅还俗娶妻的时候,也就理所应当的做起了私房素食。
宋佳怡知道李师傅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请,上次她曾经有机会在孙雅珍五十岁生日宴上吃过一次李师傅的素餐,今天也不过是第二次。
八道素餐美到不像是凡人用的餐点,每一块蔬菜都雕工了得,荷花菩提如意佛头,配上干冰鲜花点缀,一下望过去好似行云流水的画作。
饭桌上沈子钰和沈峰照例是遵守食不语的典范。
只有孙雅珍给左手边的宋佳怡用公筷夹了一块油煎白松露菌,启唇问她最近她父母是不是很忙。
一顿饭的寒暄几乎都是围绕着宋家公司最近的情况,等到孙雅珍撂下餐巾时,才抬手让佣人去煮茶,转头过来告诉她:“你和子钰年纪都不小了,你叔叔和我有意把婚期定在六月,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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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再说
放在平常,宋佳怡肯定是要给万分出个积极的态度。
可是今天,她在孙雅珍和沈峰的视线下,情不自禁地退缩了,转而抬头去看对面沈子钰的表情。
沈子钰从刚才在别墅区门口看到她就没什么好脸,听不到她的回答,只有把筷子放下,用白色的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掀起眼帘同样看着她说:“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言下之意就看宋佳怡怎么想。
对面沈峰已经饮了一口茶,挥手让佣人把碗碟撤了,孙雅珍则接过儿子的话头屈指敲了敲宋佳怡面前的桌面,以示提醒:“佳怡,怎么,你那边还有什么顾虑?”
“还是你父母有什么额外条件?”
孙雅珍说话一向直白到一针见血,可宋佳怡的父母能有什么条件?
他们简直不要太看好沈子钰这个未来女婿,敲锣打鼓赔房赔车把她嫁出去还来不及。
她在对面沈子钰略带疏离的视线下慢慢转动脖子,吭哧了一句:“不是,就只是觉得会不会太快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沈家人面前表露出犹豫的态度,甚至她都看到孙雅珍的瞳孔像大型捕猎者一样,顷刻竖起来几分。
还是对面沈峰放下茶杯打了打圆场,“算了,孩子的事儿我们不好操心。就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定吧,咱们呢,除了给个态度也没什么能做的。”
“是吧小宋。”
未来公公以前是总院为数不多的中医医师,现在退休了还被总院返聘一周有三天上午接受预约挂号。
虽然一辈子都被妻子在事业上强压一头,但是他本人是个挺平和的性格,所以一般都是家中规劝妻子激进方面的缓冲剂。
宋佳怡对他没什么抵触情绪,很快点头附和,露出感激的笑容。
这一餐饭算是不欢而散,连平常宋佳怡喜欢在别墅后院外的翠山小径,和沈子钰一起散散步听听鸟叫的行程都被直接取消。
不到六点钟,孙雅珍已经冷淡地指挥了佣人来招呼他们吃水果,自己则称头疼先上二楼休息。
这一举其中表露的不满实在太明显,宋佳怡和沈子钰也没做多停留,很快与沈峰道别离开了别墅。
车子开出别墅区的大门,在翠山蜿蜒的公路上前行,宋佳怡余光里沈子钰正在闭目养神向后靠在座椅上,嘴唇抿成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虽然沈子钰和他妈的关系总是不冷不淡,但是此刻她从他们两个人脸上看出了一样的,犹如杀手般的冷酷无情。
于是刚才下肚的那些佳肴又聚成了一块石头,不停的在胃口里下坠。
她咬咬牙又将视线收回来,默默用右手按了按腹部。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可两人之间一直都是死寂。
宋佳怡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把沈子钰送到总院后家属区的门口时,她不肯再往里面开,停了车摇一摇沈子钰的肩膀忍痛说:“到了。”
沈子钰一双干净利落的眸睁开,看了她一眼又再度闭上,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地下停车场入口:“我车里有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胃不好,他时刻都会在车里备上消化药。
虽然刚才在闭目养神,他大概也都知道她不舒服了。
宋佳怡不会与自己身体较劲,开下停车场停在他的车位旁边,沈子钰已经打开车门从自己车里拿了药从窗户递给她。
拧开手边杂物箱的矿泉水,她吞了两颗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胃口不那么疼,也就有意把刚才和昨天的事情跟沈子钰说清楚。
可沈子钰已经按着车框扯开车门,弯下腰来问她:“不上去?”
以两个人长达三年的相处默契,宋佳怡立刻往后小范围的闪了一下,因为上楼呢就意味着要做那件事。
沈子钰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这三年来为了职称为了学术,他连过年的时间几乎都在倒班和加班。
他们不可能像其他情侣一样时不时搞一搞浪漫的旅行在露天帐篷或者海景房里过夜,至于车子里电影院里的暴露性爱更不是宋佳怡会配合的类型,沈子钰也根本没有要求过。
所以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交往半年后在他的卧室里发生的。
那时候宋佳怡真的很迷恋他,确定对方是自己想要共度终生的对象。
性需求方面,沈子钰一直没有催过她,所以那天她主动提出留宿,还要和他一起睡在卧室的时候,他没拒绝,两个人也就水到渠成的度过了共同的初夜。
那之后,他们的性行为一直很常规,卧室里,关上灯,她先去洗澡,他之后。
一片黑暗中他会先侧身去抚摸她的脸颊,轻轻拨开她的发丝,随后吻她的唇瓣。
再之后便会悬在她的上方,扯下她睡裙下面的内裤,帮她摸上润滑剂然后插入。
其实虽然他很忙很忙,但是只要她会留宿,晚上饭后沈子钰都会照例交公粮,即便是做完洗漱后还要去加班,他在这方面也从来没有因为忙,累等原因敷衍过她。
就像现在,即便是宋佳怡在他家说了他不爱听的话,他仍然想和她做那件事,起码证明他对她的身体一直是有欲望的。
不过这点儿分析结果不能让宋佳怡开心起来,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像机器人一样上楼,洗澡在床上被他发狠一般做到呜咽着流出眼泪。
她需要镇定的不掺杂欲望的和他讲这件事情。
于是立刻摇头拒绝:“我有话想先问问你。”
“沈子钰,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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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拿我当小姐
沈子钰是多矜贵的人物,今天一连遭到她两次拒绝,心情是不可能好的。
闻言更是皱眉头,已经伸手去捏她的腕子嘴里带一分压抑的怒气哄她:“上去再说也不迟。昨天买了菜过来?怎么不留在楼上等我?电话也不接?”
其实在恋爱初期两个人也不是没吵过架,但是自从两个人有亲密接触后,他每次的处理办法就是在卧室里非常持久,把她做到哭着求饶,再没有力气跟他胡闹。
可是今天不一样啊,在这种严肃的有关两人未来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想着用情事制服她。
宋佳怡忍不住露出自嘲的表情,用力甩开他的手后正色道:“你还知道我来过?那你知不知道我之后又去了哪里?又从医院天台听到你说了什么?”
“既然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还在你父母前面表现的万事OK?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免费小姐吗?”
说着说着她硬生生从心口按下去的委屈又从眼睛里冒出来,眼泪流下来,声音也低下去:“玩弄我的感情很有趣吗?三年了,就算是养只狼也能养得熟吧?”
对面沈子钰双手插兜直起腰,从她甩开自己后就没有再试图去触碰她了。
听着她说的话越来越没谱,周身散发的气场也越来越冷,等她说完,他才抬脸看一看四周的监控摄像头最后耐心问她一遍:“宋佳怡,你确定你要在这里和我谈这些?”
宋佳怡抹着眼泪坐在驾驶位上,好像受气包似的倔强点头。
沈子钰真的挺不擅长在她面前伪装情绪,烦躁的心情迫使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皱眉问她:“我发现你真得很蠢。”
“免费小姐这种东西你觉得我很需要吗?还有,你不要听风就是雨,一厢情愿地钻牛角,如果我不想跟你结婚,我干嘛要跟你相处这三年。何况我可不觉得跟你相处这三年能称之为叫有趣。”
虽然是在春天,可是宋佳怡在阴暗的停车场里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她男友对她的质问就只有一句话,你蠢,你也很无趣。
她瞪着眼睛抬起小圆脸,几乎要在失心疯的愤怒下尖叫出声。
好,他是比她聪明,蠢她认了,可是说无趣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宋佳怡握紧拳头提高音量反驳:“我怎么无趣了?阿姨那么挑剔,也有夸奖过我的厨艺,叔叔也经常说我懂事。你以前也经常说跟我在一起很好的,你还赞我漂亮。”
本来是是要谈他们感情的现状,可是宋佳怡就是这个毛病,一着急起来思路就完全没有逻辑,沈子钰真的很受不了她的论点永远都在不停根据自己的心情转移,也烦躁地扶额讲:“夸你那些难道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可以下嘴的地方?你自己说说你哪里有趣?一成不变的心理年龄,一成不变的穿衣风格,就连现在吵架时的逻辑混乱都和三年前我遇到你时一模一样。”
“可三年前你才多大,宋佳怡,你毕业两年了,你要这样一直不成熟到老吗?”
宋佳怡知道自己没他成熟,可是他毕竟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就不能包容一下她适当哄哄她吗?
明明她今天是不准备着急下分手结论的,她明明像姚瑶劝她那样,是要好好跟他谈的。
话被激到一定份儿上,她也只有破釜沉舟,何况她真的是很伤心,只有接着顶撞他道:“是,我是不成熟,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些成熟的女人跟你恋爱。我看你们科室那几个女医生都对你挺好的,我也别死不要脸占着位置,干脆分手好了。”
“我也不是为了结婚就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你,我要的是真正懂得爱护我的男朋友,可不是为了生意场上那点儿卑鄙的利益选择跟我结婚的男朋友。你们,你们的交易让我恶心!!”
恶心这个词蛮重的,何况用在连头发丝儿都是很阳春白雪的沈子钰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眸中已经像藏了深潭死水那么阴沉,“分手?确实,你这种无趣的女人我要多少都有,可是你以后还能找到我这种让你父母满意的丈夫人选了吗?想好怎么回去跟你父母说了?你确定要和我分手?”
宋佳怡真的好恨他用自己父母来压她,每当这时,她就觉得沈子钰根本不是她男友而是她的长辈,逆反心理上头更加生气的吵他吼:“对,分手,我也没有很想跟你结婚!”
“好。”
“挺好的。”
沈子钰盯了她一阵,就在她佯装的坚决就快碎冰前拔腿就走。
宋佳怡的心脏好像被绞肉机用高速模式搅了个稀烂,三年了,她是怎么用心喜欢沈子钰的。
沈子钰真的不能这么对她,她想象中的和他幸福生活还没开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看着沈子钰的背影着急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可前面沈子钰突然回头冷冷地补了最后一刀:“对了,忘了告诉你。就连做爱的时候你也很无趣,永远像死鱼一样关着灯躺在那里,我不确定世界上有哪个性工作者会素质这么差。”
他声音不大,可是却一字不落的递进宋佳怡的耳朵里。
行吧,她竟然还不如小姐有趣?
她耳畔听见少女心碎裂的脆响,“哇”一声就不顾形象地哭出声来。
甩上车门一边趴在方向盘上面痛哭流涕,一边还在咬牙切齿地骂:“沈子钰,你混蛋你王八,我恨你,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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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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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作
宋佳怡以前从来没想过,长达三年的一段感情,会在五分钟的谈话内被判了死刑。
她擦干眼泪从停车场开车出来的时候真的磨蹭了好久,甚至还有些犯贱的希望能等到沈子钰重新从那个电梯里走出来,抱住她跟她温柔的道歉说他只是一时情绪失控。
才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可她也知道,自己是在臆想,大概天塌下来,沈子钰这么骄傲的人也绝对不会求饶和后悔。
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不知不觉就行进至一道单行的胡同。
天边的火烧云正呈现着变幻莫测的粉橙紫,昏暗的街道上则三三两两的溜达着饭后懒散的夫妇。宋佳怡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紧闭的双眼下还像走马灯一样不停闪现着两人以前相处过的画面。
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千多个日夜。
真的太长了,与沈子钰的恋爱好像一条铺天盖地的大河,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刷了她的整个青春。
感情这种东西,尤其是跨越了长久的时间,真的没有完全好的也没有完全坏的,可是现在这条破河说走就走,凭空蒸发改道,只剩下她满目疮痍的内心和空虚。
可是再怎么杞人忧天又有什么用呢?
所有的思想归拢到最后,也只剩下分手两字。
宋佳怡还沉浸在自己的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里,车头突然被人一巴掌拍响,她惊慌失措,可外面端着外卖塑料碗的女人才不管她有什么心事要想,直接用筷子甩出一水儿油点子,不耐烦地嚷:“哎!我说!这儿不能停车,麻溜儿的,快走快走,怎么挡人生意啊?”
宋佳怡先是被她一身美人鱼状的亮片裙闪瞎了眼睛,顺着她绿到发黑的发丝转而看向右侧的门头,才发现自己正停在一家小发廊门口。
也许是对面的老板娘实在太有趣了,又也许是今晚失恋的宋佳怡得了失心疯。
十分钟后,刚才还对她满面不耐的老板娘已经不好意思的把手里油腻的塑料碗重新搁在了柜台上。
扭捏地洗了洗手在毛巾上擦一擦,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凑到她身后问她:“怎么染啊妹妹,我看你这发质挺好的啊,平常没少花钱护理吧。其实大品牌跟我这儿用的也不见得差多少,你试试就知道。”
不到两个小时,宋佳怡修剪了沈子钰一直喜欢的她留的那种过肩长发,头发长度不仅短了一大截,连纯黑的天然发色都改成了时下非主流的奶奶灰。
抱着老板娘强买强卖的一大兜子头发护色产品出门时,宋佳怡木着脸踢腿一走一动,雪白脖颈旁的发尾还翻出几缕天使蓝和姬胡桃。
整个头上的一亩三分地里简直不要太热闹。
启动车子的时候,老板娘还十分满意的冲她比着双拇指大叫,“好看好看,妹妹你这样儿一捯饬真得特好看。比我闺女迷得那些个爱,哎什么豆还好看。”
倒车出胡同,宋佳怡嗅着头上的氨水味儿,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好看了。
总之,今晚她非得把有趣小宋的人设造作到底。
白杨今晚没去深宵,不仅没去深宵,他也没跟一伙儿狐朋狗友去任何夜场。
半下午宋佳怡和姚瑶走了没多久,他就把关门落锁的差事料给了阿兰,自己先闪。
其实现在深宵的熟客少有知道,别看深宵现在这么红火,可是去年开业才三个月就曾经迎来一波严重亏损。
当时新店开张没找准定位,前期投入的装修租金已经把年轻的男老板一把掏空。
本想着熬上一个月就能迎来待客高峰,结果爱死不活地撑了三个月,他就连服务员的工资都开不起了。
更别说什么宣传费用了。
那天白杨喝醉了酒上天台看日落打发时间,正巧碰见同样在天台抽烟的甘霖,两个年轻男人趁着酒劲儿打开话匣子。
甘霖是拿着所有家当从小县城来的投机者,他以前只知道大城市夜场的钱好赚,但不懂这些蓟城的混子们都喜欢什么口味,可白杨懂啊,附耳在他耳边言语了几句。
当即一拍即合。
白杨向来对合拍的哥们儿挺仗义,嘴都没打磕巴,就掏出自己手机用银行卡转账给他了十万解燃眉之急,甘霖则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用笔写下了注资契约。
从那之后还真别说,有了白杨这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注资,深宵确实一飞冲天。
那之后有了合伙人的关系,白杨就很少跟朋友们去别的夜场消费了,基本上都是有事儿没事儿,直接下了班儿转地下负三。
对此甘霖一万个欢迎。
因为人呢不能不信命,他这人从小就是个五行缺水富贵不足的运势,所以更迷信地认为但白杨是他的命中贵人。
只要挺拔的小白杨往店里一坐,这周围的运势便会大有不同。
白杨在甘霖眼里就跟个活的财神爷画报似的,酒水永远是免单,逢三个月压账还很准时的把白杨那份儿利润给他直接打到卡上。
但抵不住最后酒吧到底还是黄摊儿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今天白杨没出去浪,从家里跟姥爷吃着打卤面的时候,裤兜里支场子的电话就不停得响。
一开始他还接了好声好气地讲不去,后来烦了,干脆直接把手机静音了搁在桌上撩着。
沉着一张好脸点评时事新闻。
姥爷今年八十六了,耳朵背可眼神儿尖啊,给他碗里又捞了一大勺带五花肉的卤子,才呼噜了一嘴面条盯着茶几对面的新闻联播幽幽问他:“怎么不高兴?谁又惹你个混蛋?”
白杨在姥爷面前向来是一副从没变样儿的少年的模样,祖孙俩一同瞅着新闻联播上男主播头上没几根的刘海,嘴一撇放下碗又喝了一大口糖茶,“我哪儿不高兴啊,这不特意回来陪您吃饭吗。怕您老寂寞。”
其实寂寞的何止姥爷,自从姥姥走后,本来的三口之家总是缺个人,家里也就没个家样儿。
尤其是最近快到初夏,时间逼近姥姥的忌日,两个人心里头更是苦涩。
姥爷好像在专注地看着电视节目,嘴里答非所问地劝他:“老人不就这么回事儿,有什么寂寞不寂寞的。都是这么过来的,倒是你,别天天在外面胡混,我在你这么大岁数,早都跟你姥姥结婚了。”
“我看你们那伙人里头,没一个正经姑娘。”
新闻联播演完,又开始播些抗日神剧。
白杨这边就着画面津津有味地吃完了用抽纸抹嘴,才觉得他姥爷挺逗,一边儿收拾桌子一边儿回头问他:“您瞧您还挺懂择偶,那您说说什么样儿的姑娘叫正经姑娘。”
老爷子牙口不错,这边捏一个江米条在嘴里咬得嘎本儿脆,起身顺便扫扫地,知道自己管不了这混蛋,但还是摇着头嘚嘚:“反正不是那种抽大烟喝大酒满嘴问候人父母的姑娘。”
“男人结婚就是立命,找个好媳妇儿还能有好日子过。”
“你小子现在不懂,以后就知道了。”
白杨撸着袖子在小厨房里洗碗,还哈哈笑着说:“您这搁在现在就是双标,您外孙能抽烟喝酒骂人,您孙媳妇儿就不行?再说抽烟喝酒也算不得什么,姥姥平常还抽烟呢。不喝那是没酒量。一两就晕到。”
“嘶。”姥爷是最听不得他说姥姥不好,冷吸一口气又板起脸训他:“我不懂什么双什么标,那你姥姥能一样吗?也没人夸你好,还有你那工作,能换赶快换换,天天给人身上画画算怎么回事儿,还是找个地方把学上完……”
姥爷话没说完,白杨兜里头的电话就震了。
挺单薄的一声音节,可是他却利利索索的把手擦了,足以可见重要性。
姥爷有眼色地住了嘴,果然,才点了两下屏幕,白杨就急忙忙的从厨房钻出来一边儿拿了桌上的家里钥匙朝他飞眼睛:“这不,正经姑娘来找我了,我先撤了啊。晚上直接反锁不用给我留门儿。”
“这儿他妈一到晚上全是嫖客和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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煨烤一下
得亏白杨就住在环球一号上面的公寓里,从17层出门儿,还碰巧遇上从顶层下来的电梯。
宋佳怡是到了纹身店门口发现关门时才加了他的微信,备注纹身顾客。
并不是她想,而是来都来了,倔劲儿上来了今天说什么都要给自己纹个身。
而且是要多有趣有多有趣的那种,最好是以后再交了男朋友,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她宋佳怡,So cool,简直不要太有趣。
白杨的微信号也确实挺好记,无缝输入了Shutup,没到两秒钟就被他通过了验证。
“现在可以纹身吗?店门好像关了,请问是不是过了营业时间。”
“没。”
微信聊天页面上只有这一来一往两句对话。
一开始宋佳怡以为对方还有话没说完,可是对方却忽然没了下文,也许是在忙。
耐心只允许她站了两分钟,重新把手机页面切到地图,她边低头走路已经开始搜索附近十公里内还在营业的刺青店了。
没成想刚左拐,在楼梯口就迎面突然撞进一个很结实好闻的胸膛。
宋佳怡跟着白杨走进店门时,看着他利落地蹲下拉开卷帘门,之后又熟练地按开右侧过道的灯光开关。
最后又去插上饮水机早都拔掉的插头,才知道原来店不是暂时锁一下门,而是明显过了营业时间。
撩开帘子时,她还带点儿抱歉的犹豫:“不好意思,打扰你喝酒。我以为纹身店会营业到很晚的。不然我明天再……”
白杨挑着眉笑,知道对方误会自己是在深宵喝酒把妹,但是他没解释,只是直接到工作室搬了几摞画册往她怀里一扔,接了一杯水递过去,眼神粗略的扫过她的头发。
随后淡淡移开道:“甭客气,本来也就是几点都成,我们做这个没什么正规休息时间,都看顾客的。”
“赚钱嘛,什么时候赚不是赚。”
“想纹哪儿,纹什么?”
“诶?你吃了吗,估计时间挺长的,要不给你点个外卖吧。”
“吃了吃了,谢谢,真不用这么客气。”
一段假客气告一段落,宋佳怡开始漫无目地翻着手上的图册。
内心其实挺好奇对面男人为什么什么都说,却只字不对她像神经病一样的头发发表言论。
又或许是她这个人真的无趣,连头发都染成了五颜六色也没有让人一眼注意的本领。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二十分钟,连对面白杨都发现她的心不在焉,收拾了工作室阿兰剩下的卫生,专门用干净毛巾蘸着酒精,把工作台的皮椅都擦了一遍。
干完了就远远地搬了个板凳坐在她对面的吧台前面,烟都抽了好几根才忍不住开口:“上午不是和黑子哥说喜欢我画的那些动漫人物,要不然你做个满背?”
宋佳怡听到他说起满背,注意力才集中了几分,立刻点头合上画册,“你卫衣上的印花就挺好的,就昨天,我本来还想问你那件衣服……”
“可以做一模一样的吗?猫眼三姐妹稍微突出一点儿。”宋佳怡越说声音越亮,显然是来了兴趣。
说实话白杨不过是看她情绪不高想抖个机灵,满背那是一般女孩儿能做的吗?
先不说工程浩大,有多疼,再说她那个娇气劲儿,估计还没下手就哭出一盆眼泪了。
但是话匣子好不容易打开再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带她进了工作室让她坐在工作台上才娓娓道来:“你说那卫衣就是一普通灰卫衣,后面的图我自己画的。想纹也可以,但我还是建议你先在别的部位纹个不明显的,确定能接受了再来。”
“做这东西总得有个循序渐进是吧?”
关于纹身,宋佳怡显然是个外行,但是她这人向来很谦虚,也很容易接受别人的好心建议。
所以立刻依照白杨的建议,选了个小巧可爱的爱心图案准备纹在锁骨下面。
衣衫轻褪露出大片滑腻的肌肤,宋佳怡还穿着中午出门时那件过膝盖的花呢裙。
不过几秒钟略带厚度的布料已经顺着笔直的小腿滑到脚踝,双脚一交错被她勾在手里铺展了挡住双腿。
白杨在工作时一向很认真,不过今天打印一个小爱心,他手指就点错了好几次废了好几张纸,余光是不可能不飘到宋佳怡那边儿去的。
不过可惜,她穿高到盖住锁骨的圆领连衣裙,竟然还有穿真丝衬裙防走光的习惯。
但吊带裙总好过像修女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
以他的在艺术专业性的好眼光,不用过脑都能大概看出她的尺寸。
腿型笔直匀称,腰肢轻软曼妙,该有肉的地方曲线很强,估计脱光了比他以前画过的所有人体模特都好看。
非常适合在自然光下被细细描绘。
要知道这在白杨心里可是句很高的评价了,因为他大一那年在武藏美共通绘画的必修课上画过人体还真的挺多的。
就算没有一百,也得有五十。
可对面宋佳怡不太知道这边白杨正在用无尽的想象力,把她身上的衣服剥掉,再把她从没窗的工作室平移到一间四周开阔拥有落地窗的画室。
中指磋上拇指,在他掌控的脑海里一个响指,宋佳怡已经换了姿势,乖乖的对他侧过身体,将双腿并拢弯曲,右手慵懒的撑住脑袋同他对视。
杏眼俏鼻,唇珠饱满,任由窗外的太阳东升西落,都非常适合让他在画纸上细细描绘她肌肤上的明暗变化。
想浮夸,再撒上一把摇摇欲坠的羽毛可能效果会更好。
所以宋佳怡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后,还以为他在专注工作,也挺认真地半抬高了脖子问他:“会很痛吗?也不是怕痛,就是……”
白杨手里举着转印图回头就是笑,唇角一勾当然不是好笑,好像已经看出她要打退堂鼓的架势。
他那双眼睛真得太会说话,连带着浓密的睫根轻颤,都仿佛在取笑她刚才还要纹全背的人去哪儿了?
宋佳怡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满值,可不是能受这个气的份儿,只有再度躺平,好像待宰的羔羊闭眼生硬道:“算了,没事,你直接纹吧。”
工作台的强光透过她薄薄的眼皮照出一片光晕,耳边的脚步声远离几分又再度绕回来站在她身边,还没睁眼,宋佳怡先是被脸颊旁的触感惊了一颤。
睁开眼,白杨正在调整自己座位的高度,递过来一瓶厅装啤酒道:“喝点儿就不疼了。”
转印油慢慢渗透进雪白的肌肤,白杨的指尖顺带在贴纸上磨蹭两下加速进程。
宋佳怡没敢睁开眼睛,可是却感觉到属于陌生男人的气息非常均匀的喷洒在她的颈边和耳后。
痒意和陌生的羞耻让她忍不住抱紧双臂,可是水感十足的双乳却在吊带的上沿压出一道不深不浅,很勾人眼睛的性感曲线。
瓷白的肌肤,温润的水光,好像稍微用掌心煨烤一下,就能融化成一水羊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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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就想你们猜猜这纹身白杨到底纹没纹下去?
纹了扣1没纹扣2 备选:不仅没纹还狂开车的请扣3
作者会看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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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我有趣吗?
此情此景,白杨是很难控制自己移开目光的,而且他习惯了在家外面的大多数时间里从来不控制自己的言行。
生活已经够难了,这点儿男女间的情绪还要藏着掖着就更操蛋了。
转印结束本该移开搭在她锁骨下方的手指没动作,反而落下手臂轻轻的一试探性的姿态压在她的左胸,笑着问:“紧张?”
天知道这句紧张是一语双关,他自己心跳的也蛮快,甚至因为手腕下面绵软的触感,有些不该抬头的地方已经要支起帐篷。
本来已经做好被宋佳怡反手一个大巴掌抽过来的觉悟,但是今天是他的好运日,宋佳怡此刻整个人的肢体活动显得很木讷,比昨晚醉酒后还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只是有些疑惑地抬眼看着他,浅棕的虹膜里甚至流露出一点点堪称可爱的迷茫,点头轻声给了他一个肯定答案。
得到宋佳怡的肯定答案后,白杨的喉结在灯光下滚动一下,明显不再选择束手束脚。
一双狭长的眉眼困住她,鼻尖儿和鼻尖儿的距离不过二十厘米低声道:“别紧张,现在还可以反悔。”
这一副属于男性的好嗓音真是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说是冬日篝火中噼啪的星火声还不够贴切,还要拿了红柳穿上巧克力味道的棉花糖,淋上焦糖放上去烤。
宋佳怡这辈子活到二十四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随便到这样温情脉脉的同一个才认识不到24小时的女人讲话。
而且这架势好像他眼中有你只有一个你,而你就是那全世界唯一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女人。
这对一个内心正荒凉的想要自暴自弃的姑娘来讲,有多大的诱惑力就无需多表。
也许是工作室的灯光太炫目,也许是他触碰自己的举动太暧昧,又也许是那半瓶冰啤酒在她血液里作祟。
在白杨问完这句话时,宋佳怡一时间有种错觉,他问的好像并不是纹身这件事情。
而自己的呼吸莫名其妙地因为其中的含义滞留了几秒。
身体还躺在工作台的真皮软椅上,宋佳怡双眼没有再躲避他的视线,只是透过光束下细小浮游的灰尘回看他的双眼,突然忍不住哑声问了一句:“白杨,你觉得我有趣吗?”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
几丝灰白的头发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散落在耳畔,她这几根头发就算是变了颜色,也总是有本事让白杨看得心痒。
手指顺着下巴滑到她的太阳穴,再贴着耳廓的形状将头发帮她拨在耳后。
会问这种话的姑娘呢,八成是先前被男友绿了,踹了,三了,揍了。再不然就是在寂寞的春夜想起了前男友的种种罪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白杨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正经女孩儿会剪头发纹身加陌生异性的微信,大概率也就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这些年他仗着长得好玩儿得开,也不是没吃过恋爱快餐。
说大实话,他自己长得不差,做着来钱快的行业,选择挺多口味也是很挑剔的。
而且他骨子里又很受用被人欣赏被人赞叹被人膜拜,哪一任女友不是始于对他一见钟情,倒追着贴上来的。
瞎几把约炮儿还真是没有过的,一个是嫌脏再一个真的很少有让他一眼就想一起滚到床上去的。
昨晚的宋佳怡真是个例外,可能他最近太久没恋爱了,精虫它突然就上脑了。
但对方不知道,他也没打算交底。
可约炮是一回事,勾引失恋苦痛的类型就是混成另一个高度了,趁人之危同看人呕吐一样,真的也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
可是此时此刻,他内心鼓噪的想法仍然没有停下来,反而顺势捏了捏她的发丝试探着说了句她一定爱听的话,“有啊,可太有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冒着丢下一圈儿妹子,今晚孤枕难眠的机会,跑回来给你纹身啊您说是不是?”
“你看我,一瞧见您就忍不住话多,还不能证明我自己?”
贴纸被扔进垃圾桶,两人之间那杯啤酒已经冒出汗珠,换个瞎子也能感受出这房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白杨指尖的凡士林被搓热,重新轻柔地抹在她锁骨下的皮肤上。
薄薄的莹润皮肤能感受到指尖的热度,连带着指纹的弧度都能带来另一种完全陌生的颤栗。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他在向她,肆无忌惮地发射属于求欢的隐晦气息。
切割机的电源亮起了绿灯,白杨才虚晃着碰了一下她锁骨下爱心的边缘,宋佳怡已经忍不住抓紧了手下的布料,轻哼喘息出声。
“还疼?我下手很轻了啊,瞧你能嫩出水儿来。闹得我都不舍得了。”
白杨指尖挑开她身上的鹅黄色真丝吊带,轻轻往他手下出血皮肤里吹一道热气缓和。
同色系的真丝内衣,款式是很简约的法式,没有胸垫,无缝的包裹着两只圆润水嫩的乳膏。
他眼神在顶端两抹过分精巧又过分硬挺的痕迹上流连一秒,又再度帮她把吊带整理好。
眉眼收敛着,下巴压低。
声音再响起来已经不是玩味,而是竭尽全力的充满低沉的挑逗:“宋佳怡,要我说你还是别纹了,这么有趣的皮肉,还是适合被握在手里,或者送进嘴里好好欣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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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嫩出水儿来
宋佳怡在他的注视下喉咙发干,面前的男人够肆意大胆,从穿着到外表都是很具有攻击性的那种,是种她从来不喜欢的类型。
但正是因为他的所有都与她喜欢的那款格格不入,想要反叛发泄的心情更让她心跳成倍得加速。
对未知的恐惧有时候是不是也能等同于悸动和刺激?
否则她又怎么解释自己的指尖发麻。
柔软的舌舔了舔下唇,重新滋润了口腔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吗?”
“是啊。”接下来白杨突然俯身在她耳边送进一句悄悄话。
他说的是日语,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
用足敬语和尊称,一点口音都没有,但喜欢看原声动漫的宋佳怡马上就懂了。
他嘴唇一开一合,整洁的牙齿轻轻触碰,发出令人心尖儿痛痒的微声。
他在问她:如果他现在去对面开个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是不是能有幸和如此有趣的她共度一夜。
在一条街之隔的希尔顿开房时,宋佳怡被白杨体贴的安排在大厅的沙发稍作休息。
其实她在来的路上有很多个机会可以反悔,因为从她点头后,白杨就笑得很缱绻也很温柔,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很急色,如果今晚她胆敢反悔他就要用武力解决她的男人。
甚至他刚才在她起身穿衣,还主动让出了工作间的位置,自己走到门外的抽烟,
放弃纹身后,两个人就很默契地沉默想对,反而没了什么肢体接触。
只是刚才在走过来的路上,车流很急,他用本来要帮她纹身的那只右手轻轻拉住她的小指,用身体帮她挡住外围的车流随后又放开了。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分寸有加,让她忍不住想象,在她生命中跟他度过一晚的姑娘们,是不是都会有被善待的珍贵感。
虽然这种感受虽然很具有短暂性和迷惑性。
但为什么她在沈子钰身上却连一个约炮对象给予的温柔体贴都得不到?
真的不公平,而委屈会让一个受伤的女人发疯。
两个人从酒店旋转门进来时,双层玻璃照出他们一高一矮的影子。
他身影颀长,节尔西黑靴和宽松的黑皮衣都盖不住他脸上的乖张,她在旁边矮了一头,虽然小香风的裙子穿得中规中矩,但顶住一头非主流的彩发,到是也和他的不羁十分登对。
真的太像一对合格的,会在周末前一晚来开房温存的情侣了,连门卫和来往的顾客都没有对他们抱有任何特殊的目光。
就近的酒店,陌生的男人,天旋地转的光线从长达两米的水晶吊灯折射下来,所有人都没发觉,只有宋佳 怡心里清楚,一切都太糊涂了。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
可是从未出格过的无趣的她,却一直竭尽全办保持安静,任由这件有趣的事情接着发展下去。
墨蓝色的房卡装在海蓝色的卡套里,被前台双手递到白杨面前。
宋佳怡只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主动走过去拉着白杨的手上了电梯。
她的手很冰,可他的很热,上行的观景电梯里,白杨握着她的手摩挲了两下干脆直接捏着她的手腕探进自己衣摆下的腰腹。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属于腹肌的触感。
平坦,却有些让人不得不在意的硬邦邦的纹理。
不同于沈子钰衣架子一般偏消瘦的身体,白杨看起来藏在宽松衣着下的身材是瘦的,可是没想到骨骼上包裹的所有肌肉都是很具有威胁感的形状。
而在她掌心蜷缩着贴上去的时候,白杨还故意的卷了卷腹,拉着她的手接着往上去摸他的胸肌,居高临下地笑着问她:“平常可是有锻炼的,好不好摸?就说咱硬不硬吧。”
全身的寒意很快就被手指突然略过的男性乳头驱散了,那两小粒勃起来像石子但触感又如没成熟的桑葚,在宋佳怡脑子里立刻有了具体画面。
她强装的稳态,他总有办法让她一秒破功。
一边害羞地抽出自己的手掌,一边用另一只手狠狠握住发烫的指尖,宋佳怡马上站到距离他最远的电梯另一头愤愤不平地对着镜面开口:“又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肌肉男。很油腻的好不好?”
白杨非常不在乎被她出言讽刺,可能是太自信了,也可能是明白她的羞涩。
反倒是从后面凑过来低头吹乱了她的发尾,饶有兴致的盯着她耳尖的颜色,同那些挑染的碎发组成彩虹。
低头拖着长音问她:“哦,油腻吗?还真没听姑娘们这么说过,都说性感来着。所以你喜欢白斩鸡啊,那要不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健身房了?”
宋佳怡不知道后面的男人是不是非常擅长营造这种暧昧的气氛。
但是她不是,所以关于明天的话题,她紧闭牙齿没有再接下去。
可白杨好像没看出她的避而不谈,反而还在叽叽喳喳,胡说着什么自己身上还有更硬的地方,她要不要猜猜是哪里。
短短几分钟的,他说的真得太多,甚至走进房间之前,她都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不是在跟男友闹分手而发疯,而是真的只是想跟对面性感又超硬的男人共度春宵。
可见甜言蜜语是拥有多么强大的洗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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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被脱到半裸
灯就在那里,始终没人去按。
宋佳怡就呆呆地站在玄关等待,直到感觉他在后背用双臂抱住了自己。
随后,一双很滚烫的唇贴在了她的耳畔的肌肤。
那是属于她耳骨后面一片很薄的皮肉,甚至还会有轻微动脉奔涌跳动的触感。
白杨用唇峰贴住跳动的血管,微微用力的去嘬吻,好像在用双唇用心品尝着她的听觉。
“帮你脱衣服?”
白杨对待她的态度真的是太堪称小心翼翼了,不仅神态是温柔的,口吻是询问的,连抚摸到她的指尖都是是以一种很轻柔的触感。
好像羽毛在轻轻骚动着她的每一只毛孔。
宋佳怡心口酸得好像碾碎了一颗柠檬,连带挤出涩涩的汁水,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被这么温柔的对待了。
在沈子钰的卧室里,他从来不会问她的感受,甚至她几乎有种错觉,他只是很专心的喜欢把她弄哭和弄疼而已。
可是他今晚也直白的告诉了她,那件事他也并没有很喜欢。
后面的白杨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的走神,指尖顺着她后颈解开了一粒粒的贝珠扣,直到将她后背的衣料拨开,他才用了点儿狠劲儿一同扯掉她肩上的吊带。
宋佳怡回神时衬裙已经同薄呢直筒裙一起掉在脚边,立刻缩涩着肩膀带些紧张地抱住自己的胸膛。
白杨没着急去扯她的胳膊,只是低头,在黑暗中一口含住她的耳珠,双手解开她后背内衣排扣时,他在仔细地吮和舔那一小块穿刺着珍珠耳钉的皮肉。
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他才移开滚烫的唇去吻她的脊椎,声音还是很温:“别怕,会让你舒服的。不舒服了随时可以叫停。恩?”
宋佳怡艰难地咬着下唇点头,昏暗的光线剥夺了她的视线,所以余下的感官神经就更加敏感。
白杨的指尖顺着她身体两侧的肋骨一点点下滑,而他的吻也是一点点从脖子吻到了腰椎。
“咕咚”一声可能是他单膝落地,随后他的两根食指挑开了她耻骨上的两根系带蝴蝶结。
两瓣柔滑的臀肉在紧张地缩涩,宋佳怡的双腿尽可能地夹在一起,白杨手掌顺着她的桃臀摸向笔直的双腿,还在笑着询问她:“可以把腿分开吗?”
“你绷这么紧,不放松下是没法湿的吧?还是要我下去一趟买润滑。房间估计是没有这个。”
被脱到半裸,失去衣服保护的宋佳怡脑子突然变得很乱。
神经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叫嚣着要做下去,一半则害怕地想要逃。
在她还在用心考虑是不是可以趁着白杨下楼买润滑逃走的时候,她的双腿也被他的手掌用力劈开了。
他的手掌已经很强势的插进了她的腿心,像是磁铁的南极遇到了北极,紧紧地吸附上去。
腿心的唇瓣被碰到了,还有被挤压到翕动的蜜穴。
宋佳怡张开唇瓣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双手胡乱的向后挥动两下想要驱散这种可怕的,被狎玩的感觉。
可是一旦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轻易的松口,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这么乖顺的,这么有趣的宋佳怡。
白杨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被她毫无撼动里的推拒逗得笑出声来,用左手握住了她两只手腕并在她的腰窝,右手的拇指绵绵的,有以下没一下的在拨弄着细幼的重瓣。
而中指则重几分力气,在前方立志于拨蚌取珠。
声音还是很有耐心的,“你乖一点儿,只是做爱而已,别搞得像强奸好吗?硬起来的东西也会被你吓软的。”
是了,他说的没错,宋佳怡用自己的双腿跟着他走到房间里的,她也不是懵懂无知的纯洁少女。
她的宝贝给过沈子钰,为什么不能给她随便想给的任何人呢?
现在谁又能来束缚她?
她理所应当的知道他和她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一句话毕,宋佳怡已经闭上眼睛停止了反抗。
白杨起身将她压在白色的墙面上,手指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放开她的手腕,转而去摸她的双乳,手指沿着乳根的轮廓慢慢的滑动,再度吻她的脖子道:“你下面好嫩啊,肥嘟嘟的,手感很好,有做脱毛吗?”
白杨这话不是奉承,她腿心藏着的蜜穴跟她外表一样,娇滴滴的软柔柔的,肉很多,像只熟透的水蜜桃从肉身胀裂开一道细小的肉缝。
周围细小的绒毛做过修剪,摸上去很舒服很天然也很乖。
但如白杨预想的一样,失恋的人上下两张嘴都是苦的,这只肉身饱满的穴真得很干燥,所以只能发挥手上和口上功夫帮她助兴。
宋佳怡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要把她弄湿,再狠狠地插进去让她连想都想不起来让她难受的另一个人。
只知道双方你情我愿的约炮行为,她理所应当需要回应他的问话。
这是沟通的最基本礼仪。
在他按住她那颗小肉珠时,她已经在牙齿打颤,身体的感觉越兴奋她心里的感觉就越绝望,因为好像坠入情欲的深井再没攀升的天梯。
她咬一口舌尖保持镇静,可是不利索的舌头已经让话语变得含糊不清,暧昧万分,“没,啊……就是要定时修剪一下,会比,比较卫生。”
“哦,”白杨在她说卫生时就忍不住嗤笑出声,手指沿着细小的肉缝里摸到一丝湿意才停,扳过她的身体,双手扯掉她肩上摇摇欲坠的内衣,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睫毛道:“那洗个澡再做吧,更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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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起火
水珠好像从无穷高的天花板上迸射下来,把宋佳怡打得头昏眼花。
白杨前一分钟搂着她的腰肢,帮她调好了水稳却没急着走开,只是靠在干湿分离的洗手池前,慢慢地点了一根烟目光直白的欣赏她洗澡。
宋佳怡好恨面前的玻璃上没有任何马赛克的痕迹,只是背着身体,很小范围的在身上打了一遍浴液。
然后急速的仰头冲干净自己。
浴室的光鲜有些惨白,面前洗浴图中的宋佳怡也不太配合向他展露自己的身体。
可是这副画面真的比白杨想象中还让他心口起火。
她的腰是很细很软的那种,小腹平坦紧绷,平常应该有在控制饮食。
可是这么细的一只腰,从胯骨和臀肉的地方又迅速膨胀起来,沙漏形状的身材就显得胸膛两只雪白饱满的乳鸽就更显得情色。
是了,乳尖还是小小的,肉粉粉的,是很适合被用力大口嘬吸吞咽的模样。
还有一闪而过的,被她用臀肉夹住的私密处,很鼓很胀,真的很适合被插进去狠狠的蹂躏。
太过于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许他从碰到宋佳怡那刻起就没什么底线可言了。
他在馋她的身体,蓬勃的欲望就像几天没进食过的饿狼。
半根烟没抽完,白杨已经把烟直接按在大理石的洗手盆里用水冲掉烟灰,扔干净了身上的衣服直接欺身挤进花洒下面。
本来还算宽松熟识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白杨立刻变得狭窄危险。
宋佳怡还在背身害羞地躲闪属于白杨的,带一丝丝烟草气味陌生的体味,一只脚已经跨出淋浴间,踮起脚尖,伸出一只莹润的手臂去勾着置物架上的浴巾,“我洗好了,先……”
去床上等你还没说完,白杨已经急不可耐从后面掐住她的下巴,将自己炙热的红舌送了进去让她含住。
她双手迅速挣扎着握住他的双臂,她本能地在抗拒他的身体,也在抗拒他的味道。
道理他明白,可他胸膛里已经烧了一团野火,让他怎么也绅士不起来。
男女的力量差距此刻可见一斑。
宋佳怡拍了他几下,可是却像蝼蚁撼树,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对方显然不打算结束这个湿吻。
她干脆放弃挣扎,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简单的借助一点力气。
这是吻被他单手掰开下巴开始,不仅是脖子被扭得快要断掉,她口腔里还多了一尾挑逗她欲望的毒蛇。
饱满幼嫩的两团胸肉无处可藏,被他从后面绕过来的另一只手抓住轮番地肆意揉捏,白杨下面那根曾经被她隔着布料看过的性器,正生猛地抵在她的腰间。
仿佛一根烧的炙热的凶悍烙铁。
一吻结束,白杨的眼睫也留下簌簌的水珠,喉结滚动吞下她的津水,弯腰将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
两只好看的手还在用分别用食指和中指的缝隙夹弄她湿漉漉的乳尖,听她黏腻的喘息,他声音也很低沉馥郁。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宋佳怡,我等不急了,它也等不及了。”
“其实刚才是骗你的,从你今晚走进工作间,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但我会让你爽到的,我发誓。”
白净修长的手指顺着刚才爱抚过的地方直接插了进去,宋佳怡身体抖了一下,白杨已经低哑地笑着抽出裹满清亮粘液的手指递到她眼前,“你其实也想要我的是不是?已经湿透了。”
不可能的,宋佳怡想摇头,不该湿透的。
可是蜷缩的小腹和一股股还在流出温热液体的下体都在告诉她,她想要,她想的。
想要一场让她脱离苦海的性爱,想要一场纯粹可怕的让她全身颤抖的疼痛。
白杨没去等待她的回应,一手将茎身扶正,插进她饱满的臀瓣里。
他挺腰,粗长的性器塞满她两腿根部的缝隙,立刻从她小腹下面露出一段青筋盘踞地肉身。
棒身是干净的肉桂色,而顶端膨胀出一颗殷红的冠顶。
正嚣张地露出因为动情而挺动翕动的铃口。
宋佳怡只低头一眼,就紧张的移开目光。
可目光它像受惊又可怜的断翅蝴蝶,不敢看他的性器,也不敢看他正在百般玩弄自己胸膛的手指。
她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双乳也能变幻出这么多又淫靡又荒唐的形状,尤其是他用掌心从她的乳根处开始一点点往顶端的乳尖碾压,又用指尖不停的捏出极限的形状时,那一对奶桃已经失去了庄重的尊严。
变成可以供人赏玩的,只会感受快感的有趣皮肉。
白杨看到她犹豫的视线,转而再抓住她的掌心去抚摸自己的茎身,逼得她小脸一白还要故意舔着她的脸颊问她:“怎么样?够大吗?”
“满意吗?”
宋佳怡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只是喘息着,被他按在透明的玻璃上上下其手。
乳尖已经升温几度,变得绯红。而臀肉被他捏的变换了不少形状,最后还要沿着股沟涂满他的腺液。
不用回答。
外翻的花唇已经出卖了她的欲望,连光是被他用冠顶和茎身挑逗摩擦,那只湿漉漉的小嘴已经开始一张一合的想要裹住对方的肉刃。
白杨的手指代替性器先行探路,塞进去两指时,已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内里的腔肉在不停的吮吸夹弄,嫩生生的触感像是水荔枝,让他忍不住在浴室就想要好好享用她的身体。
膨胀出可怕棱角的菇头戳上去,宋佳怡本能地感到危险,不安地晃动了一下臀肉,还在试图抵挡他:“避孕套……”可下一秒,白杨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
用力地将她的身体钉在玻璃上。
被插入了。
她甚至和恋爱三年的男友都没有试过无保护的性爱,可是今晚,她被陌生的男人赤裸裸的从头到脚玩弄一边后直接无套进去了。
宋佳怡脸上的淡妆已经被水冲散了,只剩下一张素颜的,被蓬勃情欲逼到绯红的,但神情仍然有些寡淡的脸。
被侵犯的认知没有让她很伤心难过,可是心里最后一点点侥幸也碎了,她跟别人做了,她和沈子钰真的没可能了。
她这三年来努力的一切,全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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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戴好
其实以白杨的尿性,做这种事情一定是要戴套的。
先不说有没有可能留下隐患给对方带来不方便,起码他自己是很有点儿洁癖的。人生的第一次是,之后的次次更是。
可是今天的白杨真的是有点儿急了,精虫上脑都不能形容他看到宋佳怡走神时烧得火热的欲望,感觉跟宋佳怡在一起的这个晚上,他又恍惚回到了青春期的时候。
那时候的男孩子真的是什么都隐藏不住,喜欢也是,贫穷也是,包括对周围世界的不公也是。
真的是连拿套的时间都等不及,他就想进去了。
视线里他能看到宋佳怡的半边侧脸,插到最深处时,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她脸上略带心碎的表情。
可是她越走神,越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还要故意满足的在她耳边喟叹:“宋佳怡,有没有人夸过你,不仅是嫩,插进去又吸得好紧,软软热热的,全是水。真的,人间尤物也不过如此了吧?恩?”
宋佳怡怎么会感觉不到自己身体对他的沉浮,他花样太多了,相比之下她就是个小白,根本招架不住。
那根东西又是真的大,还硬得吓人。
只是塞进去没有动,她都已经觉得自己下面要被撑坏了。
蜜穴内的腔肉除了团团裹住他的凶悍的进犯吮吸讨好,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着话时耸动劲腰重重抽插了几下,她已经在一片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的捕捉到属于她被他操出来的黏腻的“咕叽咕叽”。
水太多,即便是这么粗大的东西也堵不住,正在顺着她的腿根不停的流淌下来。
花洒的水还在热雨一般不停的下,在透明的狭小空间里,两句身体好似鱼一样纠缠交尾。
他一手抱着她的腰肢将桃臀拖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插进她身体和玻璃的缝隙,抚摸着两只被压得快溢出来的羊脂乳肉。
心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宋佳怡的小腹像是有成群的小虫在噬咬,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快意荡漾到尾椎,再怎么咬紧牙关,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哼叫出声。
白杨没食言,真的让她舒服到了。
可是她这么舒服,为什么却还是想哭?
就着这个姿势被重重地狠插了十几下,宋佳怡已经双腿发软得往下坠,眯起的眼眸里止不住的流出湿漉漉酸涩涩的泪。
连花洒都赶不上她眼泪的速度。
可眼见她肌肤泛起珠光的粉,哆嗦着嘴唇翕动鼻尖儿就要濒临极限了,反而被白杨抽出肉身,用浴巾直接包了扔到床上。
浴室投射过来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的灯光刁钻的将柔软的床铺切割为二,宋佳怡被扔在阴影的那一部分,刚睁开眼睛,就被白杨骑上来在脖子咬了一口。
“啊……疼。”她启唇惊叫,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约了一条狗,“你,你怎么咬人?”
白杨悬在她上空双手双膝着陆,别说跪得腰板儿很直还真像条混狗,已经用力伸手握住她的一只小腿骨,用力拉开将她双腿分成M状。
光线恰巧照亮他的一双眉眼,宋佳怡看不到他的唇,但也听见他垂眸嘟囔了一句:“不要走神好不好?”
“给我点儿信心。”
所以这个世道互相约炮解决生理需求的男女,竟然也需要深层次的精神专注了。
不仅不能大声尖叫,让他丧失性趣,现在还要管她脑子里装的东西?
要不是此刻被他压在床上不敢轻举妄动,宋佳怡简直要啼笑皆非把指尖按到他鼻尖儿去。
见他耸腰又要把性器抵上来,她伸出五指立刻挡住腿心,也做了硬性要求:“可以,但你也得用那个吧?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起来就往妇科医院跑。”
这是嫌他不干不净呢。
白杨哼笑一声当然听出来了,但师出无名也不好反驳。
耸肩离开她身上,翻身从床头柜立刻撕开了一只避孕套。
酒店提供的都是流水的均码,白杨最近空窗,没有性生活也没必要天天买了避孕套戴在身上。
所以撕开第一个,急躁地戴在身上时,不幸“啪嗒”一声,被他扯破了。
宋佳怡一听到声音,羞涩也顾不上了,横竖今晚她就是不要脸皮也不能怀孕或染病啊?
立刻哦咕噜噜地翻身把床头灯按亮了,看到他嫌弃地用纸巾擦着手上套上的润滑油,摘下来扔了这个在烟灰缸里,再度硬着头皮板起脸颤声道:“说你呢!别想蒙混过关,这次必须戴好。”
白杨对自己的身材不要太自信,尤其是这跟下面那根东西的尺寸也有关。刚才一直没开灯是体贴她会不舒服会害羞,可此刻对方自己主动亮了灯,他更是干脆转过身体,直接将茎身对准她的方向。
单手咬着银色的塑料包装再度撕开一片,捏空了精囊里的空气,对着自己慢慢套上。
他手指很修长,指节匀称,白净地样子很像个没受过苦的公子哥儿。
但是前半小时里宋佳怡曾感受过那些指腹上的薄茧,所以此刻看到他一点点握住自己套上塑胶薄膜的样子,更是觉得牙根酸软。
偏偏白杨一边套还要一边歪头冲她怀笑:“没说不戴啊。这不戴着呢吗?是套太小了嘛,我这儿勒得挺痛的,体谅体谅。别急,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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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来约炮的
白杨说的“体谅体谅”才惹起宋佳怡同情心不过三秒钟,之后她就被他再度压在身下,用力掰开双腿再度插入。
滑腻腻的汁液被他从芯蕊里挤出来,手指在两人的结合处摸一把,就跟裹了层蜜糖似的,亮晶晶的透着水光。
传统的压制体位让白杨更容易耸腰发力,他故意要把她的汁水抹在她摇晃的乳尖上,然后又一边抽插着俯身去含。
“胸也很漂亮,吃起来很甜,要尝尝吗?”
“唔。”下一秒,白杨已经同她十指紧握,将她双手按在身体两侧,好似受难的耶稣十字相,水感十足的胸部还在激烈地颤抖晃出诱人的乳波,他则一边在她体内推送着自己,一边将唇齿间还留有的属于她的味道,直接渡进了她的嘴里。
自己的味道是没什么可嫌弃的,可宋佳怡第一次尝,还是有种被调戏到恼羞成怒的感觉。
下体还在被凶悍的物件进犯,可是他却很犯规,严格遵守着细水长流的策略,插得很慢也很轻。
被撑到极致的蜜穴刚才早都食髓知味,每次他整根抽出故意等半秒,才会重新喂给它吃。
宋佳怡狠狠瞪他的睫根表示不满,可是他不看她,闭着眼睛吻得一脸情深。
还故意细致的吮吸着她的软舌,喂她吃自己的津水还不够,还要看她来不及吞咽湿漉漉的流了一下巴。
真的太可恶了。
被吊起来的鞭打的兴致只会越来越高涨,好像皮下即将破土而出的红色蜈蚣,等待被狠狠抽插占有的滋味太久,疲乏的身体和神经让她都想哭鼻子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什么都不再想了,脑子里没什么以后和怎么办,只想让身上这个混蛋动作快一点,把他那只看起来很性感的臀和长腿摇得劲一点,最好钻研到她灵魂深处,释放她的难捱和紧绷。
柔软的唇瓣已经完全被他吮的湿软,宋佳怡小狗似合上牙齿咬上他的下唇,等他倒抽一口凉气才故意转而去贴着他的耳鬓问:“你是不是不行?能不能快一点儿做,你要是不行我找……”
别人两个字没说完,她声音被他一击狠插击碎,白杨嘴唇上破了一枚犬牙大小的口子,正在渗出点点血丝。
血丝染红了他的双唇,可他看起来是个挺愉快的模样,一双好眼半眯着,一边用力一边吮着自己的血答她:“行啊,怎么不行。这不是等你进入状态吗?”
“走神结束了?OK,那我开始了啊。”
有力的臂膀牵连手掌松开她的双手,他转而压住她的膝盖,大掌包裹在两只精致的膝骨上,用力压在腰侧把她身体彻底张开,白杨马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撞击。
身体应该不是自己的了,因为她很快在打桩的活塞运动下晕眩起来。
好似一条被渔夫甩上案板的美丽白鱼,滑腻的皮肤蹭着湿漉漉的埃及棉床单,她自己被操得移了半个身体的位置也不知道。
床头的那一束光晕变成百盏锁魂灯,她迷蒙着眼睛看不清周围的光怪陆离,也看不清对方如狼似虎要把她吞肚子里的眼神,只有半张的双唇还在不停地,绵绵地,荡漾着又软又甜的喘息和嘤咛。
手本来是用力揪着床单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摸到了小白杨的脖子上去勾他的发丝。
沾了一手热汗又在人家的肩胛骨处用力地抓挠,中途宋佳怡被干到头顶磕在棕色皮革的软包床头上“咚咚”两下也没什么反应。
倒是被白杨注意到,托住耻骨重新挪到了软床中间。
就这么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体位,男上女下。
真的被白杨玩儿到了极致。
腿被并拢压在胸前,腿被提起悬在空中,腿被捏住脚踝放拢瑜伽坐姿,之后干脆主动夹在他的劲腰上,用脚尖勾起来圈住他的身体。
房间里如果有旁观者,估计也会拍案惊奇,因为今天的白杨真得也不像来房间约炮的。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他身体是在动的,但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宋佳怡脸上沉迷的表情,没错过一声抑扬顿挫的湿热声线,也没放过一个咬唇挑眉的微表情。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今天就跟昨天在酒吧的宋佳怡干的是同一件事儿。
好像小学生被老师下了死任务,今天,必须要给她个舒服。
半小时内,房间里除了两个人相接处的“啪啪”声外,就是宋佳怡被插到极致的软哼。
这女人软得像一摊水,不仅眼泪流得凶,下面的水更是源源不绝。
白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触手的所有地方,乳尖还是细腰,所有迷人的曲线都蒙着一层淋漓的水光。
跟她做起来真得很爽,而且不仅爽得是屌,这可爱的女人还会有种看都看不够又爱不释手的感觉。
运动了这么久,每到濒临射精的边缘,白杨就停下换个她腿的姿势继续耕耘。
身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耳畔一滴汗珠顺着下巴滑落,稳稳地砸在宋佳怡小腹,顺着左侧蜿蜒流淌。
白杨几乎想都没想,伸手去蹭干净那滴热汗,可是手指摸到的地方带起阵阵火花让宋佳怡情不自禁地侧了侧腰肢,立刻露出一块指甲大小的淡青色的胎记。
白杨眉眼轻颤,突然抱住她的腰肢翻转。
茎身还插在她的蜜穴里,神经密集敏感的褶皱突然被棱角分明的冠顶急切的剐蹭到,转了个圈。
才侧着腰被白杨扯开一条腿,宋佳怡已经像小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高潮了。
穴内蠕动颤抖得很厉害,待白杨看清她胎记,用食指指腹搓了几下确定不是污渍时,自己也被她紧致的嫩穴绞杀出精,铃口翕动射出一股灼热的白浆。
白杨抽出射精后开始疲软的物件,顺便把她的腿并拢在一起,揉了两把被分开半天的腿根,直接盖上旁边的被子遮汗。
高潮来得太凶猛,宋佳怡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泪水做着无意义的涌出行为,没多久挨着她脸颊的床单就洇湿了一小片。
鼻息也沉重了不少。
白杨撸下避孕套,顺手打了个死结扔在垃圾桶,赤裸着身体下床简单在洗漱台冲洗一下自己,之后又重新上床将宋佳怡捞进怀里。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又被他重新捧起来放在自己视线之下。
宋佳怡眼中还缠着朦胧的一片湿意,可是张开眼睛时那双眸却被泪水冲刷的异常清亮,她鼻尖儿和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晕开的胭脂水彩胡乱在她脸上画了一通。
很不体面,可很漂亮。
宋佳怡不知道白杨在看什么,也许是在欣赏她被欲望爬满全脸的丑态。
可她并不好奇,也不是很在乎,也许这就是陌生男女约炮的意义。
但刚才还有的光晕现在成了多余,她只是撩起湿漉漉的睫毛看了他一眼,又再度闭上,在困意席卷时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指喃喃:“好刺眼啊,关灯吧。”
白杨喉结滚动,并没准备睡觉。
但手指它真的很听话,反手伸展长臂将床头灯关上,可是回身时眼神还盯在她轻轻颦着的眉头上。
灯关了,宋佳怡也绵长的呼出一口热气,顺势翻了个身离开他的臂弯。
白杨努力睁大眼睛适应了几秒昏暗的光线。
看到她跑到被子下的另一侧,唇角又卷起来,笑得有点儿讽刺,手从她肩膀谈过去,顺着锁骨弹跳到双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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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发
宋佳怡被白杨指尖捏住那两只才被他吮得湿漉漉的乳尖时,她痒到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可下一秒自己的手掌又被他捉住十指紧握,举起来送到肩膀,张口叼进嘴里。
牙齿轻轻在她指节调皮地硌来硌去,滚烫的唇舌好像一张丝滑的网,抿紧了嘴唇裹住她的手指温柔吞咽。
胸前那只手还在细致地揉捏,现在好了,不仅胸前湿漉漉的,她手指也遭了秧。
舔到她被子下花苞似的脚趾都蜷缩起来,白杨才吐出她的手指,抱着她的肩膀直接压在身下,手指从她蝴蝶骨滑向尾椎,轻声道:“再来一次。”
宋佳怡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对方已经把这声奶猫似的撒娇当成肯定的信号,直接顺着她的软嫩的股缝,把修长的中指插了进去。
做了半个小时,又休息了十几分钟,蜜穴外面的水渍基本已经干透。
白杨指尖顺着花苞泛红的一线摩挲了几遍,就拨开黏连在一起的唇瓣去撑开还没合拢的软嫩小口。
果然,刚拨开穴内就用指尖挤出一点点黏腻的汁液,他指尖打了一圈儿就顺着穴口直接搅了进去。
里面还很湿的,软软的像他喜欢吃的那种奶油布丁。
不得不承认这种玩弄对方隐秘处时,窥探般的触感很上瘾,挺着手腕才抽了几下,白杨耻骨下那根东西又重新生龙活虎地挺起来了。
他跪起来用冠顶怼一怼宋佳怡的腰眼,可是这个懒女人根本不给回应,只是晃了晃雪白的臀肉试图躲避他手指,小声嘀咕:“……很困的。”
“够懒的啊你。”
白杨说完从记忆里好像翻出什么有意思的事儿,自己先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宋佳怡觉得他这笑又不似今天那种不正经的感觉,反倒是掺了点儿属于纯真少年那种酸酸甜甜的水灵灵,当然也许是因为她太困了产生了
错觉。
死死趴在床上还以为装乌龟可以逃过一劫,可是这笑声甜到能让人怀孕的男主人很快伸手扯了旁边的羽绒枕,臂弯拉起她的腰肢,在下面垫了高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撕开了一枚尺寸不合适的避孕套。
随后非常凶神恶煞地,挺着他那根雄硕的性器,直接从后面用手掰开她的两瓣臀,把自己挤了她的身体里。
“!唔……”宋佳怡被插得小猪似的往前拱了一下,可是很快又被他捏住耻骨撞了回去。
白杨的手指抓在圆润的臀和细软腰肢的分界处,很快勒出一道属于年轻肉体的绵软线痕。
后入的体味深到另一个高度,而且上翘的冠顶好像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位置。
好酸,又好麻,好像有什么东西苏到了骨头缝里。
让宋佳怡只能张开嘴巴发出没意义的甜腻音节。
不是说了套不合适,勒得很疼吗?怎么还来啊?
这位仁兄是不是喜欢受虐?
白杨在后面耸了几下,当然不知道她在心里吐槽什么。
从上至下的睨着她的脊梁骨,恨不得要把两只丝绒精囊也一起送进去。顶的够深,才肯开始扯着她的腰跪姿抽插,一边插还一边性感地喘,用手掌拍打
两下她弹力十足的桃臀:“懒没关系啊是吧,我勤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快就行了。”
“我可没有让女士失望而归的习惯。还是多喂点儿,喂饱点儿。”
宋佳怡如果能闭着眼睛翻白眼,早就送给他一万记眼锋。
可是勤快的小白杨很快就让她再次被挑逗起了兴致,尤其是不知道是不是年轻和锻炼的关系,他真的喂得很好。
节奏很好,深度很好,连带着抚摸着她耻骨那双手指也很好。
才插了几十下,宋佳怡就觉得自己下面又开始止不住的淌水了,当然了她都感觉到了对方也感觉到了,还故意用沾了水的耻毛在她臀上贴过去磨蹭几下
吟了一句诗:“春江水暖鸡先知。”
宋佳怡愤愤地咬住牙齿不理他,他还笑:“看来是很爽,爽得都说不出话了?”
“你放,啊……屁……”
“恩,屁股也很漂亮,回弹超棒,我每次这样插进去都会被你的肉顶到。”
“……”一片黑暗中宋佳怡放弃了跟他理论,闭上眼睛专心感受做爱的快感,好在这次他没有再度插了那么久,十几分钟的匀速进攻后,等到她一声绵
长的尖叫,直接压上去捂住她的嘴唇。
一边挺着腰在她体内射精一边用唇峰磨蹭她的耳廓道:“别叫这么好听,一会儿我又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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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物的美感
宋佳怡这晚上紧闭牙齿没有再怎么叫床了,可是半睡半醒间还是被他又从后背侧抱着来了一次。
最后这次算是最温存的,他腰间拨得很慢,只是一双手很专注的抱着她的腰和腿在把玩。
揉捏了腿心又去摩挲腰肢,总之最后他这个色欲禽兽在她身上都干了什么,她也不怎么清楚了。
只感觉是做了一晚上的春梦,而梦里那个人虎视眈眈,对她的胎记似乎十分执着。
翌日是个周六,宋佳怡难得睡了个神清气爽的事后觉。
细算起来她有两个月没跟沈子钰进行过床上活动了,如果非要再把规格线严格到她有没有达到高潮来算,那估计这个时间还要再次被放长两年有半。
作为新时代会网上冲浪的女性,她也曾经看过许多真真假假关于女性高潮的学术报告。
知道现实生活不是AV电影,很多女性其实在性生活中都是达不到阴道高潮的。
所以她也真的没有很纠结这个问题,尤其是在她很想在沈子钰心里保持一个优雅女性的形象,怎么也是不可能把:“我在那件事上没有得到高潮怎么
办”这种命题提上议程的。
她怕对方看轻自己。
而且,谁又规定性爱的满足感只能来源于肉体。
起码她以前每次感受到沈子钰紧紧捏住她的手腕,那么禁欲的一个人,忍不住气息很乱时,心理还是挺满足的。
可是今天,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身体里那个隐藏开关被白杨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还要一顿乱拨,差点弄坏掉。
一觉醒来时,宋佳怡经历了高潮后的身体状况真的是超级舒适,虽然腿因为昨晚做的那些水上芭蕾动作还有点儿酸,但是通体舒畅,脸上的毛孔都通透
了两个度。
床边的阳台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除了楼下时不时传来的车鸣声响外,周围则寂静无声。
没有碍耳的呼吸声,显然同她共度春宵的对方爽够了已经走了。
宋佳怡先是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拉伸了一下腰部和肩胛,感受到被窝里确实空空,一颗悬起来的心脏放回肚子里,然后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白色的被褥和床单被两人一夜的体热烘烤,重新恢复了干燥。
她和他昨天的汗渍和体液也都被重新泯与无,只剩下空气里有一股暧昧的,属于男与女之间的荒唐味道。
没有浓郁的烟味儿,还算白杨床品不错,没有点一根事后烟,大概是知道她觉得呛。
宋佳怡挪动双腿蹬上床边摆好的一次性拖鞋,起身时腿有些软,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个野炮约到高潮迭起,她也不算太亏。
毕竟,她昨晚真的只是出于反叛的报复行为,并没有对白杨有什么更高的期待。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
但他很却厉害。
甚至如果不考虑自己眼下要处理的糟糕情况,单单点评昨晚这张床上面发生的事,她还有点儿指尖发麻。
白杨说得没错。
他的身体是很性感,当然了,也很硬,做得她很舒服。
这点不算保证的东西,他偏偏履行得蛮好。
在浴室冲水刷牙的时候,宋佳怡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的各种限制级画面,其中滋味有点儿难形容,按道理她明明该继续因为沈子钰的话伤心难过。
可是,白杨那根东西可能真的包治百病,她竟然发现自己一个澡的时间里,都没有再去苦苦思索关于沈子钰的问题了。
那些癌症细胞一样不肯死绝的走马灯画面也停了。
大约是被他昨晚撞得灵魂出窍时,大脑顺便来了个硬盘重置。
所以这心情就更复杂,好像冰川上浮游的碎冰,看起来孤独而寂静很有些静物的美感,可是下面却隐藏着激流和崩裂的危险。
不过冲掉身上最后一点泡沫,她用毛巾擦干洗手台前面的镜子吹头发时,脸上那点儿平静的美感也被打破了,因为她很快发现自己脖子有一块红到发紫
的牙印。
不大不小,整齐得要命。
好像牙科医生桌子上摆放的那种完美模型。
再定睛一看,何止是脖子,胸上竟然还有几个指印,稍微转动一下身体她腰上的那块胎记竟然也被咬了一口。
屁股和大腿根部更是重灾区。
青红错乱的样子,让她以为自己昨晚遭到了强暴。
洗澡时混混沌沌还没觉得,可是热气一轰,她抬起手臂轻轻碰了一下腰际那个好像结了血痂的牙印,立刻嘶出凉气,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这狗东
西,往哪儿啃呢?我呸。”
她话音刚落,浴室外的房间门口已经响起了一声刷卡的“嘀嘀”。
宋佳怡以为是来打扫卫生的阿姨,立刻捏了浴巾挡住自己的身体,冲着外面高分贝地喊:“不好意思,我这边先不用打扫。麻烦您带下门。”
没想到浴室外的影子不仅没出去,反而还凑过来一把推开了玻璃门,冲她坏笑着道:“带什么门啊,是邀请我再来一发的暗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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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约
对方手里拎着星巴克的外带,看数量为多份,显然是出门帮她带早点去了。
可眼下这体贴的情况宋佳怡真得乐不起来,甚至像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没看到物证时还能勉强安慰自己,不是我,肯定不是我做的。
全当春梦一场。
可一被按在审讯桌前,“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啪”一声被拍了至关重要的案件证据,那腿就软了,气也开始喘了。
关键对面的“证据”还很鲜活,会讲话,会调笑,不停地勾着一张好唇叫她出来吃早点。看来是在对她这个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宋佳捂住胸口抬起眼,很快看到他嘴唇上那一块自己昨晚用牙齿啃破的痕迹。
顿时有种要晕倒的恍惚:她可真不是人,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有谁会刚跟男友单方面提出分手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和另外的男人睡觉?
她简直对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犯下了滔天大罪,活该被人送进猪笼淹死。
白杨看她傻呆呆地不动换,还莫名垂眸拨了两下纸袋问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鲑鱼三明治还是鸡扒可颂,布丁也有反正我是都行。”
宋佳怡默默拉紧几分自己胸前的毛巾,不仅没被他说的花样引起食欲,还觉得一阵反胃。于是张了张口说了句跟现在情景完全不搭调的话。
她说:“白杨,那个,我有男朋友了。”
“就,昨晚……我们,只是……”
白杨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个温温的模样,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撩起眼帘看了看她笑:“恩,昨晚只是吵架一时发泄?理解。”
“你也别误会,总不能榨了你一晚上连个早点不请。就觉得昨天做得还是挺愉快的,你也有我微信,下次有需要了再约呗?”
“男朋友什么的,我不介意。”
不介意插足别人感情的男人简直也有够无耻,跟她不是人的随便正好凑成一对。
白杨撂下这几句渣男语录,对面宋佳怡脸上放轻松的表情不要太明显,她静了两秒,才举出两人之间有些过分的亲热,尴尬地笑一笑指了指门外示意
他,自己要穿衣服。
想想也是,对方一看就是个纨绔,要是真因为一个野炮对她产生了情愫才是真的搞笑。
虽然撒谎是不好,但说清楚立场总比自己瞎猜测强,她在沈子钰已经跌了一个大跟头。
暂时真不想跟任何男人扯上走心的关系。
白杨看她转身后利落地让出浴室不大的位置。
拎着手里的东西在地毯上晃了两圈才想起来放在窗边的茶几上,顺手扯开窗帘。
光鲜照进来刺的人眼睛有点儿痛,他坐在床尾时吸了一下手里的星冰乐,可是加了双倍的焦糖,还是皱眉只觉出苦味儿来了,反手就没意思地扔进了床
边的垃圾桶。
目光滑到玄关的地毯,又忍不住起身去帮她捡起了地上的裙子,单手伸进浴室递给她。
宋佳怡刚穿好了内衣,食指很轻地从他手里接走了裙子,又恢复了日常的谨慎和礼貌,隔着半掩的门轻声道:“谢谢。麻烦你出门帮我带早点了,房费
就由我来付吧。一会儿给你发到微信。”
玻璃门倒影出白杨皱起来的眉眼,低垂的睫根好像在很用力在隐藏自己的失落,他有点儿不耐地移开目光,舒展了眉头才轻快道:“算了,这次我付,
下次你来吧。”
果然,站在那里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宋佳怡讲话,却收到了她发来的转账金额。
得,这意思就是没下次了。
宋佳怡从浴室里墨迹出来的时候这次白杨是真走了,微信聊天记录里对方没收她的钱,只撂下一句:“有客先走。”
她回一句好的记得收款,才走到窗边捏了茶几的热拿铁来喝。
一杯下肚,她已经找回些精神,不过做贼般走出房门时,她突然意识到。
昨晚白杨跟她开房时穿的是一身黑,可是今早再回来时好像换了件浅色的牛仔衣,脚下还蹬了双高帮vans,明显是里里外外换过了衣服。
而且环球一号附近多得是路边的苍蝇小摊,五块钱的煎饼果子,两块钱的肉包,附近四公里内根本没有星巴克。
周末宋佳怡在家挺尸了两天,回家前先在平常光顾的理发店,把非主流的灰头发重新染回自然褐色。
剩下的时间里,无所事事的她把以前上学时所有买过的电影DVD都从床下的纸盒翻了出来。
她骨子里是胆子小的浪漫主义,所以存货也都是好莱坞式的爱情电影。
第一天晚上她心情低落到根本睡不着觉,看光了十几部电影吃完了冰箱里所有的冰淇淋存货。勉强度过了全身心抗拒现在情况很遭的阶段。
第二天她已经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了足够的认知,知道接下来没有耍赖的可能,只能去面对父母去善后。
凌晨蓬头垢面地戴着棒球帽在楼下711买了好多甜重新挪回沙发,手指随便按两下遥控器,发现无线电视正在回放重温经典的老友记剧场。
她眨眨眼扔了遥控器盯着画面,再度往嘴里塞着半熟芝士蛋糕。
黄昏时间,她靠在沙发里昏睡了一会儿,可是没多久就被梦里沈子钰凶神恶煞的脸惊醒。挣扎着从坐起来,画面恰巧在播放着老友记最让她意难平的那
段情结。
女主人公同男主人公说了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男主人公则因为误会借酒浇愁睡了打印店的小妹。
宋佳怡还记得当时她第一遍过老友记的时候,她可是Rachel的铁粉,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一方觉得对方简直是个渣男。
甚至还跑到贴吧上和另外一个支持男方的女网友辩论了好几个小时,她不会那套把人骂到灵魂出窍的污言秽语,败北后气到一天的饭都没吃。
被姚瑶揪着笑了好久,说她看个剧未免也太认真。
可是没想到,时间过去几年,她自己竟然和“渣男”的位置对调了。
妥妥穿上了渣女的鞋子。
虽然沈子钰是不可能像女人公一样主动来求和的。
但这种想法让她很自责,连往嘴里直接喷射灌装奶油都不能让她平复心情,扔了奶油铁罐吞下绵密的甜味奶泡,她的胸腔不仅是更难过了还很有种强烈
的心慌。
实在是忍不住,她哭丧着脸拨开手机给姚瑶发短信。
“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女人和男友说了分手,男友回答好,并且确定:挺好的。一定是代表他们结束了对吧?
“所以假设这个女人当晚再不小心,非常不小心和别人睡了,应该不算很道德败坏吧?”
发完这条信息,宋佳怡就咬着指甲等着好友的回复。
多希望很飒的姚瑶能回个“单身男女,约炮无罪。”
可是姚瑶输入了几秒钟,很快发过来一段语音。
她连公放的勇气都没有,按下转换文字。
可是对方的两句话让她心最后一点儿侥幸也死完了,“WTF?这女的有点儿绝啊哈哈哈哈,分手不分手的好歹给个两天缓和时间吧。
“当晚就睡了?不算劈腿也够浪荡吧。这么缺男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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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难以明说的快感
周末这两天不是只有宋佳怡在难受,沈子钰这边也出了点小事故。
周五晚上和宋佳怡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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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不欢而散,当晚他就没睡好觉。
其实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他有很重的失眠和精神衰弱,不过近些年来跟宋佳怡恋爱后,他很少失眠了,尤其是在把她翻来覆去的弄疼之后,每次听到她
想哭又怕他生气忍着呜咽的声音,他就觉得神经特别放松。
不仅放松,每次摸到宋佳怡的眼泪在指尖碾动,他还有种难以明说的快感。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很讨厌宋佳怡哭,因为他会有感觉,那种变态的生理冲动让他忍不住想不顾场合就把她做到叫出声来。
沈子钰自己是医生,很清楚这种喜欢弄疼别人伤害别人能带来快感的想法,可以划分到变态心理学那一科。
但这世界的人千奇百怪,是个人就总有点儿变态的癖好。
而且宋佳怡是个弹性很大的人,她这人软到没有硬骨,性格的包容性很强。
真的像山涧里透明闪烁的溪水,抽刀去切,断了还会再流。
所以他一直没怎么在意过这点儿小事。
不过从今晚的吵架来看,这件事情也许早就超出他的掌控了,而宋佳怡也不想再去包容他的随心所欲了。
他本身就是个不太会袒露心迹的人,但现在随时感情的温水煮青蛙,他好像不仅懒得对她解释一些麻烦的事情,不自觉的也会开始用言语去伤害她刺痛
他来达到掌控的快感。
总之说到最后,无论怎么为自己辩解,他知道,那句话是失言了。
性工作者怎么能跟宋佳怡比,他不过是在气她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跟他置气纹身,还敢跑来恶人先告状的说分手。
他讨厌她身上会留下别人给她留下的痕迹,想到就会火冒三丈,所以才会任由吵架激化到这种程度。
拉着她上楼也不是想跟她做爱,就是要脱了她的衣服仔细检查一下,想看看她到底能胡闹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的有了纹身,他估计是要马上带她出去洗的。
而他也明白:宋佳怡也不是真的想跟他分手,就像时不时会用哭泣嚎叫来试探家长的小朋友,她不是不想要他,她想要他解释清楚,想要他能做那个理
想中温柔体贴的男友。
她想跟他结婚都想疯了,他难道会不知道?
只不过平时很喜欢看她动小心思讨好自己那个蠢样子罢了。
沈子钰最擅长理性分析,打定这种结论后已经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弥补方案。
其实很多问题并不是宋佳怡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要归于两个人来说,或许他该找个嘴严的心理医生,在自己过于冷淡的方面做些努力。
也许婚后带着她一起进行夫妻咨询也有好处。
再或许生一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小宝宝,双管齐下,他的性格会柔软下来也不一定。
总之,他们还有一辈子时间来磨合。
既然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在客厅看学术报告,最近他这一周正好在准备发表的关于心脑血管纳米技术的论文,正巧又碰到医闹这种事,所以科室几位本来
就比他年长的同级医生就更是见缝插针得在另一位王院面前倒戈。
总院的名义院长是孙雅珍,主抓经营管理,职权很大。
但是只有沈子钰清楚她母亲因为早些年的一些出身问题,虽然能力很强,但在公职人员方面一直没能取得很好的进展,所以接连几任被卫生局调来的党
委书记和行政人员都是为了钳制她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求官不得才会在钱财方面具有很大的野心。
而大家口中的另一个王院,是去年新调来的,手腕很强,意图也很明显:就是要找准机会轰她下台。
所以这里面的利益纠葛,让他不得不在科室那一群人中,找到可以支持自己和母亲的另一股力量。
那天同他讲话的李医生,家里老婆刚生了二胎,为人很爱财,但人脉方面向来不错。他也最可能愿意在孙雅珍的私人医院另谋高就,并且带走一批中坚
力量。
所以沈子钰才会“不经意”的向他袒露自己一方面家事。
他一向觉得在外人面前喜欢吹嘘自己的都是蠢货,不经意间的示弱和苦恼才能让旁人对自己富有热络联系的意图。
在看似和谐的医院里,走一步都是险棋,而这些都是他作为家庭的一份子必须要做的。
尔虞我诈和钱权交易他很不喜,也并不赞同母亲的经营理念。
但眼看着母亲在独木桥上摇摇欲坠,他作为儿子除了伸出一只手臂又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这些压力很大的事情,他以前不会对宋佳怡讲,以后也不会。
因为他太了解她了,单纯无害,所有的思想都很简单。
光是一件医闹,他已经看出她心里给他在默默减分了。社会生活总不是她想的那种粉红泡泡,如果可能,他也想让她永远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继续做她
的小公主。
莫名其妙飘来的思绪太多。
半夜十二点,本来是要看的报告一页都没翻下去,沈子钰脑子里全是宋佳怡那张可怜兮兮,眼神明亮的脸。
沈子钰不知道宋佳怡有没有睡觉,是不是又一边说着“我呸”在床上抱住手机哭。
可能永远都长不大吧,三年了连口头禅都没变过。
本来已经平静下去的内心莫名焦躁几分,放下手里的纸张就想给宋佳怡去个电话,道歉也好求和也罢,总归事情是要找个办法解决掉。
可是不知道怎么,也许心不在焉,滑动的纸张凑巧在他右手虎口划出一道挺深的血痕。
十指连心,他胸口突然一痛,松开的手机掉在地上,立刻起身去找医药箱。
今天下午为了和宋佳怡吃饭他先是联系到李师傅到父母的别墅备餐,因为宋佳怡对李师傅的素食宴吃过一次就惊为天人,所以今年年初李师傅找到他为
自己丈人加塞手术时,他没有拒绝。
他一直都不搞收红包那套,太俗,何况人情网在这行里比什么都重要。那之后李师傅再三曾经表示非常感谢,所以这次他就用了那个人情让李师傅推掉
了本来预定好的私房菜。
打着母亲的旗号找宋佳怡来吃饭,然后她就像他预料的一样委委屈屈地来了。
因为下午请假,已经退掉不少该参加的会议,何况明早还有重要的手术。
沈子钰不该是个急躁的人,收拾完了自己的伤口,他心口那种想要联系宋佳怡迫切的心情已经消散了。
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宋佳怡休息,打过去也是听她胡搅蛮缠地吵,还是等她平静下自己的心情。
吞了两颗褪黑素重新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不倒五点钟他就洗漱了出门,一早上的手术好不容易结束,还没被护士摘下手术服,手术室外突然探头进来两名男士,蛮冷硬地朝着他
问:“沈子钰?昨天的犯罪嫌疑人经审讯指控你有严重受贿行为,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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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Iа0SHū0。ūκ 受用
周一一整天,宋佳怡都在处理在自己桌上积压了一周的工作。
过职场生活就是这样,即便是你失恋失身在周末还跟鬼一样的不死不活,可是休息时间结束。
对着镜子描眉画眼,穿了西装外套蹬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就要强打精神像个活人一样忙起来。
好在前天晚上她才读完姚瑶的微信,对方就拨了视频通话过来,她一接通对方看到那个头发炸毛的鬼样子,就“操”了一声反应过来。
没什么假设和一个问题,宋佳怡除了她就一个朋友没有,所以这个被她骂的很难听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两个女人在视频里讨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其实她们也都不是本性很坏的女人,所以最后得出的一致结论只能是:关于分手的事情宋佳怡必须快点儿知
会父母一声。
至于沈子钰的方面,是没可能重修旧好。
但是有错要改,关于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她宋佳怡必须悬崖勒马。
可不能过了自身洁好的小半辈子,在乱搞男女关系这方面突然遭遇滑铁卢。
对此,宋佳怡是一万个同意。
老宋今天下午有个区域会议,晚上忙到下班才被司机重新送回总部,宋佳怡在百叶窗的缝隙里刚瞄到他进了办公室。
就立刻抬起手腕,给他拨了个内线,支吾说今天想回家吃饭,能不能让他先叫司机下班。
宋斌在那边简单沉声说了一句好,之后告诉她自己十分钟后要收拾下楼,让她就别开车了直接在停车场等。
虽说是夫妻档的公司,姜岚在公司不过是挂职法人,不经常在办公楼里走动。
宋佳怡自从搬出家后,见得最多的其实还是老宋。
两父女在公司一般很少说话,即便是有事要报告,宋佳怡也总是很规矩的轻轻叩门三声,跟大家一样喊宋斌宋总。
但是私下里,宋佳怡觉得自己和老爸的关系还是比较和谐的,起码他爸在她的人生里总是扮演着有求必应的父亲角色。
小时候不管她提出什么样匪夷所思的要求,只要他有空休息在家,都会为她一一办到。
甚至有一年姜岚发现她因为沉迷漫画而导致学习倒退两名,把她所有的藏品都打包直接卖给了收废品的垃圾站。宋佳怡只是在宋斌面前挤了两滴眼泪,
第二天宋斌下班就拖了两个行李箱,亲自到垃圾站帮她把那些东西又全部高价收购回来了。
宋斌对女儿没太大要求,她小时候,他总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没事,以后爸养你。
所以今天,关于即将要像父母宣布的重磅炸弹,宋佳怡也准备从她爸这里先探探口风。
宋斌从大楼下来徒步走到室外停车场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宋佳怡则正站在他那辆漆黑的迈巴赫跟前冲着车身发呆,父女俩一钻进车子,宋斌脸上那种属于商人的威严就褪去了。
只剩下慈父的笑容来,一边启动车子还一边侧目问她:“怎么突然想坐我的车,是不是想换车了?”
平常宋佳怡特别注意在公司同他的距离感,再加上女儿大了也恋爱了,也不像小时候一样黏他了,每逢周末都要去约会,所以更没时间跟他们两口子瞎
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女儿之间也有了点距离感。
但是今天宋佳怡明显是有事相求,在旁边支支吾吾的搓了搓手指头,才摇摇头问他:“爸,你觉得沈子钰怎么样?”
她本来是想开口就正中要害,问她爸和孙雅珍供货协议那件事到底有多深的牵连,可是思来想去,她爸从来都不喜欢在她面前谈公事,于是又把话题缓
和到另一个论点。
宋斌不会像姜岚那样永远都只是先急着去批评她,慎重地想了想才说:“单看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现在懂上进又肯自立的年轻人不多,他算是很优秀
的人才。”
车子拐了个弯,宋斌又笑了笑点了一根烟,将烟灰弹在手边的烟灰缸里,“但我觉得你问的应该不是这个。怎么,最近结婚的事情不顺利?”
周围的亲朋好友,哪一个会不知道她最近几年一直在等着和沈子钰结婚?
宋佳怡清了清嗓子,跟自己老爸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还是点头细声道,“就是感觉他不是很喜欢我,其实都没跟你们说过,他平时对我,就,挺
冷淡的。我要是不给他电话,他能好久都不联系我。我现在觉得好像这么快结婚也不是很对。”
“就觉得好像也不是对的那个人。”
宋佳怡说完有点儿紧张,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宋斌的神色。
好在老爸没什么怒气,只是笑着摇摇头讲了这么一段话。
“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很随便的给你花一百万,和另一个很费劲的才能给你花一百块的男人,你觉得哪个更喜欢你?”
宋佳怡想都没想,当然是选前者。
可宋斌又问她:“可是给你一百万的男人可能有几个亿,而肯给你花一百块的男人,自己兜里也许只有那唯一的一百块。”
“感情的事也是一样,有时候对方给你很多时间和关心,可是有没想过这个人的人生本来也是无事可做,所以随手做做就好。但那个肯放弃重要事情,
百忙之中来迎合你的人,他的感情却一定很重要。”
宋斌说的话果然意在劝和,宋佳怡心口抽搐了半分,本能地想到了白杨说过的那些让她内心很受用的缱绻话语。
连带着他那双狭长精致的眉眼都在她脑海里翻来倒去地蹦跶。
老宋说的道理她何尝不懂。
可脑海中出现那只没犹豫就拉住她的冷手,塞进衣摆帮她取暖的手指时,还是在出言反驳:“可我感受不到沈子钰的感情。”
“难道被喜欢不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连约炮的对象,都不会吝啬他对她的兴趣和体贴。
宋斌叹一口气,至今为止他都觉得宋佳怡继承了他基因的一部分执着,是只要喜欢一件事情就很专注的那种小孩,眼下看她这样犹豫,估计是真的有些
问题了。
但他还是念了一句:“佳怡,感情的事有时候不是冲动,是一个又一个的决定,爸没说一定要你和他绑在一起,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其中利害。”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宋佳怡已经没力气再讲话了,她那点全盘托出的勇气已经被她爸一段大道理打散了。
可怎么办,劝说来的有点儿晚了,其中的利害已经变成害了。
回家的路程还有半小时,宋斌这边拨通了蓝牙和姜岚通话,告诉她晚上会和女儿一块儿回来吃饭。
姜岚那边蛮愉快的,还小声说了一句:“恩,上次你不是说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想收一株品相好的鬼兰,子钰刚才给你送到家里去了,阿姨给我电话,我让留他一起吃
饭。”
“我这边估计二十分钟到,问佳怡想吃什么?给张阿姨发短信。”
通话是共放,宋佳怡听到沈子钰在他家时脸都白了两分。
天下没有不受用女婿孝敬的老丈人,尤其还是投其所好,宋斌看旁边宋佳怡咬着嘴唇不吭气,只有再温声呵斥了一句:“别闹小孩子脾气,听你妈说上
次吵架?差不多就行了,做到这样还不说感受不到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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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稀罕的
父女俩进门的时候沈子钰正坐在餐厅和张阿姨闲聊,沈子钰脸上的表情跟那天两人在车库分开时简直称得上天壤之别。
甚至张阿姨有些逾越地问她自己最近觉得心脏有些难受,他都很认真的给她例举了几条需要注意的事项和需要做的检查项目。
他侧脸笑得太友善,几乎都让宋佳怡忘记了他平时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些同学亲戚动不动就给他发些自己的身体病状,期望他像华佗再世一般说出个
病灶。
而且她翕动了两下鼻翼,竟然还闻到张姨在炖煮鸡汤,他还在称赞她手艺好。
明明上次在病房里,他都不稀罕的。
沈子钰这边看到宋斌很快起身过来打招呼,顺便献宝似的把那株鬼兰端过来,帮他搁在阳台外宋斌收藏用的花房里。
宋佳怡闷闷地靠着阳台看着两个男人非常和谐的背影,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不一会儿牙龈就上火的肿胀起来。
终于等到宋斌上楼去换轻便衣服,宋佳怡才一把扯住沈子钰的衣摆,把若无其事的他推到阳台小心的关上玻璃推门才回头紧张问他:“沈子钰,你来干
什么?”
被连名带姓称呼的沈子钰双手插着兜,背后是正在西沉的余阳,这阳光很有限但是仍然把宋佳怡脸上的那种鲜亮的光泽窥探的很清楚。
包括那双杏眼里水润的光泽,正亮晶晶的倒映着他自己的样子。
不过小鼻尖儿是皱的,秀气的眉头颦起来,连头发都剪短,这是还在生气呢。
他都忘记有多久没看过宋佳怡改变发型,没想到只触碰到肩膀的长度竟然也很适合她。让他一下就想起以前她主动给他翻过的童年影集。
是几岁呢?大概也就是上小学的样子,头发也是齐肩,很顺地挽在耳后,穿着夏季校服仰着一张白生生的小圆脸和姚瑶站在一起冲着镜头微笑。
那时候她在同龄女孩儿里算是有些胖的类型,因为贪吃了太多的糖,龋齿的乳牙都摇摇欲坠。小腿和手臂都像藕段似的膨胀起来。
圆圆的脸颊配上圆不隆冬的小鼻子和眼睛,整个人笑起来像一面能反射白光的银盘。
幸而五官有些底子,勉强能称得上是粉雕玉琢。
想到她小时候的样子。
沈子钰很想捏住她早就瘦下来的脸颊往外扯一扯,可是他没动手,只是低着头很淡地指了指花房,“给你爸送鬼兰,你不是看到了?”
可干嘛要送鬼兰呢,明明都已经分手了。
宋佳怡现在已经没法去用心感受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否有含金量了,只是很抗拒地摇头,希望尽快把他赶出家去:“那天我们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了。
你以后不用做这种事了,花多少钱,我还给你。”
沈子钰今天来之前是没想到宋佳怡因为那句话会那么难哄,一株二十二万的极品鬼兰,他以为她看在宋斌的面子上好歹会消气。
报出了具体数字之后,他又很冷淡地扯了扯嘴角挪掖:“不是工作后就说不要父母的钱了吗?你一个月那点儿工资,攒两年不吃不喝也就这么多吧。”
“还是一边打着自立的旗号,又拿了零用钱?”
宋佳怡的个人账户里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近两年开始工作时,她也想像沈子钰看齐,所以拒收了很多她爸时不时给她的高额转账。至于更早以前,她衣食无忧,也没有什么攒钱和理财的习惯。
那些爸妈给的零用钱几乎都被她用来买包买衣服了,说来也是工作搬出去住之后才明白了日常开销要那么多琐碎的钱,每一分都值得珍惜。
所以近两年她消费的主战场从高奢已经变成了高街。
连SKP都没底气去逛了。
包也很少买,甚至有次为了打肿脸充胖子,为沈子钰的生日采购一对蓝宝石袖扣,她还把自己的一只Channel Leboy寄到奢侈品二手拍卖网站变现。
所以此时的宋佳怡被讽刺到面红耳赤,捏了捏拳头,但仍然没有放弃还钱,“我可以想办法。说还就一定会还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
沈子钰皱眉,没听到想象中的撒娇。
手指抬起来蹭了一下左耳朵,顺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是他不想再听下去的小动作,嘴上同时带点威严道:“花不是送你的,请我留下来吃饭的是你妈。我觉得你暂时还没资格做这种要求。”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
这是什么鬼道理?这可是她父母家!
宋佳怡一着急就会不顾场合的大小声,立刻仰头小狮子狗似的盯着他吼:“可你这样我很不好开口,我今天本来已经准备跟他们说我们分手的事情了。
你这样,简直胡搅蛮缠,我本来也很难做的。”
“你不能不讲道理!”
沈子钰看到她双眸又开始冒水汽,几乎是立刻有种手心被倒刺勾肤的感觉,急需纾解的物件被西装裤束缚着不太舒服。
余光里对面宋斌已经换了衣服下来,正在因为她的高声往这边看,他立刻伸手搂住宋佳怡的脖子。
调转了一个方向,很亲昵地拍着她的脑袋,可嘴唇凑到她耳边带点狠厉地讲:“讲道理我可没说过要分手。交往时是谁叫着要有仪式感,还让我写了永
不分手的保证书。等分手时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结束了?你觉得有道理吗?”
“你听话一点,不要在你父母面前搞这么难堪。我们的事出去解决。”
姜岚这边已经从玄关推门进来,宋斌看到阳台小两口黏糊在一起,清了清嗓子不太自在地别开眼睛,干脆拉着妻子一起到厨房去帮忙。
余光里没有其他人了,沈子钰才掐住宋佳怡的下巴想去吻她缓和一下,顺便为那句性工作者的话道个歉。
她喜欢的事情其实很好懂,他也知道相比做那件事,她更享受他轻轻地吻她。
每次都会攥紧手心睫毛轻轻地抖动,一副祈愿少女在教堂虔诚垂眸的模样。
可是宋佳怡这次没给他机会吻她,听到他那句没说要分手后全身都在发抖,攒足了力气把他推开。
连道歉都不听。
下一秒就从阳台急速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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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事
一顿饭鸡鸭鱼肉全都齐活儿,但宋佳怡吃到胃里火烧火了。
好几次咽下嘴里的食物,张口想说点儿什么,可是都被沈子钰和父母热络的话题打断。
中途沈子钰提起两个人有意在六月定下户外婚礼的场地,宋佳怡一个着急就用脚在餐桌下踩上沈子钰的拖鞋,反倒被他顺势拿过汤碗盛了海参鲍鱼粥递
过来。
这人还很八风不动地说:“是不是胃又不舒服,喝点儿粥,有空到医院来我安排护士给你做个胃镜。”
宋佳怡被堵了一嘴粥,硬着头皮推开粥碗冲父母说:“没有的事,爸你们别听他说。八字还没一撇。”
“我们周五才……”
宋佳怡话头才起,已经被沈子钰见缝插针地抢走。
他倒是没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生气,还是一派热络的表情,又把粥碗推了回来,把勺子递到她手边。
做好才抬头冲宋斌夫妇说:“也怪我,到现在还没求婚。佳怡生气也是应该的。”
姜岚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脸上的神色变了几过,才按耐下来,重新笑着对沈子钰说:“你看这孩子小时候让我们惯坏了,就是不懂事。什
么求婚啊,咱们中国人还兴那个。”
“父母双方都见过几次了,你说是吧?”
宋斌被姜岚怼了怼胳膊,才把眸光从女儿非常差的脸色上移开,堪称疑惑地点了点头。
饭后宋斌有意留下宋佳怡好好谈谈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姜岚一听说宋佳怡没有开车,立刻让张阿姨准备几样小菜和卤肉,装进保鲜盒一股脑地塞给宋
佳怡。
宋佳怡本来正苦大仇深地坐在距离沈子钰最远的贵妃,一直盯臭贼一样盯着沈子钰在她家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着反驳他嘴里说出的任何胡言乱语。
她以前真的没发现,沈大医生为什么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的满嘴跑火车?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浑身透着冷劲儿的沈子钰吗?
被塞了一怀的提兜,宋佳怡下意识就是推拒,一边趿着拖鞋拎起来往厨房走,一边还嘟囔:“说了他不喜欢吃,我每次带过去的酱菜都能长毛。您别费
这个心。”
宋佳怡还没走多远,就被姜岚一巴掌劈在后背。
她妈这招九阴白骨掌真的屡试不爽,拍到她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扭着腰身子一歪手里的东西就很自然的,被坐在沙发上的沈子钰起身接过去。
沈子钰拎着三个提袋,还很郑重又抱歉的同姜岚讲:“谢谢阿姨,是我的不对,最近科室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吃饭。总是拿泡面对付,这次我肯定好
好吃。”
果然,姜岚又来拧着宋佳怡的胳膊把她推到玄关,无不关心地说:“哎年轻人也要注意保养身体,不能总吃那些个零食。正好今天有空,你们俩也出去
逛逛街。别一天闷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
前面那句话是说给沈子钰的,后面这句话则是睨着宋佳怡的。
宋佳怡今日坦白的大势已去,留下来估计也是让她妈再拍几掌的命运,只好咬着槽牙在玄关和沈子钰一起换了鞋子,然后不情不愿地走出家门。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
可后面复式的大门一关,她就立刻站定不前,“喂”了一声沈子钰小声说:“真的别再来了,我没跟你开玩笑的。”
“能不能别总把我说的话当空气……”
“是真的要分手。”
她这边还艰难的盯着地瓷砖的缝隙小声嘟囔,对面沈子钰就跟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电梯,按下后直接走进去挡住大门,从里面探出半张脸问她:“这么
多人等着,你不走?”
宋斌夫妇住的小区虽然不如依翠山而建的别墅气派,但是这栋花园洋房里的户型也都是240平往上数的景观复式。
翠山别苑隐于郊区,而他们的小区则在政府枢纽外围,价格上也没有相差太多。
正因为这栋里的住户都是社会精英,所以宋佳怡更加不可能给父母丢这个人,只能小跑着跟进电梯,跟他身后的邻居们抱歉地点点头,由着他按下了通
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键。
身后的中年夫妇和宋斌夫妻俩共同参加了同一个蓟城登山协会,每年这波人总会抽出几天时间飞到全球各地的名山去攀登露营,看到沈子钰和宋佳怡时
还很热络的问他们是不是快结婚了。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宋佳怡哼哼哈哈的支吾过去,于是剩下的时间里,都是沈子钰在跟对方二位寒暄。
搁在以前,宋佳怡绝对会兴奋得再度往自己脸上贴金,觉得沈子钰在外人面前做出的姿态都是喜欢她的表现。
幸福的脑浆都冒泡泡。
可今天不一样了,他越表现的两个人亲密无间,宋佳怡心口就越闷。
沮丧从心间钻出来,还有罪恶感。
短短几分钟好似用小刀磨肉,到最后宋佳怡盯着电梯上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口鼻都被塑料袋扎起来,再跟沈子钰在一起她就要窒息而死了。
跟着沈子钰下了停车场,她胸腔起伏着压根不往他车子的方向走,直接错过沈子钰直直的往另外一边的安全逃生梯跑。
沈子钰本来对今晚的状况是很在掌控内的,可是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直接扯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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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
沈子钰眼里迸射的已经不是刚才刻意的,柔情的爱意,而是肆无忌惮的冷酷和狠厉。
透过反射蓝光的近视镜片,锋利到好像手术刀一样可以把人开膛破肚。
紧绷的下颚线和不耐的眼神,都在表示他在发怒的边缘忍耐。
宋佳怡是个很简单的人,不懂什么恋爱中的欲拒还迎,喜欢一个人就会情不自禁的去放低自己去讨好他。
所以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她真的很怕他会生气。
可能人也是延续惯性的软弱动物,所以他一变脸,真的有点微微震慑到她。
何况他拉住他她扭动身体的时候,好像还碰到了他的伤口让他一声闷哼,本来还蓬勃狂躁的力气立刻被扎气球一样放掉了空气,整个人也蔫了下来。
整整两天,沈子钰都在因为医闹的事情配合调查,显然除了那天捅伤他的小伙子,还有人为他聘请了高价律师,联合起来整他。
不过好在他平时手脚很干净,而且那天小伙子看到的加塞的医院家属,其实根本也不是他的病号,而是科室主任私人方面的连带关系。
他没可能暴露主任,只能咬牙自己接受了两天的财务调查。
今天算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宋家求和,说不累不辛苦是不可能的,眼下都有泛青的痕迹。
可是偏偏对面宋佳怡还不肯体谅他。
一直在做顽固无用的抵抗。
沈子钰面对她这个样子自己的耐心也
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快用完了,只得先把她脑子里胡乱的思绪捋顺,拉着她走到车旁塞进去,才绕过来走到驾驶位讲:“好,分手可
以,你说个理由。”
宋佳怡胸口发闷,手指在腿上搅来搅去,理智告诉她她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可是良心又让她必须要说出来接受对方的责问。
憋了半天,车子都驶出地下车库,她才没什么底气地说:“我不能再喜欢你了。”
因为犯错,失掉了继续追逐沈子钰的参赛资格。
至于沈子钰,她没抬头,只是垂着眼帘用力的扣着自己的手心,“正好你也没有喜欢我。”
“还是找一个又聪明又成熟的女朋友,会比较适合你。我比较笨,总是达不到你想要的水准。”
他曾经对她的各个方面表达过多次不满,她也知道这么好的沈子钰他的感情应该需要代价。
既然没有喜欢,男女朋友自然不用做下去了。
道理在她这边还是很简单的。
沈子钰今晚是没打算让她回家,再度蜗牛一样的缩起来还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车头一转就往医院的方向开。
碰巧平常他们走的那条路线在大堵车,他干脆钻进一条偏僻的小路,适应了路面的颠簸和前档升腾起来的灰尘才皱眉问她:“说了半天还在想那天的
话。”
“我承认那天我有点儿气急,可是仔细想下你又做的很好吗?不过是沟通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给我跑去纹身店里胡闹。我收回我说过的话,也向
你道歉,在同事面前说的话不是真心的。可你能收回你做过的事吗?”
“纹在哪里了?给我看下面积多大,现在找地方带你去洗掉。知不知道不干净的地方会造成皮肤感染?你想感染那些病原体吗?”
沈子钰一边说着一边就去翻她的衣领,今天户外升温到二十多度,可是宋佳怡竟然在灰色的廓形西装外套里穿了一件高领的半袖针织衫。
他手才碰到她脸颊,就觉出了不正常的高温,而宋佳怡则像见鬼了似的往车门的另一面躲闪着,一面吓得眼里的泪珠都掉出来。
她这人心里素质好差,就这么会儿功夫,后背已经出了热涔涔的汗,面色比惨白还惨。
明知道沈子钰根本没可能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关于衣领下被白杨咬出的齿痕,她只要撒撒娇找个借口蒙混过去就不会被发现。
但是她就是绷不住了,立刻哆嗦着下唇胆子都破掉地颤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所以你甩了我吧,可以吗?我会跟父母说的,也会
去孙阿姨那里请求原谅的。”
“还,还有那些东西。我会还的,我都还给你。”
沈子钰的手伸过去想帮她擦下眼泪,她就反手慌乱地拉扯,差点碰到内壁把手,沈子钰则一脚刹车紧急制动。
车子在地上滑行了几米。
儿童锁一按,他还没意识到宋佳怡在说什么,只是知道她在面临情绪崩溃。
心有点软下来,扯开安全带腾出双手向她张开,精致的眉眼垂下来,耐心地放软了身段哄她:“来,佳怡,没事了。”
“上次是我不对,跟你说声sorry。周末两天我手边实在太忙,其实当晚应该打电话给你的。这几天心里很难过?我都知道,以后答应你不会了,来,
抱下你好不好?”
“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户外婚礼,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关注你选的那几个场地。不过最近的预约都推到明年了,但上星期场地管理人致电我,六月份正好
有一对新人临时取消,我已经付过定金了。”
“本来想等你下个月生日给你惊喜。怎么还哭?不信我?”
“要不要我翻出确认短信来给你看?”
这是宋佳怡第一次听到沈子钰道歉,而且也是第一次确认到他对两人的未来原来一直有计划。
原来关于他的好又死灰复燃的从她的骨缝里迸发出来,她一下子就想起自己毕业那年,沈子钰正好要去瑞士参加为期一周的学术交流会议。
那时候两个人感情正是好的时候,她还处于沈大医生小跟屁虫的共生阶段,一听说他要去瑞士立马就去办了护照论文也不准备了就要和他一起自费出
国。
当时她纠缠了好久,沈子钰都以她现在要以学业为重拒绝了,说以后还有机会但本科毕业一辈子只有一次。可是她当时真的不能忍受一周见不到他,所
以不由非说的跟他买了同一班机票,自己悄悄的开始准备旅游计划。
那天在飞机上“巧遇”之后,沈子钰就是那样生气,气到连着问了她好几遍论文节点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是不是不想毕业了,还说她就是社会蛀
虫。
当天晚上她在他的酒店等到好久,困得都睡着了,半夜爬起来朦朦胧胧才发现沈子钰结束了饭局,衣服都没脱就在对面的书桌上打开她的电脑在帮她写
论文。
那时候她也哭得很厉害,当时就默默发誓一定要听他的话,不会再胡闹了。
想到这里,罪恶感一下子就像滚烫的岩浆在血液里肆无忌惮的奔腾。
宋佳怡朦胧脆弱的视线短暂的受到他缱绻神情的蛊惑,脑子还没有反应,狂躁不安的心脏就驱使她往热源的方向挪动。
她哭着爬过去,几乎是拼尽全力用双臂抱住他肩膀,努力的翕动鼻翼摄取对方身上清冷的味道。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有可能知错就改,沈子钰会真正原谅她的时候,对方一边抚摸着她的发丝一边再度循循善诱,“纹身洗掉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
的。至于哭成这样吗?还是发生什么别的事了?”
“慢慢说,不着急。都没关系。”
仿佛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突然被人扯住衣摆,宋佳怡崩溃的心情除了难过就只剩下恳切,“我和别人……子钰真的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
会……”
加倍努力对你好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被面前的一道力量掀翻,怀里给她力量的热源没了,她身体也像大风中的残蝶被狠狠的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脊椎正中突出的车把手,宋佳怡闷哼一声,立刻觉得自己尾椎痛得短暂失去了知觉。但是她不敢再叫,只顾着忍痛抹掉眼泪抬头去看沈子钰的眼睛。
可是对方的脸上已经只剩下幽幽的死寂,他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着一只令他嫌恶的臭虫,嘴唇微启,吐出的话是钢针钉在她心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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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宋佳怡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发愣,沈子钰已经再次发怒吼她:“滚。”
在宋家,虽然宋斌夫妻是顶着暴发户的名头,但是人人都遵守不说脏话的好涵养。
即便是姜岚看着很泼辣,教育孩子时也从来没用过一个滚字。
宋佳怡被他这句话当头一棒敲碎了五脏六腑,颤抖着嘴唇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可对方已经一秒都等不了了,还在用那种狠厉到骨子里的声音问她:“你听不懂我说话?现在让你滚下去!”
“知,知道了。我会走。” 宋佳怡的后背好痛,但抵不上此刻被扒光践踏的尊严。
早该知道他会不要她的,可是为什么还在心存侥幸?
他说的对,她真的很蠢,竟然还以为他会原谅这种原则性的问题。
宋佳怡很努力的想配合他的指令滚下车,可是恐惧却令她打开车门的行动像生锈一般迟缓。
驾驶位的沈子钰身上几乎在散发着深山老谭里恶鬼的气息,等不及便直接下车绕到副驾驶掀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
宋佳怡的手指还别在手扣里,一下就扭到了小指,可沈子钰连看都不愿意看她,立刻用双手扯住她的外套,直接把她扔垃圾一样拽到了车下。
她双脚发软跌落在地。
怀疑下一秒对方就要对自己拳打脚踢,立刻蜷缩在一起抱住了小腹。
可是没有,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她再睁眼只透过周围呛人的尘土看到了他的车尾灯渐渐缩小。
随着这一点点灯光消失殆尽,宋佳怡周身彻底陷入黑暗。
她从冷冰冰的土地上爬起来,咬着嘴唇想要自己不要哭出声音,可是呜咽声还是透过紧闭的牙关渗出来。
才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体挪了几步。
她就听到后方有风吹过扬起地上的砂石。
周围所有细小诡异的声音都让她的神经过电一般的放大颤抖,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路段,除了远处一片亮着昏暗灯光的彩钢房就再也没有任何可
见物。
她是不怕黑的,可是此刻脑子里也冒出成条的社会新闻,被奸杀的空姐和被陌生行人无辜暴打的可怜女孩儿。
越想越心口越寒,勇气殆尽,怕到心脏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
走是走不动了,腿都吓软了,一边哭着拧自己的大腿一边躲进路旁的一片枯草,呜咽着从包里翻出手机。
是的,沈子钰这么生气的情况下,还没忘记把她的包也从自己的车里扔出来砸在地上。
“叮”一声,手机在她摸上屏幕时突然亮了一下,她几乎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点进去。
是一份体检报告,来自于她的一夜情对象白杨。
此刻所有陌生人都有伤害她的可能,于是跟她有过肌肤的亲的白杨就从潜在的犯罪人中顺利地脱颖而出。
对方还是那么多的闲话,她才拨开对话框,消息就接二连三的蹦出来。
“hello?昨天去做了抽血和分泌物化验,市面上这些性途径传染病毒咱可都没有。”
“现在能放心了吗?”
“怎么一直在输入,不忙?一个人吗?方便接我语音吗?”
眼泪砸在屏幕上,宋佳怡对着对话框输入了半天都没打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对方等了几秒,没看到拒绝,已经把语音电话拨过来。
接通后神情蛮愉快的低声问她:“宋佳怡,要不要出来喝酒。”
“白杨”,熟悉的声音好歹渡给她一些勇气,宋佳怡把手指塞进嘴里,制止住牙齿打颤的声音,顿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平常音,很小声地用平常音问
他:“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虽然她被从沈子钰的车上赶下的鬼样子已经很惨了,但是她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
听筒那边本来是挺吵闹的,可是忽然又安静了,白杨的呼吸声随着电流的沙沙声悠长了几秒,才说:“好,位置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宋佳怡蹲在草从里,本来已经做好了等待一小时的准备。
虽然不知道白杨在哪个夜场喝酒,但是她确定周围半小时内的车程里是没有任何娱乐场所的。
可是腕表上的秒表才走了一分半,远远的一辆骚粉色的奥拓从小径尽头出现,靠近她的位置时逐渐慢了下来,对着前方闪了几下远光灯停在路旁。
宋佳怡不敢轻举妄动,可里面的司机已经不耐烦地摇下了窗户,一边给白杨打电话一边问:“丫逗我玩儿呢?让我来这鬼地方接人,这他妈有个锤子的
妞啊。”
宋佳怡从侧面认出阿兰的侧脸,立刻起身跑过去拍一拍她的车窗。
阿兰从上到下看了一下她的样子,掀起唇角让她上车,嘴里还在讲:“恩,行了接到了。你的妞怎么跟个泥猴似的?”
“哎呀放心吧,我一女的,喜好男,能把她怎么啊?瞧你,至于这么宝贝吗?”
挂了电话阿兰“啧”一声已经重新一脚油门,宋佳怡坐在后座,知道麻烦了人家。
不好意思地探出头道谢,可阿兰对她倒是很爽快地晃了晃那颗全是脏辫儿的头颅,嚼着泡泡糖说:“没事儿。我家住这附近,都是朋友吗,举手之
劳。”
“说什么谢不谢的。”到んāìΤāňɡSHùЩù(塰棠圕屋)。℃Oм閲讀泍圕 更新繓赽 文章繓荃
车子才开到小路的中途,对面就疾驰而来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连远光灯都不变迅速扬起一阵尘土,惹得阿兰再度破口大骂:“妈的急着投胎啊。”
宋佳怡在后面默默靠在座位缩在阿兰看不到的阴影里,连对面的车灯都没照到她一分,所以她更加不可能发现那辆是去而复返的,属于沈子钰的车。
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开始肿胀的手指,可钻心的疼赶不上她对自己的失望。
傻子,蠢货,白痴。
闭上眼睛时她用最难听的字眼在骂自己,同时也在心里告诫自己:她不会再去幻想了,无论沈子钰对她是什么感情,她都不敢要了。真的不会要了。
她怕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已经快到了宋佳怡小二居的路口,她已经缓和了情绪坐起来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阿兰,可以在这个路口放我下来吗?我家到
了。”
阿兰没吭气,只顾着开过这个路口,奔向环球一号,车档位一换在红灯面前停下才回头讲:“别啊姐姐,他托我过来接你送到深宵,明后天顶我两个班
儿。”
“你这不是坏我生意嘛。”
宋佳怡张了张嘴没好出声,可刚才不是还说都是朋友举手之劳吗?
她真的有点儿不懂这群人嘴里到底有没有个正行。
前面红绿灯变换信号,阿兰似乎听到她内心所想,又在解释:“没办法啊,我家除了我还有个上小学的妹妹,明后天学校组织科技馆春游,我要不去那
她可没监护人了。本来就让人在学校骂孤儿。”
“再说两个工四千多,谁跟钱过不去啊是吧。大小姐,我家那片你不会不知道都是廉租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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