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相师》 第1章 乞儿和丑儿 雨夜,高速公路。 透过厚厚的云层,在那浩瀚的宇宙之中,九颗距离地球最近的星辰连成一条直线。 很多天文爱好者在骂着贼老天,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整个国家超过十五个省出现大规模降雨? 同样咒骂这老天的,还有高速路上开着车的司机。 他着急,因为后车座上他的妻子正捂着肚子,奋力的深呼吸着。 临盆在即。 一个弯道,吱吱吱一阵刺耳的轮胎打滑声,带着惊叫和怒吼,车子翻滚下山,一缕青烟直上,汽油在雨水中映衬出七色光华。 妻子由于没有系安全带,被甩出老远,头撞在树干上,当场死亡。 胯下殷红一片,血液和羊水,与那汽油混合在一起,泛出一种妖艳的红。 一个老乞丐顶着一个纸壳箱,草草的擦了两下屁股,赶忙冲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正要哀叹两声,却突然听到孕妇身下传来一响哭声。 一道惊雷,从天空中直劈下来,照亮了整个世界,仿佛直达那宇宙的最深处,让人间与虚无短暂的连接起来。 老乞丐急忙伸出黝黑的手掌,拇指在各个指节上碰触了几下,猛地大惊失色,赶忙跑到孕妇身边,撩开衣裙一瞧,一个干瘪黝黑的小脑袋正露了出来,脖子卡在那里,却奋力的哭嚎着。 F更新?^最快G上●T 猛然间,九道星光垂坠而下,化作一道玄之又玄,肉眼不可见的光束,在婴儿身上汇集,形成一个九星圆盘,只一闪,就隐了下去。 老乞丐将婴儿拽了出来,食指中指一晃,便‘剪’断了脐带,简单打了一个结。 正要将婴儿小心的揣在怀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车子爆炸的热浪直接把老乞丐掀了一个跟头。 火光中,婴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短小的四肢不停的向天空够着、指着,仿佛是在控诉,仿佛是在怒骂,悲戚的哭声,好似比那雷霆,比那火焰更为响亮。 五年后,落英市的街头上便出现了一对奇怪的乞丐组合,一老一少,老的没事只顾睡觉,小的,由于营养不良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小的五岁小男孩,则是又会哭又会说‘甜话’,总能讨要些零钱或者零食。 小男孩长得并不算可爱,但总算有小孩子的憨厚。 只是在白天乞讨工作结束后,这个被老乞丐称作‘乞儿’的小家伙,还需要进行一项很隐秘很奇怪的工作。 落英市是一个不大的小城市,离市区大约十几公里就是一片森林和山岗。 尤其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公墓,很多周边市县的人都会葬在这里。 乞儿要做的有两个不同的工作。 第一个就是捡一些贡品来吃,毕竟光靠他乞讨的数量,满足不了两个人的嘴。 尤其在老乞丐只喝酒的情况下。 老乞丐的酒从来不是喝的,而是灌。 一碗酒,大约三四两,直接从喉咙倒进肠胃,然后再填满,一句话不说,仅仅摇头晃脑一阵,就再灌下去。 所以他会咳嗽,剧烈的咳嗽,好似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让人怀疑他会突然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死于路边。 而‘咳嗽’,就是乞儿的第二个工作。 他要撑着小小的身体,拿着一个比他身体还要高上近一倍的奇怪铁锹,在地面上挖洞。 铁锹有着黑色的木柄,表面透着丝丝油光,前方的锹头窄细刃长,中间有一个凹陷,只要插进去,再一转,一块土疙瘩就能被‘提’起来。 说是铁锹,其实到应该说是‘铜锹’,前面整个锹头都是一种古色的铜打造的,看似脆弱,但乞儿用了这么长时间,期间也总是磕磕碰碰,却从未出现过一丝伤痕。 而这把‘铜锹’整个有三十多斤重,很难想像它能在一个看似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手中上下翻腾,并不如何吃力的样子。 用它,按照一定的角度在某个老乞丐指定的坟边,斜斜挖出一个洞口,洞口只有三十多厘米直径,看起来倒像是兔洞。 乞儿就会进入到洞中,然后抹黑从棺木里面拿出一种东西来。 骨头。 骶骨。 连接人体脊椎和腰盘的一块三角形,四面通气的骨头。 206块骨头,这块骨头最为奇特,不变如山,不动如钟,气起中平,转生阴阳,全在这一块骨头上。 随后乞儿就要用老乞丐给他的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小锉刀,将骶骨从尾椎开始向上研磨成粉末,位置、方向、角度都不能错。 一块拳头大的骶骨研磨后,骨灰竟然少到只能装满一个‘百粒甘草片’的小塑料瓶。 而那把小锉刀,与其说是锉刀,倒不如说它就是一把匕首,最完美的尖刺,也是青铜质地,只是在刀身上有很多奇形怪状有美丽异常的深深花纹,可以轻易的把不管是骨头还是石头,都磨成粉末。 至于骶骨的骨粉,就是治疗老乞丐咳嗽的良药。 他会用一种带有红色纹理的黄纸,将骨粉像烟卷一样卷起来,随后徒手招出一道火焰,点燃‘烟卷’,只要抽上两口,老乞丐就能转好,并且会有一整天的时间不再咳嗽。 那火苗,从食指与拇指捏合的夹缝中晃悠悠飘出来,风起而不灭,雨淋而不歇。 乞儿很羡慕,曾几次要求老乞丐把这手教给他,但老乞丐却不干,只说等他死了,你才能会这一手,当时乞儿并不明白老乞丐说的是什么意思。 生活就是这样往复。 乞儿乞讨,换来老乞丐的酒钱,然后自己去吃坟上的贡品,如果自己买来东西吃,会被老乞丐打。 几乎每三天的时间,就要去挖坟掏骨,也万幸这里仿佛有挖不完的坟。 到了乞儿六岁那年,老乞丐身体越发的差了,便开始教他‘寻坟’,说是要他去‘看’一种‘气’,就可以看出这坟里埋得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子,是精壮还是孱弱。 当乞儿很好奇的问,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墓碑的时候,他又被打了。 乞儿觉得是老乞丐恼羞成怒,被他自己的愚蠢给气到的。 但就是这样,乞儿学会了‘寻龙点穴’和‘观气’两**门,几乎是自通。 老乞丐也曾想过,乞儿这身具‘九星结印’,如果尽数开启那该是何等景象,怕是逆天改命的本事也能掌握了吧。 仿佛……生活就会这样无限的往复了。 直到有一天,乞儿在夜晚的坟地中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他跑过去,发现在一个新坟旁边,放着一个襁褓,里面有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婴孩,唯独那双眼睛很大很亮,只是泪眼朦胧,哭声震天。 不知为何,乞儿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婴孩。 对于乞丐来说,无主之物便是自己的,婴孩也是。 乞儿将婴孩抱到老乞丐身边,说自己要养活她,却被老乞丐暴打了一顿。 这是乞儿有记忆以来,老乞丐打的最凶的一回,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只是乞儿死活不撒手,死命抱着婴孩,仿佛扔掉了,就会扔掉自己的世界。 老乞丐最终还是停下了手,叹了口气,对他说,你若养她也是可以,但你必须付出代价。 于是,按照老乞丐的吩咐,乞儿用青铜匕首斩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手指,切成细碎的肉泥,喂到小婴孩的口中,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疼,比身上被打的伤痕还要疼,但乞儿心中却有着无比的快乐。 说来也是奇怪,本来十分孱弱的婴孩,在此之后竟然很健康的长大了。 只是有点丑,或者在某些人眼里,是非常丑。 很多人甚至都不明白,为何这女孩脸上的零部件哪个拿出来都算得上标致、惊艳,可揉在一起就那么丑陋? 应该是因为黑,黑的呜呜气气,一点健康的油光都看不到,好似一件闲置了很久的家具,落上一层怎么都抹不去的灰尘。 于是,她被叫做了‘丑儿’。 本就奇怪的二人组合,变成了更加奇怪的三人组。 那一年,乞儿九岁,丑儿三岁。 又是几年过去了,老乞丐的酒越发的勤了,虽然不用什么好酒,但度数一定要高,六十三度的闷倒驴,三斤下去,也不见老乞丐打一个摆子。 乞儿十四岁了,虽然看起来还像十二岁的孩子,但已经很难讨到钱财了,而且丑儿的饭量也与日俱增。 说来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乞儿从来没有让丑儿去吃哪怕一口坟地的贡品,即便有时有鸡腿有猪头,只要看到丑儿望着他流口水,他宁可把鸡腿扔到地上踩的稀巴烂,也不会给她吃。 所以乞儿学会了偷,学会了骗。 最开始还担心老乞丐打骂他,结果听到乞儿干出这些事情后,不怒反喜,哈哈大笑了好一阵。 只对乞儿说,这辈子你如果干哪怕一件正当的事,那也是对不起我。 又过一年,老乞丐死了。 死的很突然,他坐在一座大桥下面,望着面前野草丛生腥臭难耐的河流,说了一句我要死了,便真的就死了。 死前,他把乞儿拉到身边,对他说了三句遗言。 ‘你一生莫入正途,来则避,去则留,拒财,禁欲,不与人善,方可活。’ ‘你一生莫深交人,入仕则祸国,行脚则惹怨,亲人……必害命,丑儿食你尾指,享你精血,才能在你身边保得性命。’ ‘我这一生,起起伏伏大喜大悲,享尽人间繁华,吃尽人世凄苦,本来心已经死了,却偶然遇到了你,又再活这十几年光阴,赚了,大大的赚了!还有,我给你的月铲和日刃你轻易勿要示人,否则招来杀身之祸,至于你念念不忘的徒手取火……该死,呵呵,时间不够了……’ 一声笑,一声埋怨,老乞丐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后一阵怪风吹来,老乞丐尸身在风中竟是燃烧起来,不消几分钟时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来的干净,去的干净。 只是有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六角铜盘,却在老乞丐坐化之时直接钻进乞儿的小腹,在整个身体从脚尖至头顶旋转一周后,再次回到小腹,沉寂了下来。 而乞儿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种玄乎其玄的感觉,唯一能清晰的只有四个大字和两项技法。 ‘八荒阵盘’。 ‘寻龙点穴、观星望气’。 之后,乞儿没有远行,继续在这座大桥附近乞讨,每天也照例跑到坟地吃喝,并且每天买来酒水,洒在这自从老乞丐死后,从来没有落过一丝灰尘的地方。 第2章 入苍生 一晃三年。 乞儿走到旁边,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拉着丑儿就走,这一生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 那一年,乞儿十八岁,丑儿十二岁。 …… 落英市的街头,乞儿背着一条长长的包裹,拉着丑儿的手,一手拿着一个少了一个牙的饭碗。 在车水马龙的街边上,逢人就上前说一句。 “打赏点吧~” 声音切切,言词肯肯。 路人却是厌恶的扇着自己的鼻子,也不管乞儿身上有没有味道,就跑到一边,生怕那个小姑娘上前拽住他们的干净衣裳,不给钱就不松手。 有些上了岁数的大妈看到乞儿,眼神厌恶,嘴里还不停说着:“干点什么不好?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要说这些臭乞丐啊,就是懒,就是让那些好心人给惯的!” 旁边还会有人附和:“就是说,没看新闻报道嘛,那些乞丐一个个富得流油,又买房又买车,比我们都有钱!” 丑儿低下了头,赶忙跑到乞儿的身后,不敢把自己的脸露出去。 倒是乞儿嘿嘿一笑,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的白牙,赶忙上前说道:“这位好心的大娘,我也是伤残人士呐,您就可怜可怜我们,随便打赏个仨瓜俩枣的……”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皮,继续道:“这都两天没进米了~” 口气与其说是乞讨,却更像是朋友相见的寒暄。 还把自己那个少了一根小指的手凑到前面,表情要多惨有多惨。 谁知那大妈眼睛却是一瞪,怒道:“你这就算伤残人士了?那我算什么?” 当当当~ 她伸手在自己右小腿猛力敲了三下,一阵金属响动,想来便是假腿。 “呃……”乞儿赶忙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颜道:“大娘威武!” “哼!要说你们这代年轻人呐,就是好吃懒做……” “是是是,大娘您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改,我这就去找工作,但总不能饿着肚皮就去吧?再说……唉,我饿着没关系,只要能让我的妹妹吃饱……她虽然长得丑,但她就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了~” 那大娘心想也是这么个理,皱起眉头看了乞儿一眼,嘟囔道:“这个小乞丐,模样不咋地,说起话来倒是有鼻子有眼的,倒像是我欠了你似的……算了,拿着,去买俩馒头吧!”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直接扔给了乞儿。 乞儿双手接过,嘿嘿一笑,轻声说着:“您是菩萨心肠,好人自然会有好报的,今天您一饭之恩,来日您孙子一定战胜肺炎健康成长,高中状元,一跃晋身高富帅,姑娘小姐打破头争着嫁!” 大妈很高兴,笑骂了句‘胡说八道’,然后就不再理会他,直接向前走去。 直到走去老远,大妈微微转过头去,看着已经没有那对兄妹身影的街道,忍不住嘟囔道:“这个小乞丐怎么知道我有个孙子?好像还说了句‘肺炎’?这小兔崽子,还敢咒我们家威威,真应该修理他一顿!哼……” 街尽头的拐角处,背对大街的地方有一家馒头店。 手工纯碱的馒头,老板人实诚,一块钱两个,馒头还大,每天两袋面都能在早上就卖光了。 乞儿拉着丑儿走到这里,很大气的把五块钱往窗口里一扔,喊道:“热乎的馒头来四个!再给来根火腿肠!” “臭小子,我这又不是食杂店!喏,拿着!” 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扔了出来,里面放着四个馒头,一个带着翅根的鸡翅,还有一个卤蛋。 乞儿接过一看,一边把塑料袋塞进丑儿的怀里,一面笑着喊道:“哟!这咋好意思啊?五块钱哪值这么多东西?快拿回去,拿回去,别让馋嘴的小丫头看见喽~” 一个留着胡子的大汉从屋子里翻着白眼走了出来,伸手道:“真要我拿回来?那给我吧!” t*最…V新#章节●}上sQ)'F “呃……别啊,您甭跟我这小乞丐一般见识呐~” “哼,我就烦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胡须大汉往门口的小板凳上一坐,就看着丑儿从塑料袋中拿出东西来吃的模样,他真的觉得,这样一个瘦弱的小丫头一顿饭能吃两个馒头是很好玩很奇怪的一件事。 “你怎么不吃?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 大汉问向乞儿。 乞儿挠了挠头,笑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有饭局!呵呵。” “切!你个臭乞丐能有什么饭局?怕是又准备上坟圈子跟那些死人凑局子吧?不是我说你,早就让你来我这里帮忙,现在雇人这么难,你手脚也勤快,还能照顾好你的妹妹,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跟你要饭吧?” 乞儿哈哈一笑,突然又搂住了丑儿,挡在大汉面前,笑骂道:“别,你个萝莉控,我早知道你打我妹妹的主意好久了,我劝你死了这个心吧!” 大汉一阵语塞,刚要生气,结果却被气笑了,说道:“这话也就咱俩说说,别被我家里那婆娘听到,要不然晚上不让我进被窝喽!” 两人相视大笑了一阵,乞儿却突然又叹了口气,说道:“李大叔……” “去,叫大哥!” “呃……好吧,李大哥,今天是我们兄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嗯?为什么啊?” “换地方了,你也说我不能带着妹妹一辈子要饭,我想去轩花市看看,听说那里机会多,也不在乎出身。” “唔……也好,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小店是不是?哼,臭小子!”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呵呵,不过……李大哥啊,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事不可为避之’,他日脚踏凌云路,再回头计算也不迟。” “行,我记下了,就是啰嗦!” 两人说笑了一阵,那边丑儿已经吃下了两个馒头,正奋力的啃着鸡翅。 又叹了口气。 “走了。” 干脆利落。 乞儿拉着丑儿离开了这个街角。 他并非是要去那什么劳什子的轩花市,而是他跟李大叔关系太好了。 自从乞儿背着李大叔怀孕的媳妇,在交通高峰期跑了十几公里的路送市医院,才保住一大一小两条命,李大叔就总有去照顾乞儿兄妹的意思。 但关系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老乞丐临终的话乞儿记得很清楚,而且一点都不会怀疑。 走在街道上,乞儿再次伸出手讨要,但又转身看着啃得来劲的丑儿,无奈苦笑了一声,这鸡腿吃不完,怎么可能有人给他们钱? 正这时,乞儿突然眉头死死一皱,右手马上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的**阵盘微微闪烁两下。 “咦?怎么会这样?奇怪……不对不对……咦?” 他突然转身将丑儿抱在怀里,然后猛地向一旁扑了过去。 因为就在前面,余光能看到地方,一辆跑车疯马一样冲上了人行道,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轮胎印,还有那刺耳的刹车声,从乞儿之前站立的地方冲了过去。 轰~ 车子撞在一根消防栓上,前脸撞瘪了,车门也被撞的直接打开,在那里呼扇呼扇的晃动着。 一股白眼从前盖升了起来,水箱漏了。 “哎呦……好疼!咦?好啊,你们这两个臭乞丐,不知道躲啊?!害的老娘撞车,你们怎么赔?!” 一个身穿紧身连衣裙的女人从驾驶位上捂着脑袋走了出来,除了那身衣服,女人外表给人的感觉,是十分清纯的,而且很漂亮,但话一说出来,就马上不是那个味道了。 乞儿行乞半生,什么样无理取闹的人没见过,可是像女人这样的,到还真是挺少见的。 “呵,当真笑话,我与妹妹在这人行道上行走,你驱车来撞,我不与你理论倒也罢了,你却恶人先告状,啧啧,品性修养,当真配不上你那张脸!” 乞儿傲然直视,并没有因为对方看似有权有势的身份,而低下自己的头,仿佛这个女人连市场边打赏他几个钱财的大妈都不如。 “什么这张脸……呃……放屁!大臭屁!你别想狡辩,该死的害我撞车,等我叫警察来抓你们全去坐牢!省得你们出来污染环境!” 女子被气的*了脸,一边吼一边拿出手机,也不知道在拨打什么电话。 乞儿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我和你谁该死这事无需计较,不过比起叫警察我抓我们,你现在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吧?” 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表情一阵挣扎,最后猛地甩了一下手,踩着高跟鞋拼命跑到路边,疯狂的摆手叫出租车。 “这次你们运气好,下次被我看到要你们好看!” 撂下狠话她就要上车,就在这时,乞儿叹了口气,声音很怪异的说道:“‘若非必死,莫动阴阳’,去去留留,时日非多……哼,明明是你的运气好!” 那女子愣了一下,骂了句神经病,就招呼出租车司机开走了。 丑儿突然拉了拉乞儿的衣角,疑惑道:“风,你为什么会给那个讨厌的女人卜卦?她险些撞了你,怎么会放她走?” 乞儿翻了翻白眼,扭头无奈的说道:“都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那个该死的姓,要叫哥哥,哥哥知道吗?” 丑儿撅起嘴,低下头不说话。 乞儿苦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就这件事你死活都不听我的……我告诉她,当然不是因为我好心,而是……我需要过一会有人能去救我啊,只怪她运气好,偏生在我有事的时候,要不然……哼!” “救你?风,你要出事吗?” 乞儿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希望有事的。” 拉起丑儿的手,乞儿往之前来的方向走去。 他很少走回头路,认定要离开了,就会离开。 可他回去了。 因为必要。 小巷中,李家馒头铺,身材健硕的李大哥倒在血泊中,他妻子搂着他们只有一岁大的儿子,不停的哭号着。 几个人手持木棒,凶神恶煞的围在那里,看到乞儿突然出现,纷纷扭头瞅向了他。 丑儿看到这种情景,脸上一阵担心,却拉了拉乞儿的衣角,仿佛不让他上前。 乞儿苦笑一声,说道:“李大哥命有煞劫,一条命会去了半条,养活不了一家三口,他孩子还小……我只能煞气东引阴阳转命,不过我就是担心你啊……” 丑儿捂着嘴轻轻一笑,说道:“风你不用担心我啊,我可是也有进步的呐,你看…” 说着,轻轻翻起自己的右手,一件事物稳稳的停在那手心之上… 第3章 被抓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制作的,通体漆黑,带着丝丝油光,在剑柄处有一条红色的线绑着。 乞儿眼睛一亮,问道:“你终于能把它取出来了?” 丑儿点了点头,手掌再一翻,那小木剑就又消失不见了,仿佛手掌中从未有过东西一样。 这下乞儿倒真是放心了。 看向场中,他早就知道李大哥会出事。 倒不是因为玄学预测。 这一片地头,早在两年前就被一个全国性的链锁商城相中,准备在这附近建造一家落英市唯一的集休闲购物娱乐于一体的综合型大商场。 无疑,这里不管是不是在商场的范围内,都将成为整个落英市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对有些人而言是‘热’,但对有些人而言,便是‘烫手’。 李大哥跟乞儿提过,他父亲临终前曾经再三强调,祖宅不能卖不能拆,拆了,有人就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李大哥的性格着实是犟驴。 他的命理更是奇怪,是‘残富之相’。 所谓‘残富’,便是本人富贵,却孤老无后。 这意味着李大哥可以活,但他的妻儿却会死。 乞儿明知自己不应该与某个人接触太多,但迟疑着不肯走,也是想想办法化解一下,可他并不是神明,所以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前脚刚刚离开的时候,这里就出事了。 “哪里来了的臭要饭的?赶快滚,别耽误我们八爷做事!” 一个男人挥舞着棒子冲乞儿喊着。 乞儿没有说话,反倒是丑儿发现自己阻挡不了,就开始跳着脚去解乞儿背后的布袋。 摇头笑了笑,乞儿在胸口解下背带,将长包裹塞到丑儿手中,想了想,又把怀里的那把青铜匕首拿了出来。 指掐剑诀放在嘴边,先是念叨几句,然后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匕首上面涂抹了一层鲜血,随手又交给丑儿。 笑道:“今后这两件东西就交给你来保管了,呵呵,至于这些人?如果我也要用到它们的话,怕是师傅都会气的从地狱跳出来。” 乞儿从来不叫老乞丐为‘爷爷’,因为老乞丐不让。 ‘你是天生地养,我不过当了你一段时间的避风港,如果非要论的话,那就算作我徒弟吧。’ 乞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小,很自然的被对方听到了。 另一个恶徒发狠道:“跟他废什么话?一个臭要饭的,弄死了往河里一扔就拉倒!” 没有赞同的声音,两三个人却直接走了过来。 +/ 在这个拥有法律的社会中,杀人,竟然还是这种可以被轻易说出来的事情。 第一个冲过来的,当头一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了下来。 力道,速度,只要打个正着,不死都算奇迹。 乞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憋住。 左手上抬,抓紧,下拉,木棍力道走空,让来人站立不稳,随后右拳成掌,由下而上直接劈在来人的勃颈之上。 喀拉一声脆响,那人颈骨断裂。 并非死亡,人体脖颈拥有三处要穴,一为动脉,二为气食双管,三为神经脊髓。 如果动了前两个,可以致命,也可以救活,唯独第三个,使力巧妙之下,不致命,却也无法可医。 活着,但却是高位截瘫,想死都难。 乞儿不是善良之辈,从来都不是。 受到十分的攻击,最少也会十分还回去,至于对方得没得手他却不管,有那个意图就足够了。 喊都没喊出来,颈椎的碎裂,神经的创伤,让恶徒直接失去了神智,软倒在地上,头嗑在地面弹了两下,犹自未觉。 一晃功夫,其后两人也到。 乞儿猛一个仰头,铁棍带着风声从鼻尖划过,刺的人皮肉生疼。 另一根顶端不规则的镶嵌几个铁钉的木棍,直接从另一个方向砸向乞儿腰间,双向配合,一高一低,除非脚下生风急速后侧,否则还真难抵挡的住。 显然这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了。 乞儿躲无可躲,明明头是上扬,脚上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腿直接抬到胸口,再用力往下一蹬,直接蹬在那木棍重心之上。 也不弹开,也不歪曲,木棍直接平移着向外飞去。 那恶棍单手握不住,直接让木棍脱手而出,还带走手掌一块血肉。 铁棍是抡圆了的,划了过去,力道便老了。 带动那恶徒整个身子旋转了起来。 乞儿突然伸出一只手,只在他扭曲的腰间轻轻点了一下,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吧一声,那人就歪曲身子向地上倒去,腰椎脱臼。 狼牙棒反应了过来,想要后撤,但这个动作需要先急速扭动上半身,就在这一瞬间,乞儿的另一只手同样伸了出去,在他的胸口处一抓,一扭。 正好抓在胸椎与肋骨的接缝处,再一转,整个三角骨头就顺势被卸了下来。 而这样大的力道竟然还是对方那个转身的动作提供的。 普通百姓总说‘寸劲’,比如简单的动作经常扭到腰,手臂脱臼,其实就是有一个极为细微的力量,超出了人体肌腱和肌肉的自然保护范畴。 假如把这种力量使用在功夫上,便是‘寸劲’,并非寸尺方圆的瞬间爆发,而是在不足一寸的地方,施展巧妙力道。 要说对人体骨骼的了解,即便是那些老中医,也比不过从四岁开始就挖坟取骨的乞儿,因为他毕竟是要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到自己想要的那块。 如果说骶骨是整个身体的中枢,那么胸椎就是上肢的中枢,脱落了,别说是动,就算风吹一下都会仿佛针扎那么疼。 几秒钟,三个去势汹汹的大汉纷纷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这是一种视觉冲击,也是对精神的一种冲击。 哗~ 十几个恶徒,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 居中,有一个身穿西服的男子,带着个墨镜,右脸上两道疤痕,看起来像是一个‘八’字。 旁边有一人跟他说道:“八爷,点子硬,要不我们先撤吧……” 啪! 八爷随手就是一个嘴巴抽了上去,怒吼道:“撤个几吧!八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知道八爷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操!四把枪指着我的脑袋,直接拿刀在我脸上生生划出来的,八爷我当时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八爷这才拿下了现如今的位置,撤?在这道上,退一步就是死!” 口水从他嘴里喷出来,下雨一般把那挨打的小弟浇灌了一个全面。 八爷话说的很漂亮,但下一刻,却直接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而他自己也躲在了众小弟的身后。 “喂!赵局啊,是我啊,老八,没啥事,我来报案的,有个小子打伤我好几个兄弟……” 说完了地址,八爷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小弟赶忙晃动着手中的家伙,纷纷从两侧围了过来,将乞儿围在了正中间,却没有人上前。 现在的痞子,你看他,他骂你,你骂他,他打你,你打他,他报警,毫无脸皮可言,还美其名曰‘智慧’。 乞儿也给丑儿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费力的捧着包裹,跑到李大哥那里,跟他妻子一起合力把李大哥抬到了屋里,哐啷一声将房门关好锁上。 李大哥在这里毫无意义,既然那八爷敢报警,就意味着他不在乎倒在血泊中的人能成为‘呈堂证供’。 那位赵局的效率也是极高,只用不到五分钟时间,警笛声就从巷头巷尾传了过来,两辆警车将这个胡同就给堵了个严实。 四名警察从车里走了下来,其中一个竟还是配了枪,手按在枪把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又冲八爷点了点头,最后才扭头看着乞儿问道:“人是你打的?” 乞儿说道:“是的,不过……” “带走!” 另外三名警员突然猛虎一般的扑了过来,两个抓肩膀,一个去搂腰。 乞儿眼睛快速的扫向他们身上的要害,但却真的不能动手,他们不管人怎么样,那身皮却是动不得,一动,就是与国家整个暴力机关为敌。 你打得过警察,还有武警,你打得过武警,还有军队。 别以为他们不会‘小题大做’,他们能把芝麻绿豆大的事,渲染的仿佛境外入侵。 乞儿直接被扑到在地上,双手一背,咔咔两声,手铐就带上了。 整个人凌空被驾了起来,直接往警车后座上一扔,就算齐活。 八爷这时才凑了上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红河道,也不拆包,直接塞进那佩枪警员的手中,笑着说道:“今天多亏了你了,这你先抽着,晚上全聚楼我做东,对了,告诉赵局一声,就说我老八记得了。” 正这时,一直沉默的乞儿却突然喊道:“我是打人了,不过还有证人呐,你们不把他们带回去?” 话音刚落,丑儿就从馒头铺中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我们是证人!这还有受伤的人,赶紧送医院吧!”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冷静下来了还是脑袋终于转过弯了,李大哥的媳妇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拼命的往那些警察身上照。 佩枪的警员眉头皱了皱,八爷他们不怕这摄像头,他们警察却怕,只要被拍到现行,不消一时三刻就‘登上国际舞台’了,近年来,警队里很多弟兄为这事吃了亏,变成了‘临时工’,铁饭碗没了不说,有的还吃了牢饭。 “都带走!” 犹豫了一下,佩枪警员还是‘妥协’了。 不过他心里想的是,只要进了局子,你的那个破手机还能保得住?天真! 乞儿舒出了一口气,算是放心下来,不过他还是把头伸出了车窗,很认真的看了那个八爷一眼,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第4章 病危的李向东 落英市中心医院。 一名穿着紧身裙的长腿美女,疯狂的直接跑到住院部的顶楼,冲进最里面的房间,还来不及把气喘匀就喊道:“怎么样了?!” “小声点,快过来!” 一个中年妇女瞪了她一眼,招了招手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床,周围有九个人恭敬的站着,低着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者。 老者名为‘李向东’,祖籍是灞河县辽城人,六岁随父母到了大海市,十二岁父母双亡,却给他留下极大产业。 一生风风雨雨,时至今日,已经在整个世界上拥有极高的地位。 身居港岛,产业遍布世界,却在几年前被查出身患绝症,本来已经回天乏术静等后事,却突然决定移居这落英市,并在这里养病。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他病情确有好转,但到现在却又每况愈下,今天已经是医院第三次下了病危通知。 身边的一圈人,就是李向东在这个世界上的留恋,虽然有的纨绔,有的跋扈,有的腹黑,有的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但老人对于家人的那份爱护,却一分不少。 左手边站在首位的是李向东的大儿子,李天石,今年已经五十六岁,虽然面皮保养很好,但酒色掏空的身子还是让他显出一种虚弱的白皙。 李天石焦急的劝道:“父亲,还是转院吧,这里条件太差了,根本就是一群庸医,我已经联系好米国那边了,直升飞机也在楼上等着了,那边已经组成了专家团,准备给父亲您进行一次会诊……” 话没说完,李向东就摆了摆手,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苦笑道:“这里若是留不住,那没有地方能够留住我了,罢了,多活了这些时日也是赚到了,人不能太贪心,其实我并不害怕死,早年间什么大风大浪生死绝寰的事情没见过?我就是……唉,担心你们,如果我走了,按照你们的秉性……唉,祖辈留下的家业散了也就散了,我不在乎,但我就怕你们步步走错,到时万劫不复,我们刘家的根……就断了!” 李向东说到最后明显有些激动,更是带着些许哭腔。 他视线扫过这些头低的更深的家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名长腿女子的身上。 “雨儿,你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被唤作雨儿的女子先是愣了一下,就感觉到旁边的中年妇女用力拉扯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走上前去凑到李向东身边。 大大的眼睛中立时就涌出了泪水,抽噎着喊了一声:“爷爷!” “哼,我还没死呐,眼泪留到给我哭丧的时候也不迟!” 话语严厉,但李向东却是笑着的。 人总有偏心,一众家人中,他最喜爱自己这个小孙女。 也许是亏欠,当年要不是他一意孤行,自己那小儿子也不会因为想要跟那个狐媚子私奔而出了车祸,双双毙命。 只是这雨儿的性子更是被他惯的张扬跋扈,本来好好的姑娘竟成了港岛一霸,而那位大师也跟他说过,雨儿命中有劫,生不过三十。 今年她也二十四岁了…… 李向东曾经用自己的一半家产,要求那位大师帮雨儿化解,但大师却只说了一句话。 ‘力所不逮,非金石可为,而且你也看不到那天了,又何来的彷徨?’ 最新km章节e上《$a@ 人过六十便算喜丧,自己活到了八十八岁,倒也是祖宗积福了。 “爷爷,我不要你死,你还能活,能活过一百岁!我要你看着我结婚,看着我生小宝宝,又看着小宝宝长大成人……” “哈哈哈,那爷爷我不成了老妖怪了?不过你的婚事……我又何尝不想啊,我倒想看看,究竟是那个小混蛋把我的掌上明珠给骗走了,但……力所不逮啊。 大师早就警告过我的,只是我真的忍不住,那种痛……太苦了,我以为已经到了时间了,却不想……还是早了。 唉……‘若非必死,莫动阴阳’……原来,大师说的那句‘去去留留,时日非多’才是对我的箴言,我到底还是没有算对时间…… 算了,不说这些了,雨儿啊,你老大不小,叔叔伯伯们对你又是嫉妒怨念,这里面确实也有我的错,所以我准备把米国那边的生意留给你,产业虽然不大,倒也能让你躲了清净……”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住了。 产业不大?李氏集团在米国的基业包括一个造船厂,一个汽车生产厂房,一个链锁咖啡店,三座综合型超市,市值起码一百亿米元,这可是李氏集团最让人眼红的一块肥肉啊,竟然就给了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他们不服,但却不敢表示出来。 这李向东是什么人,作为家人的他们最是了解不过,即便是现在弥留之际,你看他哪有一点中气不足的样子? 曾经商业伙伴的打趣,说李向东是‘铁手追魄’,着实是贴切的写照。 心狠眼毒,手辣果决,李向东在商场中为这八个字代言。 如果这时谁敢说多一个字,那没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是真的没有。 而最惊讶的,反而是雨儿。 她眼睛猛地瞪大了,一把抓住李向东的手臂,急忙喊道:“爷爷,您刚才说什么?!” “呵呵,傻孩子,不过就是一份产业,就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记住爷爷的话,以后在商场上,要喜怒不形于色,山崩地塌而心如止水……” “不是不是,爷爷,我是问您之前的一句话!” “之前的一句?” 李向东看着雨儿脸上的焦急,心中也有些奇怪,便重复道:“那位大师送给我的箴言,本是要给我续命,不过却被我弄错了……‘若非必死莫动阴阳’……呵呵,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莫要学爷爷,总去信那些奇门之术。” 雨儿本来就瞪大的眼睛现在瞪得更大了,她不可置信的先是摇头,又是双手捂头,仿佛癔症一样的嘟囔道:“怎么可能?绝无可能!一定是凑巧了,兴许这是一句谁都知道的口头语或者什么……” 中年妇女皱了皱眉头,将雨儿拉了回来,埋怨道:“你怎么了?爷爷面前你怎么胡言乱语的……”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李向东这时候竟然突然坐了起来,他呆呆的盯着雨儿,颤声问道:“你……你过来,雨儿你过来……” 这个样子可把所有人吓坏了,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雨儿也被吓得不轻,腿一软,险些就坐在了地上。 李向东明显有些焦急,再次说道:“雨儿你过来,快过来!” “是……是的爷爷……” 颤巍巍的走上前去,不敢看李向东那仿佛要弑人的眼睛。 李向东待到雨儿凑近,才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听到什么人说过这句话?!” 雨儿赶忙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说道:“那人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还是个乞丐,还带着一个很丑的小女孩,要不是我反应快,当真就被他们给害死了,不过当时……” 雨儿皱起了眉头,突然瞪大了眼睛说道:“说来也真是奇怪,我恍惚看到,我的车还没有冲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就抱着那个小女孩跑开了,仿佛……是知道我要过去一样,而且他还知道我有急事,还劝我先办事……天呐!” 她有些凌乱了。 李向东却再一次问道:“他没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雨儿赶忙点头,说道:“说过的,他在我临走的时候,突然毫无道理的说了那句,本来我都没记住,不过刚才爷爷也说了一遍,我才想起来的,爷爷……这是不是一句很多人都知道的话啊?” “很多人?哼!”李向东眼睛眯了起来,沉声道:“天下能说出这句话的不会超过十个人,而又是当着你的面说出来的……你说那小子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几岁,还是个乞丐?” 雨儿使劲点着头。 “你不用怀疑了,那些人有些是很奇怪的,行为处事根本不循常理,别说是个乞丐,就算光着身子满大街晃悠都不奇怪……年纪轻轻?哼,难道我还不知道你背后有人吗?” 猛地扭过头来,喝道:“雨儿,带我去见他!” 一瞬间,李向东就从弥留之际猛地变成了神采奕奕,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抑或者像是回光返照。 二儿子李天赐赶忙劝道:“父亲,即便要见那个人,也不必要您亲自前去啊,我去,我会把他原原本本的带到你的面前的。” 李向东看了他这个平日里花天酒地的二儿子一眼,却是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虽然自己的二儿子看起来很不济,但他也有自己的长处,比如说花钱交人。 三杯酒下肚,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自己的儿子都能跟他们混的好似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这虽然是基于强大的资金,但不可否认也是一种实力。 这事让他去办倒是再合适不过。 …… 乞儿被带进了警局,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满眼都是好奇,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一份从容淡定。 门口十几辆警车一字排开,一段台阶后是两根粗壮的天然大理石立柱,里面是一个看似简陋,但却是经年古木的双叶门。 里面是人来人往,虽然在某些人的想象中,警察局是一个清净‘神圣’的地方,但实际上这里更像是菜市场,它绝对是天朝政府之下,最为繁忙的部门之一。 迎头走来一个中年胖子,微微凸起的肚子配上那身笔挺的警服,倒是有种很和谐的感觉。 胖警察先是一愣,皱着眉头问道:“这就是老八说的人?怎么还真是个乞丐?” 他还以为老八是在侮辱对方,所以用了乞丐两个字,可看到乞儿那一身满是漏洞,并且有着各种‘渍’的衣服,发现他必是真正的乞丐无疑了。 乞丐也能一个打一群?还能放倒三个?还能让老八跟自己求救? 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有点多,比如就在刚才,自己接到属下的电话,说家里老太太在大院门口晕倒了,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 乞儿也看到了这个胖警察,他眉头一皱,微微歪了歪脑袋,突然哑然失笑。 忍不住嘟囔道:“当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 第5章 柳 佩枪警员立即问道:“赵局,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置?” 正当赵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直接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警员,满脸紧张的喊道:“赵局赵局,老太太醒了!她让您马上过去!” 赵局眉头皱了一下,赶忙向外就走。 佩枪警员多嘴问道:“赵局,这个人……” “没看我正忙着?铐上!” 说完,就跑出了大厅。 乞儿现在已经是带了铐的,所以赵局的那个‘铐’字并非指铐上的动作,而是铐在哪里的讲究。 马上有一个警员把乞儿拉扯到大厅的墙边,那里有暖气片,高不高低不低,从背后将手铐打开,又直接铐在暖气片的铁管之上。 这个高度很妙,由于是背着手,所以双手的活动本就有限。 向上,站不直。 想蹲下,却搁着手臂,根本就蹲不下去。 整个人只能半蹲半站的悬在那里,仿佛扎马步一样。 一时半刻还能坚持,但往往这么一铐,就是一整夜的时间,任你铁打的汉子,也会累的昏死过去,本以为昏死就没事,结果手臂一拉扯,又是脱臼,再醒来,让人自杀的心都有。 所有有很多聪明的犯人,知道自己早晚要受到这种待遇,便在自己后腰的腰带上挂上一个铁环或者铁钩,只要暖气片上有凹凸不平的地方或者警员疏于监督,就挂在凸起或者铁管上,算是能歇一歇双腿。 这种刑罚由来已久,所以很多淘气的学生学了去,在自己腰带上也挂上钩子,跑到教室里贴着墙蹲马步,显摆自己的无上绝学。 甚至很多服装厂商发现裤子后面有这样的‘机关’,看起来十分美观,还做了自带挂钩的那种,经过不停的转变改良,变成了如今后腰的部位会有两个腰带套。 乞儿没有这种准备,但他却一点也不紧张,微微一笑,身体向后一靠,吵杂的大厅中没有人听到这里的细微声响。 但如果凑近了,还是能听到那种金属变型所发出来的呻吟声。 把乞儿铐在这里,其他警员就带着丑儿和李大哥妻儿两个走到一边做记录去了。 无非也就是问一问叫什么家住哪里的问题,再不就是‘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之类。 没办法,绝大多数的警员没什么背景或者背景很小,所以本着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原则,提心吊胆的维系着自己的铁饭碗。 大约几分钟,赵局领着他老妈从正门走了进来。 那位大妈愤怒的吼道:“赵栋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回你那劳什子的办公室干什么?我警告你,如果我孙子有什么好歹的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赵栋梁满脸的凄苦,他老来得子,本就疼爱的不行,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打了,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因为突发肺炎进了医院,他又如何能不急? 可是自己是在纪律机关工作,有些纪律可以无视,有些纪律却是房梁着火也得先干完。 “妈,您就先等两分钟,反正……反正又不差这么会时间。” “放屁!你就是想害死你的……呃……咦?” 那大妈说了一半,猛地扭过头去,呆呆的盯着乞儿看。 乞儿也是呲牙一笑,说道:“大妈,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中猛地爆发出无限光华,本来苍老的身子突然变的好似猎豹,一步跨到乞儿面前,激动的问道:“是你?是你!真的是你!你说过的,我孙子会平平安安的,我以后还能抱重孙子的,他现在真的得了肺炎了……呃……” 猛地又满脸的疑惑和怒气,一把抓住乞儿的脖颈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的我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我们赵家有什么仇?!” n首I发w 大妈都快疯癫了。 没错,这位大妈正是乞儿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多管闲事’还给了他五块钱的人。 当初仅仅是因为看在五块钱的面子上,才提点了她一句,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这么巧的又在这里碰上,所以他在之前看到赵局的时候,才会嘟囔一句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不过他也感觉到一种‘人心不古’。 要放在古时候,遇到这种事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要想他乞儿是不是能掐会算,而到了现在,人们第一个反应却是‘是否是阴谋’。 乞儿仿佛念台词一样的道:“大妈,大妈,您先冷静一下,第一呐,您与我有恩,我又怎么会恩将仇报?第二,我一个臭乞丐,就算是想与你们赵家结仇,怕是我也不够那个层次,当初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这也怪我是个乌鸦嘴,我在这里给您老赔不是了。” 说着就要跪倒,可手铐还绑着呐,不要说他不想跪,就算是想也跪不下去啊。 老太太眼睛猛地一阵闪烁,突然间又精明了起来,质问道:“胡说!你明明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有一个孙子,而且还清清楚楚的说了他有肺炎的危险,你休想骗我!” 随即表情又是一阵哀求,说道:“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家威威吧,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他可是老赵家唯一一根独苗啊!” 一连串的,老太太变换了三种表情,四种语气。 乞儿都觉得这老太太当真是浪费了天赋了,这样都不去拍戏,绝对是广大群众的一个损失啊。 “唉……”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乞儿说道:“好吧,我千躲万藏,不想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泄了我的身份……不过,即便我有心相助,呵呵,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着,还晃动了一下手铐,发出叮当的响动。 老太太猛地转过头,问向自己已经惊呆了的儿子道:“他犯了什么事?你把他铐在这里干什么?” 赵局眼皮抖了抖,说道:“他?故意伤人,打伤了三个人呐!” 丑儿这时很及时的站了出来,大声喊道:“那些人打伤了李大哥,还要来打我的哥哥,一个个都拿着棒子,好吓人的呐!” 老太太的眼睛又是一亮,这乞丐奇怪的言行,高超的武力……一切的怪异都指向一个目标,那就是他并非平凡人。 她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喝道:“还不快打开?!” 赵局也终于品出了些味道,眼睛一转,赶忙对手下吩咐道:“此次案件还有可疑的地方,我们不能错抓了好人,看现场证据,这人应该是自卫,虽然有过当的嫌疑,但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先放开吧。” 赶忙有一个警员上去解开了乞儿的手铐,当乞儿走开的时候,那警员就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暖气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乞儿活动了一下手腕,笑了笑说道:“你家威威是不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们真的不应该这样继续耗下去了。” 人被放了,仿佛皆大欢喜,至于八爷那边的事,双方的人都选择了‘遗忘’,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甚至在李大哥他媳妇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还被丑儿给拉住了,小姑娘在某些方面确实要比这个为人妇为人母的女人要强上不少。 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乞儿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他并没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领,也不可能看一眼老太太就把她家里的情况全部看清。 不过他会‘观气’,再加上他的细心,对付他们倒是手到擒来的。 比如说在遇到老太太的时候,他注意到老太太手里提着的手提袋。 里面放着新买的玩具,是十二三岁孩子都喜欢的遥控直升飞机,这证明老太太如果不是去串门送礼,那么就证明她有一个小孙子,起码串门子不会穿着普通家居服,还要拎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了。 尤其当时的时间是中午过了一会,老太太有时间在这个时段出来买东西,就意味着她的孙子是上的全托的幼儿园或者小学,幼儿园玩不了飞机,初中高中又要中午给他们做饭。 至于肺炎,这来自于两个因素。 第一个是老太太那个塑料袋下面,有着一些油炸性的零食,高脂肪粉末状的食物,都会增加小孩患急性肺炎的概率,尤其是在发烧感冒的时候,袋子的最底部,还有一个儿童用的治疗感冒的口服液。 第二点就是‘观气’,老太太表面硬朗,但身体中却有一股虚弱之气。 暗红,位于耳垂下方,称为‘悬阳气’,很多是因为居家背靠向阳一面,却时常紧闭窗帘,屋内温度高但却有没有阳光直射,造成的阴阳不调的气脉。 有这种气脉者,舌苔会出现一种不健康的橘黄色。 而形成它的最主要原因,便是‘祖穴不定’,说白了就是祖坟被人为的不知情的搬离了原位。 只要家中有一个人是这种状况,那么全家人都不可幸免。 而这也是导致那个威威感冒肺炎,老太太晕倒的罪魁祸首。 当乞儿第一眼看到赵局的时候,也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这种气,那就不用再说了,他可不相信在这个小小的落英市里面,会出现两个这样倒霉的家庭。 到了医院,老太太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直接拉着乞儿爬上了三楼,向儿科病房跑去。 在经过过道的一瞬间,乞儿闻到了一种熟悉的香气,扭头一看,正是曾经差点撞死自己的那个女人。 看她一副焦急的样子,乞儿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别过头去,被老太太拉扯着,靠着墙边用很奇怪的步伐一扭一转,就拐进了墙角。 而雨儿本就是要找他,却在擦身而过的情况下,也没有看到如此显眼的乞儿。 病房门被推开,乞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相对于赵局和老太太身上的那一点悬阳气,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孩,就严重的太多了。 “咦?难道赵家的祖坟是隔阴脉?” 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乞儿走到病床之前,伸出两根手指,用手指背在小孩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闭上眼睛,嘴里嘟囔了几句,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最终狠狠咬了下牙,扭头对老太太说道:“去取一个铜盆,越大越好,十张牛皮纸,必须是纯木浆,不能掺一点石膏,再上药店称三两朱砂,哦对了,我还要五斤糯米,不能去脐。” 第6章 渡邪放血 赵局的眼睛猛地一抖。 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其实越是地位崇高之人,就越是会信鬼神。 他知道这个小乞丐是要施法的,但……好歹他也是个执法人员,明目张胆的搞这种封建迷信那绝对是要不得。 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不但让手下备齐乞儿所说的物品,更是叫来了几个警员,将这个病房牢牢围住,不让外人看到。 正是因为这样,当驾车在街道上一通猛找的雨儿没有找到乞儿的时候,她突然回想起在医院中的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看到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赶忙又跑了回来,却发现在楼梯口处已经有警察在把守。 “这帮警察在搞什么?” 她实在无法把警察和乞儿联系到一起,就跑回了爷爷的病房,将自己的失败告诉了他。 …… 另一方面,在乞儿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念叨了一个多小时后,他所要的东西都会准备妥当了。 乞儿站起身,看着地面上的事物,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有些慢了。” 老太太一听就急了,又是哀求又是承诺了好一阵。 乞儿苦笑两声,说道:“我尽力便是。” 此时病房已经被清空,只有赵局母子还有乞儿在,连丑儿都被赶了出去。 看了看病床上的微微有些发胖的小男孩,乞儿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 先是让赵局亲自动手,将那个起码有一米多直径的大铜盆打满了水,放在病床的正对面。 乞儿捻起一点朱砂,也没有用笔,直接在好似地毯那么大的牛皮纸上伸出食指凌空比划了几下。 那粘稠的朱砂竟然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形成比头发丝略粗的线条,直接在上面‘自己写出’了很多细密的小字。 这一手在外人看来尤为神奇。 老太太和赵局的眼睛也是大亮。 尤其赵局,他现在心中有些庆幸,差一点,差一点就因为老八那个臭王八,把这样一位‘大师’给得罪了。 玄门中人是不能得罪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你下个咒啥的?还有那玄之又玄的风水,反正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而且要是搭上点关系,那便更好。 其实治疗这个叫做威威的小孩,根本用不到符箓,而且乞儿也不准备把他彻底治好。 首先他与赵家本来关系就不算和善,其次,老乞丐曾经无数次告诫过他,阴阳之法,取死有道,如今的果,必有曾经的因,肆意破坏,仅仅是会把那因果转化到自己的身上。 无尽的‘业’。 乞儿猛地抖起整张牛皮纸,将它轻轻的覆盖在铜盆之上,双手又是一抖,那纸仿佛也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将整个铜盆包裹起来。 走到床边,一把将盖在男孩身上的白色被子掀开,又拿过布袋,将白色的糯米均匀的洒在他的身上。 从脚步向上,直到覆盖在脖颈的部分。 乞儿手掐剑诀,双指放在嘴边小声而又急速的念了几句,就看他中指的指甲从一片平滑缓缓的便成尖锐,仿佛一个剑尖。 猛地一划,直接刺在男孩耳垂的部位。 一滴鲜血从皮肉中渗了出来,乞儿再猛地一挥,那滴血直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圆珠,并冒着丝丝热气,正好落在被黄纸覆盖的铜盆之上,正中间的位置。 瞬间湿开一片。 整张黄纸,竟然被快速的染成了红色,并且从铜盆中响起了‘呲呲~’的声响,就好似将清水泼在烧红的炉子之上的声音。 整个屋子瞬间笼罩出一片水汽。 乞儿舒了口气,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新鲜的空气冲了进来,冲淡了水汽,让屋子里又明亮了起来。 而那男孩本来痛苦的脸色,也缓缓由红变淡,表情也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就传出阵阵平缓的鼾声。 乞儿伸手一挥,从洁白的窗帘上撕下一块,缓慢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和额头。 老太太和赵局都被这神奇的一幕给惊呆了,张大嘴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好似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堵住了。 好半响,老太太才重重咽了口口水,问道:“大……大师,我孙子好了吗?” 乞儿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两个人的心有紧了起来。 看、正%t版pN章√"节上 “现在是好了,不过并没有去根,但只要你们以后多注意的话,想来没有什么大事。” 乞儿刚才所做的,是一种流传最广的而且最简单的驱邪手段。 ‘渡邪’以及‘放血’。 糯米是‘圣洁之物’,比什么鸽子,狗血,乌鸦血来的都好用,且平缓。 肺炎本就是体内有‘邪’,西医讲是‘炎症’,让糯米从脚到头把那些邪气都汇聚在一起,就可以通过放血的方法,一起都逼出来。 邪气入体,则用指尖放血的方法,邪气入神,则用耳垂放血。 民间一般也在用,比如小儿惊蛰,就在无名指上刺上一针,挤出一滴血,一般就能好,再配上珍珠粉羚羊角之类的集煞之物去消散便可。 正因为无名指的血管‘直通心脏’,它放出来的便是‘心血’。 至于耳垂的方法,知道的人很少,但实际上很多人都在用。 比如女人,女人身体本就‘阴凉’,最是容易被邪气入体,古时就有在耳垂处刺上一个小洞,并用竹签困住,用来‘一劳永逸’,到现在世人不知,却只当那是装饰。 其实耳垂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所以那‘悬阳气’才会在耳垂下方显露出来。 甚至它可以‘通神智,去火毒’,一旦手指被烫,赶快掐住自己的两个耳垂,不但不会太痛,而且手指也不易烫伤,便是这个道理。 乞儿说出的话,仿佛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赵局母子两个人的心头。 威威是他们的*,如今被如此神奇的‘法术’施救后,竟然还没有病去其根,这让他们都有了一种绝望的心情。 “大师,您再想想办法吧,威威可是赵家独苗啊,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乞儿皱了皱眉头,表现出一股厌烦的模样。 赵局就很会做人的了,直接上前说道:“那个……我知道大师已经尽力了,不过如果大师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的!” 乞儿沉吟了一会,突然抬起头说道:“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威威的母亲?” 孩子突发急症,按道理母亲都应该是第一个到场的。 可是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孩子母亲的踪影,这就有点奇怪了。 “这个……” 赵局眼神有些躲闪,还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随后支吾的说道:“内子……内子身体不适,所以在家养病,所以……所以就没有来。” 乞儿皱眉道:“得了什么病能比自己的孩子命悬一线来的严重?赵局啊,你应该知道讳疾忌医是一件很愚蠢且没有道理的事情,我的身份放在这里,即便是有再大的隐情或者秘密,这种事也不可能从我的嘴里漏出去,我反而会担心你们是否会向外透露我的身份呐。” 毕竟,乞儿弄出这么一套,他就是一个本身就犯法的人。 赵局犹豫再三,还是老太太在后面狠狠戳了他一下,才咬了咬牙说道:“内子得了精神病,我只能把她关在家里……” 乞儿冷笑道:“有病不治?呵呵,看来你还是担心你的位置多过对家人呐,一旦被外人知道你有个精神病的老婆,想来会成为你仕途上的绊脚石,是不是啊?” 赵局明显是豁出去了,说道:“唉,我当了十几年的副局,眼看着熬到了正局退休的年龄,我可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一点错误啊!” 乞儿扭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叹了口气说道:“唉,孩子可怜,罢了,我随你去家里去一趟吧,看看还能不能有解救的办法。” “好,好的!” 赵局赶忙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问道:“还想请问大师,我这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突发急症的?” 乞儿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不可言不可言,不妨告诉你,你知道了其实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这……” 一对母子又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眼中发现了‘不好的意味’。 去往赵局家的路上,老太太还在不停的埋怨,说赵局平时为了权力,亏心的事做多了,这才惹下了孽债,如果她孙子有什么好歹,就全是赵局害的。 跟乞儿想象中不同,赵局并非是住什么别墅,而是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小区,七层的建筑,倒是面积很大,起码有一百**十平。 内部装修表面看起来也算是普通,带着些古韵古香,但却还是瞒不过乞儿的眼睛。 他也不脱鞋,直接走到墙边,抚摸着贴在墙壁上的一片‘烂木头’,说道:“赵局倒是识货的人。” 赵局眼睛一亮,要说对于这块木头,他还是比较自豪的,但凡家里来人,他总要跟人吹嘘一番,说自己如何如何的机缘巧合,才得到这块‘神木’。 只是现在自己的儿子虽然好转,没有性命之忧,但‘命运’却还是悬着,哪有吹嘘的心思。 “不过就是朋友送的,大师您还是先看看这屋里的风水吧,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乞儿却是一声冷笑,又用手掌在那木头上拍了一下。 说实话,他从一进这个屋,就相中了这块木头,倒不是说他也有屋子可以摆放这等‘奢侈品’,而是但凡这种木头,里面都会有‘寒晶’,而那东西对于乞儿这种人来说,是不嫌少的。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从赵局手里把这块木头骗到手了。 乞儿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敢把小羊放到饿狼的眼前,怎么也得有被吃掉的觉悟才是。 第7章 黄杨木中的寒晶 沉船木,高低等级最为分散的一种木头。 按年头、木质、成色,会分成太多的等级。 而乞儿面前的这块,却是小黄杨木的,不但是船只龙骨,更是沉水千年的好东西。 小黄杨木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千年矮’,生长一千年才只能长到两手一掐,而且只生长在北地,对于古人来说算是最难得到的木材之一了。 而这种木质的沉船木,更能够吸收水种的精魄,凝聚成细小的肉眼看不见的‘寒晶’。 不但难得,甚至可以说是罕见。 乞儿在木头上拍打了几下,摇着头一阵冷笑。 赵局闻声识意,赶忙问道:“难道……难道我这块木头是……是不好的东西?” 乞儿冷笑道:“好,再好不过的东西,但即便是世间最好的东西,如若放错了地方,送错了人,怕是会立马成为世间最不好的东西。你之前问我屋子的风水,这里前庭后居,携龙脊推背,含三江之水,这栋楼的风水当然是好的,你居于三层,离地五米七分,又垫起一层,正好五米八分两钱,算是精准的不能再精准,完美的集气吸旺之地,想来……嘿嘿,赵局在选址的时候,是找了高人吧?” 赵局猛然大惊,不是说的不对,而是太对了,尤其在那些‘分寸’之上,根本就是一字不差。 他连忙说道:“当年确实花了大价钱,从刚到请来了一位大师,难道是……我后加的这块沉船木,把自家风水给破了?!” 他眼中无限懊悔。 乞儿在心中嘿嘿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并非是我骗你哦~” 嘴上却郑重说道:“风水之道,生死八门,一步生,再步死,又岂能随意更改?越是完美,就越是不容改变!” 赵局头上的汗立马就流下来了,愤怒的跑上前去,重重的在木头上敲打了两下,又试探的问道:“那我把它扔出去,是不是就行了?” “哈!哪有这么容易?气运已改,尤其是再改过来就算的了?你是做警察的,如若有人杀了个人,随后又马上救了别人一命,难道会因为这种改正,他的罪过就消失了吗?” “这……”赵局尴尬的说道:“我真是不懂,还请大师明言,我一定照办!” 乞儿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走向了客厅的尽头,看到那紧闭的窗帘。 他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家庭,没事会把窗帘紧紧闭上,让屋子里见不到一点阳光,原来是因为家里有个神经病啊。 扭头看了一眼一个不但有门把手的锁,更是加了一层铁锁的房门,想来……赵局的妻子就在其中了,不过倒是安静,还不错。 他不经意的将窗帘打开,让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一片暖意沁人心脾。 其实这屋子里面风水确实出现了问题,不过当然不是沉船木的缘故,而就是因为这个窗帘,挡得时日太多了。 就这么简单。 但又是真么的难。 风水之学,千机算尽,一步崩盘,组建起来耗心血费力气,破坏起来,却只要这一个小小的窗帘,就足够了。 当然,即便是乞儿把窗帘的说法告诉了赵局,后者肯定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为何?太简单。 太简单完成的事情,显然没有什么信服力。 扭头对赵局呵呵一笑,说道:“借你家浴室一用。” 赵局有些没明白,不过还是指着旁边的一个暗门说道:“那里就是了。” 局长家的浴室就是大,起码二十多平米,比得上一般家庭的卧室。 乞儿又说道:“这块沉船木,赵局不会心疼吧?” 赵局说道:“心疼?如果不是不知道大师到底要怎么做,我现在都有烧了它的心!”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要做的,还真就是要把它烧掉。” “呃……哦,好……好,那就烧了,烧了好,一了百了……” 看正Z版N章{C节《(上NBu、¤ 要说赵局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黄杨木啊,跟现在市面上所谓的那些黄杨木,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三千年成尺,万年方可环抱。 黄杨木就是生长这么慢的木头,更有‘三抽其一’的说法,就是没过三年,黄杨木就会停止生长一年,这让它生长更慢,但就是因为这样的速度,导致它的质地几乎是木材中最好的。 尤其又经过沉船,千年浸泡,那更是难得。 即便不是这样,一棵可以长成能做成龙骨的黄杨木,那也是不可想象的。 烧?那哪里是烧木头,分明是烧钱呐,就算把纸钞绑一块,也没有那木头值钱。 赵局还真是很偶然的机会才得到它的,要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城市警察局副局长的地位,还真没法拥有这等宝贝,其实赵局还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如今这黄杨木,怕是同重量的黄金,才勉强能换走的。 将几乎塞满整墙的黄杨木塞进浴室,还是花费了他们一番力气。 其实乞儿也喜欢,也心疼,不过相比于这里面会蕴含的‘寒晶’,黄杨木倒也仅仅是玩物,怎比得上奇宝来的诱人? 双指掐成剑诀,放在嘴边轻声嘟囔了几句什么,猛地一挥,一个小火苗飘飘忽忽的就落在了黄杨木的上面。 那仿佛轻轻吹一口气,或者只要稍微不管就会消散的火苗,却仿佛是活了起来,直接‘咬’在了那木头之上。 万年成木,千年水藏,质地堪比金石,磨成粉末都未必能点的着的黄杨木,竟然呼呼的燃烧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不消一时三刻,整个木头都陷入一片火海! 而且并不焦黑,仿佛燃烧着最纯净的能源,直接化成了晶莹的粉末。 这一幕可把赵局母子看傻了眼。 那种火苗,要说是戏法也能做到,但火苗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如同奇迹一般。 赵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自己背脊发寒,好似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果那火苗不小心或者故意……扔到人身上…… 禁不住,又是一个冷颤。 火光大约烧了十几分钟,渐渐就熄灭了。 而地面上除了一些白色的灰烬之外,就没有一点东西了。 到底要多高的温度,才可以将这样一块木头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烧成白灰?也许高温熔炉能过做到。 但两个人都没有看到的是,其实在火烧的同时,有一丝丝青色的东西从火光里面透了出来,悄悄落在乞儿的手里,渐渐形成了一颗蓝色的结晶。 等烧完,乞儿手中的结晶已经有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仿佛一块淡色蓝宝石。 ‘好东西啊好东西!这可是自己得到的第一件宝物呐!’ 乞儿忍不住心中有些激动。 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转身对赵局说道:“这里的风水我是好不容易给扭转过来了,不过……唉,我真不明白,你们家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的煞神,层层叠叠的没个尽头,一命二运三风水,命由天定,这谁也改变不了,风水也是极好,但唯独这个‘运’……运气、运到、时运、气运……都是‘运’的一种,你家命格不变,风水不变,这气运却是变了。” 赵局听的豢苫雾罩,又不能说‘老子没明白,你再说一遍’,所以只得拱手说道:“还请……还请大师明示……” “唉……” 乞儿摇头道:“说白了就是你们家祖坟被人给动了!” 听到这话,赵局先是没反应过来,倒是老太太险些直接昏过去,脚下踉跄了两下,激动的问道:“什么?!大师的意思是,我们家的祖坟被人给破了?天呐……这是大灾祸啊!这要让我死后如何面对祖宗哦!~” 捶胸顿足潸然落泪,现代的人很少在乎祖坟怎么样了,老太太的表现,倒是难得。 乞儿叹了口气,摆手说道:“老太太先莫要着急,此事祖坟被破,乃是外物外力所为,倒并不是由于你们疏于打理,即便百年之后得见先祖,料想也不会怪罪的。” 老太太的哭声这才减少了一些。 而赵局的眼神就更加的怪异了。 因为在他眼前的人,实在是……没法说,说不得。 一个一身褴褛,手脸漆黑,指甲中脏的仿佛能榨出油的小乞丐,却仿佛得道仙人一样落落大方侃侃而谈,字字透着株钧,这就有些太诡异了。 正这时,上锁的那个房门,突然传出敲门的声音,有个略显疲惫的女声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咦?房门怎么锁住了?外面……外面有人吗?” 虽然沙哑,但带着一丝清醒。 赵局的眼睛猛地就瞪圆了。 赶忙冲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将房门打开,推门一看,自己那心爱的妻子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咦?你怎么这么慌?我……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赵局双眼一红,豆大的泪珠直接就流了下来,张开双臂就将妻子紧紧搂住。 “你这是干什么?疼……有些疼……” 乞儿好奇的凑了过来,打眼往里一看,喝!还真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 也就三十多岁,要比赵局起码年轻了近二十,瓜子脸大眼睛,白皙的皮肤,线条简单的五官,着实难得的美人。 ‘他奶奶滴,老子要有这样的媳妇,老子也心疼!’ 乞儿撇嘴想道。 “咳咳,”两声咳嗽敲醒了还在激动的一家三口,说道:“既然都好了,那我也就先告辞了。” 说完就要往门外走。 老太太一惊,赶忙冲了过来,焦急喊道:“大师您不能走啊,您不能不管呐!” 乞儿呵呵一笑,转身道:“呵,这……并非我是不管,而是能做的我都做了,至于不能做的……我也实在无能为力啊。” 意思很简单,老子都帮你们干了这么多事了,一是把五块钱的人情还了,二是也把那寒晶的人情还了,现在还想让我干事,就……就不拿出点好处吗?白干啊! 第8章 奇怪姐弟 老太太没明白,赵局却明白了。 他赶忙冲向墙角,将一个大花瓶拿了下来,大口向下,倒头就倒。 呼啦啦,十几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就掉了出来,在桌子上铺了一层。 赵局道:“大师真是过意不去,是我们疏忽了,大师出了这些力,怎么可能没有损耗?说不定已经动了元气,这些零钱就让大师去买些补品,也略表我赵家的心意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乞儿很憨厚的笑了笑,手上却直接把那桌布连同钱一起包裹起来,系在自己腰上,放在别的装束显得不伦不类,放在这一身乞丐服上倒是相得益彰。 老太太也反应了过来,赶忙就要撸自己的镯子。 乞儿却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这是干什么?” 赵局赶忙过来,将自己老娘的动作拦住,冲乞儿歉意一笑,说道:“大师勿怪,我母亲也是太急切了。” 乞儿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不过……关于看墓的事还得等一下,我要事先做一些准备。” 赵局点头道:“了解了解,不过……我要如何联系大师你呐?” “这个……有没有手机,来借用一下?” 赵局动作极快,直接跑到一个梳妆台旁边,拉开抽屉,里面各色的手机一大堆,他直接拿出一个土豪金,插了张卡开机后交给乞儿。 “这个您先用着,里面第一个号码就是我的,如果大师您准备好了,一定要通知我们啊!” “嗯,放心吧!” 乞儿接过手机,皱着眉头翻转了两下,发现有些弄不明白,还掰了掰。 赵局也只能在一旁赔笑,认为像乞儿这种大师,不会摆弄手机那太正常了,人家没准会什么千里传音的秘法都说不定。 将乞儿直接送回到医院,因为丑儿还在那里,又是说了很多嘱咐的话,赵局才目送乞儿两人离开了那里。 刚走出医院,乞儿就笑着把丑儿拉到一个小胡同中,献宝似得将手机拿了出来。 “你看,我多厉害,就知道你成天看那些年轻人玩手机,一直很羡慕,哥哥直接给你弄来一个好的!” 丑儿果然小脸一阵兴奋,拿在手里一阵摆弄,倒是比乞儿强了不少,起码人家会开机。 乞儿扭过头看了一眼医院,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进去了,自己现在跟赵局也算是有了‘关系’,想来李大哥会被照料的很好,自己去了也是白费。 他说要事先准备一下,还真的是这样,赵家祖坟肯定是被人挪动了,他可以找到祖坟的所在,但挪动之后的地点他却没有办法推测出来了。 玄门之法不想电脑那么方便,想要什么一敲就有,甚至还会有个轻音度娘来语音提示。 老乞丐给他留下的**阵盘他只打开了两个功能,而且用的都不到家。 ‘点穴’可以,‘寻龙’就不行了。 这寻龙并非是指寻找风水龙脉,其实就是‘寻骨’。 而赵家祖坟,显然是骸骨被人给动了。 出了医院附近,再走两个小区就能看到李大哥的那个馒头铺。 乞儿的东西还放在那里呐。 而现在乞儿想要得到的,却是一个真正的罗盘。 玄门道法,三分功力七分猜,想把这门手艺练好,一个个都得是侦探的料。 马上就要看到李家馒头铺了,乞儿却是眉头一皱,低声说了句:“哎呦不好,财不露白啊……” 话音刚落,猛地从人行道上就窜过一个人影,脚下仿佛踩了风火轮,霍霍霍一阵声响,人也如同一阵小风,直接从丑儿的身边滑过。 人过,手机没,果然滑板少年呐! 丑儿先是一愣,空着手还抬头瞅了乞儿一眼,随后便大叫道:“抓小偷!他抢了我的手机!~” 丑儿很少说话,但其实嗓门却真不小,一声就传遍了大半个街。 所有路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找到谁是小偷,然后赶紧躲,能躲多远躲多远。 那小偷倒也是妙人,滑出老远还不忘回头喊道:“两个臭要饭的都能用土豪金了,也不知道你们骗了多少善良百姓,今天小爷就算为民除害了!” 这一声也不小,险些都勾起叫好的了。 丑儿小嘴一抿,突然抬手一番,一把红线小木剑就出现在手掌之中。 乞儿赶忙伸手抓住丑儿手腕,缓缓的摇了摇头。 丑儿委屈坏了,低着头好似要哭出来一样说道:“风……我给你惹祸了……” 乞儿呵呵一笑,悠然道:“福祸相依,福祸相契,是福是祸……呵呵,不到最后谁又能看得清?” 仿佛是要验证他的话,就在他声音刚落的一瞬间,街道上突然响起了一个青年暴喝的声音。 扭头一看,就见一位衣着很好的年轻男子,猛地一个飞身剪刀脚,正好踢在那滑板男的后腰之上,整个人……连人带板,在地上滚了七八个跟头才停下来,尤其是人,还是在撞上路灯杆之后才停的。 滑板男悲催的捂着脸在那里哼哼。 华服青年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在滑板男的腰间再补了一脚,便扭头冲一个美貌女子说道:“姐,我这招神龙摆尾很潇洒吧?” 随后,一位极为高挑的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b,正IS版首发# 真的很高很高,起码有接近一米八,但却没有一点的不协调,整张脸也不会因为身高而拉长,反而有种妖异的英气。 尤其那一条紧身牛仔裤衬出的一双超级大长腿,简直……就简直了! ‘咕咚~’ 乞儿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大了,以至于被丑儿听个正着。 她赶忙看了看女人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小腿,撅了一下嘴,右手不经意的拉住乞儿的衣襟,默默低下了头。 长腿女子说道:“胡闹,你好歹也是一个少爷,不要总把自己置身危险之地……算了,叫警察来处理吧,我们先走。” “等等,姐。” 华服青年蹲下身,在滑板小子的手里拿下那个土豪金,上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摔坏,扭头又看了看乞儿他们,突然咧嘴笑道:“我总听人家说乞丐这工作多么多么有发展,以前还不信,今天倒是不得不相信了……土豪金呐!还是最新款的,我还都没来得及去买呐。” 他走到乞儿面前,摇晃着手中的手机,笑道:“你的?” 语气有些高高在上。 乞儿皱了一下眉头,点头道:“嗯,朋友送的。” “朋友?呵呵,你告诉我是哪个朋友会送你这个,我就把它还给你,怎么样?” 乞儿轻轻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方才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我可以感你的情,可如今你却又来质问我,那么这情便两清了。” 华服青年当然不知道这个‘两清’会让他损失什么。 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扭头对他姐姐说道:“姐,你看这小子多好玩!” 又对乞儿说道:“这手机怕不是你偷的吧?” 这一句,真的把乞儿给气到了。 他微微眯上眼睛,上下看了华服青年一眼,突然一个冷笑,说道:“我偷没偷东西这个不是你来说的,但你自己确实偷了东西!” 华服青年一愣,随即大怒,喝道:“哎呀!你还倒打一耙反咬一口?你是不是想说这是我偷了你的手机?这大家可都看着呐,你这是被抢走,反而是我帮你追回来的!你还想学碰瓷老太是怎么的?哎呀我这脾气!” 说着就要撸袖子动手。 乞儿却缓慢的摇头说道:“不是我的这个手机,而是你揣在屁股口袋里的东西,那明明就不属于你。” 华服青年眼睛猛地瞪圆了,慌张的往自己的屁股兜上一按,不由得退后两步,慌乱的说道:“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东西不属于我……” 乞儿翻了翻白眼,心道这个大少爷也太不会说谎了,那满头的汗,一脸的慌张,再加上那几个动作,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自己做贼心虚嘛。 尤其他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他的姐姐。 乞儿恍然,继续说道:“而且我看那样东西,应该是属于后面这位小姐的吧?” 他其实只在华服青年的后兜中感觉到一种不属于他的气息,肯定是外人常戴的事物,被他放在了身上。 但是不是偷来的,亦或者是偷谁的,乞儿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一诈,果然就给他诈出来了。 马上的,长腿美女立马黛眉直立,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先是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一下,随即更是大怒,一把揪住华服青年的脖颈,怒道:“该死的!都说了那东西不能给你,你竟然敢自己偷走?快拿出来!” 华服青年一下子就软了,本来他就没有他姐高,此时双腿一弯,倒像是孩子在跟自己的母亲耍泼。 “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再说了,那东西明明应该给我才对啊,爷爷也知道我就喜好这口,怎么却给了你呐?不公平啊不公平!” 长腿美女眼睛马上抖动两下,就在这大街之上,当着无数路人的面,猛地甩起巴掌,那就是是一顿猛抽啊~ 抽完还踹,踹完还踢,更是直接从路边举起一个垃圾桶,又是一顿拍呐! 华服青年一阵惨叫之后,颤巍巍伸手入兜,将一件事物拿了出来,郁闷道:“有这么多工夫,您老就不能自己拿嘛?呜呜呜……” 第9章 八荒动 年轻人手中拿出一块玉扣。 很小,只比拇指大上一点,白水晶一般通明,只在上方有一丝红色血痕,从上到下‘流’下来,看起来有种凄美的感觉。 ‘好东西!’ 就算对玉器了解不多,乞儿也能断定,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而且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长腿女人会为了这个大打出手,不光是因为她的性格,而且因为这东西绝对只能女人戴,男人若是拿了,怕是无福有祸。 全透明的玉石,有人称之为‘玻璃种’,其实那是龙种,洁白无瑕,龙涎于山。 相传只有神龙啖下的龙涎经过万年沉淀,才会形成,无比的珍贵,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所谓玻璃种都是一种特殊的水晶或者因为某种辐射的关系才变成了透明。 而这块玉不同,更难得的是,上面的那一丝红色并非天然形成,也并非内含玄岩杂质而变成红色。 乞儿敢肯定,那是一滴血,一滴通神的精血滴在上面,这才渗透其中,留下了这种凄美之感。 长腿美女发泄完了,哼哼两声,从华服男子手中夺过土豪金,递到乞儿手上说道:“刚才真是抱歉,我家弟弟年幼无知,倒是多有得罪了。” 说起话来更像个男子,而非温柔如水的女子。 乞儿咧嘴一笑,接过手机,转手又给了丑儿,一个字都没说,转头就走。 长腿美女一愣,说实话,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见到她都不会这样轻易走掉,管他老少贵贱,总是会找些话题跟她攀谈两句,或者展露才华,或者透着爱慕,但如此的平静,让她很不舒服。 皱了皱眉头,长腿美女赶忙喊道:“那个……先别走,刚才你一眼就看出我弟他偷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你会算命啊?” 乞儿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眉头紧锁的说道:“算命的?我可以把这个称呼看成侮辱吗?” 长腿美女又愣了一下,突然又满脸的凶悍,也许是刚才怒揍自己的弟弟,所以那凶悍好像是化成了实质,直接从乞儿投了过来。 “管你是不是,来给我算算!” 乞儿哈的一声冷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当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家伙,别人宠着你是因为想从你身上得到点什么,老子无欲无求,犯得着受你这个气? 也就看她是个女人,要不然就凭这态度,乞儿也要好好整治一下她! 别看乞儿平时是以乞讨为生,但要说低三下气的还真没有。 但凡给过他钱的,简单的一声谢谢就好,遇到面目和善的,甚至会直接帮他看看,偷偷化解一下对方的戾气。 所以很多给过乞儿打赏的,都会感觉到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好,胸口也开阔了很多。 “不许走!” 长腿美女看到乞儿动作,更是羞怒交加,直接两步上前,一把拉向他的肩膀,可就在手指马上要碰到的时候,忍不住又缩了回来。 实在是……太脏了! 乞儿却在这时停了下来,转过头带着戏谑的笑,轻声问道:“你真的要我给你算一算?” “当……当然要算!不算就不让你走!” 呵呵一笑,乞儿说道:“那好,算我怕了你,那便给你算一算,看你面相……你是个克夫的相。” “嘎……你放屁!别当我什么都不懂,我早些年也找过真正的大师的,根本就不会克什么……克什么夫!” 乞儿却摇了摇头,继续道:“不不不,不是表面的面相,世间人种千万,几乎没有一个长相完全相同,尤其是光看个颧骨额头眉心眼角,就能知道旦夕祸福的,那些都是扯蛋,看你的相,要看你的气运和性格。” 一番话,又让长腿美女安静了下来,嘟囔道:“好像……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那你说说,我到底是怎么克夫的!” “罢了,一般来说这种法门是不应向你这种外人透露的,不过看你也是可怜,便说上一二解你困惑。” 乞儿放开丑儿的手,围着长腿美女走了一圈,笑道:“你命硬,生来极少得病,你家里生过你这个女儿,便不再又女子出声,接连四个弟弟,这便是‘克红颜’。” 说到这里,长腿美女的眼睛都差点被瞪出来,他们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很多人知道他们家的底细。 但对外宣称的……却是她只有三个弟弟,而另一个却是私生子,直到一年前她自己才知道,这个臭要饭的……又怎么可能说的出? 难道真的是自己命硬?! 乞儿继续说道:“你本是女儿之身,个子也并不是这么高,却在几年前突然再次成长,一下长到了近一米八的高度,而且逐渐孔武有力,再加上祖辈上有习武的长辈,你也跟着学了一些,到现在三四个壮汉怕是进不了你的身,这便是‘克敌’!” 长腿美女呼啦一下猛退一步。 d_r正(O版y首m发( 这……这真是活见了鬼了! 自己确实是在五年前突然长高的,那阵自己看什么都想吃,却又不胖,只是身高就不停的往上蹿,当初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病,结果到了医院也没有检查出什么。 尤其是近两年,虽然身高不在长了,兴趣却是大变,之前喜欢的化妆奢侈品,都变得不喜欢了,反而跑出跟一个太爷爷练了好久的拳脚,家里人都说奇怪,也觉得丢脸,所以这件事绝对没有向外界透露过。 而现在,就在这个奇怪的小城市,自己第一次来的地方,竟然被街边的一个乞丐给说了出来,这…… 背心发凉啊。 乞儿又说道:“你的性格又是点火就着,我并不能看到你命中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却敢肯定你会跟你的丈夫动手,以你的武力,你的脾气……那你的丈夫还有能活着的道理吗?我说你克夫,这有一点点错误吗?哈哈哈哈!” 乞儿说了半天,其实就是在等这一句,好把对面这个臭屁的丫头给气死。 但事实上……乞儿还真是一个很少与人接触的家伙,还是没有认清‘人之本性’。 比如现在的长腿美女,由于已经被乞儿奇迹般的说中了两件最隐秘的事情,现在又说了一件假事,试想……她会觉得那是假的吗? 长腿美女的冷汗都流下来了,细密的在额头和鼻尖,汇聚到一起,竟然在这不算炎热的天气里直接滴了下来。 “还请大师救我!” 这次也不管干净埋汰了,长腿美女一把抓住乞儿双肩,面带哭容的喊着。 要说这还是乞儿第一次被比自己高这么多的女生‘掐’住,一时间倒是有些凌乱。 一般来说,女人要从上往下看才美,就像女人自己自拍,也是把手机举得老高,但这个女人,即便是从下向上看,竟然也是看不出一丝的缺陷。 “咳咳……”咳嗽两声,让长腿美女稍微冷静一下。 乞儿皱着眉头刚要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又是一动,里面的**阵盘竟然转了一下。 ‘咦?!三年没见动的阵盘,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动了?难道我这是要突破了?’ 乞儿猛地瞪大了眼睛,八荒阵盘的重要性是超乎人想象的,它所覆盖的那些已经送入乞儿脑袋中的知识,就宛若汪洋一般,等待乞儿去慢慢发觉。 而仅仅是两个功能,一个‘寻龙点穴’一个‘观气’,就能让乞儿拥有如今实力了,那要是六道阵眼全部打开,那该会是个什么景象? 最关键的,其实‘寻龙点穴’和‘观气’并非是这阵眼中的力量,而是八荒阵盘所具有的那个功法的力量。 八荒阵盘乞儿仅仅只是打开了一个阵眼,就让他掌握了那种挥手间便可得到的火焰。 脑中有云,‘三昧真火’。 世间至高火焰,与烈日天火是同一等级,所以才可以燃尽世间万物,驱散邪魔戾鬼。 而现在它动了,就意味着它即将要开启第二个阵眼了!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它能够如此? 难道是厚积薄发,就这个时候它突破了?不应该,难道是这个女人?也不可能,那么…… 乞儿眼睛猛地冒出一阵绿光,向长腿美女手中的那块玉扣看去。 没有其他解释了,肯定就是它! 上面那一滴诡异的鲜血,就是催动**阵盘旋转的契机。 但这样简单的接触,明显是不够的,要是想真正晋升,乞儿还得想办法把那块玉扣骗到手里才行。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破天荒的,右手拇指在其他四指的指节上掐动了几下。 所谓相士算卦,‘算’指的就是这种算,四根手指,每指三节,合起来便是十二之数,正合天干地支之属。 轻易不用,用则惊天。 脚下一个微不可见,外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漩涡,鼓动一下,又轻轻散开落下,仿佛巨力在地面上踏了一脚,而且如果此时移开乞儿的脚掌,真的能看到地砖上会有一个浅浅的足印,那火烧砖瓦,一丝破损都不会有。 乞儿抬起头看着长腿美女,疑惑的问道:“你……你们此次前来,竟然也是为了那件事?!” 第10章 宋家祖坟 长腿美女眼睛又是一瞪,颤巍巍的问道:“你……你知道我们要来干什么?” 而这时,躺在地上装死半天的华服青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刚开始还是因为明白了自己得罪了一个大师,所以就打算躺在那里不起来了。 可如今涉及到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赶忙跳了起来,躲在自己的姐姐身后,呆呆的望着这个几可通神的乞丐。 乞儿深吸一口气,尽量显得平静的说道:“你们此次前来,应该不是凭借主观吧?肯定是有人让你们来,甚至逼迫你们来,让你们做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就与你们家的祖坟有关,我说的对吗?” 长腿美女惊呼道:“太对了!” 不过她马上就转头看向四周,然后小声的说道:“我们……能不能去其他地方谈谈?这里人多眼杂……” 乞儿点了点头,回身拉住丑儿的手,静等对方带路。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血滴玉扣,他才不会给这一对姐弟看相呐。 可是看了之后,他却发现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情,仿佛在冥冥之中都有联系,即便是现在没有了那血滴玉扣,他也会好好的给他们算上一卦的。 长腿美女挑选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看起来很高档很安静,虽然门口的接待看到乞儿这一身乞丐装有些迟疑,但在长腿美女两张红票子的打击下,也就装聋作哑了。 走到最隐秘的一个角落,桌子外面还有一道屏风阻隔,配上咖啡厅里持续飘荡的音乐,想来这里即便是发生了命案,外面的人也未必会知道。 乞儿坐在靠墙的座位上,透过一些角度,可以把整个屋子的布局都看在眼里,这是他的一种天性习惯。 沉吟了一下,乞儿继续说道:“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家事吧。” 他可以算出来,但以他现在的功力,却只能算出一个极为模糊的大概,反正对方已经对他极为信服,倒是不用再费这个力气。 长腿美女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随后才向他介绍了自己的家族。 原来……还真是望族。 宋家,很多很多年以前,控制着天朝很大一块的‘部分’,金钱的部分。 上个世纪四八年的时候,家人就陆续前往了台岛。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他们虽然不复曾经的辉煌,但也在台岛拥有了一方势力,尤其几个大型代工厂子,几乎把生意做到了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钱是足够了,可是家族在几年之前,便是千禧年过后,就总是隔三差五的出现一些纰漏。 先是家族成员得上怪病,随后几个厂房着火,都来的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宋家当代家主宋世仁的第三个老婆,却不是一般的人,她认识一位很有名望的风水师,被世人成为司徒大师。 传说年纪早已过了一百岁,但看起来却如同五十几岁的老者一般,头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变白,牙齿都齐全。 司徒大师因为太有名望,所有想请他出手的人太多,所以不知道从哪来的灵感,每年会发出三枚纯金的令牌,只要拿着牌子,不管是谁都可以找他算上一卦,不管是姻缘解难或者是风水财旺,来者不拒,都能给出满意的答复。 而宋世仁的三老婆不但跟司徒大师认识,还拥有这么一块金牌。 于是便领着宋世仁找到司徒大师,耗了一块牌子,却只得到了四个字。 ‘祖先不宁’。 信息少,但对于聪明人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宋家早年离开内陆,再加上身逢乱世,祖坟直到现在也没有迁移过来。 再由于近几代人越发的对于风水之说传统之为看得淡了,所以这迁徙祖坟的事情反而是淡忘了。 而当宋世仁决定把祖坟迁过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在家族名册中,根本就没有对祖坟的介绍,从上世纪零零年开始,还是清朝统治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宋家人便极少能把尸骨送回祖坟了。 宋家自己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己家的祖坟在哪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几乎是花了极大的人情和代价,宋世仁才再次得到一枚金牌,并在此让司徒大师出手,测算祖坟所在。 司徒大师更是布下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施展阴阳借力**,才勉强知道了宋家的祖坟竟然是在内陆的一个很偏僻的城市,落英市附近。 而就是这个太过笼统的信息,却也让司徒大师生生吐了一口血,并警告即便宋家再弄到金牌,这卦封也不可能给他们算了。 宋世仁不敢声张,便让自己家族中最得利的新秀宋小小,也就是这位长腿美女赶来这里偷偷调查祖坟一事。 他真的不敢把消息透露出去,不说宋家这些年在商场上的打拼已经结下了无数的仇家,单说他们宋家在四九年之前的特殊位置,有些事情就已经很不好办了。 宋小小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又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很好的办成,便找来家族中跟自己关系最好,同样最为圆滑油条的宋百斤来帮忙。 不想,却在大街上被乞儿一语说中了,如今也只能如实告知。 现在乞儿在宋小小心中的地位,简直就跟那司徒大师是同等级的存在。 听完来龙去脉,乞儿点着头哼哼了两声。 这件事情,不由得让他心中的一个常年的疑惑再次翻了出来。 那就是老乞丐明明拥有**阵盘此等秘宝,又学究天人,如何会在这小小的落英市落脚。 尤其乞儿从小就在落英市周边挖坟取骨,他早就发现有些像是新坟的坟冢,里面却是陈放着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尸骸,何故? 而为什么,落英市会有挖之不尽的骸骨? 乞儿沉吟的状态,在两个宋家子弟看来,就是大师正在测算,也不敢打扰,只是一个劲的眨眼睛,死死盯着不说话。 良久,乞儿舒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一笑,却突然问道:“你那块玉扣,是谁送给你的?” 宋小小一愣,赶忙说道:“是太爷爷送的,说是当初从内陆出来,带了不少的好东西,但老头子藏得很深,这块玉扣还是我逢年过节就去拜礼,一年锤了几十次的肩膀才换来的呐!” 乞儿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太爷爷今天多少岁数了?” 宋小小有些自豪的说道:“太爷爷今年一百零二岁了,而且并不糊涂,身体也是很好。” 乞儿再次点了点头。 忍不住嘟囔道:“人老成精,一只脚踏在生死边缘,看到的懂得的,倒是比寻常人要多了不少……” 抬起头对宋小小说道:“这块玉扣,并非是你讨要而来,而是你太爷爷故意交给你的,这玉本就是古物,又有奇怪的能量加持,正常来看,倒是可以平和你的命格,压住你的煞气,但实际上……呵呵,不说了。” “别……别不说啊,您这样一说半句的……哦,我明白了!” 宋小小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乞儿的面前说道:“密码一到六,这里面有五十万,不知道够不够……” Sgv√t 乞儿突然脸色一冷,沉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向你们要钱?钱?呵呵,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解你之惑,怕是我可以给几人化解灾劫,续命几次了,如果我贪图钱财,那是帮助你来的容易,还是去救一些大富大贵之人的性命来的容易?” 宋小小立即收回银行卡,惶恐的说道:“我……我错了,对不起大师,只是……您要是不帮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祖父让我来查祖坟的事情,刚刚才有了一点头绪,我赶到地头一看,却只看到几个空空如也的残冢,而且根本不能确定那是我宋家先祖的所在,我要是现在回去……怕是……怕是会被祖父打折腿的!” 乞儿一听到腿这个字,忍不住就低下头向那两条大长腿看了两眼。 “咳咳……”他咳嗽两声,叹了口气,继续道:“好吧,我便好人做到底……这块玉扣,你先放在我这里,我用玄法帮你去除玉扣上这血滴煞气,随后再交还与你,便可压住你的命格,只是‘寻龙’之事……唉。” 乞儿不着痕迹的将玉扣拿了过来,握在自己的手里,嘴上却突然叹息了一下,仿佛欲言又止。 宋小小赶忙问道:“大师,大师有何事为难?尽可说明,我宋家实力非弱,只要能做到的,尽可能为您办到就是。” 乞儿摇了摇头道:“并非是我的是,而就是你宋家祖坟这件事,我却是想帮,也有些无能为力啊……我现在手中缺少一件法器。” 宋小小一愣,问道:“法器?那是……什么东西啊?哪里有卖的?” 乞儿呵呵一笑道:“卖?我活这么大,还真不知道谁明知是法器,还把东西卖出去的呐……”摇了摇头,又继续道:“不过世间人多不懂法器为何物,甚至只当那是古董玩物,轻易贩卖也是有的,现在我缺少的是一件‘罗盘’,如果有古物罗盘,倒有可能就是法器。” 宋小小低下了头,也是有些没办法,罗盘倒是听说过,可法器这两个字太陌生。 正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百斤突然说道:“罗盘?古代的罗盘?我知道哪里有啊!” 第11章 ‘慵懒’的乞儿 宋百斤是宋家的奇葩,年纪不大,却特别喜欢古物。 平时折腾起来每个尽头,也没少被人骗,但却依然乐此不疲,淘换到一块宋代的瓷片都会乐上好几天的主。 就是这么大的瘾头,所以才让他‘铤而走险’,趁自己老姐睡觉的时候,偷偷把她脖子上的玉扣据为己有了,但却缺一根弦,没有用个假的给替换上。 但凡到个地方,他都到处琢磨有没有古玩行能去混一番。 恰好,这落英市虽然城市有点小,但五脏俱全,就在明天,落英市唯一一个四星级大酒店的顶楼会议厅中,就要开一场古玩交流会。 宋百斤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上两三折的纸,打开,上面几张灯照炫光的照片,几个重要的交流品印在那里,其中一个便是金色的罗盘。 中间一个圆形的凹陷,旁边配着一个圆形的勺子。 乞儿看到这个罗盘,眼睛就是一亮。 这金色的质地,却并非是黄金,而是一种铜,金色的铜。 玄学里面,好铜比金值钱。 乞儿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能用得了,就是那样的地方……怕是我进不去。” 宋百斤来了精神,发现自己有用了,赶忙说道:“有我啊!我早就先打好了路子,到时候人到了就算齐活!” 宋小小眉头一挑,突然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 啪~ 一点都不轻。 “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当初让你出来帮我,是给你一个继承家族的机会,不是让你来旅游的!” 宋百斤揉了揉脸颊,一副献媚的说道:“这个……其实……我这不也算立功了嘛……” “那也打!” 乞儿看着两姐弟在闹,翻了翻白眼,站起身摊手笑道:“好了好了,你遇事想到他,他遇事结出缘,开辟道路,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因果之数,我们就耐心等待明天吧,只要得了那罗盘,便可去落英群冢去找你家祖坟,今天便休息吧。” 说着就站起身,向外走了出去。 宋小小赶忙拦住,说道:“大师今天准备住在哪里呐?” “呃……” 这个问题倒是把乞儿给问住了,他不管现在拥有什么,他也是一个乞丐,平日里跟丑儿也仅仅是找一个冰箱或是洗衣机的纸壳,在街角就住下了。 最近倒是生活变好了,附近有个小区的供暖井口开了,那里面虽然管子多了点,但总算是干燥,甚至可以说是冬暖夏凉,连一点潮味都没有。 摸了摸鼻子,乞儿笑道:“还……还真是没什么固定的地方……” “那就住我们宾馆吧!” 宋小小赶忙提议道:“而且我们就是住在帝豪酒店的,明天只要坐电梯上顶楼就行了。” 乞儿说道:“这……不太好吧。” 宋小小哪能不明白这句话就是答应了,只是还需要自己再劝一下,这事就成了。 “还请大师不要拒绝,也好明天及时赶到。” 乞儿顺势点了点头,这事就算是定了。 离开咖啡馆,步行回到酒店,宋小小给乞儿安排了一个房间,就在他们房间的旁边。 要说这里还真是大,顶三楼,都是大房间,虽然比不得总统套房,但也算是两进的屋子。 乞儿回身关门,舒了口气,看了看房间中的摆设,突然哈哈一笑,对丑儿说道:“咱们两个倒是好久没有洗过澡了,这身泥脏倒是也该清清了。” 丑儿脸微微一红,低着头,走到乞儿身边,开始给他解衣服。 手段熟练,三两下把乞儿扒了个精光,带进浴室,撸起袖管开始认真的给乞儿洗澡。 每一寸皮肤都洗的极为干净,而乞儿别看平时身上有厚厚的一层泥土,但实际上他却是有着比女人还要细嫩的皮肤,仿佛初生婴儿一般,透着一种粉红的亮光。 仔细的清洗了三四遍,那流下的水才从黑色变成了白色。 乞儿焕然一新,丑儿随手拿来一条浴巾,擦拭干净,又把乞儿包裹了起来,直接弄到床上,丑儿自己才再次走进浴室,清洗自己。 倒不是乞儿懒,从十岁开始,老乞丐就告诉他,这一辈子必不能自己洗漱。 所谓‘道不自醒’,方士道士,真正要有成就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动手清洁自己的身子。 所以在老乞丐懒得动弹之后,乞儿起码几年的时间都没洗过脸,直到丑儿稍微长大了点,开始知道干净埋汰,才开始给乞儿整理。 躺在软软的床上,乞儿悠闲的翻来翻去,他‘习性’跟普通人很不同。 睡觉,三尺宽的床就可以。 丑儿洗过,也拿了一个浴巾把自己裹上,把那两件衣服随手一吸,就挂在空调下面风干。 跳到床上,依偎在乞儿身边,一双小脚搭在乞儿的胸口,再把乞儿的双脚搂在自己怀里,便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从古时起,男女之间睡觉的姿势便是头脚对调。 有人说这是为了节省空间,合在一起最省床板。 有人说这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呼出来的浊气不必要反复吸收。 也有说法,叫暖脚,夜半风冷,将脚丫子搂在怀里,脚不着凉就不会犯病。 但实际上……这种睡法是‘交心’。 除了心脏之外,人还有五心,眉心手心脚心,其中脚心更尤为重要。 ‘心通五脏’,人不能离地气,而接纳地气的方法,就是靠着这脚心,夜里放置胸口,用心血的温度去‘熬养’,第二天起床便会神清气爽五脏通窍。 乞儿双手握住丑儿的小脚,微微揉捏两下,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温暖,光滑中带着让人发狂的手感。 皱了皱眉头,心下有些奇怪。 其实说到底他也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平时虽然不去想,但不意味着没有‘天赋’。 平日里两个人都是脏脏乱乱,而且晚上倒地就睡,根本就没有在意。 如今清洗干净,丑儿身上透着暗暗女子香,一阵阵的飘入乞儿鼻子里面,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全身一阵火热,尤其小腹中异样感觉,让他难受的要命。 这手中就重了。 丑儿嘤咛一声,睁开眼很诧异的看了乞儿一眼,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小脸一红,双手将他的脚搂的更紧,两条腿更是在乞儿的身上蹭了两下。 乞儿被这一下差点弄得吐血。 支吾了半天,忍不住问道:“我家丑儿今天多大了?” “嗯……十二岁了……” “才……才十二啊……” 乞儿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疼,生疼。 砸吧砸吧嘴,突然说道:“那个……那个玉扣你放哪了?” 丑儿撅着嘴有点失望,又从床上站了起来,从桌子上找来了那枚玉扣,交到乞儿的手中。 看正g版◇P章Z节上{d# 起身间,丑儿身上的浴巾直接脱落,露出那稚嫩娇小的身躯,让乞儿忍不住又嘟囔了句:“还是太小了……” 接过玉扣,赶忙擦拭两下将它含在自己的嘴里,轻轻咬破舌尖,血染玉扣,将这两件事物纷纷含住,一丝不漏。 等丑儿再次上床,搂住她的小脚丫之后,闭上眼睛,一时间入定沉气,修炼了起来。 **阵盘果然因玉扣而骚动,如今玉扣入口,**阵盘更是疯狂的转动起来。 一丝丝奇异的能量从**阵盘上升腾起来,直接沿着身体躯干到了乞儿的嘴里,混合着那股精血和玉扣,三项搅动起来。 微微然,那玉扣上的一滴血,缓缓的融化在乞儿精血之中,猛然间,乞儿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一声女人的幽叹之声,那声音让人听来就是心中一堵。 仿佛错觉一般,随后便烟消云散。 乞儿用力一咽,那口精血就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又将玉扣吐出,而那玉扣之上,竟然再无一丝红色痕迹。 再说精血入腹,却没有进入尾部,而是直接钻入胸口,顺着胸前经脉直接流到小腹之中,融在那**阵盘之上。 青光一闪,**阵盘第二个阵眼猛地颤动起来,仿佛玻璃破碎一般,裂开了表面,露出一层青铜新图。 乞儿突然睁开眼睛,手中一晃,一道头发丝大小的水剑射了出来,洒在床单之上,却没有阴湿一片,而是好似液体流淌在玻璃上,平稳的滑动两下,便在月光下升腾不见了。 愣愣的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霓虹,乞儿忍不住嘟囔道:“竟然……已是黑夜了……” 丑儿睁开眼睛,突然撇了撇嘴,抬起自己的小脚丫,在乞儿的胸口上踢了一下,然后赶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乞儿愣了愣,随后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睡的无比的舒畅,却又无比的劳累。 脑海中那些**阵盘的功法,此起彼伏,又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涌入脑中,而之前还有些暗淡不明的‘寻龙’字眼,却已经大亮了。 第二天早上,乞儿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宋小小在门外有些焦急的喊道:“大师,大师醒了吗?” 时间才是早上七点,而那个古玩交流会要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才会召开。 这还是因为宋小小昨天晚上几乎是一夜没睡,至今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又是生怕乞儿离开了,又是担心祖坟找不到,又幻想自己完成家族任务,以后自己的人生可以自由自在。 患得患失之下,这才让她大早上就挺着厚脸皮来敲门了。 乞儿揉着眼睛坐起身来,丑儿则是赶忙跑到一边,将衣服拿起来给他穿戴整齐。 而她自己,穿戴整齐后,又从衣服的暗兜里拿出来一个小铃铛,用一根红线绑在自己的手上,刚好垂在手指之下,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会叮当作响。 乞儿却是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没事的,不过就是一个古玩交流会,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第12章 铎与磬 钟鼓磬铎鼗,大禹治国之时,发明了这五种乐器,用来‘直达天庭’。 所谓的‘铎’便是铃铛,木质土坯青铜金银,各种材料都能制作,经过时间传承,大小也分化出很多种。 作用有招魂驱鬼,但实际上铃铛只有一个作用,便是‘上请天神,布规施法’。 丑儿这个铃铛却是金铃,响声清脆,能飘荡很远,其作用更是神奇。 她撅了撅嘴,却没有一丝要收起来的意思。 乞儿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也好,多一份安全总是好的。” 推门而出,宋小小哎呦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倒。 显然之前这货是耳朵贴着门偷听呐。 尴尬的笑了笑,宋小小说道:“大师起的挺早的啊……” 乞儿翻了翻白眼,很想一个巴掌就抽过去。 要不是她大早上来敲门,老子醒个蛋蛋! 撇了撇嘴,乞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既然已经起来了,倒是应该去看看会场,提前去一些,也好有些准备。” 宋小小当然知道自己是有些错了,所以马上说道:“大师请放心,昨天晚上我跟爷爷又要了些资金来,那罗盘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乞儿却并未松懈。 O首√“发=R‘` 这年头,台岛和港岛的人有些忽视内陆了,不知道内陆早就有很多隐姓富翁崛起了,对于这种古玩之类花钱根本不在乎,随手几个亿就砸下去,仿佛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实在不行……自己倒是应该弄出一些东西来,也好多一份保障。 抬头直接问道:“附近哪里有卖银子的吗?我想要一些。” 宋小小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大师请稍等。” 说完就拿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又将宋百斤叫了起来。 后者直接一溜火线的跑了出去,不用十几分钟,就又跑了回来,还拿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大堆银器。 附近有一家银楼,说是银楼,但所卖的大部分是黄白两金还有钻石玉器,银制品只有柜台上摆放的那些场面货,现如今就都在宋百斤的包裹里了。 二十多斤,还大部分是空心的东西,亏他也能自己一个人给弄回来。 乞儿点了点头,也不说谢,直接结果包裹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伸手摸了摸腰间,发现日刃不在,这才想起那两样东西还放在李家包子铺中。 呵呵一笑,扭头对丑儿说道:“小剑拿来用一下。” 丑儿直接从脖子上将一条红绳解了下来,上面的坠子正是她几次三番拿出来的那个小木剑。 木剑只有一寸来长,换算成现代的单位也就三厘米多不到四厘米,看起来有些像端午节孩子带的桃木玩具。 乞儿右手接过,左手掐起剑诀,放在嘴边嘟囔了几句,突然伸手一挥,在木剑上方凌空的写画了几下,一滴血液凭空从指尖被挤了出来,滴在木剑之上。 说来也是奇怪,血染木剑,竟然一丝红色都没有留下,尽速的融入木剑之中。 宋家姐弟看得眼睛发光,宋百斤更是直接问道:“大师,您拿的这个怕是宝贝吧?” 乞儿哈哈一笑,摇头道:“宝贝?不。黄金是宝贝,白银是宝贝,珠宝玉器是宝贝,聚宝盆倚天剑是宝贝,但这个绝对不是宝贝,它仅仅是一个工具,用来……呵呵,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两姐弟互相看了一眼,重重的吞了口口水,支吾道:“如果……如果大师要做事的话,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静等?” 乞儿摆了摆手道:“不用,这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之后的拍卖,这两个家伙能不能尽力还两说,现在必须得再展露一下手段。 就冲宋小小大早上的来敲门,就意味着她心中还有些‘不信’,不管是不信乞儿的身份还是不信他的能力,都是不好的。 乞儿手持小剑,目光在屋子扫了一圈,一下子相中了落地窗下面铺着的那层大理石。 半米多宽四米多长,干净整洁,表面一层油光,显然是被打理的很好。 走了过去,小木剑突然向大理石用力的插了下去。 ‘噗!~’ 声音更像是木头粉碎的声音。 听的宋百斤心中就是一疼。 他鼓捣古玩这么多年,眼界还是有的,从看到这个小木剑开始,他就知道这东西绝非凡品,起码有一点,这所用的木头根本就是自己生平仅见。 但事实上,乞儿却再次向下用力的一拉,再一挑,一块巴掌大小的大理石竟然就这样被‘挖’了出来。 而那小木剑,却是完整无缺,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两姐弟的眼睛猛地就瞪圆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就算那把小木剑是铁……不不不,就算是钻石做的,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大理石给砍开吧?再说了,就算是砍,这小木剑也不够长啊,怎么能把这起码十几厘米厚的理石给弄开的? 如果说这就是不可思议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算得上是惊悚了。 因为两姐弟清楚的看到,乞儿手持着小木剑,在那块大理石上……雕刻着! 就像那一把锋利的刀去对付豆腐一样,大理石并非是一块一块的掉,而是一片一片的掉,平整的部分,仿佛金刚石水磨机切割的一样,边角废料平滑的比之前还要光亮! 两个人张大了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只觉得腿肚子有些打颤,感觉‘不会再爱’了,这个世界太疯狂,太奇怪,太陌生了。 而乞儿手中的工作却没有停止,先是把那块四四方方的大理石刻成一个半球形,然后就在中间使劲‘扣’出一个凹洞,显然在凹洞中还花费了更大的力气。 “呼……” 大约半个小时后,乞儿松了口气,将小木剑还给了丑儿,举着雕刻成功的大理石笑了笑,将它直接放在了地上。 随后拇指和食指掐在一起,刚要‘打火’,却又停了下来。 摇了摇头,将使用三昧真火的打算作罢了。 小木剑削大理石这种事情就已经足够震撼两姐弟了,他不必要在用这个火了,或者说……那样就过了,人家不会惊讶,反而会惊慌了。 而事实上,一对姐弟确实已经惊慌到一定程度了,再来点什么的话,还指不定吓出什么好歹的。 乞儿扭头对宋百斤说道:“你去给我找一只喷枪和一个老虎钳来。” 这个就简单得多,四星级酒店中会有很多人模仿国外大佬,没事弄个雪茄叼在嘴里,所以这里少不了雪茄的供应,也少不了点火喷枪。 宋百斤弄来一个最大的,能喷出好几厘米蓝色火焰的那种,呲呲的声响看起来还挺可怕的。 乞儿接过喷枪,用老虎钳夹住一块银饰,直接用喷枪的火苗喷在上面。 稍微一会功夫,银饰就被烧红并融化,银水真的如同自来水一样往下滴着,尽数进入到乞儿之前雕刻的大理石之内。 大约耗费了半斤多重的银饰,那大理石的凹洞才被灌满。 直接将它扔到浴缸之内,呲呲水声,白雾升腾。 良久,乞儿将大理石取了出来,用力向墙上一扔,喀拉一声碎裂成两半。 而中间,竟是一个纯银铸造的‘磬’。 磬,中空圆润,敲击声如天外鸿鹄,清脆悠长。 原本应是由玉石雕刻而成,如今乞儿用纯银制作,倒是更利于灌输法力。 他伸手从床上扯过床单,用力的在苍白的磬上使劲的磨蹭,三两下,白色就变成了银色,反射着柔和的光,将屋中的一切清晰的映照在上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弧线的镜子。 乞儿又拉过丑儿的手,捏住那金铃上面的红绳,悬于银磬之上,轻轻的来回摇晃。 清脆而连续的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味,缓缓的飘散出来。 乞儿同时口中吟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言喷薄而出,与那铃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宛若天堂的声音一般。 宋家姐弟两个人都在此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感之中,若说陶醉,也不尽然,而是一种空无,心中什么都不想,眼睛明明看着,却好似什么都看不见,耳朵明明听着,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直到十几分钟后,乞儿停止了吟唱也停止了铃声,两个人才悠然转醒,脑袋先是一阵迷茫,随后一股仿佛电流的东西从脚后跟直接涌向头顶,身体一颤,几丝细密的汗水就从额头和鼻尖流了出来。 一时间清爽无比,整个身体和心灵,都感觉轻了几两。 宋小小眼睛一亮,激动道:“大师您这是……制练的法器吗?这个就是法器吗?” 乞儿却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法器?呵呵,这仅仅是一个玩具,有些功能,但距离法器可就太远了,就像……在一个山包上仰视泰山,差的太远,远到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高处那么远。” 说完,便抬起食指,在那银磬上又敲击了一下,一丝太过清澈太过悠长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产生出一道波纹,让姐弟两人全身又是颤动了一下,说不出的舒爽。 宋百斤吞了口口水,却是疑惑的问道:“大师,我所知磬这种东西,还是要配上锤的,您是不是还要制作一个法槌出来?” 乞儿呵呵一笑,对他说道:“呵呵,没想到你也懂这些?没错,按道理磬这种东西确实要配上一个好的法槌,所谓六分磬四分槌,少了它磬的用处就少了一半,但我却不会制作一个法槌。” 宋小小问道:“大师,这是为何呐?” 乞儿道:“事情,或者一件事物,如果做得完美,反而会意味着更大的瑕疵。” 说的傲然,实际上他就是不想弄一个全套,只有这样的‘残品’他才能够贩卖,如果都弄完全了再卖,对修行不利。 顺手在床单上撕下一块布,将银磬包裹了起来,往自己的腰间一挂,笑道:“好了,这下就万无一失了,我们去会场看一下吧。” 第13章 王慈佛 没用坐电梯,直接走上一层便是顶楼。 一条走廊直接走到头,便是酒店的会议厅。 宋小小叫来酒店经理,他上前就要拿钥匙开,乞儿却伸手拦住了他。 在人们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停了一会,又敲了三下。 又等了大约一分钟,才对那经理说道:“可以了,去开门吧。” 经理却是一愣,呆呆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一身乞丐装的家伙。 衣服被洗干净了,虽然破烂非常,但穿在乞儿那一张白皙的皮囊上,竟然穿出了一丝韵味。 而实际上……乞儿和丑儿的衣服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时装被穿了很久的样子,而是半麻半丝的纯手工编织的布匹,经过老乞丐手工缝制而成,本身就将一股天地玄力刻印其中。 若说法器,那这两身衣服才是! 所以经理自来也没有小视乞儿,如今看到乞儿竟然入门问路,这让他就不得不猜测乞儿的身份了。 作为酒店经理,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见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而其中就在四九城培训的时候,见到过一位真正的大师,他在进入每个房间之前,尤其是那种很久没有进人的房间,都会这样敲上两遍门,静等一段时间,甚至有些时候会在门口点上三炷香。 他问过原因,那大师只是呵呵一笑,并未告诉他什么。 而如今又看到有人这么做,就不由得他不重视了。 恭敬的向乞儿点了点头,酒店经理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缓缓推开,转头问道:“这位……大师,需不需要我去准备香烛?” 乞儿眉头一挑,忍不住笑道:“呵呵,经理倒是也懂得一些。” “大师过奖了,我懂什么?不过就是看得多了。” 乞儿点了点头,说道:“也不要妄自菲薄,目可通神,多看少说少问,总会有所得。” 那经理大喜,认为这是乞儿给他的箴言,牢牢记住,表情更加恭敬。 走进房间,还不等乞儿说些什么,丑儿就抢在他前面,手中的铃铛微微一晃,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这个宽广的会议室中转了一圈。 乞儿呵呵一笑,摆手道:“都进来吧,这本就是我的习惯,并不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放心。” 宋家姐弟互相看了一眼,才抬步走进了这个会议室。 里面已经做好了新的装饰,大约二十几个小桌子,中间有一个高台,上面一个方形小桌,两边放上隔断,隔绝出两片隐秘的空间。 显然这是为了交流会而准备的。 乞儿笑了笑,看着每个小桌子上面的白色挂牌上的名字,扭头问向经理道:“这就是为大家准备的小展台?倒是小巧可爱,不过我想知道,这里是不是会有一些闲下来的位置。” 经理一愣,赶忙问道:“大师也想在这里展示事物吗?” 乞儿点了点头。 经理一副为难的说道:“这个……这些桌子是按照申请的数量设置的,再添置的话……不过大师,您的同伴已经申请了一个位置,难道您要单独要一个位置吗?” “嗯?” 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疑问。 申请了?谁? 微微一愣,乞儿哈哈一笑,转头就看向了正留着满头汗的宋百斤。 除了他,还能有谁? 宋小小也反应了过来,果断的抬手就打。 宋百斤赶紧捂头说道:“不要打不要打!我不是要把你的玉扣拿来显摆的,我有自己的东西,我想看看能不能换来一些宝贝……” 乞儿苦笑着摆手道:“好了好了,你看,我就说你带你弟弟出来算是带了一个福将,这不,有帮我解决了一个问题。” 宋小小狠狠瞪了宋百斤一眼,又冲乞儿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今天看乞儿跟昨天大有不同了,同样的衣服同样的人,经过简单的清洗,竟然给人一种焕然一新,根本就是变了个人的感觉。 尤其是乞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势,仿佛带着一点仙风道骨。 乞儿找到宋百斤预定的小桌子,上下打量了两眼,突然就闭着眼睛坐了下去。 好似要等待交流会开场似的。 宋小小赶忙说道:“大师,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吃个饭呐?” 乞儿心中直翻白眼,靠!你也知道时间早啊?奶奶滴…… WZ最,R新章节上x 可就在这时,门外竟然走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人边走边说道:“你看,我就说这个交流会会提早开门的嘛,早点准备,看到了好东西也好及早出手,事先买下来才是王道,要不然等着大家一起哄,东西指不定要到一个什么价格了。” 众人扭头一看,就见门口走进来四个人。 三男一女,其中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频频点头赞同的是个高官模样的老头,他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旁边还有一个妖艳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公文包。 这人乞儿他们都不认识,倒是酒店经理比较熟悉。 赶忙满脸堆笑的跑了过去,说道:“我说早上怎么听到树头有喜鹊叫,原来是您老要来啊,太好了太好了,里面请里面请!” 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管他现在还是不是有喜鹊这种鸟类了,起码说来好听不是。 老者也是笑了笑,不过却说道:“不是说要下午三点才开始吗?哼,要不是早些来看看,好东西还不是要被你们给卖光了吗?你们这酒店是不是要……呵呵,来一番整顿检查才好啊?” “哎呦!”经理表情甭提多冤枉了,说道:“哪敢呐,我这也是因为有专柜的客人要先来布置一下,才壮着狗蛋开了门,虽然我这是错了,但错有错着,要不是提前开了门,不是让您老白跑了一趟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经理是有一分笑,也要笑出十层的气势来,那老者心里听着舒服,自然也就不会发泄出来。 要说这老者的来头还真是不小,落英市常委,之前的落英市市委书记,到了岁数本应该调到上头当一个清闲官职在干个几年,可他倒也是干脆,没了就没了,在耗着也是无用,反正……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自己这辈子,自己儿子自己孙子的份都预备出来了,不退下来享福还要干什么? 市里人都喜欢叫他‘王书记’,他不爱听,说人走了称呼就要变,不变不成了旧社会,要世袭吗? 所以就让人称他为‘王老’。 平日里倒是平易近人,再加上现在在位的人很多是他扶持起来的‘本家’,倒是还能说的上话,所以是人就会给他几分面子。 尤其最近他喜欢上了古玩字画,成天跟几个老伙计吹嘘自己的眼界是如何如何,运气是如何如何,这不,吹大了,人家要他拿出手看家的货色,他没有,就窜度着帝豪大酒店召开了这次藏品交流会。 没错,这个交流会就是他出力操办起来的,目的就是想弄两件新奇的玩意,好跟那些老伙计好好显摆显摆。 目的单纯,手段合法,确实不改他‘王慈佛’的本色。 王慈佛一抬眼,就看到了乞儿那身怪异的服装,眼睛一亮,就走了过来。 “请好,呵呵,小哥特立独行,这身衣服好似有什么说法?” 热情,且礼貌。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见过老先生,这身衣服……当真入不了某些人的眼,不过却是先师一针一线缝制出来,至今穿着,倒是时刻记得先师的告诫。” 王慈佛眼睛又是一亮,他这个年纪的人,尤其算上这种爱好,就是喜欢这种说话的调调。 摊手示意一下,随后说道:“不知道我能不能近眼看看?” “倒是无妨。” 乞儿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不会动。 王慈佛才走上前来,双指小心捻起一点衣料,小心的放在眼皮底下看。 越来越觉得有趣。 他现在正好处在‘新手’阶段,对古玩事物似懂非懂,要真让他说出个所以然,他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不过眼界却还是有点。 就是能看出乞儿身上衣服的好,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放下手,脸上有些迷茫。 乞儿笑道:“怎么?老先生看不出名堂?” 王慈佛歪着头琢磨的说道:“我是能看出它的好,但却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好。” 乞儿呵呵一笑,说来也是,如若但凡一个‘玩客’都能看出自己这衣服的名堂,这玄门道法不就太容易了吗? 他直接笑道:“这看出便是有缘,看不出,便是无缘,缘分一事切勿强求,就像……等一会这交流开了起来,您老能看入眼的便可以去争去夺,但若是第一眼觉得有错,便不要再去看第二眼。” 乞儿的话已经说的很透了。 可这王慈佛却没有第一时间明白,而是问道:“呃……小友的意思,难道今天我会看走眼?” 乞儿刚要说话,那进门时最先说话的中年人却走了上来,皱着眉头面带笑容的对乞儿说道:“无牙小儿又懂得什么?老先生您切莫让他这一身奇装怪服给骗了,想来也是家中祖辈赐下来的,他自己又能知道什么?” 笑着,言语却不那么友好了。 乞儿皱了皱眉头,心中有气,但觉得还是不应该节外生枝,还是安心拿到自己想要的阵盘,比什么都强。 但所谓……得理不饶人,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度’。 那中年人见乞儿不说话,立时眼睛一亮,对王慈佛说道:“老先生您就是心太善,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如你一般的善良,切莫中了别人的计,被骗了金钱事小,面子事大啊!他们这还未到时间,就进来交易会布置,分明是想做些手脚,弄一些机关消息,到时候用魔术的手段骗人钱财,哼!这种人我行走古玩行倒是见的多了,要不是今天咱们起了个早,没准还真是被他给骗了呐!” 乞儿的脸猛地就冷了下来。 这就相当于他有意礼让,却被人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乞儿看着滔滔不绝的中年男子,突然说道:“蜂麻燕雀,你走的哪一门?” 第14章 蜂麻燕雀(为守护加更!哈哈!) 中年男人眼皮一抖,便是一惊。 但他却故作镇静,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你说的这是什么?什么疯子麻子?我看你就是个疯子,穿的如此不伦不类穿堂过室,说出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此话一出,宋家两姐弟不愿意了。 尤其宋百斤,平时他姐姐欺负他倒也罢了,但要是外人,整个台岛都没哪个人敢说欺负他,如今有人欺负乞儿,那便是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他就敢拿你脸当鞋垫子! “是哪个混蛋在这里放屁?真臭!好臭!臭不可闻!哦,就是你这么个长得污染环境放屁污染空气的家伙?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百斤一身行头很唬人的。 衣服是唐纳卡兰定制的修身西服,衬衫是天然真丝手工缝制的,连袖扣都是白金镶钻,闪着诱人光线那种。 一个手腕上带着百达翡丽的鳄鱼皮带的腕表,一个手腕上挂着一串‘蜂蜜琥珀’的手链…… 整个人看起来那绝对是低调的奢华,看起来也就几百块钱就能打发下来的装束,实际上却着实有百万的价值。 一百万的钞票放在身上穿着,都没有这些来的奢华。 还真别说,这样风云的人物,落英市还真没有。 就算是钱到了,也没什么人敢这么穿,毕竟落英市几个有钱的家伙,都必须讲究‘低调’。 ‘这是外面来的人,有钱的人,有权的人!’ 中年男子脑袋里瞬间给宋百斤定了下位置,一时间就有些踌躇了。 他这行当的人,讲究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进这屋子就把所有人都装在了眼睛里。 但他明明看着这一对姐弟跟乞儿丑儿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的,之间还客客气气的,想来应该是刚认识,或者偶遇才对,起码不是会为对方出头的关系。 所以才敢上来这般嘲弄乞儿,却不想……还是不小心踢到一块铁板。 这一下,反而是那个王慈佛踌躇了。 他对乞儿有好感,认为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但对身边这个中年人,他更是信任有加。 自己因为一时的兴趣投身古玩行,老了老了做了把弄潮儿,要是没有身边这个中年人帮忙,自己怕是要被骗的鼻青脸肿。 正因为有这个中年人的眼光,也让他在朋友圈子里面少了许多丢人的机会。 那是三四年的交情,当然不是乞儿一个刚见面的人就可以冲淡的。 而这时还有一个人表现的很怪异,那便是乞儿自己。 他抬起自己的手,挡在宋百斤的前面,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冲着那中年男子笑了笑,背着手悠然说道:“哦,我知道了,原来是‘雀门’的,倒真是失敬,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得我一算,也是你此生修来的福气,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求我一卦,散尽家财也未可得……” 他转头扫了一眼宋家姐弟,突然又对王慈佛说道:“先让我‘猜猜’,这个跟在你身边的男子,想来是你身后的这位秘书介绍的吧?他应该是六七年前跟了你的,那时你应该就不在高位了,被朋友推荐,就雇了这个又能开车又能照顾家计的男子。 而这两三年之中,他潜移默化的在你耳边说着古玩行的趣事,你信手一试,果然觉得其中乐趣无穷,而紧接着,你便遇到了这个中年男子,并被你的秘书介绍,是个可靠又有趣的人物,这一晃五年过去,他一定是帮你鉴定了很多古玩吧? 至于今天你之所以到这里来……唔……不对不对,这个古玩交流会,就是你一力促成的吧?而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你身边的这位‘值得信任的人’提的意见吧? 而且你今天也是已经有了目标,是哪个宝物呐?嗯嗯,一定是在宣传纸上印着的其中之一,罗盘?不会,那是真的,青花瓷?也不会,那个也是真的,那么……就是那个玉观音了是不是? 通体一块妙玉,却带有四种不同的色彩,上下相合,通过能工巧匠的雕刻,竟然成了天然染色的立莲观音像,着实是难得的紧…… 而且……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你前几天应该偶然得到了一本杂志,是国外的东西,上面就印有这个雕像,是在米国的拍卖会?博物馆?被窃之物?呵呵,不管是什么,你认为没有人知道你得到这本杂志,这个消息吧?” 几乎是乞儿没说一句话,那王慈佛就退后一步。 等乞儿说完,他已经退到了门口,后背撞在墙壁上,整个人身上的汗水如浆,流夹如洗。 满场具静。 所有人,除了乞儿和丑儿之外,都呆呆的望着乞儿,一时间连呼吸都要忘记。 从王慈佛的反应上看来,乞儿说对了,都说对了。 对方长达七年的计划,天衣无缝之下,竟在顷刻间被乞儿尽数道破。 “你……你是谁?!”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汗水从眼睑流进眼球,刺的生疼,却没有眨动一下,呆呆的瞪着。 乞儿呵呵一笑,冷声道:“一个乞丐而已!” 中年男子的瞳孔猛地缩成一线,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啪啪啪三个响头就嗑在了地上。 “大师饶命!” 如果换过别人,就是乞儿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中年男子面前,他都不可能承认一点。 人家是干什么的?玩的便是火中取栗,除非刀真的砍在了脖颈之上,刀过一半了,他们才可能承认自己是骗子,要不然,休想! 可这世界上有些人不能惹啊,惹了,便是比刀砍过脑袋一半,留着一半不砍,任由你歪歪着脑袋嚎叫……还要严重凄惨的事情。 ‘日出月明天一教,三山五岳四棵松,天下地上七老头,林间房头一乞丐。’ 不合则不押韵,看似无头无脑的四句话,却代表着天朝最为让人恐惧无力的四大势力。 尤其最后一个,仅仅一人,跃然于众生之上,非正非邪非善非恶,一念杀一念仁,说不清道不明,人世间走一遭,只有一点可以肯定。 不能惹! 中年男子额头见了血,颤巍巍的抬起头,哭丧着脸说道:“不知……不知您与那林间一丐是和关系?” 乞儿哼了一声,悠然说道:“佛头三炷香,上烧太真、太乙、太玄,塌下三炷香,一明、一暗、一清,坐卧房头。” 一句话,说的玄乎又玄,所有人都没听懂。 %正"‘版首S发w“ 中年男子却是猛地一惊,心中暗道‘果然’。 乞儿说的意思,便先是说出自己师傅的身份,又说出了自己是师傅唯一的徒弟,已经尽得真传那种。 这种话不能说的明白,说明白了,人家会瞧不起,就像中医,来个‘脾胃虚寒’会让人觉得‘很高’,如果来一个凉食吃多了冻到肚子了,显然就不那么‘高人’了。 玄门四学,之所以称之为‘玄’,说白了,就是老百姓听不懂他们说话。 当当当,又是三个响头磕了下来,声音比之前面还要重了一些,明显是因为漏了骨头了。 而且那血流如注,整张脸唯一白净的地方只有眼白了。 “大师请饶命啊……我不知啊,我不知道的啊……” 乞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千门四象,蜂麻燕雀,本也系属玄门,按说我们是同根,本不应该当众戳穿互相拆台,只是你不懂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得理不饶人,何况……你真的认为你是能占住那个理字?千门之术,做做样子还可以,但真要是拼个高下论个高低,却又是走了下成了…… 你布局七年,有耐性有人脉有心智,却怎么犯了如此最基本的错误?千门当真堕落如此了?” 中年男子一听有门,赶忙说道:“大师您有所不知,我们千门如今还哪有什么规矩可言?蜂麻燕雀四门……呵,现在知道这个又有几人呐?尤其是近几年……” 说到这里,乞儿皱了皱眉头,直接伸手挡住了话茬,冷声道:“同宗不同路,此话莫要与我多说,毫无益处!” “是是是……小的惶恐……” 中年男子算是做足了姿态。 乞儿伸出右手,在指肚间摩挲几下,叹了口气,冷声道:“算了,走吧,莫要让我再看到便是,还好你生性贪婪,从不为小利出头,倒是没有做下太过伤阴寿的事情,倒是罪不至死,如今让你七年准备功亏一篑,便是今次你对我妄语的惩罚,下去吧!” 这话说的狂妄无比,说一句脏话,就要七年的辛勤去换?还要让人感恩戴德? 但事实上,那中年男子当真是感恩戴德的退了下来去,拉着那名已经傻愣住的青年,直接消失在这个酒店之中了。 直到两个人满脸满身是血的惊起无穷尖叫,出了走廊坐了电梯从酒店大门口跑出去了之后…… 这个会议室中才传出了一声长长的吸气声,仿佛又恢复了一些温度和人气。 “太……太过瘾了!大师,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要不您收我为徒吧?您就答应吧,您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 宋百斤‘我就’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章程来,还是被他姐一个巴掌给扇到了一旁,才傻愣的一阵呆笑。 宋小小眼睛冒光的看着乞儿,吞了口口水,仿佛都要把他一口吞下,不嚼就咽似的说道:“大师……大师真乃神人呐!” 乞儿摆了摆手,笑道:“雕虫小技而已。” 说完,就走到至今仍然瞪着眼睛,好似一口气没有上来,站着死过去一般的王慈佛身前,皱了皱眉头,刚要叫唤,就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响铃。 原来是丑儿在他身后轻摇了一下手中的铃铛。 “唔……” 一口长气,王慈佛吸了一口又吐出,整个*的脸才慢慢恢复了本色。 先是重重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一脸的懊悔,随后突然又上前拉住乞儿的手,说道:“真是太谢谢了,今天要不是大师,我就要被……被他骗的惨了去了!” “无碍无碍,说不得什么谢,不过就是恰逢其时而已。” 乞儿大度,王慈佛却不放过他,还是紧紧拉着手,说道:“大师您是不知道啊,为了要买这个玉观音,我可是预备了自己的一多半的财产,这要是被骗……唉,那就真对不起远在海外的孙子了!” 第15章 降龙木罗盘 王慈佛起了结交之心。 这几乎是不用考虑的,可以随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又能积忍七年,就为了今天一搏。 何等能量,何等心机,何等深沉?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对这个乞儿害怕的去了半条命。 那这个乞儿岂有不结交的道理?最主要的,乞儿还真是有恩于王慈佛,不管他如何推辞。 乞儿却是哈哈一笑,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又回到宋家姐弟的身边,却对那经理说道:“我在好奇,这雀门之属……你有没有参与一份?” 经理额头的汗早就冒出来了,这才刚要干,又被乞儿一句话给逼了出来。 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道:“没有,真的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小经理……” 乞儿又是伸手不让他继续,说道:“好吧,不管有没有,事到如今……这交流会是不是应该及早开始呐?如果再等一时三刻,大东主失去了兴致,这个……呵呵,就没有什么开的必要了嘛。” 经理赶忙点头道:“大师您说得对!” 直接转身就走,张罗将交流会提前开始的事宜去了。 乞儿从不怕多事,越多事越好,看似‘不好’的事情,在他的面前都会化成对他有益的事情,麻烦?麻烦怕什么,这才多会的功夫,他就成了这个房间里面的‘大师’了。 对方的年轻都能做他的爷爷了,可不还是要尊称一声‘大师’吗? 为了什么,便是他所掌握的手段,地位永远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来的,火中取栗、浪中掏鱼。 他老神自在的坐在那里,丑儿很懂事的站在他的身后,时不时给他整理一下头发,时不时伸手撵走几只苍蝇,倒是恬静。 宋家姐弟对于将来之事更有信心,现在就只等卖罗盘的人出现,然后交钱那货走人齐活。 王慈佛却不这么想,他走到乞儿身边,那位美艳的秘书拉来一条板凳,让他安稳坐下。 说道:“这位……大师,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乞儿咧嘴说道:“没什么名号,孤魂野鬼一个,无姓无名,就叫我乞儿便好。” 王慈佛也不尴尬,笑了笑说道:“那我还是叫您大师,方才您算得一卦当真是惊才绝艳,老头子我也是生平仅见,不如……大师您再送与一卦……” pC 话还没说完,乞儿就抬起眉头看了他一眼,坐正了身子笑了笑说道:“老先生是想问儿孙祸福?” “哦喝!果然是大师,根本不用我说,您就知道我心中所想!唉……人活了大半辈子,一只脚都快进棺材了,却唯独对这子孙没有一点舒心,我是害怕他们从小太过骄纵,到时总要吃一些苦头……其实一些苦头倒是无妨,不过我怕这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有道坎他们迈不过去……这……” 乞儿叹了口气,所谓天下父母心,在自己脑海中的那本属于**阵盘的记忆,但凡老人算命,大多都是在算自己的子孙祸福,甚至连自己何时会死,还剩多少时间都不太在意。 即便年轻人生性再过狂傲,到老了却都躲不过这一遭。 子子孙孙,天道伦常,又有谁能躲过? “呵呵……” 乞儿忍不住自嘲一笑,却把王慈佛笑得脸色大变。 乞儿摆了摆手说道:“老先生不要着急,我是在想我自己的一些事情,并非是……呵呵,至于您的子孙,有句古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您没有一个四世同堂的面相,但也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少福之人,权请放心则个。” “哦,这样……这样最好……” 王慈佛有些欣慰,但同时有些遗憾,四世同堂……谁不想啊? 尤其一个在高位多年的人,更是对这种人生乐事最是追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很久,就听会议室外传来阵阵人声。 交流会……即将开始了。 最先进来的大多都是预订了展台的人,熙熙攘攘的将自己的看家事物摆放齐整。 门外直接来了四名警员站岗,其中两个还配了枪。 要说小城市跟大城市在佩枪上是截然不同的,大城市里面一个交警没准都能有把枪防身,但小城市,一个警局说不定只有三四棵枪,而且平日里还要锁在保险箱中,除了那些刑警之外,小片警更是整个派出所都只有一把枪的局面。 佩枪,代表着地位,还有对这场交流会的重视,尤其能体现出……王慈佛在落英市的地位,并没有因为不在职就减少到‘乌有’的程度。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有很多被邀请者开始到处走动,拿起这个看看,趴在那里看看。 乞儿也站起身,辞别了王慈佛,开始在这个交流会里转悠起来。 至于丑儿,则是撅着嘴满脸不忿的站在那个他们的展台上,盯着那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纯银磬的台子。 乞儿走到一个展台前,看到一块青铜古件,打眼是商周时期的物件,便等着上一个将物件放下,坐稳,才上手拿起来放在眼前观看。 这里面便有讲究,物不过手,财不过转。 交换物件的时候,不能手对手的互相传递,万一掉了,或者被人故意弄掉,谁来赔?这有理也说不清,‘碰瓷’一词便是来自于这古玩行。 付钱的时候,更是两人当面点清查看完毕,只要买家转移个身,卖家再说不行,数目不对,假钞,那也只能生受。 乞儿看了两眼,就微笑着又放了下去。 宋百斤本来也相中了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小鼎的东西,突然看到乞儿明地里是笑着,眼神却是不屑,赶忙又把手缩了回去,就没去碰那物件。 而这一幕,就让摊主给看到了。 他没等乞儿走远,就赶忙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哥,对我这周朝小鼎怎么看?” 乞儿站住了脚步,又转身走了回来,伸手举起小鼎,并没有看,而是直接指着小鼎边缘一个极小极小,几乎肉眼很难发现的小缺口说道:“既然你这么问了……其实按道理‘看古不评’,好坏心中有数,说出来就会影响你的买卖,但你非要问,我却也可以免费给你提一个醒…… 这里要填补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即便为了保持这个小鼎的原貌,需要整体削下去一层,这个缺口也不能有。” 那店家愣了一下,赶忙问道:“为何如此?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讲究没有?因为这个铜鼎品相很好,所以我还特意拿到了四九城指望能有个好价钱,可是好多人都是看看,然后笑笑,转身就走,连询价都询,今天遇到你还是这种待遇,我才忍不住要问一嘴。” 乞儿笑道:“其实这里面也没有太大学问,就像你自己说的一样,这个青铜小鼎可贵就在于它的品相好,但它毕竟是一个鼎,是一个容器,但凡容器其实最忌讳的事情,就是缺牙短口。” “这又是为何?还请明说。” “呵呵,好吧,从大禹立国,这天下便有了刑罚,而刑罚之中又以砍头最为古老,但凡犯人要临刑之前,为了不让其在阴间做一个饿死鬼,便会给一顿断头饭,而断头饭又有讲究,便是两点,第一是碗不能‘齐’,好碗,也要故意嗑出个缺口来,二是以箸筯代香,箸筯便是筷子,笔直插在碗的中间,就是上香,为的就是祭奠亡魂。 所以容器一有缺口,便是给必死之人预备的东西,又有谁敢买你这个物件呐?” 店家恍然,叹息道:“我以为只有饭碗之类的才讲究这个,没想到我这个小鼎也……” “鼎,乃是人世间最早的容器,世间一切锅碗瓢盆都是由它演进而来,它当然是最忌讳这些事情的。” 乞儿说完,便不再停留,直接走向下一个摊位。 可那店家还是不放松,直接在后面喊道:“还请给指条明路啊!” 这就是个无理的要求了,但乞儿却真的又再次折返,站到他的展柜之前。 为何平时对一切都不上心的乞儿会对这个店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教? 原因再是简单不过,因为那罗盘就放在他的展台之上! 跟照片的一模一样,直径大约九寸,厚度不过两指,明明是木器,上面刻画的文字却是清晰无比,让人第一眼望上去,还以为是新的物件。 而实际上,乞儿能很清楚的知道,这东西起码已经有千年的历史的,都不用过多的验证,两点便足以。 第一,从四百年前开始,人们就知道用透明的琉璃或者水晶,罩在罗盘正中间,里面放置磁化的铁针用来指引方向,像这种类似‘司南’的东西,那是极为少见的。 第二,便是那块木料,这种木头世间能认识它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可乞儿却正是那识货的其中之一。 传说中的‘降龙木’! 能用这种木头去雕刻物件,就已经必须的追溯到千年之前的,就连所谓杨六郎用的铄金斧头,斧头把都未必真的是降龙木做的,这玩意太稀少,太珍贵了。 世间已知的,仅仅是有一块,在七六年的时候,在云贵那个地界,人们从一个古墓中发现了这么一段径三尺、长四寸的绝品降龙木,直接谨献给当朝老人家,如今放在博物馆里面,谁动谁死。 看到了实物,乞儿就知道了,这个卖家根本就是不识货,要不然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小规模的交流会里面‘漏’出来? 方才用青铜小鼎试探了一下,果然发现对方是不太懂行,倒是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淘弄出如此多的宝贝的。 而且……说实话,乞儿不能把这个罗盘的实情告诉给他的,要不然今天休想把这东西拿到手,但他天性不喜欢占人家便宜。 于是真的打算帮他一把,让他赚个盆满钵满,双方得益,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要让他乖乖的把这个降龙木的罗盘交出来,乞儿还是需要花费一点点手段的…… 第16章 ‘风从虎’玉佩 宋百斤和宋小小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拿起了那个降龙木罗盘,问道:“这个怎么卖的?” 他们有些闹不懂乞儿在干什么,遇到了今天的目标,不赶快用钱砸下,还在这扯什么皮?难道显摆有瘾? 那店主扭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转了过去,说道:“不卖。” 宋百斤一口气差点憋出一口血来,‘买了’两个字就硬生生的被挤了回去。 他费解道:“为什么不卖?” 那店主明显有些不耐烦,对他说道:“不卖就是不卖。” 宋百斤有些生气了,奇怪道:“你这人真不讲道理,东西拿出来了又不卖,那你拿出来干什么?” 店主反而更加奇怪,再次扭过头对他说道:“谁跟你说拿出来就得卖了?这东西我是意外得到,至今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怎么卖?再说,这里是交流会,不是古玩市场!哼,真是莫名其妙。” 没错,这里是‘交流会’。 没错,乞儿早就知道,这个店主就算是再没有眼力,但他总也能看出那青铜小鼎是周朝的,也总能看出这个罗盘是用一种奇怪的木头制作的。 而他今天来的目的,一是为了把小鼎等事物出手,二嘛……只怕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遇到明白人,把这罗盘的来历给套出来。 其实这在古玩行里面很正常,遇到东西不懂了怎么办?摆出去啊,早晚遇到懂行的。 宋百斤是少爷脾气,立马就强硬道:“那要是我硬要买呐?” 店长刚想骂人,突然看到宋百斤的一套装束,眼睛一转,便反问道:“你想要花多少钱来买?” T:m首F)发》‘ 乞儿一听就知道不好,刚要制止宋百斤,就听这货直接说道:“你开价吧,今天小爷还就不还了!” 完! 乞儿翻了翻白眼,心中气苦,话说……你宋小小没事就抽他,不该抽的时候比谁都起劲,这该抽的时候怎么不抽了?奶奶滴,要不老子代劳?! 果然,那店主眼睛猛地一亮,直接摆手道:“不卖!” 这个就是人心,如果东西没人要,那么再好的东西也就稀里糊涂的卖出去了。 但如果有人抢着要,非常想要,那么搁谁谁也不会卖,因为会想,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是不是能值个天价? 在古玩行里面,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尤其多,而且……一般来说都不会错,反而冲动的直接卖掉的人,往往都是后悔的那个。 宋百斤一下没了主意,少爷脾气再一爆发,直接喊道:“我给你一千……唔唔唔……” 终于,终于宋小小看明白了乞儿那杀人一般的眼神,直接上来一把捂住了宋百斤的嘴,在他还要反抗的时候,几个大嘴巴就抽了上去。 那个狠呐! 乞儿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拿起那个青铜小鼎,微微的点了点头。 店主赶忙又把头扭了过来,低声下气的问道:“这位小哥,你是不是有了办法了?” 乞儿说道:“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我若出了主意……呵呵,怕是也成了你的同谋……” 店主马上说道:“这个我懂!只要这个东西卖出去,咱们两个四六分?不不不,五五分怎么样?” 乞儿道:“这倒也不必……算了,这些以后再说,毕竟东西能不能卖出去,还说不好。我的办法其实很简单,这小鼎是周朝的东西无误,仅仅是差了鼎口的缺痕,一般来说可以用一块同样老物件的青铜来填补上,弄够做到天衣无缝,只是销售的办法却只能用老办法,不能走拍卖,只能……呵呵,开张吃三年的办法了。” 店主当然懂得这个。 古玩行有句老话,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指的并不是它的暴利,而是一种手段,叫做‘三年养一朝宰’。 一般都是花费大把的时间跟某个喜欢古玩,眼界又不高,空有一大堆钱没地花,非要附庸个风雅的人,比如王慈佛这样的……套好关系,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 随后只要拿一个物件,甚至不管真假,只要往他那里一推,便是空赚了几十万上百万。 现代的古玩行,百分之八十的买卖都是这种形式,拍卖?那是千年不遇的事情,再者说,拍卖就能保证东西是真的? 所谓众口铄金,人言便是真假,那些不靠谱的专家教授给签个字盖个手印啥的,十块钱的东西也能当作十万的卖出去,要不然……他们专家教授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是一个全国的巨大的骗局。 有人‘捧’,比如一窝蜂的说羊脂白玉好,和田玉便卖疯了,说阿三国的小叶紫檀好,于是大家都知道‘大叶紫檀’不靠谱,其实紫檀就是紫檀,小叶的……也是假货! 有人‘托’,抢一抢,比一比,价上去了,有钱人也急于买了,其实犯得着那么着急吗?不买又能怎地?没有难道就会死? 随后就是专家的鉴定,再之后,就是这种‘三年开张’的方法销售出去。 市面上流通的古玩,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没有例外。 又有人说,这三年费力,就为了一笔买卖?好像有点麻烦,有点亏。 试想,有一份工作,自有安排时间,每天工作一个小时到三个小时即可,坚持三年,便有一百万,有几个人不去干? 乞儿的眼中,这些个古玩行也是‘蜂麻燕雀’的一种,是‘蜂门’的传承,只是他们不认祖师爷罢了。 那店主脸现苦色,支吾道:“这个……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乞儿眼睛就又是一亮。 这个办法不行?那就意味着这个店主是个‘等钱用’的主,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策划谋算,要玩一锤子买卖,这便有门了。 乞儿笑道:“其他的办法?倒不是没有,其实你这个小鼎呐……之所以品相这么好,是因为它本是帝王之物,你来看,这鼎上面的纹章,虽然看起来并不清晰,但确确实实是一条龙纹,看不出来?呵呵,这很正常,那时的雕刻要更为抽象一些,但这是龙纹无疑。” “这……这又能怎样?” “怎样?这关系就可太大了,即便是商朝那么久远的年代,黄金虽然还不算是一种货币,但它已经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东西了,所以很多帝王之物都要做成鎏金……” 点到为止,店主却是明白了。 激动的问道:“你是说,我们在鼎口的部分加上一层鎏金,就可以把这个缺口完美的掩盖起来?” 乞儿点了点头道:“嗯嗯,孺子可教,金这种东西最是方便,它千古不变,只要工序得当,即便是最先进的机器也验不出它是古的还是新的,只有去验证这鼎下的铜料,但它确实是周朝的物件,不是吗?” 店主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哎呀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还真是隔行如隔山呐,原来这里面说道这么多,哎呀呀~” 乞儿有翻看了一下其他的物件,发现这里竟然无一是假货,都是真真的古物极品。 眉头微微一皱,暗道这个人就有些奇怪了。 忍不住右手连掐,猛地眼皮一跳,心中暗叫了一声‘果然’。 ‘隔行如隔山?’ 哼,这货到真不是个倒弄古玩的。 乞儿伸手拿起一块玉器来,这块玉器的手工可谓是惨不忍睹,好似就拿着菜刀砍了几下,微微出来一个形状。 表面也坑坑洼洼,伤损无数,一般人拿起看了一眼,只觉得这玉料还不错,这雕刻和伤痕反而去了下乘,影响了这块玉的价值。 都把它当作了籽料。 但实际上,这雕刻的形状却是最早的‘风从虎’的图腾,脚下卷云便是风行,上方长条好似猫咪的简单雕刻,实则就是老虎。 ‘风从虎’,商周乃至到汉朝,一直是将军的佩饰,还不能自己做,需要皇帝亲自赐下的才能戴。 而上面的伤痕也并非寻常,那是很多古代的兵器所留下的,尤其一个最深的凹痕,里面更是留有一点点青铜印记,这是簇箭激射造成的! 这就意味着,这枚环佩是某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军随身佩戴之物,更难得的是,它救过那位大将军的命,所以肯定是随葬掩埋,直到不知何时不知何人给盗了出来,这才现世。 而最最主要的,但凡这种救主之物,在经历地下阴寒之气的千百年孕养,就会将它最显著的特征形成‘本性’。 也就是说,这是块可以救主的法器啊! 这种东西只要放在明白人的手里,那便是天价,可如今竟然挤在一堆物件的中间,看起来凄惨可怜。 乞儿再次抚摸了一下,突然咦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店家,再次咦了一下。 店家眼睛一亮,赶忙问道:“这个……我也看漏眼了?” 乞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漏眼倒是漏眼了,不过……这个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是某处出土文物啊,还上了地方的报纸了,如何……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呐?” “什么?!” 店家猛地双目瞪圆了。 出土文物,还是上过报纸那种,那就是属于国家的了,已经在某个博物馆里面被悉心照顾才对。 可却出现在这种私人的交流会上……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走私! “该死的坑我!”店家忍不住低声喝了一句。 乞儿眼睛又是一亮,其实刚才的说法,根本就是他用来诈店家,没想到一诈就中。 赶忙放下,乞儿摇了摇头说道:“咱古玩行,有些东西可以碰,有些东西……呵呵,当真是碰不得的啊,你怎么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呐?见了光的东西,那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啊。” 店家一脸的紧张,他害怕啊,害怕乞儿直接给他报了官,或者嘴快给说了出去,那他就要被某些人请出喝一辈子的茶了。 乞儿皱了皱眉头,突然向那宋百斤努了努嘴小声说道:“店家何不趁着如此机会,将所有不敢把握的物件,都卖给那个大头呐?还有……呵呵,关于你的那个罗盘,说句不该说的话,是柳木作古的……” 第17章 展台出事 柳木,并非是柳树的木头,而是柳州的一类木材。 说白了,就是造假的木头。 什么金丝楠木,古月龙潭,花少钱弄点传说中的木材制成棺柩安放先人,实打实的糊弄鬼呐。 店家的眼睛猛地就再次瞪圆了,仿佛只要再出一点力,那眼珠子就喷出来了一样。 乞儿说完,摆了摆手笑道:“缘分之事,可一可二但却不能三,走了。” 说的干脆,走得更干脆。 那店家整个就呆立当场,再想阻拦,却发现乞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但他纠结的速度很快,快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突然扭头,向宋百斤招了招手说道:“你确实想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把这块玉也捎带上。” 宋百斤还有些摸不清头脑,甚至想跑到乞儿身边去问问,却被宋小小一把拽住,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两下。 宋小小走到摊位前,直接拿了一块布将罗盘还有那玉都包裹了起来,只说:“我们宋家人说出的话便是山,你说个数吧。” 店主眨了眨眼睛,狠狠咬了咬牙道:“一千万!” 他可不相信有人会真的不砍价,他的心里价位是二百万,如今一口到了一千万,人家再还回来一些,最少也能来个二百多万吧,结果…… “好,这张卡你拿着,密码一到六,这是瓦萨金卡,你应该知道里面最差也能透支一千万的。” 店主不可置信的再次瞪大了眼睛,他的眼角肯定是伤到了,未来几天会疼一阵。 直接从台子下面拿出一个珀斯机,将那卡往上一刷,输入密码……果然,一千万,而且还有一千万的透支额度,这一下便是二千万呐! 宋小小补充道:“花光了就毁了吧,如果你敢透支出来,呵呵,这不用我来说。” “放心吧放心吧,这我懂……” 店主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心里面还是有很大的狐疑,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东西全算上,上面给的任务不过是五百万,现在只买了两件,还把麻烦给出手了,就已经有一千万了,还是没有进入账单的交易,那不就意味着……他从中可以至少赚个几百万吗? 这就是天上掉钻石馅饼啊! 店主呆呆的看着卡,赶忙将上面的一千万划到自己的银行卡上,然后咔嚓一掰,就把断卡送回到宋小小的手中。 一千万的透支额啊,他真怕自己忍不住诱惑。 随后又说道:“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又在下面翻找了半天,竟是拿出了一个青铜的锥形物件,下面牵着一条白色的棉布线,在线头的另一端,是一个自带缠线轮的木盒子。 “这是一套的,也给你,拿走,都拿走吧!” 宋小小伸手接过,也扔到布袋之中,哼了一声,仿佛牵狗一样牵着宋百斤走开了。 仿佛这里没有完成一个惊天价码的交易一样。 走过人群,就发现乞儿已经笑着等着他们了。 乞儿问道:“买回来了?” 宋小小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笑道:“没有耽搁大师的大事,算是没有浪费大师的布局,要不然这东西还真是买不下来啊。” “嗯……用了多少钱?” “一千万。” “嗯,一千万呐?呵呵,你们真是赚了。” “呃?” 宋小小直接又愣住了,自己本来是希望这一千万能把她跟这位大师之间的身份拉近一些,虽然你有本领,但未必有钱吧?这一千万,说砸就砸,霸气吧? 可实际上却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赚了? 宋小小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皮,琢磨着自己是怎么赚到了,难道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自己却没有发现吗? 乞儿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伸手接过那个包裹,打开来,先是一愣,抽出那锥形青铜看了两眼,哑然失笑。 这东西可是重要的紧,甚至他之前都忘记了。 锥形事物,就叫做‘坠子’。 从开天辟地以来,人们对于世界的认识及测量,就要用到三种东西。 规矩垂子。 规成圆,距见方,垂子立中堂。 对于相士来说,规矩就在这罗盘之上,寸土之地足见天地方圆,但还少了垂子,于是便添加了这个坠子。 由线绳穿上,妙用无穷。 可以说……一个好的相士,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好的泥瓦匠,这世界上最不愁吃喝的就是他们了。 这不是开玩笑! 将这个坠子放在怀里,线绳正好现在腰间围了一圈,再把那线盒固定。 随后拿出罗盘,并没有拿那个司南,那玩意明显是后配上的,这种古老的罗盘,本就不用指针之类的东西。 道士相士所追求的‘方向’,并非南北,而是阴阳,要指南针何用? 罗盘比较大,一尺多长,接近半米,乞儿直接把它往自己身后一挂,配上那身衣服,怎么看怎么自然,仿佛就应该有这么个东西来装饰一样。 最后拿出那块玉佩,笑了笑,伸手递给了宋小小,说道:“这是你们花钱买来的,自然就是属于你们的,单是这个,别说一千万,如果机缘不够的话,拿一千亿也买不到,机缘够了,随后捡来都有。” “一……一千亿?!” 宋小小接过玉器,支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乞儿笑了笑,说道:“不信?” “呃……不是不是,只是……这个到底是什么呐?”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我以为你知道,你之前不是跟我提过一个名词,我身上真的没有那种东西,不过……这个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法器’两个大字就出现在宋小小的脑袋里。 她手猛然一抖,险些把这块东西给摔了。 “这这这这……大师您说这个是法器?!” 乞儿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这种东西,呵呵,你别看它卖相差了点,但就是因为这个‘差’,它才能有如此功效。商周直到后汉三国,人们对于玉器的喜爱是超越你的想象的,但凡有权有势的人,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家当玉器都挂在身上,但大部分权贵并没有拥有这个权力,只有那些立过功劳的,才会被帝王赏赐下来…… 比如曹操的倚天剑,其实就是汉帝赐给他,用白玉为装,寒铁为身的一把宝剑,意为‘依之为天’,是汉帝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了曹操的身上,而事实上……他也对得起这把倚天剑,一生没有篡位。 说得远了,有一种情况,就是皇帝赐的多了,权贵们又不敢不都戴出来,所以便‘创造’了一种玉佩,便是最原始的‘环佩’,并非是女人戴在头上那个。 而这块,就是环佩,可是它的下面却少了很多孔洞,以便挂上其他的玉佩,看下方缺口,并非人非打磨,而是像突然断裂一般…… 没错,这就是因为收到奇异的外力,而整个断掉的,而就是这么一掉,就救了当时佩戴者的一条命。 随之下葬,孕养千年,至今再见骄阳,浊气瞬间化开,成为一抹怎么都去不掉的奇异气息。 救命的气息。 这块玉佩,是可以救佩戴者一条命的,你说一千万……呵呵,你们是不是赚了?” Q首发MN 宋小小激动的眼睛冒光,急忙问道:“大师说的是真的?” “哼,你若不信,便把它给我便是。” “呃……大师说笑了,真是的……大师能预知祸福,神力通天,自然不在乎任何危险,我们这种升斗小民,可是时时刻刻都要提防世界上的危险呐,您……您就不要跟我们争这种救命的宝贝了嘛。” 宋小小说着,便把那玉佩直接往自己的怀里塞。 她腿长,胸口也……不短,轻轻往中间一送,竟然稳当十足。 而一旁的宋百斤口水都要流到脚面了,死死盯着自己姐姐的胸口,看样子大有一把抢夺走的架势。 不过在外人看来……一个大人色迷迷的盯着一个女人的胸口,还在大流口水…… 乞儿摆了摆手,笑了两声,便向自己的摊位走去。 既然该买的都买到了,那么就没有再在这里待着的意义了,还是应该抓紧到墓地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能让宋赵两家的祖坟都出现了问题。 穴在龙无,怪异。 可一走到最开始的展台前,乞儿就有点迈不动道了。 因为那里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好多的人! 赶忙挤了进去,发现丑儿正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乞儿大怒,身形一闪,脚下猛地出现一道旋风,下一刻他就来到了丑儿身边,双臂紧紧把丑儿护在自己的怀中。 甚至满场的人,包括一直盯着他的宋家姐弟,都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移动到那边去的。 “怎么回事?有人敢欺负你?” 乞儿皱眉冷声问道。 丑儿眨了眨大眼睛,摇了摇头说道:“风,你回来了……没有人欺负我,不过……不过……” 随后丑儿就把刚才的事情讲给了乞儿听。 原来……还是乞儿那个纯银的磬惹来的麻烦。 丑儿哪里会卖货,自从乞儿走了,她就好像小傻瓜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但她这个摊位太过特殊,别人家的展台上都放着林林总总一大堆的东西,可她这里就放着一个,而且这个东西还很独特。 在古玩行里面,哪有这么亮晶晶的东西? 纯银的,还被磨得雪亮,直接能当镜子照,还是一个椭圆的形状。 再没有比这个更吸引人眼球的,就算不去看它,某一道光线折射出去,都能晃了好几个人的眼睛。 自然就会有好奇的人过来问。 “小妹妹,你这个……买的是什么啊?” “磬。” “磬?那小妹妹,这个磬……怎么会怎么亮呐?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呐?” “……” “呃,小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呐?” “……磬。” “神经病!~” 第18章 非缘不卖 好奇者甩袖而走。 但并非所有人都没有耐性,在这次交流会上,有一个很年轻却很出名的家伙,叫做吴三。 三代农民,家里吴姓,排行老三,几年前因为从土里挖出一块唐朝的唐三彩,把这种本应放在‘死人屋子’里面的东西卖给了达官贵人,后者还把那玩意放在了家里。 一下子来了五十几万,让吴三认识到了古玩行的好。 他也有天赋,也肯用心思,三两年下来,倒是把古玩行弄了个半通,在落英市里面是小有名气的‘混世小鬼’。 做一些奇门古玩的转手买卖,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在轩花市都开了一家店。 今天听说老家有交流会,他自认为自己这双毒眼肯定能让他发上一笔。 刚进来,就看到了丑儿这个奇怪的展台,看到上面的纯银磬,总觉得有点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走过来问了句:“你这东西怎么卖?” 丑儿哪会卖货?她连做做样子都难。 小脑袋里面就想到了要说出一个价格,但多少是好呐?风走的时候也没有说。 随后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在广场电视看到的一个报道让她想了起来,说一个人要想过得好点,一生要创造并花销五百万。 小指头出来一算,自己还有风,两个人就应该是一千万了…… “一千万。” 说的平淡,说的理所当然,却差点把吴三的下巴给吓了下来。 一千万?就这个?纯银的,明显是新做出来的东西?! 但也许正是因为丑儿的语气,神态,那种发自真心的认为‘理所当然’的气场,让吴三把一句大骂又憋了回去。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一些? 毕竟银器这种东西,会有很多无脑的家伙会把它给擦得太亮,其实氧化层的完好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说不定里面是旧的,外面是硬擦出来的? 吴三把脑袋凑了过去,仔细的往里面看了看……果然是新的! 新的不能再新,甚至没有任何地方有氧化的痕迹。 这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的道理嘛! 为什么卖的这么贵?骗人的?不像个会骗人的小丫头吗,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也算不得可爱,但总是带着一种纯真嘛。 用力的挠了挠头,吴三被这种纠结的心情折磨的够呛。 他再次问道:“那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磬。” “哦,果然是磬,那它有什么讲究吗?是古物?” 最H新)R章节x~上 “风新做出来的。” “风?” 吴三又挠了挠头,心想风是什么?是自然界吹的那个风?不不不,应该是一个人名。 反正肯定是新做出来的! 吴三疑惑道:“那你这个东西有什么功能吗?” 丑儿摇了摇头,却是低头不语了。 吴三简直就被气炸了,你说一个没有,他转身就能走,说个有,那就再问问是什么,可这根本不说话,又是在干什么呐? “我说你这是卖货的吗?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就弄个新物件往这一摆,然后要了个天价,就完了?好歹你也说一说它的用处好吧!” 丑儿还是不说话。 而吴三的这种发泄,导致很多人过来看热闹了。 一个在‘嚎’着,一个低着头委屈,不管明不明怎么回事的,都是围了过来。 渐渐的里三层外三层,都跳着脚在这里看,也不知道要看什么。 这是强买?有点像,强卖?不太像。 吴三现在真的不想走,很简单,他也听说过姜太公钓鱼的故事,万一……万一这就是一个宝物,等待有缘人? 如果现在丑儿直接说这个东西如何如何好,那他转头就走,绝不停留,反而是这种不说话,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就在这时,乞儿回来了。 等丑儿说完一切,乞儿揉着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声。 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个纯银的磬,又看了看对面面红耳赤的吴三,笑道:“我家妹妹说这个要卖一千万?” 吴三翻了翻白眼,直接说道:“你可算是来了,你弄个摊位好歹也亲自照顾一下,弄这叫什么事啊?还一千万,就这个新做出来的东西?你想钱想疯了吧!快说说,这东西到底卖多少钱,千头八百的我直接就买了,也不枉我在这废了半天的口舌……” 正说到这里,却听乞儿摇头说道:“唉,卖便宜了……” 吴三道:“没错,你赶紧弄出个价格来……呃……你说什么?!” 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还能跑出来一个如此混账的人?一千万,他还说卖便宜了,这有地说理去? 乞儿重复道:“我说啊,这东西卖便宜了,一千万?哼……算了,买卖行的规矩我也懂,既然家里小妹把这个价格报出去了,我倒是不会再更改了。”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吴三,撇嘴道:“你买的起吗?买不起就起开!别在这耽误我这生意。” “呃……我……靠!” 真别说,一千万他吴三还真拿不出来,或者说……整个落英市又有几个人能拿出来? 一千万,买一个物件?开玩笑! 有一千万买一个花样洋房好不好?买艘游艇好不好?直接去买一个米国绿卡,弄一个大别墅来住好不好? 最惨,还有限量款的跑车啊,还有那么多美女呐! 所以吴三就忍不住骂了这么一句。 不等乞儿发火,宋百斤就突然窜了出来,先是‘呸’了一声,直接把满腔口水喷在吴三的脸上。 喝道:“穷逼!” 随后又对乞儿腆着脸笑着说道:“那个……一千万呐?要不我来买吧,卖给我呗?” 宋家姐弟之前还真没想到乞儿当真是要把这个东西卖掉。 虽然他们亲眼看到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这个东西能产生的作用是什么。 那种奇异的感觉,到现在他们还是记忆犹新。 乞儿瞪了他一眼,说道:“去去,边玩去,你们今天已经得了好处,做人莫要太过贪心。” 宋百斤赶忙说道:“那是我老姐啊,进了她口袋里的东西,那就是羊入虎口啊,我可没有虎口夺食的能力,不如……你看呐,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钱,也正好买了个新房子,正好缺一个镇宅的,不如……” 两个人一来一回,外人看来,就是在看一场戏。 吴三抹了把脸,怒道:“你们还敢再假一点吗?!” 周围的人也纷纷认同。 没错,这太想是‘托’了,尤其宋百斤那套夸张的装束,更是再完美不过的托,果然是千万级别的巨骗呐,出手就是大气魄! 正这时,王慈佛终于晃动他略显肥胖的身躯,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挤过了,人家看到他,才想起来要给他让路。 所以就这么几步路,也累的他是满头大汗。 王慈佛来到乞儿面前,看了看那纯银磬,笑道:“一千万?还真是贵啊,不过小哥,不如你把它卖给我吧!” ‘嘶!~’ 全场响起了吸气声。 如果宋百斤是托,那么……难道王慈佛也是? 别说一千万,就算是一个亿的交易,也是不可能将曾经的市委书记请去当托的吧! 人的名树的影,王慈佛的一句话,就让那个磬在所有人的眼中,变成了无可估量的宝物。 尤其是吴三,看到如今竟然有人抢着要那个磬,就开始后悔了。 一千万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却并非是弄不到的数字,只要把之前的东西快速转手……不不不,太慢了,只要到银行抵押一下,一千万还真能拿出来,再转手一卖,就算是赚了一成,怕是几年都不用工作了。 乞儿看着王慈佛,呵呵一笑,歪着头说道:“怎么,你喜欢这个磬?那你能说说,你是怎么喜欢它的吗?” 王慈佛尴尬一笑,说实话,那个磬并不算是好看,太亮了,跟古韵古风一点都搭不上边。 但他还是说道:“我中意它,是因为它是大师的物件,大师出手,又怎么可能是凡品呐?” 王慈佛的想法很简单,先不说这东西真假,花一千万,虽然很多很多,但可以跟乞儿这样的大师建立起联系,这个代价并非那么巨大。 乞儿摇了摇头,继续笑道:“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与刚才骗了你七年的家伙们是一伙的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做出的一个局,连这个宋家的小子也是局里面的人,都是要骗你的一千万呐?” “这……” 王慈佛蹬蹬退后两步,额头的汗便被这一句话给激了出来。 这确实有可能啊!人家都布了七年的局了,再多这个苦肉计,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骗局,那人家怎么会告诉他。 刚要说话要买,乞儿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它……与你无缘,无缘之事便莫要强求。” 乞儿转过身,他觉得自己这个磬今天可能是卖不出去了。 但……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些‘小钱’了,对于一个乞丐来说,几十万能生活好几辈子了都。 可才一转身,他就咦了一声。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正趴在展台上,双手扶着展台的边际,两只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磬,脸上露出欢喜的颜色。 她还扭头对一个中年男子说道:“爸爸,我要这个!” 小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穿着一身量身裁剪的连衣裙,身上几乎没有饰品,连一个手机都没有掐着,干净利落的……特别有层次。 而被她唤作‘爸爸’的男人,则是一身宽松的西服,领口处还系了一条丝巾,衣着方面又是繁复的不能再繁复。 男人呵呵一笑,爱怜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笑问道:“你喜欢这个?这个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不过就是一块银而已嘛。” 几乎同时,乞儿也问出了几乎相同的问题。 “这位小姑娘,你说你喜欢它,你喜欢它哪里?” 那小姑娘先是对自己的父亲说道:“不说不说,我就要它,你买给我吧!好吗~”带着点撒娇。 扭头又对乞儿说道:“哼!谁是小姑娘?明明你看起来都没有我大!” 第19章 回到墓地 确实,乞儿虽然已经十八了,但身材体形还真如一个十五六的孩子。 乞儿摇头笑了笑,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说不出因何喜欢它,即便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把它卖给你。” 中年男子眼睛微微一眯。 他叫做焦力俞,名字对于世人来说比较陌生。 因为平时人们称呼他,都是另一个称谓——焦四爷。 随着天朝的蓬勃发现,许多厚积薄发的家族渐渐露出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这个焦四爷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爷’这个字在天朝可以意味的太多。 就比如焦四爷的叔叔,是国家的副主席。 就比如焦四爷的爷爷,用近乎全部的家底支撑起天朝近代的那场革命。 富可敌国,这是稍有常识的人,都会对焦家的一种评价。 焦四爷算是家族中的奇葩,并非是政界或者经济上,而是在生孩子上。 焦家四个儿子,有三个都生了儿子,甚至焦家老大接连生了四个孩子,都个个是儿子。 唯独焦四爷,直接生出一个女儿,还是独女。 什么叫掌上明珠?一个大家族中唯一的一个女孩,那就是! 焦水仙,她出生的时候,焦家老爷子大喜,乐的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祖祠中祭祖,因为匆忙,不小心把放在祖祠中近百年的一盆复生水仙给撞翻了。 复生水仙,落地便死。 平日里除了老爷子,谁若是敢碰一下,轻则一顿臭骂,重则皮开肉绽。 可那一天,老爷子却哈哈大笑,说去的好,我家凤儿便是这水仙仙子转世! 于是便有了焦水仙这个名字。 而焦水仙,比她的父亲还要奇葩。 焦水仙生来就奇怪,不喜欢女孩子应该喜欢的花红,偏生喜欢素雅。 这本是好的,但稍微长大,也不见她喜欢明星、数码、美食、衣服、珠宝……仿佛这世界上就找不到让她喜欢的东西。 明明生在最富贵的家庭,她却好像一个清修的尼姑一样。 这可把焦四爷给愁坏了,还要止不住的没事就被焦老爷子揍,硬说他没有教好闺女,漂亮亮一个小女孩没他弄得好似一个小尼姑。 那么大岁数了,那么高的社会地位了,跑回到家里还要被老爹揍,还要揍屁股,这跟哪说理去? 所以今天焦四爷突然听到自己的闺女说了句‘我喜欢’,他小心脏差点都从嗓子眼跳了出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面没放什么迷香吧?第二反应就是……买,多钱都买! 可刚打趣了一句,就听到那店家竟然很‘不识相’的说未必卖他们,这不是在挑衅他焦四爷的权威吗? 不过那店家问的,却也是焦四爷很好奇想知道的,所以便忍住了火气,静静的等着自己的闺女如何回答。 焦水仙摸着自己的嘴唇,挑着可爱的小眉头一阵思考,然后无力的摇了摇头,撅着嘴说道:“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喜欢。” 焦四爷费解道:“这……这怎么会不知道就喜欢呐?” 乞儿却点了点头,又笑问道:“那你喜欢到什么程度呐?” 焦水仙又是费力的一阵思考,最终又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看到第一眼就喜欢,想得到……这样难道不对吗?” 说着,抬起头,用那双很无辜的大眼睛看这乞儿。 “咳咳……”乞儿别过头去,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说道:“没什么奇怪的,既然这样……呵呵,那我便买与你了。” 抬头对宋百斤说道:“帮我收钱。” “哦……” 宋百斤千不愿万不爽的,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跑到旁边的一个展台,从那里借来一个珀斯机,对焦四爷没好气的说道:“现金还是刷卡?” 一千万能有现金的? 焦四爷笑了笑,直接拿出钱夹,打开来取出一张卡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输入了密码,仿佛是在超市买一瓶可乐。 交完了钱,等自己的闺*贝似的把那个纯银磬抱在怀里,才向乞儿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刚才那名老者说出了理由,你却不卖,反而是我家水仙并不知道,你却又卖了?” 乞儿转身将丑儿抱了起来,用她来抵消一下方才焦水仙那双大眼睛的杀伤力,一屁股坐在展台后面的座位后,笑着说道:“我这个东西呐……买卖是要讲求缘分的,有缘之人自然可卖,无缘之人却是强求不来。 别看水仙小姐说不出为何喜欢,但这才是真正的‘缘’。 真正的缘分,又有谁能说出个理由?一眼看过去,中了便是中了,没中便不能强求。” 焦四爷微微一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乞儿这句话正好说在了他心坎之中。 这次他破天荒来到落英市这个小城市,就是为了一笔收购的买卖,他最后剩下一个厂房要收购,只要完成,自己第八十八家链锁综合商场就可以建设了。 天朝人都喜欢‘八’这个数字,尤其是商人,所以他这次才亲自前来。 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收购的进度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明明开出了超过均价的方案,却发现受到了许多阻力,而且他也发现在工程下面的子公司,存在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 这让他有些打退堂鼓,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焦四爷皱了皱眉头,说道:“听小哥的话,好似小哥并非是个普通人物啊,不知道可否细说?” AXE 乞儿一愣,随即又是恍然,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嘴巴。 他真的没有去算焦四爷的底细,因为犯不着。 要是每一个人生中意外的过客,他都要去算一下的话,直到他死那天,怕是需要算四百万次卦,那真是嫌命长呐。 可就是这样不经意,突然有感而发的话,却更加的准,所谓无心插柳……相士之门反而最讲求这个。 苦笑着摇了摇头,乞儿说道:“这位先生你想多了,我在说的是水仙姑娘和这个磬……呵呵,想来你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它是一个磬吧?” 一句转移话题,十分成功。 焦四爷哈哈一笑,说道:“还真是不知道,我本以为它是屋中的装饰,抑或者……是比较小的枕头。” 乞儿翻了翻白眼,暗道没文化真可怕! 挥手一叹,说道:“罢了,既然水仙姑娘与这个磬有缘,我便多费些力气好了。” 说着,他就走到展会的墙边,那里有巨大的落地窗。 打开一面折叶窗,伸手摸向视线不会看见的角落。 那里便是这种窗户唯一的缺点,卫生死角,除了专业的吸尘设备,根本对付不了那里的浮灰。 而这个酒店的清洁员明显还没有那么专业。 淘弄两下,便抓住一把黑色尘土。 在手中捏了两下,竟然就简单的成了一个形状。 叹了口气,乞儿在自己的衣角上撕下一条白布,放在嘴边微微嘟囔了两声,随后将那黑尘放入白布,包裹起来,上面在一扎,就成了一个牵着布条的圆形布球。 他拿着布球走到焦水仙面前,笑道:“本来卖这种东西,是不应该给你完全的物件,但见你实在是喜欢它,想来……今后你还有机会用到它,到时如果自己去找,还是一番周折,这样吧,这个土球就是敲它的槌,你收好,但一定不要乱用,知道吗?” 焦水仙感觉那东西有点脏,但心底又意外的不讨厌,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跟纯银磬放在了一起。 乞儿叹了口气,转身就向外走去。 有些事情,多说无益,多接触……也没有太多益处。 丑儿赶忙从后面跟上,宋家姐弟也跟了上去。 两转三转,明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乞儿的踪迹。 焦水仙跑到自己父亲身边,盯着自己怀里的磬傻傻笑着。 焦四爷却皱着眉头看着乞儿离去的方向,突然恍然,嘟囔道:“他背后背着的是一个罗盘?天呐,还有这么小的道士?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那……刚才那句话他其实是对我说的?难道这个事情……真的不可为,缘分不对?不对不对,他太年轻了,不可能啊……” 离开了酒店,走在人行道上,上了宋百斤弄来的新车,宋小小才呼的一声舒了口气。 她嘟囔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宋百斤问道:“谁啊?哎呦~” 头上就挨了一记。 宋小小怒道:“早就让你背下那个花名册,你却偏偏偷懒,你要是把你在古玩上的一半热情放在经商上,我跟你爸也不会这么为你操心了!” “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不过那到底是谁啊?” “谁?哼,焦四爷!” “呃……原来竟是他?!” 第20章 我不经吓的…… 扭头刚想向乞儿介绍,却发现乞儿一副兴趣小小的样子,也就知趣的没有说。 反倒是宋小小问道:“刚才大师您弄得那个土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 乞儿笑道:“不过就是一个槌,我不是说过了嘛。” “那……那些土……” “呵,好吧,你们倒真是一群好奇宝宝,凡尘凡尘,知道为何总能听到‘尘’这个字吗?就是因为漂浮在空中的尘埃,是整个凡世浊气所化的,里面蕴含着万民之力,虽然很小很小,但这种无根之尘确实有一定奇异的力量。”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宋小小一点都没听懂,但还是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你要撕你的衣角?这件衣服不是对您很重要吗?” 乞儿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道:“你没看那小姑娘的眼睛……唉,也是我心软呐……那种尘土可用,但并非谁都可用,万事都可用,它需要有一定的引导,有一定的控制,除了我这身衣服之外,我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唉……” 还真有些想要潸然落泪的模样。 宋小小赶忙闭嘴不说了。 倒是宋百斤得到了机会,插嘴说道:“大师,咱们现在去哪啊?” 看\正版.章节|t上 乞儿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笑道:“还能去哪?自然是去市郊,如今罗盘到手了,也到了该干正事的时候了。” …… 落英市市郊,延绵几十里地的坟场。 树木零散,草木不茂,一座座坟包千奇百怪的竖立在那里,等着逢年过节无数家人来这里祭拜。 如果说对这片坟地的了解,别说是落英市,就算是整个世界都再无一人比乞儿更了解了。 按道理……是这样。 但经过这几天的事情看来,乞儿发现这片坟地竟然异常的陌生,仿佛它不是那个自己吃饭睡觉练功打坐,半夜连带着还要开坟挖骨的地方了。 走到一个还在冒着香火的坟头,乞儿蹲下身拿起一个馒头,肆无忌惮的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吃了两口,还对那坟头笑了笑,伸手在墓碑上拍了拍,笑道:“哎呀,老郑啊,你说说,你家里人每年祭祀上供的东西都降低,去年好歹还有一个猪爪呐,今天干脆连鸡腿都没有了,只有这白面馒头,我说你也不去拖拖梦?” 他举动自然,说的更是轻松。 丑儿不觉得什么,习以为常。 但宋家姐弟却忍不住背心一阵发亮,要不是天空中大太阳尽职尽责的照耀着,他们跑的心都有了! 本来乞儿一直以来的行为举止都特别的奇怪,很容易让人把他跟妖魔鬼怪联系到一起的说…… 宋百斤慌乱的来回瞅了瞅,声音发颤却强挤笑意的说道:“大……大师,您可不要吓我啊,这……这玩笑可开不起啊,人吓人吓死人的!您……您能看到它们?” 乞儿翻了翻白眼,扭头说道:“看什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天生鬼眼,现在更是艳阳高照的,怎么可能看到它们?” “那……那您跟这个墓碑是……” “没事闲聊天不成吗?哼,少见多怪,平时你们不也会跟一些宠物啊玩具啊什么的说话吗?至于从小到大跟我亲密的,能成为玩伴的……喏,就是这些墓碑喽。” 宋家姐弟,缓缓走到一起,恨不得两人都抱在一起了,实在是……遍体生寒呐! 乞儿从背后抽出罗盘,放置在自己的面前,也不见他手如何动作,那罗盘竟然悬空浮在那里,并未把持。 走到宋家姐弟身边,咧嘴一笑,说道:“你们两个,谁的血跟先祖更接近一些?” 宋小小错愕道:“呃……什么意思呐?” 乞儿挠了挠头,说道:“就是说你们两个谁的血统比较纯正一些。” 宋小小这下明白了,大师这是要血啊! 毫不犹豫的,她就把手指指向了宋百斤。 却发现……宋百斤早已经把手指指向了她。 “大师大师!我姐的纯,她从几十年前起,那一支就是家里的老大!” 宋小小大怒,喝道:“你!兔崽子!” 说着就要打,但却没有反驳。 乞儿点了点头,笑道:“那就这么办,小小啊,你把胳膊伸过来。” 宋小小一听,表情马上死了一般的痛苦,悲哀的望着乞儿,两只大眼睛里面明显要挤出点液体来。 乞儿白了她一眼,喝道:“快点!” “哦……” 宋小小委屈坏了,缓慢的让人崩溃的将自己的袖管撸了起来,露出葱嫩的手臂。 乞儿一把抓住,毫无怜香惜玉的觉悟,右手掐着剑诀,放在嘴边嘟囔了两声,那指甲猛地变成了利剑模样。 随手一划,便从宋小小的小臂,从上到下划了一道。 宋小小疼得险些昏了过去,不停的挣扎,而且干脆哭喊了出来。 那血仿佛是打开的自来水龙头,疯狂的涌了出来,粘稠的流淌在罗盘之上。 可她无论怎么挣扎,都脱不开乞儿的掌控。 宋百斤重重吞了口口水,颤声道:“大……大师,我姐她……不会死吧?” 乞儿白了他们俩个一眼,说道:“死?在我面前,你们想死都难!别乱动,小心过一会不帮你治,让你留这道疤痕留一辈子。” 这句话一出,宋小小仿佛就不疼了,瞪大了眼睛,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暂时的疼痛和永久的伤疤,只要是女人,怕是都会选择前者,要不然……哪来那么多整容的。 血流一阵,乞儿缓缓点了点头,右手又是一划,指肚从宋小小的伤口自下而上的抹了过去。 血,竟然就不留了。 宋小小也不疼了。 再划了回来,伤口竟然就不见了,只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将她的手臂扔掉,乞儿说道:“自己注意一点,不要再让伤口裂开,有空的话给你配一副药,抹上就不会有疤痕了。” 宋小小赶忙点了点头,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那罗盘。 因为自己淌出了这么多的血,绝大部分都流在了上面,那罗盘之上竟然只能看到一点。 正好填满罗盘中间的凹陷,仿佛放了一小碟。 喀喀喀~ 正这时,凹陷旁边的一圈仿佛拼图一样的东西旋转了起来,从凹陷流出一丝鲜血,沿着一条线流了过去,随后,是第二个环,也开始旋转。 一层一层,每旋转一次,血液便向前挺近一分。 直到罗盘最边缘处旋转完毕,血液才流成了一条直线。 乞儿也是认真盯着罗盘,突然闭上眼睛,低声喝道:“太极生两仪灭,四象为基,八卦为路,十二又十二,直通阴阳路……起!” 猛地一声暴喝,他怀中坠子突然窜了出来,仿佛被巨力吸引一般,哧溜溜凌空向前直飞出去。 乞儿眉头一皱,喊道:“走!” 第21章 被抓 最新ab章q节上M#}R 四跟人跟着那坠子就向前跑去。 却正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就是他!果然是他!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就是那个乞丐,他洗干净了也还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你们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乞儿眉头一皱,右手在虚空一晃,瞬间写下一道符咒,直接按在坠子粗线之上,那坠子微微一颤,便一头掉在地上,仿佛是飞鸟没了生机。 扭过头一看,乞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一个女人明显刚从车里出来,正疯狂的向自己跑来,而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健硕的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也冲了过来,好像要找乞儿算账一样。 乞儿无奈一笑,摊了摊手,笑道:“不至于吧?当初撞车明明是你的错,我不找你要惊吓费,你反倒又来找我,当真是……让人费解呐。” 来人正是李雨儿。 李雨儿一脸的兴奋。 要说也是太巧了,她到处找不到乞儿,就被她爷爷好阵骂,说来长这么大她还没被这么骂过。 气恼之下,她二叔听到这落英市要举行一次古玩交流会,李向东自从得了这种绝症,就对古玩十分感兴趣。 二叔的意思是让她买上一件稀罕物,拿来送给李向东,这样没准老人家一高兴,就原谅她了。 李雨儿心想这倒也是个办法,就跑到这个交流会看了一眼,结果……她就发现了乞儿。 最开始没敢认,只觉得眼熟,可等到他领着丑儿走出去的时候,李雨儿一下就想起来,当初那个该死的乞丐身边就是跟着这样一个小姑娘的。 于是从大楼里疯狂的追了出来,可是却发现人家开车走了。 所以就弄了一场百里追凶,领着一大堆人拼命的追了上来,期间还差点跟丢了,这才这种巧得不能再巧的时机,喊出了那句话。 黑衣人将乞儿围的实诚,李雨儿喘息了好一阵,才说道:“可……可算找到你了!我爷爷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跟人交流的,也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迁就你,但在我这里,你这样让我去我是肯定不会去的。” 不等李雨儿说话,乞儿突然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圈,明明是虚无,却让人仿佛真的有一个圈在那里。 如此的淡然,如此的完美。 乞儿悠然说道:“天地之间,无处不存在它的规矩,这是一个圆,人们都要在自己的圆里面生活,即便偶尔触碰边线也不要紧,只要不越过,便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若是越过了,便是孽,便是罪,再想回去自己的那个圈,便是千难万难,你……懂吗?” 李雨儿心道我懂个屁啊我懂!这说的也太抽象了吧? 跺了一下脚,李雨儿总结道:“总之就一句话,你快点跟我走!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被我爷爷都要骂死了?你知不知道他老人家从来都没骂过我?哼!等这件事完了,有你好看的!” 乞儿恍然状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来分析分析啊,你看,你仅仅是看到过我,并没有把我及时找回去,你的爷爷就已经开始骂你了,如果你突然间又得罪了我,让我无论如何都不去你爷爷那里,你说……他除了骂你之外还会做些什么呐?像你们这种大家族,对于你最大的惩罚应该就是断绝你的继承权吧…… 嗯嗯,极有可能,那么敢问小姐你有什么一技之长,再没有任何家底的情况下继续过你这种嚣张跋扈的生活?或者说,你能自己生存下去吗?” 李雨儿听到这番话,眼睛都要被气冒出来了,但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对方说的……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等待自己的可是米国那边的上亿的资产呐,拥有后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可现如今爷爷还没死呐,还是随时都有更改遗嘱的可能啊…… 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沉声道:“那……那你要怎么样才会跟我走一趟?” 乞儿笑道:“总算是有些觉悟了,其实也很简单,等我做完了这里的事,然后你来求我,求得我高兴了,我便跟你去见见你的爷爷。”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姑娘三思啊,大笔的财产,说不定会因为你的脾气转瞬就没哦~” “你……哼!” 乞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又问道:“对了,你的爷爷还没有死吗?” “你爷爷才死了呐!我爷爷活的好好的!” 李雨儿发泄了一下。 乞儿皱了皱眉头,奇怪道:“咦?没死?这就奇怪了,他明明乱动阴阳,按道理应该当日暴毙才对,最起码也会痼疾复发啊……怎么可能没有死?你说说看,你爷爷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李雨儿本来想再回嘴骂几句,可听到‘怪异举动’这句话,她也禁不住疑惑的说道:“你这么说……到还真是有一点,我爷爷这辈子从来都不吸烟的,从那天听到你的消息之后,突然拿出一直烟来吸,很奇怪……” 乞儿眼睛一亮,缓声问道:“哦?有什么奇怪的?” 李雨儿挑着眼皮回忆的说道:“那烟很奇怪,很粗,有点像旱烟,但……味道却很香,闻起来好像还有股子桂花香气,说不清……反正跟平常的烟不一样,但肯定又不是大麻之类的东西。” 乞儿的眼睛眯了起来。 心中在暗暗盘算,看来这个叫做李向东的,身后真的是有高人呐。 但……品性却绝对不好。 吸鼓续命这种方法,全天下只有老乞丐会,其他人如果想要用简单的方法续命,则会使用十分阴毒的手段。 比如……噬魂。 李雨儿说烟中有着桂花香气,那便意味着李向东吸食的是处子精血所提炼出的粉末。 这年头……这玩意绝对是稀罕物,又得女子年满二八,还得处子,当真是极为少见,反正医院血库是提供不出来。 沉吟了一声,乞儿说道:“好吧,我可以去见见你爷爷,不过真的需要办完眼前的事。” 李雨儿纠结了一会,便说道:“那好,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这里人手也足,尽量快一些才好。” 乞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只说一句:“你不要后悔便好。” 说完便转身又在那粗线上一弹,前方的坠子猛地又从地面跳了起来,仿佛一条灵蛇般向前冲了过去。 “走!” 乞儿最先跟了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在这丘陵之中跑了一阵,突然,那坠子向下一伸,急速的颤动几下,便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而罗盘上那些血液,也丝毫没有留下来,都消失不见了。 乞儿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这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难办太多了,他寻龙之法大成,又有后人精血供养,要想找到宋家先祖的骸骨,几乎是一瞬间,‘送上楼’的节奏。 可是他使出的这个‘血寻’法术,竟然突然被破掉了! 没有任何气场或是力量的波动,就这样突兀的,没有一丝预兆的消失了。 扭头环顾四周,乞儿发现这里的地面有点特殊。 地面上尽是黄黑干土,别说树,连一根草都没有长。 他伸出脚掌在地面上来回揉搓两下,发现土壤之下没有一丝水汽,也没有任何小生物。 仿佛……一片死地。 他蹲下身,手掌在地面上缓缓摸过,突然咦了一声,目光向一道奇怪的事物看了过去。 第22章 宋李两家 若说在坟地中,最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便是车轮印。 在天朝,没有人会把汽车开进坟地的,这很忌讳。 同样的,也没有什么车可以绕过那么多参差不齐的坟丘,到达这里的。 可是地面上却实实在在的拥有车轮印,这就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了。 乞儿并非万能,他有他的局限性,比如说……对于现代设备。 挠着头皮,他蹲在那里开始犯愁。 正这时,李雨儿手下一名黑衣人走了过来,蹲到他的身边,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这是简易车的轮印。” 乞儿眼睛一亮,赶忙问道:“简易车是什么?” 那黑衣人说道:“是攻城器械的一种,一般都是低矮的好似一个手推车,但上面可以承重几吨的重量,平时的建筑中很少见,在战争中,倒是很多使用它们在战壕下作业。” “军队才用?” 乞儿皱了皱眉头,心中思索了一阵。 他都不用问这个黑衣人,就知道他肯定是退伍的侦察兵,像这种身怀绝技,一辈子就研究怎么杀人的家伙,却偏偏在很多国家退役之后得不到什么安排。 这个黑衣人还不错,在富贵人家当保镖,也就是保姆,但也有很多为了生计走上了歧路,并且……他们会发现自己太适合干那事了。 点了点头,乞儿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计较。 挖开的祖坟,失踪的尸骸,工程车的出现,自己寻龙之法的被破,一系列线索连在一起,在他脑袋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尤其在想起之前李向东的那种命格…… 他直接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玄法。 ‘借尸还魂’! 借尸,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要借助一个或者众多的尸体,去达到某种目的。 还魂,却跟普通人想象的不同,并非是把自己的神魂扔到一具尸体中,把那具尸体据为己有。 而是利用‘尸骸’的某种功能,起到将自身魂魄加固,延长寿命的目的,甚至可以把一个刚死之人复活。 这才是借尸还魂的真正意思。 乞儿这也才明白,自己为什么给李向东的卦象上会出现‘乱动阴阳’这句话。 借尸还魂是最卑鄙最逆天的手段之一,不光天所不容,就是人伦大道也是不许,他敢这么做,必定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呐! 呻吟一阵,他抬起头,看了看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家姐弟。 突然问道:“宋家……如果你们宋家跟他们李家要来一场殊死搏斗的话,谁能赢?” 这一个问题把在场所有人都问懵了。 宋小小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扭头向那李雨儿问道:“你真的是港岛李家的人?” 李雨儿点了点头,费解道:“你们是……” “台岛宋家。” “呃……” 大家大眼瞪小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管是港岛李家还是台岛宋家,都是在整个世界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却在这内地的一个小小的落英市,碰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来往,但……现代商业模式,又有哪个跨国公司敢说,没有跟另一家公司有些‘鸡毛蒜皮’的勾当呐。 宋小小支吾道:“大师您的意思是……” 乞儿摆了摆手,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宋家的事我可以管,但管了,就要损害他们李家的利益,李家的事我也能试图解决,但却会让你们宋家再也找不到祖先骸骨…… 你们都是大家族,就我仅仅是个升斗小民,而且我也懒得参合进来。 所以……具体怎么办,你们两家先掐明白了,然后再来找我吧。” 乞儿直起身,将罗盘往身后一背,伸出脚在地面上画了一个诡异的符箓,拉起丑儿转身就要往外走。 宋小小一下就慌了,忙活了那么长时间,现在都到了‘地头’了,自己的血也都流了,大师却撂挑子了,这……这跟哪说理去? “大师请留步!” 宋小小上来直接一把抓住乞儿的衣襟,略显哀怨的说道:“大师,您不能到这时候反而不管了啊,我们宋家……我们宋家真的需要您的帮助啊,那李家……那李家,我们跟他们商量一下不成吗?” 说着转过头来,宋小小又拉住了李雨儿的手,说道:“妹妹,李家这一次能不能让我们宋家一次?只用这一次,今后不管是商场上还是其他地方,我们必然会还你们这个人情,不计代价!” 现在反而是李雨儿有些摸不清头脑,呆呆的左看右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我不懂啊,到现在我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呐,为什么啊?” 乞儿呵呵一笑,转过身,看了看两个女人,又看了看两个女人身后,明显没有啥话语权的男人。 笑道:“你不懂?你当然不会懂,那我简单的跟你说说你就应该能明白,这次的事情就是……宋家有事情求到了我,对我更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我都应该帮他们这次,但我若是帮了他们……呵呵,你爷爷马上就会死!” 李雨儿的眼睛猛地就瞪圆了。 她实在无法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她这次过来,无非是带着爷爷的命令,把这个臭乞丐领回去就成,可谁想到会出现让她抉择,而且还直接能威胁到自己爷爷生命的事情。 话说……可能吗? 这个臭乞丐帮了宋家,反而我李家的爷爷会死,这……这太不着边际了啊。 乞儿看出了李雨儿的不解,呵呵一笑,说道:“你身上没带手机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就跟你爷爷说,他秘密做的事情,动了宋家的祖灵,现在宋家的人来找了,你问他要怎么办。” 李雨儿浑浑噩噩的,但还是将信将疑的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爷爷的电话,将乞儿说的一个字不差的传达了过去。 随后,电话那头就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在李雨儿喊了三四声‘爷爷’之后,那边才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动,等我过去。” 李雨儿整个人就呆住了,她发现……自己家有太多太多的问题,甚至她都没有臭乞丐一个外人了解的多,一句话,竟然让重病在床的爷爷决定亲自跑着一趟,什么原因? 而宋小小,也是呆呆的模样。 乞儿走到她身边,呵呵一笑,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们宋家和他们李家,如果针锋相对来那么一下,谁能斗过谁?” 宋小小苦笑了一声,无奈道:“谁能斗过谁我真不知道,不过我能知道的,是他们李家的家主就要来了,而我仅仅是一个宋家的晚辈。” 辈分,在天朝越来越不看重的一种‘规矩’,在港岛和台岛依旧保留着,而且尤为重要。 乞儿笑道:“那何不赶快打电话到家里问问?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事情你真的做不了主。” 与其说做不了主,不如说是……承担不了那个责任。 宋小小赶忙掏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自己爷爷的号码。 在宋家里面,有权利可以拨打这个号码的,也仅仅不过三人,还好,她宋小小就是其中之一。 “爷爷,事情有些复杂了……” 边打边往旁边走,到了一定距离,直接蹲在地上,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 乞儿叹了口气,一把将丑儿搂在怀里,也不管干净埋汰,直接坐到了地上,笑着说道:“我的好丑儿,怎么样,有趣吗?” 丑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乞儿道:“嗯,也是,其实这种生活不适合我们,但……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若想要不真正的低着头活着,就必须直起自己的腰板,一步错,步步错,同样的,一步走出去,一条路就会自动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不接着走……呵呵,身后的路早已变成深渊了。” 丑儿有些听不懂,大眼睛左右瞅了瞅,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就索性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乞儿的肩膀上,双手搂着他的腰,再搂紧一些。 一丝风起。 在酷热中带来一丝凉意,却让这黄黑土地更显荒凉。 太阳偏向西山,挣扎的不想落下去,但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它还是不可避免的往下掉。 “千万别天黑了干活啊,要命……” 乞儿小声嘟囔了句。 沉吟了一会,他站起身,走到宋百斤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看宋百斤跳着高的跑了出去,开着车一会就不见了。 乞儿这才露出有些底气的笑容,低头看了看地面,眉头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降龙木的罗盘,数千年岁月的坠子,自己**阵盘的‘寻龙’大成,却在这里陈兵折戟…… 该走吗? 不行。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宋家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办完。 而且……乞儿心中的疑问也需要他自己来解释,为什么,为什么老乞丐会带他来这里,一住经年。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太阳挂在西山头,耀眼已经变成橘黄,显然再不用多时,它就会跳进去,直到明天才再次升起。 但有些人能再次看到它,有些人……则没有办法了。 ‘勿动阴阳’,动了,就需要代价! 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脚下的沙石也不停的颤动。 山丘尽头,林地旁边,一排悍马车从那里碾压着不知谁家的新坟冲了过来。 六辆,在距离乞儿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字派来。 aL# 咔咔几声,所有车门几乎同时响起,一队人马从车子上冲了下来,一个个到车后扛起各种奇怪的器械,无视乞儿他们,走到身后的地方,开始布置起来。 还有一辆真的好似手推车的平板车子,有着六个宽厚的轮子,仿佛越野车一样负重着器械也行驶到那里。 乞儿回头看了两眼,然后转过头来,继续冷眼看着那些车辆。 居中,最为豪华讲究的一辆悍马车的车门,这时才被推开。 两个中年男人扶着一个看起来不老,但看起来却很苍老的老人走了下来。 李雨儿猛地张开了自己的小嘴,惊呼道:“爷爷您真来了?大叔?你怎么也来了?还有……四叔?!您不是在英格兰呐吗?怎么也……怎么也……” 边说着边跑了过去,站到自己爷爷身边,仿佛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他。 第23章 缘由 乞儿走前几步,那老者伸手示意李雨儿不要做声,更是推开了两个儿子的手,独自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 不一会,当他们停下脚步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九米的距离,正好九米。 乞儿耸了耸肩膀,笑道;“你不应该来的。” 老者惨笑一声,轻轻说道:“可是我已经来了。” 乞儿道:“你应该知道,你来了,就未必能走了。” 老者道:“我知道,所以……我把该带来的,都带来了。” “唉……”乞儿叹了口气,认真说道:“妄动阴阳,逆天改命,借尸还魂,大手笔!” 老者笑道:“谢谢。” 乞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在夸你,而是在说这样的大手笔,并非是你能做到的,也未必是你身后的高人能够做到的。” 老者道:“所以我要让雨儿说什么也找到你,并且我亲自来了。” 乞儿苦笑一声,说道:“可是我也做不到。” 老者却眼睛猛地一亮,斩钉截铁道:“不,你能!” 乞儿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最u新章_节上$N 老者道:“我之前也不这么想,可是我来了,并看到了你,所以我认为你能,因为你并没有离开。” 乞儿苦笑摇头道:“好吧,呵呵,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我仅仅是好奇,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老者眼睛更亮,脸上也猛地红了起来。 突然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后面的大儿子赶忙就想上前,老者却不转头的摆了摆手,然后从怀里颤巍巍的拿出一只烟卷,点燃,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脸上的红晕仿佛快速褪色的棉布一样,渐渐又恢复成本色。 深吸一口气,老者笑了笑说道:“你看,我现在多像一个瘾.君子。” 乞儿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照我看来,你更像一个吸血鬼。” 老者眼睛猛地跳动两下,随即笑道:“哦?你看出来了?” 乞儿道:“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沉吟了一会,老者突然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问的突兀。 乞儿道:“两成。” 答得离谱。 “够了!” 老者狠狠的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来,走到乞儿的身前,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继续道:“如果今日我侥幸不死,那么以后但凡大师有任何要求,只要我李向东能做到的,就绝不推辞。” 乞儿笑道:“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再说吧。” 并没有去握李向东的手,而是伸出手在空中摆了一下,就算了事。 李向东也不生气,笑了笑,也不说话,只等着看乞儿怎么做。 乞儿又走回到宋小小的身边,问道:“你爷爷那边怎么说?” 宋小小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爷爷的意思是……看你们或者是李家能不能再等一些时日,他好想出一个完全的方法。” 乞儿转头看了一眼李向东,无奈道:“我是能等,他们却不能等了。” 宋小小看着一堆一堆的人,知道今天不是自己的主场了。 叹了口气,便说道:“爷爷还说,如果势不可为的话,我们宋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住我们先祖的尸骸,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宋家宁可丢弃万贯家财不要,也要找李家求个说法!” 这是让步中带着一些威胁。 乞儿点了点头,他认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也差不多足够了。 看着那些机器在地面上开始‘挖土’,还有很多精密的仪器在测算着什么,勘探着什么,乞儿摇了摇头。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表面的土壤会是黄黑相间的颜色,原来是他们把下面的土壤翻出来,又添了回去,表层土和下面的泥混合了。 并没有答应什么,乞儿便走回到李向东面前,问道:“那位疯狂的高人是怎么跟你说的,又是让你怎么做的,现在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吗?” 李向东呵呵一笑,身子往后一坐,便有一把椅子放在了他的屁股下面,随后又有一张放在了乞儿的后面。 示意乞儿坐下,李向东说道:“五年前,我突然心口闷,便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论是……癌症,肺癌晚期。你知道这事很怪的,每半年我就会做一次检查,但前一次检查却因为当时重流感,不能照x光,便取消了,如果当时发现,那么最多就是一个早起,治疗的办法太多了…… 可到了晚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切除。 我这个岁数,随时都会死在手术台上,却连续做了三次手术,每一次切除癌变组织之后,都会转移,直到现在身上竟然无一处不疼…… 我不想死,呵呵,谁都不想死,但我尤其不想,因为我要做的事情还太多,我想看着自己儿孙满堂,我还要选出一个接班人。 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现在我死了,我们李家的基业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再过三十年……不,不用,再过十年,天下人便没有谁再知道李家了。 我真怕等我真的死了之后,被祖宗们指着鼻子骂。 所以我去找了一位故友,经过他的介绍,我认识了袁大师。 他自称袁天罡的后代,我最开始是不信的,但之后的几件事情,我却不能不信了。 当时医生说如果不尽早进行化疗的话,我只能活一个月,即便是化疗了,我也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几率活下去,而更大的可能,是在半年或者一年后死去。 可袁大师只给了我一份药,然后……一年之后,我还坐在公司的办公桌前。 我又去找袁大师,求了很久,许下很多诺言,才得到了一句话,是一个问句。 ‘你想活二十年,还是两年?’ 我当时以为这简直是个白痴一样的问题,也直到现在我才能感觉出那种抉择之重,说不定……如果是现在的我,也许会选择两年。 但当时我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二十年。 于是他告诉我了一个地方,就是这个,被称作落英市的内地小城市。 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打通所有关节,让我在这落英市中拥有一席之地,并且……你也看到了,我可以把这些本应属于军队的人带过来。 而我要做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借尸还魂’,我之前真的不相信,我却只能相信。 事实上成果非常的好,袁大师又给了我一种新的药,而且还把这个药的配方告诉我了,呵呵……我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十只这种烟,就是一个花季少女的生命,但我知道我心里却是信了,没法不信,毕竟我还活着。 我也忍受不住那种诱惑,那种病患的痛……唉,我真的宁可死也不想承受! 接下来,我堕落了,一步步的,没有选择……或者说就是我选择的,走向了这个深渊。 刨起别人家的祖坟,寻找带有‘魄’的尸骸,然后扔到这个墓地之中,说实话,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宏大的墓地,即便我去过西安秦皇陵!” 乞儿听到这里,耳朵猛地跳动了一下,眼睛也忍不住抖动了几下。 这下面……有墓? 怎么可能?! 但凡墓穴,虽然是深埋地下,但为了降水渗水,风水等问题,墓穴的正上方必须是鼓起的,也就是说……但凡巨大的陵墓,也会像坟包一样凸起于地面,区别无非就是大了一点,看起来像是一个山丘而已。 但这里,这里不但没有什么凸起,反而是下陷的,这块不毛之地正是整个坟地的最低洼的地方。 乞儿赶忙拿起罗盘,细细的演算了一边,目标是这整片地区。 他发现这里的风水已经不能用好坏来形容了,不是不好,而是……太不好,这是‘绝户之地’! 所谓‘绝户’,便是墓穴中最‘惨’的那种,骸骨埋进去,便断子绝孙。 倒不是说骸骨扔到这里面都是这种结局,而是这片土地中,只有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很小的一个位置,才是‘穴位’。 若是楠木棺柩,再有金线缠绕,那这种绝户穴更会变成‘养穴’,便是传说中的养尸之地。 养的是什么?活尸。 身死魄在,介乎于生死之间,可依靠壮年精血续命。 便是传说中的‘僵尸’。 李向东并不理会乞儿的脸色变幻,而是继续说道:“那位高人告诉我,能够救我性命的唯一办法,便是将下面的一具尸骸‘养’起来,让他成为僵尸。 但光是这样还不行,他深埋太久,而且有能人异士净化镇压,早已没了魂魄,所以我必须借一些魂魄来用,藏魄于尸。 再将这僵尸锤炼七七四十九天,所有骨血都化作一碗药汤,喝过之后,我便能续命二十年!” 乞儿忍不住点了点头。 由外力续命,就是要‘骗天骗命’,只能用这种介乎阴阳之间的僵尸为药基,以魂魄为饵,方可成功,倒是并没有错误。 李向东继续道:“可是之前所有步骤全都很顺利,我也曾经找到了那副棺柩,只是却没有魂魄可用,那大师提议可以将周边墓穴中的骸骨投放其中,让它们自然转成阴鬼,就可以当作魂魄来用。 可是……说来也是奇怪,附近所有成了年头的尸骸,都缺少一块骶骨,大师说如若少了它,那骨无神魄不聚,根本没有一丝魂魄可言,所以大师说他还会再想另外的办法…… 唉,可惜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这病痛搜神之苦尤其是我一个平凡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就背着大师,自己再次选了几具骸骨投放在里面,却不料这病情更是加重。 那高人愤而走之,临行时之留下一句话,便是你曾经说给雨儿的那一句。” 乞儿听到这里,小声的嘟囔道:“若非必死莫动阴阳……” 李向东说道:“所以我就敢肯定,你会有解救我的办法!当真是,天不亡我啊!” 乞儿却摇了摇头,说道:“我并非是看到你的命格,甚至这里发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仅仅是看到你的孙女身上带着一种不属于阳间的气息,那种气息又明显是由外人染来,要不然以她单薄的命格,怕是早就被阴气所害了。” 说到这里。 乞儿再次皱了皱眉头,突然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地面上,然后低声断喝一声,一股气流猛地向四周宣泄。 第24章 腐尸水 整只手掌入地三分。 半响后,乞儿抬起手,错愕的问道:“你方才说你看到那副棺柩了?怎么可能?这墓穴绝对有必杀之阵,你怎么可能进去的了?!” 李向东眨了眨眼睛,也是错愕的看着乞儿。 疑惑的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当时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只看那个大师的手在我头脸上晃了一下,醒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在墓穴之中了,现在想想……期间的过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乞儿叹了口气,看来那个大师是知道这里的,而且又是明白又是透彻,却直到现在才过来。 如果真的是为了救李向东的命,他至于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吗? 乞儿自己也非常人,他当然能够知道,那肯定不可能。 而且时间,时间太凑巧了,按照李向东的描述,那就是老乞丐死了之后,那大师才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给了李向东,而在之前,仅仅是给他那种可以延长寿命的烟而已,对于借尸还魂一句话都不提。 这表明那位大师不但知道这个墓穴,还知道老乞丐,甚至知道老乞丐是什么时候死的! 乞儿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直起身向着四周扫了几眼,他突然有种被自己窥视的感觉,背上悬着一根针,痒痒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剧痛。 沉吟了一会,他笑了一声,对李向东问道:“那……那位大师离开之后,你私自将尸骸送进墓穴,又是怎么做到的?” 李向东却呵呵的笑了一阵,说道:“我们这种沟通方式……还真有些像我年少轻狂的时候,打了架被家人扔进警察署的日子……呵呵,算了,不说那些。 我尝试过再次进入墓穴,但失败了,所以只能利用仪器打通墓穴,然后将那些尸骸扔进去,我并不知道具体怎样做才能成功,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尝试,这整片地方,已经被我翻动过两次了。” 乞儿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他感到费解。 为什么,自己几乎每一天都要来这片坟地找吃的,可是就距离不远的地方正在进行挖掘工事,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抑或者……那些上坟的人也不知道吗? 他赶忙问道:“那你在进行的时候,有没有警察找上来过?” 李向东摇了摇头道:“还真没有,不过……我也感觉这件事有些古怪,我已经预计好了说辞,甚至落英市几位大人物的电话就被我掐在手里,但那么多天过去了,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的运气好,抑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是很少人来……” 乞儿摇了摇头,哈哈笑了两声。 却没有对李向东过多解释。 一切……都明白了。 这个李向东被骗了。 被那个大师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什么私自行动?根本就是在大师的算计之中。 同为玄门弟子,乞儿再是清楚不过,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若是想让李向东续命虽然很难办到,但仅仅是减轻他的病痛,却是再简单不过,几味药就行。 可那位大师就是要看着李向东疼,看着他忍不住去动这个墓穴,并且……将麻烦和后路都给他扫清了。 (首发W&U 只是那位大师到底要干什么,想要从这墓穴中得到什么,乞儿却只有自己下去后才能知晓了。 但怎么下去……这倒是个问题了。 显然抱着下去的想法的,还有李向东,这次不同于上次扔尸就行,而是要再次到达那个棺柩之旁。 两人说话的功夫,探勘仪器已经将这地下几十米的情况都反映在屏幕上了。 各种曲线条纹,上面标记着英吉利文字,乞儿是一点都不懂。 但紧随其后,当一部短小精悍的挖掘机器开动的时候,他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帮人竟然想用现代的方法去挖掘墓室,这……可行吗? 乞儿对于现代的科技是真的不懂,只是在心中一个劲的自问,现代的科技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 挖掘,一捧捧的土出来,堆积成山包,挖出沟壑。 现代化的作业是凶残的,整整几百平方米的地方被一齐削下去一层,在旁边直接垒砌了土包,仿佛砌出一个天井。 乞儿虽然并不看好,但还是对这种方法带着一丝希望。 再向下,再向下。 工人们在日以继夜,旁人则是焦急而紧张的等待。 月亮升起了,又落下,太阳升起了,再落下,月亮再次高挂。 一天一夜的时间,竟然挖掘了七八米深的距离。 这绝对是人力极难到达的成绩。 正这时,外面一个人声喊了起来:“挖到东西了!” 乞儿晃晃悠悠从李向东的人马为他搭建的临时帐篷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天上的月。 圆月,却并非雪亮,反而有些发黄。 紧紧皱了一下眉头,右手急速的掐动几下,面色凝重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李向东早已经站在了深坑的旁边,顺着上面悬挂的灯光向下看。 很黑。 并非光线到不了。 而是挖出的东西就是很黑。 仿佛是巨大的砖石铺出来的路面,又像是一堵墙被平拍在地面上。 整齐,棱角分明。 几个工人坐着简易缆车降了下去,拿着手工的镐头之类的工具,在那石块上摸索着。 他们在等待着李向东的命令。 李向东吞了一口口水,转头对乞儿说道:“大师你看应该怎么办?” 乞儿摇了摇头道:“这是你的办法,我并不懂。” 意思很明显,他在这段时间内,是不会过问的。 李向东嘴里有些发苦,狠狠咬了咬牙,冲着深坑下面的人重重点了点头。 七八米,说起来仿佛并不算深。 但实际上七八米就相当于三层楼的高度,站在三楼的阳台往地面上看,也就差不多是了。 真的很深。 六百瓦的强光灯,开了十几个,才把下面照的特别清。 只看到那几个人仿佛小蟑螂一样只能看到背,在那里轻轻的蠕动。 突然,一声惨叫十分突兀的响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下去一共四个人,却出现三声惨叫。 机器赶忙运转起来,将那几个人都拉了上去。 但紧接着,机器那头的人,也同时发出了惨呼声。 随后便传来尖叫和呐喊。 “有鬼啊!天呐!” 大家四散而逃,有的甚至都跑丢了鞋。 李向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却还是硬撑着身体跑了过去。 乞儿摇了摇头,从后面紧跟了过去。 丑儿却拉了拉他的衣襟。 “唉,不碍事的,这才是墓穴外围,不可能真的出现鬼怪。” 丑儿还是冲着他摇了摇头。 乞儿忍不住想笑,但脚下却一直没有停,已经走到了出事的现场。 惨叫声本应该越来越清晰,但事实上却渐渐消失了。 最后化作几声哀嚎,便毫无声响了。 乞儿眼皮一挑,赶忙冲到近前,整个脸色立马就变了。 那里有四个人。 躺着的四个人。 或者……他们已经算不上是个人了。 身体不完整,从脚倒头,鲜红的血人。 一丝皮肤和衣服都找不到了,脸上除了一张嘴,也再看不清其他部位了。 它们不是人? 突然,其中一个血人猛地跳起来,径直向李向东扑了过去。 李向东的大儿子本就跟在他身边,见此情况,立即伸手一抬,将李向东掩护在自己身后,然后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血人胸口。 但……却好似一脚踢在泥浆之上,直接从上面滑了过去,还有一种让人恶心的滑腻声音传了出来。 他整个身体都滑了出去,正好让那血人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猛然间,李向东大儿子发出一声惨呼,七手八脚的就跟那血人厮打起来,两三下,终于推开了血人,整个人嚎叫着手舞足蹈的向另一个方向疾跑过去,脚下一不留神,就顺着那深坑直接滑了下去。 噗咚一声摔在了下面,良久后才传出一阵阵哀嚎声。 乞儿反而松了口气,看来人没死。 而那血人,被推开之后又冲了过来,直接向李向东扑了上去。 李向东赶忙喊道:“大师快救我!” 乞儿也是背脊发麻,突然弹腿一跳凑到近前,右手双指掐起剑诀,在嘴边急速的嘟囔了几句,然后猛地挥向前方,手指在空中快速的画出一道符箓。 随后大喝一声:“疾!” 那血人仿佛恍惚了一下,然后噗叽一声摔倒在地面之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李向东额头汗流如洗,慌乱了一阵,赶忙跑到深坑旁边,用力向下喊着:“儿啊!” “爹,我没事……” 李向东松了口气,转头对乞儿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 乞儿冷笑一声,说道:“你连借尸还魂的事情都敢做,现在再来疑惑世间没有没鬼的事情,不是有些嫌晚了吗?” “这……那……” 乞儿道:“不用担心,这只是你们的失误而已,有些坟是可以从上倒下这样挖掘的,但有一些却不行,这个墓穴……是绝户之穴,里面自然有绝杀之阵。” “绝杀之阵?!” 乞儿走到那几个血人身边,忽然展开双臂,衣袖带出一阵风声,再猛地一合,双手一起掐了一个印决。 他口中小声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词语,良久,才再次挥动双臂几下。 扭过头叹息道:“唉,这件事情真的让我很无奈……” 手中一闪,双指间出现一道幽幽火焰,再一甩,直接飘到四个血人的身上,呼的一声,他们便燃烧了起来。 乞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苦笑了一声说道:“他们并非厉鬼,而是方才下去的那几个人,这绝杀之阵的外层,竟然是用了‘腐尸水’,至于效果,便是相当于硫酸……” 第25章 开盘测生门 乞儿没有再说话,而是突然站起身来,直接向那深坑跳了下去。 此时宋家姐弟也已经赶了过来,也许是跟乞儿在一起待了两天,他们的承受能力明显要高了一些,虽然背脊还是阵阵发凉,但总不至于逃走。 而此时的偌大地区,还站在这里的,除了李家直系的几个人,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丑儿也跟着跳了下去,手中一晃,那个金铃再次提在手中。 乞儿回身冲她点了点头,只说一句:“小心。” 七八米高的地方,两人轻轻滑下来竟然身上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乞儿脚下轻轻踏动两下,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李向东的大儿子,蹲下身小声的问道:“怎么样,还能动吗?” 李家大子今年也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挣扎的睁开眼睛,看到年纪轻轻的乞儿却好似看到了救世主。 立马喊道:“救我,救救我!” “你冷静点。” 乞儿皱着眉头说道:“男人,生来身上便有阳刚之气,肩头两盏明灯,额头一团三昧真火,若是气势弱了,火光灯光就会消失,鬼魅就会近身,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你再如此不堪,那么杀掉你的只能是你自己!” 李家大子脸上立即闪烁出一阵痛苦,但半响过后,却又转化成一种坚定。 乞儿果然没有看错,就冲着他刚才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冲向了那么恶心可怖的血人,也能看出他的心志来。 “还能站起来吗?” 乞儿再次问道。 李家大子挣扎了一会,果然勉强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拖着一条腿,显然那条腿是断了。 断腿的疼,绝非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乞儿在怀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片枯黄的树叶,对他说道:“来,把这个含在嘴里,但千万不要咬碎了,或者吞咽下去,用口水阴湿它,然后单独把口水咽下去。” 李家大子点了点头,接过树叶往嘴里一放,猛地一股腥臭味,险些让他直接呕吐出来。 那树叶明明闻着什么味道都没有,为什么进嘴之后气味这么重? 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小心的把它用舌头顶在上牙堂上,可紧接着,滑向喉咙的味道明显淡了下来,而且有丝丝的甜意,他知道,自己的舌头和喉咙都麻了。 看着乞儿转身向前走去,他也赶忙跟随。 突然一愣。 咦?怎么不疼了? 低头错愕的看着自己微微有些变形的腿,他现在明明腿是有感觉的,却感觉不到疼。 乞儿突然转过头来,伸腿在他的小腿处猛地一扫,咔吧一声,那有些弯曲的腿就直了起来。 而且……真的不疼! 李家大子张嘴就要问这是什么,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嘴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别说是说话,就算张开都不可能了。 心中惊慌,却也感到一种‘神奇’,对乞儿的信心也更大,赶忙跟上,生怕落后一点。 王昃缓步走到方才四个工人工作的地方,低头看了看地面,发现那里有一摊黑色的奇怪液体,仿佛一点害处都没有。 但他却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腐尸水了,甚至乞儿都是第一次见到它。 古墓之中最为危险的东西永远不会是它,但最恶毒的东西却必然是它。 蹲下身,距离那些腐尸水不远的地方,手指在地面的石块上抚摸了一把。 冰寒,光滑。 丑儿手中的金铃却在这时突然响动了一下。 乞儿转头微笑一声,缓缓伸出手指,指甲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尖锐,轻轻一割,就顺着石头的缝隙伸了进去。 再一挑,整块大约半米见方的石块就撬动了一下。 乞儿左手跟上,在石块边缘的地方用力一托。 “起!” 低声喝了一声,那见方的石块竟然就缓缓从地面平稳的升了起来,又缓缓的落在旁边,那种石头与石头之间的摩擦声,直让人汗毛直立。 等待石块放稳,乞儿舒出一口气,眯着眼睛查看了一下,暗道果然如此。 这石块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用某种泥浆烧制而成。 想来那腐尸水便灌注在其中,并且蕴含压力,只要石块受外力破损,腐尸水便会猛地从内部喷发出来。 那是爆炸的速度,并非是寻常人可以躲开的,即便是乞儿,如果突然被来了这么一下,可能结局也会跟那四个倒霉鬼一样。 顺着石块出来的凹洞往下看,却是白色。 黑色的石块,却被白色的东西拖着。 乞儿微微皱眉,矮下身伸手在那白色的不知名物体上摸了一把。 有些粘稠,但却不潮湿,更是有些干燥。 抬起手一看,发现手指上已经沾染了一些,而整个手指就感觉到一种燥.热。 用力一甩,并且念动一声口诀,手中出现一丝水痕,那白色才消散掉。 乞儿动用了**阵盘中‘水’的力量。 便是‘阴阳重水’,可洗涤世间一切。 他在脑海中收刮了一阵,才明白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传说中最原始的社会中,也会存在一种‘干燥剂’,被称为‘火岩’,其色乳白,可聚千水。 后世人都以为‘火岩’只是石灰在古时的一种称呼,但实际上火岩是一种由岩浆与空气夹层锤炼百万年才会形成的一种奇异事物,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跟钻石一样难以形成的。 至今当然已经绝迹,却不想在这里竟然发现了这么多。 乞儿知道这个墓穴无比之大,覆盖方圆几公里都不在话下,而上面那种草木不生的干燥土壤也有百米直径,看来这火岩起码被铺成了百米见方… 何等的手笔! 这里是下不去的。 即便挖开一个洞,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墓穴盗洞尤其是那么好挖的? 道士风水之学,其实最先要学的便是寻龙点穴,而寻龙点穴第一个要学的,却是‘盗洞’。 越是大的墓穴,越是讲究风水,就必然会有‘九门归一,万线一生’。 不管是设计者还是建造者,终会在墓穴中留下一道生门,却还不能被指派者知道。 每一个给大人物建造墓穴的人,都会知道当墓穴建成之时,自己的小命也会跟着葬送,因为建造者会知道太多的秘密,不管何等机关,何等隐秘,对于建造者来说都仅仅是一个笑话。 没有任何‘局’能把布局者自己困死。 而最坏的打算,就是留一道生门。 并非真正是个门,而是隐藏在土地中一条没有机关‘无水无气’隐秘非常的通道。 一般的盗墓者,总是要伴随着盗洞失败,死于非命的危险。 但如果纯正的懂得道法的人去挖,却永远不会出事,就因为他们可以找到这道‘生门’。 叹了口气,乞儿说道:“走,我们上去吧。” 宋家姐弟成了机械的操作手,将三个人从下面拉了上来。 乞儿对他们说道:“千万不要下去,虽然有些石块是触发式的,但也有一些是机关似的,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爆发开来,我与你们认识,不希望净化你们。” 他们当然知道所谓的净化就是被那种怪火烧掉,连骨灰都剩不下来。 齐刷刷的往下面瞅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乞儿又走到宋百斤面前,说道:“我让你拿的东西拿来了吗?” 宋百斤赶忙说道:“拿来了拿来了,就是那两个包裹嘛,我绝对没有打开看!” 乞儿低头看了一眼他小手指的一个伤口包扎,笑了笑说道:“我看你是后悔打开看了,那些东西你想都不要想,这世间没有几个有大福运的人能拥有它们的。” 宋百斤赶忙将自己受伤的手缩到背后,嘿嘿傻笑了两声,就跑到他们的帐篷里面,把一长一短两个包裹拿了出来。 他这个手指上的伤,就是偷偷打开那个小包裹的时候,明明手没有感觉碰到上面,但却看到那布包红了一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伤到了。 血液在流,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所以干脆不敢不碰那个长包裹了。 这正是乞儿之前在他耳边小声安排的事情。 从一开始,乞儿就料到了早晚要自己亲自出手,到下面去看个究竟的,自己心中的疑惑,两个大家族的嘱托,并非是他想……就能推脱掉的。 伸手接过包裹,将日刃揣进怀里,将月铲解开拿了出来。 这把铲子他已经三年未动了,但毕竟握了有近十年的光阴,如今握在手中,就有股血脉相连的感觉。 一手那月铲,一手将身后罗盘抽出,手中一晃,罗盘悬浮于空中。 再一挥手,坠子也从怀里滑了出来,乞儿猛地咬破自己指尖,破口处让那粗线划过,黄白色的线便成了红色。 猛然一抖,那红色丝线直接在空中绕了一圈,形成一个环将罗盘罩在其中。 而那红线却不时出现‘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撞在它上面一样。 ¤c最@新_V章节上}√f◇ 真有东西! 腐尸水,并非是硫酸。 它里面不光是千年尸液,更被蕴含进尸体的‘魄’。 魂魄魂魄,两者缺一不可,有魂无魄便为煞气,有魄无魂便为鬼魅,鬼魅回魂……才能称之为鬼魂,那就将具有一定的思想,更是危险无比。 之前那血人之所以临死前突然暴走,就是因为他身体具损,鬼魅附体所致,所以才力大无穷,也好在有乞儿在场,用三清决将之净化,要不然在场的所有人怕是都会死在它的手中。 而附着在血人身上的仅仅只是一个鬼魅,而那一石的腐尸水中,鬼魅何止几十? 如今乞儿要用罗盘测算,自然要布出阵法让这些鬼魅无法打扰。 可这一幕,却把周边这些人吓得不行,一个个都不自觉的往一块凑,尤其是两个女人,她们也听到乞儿在坑下对李家大子说的话。 男人有阳气灯火,她们可没有。 可丑儿此时却是无比的轻松,站在罗盘旁边,看那些红线如果晃动的太过厉害,便抬起右手,摇晃上面的金铃,红线立即就会消停一段时间。 嗬嗬嗬 罗盘在乞儿几声咒文下,再次旋转了起来。 明明是木头,却发出诡异的金属声响。 猛地,罗盘上一个雕纹亮了起来,随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渐渐的,七个雕纹同时闪亮,它们随着罗盘的转动,终于汇聚成一条直线。 第26章 入墓 乞儿眉头猛地一跳,手指一晃,红线立时收回,那坠子仿佛是甩出去的鞭子,在空中猛地打了个转,便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轰的一声击在土地之上,竟然把那里击出一个洞。 乞儿赶忙收回罗盘,手中月铲一挥,跟上去便在地上猛地刺了进去。 角度七分五,入土三尺三,再一翻转,一块整齐的圆筒形泥土就顺着月铲‘滑’了上来,倒在旁边的地上,半响后恢复成蓬松的沙土。 乞儿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笑道:“时隔三年,用起来还是这般得心应手啊……” 月铲旋转如风,仿佛一个开满马力的钻头。 土从里面出来,仿佛是被抓住了头的自来水管,很均匀的撒在四周,而且距离有远有近,仿佛平铺一样。 一个大约只有半米宽的小洞就被挖了出来。 机器有机器的效率,手工有手工的精确。 赶过来的人都看呆了,纷纷退出一段距离,生怕那些土沾染到身上。 现在他们对于乞儿都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他身上的东西,那是一个都不敢碰。 不一会,乞儿就失去了踪迹,仿佛是沉入土地之中。 只有那仿佛喷头的沙土在不断的上扬。 又过了一会,丑儿费力的抬起一个小桶,用一根绳子捆上,扔到下面,再提上来,便有一些土洒在四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 一个小时后,宋百斤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便要帮忙,却被丑儿直接拒绝了,理由更是简单,你不会。 这拎土上来有什么不会的? 但事实上他离近看了两眼,发现自己真的不会了。 {U最k}新),章_节上b:#$ 丑儿手中一个普通的小桶,飞下去再飞上来,算上里面的泥土起码四十多斤,可是非但没有丝毫费力的感觉,更是连坑道旁边的泥土都没有碰上。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讲究,所以也不敢喊着帮忙了,又觉得这样走比较丢人,索性在四周开始踩那些泥土,让它们变薄一些。 四个小时过后,天空的月亮还是没有下去。 而深坑下面的土也不再出现了。 一声轻轻的啸声,好似夜莺,又像乌鸦,随后乞儿直接从洞中爬了出来,身上满是尘土。 “呼……”出了口气,乞儿抬头对那些人说道:“你们想不想下去看看?” 所有人都认为他这是想找个替死鬼炮灰打前站。 赶忙摇了摇头向后几步。 乞儿怒道:“拜托,都是社会上有地位的人,不要这么胆小如鼠婆婆妈妈嘛!” 李向东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不知大师为何让我等……我等进入呐?” “废话!”乞儿怒道:“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事,现在我来出力,你们就像做甩手掌柜?宋家要祖先尸骸,不由你们亲自‘接’回去怎么成?你李家想要活命,难道要我把药碗端到你面前?再说我一个人真未必是那‘东西’的对手,你们好歹帮帮忙吧!” 几人一想也是,互相看了看,又毫无面皮的推让了一阵,才最终选出两个倒霉鬼来。 宋小小和李家大子。 撇了撇嘴,乞儿说道:“寥胜于无吧,你们先跳下去吧。”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乞儿抬腿脚落,‘啊~’‘哦!~’两声,两个人就顺着小洞滑了下去。 乞儿转身对其他人说道:“别担心,即便是死了,也用不着你们收尸了,多好。” 皆愕然。 乞儿也直接跳了下去,丑儿毫不犹豫,也跟了下去。 这条通道被挖的太直了。 而且边缘光滑的要命,黑洞洞的,宋小小和李家大子两个人仿佛坐了次过山车,还是根本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的过山车。 尖叫声,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男人哪个是女人。 一路下滑一路叫。 最终化作两声‘哎呦~’‘妈呀!’的惨呼,才算结束。 一个揉屁股,一个揉小腿,反而是宋小小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家大子痛苦完了,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惊慌的喊叫起来:“完了完了!我把那树叶咽下去了!死了死了死了!” 随后,便从他的背后传出一个声音。 “哼,那种宝物你竟然说吃就吃?赔!” 正是乞儿和丑儿也跟了下来。 李家大子两眼一抹黑,伸手不见五指,也不敢乱动,便直接问道:“那……那我死不了了?” “死?”乞儿冷声道:“笑话,我还没听说过谁吃了‘苦叶’会死的,死你是不会了,不过我的苦叶却没了,这笔帐要怎么算?” 李家大子尴尬的说道:“赔,我赔还不行嘛……那敢问大师,要……要赔多少钱?” 他已经做好了被狠宰一顿的觉悟了。 乞儿冷声道:“赔钱?笑话,你能说的再可笑一些吗?苦叶是什么?相传道家前辈‘玉离子’误入仙境,七年才找到出路,临走时费了大功夫差点丢了半条命,才得到四十九枚苦叶,传到我这代也仅仅只剩下这一片,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片,你却一口给吞了下去,我没有直接将你开膛剖腹生取出来已经算是大慈大悲了,你却问我要赔多少钱?钱能买来它吗?!” 李家大子猛然觉悟,自己是摊上大事了。 他也没有想过乞儿会骗他,因为这个叫做苦叶的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 自己可是断了腿,身上多处擦伤骨折,却仅仅这一片叶子就完全止痛,如今甚至不影响行走,这是何等的神奇?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暗骂自己一句该死。 李向东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如果让他含住这片叶子…… 他这一吞,当真是既不仁又不孝啊。 甚至他都想说一句,‘那你还是把我给剖了吧……’ 沉静了半天,乞儿才说道:“算了,这件事且先记着,反正……今天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还在两说。” 一旁幸灾乐祸的宋小小猛地全身一颤,大有从洞口再爬出去的冲动,但无奈……却根本找不到洞口。 这里太黑了。 怎么就没拿个手电进来? 转念一想明白了,那两脚太突兀了,还没准备就被踹了。 正这时,丑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筒,伸手拿掉上面的盖子,轻轻吹了两下,一道火光就出现了。 也把这个地方给照亮了。 很漂亮。 颜色虽然单一,只有黑灰两色,但确实是漂亮,尤其是所有的装束都用青铜制作,经过这么多年的地气渲染,变成了十分古怪的颜色。 乞儿伸手在身边的墙体上摸了摸,又转头在后背的墙面上敲了敲,点了点头。 跟他预测的一样,这个墓穴是三进方圆。 也就是说仿佛现实中的古城一样,有着三道城墙。 最外层面积最大,一般用来生祭还有隔绝水气。 中间那层算作‘花园’,要摆放很多墓穴主人生前所用之物,甚至要加上一些雕刻。 曾经出土的秦王陵墓,那些兵马俑便放在这一层。 居中便是‘寝居’,是放置棺柩的地方,大部分价值连城,还有那些墓穴主人生前所用的事物都会放在这里,有些还会有伴侣一起被葬在这里。 不过这里肯定是没有。 乞儿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是第二层,空空如也,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兵伐的气息。 古怪,诡异。 乞儿突然向那墙壁重重的拍了一下,啪~ 一声响传遍整个空间。 ‘咳啦~’ 并不算轻微的声音在墙体上传了出来,一个仿佛活门的东西在墙上掉了出来。 到一半,便停下不动。 丑儿赶忙上前,踮着脚将手中的火折子点了上去。 呼~ 一阵火焰爆开的轻微声响,接着两条火线顺着墙边向四周延伸开来。 每到一定距离,便有一团火燃烧起来。 那‘掉下来一半’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隐藏的火把。 乞儿小声嘟囔道:“果然这里有通风口,看来是‘死墓做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呐?” 所谓死墓做活。 一般的墓穴在建成后会密封住,没有养气会慢慢的消耗掉不能活人,当然里面的东西也不能氧化。 而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而且要避免宵小盗墓,还会在其中灌注些‘毒气’。 这便是‘死墓’,但若是在古墓中开了隐秘的通风口,或者直接把墓穴连接上‘地气’,就可以让这里变成能够生存的地方,这就是‘做活’。 一般都是设计者和建造者偷偷的有意为之。 乞儿皱了皱眉头,抬起脚步向里面走去。 突然他耳朵一抖,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也不回头,便对宋小小和李家大子说道:“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要错,也不要慌乱,而且……” 他沉吟了一会,继续道:“只有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要回头,切记切记,千万不要回头……该死!” 两人心中就是一紧,但也明白,最后那个该死并不是在说他们。 乞儿现在确实很生气,并非是气某个人,而是气自己的失算。 玄门有道,非踩过门。 道士与道士之间也是不同的,这玄门更是分支严重,每一个都只要守着自己那块就好,不用过界,也没有能力过界。 北方鬼怪。 南方僵尸。 东方占星。 西方虫蛊。 总通风水,学术专精。 落英市偏重南方,所以乞儿自然的想到这里面是在炼尸,一切也都向着这个方向使劲。 但在外面的时候,乞儿就遇到了鬼魅,他当时只认为这是腐尸水自然形成,到并非说这处墓穴会有鬼怪。 可是就在刚才,他后颈处传来了一阵小风,刺骨的凉。 鬼喘气! 这绝不会错。 但实情是,但凡有僵尸的地方,就不应该有鬼怪,因为僵尸无魂无魄,如若掺进魂魄,怕是炼尸的人也无法对抗。 这不但是玄门之间的规矩,更是自然界的规矩,南方之地就是鬼魂稀少而重尸练之法。 有鬼? 有鬼! 但肯定不是自然形成。 人为? 人为! 乞儿瞳孔缩成一条线,伸手掐出剑诀,在自己眼前勾画几笔,随后……眼前便是一亮…… 第27章 悬棺 乞儿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条白色丝带状的雾气。 从左到右,又向后方拐去。 乞儿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千万别回头。” 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层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乞儿总觉得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 贴着墙,沿着一条近似圆形的弧线,想内层渐渐靠近。 他也没有回头。 而且显然不管什么鬼怪也不会找上他。 但后面的两个人……就麻烦了。 他们可不像丑儿一样,手中系着一条神秘的金铃。 宋小小尤为严重。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的人,这样听到人家的再三嘱咐,她反而有种迫切想要回头看看的**和冲动。 头保持着不动,仿佛成了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但就在这时,一股小风在她的脖颈后吹了过来。 先是丝丝凉,但随即便冻如心扉,感觉心脏都要被冻僵一般。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颤声说道:“你……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乱吹气?” 可话语刚说完,她就猛地意识到,她才是走在最后一个的人。 她的前面就是李家大子,再前面是丑儿还有乞儿,身后……应该什么都没有才是。 想回头! 狠狠咬着牙关,她隐忍着。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忍不了了。 因为一只手突然凭空的出现在她视线的余光之内。 使劲偏转眼球,却越是偏转,反而越看不清。 到底是不是手? 白色,细长,五根手指,长长的指甲…… 这指甲该修一修了,不过上面的指甲油好象不错的样子…… ‘我在想什么啊!’ 宋小小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而紧随其后,便是背后一沉,并非太沉,仿佛是背上了一个书包。 轻轻的,有股子压迫敢,而且脖颈阵阵小风吹过,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背后说话呼吸,只是……一片冰凉。 宋小小感觉自己的头发丝从根部开始就往起立,全身的汗毛也往出炸,顶着衣服十分难受。 她颤声的呜呜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大……大师……你……你先慢走……来……来看看我……是怎么了……” 乞儿沉声道:“别回头,只管走。” 宋小小差点就哭了出来。 她感觉这大师是不管她了,又想起大师之前说的话,怕是……怕是准备拿她当炮灰了。 一想到这,便真的就哭了出来,眼泪直接从脸颊滑了下去。 正这时,那一只可能是手的东西,直接抚摸上她的脸颊,轻轻的将那泪痕抹去,一股冰凉的触感,还在她脸上来回滑动。 进入墓穴这种事,一般来说绝对不能有女人。 男人有先天阳刚之气,起码还能镇住一些鬼怪,但女人……绝对是给鬼怪送的一碗快餐。 那抚摸脸颊的手指,突然指甲暴涨开来,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哎呀!吓死人了!~” 宋小小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她发疯一样向前跑去,直接一把扑到乞儿的身上,双臂仅仅搂着他的身躯,把自己的脑袋拼死埋在乞儿后背上,打死也没有让自己回头。 宋小小苦,却哪有乞儿苦? 自从看到那一条白雾,他就没消停。 身后有一个很美好很清纯的声音一直在唤着他。 “哥哥,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多危险呐……” “哥哥,你看我从山上摘得鲜花,放在头顶是不是极美?” “哥哥,你能看我一眼吗?这路途不顺,好歹停下来歇歇脚吧。” “哥哥……你好狠的心肠,你……能不能将我带出去呐?” 有时候,无声很恐怖,有时候,有了声音,光是从声音就能想象那女子的美貌与纯真,却要忍住自己不回头去张望,这真的很难。 就像娶了一个整天蒙着脸的媳妇,身材好,声音好,性格也好,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那么想不想去看看她的模样? 当然想,做梦都想。 却不能看! 看了,一切美好将都会消失,等待的,只有无穷的深渊和绝望。 但人心总有侥幸,心存万一,万一看了没事呐? 甚至乞儿连自己都有了一种怀疑。 突然,宋小小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从他的背后,直接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 葱嫩的手指,晶莹的指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掉的水润皮肤。 它缓缓伸到乞儿的胸前,从衣襟中探了进去。 摸着乞儿光滑的皮肤,温柔似水。 冰凉的仿佛三伏天一碗冰泉。 乞儿怎会没有回过头看一眼的冲动? 而这其中最没事的,就是李家大子了。 他吞的那片苦叶,真的并非是乞儿在骗他,苦叶本就是世间难得之物,被他吞入腹中,十几天的光景也不会彻底消融,就会给他身体带来一种本属于天材地宝的‘灵蕴’。 那可是不论什么鬼怪都不敢近身的气息。 乞儿唯一骗他的,就是在数量上。 他才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片苦叶,而其他身上,也还有足足十八片呐。 所以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慌乱的宋小小,还有‘坐怀不乱’的乞儿。 最多就是能看到乞儿身后有一团看不清的迷雾,其他一概看不到,特别费解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很没心没肺的样子。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 ‘踏踏’,乞儿双脚踏在了某种坚硬的石块上,传出清脆的响声。 那温柔抚摸他的手猛地就缩了回去。 等众人全部站到这块石头之上,乞儿转过身来,先将宋小小‘撕’下来,推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冲着空无一物的空间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姑娘一路挑灯相送。” 话音刚落,第二层所有灯火尽数熄灭,仿佛它们从未点亮一般。 宋小小揉了揉已经哭红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前面,错愕的问道:“大师……那个鬼……难道是好鬼?” 乞儿呲牙一笑,说道:“鬼怪之物……又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很像是……嗯……老虎,你说老虎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你不给它吃掉你的机会,它还是很可爱的,但若是把脑袋塞到它的嘴里,你可就别指望它会仁慈。” 比喻虽然有些夸张,但乞儿已经在身边布上了符箓,只要不回头,不停留,鬼便无可奈何。 可若是回了头,鬼也丝毫不会客气,而且它确实会想方设法的让你回头。 叹了口气,盯着懵懂的宋小小他们,就往里面走去。 丑儿再次掏出火折子,点燃后照亮了周围两米多的范围。 乞儿低下头看了看,怪不得踩上去会有声音,这地面却是用上好的汉白玉铺就而成,点尘不染,踏地有声。 想来接触地面的时候,还加入了一些镂空。 就为了听这个响。 好听吗? 好听。 但目的却不是为了享受,而是甄别。 白玉十响,十种不同的人踏在上面,会发出十种不同的响声,在很多大殿的门口都有这种白玉,警戒的人员只要听了声音,就能判断出这人无害还是有害。 @)正_版首◎发d 准确吗? 也不见得,只是很多年以前,人们都会这么做。 这是一条并不长的甬道,几十步便出。 乞儿抬头望了望,随后伸出手臂,让众人全部站稳。 扭头看向丑儿,轻声说道:“武事奋金铎。” 丑儿点了点头,跨前一步,站在乞儿身侧,挥舞起自己的右臂,上面的小金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急促且清脆。 随着金铃的响动,乞儿的目光从左至右扫了一遍,微微抬手,铃声终止。 他举步向前。 一步,左手如勾,在空中晃动一下。 二步,右手如钟,又是晃动一下。 三步,双手相合,啪的一声击出一个脆音。 停止,等待。 继续向前,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而他身后的两个人,站也不敢站,停也不敢停,赶忙低头认真的瞅着乞儿的脚步,沿着脚印跟了上去。 丑儿则是一脸的紧张,悬空着右手,随时准备晃动金铃。 总共八十一步,乞儿才稳住身形,右手一抬,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箓。 扭头对其他两人说道:“站在这里不要动。” 而他自己则是低下头,歪歪着耳朵,仿佛认真听着什么。 突然,耳垂一颤。 乞儿双眼猛地瞪圆,大声喝道:“大火!” 呼呼呼~ 接连几声火焰破空之声,身边骤然亮起几道火光。 半响后,几人才可以清晰的看到这里的一切。 那火光,原来十几个‘货架子’。 四根铜制荆条插在地面,中间捆扎,上面坐着一个圆盆,盆中有引燃之物,燃烧起下红上青的火光。 林林总总,一共十八个火盆。 而整个大厅的格局也进入到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里很大,几万平方米是有了。 除了几个火盆,却只有中间一个事物。 四条粗如大腿的铁链,从四周的墙角上伸了出来,笔直的拉向中间。 那里一个悬棺,静悄悄的在半空中。 楠木为基,金线缠绕。 几条不规则的红色血线,从棺木封口处渗了出来,汇聚在一点,滴落在下面的石台之上。 石台中圆外方,最外圈套上八角之势,有八个小鼎在最尖端的地方静静耸立。 叮~ 很突兀的一个声响,不知从那里来了一颗小石子,击在其中一个小鼎的上面,两只鼎耳不停颤动,便发出了响声。 这响声好似要传染,一个个小鼎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围绕一圈。 让中间的悬棺突然震动了一下。 红色的血线,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流了,缩进了棺木。 乞儿眼睛猛地瞪圆,大喝一声:“靠!谁坑老子?!” 第28章 僵尸大战 刚才那颗石子,肯定是有人发出来的。 但在这大厅之中,乞儿还真的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对方比他水平高很多,要么……对方有隐匿身形的办法。 不管哪一个,都只能证明乞儿现在没有办法把那个人揪出来。 同时,他也没有时间了。 那悬棺震动了一下之后,半分钟,又震动了一次。 接下来是二十秒,十秒…… 直到一秒左右震动一次,仿佛某种心跳。 再次期间,乞儿无数次的想到了要逃跑,但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如果让这僵尸复活,那他又能跑去哪里?不说能不能跑得了,就算是把宋小小他们料理在了这里,回去之后他又如何跟宋李两家交代? 转过头,乞儿沉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或者是你们死了,那我会为你们报仇,如若是我死了,你们但凡得以逃脱,那么一定要告诉你们的家人,我们中了某人的圈套!” 世人总说鬼神逆乱,天降之灾。 但事实上,但凡鬼神之乱,没有一件不是**! 没有一件。 乞儿说完这些,就开始静静的等待。 僵尸出世,本就难违,此时上去去挡,那才真叫找死,说不定还会因为力量压迫,导致僵尸异变,更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制止了。 而至始至终,乞儿没有说丑儿会死。 即便是他自己死了,丑儿也不会死,他有这个自信。 突然间,那悬棺快速的晃动起来,仿佛抓到鱼的渔网。 随即,又停了下来,一丝晃动都没有了。 但紧接着,‘嗡!~’的一声,一根金线直接断开。 接着便是第二根,第三根。 所有金线轰然四散。 几乎就是不到一秒的时间。 ‘轰!~’ 尘埃,木屑,一道撼人的气势。 凭空充斥了整个空间。 乞儿双手猛然挥动,左手将罗盘往地面上一拍,右手双指掐起剑诀,在空中快速划出一道符箓。 随后直接放在嘴里咬破,鲜血如浆,喷涌而出,在空中幻化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洒在罗盘之上。 那罗盘猛然旋转,嗬嗬之声不绝于耳。 咔~ 仿佛精密机器中投入巨石,将一切卡住。 罗盘猛地不动了,一条血线从罗盘中直接流出,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六条血线直接延伸到六个方位,将乞儿一行人全部笼罩其中。 乞儿双腿用力,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吼叫,恰似龙吟犹如呼啸,一道鬼魅身影急速向众人冲了过来。 哐!~ 一声巨响,明明魅影身在空中,面前无物,却好似撞在洪钟大吕之上,整个又反弹了回去。 而就这么一来一回,宋小小李家大子便清楚的看到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人。 有着双手双腿一个脑袋,一身在火光下金光闪闪的金袍,厚重而华美。 而那头颅上方,却空空如也,连一丝头发都没有。 明明光头,却没有一点光亮,干瘪,骇人。 双眼中没有眼珠,或者眼珠仅仅是两个黑球,却是铮铮发亮。 鼻子下面几条金色粗线,缠绕了起码几十圈,好似围脖一样将大半头脸遮挡。 而让他们真正害怕的,是那笔直的胳膊尽头那十根猩红的指甲。 起码十几厘米长,粗壮,好似狗熊的利爪。 又似金铁铸造。 那金袍怪物动作极快,退回到棺柩附近,突然一蹦,整个身体正冲着飞去的乞儿撞去。 乞儿身在空中,眉头紧锁,却不紧张,手中一晃,一个坠子连带那条粗线从怀中蹦了出来。 急速的在乞儿手指间滑了过去,瞬间染成一条血线。 乞儿双手用力一抓,分别抓住坠子和另一端的线头,大臂一挥,整条血线便成了一个圆形,直接向那僵尸套了上去。 僵尸,没错,正是僵尸! 人们印象中的僵尸大多头戴官帽,身穿清朝官服,脖子上一条念珠链子,一蹦一蹦。 其实这仅仅是三百年清朝统治,太久,让人印象深刻。 但同时它也流露出一个信息,那便是但凡僵尸,并没有身份低贫之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 僵尸由来已久,早在上古年间,大禹治水之时,曾有手下八大部署,治水过程中纷纷死于水患。 于是大禹发明了高粱酒,抵御水寒,还有就是……这炼尸之法,让八大部署死而复生,借天之力,力大无穷,终于开辟水路,将黄河之险引流而走。 僵尸,非阴非阳又连同阴阳天地,可借力,可逃离。 逃离的正是天地束缚。 所以借尸还魂,才要用到僵尸。 不过这具僵尸到底是谁,又为何被放置在这绝杀之穴,乞儿就不得而知了,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血线直接把僵尸兜头套住。 乞儿双臂再次一挥,那血线就在空中转了个圈,直接成了环形,他在用力一拉,直接将僵尸缠住。 血线接触到那金袍之上,立即冒出一阵白烟,发出阵阵咝咝声响。 那僵尸立即摇头晃脑的死命挣扎。 :b首b发I}》 身形一涨,便要突破血线。 乞儿右脚急忙在地面上踏上三次,咚咚咚三声响动后,他双臂猛地暴涨两倍,把那宽松的白袍都撑圆了。 更是一拉,咝咝声更响。 乞儿直接一跳,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而他手中的血线,也一松再紧,变成两圈,尽数套在僵尸身上。 再跳,再绕。 六七圈血线将僵尸的手脚都层层围住。 乞儿眼睛一亮,猛然转头喝道:“丑儿,借你宝剑一用!” 丑儿手掌立时一闪,那把寸长小剑便浮在手中,她手臂一挥,那小剑猛地向天空飞去,在上方打了个转,突然向僵尸头顶刺去。 明明一把木质小剑,此时看来,却又千斤气势。 但就在这时,眼看小剑就要把僵尸穿出一个透明窟窿,突然一道黄影从旁边飞射而来。 正中乞儿手中握着的血线,应声而断。 乞儿双目猛地瞪圆,扭头一瞧,却看那黄影原来也是一个坠子。 “卑鄙小人!给老子出来!” 这下乞儿真的被激怒了,想要去找那偷袭之人,但他却真的没有时间。 血线一断,僵尸猛地张开双臂,轰然声响,所有血线寸寸裂断,化作翩翩红雨,落在四周。 僵尸身形再次一晃,直接脱离小剑范围。 小剑去势不变,直接轰在地面,那厚重石台竟然轰然炸开,留出一道尺深仗长的缺口。 小剑在空中又打了个转,直接飞回丑儿手中,小姑娘脑袋突然晃动了一下,就一头向后栽倒。 还是宋小小打了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赶忙将她接住搂紧,目光再次不可思议的往向场中。 “该死!” 乞儿怒喝了一声,撇弃坠子不用,手中连掐法决。 在一转手,右手滑入怀中,直接抓住一把白色颗粒,兜头就向那僵尸扔了过去。 正要飞来的僵尸,身上再次传出咝咝声响,整个人爆退回去,双足同时落地,一震,身上金袍便碎了一半,但清水滴炉的声音却不再出现了。 乞儿所用之物,正是糯米。 糯米可阻邪物,但也仅仅是‘阻’,真要用起来,就算用糯米把那僵尸埋了,对方都未必会伤了元气。 咬了咬嘴唇,突然一狠心,将舌尖咬破,便含住半口鲜血。 舌尖血,便是精血,漏之便会泄了元气,没有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过来。 但此时又哪里管得了这些? 乞儿伸手再次入怀,日刃便提在了手中。 张口猛喷,半口精血尽数喷在那日刃之上,青铜短剑,呼的闪现出血色光芒,带着一种妖艳而诡异的亮光。 乞儿心中恨。 他**阵盘只开了两道,一为火,二为水,却没有开出‘金’,少了这道力量,他想要催动日刃,也只有使用精血之力。 “啊!~” 一声断喝,乞儿飞身而起,双手紧握剑柄直接向那僵尸刺去。 僵尸刚刚抖完身上的糯米,还不等有反应,危险气息又近。 它赶忙就是一跳,双手在空中上下连摆了三次,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向乞儿反冲了过来。 吱吱吱!~ 日刃碰到那猩红指甲,发出一阵刺耳撼心的声响。 呲啦!~ 如同破锦的声音,日刃突然红光大作,直接从那指甲切了进去,顺着指缝直接划了过去。 呼的一声,僵尸一半手臂直接腾空而非,摔落在一旁,而乞儿也被另半只手臂拍在胸口,整个人在空中侧转了几圈,直接重重摔在地面,激起一阵尘土。 “我勒个去啊!这要命啊!” 乞儿大骂一句,从怀里赶忙抓出一把糯米,直接按在胸口之上,一阵咝咝声响,如同烙铁入肉,疼得他险些没昏过去。 突然眼睛一亮,低头往胸口看了看,直接……脸都绿了。 他只看到一个指甲的‘根’。 “我……我……我滴亲娘呦~” 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左手指做莲花,双指轻轻搭在那指甲根上,一咬牙一瞪眼…… 噗~ 十几厘米长的指甲就被他整个抽了出来,带出一嘭鲜血,再一呼吸,空气好似变成了火焰。 肺穿了。 不过也还好是肺,距离这指甲不足一厘米,便是心脏。 他乞儿是不凡,但他还是个人,心脏中招,绝对是擦边就死啊。 “他妹滴果然是力大出奇迹啊!咳咳……唔……”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不忘调侃那僵尸一句。 其实如果这种伤势换了任何一个场合,他都不会把重伤身体的‘物件’取出来,这样只会造成更多的流血,更要命的,是内出血,堵都堵不住。 可现在不行,此时此地不行,那是僵尸,身上带着尸毒,这指甲更是其中‘极品’。 这也就是他,换个人这时肯定都已经挂了,再过两三个小时,没准都尸变了。 那僵尸一见‘大功告成’,突然又冲着乞儿跳了过来,显然是趁你病要你命。 正这时,角落中突然飞出一条红色丝线,直接将那僵尸兜头套住。 由于僵尸手臂受损,早已失了大半元气,这一套便一个中。 半黑不白的阴影中,一双布鞋缓缓踏了出来。 更快出来的,却是一个声音。 “哼!果然是老家伙的关门弟子,这聚阴大阵,也就你能破了,呵呵……还能让这僵尸损耗大半?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 第29章 谁,算计谁? 接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一身素色长袍,在现代审美里,也并非不伦不类,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气质。 脸上,正气,普通,唯一特点便是脑门很大。 又宽又阔,还微微突起,火光下铮铮发亮。 他手中紧紧拉着血色粗线,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是剑刃一般,还有些发黑,看起来有些恐怖。 那手却细嫩的夸张,白胖白胖好似清蒸。 他猛地一个转身,血色粗线再次缠绕几圈,那僵尸虽然还在挣扎,但力道却是越来越小,频率也越来越低。 乞儿撇了撇嘴,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问道:“你……就是李向东背后的大师吧?” 那人哈哈一笑,冲着乞儿点了点头,说道:“岭南戚长发,指教了。” 乞儿哼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里的?这个僵尸的本来身份又是什么?” 戚长发摇了摇头道:“你能想到这点?倒是不易,不过你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从七八年开始就一直盯着这里,直到现在……呵呵。” 乞儿皱眉道:“为什么不早来?” 戚长发笑道:“你是问我为什么不三年前就来?呵呵,那个老东西实在太过高深莫测了,我暗查三年,才能确定他是真的死了,而且还在世界上留下你这么个小崽子,如若不利用一下你,我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 乞儿却疑惑道:“我搀和到这件事情中不过两三天,你怎么就能算计到我?” 戚长发道:“也应该是我命好,本来我是做好了准备,让李向东那个傻子去找你,可不想你却自己跳了出来,当真是省了我好些工夫。” 乞儿凄然一笑道:“看来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躲过去喽?” 戚长发突然怒道:“哼,要怪就怪你那个该死的师傅!明明说了不问世事,却守在这里挡了大家的前路,该死,该死!” 乞儿眼睛立时一寒,冷声道:“首先呐,那老乞丐不是我师傅,其次……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什么人能够说他的坏话,我向自己保证过的。” 不是向灵位,而是向自己。 这就是乞儿的‘道’。 戚长发皱起眉头仔细看了乞儿一眼,从上到下的打量,随后哈哈一笑,说道:“小崽子,等一会再收拾你!” 说完这句,他手掌一番,手心处便出现了一个仿佛小香炉一样的东西。 右手紧握红线,左手靠近嘴边,用牙齿将那香炉的盖子掀开。 突然伸手一扬,一道白色灰尘就直接扑在那僵尸的身上。 僵尸猛地就不动了。 静止了,好似胶片定格。 戚长发小声嘟囔道:“还好早些年早有准备,我就知道这里有那老混蛋在,肯定没有什么魂魄可用……” 随后左手放在嘴边默默念叨几句,猛地一挥,在空中便画出一道符箓,五指一合,向前一推,一道惨白的悬空字体就向僵尸飞了过去。 噗~ 一声,十分的轻微,有些像气球破碎的声响。 白色粉尘化作一片雾气,又变成一丝烟云,便进入到僵尸的身体之中。 它一晃,又不动了。 乞儿哈哈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说道:“好,很好,你这样给它送了魂魄大礼,你真的就认为自己可以对付得了它吗?” 戚长发怒道:“哼,无知小儿!” 正这时,就看那僵尸全身猛地一震,缓缓抬起头,本来黑洞一样的眼睛,仿佛拉窗一样变幻出一种白色,瞳孔分明。 左扭一下,右扭一下,突然一晃,整个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 竟然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就出现在戚长发面前,残损的手臂直接刺进了他的胸口。 戚长发直接就懵了。 一时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第一个想法……这怎么可能?第二个想法……疼! 噗!~ 一口鲜血含恨喷出,戚长发手掌双双松开,直接在腰后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还有一个一尺多长的桃木剑。 不用再沾染精血,东西拿出来,就已经满是血迹。 罗盘兜头就向那僵尸的面门上拍了过去。 仿佛鸡蛋碰石头,直接粉碎,轰然落于四周。 戚长发狠狠咬了下牙,桃木剑同时出手,直冲僵尸咽喉。 咔~ 一把木剑,一副皮囊,相撞的时候竟然发出金属声响。 那僵尸猛地低下头,下巴直接将那木剑卡在锁骨中间。 寸许难进。 戚长发并不放弃,继续发力,即便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其实都从胸口几乎透亮的伤口流了出去,那僵尸的断臂还插在其中呐! 可那僵尸却微微眼光上挑,看了戚长发一眼,那种板砖一样的脸上,竟然好似出现了一种笑意。 有神智了?! 戚长发心中猛地一凉。 难道他还是托大了? 正这时,乞儿哈哈的笑了出来。 歪着头说道:“其实我倒是要谢谢你,你自己感觉算计了我,我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你?” 戚长发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他正与僵尸借助那桃木剑斗力,所以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乞儿笑道:“李向东把你的过往安排都告诉了他,我要是不知道你必然会来捣乱,想做那只在后的黄雀,我不是太傻了吗?” “你……你怎么能肯定?” “这还不简单?有些事情叫做‘过犹不及’,我这十几年里,每天都要在这坟圈之上寻找食物,竟然连续三年没有发现你跟着李向东在这里胡搞乱搞,就证明你肯定拥有隐住行藏,又肯定时刻关注,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此时此地,这不太容易了吗?” 戚长发手中微微一抖,沉声道:“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难道你是个明知上当还要出来的傻瓜?!” 乞儿哈哈大笑,说道:“我呸,我傻?老乞丐都从来没能这样说过,呃……他只是打……咳咳,你便是太关注这具僵尸了,所以就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如若……这个僵尸真的那么容易就解决的话,老乞丐为什么不亲自把它解决掉?!” 戚长发眼睛猛地睁大了。 是啊,他关注了这么久,为什么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呐? 他左算右算,却从未算计过这僵尸的能力,也许……过往太顺了,目光真的被自己给蒙蔽了吗? 乞儿笑道:“所以啊,并不是你利用我,而是老子在这里等着你来当炮灰呐!”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那柄尺长木剑便瞬间化为粉碎。 粉碎的同时,僵尸另一只手猛地抽起,直接拍在戚长发脖颈之上,把他整个人好似破麻袋一样抽了出去。 一般人受着一下子,大概就一分为二了。 但戚长发却在这时发出了哈哈的笑声,笑得痛苦笑得畅快笑得淋淋尽致。 乞儿愣了一下,那僵尸却毫无停顿,猛地向前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僵尸的身体突然再次不动了,就像被很多东西束缚住一样。 首:{发+L 戚长发大笑道:“算计?算计有什么用?关键还得看实力!咳咳咳……” 说了一半,便响起一阵咳嗽,口中喷出零星的鲜血。 “如今我制住了它,而你受伤更重,算计我又如何?还不是要输?就像那个该死的老混蛋,再狂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活不过我?还不是死在我的前面?!” 乞儿低头向那僵尸脚下看了一眼,猛地瞳孔就是一缩。 原来……之前戚长发拍碎罗盘的动作并非是无脑挣扎,而是就要将那罗盘变成粉碎,置于僵尸脚下,再配合自己的鲜血,直接形成一个阵法! 好心计,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内,在那种痛苦的情况下,竟然还会有这种伏笔,很好。 乞儿说道:“不错,你确实让我敬佩,但……我并不惊讶,你敢来这里,如果没有几条后手,直接死掉了我反而会很恼火的。” 戚长发眯着眼睛,挣扎的站了起来,嘟囔道:“哼,人小鬼精,就是不愿服输……” 向前走了一步,戚长发本来慢慢轻松的表情,猛地又凝重了起来。 因为就在这一个瞬间,那僵尸竟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血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怎……怎么可能?!” 那块罗盘,是他祖师传下来的,本身已经积攒了很多代道士的‘韵’在其中,或者说‘法力’,如今一朝得破,更是会全部爆发开来。 竟然……竟然还是困不住这个僵尸? 不应该着急的,不应该的,不应该把那魂魄跟它融合的。 这具僵尸应该这么……强的吗? 他想到这里,突然一呆,扭头看了看早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个香炉一样的东西。 那个香炉还有里面装着的魂魄……是二师兄送来的…… 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个想法了。 噗! 僵尸双手猛地一合,便把戚长发的脑袋夹在两只手的中间。 一瞬间,双掌合并。 红的白的黑的青的,尽数乱飞。 本来心灵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宋小小和李家大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而此时的乞儿,竟然缓缓的站起身来,任由自己胸口出仿佛泉水一样流出的鲜血。 苦着一张脸无奈道:“我本不想要你性命,无奈你终究……到了最后也不肯悔悟,唉……可惜,可惜……” 现代世界,真正有本事的道士方士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是千门之人假扮的。 死一个,就是少了一个,浪费了一身好本领。 乞儿看着僵尸,僵尸也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都是木然表情,却又好似同时都笑了。 乞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阵盘没有太大用? 呵!他乞儿从来都不是依靠**阵盘这种东西的。 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仅仅四岁就可以扛起三十六斤的月铲一夜挖掘十米深坑! 第30章 奇怪皮纸 乞儿轻轻闭上眼睛,默默说道:“拜托啊,总是时灵时不灵的,这次要是再不灵老子可就真挂了!” 突然抬起右手,直接向自己的脑门上一拍。 紧接着是胸口,随后是小腹。 连三拍,一气呵成。 双眼猛地瞪开,两道精光如若实质一般激射而出。 乞儿体内有九星,曾连一线,汇聚在乞儿身体之中后,便分成九个方位,变成一个环。 直到**阵盘入体,那九星再变,又成一条直线,从头顶中庭到会阴暗门,连珠一线。 如今乞儿接连三拍,便是要打开额头星宿。 而这种方式,连老乞丐都一直不知道,除了乞儿在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可以适当的控制九星的人,只有丑儿一个而已。 不负所望。 头顶那颗星,猛地一颤,仿佛一个圆形的鸡蛋被打破了皮,露出一丝里面的雪白。 不过这却是光,耀眼的,却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到的光。 彻底破开,石弹变新星。 乞儿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长龙汲水,久久不息。 再一晃,全身便充满了力量,尤其胸口伤痕,竟然好似含羞草一样,猛地回缩起来,一丝血液都不再流淌。 一星力开,乞儿便有了三倍力量。 y正版r首发 不管是体力还是玄法。 他右手一挥,日刃再次挑了起来,双足用力,只一股好似爆炸声响,他本人就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正与那僵尸碰撞在了一起。 仿佛知道日刃的可怕,那僵尸本来僵硬的身体,竟然在空中打了个转,扭曲了一下,正好躲开直刺,并且双手不停,直接轰向乞儿脖颈。 但乞儿的日刃仅仅是虚招,他精血早已耗光,即便力量提升三倍,依旧是催动不了日刃。 他等的,也就是现在,僵尸这勉强的扭动而已。 突然右手上翻,一道火光凭空而起,本来只有一个小火苗,现在却变成了……稍微大一些的……火苗。 依旧是火苗,但却带着让人糜眩的光亮和炽热。 右手猛地一推。 僵尸本来就转了一次,再转已是不可能,便用一直手来拨打那火苗。 带过,前推,乞儿胸口再中一掌,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极远的墙壁之上,仿佛体特大学生的袜子,黏上,再慢慢滑下去。 不过他却大声的笑了出来。 沾染上了。 普通人怕尸毒,但僵尸……会更怕三昧真火的! 果然,僵尸本想再继续乘胜追击,却发现自己手臂上已经燃烧起熊熊火焰,它终究还没有将魂魄彻底的融合,就是还有些傻傻愣愣。 看了一眼火焰,然后便用另一只手去扑,结果两只手都烧着了。 它又用脑袋去撞,结果……仿佛庆典上的小火人。 晃动,扭曲,疯狂的活动。 但结果就是动作越来越慢,然后摔倒在地面上,任凭火焰越来越旺,又越来越稀,最终燃烧殆尽。 乞儿挣扎的站了起来,赶忙先看了看身上,千万不要有再一根指甲‘镶’在里面了,太……难受了。 拍了拍,敲了敲,没有太疼的地方。 乞儿点了点头,但随即脑袋就是一片眩晕,额头里面那颗明星突然黯淡了下去。 又变成好似一颗石头,如果外人看到,还以为他身体中长了结石呐。 挣扎着,他现在可不能昏倒,那三个废物已经倒了,自己再倒可就指望不了别人来救了。 便走向三人,可正在这时,他眼睛猛地就是一亮。 扭头往僵尸被烧‘没’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那里竟然有一片‘纸’一样的东西还存在。 骨头都烧没了,还能有纸?! 他立即清醒了几分,赶忙走了过去,试探了用脚掌去碰了碰……嗯,没反应。 蹲下身用手指间去戳了戳……嗯,还是没反应。 赶忙拿了起来,放在眼睛下面仔细观看。 就看那真的好似一张纸,方方正正,还很薄,但却是某种奇怪的皮子。 是乞儿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皮料。 整体黑灰之色,用手蹭了蹭,发现并非是自己的三昧真火烧的,这个东西本来就应该是这个颜色的。 再一看,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些图画。 诡异,密密麻麻,好似各种图案被挤在了一起。 坐下来,歪着头寻思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张皮子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甚至还特意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发现……就是流了下来,那张皮子一点都没有被弄湿。 稍微平静一下,脑袋中那股眩晕再次袭了上来,赶忙将那皮子往怀里一揣,然后走到三人面前,先是一个巴掌抽在李家大子的脸上。 然后晃了晃宋小小的肩膀,再然后……把丑儿搂在自己怀里,轻手轻脚,好似怕弄醒了她。 等其他两人醒来,乞儿冷声说道:“废物!废物,就他娘的是废物!” 两人赶忙低下了头,心中嘟囔道:“靠,没被吓尿了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好吧?!” 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下身一阵冰凉。 “呃……真尿了……” 两人脸一红,赶忙夹紧双腿,一句话都不敢说。 虽然他们现在十分费解,那个可怕的僵尸哪去了? 乞儿继续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能再废物了啊,我马上就昏了,你们想办法把我给弄出去,对了……出门要是遇到那个女鬼,咳咳……要是被迷惑住了,就把李家小子留下好了。” 说完,就昏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李家大子,一方面在懊恼好歹自己也四十多岁的人了,犯得着左一个小子右一个小子的吗? 另一方面,则是在感叹自己的命苦,还要把他留给女鬼?那不是情等着死翘翘吗? 果然两个人,是炮灰的命啊! 随后,在一系列眼神较量之后,李家大子抬起了乞儿的肩膀,宋小小则是抬着他的脚。 丑儿仿佛一只熟睡的小猫,蜷缩在乞儿的怀里,就是不醒的样子。 所以……很重,所以……肩膀那头更重。 李家大子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不过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不会真的把我留给女鬼吧?” 宋小小无所谓的说道:“大师的命令,谁敢不听啊?你没看连那么厉害的僵尸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吗?肯定是被大师给净化了,你敢忤逆他?小心他让你生不如死!” 李家大子惊道:“你……你真的这么狠毒?在商场上,咱们宋李两家可一直无仇无怨呐,而且合作的还很好呐!” “嘻嘻……”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感觉摸着乞儿的身体,宋小小感觉到特别的安心,便笑道:“放心啦,刚才大师不是也说过吗,只要我们不被女鬼迷惑了,就没事嘛,真是的。” 李家大子费力的扭着头在肩膀上擦了擦自己鬓角的冷汗,傻笑道:“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他又是一愣,费解道:“对了,你们在说的到底是什么女鬼?” …… 两个人,费力的抬着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之前进来的洞口,黑漆漆的摸黑走路,还好在宋小小记性好,竟然摸索的就能走出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认路,一条路走过一遍就能记住,走过几遍……闭着眼睛也能走,不过宋小小天赋更好一点就是了。 其实这一路行来,她才是最担心的那一个。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那个女鬼只魅惑了她一个人而已,反之别人都没事。 要不是乞儿说了一旦有危险可以扔李家大子这个‘诱饵’,她还真的不敢走这条路的。 宋小小突然一愣,心想着难道正是考虑到自己的担心,所以大师才说了那一句话吗? 大师……果然是大师啊! 宋小小在心中算是对乞儿崇拜的不行。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洞口就这么小,而且光滑无比,现在他们根本连洞口具体在那里都不知道,仅仅是摸着黑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又怎么可能上的去? 难道……这两个家伙不醒,自己就被困在这里了? 万一…… 宋小小赶忙把手指伸到了乞儿的鼻子附近,但因为太黑,却捅了一个歪,直接把两根手指插进了他的鼻孔。 粘粘糊糊,温温热热。 “咿!~~” 宋小小赶忙缩回手,全身忍不住恶心的颤了一下,手指在自己的裤子上使劲的抹。 不过这也证明了,乞儿还没有死。 可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呐?一天?最多饿一下,两天?最多瘦一下。 三天?怕是就要饿死了啊~ 她一个大小姐,哪遭过这个罪。 却正在她担心的时候…… “嗯~” 嘤咛一声,丑儿从乞儿的怀里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四处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下,只摸了一下,便知道自己是坐在乞儿身上了。 听闻她声响的两个人都要乐疯了,两个加起来都六十多岁的大人,竟然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在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身上。 可正当他们激动的要喊丑儿帮忙的时候…… 耳边就清晰的传来了丑儿又再次躺下的声音,还发出了一种很舒服的嘤咛声,显然……这是要睡个回笼觉啊! “妹妹不要!” 宋小小实在忍不住了,大叫了一声,说道:“我们……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以后……以后再睡不行吗?” 谁料丑儿却说道:“出去?为什么要出去?这里不是蛮好的嘛,又安静又温暖,还没有光照着……” “呃……” 两个成年人同时默默流下瀑布汗…… 第31章 各方得利 宋小小赶忙劝道:“那个……之前安排的宾馆……不是……不是挺舒适的嘛……” “那倒也是啊……” 丑儿又站了起来,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下,她也觉得如果每天都能洗澡的话,好像自己的风也睡的更香一些,而且晚上会偷偷的抚摸她的小脚丫,这可是之前没有的事情呐…… 嗯嗯,这是个很好的进步! 伸手一挥,一个火折子就出现在丑儿的手中,轻轻一吹,火光闪亮。 两个人心中狂喜,赶忙说道:“快……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丑儿一只手护着火折子,一只手在小洞中摸了摸,然后…… 就向洞外大声喊道:“扔一条绳子下来啊!” 两个成年人,瞬间石化了。 不是因为这个办法很简单,他们没有想到而自惭形愧,而是……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不说这段距离有多长,就说能够有胆量趴在洞口往里听的人都肯定是没有。 果然,丑儿喊了好几声,上面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摊了摊手,将火折子扔到宋小小的手中,然后又趴在乞儿的身上,猫一样的睡了,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会把他压得呼吸不畅。 显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两个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感到全身无力,齐刷刷的坐在了地上。 也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们有些承受不了了。 大约两个多小时之后,一条绳索从上面被扔了下来,一个人费力的,颤巍巍的晃动着屁股滑了下来。 正是宋百斤。 这个在上面孤家寡人的存在,终于是抵不过李家人邪恶的眼神,充当了一会炮灰,先下来探探风声了。 经过一番手脚,几个人都上去了。 终于。 乞儿还在睡,没有人敢打扰他。 李向东把自己的大儿子叫到一旁,仔细的问道:“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家大子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要让他讲所有的经过……他是一半没敢看,一半昏了过去,还真是说不清。 便说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我闯祸了,吃了大师一件很重要很宝贝的东西,第二件事……爸,咱们让人给骗了!” 李向东眼睛猛地一闪,忙问道:“骗?谁?!” 李家大子说道:“还能是谁啊?就是您找的那个大师!” “戚大师?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骗……” ^($! 说到这,他就说不下去了。 所谓……对于他们这种聪明人来说,骗局往往就是一层窗户纸。 只要伸手一捅,就破了。 一切曾经没有去想,或者不愿意去想的关节,此时再一联系,马上就能看出破绽来。 李向东眼睛急速的闪动几下,随后沉声问道:“那戚大师现在人呐?” 李家大子咬了咬牙,显然不想想起那一幕,说道:“被一个很恐怖的东西……给杀掉了……” 李向东却是松了口气,问道:“不是这位小大师……或者是你们杀的?他的死跟你们没有关系吧?” “这倒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件事情……”李向东很严肃的盯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就当……这次在这里,从未见过戚大师,知道吗?” 李家大子也不是笨人,脑袋里转了个弯,马上就明白了其中关节,赶忙说道:“孩儿记下了!” 他只差一句话没有问出口。 那就是……‘戚大师背后还有人?’ 但话说到这里,也不必要再问了。 一行人本来也没剩下几个,索性就住在周边的帐篷中,静静的等乞儿苏醒。 他们以为最多是一晚上的事,却不想,直接等了三天三夜。 依然是这样一个月色无云的夜晚。 乞儿哎呦一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摸向自己的胸口,嘟囔道:“压得难受~” 丑儿立马一个高跳了起来,双手背在后面,一只脚在地上画着什么,头还歪向一边,看着帐篷顶,撅着嘴想要吹口哨以示无辜。 但无奈……她不会吹。 乞儿额头上立马出现三条黑线,又摸了摸肚皮说道:“好饿啊……我睡多久了?” 丑儿见乞儿没有怪罪,又跑了回来,说道:“三天了,整整三天。” 乞儿点了点头。 丑儿赶忙又冲出帐篷,张罗了一会。 李向东等人也陆续的走了进来,含蓄温暖了一阵,随后便示意其他人离开,显然有些话想私自对乞儿说。 但宋小小却死活不走。 乞儿笑道:“说吧,你们现如今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需要互相隐瞒什么了。” 此话一出,李向东便是一愣,立马问道:“大师……你也知道戚大师身后有人?” 乞儿笑道:“这都不用去猜,明摆着的事,现代的玄门大家,若说没有传承,谁信?也就我是一个孤魂野鬼……不过这件事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那个戚长发肯定是秘密来的,他不会让另一个人知道的,放心吧,死了便是死了,只不过……就不知道你们的嘴严不严,我也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那个啥……杀人灭口啥的?” 李向东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师又在说笑了,这件事其实若是传出去,我们反倒是危险的人,这倒不是怕,而是玄门之人……他们都起手来,还真是有点防不胜防,之前我倒是不在乎,可经历了这几年的事情,唉……不信者,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到啊。” 乞儿哈哈一笑,正要说点什么,丑儿却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的是米粥。 久不食物,胃就要造反,需要温和的食物先去软化,然后再循序渐进。 对付自己的身体,其实跟对付这整个世界是差不多了。 丑儿懂得料理乞儿的身体,乞儿懂得料理这整个世界。 吃过饭,乞儿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对了,其实你的伤病……” 乞儿伸出手来,说道:“胳膊借来用用。” 李向东眼睛一亮,赶忙将自己的袖管撸了起来。 一个合格的道士,不但会是一个合格的泥瓦匠,更能是一个江湖郎中。 手指在李向东手腕上一搭,转即就收回。 沉思一会,摇头道:“真别说,除了逆天改命的办法,还真是没有其他能救你的办法了,戚长发这点还是没有说谎的,还好……还好。” 李向东一愣,问道:“敢问大师,什么……还好?” 乞儿伸手入怀,从里面拿出一个不规则的很小的黑色泥球,扔到他的手中,笑道:“还好动了天机的是戚长发,而他也着了报,这种东西我也可以拿出来给你了。” “咦?这是……” 李向东看着手中的泥球,眼中却冒出无限的光华。 乞儿笑道:“没错,这个就是能治你的药,至于来处……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免你嫌恶心吃不下去。” 话音刚落,李向东就一口将那黑球吃了下去,水都没用,直接硬咽。 乞儿苦笑摇了摇头,转身又对宋小小说道:“我知道你刚才不出去,是觉得好像你的事情没有完成,其实……已经完成了,至于你祖家尸骸,现在是找不到了,不过他们死后能居住在这种墓穴之中,也算是一种造化了,你知道布置这种墓穴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吗?有钱?有钱也是完不成的,得舍得命!” 乞儿一点没有说谎,事实上真是如此。 历代君王的墓穴,有哪一个在建造的时候没有死过人的? 这不是技术不到监管不力,或者太过压榨的原因,而是‘勿动阴阳’。 风水便是阴阳之一,动了,就要代价,这代价当然落不到君王的头上,但却会落在挖土倒洞的人头上。 当然,很多厉害的风水即便是君王也会受到影响,一点一点,一代一代……所以建造陵墓越是风水好,越是奢华的,反而王朝灭亡的更快。 勿动阴阳,岂是仅仅不逆天改命而已? 而这处本事绝户穴,也因为那僵尸的消亡,整个风水就消失不见了。 风水改变,便是这么容易,阵眼上没了棺柩,整个墓穴就会改变,就像赵局家的风水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小小虽然不太理解,但只要一想到墓穴中发生的事情,她便对乞儿深信不疑。 尤其是这三天来,她每个夜晚都会做恶梦,但只要偷偷跑到乞儿帐篷外面,弄一个简易的睡袋,即便夜里有些冰寒,睡的也是极香。 乞儿看了看李向东,又看了看宋小小,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笑道:“事情都弄完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不用送。” 说完,就走出帐篷。 依旧是那么干脆利落。 以至于屋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走在夜空之下,乞儿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尤其看着那月光。 黄色不再,只是白色月牙上,却出现了一个肉眼很难发现的血色线。 “血月?!”乞儿皱了皱眉头,嘟囔道:“看来这件事还没有完呐……血月,不吉利啊……” 领着丑儿,突然又是一笑,说道:“今天倒是破戒了,竟然吃了一回普通的饭菜。” 丑儿低下头,委屈道:“其实……其实你应该可以吃普通的饮食了,不用非吃那……” “唉……”乞儿苦笑道:“我也想呐,但我命格不好,只有吃着阴阳之饭,身处五行之外,才可百无禁忌,今日一破……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呐……” 两个人说说笑笑,也是熟悉这里的地形,几乎是摸着黑,就消失在墓地的边界深处。 宋小小两个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再追出来看,还哪有乞儿的身影? 她狠狠的跺了下脚,小嘴一倔,怒道:“哼!这个该死的,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吗?” 女人就是这样,但凡事情都会联系到自己的身上,有种身具宇宙中心,任何事情都要围着她转才是正理的感觉。 撇了撇嘴,突然嘿嘿一笑,又说道:“跑?这个落英市就这么大,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扭头便喊:“百斤!该死的又跑到哪里去了?出发出发,咱们要大闹落英城了!” 第32章 秦秘书 乞儿再次走在这落英市的街道之中。 突然感觉看到的有些不同了。 建筑还是那样的建筑,街边的小吃飘来的香气也没有变化。 只是心境不同? 轻车熟路,走到了赵局家的楼下,轻轻喊了几声‘老太太’。 并没有人回答。 还是丑儿拿出了那部土豪金,拨打了电话,赵家老太太才火急火燎的从楼里跑了出来。 “大师,大师!您可算是出现了!” 老太太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紧跟着将身后的女人推了出来,说道:“媳妇啊,快来谢谢大师,大师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那曾经发疯病的女人有些懵懂的走了过来,但好在还比较听话,鞠了个躬说道:“谢谢大师。”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不说那些,走,进屋去谈吧。” 坐在客厅沙发上,乞儿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关于你们赵家的祖坟,我已经查明了原因,并且……也解决了,只是以后要是烧纸磕头的,却是要换一个地方,不过无妨,那里风水更好一些,祖先埋在那里,你儿子怕是不日就可以升迁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对于自己儿子还会不会升官她并不担心,但牵挂了好几天的祖坟问题终于解决了,这着实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正这时,门外传来了赵局的声音。 “大师来了?哎呀,有失远迎啊,你看看我,倒是让大师等着我了,真不好意思!” 推开门走了进来,赵局满脸挂着的都是笑意。 其实他早就在门口了,刚要进,就听到乞儿的那番话,着实愣了一会。 乞儿也不起身,而是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最近忙倒是应该的。” 赵局一愣,赶忙问道:“大师莫非话中有话?” 乞儿笑了笑,说道:“不先说这个,先说说你吧,最近局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啊?” 赵局又是一愣,说道:“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局里最近要盘点一次,把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对对数目,还有车辆要更换一批。” 乞儿‘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赵局现在根本就没有跟一个不足二十岁少年讲话的感觉,反而是向上级报告,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思想。 “是这样的,我总觉得……这不是要换届了吗?上次也说了,老局长年岁高了,所以我怀疑这是上头对我们的一个测试,毕竟现在都在抓反腐,而不管是库房还是车辆,都存在着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些被当作证据的物件,已经……早就不见了,是对不上账了,还有一些后勤设备,其实也对不上涨的,比如每人配备的电脑加上配件,一共会花三千多块,但账上是七千多,当然这个不是太明显,主要是车辆,有很多是俞越的了……” 乞儿点了点头。 这点太正常了,却是小城市,仗着天高皇帝远,俞越的事情就时有发生,毕竟……后勤的钱粮很足嘛,谁不想弄辆好车坐坐。 有冰箱有电视那种,下乡去也舒坦不是。 赵局尴尬的咳嗽两声,继续说道:“所以我准备把这些都据实上报,肯定是有些人要背一下黑锅的,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上头要动真格的,一个死总好过多人死。” 乞儿哈哈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反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放在手里仔细擦拭的。 苹果? 赵局眉头微微一挑,突然明白过来,赶忙问道:“还请大师教我!” 乞儿放下苹果,歪着头说道:“为官之道呐……我一个乞丐能懂个毛线?我知道你现在的纠结,三四条路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优缺,选择起来确实很难,刚才我算了一下,总觉得这件事……” 赵局站起身鞠躬道:“大师请明言。” “好吧,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暗着办,既然要查,你便把所有的缺口都挡住,当作什么事都有发生,让人都查不出毛病,这点虽然比较难……但想来赵局也并非没有办法的。” 赵局反而是愣了一下,疑惑道:“这不就是说……要我违纪?”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我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你为任一方,如果连这种小小风浪的检查都没有办法隐瞒下去的话,那么上级又能把什么事情交给你来做呐?处在一个位置,是要看能力的,无能是最大的犯罪。” 点到为止,赵局却恍然大悟。 但总觉得有些‘不靠谱’,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觉得还是按照乞儿的说法办。 乞儿看着他的表情,呵呵一笑,站起身说道:“好了,之前的事情也解决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那告辞了。” 赵局立马说道:“这怎么行?大师好不容易到家里一趟,怎么能不吃一顿饭就走?来来来,让内人炒几个拿手家常菜,吃过了饭再走不迟嘛。” 乞儿摇了摇头,还是要转身走,却突然听到丑儿在旁边小声的吞了口口水。 停下脚步,乞儿舒出一口气。 他一个男孩子倒不觉得什么,丑儿不同,她是个小女孩,本来就对家庭的温暖很渴望,再加上有好吃的诱惑…… 扭头一笑,乞儿说道:“那就打扰了。” 赵局大喜,赶忙吩咐自己媳妇去做饭,而他把乞儿让到座位上,继续有一句话没一句话的聊着。 至于他心中迫切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乞儿不说,他也忍住不问。 聊了几句,一阵菜香就飘了过来,十分的正宗。 乞儿笑道:“赵局倒是好福气。” 赵局呵呵一笑道:“哪里哪里,不过说回来倒真是运气不错,能讨到这样的好老婆。” 乞儿笑道:“运气是不错,不过……按我所知,政坛上老婆如果太漂亮的话,怕是都走不了太远呐。” 赵局心中一颤。 其他他也有一种感觉,或者说一种‘经验’,毕竟在天朝的官场上,还真没有谁的媳妇是很漂亮的,很怪异。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不成? 乞儿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往下流,挥了挥手说道:“赵局不要乱想嘛,我不过也是随嘴一说,不过倒是真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几次三番,你都把自己的秘书留在楼下的车里呐?” 赵局尴尬一笑:“这个……我……呵呵,我不喜欢手下的人到家里来,弄得太官僚,不好。” 乞儿哦了一声,笑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赵局不想让人知道,你与我有交集呐。” “怎……怎么会呐!” 赵局有些慌乱,因为他心中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官员是什么,是要有信仰的,而且只能是一个。 遇神不能拜,算命的什么的……更是不能接触,影响仕途啊。 乞儿点了点笑道:“不是就好,不过有句话倒是要劝赵局一句,这个……呵呵,所谓交浅言深本事忌讳,我倒是百无禁忌……送你一句,‘信任是换回来的’。” yU正版首t¤发。r 赵局是多么灵透的人,一句话,就全懂。 直接掏出手机将下面的司机兼秘书给叫了上来。 这家伙明显有些拘谨,谨小慎微的穿上拖鞋走到赵局旁边,让他坐,也仅仅只坐了半个屁股。 赵局笑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秘书,跟了我很多年了,人最是老实不过。” 又转头对秦秘书说道:“来见见大师,他可是高人,你能见上一面倒是你的福气,这位……呃……” 赵局一愣,又转头对乞儿说道:“呵呵,说来好笑,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直没有问大师的名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乞儿笑道:“便……只叫乞儿。” 赵局脸上尴尬了一下,打了个哈哈道:“哦,哈哈,那就叫乞大师,乞大师乃当世高人,又是年轻有为,我能结交也是三生有幸啊!” 那秦秘书从进来的时候就在偷偷的打量这个乞儿。 就见他足下一双布鞋,没有换,就硬生生踩在赵局家的松木地板上,不但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脚印,更是划出无数白色划痕,而赵局却一点气恼都没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乞儿的身份他不知道,但他总是知道一点,这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人,并且只要攀上关系……自己在赵局这里便是铁板钉钉了。 那么前途就会十分美好。 做几年赵局的全职奴才、弄臣、管家,随后被分到某个科室当个小科长,瞬间平步青云,赵局不倒自己就不倒。 等再过二三十年,便是自己当爷,也有小司机当奴才侍候自己…… 一代一代,接连几十年,并未出现过什么变化。 只是他总觉得这个乞大师有点面熟。 秦秘书赶忙站起身,冲着乞儿鞠了个躬,恭敬道:“乞大师好。” 乞儿点了点头,摆手道:“免了免了,坐下吧,哦……等等,倒是记得你曾经在街头上打赏过我,那一年……嗯嗯,想来秦秘书是不记得了,那正是你失意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子,领带还绑在了头顶上,晃晃悠悠的,把整个钱包都给了我。” 秦秘书整个人差点都崩溃了。 虽然醉酒,但他还真记得那天的事! 第33章 把盏琥珀光 那是在三年前,秦秘书还不是秦秘书,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被公司辞退,在回到家中跟女朋友阐明原因,女朋友也表示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却在第二天跟他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分手的时候。 他把自己灌醉了,拎着酒瓶满大街的走,看到表面幸福的人们,恨不得上去杀了几个报复社会。 结果却遇到了一对乞丐。 男孩差不多十四五岁,女孩不到十岁,一身蓝缕,手中拿着白净的碗在讨饭。 让他注意到的是,那一对乞丐太怪,没有任何卑躬屈膝,而且还有很多大叔大妈从街头跑过来,塞给他们俩小钱,临走还冲着他们笑。 衣着虽然破旧,但他们走起路来却英姿飒爽的,仿佛某家的大少爷在逛着自己的后花园。 他忍不住看了好久,也发现,有很多人从那一对乞丐兄妹面前经过,他们却不上钱乞讨。 反而是到了自己这里,那小乞丐就走了上来,说道:“饿肚子,打赏点吧。” 平静的让人想打人。 尤其那个碗里面……分明有四五块钱了吧,不至于饿肚子了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秦秘书心中却是一动。 他想到自己,又看了看乞丐,好像两个人……也并没有差太多,一样的祈求着生计。 叹了口气,很豪爽的将怀中的皮夹拿了出来,直接扔到那乞丐的碗里。 而那乞丐却做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直接把钱夹给拿了出来,还给了他。 秦秘书当时很错愕,问道:“为什么要还给我?我的钱臭是怎么的?” 他很气愤。 而那小乞丐却笑了笑说道:“任何在酒醉的时候做出来的事,都带着那么一点冲动,而冲动有时让人得到好处,有时却让人后悔,既然这钱早晚成为你的后悔,我还是不要的好。” 秦秘书当时就懵了。 之前被公司辞退,就是因为一次醉酒,狂性大发,当着领导的面数落了公司的几个不是。 那乞丐又说道:“如果你非要给我东西,便把这酒给我吧,它对你而言仅仅是试图逃避现实的毒药,但现实就在这里,即便你死了,也逃避不了。而对于我,这酒却能满足我对一位长辈的承诺。” 秦秘书呆呆的把手中的酒瓶给了小乞丐,等到两个乞丐走远,他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清爽。 酒……醒了,仿佛整个人生……也醒了。 回到家,补了个觉,第二天大清早,一位远房阿姨就来了个电话,问他有个给公安局副局长开车的活去不去干,如果要去,拿二十万打通一下关节就行。 他没跟父母要钱,直接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换来了这份工作。 时隔三年,他已经在落英市小有名气了。 虽然偶尔还会应酬的喝酒,但身为‘司机’本就可以避免更多的一些。 而每次喝酒,他都会想起那个乞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因为他而改变了。 若是那天钱包被拿走,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会没有,他就不能去银行提款。 如果酒瓶没有被拿走,那天说不定他会倒在哪里就睡了,也不会在第二天的大清早接到亲属的电话。 一切……都是那么巧,那么自然而然。 直到今天,当乞儿说出这件事的时候,秦秘书把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秦秘书突然一躬到底,激动的说道:“谢谢乞大师当日指路之恩!” 事到如今,看着乞儿坐在赵局家里,被奉为上宾,他又如何不明白,自己是遇到了高人了。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不用谢我,半瓶酒,换一个机会,这本身就是很公平的买卖,你本就是能够当机立断的人,便不要这种小女儿模样了。” 秦秘书激动的脸色有些*,重重的点了点头后,又坐回到凳子上。 赵局却满脸奇怪,问道:“小秦呐,你们认识?” 秦秘书赶忙说道:“三年前我出了一点事情,多亏乞大师指点迷经,这才让生活步入正轨,他与我有恩呐!” 赵局眼睛一亮,突然笑道:“哈哈哈,乞大师啊,要不说我们两个就是有缘,当初也是我母亲得到了你的指点,如今这才……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边吃边聊吧,别让菜凉了,那便不好吃了。” 乞儿笑着站了起来,拉着丑儿的手掌,就来到了桌子前面。 对于乞儿和丑儿,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连赵局这个人精也看不出来,若说是兄妹,这也太宠着点了,从进门到现在,不管是坐立站行,两人的手就没有分开过。 而且他也能看出,是丑儿想留下,乞儿是看着她的面子才留下的。 坐上餐桌,果然是丰盛的一桌子菜。 乞儿突然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无奈笑了笑。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上桌吃饭。 丑儿向他靠近了一点,小声喊了句:“风……” 乞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笑了笑,拿起了筷子,在一盘剁椒鱼头上扎了一下,把鱼眼扣了出来,扔到嘴里小心的咀嚼着。 他终于动了,别人也就敢动了。 “哈哈哈,来来来,大家动筷子吧!” 赵局招呼了一下,随后又说道:“这有菜无酒,倒是一件不太美的事了,媳妇啊,去,把我柜子里那瓶好酒拿出来。” 赵局媳妇就是一愣,也有些迟疑。 他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么了,今天一直就怪怪的。 她并不知道乞儿所做的一切,正暗自纳闷为什么赵局会对乞儿如此‘厚爱’,此时又听到要她拿那瓶酒…… 赵局家的能称得上好酒的,只有一瓶,被牢牢的锁在酒柜中,一年到头又要湿度又要温度,讲究的不行去侍候它。 那是赵局的骄傲,但凡家里来人,他都要跟人吹嘘一番,自己是如何得到如此宝贝的。 喝?同僚来家里想要打开柜子拿出来看一看都不行! @。 见自己的媳妇半天没动弹,赵局的脸就拉下来了,刚要喊一嘴,却慢了。 赵家老太太猛地喝道:“傻坐着干什么?让你去拿你就去拿,莫要怠慢了大师!一瓶酒算什么?就算今天要把我这身老骨头给大师下酒,老婆子我都不眨一下眼睛!” 老太太突然激动了,瞪着眼睛把赵家媳妇吓得够呛。 自从进门以来,她何时见过老太太发这么大火? 其实老太太也是人精,这样的迟疑,不管在哪个理上都是怠慢客人了。 乞儿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不麻烦了,我本来也不会喝酒,再说,也不喜。” 他说的是实话,可赵局还以为他是生气了。 突然站了起来,闷声不吭的走到自己的房间,就听咔吧一声响,那酒柜竟然被他一脚踹烂,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他那个一天擦两遍的宝贝了。 伸手从里面拿出一瓶带着些许泥胚的小酒坛,直接走了回来,往桌子上一放。 轰的一声,赵家媳妇的眼泪就滴下来了。 但她却不敢哭出声,死命低着头。 “哈哈!”赵局大声一笑,说道:“这乞大师就见外了不是?不能喝酒?没关系,闻闻酒香也是好的,这种老汾酒,到就是气味有趣些!” 伸手在坛口一拍,一层泥就被拍了下来,这尘封就算是破了,不喝再放起来,也不如以前了。 他不心疼?他真的不心疼! 为官之道最讲究两个字。 一个舍,一个得,舍得舍得,其中奥秘绝不是十年二十年就能掌握的。 封泥开了,伸手再在酒坛上一拧,由于内压不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同时,一股子奇异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乞儿轻轻一闻,眉头微微一皱,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我们赵局家里,还真是有这么一件宝贝啊。” 赵局眼睛一亮,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明珠暗投,怕乞儿不懂,那自己就真的会有点心疼了,牛嚼牡丹谁看到都上火。 “哦?乞大师也懂得酒道?” 乞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酒道不敢当,不过这酒实在是太过明显,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认识啊……” 他伸出手,越过桌子在那酒坛的口抹了一把,回手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微微琥珀光。 笑道:“世间之酒,先有高粱,后有窖藏,随后才有这汾酒,汾酒制作最是简易,却同样最是难放,三十年便是一关,稍微差些的,窖藏三十年便为极限,再放,反而酒香有失,再十年,便不是酒了。 再好一些,六十年是一关,六十年开坛十里飘香,非宫廷王府之地不敢私藏。 更好一些,便可到一百年,百年五代人,风云一坛酒,想要保留下来本就是千难万难,世上罕有。 而最好的……却有永世之能,只要悉心打理,小心照料,每三十年一蒸,每五十年一洗,可流传万世,所谓愈久弥香便是指的这点。 你这坛酒,便是那永世之选,到了现在显然有四百年光景,光是这坛子,怕是放到拍卖行也能卖出个高价,至于这酒,还保存的如此周到规整,却是千年难求之物啊!” 赵局险些拍大腿叫了一声好。 第34章 没有身份证啊…… 他也知道这些信息,但却是在得到了酒之后,请教了无数专家教授,还特意跑了一趟四九城,找那些老‘顽主’才真正了解到此酒的不易。 所以相对于那一块沉船木,他更认为自己这瓶酒才是一生仅得的宝物。 如今只要乞儿认得,那这坛酒就没有白开! 乞儿再次深深的嗅了几口。 突然站起身,将酒坛捧在手中,将一个小杯放在丑儿的面前,轻歪酒坛…… 偌大的潭口,竟然飞出一线均匀的酒线,直接稳稳的倒入小杯之中,倒满便至,一滴都没有外流。 随后他轻轻咬破自己的指尖,让一滴鲜血滴入到酒坛之中,赶忙将坛口盖上,手中一招,便将桌子上的泥沙全部抓起。 再一揉捏,那干涸的沙土竟然变成了黑色的泥巴,被他仔细的涂抹在坛口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酒坛放在赵局的面前,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来打理它,还是放在你这里好些。” 赵局一愣,忙问道:“为何……为何乞大师不喝?” 乞儿笑道:“事物一过九十九年,便是过了一个界限,不说有灵,但也有了‘品级’,此乃四百年精心照料之物,起码算得上是五品之物,我们喝起来……呵呵,倒是要折寿的,这坛酒……就等着赵局什么时候成那一方大员,登上当朝四品之列,再喝……呵呵,也不迟啊。” 他虽不喝,但这番话却让赵局的眼睛都要射出激光来。 赵局激动的问道:“难……难道说……我还有那种机会?” 乞儿摆手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世事难料,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知道呐?” 说完把酒坛再推了推,随后将桌子上的小酒杯端起来,送到丑儿的嘴边,笑道:“要说在座各位,能够有资格喝这杯酒的,还就是我这个小妹妹了,来……尝尝看,怕是当今帝王都没有喝过这种好酒呐。” 酒在杯中,随着乞儿缓缓摇晃,便均匀而柔美的晃动着,并不像是一杯酒水,而像是一块果冻,更像一方蜜蜡琥珀,柔美耀眼。 丑儿开心一笑,张开嘴任由那酒水流入腹中。 酒香淡雅,一线入喉。 “啊~” 小丫头吧嗒吧嗒嘴,紧闭着大眼睛,激动了好一会,才哈出一口酒气。 小脸立时红扑扑的,看起来……也并非那么丑了。 乞儿满足的一笑,仿佛比自己喝了还要开心。 扭过头又对赵局说道:“都吃吧,我分明是客,可是都这样看着我,我也有些不自在。” 就在小丫头吞咽酒水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在使劲的吞着自己的口水。 谁不想知道那酒到底是个啥滋味啊? 尤其赵家一家人,四口人成天盯着那个酒柜,倒是小胖墩不在意,可三个成年人还是有很多时候感觉忍不住的。 到底是个啥味?能好喝到何种地步?能喝出岁月痕迹,还是历史悠长?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喝了,但……您老倒是说句感想啊!喝完就完了?自己陶醉一下……就完了?奶奶滴,也不知道要分享感受的?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等了半天都等不来一句分享,他们当然都死死盯着这边了。 听到乞儿的话,他们赶忙收敛起自己的尴尬,笑了笑,又开始张罗吃喝了。 要说这顿饭吃的倒是听过瘾。 赵局的夫人是个湘妹子,本来就皮肤异常白皙,手下更是一手特别辣的菜肴,光是厨房的调料就少说有二十种。 乞儿被辣的满脸通红,话说他还真吃不了辣。 本来嘛,一辈子都在吃那些贡品,哪个贡品不是清淡的? 嘴巴肿的好似两根香肠,反倒是丑儿一点事都没有,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唔……好了,现在我真的该走了……” 乞儿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 为了这个,赵局又是回头瞪了自己夫人好几眼。 赵局眼睛落在乞儿腰间的那个布袋上。 那曾经就是他们家的桌布。 冲着秦秘书点了点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随后道:“再稍等一会,就一会!” 乞儿咝咝哈哈了半天,点头道:“那给我点茶水吧。” 他急需解辣。 秦秘书赶忙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后,秦秘书喘着气回来了,偷偷塞给赵局一个东西。 赵局哈哈一笑,走到乞儿面前说道:“我知道,乞大师的恩情我们是不能用金钱来回报的,但还是那句话,乞大师费了这么多力气,总要买些东西滋补一下,我这人又不能在身边时刻照顾着,这点钱……就让乞大师自己去买吧。” 给人钱,还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大错一样。 一张银行卡就被塞到了乞儿的手中。 原来刚才秦秘书就是办这个事了。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那恭敬就不如从命了,唉……俗话说得好,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我家这小丫头自从住了大酒店,倒是不太喜欢餐风露宿了。” 也没问里面有多少钱,直接把银行卡递给了丑儿。 寒暄了几句,两个人还是离开了赵家。 、●更}+新j最快Bp上 当然,秦秘书自告奋勇的去送他们。 直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乞儿和丑儿下了车。 临行前,乞儿又对秦秘书说了一句:“有些道路既然选择了,就要坚忍,义无反顾,一心一意。”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下秦秘书一个人在那里暗自体会。 这是家三星级的酒店,虽然不如之前四星级的气派,但也是‘鸟语花香’。 这不是说说而已,在酒店大堂的旁边,真的有一个假山,上面挂着几个精细的鸟笼子,里面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跳来跳去,偶尔叫上几声,下面一个小池塘,孱孱流水,倒是有些画意。 至于香气…… 现在哪个地方不是花香四溢的? 两人要开房了。 然后……就发现问题了。 当吧台美女温柔的问道:“请出示身份证。”的时候,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木然。 身份证……是个神马东西?! 他们知道,但他们是真没有。 乞儿心中有气,突然从布袋中掏出一沓钱,扔在吧台上说道:“没有身份证行不行?” 那制服美女一愣,随后苦笑道:“先生,请不要让我们难做,有规定的……” 乞儿又掏出一沓钱,扔在上面说道:“多出来的你们分,没有身份证行不行?” 制服美女愁苦道:“先生,真的不行,我们这里是正规……” 啪~ 又是一沓。 “这……” 啪~再来一沓。 “那好吧,先生……起码在这里签一个名吧。” 于是乞儿和丑儿就住进了一个套间。 两层套,进门是一个带着麻将桌和沙发的房间,里面便是一张大床和卫生间。 墙上那巨大的电视,跟电影院似的。 丑儿十分的满意,对于花钱,她比乞儿还不在乎,因为她都没伸手跟人要过钱。 其实,就在他们刚走进房间之后,那制服美女就把经理找了过来,经理则是直接打电话报警。 正这时,秦秘书才从思考中反应了过来,赶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跑了进来跟他们嘱咐了几句。 秦秘书在落英市有名气,跟赵局的名气差不多。 这酒店大堂经理哪有不认识的道理,甚至当听到那两个奇怪的小孩子是赵局的‘朋友’之后,还一阵道歉,硬要把钱还给秦秘书。 秦秘书则是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大堂经理好一阵,才缓慢的说道:“记住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千万不要去打扰到他们,什么都正常,当我没有来过,但若是打扰了……哼!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秦秘书在落英市是出了名的和善脸,从来没跟谁瞪过眼红过脸,而此时却无比严肃的警告,让那大堂经理心中一阵翻江倒海。 等秦秘书看了看电梯的方向,叹了口气走了后。 大堂经理赶忙拨通了自己老板的电话…… 乞儿的小日子过的美。 太美。 一觉起来,拉开落地窗帘,正好看到橘黄色的太阳慢慢变成白炽,说不出的宏伟。 穿上衣服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听到了敲门声。 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服务员推着一个小车。 “先生起床了?这是我们酒店的正常服务,都会为住户提供一份早点,还请客人慢慢品尝。” 他把‘正常’两个字咬的死死的,说完就果断的又退了出去。 乞儿好奇的挠了挠头皮,嘟囔道:“酒店还有这种服务呐?上次怎么没有?” 打开车子上的几个圆形的扣盖,一看里面,各种只知道但却没见过的东西被做成了精美的艺术品般摆放在那里。 “呃……这……这是早饭?也不嫌油腻?真是的……” 不理解,但不妨碍乞儿品尝。 美味,而且……丑儿很喜欢。 丑儿吃干净,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对乞儿说道:“风,这里真好,我们以后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住一辈子。” 乞儿苦笑一声道:“住一辈子?我们的钱怕是不够啊,再说了,你还能跟我住一辈子吗?你终究是要嫁人的,等你长大了,我还要给你挑选一个好老公,让他疼你,照顾你。” 丑儿撅着嘴低下了头,突然咬了咬牙,又把头扬了起来,干净果决的问道:“这世上,还能有你更疼我的吗?” 乞儿是九根手指的。 他虽然不在乎,但总是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也从不告诉丑儿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但在老乞丐去世前几天,老乞丐还是告诉了丑儿…… “丑儿啊,你命本改绝,活不过满月。而你现在的命,是乞儿他用一根手指头换来的。” …… 乞儿呆呆的看着丑儿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来摸向她的额头,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却不知道丑儿哪来的勇气,突然一头扎在乞儿的怀里,用自己的额头蹭着他的胸膛,说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这怎么回答啊! 乞儿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其实要说把丑儿嫁出去,还真就是随口一说,乞儿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的生命中没有了这个小丫头会怎么样,而且他也从来不去想,总觉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这么丑,谁要啊?还不是得一辈子粘着我?” 他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可真要让他回答丑儿的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正纠结间,突然,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第35章 文字之力 乞儿眼睛大亮,赶忙跑到门口,将门打开,还说着:“又来好吃的了,你猜这回会是什么呐?呃……” 说了一半,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一双女人很凶狠的眼神正死死盯着他。 宋小小绝对是个很霸气的女人。 她领着自己的弟弟,直接开车在落英市转了几圈,又跑到曾经的酒店房间中看了看。 没有找到乞儿之后,就跑到警察局,硬生生要让他们登记失踪人口。 由于气势太宏大,衣着太光鲜,接待的小警察也不敢随便把人打发了。 就找来领导,领导也不行,就找来更高的领导。 直到……赵局出现了。 赵局刚开始还以为乞儿惹了什么麻烦,千般推挡。 但经过交流之后,发现原来跟自己一样,人家也是报恩无门。 赶忙让秦秘书把宋小小带到这里来,还让秦秘书小心跟着,万一要是出事也好救人。 可到了酒店,时间已经是半夜,看着那个房门,宋小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敲。 做到大厅中,喝着咖啡,生生的等了一宿,好不容易看到太阳出来了,就火急火燎的上来砸门了。 气势很凶的样子。 秦秘书也放了心,头在沙发上一歪,早睡着了。 除去乞儿他们吃早饭的时间,现在也就是早上七八点钟。 宋小小顶着两个黑眼圈,大声喊道:“你为什么要跑?!” 乞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说道:“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我没有名字吗?!” “呃……好吧,宋小姐……” “不要叫我宋小姐,我们第一天认识吗?!” “呃……那……小小?” “嗯,这个勉强可以。” “咳咳……小小啊,事情已经完了,我们早就说过,这次我出力的工钱……也有那罗盘相抵了,我不走……呵呵,还干什么啊?” XG* 宋小小就是一愣。 是啊,事情都办完了,还怎么好缠着人家呐?这样一来不就有点无理取闹的样子了吗。 好在宋百斤很上道,直接在后面说道:“那个……大师啊,帮我们家办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去看一下家里的老太爷呐?若非这样,我们姐俩回家,难免少不了一番责怪。” 宋小小眼睛大亮,说道:“就……就这么办!你,你跟我回家!” 一句好好的话,让她说得好似山大王抢亲。 按理说宋小小平时也不是这摸样,只是这两天……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乞儿翻了翻白眼,说道:“免了,那里万里迢迢,我是去不了了。” 宋小小又是一愣,连忙道:“这……这……喂,我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削你哦~” 很野蛮,也很可爱,舞着小拳头一脸的威胁。 乞儿哑然一笑,伸出右手掐动几下,随即笑道:“那好,倒也不是不可,可是必须要等半年之后,我才能到台岛一趟,如若现在要去,我是真没办法,这里……呵呵,还有事情要办。” 宋小小这下没了主意了。 倒是宋百斤又有了想法,赶忙说道:“大师与我们宋家有恩,又怎么能够再回街上乞讨?倒不是说大师您乞讨不好,只是您就算做做好事,帮帮忙,不能让我们宋家在背后让人说闲话,所以……” 他边说边想,突然灵机一动,便说道:“我想在附近开一家古玩店,我虽然有兴趣,但却不是很懂,不如大师再帮我一把?” 帮人忙,说成让人帮自己,这是个技能,现代人必须掌握的。 乞儿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搂着枕头的丑儿。 沉吟一声,说道:“那好吧。” 住这么高级的地方,再出去伸手要钱,别说要不来,就算能要来,也不够用了。 为了丑儿,乞儿忍了。 反正十几年的吃戒也给破了,倒不如舍弃乞讨身份,开始给人打点小工。 他一点头,这事就算是定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他在酒店中是好吃好喝,也不出门,最多坐到窗户前开开外面的风景。 九天后,宋百斤宋小小两人又来到这家酒店,敲开乞儿房门,便把他请了去。 店子并不大,却弄得古香古色,里面一应设施也是齐全,门口一块大石,上面刻着六个大字。 ‘断九曲,御苍天。’ 乞儿眉头一皱,便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口气太大了,要真讲究,怕是算得上骂天了。 宋百斤疑惑道:“这……不对吗?” 其实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弄出一个这么齐全的店?这是他直接高价买来的,根本不计价钱,拍钱走人,简单打扫一下,换一个牌匾,这就算弄完了。 至于陈列,他是一点都没变。 这块石头他也早就看到了,但却没有注意,只是觉得这样一块石头放在门口,很好看。 乞儿道:“不是不对,而是找死啊……” 宋百斤眼睛一圆,惊讶道:“这么严重?” 宋小小则是蹲了下去,仔细看着那块石头,并不觉得什么。 乞儿笑道:“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人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区别于动物,成为人类的?” 这问题太扩散了,宋百斤愣了一下,才说道:“应该是空出双手?双脚走路,空出双手然后学会了劳作?” 乞儿摇了摇头。 宋小小也来了性质,说道:“那应该是火焰,火焰代表着文明吗,人类只从有了火焰,就从一个自然中的适应者,变成了一个自然中的创造者开辟者,火焰应该是了。” 这个答案连宋百斤都是频频点头。 而乞儿却是再次摇了摇头。 正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直接大声笑道:“那还真要听乞大师高见了!” 转头看去,正是赵局和秦秘书。 今天本属于宋百斤,但实际上却是乞儿的店要开张,他们真的没有不来的道理,要不是害怕闹得太大,赵局就把家里那几口子也带上了。 按他的想法,早晚应该让自家的胖小子给乞大师磕个头,以谢他救命之恩。 乞儿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 随即说道:“空出双手,猩猿之类也时有动作,火焰之力,偶尔灵巧的动物也会借助,甚至传言在非洲原始森林中住着一种‘火鸟’,嘴大而尖,可以用啄食木头的方式引出火焰,从而捕捉虫子……所以这两种都不是。” 几个人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都是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乞儿笑了笑,说道:“其实人类之所以变成人类,而不是世界历史中的昙花一现,就是因为……文字。” “文字?” 几个人都是呆呆的疑惑着。 乞儿道:“没错,就是文字,或者说是记录的方式,从最原始的壁画结绳,到出现象形文字,这是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的最根本原因。” 宋小小撇了撇嘴,嘟囔道:“歪理邪说。” 乞儿哈哈一笑,并不生气,而是解释道:“不管是何种动物,总会出现惊才绝艳的存在,比如偶然明白了将种子埋在土里,来年回来就有一片果实可以吃的狗熊,也有……呵呵,利用石子从壶里喝水的乌鸦。 世界上总会在某些种群里面出现类似于人类行为的惊才绝艳的存在,但却都是昙花一现,等它死了,它一生所掌握的技能或者说重大发现,就随着它的死亡而消失了。 而文字,文字的出现导致人类必须用一种发声形式来对应这世界上的万物。 比如画一个圈便是‘日’,就要发明一种声线,来表达这个‘日’的意思,而且是‘只表达’它,而不是像婴儿一般,哭这个声音就会代表很多种含义。 正是这样,语言便诞生了,没错,语言是在文字之后诞生的。 因为只有记录在石头或者其他什么固体上的这些文字,才能让人类拥有一个体系,语言就是一个体系。 有了文字和语言,那些惊才绝艳的存在,便可以把自己的奇思妙想或者对这个世界的新发现记录下来,传承下去,一代接着一代…… 如果把一个婴孩扔进山林,被野兽抚养成人,他也终究是一个野兽,没有语言,没有现代人类应该具有的能力,这是一个道理。” 宋小小眼睛一亮,恍然道:“哦!还真是这么回事!嘿嘿,大师您真是高才啊,这种知识都懂。” 乞儿瞪了她一眼,继续道:“知道这一点,你们就能更好理解下一点了,那便是……文字的力量。” 宋百斤愣道:“文字……还有力量?” 乞儿笑道:“这是自然,比如……呵呵,你们发现没有,对于母亲的称呼,即便是远在天南地北,语言体系极为不同的国度里面,那个称呼也是近乎相同的,妈妈,人生下来可能是第一个会说的词语。 而其实这个词……是我们这种生物,呵呵,如果可以说人类是一种生物的话……天赋中对天地敬意的声音,对生命敬畏的声音,或者也可以说,是对神灵发出来的呼唤。” 宋小小眼睛又是一亮,赶忙接着道:“那就是说,妈妈这个词汇,是人类对神灵的称呼?!” 乞儿点头道:“没错,在孩子的眼中,世界上只有一个神灵,那就是自己的母亲。” 听到这句话,几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乞儿继续道:“所以说文字是有力量的,就像恶语相向,语气,词语,会直击人心,让人虚火上升,当年有过名士可以骂死人,这也是一种‘运用’。而这石头上的六个字,呵呵……太大了,力量太大了,有些人可以说,他要有底蕴,不说凛然正气,也要有些本事才行,如若平常人这么说,便会招来灾祸。” 宋百斤算是信了,嘿嘿傻笑两声,跳过去使劲要把那大石头挪开。 秦秘书也上去帮忙,倒是花费了一番力气。 石头的事情弄完,简简单单的,几个人在门口将新牌匾上面的红绸一拉,便算开业了。 ‘天宝居’ 很有野心的名字。 第36章 平静和突变 乞儿点了点头,笑着走了进去。 他不懂得什么叫礼让,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看着面前一个桌子,撇嘴笑了笑。 紫檀八仙,最近被炒到不行的‘宝贝’。 看来这家店着实花了宋家不少钱。 但这个桌子……嘿。 乞儿说道:“挂上几个价标,把这桌子凳子都卖出去吧。” 宋百斤一愣,赶忙问道:“是不是犯了什么说法?” “呃……那倒没有,不过这东西留在手里无用,拿着早晚扎手。” “还请大师明示。” 乞儿笑了笑说道:“这是紫檀吧?” 宋百斤点头道:“是,正宗的小叶紫檀。” 乞儿道:“这就是了,那它就是假货喽。” 宋百斤愣道:“正经的清朝八仙呐!” 首?发eWT' 乞儿道:“所以说,就是清朝时期的假货了嘛,假货就是假货。” 宋百斤蹲下身,抚摸着这个他一眼就看中的八仙桌,满是愁苦的说道:“怎么……怎么就是假的呐?这成色,这油光……” 乞儿翻了翻白眼道:“那檀香味呐?还有……” 他站起身,指了指桌子腿,四个桌子腿并非很整齐,而且也不是雕刻的问题,雕刻的很好,而是年久变形。 “从古至今,你听说过紫檀的东西有变形过的吗?” 宋百斤贴进了鼻子闻了闻,有香味,但中间却带着点酸味。 他支吾道:“这个……木头不都得有点变形吗?” 乞儿再次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道:“变形了,还没有那种愈久弥香的气味,它珍贵在哪里了?这色泽?能有这种红色的木材,世间少说也有几十种,为什么它这么值钱?” “呃……”宋百斤为之语塞,呆呆的说道:“兴许……兴许是物以稀为贵?” “靠!”乞儿有些生气,这宋百斤就是个榆木脑袋。 “笨!到现在为止,印度那地方还能成片成片的砍来小叶紫檀,哪里稀有了?哪里珍贵了?” 他用手在桌子上拍了两下,因为接口变形,所以发生了轻微的晃动。 “紫檀,它之所以珍贵,便在于它的沉稳,愈久弥珍,不说千年不变形也差不多了,而随着使用,它的色泽只有越发的红润透亮,而不会出现这种仿佛棺材一样的暗红! 什么小叶紫檀,说白了就不是紫檀! 古代工匠叫它‘拉屎紫檀’,虽然颜色相近,但容易变形,根本就不适合做家具,所以很多明清两朝的所谓紫檀小件,都是假货。 别以为古代就不造假货,紫檀这东西本就是木中之宝,放在什么时代都是稀缺的东西,又是王公贵族喜欢的,普通商贩哪有机会得到?便弄来这种‘进口货’来敷衍了事,也算沾沾贵气…… 哼,紫色也是寻常百姓可以用的东西?” 宋百斤长大了嘴,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他久在古玩行打拼,早已认为自己是天赋异禀了,得到很多知识了,如今一听乞儿之言,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给骗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服气,颤声说道:“可是……可是都是专家说的啊……” 乞儿眉头一挑,呵呵一笑说道:“专家?好,那好,我来给你将一个故事…… 话说呐,在一个小村庄的稻田旁边,两只乌龟在比拼耐力,一晃经年。 有一天一个专家发现一只乌龟身上刻着甲骨文,便问路过的农夫。 农夫说这两只乌龟在比拼耐力,已经好多年了。 专家就奇怪,说那刻着甲骨文的乌龟已经都死了五百年了,怎么还能比拼耐力? 另一只乌龟勃然大怒,暴起说他妹的,老子被骗了,都死了还耽误我五百年功夫。 说着就走了一步,结果那甲骨文的乌龟突然哈哈大笑,说你输了,专家的话你都信?!” 乞儿讲完,很无辜的望着棚顶。 随后,丑儿先乐了起来,之后是宋小小,最后连赵局和秦秘书都大笑不止。 宋百斤愣了愣,随即翻着白眼苦笑道:“大师……不带您这么玩的,你骂我是乌龟……” 乞儿笑道:“那你还信不信?” 宋百斤摇头道:“不信了不信了,打死都不信了……不过……” 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紫檀质地,上面有整齐的小点,看起来好似一堆金色的小星星在一眨一眨。 “大师您上眼……” 乞儿都没有伸手拿,呵呵一笑道:“紫檀,属于小乔木,而其他的所谓各种紫檀,都是乔木,本来就不是一种东西!而上面的这个金星,嘿嘿,我只能说这是因为木质有缺陷,就像玉有瑕疵一样,不能因为看起来好看,就觉得它珍贵,反倒是变形和不能久放的根源呐。” “呃……”宋百斤的脸一下就绿了。 其实事实正是如此,很多玩这类古玩的人,都把精力放在古玩本身上,却不知道历史的重要性。 反倒是那些低调的历史学者,却各个都是古玩大家,是非真假,他们倒是一眼就能瞄出来。 但一是不同行,二是也不好断人财路,所以如今古玩行如此之乱,倒是没有人站出来说些什么。 宋百斤将木牌扔到了桌子上,一摊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大师您说说吧,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假货?我都给弄走喽!省的污了大师的眼。” 乞儿哈哈大笑,点了点头,从屋子左边到右边,整整走了一圈。 而选出来的东西,竟然占了这屋子中宝物的八成。 八成假货? 好家伙! 又是两个小时的折腾,这下,屋子显得空荡了不少,也整洁了不少。 乞儿再次坐到一个藤椅上,笑道:“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在的古玩行倒是让自己迷花了自己的眼睛。” 宋百斤尴尬的笑道:“大师高见。” 心中却是一阵苦闷。 乞儿看出这点,便又调笑道:“如果你觉得这里东西少,完全可以求你姐姐把那块玉佩放在这里嘛,那东西是货真价实的。” 真别说,宋百斤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但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一个美丽的巴掌就抽了过来。 巴掌这种东西,再美丽,打在脸上也是疼的。 “哎呦~” 宋百斤不敢提了。 经过这一番闹腾,这家‘天宝居’算是开张了。 宋百斤本想放几挂鞭炮,却被乞儿制止了。 并非什么行业开张都要放鞭炮的,茶馆,古玩店,成衣铺……等等很多种,都不能放鞭炮,放了,反倒是影响买卖。 又跟几个人聊了一会天,赵局和秦秘书才告辞。 日落星稀,一天就算结束了。 宋百斤嘿嘿一笑,将要离开的乞儿和丑儿拦下,说道:“大师慢走,请跟我上楼上一瞧。” 乞儿纳闷道:“还有楼上?” 进屋的时候,他还真没注意有什么楼梯。 宋百斤走到房间一角,抬头一挑,一个木质滑梯就降了下来,再一拉旁边的扳手,滑梯层层立了起来,成了楼梯。 他率先走了上去,打开上面的隔板,招了招手示意乞儿上去。 呵呵一笑,乞儿一把搂起丑儿,两三步便冲了上去。 如果他这时再不知道,这是宋百斤给他弄的住所,那他就太白痴了。 四周一看,乞儿明显愣了一下。 这里比想象中的可要好的太多了。 那种时尚周刊上宣扬的房子,就是这样的。 欧式,温馨。 尤其在客厅中间,竟然有一个从上到下的方形落地窗。 仿佛博物馆展柜一样,里面放置的……是一堆正在点燃的篝火。 这九天时间,其实绝大部分的工夫宋百斤都花在了这个房间上面,这个封闭式的壁炉,也是他特意从附近大城市连夜驱车买回来的,整个把房间的气质就提升到一种极高的程度。 这整个屋子大概一百多平,沙发之类的东西都是白色,纯皮,考究。 别说电器,厨房用具都一应俱全,清一色的高档货。 乞儿点了点头,冲宋百斤笑道:“有心了。” 宋百斤道:“大师满意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乞儿却是一愣,问道:“你不回去台岛?” 宋百斤嘿嘿一笑,说道:“不光我不回去了,我姐姐她也不回去的,等什么时候大师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回去了,我们才走!” 说完,不等乞儿说什么,就顺着木梯跑了下去,出门上车,一溜火线消失不见了。 乞儿呆呆的张了张嘴,无奈苦笑了一下。 他本来就不能跟什么人接触太久,很容易影响到他人的命格。 “唉……这帮该死的有钱人,太会做人了。” 穷思恶,富思善。 没钱的人,总会幻想一下自己如果抢个银行还不被抓住该多好。 有钱的人,则总会想着怎么去做个好事万古留名,当然,为富不仁的人也是有的。 但在某些问题上,比如说红灯过马路,但凡富人都会老实等着绿灯。 他们可不想自己刚有钱了就被撞死,那么多钱还没花呐,死了多亏? 所以要是安排点可心的东西,反而是这些富人来的手段高超。 要不然怎么能把一个个貌美如花的未成年小姑娘骗进被窝? 躺在低矮的席梦思床上,乞儿微微闭上眼睛,思绪良多。 而就在这个夜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却发生着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台岛,在一条临近台北市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平稳前行的车辆,突然在一阵震动后消失了踪迹。 后面的车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里面的人就感觉到一种失重感,然后……也消失了。 之后的车终于是险险停住,惊慌的从车子里跑出来往后退,或者直接倒车。 因为就在他们的眼前,肉眼可见的,一个巨大的深坑正在‘形成’。 表层土壤掉下去,瞬间没了痕迹。 黑漆漆。 当地面的震动消失,几个胆大的人靠近一瞧,发现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起码十几米的巨大深坑。 有个更为大胆的人,趴在边缘小心的往下看去…… 突然一阵狂风从下面吹了起来,直接在男子脸上留下三道伤疤,一股打着旋的黑色阴风,龙卷着飞向天空,不见了终迹。 另一方面,落英市一个建筑工地中,开铲车的工人最后离开,将几个大灯熄灭,有点亮一盏夜晚明灯,拖着疲惫的身体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往工人宿舍走。 他是个独自加班两个多小时的倒霉蛋。 走到门口,突然鼻孔闻到一片血腥。 温热,刺鼻。 皱了皱眉头,下意识伸手推开了宿舍的门…… 第37章 第一个生意 “啊!!” 一盏百瓦白炽灯连带着灯罩在棚顶来回晃动着。 让屋子里时明时暗。 而灯光所过之处,尽是鲜血。 十几名工人,七扭八歪的倒在血泊之中,有些死不瞑目,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仿佛死死盯着这名最后进来的工友。 双腿急颤,股间一阵湿粘。 铲车司机口歪眼斜,口中吐着白沫,瞪着双眼疯狂的向外面跑去,显然……已经被吓疯了。 清晨的太阳照常升起了,乞儿意犹未尽的在丑儿小腿上摸了一把,翻身下床张开自己的双臂。 丑儿赶忙爬起来,迅速的给他把衣服穿好,然后给他洗漱。 忙活一番后,两人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接着便是……闲。 闲的蛋都疼。 桌子上摆放着时令水果,旁边还有只要烧开水就能喝的茶。 一切都显得太过悠闲了。 两个小时后,宋百斤才揉着眼睛从外面走了进来。 “唔啊~~~大师好早啊!” 伸着懒腰说着话,还有点神志不清。 乞儿歪了歪头,伸手指了指宋百斤的脖颈,他愣了愣,用手摸了摸,随后竟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镜子,抻着脖子一通照。 原来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宋百斤脸一红,赶忙拉起领子挡住,支吾道:“呵呵……昨天晚上……呵呵……” 乞儿笑道:“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对,但你的身体只怕是挺不了太久了。” 宋百斤一愣,随即害怕的要命,直接跳到乞儿面前,焦急的说道:“没……没这么严重吧!”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那你用手指去按一下小腿后面,两块肌肉的中间。” 宋百斤赶忙照办,也没有用力,却感觉到一丝刺痛,好似有人用小针扎了一下。 “啊!大师救我!” 乞儿摆了摆手说道:“没那么严重,从脚跟,顺着小腿后侧一直到腰后,中医上讲是这个经脉那个经脉,实则这是人体的‘阴线’,脚接地气,就好像是树根,把土地中的各种养料,也就是五行之气传导到身体里,去补充五脏,而水便是主肾,肾失则无力汲水。 就像一个井,你的辘轳坏掉了,平时要打一次就行,现在却要打个十次八次才够你身体所需,所以便累到了绳子。 呵呵,如若是断了,便是静脉瘀结,三四十岁便会有各种病痛找上门来。” 宋百斤暗道这还没事?这感觉都离死不远了! 赶忙道:“有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中医讲究‘禁’,既然累了,便不用,让它自己缓回来,而我们道门,却讲究的是‘炼’,非练习之练,而是火炼之炼……” 沉吟了一会,乞儿才说道:“罢了,反正今天有空,倒是可以传授你一招横炼之法,加固你的腿脚经络。” 宋百斤都乐屁了。 他本以为大师会让他禁欲,那他可真受不了,这辈子他第一个喜欢的便是女子,四岁的时候就知道跑到佣人更衣室偷看了。 第二是美酒,当然,这个爱好也是来自于第一条。 第三个才是古玩。 如今一听,竟然有办法让他拥有更大的‘资本’,他岂能不乐? 正要道谢,就听到外面一声骄横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要教!” 宋小小直接走了进来,抬起拳头在宋百斤脑袋上就是很敲了几下,然后有些埋怨的看着乞儿说道:“大师,您怎么能教那种东西给他?您不知道,他这几年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了,再教给他这个,怕是这地球就装不下他了!” 乞儿摆了摆手笑道:“这倒是多虑了,百斤他额满颧高,真是正直之相,拥有这种相貌的人,就是因为没有太多人去记恨他,想来那些姑娘也都是自愿,既然她们要游戏人间,也不能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宋小小一只眼睛微微一挑,嘴角奇怪的一撇,说道:“你不会也是这样的男人吧?!” 乞儿赶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摇了半天,突然又是一愣,老子犯得着给你解释吗? 正要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娇弱弱的声音。 “请问……开业了吗?” 宋家姐弟一愣,乞儿却马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笑道:“自然是开业的,里面请,随便看。” 那是一个小姑娘,背着一个书包,穿着身宽松的校服,绸子面印着白蓝两色。 一条马尾辫,利落。 脸上唯有一个小青春痘,干净。 小姑娘似乎很拘谨,也很不好意思,扭捏的走进店子,左右看了几眼,才很小声的说道:“我……我想问问这里收不收东西……” 宋百斤眼睛一抖,他是个生意人,这是一家古玩店,如果开板第一笔买卖是收而非卖,说实话很不吉利。 刚要走过来说些什么,却听乞儿笑着说道:“自然可以,不知姑娘想有什么卖给我们呐?不如让我先看看行吗?” 乞儿说法从来都是带着一股古韵,倒不是用些晦涩的文字,而是透着一种平淡,悠长,轻轻快快,不急不躁。 再配上现在这种温柔的语调,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小姑娘脸红扑扑的,解下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酒壶。 酒壶是瓷的,上面印着青花,壶把却是铜的,拴着一根铜环绳,套着上面的壶盖。 小姑娘就要往上递,乞儿却不伸手接,而是走到桌子旁,从桌子下面拿起一张羊皮。 羊皮白柔,滩在桌子上看起来毛绒柔软。 “放在这里吧。” 小姑娘恍然大悟,脸红了一下,赶忙走上前来,将酒壶放了上去。 这个姑娘看来特别的爱脸红,加上她长得白皙干净,本就是青春正好的皮肤,稍微一红,仿佛透明的苹果,看起来十分‘馋人’。 乞儿这才伸手将酒壶拿了起来,放在眼皮下面仔细的观看。 扭头问道:“你想换多少钱?” %^看正cI版章ZC节n‘上 古玩行,不太喜欢说‘买卖’这两个字,要么就是‘收、出’,要么就是‘换’。 小姑娘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懂……这个酒壶听我爸爸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他平时用来喝酒,总说它很值钱,可是也不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 这边说着,那边宋百斤的眼睛就眯起来了。 玩古玩的,最忌讳的就是‘小孩买卖’。 很简单,不管是家传的还是什么的,未成年的小孩子其实没有家里财产所有权的,即便是好东西买了过来,人家大人要是再突然要回去……这就算是打官司,也是一打一个输。 现在还哪有什么大家族可以左右法院的啊,摄像头多啊。 所以他很想上前说一句,要卖东西也行,能让你们家大人来吗? 你这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明显是翘了课跑过来的,说不定都是偷的家里面的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没点让人省心的地方。 乞儿却是笑了笑,说道:“那说一下你心里的价位的,你能把这个拿出来,看来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缺钱……” 才说到这里,小姑娘的双眼就红了。 她抽噎的说道:“哥哥……我……我爸爸生病了,我妈妈要去照顾他,我……我……呜呜呜呜……” 说着就哭了起来。 宋百斤皱了皱眉头,心中嘟囔道:“切,装的还挺像,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的……” 其实有这种思想倒是一点都不怪他,毕竟他接触到的那些女人,倒是在他身边一句真话都没有。 乞儿面带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手帕,放在她的手中,回头又对丑儿说道:“丑儿,去对面的面馆外卖一份足量的面来,要热乎点的。” 丑儿哦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乞儿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那小姑娘哭的差不多了,脸红的开始看他,才继续说道:“那说一下,你现在需要多少钱吧,然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壶,你说呐?” 小姑娘点了点头,抽噎的说道:“听……听大夫说,要……要二十万才行,其中……其中十万要手术……四万要住院……” 林林种种说了一大堆,乞儿点了点头,显然她是没少听自己的母亲算计。 说到最后,小姑娘抬起头问道:“这个壶……这个壶能值那么多钱吗?” 其实小姑娘没有那么多野心,只要这个壶能解燃眉之急就好,先把父亲的住院费交上,这样……他们也不至于太低的价格把房子卖了。 乞儿微微一笑,伸手掂了一下这个酒壶,说道:“唉……可惜,这个壶是个残品,壶把应该是早些年被打破的,只是这个接上铜把的人手艺倒是不错,在接口处还怕不牢,特意掺了金进去……金焊,呵呵,到了现在倒是失传了,可惜了……” 小姑娘一听又急了,赶忙问道:“不值钱了吗?那……那最多能卖多少钱呐?” 正这时,丑儿端着一个很大的碗进来了。 对面那家面馆很高级,听说大师傅是从外国回来的,将岛国一些烹饪手法融合在天朝拉面之中,尤其那汤头更是难得的细腻。 再加上面上面罩着很多可口小吃,只要看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增。 本来乞儿准备今天自己去吃的,没想到第一碗买来的竟然是请客。 笑了笑,将面碗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又把凳子拉了出来,对小姑娘说道:“这些等会再说,不管能卖多少,你还是先填饱肚子吧,想来你母亲这几天着急上火又要照顾你父亲,应该没有时间给你做一顿热饭吧?呵呵,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不好好吃热乎的东西,怕是会长不高,皮肤也会变黑的哦~” 小姑娘的双眼早就被那碗面给征服了,重重的吞了口口水,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想拒绝,但筷子被硬生生塞到手里,又被按在了座位上。 直接用‘我是被强迫’的说服了自己,歪着头张嘴大吃特吃起来,哧溜哧溜的好不馋人。 宋百斤却呆呆的看着乞儿。 他觉得……这位大师也实在是太全才了吧?不但拥有那种神乎其技的手段,更是做生意的一块好料,就算现在乞儿要骗小姑娘……怕是她都得兴高采烈的被骗了…… 第38章 宋初瓷壶 小姑娘别看瘦瘦的,饭量倒是不小,直接把一整碗的面和汤都干掉了。 她吃得饱饱的,才反应过来,这个屋子里面有一大堆人盯着她吃呐。 赶忙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揉搓着自己的衣角,深深低下头,死活不愿抬起来。 乞儿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点,仿佛……也并没有看到她吃东西一样。 拿着那酒壶自顾自的说道:“可惜了,这个酒壶现在呐……只能卖三十万了。” 一句话,小姑娘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望着乞儿,根本就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乞儿微微一笑,重复道:“现在这个酒壶只能卖三十万了,其实如果是完整无缺的话,可以卖到一百万的,可惜可惜啊……” “三……” “嗯?” “三十万就够了啊!” 小姑娘猛地站了起来,欢呼的举起自己的双臂,脸还红着,却透着异样的光彩。 乞儿笑了笑,说道:“既然这个价格你认为合适,那就这么定了吧。” 转头看了一眼宋百斤,笑道:“老板,你看,我做成第一笔买卖了。” 宋百斤吓了一跳,赶忙小跑过来说道:“千万别这么说!您这是要折我的寿啊!大师您还是叫我百斤吧!” 乞儿笑道:“那好吧,百斤,咱们应该如何付款这个我不是很懂。” 宋百斤赶忙上柜子后面翻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来,连上隐藏在角落中的宽带线,便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 说道:“转账就行,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有没有银行卡的?” 小姑娘激动的说道:“有的有的!每年家里都会把我的压岁钱存进我自己的小金库,我记得上一年是……” 刚说到这里,好像又勾起了她伤心的记忆,大眼睛里面又要洪水泛滥的趋势。 宋百斤其实想法很简单,谁知道这个大师……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说不定就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说不定就是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那自己就算是花冤枉钱,也不能让他老人家扫了兴不是? 反正他是没从那破酒壶上看出什么好来。 赶忙说道:“你先把自己的卡号和名字告诉我吧。” 小姑娘缩回了眼泪,就报了。 原来小姑娘叫做魏小雨。 划过了钱,小姑娘还特意拿出个廉价的电话,拨到银行去问了问,当听到自己账户上真的多出了三十万,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了。 连恩带谢的一阵鞠躬,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宋百斤呆呆的看了两眼,然后拍了下大腿,他觉得自己这事没办好。 走到乞儿面前,尴尬的说道:“这个……不好意思大师,没留住她……” 乞儿反而一愣,问道:“为什么要留下她?交易不是完了吗?” “呃……”宋百斤也有些发懵,问道:“大师……大师难道不是看上了她?” “我呸!”乞儿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了,直接呸了宋百斤一脸,说道:“那个小的小姑娘……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呃……世外高人呐……就得有些……不尊常理的举动嘛……”宋百斤支吾了几句,发现乞儿又要呸他,赶忙说道:“那大师您不会真的花三十万去买这个破壶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 乞儿笑道:“怎么?后悔让我管这个店了?” l看◇正!版章n节;w上C 宋百斤赶忙摇头道:“绝对不是,就是……就是大师也不用这么辛劳嘛,这些小事让我来办就可以了。” 宋家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有钱的人,其实面对几十万的数额,也是会心疼的。 几十万呐,就算换成百元大钞,撒都得撒一会。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没见识,说到底这个酒壶……倒是我们赚了,不过那魏小雨的面相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如果真给她太多,反而会给她招来灾祸。” 宋百斤一愣,紧接着有些明白了。 惊讶的指着酒壶问道:“这……这个东西真是个值钱的家伙?!” 乞儿呵呵一笑,拿起酒壶,摸着上面的纹理说道:“我呐……不懂得怎么看落款或者做工,但我能看出它的年份。” 松柏经惊讶道:“哦?还是有年头的东西?” 乞儿道:“有年头?呵呵,距今能有一千年……还有出个头。” 宋百斤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嘟囔道:“一千年?还出头?我算算……一千年前是宋朝,再出头……那不就是宋初?!” 乞儿点了点头道:“没错,便是宋初的物件,你再来开,这是宋代的青花。” 宋百斤赶忙伸手接过,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点头道:“倒是青花瓷的做派……” 乞儿继续道:“青花瓷,出现的时代很久远,也无从考证,但大放异彩的时候却实在宋朝中期和晚期,如今流传的也大部分是那时候的东西,而这个酒壶却明显是宋初的东西,呵呵……那个时代,青花瓷本来就少,能用得上怕是也只有皇宫了,这不但是官窑的东西,怕是……还是孤品的物件呐!” 宋百斤眼睛立时大亮。 孤品,这两个字太重要了。 古玩玩到高深出,什么年代品相就不去考虑了,而是‘稀有程度’,孤品,那就是说全天下便只有这一件,何其珍贵? 又是千年古物,又是皇宫内院之物,更是孤品,这东西价值自然是应该很高。 但…… 宋百斤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过这个酒壶的品相也太差了吧……” 低头闻了闻,还能闻到里面一股子酒味。 继续道:“而且还是个残品,怕是……还值不上二十万吧?” 这种大小,这种残缺,十万都算高价了,甭管孤贫不孤品的。 乞儿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千年呐,你知道千年是多久?朝代更迭都好几个了,泱泱天朝,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是五千多年,这千年便占了五分之一,你知道这个东西要过多少人的手?到现在能有如此品相,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宋百斤疑惑道:“不对啊,明明在拍卖会上面的东西,看起来都很好啊!” “哈哈!”乞儿大笑一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动两下。 说道:“这,也正是它值钱的关键所在!” “哦?大师快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呵呵,如今大家看到的青花瓷的东西,历经千年之物,还能保存的如此完好,当然是因为……他们是陪葬品,是要埋入地下,不被动,不通气,水火不沾,这才能保持品相。” 宋百斤恍然大悟,嘟囔道:“哦,原来是这样。” 乞儿道:“但埋在地下的,它们有些做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陪葬,即便不是,那么多年……呵呵,千年呐,也被墓穴的阴气所染,说白一点,会带着些许不干净的东西。” 宋百斤后背一阵发凉。 不干净的东西……他可是感受过的,自己的姐姐更是看到过,听说……挺吓人的。 乞儿继续道:“而即便是民间收来的物件,很多也是在多年前从地下刨出来的,而至始至终一点阴气没有沾染,一直当作事物在使用的……呵呵,一千年,真是太少见了,怕是也只有在外国的几个大博物馆里面,或者大财主家里才能看到了。” 宋百斤点了点头。 还真没错,因为天朝……有那么几场浩劫。 乞儿道:“但这还不是他最值钱的地方。” 宋百斤又是一愣,问道:“这还不算?” “自然不算,你也看到了,它是一个生活用品,而且至今被使用,被无数人小心呵护,冲过无数历史长河无数天灾**,直至流传到现在,所谓‘把玩物件’,为何玩的越久看起来越好?那是因为沾染了持有者的气运。 而这个?呵呵,经手的人太多,每一个又会留下一点气运,所以……它是一个吉祥的物件,也就是它现在一直少了能人异士的加持,要不然怕是早成了法器了,不过其实现在也差距不大。” 法器两个字,让宋百斤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死命搂着酒壶,大有谁来拿跟谁拼命的架式。 他颤巍巍的说道:“大……大师您不会看错?” 乞儿呵呵笑道:“我从未看错过。” “好!” 宋百斤忍不住叫了一声,看向怀里的酒壶,仿佛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股爱怜劲……让人恶心。 宋小小摸了摸下巴,也走了过来,十分的……不怀好意。 宋百斤哭丧着脸说道:“老姐,您都得了一件正经的法器了,这个就留给小弟我吧~再说您喜欢喝洋酒,这玩意也不配套啊~” “哼,小气劲!” 宋小小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怀里抱着贵重事物,怕是一巴掌就掴下去了。 一笔买卖做成,而且看来是大赚了。 宋百斤试探的问了一句:“大师,如果这个酒壶要卖……能卖个什么价?” 乞儿很自然的说道:“一千万,低于这个价就不用考虑了,怎么?你要卖?” “我傻!”宋百斤撇了撇嘴道:“我才不卖呐,有这东西,还不羡慕死那帮土鳖?” 宋百斤在台岛有几个好友,都是纨绔子弟,这些年内地流行古玩,也带动起了他们,本来台岛宝贝就多,互相显摆比拼自然是少不了。 乞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手一抬,一个茶碗就被送到手里,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们在聊天,那边丑儿可一直没闲着,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烧水给乞儿沏茶,虽然手法差了点,但好在现在的茶叶也方便的紧。 开水一淋就行。 一晃的功夫,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本来古玩店就清净,期间来了三四个顾客进来转悠几圈,大部分是还没说话就走了。 实在是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少了。 直到午后,太阳渐渐西偏,宋百斤才说道:“大师,要不一起去吃个午饭?” 乞儿刚想点头,上半身也都坐起来了,却又坐了下去。 右手抬起来掐算了一下,笑了笑说道:“不碍事,再坐一会。” 宋百斤不明白,正要问些什么。 却突然感觉到大门口冲进一个人来,还不等众人把头都转过去,那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39章 魏家悲剧……以及惨案 “谢谢老板救命之恩呐!~” 女声,有些沧桑。 乞儿抬头看了过去,并没有躲开这一拜。 如若他躲了,那并不代表着礼貌,而是不管对方有什么事情,他都不管了。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普通,长相普通,只是看起来超过年龄的老。 她身后马上也来了一个小姑娘,正是早上的魏小雨。 乞儿深吸一口气,却是先对后面的魏小雨说道:“快把你的母亲扶起来吧。” 魏小雨点了点头,将那妇人搀起,第一下还没有站稳,晃了一下双腿,这才站好。 那妇人流着眼泪说道:“太感谢你们了,竟然花了那么多钱买我们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啊!” 乞儿笑道:“哪里哪里,本身那物件价值也在,并非我有意相帮,快情做吧。” 他也不站起来,直接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等人坐好,他又问道:“费用够了应该立即手术吧?怎么想起先到我这里来?” 乞儿对这个妇人的感觉很好。 就是因为她知足,也知道感恩。 现代社会人……到并非说人心坏了,而是人们的防御心理太强,当然,这绝对是层出不穷的骗子和奸商造成的。 一般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家的东西,被自己家的孩子卖了个天价,他们往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东西难道真是宝贝?是不是会卖一个更高的价?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被人给骗了! 这是正常思路。 所以更显得妇人的难能可贵。 妇人说道:“我家那口子倒是不着急,医生说手术前先要养一段时间,还是来感谢你们重要些。” 乞儿又是点了点头,突然好奇了起来,指着妇女手臂上的一个‘孝’问道:“家里……是什么人去了吗?” 披麻戴孝,本是一个很复杂的穿着,而如今讲过简化再简化,只要一条黑布,上面挂着一条红布头就可以了。 而家里的孩子如果上学,则更是连这个都不用带,省的学校里的人议论笑话。 戴孝的人……会被笑话? 事实还真就是这样,所谓人心不古,便是指的这个。 lW看LL正版章A节W。上(Y 妇人脸色一阵痛苦,眼睛里也流出两条泪痕,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大儿子,他……唉,不说了,我家那口子也是为了这个事才犯得病,如果他也有个好歹的……呜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乞儿尴尬一笑,对于女人哭,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边唯一一个女人,丑儿,从小到大除了婴儿的时候要东西时会哭,其他的时间还真是没哭过。 “这个……”他挠了挠头皮,说道:“看来你们夫妻两个的感情真是不错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 妇人叹了口气,抹了抹眼泪,惨然一笑,说道:“我们从学生时代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唉……最近几天呐,我总想起年轻时曾经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他那天睡的迷迷糊糊,我就趴在他耳边问他,如果我得了绝症怎么办。 他揉了揉鼻子说,那必须得治,花多钱,炸锅卖铁也治! 我又问,如果是你得了呐? 他说……那就别治了,留下你一个挣钱不容易…… 呵呵,我当时答应的挺好,但事到临头了,还是忍不住不去治,我不能看着他躺在那里等死啊。” 乞儿沉默了。 在场的人也沉默了。 丑儿突然走过来坐在他的腿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旁若无人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 宋小小和宋百斤也坐了过来,看了看妇人朴素的穿着,看着她粗糙的双手,再回头看向魏小雨,这时才注意到她线衣的领口已经很宽松了,早就到了该换的时候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一辈子小心翼翼,勤俭节约,为了那几个大件,拼命操劳一辈子。 两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这一身,怕是就能让普通人家吃喝不愁好几年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思考。 乞儿默默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乞儿真的很好奇,因为他在妇人的身上,虽然看不到大富大贵的命格,但也不是早年丧子的面相。 妇人苦笑一声,说道:“怎么会介意您呐……不过也是我那可怜的孩子注定有这么一劫,我们家里曾经是……” 一段往事,便被娓娓道来。 原来魏家的祖上还出过很有能力的人,一番打拼下,从乡下冲进了城市,又在这落英市落了脚,更是在市中心的位置买了房子。 房子传下来,又经过一轮的拆迁和补偿,如今留下靠近市中心的楼房。 传到这一代家里也只剩下这么一个根,房子就归了他,即便两个人都是普通职工,倒是也有落脚的地方。 可就在一年前,事情不一样了。 某个大链锁商场要来落英市开发,建造一个大型综合型的商业圈,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那个商场最早发的传单,是说每平米给他们反两万块钱。 在落英市里面,他们卖了房子可以在任何地方再买房子,还能有很多剩余。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但临到开始拆迁的时候,他们才来说,竟然一平米只给四千块钱。 两万和四千,这个差距可就有点大了。 魏家的大儿子是个暴脾气,一听就火了,骂骂咧咧的说要让那些该死的开发商付出代价。 从那天开始,他也是早出晚归,总跟一些附近的住户凑在一起合计,也不知道合计些什么。 魏家老头子就总说这样闹会出事情的,所谓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 果不其然,在之后的一天里,魏家的天塌了。 魏家大子被发现死在了一个建筑工地里。 身上带着泥土,背后一条巨大的伤口,血都流成了一个圈。 根据警方的报告,魏家大子是想破坏工地的施工车,爬上驾驶室后,在敲击玻璃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从上面掉了下来,后背正好卡在了翻斗上,身体直接被贯穿了。 听到这个消息,魏家老头子直接心口一疼,昏了过去,送到医院抢救,发现是急性的心肌炎,只有手术才能救回来一条命。 整个家庭,顷刻之间就乱了。 乞儿听完,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陷入了沉思。 而右手缓缓掐动着。 魏家有宋初青花酒壶,这一家人又是老实人,几代都是勤勤恳恳。 按道理都是有福之人,不应该出现这种灾祸才是。 ‘天’不会降灾于魏家,可灾祸却发生了,那便只能是**了。 ‘管……还是不管?’ 这样一个问题在乞儿心中翻腾着。 他收购酒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虽然那酒壶的实际价值很高,但能看懂它的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如果想卖到三十万的价码是绝无可能,也许两三万都算是一大关。 如今他与丑儿在这里开店,生活刚刚稳定,而且丑儿明显很喜欢这种生活,怎么能被这些外人的事给破坏掉呐? 即便想帮,他也需要更多的‘借口’。 正在这时,所谓无巧不成书,赵局领着秦秘书从门外走了进来。 乞儿一愣,抬头问道:“赵局又来了?昨天才不是刚来过吗?” 赵局有些汗颜,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有些踌躇,显然有些话想私自对乞儿说。 乞儿摆手道:“无妨,有什么事尽可直言。” 赵局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昨天只为庆贺,今天……是有事想求大师您出手相助啊!” “哦?~~” 乞儿拉了一个长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来自己等的借口,来了。 赵局跺了下脚,说道:“还是……还是请大师借一步说话吧……” 乞儿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店铺后身。 赵局进来,这才把此行的目的跟他讲了。 要说赵局现在对于乞儿,那是绝对的信服的。 上次乞儿给他出的意见,那种‘隐瞒漏洞’的事情,他做好了之后,老局长已经明白的在大会上点了出来,说就让赵局来接他的位置。 而且是上头的意思。 原话是‘老赵的工作还是不错的,但上级觉得老赵还需要磨练一下,所以决定要在老赵身上加加担子。’ 这话放在私企,那铁定的是要开始穿小鞋,但放在政坛,就是升官的前兆。 可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落英市这个屁大点的地方,却发生了一起让人胆寒的大案! 宏大商场的前期建筑工地上,二十三个建筑工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唯一剩下来一个,还被吓疯了。 而当赵局赶到现场的时候,漫天飞的都是苍蝇,每一个警员都在呕吐。 他往屋子里面一看,也是差点把前天的饭给吐出来,差点发了心脏病。 太惨了! 尤其这种场景,根本不像是人类能造成的。 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场大案可谓是直接震动了天听,直接有几个办案专员从四九城连夜赶了过来。 他们倒是胆大,见多识广,站在血泊之中好像没事人一样,一件件的工具试管被他们拿在手里,舞得好似杂耍艺人。 而半天多的检查结果,却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这些建筑工之外,都没有外人来过。 而结论更是扯蛋,竟然是……自相残杀,最终全部死亡,而在这个过程中,谁也没有离开这个四面透风的房间。 这……怎么可能? 连调查人员自己都不信,可化验的结论就在这放着,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于是乎…… 案件就瞬间到了‘尾声’,是要找一个替死鬼出来背黑锅了。 警察局老局长马上要离休,这个不能找,找也没意义,那这个黑锅的头衔,自然就落在了赵局的头上。 他差点都被气吐血。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从四九城下来的人,其实心中多少都会有一种想法,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邪灵作祟! 第40章 奶油小生 秦秘书很会做人,把这个信息悄悄的透露给施工方。 对方便很快找来一个小有名气的算命先生,但刚到场地几分钟,就吐的跑掉了。 至于道士和尚……落英市倒是有一个寺庙,里面住着几个和尚,从来都是靠着大年初一的一炷香来挣取全年的生活费。 法事之类的从未做过。 但本身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开发商还是去寺庙里招人了。 而赵局现在谁都信不过,他只相信说他还会高升的乞儿。 更M新v{最^q快上/… 所以今天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乞儿点了点头,笑道:“若是道士之类的,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赵局叹了口气道:“还是国家管的有点严了。” 乞儿笑道:“严?严点好,你知道现在整个天朝能有多少真正的道士?若是禁令一开,怕是遍天下都会出现这种人了,你又知道一个真正的道士需要付出何种代价才能掌握这个本领?我只想说,如果生来可以选择的话,与其做这方外之士,我到不如去真正做那乞丐来的清闲。” 这边说着,两个人就走了出来。 其实乞儿现在脑袋都要炸了。 因为……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按照赵局本来的命格,也起码能当上正局,再加上他祖坟已经迁到那种风水宝地,家里风水又是极佳,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变故? 就像……魏家一样,他们真的不应该出现这种家庭悲剧的。 乞儿忍不住偷偷用用手掐算了一下。 突然,拇指的指甲刮到了小指肚。 “啊!” 轻声叫了一下,乞儿抬起手掌一看,一滴血正从小指上缓缓滑落。 赵局立即问道:“怎么了大师?” 乞儿背过手,摇头道:“没事,那反正我今天有空,就陪赵局走一趟吧。” 他看了看魏家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们也跟来看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魏家母女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等着出发。 最后,索性将这开业才一天的店铺一关,几个人全部坐车赶往了工地现场。 而另一边,建筑工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八爷也遇到了奇怪的事。 本来准备跑到城边的寺庙请和尚做法,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人家只一句不会,就把他给打发了。 再多的钱都不行。 再说了,现在的和尚缺钱吗?这个寺庙还是公家供养的呐,相当于事业单位。 坐在寺庙中的凉亭里,八爷就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门。 他就纳闷,最近怎么干什么都不顺?自己也算是个在落英市黑白通吃的角色,前一阵却被一个乞丐给欺负了,听说……警察局那边也一点表示都没有。 平时都差不多称兄道弟的赵局这一阵子仿佛是在故意避开自己。 如今到了和尚庙,都被人给拒绝了,难道他八爷的威严不在了? 正在苦恼间,突然八爷发现有一个身穿紧身西服,脸上还带个墨镜的家伙从庙堂的前面走了过去。 擦身而过的和尚见到他,还都挺恭敬的样子,又是赔笑又是鞠躬,低头等着那墨镜男走过,才抬起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根本不像对待自己时候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怪了,难道是大财主? 八爷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脸,确实是不认识。 落英市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号人物?他八爷怎么不认识? 站起身,八爷就走向了那人。 却是先满脸堆笑。 痞子流氓最会做人,所以他们能蹦达的长久。 几乎每一个,都有一双毒眼,一打眼就能算出对方全身上下值多少钱,也有一双好鼻子,闻两下就能知道对方地位如何。 遇到平头百姓,他们当然是做足了山大王的气派,但遇到闹不明白了,就会摆出这张‘好脸’。 “哥们,也来烧香啊?” 离着老远,八爷就招呼了一声,借机走了过去。 那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八爷一眼,眉头微微一皱,先是抬起手挡了一下,示意八爷停下。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烟盒,打开,却是拿出了一根木棍。 叼在嘴里,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盒火柴,轻轻一擦,那燃起的声音直接飘得老远,发出大股的白烟。 点燃那根木棍,墨镜男抽了两口,才说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八爷很错愕,那木棍怎么能抽出烟来? 表面却陪笑道:“哥们可能不认识我,但现在不就认识了?道上的朋友都叫我一声八爷,你便叫我老八就行。” 八爷算是做足了姿态。 那人眉头微微一皱,嘟囔道:“道上的?” 随手拿下自己的墨镜。 八爷就是一愣,竟是个油头粉面的小子,说奶油小生,怕是指的就是这种长相了。 又抽了口树枝,奶油小生说道:“那最近落英市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有些耳闻吧?” 八爷道:“这落英市大大小小的事情,要是我八爷不知道……呵呵,还真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奶油小生点了点头道:“那你知不知道这落英市中是否发生了一件事,与一个衣着奇怪的老者有关?他是个光头,看起来很睿智的模样,永远穿着一双布鞋。” 八爷愣了愣,别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但他却不会这么说,而是说道:“呵呵,这个……现在的世界是信息社会,任何消息都有它一定的价值的。” 那奶油小生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问道:“哦?那你想要什么?” 八爷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的说道:“我看你与这个寺庙的和尚很熟悉的样子,能不能帮我说一句话,让他们到宏大商场的施工工地上去做一个法事?” 奶油小生一愣,错愕道:“法事?怎么,那里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八爷一拍大腿道:“何止是奇怪,太诡异了,我们施工队二十多个人,一夜之间都死了,就连上面下来的专员都查不出什么原因造成的,太吓人了,所以这才想让……让他们做做法事,驱驱邪。” 奶油小生又抽了一口,沉思了一会,才说道:“不可能,这群和尚根本就不会做法事,即便请去了也是白费……你看这样怎么样,我去帮你看一眼,差不多能告诉你原因,而你要答应我不但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在哪,还有领我去,怎么样?” 他说的很轻松,仿佛死了二十几个人对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 八爷一愣,尴尬道:“这个……我是想找一个有本事的……” “哼!废什么话?”奶油小生怒道:“你知不知道在台岛,有人想请我出手一次,是要百万打底的!而且还要对方有身份,像你这种?哼!” 很臭屁的撇了下嘴,奶油小生率先向门外走去。 八爷再次一愣,然后赶忙追了上去。 他这样狂,让八爷直接相信了。 要知道‘狂’也是一种气质啊。 八爷一行人要比乞儿先到半个小时。 所以当八爷费力的搭起来一个简易祭坛的时候,赵局才领着乞儿他们从车上走了下来。 乞儿看到那祭坛,先是一愣。 赵局则是大怒,嘟囔道:“让他们找人,竟然找来这种江湖骗子,看我不……” “等等。” 乞儿制止了赵局,摸着下巴在祭坛上看了几眼,说道:“不是江湖骗子,呵呵,真不知道这个八爷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有真材实料的家伙,是怎么让他找到的?” “真材实料?!”赵局一愣,赶忙退了回来,小声问道:“大师是说……那个看起来跟小明星似的男人,有真玩意?” 乞儿点头道:“不但有,而且是有传承的,你看他桌子的布局,那是有流派的,应该是……” 说到这里,乞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小声嘟囔道:“这么快就找来了?” 皱了皱眉头,小声跟赵局说道:“暂时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就说你并没有找到办法。” 赵局不太明白,却也没敢多问。 也不走过去跟八爷说什么,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 如果乞儿看的没错的话,这个奶油小生应该是跟戚长发一个流派的,再加上他身上那种台岛富贵人家的衣着打扮,看来多半对方是来找人的。 而且乞儿也能清楚的看明白,这个奶油小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实则却是将近四十岁了。 玄门之中有几个保养的方法,但没有一个不是骇人听闻的,想来……这个家伙也并非什么好人。 拉了一下丑儿的手,丑儿点了点头,立即把手中的铃铛收到袖管里,然后身体靠在乞儿身上,好像是妹妹撒娇的模样。 宋百斤满脸的紧张。 宋小小却是满脸的兴奋,自从在古墓中经历的一切,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有阴影,而到了这个现场,尤其这个气氛一渲染,她竟然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好似……已经开始要习惯这种生活了一样。 至于魏家母女,就是什么都不明白,却能管住自己的嘴,憋着不出声,只瞪大了眼睛看。 祭坛被布置好了。 如果外人看来,不过就是看到了一个铺了黄稠布的桌子,上面放着两个蜡烛,中间一个小鼎,鼎中有三炷香。 鼎的旁边有一沓大约巴掌大小的黄纸,黄纸旁边有一个小碗,里面装着红色的粉末。 桌子另一边,则是三个略大一点的碗,里面分别是红的液体,白的颗粒,黄的方形颗粒。 看起来简简单单,奇奇怪怪。 但这种摆放方式,就能看出道法演算的步骤,从而就能看出流派。 在玄门里,外行?外行连热闹都看不出来。 第41章 好剑法 奶油小生走了过来,那祭坛正对着那个宿舍。 歪着头往里看了一眼,尸体已经拉走了,凌乱却没有收拾,而是用白蓝黄三色编织布罩上。 看起来有一种废墟的感觉。 显然这个人没有走进去过。 他撇了撇嘴,从身后突然就抽出一把木剑来。 而那身紧身西服……实在让人想不出,他是怎么,或者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魏小雨眼睛猛地瞪大,带着兴奋问道:“他……他是变魔术的吗?” 赵局扭过头,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将她给瞪‘安静’了。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乞儿,随后继续观看。 他其实也挺好奇的,只是见乞儿没有解释,兴许……他也不知道吧。 一个道士是不是真正的道士,就从他应对祭坛就能看出来。 所谓有剑不用手。 即便是没有剑,其实也要手掐剑诀。 若是有道士一手提着剑,一手还去摆弄桌子上的东西,那他肯定就是假货。 木剑一翻,直接搭在黄纸之上,一抬,整张黄纸便跟着飞了起来,在烛台上一晃,便燃烧起来。 木剑悬空,黄纸灰烬一点点的飘落,黑色的东西在桌子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奶油小生满脸轻松,木剑突然又在左侧红色液体的碗里沾了一下,随后直接扬出。 便是这个动作,就让桌子上的黑灰也同时飞了出去,直奔那宿舍的门内。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八爷都在旁边叫了好。 一*作做完,那奶油小生就收剑吁气,转身对八爷说道:“完了,下面该做我们的事了。” 八爷愣了一下,懵道:“完……完了?这就完了?” 其实奶油小生根本不信这里会出现什么鬼神作乱的事情。 刚才他这两手,便是‘灭魂’,跟超度差不多,却是两种极端。 超度很复杂,需要沟通天地阴阳,建立一条‘道路’,让魂魄按照那条道路离去,或上天或入地。 真的很麻烦,而且会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荷,除了那些真正的舍己为人的和尚之外,是没有人会使用这一手的。 而灭魂却不同。 不管什么死亡了,只要是生命,身死而魂魄残留,总会发生。 其实只要隔天,太阳一照,天火一烧,地气一激,那点残留也就消失了。 不过总会有太阳照不到又是地气侵染不到的地方,就能让残魂逗留一段时间,会影响接触人的心智,甚至会让人产生幻觉。 这就是为什么接近死人的地方,人们会忍不住全身冰寒,即便温度很高。 而奶油小生这一下,不管是好的坏的多的少的,但凡魂魄残留,直接会被破邪之物打成粉末,啥都留不下。 红色的液体是公鸡血,烧掉的黄纸会附着奶油小生的修为。 乞儿在一旁忍不住嘟囔道:“长成这样,却是一个纯阳之体,真是想不到。” 纯阳之体并没有那么难得与玄妙,如今天朝很多男人都是这种体质,换个称呼,便是……处男。 赵局有些看不明白,实在忍不住想问。 但还没等他问出声……剧变发生。 呼!~ 一股阴风,在这烈日当空之下,竟然从那宿舍中凭空的吹了出来,而且声音很响。 直接‘打’在祭坛之上,两根蜡烛在风中摇曳,突然一只灭了,就直接从烛台上倒了下来,仿佛还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才落在不远的地面上。 那奶油小生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宿舍。 手中木剑一抖,竟发出一阵金属鸣响。 风歇,人静。 奶油小生注视了良久,突然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祭坛旁边。 木剑在黄纸上又是一擦,一张黄纸腾空而起。 木剑再一抖,滑向右手边的红色粉末,在剑尖上沾染了一点红。 猛地抬手,便在空中急速勾画。 而那张黄纸,竟然不可思议的就笔直的悬浮在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拉扯一样。 几笔,一个复杂的图形就出现在黄纸之上。 奶油小生眼睛一眯,口中长声吟念一句:“哆!~~~” 一剑刺中黄纸中心,在火光上撩了一下,下面就开始燃烧起来。 木剑再抖,黄纸飘忽忽就向那宿舍飞去。 异变……再次发生。 等黄纸刚刚进屋的时候,一张燃烧了三分之一的黄纸猛地分成了四片,向四个方向闪去。 奶油小生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他收剑退步,口中默念几句口诀,然后猛出一掌,将另一盏烛火熄灭。 呼出一口气后扭头对八爷狠辣的说道:“该死!这把老子赔了,马上去找楠木,切成一尺小段,三步一隔,十步为距,将这个屋子彻底的围起来,只能晚上再计较了!” 八爷早就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 人遇鬼神,管你是地痞无赖还是高官财主,都得怕。 因为他们手里……往往都不干净不是。 乞儿他们也不离开,直接回到车子上静静等待。 到了夜里,按照奶油小生的安排,一切都准备好了。 看着再次亮起的两个烛火,赵局忍不住问向乞儿:“乞大师您不出手吗?” 乞儿摇了摇头道:“玄门有玄门的规矩。” 赵局一下就懂了,直接闭上了自己的嘴。 这跟警察办案也差不多,一个警局接下来的事,其他警局就不能插手,要不功劳算谁的? 夜色正深,魏家母女倒在车里睡了。 乞儿抬头看了看天空,皱了皱眉头。 明月高挂,但上面的那丝血痕却一直没有消失。 奶油小生也是脱下了一身西服,而是套上了一件看起来不伦不类的黄袍,并非寻常见到的道士服,而仿佛是土黄版骇客帝国。 手中木剑一挑,先是沾了红色朱砂,又是在烛光上一挑。 一个小火苗就出现在剑尖。 一挥。 那火苗竟然凌空而飞,直接飞到一段楠木之上。 木头瞬间燃烧起来,仿佛香火一样,不见火光,只有红尖,还飘出一道白色青烟。 看*正K版章@节上TxV* 奶油小生连连挥手,同样的动作做了无数次,直到将四周所有的楠木尽数点燃。 乞儿忍不住说道:“果然是有传承,一般想要‘御火’,是需要符箓帮助的,能节省掉这个环节,看来也是小有所成之辈啊。” 青烟徐徐。 最妙的是,每一根木头只出现一道青烟,飞到空中虽然扩,却不散,飘忽忽仿佛有人指引,直接向建筑工宿舍飘去。 缓慢,围困。 所有青烟至上而下,从边到中,组成了一个天罗地网。 兜头就想那宿舍冲了过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 青烟终于接触到房屋,猛地加快了速度,直接从各个缝隙中钻了进去。 正这时…… “嗷!!~” 一声巨大的吼叫从屋子里响了起来,一道黑影直接窜了出来,带动一阵阴风,直奔奶油小生。 乞儿皱着眉头,他现在有些希望这个家伙把这事解决了。 毕竟如果乞儿出手,那肯定要暴露自己的本领,那么对方很容易把乞儿和‘失踪’的戚长发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出手,奶油小生被打败了,那么不但赵局的升迁无望,就算是魏家的问题也解决不了。 “唉……你可不要把对方逼了出来,却不是它的对手啊……” 正在他纠结的档口,就听那奶油小生愤恨的嘟囔道:“一条残魂竟然接连吞噬四六之数的完整魂魄,一天之内形成鬼降……真是无处说理!” 口中说着,手中也不闲着。 木剑猛地刺向那堆黄纸,脚下用力一跺,整个朱砂小碗直接被掀翻,所有朱砂尽数洒在黄纸之上。 一片红。 木剑立即缩回,在空中舞了两个圈,猛地又刺出,无数掺红黄纸仿佛利剑一样直接向那团黑雾冲了过去。 噗噗之声不绝于耳。 在场的除了奶油小生、乞儿、丑儿三人以外,腿肚子都开始打转了。 一个劲的望向身后,找出一条更容易跑的道路。 真有鬼啊! 黄纸攻势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那黑雾明显停了一下,但马上的,呼呼几声,所有黄纸竟然开始燃烧,瞬息就烧成了灰烬。 那黑影继续向奶油小生冲去。 奶油小生动作也是极快,木剑在桌子上一拍,直接插到左手边公鸡血碗的底部,兜头就扬了过去。 嘶嘶声立即响起。 好似清水泼在烧红的炉子上。 动作不停,白色颗粒,正是满碗的糯米,也尽数撒了上去。 还有那黄色颗粒,却是‘硫磺’,兜头也撒。 乞儿猛地把眼睛瞪大了,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骂道:“靠!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 玄门之法,一张一弛自有其道理在,哪有这番兜头全撒的道理? 这就好似厨师做菜,怎么都弄不好,气愤之下把所有调料都倒在锅里,弄成半锅菜半锅料,那还怎么吃? 但视觉效果绝对不错。 硫磺碰到之前两样事物,竟然轰然爆开,好似几个汽油桶同时燃烧爆炸,轰天的响,滔天的浪。 但结果……除了奶油小生一身黄袍被炸的千疮百孔,一圈观望的人趴在地上,努力的往后面爬之外…… 那黑雾却安然无恙,在空中猛地聚成一团,直接继续向奶油小生冲了过去。 当!~ 一声响。 木剑砍了上去,好似利剑撞钟。 当当……当当当当当!~…… 初似小雨,后如泉喷。 奶油小生直接咬破手指,在木剑上涂抹一层红,就举剑杀了上去。 乞儿呆呆的张大了嘴,愣道:“倒是……倒是好剑法……” 第42章 谁是鬼 剑光碰到黑影,倒是一阵阵的金光。 但明显对黑雾伤害不大,奶油小生渐渐落了下乘。 因为他体力不济了。 乞儿心中一阵纠结,是帮……还是不帮? 咬了咬牙,正要上前,却猛地一愣。 乞儿眯着眼睛看着奶油小生因为动作过猛,腰间露出的一个小铜壶。 偏偏平平,比鼻烟壶略大一点,又比酒壶小一点。 圆形,上面有个环,挂着一条牛皮缠绕成的绳子,系在腰间内侧。 乞儿猛地停下脚步,狠狠的咬了咬下嘴唇。 赵局斗着胆子看着场中的一切,忍不住问道:“乞大师,您……您不上去帮一把?” 乞儿冷笑一声,说道:“这个真没法帮。” “这……这又是为何?” “哼,一个是阴曹之鬼,一个是现世之鬼,你让我帮哪个?” “现世之鬼?!” 赵局赶忙后退一步颤声道:“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也不是人?” 乞儿道:“是人,但却没干什么人事……他腰间带着一个容器,乃是南蛮降头之物,上面刻印着山狐图案,则证明那是小鬼降的容器。” 赵局瞪大了眼睛问道:“降头?!小鬼降?!那……都是什么啊?” 乞儿耐着性子解释道:“小鬼降有两种作用,一是形成降头变成武器,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第二个用法……是利用幼孩阴阳未分之际的力量,吸取他们的精魂来保持容貌,即便七老八十,也能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容颜不老。” F。首发 此话一说,赵局到没什么,宋小小激动的不行。 赶忙窜了上来,一把抓住乞儿的手臂,模仿电视上看来的撒娇伎俩说道:“大师~~~那个什么什么小鬼降,是要怎么弄得?真能保住容颜不老吗?” 乞儿赶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期间还划过宋小小的胸口,让他心神晃动两下。 静神。 说道:“自然有此等功效,但……你真的想知道吗?” 宋小小拼命的点着头。 乞儿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制练小鬼降,首先要有一个巨大的磨盘,要整体山石雕铸而成,其中不能有一点拼接。” 宋小小默记点头:“嗯嗯,还有呐?” “还要五十名童男五十名童女,岁数不能超过五岁,以三岁最佳。” “咦?要这么多孩子干什么?还有呐?” “呵,将孩子生生扔进磨盘的盘口,不能死的,不能麻醉,必须还要清醒,随后转动磨盘,将他们碾压成细密肉浆,骨血内脏皮囊,一样不能缺失,再收集这些肉浆,放置于一口大缸之内,用泥土封住口,埋于地下九年,等所有血肉化作一缸蛆虫,再将它们烧成粉末,收集,再烧,直到成为洁*末,变成了。” 说到一半的时候,宋小小就呆住了。 说完,她直接扶着乞儿就吐了,差点没把小肠给吐出来。 其他人的脸色也是不太好,月光下一个个苍白的好似死人。 好一阵,宋小小才抬起头惊慌道:“大师你是说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做了这种遭雷劈的事?他就不怕天谴吗?!” 乞儿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场中,说道:“这……不就是他的天谴吗?” 众人也赶忙望去,就见此时黑雾比之前还要大了一些,而奶油小生的上半身已经看不清了。 迷蒙之下,仿佛……是被一只巨口给咬住了一般。 乞儿猛地皱了下眉头,低呼道:“来了!” 噗!~ 刀入碎肉,有掺杂着骨头断裂。 “啊!!!~” 一声高的不能再高的嚎叫,猛地蹿起,又戛然而止。 黑雾飘向空中,打了个转,慢慢出现了一点人形。 而地面之上,只剩下两条腿还立在那里。 不远处,有个半截身子的人,双手捂着最下面的小腹,试图把肠子内脏堵回去。 瞪大了眼睛,满头是汗,却是一动不动了。 那个奶油小生,竟然被生生拦腰截断了! “唉……”乞儿叹了口气,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骄傲狂妄,不知深浅,却是到了该死的时候。” 刚吐完的宋小小一个没忍住,又吐了起来。 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只有一肚子的酸水。 其他人即便是不吐,也是脸色铁青的转过身去,摸着自己的心脏瞪着眼睛,眼前一阵一阵的泛着花。 赵局勉强说道:“大……大师,他是恶人死了自然活该,可是那个鬼……” 乞儿摆了摆手,迈前一步,沉声道:“没事,我来。” 突然伸手,屈指连弹。 两道火光飞了过去。 那黑影仿佛知道厉害,急忙一闪,躲开了火光。 乞儿不停歇,直接继续连弹,直接又弹了十六个,却各个被躲开。 那黑影渐渐不怕了,晃动着虚无的身躯,竟然直接向乞儿冲了过来。 乞儿非但不紧张,反而嘴角挂起了微微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在每一个经历每一次战斗中成长,吸收别人的知识,扩展自己的绝艺。 轰!~ 十八束火苗同时冲天而起。 那本来‘失误’的小火球,竟然成了一个圆环,直接将那黑影困在了其中。 这一手就是乞儿从戚长发那里学来的。 黑影直接发出一阵哀嚎,不停的在中间来回晃动着。 其实乞儿脑中的知识太多了,想弄出一个解决办法,都不知道往哪堆知识里找。 如若今天没有奶油小生的出现,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鬼魂从那屋子里弄出来。 毕竟他之前干的都是‘南派’的事,玩的尸,对鬼魂还很陌生。 而且……没错,它是鬼魂,而非鬼魅,鬼魅续魂,扰乱四方。 强大何止一倍两倍? 但出来了,让人看到样子了,鬼魂在乞儿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可怕了。 他嘴角一翘,扭头对丑儿说道:“借你金铃一用。” 丑儿立即甩了一下衣袖,小金铃再次挂在手指前方,猛劲的摇晃了起来。 叮叮叮一阵响动,每一声,那鬼魂仿佛都缩减一分。 它拼命的想要跑出火光,却发现只要碰到一点,就会被烧掉一块。 三昧真火,那可是三昧真火,难的永远是‘困不住’,如果困住了还能逃出去的,怕是那种存在乞儿闻到气味都会有多远跑多远了。 突然在这个时候,那鬼魂竟然说话了! “我~好~恨~” 声音幽幽,有些不太真切,分辨了一阵才听明白。 乞儿猛地一愣,暗道:“难道这鬼魂已经有神识了?这……怎么可能?” 一般的鬼魂,不是说力量大就能拥有神智的,是需要无数岁月的侵染,从新建立起完整的魂魄才能做到。 可这鬼魂明显是刚死不久,就如同奶油小生说的一样,是刚死之残魂,吸收了那些建筑工的二十四个魂魄而已。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本来的魂魄并没有灭! 不当死之人,猝死,惨死,冤死,则魂魄不灭。 乞儿的眼皮陡然颤动了几下。 他突然咬破自己左右手两个食指,两道血线在空中挥舞出一道诡异符箓,直接拍向那黑雾。 乞儿朗声问道:“汝乃何来?汝欲何从?!” “我~好~恨~……杀~光~他~们~……小~妹~……妈~……爸~……我~不~甘~心~……” “难道真是如此?!”乞儿嘟囔了一句。 突然伸手制止了丑儿的摇铃,手中掐动印决,双手放于唇边朗声念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咒文。 猛然前推,大喝一声:“急!” 十八道火光瞬间消失,三道黄光又从地面升起,将那黑雾紧紧的捆在一起。 随后便是收紧、挤压,那黑雾渐渐变成实体,幻化出一道忽明忽暗的虚影来。 是一个男人,年轻的男人。 乞儿踏前一步,脚下发出一阵微小的漩涡,噗的一声。 再一步,再一步…… 正好七步,走到了鬼魂面前。 他手指还未愈合,伸指在双眼上画了两道血纹。 便朗声问道:“何人?!” “魏~明~” ‘真他娘的是!’ 乞儿心中猛地抖了一下。 他继续问道:“何忧而死?!” “奸~人~所~害~……暴~尸~当~场~……” 乞儿脚下虚了一下。 额间几滴汗水滑落,呼吸也变得重了起来。 道门三问,问天、问地、问人。 ‘地’便是地府,便是鬼怪魂魄,施展这种功法,根本就是在消耗精血,去沟通阴阳。 此等出死里又不讨好的事,怕是那些和尚都不会去做。 重重咽了口口水,继续问道:“尚有何念?!” 鬼魂幽幽的声音再次飘忽而来。 “家~人~……平~安~……” 乞儿猛地就是一愣。 他以为这个鬼魂会只想报仇,所以它才要用魂魄灌输之法杀光那些建筑工,但也在好奇它为何一直驻留在那宿舍不走。 已成恶鬼,便是天地可去,趁着如今这血月远遁千里也未尝不可。 如今一听,这个疑惑就彻底解开了。 心中的仇恨,经过一轮发泄,倒是出了大半,剩下的念想就是对家人的牵绊了。 正在这时,突然后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哥?哥哥!是你吗?哥哥是你吗?!” 乞儿扭头一看,果然是魏小雨颤巍巍的跑了过来,双眼流泪,又是激动,又有些害怕。 “唉……”叹了口气,乞儿嘟囔道:“便……好人做到底吧。” 双臂缓慢张开,好似一双翅膀。 猛地合在胸前,啪的一声,一道声波肉眼可见,颤巍巍飘散出去。 而那黑雾首当其冲,被这声响一震,整个身体突然凝聚在一起,虽然还有些飘渺,但已经能看出细微。 正是一个年轻男子,带着迷茫而又绝望的微笑,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妹妹。 乞儿双手紧*在一起,额头汗水下雨一样滴了下来。 他沉声说道:“一分钟,抓紧。” 魏小雨再不迟疑,什么害怕都丢在脑后,直接跳了起来,扑到了自己哥哥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这一扑,却动了鬼魂的气,乞儿险些一口血喷了出去,但牙龈处还是渗出血迹。 魏明呆呆的睁着眼睛。 两行泪,却如血。 “还记得吗?这是我们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那时这里是一个公园,你非要去玩单杠,结果撞了脑袋,害得我被骂了好几天呐……” 魏明用平淡的语气,轻轻的说着…… 第43章 紫气,逆血 魏小雨抹了把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嗯,那时……那时我知道的,哥哥你跑出去哭呐……” 魏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魏小雨的头发。 说道:“可惜……我们兄妹的缘分太短了……我还想看着你上大学,看着你毕业,看着你嫁人生子……如果你未来的丈夫欺负你,我就去好好揍他一顿。” 说到这,魏小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哥哥……能不能不要走?” 魏明经历生死,仿佛知道的更多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眼神已经有些发飘的乞儿,摇了摇头说道:“妹妹,替我照顾好爹妈,我是个不孝子,你要代替我……” 话没说完。 突然,乞儿的眼睛猛然一亮,大声喝道:“躲!” 却是那本来应该死掉的奶油小生,突然伸出手臂,将那把木剑猛地掷了过来。 原来在他被拦腰斩断之后,那装着小鬼降的铜壶也被弄破了,细密的白色粉末直接顺着血液流到他的身体之中,这才让他有了回光返照之力。 而这把木剑的目标,竟然是魏小雨! 奶油小生狠辣的说道:“好!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那我就杀了她,让你魂飞魄散也留着痛苦!” 说完,头一歪,才彻底的死了过去。 乞儿想要张开双手去挡,却是脑袋一阵恍惚,险些就这么昏了过去。 噗!~ “哥!~” 乞儿一个激灵,再看场中,魏小雨安然无恙。 却是那魏明魂魄挡在木剑的道路上。 魂魄被这带有法力的木剑一击,怕是真的是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堕轮回了! 木剑咔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魏明看着自己从下身开始缓缓化作尘埃的魂魄,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一眼在车子中安然熟睡的母亲…… 转过头,对魏小雨呵呵一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带着一丝调皮的说道:“下辈子,还做你哥……” 乞儿身体猛地一晃,眼中的光线渐渐离去。 他要昏倒了。 在最后的时刻,他伸出一只手,向那魏明的魂魄抓去。 触碰到的……却仅仅是一阵烟雾,什么都没有留下。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头一倒,乞儿就直直的躺了下去。 丑儿立即跳了过去,伸手将乞儿抱住,让他的头缓缓的倒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低下头,缓缓摇头,小声说道:“不是说不能做好事嘛,风……你偏是不听……” 一旁响起魏小雨的惨哭,一边响起各方人马的尖叫。 而丑儿,仿佛是暴风雨阵眼中的宁静,世间一切变化都跟她无关一样。 大约两个多小时之后。 魏家母女抱在一起痛哭也哭得累了,声音虽然抽涕,但却不说话了。 宋家姐弟也是对视了几眼,想上来问问乞儿到底怎么样了,却有点不敢。 赵局则是瞪着眼睛死死等着。 终于,乞儿睁开了眼睛,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就被丑儿扶了起来。 再次晃了晃,乞儿一阵苦笑。 赵局赶忙紧张的问道:“乞大师……这件事情……是完了吗?” 乞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对有些人来说完了,对有些人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赵局可不想知道别人是怎么开始的,他就想知道自己的事情该怎么结束。 尴尬的说道:“乞大师……这件案子……可不能按照灵异的说法结案呐……” 乞儿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是自然,那个八爷你抓住了吗?” 赵局一愣,赶忙起身四望,还哪有八爷的身影? 他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手下的电话。 乞儿摆了摆手道:“算了,跑了就跑了吧,而且你们也抓不到他。” 赵局疑惑道:“乞大师……我真有点不懂。” 乞儿道:“好吧,其实……跟现实中的传说相反,鬼永远不是骗人的那个,反而它们永远都不会骗人,所以魏家大子魏明应该是被谋杀的,而且就在这个工地,至于为什么……可能是他想联系很多住户,一起抵制八爷他们的强买,所以才成了八爷的眼中钉。 八爷弄死他应该也是想杀鸡给猴看,至于为什么查不出来谋杀的真相……” 乞儿眯着眼睛看了赵局一眼,说道:“你虽然已经跟八爷拉来了距离,但难保你们警队里面还是有误事的人呐。” 赵局眼睛猛地瞪圆了。 脸上也一阵发烧,甚至心里面也发虚。 如果说……事情真的调查出来,是警队里面出了问题,而八爷又是那个罪魁祸首……那别说赵局,怕是整个落英市警队的领导班子都得换人了。 毕竟上面下来的调查员还在啊! 乞儿看着赵局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其实我们不抓八爷,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不但对你而言是,对魏家来说……也是。” 赵局道:“我有点不懂……” 乞儿指了指那个只剩半截身子的奶油小生说道:“你看他,从里到外也不是个好人,他显然是有事需要八爷帮忙,才会来帮他,而像这个小白脸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不在八爷身上留下点记号的,如今他死了,八爷也会死,而且会死得无比难看。” 赵局满头雾水,还是不太懂。 乞儿翻了翻白眼,说道:“鹿鼎记看没看过?神龙教知不知道?” 赵局这才明白,恍然大悟,心中也是轻松了很多。 只要拿到八爷就是凶手的证据,这里死的人再算一个……呃……杀人灭口,全是八爷搞的鬼,那么就可以发布海捕文书了。 而八爷不声不响的能死在别的地方,就更是完美了,那叫死无对证。 对大家都好。 随后他又担心起来,说道:“乞大师……不过如果长时间找不到人贩,我怕……” 乞儿道:“你怕上面早晚会挑出一个人来背黑锅吧?” “可不是嘛!”赵局突然有一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师’的感觉,叹道:“二十多条人命啊,不管调查的怎么样,肯定是要有背黑锅的,毕竟……这是天朝的政治啊。” 乞儿道:“这个就更容易了。” 赵局道:“还请大师给我指条明路啊。” 乞儿道:“这个施工……是给谁施的工?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工程造成的,那么不找他们找谁?” 赵局眼睛顿时就亮了,黑夜中仿佛能发出射线了都。 “我马上去办!” 刚要走,乞儿却摆手把他拦下了,说道:“魏家不容易。” 简单的一句话,赵局就明白了。 赶忙说道:“大师您放心吧,魏家的事情就是我赵家的事了。” 一句话,也够了。 随后,赵局本来准备把乞儿送回去,却被拒绝了。 乞儿现在的身体状况简直是一步都不想动,正好这里刚刚发生过那种‘怪事’,又是血月高挂,阴阳之力还未尽数消失,他在这修养反而更好。 找来几名警力,将这里清扫干净,赵局就先走了。 宋家姐弟也是不想多待,也跑回了自己的宾馆。 魏家母女也被送走了。 就这样,刚才还热热闹闹,现在却冷冷清清。 乞儿突然一拳砸在土地上,深深的喘了两口气。 丑儿坐在地上,从后面搂住他,小脑袋埋在他的后背,轻声问道:“你知道这不怨你……” 乞儿嘴唇有些哆嗦,小声说道:“不怪我?自然是怪不了我,但……如果我再强大一点,**阵盘再精通一些,我应该就能早早知道发生的事情,虽然魏明还是要死,但……总不会落得魂飞魄散的地步,甚至……我都不能知道那个该死的小白脸还活着……” 乞儿不是神,他也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看到更多的人,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丑儿道:“你知道这个急不得的……” 乞儿深吸一口气道:“嗯,我知道,但越是这样,我才越着急,老家伙警告我不要入世,就是因为只要我走出来,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会发生在我的身边,或者说…本来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只是我能看到而已。 看到了。 我不忍心不管。 我要变强,既然修炼不能加快速度,那么… 天材地宝!” 乞儿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既然想要快速的变强,就需要一些外物来激发了,那些只有传说中才拥有的东西,乞儿知道,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很多人即便是得到了,都不知道而已。 就比方曾经得到的蓝晶。 深吸一口气,乞儿盘膝坐好,双手的拇指搭在无名指上,轻轻的呼吸……再呼吸。 正这时,天边一道亮光先升了起来。 那是初升的太阳。 乞儿的眼睛猛地有睁了起来,直视天地交接,静静的等待。 他的修炼功法来自于**阵盘,种类有很多,关于各种气息有各种奇怪的吸收和修炼的方法。 但其中有一种,他尝试了三年,却都因为那个时间太过短暂,所以还未有丝毫的进展。 便是‘晨光之炼’。 太阳,拥有至高的能量。 而能够吸收它的,却是凤毛麟角。 当然,这是指人类。 **阵盘的功法之中,单独对这个有一种介绍。 当太阳刚刚出现,还未升起,也就是人们看到了光,却还没有看到太阳的时候,在它‘临出’的一瞬间,那抹被拉长的柔和而又耀眼的光芒,就是真正的‘晨光’。 晨光之炼就是要把那股光线吸收进体内。 Q.看YI正P*版章X节V上}ODH 在有些功法中,它又被称为‘紫气东来’! 说来也是巧合。 乞儿经过一夜奋战,虽然时间不长,但却是经历颇多。 尤其是对生命的感悟,阴阳之和,还将曾经从未使用过的法术,一次成功了。 再加上前几天他在墓穴大战,本来身体就没有恢复过来,却又陷入了油尽灯枯的局面。 两相作用之下,猛然间,乞儿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丝明悟。 那些曾经看起来朦朦胧胧根本什么意思都不懂的脑海中的文字,突然有一部分清晰了起来。 乞儿双手猛然用力,呲呲两声轻响,拇指中发出一道气浪,将两个拇指和两个无名指的指肚瞬间贯穿。 血…就在这一瞬间融合在了一起。 并且…神奇的开始流动。 无名指,也称作‘连心指’,因为它是一条从心脏发出的血管,中间没有任何阻碍,本身就形成了一个小循环。 其实无名指虽然没有被挂上某个名字,但它真的很神奇。 第44章 焦老爷子大寿 比如……人类将左右手十根手指依次搭在一起,只要将中指弯曲向内,指背贴着指背,就会发现其他任何手指都可以轻易分开,只有无名指怎么努力都分不开。 所以后世的天主教便用这根手指来形容婚姻,戒指也戴在上面。 但实际上,它却是‘心之所归’,肌腱、神经,都是‘借用的’其他手指,空出地方让血流通过。 ‘放血’也是放的这根手指。 而此时,乞儿的大拇指和无名指,之间竟然临时建立了一根血管。 但这两个地方流的可不是同样的血。 一个是从心脏出来的,一个……是要流回心脏的。 本不可共融,一生只能隘路的两种血,除了在心脏重逢之外,在这手指上竟然再次重逢。 这不就相当于……另外两个心脏吗?! 人除了心脏还有五心,这双手之心……今日就算是达成了! 一丝,很细小的几乎肉眼看不到一丝鲜血,逆流而上。 逆血,是最危险的事情。 但那缕光线猛然照在乞儿身上,他只觉得全身一暖,好似有什么东西融化进身体一般。 那丝丝逆血,竟然猛地在身体内所有主要血管行走了一圈,在手指间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圈’。 两心出世! 嘭!~ 心脏跳动的声音,竟然直接激起了身旁的一点尘埃。 紧接着,太阳升了起来。 那丝温暖的感觉消失了。 四根紧贴在一起的手指一痛,也分开了。 只有在乞儿身体中的那丝逆血,还在微不可查的缓缓流淌。 “呼……” 长长出了一口气,乞儿从地面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虽然脑袋还有些迷糊,但全身却好似有着无穷的力量,好似怎么都使不完一样。 “这下我一个打十个!” 丑儿看着他,翻了翻白眼,嘟囔道:“本来你也能打十个……” 嘿嘿一笑,也不脸红,直接把丑儿往怀里一抱,两个人就要走出这个工地。 正这时,工地大铁门处直接驶来了两辆车。 黑色名牌轿车,其他省份的牌子。 车子开了进来,绕过乞儿两个,停在那宿舍门口。 从车子里下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位是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最d新章U节上tz 乞儿一愣,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要走。 那华服男子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叫道:“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乞儿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外走。 男子手下嚣张喊道:“老板叫你你没有听到啊?!知不知道你现在私自进入我们施工重地,我能直接找警察抓你?” 乞儿停下身,转头看了一眼,嘴角一挑道:“哦?那用什么理由来抓我呐?” 那手下愣了一下,随即张口就来:“你进来肯定是要偷东西的!” “喝!”乞儿冷笑一声,转过身笑道:“被你这么说,如若我不偷点东西,怕是都对不起你啊。” “好大的胆!” 那手下就要上前动手。 华服男子却喝道:“住手!一边去!” 将那手下扒拉开,华服男子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上下左右看了几眼,突然恍然道:“哦!你就是在古玩交流会,卖给我一个那什么……那个银子打的东西叫什么来的?” 乞儿呵呵一笑。 那人果然就是当天领着女儿,他女儿死活就相中了磬,让乞儿都没有办法不卖的那个……有钱人。 乞儿道:“那个叫做磬,也算了,反正是你们的东西,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华服男子说道:“那敢问一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呐?” 乞儿笑道:“原本你们买它,也并非是因为它是什么,而是喜欢它,喜欢……本就足够了,你们有钱人能找到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本来就不太容易。” 说完,不等对方说什么,就直接走出建筑大院,顺着马路走回古玩店了。 华服男子愣了好久,随后笑了一声,嘟囔道:“这还真是个妙人。” 突然眉头又是一皱,转头看了看满是各种覆盖物的建筑工地,脸色沉得铁青。 …… 就在乞儿回到店里,看着宋家姐弟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茶具的时候。 在遥远的天朝内陆,正发生着一件看着很平常,但着实奇怪的事情。 焦家老爷子要过八十大寿了。 这引起了各方面的非议。 他焦作人凭什么能活到八十岁?他焦作人凭生可干了不少缺德事,哪里是作人?分明就是作死。 可人家偏偏不死,对于此次八十寿宴还特别的重视,广邀好友,甚至电视台都来人了。 焦家是隐世大家。 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子孙多。 不能说是天朝,在世界上最出名的,要数焦家三个孙子辈。 焦天兆,焦天宝,焦天侓。 三个人自小就不着家,整天在外面的世界‘闯’,说是闯,实则是拿着家里的钱出门挥霍。 但好在底子厚,家庭背景足,倒是没吃什么亏,还有人上杆子当枪头,倒是真闯出了一分事业。 焦天兆‘游荡’在东南亚,行走于所有亚.热带风景秀美的国家,不动产超过二十亿,倒是炒房地产的一把好手。 人称兆爷。 焦天宝则是喜欢岛国,在里面很多大公司占了股份,听说最近在搞什么高新技术,要给科技带来一次革命。 而焦天侓最有理想,从小到大,拼死了要当艺人,幼小时就跑到米国,非要在好莱坞发展发展。 可无奈他嗓子破锣演技不如小学生,无论如何也闯不出一番天地。 他到是个好人,并没有利用金钱的力量给自己弄个影片唱片在自己包场狂买之类的,而是买了几个地产,收购了一些公司的股份,交了很多朋友。 至于地产有多少,百老汇八分之一的房产和土地是他的。 整整五年时间,这三个兄弟没见过面了。 如今爷爷八十大寿,下了死命令,不回来,派刺客去抓。 而这……并非是个什么玩笑。 三个大老爷们灰溜溜的跑了回来,聚在四九城中心地带一个两进的四合院里。 挤在一个小房间中高兴的聊着。 如果三人同时出镜,会让人注意到他们右手的食指上都戴着一个玉石的戒指。 看起来土里土气,还很宽,跟他们的身份略微有点不配。 但它却是他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给几栋房产都不换。 玉石的由来,倒是要说道焦水仙。 焦水仙从小便什么都不喜欢,可让成天想要看她露出笑脸的焦作人上火够呛,有一天在整理一个木盒子的时候,翻出了一个玉扳指。 小姑娘呆呆瞅了两眼,被上面反射的光华射到了眼睛,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听起来很像‘笑’。 焦作人大喜,直接把玉扳指给了她。 可是小姑娘本来就是不喜欢它,随手把玩之下,不小心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正巧没路过的三个混世小魔王看到了,百般乞求之下,将三瓣玉石从小姑娘手中给骗走了。 为此,三人还挨了一顿打。 不过焦作人也觉得不能太偏心,就让工匠把那三块碎玉分别做成了三个戒指,从小到大让他们戴着。 本以为是玩物,直到长大成人,认识了一位古玩鉴赏家,这个鉴赏家可不是一般的‘奸商家’,而是有真才实学。 一眼就打在那戒指之上,惊讶了好一会,才对他们道出了玉石的来历。 或者说……那玉扳指的来历。 竟是清朝康熙珍爱之物! 好玉,则玉中有绵,绵中带清。 而这个扳指,那种绵韵竟是一条龙形,仿佛一只奇异的小龙被困在这指大的扳指之上。 再没有比这更珍贵的事物了。 三个也算是成功人士的家伙坐在一块聊了一会,就想起了家中人见人爱的小妹妹来。 焦天宝问道:“水仙她回来了吗?” 要说焦水仙还真回来了。 本来‘焦爷’是必须回来的,但由于工地出了那么大的事,他又在附近,所以不管从什么情理上讲,也得先把事情处理一下再赶回来。 所以提前便让焦水仙先回来了。 毕竟‘焦爷’也知道,自己的老爹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一准就把自己给忘了,其实回不回都一样。 而焦水仙确实是什么都不喜欢,也不喜欢跟人交流,谁还不能强迫她。 此时正在四合院最里面的正房之中,跟‘一位’奶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焦天侓哈哈一笑,说道:“小妹回来了,而且……告诉你们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小妹竟然找到了一件她特别喜欢的事物,成天搂在怀里跟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看,谁也不让动!” 一句话,把其他两个兄弟的好奇心都勾搭起来了。 焦水仙,作为焦家全体的掌上明珠,那是什么没见过? 法国时尚街走一圈,没拎回一个包。 大不列颠博物馆转了一圈,硬是一步都没停过。 就是这么霸气,就是这么眼界高。 而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能有一件她特别喜欢的东西,还当成了宝贝…… 如果说不好奇,那绝对是胡说。 三个人呼啦一声全都站了起来。 说到底,三个家伙算是‘顽主’,有新奇的东西绝对是杀在第一排的。 出了门,喜庆着拐了一个弯,路过一片小花园,穿过一个月牙门,便是后间。 正走着,迎面就碰上了焦家老爷子,焦作人。 他是一脸的喜气,看到这‘三个不争气的东西’,喜气一下没了,寒着一张脸。 要说焦作人都已经八十的人了,走起来如风,瞪起眼睛如雷,头发虽然花白,却白的发亮,好似根根银丝。 一张脸,岁月的痕迹在上面也只刻画出无限的威严。 三个喜鹊瞬间变成了小鸡,掐着手低着头,喊了声:“爷爷。” “哼!” 重重一哼,焦作人理都不想理他们,甩袖而过,可才过两步,等三个难兄难弟刚松了口气。 他突然又问道:“来后院干什么?” 焦天兆反应最快,赶忙转头说道:“爷爷,不……不干什么,就是好多年没有看到妹妹,很是想念,所以……所以过来见见她,跟她聊聊天。” 一句话说的倒是工整。 但老爷子明显还是不高兴,怒道:“哼!你们还知道你们有这么一个妹妹?有这么一个家?!成天就知道在外面疯,到现在一点事业都没有做出来……哼,当真是焦家之耻,真应该把你们送到祖祠里去!” 越说越激动,都有点要动手的意思了。 而那句祖祠,则是把三兄弟吓尿了。 第45章 勾起无数好奇心 去祖祠,好像没什么,但实际上……就是罚跪。 罚跪仿佛也没什么。 可一跪就是三天三夜,期间要是倒了,还有专人把你扶起来,困了,有人拿灯泡在你面前晃,还困,就大盆的凉水浇。 饿了?忍着,渴了?也忍着。 想上厕所?下人拉上一圈帘子,就地解决! 上完了还要忍受那种味道很冲的熏香在身边点上一圈。 那次骗了焦水仙的玉石,被各自的父母打过一顿,本来就是为了逃避这种惩罚。 但事过几天,三个家伙有集体从学校逃了次课,好家伙,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三天,三天下来之后,三个家伙躺在床上哎呦了半个月,回头……话说他们这辈子但凡跟人约定,就从来没迟到过。 逃课啊、迟到啊什么的东西,算是从他们字典中彻底的删除了。 所以老爷子说到这里,他们三个的汗就下来了。 沉静良久,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也好,既然你们有心,就去陪陪你们的妹妹吧,不过她现在很高兴,如若因为你们惹到了她……哼,看着办吧。” 甩了甩衣袖,就继续走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抖了一下。 等老头子离得远了,焦天兆才小声说道:“哎呀……真是的,我们在家里也太没地位了,就像……就像……” 焦天宝附和道:“就像我们是一群女人,然后她是焦家唯一男丁是不是啊?” “对!就是这种感觉!” 焦天兆激动坏了,好似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但紧接着……他就上火了。 “唉……凭啥啊……” 焦天侓却说道:“京城几个世家之中,这般富贵又这般备受宠爱的,水仙算是一最了吧?可就是这样,她却仍然是那种单纯可爱的模样,从来没有仰仗家产去做什么……老爹总说,我们这些兄弟没有一个能赶上她,小时候倒不觉得,可是出去走了几年……呵呵,还真是这样。” 人有了力量,能轻易做到,却忍住不做,这很难。 焦天兆挑了挑眼皮,坏笑道:“就像……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扒光了跳到你的怀里,一切就绪只差扭腰,却要强忍着离开,是不是这样?” 焦天侓翻了翻白眼,笑道:“你啊,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焦天兆为啥喜欢总往那些地区跑,还不就是喜欢那种美女沙滩嘛。 三个人边说边笑,一会就走到了正房门口,也不避嫌,直接推门进去。 就看自家的妹妹,正趴在桌子上,上面放着一个软垫,软垫上又有一个银色的胖乎乎的东西。 焦水仙正可爱的往上哈口哈气,然后用一条纯白的丝巾轻轻擦拭,果然是……爱惜的不得了的样子。 三个人好奇心都要蹦出来了。 !正版D首。发{ 小姑娘扭过头,看了看三个哥哥,先是把那银磬往自己怀里一搂,然后才说道:“是哥哥们来了啊。” 三个人答应了一声,赶忙坐了过来,正好围桌子一圈。 焦天兆说道:“我可爱的妹妹,可是有好些年没见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焦水仙却说道:“不是每年都互相发视频吗?” 焦天兆一愣,尴尬道:“呃……那个不算。” 焦天宝瞪了自己哥哥一眼,挤出满脸笑意说道:“妹妹啊,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宝贝啊?能不能让哥哥们开开眼呐?” 小姑娘立马满脸的警惕,身体往后蹭了蹭,说道:“不给看!” 有一个碰了一鼻子灰。 这不对啊。 三个人心里想着。 按说自己这个妹妹,大气的很啊,抠门?这个词就不在人字典中。 想当年大家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几个哥哥经常把零用钱在发下来的第一天就花光了。 一旦用钱,就来找这个‘小金库’,只要开口,人家直接就扔过几块钱来,那可谓是买空小卖部的巨款呐! 当然,实际上……咳咳,也就那么回事,买两包薯片什么的就没了,顺便还得赊瓶可乐。 但妹妹的大气,却在这一大家子男孩子心中树立起了高大威猛的形象。 可如今……别说是要,竟然连看都不能看。 那到底是什么? 还是焦天侓有策略。 先是问道:“妹妹啊,你那宝贝叫什么啊?哥哥几个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过不少好东西,却不认得那宝贝,不如你来教教我们吧!” 小姑娘抿了一下嘴,才点头道:“好吧,这个宝贝啊……叫做‘磬’,要不是当时我坚持,那个讨厌的店家还未必会卖给我呐!” 焦天侓继续问道:“那……妹妹啊,当初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 “一千万。” “呃……” 三个人微微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一千万,可是个大数字啊! 但要是换来自家小公主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喜欢,却显得有些便宜了。 毕竟在焦水仙十六岁,刚拿下身份证的时候,一位姑妈直接买来一辆价值两千多万的限量玛莎拉蒂,人家小姑娘连看都没看,礼貌的说了句谢谢之后,钥匙都只把玩了几分钟,就丢在屋子里了。 而这辆车……现在还是焦天宝的座驾。 想到这里,三个大男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专门捡妹妹破烂的人了,有些脸红。 焦天侓咳嗽两声,继续问道:“那它有什么功能呐?呃……这个,就是说它是做什么的呐?看起来不像是挂件,也不像是把件,更不像是摆件……磬……磬,我记得应该是一件乐器吧?” 焦水仙一愣,疑惑的看了看怀里的磬,皱着小眉头说道:“记得当时……好像是说可以敲的样子……乐器?它真的是乐器吗?” 焦天侓直接惊呼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然后……然后就买了它?然后还喜欢的不得了?!” 声音有些大了。 还不等焦水仙说什么,内堂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咳嗽声。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死死皱着眉头,喝道:“怎么这么吵闹?一群败家子,怎么的,是要把我这房子给拆了?!” 三个人立马没了生息,都低下头,满头流汗。 要说在焦家之中,几个混世魔王除了最怕的焦作人焦家老爷子之外,那就算是这个奶奶了。 父母?父母是*。 这奶奶是真打! 看到老人家手中的拐杖没?明显的万年老木,千斤石头压上几年都未必能弯,现在却是弯的。 完全是打这帮孩子给打出来的。 试想,一个门阀大宅,一大群的全是小子,各个父母又溺爱的厉害,老奶奶出手的机会……还真挺多的。 好半响,焦天侓才说道:“奶奶……对不起吵到您老人家了……” “哼,”老奶奶冷声一哼,随即扭头看了看屋里的另一个小房间,透过门缝,那本来还算宽敞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她继续道:“吵到我不要紧,要是吵到了你们大奶奶,怕是老头子来找你们麻烦,我都救不了。” 三个人又是一抖。 这才想起来,这个家庭里面,除了焦水仙这一个忌讳之外,还有一个。 便是传说中的‘大奶奶’。 ‘打扰’了大奶奶的罪过可是一点也不轻。 但说实话,小辈们其实谁也没见过大奶奶,除了可以肆无忌惮往正屋里跑的焦水仙之外,其他人怕是连大奶奶的样子都不知道。 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 零零散散的,焦家的小辈还是知道了本属于焦作人老爷子的一段秘辛。 焦作人年轻的时候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媳妇,听说还是皇亲国戚,有个什么……格格的身份。 可是好景不长,还没有诞下子嗣,就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卧床不起。 看遍了所有的名医,但结论却是……没有结论。 直到有个游方的道士路过,才说是‘离魂之症’。 身体机能完好,大脑也没事,不过魂魄却漂浮在外,回不得身。 可谓是……活死人。 而正屋里面一直点燃的那种香料,也是一种驱邪的香料,配方还是那个道士留下来的,目的是不让邪魔靠近,省的邪魔歪道占了她的身子,到时候就变成魔物了。 但虽然小辈们知道了,却谁都不敢说,甚至不敢提起,更是……不太相信。 他们更相信是大奶奶成了植物人。 但就因为这个,自己现任的奶奶,还总跟那个植物人吃醋,弄得焦老爷子没事就生个闷气什么的。 三个人有些胆战心惊,就有了离开的意思。 虽然好奇心还在,但比不得长辈的怒火来的实际。 正当三人起身要走的时候。 焦水仙却根本不理会自己奶奶的训斥,而是将磬又摆在那软垫之上,摸着嘴唇嘟囔道:“你……真的是一个乐器?” 焦家奶奶一见,眉头跟着一跳,也走了过来,低下头认真的看着那个磬。 说实话,她也好奇啊。 自家小公主突然喜欢上了一件事物,还谁都不让看,她也在言语中提过很多次了,可人家就是不给你看,总不能倚老卖老吧? 再说了,人家小公主也得吃那套才行啊。 三个人不走了,焦天侓眼力见好,把板凳搬到奶奶的身后,自己站着。 四个人坐着一个站着,都一瞬不瞬的盯着磬。 仿佛要盯出花来。 焦天侓小声说道:“我们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一个乐器,而且是敲来用的。” 是对奶奶说的。 焦家奶奶点了点头,试探的对焦水仙说道:“孙女,要不你敲一下试试?” 焦水仙却纠结了,皱着小眉头摇了摇脑袋瓜,说道:“它……它这么薄,万一敲坏了怎么办?” “呃……”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这中间隔了两辈,却好似临时组成了统一阵线。 偷偷互相点了点头。 奶奶又说道:“简单敲一下,应该是敲不坏的,它既然是乐器,又岂有一下就坏的道理?而且看起来它还蛮新的。” 焦水仙还是有些不忍心,说道:“万一敲出一个坑……那不就不好看了?它是纯银的,本来就很脆弱……” 奶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辙了。 却用眼神让三个兄弟发话。 三兄弟互相看了看,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焦天侓眼睛一亮,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装作不小心摔倒,用什么东西去撞一下呐? 接着马上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绝对是自己想着法的跪祖祠的节奏啊! 不行不行…… 无计可施了? 第46章 八爷的结局 四个人都有些失望。 正这时,焦水仙仿佛自己也有些好奇了,突然从自己的小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圆圆的布球。 嘟囔道:“当初卖的那个讨厌鬼说过,如果要敲的话……要用这个来敲……” 四个人的眼睛,猛地就亮了起来。 焦水仙抬起头看了看众人,眨了两下眼睛,又低下头,举起手中的小布球。 拎着上面的一条布线让它晃悠了两下。 伸手摸了摸,发现布球因为里面装着的是尘土,倒是挺软的。 即便是撞,也不会把磬撞坏吧…… 轻轻举起来。 其他四个人的心脏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焦水仙重重舒了一口气,轻摆小臂,那小布球在空中晃了半圈,然后…… 叮~~~~~ j正S版H/首v发R 清脆,悠长。 声之响之极,便是银。 声之长之悠,便是空。 好听,仿佛拨动心弦的声音,连带着全身,一阵颤响。 焦水仙的眼睛猛地就瞪圆了,欣喜的不行,都直接跳着脚拍巴掌了。 但…… 三兄弟外加一个奶奶,互相看了看,然后额头出现三条黑线。 这就……完了? 就撞一下响一声就完了? 就这玩意还值一千万呐? 话说……家里的小祖宗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它呐? 结果焦水仙乐此不疲。 一直的敲啊敲,声音虽然好听,但也架不住总听,尤其焦水仙焦大小姐真没啥音乐细胞,别说韵律,敲的均匀点都很难! 三个兄弟整个就凌乱了,流着汗,说了一句‘不打扰了’,直接就跑出去了。 他们倒是乐得清静,只是焦家奶奶就问题大大了。 这是自己的庙,自己没法跑啊! “咳咳,这个……水仙呐,这个磬真是好听啊,不过……你这么太过频繁的敲,怕是很容易把它敲坏啊!” 焦水仙一愣,赶忙睁大眼睛趴在磬上仔细的看,看了好一阵,才松了口气笑道:“奶奶不用担心,你看,敲了这么多下,不但没有坏,反而还有些亮了呐,您说这个东西是不是就应该多敲的啊?好像比擦起来要更亮了呐。” 小姑娘激动的不行,摇晃着小布球越敲越来劲。 焦家奶奶刚开始还能坚持,然后……就真的不行了,感觉一口大钟套自己脑袋上面了,那声音让她从脚心到脑门,都痒痒。 而且这位小姑奶奶还不能说不能骂,更是不能撵! 偷偷翻了翻白眼,焦家奶奶说道:“这个……水仙呐,奶奶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在这里慢慢玩啊。” 说完,也不等焦水仙答应,就直接拄着拐杖跑了出去。 别说,速度还挺快! 焦水仙愣了愣,却也没有管,依旧像个和尚似的撞钟,而且撞一声了一声,颇有其乐。 另一边,老奶奶出门,在大院子里面转了好几圈,算是把焦老爷子给找到了。 上去就告状。 “快管管你那个宝贝孙女吧,弄一个那个破东西叫什么磬的家伙,敲起来没完没了,屋子都没法待了!” 老爷子也纳闷,问道:“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用来敲的?” 感情整个焦家就没有一个人不对那东西好奇的。 老奶奶连拉带扯,他们一个六十五岁,一个马上就要过八十大寿,闹腾起来……倒是还真有点小年轻的架势。 好不容易到了后院,一些家人好奇,也从后面纷纷赶了过来,不敢离近,只能远远吊着,脑袋左晃右晃的想知道这两位老人家又怎么了。 距离屋子还有一段距离,人们就听到了那股有一声没一声的响动。 还都是刚听起来觉得很悦耳,但听了一小会,就有点受不了,扣扣耳朵咬咬牙什么的。 焦作人忍不住哈哈一乐,轻轻拍了几下巴掌,想要跟小孙女合上一首,但发现怎么都合不对拍子,只得作罢。 推开门,见小孙女正双腿跪在凳子之上,一手支着下巴,面带微笑的用另一只手捏着一个白色布球去撞那个通体雪亮的磬。 刚要说话……却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先发言。 “怎……怎么如此吵闹?” 声音不大,女音,从里屋传了出来,带着丝丝虚弱和沙哑。 呼啦~ 轻微声响,好像是谁掀起了杯子,却不小心碰翻了什么东西,咣当几声,双足踩在地面的声响也随之传来。 全场……鸦雀无声。 焦作人猛地一怔,两行老泪直接从脸颊流淌了下来,脚步一个虚晃,险些摔倒在平地。 他嘴巴颤抖了几下,才激动的说道:“醒……醒了!多少年了……总算是醒了!” …… 乞儿有些百无聊赖,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两天过去了。 头些时候那宋家姐弟还总来这里待着,可实在太没事了,也没啥客人,宋百斤果断的跑出去寻欢,宋小小也仿佛有无尽的逛街**。 整个落英市就那么不到三百米长的商业街,一天的时间就能逛个遍,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逛的意思。 丑儿则是在一旁侍候着他。 乞儿突然感觉到,‘上班’好像比乞讨还要清闲的样子。 终于,一个熟人到访了。 正是赵局。 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可谓是春风拂面,精神好的不得了。 乞儿笑道:“怎么了赵局,看来一切事情都解决了?” 赵局笑道:“大师啊,还是多亏了您给我出的主意啊,上头有人其实已经想让我被这份黑锅了,可我又把皮球踢了回去,就说这完全是那个宏大商场的错,是他们的根源,嘿嘿……他们就不提了,直接报告给上头,让上头去层层扯皮了。” “呵呵,那就好,那……” “放心吧大师,魏家的人我已经安排了,说来也是奇怪,那魏小雨她老爹,明明都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了,而且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不到三成,却直接成功了,这才一天的工夫,听说就能下地了,我也在市郊给他们安排了一栋房子,哦,就说是建筑公司的赔偿金,让他们暂时不用工作,安心养病。” 乞儿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肯定是赵局自己拿出来的钱,而且……肯定够他们很多年不用工作的。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乞儿说不清,他倒希望是坏事,正好可以跟之前做的好事相‘冲’喽,省的自己违背老乞丐的遗言。 赵局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道:“至于那个八爷……尸体找到了。” 乞儿道:“哦?找到了?” “嗯,应该是他。” “怎么是‘应该’?” 赵局咧了一下嘴,强忍着呕吐的**,说道:“太惨了,一个大活人竟然……唉,反正是很惨的……至于身份,我们效法了米国的办法,正巧那个该死的八爷之前找了牙医看虫牙,有记录,便拿来比对,是符合的。” 乞儿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八爷会死。 即便不在这几天死,怕也躲不过十天半个月。 因为就在前天的晚上,乞儿刚刚恢复了一天,就掐算出八爷的祖坟所在,直接在周围布上了三才杀阵,八爷不管他姓什么,反正……他们家绝对是绝户了。 没办法,乞儿是个天命必须干坏事的主,干了好事,怎么也得用两三件坏事给‘中和’回来。 至于八爷的死因…… 那天晚上他逃走了,开着自己的名牌轿车直接赶了二百多公里的路程,跑到了轩花市。 一个夜总会里面,他一头扑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不停的说着见鬼了,快救我之类的话。 神神叨叨的,把那个男人弄得很尴尬。 刚要训斥两句,却发现八爷突然一声惨叫。 然后全身开始剧烈的抽动,翻滚在地上,双手双脚摆着各种各样人类难以做到的造型。 他不停的喊着:“快救救我!~” 喊一声,那些混惯了社会的人就退后一步,一个个害怕的要命。 “求求你们了……快救救我吧,我疼……要死了要死了~……艹!谁杀了老子吧,老子不想活了,你们这帮软蛋,能不能把我杀了?!……求求你们了,给我一个痛快的吧,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有一个胆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小塑料袋,里面有白色的粉末。 距离很远,就打开袋子将里面的粉末往八爷的嘴里扔。 果然,那是最好的止痛药。 八爷赶忙用手指将那些粉末塞进嘴里,又在自己的上下牙床用力的涂抹了几下。 可就是这简单的动作,那手指竟然就沾染上一堆的血肉。 “嗬嗬嗬!~~” 八爷口中发出了一连串类似漱口一样的声音,最后一口气,喷着血肉从嘴角流了出去。 双眼瞪的好似都要冒出来,随后……悄无声息了。 但对于周围人的刺激,这远远不算完。 他们清晰的看到,一个一米八零身材的男子,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四肢全身都往中间‘缩’,咔咔几声,手臂的骨头都刺出体外。 血流成河。 最终,成了一个不到一米长的肉球。 脑袋也缩进了胸腔之中,嘴巴是看不到了,只有两只眼睛还突在那里,最终……‘喷’了出来,由两根不知道血管还是什么的东西连着,在地面与皮肤间晃悠着。 当场就有几个吐了。 而那被抱过大腿的男人,仅仅是流了一些冷汗,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便指挥手下小弟将‘*’用塑料袋装起来,塞进后备箱,驱车又送回到落英市,直接扔在警局附近的胡同里。 随后,那位‘老大’才独自走进房间里吐了出来。 他对着镜子抹了抹嘴,脸上一片狠辣。 …… 赵局叹了口气,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换上了一张笑脸,说道:“大师啊,还有个事要先向你告个罪了。” 乞儿笑道:“哦?又是什么事?” 赵局道:“有个老领导想要见见你,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他……” 低头看了看手表,笑道:“还有十分钟左右,就来看您了。” 第47章 小店藏宝 十分钟后,乞儿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慈佛。 这位一头扎进古玩行出不来的前市委书记,早就起了结交乞儿的心。 可自从交流会一别,竟然音信全无。 要不是在茶桌上听到他人议论,说最近警察局的赵局跟一位奇怪的人过往甚密,甚至还要调查他。 结果这一调查不要紧,直接发现了那个奇怪的人身边站着的是宋家姐弟。 落英市是一个不大的城市,但凡有头有脸的人若是来到这里,不用一天时间,整个城市就都知道了。 王慈佛还专门派人到这个挂着‘天宝阁’牌子的古玩店看了一眼,果然,就是那个救了自己一次的乞儿。 这才联系到赵局的关系,然后特意亲自来拜访了。 H看正版Z章节r上lo¤ 要说这件事最高兴的,那当然是赵局了。 说实话,一个局长的位置……呵呵,王慈佛的那个茶桌上差不多就能定了。 帮着王慈佛拉上乞儿这条线,简直是他坐上正局的定盘星。 “哈哈哈,没想到小兄弟你还开了一家店,怎么不早些发个请帖给我?” 王慈佛刚进来,便是一副自来熟的架势,很热情。 乞儿呵呵一笑,难得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拱了下手说道:“小本买卖,再说我也就是给人看个店,又怎么好意思去打扰王老呐,王老请坐,丑儿弄一壶新茶来。” 两人之间没有‘买卖上的来往’,乞儿还是需要做足了门面的。 王慈佛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就喝你这壶,省的你小子放着好茶自己喝,给我又弄些烂茶,那我不是亏了吗?”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乞儿也是哈哈一笑,制止了丑儿的动作,递给王慈佛一个没用过的茶杯,说道:“不知道王老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个小店里来了?” 王慈佛道:“唉,还不是你害的?” 乞儿一愣,笑道:“我?” 王慈佛佯怒道:“没错,就是你这个小子!上次虽然你帮了我的忙,避免了我被人骗的倾家荡产,但说到底我也是啥也没有得到啊,不但没有东西跟那帮老伙计显摆,更重要的是,还因为被骗的这个事,被他们嘲笑了好几天,你说你怎么赔我?” 这种‘责怪’,其实可以在一瞬间跟乞儿把关系拉近,而且会让人‘防不胜防’。 乞儿一阵苦笑摇头,说道:“那王老觉得我应该怎么赔呐?您可别狮子大开口,我穷!~” 这话一说,便是‘接盘’了,你想要关系再近点?行,我同意了。 王慈佛心中大喜,哈哈笑道:“你还哭穷?上次那个东西你一下就卖了一千万,嘿嘿,我也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物,要么……你给我淘换一件能拿得出手的物件,要么,你就自己给我做一个!” 乞儿笑道:“我做的?我做的算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王慈佛笑道:“这个你就不要推辞了,再推就成矫情了!落英市才多大点地方?别的不说,超过百万的买卖怕是全市的人民就都知道了,何况你这还是一千万,而且还是一件,更是新鲜出炉的,差点人家都没从你这买走的,你想,这整个城市里面,谁不会议论你?谁没有好奇心?”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怕是都说我是个骗子吧,做了个局骗人的。” 王慈佛道:“那是他们没见识,而且当天也不在那里,再说了……就冲买你东西的那个人,这也绝对不是什么骗局。” 乞儿眉头一挑,好奇道:“哦?那天那人,王老认识?” “哈!”王慈佛打了个哈哈,笑道:“我认识?试问这天朝里面谁不认识?刚开始还没认出来,因为没想到……要说现在市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宏大商城,就是人家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店而已,天朝焦家,喝!那可真是好大的名气。” 乞儿眉头再次一挑,问道:“哦,原来是他们,可是……听王老的语气,好像对这个焦家并不太认同啊?” 王慈佛摆了摆手,说道:“唉,都是陈子麻烂谷子的事情,他们现在是嚣张,想当年一起在大院的时候,还不是被我压在身底下捶?咳咳……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都是往事啊,哈哈哈~” 话虽这么说,但那股自豪感明显是要爆棚啊。 这里面有故事! 乞儿心中有数,却不着急问。 果然,王慈佛也没打算说,直接说道:“你还没答应我呐,是给我淘换一件还是现场给我做一件?” 乞儿摇头苦笑,说道:“物件……又哪里是说做就做的?那种东西要看机缘,看情况,那个磬也是曾经偶然之下才做出来的,再弄出一个却是千难万难,倒是……如果王老您仅仅想要一件把件去玩耍一下的话,这里到真有一件。” 王慈佛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哪里?快拿出来我瞧瞧!” 乞儿笑了一声,转身走向后方,在一个柜子上来回翻找着。 这个柜子当真是……旧了一些,显然是属于之前那一家店放‘底货’的地方,常年没有打扫。 即便这把店盘了过来,经过了大扫除,这柜子的棱棱角角里面还是会有那种水沾了土形成的黑泥,如今都有些发硬了。 就在他翻找的过程中,宋小小提着大包小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笑着问道:“大师?来客人了吗?” 明明看到了王慈佛,她还是问了这么一句,然后把东西尽数随手扔在一旁,站在那里。 这是等着介绍呐。 赵局算是熟人,赶忙走了过来,一边说:“这位是台岛成功商人,准备在内地投资……”什么的,一边说道:“这位是落英市的前市委书记,也算是大师的忘年交……”什么的。 两个人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 宋小小对这小城市的‘前’市委书记不感兴趣,王慈佛也对这个年龄应该差不多是自己孙女的女人不感冒。 一时间倒是有些冷场。 紧接着宋小小眼睛一亮,看着乞儿撅着屁股在那里翻来翻去,突然觉得……乞儿的屁股还挺有型的,小小的圆圆的,不知道摸上一把…… 女汉子一点都不脸红。 “大师你在做什么啊?” 她好奇的问道。 乞儿哎呦一声站直了身体,手里却多出一个黏着蜘蛛网的小木盒。 显然是掉到柜子缝隙中的那种。 抹了两把,将这个不足巴掌大小的盒子便放在了桌子上,先是对宋小小说道:“卖货啊,还能干什么?” 又对王慈佛笑道:“就是这个了。” 王慈佛嘴角抽了两下,低下头认真的看了看这个好似被人遗弃的小木盒,疑惑道:“这个……就是能在我那些老友面前显摆一下的东西?” 乞儿笑道:“足够了。” 宋小小也凑了过来,睁着大眼睛看了看,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啊?” 乞儿笑道:“你弟弟其实买下这家店,不管花多少的钱,其实只要有这一件东西在,怕是就赚了。” 一句话,让三个人都好奇的把目光注视在那小木盒之上。 即便是……乞儿很多次证明了自己说出来的话的可信度。 但关于这个大家还是怀疑的。 没办法,这个被原店主扔到角落里的东西,就算再值钱能值钱到什么地步呐? 乞儿笑道:“深海遗珠,怕是就指的这种东西了。” 伸手拿过盒子,轻轻把盖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 长方形,薄薄的一片,上面的雕刻虽然还算是精良,玉的成色也算是不错,是上好的和田玉。 但若说是值钱……就算和田玉疯涨的现在,要说这么一小块玉可以换这么大个店铺,那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显摆’,更是没戏,现在爱玩古玩的人,谁手里没有几块这种东西? 王慈佛眼皮跳了跳,尴尬道:“这个……小子啊,你这是要糊弄我啊?” 乞儿笑道:“我哪敢?” “可这块玉……” 他伸手从盒子里面把玉拿了出来,除了发现它是一个略带有圆形的环之外,雕刻起来肯定麻烦点之外,还真没啥特殊的地方。 乞儿笑道:“这块玉很好,而且很难得,放到今天算是随处可见了,但历史上某个时代,某个特殊的环境下,它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王慈佛眼睛一亮,问道:“哦?有什么说法?” 其他两个人也都凑了上来,等着乞儿的说辞。 乞儿呵呵一笑道:“这确实是一块和田玉,现在来说,和田玉是玉的种类,不管是从哪里来的玉都能叫这个名字,但实际上它是因地名而得名,它确实盛产在和田那个地方。 可如果推到很多很多年以前,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昆仑玉! 它也有另一种作用。 唯皇室可用! 那个时代就是汉朝,也是最开始批量发现昆仑玉的时代。”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也不能说它有多珍贵啊。” 王慈佛还是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乞儿摇了摇头,将玉接了过来,放在手中,笑道:“那你们知道这块玉是干什么用的,放在那个位置的吗?” 第48章 首镡櫑镦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乞儿道:“不知道也很正常,它仅仅是一个很大物件上的一部分,单独拿出来确实不好认。 那我再问你们另一个问题好了,汉朝或者说汉朝之前,包括春秋战国,人们最喜欢,认为最重要的把玩物件……是什么呐?” 别说,这点王慈佛还真知道。 直接说道:“那自然是剑!天朝十大名剑,尽数在春秋战国之中,不是因为那时的技术更高超,而是人们对于剑的喜爱已经成为一种信仰!就算没在排名内的,那把至今放在博物馆的越王勾践剑……嘿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念想着它呐。” 乞儿笑道:“呵呵,王老说的很对,剑,是那个时代最为有价值的东西,而仅次于它的,便是玉,至今为止也是天下第一玉的和氏璧,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弄出来的。 但……秦统六国,之后汉朝接位。 剑也发生了变化,一种上可杀敌斩马,下可号令群臣的剑……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条件下诞生了。 流传至今,它仍是一个天朝铸剑的最重要的流派之一。” 王慈佛马上说道:“汉剑!” 乞儿点头笑道:“没错,正是汉剑,除轩辕黄帝之外,剑作为身份象征的时代,也正是汉朝。剑为权,剑为雅,但凡算得上士大夫的,都会在腰间别着一把剑,而剑也在那个时代,进行了‘统一’。 春秋战国,十剑十样,到了汉朝,万剑一样。 最主要体现的地方,除了剑身剑脊之外,却是剑装。” 王慈佛眼睛猛地一亮,思索一下,突然指着那玉牌似的东西喊道:“啊!我想起来了,这……这块玉不就是汉剑剑装上的一部分吗?叫做……叫做……” “櫑,这便是传说中的櫑。汉剑之属,‘首、镡、櫑、镦’四大装具,便成剑装,首就是剑首,至于柄头的那一部分,镡也是剑镡,是剑柄与剑身交汇的所在,櫑却是放在剑鞘之上,一头装饰,一头系于腰带,镦就是剑尾,剑鞘的末端。 而现在我手中的这块玉,便是櫑的另一侧,专门绑在腰带的那部分,所以看起来并不是太美观,雕刻也是平滑简单。” 王慈佛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乞儿点了点头道:“没错,拥有首镡櫑镦品质的剑很多,但能用得上玉器来制作的,却只有汉剑,而汉朝的时候,玉乃尊贵之物,剑乃权力象征,玉和剑放在一起,便象征了皇权! 历史上最早的尚方宝剑,为何谁看到都能一眼认出来? 就是因为玉剑结合的汉剑,是不可能也不允许普通百姓制作的。 它只能以两种形式面世,一个是帝王所有,一个是……帝王所赐。 汉末,曹操倚天剑便是玉装汉剑,也正是汉帝所赐啊。” 王慈佛眼睛大量,恨不得直接把那玉块给抢过来,但却又是一阵颓废。 很无奈的说道:“唉……可惜这部分也太少了,四分之一……哦不,差不多都是八分之一了,集不成全套装具,这个……不就没用了吗?” ({XZU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说它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这个剑装明显来历不凡,而但凡有这种气息的物件,都有一种很奇妙的……我不能用风水两个字,应该说是运道。” “哦?此话怎讲?” “呵呵,我的意思就是,只要得到这一块,那么它会自然不自然的将你引向其他部件,就好像互相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样,直到你将整幅剑装全部集齐。” 这下王慈佛又激动了,连忙问道:“那我有多大的机会,能把它们集齐?” 乞儿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成。” “三……只有三成啊……”王慈佛落寞了一下,随后又来了精神,说道:“三成也好!只要再能得到其他一块,我就有向那些老伙计炫耀的资本了!” 正说到这里,他伸手就要从乞儿手中拿走玉块。 宋百斤挠着脑袋从外面走进来了。 很气愤的往凳子上一坐,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嘟囔着:“真是该死,老子又被骗了!” 说着,还把一件东西扔到了桌子上,声音极为清脆。 乞儿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对王慈佛说道:“你看,现在不就来了一个?” 王慈佛也不管别的,眼疾手快,直接把那东西抓在手里,死死不放。 宋百斤一愣,左右瞅了瞅,刚要说话…… “哎呦!~” 脑袋上就被宋小小来了一击。 “为啥又打?” 宋小小怒道:“没大没小,这里都是什么人?那轮得到你来当老子?!” “呃……”宋百斤没了脾气。 看了看王慈佛,便笑道:“你喜欢?送给你好了,真是的……今天真是倒霉。” 宋小小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百斤说道:“还能有什么?今天在酒吧里玩的时候,大早上的也没有几个人,就那家开业,我就进去坐了会,跟小妹正聊得开心,聊到我喜欢古玩的时候,一个家伙就跑了过来,一阵称兄道弟。 我酒劲上来,迷迷糊糊也跟他说了几句,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拉着我到一边,让我先别走,就自己跑出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拿着一个很好看的锦盒。 里面镶着一个圆形的玉佩,看起来雕工真是没得说,我见过最好的一个了。 虽然有点小,而且上面也没有什么口,我就想着回来弄一个金镶玉,挂在腰里也气派不是? 谁知道……唉,气死我了! 交了钱,人走了以后,我打开盒子把那玉佩抠出来一看,发现……发现…… 竟然下面不是对称的,还有个难看的突起! 中间还有一个大洞! 这什么破玩意?别说金镶玉了,我总不能把它切开,一半漏在外面,一半用金镶死吧?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一块玉佩!” 说着,气愤难消的模样,仿佛恨不得把那个骗子抓回来咬死。 他倒是不在乎钱,而是对方让自己白激动了。 乞儿哈哈一笑,问道:“那你花了多少钱呐?” 宋百斤道:“不多,就两万,不过……就不是钱的事,我是气他竟然敢骗我!他知不知道我是谁?长这么大,还真没被别人骗过!” 乞儿忍不住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伸手将那块玉牌也交给了王慈佛,说道:“如今你算是有一块半了,再找两块半,这套千古玉装就算凑齐了,呵呵……要知道,全世界保存最好的这样一套装具,还保存在大英博物馆里,而且还是铜装的,跟这玉装又不是一个档次了。” 宋百斤这下也终于听出点不对味来。 疑惑的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说道:“这个……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乞儿笑道:“不不,你没有遗漏,你是运气太好了,不过……说真的,我发现你的气运还真是不一般。”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乞儿说道:“你买回来的那个,不是玉佩,而是剑首,你看到的正面,也是剑柄的底部,当然是平整的而且图案漂亮的,上面刻画的,是不是一条很古老的龙啊?是汉朝的东西,而且是属于一套剑装中的一个部分。” 宋百斤眨了眨眼睛,愣道:“很宝贵?” 乞儿道:“看怎么说了,说宝贵到算不上,毕竟还没有成为一套,但若是成了一套……呵呵,便是国宝级别。” 宋百斤的眼睛猛地就瞪圆了。 静止了两秒钟。 呼的一声就窜了起来,一头就扑向王慈佛,把他老人家吓得够呛。 啪!~ “哎呦!~” 宋百斤被拍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悲催的说道:“姐,为啥又打我?” 委屈的不行。 宋小小怒道:“我呸!打不死你!我们宋家的人,什么时候说出东西送人了,还有往回抢的道理?!” “呃……” 又是白挨了。 要说宋小小也是奇葩,打人……就打了,永远能找出道理来,打了都白打。 反倒是王慈佛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手里的两块玉器,一时间有些纠结。 不过,他可不是考虑‘换不换的问题’,现在想要从他手中把两件东西拿走,好啊,把老子手剁了! 他纠结的是…… “这个,要不我也学他们,叫你一声大师,这个……大师你看看,这两件东西,我给多少钱合适?” 没错,他就是在纠结这个。 钱。 太多了,他给不起。 太少了,他真不好意思。 乞儿笑了笑,说道:“那这样吧,一件二十万,两件四十万,我们东家是花两万块钱买回来的,所谓玩古董,不过十倍利润不出手,今天便要你十倍,正好四十万。” 王慈佛赶忙点了点头,这个数字正合适,不多……也不少! 直接拿出自己的卡,都自己主动去找刷卡机了。 反观宋百斤,都要哭了。 憋屈的要命。 乞儿笑道:“我说百斤东家啊,你今天遛了个弯就能净赚十倍利润,算得上超级厉害了,怎么还一脸的痛苦呐?” “唔……大师,您老就别笑话我了……呜呜呜~” 乞儿哪会听他的?当然是照笑不误! 一群人也觉得好笑,也都笑了起来。 乞儿扭过头看了看赵局,又看了看王慈佛。 他知道,自己今天给王慈佛了一个大人情,算上之前的…… 再加上王慈佛已经知道了自己跟赵局的关系,那么赵局‘转正’的事情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沉吟一声,乞儿低头说道:“百斤你也不要这么难过嘛,其实呐……我突然想去台岛走一走,不如你花些力气,给我当个导游?” 宋百斤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第49章 初到台岛 其实乞儿在落英市唯一犯难的事情,就是想帮赵局一把。 他倒是想去台岛看看,毕竟老乞丐曾经给他讲过很多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 不走万里路,是根本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的。 而且最主要的,乞儿现在想要提升力量,而台岛的宝真的很多很多…… 曾经蹲在超市里面取暖纳凉顺便看电视的乞儿,还知道这个……去台岛有三件必须干的事情。 吃槟榔,逛夜市,看风景。 后一个乞儿没啥兴趣,自然风光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人文风光…也不见的多好,毕竟那地今天你占明天我占,弄得四不象。 就在当天,送别了友人,在门上贴一张‘有事外出、时间不定’的纸条,四个人就驱车赶往轩花市机场。 头等舱,直飞台岛。 对于飞机,乞儿一直很害怕的。 他苦修玄门之法,又有**阵盘之力,却在‘控物’这一项上收效甚微。 这个被记载在**阵盘中,有个‘逆长生’这样霸气名字的功法,专门让修炼者掌握用意念去控制物体的能力。 乞儿磨练的三年,却仅仅只能让一克多一点的东西,体积还不能是太小的东西漂浮起来。 比如说……羽毛。 费了半天力气,都不如吹一口气来的痛快。 三年呐!那可是三年的工夫。 还好,上一次吸收了紫气,一丝逆血在身体中游走,让他这个控物的功法再次强大了一些。 两克多一点…… 乞儿都有点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天赋。 但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这**阵盘中的‘逆长生’,仅仅是被偶然得到的一个功法。 **阵盘传承了多少代?至今已经没有办法判断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么多代**传人,却没有一个将这个‘逆长生’的功法练成功的。 逆长生功法不想其他的功法,分很多个层级,抑或者拥有多少个步骤。 它只有两步,‘成功’,‘壮大’。 乞儿不知道,他‘成功’这一步,就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至于这逆长生的功法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集玄门之大成的**阵盘中,却是无人知晓了。 所以这就导致了乞儿更怕坐飞机。 试想,自己花费了三年力气,仅仅能把两克多一点的东西弄到天上,而这个飞机……起码……好多好多斤! 又怎么能就这么飞在空中呐? 坐在宽松的座椅上,乞儿几乎是整个人蜷缩在那里。 宋家姐弟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果断的……视而不见,眼睛根本不往那方向瞅,生怕大师生气。 丑儿则无所谓,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还从那个小窗户往外看,乐的不行。 此时,空姐推着小车走了过来,很礼貌的站在旁边说道:“先生女士,请问想喝点什么?” “橙汁谢谢。” lA☆RP “朗姆酒谢谢。” 宋家姐弟都要了。 丑儿则是眨了眨眼睛,忽闪着睫毛问道:“要钱吗?” 空姐温柔的笑了笑,说道:“小妹妹,这些是免费提供的,不要钱,小妹妹你想喝什么呐?是果汁还是可乐?” 丑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好纠结啊……那这样吧,每样给我来一份。” “呃……” 空姐脸一下就青了。 这里都快二十种饮料酒水了,而且……明显这个小妹妹还未成年。 怎么也不见她家里人管一管呐? 所以就看向了宋家姐弟。 两个人苦笑一声,对空姐说道:“就按她说的办。” 空姐无奈,只得一样倒了一杯,将整个前面放置物品的台子摆的满满腾腾。 随后她无力的问向乞儿:“这位先生,您想要什么饮料?” 乞儿抬起头,看了桌子一眼,又看了丑儿一眼,皱眉训斥道:“丑儿,你怎么能这样?好没礼貌!” 又仰头对空姐说道:“唉,还要选啊?太麻烦了,就按照我妹妹的,给我来一份好了。” 说完,直接把头又缩了回去。 空姐本来还频频点头,听到最后这一句,差点扬起开水壶把乞儿给拍死! 太气人了! 最恨这些熊孩子了! 但也是无奈,只能一杯一杯的又来一遍。 等累得够呛的空姐离开后,乞儿伸出头来偷瞄了一眼,然后赶忙拿起最前面的一杯,美美的喝了一口。 仿佛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人想起来他其实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了。 这个过程又把乞儿吓得够呛,下飞机的时候,腿脚明显还有些发抖。 宋百斤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师,我感觉……你好象对坐飞机有些厌恶。” 乞儿翻了翻白眼,说道:“何止是厌恶?人,天生地养,离开了大地那么远,怎么可能会好受?真是的……总想着要飞翔,却不知道双脚如果离开了脚下的根,就活不长远……” 嘟囔了几句,就坐上了宋家早就安排好的汽车。 解决了宋家风水之事,宋小小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自己的爷爷宋世仁。 还说不日就将带着大师到台岛来一趟。 可这一等就是好多天。 渐渐的,宋世仁也难免有了些怀疑。 比如说……他们说祖坟找到了,可是根据呐?一张照片都没有发过来,更没有做那些修缮祖坟的事情。 何来的完成? 自己费心费力得来的消息,如若是被这么浪费掉了,那岂不是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前几天小小来了电话之后,家里到真就没有再出过怪事。 可谁又能保证,那不是司徒大师的功劳?人家那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那叫一个霸气。 所以宋世仁就感觉,两个小辈是在落英市遇到骗子了。 刚要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却又接到两个小辈把大师‘弄’回来的消息。 纠结了一下,还是派出了专车,在机场等着。 这不,没等多久,就把乞儿和丑儿两个接了过去。 同一时间,在落英市,在乞儿双脚刚刚踏在台岛土地上的时候。 焦爷正站在天宝阁的门口,呆呆的看着上面贴着的纸条。 张了张嘴,猛地用力拍自己的大腿,一下不够,十下,拍的手掌都红肿,差点把大腿拍下一块肉来。 才大声骂了出来:“也他娘的不把去哪写上去!” 随后又是一阵恍惚,悲苦的说道:“完了,这次跪祖祠是躲不过了,完了完了……只怪我……唉!该死!” …… 台岛风光无限好。 管他好不好,起码……总比落英市来得好。 话说这也是乞儿这辈子第一次离开落英市,不想就直接远渡重洋了。 刚坐上车,他就忍不住问道:“卖槟榔的在哪?到底槟榔是个什么味道啊?” 那负责来接‘大师’的司机,本来就有些迷糊。 事实嘛,他接到的命令,是来机场迎接一个从内地来的‘大师’,可一看,竟是一个十几岁,恐怕还未成年的小屁孩,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要不是宋家姐弟年纪小,指不定还以为这是在内地的私生子呐。 不过……保不齐就是宋家哪位长辈的私生子啊……哎呀呀,这事可真不好说,千万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啊~ 而就在现在,屁股还没坐热,就惦记上槟榔了,这……就有点土包子进城了。 他妹滴,毛长齐了吗?就要去见槟榔西施? 也不怕刺激出毛病来! 别说,行车下了高速公路,进市区的临街就是槟榔一条街。 那司机也会做人,见到穿着暴露的女子走了上来,就慢行停车,靠在路边,将乞儿那一侧的窗户摇了下来。 那槟榔西施也会做人,一打眼就知道司机这个动作是告诉她,后面这个人才是主要‘顾客’。 赶忙陪着笑脸弯下腰来。 胸口两个大肉球挤在车窗上,用一口奇怪的普通话说道:“先森,买槟榔吗?一百一盒。” 而乞儿,这个没出息的家伙,眼睛都快冒出来了。 一个十八岁的小乞丐,哪见过这种架势? 那女子身上的布,全扒下来铺在一起,都弄不成一个屁股垫。 尤其布料还有些透明,若隐若现。 更可恨的是,要不是有车门挡着,那两团肉都要贴到乞儿脸上了。 重重咽了口口水,乞儿满脸通红的扭过头,对宋百斤说道:“钱……钱……快点的呀!” 宋百斤忍不住噗哧一乐,心中暗想:“可算是找到你的弱点了,早说是这个啊,老子就精通这个!” 动作上却是赶忙掏出钱包,拿出好几张新台币,直接递给了乞儿。 乞儿也不管多少,直接一股脑的递给了女子。 女子明显愣了一下,笑道:“先森这似要买多扫啊?” 乞儿有些磕巴的说道:“一……一……不,两盒!” “呵呵呵,先森似从内地来的吧?国语讲的真好。” 直接塞进来两盒槟榔,然后直接把自己的头伸了进来,先是很迫不及防的在乞儿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挺了挺自己胸前的两块肉。 就算乞儿什么都不懂,他也发现了。 这是人家让他摸啊。 摸?! 咕咚! 吞口水的声音好几米外都能听到。 乞儿接过槟榔,心中奋战了好半天,还不等他战出个结果,那美貌性感的槟榔西施就被宋小小给硬生生推了出去。 然后按起车窗,娇喝道:“开车!” 司机赶忙把车子发动,一骑绝尘。 他心里这个怕啊,是不是……老子工作要完了? 这姑奶奶跟这个‘大师’到底啥关系啊?能先给个准数吗?我这……我这冤枉呐! 乞儿抽了抽鼻子,果然是……受了大刺激,鼻子里有点湿热。 赶忙把一盒槟榔递给了丑儿。 自己打开一盒,一看,里面正好是五颗,每颗又都是一半,好似被刨开的橄榄球。 中空的部分里面还塞上一大堆的东西,有芝麻,还有绿色黑色的膏状物,还有一层透明的油。 皱着眉头扔一颗在口中,咀嚼了一下。 一股薄荷的清凉还有奇怪的烟草香味直接贯穿整个嘴巴。 有些软,但纤维很多。 嚼了几下,把那些‘辅料’都吞咽了下去,只剩下那个青中带黑的槟榔。 却越嚼……越觉得仿佛是在嚼一块木头,颇有马上就能把它嚼成草的架势。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乞儿只觉得头微微有些发晕,胸口闷热的厉害,好似有一团活在胸口和嗓子燃烧,有些喘不过气来。 脑袋发胀,还迷糊,一股呕吐的感觉也接踵而来。 他眼睛猛地瞪圆,怒道:“我被下药了?!” 第50章 狗眼看人 宋小小先是瞪了他一眼,又白了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强忍着笑说道:“活该!” 乞儿大怒,喝道:“我都被人下毒了,你竟然说我活该?看我死前也要拉你们几个当垫背的!” 说着还真有出手的意思。 宋百斤赶忙说道:“大师……这个……吃了槟榔就是这样的啊……再加上你第一次吃,就吃了那些槟榔西施卖的加了佐料的槟榔,有头晕胸闷的感觉再正常不过了,记得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活活躺了半个多小时才好。” “呃……”乞儿有点脸红,支吾道:“是……是这样?那……那这个东西有什么吃头?不就是一个吃了会迷糊的口香糖而已吗?” 宋百斤尴尬的说道:“这个其实跟抽烟是一个道理啊,那个也是又苦又迷糊,这槟榔起码还有些甜呐。” “呃……说的也是啊……” 乞儿眨了眨眼睛,果然,这才一会的功夫,胸口果然已经不闷了。 他忍不住感慨道:“为什么人们……都喜欢那些能把自己弄晕的东西呐?” 宋百斤呵呵笑道:“太清醒不好,难得糊涂嘛。” 乞儿一愣,小声嘟囔了句:“难得糊涂……”呵呵一笑,拍了拍宋百斤的肩膀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就这句话有点韵味。” “呃……别人说的……” 车行一个多小时。 穿行了大半个市区,又拐了出去,奔着一片山丘开了过去。 一条很细的盘山道。 四周茂密的树林。 不一会,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大铁门。 乞儿知道,这是到了。 鸣叫三次喇叭,黑门缓缓的打开,车子就开了进去。 过了门岗,宋小小突然眉头一皱,歪过头望向前方,左看右看。 缩回来,脸色有些发青。 车子停在住宅的门口。 这栋房子真的很大,就跟那些时尚杂志里面的图画一样,干净,漂亮,花草树木鸟语花香的,有些地方还有一些小的喷水池。 但它们明显没有草坪上那些带着律动喷洒出一道道水幕的浇水器来的爽利。 乞儿傻傻的在那里站了一会,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宋小小嘟着嘴,使劲的跺了一下脚,直接招呼乞儿两人走进屋子,直接在方厅中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纯皮而又柔软的沙发,人坐在里面,仿佛整个要陷进去一样。 要说这沙发跟屋子里的佩饰还真不太搭调。 屋子是欧式风格,外面的布局也是。 屋子里却是融合了天朝样式的民国风格。 但唯独这个沙发,却又回到了现代欧式的风格,而且……肯定是大名牌。 宋百斤也看出来几个人的尴尬。 于是便打趣道:“大师,你知道吗?这个沙发啊,是我老爹买的。” 乞儿笑道:“哦?有什么说法吗?” 宋百斤说道:“那是个时候我父亲生意失败,回到这里当了啃老族,就要给他自己的房间购置一些新家具,到了一家法国的家具旗舰店,非要买一张很好很好的床,却根本用不到买沙发,因为原本方厅里面就有。 刚开始售货员也不说什么,很热情的让我父亲付了款,一切完事,那售货员才在我父亲的耳边小声说,先生,您买的床真不错,但你不考虑一下再买个好一点的沙发吗? 我父亲很不解,便问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说家里并不缺沙发。 那售货员呵呵一笑,就说……先生,你认为你能在那张床上睡多长时间呐?反倒是沙发……呵呵。 结果我父亲恍然大悟,直接就把这个高级沙发给买回来了。” 乞儿听了一阵,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联想到宋百斤这种‘怂货’的性格也许是遗传,也是恍然大悟。 果然……对于男人来说,还是沙发重要啊。 忍不住大笑了几声,乞儿活动了一下肩膀,搂过丑儿,倒是觉得突然有些累了,就想在沙发上打个盹。 宋家姐弟看到他这种状态,也不敢打扰,一句话不说,就在旁边陪着。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乞儿差点都睡着了。 楼梯上才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 一身西服,在家里满是实木地板的情况下也穿了双铮亮的皮鞋。 哒哒几声来到了乞儿面前,皱了皱眉头。 还不等中年男子说话。 宋小小就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道:“叔叔,我爷爷呐?” 宋百斤也是满脸尴尬的说道:“是啊,爸爸,爷爷呐?他怎么没下来?” 两姐弟才不相信自己的爷爷有事出去了呐。 宋百斤的爸爸正是宋家老爷子宋世仁的三儿子,也是最小的儿子。 用宋世仁的话来讲,就是不成器。 宋家三子叹了口气,又看了乞儿一眼,眉头皱的更深,朗声道:“你们爷爷他身体不舒服,正躺着呐,你们也不要去打扰。” 宋世仁哪里是在躺着。 他早在汽车进来的时候,就趴着窗台往下看,见车里面竟然出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领着一个小丫头片子,再等,却没有人再下来了。 老爷子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中华玄门,绝对是越老越值钱,这本身就一点错都没有。 不要指望一个仅仅学了四年的家伙,就真能有什么本事,因为不可能。 谁又能知道,乞儿这样一个打娘胎出来就多番奇遇的奇葩,会存在于这个世上呐? 老爷子很生气,干脆决定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自己的三儿子去把他打发了。 自己的孙子孙女也是办事不力,看来祖坟的问题还是没解决,难道……还真得自己亲自去一趟? 所以宋家三子故意说的很大声,就是要把乞儿给吵醒。 而乞儿却没有醒,反倒是丑儿皱了皱眉头,冷眼看着这个衣着光鲜的家伙,伸出手指搭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要他安静。 宋家三子的眼皮明显抖了两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冷声道:“你这小子倒是奇怪,明明骗子,不但敢进我们家的大门,还敢在这里呼呼大睡,当真以为我们宋家是你能随便胡闹的地方吗?!” 几乎就是大喝。 丑儿眼一瞪眉一立,伸手一晃,小木剑就出现在手掌中间,呼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这时,乞儿一条手臂直接搭在丑儿的小肩膀上,用她的身体当支撑,费力的爬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怎么了?丑儿你这是要干什么?真是的……本来就挺丑了,再要总生气的话,怕是只会变得更丑,将来可怎么往出嫁啊。” 挣扎的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歪着头看了宋家三子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走吧丑儿,看来人家不待见咱们,何苦在这里受人白眼?” 说完,就拉着丑儿往出走。 宋百斤和宋小小两个人都懵了。 一阵头皮发炸,这大师……是生气了啊! 宋小小一把拉住乞儿,焦急道:“大师您等等,再等一下,我去跟爷爷说,他们不了解情况,所以对您有些误会,这也是难免……” 宋百斤也赶忙在一旁附和,还走过去挡住了乞儿的路线。 乞儿皱了皱眉头,轻笑一声说道:“还记得在交流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这世间大部分东西,都在乎一个缘字,有时有,有时没有,强求是求不来的。” 说完还要继续往外走。 宋小小有些无计可施,猛地平时大小姐的架势又冒了出来,一把将乞儿的肩膀就搂住了,娇喝道:“不许走!” 还用她那大眼睛,有些小可怜的看着乞儿。 乞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没伸手,肩膀轻轻一晃,宋小小的双手猛地就被震开。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 乞儿笑道:“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机场迎接,你们宋家仅仅出了一个普通的司机,这就已经失礼。到了宋家大门,直到进了这屋子,仍没有人出来迎接,这便是再次失礼。 两次,我可以忍,但如今竟然出言不逊,用意撵人,那便是三次。 三次已过,我们缘分便尽了。” 说完,甩了一下衣袖就拉着丑儿向门外走去了。 宋小小双手有些发麻,但她的心更麻,如同一团乱麻。 原来人家都知道,而且已经给了宋家两次机会,可恨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跟爷爷他们理论,导致有了这第三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想拦怕是拦不住,也没有脸拦了。 宋小小一时间毫无办法,又觉得异常的委屈,还有着深深的后悔,一个没忍住,号称钢铁汉子的她,竟然哭了起来。 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哭的我见犹怜。 但乞儿却没有回一次头,径直向门外走去。 正这时,宋家三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喝道:“哼!无知小儿,还‘再一再二’?我宋家的大门,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乞儿眉头一皱,不怒反笑,转头问道:“哦?明明是你们把我接进来的,反倒成了我的不是?那你说,我为什么不可以走?” 宋家三子冷声道:“哼,要我允许你走了,让你走了,你才可以走,不让?你却要走?那好,打折你腿!” 啪啪! 话音刚落,宋家三子猛地击掌两声,呼啦啦,门外出来一群身穿西服戴着黑墨镜的人。 有些身上的肌肉都要破开衣服一般,脸上的伤疤横肉更是惊人。 要说台岛,不管是走钱的还是走权的,谁没点黑色力量? 所谓‘黑金政权’,并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像这种大家族,如若没有几个家丁护院,那到真是笑话了。 看正版章n节上《Qj 乞儿哈哈一笑,却笑的很冷,深深眯着眼睛说道:“打折我腿?好好好,我到真想看看,你是依靠什么,能把我的腿打折!” 宋家三子阴狠道:“哼!狂妄无知,上!打残了!打死了也不怕!” 第51章 乞儿一怒 台岛大家族,家教都是极重。 宋小小哭的梨花带雨,算是‘废了’。 宋百斤也不敢去吼自己的父亲,揉着脑袋跺着脚,最后冲上去就要跟那些保镖动武行。 结果刚跑一半,乞儿微微侧身,手臂一推一挑,宋百斤就坐在了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乞儿冷声说道:“我打人,还从来用不到帮手!” 说话间,几个黑衣人就已经冲了上来,先是各个方位围住了乞儿的去路。 然后由一个先冲上来。 两步,小碎步,身体微弓,双臂夹住,双拳在脸庞处虚晃了一下,猛然一道直拳就冲了过来。 来人竟然使的是军拳! 攻守兼备,灵活致命。 乞儿嘴角微微一挑,也不见任何动作,手臂却突然抬了起来,巧到分毫的击中在那直拳的肘关节。 那人如受电击,全身猛地抖了一下,两只脚离地而起,只用脚尖着地,在空中扭曲了两下,直接普通一声倒在地上。 半天才捂着胳膊坐了起来。 即便戴着墨镜,脸色也是大骇。 周围黑衣人纷纷互相望了一眼,本来轻松的动作慢慢变成了防守的姿态,也把墨镜摘了下去,扔在一旁。 戴着墨镜就是为了‘装’,真要打起来,眼睛稍微受到伤寒,那么说不得就是个永久性的伤害。 黑衣人们旋转了半圈,突然两个冲了出来,一前一后,一个双臂直抱乞儿双肩,一个弯身去搂王昃的腰。 又是现代搏击? 如果腰被抱住,那么对方腰起发力,让你离开了土地,无处借力,生死就可看人家摔不摔你的脖子了。 乞儿再次冷笑一声。 身体突然往后退了两步。 一步……两步…… 好似动了,谁都看见动了。 但谁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就好似整个身体平平的滑了过去一样。 而乞儿的后背,突然就撞在身后那人的肩膀之上,腰身一扭,那人只觉得手臂突然无力,便耷拉在那里。 竟是被这简单的一撞给弄得脱臼了。 随后……又一步。 咔嚓一声。 那人脖子处发出一种让人倒牙的声音,整个脑袋歪在那里,身体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口水拼命的往出流,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了。 而正面那人竟然还不停手,更是整个身体悬空了起来,向着乞儿扑了过来。 显然是想先将乞儿弄倒,众人在蜂拥而上,任你武功再高,身在地上也是无处发力。 乞儿眼睛微微一眯。 很多年了,他都没有用过自己身体的力量,打架?便是用巧,巧到毫厘,颠到极致。 但这一瞬间,乞儿心中突然蹿出一股怒火。 自己手下留情……难道这帮废物还看不出来吗?! 突然,就是一脚。 快。 快的宛若一道闪电。 看zX正L版章节上{LR●/ 地面上甚至还没有出现影子,笔直的一脚,笔直的踢起。 正中前面那人的胸口。 轰! 那人整个身体竟然直直的向上飞了两米多高,然后又直直的落了下来。 啪!~ 一声响,瘫软在那里,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的往出喷血。 一脚之力,怕是那人除了脊柱之外,上半身的骨头应该没有完好的了。 这……依然是乞儿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仅凭这一脚,他就能把对方踢散了! “嘶……” 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这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甚至一直在哭泣的宋小小都停下来了,瞪着红肿的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猛然间,她想到。 这个大师……那可是连恐怖的僵尸都能‘打消失’了的啊! 何况这些人? 乞儿环顾一圈,沉声说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若再有人上来,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打死你们!” 蹬蹬蹬,宋家三子呆呆的退后三步,嘴唇发青,面皮颤抖。 他猛地狂吼道:“杀了他!杀了他!~” 他怕了,人类对于自己害怕的事物,其实第一个反应……就是消灭它! 噌~ 几声轻微的响动。 或匕首,或尖刀,甚至还有肋差。 便是那日式短刀,晶晶发亮。 乞儿再次环顾了一圈,嘴角挑动两下,低头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的丑儿,突然微笑道:“来,闭上眼睛。” 丑儿报以微笑,轻轻把自己的大眼睛合了起来。 而就在上下睫毛交接的一瞬间。 噗~ 乞儿双脚的地面上,突然打起两道小旋风。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弓步,直拳。 最是简单。 一拳正中敌人胸口,轰然震开。 黑色西服仿佛一池湖水,激荡起圆形波纹,向四周荡漾开来。 啪!~ 大约十分之一秒后,那人的后背突然向外弯曲,身后衣服并非是撕开,而更像是炸开,直接出现一个大洞,露出惨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后背。 被打之人眼睛瞪大,长大了嘴,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缓缓趴在地上,细若游丝。 可还不等他落地的时候,乞儿的身形已经到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身边。 乞儿一把抓住那人手臂,咔吧咔吧,仿佛掰着塑料的筷子,将那手臂整个摆成奇怪的弯曲。 噗~ 竟然让那人自己手中的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后背,而那条手臂简直就成了一个怎么揉捏都行的麻绳。 还是有勇敢的。 就在乞儿打倒两人的同时,一个人双手持刀抵在自己心口处,直接向乞儿平刺过来。 这是最容易发力,最容易让人无力还击,更是无法躲避的刺杀姿势。 但……不知所谓的勇敢,往往会成为可笑的悲剧。 乞儿一只腿突然劈向天空,整个身体仿佛一条通天的直线。 猛地下落,好似万米高空抛下的秤砣。 脚尖准确无比的踏在那刀身之上,整个匕首直接大头朝下,猛地刺了进去。 入肉而进,破骨而出! 仿佛……那人大便大出了一把匕首。 随后,虎入羊群。 一拳,一彭血,一脚,一道影。 黑衣人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对手。 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有些人选择了逃跑。 转身就跑,毫无犹豫。 但他们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仿佛就比那乞儿慢了一步,永远是那……一小步。 而就是这一小步,让他们倒在了地上,身体如遭巨锤,自己都在怀疑,自己这是死了,还是在活着。 正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整个宋家大宅,拥有手枪的人一共有四个。 一个是老太爷身边的人,一个是宋世仁身边的,一个外出办事,一个守在院落中。 都是曾经军队里有名的枪手,一把手枪,玩的好似冲锋枪狙击步。 那人闪电出手,毫不犹豫勾动扳机。 啪!! 巨大的枪响,直接打在乞儿的身上。 确实是应该打到的。 可是……却没有血。 躲枪子?乞儿不行,或者说这本来就不是人类应该能做到的事。 但他做到了,很轻易的做到了。 因为不论子弹的速度有多快,人的速度……是有极限的。 掏枪,标准,扣动扳机,在乞儿看来,如今近的距离内,一把手枪完全比不上一把尖刀。 就好似两米之内,一把狙击步同样比不上一把手枪一样。 子弹还没爆发出来,乞儿已经躲过去了。 但速度太快,仅仅一晃,甚至让人产生了错觉。 咔~ 枪手是连勾的,一名合格的枪手,即便能保证一枪解决一条生命,他最少也会开两枪。 这是一个好习惯,一个可以救自己命的习惯。 甚至那速度,两发子弹可以几乎贴在一起飞出去。 但……他勾动了两下,却仅仅开出一枪。 因为他的手……只能在脑海中做出勾扳机的动作了。 从手指至手腕,整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弯曲了过去。 枪手的手背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衣袖上那种丝丝的凉意。 而此时,枪已经落在了乞儿的手中。 伸手,握紧,举起。 枪手疼得满头是汗,却惨叫不出。 他喉咙被掐住,整个身体悬浮在空中。 脚在拼命的蹬着,想要前踢,却发现自己连那种力量都瞬间消失了。 掐脖子的动作之所以恐怖,不是因为会憋住气管,而是可以同一时间拦截住两条颈部大动脉。 只要这里不流血,只要几秒钟,脑部就会死亡。 乞儿微微松开自己的小手指,那枪手的脸才少了那种仿佛被憋得随时都会炸开的感觉。 “呵,”乞儿轻笑了一声,提着枪手,闲庭信步的往屋子里走了两步,面对着不停后退的宋家三子,轻声说道:“你再来说,要怎么打折我的腿?” 对于有些人来说,乞儿……就是魔鬼! 因为他拥有那个能力。 宋百斤脸色一阵痛苦,咬了咬牙,突然站到乞儿面前,哀声说道:“大……大师,停手吧……” 乞儿笑道:“哦?为什么?” 宋百斤痛苦道:“大师……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啊……这里……这里是台岛啊。” 乞儿明白他的意思。 却仅仅呵呵一笑,淡然的说道:“绝?你错了,我并没有把事情做绝,如若我想做绝,我会选择通过其他的手段,让你们宋家绝户。或者说……你认为我应该这么做?” 宋百斤一愣,随即想到了……大师那神鬼莫测的实力,并非是在武力上啊,他最让人害怕的,还是那种玄乎其玄的道门法术啊! 但同时,他也听出了乞儿口头上的一丝松懈。 正要趁热打铁,突然听到楼上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哦?哼!那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们宋家绝户的!” 几人抬头一瞧,正是宋家老爷子,宋世仁! 要说宋世仁……他不后悔?那是假的。 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这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真的这么神奇。 但现在箭在弦上,他们整个宋家的脸面就挂在那里,没有台阶,也没有下去的办法。 弱了,便弱了整个宋家的名头。 啪~ 乞儿随手一扔,将那枪手破抹布一样丢在了地上。 嘴角一挑,哈哈一笑,歪着头戏谑的说道:“哦?你真想试试?” 宋世仁阴狠的说道:“我真的很好奇!” 乞儿笑道:“那也好,本来呐……我也不适合做好事,坏事多方便?尤其……在你们家祖坟建在我的地头上。” 威胁之意很明显了。 场面……便这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52章 塌陷 嘴里虽然强硬,但宋世仁还是偷偷的看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三儿子一眼。 确实……太不争气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人留一线的道理都不懂! 如今宋家被逼上绝路,只能与这个至今还摸不到深浅的年轻人斗个你死我活。 值得吗? 仅仅为了一时误会? 误会当然不值得。 但面子值得! 同时,他也真的希望,此时能有一个台阶给他下。 就在这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家风水被改的关系,还是宋世仁的愿望被上天听到,并且很乐意的满足了他。 反正,台阶竟然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虽然……出现的是那么让宋世仁愁苦。 啪!~ 一个响亮的嘴巴,狠狠的抽在了宋世仁的脸上。 所有的人,包括乞儿在内,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太过响亮清脆。 这得抽了多少年的人,才能练出如此手艺? 宋世仁张了张嘴,火辣辣的,还麻木。 他呆呆的盯着前面,愣愣的说道:“爸……您老这是干什么啊?” 宋小小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披头散发的就跑上了楼梯,一把抱住那位怒扇嘴巴的老人。 哭声喊道:“爷爷!~” 那是一个老人,感觉起码有八十岁的样子,但光从身体和面容,却又好像是六十岁出头。 一身白色太极服,脚下黑梆千层底鸭舌布鞋,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的带子,上面一块珍珑玲龙佩。 干净,利落。 脸上花白的胡须,起码十几公分长,面白,透红,两个太阳穴微微向外凸着。 挥舞的手掌,那手背很宽,掌中带肉,好似蒲扇一般。 年轻时肯定是一个练家子。 显然,这位就是宋家的老祖宗了。 也正是宋小小曾经跟乞儿提到过的,那个送给她滴血玉扣的爷爷。 老爷子温柔的摸了摸自己孙女的头发,突然瞪眼立眉,转头对自己的儿子说道:“要我说你什么好?当初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你,就是因为你懂得谦逊,懂得低调,能把我们这个家传承下去,我不指望你们能发扬光大,但起码不要把家败光!” 宋世仁捂着自己的脸,敢怒不敢言,只能委曲求全的说道:“爸,人家都跳着高的来打我们宋家的脸了,我能不表示表示吗?” 宋老爷子怒道:“废物!一个是废物,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废物,如果你们不是狗眼看人低,把自己的脸放在人家巴掌前面,谁能打得了咱们的脸?哼!要不是我听到这里这么大动静特意出来看看,还指不定让你们闹出多大的祸端呐!” 宋世仁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出天来?” 宋老爷子一听,这股火气又上来了,抬起巴掌就要打。 宋世仁赶忙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也不要什么脸面了,被自己老爹打,那绝对是打了也白打,白痴才站着挨打呐! 宋老爷子气愤的甩了甩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毛头小子?世仁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莫欺少年不得志’,毛头小子?当年跟你老子我一起出生入死打天下的人,哪一个不是毛头小子?你……唉,要我怎么说你啊!” 乞儿歪了歪头,笑了一声,走到丑儿的面前,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等她睁开眼睛,才抬起头说道:“你们说好了吗?说好了的话,小子我就不留了,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宋世仁眼睛一瞪,就要喊他停下,却被自己的老爹又挡了回去。 宋老爷子怒道:“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喝止了自己的儿子,宋老爷子转过身来,看着大摇大摆离去的乞儿,挣扎了好久,才把一句‘小友留步’的话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留住也是毫无意义,毕竟矛盾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指望通过交流去缓和,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宋家的脸面也确实在那里摆着。 等乞儿走出屋子,穿过碎石路面,一直从大门口离开。 宋老爷子才叹了口气,突然又对自己的孙子宋百斤喊道:“废物!还不去追?!……不需要他回来,你陪他在台岛好好玩几天。” 宋百斤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点了点头,飞速的跑了出去。 宋老爷子嘟囔道:“唉……也只能这样了,最好不要结下什么梁子才好。” 宋小小抬起头,略显激动的问道:“爷爷,您信大师?” 宋老爷子摇头苦笑,说道:“我不是信你口中的那位大师,我是信你,既然你花费这么大力气把他请来,又百般回护他,那他就肯定是有真材实料的。” 宋小小一股委屈又爆发开来,眼泪止不住的往出流。 “爷爷……” 宋老爷子哈哈一笑,拉起自己孙女的手,笑道:“哎呀,怎么还哭鼻子了?这可不像我们宋家的小魔头喽!……来,跟爷爷好好说说,这次你在内地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爷孙两个直接向后面走去。 留下一个宋世仁呆呆的站在那里。 很没面子。 要说他才是宋小小的爷爷,那位……明显应该叫太爷爷,可从小到大,这个宋小小就‘毫无眼力见’,非要‘爷爷’‘爷爷’的叫,而自己的老爹还被叫的很开心,弄得宋世仁很无趣。 不得不说,宋世仁肚子里面有一股火。 宋家从来到台岛开始,就从没被人这样蹬着鼻子打脸过。 如今到算是开了‘先河’。 可难免心中又有些庆幸,起码……事情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有句老话讲得好,叫做不打不相识。 苦笑一声,转身也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但所有人都忘了,越是扶不起的阿斗,反而越是睚眦必报。 宋家三子窝在房屋的角落里,眼睛阴狠的眯在一起,等人都散了,看着地面上或者惨叫,或者发不出声音的家丁护院,先是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然后……又拿出另一部电话,拨打了一个并未存储的号码。 电话里只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三爷,有什么吩咐?” …… 乞儿离开了宋家大院,站在干净的板油路面上,一时有些发愣。 面前,一条弯曲的公路被茂密的树林所挡,除了天空,尽头处是什么都看不到。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何去何从? 咧嘴一笑,扭头对丑儿说道:“那个……钱带着呐吧?” 丑儿眨了眨眼睛,疑惑道:“钱不是都在你那里吗?” “呃……” “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乞儿无奈的叹息道:“完了,又得干回老本行了。” 正这时,就听后面有人喊道:“大师大师!等等我啊~” 乞儿一愣,扭头一看,哑然失笑。 “怎么?你倒是有脸跟出来。” 宋百斤喘息着跑到乞儿面前,嘿嘿傻笑道:“是我把大师带来的,怎么能中途撂挑子呐?就算大师您要撵我走,除非……除非你把我给打死。” 乞儿和丑儿互相望了一眼,突然残忍一笑,猛地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完了,收工。 又踢两脚,才说道:“你出的这个选择题真的好简单,我好喜欢呐!” 宋百斤苦着脸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 ;o正{、版》首XY发;“j 并不疼,虽然看起来打的那是尘土飞扬,但真的没用力。 宋百斤苦着脸说道:“您爽了?” 乞儿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 宋百斤道:“那现在大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 乞儿笑道:“夜市吧,我还是挺想去的。” “好嘞!” 宋百斤直接又往回跑,大约十分钟,就开着一辆玛莎拉蒂冲了出来,打开车门,还特意又下来一次,等两人上了车,才坐上驾驶位呼啸的奔了出去。 下了山坡公路,往市中心走。 面前就有两条路,很奇怪。 因为一条宽敞的道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而另一条都已经堵成塞子了。 宋百斤眨了眨眼睛,直接就向那条宽敞的公路上开了过去。 他还很鄙视旁边正往‘车堆里扎’的司机,嘟囔着:“这群傻x!” 却不知,所有看到他开过去的人,也都在感慨着:“这个傻x!” 果然,车行十分钟。 到底谁傻x就有定论了。 前方的道路上离着两道路障,上面一个好大的牌子,写着:“前方修路,请绕行。” “艹!” 宋百斤拍着方向盘忍不住骂了出来。 “他妹的能不能把牌子往前面放一放?!” 乞儿也是满头的黑线,感觉这个服务实在是太不人性化了。 刚要说什么,乞儿突然脑仁一阵刺痛。 紧接着自己小腹中的**阵盘滴溜溜竟然疯狂的转了起来。 他眼皮猛劲的抖动几下,直接大喊道:“走!快走,我们开回去!” 宋百斤一愣,也被乞儿这种气势给带的一阵紧张,噼里啪啦一阵操作,整个车子在原地直接打个一个圈,疯狂的向反方向疾驰而出。 开出老远,宋百斤才纳闷的问道:“大师,出什么事了?” 可是话才问到这里,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整个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车子四个轮胎突然就悬空了。 轰然落下,轮胎直接跟地面摩擦出一阵白烟,重重的留下四条黑色轮胎印,整个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宋百斤的心脏刚提到嗓子眼,就又被拍在了车座上。 难道的要命。 但此时他却管不了这么多。 脸上的汗水如若水洗,头发也是根根往上炸。 就在后视镜中,地面……消失了! 塌陷,快速而疯狂的塌陷,就好似整个地下都是空的一般。 不过玛莎拉蒂就是玛莎拉蒂,油门的做工很有天朝的风范,踩下去,就没有弹起来。 车子发了疯一样直接冲出了塌陷带。 到了外围,却因为面前一个并不险的弯道,整个车子传出吱吱吱的响动,随后……只是前保险杠轻轻的碰了一下,整个车子猛地就凌空翻起,在天空转了两圈,落在地上又翻了三圈。 大头朝下滑行出十几米的距离,才坎坎停住,冒起了白烟。 只有四个轮子还在不停旋转着…… 第53章 夜市中的瘸子 轰!~ 一个车门猛烈的被踢开了。 乞儿先是把丑儿扔了出去,然后自己从里面爬了出来。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后悔刚才为啥没系安全带。 摇摇晃晃走到前门,废了半天力气,才把被气囊弄得昏过去的宋百斤拽了出来。 手掌捏在他脖子上,微微用力。 咔吧~ “啊!~” 醒了。 晃了晃脖子,宋百斤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没有清醒过来。 乞儿很郑重其事的说道:“老子以后要再坐你的车,老子跟你的姓!” 终于,宋百斤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其实就刚才被气囊搞的那下,他脖子早就扭伤了,而且也有些轻微脑震荡。 毕竟,大脑危险的时候,并非是看着表面上头破血流,如果能把一个脑袋固定住,那么就算把头骨打裂了,都未必会有脑震荡。 关键是大脑和脑内相撞。 而刚才乞儿那一下,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实际上不但将他的颈骨正位,还拉动了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清醒过来。 用力晃了晃脑袋,宋百斤赶忙往外爬,爬出十几米的距离,就往哪一躺,一动不动。 乞儿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宋百斤说道:“等人来救啊,别看现在没事,说不定身体里面已经有暗伤了,还是老实躺着好。” 乞儿翻了翻白眼,走过去很粗暴的将他拉了起来。 说道:“咱们要赶紧走。” 没说原因,直接领着丑儿就向外面走去,还并非是顺着公路,而是向周围的建筑中走去。 宋百斤喊了几声人家都不听,这才咬着牙又站了起来,赶忙跟了上去。 进了建筑群,左扭右拐,几下就融进了人潮。 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几辆黑色轿车呼啸着奔了过来,急刹停下,从车里跳出几个人来。 其中一个喊道:“车子废了,里面没人。” 一人疑问:“他们是不是掉进去了?” 又有一人道:“我看不像,他们应该是离开了。” 一个穿着稍微有些不同,明显是领导的人沉吟了一会,果断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他们再说。” “是!” 几个人直起身来,敬了个军礼,然后匆匆向其他方向寻去。 那人随后嘟囔道:“全台岛都知道这里出现了异常,竟然还把车开到这里……那些是什么人呐?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跑?” 围着车又看了一会,皱眉道:“他们一来,那里就再次爆发了,难道仅仅是巧合?而且……发生这么大交通事故,竟然没有留下血迹……嗯……” …… 同一时间,宋百斤费力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悲苦的说道:“这样了……还要去夜市?” 乞儿道:“去,当然要去!要不来台岛干什么?” “呃……这……” 这种理由,宋百斤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时至下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台岛的晚市早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午夜无趣之人到里面品尝一下美食,享受一下轻松而廉价的快乐了。 它们往往是一条街道,封闭起来,有前门后门的区别。 最常见的食物是炸鸡,岛国式的丸子,港岛的糕点,台岛特有的珍珠奶茶。 其实不光是乞儿,但凡身处台岛小吃街的内地人,都会感觉到一种熟悉,和一种激动。 小吃的种类都算得上是熟悉,销售的方式也耳熟能详,但做成这般热闹的仿佛嘉年华一样的气氛,却是让人食欲大开的。 乞儿哈哈一笑,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在转回来,手中就提着各种各样的食物了。 然后扔在桌子上,等着丑儿一样一样的喂到他嘴里。 最接地气的地方,他却干着最梦幻的事情。 ‘有丫鬟服侍’。 正吃的开心,等着夜幕真正降临,各色的灯光渲染开来,把这一切变成了闹剧。 欢快,喧嚣。 油呲呲的响声,人们的小声,刨冰机嗬嗬的闹腾,孩子在叫,女人在笑,还有店家大声的吆喝。 乞儿突然很喜欢这里了。 相对于槟榔带给他的‘惊喜’,他对这个夜市实在是太满意了。 但显然,身为当地人的宋百斤却不太习惯。 拘谨的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不知道什么的炸串,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不知是否干净的油。 怎么都没有勇气咬下去。 乞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直接冷声道:“吃!” 后者就开始拼命的吃啊吃,感觉被感动的眼泪也在流。 宋百斤的一身华贵名牌,乞儿一身奇装异服,再加上丑儿一旁的服侍。 这太过另类的搭配,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 呼的一声,一个穿着牛仔砍衫,却露着单薄的胸口和干瘪肚皮的年轻男子坐在了乞儿的对面。 一只脚搭在另一只椅子上,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什么的串,偏生要手肘朝天的歪着头的吃。 眼睛戏谑的看着乞儿,身体还一抖一抖,头上直立起来好似扫把的发型,也跟着一颤一颤。 他身后站着各种身材各种打扮,却给人一种凶神恶煞感觉的可能是‘小弟’的存在。 “兄弟!混哪里的?还带着小丫头出来侍候,很拉风嘛!” 乞儿放下筷子,江口里的炒面细细的咽下,才笑着说道:“怎么?这一片是你罩着的?” “呵!挺懂啊!” 那痞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同样笑着说着。 宋百斤却是一脸的厌恶,放下手中的吃食,将手机提在手里。 乞儿却突然又摇了摇头,目光在四周看了两圈,突然看到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男子,跛着腿,擦着汗,走到一个鸡排摊位前,要了一份,正想找地方吃。 乞儿眯了一下眼睛,右手不经意的掐动两下,突然哈哈一笑。 对那痞子说道:“我现在不把你叫做流氓,不是因为你不是,而是因为你不配。” 那痞子一听,再次一愣,随后就要发怒。 他其实就是一个小混混,高不成低不就,因为各个晚市互相之间有竞争,还时有冲突,便被找来充当‘*’,他也乐得来这里收保护费,而且时不时白吃白喝,生活到也潇洒。 ¤(;…z+ 今天也是偶尔过来看看,突然发现乞儿这一组奇葩的人物,忍不住好奇心发作,就上来算是打个招呼。 只是痞子打招呼的方式,很多正常人真的没法接受。 而且毕竟这个小混混是打着如果对方是软柿子,顺便捏捏的算盘。 可没想到见面才两句话,就被人弄出这么一句来,他其实有些不懂,但却只能‘发怒’,要不然脸面往哪放? 可就在这时候,乞儿呵呵一笑道:“你看,对,转过头看那边,那个胖胖的家伙,你认识他吗?” 混混又被乞儿奇怪的说话方式给左右了,真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随后还很自豪的说道:“哦!是他啊,在这一片,还有我长毛不认识的人吗?他叫什么不知道,但大家都叫他瘸子,平时很喜欢到这里来,吃得也多,不欠帐也不讲价,都挺喜欢他的。” 乞儿呵呵笑道:“那你就看错了,他?他是个流氓,大流氓!” 混混哈哈一乐,疑惑道:“他?他是流氓?还大流氓?你这是唬谁呐?” 乞儿笑道:“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他的腿是怎么瘸的,或者你们可以把他衣服脱了,看看他为什么这大热天的还要穿这么多。” 混混就是一愣,说实话,这些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瘸子’他起码见过几百次了,还真就没看他穿个跨栏背心什么的。 这人的好奇心一起来,就马上控制不住了,如果不能知道答案,心里就好似有条小虫在晃悠似的。 离开座位,想了想又坐了下去,直接招呼小弟过去把那瘸子给‘请’过来。 不一会,瘸子就提着吃食走过来了,先是冲着一桌子点了点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继续开吃。 混混直接问道:“喂,我说瘸子,你这腿是怎么瘸的?” 瘸子嘴里塞满了东西,唔唔的说道:“以前的事了,忘了。” 混混又问道:“这大热天的,你穿这么多干什么?” 瘸子又说道:“习惯了,不热。” 不热,但汗却往下疯狂的流。 本来这些油炸的热食就发汗,再加上他身体胖。 混混皱了皱眉头,突然给自己那帮小弟一个眼色。 正这时,乞儿却突然喊道:“慢着!呵呵,我劝你们先不要这么做。” 几个小弟愣了一下,看了眼乞儿,又看自己的老大,显然是要他来定夺。 混混现在有些被乞儿弄糊涂了,心里想:“明明是你把我好奇心勾起来的,也明明是你让我扒开他衣服看看,现在怎么又不让了?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乞儿呵呵一笑,转头看向那瘸子,说道:“哪个堂里分号?” 一句话,那瘸子突然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乞儿。 就这一瞬间,瘸子的表情变了,从一个傻呵呵的家伙,瞬间变成好似一尊神魔。 整个气场也不一样,让周围那些小弟都纷纷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随后,瘸子突然哈哈一笑,傻傻的挠了挠头,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呐?” 第54章 真正的流氓 乞儿说的是黑话。 ‘堂里’就是赌场。 ‘分号’就是吃份子饭。 对方有反应,证明他真的就像乞儿算出来的一样。 乞儿呵呵一笑,并不生气,反而是问道:“我很好奇,像你这种人,算得上是大流氓了,按道理应该会被赌场供养,有它一天买卖,就有你一天吃食,怎么却落得如今这种田地?” 那瘸子再次抬起头,眼皮微微跳动两下,说道:“流氓?你是在骂我吗?” /‘ 乞儿摇头道:“不是不是,流,乃是居无定所之人,氓,亡国之民,亡地之民,本来就是指或有仇怨,或者离开故地到一个陌生地方寻求发展之人。到春秋战国,流氓这个词指代的是两种人,一是儒家,四方游学之人,一是墨家,游侠剑客之人……只是到了今时今日,这一类人却失了‘思想’,成为单纯的扰乱社会治安的存在,倒是愧对了这个词汇了。” 瘸子眼睛一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啪!~ 拍了下桌子,大声喝道:“好!说得好!看你年纪轻轻,不但知道那些道上的老话,竟然还懂得这些祖辈上的学问,很好很好,不过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什么什么?” 他这就算是承认了。 乞儿呵呵一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瘸子嘴角露出一阵苦涩的笑意,很痛快的,就把他过往的经历讲了出来。 他曾经是一个大流氓,祖上也是。 在他太祖爷爷那辈,吃的还都是皇粮。 他长到三十岁那年,自己一个人跑到澳门一家赌场。 那家赌场是一个四八年跑到澳门的内地富豪开的,祖上也曾出过大官,还守着一些古老的规矩。 瘸子本不是瘸子,那一天,他怀揣着一把尖刀,便走进了这家很气派的赌场。 找了一个一个最高级无上限赌资的桌子,大喝一声‘都躲开,老子要赌!’。 众人纷纷避让,他直接撸起裤腿,脚踏在桌子上,怀里拿出尖刀,用力往桌子上一插。 四周护店打手就出来了,顾客也都躲开了,就看这货要被怎么打。 正这时,一个懂得规矩的现在叫经理,以前叫‘整堂’的人站了出来,立在桌子后头,呵呵一笑,直接问‘你想怎么赌。’ 瘸子二话不说,小刀子割肉。 从自己的小腿上,直接割下一大块肉来。 首先,要‘足斤足两’,一斤六七两,不能少喽。 攥一团,要比一个拳头大才行。 而刀,这世界上就没有轻轻一刀就能割下大块肉的家伙。 ‘割’不是一下,而是前后来回拉,出了口子,出了血,血染了手,落到地上噼里啪啦作响,刀还不能停。 也不能太快。 慢慢的,均匀的速度,从上到下把这块肉割下来,直接扔到桌子上。 期间咬紧了牙关,不能叫,不能流眼泪。 一旦泄了气,喊出来,哭出来,那那些护店打手上来就是一通乱棒,打出去丢到当街上,没准还得被警察抓了去。 肉割完,大喊一声‘就赌这个!’ ‘整堂’的叫一声好,说一声‘壮士’,然后就吩咐手下那治伤的药。 随后,手下就推出来一个炉子,里面放着一块烧红的铁块。 ‘整堂’笑脸指了指,‘药来了,请用。’ 嫌太热?不行,拿个火钳子?也不行。 要用手! 徒手将铁块拿起来,在自己伤口上用力一按。 呲!~ 满屋飘香。 不能喊,更不能白眼一瞪就晕过去。 挺住了,临了还得说一句‘药还凑合,就是药劲不够。’ ‘整堂’再喊一声‘好’,说‘后堂疗伤!’ 来两个伙计左右搀扶着瘸子,也不真的送到后堂,就在桌子后面。 瘸子直接侧躺在地上,一手要支着自己脑袋,一手捂住自己的裆,喊一声‘来吧!’ 那些打手就上前来,乱棒下去,要打一个‘四面平整’,见红不行,要见血。 但不能动要害,避开着。 一面打完,一声不能坑,然后等人住手,自个儿转过身去,露出另一面,再打。 又是皮开肉绽。 ‘整堂’再喊一声好,再让人来治伤。 还真有医生过来,也给上药。 但那药却是辣椒面盐巴,厚厚的在伤口上涂上一层。 等上两个钟头,瘸子一声没吭。 ‘整堂’最后喊了一声好,吩咐医生治疗。 这次是真的治疗,清水洗干净伤口,涂抹各种止痛药膏。 这事就算完了。 从此之后,但凡这赌场开一天买卖,就得养瘸子一天,养到他死为止。 而瘸子也不是白得好处,但凡有想打这家赌场主意的人,都得先来找他,能把他折腾服了,才能去动那赌场。 但一般人都宁可先去赌场闹腾,也不愿意去得罪瘸子。 不怕死的人,有。 但能有这种耐性的人,就太少了。 杀个人?从里到外剁成肉馅子,包成了包子自己蒸了吃了,人家心脏都不会多跳一下,这谁敢惹? 有了铁饭碗,瘸子倒真是享受了一些时日。 但好景不长,赌场的老东家去了,换了新一辈的人,根本不在乎这古时的条条框框,直接把瘸子给轰了出来。 落魄无奈之下,只能又跑回这台岛之地,打一些零工养活自己。 说完,瘸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起一块鸡排重重的咬了几口。 苦笑一声,说道:“这人呐,一辈子还不是为了这一口吃食?” 乞儿却留了心思,皱眉问道:“那家赌场姓什么?” 瘸子道:“陆。” 赌场有姓氏,行里人不会去看赌坊的牌子。 乞儿点了点头,心里便有了计较。 而反之那个混混,听完了重重吞了一口口水。 合着……自己干的收保护费这种事,原来是从这种‘行为艺术’演变过来的啊。 那现在……社会果然人性化好多啊。 庆幸。 但也不太相信。 上下打量了瘸子几眼,忍不住嘟囔道:“真的假的啊?说的跟真事似得,你要是真的……敢脱了外套给我看看吗?” 瘸子哈哈一笑,厌恶的看了混混一眼,突然一抬手,身上的宽松衬衫就脱了下来。 手臂往上一伸,从手肘一直到腰带的地方,坑坑洼洼横肉堆积。 看起来好像撒尿和泥的孩子,拿起泥巴垒成的墙壁。 说不出的狰狞与恶心。 瘸子挥手又把外衣套上了,嘴角一咧,冷声说道:“小子,时代虽然变了,但出来混的,必须要讲究个心性,正不正无所谓,倒要坚韧,有担当,而你们?呵呵,如果说今天我要把这整个场子砸了,你们准备怎么做?” 混混一愣,警惕的退后一步。 如果这个瘸子要砸场子……那他果断是有多远跑多远呐! 可转念一想,这里毕竟供自己吃喝,这样就走了好像又没什么道义,难道……真的要用自己的命去拼?他又觉得亏得慌。 瘸子见那混混竟然在思索,忍不住点了点头。 笑了笑说道:“其实出来混,要表现出不怕死,只有这样,反而才能留得住性命,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能理解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瘸子又对乞儿说道:“现在……你想说的,可以说了吗?” 乞儿哈哈一笑,指了指宋百斤说道:“他缺一个保镖,不知道你能不能来。” 宋百斤一愣,刚要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身边要是跟着这样一个狠角色,倒是……满拉风的样子。 可随即又担心对方会不答应,一时间倒是有些患得患失。 不料那瘸子突然说道:“只要有肉有酒,每天再有些零花钱,就成。” 乞儿笑道:“何止酒肉?跟着他,怕是你连女人都能很快有!” 瘸子眼睛一亮,吃掉手上最后一块鸡排,拍着桌子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一下子,乞儿满足了自己口腹之欲,观光了台岛夜市,还顺便的给宋百斤找了个保镖,很好,不错。 丑儿把乞儿搀扶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出走,留下那几个混混呆呆的看着离去的四个人。 最先那混混直接感叹道:“高人呐!今天算是遇见高人了!” 身边小弟赶忙说道:“那为什么大哥不好好跟他们结交结交?” 混混突然一脸气愤,直接转头就是抽了他一个嘴巴。 怒道:“屁话!老子要是能结交上,还能放过?没看瘸子那么大的气势,都直接老老实实跟人走了吗?那个一身名牌的大少爷先不要说,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太诡异了,高山仰止啊,这种人也是我们能结交的上的?他娘的!” …… 离开夜市,一行人反而没了方向,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宋家是不能回去了。 又没有了车子,真不知道还能到哪里去。 宋百斤突然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大师,不如……到夜总会里面坐一坐?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女孩哦~” 话说到这,别说,乞儿还真有点兴趣。 毕竟自己曾经就是乞丐身份,那些出出入入尽是美女的地方还真没去过。 什么样呐?到底有多好玩?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往里进?而且玩到后半夜都不觉得累? 但心动不代表行动,毕竟……丑儿迈前一步,突然抬起自己的小脚丫,在宋百斤的脚上重重的踩了下去。 一群人……当作没看见。 “哎呦!~” 受痛之人还敢怒不敢言。 心中还纳闷:“你说你一个妹妹,犯得着把自己哥哥看得那么紧吗?真是的。” 而就在同一时间,整个世界却发生了两件说不上是大事还是小事的……事情。 第55章 小志 天朝大发集团,突然对所有焦家的产业链发起冲击。 来势十分凶猛,先是在大发集团拿手项目的地产上开刀,随后利用大量资金恶意收购焦家几个上市公司的股票,循序渐进微不可查的收。 等股价上涨,突然疯狂抛售,将整个焦家的股票放在跌停板上持续了三天时间。 这,表面上是很不相干的事情。 另一方面,台岛的一个城市郊区豪宅的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却是挂着军队的牌子。 几个黑衣人肆无忌惮的走进院子,不但将几个家丁类型的人制服,更是隐隐将整栋建筑物包围起来。 为首一名身穿丝绸西服的人,等到宋世仁铁青着脸从屋子里走出来后。 只说了一句话。 “宋百斤在哪里?!” …… 乞儿最终还是进了一家夜总会。 这倒不是他受不住宋百斤的蛊惑,而是他们在城市的夜幕中漫无目的的前行时,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宋小小。 下了车,挎着小包直接冲进一家名为‘绚丽’的夜总会。 包括宋百斤在内,都对于宋小小的行为感到了好奇。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就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只见宋小小在整个夜总会打了一个圈,然后一脸疲惫的坐在吧台上,点了杯水酒,还有两碟小菜,竟然喝了起来。 四个人选了一个小包厢,远远的坐着。 只有宋百斤从进门开始,就有意无意的挡着自己的脸,仿佛生怕人认出他来。 而实际上,在这个夜总会厮混的人里面,绝大部分还真都认识他。 只是灯光昏暗,人们往来于人群之间,倒是不会留意这个刻意低调的人。 宋百斤嘟囔道:“我老姐这是要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她也喜欢来这种地方的。” 乞儿则是歪着头左瞧右瞧,嘿嘿傻笑,嘟囔着:“哦,原来夜场就长这个样子啊……哇……那些姐姐的裙子敢更短一点吗?话说……现在的女人,腿都那么长吗?” 丑儿也是左右看看,然后坐在沙发上撅起了嘴,死命抱着乞儿的一条胳膊,就是不撒手。 至于瘸子,毕竟大风大浪早就见识过,到了这里,就仿佛是到家了,恬然自得。 还一个劲的跟宋百斤说,是不是开几瓶酒,叫两个妹子过来。 被宋百斤没好气的给打发了,才坐在那里生闷气。 正在这时候,宋小小喝光了一杯酒,又点了一杯的工夫。 一个长得可谓是风流倜傥的男子走了过来。 上身紧身西服,下身九分裤,露出脚踝,还没有穿袜子,只是下面一双亮晶晶的皮鞋很漂亮。 袖子也不长,稍微一动就会露出手腕上的手表,炫目灯光下反射着各种璀璨的色彩,劳力士满天星。 紧身西服里面是一件鸡心领的白色薄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牛皮绳子,坠子是一块蜂蜜琥珀。 只有一直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整个面皮干净的好似刚洗完澡的处子。 尖尖的下巴,高高的鼻梁,深深的眼凹,尤其是眼睛竟然只有亮晶晶的一圈黑瞳,看起来十分有神。 头发简洁,分向一片,高高的飘着。 怎么看怎么干净。 他远远就看到宋小小,眼睛一亮,就推开了身边的女伴走了过来。 那女伴噘了噘嘴,却也没有生气,扭头就走,毫不停留。 瘦瘦的帅哥直接坐在了宋小小的旁边,半个身子倚在吧台上,将一个跑车钥匙随手放下,打了个响指,要了杯酒。 便对宋小小说道:“宋姐,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宋小小愣了愣,扭过头来,显然刚才并没有看到他。 这一看,宋小小赶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厌恶。 “哦,原来是小志啊,你也来这里玩?” 被称作小志的人明显很高兴,笑道:“是啊,我倒是总来这里,还真不知道宋姐也会来这里玩,真是巧啊。” 他笑得很好看。 让宋小小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些。 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小志是个很能聊的人,天南地北无所不知的样子,每每还能说出几句搞笑的话,引得宋小小也乐了几声。 但大体都是敷衍,因为宋小小此刻的心情真是笑不出来。 正这时,小志歪着头看向宋小小的身后,笑道:“咦?你也来啦?真是巧啊。” 宋小小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的人直接走了过去,并没有停留。 费解的转头看向小志,发现他正挠着头尴尬的笑道:“这个……呵呵,认错人了……真丢人呐~” 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他本来也就二十岁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个稚嫩的弟弟。 宋小小也是笑了一声,并没有真的觉得认错人这种事情丢人,毕竟这里的环境太昏暗了,虽然吧台附近的噪音小一点,但终究是容易让人判断失误。 伸手衔起一颗茴香豆,扔在嘴里咀嚼了两下,随后拿起酒杯,就往自己的嘴里倒去。 啪~ 正这时,一只手突兀的出现在宋小小的手臂上,直接将她的手固定在那里,杯子悬空,晃了一下,酒洒了小半。 宋小小被吓了一跳,先是惊慌,随即大怒,刚要大骂几声,扭头一看,却发现竟然是自己苦苦找了半天的大师。 要说宋小小的思路也很简单。 大师走了,自己的弟弟开车追出去了,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自己的那个废物弟弟宋百斤,除了能把人往夜总会领之外,他还会什么导游的方法? 于是一个接一个,台北市几个知名的夜总会她都走了一遍,却根本没有找到宋百斤。 最可气的,是宋百斤的电话还关掉了,一打一个‘用户已关机’都能让人疯了。 这家‘绚丽’就是最后一家了,也是宋百斤最经常光顾的一家店,听说还跟几个卖酒的小妹弄得不清不楚的。 而她现在,则是兴奋的厉害,果然自己的招人方针是对的。 但难免还有点小失望。 自己心目中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也是……也是男人呐,还是喜欢光顾这种地方的…… 轻轻哼了一声,用力甩开乞儿的手臂,撅着嘴说道:“哼,你还知道理我啊?之前走的那么决绝……” 才说到一半,乞儿就伸手示意了一下,阻止了她的说话,并转头对那个小志说道:“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小志目光抖动两下,突然打着哈哈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呐?” 乞儿本来不准备过来的,他也发现这个男人不错,虽然有一些……是男人都会犯的小毛病,不过不管是从家世上还是社会的地位上,倒是配得上宋小小。 他过来,是因为就在宋小小转过头的一瞬间,这个小志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胶管,下宽上细,快速的对准宋小小的酒杯一挤,就挤进了一些东西。 随后踹会兜里,扮演害羞乖宝宝的样子,仿佛变魔术一样,滴水不漏。 显然他这一手,已经算得上是千锤百炼了。 男人给女人的杯子里加了佐料,不用问都知道那是什么了。 乞儿呵呵一笑,歪着头说道:“这么说来,你不想承认?” 小志眯着眼睛阴狠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认什么?” 宋小小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而现在才走过来的宋百斤还有瘸子,也是反应了过来。 宋百斤很激动,大声喝道:“好你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想给我姐下药?!” 小志冷声道:“喂,熟归熟,但你这样诽谤我,我还是会报警的。” 宋百斤大怒道:“信不信老子活刮了你?!” 乞儿却摆了摆手,笑道:“其实这件事验证起来很容易,这个……你叫小志是吗?来,把这口酒喝掉。” 小志眉头猛地一跳,大怒道:“老子为什么要喝?要喝你自己喝!” 乞儿一张笑脸也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我喝?那也好,如果我喝出这里面有药,你有当如何?” 小志说道:“切!酒又不是我的,谁知道你们往里面放了什么药?而且你都拿了那么长时间了,说不定就已经放了药进去,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用迷药把宋姐弄晕,然后去干那不轨的事情对不对?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倒是出来装好人了,我呸!你等着,我马上叫警察来抓你!” 乞儿还没怎么样,宋百斤就愤怒了,他喝道:“你个混蛋,你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台岛都知道!怎么,如今被我们抓到现行,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小志却又是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手机,沉声道:“拜托,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放药了?就算我放了,证据呐?别说杯子里面的,那杯子我从来都没碰过,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证据,明白吗?这是个法治社会,一切都是要讲证据的!” “你!!” 宋百斤大怒,但……还真是哑口无言了。 首先不说这酒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单说……他自己还真是没看到小志下药的过程,所以的一切,都是依据乞儿的猜测。 但这,也就足够了。 他宋百斤这次就算被冤死了,也要信乞儿一次。 于是便大喝道:“找就找,去去去,把你们家的狗腿子都叫出来,我倒是想看看!” 而这个过程中,乞儿的眼睛已经缩成了一条线。 伸手轻轻推开身边的丑儿。 I)& 而这个动作在宋家姐弟的眼中,都已经明白了乞儿要干什么。 宋小小突然上前,紧紧搂住乞儿的手臂,在他耳边小声却急切的说道:“你不能碰他的,这事就算了,我们先走吧。” 第56章 踢出丫眼珠子! 小志突然站了起来,叫嚣道:“哎呀?你想打我啊?好啊,你来打啊,你打啊,照这打!” 宋百斤一听到这话,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自己也是曾经向大师提过这个要求,结局……很惨。 噗! 乞儿一脚踢在小志的胸口之上,乞儿没动,小志也没动。 却发出了好似一刀捅进西瓜的声音。 小志的脸猛地肿了起来,整张白脸变成了重枣之色。 眼睛也凸了出来,不小心突然翻过了眼眶,直突突卡在那里,滴流圆两个,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乞儿却是愣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脚,诧异道:“咦?我说你面相怎么这么奇怪,原来两个眼眶子并不是原装的啊!” 宋小小差点被这一句话给击倒,赶紧拼命的拉着乞儿往外跑。 宋百斤也不犹豫,甚至还跑到他们头里了。 直到出了夜总会的大门,才听到里面传来杀猪一般的惨叫。 却肯定不是小志叫出来的,大多都是女人。 上了车,在街道上拐了两个弯,一条直线直接上山,到了半山坡专供司机休息或者看风景的平地,才停了下来。 宋小小用力的在方向盘上拍打了两下。 然后苦着一张脸对乞儿说道:“您……您怎么就没忍住呐……” 乞儿没说什么,反倒是丑儿在一旁不阴不阳的说道:“明明是帮人,反倒让被帮的人埋怨,唉……女人呐……” 仿佛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宋小小直接翻了翻白眼。 不过她害怕乞儿也这么想,赶忙抓住他的双肩说道:“你救了我……我当然很感激您,只要你提出来的要求,我能做到的肯定会做,即便……即便是你想要……想要……” 丑儿突然伸出手来,啪的一下打在宋小小的胳膊上。 宋小小吃痛,赶忙将双手缩了回去。 就听丑儿撅着嘴说道:“你放心,他不想的,你就是给他,他也不会要的!” 两个女人接着就对视起来,情况……很不妙。 起码从坐在后面的宋百斤和瘸子一句话都没敢说,一个大气都不敢喘,拼命当隐身人的架势就能看出来。 乞儿却是挠了挠脑袋,费解的说道:“到底……到底要给我什么啊?怎么我有点听不懂啊?” 另个女人同时闹了个大红脸,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乞儿还很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啊?也得先说出来啊,虽然……咳咳,这个我不怎么爱财,但好意也不能太早拒绝不是?到底是什么啊?” 再凶残,她们也是女人,又怎么能说,宋小小打算以身相许,问他要不要啊! 不过还好宋小小就是个女汉子,深吸一口气,便郑重其事的说道:“大师,您闯祸了啊……咱们走,马上离开台岛,我马上送您回去!” 说着就要去发动汽车。 乞儿伸手拦住,皱着眉头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可以吗?” 宋小小一脸的为难,脸色一阵变化。 宋百斤终于抓住了机会,在后面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其实……大师您今天却是鲁莽了,就算那个小志该打,该杀,却也不是……可以这样打的杀的……” 原来……小志的来历还真挺……麻烦的。 台岛名人很多,有些人只是个‘人名’,有些人,却是那种绝大部分人不知道名字,却实实在在是名人的家伙。 小志就是其中之一。 高层里,或者是顽主都会流传这样一个传闻。 台岛有四大公子。 ‘志向高远’。 四个人,名字中各拿出一个字来,恰好组成了这个成语。 但他们四个却跟志向高远一点关系都不搭边,所以关于他们,还有一个更贴切的称呼。 ‘酒色财气’。 而小志就是出名的那个‘色’。 毁在他手里的女人,怕是……几辆火车皮都拉不完。 而好多还都是自愿,毕竟他经过棒子国‘旅行’一趟,回来越发俊美,十分符合现代女子的审美观,再加上豪宅名车,配上无限的金钱攻势,还真的很少有女人不败在他的九分裤下。 俗话说一生只干一件事,总能干出个事业出来,他一生就专研怎么勾搭女人了,还有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但事实上,对手还是有的,比如说这个宋家大小姐宋小小。 初次见面,惊若天人,尤其宋姑奶奶一套霸道手腕,更是让‘伪正太’把持不住,几经勾引之下却未能建功,所以就出此下策,准备生米煮成熟饭,之后……那就之后再说。 小志,蒋新志,单把家族拿出来,其实跟宋家也就在五五之间,除了涉黑的部分蒋家要多了那么一点,但还不足以让宋家姐弟如此紧张。 关键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台岛四大‘才子’特别的心心相惜,游戏场上共同进退,家族生意上更是把臂言欢。 每家执掌一块,各具实力。 简单一句话,下届台岛的话事人谁来当,他们四个坐在一起,就能定下来一半。 最神奇的是,四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不知道是继承者在年轻时候玩的太多了,还是祖辈上缺德事干的太多了,到了这一代,‘酒色财气’是他们唯一的‘苗’了。 所以家族对他们平日的所作所为不但不管,还大家支持,尤其这个蒋新志,蒋家话事人早就说过,如果能搞出一个重孙子来,直接拍过去十亿零花,还是米国币! 乞儿的眼睛忍不住一阵狂抖。 吞了口口水,呆呆的问道:“那个……这个……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蒋新志……有没有政治背景啊?” 宋百斤翻了翻白眼,苦笑道:“大师啊,台岛几大家族里面,别说是政治背景,又有哪家没有军队背景啊?就算是我们宋家,现在还有个跟我同辈的哥哥在军队里面当大校呐。” 乞儿听到这里,突然伸手就去拧车上的钥匙。 弄得车子嗯嗯的一阵响。 宋小小诧异道:“大师您这是干什么啊?” 乞儿大喝道:“还干什么?当然是跑啊!在这等死啊?!” “呃……哦……” 发动车子,一溜火线向机场方向驶去。 乞儿是真的怕了。 一个人再强,那也就是一个人,又不是超人,可以跟军队硬着来。 如今自己一脚下去,爽是爽了,结局呐?怕是要被人无休止的追杀了。 正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急刹车。 乞儿猛地伸手挡向前面,咔嚓一声,风挡玻璃就碎出一个窟窿,而丑儿的脑袋正好撞在乞儿的手臂之上,弹了回来。 宋小小慌乱坏了,赶忙问道:“大……大师,没事吧?” 乞儿放下自己的胳膊,断了。 中间立时就红肿一片,而背后还已经出了血。 咬了咬牙,左手上前咔吧一声把骨头掰了过来,直接从车座下面撕下一块皮子,缠在手臂之上。 鲜血往下滴,五根手指再不停的抖。 乞儿满头的大汗,扭头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没事。” 上车时丑儿就坐在乞儿的怀里,所以两个人都没有系安全带。 而这辆跑车也真是好,说刹车……那就是煞车,跟撞车都差不多了。 丑儿嘴角一扁,就要哭出来。 U}a正r|版:首发√N}◇ 她再成熟,不过也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乞儿赶忙用左臂抱住她,笑道:“小宝贝,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 说完,他眯着眼睛,望向车子的面前。 之所以宋小小来了一个急刹车,就是因为在车子前面,有三辆悍马车停在那里。 旁边还站了大约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重武器。 最小的一个枪械,都是mp5。 座位后面的瘸子猛地推开车门,伸手挡住了正要走出来的宋百斤,摇了摇头。 瘸子苦笑道:“他奶奶滴,老子还真是倒霉,刚当上保镖,连一天的薪水都领,怕是今天的命就要料理在这了……一会如果他们开枪,你要用最快的速度从那边的车门跑出去,我最多给你争取十秒的时间。” 争取十秒?不用问,是用命去换。 宋百斤听到这里,整个人就愣在那里了。 曾几何时他会想过,会有一个刚刚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能为了那虚无缥缈机会全无的十秒,就拿自己的命去换? 想到这里,宋百斤的眼角和鼻尖就有些酸了,一股热血直冲上来,涌着泪水。 “憋回去!” 瘸子大喝了一声,沉着脸说道:“大师说的对,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眼泪一流出来,就是泄了一腔气,到时候你跑不快的。” 几个人都不是傻瓜。 荒郊野岭,单独一条公路,前后无车,有人在这里毫不避讳的举着枪拦住车,那就根本不存在误会的可能。 不管是冲谁,今天在车里面的人,也是走不脱的。 宋小小也是一脸的绝望,想要赶紧倒车跑掉,但她自己也知道,那根本就没有机会,那么多重家伙,不出两秒钟,就能把这个车打爆。 她扭头看了一眼乞儿,突然想起自己的心意还没有表达呐,这样就死了是不是有些亏?而且……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吻过什么人呐。 初吻……要留在一个十分有意义,十分浪漫的场合。 如今虽然不浪漫,却也足以成为一句佳话了。 想到这,直接就闭上了眼睛,撅着嘴拼命的往乞儿的脸上戳。 却…… 啪~ 一张手直接盖住了她的脸,把她给推了回去,一切美好的幻想,瞬间变成了大红脸。 乞儿撇了撇嘴,收回手掌,在大褂上蹭了蹭,把上面的口水给弄掉,然后推开车门,将丑儿放在座位上走了下去。 还不忘回头说道:“你们谁都不要动,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 第57章 拖延,直到枪声出现 乞儿走下车,第一件事现是让瘸子钻回车里。 后者愣了一下,随后摇头笑了一声,就进了车,还把车门锁住。 他转头看着自己的老板宋百斤,忍不住说道:“这个男人……我说老板,不管你以后跟他是不是还能做朋友,但绝对不能做他的敌人,如果你们成了敌人,那么我会义无反顾的跑路。” 宋百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说道:“你不反过来把我灭了拿去邀功,我就很感激你了,怎么样?大师他是个让谁都摸不透的高人吧?” …… 乞儿迈步走向前方。 就听到对面那十几个人喀喀喀的都把枪栓拉上了,黑洞洞的枪口分别从很多部位瞄准了乞儿。 哈哈一笑,乞儿摆手道:“我劝你们还是放下枪吧,我呐……是个丑算命的,我今天给自己算了一卦,结果是我肯定不会死,而且……我的卦象从来没有出过错。” 对方没有搭话,而是把枪口对的更准确了一些。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拿出一张侧脸的照片,盯着乞儿对照了一下,扭头轻轻示意。 那些持枪的人突然都行动起来,虽然慢,但却都在转换着角度。 乞儿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是一亮。 再次哈哈笑了两声,脚下一动,也换了个方位。 枪声……没有响起。 那些人在继续的转换位置。 而乞儿一看到他们动,他也马上跟着动。 乞儿所处的位置,一直是对面枪手和后面汽车的中间。 从刚才那些人的动作上看来,他们……竟然是害怕误伤了后面的宋家姐弟! 乞儿不是傻子,相反,他太聪明了。 单纯从那一丝一毫的动作,就能分析出他们的心里,并且……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肯定是宋家的人! 但不可能是宋家老祖派来的,也不可能是宋世仁,他的面相并非是这种无脑而又睚眦必报的性格。 其实如果当初乞儿稍微放低一点姿态,他甚至现在已经成了宋家的座上宾。 那么……就只有宋家三子了,宋百斤的老爹! 再联想之前宋百斤说过一句,宋家的某位哥哥在军队里面当着大校的职位。 乞儿深吸一口气,笑道:“既然你们怎么都要杀我,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十几个人一直找不到很好的角度,而后面那辆该死的车竟然也不动地方。 子弹无眼,真要是误伤了宋家的人,尤其一位是老祖最宠爱的重孙女,一位是三爷的亲儿子…… 场面难免有些胶着。 那最先看相片的人就走了出来,朗声说道:“想死个明白?你不是算命的吗?不如你自己去算算,今天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今天我是不会死的,至于你们来这里的原因嘛……那我算算好了。” 说着,伸出右手,拇指在四根手指上来回掐着,猛地眼睛一亮,疑惑道:“你们身出军旅?嗯嗯……竟然还是在职?!我靠!当兵的穿上便服出来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啊?闻所未闻呐!” 十几个人听到这番话,同时身体一震,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带着疑惑和惊慌。 乞儿眉头一挑,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随后又继续‘算’道:“我再算一下啊……哦!你们其中一个是少校?还是少校?杀我一个丑算命的,竟然需要少校军官出手,我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呐?” 对面说过话的男子猛地就是一愣,直接问道:“你……你认识我?!” 乞儿摆手道:“拜托,我怎么认识你呐?我见过你吗?还是你见过我?我这辈子第一次来台岛,才待了不到一天……都说是我算出来的,你怎么就不信?好吧好吧,我再来算一算你的具体情况好了。” 乞儿其实知道这些人里面肯定会有一个军官。 那位宋家哥哥是大校,自然会委派一个手下来干这个事,级别太高,如果是中校上校的话,作为级别临近的人,并不保险,而且现在的军队,不管是哪个国家,临近级别都会避免出现亲信关系,这样很容易出事。 太低又不行,会没有‘能动性’,说白了,办不成这种事。 少校级别最好,本身少校就有可能兼任营长或者特种连的连长,而后者,特种连是最适合干这种事的。 所以一诈,还真诈出来一个少校连长来。 最主要的,后面那几辆车可并非是挂了军牌,能在军队外面也拥有如此好装备的,不是特种连又能是哪个? 嘴角微微一挑,乞儿笑道:“你不但是少校,而且……应该是连长,我看看啊……嗯嗯,果然是有一百多个人的命线跟你连接在一起,这就意味着有一百多人听你的命令……我再看看,咦?你分明是军官,竟然……竟然还留恋烟花之地……这不好,很不好啊。” 那连长脸腾的就红了,大声喝道:“你放屁!” 又猜对了? 乞儿心中冷笑。 话说你手上没有戴婚戒,脚下却出现跟军人相反的轻浮,显然是酒色过度掏空了好不容练出来的体魄。 军人从军,就算是有女朋友,怕也是没多少时间和机会见面,如此夜夜笙歌,还不是就近找了妓馆? 这就是算命。 找到一个比较确定的突破口,层层试探,根据对方的反应就可以‘算’出点东西出来。 至于之后是说好话还是坏话,就看一时喜好还有对方是不是胆怯之人了。 而那些被誉为可以一眼洞穿,甚至看出人家姓名的算命……就纯属胡扯了。 /看正Zb版章W节c上U‘ 他乞儿身具**阵盘,又有九星之命,也仅仅能看出别人的‘命格’而已,至于姓名? 生辰八字都没有它! 姓名是代号,姓名好坏影响命格,但却并不固定,任谁都可以随便把名字修改了,便是叫一个外国名字,也没人怪你不是。 乞儿哈哈一笑,撇嘴道:“你自己干了坏事还骂我?知不知道如若今天你不是见到了我,怕是没过几天你就死于非命了知不知道?!” 连长再次一愣,声音有些不镇定的说道:“你……你胡说!我……我知道了,你们这种江湖术士,都是先用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唬住旁人,然后再行那行骗之举对不对?!” 由于心里发虚,说出的话竟然带着点文绉绉的意味,显然是等着乞儿去反驳他。 他总不好自己去问,‘大师,能不能指点一下迷经啊?’ 乞儿摊手道:“不信不要紧,你现在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指,虚放在自己眉心之上,静等三秒钟,如果你眉心不痛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连长知道自己如果这么做了,那就相当于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承认了自己流连烟花之地,会丢脸。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食指放在印堂之上悬着了。 因为……这些跟他一起出来办黑买卖的人,哪一个没有跟他一起去玩过的?有的关系好的,还玩个四飞啥的呐! 三秒,一晃就过。 连长的脸色猛地大变,慌乱的将自己的手臂放下,一脸惊骇的望着乞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乞儿叹了口气,摇头道:“冥冥之中千丝万缕,不管什么原因,我们相见便是一种缘分,说不定……便是你命不该绝,这才让你遇见了我。” 连长表情一阵痛苦,但最终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忍不住问道:“那……那要怎么化解?” 乞儿心中都笑翻了。 其实……十个人里面,尤其是现代人,起码有六个,把食指放在印堂前面虚晃着,那里都会疼,甚至都不用睁眼睛看,闭着眼睛,只要那里感受到手指发出来的温热,都会先难受发紧,然后变得抽痛。 这是因为作息不规律、生活环境不好以及纵欲过度等原因所产生的神经衰弱的表现。 说白了,算是亚健康病。 摇头晃脑了好半天,右手不经意的掐算了一下。 **阵盘却突然轻轻转动了一下。 乞儿猛地一愣,直接抬起头来惊呼道:“靠!你们今天晚上就危险!快,快把你们的枪都收起来,快走,千万不要逗留!” 没错,他真的算出来了。 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晚上都会死。 但乞儿是发好心提醒? 他不是好人,更不是烂好人,既然他们命中该绝,又来半路劫杀自己,那自己如若不送他们一程……那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果然,乞儿这样喊完,那连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指着他说道:“好啊!差点就上了你的当,哼哼!都怪你太着急,要不然再蒙我们一会,说不定还真就把你放跑了!” 没错,乞儿这样一个实话,反而不会被人相信。 连长大声喝道:“干掉他,速战速决!”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的干脆跑了起来,拼命的寻找角度,在不伤害到车子里的宋家姐弟的情况下,把乞儿击毙。 但就在这个时候。 嘭!~ 枪响了。 血花四溅,直接飞到乞儿的面前,他猛地伸手一挥,袖子将喷向脸颊的血滴尽数挡住。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也不会来注意乞儿的动向了。 因为那枪声……是从后面响起的! 第58章 扭转乾坤的‘巧合’ 十几个人,眼睛都红了。 被击中死去的,正是他们的战友,人生三大铁他们算是都占了。 一起玩过女人,一起扛过长枪,一起蹲过小黑房。 可突然之间,一个没了。 紧接着,又是一枪,再一个倒下去了。 转身就是疯狂的扫射。 可迎来的,却是更为凶猛的反击。 乞儿眼疾手快,直接跑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冲里面喊道:“都趴下!别露出头去!” 他自己也是拔着车门,死死的蹲在那里。 不一会就能从车门上传来叮叮的流弹声。 啪啪嘭~ 车被打出几个洞,窗户也碎了。 但好车就是好车,钢板厚,一般的流弹很难贯穿,所以里面的人到还都安全。 而那十几个特种连的更加的疯狂,呐喊着举着枪就冲了上去。 但等着他们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一架武装直升机直接从地平线飞了起来,两个玛沁涡轮机枪疯狂的在地面上卷起两道火浪。 直到现在,那连长才恍然大悟,猛地扔下手中枪械,冲着天空大喊:“别开枪!自己人!~” 而这一句,也成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 一颗硕大的子弹正命中在他胸口之上,整个胸膛直接被炸开,人分成了三瓣,一部分瘫软下去,一部分飞了出去,还有一部分不知道被甩在了哪里。 枪声终于停了,乞儿颤巍巍的从门口站了起来,左右敲了敲,又冲着天空挥了挥手,然后直升机突然射出一道白的耀眼的光线,将整个车子都照在其中。 空中的螺旋桨掀起大风,吹的衣衫凌乱。 等直升飞机渐渐升空,那光照的范围渐渐扩大,也感受不到风声了。 才从远处走来一个全身军装,下巴上有一点山羊胡的男子。 他直接把手中的枪扔到一名手下的怀里,伸腿踢开了挡在路上的残肢断臂,毫无畏惧的走到乞儿面前,仰着头说道:“你们谁是宋百斤?!” 乞儿毫不犹豫,直接指向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脑袋拼命往车座下面塞的某只。 山羊胡直接去拉后面车门,一下没拉开,便敲着车门喊道:“打开!” 宋百斤颤巍巍的摇了摇头。 然后就马上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顶在车窗之上。 Z/更$“新Q最快vY上\ 苦着脸只得打开车门,宋百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都要哭了。 山羊胡冷声喝问:“你就是宋百斤?” 宋百斤真的很想摇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山羊胡沉吟一下,便大声喝道:“现在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你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在你的脑袋里种上一颗子弹!” 直接抬起手枪,抵在了宋百斤的脑门上。 宋百斤只觉得裤裆一凉…尿了。 “您…您问……” 如果换一个场合,宋百斤肯定要臭屁一下的反问一句‘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可是如今这场合,满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 他能站着,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山羊胡喝道:“今天下午,你驱车走到内环,是要干什么去?!” 宋百斤颤声说道:“那个……那个大师跟家里闹了一点矛盾,他想去夜市看看,所以……所以就开车过去……” 山羊胡眼睛一眯,大拇指在枪栓上轻轻一拉,咔嚓一声,宋百斤差点就跪了。 山羊胡阴狠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啊……真以为我仅仅是吓唬你?” “别别别别!~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千真万确,我发誓啊!~” 看着那被勾了一半的扳机,宋百斤还是知道的,只要十几克的力道,那枪就响了。 直接哭声喊出来的。 山羊胡眉头皱了皱,鄙夷的看了一眼宋百斤下面的‘湿润’。 说实话,还真是这一片湿润增加了宋百斤的话的可信度。 山羊胡又问道:“那你们是遇到事故了?” 宋百斤微微松了口气,赶忙说道:“是的是的!当时不知道怎么的,路面突然就塌陷了,还好我的车子比较好,这才从那里跑了出来,太吓人了!” 山羊胡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车翻了之后呐?你们为什么不呆在原地等待救援,反而私自逃跑呐?” 宋百斤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会问这种毫无养料的问题。 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大……大师他想看看台岛的夜市,再加上我们运气好,并没有受什么伤,就……就去了……” 山羊胡暴怒,直接喝道:“你当我傻啊?!你们亲眼看到地面塌陷这么大的事情,又遭遇了翻车,竟然还有心思去夜市吃喝?而不是报警或者到医院去检查?!是我傻,还是你们傻?!” 宋百斤眼泪真的下来了,疼得。 山羊胡每说一句,就用那枪在他脑袋上顶一下,铁噶哒碰脑壳,还不敢躲,能不疼吗? 他委屈极了,但也只能说道:“是我们……” 刚要说‘是我们傻’,转念一想,这不是把大师也算进去了?骂他老人家?那绝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没看这帮拦路杀人的家伙,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之前还信誓旦旦,现在都变成尸体了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宋百斤再次意识到,千万别得罪大师他老人家! “是你傻…呃……” 他一想,也不对啊,自己脑袋还被枪捅着呐! 山羊胡差点被气死。 直接抬起胳膊,就要用枪屁股好好‘敲打’一下这个白痴。 正这时,乞儿苦笑一声,说道:“不用麻烦他了,放开他。” 山羊胡一愣,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场合,这种自己刚刚大发神威杀了十几个人之后,还有武装直升机在空中‘打光’的情况下,还能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扭过头一看,真是刚才那个义无反顾出卖朋友的家伙。 但此时……他清晰的发现,乞儿现在的气势,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刚才仿佛很懦弱,而现在……好似高高在上的帝王。 其实……乞儿从来不是好人,所以他通过山羊胡和宋百斤的对话,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还有……所求了。 既然别人终究会有求于他,那他在此时此地,就是神! 歪了歪头,乞儿皱着眉头说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让你放开他!” “你他娘……” “闭嘴!” 山羊胡刚要骂一句,却又被乞儿给一下喝了回去。 乞儿冷声道:“你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那个地陷深坑的事情吗?” 山羊胡刚要暴怒,却又被这‘地陷深坑’四个字给憋了回去。 他猛然醒悟,大声道:“原来是你!果然是你!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真的很大。 乞儿厌恶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轻声说道:“首先,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可以在你们这里搞出那么大一个坑,我他娘的都郁闷,好不容易出趟远门还险些被坑埋了!其次,不管那是什么,反正肯定我比你懂,你需要求我,而你现在的态度,并不是一个求人的时候应该有的态度。” 山羊胡差点被气的几枪崩死乞儿了。 可是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将手枪收回大腿处。 沉下声来,勉强挤出笑脸,问道:“那……那个深坑到底是怎么回事呐?” 乞儿吹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指头,然后歪着头说道:“我刚才惹了一个麻烦,打了一个叫做蒋新志的家伙。” 说到蒋新志的名字,那山羊胡明显惊了一下,呆呆的张大了嘴。 台岛四少?被人给打了?! 乞儿不屑的说道:“你放心好了,他死不了,不过就是得在床上躺个两三年的,不算什么大伤。” 山羊胡好不容易控制住的下巴,又有要掉下去的趋势。 不但把台岛四少之一给打了,还打到人家要住上两三年的院?而且……受这么大的伤还能保证那人不死……这打人的手法很高明嘛…… ‘呃……我这他娘的在想什么啊!’ 山羊胡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但看向乞儿的眼神却变了。 军人,就是‘武’,武人最看重的,反而是身手高绝之人。 但谁知道…… 乞儿继续说道:“而且现在你也不应该在乎那个,你自己刚刚大发神威,把同属军队的一个特种连小队尽数歼灭了,这才是你当务之急应该担心的。” 山羊胡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下巴张合了两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脑袋在乞儿面前顿了一下,感觉是在询问。 乞儿点头道:“没错,他们是正统军人。” 山羊胡眼睛直接就红了。 说来……也是他比较倒霉。 他通过宋百斤的车子,查到了他的身份,然后到了宋家却发现他并没有回家,又听说跟他最要好的姐姐开车出去了。 自然就想到那个姐姐会去找宋百斤。 于是根据宋小小车子的定位系统,找到了宋小小的位置,直接全副武装的赶了过来,他当时还是认为这个宋百斤跟地陷深坑的事件有联系。 可赶过来后,就发现了一群人正端着各种武器把宋小小的车子给围住了,明显是要杀人的迹象。 他害怕这是‘某个组织’的杀人灭口行径,便当机立断,下了但凡有武装的人都要击毙的命令。 但其实更倒霉的还是连长这些人。 他们其实也跟山羊胡的想法一样,认为只要通过车子的定位找到宋小小,就能找到那个该死的乞儿。 却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乞儿拖延了时间,等到山羊胡赶到的时候,自家人打自家人,弄了个全灭。 山羊胡这次真的要哭了。 乞儿呵呵一笑,又说道:“不过你其实对这个也不用太上心,毕竟他们是私出军营,还带着武器,意图对宋家姐弟还有我这个无辜的民众行那不轨之事,你这么做算是救了我们一命,是大大的好事,不但无过,说不定还要受到嘉奖。” 这话一说出来,那山羊胡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军人怎么了?军人就能出来乱杀人?我这是为民除害! 这么一想,果然心情舒畅。 不过乞儿又马上说道:“但我打了蒋新志这件事情你们必须解决,你解决不了,就让你的上级解决,如果顶到天都没有人能把这事摆平,那么也好,你就算现在杀了我,我都不会去看看那个地陷深坑是怎么回事的,说不定……你们整个台岛都塌陷干净了,倒是落得清静,而我?对不住,我还要赶飞机。” 第59章 地陷天坑 山羊胡沉声喝道:“你以为你走得了?!” 乞儿摊了摊手道:“你可以强制留下我,但我绝对会出工不出力,甚至你都看不出来我是否尽力了,尤其……不妨先告诉你,那个地陷天坑并非是简单的东西。” 沉吟了一会,乞儿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在不知道我得筹码之前,确实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可以惹我,还是可以惹蒋家,这样吧,我可以跟你过去看看,但我并不发表意见,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你在决定。” 宋小小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忍不住问道:“大师,为什么是两天?” 乞儿耸肩道:“因为我可以保证,在第三天的时候,那个地陷天坑就会突然扩大,然后没准就把你们台中半个城市都沉下去,到时候,最为这件事的主事者,你就可以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背黑锅了,自然我也用不到请你帮忙了。” 说的极为淡定和自然。 但其他所有的人听到,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一阵发凉。 其实乞儿说出的话漏洞很多。 但山羊胡已经没有怀疑的权力。 毕竟……乞儿一行人,是唯一正面看见地穴,并在它崩塌的情况下活下来的人,而且乞儿也是第一个敢说,自己有可能处理这件事的人。 就像垂死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即便那仅仅是一根荒草,它也必须能救命! 要不然,山羊胡就敢拉着这根草一起死。 几个人坐上悍马车,几乎一刻都不耽搁的,向那个地陷天坑行驶而去。 穿过两个告示牌,一批警察警戒,两批士兵警戒,才看到一片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 再往前,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直径起码几百米,而且笔直向下,才三四米的能见度后,就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几天的时间中,很多先进的仪器被扔了进去,但结果都是……一片漆黑。 穿透力最强的强光灯,也仅仅只能照到十几米的地方,之后仍然是黑暗。 太诡异了,那些黑暗就好似实体一般。 有些像是雾气。 他们还试过用一些武器,比如喷火枪之类的对里面进行攻击,但结果都是被挡了回来,甚至如果那深坑太过躁动,还会从里面刮出一阵黑色的旋风,直冲上天际。 唯一庆幸的,就是对于深坑的发现和周边控制很到位,除了在深坑出现还有扩大的时候出现过‘人口失踪’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人员死亡。 乞儿远远的看了一眼这些表面紧张,但实际上丝毫进展都没有的人们,忍不住撇了一下嘴。 见到山羊胡的出现,那些工作人员赶忙跑了过来,向他汇报了情况。 但事实上,不过就是将他们的失败再说一遍而已。 毫无意义。 山羊胡听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乞儿。 乞儿摆手道:“我说过的,在你解决我的事情之前,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的。” 山羊胡狠狠的咬了咬牙,便问道:“从米国购置的那批设备用上了吗?” “长官您说的是那个无人扫雷机吗?试过了,但效果甚微。” 那就是没有效果。 乞儿真有点忍不住,小声对着身边的丑儿说道:“你看这帮人多么的天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首先想着如何规避危险,等整个城市都消失了,看他们如何在地府跟那些无辜的老百姓解释好了。” 山羊胡听到了,眼睛猛地抖动两下。 叹了口气,回身看了一眼那些曾经跟他出生入死的士兵。 良久之后才说道:“谁自愿下去探探?”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后退的,但也没有往前走的。 山羊胡苦笑一声。 战场上,这帮家伙悍不畏死,都可以冲到最前面,但面对这样的未知,他们难免还是怕了,军人怎么了?军人也是人。 摆了摆手,山羊胡说道:“抽签吧。” 不一会,签筒就做好了,一个个曾经铁打的士兵,如今伸出的手并非摸向武器,而是摸向一根根细细的木签,他们的手却抖了。 曾几何时,就算一刀捅进自己大腿,再转一个圈,他们的手都不会抖的。 山羊胡也参加了这次抽签,这种时候,他不准备去当那个高高在上让手下去送命的人。 这是一场不需要指挥的……战争。 最终,一个士兵中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短签,闭上眼睛,再睁开,又看了一眼,然后苦笑一声,突然直起腰板,卸下身上多余的装备,仅仅在脖子上挂上一把mp5,冲着山羊胡敬了个军礼,然后就走向深坑。 那边的工作也准备就绪。 一个长长的悬浮在洞口的吊臂,下面一个敞口的笼子,上面铁链绑着。 那士兵跳了进去。 拉绳子三次,或者听到枪声,就让他们把这个笼子再拉上来。 一切就绪,缓缓的,笼子向黑暗中行去。 才几米,笼子和人影就像是投入到大海之中,不见了踪迹。 渐渐向下。 跟无人车不同,铁链拉的很紧,而且持续向下。 一百米的铁链很快就用完了。 一百米表面不长,或者说放在横向上,看不出什么长度,但如果是纵向,就相当于二十多楼那么高! 完全是个高层的距离了。 工作人员有些纠结了,不知道是再加上一段铁链,还是先把人给拉上来。 但从始至终,铁链都没有剧烈晃动过,或者有枪声响起。 山羊胡沉吟了一下,便喝道:“拉上来!” 喀拉喀拉……一阵响动后。 笼子终于从黑暗中露出头来。 但上面……却没有人。 把笼子拉过来一看,只见笼子里面只有两件东西。 一把冲锋枪,还有一堆被整齐摆在一起的骸骨。 所有人体的骨骼一块不少,从下到上,竟然被摆成一个‘塔’的形状,而最上面就是一个头骨。 头骨的额头正对天空,上面有一根白色的蜡烛。 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很多白色的蜡油流进两个眼睛的孔洞之中。 骨头。 新鲜的骨头。 上面一丝血肉都没有。 但骨头表面的那层骨膜还有骨节处的软骨组织却没有任何损伤。 所有人都忍不住退后一步,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冒汗。 山羊胡眼睛直接就红了,扭过头来对着乞儿大声喊道:“现在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仿佛这一切都是乞儿造成的。 乞儿眯了一下眼睛,突然也喝道:“对!这就是我想看到的,这就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你认为我提出来的要求过分吗?不过就是打了一个肆意妄为的纨绔子弟而已,这点小事你们都不想去平,却要我冒着这样化成一堆白骨的危险,帮你们办事?你是*吧?!” 说道后面,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吐沫星子喷了山羊胡一脸。 pR首发wE 但山羊胡却呆住了,连脸上的口水都忘了擦。 是啊。 不过就是打了个纨绔子弟嘛。 面前这可是杀人不眨眼,说不定还要把整个城市都毁掉的深坑啊。 老子在顾及什么?! 山羊胡眯着眼睛,冷声说道:“你来帮我吧,只要你能解决这个事,不管成不成,即便要我马上去把那个该死的小白脸杀了,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挥手,乞儿便走到了地穴的前方,眯着眼睛往下看了看。 丑儿赶忙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乞儿的手,拼死拉着他。 乞儿哑然一笑,说道:“放心吧,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这样就下去呐。” 围着地穴走了几步,乞儿的右手可一直没有闲着,不停的来回掐动着。 突然扭头问道:“宋百斤的那辆车你弄哪去了?” 山羊胡愣了一下,说道:“还在那里,并没有移动。” 乞儿点了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在那辆车的后座下面,有一个木质的圆盘,是我使用的罗盘,给我拿过来。” 山羊胡赶忙点了点头,派自己的手下赶过去了。 这一边其实就是乞儿出事地点的正对面,这里是爆发的中心,也是相对比较稳定的地方,而另一边就是经常会发生继续塌陷的地方。 大约半个小时,罗盘再次出现在乞儿的手中。 他将罗盘摆在地上,扭动了几圈,叹了口气说道:“办这件事之前,我要先说明几个问题,第一,我并不保证可以将这里弄好,一旦危及到我的生命,我就会离开,第二,我来这里的消息,你们一定不要透露出去,哪怕是你的上级,你都不要告诉,为了做到这一点,现在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允许离开。” 说一点,山羊胡就点了点头,说到第二点,山羊胡虽然不解,但同样还是点了点头。 乞儿继续道:“至于第三点,我下去之后,你们动都不能动一下,也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如若我一天没有上来,你们便等一天,如果三天没有上来,就等上三天,如果我五天还是没有上来……那么你们就可以自行离去,如果可能的话,将附近的人也疏散吧,至于跟我同来的小女孩,你们只要给足了钱,也不用管她,她自己可以生存下去的。” 说完,乞儿直勾勾的盯着山羊胡的脸。 山羊胡对于这个要求……简直可以说是迷茫了。 为什么……不能动?一天不动还行,三天不动?那岂不是要渴死?五天不动?就算可以动了,怕是到时也都已经饿死了。 山羊胡皱了皱眉头,突然咬了咬牙,再次什么都没有问,并且点了点头,说道:“交给我吧!” 乞儿惨然一笑,说道:“希望……你的权威真的能如你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乞儿突然一个翻身,空中抄起罗盘,双足向下……就这样跳下去了。 第60章 古之有‘磷’ 在一阵惊呼与不解之中,乞儿眯着双眼,静悄悄的向下掉落而去。 人在空中,噗的一下就落进仿佛一堆雾气之中。 日刃猛地出手,虚空向前一刺,虽然看不到,但却很准确的刺中墙壁。 刃口向下,下降速度并未减慢多少,只是把坚硬的地层割出一道整齐的口子。 十米……二十米……最后,分不清多少米了。 本想扭转刀身用来减缓速度。 乞儿却发现他的下滑速度并没有持续加快,而是保持一种很奇怪的均匀速度在下降。 时间大约过去了二十几秒。 此时下降的距离起码接近百米。 突然,乞儿感觉自己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一阵轻微的发痒。 很细微,甚至不足以让人产生挠一下的**。 皱了皱眉头,乞儿伸手在脖子上一抹,突然一片滑腻。 血?! 他赶忙将手放在鼻尖,血腥扑鼻。 为什么……距离如此之近,自己反而没有第一时间闻到? 不对,这不是重点。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伤到乞儿呐? 他突然咬紧牙关,右手猛地一转,刀身直接平整过来,让他的身体仿佛一根弹簧一样停止了下落。 左手一翻,罗盘横向而出,悬浮在空中。 再身上往罗盘中心一拍,根本不用咬破手指,脖子痒就流血了,手又如何能幸免? 果然,血液直接流进罗盘的凹槽之中。 罗盘也嗬嗬的开始发出金属般的旋转声。 乞儿大喝一声,小腹**阵盘也缓慢旋转起来,所有脉络全部对准‘火’阵。 那罗盘也同样对准了火阵。 猛然间,一丝火苗直接从罗盘上窜了上来,直接在空中扩大成一个火球。 乞儿试图将周围全部照亮。 但事实上…… 呲呲呲~ 却传来一阵响动,并且马上有一股烧焦的气味飘了过来,充斥了乞儿整个头脸。 这周围有东西?! **阵盘再转,直接对准‘水’阵。 一丝浊浪从小腹升起,直接传到乞儿双眼之上。 双眼一阵痛痒,却不能揉,坚持一会,再睁开,双眼尽是血色,但却能看清面前的事物了。 赤瞳再转,仿佛两个风火轮,瞪眼一瞧,面前所有的东西由快变慢,渐渐的静止下来。 然后……乞儿的全身就忍不住起了一排排的鸡皮疙瘩。 因为在他眼前,是密密麻麻无数很小的虫子,身体轻盈的一口气能吹走千万之数,它们漂浮在一起,互相之间又不碰撞,就像是……尘雾的颗粒一般。 赤瞳再转,面前事物再次放大。 乞儿就看到那每一个虫子都是全身漆黑,唯有应该是头部的部位上面,密密麻麻有着很多红色的小眼睛,仔细一数,竟是七七之数。 四十九只眼睛?! 再看虫子身下,两排细小的仿佛触角一般的腿,整齐的律动着,仿佛就是它们之所以能飞行的关键。 而仔细数过之后,乞儿发现……这也同样是七七之数。 四十九只腿?! 手臂再次一痒,乞儿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虽然依旧赤瞳,但那种‘功能’却消失了。 而且现在他的眼睛真的是因为劳累而变红的。 四周的情况,再次变成了层层黑雾。 他身体猛地翻转,头下脚上,双手猛地往中间一错,罗盘便搭在日刃的手柄之上。 再一个翻身,就轻盈的落在罗盘之上,盘膝而坐,双手同时掐动,在罗盘的最外周圈上涂抹一层鲜血。 噗噗噗……~ 接连六声,六个小火苗从六个阵脚中闪现出来,虽然很孱弱的样子,但自从它们亮了起来,乞儿身上就再没有那种怪怪的麻痒之感了。 ‘这些虫子果然是邪物!’ 乞儿心中肯定。 ☆bh+L 只有邪物,才能不仅仅是被三昧真火烧死,更会怕它。 虽然乞儿暂时安全了,但实际上他也相当于被困在了这里。 而且他显然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毕竟要维持罗盘的虚悬还有三昧真火,他身体中的力量在不停的流逝着。 “他妈.的……就不能出来一个同行替我分担一下?像戚长发那样的傻瓜,为什么不能多几个?”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乞儿缓缓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寂了下去。 如今体内的力量还剩七成左右,而且他也没有火烧万里的逆天本事,所以只能选择一点破局。 至于‘点’在哪,他只能耐心的寻找……还有等待。 虫子们,或者说黑雾,仿佛下面点着了一堆湿材,疯狂的冒着烟气。 它们没有任何规律的却又相互不影响的在这个空间中来回的飞舞。 它们在吃。 吃着它们所能接触到的任何东西。 但乞儿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岩壁,它们却没有来啃食,而是仿佛被扇子扇动一样,尽数冲向百米对面的墙壁上,‘腐蚀’一层,再涌回来。 仿佛海浪一般,循序渐进的冲锋着。 乞儿猛地睁开眼睛,赤瞳急速旋转,仿佛发出两道火光一般,直接穿过百米的距离,直直的盯着那片墙壁。 十秒。 乞儿又赶忙将眼睛闭上,脸上显出一片痛苦之色。 ‘神目’之术,实则便是激发眼睛最大的潜力,但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又是借助了神灵般的力量,这会给眼睛带来极大的负荷。 那种感觉,就如同把眼睛放在火炉上烤一般。 就像……用吹风筒开满热力,对着眼睛狂吹一样。 十秒,已经是乞儿的极限了,需要再恢复一分钟,然后再睁开。 又是十秒。 就这样,一个两个……直到近百个十秒之后。 当乞儿全身的力量被消耗的仅剩两三成的时候。 他嘴角终于挂上了一丝喜色。 他发现了。 那些黑雾在袭击岩壁之后,表面上会把岩壁整个‘吞噬’,但实际上却还剩了一些。 很细小,甚至比那每一个虫子的体格还要小,肉眼根本发现不了的白色尘埃,从土壤中脱落,缓缓飘向黑雾的下方。 同时,乞儿也想起来,在那个台岛士兵被拉上来之后,他的枪还有他的骨头,分明是留下来了,一丝无损的,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留下来了。 不用想,那士兵的死肯定是这些虫子的杰作。 那种咬到你流血,却让人仅仅感受到一丝麻痒的能力,怕是直到那个人死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什么原因之下。 所以说……它们有些东西是不吃的。 骨头吗?骨头中的成份又都是什么? 也许有些人会说,骨头是钙组成的。 其实……人体总共所含有的钙,一百斤的人只有一点五斤的钙,而骨头却有三十斤左右。 反而没有土壤中所含有的钙质多。 这就意味着,虫子并非是因为讨厌钙,而不去吃骨头。 相同的,它们也没有吃枪。 不吃金属?那么从墙壁上留下来的粉尘,起码要占据整个被消耗土层的三分之一。 那……什么东西是枪械中拥有,骨骼中也拥有的呐? 乞儿的脑袋突然间又是一痛。 现代的知识,作为一辈子只当了乞丐的乞儿来说,根本就是毫无所知。 而这些知识其实都来自于**阵盘,这个被继承了无数代,不但将那种超越人类的能力记载下来,更是把曾经使用者所拥有的知识也记录了下来。 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多,一旦出现‘迷路’的情况,就会很痛。 但……痛也代表着乞儿的大脑正在疯狂的旋转。 猛地睁开眼睛,乞儿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了! 是磷! 磷酸盐! 现代枪械中子弹的原料可不是单纯的*了,还要有磷酸盐,才能做到最大的爆发力。 而骨头中也拥有这人体中唯一含有的磷酸盐。 张了张嘴,乞儿又忍不住呸了一声。 “奶奶滴,老子是一个道士,犯得着现在弄得跟一个科学家似的吗?” 但他又清晰的明白。 道家,何为道家? 通天知地,合天道无常,处世间万法。 与时俱进才是道门的真谛。 磷,是个泊来词。 很早之前,道门称之为‘假鬼’。 因为当它在空气中氧化,形成虚无缥缈而又谁都能看到的鬼火,成为普通人们对于‘鬼’的唯一了解。 其实磷非但不是鬼,它更有一种极为神秘的作用。 乞儿的脑海中,就清晰的出现了这样一段介绍。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科学’这个词汇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时候。 有一个神秘而又同样强大的国度,将一种事物定名为‘启明星’,‘黑暗中指引的道路’。 那便是现在所说的‘磷’! 在天朝南疆很多隐秘而古怪的派别中,磷又被当作指路地府的神灯。 是施展很多秘法的必要原料。 而真正的‘启明星’也就是‘磷’,并非是人类提炼出来的或者合成出来的,而是在土壤中‘挖掘’出来的。 乞儿一下子……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抬起头看着上方那遮天蔽日,什么都渗透不进来的‘虫子层’,表情变得越发的狰狞与残忍。 “我不管你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先说一句,抱歉了!” 猛地挥手,全身所有力量顿时激发而出,一个小火球直接从罗盘上疾飞而出。 突然变成,无限伸展开来,仿佛……连接天地间一条火色长河! 第61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 火色的河……也是河。 既然是河,自然要贯穿一些,流淌一些,运送一些。 火光散开,直接让那黑雾出现了一条空档。 宽松的空档。 几乎就在下一秒,距离乞儿不知道多少米远的地底,突然闪起一道青色的光。 随后慢慢扩大。 乞儿翻了翻白眼,赶忙把上半身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身下的罗盘,不停的嘟囔道:“你可千万要结实点呐……” 又是一秒…… 轰!! 一道青色火光突然冲天而起。 巨大的青色怒浪直接击打在乞儿身下的罗盘之上,连带着乞儿猛地飞向上方。 还是乞儿眼疾手快,才准确的将日刃抓住,从岩壁中拔了出来,揣进怀里。 同一时间,在外面还在考虑自己怎么坚持过五天的人们,正在那里纠结着。 尤其有一个人,表情有些紧张,他偷偷的将一部手机的电池扣下,卡也拿出来弄断,悄悄在身下的土地上挖出一个小洞,再把东西扔在里面埋了起来。 #`正版{首发n☆ 因为他之前打了一个电话,向某些人,说了某些话。 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感觉到自己屁股下面的地面猛地一沉,然后就是疯狂的震动。 正当以为这是再次塌陷的预兆,甚至开始后悔没有事先写好遗嘱的时候。 轰!!~ 百米宽的黝黑地穴,突然爆发出一道直通天际的青色光柱。 巨大的火光卷着惊天的气浪,将在场所有人都打翻在地上。 聪明的赶忙用屁股对准洞口,双手抱住脑袋,把脸埋在土地上。 不太聪明的,就只知道站起来狂奔的,却都飞了出去,各自撞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上面,尤其有一个倒霉的,正好撞在一辆同样飞起的车辆的地盘上。 然后车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将他重重的压在了下面。 死之前,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遵守乞儿的约定,打死……也不动。 果然是一动就被吹走,一动就会死! 火光来的突然,但去的更快。 空气中所有的氧气全部消失,人们陷入了一种艰苦的窒息当中,明明能吸进去气,但却怎么都不足够。 恨不能把自己的肺给撑炸开,但依旧要忍受濒死的痛苦。 但紧接着……一股反方向的气浪再次袭来。 这是因为周围的空气要填补这里被燃烧掉的空缺了。 于是,有很多好不容易在这场爆炸中坚持不动的人,正要因为痛苦的窒息而开始发足狂奔的时候,却正巧被这股热浪击中,有几个甚至直接被掀翻到那深不见底的地穴之中。 只有不停的尖叫,到了尖叫都听不见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响。 会死的很惨。 不动! 怎么都不能动! 现在,依然活下来的人,在他们吸了一口美美的空气之后,终于惊恐的想起了乞儿在下去前一再的嘱咐。 所有的人,泥浆一样的汗水流了下来。 这真的是……太诡异,也太恐怖了一点。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极大的呼救声从天空中传了下来。 “救命啊!!~靠了!~谁来接住老子?!!” 就看空中,一个光穿一个裤头,双腿夹着一个罗盘,双手拼命拉住衣服两端,让它充当临时降落伞的家伙,‘红光满面’的在空中这样喊着。 除了被巨大的爆炸吹走,却没有立即死掉的……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的乞儿之外,还能有谁? 宋家姐弟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判断了一下现在去接他,那是铁定要被砸死的事实…… 都选择了撇了撇嘴,然后嘟囔道:“大师都说了,打死也不能动的,虽然我很想去救……” 丑儿直接翻了翻白眼,站起身在宋小小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身体一弓,对准一个方向,双足发力猛地跳了起来。 竟然起码有三米高! 相当于两个丑儿的身高。 而到了最高点,正好跟落下的乞儿撞在了一起。 丑儿双手在空中一拧,膝盖一挑,把乞儿在空中仿佛一个玩具一样弄了好几个转。 随后两人轰然落下,丑儿公主抱的揽腰抱着乞儿,两只小脚丫深入地面起码一尺多深。 随后,她轻轻跳出,看了看自己已经没了鞋底的布鞋,撇了撇嘴,脱下来揣进怀里,伸手掸了掸腿上的泥土,扭头对乞儿说道:“风,下次不要自己独自去,你知道我会担心的。” 乞儿被放在了地上,尴尬的挠了挠头,将大褂又套在身上。 至始至终,丑儿的功夫都是比乞儿高的! 从小练武,从丑儿十一岁开始,乞儿就已经打不过她了。 小鸟依人?单纯可爱?孱弱无助? 就像乞儿曾经说的,就算自己死了,丑儿也可以活下去……就算乞儿他自己没有从地穴中上来,丑儿也不用别人管。 不是乞儿心大,是因为……真的不需要。 宋家姐弟整个都傻了! 呆呆的看着丑儿,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把这个小不点跟刚才那种只有绝世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联系起来。 这……这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他们本来还以为是乞儿在一直保护他可爱的但有点丑的小妹妹,却不想……原来事情是颠倒过来的! 根本就是……就是……之前还没什么事情需要丑儿出手嘛! 晃了两下手中的铃铛,丑儿有些劳累的甩了甩自己的小手,直接将铃铛收回了。 宋小小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她知道刚才这下算是白挨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把场子找回来了。 宋百斤则是一个高跑到前面,激动的说道:“我说小姑奶奶,您老也太深藏不露了?您老是不是有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啊?要不……您老收我为徒吧!” 丑儿白了他一眼,又跑到乞儿的背后,伸手很‘孱弱’的抓住乞儿的衣襟,仿佛‘小女怕怕’的模样。 宋百斤满头那个黑线呐……对!就是这个表情,把他骗到现在的! 忍不住好奇,便问道:“大师啊,您妹妹她……怎么这么利害呐?” 乞儿耸了耸肩,怒道:“你问我我问谁?他妹滴!是不是找到新大腿了,就想把我给踢开?” “呃……那哪敢啊!大师您多心了……” 宋百斤有些口是心非的说着。 这时,山羊胡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着他们这样聊天,仿佛……之前在附近死的那么多人,都仅仅是死了几只小蜜蜂一样,根本不值得看一下或者是说一嘴。 他心里就有些苦闷,里面毕竟有很多他的兄弟。 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来问道:“那个……大师?大师。能否问一下,这个地穴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乞儿转过头来,呵呵一笑,说道:“没怎么回事,你让我去解决问题,我解决了一半,而另一半我却解决不了,但地穴的问题却算得上是完全解决了,你可以交工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想了一下又说道:“对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忘了。” 山羊胡听到前面,还有些云里雾里,什么叫做……解决了一半? 但听到中间,却是兴奋的非常,连带着自己手下阵亡的那种悲戚都少了不少。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在乎后面那一句。 只一个劲的回答:“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乞儿伸了个懒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就算罗盘再神,也不能完全挡住那些高温火焰。 他同样面临一瞬间的窒息,一瞬间超高的温度。 所以脸部还是不可避免的灼伤了。 但事实上,能从那种爆炸中还能存活下来,他乞儿已经有点‘非人类’的程度了。 宋小小见乞儿哀嚎,赶忙关心的说道:“很疼吗?来,快过来,我的车子里面有药。” 乞儿撇了撇嘴道:“大姐,您好歹看着点情况啊,这里哪里有你的车子啊!” “呃……”宋小小转头瞅了一圈,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车子被吹走了,但紧接着才想起来,自己的车子……根本就没有开过来。 一时间……有点懊恼,又有点庆幸。 要说她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小车的。 五个人,宋家姐弟,乞儿丑儿,外加一个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不说,长着嘴巴呆呆发愣,仿佛只会跟在人后面走路的行尸走肉的瘸子,他们就霸占了一辆被吹翻,但在空中转了两圈又正过来的悍马车,坐了上去,发动了就要走。 直到此时,瘸子才小声的在宋百斤身后问道:“我说……我说老板,你对今天发生的事……怎么……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呐?他们……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宋百斤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撇嘴道:“土鳖!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久闻不知其臭,老子算是被练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哦对,我也没亲眼见到过,不过……我老姐可是看到过的,这世界上还有僵尸呐!那叫一个厉害,伸手就能把人的脑袋……” 一个猛吹,仿佛自己才是大发神威的主角,一个傻傻的听,判断着需要信多少内容。 两人就这样热火朝天的聊着。 而山羊胡却在第一时间拦住了这辆悍马车,在前面疯狂的喊着:“大师您不能走!如果你走了,再出现问题我该找谁啊?!” 理直气壮。 乞儿皱着眉头用右手掐算了一下,突然皱眉道:“开车!他要拦着,就从他身上压过去!” “好嘞!” 宋小小开心的笑了笑,一脚就把油门踩到了底。 一辆悍马,那么重的‘体格’,竟然前轮也微微上翘了一下,才呼啸的冲了出去,军队用的跟私人买的,其实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山羊胡没想到他们说开就开,最主要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还没有时间跳开啊! 这不是两者较劲,这纯属谋杀啊! 仰头就倒。 车底盘贴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半响,等车子都开出去老远,山羊胡才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缺不缺点啥,然后庆幸的说道:“还好老子当初申请的是悍马……呃……” 一愣,突然跳着脚骂道:“靠!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 同一时间,冲出老远的乞儿他们,在公路上拐了个弯,就进入了正式的板油高速路。 只要十几分钟时间,就能回到喧闹的市区之中。 但正在这时候,公路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路障。 是由车子组成的。 一众人真枪实弹的躲在车门后面,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乞儿这辆悍马车。 第62章 一玄一杀 等宋小小再想回头,却又是来不及了,几声巨响,道路旁边的山丘上面被炸下来几个巨石,将后路直接堵得死死的。 双方立时就进入了一种对峙状态,安静,寂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喝啦喝啦~ 硬胶的轮子在板油路面上滚动着,一个好似医院的担架推车被四个人簇拥着从密集的车辆中走了出来。 床旁挂着高高的吊瓶,顺着管子下来,是一只苍白的好似死人的手。 看¤正h版O章》节上#F 一个男人,起码从床单的形状上看来,应该是个男人,脑袋裹着好似木乃伊的纱布,眼睛处仅仅露出很小的缝隙。 只有嘴还完整的漏在外面。 担架床被慢慢支起,那个‘木乃伊’浑身颤抖的看着乞儿的车子,沙哑而愤怒的吼道:“杀了他们,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 乞儿的眼睛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的快。 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快离开山羊胡的保护,起码等他把事情平定了才会自己行动。 紧张。 但满车的人,最不紧张的……却成了宋家姐弟。 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嬉笑着看着前面的一切,还互相调侃了几句。 乞儿眉角一阵抽抽,忍不住问道:“喂,我说你们之间见到这种阵仗直接吓的都要爬进车座了,现在怎么突然又不怕了?” 宋百斤哈哈一笑,说道:“当然不怕了,之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可是知道了,大师您简直就是神灵下凡呐!那么大个深坑,您一个大招下去,直接把整个洞口给炸了,那火光,那气势,就这几只小猫小狗的,又怎么会在您大师的眼里?!” 乞儿满头的黑线呐。 想了想,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 “那个……其实那场爆炸,根本就不是我弄出来的,不过就是我比较倒霉,其实那个天坑下面布满了纯净的磷,我刚下去,它们就接触到了外面的氧气,所以……就自燃了,然后……就爆炸了,要不是我反应的快,也早就被炸死了。” “呃……” 一对傻瓜姐弟眨了眨眼睛,突然大吼道:“不是您弄得?!” 乞儿耸了耸肩道:“废话,我又不是神,怎么能搞出那种阵仗?” 静了三秒钟…… “啊!!~救命啊!~” 两姐弟就疯狂的大喊大叫起来。 乞儿又是一阵抹汗,这两姐弟是出来搞笑的吧…… 看着乞儿怪异的表情,宋小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突然感觉到……自从跟这个大师凑在一起,老娘那霸气侧漏的气场明显削弱了不少啊! 丑儿呵呵一笑,伸出还有些婴儿肥的小手,在乞儿的肩膀拍了拍,然后推开车门就要走出去。 乞儿深吸一口气,直接将丑儿揽腰抱起,两个人同时从车门窜了出去。 放下丑儿,乞儿举起自己的双手,歪着头看着病床上的蒋新志,疑惑的问道:“至于吗?事到如今也不用过多解释,你出千害人,我出手教训,本就是在平常不过的一段风尘戏语,如今你却要动用雇佣兵要我的命?至于吗?” 蒋新志气的全身都在抖动,也不回答,只一个劲的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这些持枪者当真训练有素,从围困乞儿等人开始,不但断了后路,而且从高速路左右两侧分别包抄过来,没有给乞儿一丝逃跑的机会。 乞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车里面坐着的是宋家的姐弟,颇受宋家老祖喜爱,如果你将他们也杀死,你认为你有能力平下这么大的事情吗?之后难免两家陷入不死不休的火拼之中,到时会有多少人命毁在你这一时冲动之下,你是不是应该再多考虑一下?” “老子管你去死!杀了他杀了他!” 蒋新志仿佛一个耍泼的小孩,只不停的让人去杀乞儿。 而其实……乞儿的这番话也并非是对蒋新志说的,而是对这些雇佣兵。 是的,这些人不论是从山地行走,还是握枪的姿势,甚至很多统一指挥的小动作,都表明他们是一直训练有素的在职军队。 总听人说台岛是拥有使用雇佣兵情况的,本以为是天方夜谭,如今看来到真是如此了。 但既然是雇佣兵,那便是求财,他们接下这份工作之前显然没有弄明白经过,也不知道这单买卖的代价是什么。 他们若是杀了宋家子弟,别说宋家会不会把蒋家怎么样,起码会很容易的把雇佣兵们‘怎么样了’。 所以……他们会迟疑,而在以命相搏中,一丝的迟疑是致命的。 乞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那便等一分钟,不会连一分钟你都等不了吧?” 蒋新志大吼道:“老子等不了!你们他妈.的都在干什么?还不快上?!杀了他杀了他!” 但事实上,却没有人动手,而是互相挪动着更好的位置,甚至开始将枪口偏离那辆车子,准备将面前这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杀掉就行。 而他们真正动手的人,却真正等了这么一分钟。 一分钟后,乞儿转头看了看身后,发现那个该死的山羊胡真的没有来。 叹了口气,对丑儿说道:“如果有可能……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去的……” 丑儿咧嘴一笑,说道:“风,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乞儿点了点头,又问道:“你铃铛拿好了?” 丑儿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小金铃在手指下叮当作响。 乞儿又说道:“很好,不过小木剑能不用就不要用,你的念力还不够,不足以使用它。” “嗯,我知道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偷偷将自己的左手背在背后,将那已经握住的小木剑塞进衣角里。 乞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去吧,这是你第一次直面对手,尽情发挥吧。” 话音刚落,突然面前一闪,丑儿就消失在了原地,风中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随后,便是巨锤砸肉的声音。 噗! 一名雇佣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整个身体如同破麻袋一样摔飞出去,在半空中就已经死透了。 相对于乞儿,丑儿的心中毫无所谓的怜悯。 这天上地下,只有一个‘风’……便是全部,其他,又与空气有何不同? 杀了……便是杀了,既然怎么都要死,为什么不让对方死的干净利落一些,少了点那些恼人的尖叫和挣扎,不是更美? 与此同时,乞儿突然盘膝坐好,咬破自己食指,在地面上的罗盘中心狠狠点了一下。 鲜血流出,顺着一条歪歪曲曲的通道,直接溶出一个‘金’形血字。 噗~ 好似一个布袋落在地上,溅起一丝气障和灰尘,以罗盘为中心,一道气息波浪就飘散出去,将这整个半山腰都囊括其中。 相师杀人,怎用刀剑? 绝金之阵大起,风扫残月。 突突突……一连串枪声,咔,竟卡住膛线。 那枪手赶忙伸手拉动枪栓,正这时,嘭! 那颗卡住的子弹竟然在这时爆发来开,枪栓瞬间向后方荡去,直接在那枪手的手掌上划出一道可见骨头的伤口。 无名指和小手指,歪歪扭扭的耷拉下来,除了一块肉皮相连,却是整个掉了下来。 另一名枪手,子弹冲膛线中带着火光呼啸而出,凌乱的弹道扑撒出去,突然一颗子弹撞在地面一颗石头之上,猛地一个变向,斜上方飞了过去。 却又击中在高速路边的栅栏,那些是有着一些弧形用来增加强度和弹性的设计。 子弹便诡异的在那弧线之中转了半圈,继续飞驰而出,正中一名雇佣兵的小腿外侧。 那里正是人体五条主神经的一条,一旦断裂,全身都麻了一下,手指开始抽搐,固定在扳机之上,而那人却整个倒了下来。 枪口中呼啸的子弹扇形散开,噗噗噗几声将三四名雇佣兵击倒。 麻劲散去,那雇佣兵都忘了自己小腿的伤势,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刚才的‘成就’,一时间呆住了。 紧接着,场地中的这帮训练有素实战无数的特种兵们,却遇到了曾经根本没有遇到过的诡异事情。 一件接一件,各种巧合,各种失误,但凡有人妄图使用枪械和刀具,便有各种想都想不到灾祸发生。 甚至那以质量征服全世界的疯狗刀具,竟然在拉出刀套的时候整个断裂,整个刀刃在空中转了一圈,直直的立在地上。 由于手上拿着的重量跟常年的习惯不同,那人下意识的退了一下脚步。 噗~ 刀尖直接从脚面上刺了出来,一丝鲜血都没沾……果然好刀! 但这些并非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个小小的女孩,仿佛深夜中林间矫健而又狡猾的猎豹。 快速,准确,出手无情。 每一招,便带走一条生命。 乞儿丝毫不会担心丑儿的危险。 因为那个金铃。 铃,乃是‘上告、上请’之物,直达天听。 而这颗金铃,原名‘大寂鬼铃’,使用者,便能得神鬼之力,刀兵不袭,利刃不入。 钢筋铁骨且力大无穷,即便受到伤害,也可快速愈合,就好像……僵尸一般! 没错,大寂鬼铃正是道家运尸无上法宝,可以让一个人拥有跟僵尸肉搏的能力。 说来也是奇怪,丑儿从小命格诡异,克尽周身万物,生者母死,活者父亡,万代家业顷刻颠覆。 本是至阴之人,却诡异的不能修习玄门功法,反倒是对武学拥有极高天赋。 在乞儿小时候,老乞丐曾经失踪了半年之久,半年后,他带伤而归,却也带回了这件金铃,送与丑儿,又在万坟之中炼化八十一日,人铃终于合一。 铃在人在,铃鸣人惊! 而乞儿的绝金大阵,只要在阵盘附近,一旦使用金属器械就会受到气运反噬,若要强行使用,更是会搅乱那人的自身命格,自然倒霉事不断。 在外人看来,却是诡异无比。 如若有同行再次,看到罗盘上‘金字’血红,就会去除一切周身金器,只用木剑过来缠斗,倒也不见得如何神奇了。 可……这些人哪会知道? 最后一个雇佣兵,他终于感觉到不正常,正要扔枪呼喊,却喉咙一紧,确实被一只小手紧紧掐住。 丑儿双脚悬在半空,全凭一只手支撑她的全身。 乖巧一笑,头可爱的一歪,手也一歪。 咔嚓,头断人亡! 第63章 鲈鱼寒江 呼的一声,尸体倒地,丑儿也落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那鲜红之色,很无语的吐了下舌头,嘟囔道:“看来挺难洗的样子……” 乞儿抬起自己的手臂,脸色有些苍白,咧嘴一笑,招了招让丑儿过来。 丑儿将他扶了起来,乞儿也一点不脸红,直接搂着比他矮了一头多的丑儿的肩膀,笑了两声,向前面走去。 推着病床的,是两个蒋家的家仆走狗,平时仗势欺人什么的很精通,但真要说到这种打打杀杀,他们也只能呐喊助威一下。 如今见到这般仿佛鬼魅的事情就发生在面前。 本来两个肯定是要被捏死的人,反而将自己一伙带来的顶级雇佣兵给捏死了。 而且……人家两个人一点伤都没受。 “嗷!~” 一声尖叫,两个人疯狂的向远方跑去。 乞儿也没有追,因为正主……现在这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开始瑟瑟发抖的蒋新志还动弹不得。 疯狂的一阵扭动,蒋新志从床上掉了下来,摔在地面上,也不喊疼,疯狂的试图向远方爬去。 “别爬了,你知道这没用。” 乞儿淡然的说了一句。 那蒋新志果然不爬了,费力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怪异,头上的汗水湿透了白布。 他勉强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道:“不要杀我……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蒋家独子,我要是死了,蒋家是不会放过你的,四大家族也不会放过你的!” 乞儿眨了眨眼,歪了歪头,错愕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很费解,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仍然认为你有所依仗,我可以明确的教你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表面妆点的如何华丽,实际上要是斗起来,不过就是命换命,白刀子红刀子,或者换成几颗子弹,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蒋新志全身快速的蠕动着,激动的说道:“对了对了,你之前不是有提议吗?万一……万一我们把关系闹僵了,两家……不不,是五家,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呐,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呐!” “哈!” 乞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笑得略显歇斯底里的蒋新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乞儿他们准备大开杀戒开始,这件事……其实已经就没有回头路了。 走前几步,乞儿从上面往下望着,看着仿佛狗一样匍匐在地上,不停扭动着身体,又想跑,又想求饶的蒋新志。 乞儿不想杀了。 但……却不能不杀。 若是一个平常人,乞儿可以把他打到远远看见自己就尿裤子。 ◇C*h 但蒋新志并非普通人,他有太大太多的力量,还有太多的狐朋狗友,稍加撺掇,就会让他再次与乞儿为敌,甚至孤注一掷。 举起手,刚要落下。 丑儿却身后拦住,在乞儿的手上揉搓了两下,轻声说道:“风,你的手干净,就不要弄脏了。” 乞儿愣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在丑儿的头上揉了两下。 轻轻点了点头。 这便是判了蒋新志的死刑。 正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个很浑厚的声音。 “手下留情啊!~”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光着膀子,直接从远方跳过拦路的树杈,拼命跑了过来。 乞儿摆了摆手,示意丑儿停下来。 几秒后,大汉喘着粗气跑到乞儿身边,四周望了望,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颤,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干的?” 乞儿歪了歪头,正要说话。 后面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废话!不是大师做的,还能是你这个废物做的?好你个鲈鱼寒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大师也是你这种人能够说得上话的吗?!” 不是别人,正是宋小小。 看着宋家姐弟外带一个保镖从车里赶了过来,乞儿真是一阵头疼。 这三个无耻的家伙,一有危险就缩脖,等危险没了,又第一个跑上来…… 宋百斤和瘸子最逗,先是冲乞儿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偷偷的看了丑儿一眼,赶忙拉远的距离。 还是用脚趾头蹭着地面挪动的,看起来好似侧滑太空步。 鲈鱼寒江就是这个大汉的花名,他挠着头嘿嘿傻笑两声,对宋小小说道:“原来是姑奶奶啊,刚才真没看到您老,抱歉抱歉呐……如果我没有资格跟大师说话……那能否请姑奶奶帮我传达几个意思?” 宋小小哼哼的说道:“那是当然,你对大师说话,就是在污了他的耳朵,自然要我去传……” 刚说到这里,却被乞儿挡住了。 乞儿歪了歪头,眉头也微微皱到了一起,看着这个表面粗犷男子,突然呵呵一笑,说道:“说吧,如果你给出的条件可以的话,我可以卖给你这个人情。” 鲈鱼寒江眼睛马上就是一亮,再次深深的看了乞儿一眼。 宋小小却不干了,娇喝道:“为什么?大师,您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在台岛里面,他可是出了名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黑道白道来回转悠,而且……地位根本就不够,分明就是一个弄臣而已,你可不要给他好脸色,要不他就会狂的没边了!” 乞儿却摆了摆手,笑道:“唉,小小啊,你的某些能力确实不错,远超现在的年轻人,但唯独看人这一项功夫……呵呵,还不到家啊。” 宋小小愣道:“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乞儿笑道:“鲈鱼寒江?你觉得这个称呼指的是什么?” 宋小小不假思索的说道:“还不是说他就像一条臭鱼一样油滑,只敢在江里面混混,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 乞儿摇头笑道:“呵呵,你看的太浅了……寒江是什么?便是冰封水域,所有鱼类都藏在水下,用积累的厚厚脂肪去捱过寒冬,但同时,冬天的鱼是最难捕捉的,一是你看不见,二是环境太差,只有它们才可以在那里生存。 至于鲈鱼……大多数人都以为它是淡水鱼,生长在河流之中,谁都可以吃食。 但实际上……鲈鱼是一种有毒的鱼,吃少了没事,甚至对身体有益处,但吃多了,亦或是身体孱弱的时候去吃,就会被毒到。 你看它好似在河流中游的欢畅,但它……呵呵,却是海鱼,原本是生活在大海之中的!” 宋小小的眼角猛地抖动了两下,惊奇问道:“那岂不是说,这个人很厉害?!又隐秘,背后隐藏的势力也大,更能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被坑害?!” 乞儿点了点头,笑道:“显然给他起这个花名的家伙,倒是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呐。” 鲈鱼寒江突然哈哈一笑,揉了揉自己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又摇头苦笑道:“虚名害人呐……这点我要解释,我可不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呐,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的!” 这便是承认了。 宋家姐弟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本来任打任骂,和事佬和稀泥的鲈鱼寒江,竟然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乞儿扬了扬头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鲈鱼寒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突然脸色一正,说道:“希望大师您今天高抬贵手,放过蒋家小子,你与他之间的过节……也算一笔勾销,至于这次他不顾人情道义,找来雇佣兵对付大师您的事,蒋家自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而大师您在台岛的时间内,只要我寒江小鱼没有死,便没有人能动您一根头发!” 乞儿哈哈笑道:“那若是我把酒色财气四个混蛋挨个打了一遍呐?” 鲈鱼寒江眼睛都没有抖一下,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那也没人能动您一根头发!” “好!”乞儿大喝一声,说道:“今天我便给你这个面子!” 说着脚下微微用力,脚尖搭在蒋新志的腰间,往前一抬一送,蒋新志就飞到了鲈鱼寒江的怀里。 乞儿说道:“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快走吧。” 鲈鱼寒江冲乞儿深深鞠了个躬,说道:“今天之事,他日必有重谢!” 转身就走,走了大约十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又回头说道:“我家老大想要见您一面,如果有时间的话……后天德顺楼静等尊驾,不管大师来不来,我们也会等到闭店为止。” 说完这一句话,才正式转身走掉了。 宋小小眼睛一亮,凑到乞儿身边,小声说道:“之前不知道这个鲈鱼寒江竟然有这种含义,不过……他的老大却是台岛上很出名的存在,名望也很高,很少邀请别人见面,如今却要见大师您……不如就去看看吧。”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抬得越高,摔得才越狠,我一个名不经转的臭乞丐,何德何能可以受到如此礼遇?说不定等我爬上高楼,就一头掉进深坑之中,倒是在想爬出去就千难万难了。” 沉吟一下,乞儿又说道:“而且……我说的,他这个花名的意思,是你仅仅看到他身下的河流,却没有看到他背后的海洋,名望很高的老大?哼,说不定他背后是一个庞然大物呐!” 不再多说,直接领着丑儿走到轿车附近,率先钻了进去,却坐的是后排。 宋百斤也走了过来,跟瘸子互相看了一眼,两者同时叹了口气,竟然……两个大男人费力的挤在前座上,看起来……十分的诡秘。 丑儿低头想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对乞儿说道:“风,后天不要去。” 乞儿笑道:“去?我傻!只有傻瓜才去碰那趟浑水,反正这台岛看也看过了,闹了闹过了……” 他抬起头,顺着车顶的天窗看向天空。 一轮明月渐渐黯淡,天边也渐渐出了晨光。 这一夜可谓是过的波澜壮阔,可是看着那月亮,尤其看着上面大了一圈的血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直接说道:“回去,回落英市去!” 第64章 李大哥的富贵 到了机场,宋百斤很霸气侧漏的给乞儿安排了一个专机。 三人正要跟乞儿一起走进去,宋小小却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是宋家老祖的。 他也仅仅说了一句话。 “你们,还是宋家子弟吗?” 乞儿看着他们两个为难的表情,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回家吧,我就在落英市,他日有缘还是可以见面的,对了,那些东西你们带好,至于蒋家那边的事,你们要跟家里人说一下,还有鲈鱼寒江的事,我总觉得……他背后的海洋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说不定会对台岛现在的局势有影响…… 记住了,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便放下手中的一切前来找我,我起码可保你们的安全。” 说完就走了进去,让空姐将飞机门关上,把目瞪口呆又若有所思的宋家姐弟关在了外面。 飞机本就是专机,直接开到轩花市,下了飞机,坐上车子,在中午的时候就赶回到小小古玩店。 撕掉上面的纸条,乞儿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等一会,又敲了三下,推开门才走了进去。 丑儿直接跑到后屋,从柜子里面拿出三只香,点燃后插在门口的石板缝隙中,便转身又走了进去,坐在乞儿的旁边,伸出小拳头捶打他的双肩和大腿。 仿佛古时地主老财家的丫鬟。 乞儿呵呵一笑,扭头说道:“怎么了?你好象有点无聊?” 丑儿摇了摇头,半响后,又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宋家大小姐虽然讨厌,但有她在身边,好像……好像有趣一些。” 乞儿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说道:“人这一生,来来去去,合合分分,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别人也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都是过客,只有那些能在你的坟墓前默默絮叨的人,才是生命的一部分。” 丑儿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不懂,但风说的一定都是对的,嗯……要不我去给你做饭吧?” 乞儿呵呵一笑,问道:“你不累吗?呵呵,我可是累了,你看看,我们身上的血迹都还在呐,可是把那个出租车司机吓得够呛了,满是血腥味的。” 丑儿眼睛一亮,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去烧水。” 烧水,不过就是上楼把热水器按着而已。 乞儿表面上很强大,面对僵尸鬼怪,甚至雇佣兵敌人,都会显得那么强大,但实际上他却孱弱的要命。 脑袋上浇上一点凉水怕是就会感冒。 活脱脱一个‘玻璃身’。 二十多分钟后,丑儿服侍乞儿洗了个热水澡。 乞儿倒在床上,还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着了。 要说这两天……他真的是没有好好休息。 坐上飞机就怕,到了台岛又是不停的忙碌,回来时又是飞机,继续害怕,那还能睡觉? 丑儿也洗了白白。 围着浴巾躺在床上,先是搂着乞儿的脚,发现乞儿睡的很沉,她突然又坐了起来,独自嘿嘿一笑,身体摆了过来,拉过乞儿的胳膊搂在自己的腰上,自己钻到乞儿的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乞儿下巴的轮廓,满足的笑了一声,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消耗也是很大,因为在乞儿身边,更是精神一点也不敢松懈的。 于是这一觉,直睡到太阳落下去又升起。 直至第二天下午一点多,两个人才先后的睁开眼睛。 乞儿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亮光,疑惑道:“我就睡了一个小时?” 丑儿捂着嘴呵呵一笑,说道:“是一天一夜啊。” “哦……呵呵……”乞儿挠了挠头,笑道:“也是,我们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哎呀,有点饿呐?” 却在这时,楼下的店铺,就传来阵阵的敲门声。 乞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疑惑道:“什么时候古玩行成了热门店铺了?” 撇了撇嘴,站起身让丑儿给他穿戴整齐,罗盘也放在了背后,转身下了楼。 开门一看,乞儿眼睛就是一亮。 “李大哥?!你身体好了?!” 敲门的正是李馒头李大哥。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还哪有一点馒头铺小老板的模样? 一身名贵的西装,手腕上脖子上都是各种金色,仿佛暴发户。 “哈哈哈!小老弟啊,我找你可是找的好苦啊,前几天才知道你在这里当工,却又关了门,唉……这大哥我真的要说你一句了,做生意呐最主要的就是要勤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铁定招不来回头客,你关了一天,人家就能十天不登门,就像我那个馒头铺,要是晚开了一个小时,就会有好几个主顾跑到隔壁街道的馒头铺去……呃……”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名牌,说道:“哎呀呀,就算给我穿上龙袍,怕还是个卖馒头的,两三句就离不开老本行了!” }最t◎新U章tT节*上M! 乞儿理解的笑了笑,伸手就把李大哥请了进来。 他对于李大哥的穿着一点都没有惊讶,反倒是问道:“嫂子和侄子可还好?” 李大哥笑道:“好!都好得很,就是那个小崽子最近迷上了电脑,他叔也是,非要买那么高级的东西让他当游戏机玩,这一下倒好,吃饭都得家里的婆娘喂到嘴里,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屏幕,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呃……唉!竟说我了,快跟大哥说说,你怎么来这里工作了?是不是遇到什么贵人了?” 乞儿心中松了口气,李大哥命中有富,但却少福,他发迹之日,就是妻离子散之时,而现在李大嫂和孩子都还在,而且过的好好的,这就证明上次的冲突,确实让李大哥转了运。 乞儿笑道:“还真是,本来是准备跑到轩花市的,却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个冤大头,非要让我来管理这家店,而他自己倒是当了甩手掌柜,整天不见人的。” 李大哥爽朗的在乞儿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常人,当初不在我那个小馒头铺干活也对……嘿嘿,不瞒你说,当初你说的那些话还真对,现在我祖宅不但保住了,这人还真的富贵了!” 乞儿笑道:“那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呐?” 随后李大哥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李大哥他老爹死的时候,之所以不让李大哥把房子卖了,就是因为李大哥的弟弟。 那个从小到大的惹祸精,犯了一些‘小错误’便跑到外面去了,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可是老头子总是觉得,这里只有还有房子,那二儿子落魄回来的时候还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且……只有有了这个房子,才能让他找到家门呐。 但实际上,李家二儿子并非他老爹想的那么不堪。 李显发,能吃苦,又敢干,头脑还很快。 出去先是随着一个包工头到处盖房子,他能干,加上人缘也好,就成了小管事。 但李显发不满足,自己拉着关系好的那些民工,自己拉大旗。 结果从小到大,做了几个不错的工程,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工程也越来越大。 成立了公司,偶然之下还认识了一个发改委的同志,两人说得来,相互合作之下,竟是在几年工夫里面,就做成了‘集团规模’。 其后李显发突发奇想,不但收地,更是不停的炒房子,直接赶上了这几年房产业爆棚。 猛地就窜了起来。 总资产一年翻几翻。 到了现在,天朝富豪榜上竟然杀进了前三。 到算得上是一个传奇了。 功成名就,手下又有几个靠得住的得力干将,再加上现在的电子化管理,终于让他能抽出时间,而不是成天防着谁来坑自己。 这才想起了回家看看,结果……发现自己的老爹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而自己的亲哥哥也正躺在病床上。 李大哥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笑道:“你看哥哥这手表怎么样?嘿嘿,不瞒你说,早在很多年前,我看米国大片的时候就相中这种金光闪闪的手表了,那叫一个霸气!也尝试买过一块假的……嘿嘿……怎么样?喜欢吧!” 乞儿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李大哥的审美。 李大哥却突然伸手从手腕上解了下来,将手表塞进乞儿的手里。 乞儿赶忙推开拒绝。 却见李大哥脸色一正,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总听人说,一个人一旦有了钱,就会有新的朋友,我遇到过了,很多曾经不认识的人,却好像几百年没见的好友一样亲热。他们也说,一旦有钱了,曾经的朋友就淡了,疏远了,或者因为钱的关系……闹翻了。 你知道的,这手表是我曾经的梦想,我现在也是很喜欢它,而且是你嫂子特意跑到轩花市给我买的…… 但我却必须把它给你,而且你必须得要。 我要让你知道,不管我馒头李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是你的李大哥,我有的,便是你有的,即便……你想要你嫂子……嘿嘿,只要你拿丑儿来换就成!哈哈哈哈哈……” 乞儿翻了翻白眼,将手表接在手里,戴在自己手腕上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 当真是……谁戴谁精神。 但随即就是怒呸一声,喝道:“靠!这种缺德买卖你也好意思提出来?也就你自己把你们家黄脸婆当个宝,我一个萝莉小妹妹青春正好,跟她换?那我不亏死?!” 谁知李大哥还真的叹了口气,嘟囔道:“还真别说,我发现呐……那些化妆品广告都是骗人的,你嫂子她拼命往脸上抹,咋就还是黄脸婆呐?” 乞儿眼皮一挑,说道:“我要告诉她。” 李大哥一愣,赶忙哭丧着脸说道:“千万别啊!兄弟,你是我亲兄弟啊,看在那些馒头的份上,千万不要啊~” “哈哈哈哈!” 随后,两个人爆发出哈哈大笑。 这是只有两个人才会玩,也才可以玩的玩笑。 丑儿从阁楼上走了下来,先是狠狠瞪了李大哥一眼,然后乖巧的弄上两杯茶水。 喝了一口,李大哥笑道:“哎呀呀,这里环境真不错,而且还清闲,本来我是想如果你做的不顺心,我就让我弟弟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光吃饭不干活那种,反正他有的是钱,咱们就吃他的用他的!不过……他那里太多铜臭味,还真没有这里来的好。” 第65章 赵局的委托 乞儿笑着调侃了几句。 之后叹了口气,乞儿说道:“今天李大哥过来,想来不光是来送手表的吧?” 李大哥神色一阵黯淡,说道:“我弟他说,这个城市太小了,而且他工作忙也不能总过来,我也想…自己能有点作为…对了!我想开个馒头链锁,把我李家馒头卖到全国去,卖到国外去!让那些外国佬也品味一下咱们泱泱大国的淡然!哈哈哈,这句话是我弟说的,很霸气吧?不过……” 刚兴奋了一点,又暗淡了下去,突然说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乞儿摇了摇头,笑道:“之前,是我向你告别,现在换成了你,其实分别总是难免,我们都有一个崭新的道路和世界在等着。既然是告别…我们以茶代酒,喝完这杯你便走,莫要回头。” 李大哥眯了一下眼睛,突然转过身去,偷偷抹掉两滴眼泪,又大笑着转了过来,喝道:“好,就喝完…不回头!” 真的,就不回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哭。 乞儿苦笑一声,转头说道:“都走了,这个落英市……真的是留不下人的地方,也许唯一对这里眷恋的,还是那遍地的尸骸吧。” 丑儿走了过来,靠在他的背后,小声说道:“风,你也想离开这里吗?” 乞儿叹了口气,笑道;“不是我想走,而是天现红月,鸡犬不宁,我即便不想走,怕也有事情逼着我走。” 正值下午,店里也没有什么事,再加上他们突然开业,大部分还不知道,更是没有人来了。 喝了几口茶,乞儿笑道:“没事今天就早点关业,反正…呵呵,要是真的来什么人,我倒是不知道该卖他些什么了。” 丑儿嘻嘻一笑,靠了过来说道:“风,我们这样像不像是骗吃骗喝的?” 乞儿笑道:“你像,我可不像,哈哈…” 丑儿冲着他使劲的努了努嘴,彰显自己的愤怒。 乞儿笑道:“不过这家店,百斤也是很明白,这是他特意买给我的一个报酬,虽然都记在他的名下,不过这也是为了避免我们的麻烦,现在…呵呵,我们可是两个小黑户呐~” 突然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是谁敢说我们乞大师是黑户?看我不把他真的变成黑户!哈哈~” 正是赵局从外面走了进来。 乞儿笑着站了起来,说道:“赵局来了,快,里面坐,那阵风把您吹来的啊?” 赵局翻了翻白眼,说道:“这是什么话?昨天晚上的时候,手下就说你们回来了,我寻思着让你们好好休息一晚上,这才强忍着心思,今天才来找你。” 乞儿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道:“这…咱们也才两三天没见吧?” 赵局很严肃的说道:“两三天?你知道两三天能发生多少事情吗?政治台面上的东西,分分钟就变化莫测了!” 乞儿从下到上看了赵局一眼,笑道:“你都高升了,还能有什么变化?” 赵局听到这句话,却突然叹了口气,找到座位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如果你晚回来几天,怕是真就见不到我了。” 乞儿忍不住右手掐算了一下,突然一愣,随即笑道:“赵局,这是好事啊,怎么你反而不太高兴的样子?” 赵局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说道:“还真是瞒不住你,你说你是不是真的神仙下凡什么的?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天上的事懂一半,地上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呵呵,赵局就别取笑我了,只不过你红光满面,腮下却鼓鼓的,明显是即将远行的面相。” “唉…就是这个我才闹心,明里来说,我确实是升官了,不但局长的认命下来了,还直接弄到了轩花市。” 乞儿疑惑道:“这明明是大大的好事啊,那可是轩花市,与咱们这个小小的落英市可太不一样了。” 更=新!,最快!`上z?nF 赵局道:“我就是在担心这个,官位是有了,还多亏王慈佛的上下打点,不过那里太大了,毕竟我若是去了那,就是无根之萍了,今天当了局长,说不定因为什么事,明天就被人给弄下来了。” 乞儿笑道:“赵局说的严重了,你爬上咱落英市副局的位置,不也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又不是靠着祖辈阴资。” 赵局眼睛一亮,赶忙说道:“我就是在怕这个,以前呐…我也就是将信将疑,宁可信其有嘛,不过通过最近这几件事,我发现这风水之说还真是厉害!可是…一旦去了轩花市,我那费尽苦心弄出来的风水,不就没有了吗?” 乞儿翻了翻白眼,合着赵局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就是想让自己去趟轩花市,帮他看看风水啊。 看了一眼丑儿,发现小姑娘明显有些兴奋。 暗道一声完了。 这小妮子去了趟台岛,是走野了啊… 无奈的笑了一声,说道:“这个好说,赵局啊,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轩花市看看,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再布局一下,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 赵局的眼睛猛地就亮了。 乞大师那可是玄的很呐,自己曾经重金找来的那个风水大师,放在乞大师面前都像是小儿科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套风水让自己爬上了副局之位,如果有乞大师的卦,那还不得直接奔厅局级?! 赵局赶忙说道:“有空有空!现在就有空!” 说完,就硬拉着乞儿出去,坐上他的专车,直奔轩花市。 其实乞儿并没有赵局那般乐观。 这也正是他过来的原因。 一般政府官员若是要迁升,就需要走一个过场。 这也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要去更大的城市,就需要管理更多的人。 所以一般都会先把赵局调到一个地级市当市长或者副书记,等一两年之后再调到大城市,虽然从级别上降了半级,但实际上的权威就更大了。 而且一般也不会真的给降级,挂着五级干部,去当六级的官,这很正常。 可现在这样一次大的升迁,却直接到了一个更大的城市中,这甚至有点‘连升三级’的意味了。 可以说…赵局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值得拥有如此大奖励的事情。 那这个事就透着诡异了。 秦秘书开着车到了轩花市,却没有直接进入市中心,而是先绕着三环转了一圈,然后又上二环转。 赵局在一旁指着各种地皮说道:“乞大师认为我应该在哪买房子合适?” 乞儿疑惑道:“上级没有给你安排吗?一般已经给你弄了住所了吧?” 赵局笑道:“安排倒是安排了,不过…呵呵,也不怕乞大师笑话,那里跟其他官员的住所离得太近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那个…呵呵,不方便。” 说白了,带着乞儿去大兴土木,难免会被人看到,闲言闲语不说,万一有人那这个做文章,又是个不大不小的漏洞。 乞儿点了点头,说道:“在外面住确实也方便一点,不过还是去那里看看吧。” 赵局疑惑道:“这又是为什么?” 乞儿解释道:“风水之说,并非你住在那个地方,才会对你有影响,有句话叫做‘挂名之居’,所以古时乔迁的时候,需要在新居中建造祠堂,把祖先灵位包括自己的名望,都从远处迁过来。” 赵局恍然,赶忙点头道:“那就全听乞大师的安排了。” 从二环下去,转了两个圈,就到了一个很‘宽敞’的小区。 门口有电子门,还有一身水泥灰制服的保安站岗。 进去后,一条潺潺溪流从高向低,在路面的尽头流到这里来。 地上摆着很多盆栽,水泥的路面也很干净,隔几步就有一个小喷水池。 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但实际上却不中不洋,有点不伦不类。 楼盘很好,阳台上能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家家都有空调,有的还有两三个。 小区的最边上,是一排高层,再里面却是七层高的楼。 左边数第三栋,就是赵局被安排的新家。 三楼,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二百多平米,简装,倒是一些家电都置备好了。 乞儿走到窗户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赵局心中就是一紧,赶忙问道:“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乞儿沉声说道:“我真的想不出这是偶然还是有人存心这么做,这栋房子……你绝对不能住。” 赵局暗道一声果然,赶忙上前问道:“那应该怎么办呐?” 乞儿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去买一些盐来。” 赵局赶忙应下,又问:“要多少?” “一百斤。” 秦秘书费了大力气,终于那两麻袋盐给扛了回来。 里面还是一个个的小袋。 正好,乞儿拿着小袋,把口剪开,直接走到最里面的房间,然后将盐撒在地面之上。 从里到外,任何脚能放下的地方,都撒上了一层盐。 直到门口,最后一袋盐才撒完。 一点没剩,而且正好够用。 乞儿松了口气,直接把房门一关,对着赵局说道:“里面的灯不要闭,让它坏了为止,之后你们也不要进这个屋子,最好门窗都不要开。” 赵局使劲的点着头,却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越不知道原因,他这心里就越没底,害怕的厉害。 生怕有个跟乞大师一样的高手,在暗地里算计他,那……可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乞儿也一直没有解释。 离开了楼洞,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笑道:“走,去选一个新的住址吧。” 说完就搂着丑儿上了车。 赵局和秦秘书互相看了看,都好奇的要死,但人家不说,还真的不能去问。 车子又在二环上绕了一圈,天就渐渐黑了。 乞儿皱了皱眉头,摇头道:“这里不行,去三环。” 趁着夜色,又在三环转了一圈,直到快走上回头路了,乞儿才眼睛一亮,喝道:“停车!” 车子在高速上靠边停下。 乞儿是不管不顾的走了下去,扶着路边的栏杆向前方望去。 秦秘书则赶紧跑到车前面,将车盖掀起来,又扛着一块三角牌直接跑出五十多米远,立在了车道上。 赵局好奇的问向乞儿:“乞大师,这里就行了吗?” 道路旁边,是一片正在修建的楼盘,其中三栋已经建好了,更有一栋已经亮了灯火,显然已经可以入住了。 这并非是一个很大规模的小区。 乞儿点了点头笑道:“嗯,这里确实不错。” 第66章 风水宝地 乞儿其实回来之后,一直很郁闷。 明明到台岛,是想淘弄些好东西增进实力,可忙活了一趟,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可以算是灰溜溜跑回来的。 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打了个人嘛。 但事实上,打了人,尤其打了地位很高的人,就是要承受这种结果的。 但现在他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不曾想到,这里落英市如此之近的轩花市,竟然有如此的风水宝地。 怪不得,曾经一片荒芜的地方,在仅仅几十年的发展中,竟然成了南省第二大城市,仅次于省会。 但……为何之前却默默无名? 有了疑惑,乞儿更有动力。 伸手一指,乞儿笑道:“就是这个地方,呵呵,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能买下多少,就买下多少。” 乞儿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但凡官员,就必须要低调。 可谁知道赵局却突然说道:“好,那就把这整个小区都买下来!” 说的霸气十足。 这反倒是让乞儿有些错愕了。 忍不住问道:“这样……没事吗?对你的政绩不太好吧……” 赵局翻了翻白眼,委屈道:“乞大师就是这么看我的?以为我也是个贪官?” 乞儿吊起一只眼睛,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赵局拍了拍大腿说道:“虽然吧……我曾经跟那个老八不清不楚的,但……那个城市没点黑色势力?只能委曲求全呐,但钱这方面,我却从没缺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被人抓住过手脚,做起事来倒是无所顾忌。” 乞儿好奇道:“这么说来,赵局是有其他来钱的路?” 赵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不瞒你说,我其实啊……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小白脸,哈哈哈……我爱人她在嫁了我之后就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准备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在网上搞了什么店子,没想到竟然做的很好,在她得那种怪病之前,她已经建立起了一个体系,有自主商标,有专门的供货制造商,还有整条完善的物流渠道。 说来也奇怪,她就坐在家里,却是一个远在四九城的公司的老板,那里的人都按时上班,层次分明。 这几年过去,自从她病好了,本来以为自己的事业也没了,可打开电脑一看……嘿,你猜怎么着? 所有这些年来的盈利,竟然一分不少的划到了我爱人的账户上,而且那个品牌竟然无限壮大,每年划过来的纯利润竟然有两个多亿,这还是各种工资都被扣掉的情况……” 乞儿眨了眨眼睛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赵局笑道:“你不相信吧?我也不相信,可事实还真就是这样,所有账目都是数据入库,职业经理全权处理,那些年轻人竟然没有考虑如何把老板的钱全部贪掉,而是利用股份的方式,尽量把店铺做大了,这简直就是奇迹一样啊……” 乞儿再次眨了眨眼睛,支吾道:“那……那以后只要拿出来钱,稍微监管一下,不就……不就能开公司了吗?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 呆呆的想了一阵,突然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赵局费解的问道:“大师这是想到什么了?” 乞儿笑道:“我在想,如果数据平台的建设,把所有人的所有数据全部掌握的话,那么管理起国家来,是不是也像管理这个公司一样省力了呐?” “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局额头猛地冒出一排细密的汗水,嘟囔道:“那……那还需要我们吗?” 乞儿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需要,当然需要,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就真的是人民公仆了,也没有那么多人想要得到你们这样的职位了。” 赵局苦笑着附和道:“看样……是这样了……” 乞儿摊了摊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有的是钱,那么就争取把这里整个买下吧。” 说着,他就率先从车道上走了下去,拨开层层及腰的乱草,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工地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乞儿才郁闷的翻了翻白眼。 因为就在这个正在建造的小区旁边,已经有一条从高速公路直接下来的路了,开车……说不定两三分钟就到了。 低头看了看都粘到脚踝的泥巴,乞儿恨得牙都痒痒。 他都这样,那赵局就更惨了,跌了好几跤,半个身子都是泥巴,这还是有秦秘书努力的搀扶下。 终于到了地方,反倒是丑儿身上一尘不染,仅仅脚底沾了些泥巴,她轻轻一抖,泥巴仿佛利剑般飞了出去,淋在地面上。 乞儿深吸一口气,伸脚在地面上划了一个半圈,再抬起脚来,用力往下一踏。 噗~ 一道尘埃扑起,直接向四周扩散开来。 但到了一定距离,突然向上飞舞了一下,然后……就消散了。 乞儿眼睛大亮,喜道:“果然是这样!” 这种踢尘的方法,叫做‘问路’。 ‘问路’有几种。 投石问路,‘问’的是人,探测前方有没有人埋伏。 举木问路,问的是蛇虫,也叫打草惊蛇,要让蛇虫鼠蚁尽数离开。 还有一种就是踢尘问路,却是问的鬼神风水。 风水宝地,会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这并非是错觉,而是风水好的地方,空气自然就会很好。 比如现在这里,尘土起来,却被风水之力给‘净化’掉了。 用句简单的话来讲,就是风水之力已经结成了实质。 在乞儿的脑海中,但凡能有这种风水的地方,又是即便在破土动工的时候仍然能够保持的,只有三种可能。 d更r新e最ZZ快◇@上j, 一种是地脉灵泉。 一种是聚宝临盆。 一种是神佑福地。 而最后一种,神佑福地便是传说中的‘仙家洞府’,倒不是说这里住着神仙,而是风水中最神奇的存在,天地阴阳各种能量都会自动的汇集在这里,人住在里面感觉如入仙境。 乞儿不得不激动,这三种不管是哪一个,都将是他独自出师以来最大的收获! 仿佛撒开手的鸭子,乞儿左奔右跑,将这个工地转了个一遍,然后兴高采烈的回来,对赵局说道:“不管什么代价,这里你必须买下来,只要你住在这里,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呵呵……我敢保证,你有三世富贵!” 三世富贵,就是赵局,外带赵局的儿子孙子,都将富贵无比。 而只要能拥有三世富贵的人,所积攒下来的财富,就起码能再富贵个两代人。 赵局一听,眼睛都要冒出光来。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专门找了风水大师给他原来的家那顿布置。 听到这三世富贵,赵局全身所有的汗毛都往外立,无比的通透舒爽。 天朝男人,尤其久经官场的老男人,谁不盼着福泽后世? 他激动的问道:“我……我可以吗?” 乞儿笑道:“我说的是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就是还有变数的可能,不过……起码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这里的风水……呵呵,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一旦被高层知道,那便是杀身之祸,具体怎么做,你再想想好了。” 乞儿是实话是说。 而赵局却一位乞儿因为自己的那句问话有些不高兴了,赶忙点头道:“不用考虑了,我马上办马上办!” 说着就拿出了电话,直接拨通了媳妇的号码,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的话,核心思想就一个,就算炸锅卖铁,也要把这块地皮外加上之上的建筑,都买下来! 挂上电话,赵局觉得自己好似吃了人参果,全身无一处不舒爽。 但正在这时,几个带着安全帽的人从工地中走了过来。 离大老远就问道:“你们几个是来看房子的吗?” 赵局皱了皱眉头,给秦秘书一个眼色。 后者赶忙走上前去,说道:“是的,我们先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再考虑购买的事情。” 本以为对方会热情的介绍一下这个楼盘,却不想为首的一名穿着衬衫系着领带,拿着一个小本子的人直接说道:“别忙活了,看了也是白看,这里所有的房产,今天早上都已经被人买走了!” 第67章 李显发的局 几个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赵局看了看乞儿,赶忙扭过头问道:“卖出去了?卖谁了?谁能把这里全部买下来啊!” 那衬衫领带男看了一眼赵局,冷说道:“你管谁买的?反正这里的房子都卖了,你们也不用再看了!” 秦秘书眼皮一挑,猛地走上前去,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工作证,怒喝道:“你怎么说话的?活腻歪了?!” 衬衫领带刚要发火,却一下看到那工作证的*,眼睛一睁,赶忙堆上了笑脸,歪着头搓着手说道:“这个嘛……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买的,不过在户主上面,倒是有一个名字,因为……这不是都限购了吗?突然有一个人可以买下整个小区,我还是有点好奇,就看了一眼……是个叫做李宣忠的人,就是他买下了整片地皮。” 秦秘书到不觉得什么,但乞儿和赵局的脸色却是大变。 赵局忍不住喊道:“竟然是他?!” 乞儿也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但却扭头问道:“李宣忠是什么人?赵局好像知道的样子。” 赵局沉声道:“李宣忠,被誉为改革开放以来最成功的商人,如今他年近七十,同时也拥有七十家不同的企业,实企立业,听说去年的收入,就占了整个天朝gdp的百分之二,富可敌国啊……” 乞儿问道:“他在这里?在这个轩花市里面?” 赵局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不算,不过这里毕竟是他的老家,听说从几年前开始就回到了这里,支持地方建设,出了很大的力气,在我刚被定下来坐这里的局长时,就看了几个……嗯,不能动的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他。” 乞儿点了点头,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其实……他对这个叫做李宣忠的也有些了解,不过却跟赵局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天下传闻,‘一教一丐四松七老’,这个李宣忠就是七老之一。 七老并非玄门人士,但却异常的传奇。 七个人生长于不同地方的七个城市,因为下乡,七个人被分在一个地方,才算认识。 所谓不打不相识,几个人还是斗殴的时候结识的,还打破了头。 一晃几年过去,七人坐于山岗之上,拿所有的‘家底’买了二十一斤闷倒驴白酒,一人三斤,喝的烂醉如泥,在山岗上昏迷了两天两夜,还是被村民发现,才捡回来七条命。 随后七人分别归家,互相联络,在各行各业都取得了无比巨大的成绩,涵盖整个国家所有的内容。 七老猝死,天下乱。 这已经算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赞扬了。 如今……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被七老其中之一捷足先登了,那就意味着……想要得到很难呐。 就好像……相中了一个姑娘,追上前一看,人家无名指戴着大钻戒了。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乞儿突然眼睛一亮,扭头对赵局说道:“既然你那个上面有些他的名字,那么还有没有一些注意的事情?比如……比如他有什么嗜好?” 乞儿模糊的记过,七个老头好像都是各自有一个怪癖。 赵局也是一愣,突然拍手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比较喜欢赌博,所以上面有一条,就是某个酒店的几号房间不能去查……什么的。” 乞儿眼睛一亮。 那就是嗜赌成性了? 乞儿问道:“那能不能联系到他?” 赵局尴尬的摸了摸脸颊,咬了咬牙,说道:“我试试吧。” 四个人离开了工地,直接赶到总局里。 虽然赵局现在还不算正式上任,还在‘放老干部假’期间,但局里面都是得到了消息的,见到他进来,全都跑过来‘嘘寒问暖’几句,然后赶紧散去,别耽误了他老人家办正事。 至于办什么事……他们都懂什么叫做‘耳不闻眼不见’。 赵局走到为自己准备的办公室,翻阅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李宣忠的电话,拨打过去,马上就有一个人接了。 谈了好一会,赵局才叹了口气扭过头对乞儿说道:“李宣忠……现在不在市里面,说是出去旅游了。” 乞儿皱了皱眉头,好奇问道:“去哪里?” “唔……说是澳市……”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货是出去豪赌了。 乞儿又问道:“走了多长时间了?” 赵局说道:“说是刚走不久,预计……怎么也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呐。” 乞儿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能着急,毕竟那个楼盘少说还有半年才能建完。 他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那个李宣忠是懂得那里的风水才买的地,但……通过他并没有阻碍小区的建设,又看出来好像不是。 纠结。 叹了口气,乞儿勉强笑道:“那我就先回轩花市了,你……你也回去吧,反正那个房子肯定是不能住的。” 赵局点了点头,又直接开车把乞儿和丑儿送到了落英市。 可刚到了家,乞儿就愣住了。 因为李大哥正古玩店的门口歪在那里呼呼大睡。 “呃……李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乞儿错愕的问道。 李大哥揉了揉眼睛,猛地醒了过来,突然哈哈大笑道:“完了完了,之前分开时候的霸气都浪费了!” 乞儿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说道:“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李大哥走上前来,拍着乞儿的肩膀哈哈笑道:“我总觉得就这样分开,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一面,这不靠谱,正巧呐,我那个弟弟要带我上澳市见见世面,我就想要不你带着丑儿跟老哥我去旅个游,嘿嘿,家里那个小子也想你了,说好长时间没见你,还问你上哪去了。” 乞儿眼皮一阵乱跳。 暗道……这还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啊。 于是,就果断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去见识一下也好。” “呃……” 这下反倒是李大哥愣住了,他心里还准备好多说服乞儿的说辞,如今却都用不上了,憋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李大哥的弟弟,那个李显发倒真是个够气魄的家伙,也是个极其有钱的家伙。 竟然弄了一架私人飞机,还租借了一条直飞澳市的航路,这种几乎算是出国的专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出来的。 就是宋家姐弟,为了那次专机也是花费了一番力气的。 显然,这个李显发想让自己的哥哥享受一下世界上最顶级的待遇。 乞儿抖着眉头,吐了口口水怒道:“靠!又是飞机!” 三个小时后,一行人就到了澳市,一片……繁华的让人无语的城市。 …… 天朝四九城,焦家大宅中,焦老爷子猛地将一个茶杯扔在地上,茶杯摔得粉碎,茶水也溅了出去,旁边的人却不敢躲,听着自己裤子上一阵噗噗响。 老爷子忽地站了起来,指着自己四儿子的鼻子大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没找到?你是干什么吃的没找到?没找到你回来干什么?来故意气我的是不是?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就在你生下来的时候直接掐死你就好了!” 焦四爷在外面算是一个威风,可是回到了家里,倒真是一个最不受待见的儿子。 本来……地位也挺高,但他突然生出个女儿,女儿又极为得宠,所以……也只能委屈他成为了家里地位最低的人。 没办法,这就是大家族中权衡各房势力的手段。 一句话,就是不能让别的房说出‘家主偏心眼’这样的话。 可时间一长,这位老人家倒是也习惯了,仿佛自己的四儿子真的不堪一样,没事教训几句,踢上几脚,就是神清气爽,舒畅的不行。 焦四爷苦着脸说道:“这个……那个……他离开落英市了,而且他也并没有户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整个城市认识他的倒是不少,因为之前他是行乞为生,但真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到底是什么人,至于这次他离开了去哪里,更是没有人知道了……” “放屁!”老爷子突然就吼了出来,一边大喝道:“你这个不争气的逆子,这么点事竟然都办不好,好……好,我今天就打死你!” 说着,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条很漂亮的鸡毛掸子,直接就往焦四爷身上抽,那叫一个清脆,那叫一个横飞。 当然,是鸡毛横飞。 …{/m 正这时,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后面响了起来。 “阿人,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你也不年轻了,要当心身体啊。” 第68章 别让他跑了! 平时焦作人焦老爷子教训人,那有谁敢出来劝的? 但这个人还没走到,光是声音到了,焦作人就立马老实起来,满脸堆上笑容,转过身很温柔的说道:“你怎么起来了呐?身体还没有恢复,要多多休息才好。” 就看来人,是一个动作轻柔的女人,但明显身体很虚弱,走起路来有些费力。 她脸色苍白,头发雪白,眼角带着丝丝鱼尾纹,但那眼睛却出奇的灵动,好似很年轻的样子。 而且那声音,虽然带着一些沙哑,可是也并没有透出苍老。 整体给人的感觉,根本无法判断出她的年龄。 而且……极美,虽然老,但极美。 举手投足温文尔雅,轻轻浅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道:“小四毕竟是你的儿子,老大的人了,怎么能非打即骂?” 焦作人老爷子被教育了,但他却高兴的不得了,一个劲的点头说道:“夫人说的是,确实不应该这样打骂了。” 扭过头,又是一脸的威严,对焦四爷说道:“听到了吧?还不快来谢谢你的大妈?” 焦四爷赶忙冲着女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献媚的不行。 可是…… 随即焦作人老爷子说道:“但你办事不利,惩罚是不能免的,这样吧,去祖祠跪上三天好了。” 说的轻松,焦四爷却差点口吐白沫的昏过去。 但焦老爷子的命令谁敢反抗? 焦四爷直接走到祖祠,仿佛死了全家一样,悲哀的不行。 才跪两个小时,他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正这时,就看祖祠门外跑进来一个小丫头,正是自己的乖女儿焦水仙。 她闪烁着大眼睛,鬼头鬼脑的左右看看,身上还背着一个胖胖的包裹,赶忙走到焦四爷身边,小声说道:“爸,趁着没人我们快逃吧!” 焦四爷愣愣的问道:“逃?怎么逃?” 说了一半,他眼睛猛地一亮,一下抱住自己的女儿,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惊喜道:“对对,当然要逃,不逃难道等死啊!还是闺女对我好,真是亲闺女啊!” 一对父女,就像做贼一样从祖祠中跑了出来,刚出大门,就撒开鸭子疯狂的开车跑路了。 车在路上,焦作人的脸又苦了起来,嘟囔道:“逃是逃了,但……这天大地大的,又能跑到哪里去呐?说不定明天咱们父女的银行卡就会被冻了,真是……活都活不下去了……对了,你带了多少钱出来?” 焦水仙嘻嘻一笑,说道:“爸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三叔不是早就跟家里闹翻跑出去了吗?我们去投奔他就好了,等爷爷不那么生气了,我们再回来就行了!” 焦四爷都快哭了,忍不住感慨道:“天才啊,我焦老四何德何能,生了个天才女儿啊!” 说完,加足马力,直接奔向机场,买了机票就等着出发了。 目的地,正是澳市。 要说焦四爷确实是无妄之灾。 自己老爹大寿,本来就急着往回跑,可才到半路,就接到老爹激动的电话,说是让他把那个曾经卖给焦水仙银磬的人给找出来,并且务必给请回去,说什么他的‘大妈’能否彻底康复,就看他这次的了。 要说这个‘大妈’,焦四爷还是知道的,也希望她可以醒过来,这样也不用总看着自己的老爹在院子里面喝闷酒了。 可是到了地方,就发现了那个‘卖家’已经不见了,又是满城市的找,可最终没有找到。 无奈之下,就回到家里,心想这毕竟是临时安排的任务,即便没有完成,那也不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但……回来就后悔啊,又挨揍,又要跑路,他能不郁闷吗? …… 乞儿下了飞机,有专车拉着他们哥妹两个和李大哥一家就往市中心开。 这里实在是太繁华了,并非楼有多高,或者有多热闹。 而是……霓虹太绚烂了。 折腾了半天的时间,已经是夜里,但这里仿佛比白天还要亮,还是五色缤纷的亮丽。 吱吱一声,车子停在一个看起来很奢华的店门口。 ;Eg正◎:版首sq发n` 霓虹灯组成了凯旋门一样的东西,两个西服革履的人站在门口,恭敬的冲他们行了个礼。 进了一个手印都没有金把手玻璃门,里面还有两排漂亮的女人,同时鞠躬行礼,把乞儿吓了一跳,眼睛忍不住飘向那一个个白花花的……事物上。 “哎呦~” 正这时,脚下一疼,低头一瞧,却发现丑儿的小脚正踩在自己的鞋面上。 抬起头瞅了她一眼,后者恍若天真的眨着眼睛问道:“风,你看我干什么啊?” 乞儿道:“呃……这个……你踩到我了。” 丑儿道:“哦?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呐?” 说着,用力拧了拧自己的脚,低头又看了看,抬起来,再原地踏下,然后恍然大悟的感叹道:“哇,真的踩到了,风……你疼吗?” 乞儿的嘴角一阵抽抽啊,苦笑道:“不……不疼……” 疼倒是真不算‘太’疼,但他真的不明白丑儿是哪里坏掉了。 同时,丑儿偷偷的撇了撇嘴,低头向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小声嘟囔道:“哼,不争气……” 往里走了几步,乞儿再次被震了一把。 这里面……人声鼎沸,音乐悠扬,空气中弥散着丝丝甜香,闻起来让人精神一爽。 举目一望,各色赌具宽松的摆放整齐,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中间有一个很宽的楼梯,也很缓,中间一个转角,显然可以上二楼。 一楼左边的尽头是整齐的老虎机,又叫三七机,器械与数码相结合,手动拉杆,电脑统计。 右边,是各种很大很大的赌桌,轮盘,二十一点,德州扑克,骰子。 甚至还有牌九麻将,七八小桌这样比较少人问津的赌局。 至于中间,有两个不同的高台,一个是很长很干净,现在却没有人上去的桌子,周围一圈怎么看怎么高级的椅子。 另一个高台,则是只有椅子和小桌子,有一些坐在那里品尝着各色的酒水和饮料,旁边也有一个小型的吧台,上面有人在漂亮的耍着鸡尾酒的酒壶。 还在乞儿张望的时候,李大哥从后面轻轻的捅了他一下,扭头一看,那休息高台上正站着一个气势不凡的男人,冲着这边招手。 仔细看看,倒是跟李大哥长得有些相像。 不用问,这肯定是天朝三大富翁之一,李显发了。 但乞儿又忍不住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见自己的大哥一家前来,却不上来迎接,而是站起来招手? 而且他还时不时跟身边的人聊着什么。 乞儿等人走上前去,之前坐在沙发上的人连忙站了起来,冲李大哥一家恭敬的点了点头。 李显发明显很激动,跟自己的哥哥说了好几句。 却没有看乞儿一眼。 李大哥惦记着乞儿,直接向自己的弟弟介绍道:“来,见见我这位好兄弟,别看他出身不好,但却是我见过的最讲义气的人,说到底,我这一家三口的命,都是他救的!” 李大哥说的倒是实情。 之前李大哥的媳妇难产,若不是乞儿背去了医院,肯定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而被八爷他们袭击那次,要不是乞儿出手,李大哥的命也怕是救不回来。 李显发表情很到位,冲着乞儿说道:“谢谢小兄弟照顾家兄。” 但眼神却有点冷。 他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人,看惯了之前的好友在自己飞黄腾达之后过来阿谀奉承。 自然就把乞儿也想成了这种人,因为不管怎么说,跟着自己的哥哥来到澳市,也能证明乞儿并不是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 给他足够的好处就行,至于态度,却是不用的。 李显发的冷淡乞儿能看出来,李大哥一个大老粗,却也是看了出来。 他皱了下眉头,转头不好意思的看了乞儿一眼,又对自己的弟弟说道:“这是我过命的兄弟,也就是你的亲兄弟,你可不要怠慢了!” 李大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而且按他的想法,吃自己弟弟的天经地义。 李显发苦笑着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后转移话题道:“这个……我真的没有看不起小兄弟的意思,就是……呵呵,现在有些事业了,所以总会有一些突发事情,今天就有一个。” 李大哥愣了一下,关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李显发笑道:“不严重,不严重,这不,我不是教训了一下之前打上了你的那个公司而已,今天到这里本来是要陪你好好玩玩,却不想那家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过来,非要亲自上门找我好好谈谈,这不,还把我给堵到了这里,说是一会就过来,要不是等哥哥你来,我早就走了。” 旁边两个明显是李显发的手下,他们也连连点头的解释道:“没错,那焦家的人也真不要脸,商场上的事商场上解决就好,偏生要跑到这里来闹,真是不上台面。” 虽然嘴里都这么说,但看向乞儿的眼神却越发的冰冷了。 显然对这个‘没有眼力见’,不赶紧趁现在消失的家伙心生厌烦。 其中一个手下往门口看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小声对李显发说道:“老板,他们来了。” 李显发皱着眉头向门口望去。 乞儿也好奇,转过头看了一眼。 正在这时,门口传出一个几乎等于尖叫的声音。 “啊?啊!是他,就是他!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乞儿皱下眉头,歪着头嘟囔道:“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呐?” 第69章 谁的局? 乞儿呆呆的瞪着眼睛,就看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因为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他就忘了躲避。 所以……直接被扑到在地上,愣愣的眨着眼睛,看着那个小姑娘坐在他身上,兴奋的回头喊道:“爸爸,我抓到他了!快过来,我抓到他了!”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整个赌场都被这种激烈的‘冲突’所吸引,所有人都把头扭了过来。 只有一个人反应比较奇特,那便是丑儿,歪着头看着呆呆楞楞的乞儿,突然捂住嘴嘿嘿傻笑起来,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乞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也看到了焦四爷从前面走了过来,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这女孩……也不像是神魂失常啊,难道是特殊的病? 但还好,总算是大人来了…… “做得好!哈哈哈,这次咱们就可以回家了!还跟那大发集团谈什么啊?有了这个筹码,就不信老爷子还能把我关祠堂!” 谁知道焦四爷更过分,直接从脖子上把领带解了下来,上来就把乞儿的双手给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巴掌,仿佛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伟业一般。 乞儿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气,无奈道:“那个……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啊?你们抓我……好歹也给个理由吧?” 那小姑娘当然就是焦水仙焦大小姐了。 这次来到澳市,虽然自己的三哥各方面安排的都很好,但焦四爷怎么想怎么憋气。 按理说自己在家里那也算是兢兢业业,也成就了一番事业,尤其恒大商城附带的电影院,近几年的利润是成几何数字的增长。 可就因为乞儿这一件事,不但挨打还得蹲祠堂,要不是跑了出来,怕是现在半条命都没了。 但他却不敢去恨自己的父亲,绝对是从小打到大,打出阴影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了乞儿的身上。 这个该死的家伙,卖了东西也不给来个‘三包’,有事找他还找不到人,来了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错,全是他的错! 正在这时候,听说最近一直跟焦家做对的大发集团的老总来到了澳市,心想如果能把这件事解决了,那也算是将功赎罪,起码……还能回去继续当自己的焦四爷。 可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才一进门,自己的女儿远远的就认出了那个该死的小子,还一把将之擒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面对乞儿的质问,一对父女对视一眼,然后嘿嘿一笑,说道:“放了你?你要再跑了怎么办?” 乞儿又翻了个白眼,苦笑道:“当真是……唉,难道恩将仇报已经成了现在的习俗了?我因为与你们有缘,顺手帮了你们家一个小忙,犯不着要报复我到这种地步吧?” 两父女听到这话,突然就是一愣。 焦水仙一个高从乞儿的身上跳了起来,惊异的问道:“你……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 乞儿叹了口气,双手轻轻发力,那丝质的领带猛地断成好几截。 站起身,当着所有惊愕的人的面,乞儿优雅的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虽然那里并没有灰尘。 笑了一声,乞儿说道:“你们家定是有一位长辈魂魄不固,常年昏迷,而她命不该绝,所以当初你才与那银磬有缘,会那般的喜欢它,如今见你如此模样,想来是你已经敲动了银磬,将那位长辈唤起,却因为那位长辈并没有去了病根,所以才这般激动,是不是?” 焦水仙和焦四爷张了张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邪了吧? 尤其是焦四爷,看着那些领带‘残骸’,心中忍不住算计,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挣断啊! 焦水仙呆呆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乞儿笑道:“我猜的,好了,我……你们也已经见到了,没事了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至于你们想把我抓回去?呵呵,很抱歉,我真的是没空。” 焦水仙撅着嘴,娇喝道:“不……不行!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我爸都被关祠堂了!” 王昃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苦笑道:“那我感觉很抱歉,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呐?” 说完,摆了摆手,就拉着丑儿往下走。 毕竟乞儿不喜欢成为焦点。 而现在,整个赌场的焦点就是他了,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赌场的保安也都一个个走了过来,将乞儿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位保镖伸手拦住他,很礼貌,但很不友好的说道:“先生,请说明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乞儿撇了一下嘴,看着对方鄙夷的眼神,直接说道:“发生了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那保镖强硬的说道:“先生,请你不要这样,这里是公众场合,不允许有人在这里闹事。” 乞儿皱眉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这闹事?分明是他们不由分说的要把我抓住,你们不去问她们,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我的麻烦?” 保镖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是我们赌场的贵宾,他们做的事情我无权过问。” 乞儿一听,心中就生起一阵火。 按理说自己身上的穿着也并不是太土啊,最次也算是个‘有风格’,怎么就会被人当作可以随便捏的那种存在了? 冷声说道:“哦?这么说来,你们只是有权利对付我这种人了吗?” 保镖从上到下打量了乞儿一遍,然后撇了撇嘴,骄傲的说道:“如果客人你要这么说,我也并不会反驳。” 正这时,焦水仙和李大哥都走了过来。 李大哥大声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跟我进来的,要查,是不是连我也要查?!” 又转头对自己的弟弟说道:“你快来管管他们,还翻了天了不成?!” 那保镖看了一眼李显发,明显愣了一下,而且脸上马上浮现出一种惶恐的表情,赶忙恭敬问道:“李先生,这位……是您的朋友?” 李大哥的胸脯马上就挺了起来,他觉得这时候自己是真有面子。 却不想……李显发看了乞儿一眼,笑着对保镖说道:“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他。” 李大哥猛地就愣住了,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扭过头对自己的弟弟吼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显发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伸出手来,硬生生的把李大哥往后面拉。 边拉还边说:“哥,您就听我一句劝,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以前的朋友会是你最大的负担,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等以后他们把所有事情都当作理所应当,到时候整天粘着你不放才最是讨厌,趁这个机会,就断了这些老黄历的关系吧,哥,你以后会明白的,这次就听我的吧。” 李大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突然眯着眼睛说道:“你是这么想的?好……好,很好!那索性你连我这个哥哥也别要了吧!省得我吃你喝你的,你看着碍眼!” 说完,猛地脱掉自己的外套,用力摔在地面之上,气汹汹的走过来一拉乞儿,说道:“走!今天是大哥不好,让老弟你平白受了这份气,我们走!” 李显发皱着眉头苦笑道:“大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唉……” 李大哥终究是有些不忍,再次回头问了一句:“你当真是不管?” 李显发说道:“哥,当机立断啊。” “好!” 李大哥怒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拉着乞儿往出走。 那保镖眼皮一挑,突然伸手将两个人拦住,冷声说道:“这里虽然是娱乐场所,按道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什么问题,但闹过事的却能平安走出去的……呵呵,我们这里还真没有!” 李大哥一听这话,立马火气上涌,直接摆开架势就要动手。 乞儿却眯着眼睛将李大哥拦住,走在前面,冷声问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家赌场姓什么?” 保镖嘿嘿冷笑道:“不问名头就来捣乱?这还是真少见,记住了,这家赌场是姓陆的!” `“/Egh 其实……保镖之所以这样,在开始的时候,是要借着修理乞儿去给焦家的面子。 之后,却又是‘帮助’李显发。 狗仗人势是有,但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巴结两个大财主。 乞儿深深的哦了一声。 澳市赌场,一门一姓,这家‘陆’姓赌场,就肯定是那个坏了祖辈规矩,把瘸子硬生生赶走的那一家了。 而在一旁一直插不上话的焦水仙再也忍不住了。 她高声喝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这家赌场不想开了?敢对我们焦家的贵宾如此?好……好!爸!” 说到后面,直接喊自己的老爹出手。 焦四爷也不负众望,直接站了出来,抬起胳膊猛地一个巴掌就扇在那名保镖的脸上。 保镖连躲都没敢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呆呆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焦四爷冷声喝道:“你丫的狗.屎玩意,他妈.的是不是不知道我焦四爷的名头是怎么写的?我焦四爷的朋友你们也敢动?还他娘的翻了天了!” 保镖捂着脸,委屈坏了。 首先吧……他真没动啊……其次吧……也是你们自己先动的手好吧?我可是在帮你们啊! 怎么就……怎么就反过来了呐? 乞儿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人一个劲的表演,扭着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莫名的有些让人讨厌的群众那无知的眼神,让乞儿心中忍不住一阵憋闷。 陆家赌场? 哼! 看来是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伸出手来,直接掐算几下,本来是要算出这里的风门*,却突然小腹一阵微颤。 乞儿惊疑的抬起头,向旁边那个高台看去,就见一位老者,丝毫没有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而是径直的走到高台之上,在最左手边的位置安稳的坐了下来。 随后,他身后一名保镖将一大盘子的筹码都整齐的摆在桌子上面。 乞儿心念一动,忍不住嘟囔道:“难道……是他?” 第70章 赌,他的手! 乞儿歪了歪头,转头看了一眼焦四爷,突然笑道:“其实呐……我去一趟你那里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的就在明显不过了,是在要好处了。 焦四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道这还得被宰啊。 这货一个纯银的家什就能卖到一千万,让他亲自跑一趟,还不得上亿? 吞了口口水,焦四爷说道:“那……那先生要怎么才肯去一趟呐?” 乞儿眨了眨纯情的眼睛,突然指了指旁边那个桌子,说道:“我要去豪赌一把,你弄个百八十亿的给我做赌本好了。” “噗~” 张着嘴的焦四爷险些一口喷出血来,虽然血没出来,但口水却出来了,喷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保镖一脸。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啊,这是哥斯拉张口啊! 乞儿白了他一眼,鄙夷道:“怎么,没有?那就算了,我很忙,没工夫跟你们耗着,丑儿,咱们走,这里面太没意思了!” 焦水仙忍不住了,娇喝道:“你太过分了!哪有……哪有要这么多的?谁的家里能拿出这么多钱?!” 乞儿嘿嘿一笑,说道:“别人家里说不定有困难,但你们焦家……嘿嘿……算了,既然这个数字拿不出来,一千万总有吧?我怕再少了人家根本不让我上桌子。” 焦水仙眼皮一阵猛跳。 心道这个臭小子倒是很好说话啊,自己还没砍价呐,他就直接让了一千倍…… 焦四爷咬牙切齿,一边用眼神跟乞儿说‘你等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三哥的电话。 好说歹说,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对乞儿说道:“最多就一个亿,再多我也没有办法了。” 表面上装的很苦逼。 但实际上……他们这番对话,已经把在场的其他人给震住了。 一个个都呆呆的看着他们。 因为……一个亿啊,那是一个亿啊! 要是买用一个亿去买包子,都能用那些包子盖一栋楼! 乞儿眼睛一亮,在心中忍不住想到,果然是……大头啊!钱多头大,真是人见人爱啊! 摆了摆手,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眼睛一亮,转过身对李大哥说道:“来,陪我玩几把?” 李大哥早就张大了嘴说不出来了,被焦家的人和乞儿的对话弄得有些生活不能自理了。 这时听到召唤,只能傻呵呵的点了点头,直接跟了上去,还顺拐。 到了赌桌旁边,乞儿直接坐到了那个老者的对面,伸手跟李大哥要了三根香烟,一个个倒立在桌子上,猛一挥手,那些烟就燃烧了起来。 三缕青烟飘起,才到两米多高,乞儿再次挥了一下手,三只烟又灭了。 只有那些青烟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扩散成一个圆环,看起来跟变魔术似得,很好看。 这番动作也吸引了对面老者的注意。 他皱了皱眉头,抬起脑袋,轻轻看了乞儿一眼,然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塔,放在桌子旁边,还拿了一条手帕在上面擦拭了一下。 然后……很挑衅的看了乞儿一眼。 这番动作……简直让后面呆呆站立的几个人掉了下巴。 他们谁也不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肯定是坐于高位的老者,竟然能干出如此孩子气的事情! 赌桌上嘛,又是关乎于运气,迷信再所难免,弄个吉祥物,穿个红裤头什么的,亦或是派平时瘟神的家伙到对头后面站着,这都再正常不过。 可是堂而皇之的把‘祭拜’的东西和‘吉祥物’放在桌子上,这就有点……失了身份了。 乞儿眉头一挑,盯盯的看着那个金色小塔。 虽然不是什么极品的物件,但还真是那种可以汇聚运道的东西,看来这个老头子……也懂一些东西嘛。 扬了扬头,乞儿直接问道:“您老可是李宣忠?” 老者微微一愣,还不等说话,他背后的一名黑衣人就怒声道:“老板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哪来的野小子?” 乞儿撇了撇嘴,突然皱起了眉头,抬起手在自己的鼻尖一阵猛扇,怒道:“靠!是谁放的屁?放屁也只应一声,要熏死老子啊?真臭啊!这是吃了什么啊?” “你!” 那黑衣人大怒,指着乞儿就要破口大骂。 整张脸都被气红了。 可就是这样的怒火,却因为一只手,便停息了下来,马上变成低眉顺眼,低着头退到了后面。 正是老者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而已。 老者轻笑了两声,说道:“名字罢了,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怎么,我这老头子的名字难听?别人叫不得吗?” 那黑衣人赶忙汗颜道:“李老……我……” 老者又摆了摆手,说道:“算了……” 转过头直勾勾盯着乞儿,李宣忠问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平日里我也总来这里玩,却从未告诉过别人的名字……呵呵,看来你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李宣忠有点疑惑。 因为如果乞儿是冲着他来的,之前就不至于跟那些保镖的低下人弄出那么一出戏。 说白了,身份不配的人,连说话都不应该说,又怎么可能吵架?就像面对一条狗,它冲你叫了几句,一砖头拍死就是,犯得着一人一狗对骂半个小时吗? 可若不是冲着他来,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乞儿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说道:“不瞒李老说,我看中了你一样东西,我想要,所以……就来这里跟你赌一把。” 这番话又让李宣忠有些诧异。 这……绝对是不按常理出牌啊,即便是为了什么东西,也没有直接这么说出来的吧? 乞儿做事就是这样。 一件,便是一件。 什么曲线,什么婉转,说白了,早晚会横生枝节,不如直接把‘道’划出来。 李宣忠哈哈一笑,说道:“嘿,真是后生可畏啊,但是……在这世界上,并非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我赌的,你明白吗?” 乞儿笑道:“怕我钱不够?” 李宣忠摇了摇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嘿嘿,我不求你尊老,但若是想跟我赌,起码要拿出个能跟我对赌的地位,还有,不管你想要我什么东西,总得拿出一个让我喜欢的东西。” 乞儿点了点头,果断道:“嗯,很有道理。” 突然一转身,直接把焦四爷给活生生‘提’了过来,然后噗的一声扔到桌子上。 焦四爷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挣扎和怒吼,连焦水仙都跑了过来,抱着乞儿的肩膀就往上狠咬。 乞儿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直接把焦四爷的一条西服袖子给撕掉了,露出白花花的手臂。 随后用自己的手掌在那手臂上丈量了几下。 说道:“这位呐,是焦四爷,天朝焦家的四公子,听说在家里不受待见,却是国内数得上的成功人士。”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连焦四爷自己,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乞儿,心中不免猜想,难道……是让自己跟这个李宣忠赌? 嗯……要说是身份,自己倒还能配得上李宣忠。 可就在这时,乞儿说道:“我知道以你七老之名,对于靠着祖辈阴资的家族就肯定是瞧不上,更是恨的要命,我现在有一个亿,你如果全赢走了,那么我就剁下他一根手指给你,如果你再赢,我就剁下他一只手掌给你,要是还能赢……那这整条胳膊都是赌资,一寸算一亿,怎么样,你想玩吗?” 所有人这回是真的呆住了。 就连李宣忠,都是呆呆的盯着乞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真的因为老了而幻听了? 乞儿嘿嘿一笑,低头对着一脸惊愕的焦四爷说道:“你现在很兴奋对不对?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嘿嘿,我也是!” 猛地,焦四爷的鼻子差点都气的跑到头顶上去了。 ◇◎看正xC版“q章Y节Bp上}pSvm 四肢一阵挣扎,怒道:“凭什么用我的胳膊?!要用就用你自己的!你这个畜生!快放开我!”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焦水仙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暗道怪不得自己的爷爷不待见自己的老爹…… 当真是……看不清情况,认不清核心问题啊。 这根本就不是谁的手的问题,而是……这赌场上怎么能赌‘手’的问题吧! “哈哈哈哈!~” 正这时,李宣忠发出一阵狂笑,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深夜中的饿狼一般盯着乞儿,狠辣的说道:“好!果然是有意思的小子,只要你输了真的能给我一根焦家的手指下酒,我便跟你赌了!如果你赢了,你要什么也尽管说,除了我的老命,什么东西都能给你!” 乞儿也是哈哈一笑,说道:“好,痛快!” 一摆手,焦四爷就从桌子上下来了,还不等焦水仙去接,丑儿猛地窜了过来,只用一下,便把焦家父女给制服在地。 乞儿眯着眼睛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第71章 赌桌上的‘初哥’ 不一会,焦四爷的银行卡换回来一大堆总价值是一亿的筹码。 而李宣忠李老爷子更气派,直接把桌面上的筹码加大到四十个亿。 很巨大,很夸张! 但这对于号称赌城传奇的李宣忠来说,还真不是个大事。 十年前,他第一次来澳市,作为在拉斯维加斯一夜输进四亿天朝币,又一夜赢回八个亿的传奇人物,他的到来直接引起了澳市的轰动。 这家拥有十一家赌场,从最开始就在澳市中建立起来的‘陆’姓赌场,自然作为了最有资格的接待者。 那一天,李宣忠输了六个亿,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三天后,他又赢回了六个亿,同样大笑的离开。 何等的豪赌? 而那……可是十年前,全国放在榜单上,最富有的人也只有一百多个亿的天朝币而已。 十年后的今天呐?作为富翁榜排在天朝第三位的李显发,他就拥有一百五十亿,还是米国币! 没有股票,不用上市,没有所谓的不能动的固定资产,就是他在银行中的存款,就是这个巨大的让人听起来都窒息的数字。 一千亿左右的天朝币啊! 至于焦家有多少钱?对不起,没有人知道。 七老头有多少钱?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就是一个世界顶尖人物的世界,不可思议的,外人看着像奇迹,对他们来说,却仅仅是游戏。 至于这里又是要砍人,又是要赌命的,赌场的人却真的不会过来管。 所谓神仙打架……那是有多远闪多远,省的不小心溅过来一滴血,平白的被蹦死了就亏大了。 李老爷子笑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乞儿突然又皱了皱眉头,看着诺大的桌子,却只有他们这两个人对坐,旁边的发牌员一个劲的再擦冷汗,看起来……没啥豪赌的气氛。 撇了撇嘴,乞儿说道:“就咱俩有啥意思?要不多叫几个人来吧!” 李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我倒是约了两个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他们过来好了。” 说完,就冲着身后的黑衣人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乞儿又说道:“就两个?少,有点少,要不我看这样吧,咱们现在在这个赌场里赌,光让他分红利这咱们多亏啊?要不把赌场的人也算进来好了,再添一个,五个人一起赌那才有意思呐!” 李老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这个陆姓赌场把这个小子弄出来骗自己的? 嗯……也不怕,这等豪赌,他李老爷子就不信哪个赌场是要来做扣坑他的,有人敢吗? “也好。” 转头对那荷官说道:“去,把你们的负责人叫出来。” 那荷官如遇大赦,赶忙就跑了。 一会的功夫,三个人分三个方向走了过来。 正中间的,应该是赌场的负责人了,身上的紧身西服一丝不苟,小指上戴着一个玉戒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模仿谁。 有人说,赌局上为什么有些人会戴戒指?其实这个问题也可以问魔术师,为什么他们也喜欢戴个戒指。 这是千门的手段。 左面方向,一个大胡子黑漆漆的家伙走了过来。 他脑袋上扣着一个白布,还用一个圈箍住,好似把绣花的家什戴在脑袋上了。 一身的白袍,脚下一双布做的凉鞋,看起来……绝对是外国人! 乞儿心中判断着。 谁让他……一辈子都在那个落英市呐?还很少看电视。 右面方向,来的是一个高高大大,身上西服笔挺的好似铠甲,领口处一颗很大的宝石,举手投足带着一种绅士的风采。 头上短发,微微有些络腮胡,却看起来干净。 三个人先是跟李老爷子寒暄了几句,各种的语言在其间交织着,乞儿一句也听不懂。 分宾主落座,乞儿尴尬一笑,说道:“这个……能不能都说天朝语?” 李老爷子哈哈一笑,反问道:“你想交流吗?” 乞儿撇了撇嘴,说道:“那算了。” 这时,一个新的荷官也站在了台子上。 是一个女人,老女人。 脸上的皱纹很多,但身材却很好,紧紧的被工作服裹着,看起来说不出干净利落。 随后,乞儿就看到她从台子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撕开外面的塑料包装,拿出五十四张卡片,抽出其中两张花花碌碌画着小人的漂亮卡片,扔在一边。 然后将卡片都放在桌子上。 伸手一划,从左到右整齐的摊开,再一挥手,那些卡片又成了一沓,随后被她扔到了一个方形的盒子中。 乞儿等了好久,见那女子一阵动作,就是不进正题,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骰子呐?怎么没看见骰子?” 一句话,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他。 乞儿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无辜。 李老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呵呵,骰子?呵呵,没准是现在年轻人流行的一种玩法吧,毕竟现在是复古风潮啊……不过,你小子倒是要先说说,那骰子如何融入到这德州扑克上来的?” 乞儿再次眨了眨眼睛,说道:“什么融合啊?骰子啊,就是摇大小,猜大小什么的啊,还有什么德州扑克?德州啊……我倒是知道那里有扒鸡十分的不错……” 李老爷子眼角一阵抽动,强笑道:“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笑的,这样紧张的场合倒是被你调剂了不少……” 可他抬眼一看,却发现乞儿眼中尽是执着与迷茫。 他眼皮又是一阵猛跳,指了指那个方形的盒子,强忍着怒气问道:“那……那你知道那些卡牌是做什么的吗?” 乞儿皱起眉头使劲的想了想,猛然醒悟,说道:“哦!我明白了,这肯定是赌场方的幸运符喽!在极西的蛮夷之地,倒是有一种人用古怪的卡片占卜祸福,显然这家赌场也是精通此道的啊!” 说着,还很赞叹的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李老爷子的脸色也终于挂不住了,怒喝道:“该死的小子,你是来消遣老夫的吧!” 说着就要站起来,拿起手中的筹码要扔过去。 乞儿错愕,乞儿冤枉。 他……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德州扑克的啊! 他一辈子都当着小乞丐,这才出来见世面几天啊? 对于世界上的知识,一方面是从老乞丐的教导上来的,绝大部分却是从**阵盘的记忆中来的。 **阵盘跟老乞丐一样,都是老古董啊,哪里懂得卡牌的应用? 眨了眨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要赌一个我不会的赌法啊,哈哈哈,我还真是幸运啊!” 一句话,又让大家愣了起来。 李老爷子疑惑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赌,却还要赌?还说自己幸运?” 心里直接想,这货不是个傻子吧? 乞儿却说道:“当然要赌,为什么不赌?人的一辈子,面对一种赌局,怕是只有这么一次好机会,如今正好被您老给赶上,真是我的幸运,您老的倒霉啊!” 李老爷子皱眉道:“哼,胡言乱语!” 乞儿笑道:“这您老可能就有所不知了,所谓赌呐,三分看技巧,却有七分看运气,比如一副麻将,一生能抓到一模一样的一副牌,概率比中那五百万的彩票还要渺小,但初玩此道的,明明还不是纯熟,但绝世好牌却尽是出自他们手中,你再来想,自己第一次接触麻将的时候,是不是抓到过至今都未能抓到的好牌呢?初哥运气好,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几个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感觉这是在胡说,但……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乞儿趁热打铁的说道:“开始开始!开始玩吧,我边玩边学,不是最好?” 众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倒也是个办法,反正德州扑克几乎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赌法之一了。 那女人荷官的目光仿佛天生就很冷,但听到乞儿的言论,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等众人都坐下,她抬起手,缓缓的从方盒里面接连抽出五张卡牌,分别图案向上,整齐的摆在大桌子的中间,随后,又每个人派出两张牌。 乞儿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张牌,又看了看桌子中间的五张牌,然后… 直接把自己的牌翻了起来,扔到桌子上,然后大气凌然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我赢了?” 噗!~ 几个人差点被气的吐血。 而且……有一个人是真的吐血了。 正是趴在地上,使劲抻着脖子往桌子上瞧的焦四爷。 看到乞儿的动作,感叹自己胳膊未必能保住了,怒急攻心之下,面门正要撞在了地板上,门牙松动,满口是血。 可怜的很呐。 焦水仙实在看不过去,娇喝道:“你不会赌,难道还不会问吗?我来教你!” 乞儿恍然大悟,转身问道:“你会吗?” “呃…”焦水仙一愣,然后揉着衣角低声道:“不会…” 首发 第72章 狂卷‘运气局’(闲着没事,加一更吧)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焦水仙可是个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这种赌法? 她满眼泪光,蹲在自己父亲的身边,哭丧着说道:“女儿救不了你了……” 焦四爷翻了翻白眼,自家的姑娘还真是让人无语,又不是菜市口砍头,至于弄得这么惨吗? 再说自己好歹也是焦家的子孙,还是知名企业家,又是人大代表,量他也没有胆子真的砍自己的手的……也许…… 李大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乞儿的身边,小声在他身边讲了德州扑克的规则。 真的是很简单的。 乞儿恍然大悟,指着自己扔出的牌说道:“我说……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现在……最多算是我弃牌了而已嘛,只是输了一个底而已……对了,一个底要多少钱……呃……” 睁着眼睛看着上面的一个标记着十万的筹码。 乞儿的眼睛一阵抽动。 这一局少了乞儿,倒是那个头上带布的家伙赢了,几百万,很开心的样子。 第二局,那个荷官又拿出一副新牌,洗过了之后放置在盒子里。 其实如果是普通的赌局,会有专门的洗牌机和自动更换套牌的机器……但豪赌,反而会用这最原始,也是最稳妥的方法。 大家都开始要了水酒饮料,那个看着像英国人的家伙,还找来两个很漂亮的女人,说说笑笑,也是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乞儿的眼睛微微的红了一下。 并非是眼白发红,而是瞳孔,那种黑色夹带着褐色的瞳孔,猛地闪出一阵不协调的红光。 一闪而逝。 再一次,五张牌翻开放在桌子上,梅花二,红桃七,方块q,红桃k,黑桃a,梅花四。 很散的牌。 同样,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两张牌。 乞儿从额头捂了下自己的眼睛,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那两张牌。 他嘿嘿一笑,突然说道:“我是新手,我的运气应该会很好,所以……我便不看这底牌,直接……全压了!” 很霸气的,将台面上的一个亿都推了上去,当然,少了二十万。 焦四爷都疯了,张大嘴巴就要喊,却被丑儿一指点在下巴上,于是……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张大嘴的动作了。 焦水仙则是不懂,好奇的看着。 至于李大哥,苦笑的摇了摇头,想说话,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有一张他弟弟给他的信用卡。 说不得,最后再用那小子一点钱好了。 剩下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那个英国人突然就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小朋友,你这招唬人,若是放在其他场面上,一个亿啊……倒是能吓住很多人,但在这里……呵呵,你看看…” 没想到他的普通话竟然说的很好。 而且不等说完,就从桌子上推出两大沓的筹码,继续道:“我也不看,跟你一个亿,再加上一个亿。” 李老爷子也是哈哈一笑,扭头对黑衣人说道:“去,准备一把刀来,嗯……不用太锋利。” 说完,直接也推出来一大堆的筹码,显然也有两个亿。 那个头上戴布的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却也做了推筹码这个动作。 同样的,四个人全都没有看牌。 那个尾指戴着戒指的赌场管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这帮富翁啊,还真是不给人活路,这种游戏我还真是玩不起。” 说着,就把手中的牌给弃了。 乞儿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了。 其实…赌场方真的不是因为两个亿太大,所以不去下,而是…大家都坏了规矩,这种情况便是大家去‘逗’什么都不懂的王昃,他作为赌场方,是不能参与的。 类似这种豪赌,还真的有类似于卜卦的仪式,不过却也是在牌桌上进行。 就是第一手牌! 乞儿弃牌那局并没有算,所以荷官再次进行了这种仪式。 那就是直接发出五张牌,联系所有人手中的牌,可谓是‘一手定胜负’,所有人都意思一下,扔进一些等同的筹码,等开牌后赢的那个,便是‘幸运小子’,接下来他就成了‘大盲注’。 这是只有豪赌,只有这群从不相信自己有逆天运气,却更讲究策略的人所用的玩法。 但……乞儿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懂,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来了次‘凹印’,想要在气势上震慑一下。 可是牌局真的不是这么玩的。 由于赌场方主动弃牌,其实拼运气的第一手牌就不成立了。 李老爷子笑道:“你若再拿出一个亿,大家才会翻牌,若是拿不出来,就可以开始切他的手指了。” 乞儿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入怀,金光一闪,日刃就出现在手里。 他挑着眉毛,转过身蹲在焦四爷的身前,嘿嘿笑道:“你……还有没有一个亿?要是没有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就借你的手指用一下了。” 焦四爷差点都哭了出来。 借?你能换啊!就是你还了,话说还能接的上吗? “有…有!在…在我兜里还有一张卡…” 乞儿手一闪,日刃就又进了怀里,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焦四爷是最信得过我的,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放心吧放心吧。” 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吗? 虽然…大家都在疑惑,赌场门口那道门其实是安检门,怎么可能有人把利器带进来呐?奇怪…… 于是,乞儿的桌子上又添了一个亿的筹码,还没捂热乎,就被乞儿又推了进去。 C最o新e章N。节上yl 开牌! 李老爷子拿起牌来一看,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扔到桌子中间了。 一个梅花三,一个红桃五,算得上是奇臭无比的牌了。 乞儿也是霸气,直接也把牌掀开了。 一个红桃二,一个梅花j。 这…也是臭的可以,不管怎么算牌,也就一个对子,还是对子中最小的二。 李大哥的眼睛一阵抖,心中忍不住想到,这就没了?两个亿,就没了? 看来…富人的生活是真不适合自己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不跳了,太刺激了,他一个卖馒头的真是受不了。 英国佬哈哈大笑,随手将底牌翻开,他觉得自己即便运气再差,也不至于比乞儿的还小吧? 但是…一个是红桃j,一个是红桃三。 寸,太寸了,太倒霉了! 差一个,就是同花,差一点,就是对子。 可偏偏……就是比乞儿的牌小,什么都不是。 那脑袋上戴布的家伙也是一笑,很霸气的将自己的牌翻了过来,结果……鼻涕都要下来了。 怎么可能?! 竟然…一个方片二,一个梅花十! 也是一对二,但…明显梅花十没有梅花j大啊。 这还真是…一个人比一个人的牌臭啊,而且臭的那么让人心烦,那么让人崩溃。 若是差的多了,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就是差了一点,这着实让人血压猛升啊。 乞儿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一只脚趴在桌子上,费力的把所有筹码都往自己身上搂,笑得嘴巴根本就合不上。 整整八个亿的筹码,堆成了一个小山,让多出来的那几十万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输了就输了,三个人没觉得什么,但这个…臭小子实在是太气人了,一边搂着钱,还一边冲他们挤眉弄眼,还把那两张臭卡牌放在嘴边一阵猛亲,这就是故意在气他们的! 李老爷子沉声说道:“闹也闹够了,正式开始吧。” 荷官点了点头,将台面清干净。 然后又拿出一套新牌放在盒子里,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两张。 随后…就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小腹上,不动了,仿佛是在等着什么。 乞儿也费解,这是在等啥呐?咋不把那五张牌发出来呐? 可是他也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靠,看老子干什么?不就赢了你们一次吗?至于这么大仇怨吗?要不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李大哥再次看不下去了,赶忙走了过来,在乞儿的耳边说了几句。 后者再次恍然,挠着头尴尬的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我这个不太懂…呵呵…呵呵…” 他从那堆筹码上左挑右选,然后皱了皱眉头,跟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端着酒水的服务员说道:“还有小一点的筹码吗?” 那服务员一愣,下意识点头道:“有的,最小的面值是五元的…” “就拿那个!” “呃…” 美女服务员都懵了,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办,最后还是她比较机灵,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某位客人打赏的五元仿佛一个小扣子一样的筹码,递给了乞儿。 乞儿笑道:“那就算我借你的。” 说完,直接把五元筹码扔到桌子上说道:“不是轮到我下大盲注吗?那就五块钱吧,唉……十个馒头呐。” 荷官赶忙抽出三张牌,正面朝上的铺在正中间。 正这时,乞儿直接把自己的牌往中间一扔,说道:“弃牌。” 第73章 真正的豪赌 弃牌?! 还只放了五块钱? 乞儿这次真的没有坏了规矩,他是下大盲注的那个人,多少都行。 可是上来就弃牌……为什么? 其他四个人也都是人精,眼皮微微挑了几下,脑海中都出现一个想法。 莫非……这小子会记牌?! 他第一次那么小的牌也敢全压,第二次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疯狂的弃牌,这绝对是知道了之后的牌是什么了!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都将手中的牌弃了。 实在是因为……五块钱,就算是极限的赢,那也没什么意思啊。 乞儿嘿嘿抬起了头,很不经意的看了那个赌场负责人一眼。 后者虽然冲着他笑了一下,但却笑得十分……咬牙切齿。 他手中是两个a! 百八十年难遇到的一回牌,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既然都猜到了乞儿会记牌,虽然赌场也有发现这种人就要撵出去的规矩,但这个赌桌上,只要不被人看出来,就算是出千都行! @Y首dz发NW 这里是豪赌,没什么规矩的。 不过那赌场管事还是小声的对身边的人说了什么。 后者赶忙跑到荷官旁边,也说了些什么。 随后,荷官再次拿出一套新牌,但洗法却完全不同,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乞儿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有些发苦。 这种表情直接被其他四个人给看到了,一个个都开始嘿嘿冷笑。 而其实…… 乞儿现在心中笑翻了。 这一步步的,都是他的布局。 从最开始不懂规则,虽然是不懂,但平常人也不会做出他那种‘欠揍’的事情。 毕竟不懂可以问嘛。 可他偏偏是要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气人! 赌场,是一个让人血脉沸腾的地方,但参与其中者,却必须要心平气和,如若不然就会输钱。 乞儿首先让他们不平静,随后,来了一次上亿的豪赌,让自己的赌资成了小金山,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他身上了。 甚至……很想赢他,就要赢他,必须要赢死他。 只要人有了一个目标,有了追求,有时候是动力,有时候……是在麻痹。 ‘基础’打好了。 乞儿又直接让他们感觉出自己能记牌,将牌面的顺序记住,这样,对方不但会有了目标,更有了更为细致的‘注意’。 千门万法,万法不离其宗。 做到最高级,并非是扰乱视听,而是主导视听,把别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想让他们注意的地方,这就是成功了一半了。 果然,接下来的三局中,乞儿又陆陆续续的输了一个多亿。 他显得有些懊恼,而且有些焦急。 这番表情,都落在其他人的眼中了。 就连刚刚兴奋的差点昏倒的李大哥,这时候也开始为乞儿捏了一把汗。 毕竟……夜还长! 这种赌局,如果外面太阳不升起来,怕是都不能结束,或者……大部分输得精光。 又是十几局下去,每赢一局,乞儿就会开心的大吼大叫,输了,就垂头丧气,直拍桌子。 又是一局。 每人两张牌分别发了下来。 乞儿呆呆的看了两眼,然后小心的用半边脸费力的趴在桌子上,看了眼底牌,瞬间眼睛大亮。 这简直就是告诉所有人,他有一副好牌。 正巧这局是乞儿说话,于是就直接下了五百万的大盲注。 四个人眼睛纷纷一亮,都觉得……这个该死的小子终于坐不住了。 分别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不露声色。 英国佬直接扔进去五百万。 李老爷子跟上,还加注整整一千万,正好是加注的极限,台面上所有筹码的总和。 赌场负责人和头布也都跟了一千五百万。 现在台面上就是五千五百万了。 到了乞儿,他没有继续加注,所以荷官就可以发三张明牌出来了。 红桃十,红桃j,黑桃a。 算是超级好的底牌了。 一般有这种底牌,手里掐着小对子的人就会很上火。 注码已经一千五百万,乞儿的表情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把一千五百万的筹码推了上去。 这一分犹豫,被所有人看到了。 显然,他的底牌未必跟明牌能‘配上’。 英国佬哈哈一笑,说道:“既然玩,就不妨玩的大点,台面总共七千万?那好,我便直接投注七千万好了。” 推出筹码。 李老爷子看了英国佬一眼,哈哈一笑道:“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别不小心把裤子都输掉了,我为了你好,就不加注了,也是七千万。” 赌场负责人没有说话,直接将七千万推了出去。 到了头布男,他面色有些难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明牌,咬了咬牙,笑道:“好好好,我就陪你们玩玩好了。” 他普通话就比那个英国佬差的太远了,但还好,大家都能听懂。 又是七千万扔到了桌子上。 又到了乞儿该说话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加注一圈,而是挥手道:“发牌啊!真是的,你这个荷官真讨厌。” 荷官一头的冷汗,报以尴尬的微笑,然后又抽出一张牌来。 红桃k。 乞儿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直勾勾看着那个红桃k,表情都像是要把它吃下去。 随后他一愣,挠着头哈哈干笑着又坐了下来,不过明显有些举措不安,手指放在一块搅动,还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荷官冲乞儿摆了一下手,意思是他要继续说话了。 这也是德州扑克和*类扑克最大的区别。 大家底牌都是暗牌,所以不能按照谁牌大谁说话,这种豪赌也不会使用谁投的注大,就让谁说话,所以,既然乞儿是大盲注的人,那么整局他都有说话的权力。 就在荷官做出动作的一瞬间,乞儿猛地将面前的筹码推出去一大堆。 激动的说道:“加注加注,三亿五千万!” 四个人忍不住又是看了他一眼,都是心中想笑。 刚发底牌,这臭小子就是一副激动的模样,显然牌不错,应该是个很大的对子。 可三张明牌一发,也就是‘flop’刚过,他的脸色就像死了爸爸似的,明显是手里的牌跟明牌配不上,可发到第四张牌‘turn’的时候,又迫不及待的要下注…… 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知道,他手里肯定是一对k吧! 一对k,加上牌面上的一个k,那就是三条k,算得上是超级好牌了。 英国佬表情有些犹豫了,但一看到乞儿那气人的嘴脸,咬了咬牙,直接也推出了三亿五千万! 李老先生左右看了看,突然呵呵一笑,说道:“虽然……大家资产都过了百亿,但这样的赌法……呵呵,要不了几个回合,不就把家底输光了吗?你们年轻人呐,就是不知道淡定。” 但话虽这么说,他却直接推出了七个亿的筹码,几乎把整个桌子推空了。 所有人,都猛地看向李老先生的底牌,那……能是什么呐? 七个亿啊,就算是一个亿,其实对这些亿万富翁来说,也是很大的数字了,起码……不应该在这种澳市的赌场上挥霍出去,起码去个拉斯维加斯啊,让电影明星陪在自己身后,这样赌起来才有趣嘛。 澳市有什么?还不就是各种小嫩模?有毛的意思。 赌场管事踌躇了,他要么加,要么撤,歪着头看着桌子上高高堆起,要不是桌子大,都会滑落到地面的筹码。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转身对身边的人又说了两句。 随后,便自己独自喝着酒。 遇到这种时候,大家都会很绅士,并不会有人去催促,都会跟身边的聊聊天,或者喝点饮料什么的。 那英国佬却直接抽出一根雪茄,身边的美女给他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就拿在手中把玩。 乞儿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转头找了一圈,发现……李大哥已经傻掉了,丑儿又得控制着焦家父女,就剩那个给了她五块钱筹码的服务员了。 伸了伸手把她叫了过来,然后就挨个指着盘子上的酒杯问,那都是些什么酒,无聊的要命。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那个跑出去的人又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里面却只放了几个很大的筹码。 一个,便是一个亿。 金光闪闪,十分的漂亮。 七个亿,又被推到了赌桌上。 那头布外国佬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就算了,这次出门买了飞机又定制了汽车,还买了一头小猎豹,还真是没剩下多少钱了。” 说完,直接把自己手中的牌扔到桌子中间。 弃牌了。 又到乞儿说话,他扭头看着自己桌子上的筹码,撇了撇嘴,又对荷官喊道:“你怎么又不发牌?真是的……你们就欺负我不会玩!” 荷官无奈,赶忙将第五张明牌发了出来。 红桃a。 牌面上竟然出现了两张a,这……怕是几年都没有这种事情出现的! 正这时,呼啦一声,赌场负责人将自己台面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桌子中间。 全场皆懵! 第74章 三十个亿的筹码 这不合规矩的举动,直接让一众赌客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赌场负责人笑了笑说道:“大家别误会,我现在能用的所有资金,就都在上面了,七个亿,而且……别怪我不守规矩,实在是我真的不敢赢你们太多啊。” 说完,竟然再次不顾规则,直接把手中的两张牌掀开了。 两张……a! 合上明牌的,就是四张a! 这可是……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一手好牌啊! 他扭过头来,准备看乞儿的苦瓜脸。 是的,他不敢赢李老爷子还有那个英国佬太多,但能看到乞儿这个臭小子欲哭无泪,悲愤欲绝,也是很好很好的。 本来他算上牌面只有三张a,就已经稳赢乞儿那三张k了,但也不排除最后一张发出一张k的可能。 可第五张牌一发出来,不但不是k,而且还是一个a,这简直…… 当真是主场优势啊,运气就都在他这边了! 李老爷子也是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将自己的牌翻过来,而是摇了摇头,直接把牌推到了中间,说道:“这事,我记下了。” 他指的是赌场负责人没有继续加注上,要不然就冲现在全场人的被勾起来的火气,怕是再输个几十个亿都有可能。 这……就是德州扑克,没有上限是很可怕的,几个轮回下来,从五百万的大盲注就已经到了七个亿一注。 而实际上他的牌是两张十,也是难得的好牌。 那英国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站了起来,然后又无力的坐下,叹了口气,一句话不说,就把两张牌往中间一推,弃了。 没办法,两张j,虽然是强牌,配上就是三张j了,但总也比不上四张a这样的庞然大物了。 虽然两个人都输了,但却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乞儿。 他们发现……这场赌局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有机会看着这个讨厌的臭小子吃瘪了。 ::~nU 可是……让所有人错愕的是,乞儿非但没有懊恼,反而是仰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赌场负责人。 他轻声说道:“你认为……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气运,可以在一场赌局中接连拿到两次一对a?这运气,怕是去买彩票都能连中十注。”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确实,在乞儿第二局弃牌的时候,赌场负责人就拿到了一对a。 乞儿又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的记忆,四个一样的…好像也不是最大的牌吧?最大的牌是什么来的?李大哥,我有点忘了,最大的牌是什么来的?” 李大哥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口齿不清的说道:“同…同花顺。” 乞儿道:“哦?同花顺?那是什么样的牌?是…这样的吗?” 说着,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两张牌翻了起来。 一张红桃q,一张红桃k。 加上明牌上那三张红桃…可不就是同花顺吗?! 赌场负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胸口一痛,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过即便是没喷,他此刻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 “你…你…你出千!” 乞儿歪了歪头,呵呵笑道:“拜托,你这样就没意思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都是需要讲证据的,你这样输不起…大家会看不起的,而且…你诬陷我出千你没有证据,你耽误我赢钱,我却是有证据的!” 乞儿脸色猛地一正,怒喝道:“明明这局应该我来说话,牌局没有结束,你就将底牌掀开,你是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一轮下来,你要耽误我赢多少的钱?这个你来赔吗?!” 赌场负责人当当又退了两步,这次真的没有站稳,直接坐倒在地上。 乞儿仰起头,看着四周的离着远远的看客,还是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的三个大佬。 沉声说道:“好一家赌场,好个陆家赌场,光明正大的赌局之中,竟然刻意捣乱?好,这件事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帮我宣传出去,这是一家输不起的赌场,我看这样的赌场,也不需要开了吧?” 扭头又对地面上的焦四爷说道:“澳市虽然一国两制了,但说到底还是我天朝属地,这里有一家这样卑鄙的赌场,我说焦四爷…你是不是应该动用一下你们家族的势力,把这里好好处理一下啊?这个小朋友不听话,是应该好好教育教育的,你说是不是啊?” 丑儿适时的将焦四爷放开了。 他呆呆的站起身来,看了看牌局,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突然脸色一正,眯着眼睛对那赌场负责人吼道:“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瞬间从一个阶下囚的身份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这‘高大上’的变脸速度就是快。 那赌场负责人突然全身抽动了两下,然后啪嗒一声栽倒在地面上,口吐白沫,裆下一片湿润温热。 乞儿转头又看向李大哥,笑了笑说道:“帮我收拾一下筹码。” 李大哥愕然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差不多有一米多高的筹码堆,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乞儿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李老爷子面前,笑道:“今天有人捣乱,我还没有赢来你的东西,要不…哪天我们再来一次?” 李老爷子眼角抽动了两下。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事情结束了,所有的前因后果马上就串联了起来,豁然开朗。 李老爷子指着乞儿哈哈笑道:“好小子,好手段!还好你今天就是想教训一下这家赌场,要不然……怕是老头子我一身家业都要被你给赢去喽!” 乞儿笑道:“哪里的话,李老爷子是有大财富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小赌局就乱了分寸,反倒是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才会看到好处仿佛苍蝇看到大便一样,一头钻进去闷死。” 李老爷子摇头哭笑,突然好奇的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这种赌桌四面八方都有高速摄像头,出千是绝无可能,你又是怎么做出这个必杀之局的呐?” 乞儿一脸的错愕,然后很无辜的说道:“李老爷子这是说的什么啊,我很无辜啊!我早就说了,我是初哥,初哥运气就是好,谁都挡不住的,你们偏是不信,唉……有时候真话怎么反而让人怀疑呐?真是苦命啊。” 说着,直接晃着膀子就走了回来。 随口问道:“李大哥,一共是多少啊?” 李大哥颤声说道:“三十一亿…六千…五百万…” “哦。”乞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那堆筹码中挑出了一个五百万的,直接转手扔给了那个美女服务员,笑道:“这是连本带利还你的,那个五元筹码还是很有用的。” 美女服务员慌张的接下筹码,呆呆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等看着乞儿真的走了,而不是开玩笑,没有要回去之后,眼白一番,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而她的手却死死掐着那筹码,显然不把手指切下来,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所有赌客,都对乞儿行着‘注目礼’,互相喧哗着看着他离开。 但最感到意外,最惊讶的就要数李大哥的弟弟,李显发了。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突然感觉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这个奇怪的小子,作为自己哥哥曾经朋友的家伙,仅仅一个市井小民的家伙,竟然不知不觉间,就站到了这种程度的位置。 即便他曾经一无所有,现在怀里可是实打实的有三十多亿的筹码啊! 但随后,李显发又笑了出来。 筹码,还只是筹码,它们要想变成钱,还是要有些周折的。 焦四爷和焦水仙跟着乞儿,名可动天下的顶尖人物,此时却成了配角,好似拎包的秘书,只能呆呆的跟在后面。 一路到了筹码兑换处,乞儿对丑儿使了个眼色,后者直接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片来递了上去。 正是宋家姐弟曾经给他的银行卡。 要说乞儿不激动?很淡定? 那绝对是他装的。 那现在的心脏都要抽抽成一个鸡蛋了,整个胃一个劲的往上翻酸水,胯下也总是一阵阵的尿意。 三十个亿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可以在太平洋上买一个海岛的概念啊! 他能不激动?他都想躺在地上打滚,然后用头去撞墙,脱光了衣服满场狂奔,见到男人直接一个嘴巴抽上去,见到女人就上去恨啃几口! 可是不行。 他必须要忍,要摆出一副不在乎,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把这三十亿当作三十块钱而已。 气势! 现在气势最重要,不是为了装,而是为了…能确保拿到钱。 是的,让一个赌场直接给开出三十亿的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银行,你自己的钱想要从银行提出来,那么也要提前好几个月预约,然后银行经理银行行长副行长换着法的跟你谈心,拼死也不想让你把钱弄走。 是的,陆家赌场…也仅仅是一个赌场,它不像七老头或者焦家。 这钱能不能拿走…还得看乞儿的运气了。 第75章 逃离 乞儿明白,按理说李老爷子还有他那两个朋友的钱,乞儿是可以带走。 但三十亿里面一半都是赌场负责人输的,也就是赌场的钱,除了赌场老板以外,没有人可以让赌场损失这么巨大。 果不其然,兑换员看到那么大一堆的筹码,整个脸都绿了。 说话也是磕磕绊绊。 “这……这位先生,麻烦……麻烦您稍等一会。” 也不管乞儿同不同意,直接跑到屋子后方去了。 大约十几分钟时间,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很奇怪,只有一只眼睛上夹着一个圆形的镜片,像极了工业革命时候英国的绅士。 单边眼镜先是冲乞儿点了一下头,然后十分恭敬的说道:“还请先生跟我到后堂一聚。” 焦四爷眼睛一立,喝道:“为什么要到后面?就在这里,我们哪也不去,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啊?” 单边眼镜笑道:“内地大名鼎鼎的焦四爷,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呐?您老放心,我们开的是赌场,不是黑店。而且这么大笔的数额,真的不是这小小的前台可以处理的。” 合情合理。 焦四爷点了点头。 虽然只跟乞儿见了两面,但两人经历了一场豪赌之后,而且焦四爷还需要乞儿跟他回家见老爷子,自然要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上。 乞儿点了点头,从他们打开的门走了进去,一行人便到了赌场的后屋。 这是一个装潢极为考究的房间。 单边眼镜先让乞儿他们坐好,随后拍了拍自己的巴掌,便有两个保镖压着尾指带着玉石戒指的赌场管事走了进来。 那管事依然是口吐白沫呆呆愣愣的样子,仿佛一条命去了半条。 单边眼镜轻声说道:“敢叫几位尊贵的客人知道,李家老爷子还有他两个朋友输给您的钱,我们不会扣下一分,除了理应所得的服务费用,更不会多拿,只是……这个人虽然是我们赌场的人,却在赌局上使用了未经赌场许可的筹码,既然未经许可,那便是假筹码,所以他输给您的那一部分钱我们赌场并不负责,至于您若是想讨要,那他本人就在这里,您可以跟他要。” 乞儿呵的一声冷笑,说道:“少跟我演这种没养料的戏码,你们虽然一国两制,但内地的背黑锅扣屎盆子的道道倒是比谁都精,少废话,筹码,便是你们赌场的流通货币,你甭管我这筹码是哪来的,只要是你们赌场的,是在你们赌场赌桌上流通过的,你们就必须得负责,这是赌场的规矩,也是世界的规矩!” 单边眼镜还是那么风轻云淡,拱手说道:“这位小兄弟,所谓……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今日你已经斩获十几亿的巨资,犯不着因为那一点两点的,跟我们赌场过不去,让我难做啊,焦四爷,您也帮我劝两句,赌场的规矩,可没有让一个白丁拿走十几个亿的道理啊。” 焦四爷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也是赌场的规矩。 无权无势的人,进赌场是要有分寸的,你可以赢其他的客人,但却也有个限度,就像信用卡,没花过那么多钱,是没有办法直接透资很多很多钱的。 焦四爷转头看了一眼乞儿,小声说道:“我看……要不就这样吧。” 乞儿却摇了摇头笑道:“最开始赌的时候,我就说过要找你们赌场方参加,他既然来了就是你们派来的人,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日后好相见,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怎么能因为你这随便的一句话,让我放着十几个亿的金额不要?你当你是皇帝啊,金口玉言是怎么的?少废话,赶紧把钱交出来!” 那单边眼镜终于变得不太淡定了。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色也冷了下来,突然转身,右手直接伸进怀中,噌的一声,一把闪亮长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而下一刻,就进入到了那赌场负责人的胸口,又从后背突出来一点。 带着满腔的热血。 赌场负责人眼睛猛地瞪圆,还不等喊叫,就被单边眼镜捂住了嘴巴。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赌场负责人突然头一歪,算是死透了。 单边眼镜轻轻转过身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轻笑了一声,对乞儿说道:“小兄弟,既然你要我们赌场对这场赌局负责,那么……这就是我们给您的交代,您看您还满意吗?” 他说的平静,但在场的人却平静不了了。 焦家父女哪见过这种场面?他们又不是他们家老爷子,血堆中爬出来过。 顿时呼吸一滞,满脸被憋的通红,手脚也有些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现场杀人,没有比这个更有震慑力的了。 至于李大哥,眼白一番,果断的就倒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累坏了睡着了,其实……是彻底的昏了。 乞儿却嘿嘿一笑,歪着头冷声说道:“这就叫交代?!你们这是在蒙人啊!他的命有多精贵?一条命就换老子十几个亿?你开玩笑呐吧?知不知道十几个亿都能在非洲一个小国家买下半国的人命了?跟我扯这个?老子是被吓大的啊?!少废话费事,赶紧把钱交出来,我们好走人,明白吗?!” 乞儿直接跳着脚就骂了起来。 表面上一副无赖的嘴脸,但实际上……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乞儿将这件事情看的通透。 毕竟这整件事,就是他针对陆家赌场做的一个局。 他现在就是在借势,借焦四爷的势。 就是断定了赌场方不敢在这种大家都知道焦四爷在的情况下,做出任何俞越或者疯狂的事情,那无异于把整个赌场的所有人推向毁灭。 毕竟……那可是焦家! 澳市再嚣张,也必须看着天朝内地的脸色,蹬鼻子上脸?真的会被直接拍死,而且谁都不知道的那种死。 但只要离开了这个赌场…… 那么别说乞儿赢了三十个亿,就算他仅仅赢了三千万,怕是都不可能轻易的离开澳市。 他是‘无根之萍’,确实,谁都能上来捏几下。 !c最新mk章节上I…t 所以不管他是要了三十亿还是十几亿,他所受到的风险都是一样的。 还有,一个不顾传统一点后路都没给人留,直接把瘸子撵了出去的这家店,根本就跟他们谈不上‘做人留一线’。 单边眼镜的脸终于彻底的沉了下来,仿佛一滩死水。 直到他现在没有满脸堆笑,大家才看出来,他的脸其实有些发青,不是面色,而是肤色! 看起来……就像一个死人。 “好……很好!” 那人眯着眼睛说了一句,突然摆了一下手,手下将那尸体抬走,并且拿进来一个电脑。 手持着乞儿的银行卡,一分多钟的时间,三十多亿的巨额款项,就打进了乞儿的卡中。 但即便是这样,这笔钱其实还是不把握。 只有乞儿的本人离开了澳市才行。 即便就在下一刻,乞儿把钱导入其他帐户,其实也是白费,因为如果乞儿死了,这钱到底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一番交易结束,乞儿毫不停留,直接向门外走去。 有两个保镖明显想要拦着,却被乞儿微微一个侧身,直接撞到了旁边。 焦家父女也赶忙跟上,快步离开了这家赌场。 出门,上车,乞儿突然推了一把李大哥,沉声对他说道:“别跟着我,现在你要去找你弟弟,等……等我回到内地,过了一个月后咱们再联络。” 李大哥不懂,但他却听话。 一个几天前还在卖馒头的人,突然经历了价值上亿的豪赌,又眼看着自己的朋友赢走了三十个亿,这实在是……相当的刺激,以及挑战他的脑细胞。 呆呆的点了点头,李大哥转身又走回了赌场。 乞儿松了口气,知道如果李大哥在李显发的身边的话,在澳市就没有人敢动他,而且……动他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赌场是个‘唯利是图’的地方,不会因为意气之类的东西做无用功。 车行在道路上,开车的焦四爷面沉似水。 他头也不回的沉声道:“你这个小子,这次可是惹了大麻烦了……该死,要不是非得把你带回老爷子那里去,我真应该把你直接扔下去!” 乞儿却呵呵一笑,歪着头说道:“扔我?呵呵,要不是算准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我就是要借你的势,这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就算是……跟你走一趟,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焦四爷眉头一阵跳动,怒道:“这个代价是不是太高了点?说不定我们也会有危险的!” 乞儿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而且不是危险,是关乎生命的危机,我计算了一下,从现在开始我们差不多有两个小时的空档时间,过了这段时间若是还没能离开澳市……嘿嘿,整个澳市就是我们的敌人!” 第76章 闸道(讨论区冷清?加一更) 吱吱吱!~ 刺耳的响声。 焦四爷直接把车子停在了公路旁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乞儿,长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吼道:“该死!你要害死我们啊!” 焦水仙却错愕的眨了眨眼睛,嘟囔道:“可能吗?他们……怎么可能敢那么做?” 乞儿摆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焦四爷,与其在这里吼我,倒不如赶快开车吧,你这算是……拿生命来怒吼啊!” …… 天朝没有黑.社会。 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却有犯罪团伙。 比如在澳市,就有这样一个总人数四千人,分布在各个角落的犯罪团伙。 总部设在澳市海岛酒店内,顶层。 哪个房间? 整层都是。 %√更v新;最IK快QG上!Bd 最大的一个房间中,三个男子光着膀子坐在一起,围着一个小桌子,手里拿着扑克牌,不停的喊着‘压死!’‘大你!’‘飞机!’之类的口号,一沓沓的牌被扔在桌子上,啪啪作响。 三个人的周围,却是站着几个一身笔挺西服的家伙,有的守在门口,有的看着监控。 还有几个姑娘,衣着让皮肤更鲜明,摆着各种无聊的姿势,拿着手机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指从下到上划啊划的。 如果换做别的地方,那三个光着膀子的人,也就是小痞子一个。 可在这里却有些不同,因为纹身。 整个后背,那都不是人该看得地方,密密麻麻的各种图案,看着让人牙疼。 正这时,身穿西服站在旁边的男人身上,传来了一阵手机响。 他赶忙接了起来,并直接塞到坐在正位上的那个光膀男人手中。 “喂?谁啊?” “白皮。” “哦!原来是白哥啊!” 那人猛地扔下手中的牌,直接站了起来,大笑着说道:“白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白皮说道:“少废话,你这死猫有活了。” 死猫,并非就叫做死猫。 他外号过江虎,内陆北方人,跟着自己大哥来到这里,直接在澳市港口火拼跑了新蛮人。 他受了伤,正好有一刀砍在背后那个老虎纹身之上,白茬翻肉,看起来狰狞可怕,却好似一条横在老虎面前的大江。 所以便有了过江虎的花名。 过江虎眼睛一亮,说道:“白哥,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来赌场赢钱了?多少?一百万?” 白皮道:“不是。” 过江虎激动道:“难道是千万级别的?哎呦喂,还真有不怕死不要命的啊,先说好,一千万也要老规矩,我占三成,怎么样?” 白皮冷声说道:“这次买卖,最多给你百分之一,要做的干净利落。” 过江虎眉头一皱,说道:“白哥,百分之一?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兄弟们也是要过活的,再说……百分之一?您老是在开玩笑吧?就算是一个亿,百分之一也只有一百万呐!” 白皮冷笑道:“你错了,不是一个亿,是三十个亿。” ‘啪嗒~’ 过江虎的手机就掉了。 他猛地一个愣神,然后慌张的趴在地上,捡起手机也不站起来,直接尖叫道:“多……多少?!三十个亿?!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吃错药了?我这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 白皮冷道:“少废话,你做不做?” “做!”过江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喝道:“妈的,脑袋穿电线了才不做!三十个亿?百分之一?那不就是三千万?我就是脑袋让门挤了,也他娘的做了!不过白哥,对方什么来头?有多少人?” 白皮道:“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对是内地焦家的人,不需要动,剩下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子,他身上有一张银行卡。” 过江虎眼睛直接眯了起来,嘿嘿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放心吧。” 白皮突然说道:“死猫,告诉你,这件事你可别动歪脑筋,三十亿,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是吃不下的,大老板那边已经发了话,谁动它,就杀头。” 过江虎一惊,勉强笑道:“哪……哪能啊,我就是动谁的钱,也不敢动你的啊……” 随后,白皮直接通过手机发过来几张照片,这次通话就算结束了。 这些照片里,不但四个人的长相都有,甚至连乞儿的后脑勺长什么样子都有。 毕竟那赌场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弄几张照片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 焦四爷开着车,疯狂的向机场方向驶去。 他都有点错乱了,接连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都有些忘记了,自己是在天朝跺一下脚,就会地动山摇的人物。 每一个举措,都有可能上新闻头版头条的人物。 可是现在,却开着车,亡命徒一般向机场方向驶去。 超速再所难免。 上了机场高速,远远的,就能看到机场了,那些白色的建筑还有不时呼啸飞起的飞机。 这让焦四爷赶到了一丝安全。 乞儿却眉头一皱,用力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 丑儿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风,这次让我来吧。” 乞儿苦笑道:“人家有枪的,谁来都白扯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即将到达的机场,狠狠咬了一下牙。 计算失误。 对方的响应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明明应该两个小时,现在却只是过了半个小时…… 显然,陆家赌场背后的势力比乞儿想象的要大得多。 “停车。” 乞儿平静的说了一句。 等车子停了下来,他直接推开车门,领着丑儿从里面窜了出去。 不忘说道:“你们在这里不要动,装作修车的样子就可以了,他们没看到我们,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说完,仅仅走了几步,就在高速路边的密林中消失了踪迹。 嘭! 焦四爷重重的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忍不住骂道:“你丫的!” 焦水仙明显没有从紧张的气氛中恢复过来。 她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半个多小时前亲眼看到有人在面前把另一人杀了,而且好像……后面还有追兵的样子,这让她的小心脏怎么能承受的了? 仅仅在停车后大约一分钟的样子,几辆汽车呼啸的从后方行驶了过来,直接把焦四爷这辆车团团围住了。 喀喀喀~ 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倒是比开车门的声音来的更早。 从车子走下来一个人,手中拿着手机,对比了一下,看了一眼车内的父女两人,皱眉问道:“那个小子呐?” 焦四爷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本属于他的久居上位的气势再次恢复。 他淡然说道:“走了,就跑进旁边那片树林中,若是你们有胆量,就去找他的。” 那人正是过江虎。 他是个很有办法的人,尤其在澳市混了这么多年。 当他接到了任务,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澳市的监控部门,直接让他们在城市中的摄像头录像中查找焦四爷这辆车。 也就五六分钟时间,他们就知道这辆车正在疯狂的驶向机场方向。 之所以找的这么快,到多是因为焦四爷的失误。 他超速了,也闯了红灯,接连几个摄像头都进行了拍照,把他的信息直接放在了过江虎的面前。 过江虎围着这次转了一圈,突然拔出手枪,对着后备箱连开数枪。 然后猛地一掀,发现里面仅仅只有一个备胎而已。 皱了下眉头,挥手说道:“你们几个,分散到林子里面找。你,把这里的事情汇报给老大,这么大个树林,想找一个人太难了。” 时至深夜,时间接近凌晨四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无星,无月。 漆黑的树林仿佛一张怪兽的口,等待着……无知的人类给它献上美味的早餐。 第77章 杀了干净 莎莎,脚下的落叶传出轻微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之中显得那么响亮。 一个身穿皮衣的家伙拖动了一下自己的枪栓,从怀里拿出一个手电,套在枪口下方。 一道白色光带就在这林中亮起了。 苍白,而笔直。 照射的地方好似下了雪,白的让人心悸。 而其他的地方,却显得更加漆黑。 树。 又是树。 歪歪扭扭,参差不齐。 哧溜一声,某件事物从落叶的地面上晃了过去。 皮衣男猛地调转枪口,手指在扳机上勾下去一半。 冷汗未消,却发现那仅仅是一只类似田鼠的小动物,慌乱的在光线下闪了个身,消失不见了。 “呼……” 轻轻的舒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咦?” 黄色的光线,很轻微,从自己枪械的手电余光处映射过来。 呲~ 噗! 脖颈一凉,那口吐出的气,至始至终就没有再吸回来,仅仅喉咙处嗬嗬的响声,带着一丝血泡,还有……那伴随着心跳阵阵喷出一米多远的血线。 皮衣男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重重的倒了下去,手脚踌躇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乞儿缓缓收回日刃,顺便在旁边的树干上将上面的血迹擦拭掉。 微微退后一步,便再次消失在密林之中,只有那枪口下方的手电,依旧投射出一道白光,从地表缓缓的滑了过去。 红色的地面,撒上了一层雪。 这是乞儿第一次杀人。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以为自己会心中不忍。 但事实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一丝一毫的负罪感都没有。 就像是……小时候从墓穴之中拿走尸骸上的一块骨头,如此的平常,如此的自然。 “莫非我是变态?” 乞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随后赶忙又摇了摇。 “不不不,我是心大……嗯。” 头一歪,又看到一个家伙进入到自己的范围内。 之前他跟丑儿商量好了,自己……毕竟是‘新手’,这九成的地方归丑儿负责,剩下的就算是自己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生有那么多混蛋跑到他这里,这让他十分的郁闷。 向前走去,明明是走,但脚步在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一丝声音。 明明是个人,却在这夜色之中,好似鬼魅一般,飘忽不定。 七步……五步…… 这是乞儿距离那个人的长度。 但直到乞儿站在了那眯着眼睛,小心地用着手电到处照射的人的后面,对方仍然没有一丝觉悟。 抬手,挥过,转身就走。 除了那人摔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就好似一阵风吹过。 悄无声息。 杀人……好容易。 只是乞儿的另一只手,他的左手,却一直捏着一把奇怪的粉末。 当遇到有人出现,便轻轻走到身边,然后在手指缝中间松开一点,让那些粉末随着夜晚的小风,轻轻飞到空气之中。 之后他即便是打了个喷嚏,直接把口水喷到对方的脖颈上,对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他不是神,他也不是鬼,并不拥有贴近人的身体,却还让对方一点感觉不到的能力。 人都有直觉。 功劳,便是这些粉末的。 传说中的‘迷.魂香’。 虽然并不会让人产生幻觉,却能让人感知麻痹,尤其是在他们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药效更好。 “两个了……” 乞儿嘟囔了一句,扭头看了看,远处又有一道手电的光线照射了过来。 这就是被追捕的人的优势。 寻找者,必然要发出光亮来,这样可以找人,但同样的……也会让别人很容易的找到他。 微微底下身子,手中的日刃晃动了一下,乞儿就潜了过去。 其实乞儿还是冤枉了丑儿。 她不是运气好,而是……太过凶残。 过江虎这次出来总共带了十三个人,算上他自己,十四个。 而如今……整个林子里就只剩下过江虎自己了。 其他所有的人,除了被乞儿弄死的两个,都已经死在了丑儿的手下,悄无声息,甚至身上都没有血。 仿佛丑儿特别喜欢干净,所以她喜欢把人的脖子扭断。 有人觉得,脖子被扭断的人,一定会瞬间死掉。 其实……这是错误的。 只有一半的人因为神经断裂的太过迅速,或者倒霉的由于血液过速的压迫,导致脑死亡。 而剩下的那一半,他们没有马上死,仅仅是……全身没有办法动了而已。 但他们也不能呼吸,也没有办法挣扎,甚至脑袋都没有办法响应。 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就在无尽的恐惧中,慢慢在窒息中死去。 R● 大约会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足够他们享受一下世间最痛苦的死法,还有回忆一下他们短暂的人生。 至于乞儿,他对于这些人的死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慨。 天朝没有黑.社会,这是真的,因为天朝的那些有组织有目的的犯罪团伙,永远不会去跟政府甚至有钱人对抗,恶人与恶人,是心心相惜的。 他们会把来钱的途径,建立在平凡的百姓身上。 那才是一个足以堪称稳定的收入。 所以这些地痞流氓,尤其是身上有枪的,有一百个杀一百个,绝对没有一个是不该死的。 乞儿眼睛一亮。 这个进入到自己‘狩猎’范围的,是一个全身穿着名贵衣服的家伙,手中的家伙也是高级货,显然应该是一个首领一样的人物。 悄悄潜了过去,手中的迷.魂香继续投放。 那人正是过江虎。 不得不说,他现在有些怕了。 想要离开了。 从进入树林开始,他就感觉到一丝不妙,同时,他的手下一个个都悄无声息了起来,乃至于这么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跟他汇集过。 更是没有人发现目标,甚至连枪声……都没有响一次。 人都哪去了?都干什么去了? 被解决了?不可能,即便用最快的速度杀死,起码还能放两枪的。 他不禁想到了……那三十个亿。 三十个亿啊!简简单单四个人,确切的说是两个人,半大的孩子外加一个小女孩,就从那个赌场卷走了三十个亿? 平常人? 打死过江虎他都不会相信。 正在这时,他发现前方有一道不动的手电光线。 皱了皱眉头,迅速向那里走去。 可就在这时候,他只感觉自己手中一痛。 抢掉了。 腿又是一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眼前紧接着一阵恍惚,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 正是……照片中的那个半大孩子! “你……你是人是鬼?!” 即便肚子里有千般言语,吐出来的,却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乞儿歪了歪头,笑道:“我当然是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会希望我是一个鬼的。” 说着,乞儿蹲了下来,直视着过江虎。 过江虎大惊失色,赶忙挥舞手臂就要扑过去,跟这个小子拼了。 但他却马上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都动不了了,就算是上半身,也仅仅是晃了一下,便不在动弹了,连倒地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过江虎额头的汗立即就流下来了,眼睛中满是惊骇。 他不怕人,出来玩野路子的人,死都不会怕。 但他怕鬼,怕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没有意义。 乞儿笑道:“没,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卸了你手臂和双腿的经脉,就是……呵呵,切断了而已,如果你不是中了迷.魂香,那种经脉断裂的刺激,会直接让你疼昏过去的,你看,你现在都不疼,多好!对了,我还把你的后腰骨给错开了,现在不光是血脉还是经络,都不会通了,你是不是感觉到下半身有点麻?呵呵,不用担心,再过三分钟,你这辈子都不会感受到它们了。” 第78章 逼供(今天迟到了) 听到这些话,过江虎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狠狠咬了一下牙,沉声说道:“你想要做什么?我那些兄弟……也被你这样制服了?” 乞儿笑道:“不不不,他们是小兵,当然得不到像你这种将领的待遇,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好处,解脱的很快。至于我想做什么?我当然是要带给你一道选择题喽。” 过江虎眼睛猛地瞪圆了,目光中又是仇恨又是畏惧,还有那么一点血性。 他怒吼道:“有屁快放!少他妈.的婆婆妈妈的,要不然就把我杀了!” 乞儿惊讶了一下,呵呵笑道:“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一点血性啊,不错不错,做你们这种工作的,这是个很优良的性格。” 乞儿歪了歪头,继续说道:“你怎么也不好奇一下?你来问我啊,问我要给你什么选择题啊?如果你不问的话……那么我可是会很伤心的,你看,我伤心了就必须看着别人比我更伤心才行。” “啊!!~” 立即,就传出了过江虎的惨叫声,嗓子都差点喊出了血。 因为乞儿正用两根手指拧在他的心口窝,用力一拧再一扯,直接拉下来一块血肉来! 心口窝,作为心脏的保护地,表皮的肉是相当的敏感的。 好半响,过江虎的惨叫声才结束,他摇晃着身体,仿佛不倒翁一样,重重的喘息,如同风箱。 满头的大汗,流下去,滴入伤口之中,和着血,更是阵阵的刺痛。 “你……你……要给我……什么选择题?” 过江虎还是问了。 乞儿呵呵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简单,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然后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如果不告诉……呵呵,其实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为了能求一个痛快的死,你会愿意放弃一切的。” 过江虎怒喝道:“你休想!你杀了我吧,快点杀了我吧!” 乞儿啧了一声,摇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你带着人端着枪,过来无非就是要抢劫我,还要杀了我,如今被我抓住了,那么这个代价就并非是‘死了干脆’能偿还了的,既然输了,你就要有一个输的态度,满足一下我的要求嘛。”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啧~”乞儿眯着一只眼睛说道:“来来来,我给你普及一下科普知识,人们呐……总说凌迟处死是最残忍的事情了,其实不是,还有一种早在几千年前就有的酷刑,却没有继承下来,这绝对是一种损失……呵呵,这种刑法呐……就是烙铁。” 乞儿抬起头,笑道:“怎么样?听到这个名称,是不是觉得这也不过是被逼供用臭的方法嘛,是不是啊?但这个真的是有些不同的,你来看……” “啊!!~”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乞儿伸手拿出怀中的纯铜坠子,然后召唤出三昧真火将其烧红,之后……就拿起过江虎的一根手指,一点一点,从前端慢慢躺向后端。 肉先是焦了,然后化成了黑灰,脱落了。 骨头也被烧成焦炭,坠子往前一递,也挤成了碎末。 之后,就继续灼烧着后面已经红肿起泡的‘鲜嫩骨肉’。 直到一根手指就这样被尽数化为灰烬,乞儿才把坠子又收回来。 歪了歪头,看着翻了几次白眼却竟然没有晕倒的过江虎,笑道:“你看,这种刑法有没有趣?这只是一根手指,还有脚趾,然后就是手掌,脚掌,在之后还有小臂,大臂,直到你全身变成一条肉.棍,我再来磨圆的脑袋,呵呵,相信我,你在这种过程中,绝对不会死,更不会晕过去的。” 乞儿伸出食指在过江虎的后颈处轻轻点了一下,过江虎猛地全身一晃,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白已经一片血红。 看着乞儿的眼神,如同见到了魔鬼。 不……魔鬼也没有这么残忍! 正这时,丑儿从树林深处缓慢的走了出来,用手在鼻子上扇动了两下,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味道?好臭……” 乞儿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会臭呐?火烤人类,相当的美味,要不……我割下一块给你尝尝?” “我才不要!”丑儿走了过来,蹲在乞儿身边,较有兴致的看着因为剧痛而颤抖着说不出来的过江虎,好奇的问道:“风,你不是什么事都能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对他逼供呐?” 乞儿呵呵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哪会知道的那么全面,我感觉呐……那个陆家赌场的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势力,或者说是更强的网络,要不然怎么会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追上我们呐?而且还是这样全副武装的。” 乞儿不可能不恨这帮家伙。 如若这里不是机场高速,周边没有这样的密林的话,他和丑儿说不定就要葬送在这群人的枪口之下了。 转过头来,对那过江虎说道:“你现在……想说了吗?” 说着,就要去拿他另一根手指。 过江虎全身巨震,拼命的摇着头。 乞儿叹了口气道:“果然是硬汉子啊,都这样了还不说,来,再弄两根手指。” “我……我摇头是……别弄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一个澳市风云的大汉,此时哭的好似个娘们。 他见过狠的,但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做出这些事情,竟然还谈笑风生,好似调弄一只蚂蚁。 乞儿失望的摇了摇头,往地上一坐,说道:“好吧,那你说吧,唉……” 过江虎的身体又是一抖。 随后就说了。 但并没有说的太多,而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 向天赐。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从哪里出现,又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家伙,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内,就将整个澳市的地上地下黑白灰蓝各种层面尽数打通。 成为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但就算是这个向天赐,也并非是陆家赌场真正的后台。 那个后台是个叫做‘大老板’的人。 具体是谁,又在哪,长得什么样,是男是女,年轻还是老人,什么信息都没有。 大家只知道,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向天赐是他的代言人,整个澳市,都得听他的。 如此简单……而已。 乞儿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听完过江虎的讲述,其实知道他什么都没有说。 信息太模糊,但对于乞儿来说,却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盘腿坐在那里,伸出右手缓缓在指节上掐动着。 E~更xI新最D快f%上' 小腹中的**阵盘也是不停的旋转。 一个名字,可以引出一个所指代的人,或者很多人。 但在相同的很狭小的范围内,它可以显示出一个‘命格’。 乞儿猛地又睁开眼睛,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两下,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然后就被他又吞了下去。 “算不真切?!” 乞儿是要算向天赐背后的人,但结果,他发现了这个世界上,他第三个算不出来的人。 第一个是老乞丐,第二个是丑儿,第三个……就是这个大老板。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乞儿缓缓站起身,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向树林外走去。 走出枪械上手电的光线,一晃,就陷入到黑暗之中。 过江虎一愣,心中忍不住暗喜。 难道……就不杀了? 但这个想法也仅仅是一瞬间。 脖子处咔嚓一声响,整个脑袋平行于肩膀,硬生生横转了过来。 眼睛受到巨大压力,直接鼓了出来,卡在眼眶上,看起来无比的狰狞,还带着那种不可置信。 丑儿厌恶的在树皮上擦了一下手,一转身就追了上去。 刚接近乞儿,就听到乞儿在小声嘟囔道:“靠了……这笔钱,看来真的是留不住啊……” 第79章 一线生机(所以加更) 老乞丐曾经告诉过乞儿。 一旦遇到不能测算出来的人,那么就一定不要去与之为敌。 不管是从命格上,还是从实力上,将都不会是那人的对手。 杀一个人很简单。 难得是杀了之后所要承担的后果。 乞儿无根无凭无牵无挂,本不是非要多想,可他十分的惜命。 走回到公路上,乞儿眉头一阵乱抖,终于忍不住,用力的一拳在车上敲了上去。 那名品汽车的盖子直接被砸的变型,把里面的一对父女吓了一大跳。 焦四爷愣了一下,慌忙问道:“你们回来了?你们没事?!那……那些人呐?” 乞儿瞪了他一眼,说道:“都死了!” 说完,转身进了后车座,将跟着进来的丑儿直接搂在怀里。 仿佛是搂着一个抱枕。 他撇嘴嘟囔道:“难道三十亿真的保不住?不行不行,这也太亏了……送回去还不如杀了我!那还能怎么办?留着?肯定是留不住的……怎么办呐……” 纠结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来,皱眉喝道:“不开车等什么呐?等人再来拿枪指着我们?!” 被乞儿气势所震,当然,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上一句的那个……‘都死了’。 都死了?怎么死的?! 焦四爷吞了口口水,手足明显有些发颤。 启动车子的时候也是慌乱,车子一阵点头。 大约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机场。 焦四爷在澳市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拥有专机之类的东西。 至于乞儿来的时候做的那个,本就是李显发那个讨厌的家伙的,更是没有机会坐了。 买了票,需要等五个小时才会有飞往四九城的飞机。 五个小时,能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乞儿皱着眉头,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丑儿眨了眨眼睛,坐到了他的怀里,小声地说道:“其实……钱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的,我们现在有家了。” 乞儿微微一愣,随后温柔的笑了一声。 是啊,曾几何时,他们只是乞丐,连一个家都没有,本来那宋百斤安排的房屋,已经让他们很满意了。 可是如今为了从七老头那里弄来地皮,却意外的得到了三十亿,这反倒让乞儿纠结了起来。 老乞丐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有很多大道理,用几个字就能说明,却要用一生去领悟。 ‘得失’,就是其中之一。 忽然得到,本来意外的东西,却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而被看得太重。 其实……它真的有那么重吗? 三十个亿,对于乞儿来说,又能干什么呐? 享受生活?体验高高在上的感觉?亦或是……整天提心吊胆? 得失得失,得不喜,失不悲,一切淡然。 乞儿突然豁然开朗,小腹中微微一动,**阵盘再次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却又跟以往都不一样,好象有什么液体一样的东西,从**阵盘上飞了起来,直接穿行大半个身体,到了脑袋里面,融化在里面。 乞儿只觉得天也清地也明,一切……本还是那一切,只是看在眼里,却又都不一样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丑儿的脑袋上揉捏了几下,然后开心的笑道:“好了,不用担心了,我都想通了。” 说完,将丑儿抱下来放在一旁,走前几步,在空旷的候机大厅中微微眯上眼睛,随手一招,隐匿在后背的罗盘就出现在面前。 直接将它托在手里,另一只在上面微微滑动,那罗盘便缓缓的旋转起来。 转一会,便停一会。 六角,十二合。 尽数旋转一遍。 乞儿眼睛猛地一亮,嘴角挂起一道笑意。 一片死门之中,果然有一丝生机! 整个澳市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便是死地,澳市的掌舵人,那个传说中的大老板盯上了他,也盯上了他的三十个亿。 如今便是想放弃,也未必能留得性命。 但……凡事未决之际,总有转机。 而且这转机,竟然应在焦四爷的身上。 这不得不让乞儿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走到焦四爷面前,乞儿说道:“焦四爷,反正时间还长,你不如在这里好好转一转,说不定……能遇到什么熟人呐。” 焦四爷皱着眉头低吼道:“都是你害的!还转一转?我现在都担心突然来一颗子弹把我料理在这里!” 乞儿呵呵一笑道:“都说了他们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那伙人还不是根本没有理你们?还是走一走好,走一走,人就不会胡思乱想。” 焦四爷转念一想,这倒也是。 那群拿着枪械的家伙还真的没有把自己和女儿怎么样啊…… 不过要说走走,他倒是真的没有那份闲心。 猛地又是一愣,为什么……这个小子突然让自己去走走?莫非是有什么深意? 他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乞儿一眼,然后……又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直接拉起自己女儿的手臂,就向着远处走去了。 才走了几步,突然迎面就撞在一行人的身体上,直接把其中一个撞的一个踉跄,而焦四爷更是痛快的被弹了回来,坐倒在地上。 正有人要怒喝,却有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哦?是你们?那个天朝的神奇小孩呐?来了没有?” Q首|发Lz$ 乞儿远远的看了过去,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那一行人正是自己在赌桌上遇到的头上戴布的家伙。 怪不得声音那么奇怪,他那口普通话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乞儿领着丑儿走了上去,笑道:“呵呵,之前在赌桌上,倒是多有得罪了。” 那头布男哈哈一笑说道:“没事,用你们天朝的话说……就是毛毛雨,毛毛雨嘛,倒是看着那个赌场输了那么多,我才开心呐,可是很少有机会看到赌场吃瘪的,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子。” 乞儿笑道:“阁下不生气就好,倒是想问一下,现在已经快到凌晨,怎么不在赌场玩牌,反而跑来这机场了呐?” 那头布男明显不是个‘见外’的人,直接说道:“唉……我买的那个豹子出了问题,本来预计是要到内陆去看一看,所以就把那只豹子先过去,谁知却被海关给扣下了!我要赶快赶过去,让我们大使馆的人帮着处理一下。” 海关并非只有沿海或者边境才有,但凡有直通国外的飞机,那里都是海关。 飞机场,就是国门。 乞儿简直要笑出声来。 什么叫做困了有人送枕头? 这就是了,而且……这不就是一线生机吗? 他装作苦恼的嘟囔道:“唉……可惜啊,去四九城的飞机还要五个小时之后才会有,怕是你也要等这么长时间了。” 乞儿猜测,如果这是生机,那么这个头布男肯定是要去四九城的,要不然……这线生机怎么会体现在焦四爷的身上? 果不其然,那头布男哈哈一笑道:“这没有问题,天朝的一位朋友特意派了一架专机来接我……这么说来,你们也是要去四九城?正好,就坐我的飞机好了,反正旅途也是无聊,而且……关于那场赌局,我也是好奇的很呐。” 乞儿哈哈一笑道:“这样自然最好!至于赌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不中用的小把戏!” 那场赌局,为什么会出现最终局的局势? 这当然是乞儿的手段。 他在赌局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曾经并不被他自己看好,却异常好用的一种能力…… 第80章 原来是……焦老大 坐在头布男的私家飞机上,摸着座椅上的真皮坐垫,透过窗户看着机场附近几个气急败坏,把手枪扔在地上发泄的家伙,乞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头布男喝了一口饮料,等飞机正式飞上天空,平稳了之后走过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毕竟……我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赢的了吗?” 乞儿猛地一愣,看着头布男那一脸微笑,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聪明的家伙,只是他们更会隐藏,也更会适当的装傻。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你这里有扑克牌吗?” 那头布男也是一笑道:“哦!你原来知道那个东西叫做扑克牌,我还以为这个学习……你起码要输上一次才能学会。” 啪~ 打了个响指,马上有空姐送来了一副扑克牌,托在银色的托盘中,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乞儿笑了笑。 从托盘中拿下扑克,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五十四张牌,再次轻轻一笑,便把它们放在了小酒桌上。 他只拿去一张王牌,捏在两个手指之间说道:“我呐……其实是个魔术师,我制造幻象,迷惑视听,甚至……可以更改手里的牌。” 说着,也不见他的手如何动作,仅仅是一个翻转,王牌就变成了一张a。 乞儿继续道:“当然,变换自己的牌并不能让我赢那么多,我还需要你们同样也拿到好牌,足以……让你们孤注一掷的牌。” 说着,他轻轻的松开了手,那张扑克牌却依旧悬浮在空中。 乞儿双手虚围住它,在一晃,那张牌竟然慢慢的旋转起来,然后继续缓慢的……围着乞儿的身体饶了一圈。 再次到达乞儿面前的时候,他一个惊慌,伸手直接把牌抓住。 苦笑一声说道:“真是的,这招还没有练的太纯熟,不过……在赌桌上面却已经够用了。” 接过牌,再展示在头布男的眼前,却已经变回了一张王牌,也就是颜色鲜明的……小丑牌。 头布男眼睛猛地瞪圆了,惊喜的拍了拍巴掌。 这幅扑克是他准备的,也就是说乞儿不会有机会在上面做什么手脚,这个环境也是自己的飞机,乞儿绝对是第一次坐上来。 肯定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 而头布男既然喜好赌博,自然也会喜好魔术,本身这两个仿佛毫不相干的事物,根本就是千门的两个分支而已。 他很认真的盯着乞儿的手,不光盯着乞儿展示给他,也盯着那些不会被其他人注意的地方。 袖子,另一只手,身侧的衣襟,甚至……嘴巴和腿。 u;eE 但没有任何破绽。 “好!”头布男呵呵笑道:“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做的吗?” 乞儿呵呵一笑说道:“赌局上的把戏,是可以告诉别人的,因为它耐不住琢磨,总有一天会被人破解,但魔术……魔术不行,魔术的手法是秘密,只能等观众自己去发现,说出来了,就太没意思了,其实损失最大的反而也是观众,少了这样一份好奇心……怎么能有趣呐?” 头布男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出来。 他在问之前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一个把戏,就是一辈子或者几辈子的饭碗,多少钱都不能换。 再多的钱也有花光的时候,手艺却不会。 愈久弥香。 笑了几声,头布男说道:“不过既然你不告诉我,我也不能给你们提供太贴心的服务,你让我心里好似有只猫在抓,我也不能让你太舒服了,不管你们想去哪里,我却只去四九城,还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到时你自己走不掉,就不能怨我这个人太小心眼了。” 乞儿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默认了头布男的说辞。 其实……他会个毛线的魔术。 不过就是将那种曾经认为没有用的控物之法,终于找到了它的用武之地而已。 三年的苦练,让他只能用力量挪动一克左右的东西,但经过晨光中的那次历练,他已经可以控制三四克的东西了。 虽然这依然是很小很小的一点。 但对于这小小的扑克牌来说,还真的就是足够了。 尤其牌桌上,那些扑克都要放进一个方形的密封的盒子里,为了避免高科技出千,那个盒子是绝度不会被侦测到的。 但对于乞儿却是再容易不过。 他的眼睛可以穿透地陷深坑那些虫子的层层迷雾,又怎么可能看不透那个盒子呐? 一张张的牌,都清晰的投入到他的脑海中,他只要按照次序,用控物之法让它们其中的几张牌变换一下顺序就好。 所以说……在那荷官还没有发出第一张牌的时候,整个局乞儿都已经布好了。 随后就要看他的表演功底了,还好,乞儿装的很像很像,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飞机飞了很久,大家也没有什么话说,各自喝着酒,看着窗外,渐渐太阳升起。 从飞机上看日出又是一种感念。 可以清晰的看到光芒映照在地表上,波浪一样层层递进。 这边瞧还是暗淡,那边就已经明媚了。 两个半小时,到了四九城的机场。 下了飞机,果然有专车来接头布男。 还有一些人载歌载舞的列队欢迎。 随后,从一辆很大的保姆车里面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他本来是要热情的向头布男走去,却猛然一愣,扭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的人真是焦四爷。 焦四爷走上前来,苦笑一声道:“还不是老爷子的命令,要我带这个该死的惹祸精回家,对了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焦四爷的大哥,焦家大子。 也是焦老爷子认定的,家里面唯一有点出席的人。 但这并不排除,焦老大至今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的原因。 焦老大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乞儿,笑道:“这个人就是你没领回去,老爷子就要把你关祖祠的那个?咦?等等……” 说到这,他先是走到头布男面前,寒暄了几句,把他迎上了车子,随后拿出手机,看了好几眼,又在乞儿的面上比对了半天。 突然哈哈一笑,说道:“果然是你,小兄弟果然非常人,去了一趟澳市,竟然大闹澳市最大的赌场,还赢走了三十个亿,呵呵……年少有为,实在是难得啊!” 乞儿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 他以为自己的‘一线生机’应在焦四爷身上的原因,是因为焦四爷在机场中撞到了头布男,却不料……原来自己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遇到了他的大哥啊。 但这也让乞儿明白了,听对方这知根知底的口气,自己这个三十亿还真是留不住了。 因为他从焦老大的眼中明显看到了弄弄的绿光。 乞儿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就是运气好,再加上李老爷子谦让我这种小辈,就送了一些零花钱给我。” 焦老大哈哈一笑道:“好,好一个零花钱。” 焦水仙轻轻捅了一下焦四爷的腰间,焦四爷马上反应了过来,说道:“不聊了,我还得赶快把这个小子带去见老爷子才行,下次回家咱们兄弟两个再叙叙旧吧。” 说完就要离开。 却突然被焦老大给拦下了。 他呵呵一笑说道:“这个……不急,还是等这边的事情办完,我再陪你们一起回去吧,听说这小子跟大妈的清醒有一定的关系,我倒是真要去看看。” 焦四爷眉头一皱,不知道自己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忍不住说道:“这……不太合适吧?老爷子的脾气你也知道的。” 焦老大哈哈一笑道:“不碍事的,为什么要拉你们走……呵呵,那小子比你们清楚。” 第81章 保护费 乞儿不但懂,而且非常懂。 一个没有根基的家伙,突然赢了别人那么多钱,这是必须要找个大腿抱一下,算是花钱买保险了。 ;M}正版+首Xx发 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道:“那就……先去看看吧。” 焦老大给出一个‘小子你很上道’的眼神,然后就上了车。 乞儿和丑儿,以及焦家父女坐了一辆,车内很宽敞。 乞儿忍不住问道:“焦四爷,你大哥是做什么的?” 焦四爷道:“哦,他啊,他是什么动物保护协会的主席,还兼任什么什么的外交官,名字很奇怪,我都记不住,一般国际间一些很有趣的小事,都是他那个部门在办的。” 乞儿笑着问道:“那都是些什么小事呐?” 焦四爷道:“这个还真不是太清楚,不过上一次一个国家要用五百万一年的租金租我们国家两只大熊猫,这件事情就是他办的,听说又是签什么协议,又是两国来回的跑,还要专门让总理签字,弄得挺热闹的。” 乞儿眼角抽动了几下。 不管是什么文件,只要能经由那些顶天的人签字了,那么……他就可以算是一个直达天听的人物。 果然,对方是瞄上了自己的三十个亿,但对方明显也有把这件事‘平’掉的能力。 乞儿懂得借势。 赌场中借焦四爷的势,要付出去焦家一趟的代价,如今要借焦老大的势,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了。 叹了口气。 车子在四九城三环处绕了一个大圈,就到了四九城的动物园。 这里可以算得上是最高级的动物园了,虽然……来到这里的游人并不多。 一般天朝人民,还是喜欢海洋公园或者迪斯尼乐园,嘉年华之类的很热闹的地方,至于纯属观看,气味还不太好的动物园,现在连情侣都不爱来了,最多就是家长领着小盆友,打着‘学习野生动物’的旗帜,过来转两圈就走。 下了车,乞儿发现前面同样下了车的头布男很激动,脚步也很快,跟着焦老大走到了动物园里面。 乞儿无奈,四个人也只得跟了上去。 左绕右绕,别说,这里面还真是很大。 路两旁就是各种的动物,玻璃护栏?单间?这些东西只能出现在国外。 这里面,人们完全可以根据气味来判断旁边的空间里面,关着的是什么动物。 让乞儿惊讶的是,气味最大的动物,竟然是看起来几乎是最美丽的狐狸。 怪不得……民间总有‘骚狐狸’这样的恶称。 当真是一臭几里地啊。 最终,他们来到动物园里面的一个大屋子里面。 外面还搞笑的写着‘育婴室’这种字样。 走过楼梯,前面有一个小屋子,里面空间不大,仅仅一个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笼子。 里面……正有一只看起来极为可爱的黑色小豹子趴在里面,明显有些精神不足,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害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四周,好奇,而警惕。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胖胖的,爪子更为粗壮,毛茸茸的玩偶。 丑儿眼睛一亮,直接跑了过去,伸出一根手指进去戳那只豹子。 小豹子好奇的站了起来,先是试探的伸出一只手碰了碰丑儿的手指,发现没有危险,突然两只前爪一起抱了上去,歪歪着脑袋张开粉嫩的小嘴来回咬着。 并不用力,而是一点点的试探。 有趣的不行,让丑儿发出嘻嘻的笑声。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这些可爱事物的?其实乞儿也有点喜欢,胖嘟嘟很好玩。 头布男也走上前去,直接把铁笼打开,然后双手将那小豹子抱了出来,搂在怀里,脑袋在它身上一顿蹭,丝毫不理会小豹子明显不愿意的表情和动作。 但丑儿却对这种‘虎口夺食’的事情很不满意。 走回来依偎在乞儿身边,双手环抱着乞儿的腰,委屈的不行。 焦老大笑了笑,对头布男说道:“你也知道的,我们天朝是不允许私人养育这些危险动物的,所以它既然过了我们海关,就要被送到这里看管起来,你也不用担心,在四九城好好玩几天,等你走的时候就可以把它带走了,而且我们会把它照顾的很好。” 头布男哦了一声,又跟小豹子玩了好一阵,确切的说,是揉捏了它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把它放回笼子里。 丑儿眨了眨大眼睛,抬起头委屈的看了乞儿一眼。 她想要,但她不会说。 但却真的想要。 等焦老大跟头布男聊了一会天之后,头布男就在那些保镖的保护下,直接去四九城玩了。 临走时看了乞儿一眼,突然说道:“希望有机会还可以见到你这个奇怪的小子。” 乞儿眯了一下眼睛,也笑道:“放心吧,有这样的机会的,到时候你若是想赌,我还可以陪你。” 头布男哈哈一笑,转身就走了。 焦老大呵呵笑了一声,有点冷。 直接对乞儿说道:“我们……边走边聊?” 几个人就要走。 却有一个人没有走。 转头一瞧,发现焦水仙正伸着手指在笼子里面去摸那个小豹子。 焦四爷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又找到喜欢的东西。 却看到焦水仙皱了皱眉头,转身问道:“为什么它不来扑我的手指?” 是的,现在的小豹子对于焦水仙一点都不亲热,最多就是用胖胖的爪子把焦水仙的手打开,却根本不上来又是扑又是咬的。 这让焦水仙很郁闷。 “唉……” 焦四爷叹了口气。 焦水仙又玩了一会,然后索然无味,就离开了这里。 焦老大在前面走着,指着旁边的一个个小房间说道:“你看,这里就是动物园创造收入的地方,天朝还是差了点,若是在外国,你知道一个稀有动物的宝宝会比同种类的成年动物价值高多少吗?” 乞儿笑着摇了摇头。 焦老大说道:“五倍,这还只是估计……就像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一样,一样的投入,就会得到一份回报,我们提供给那些宝宝以生命,还有接下来的安全,它就会为这个动物园创造效益,即便没有太多的效益,只要民众有关注度,国家还是会拨来一些款项,呵呵……但总是不太够啊。” 焦老大说的再明显不过了。 那个意思就是……我知道你现在有麻烦,你给我好处,我给你提供帮助,并且能够给你提供帮助,如果没有好处……那么很可能就像对待初生的小公鸡一样,搅到饲料里面去喂小母鸡。 给了钱,不但焦老大会在这件事上保护乞儿,就连国家也会给他一个保障,但……就是要钱。 乞儿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看起来普通,平淡无奇,一张每个老百姓手中都会有的那种平民卡。 但其中,却拥有着三十亿的资金。 显然,在这笔金钱进入到这张卡的时候,必然是把落英市的某个银行吓的不行,没准还要开一个高层会议什么的,务必要把这个大财主给留下。 乞儿把玩着银行卡,轻声问道:“动物很好,我妹妹很喜欢,我也比较喜欢,它们有的可爱,有的有性格,野生的更好,带着一份不可多得的天赋和个性,只是不知道这里还需要多少钱,才能保障这些动物的安全呐?” 他就在问,需要多少钱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焦老大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仿佛真的在小心计算一样。 半响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的国情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口子很大,民众的支持却很少,尤其有些动物饲养起来真的是让你想不到的花费……嗯……就拿这货来说吧,它成年之后,一年就要吃掉近乎百万的天朝币啊。” 说着,焦老大就把手指指向旁边一个玻璃窗里,正躺在一个竹子做的‘婴儿床’里面的一个圆嘟嘟胖滚滚,全身只有黑白两色,一打眼过去都未必能分出四条腿的……萌货。 第82章 当熊猫遇上无耻 乞儿歪着头,看着那个小家伙,问道:“这货就是传说中的熊猫吗?” 焦老大愣了一下,他不曾想过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整个世界,还有谁不知道熊猫的存在呐? 他无语道:“是的,它就是熊猫,现在已经五十天大了,还需要喝奶。” 乞儿摸着下巴说道:“倒是挺可爱的,为什么会吃掉那么多钱?它很能吃?” 焦老大笑道:“不是能吃,嗯……其实也可以说是能吃了,而且还挑食,主食是竹子,鲜嫩的,中间要有类似竹笋一样柔软的那种,你也知道这附近是没有竹林的,所以只能长途采购,呵呵,成年的熊猫可以一天吃掉百多斤的竹子,光是运输费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乞儿一下也明白了,本来嘛,竹子能有什么营养?它还那么大只,想要有足够的能量,就只能多吃了。 而他之所以问这么多,却是看到了丑儿那双眼泛光的模样。 自从熊猫出现,丑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甚至抓着乞儿衣襟的手指,都稍微松开了一些。 这就证明她对于熊猫的喜爱,已经到了很高很高的程度。 所以乞儿就动了心思了。 钱是干什么的?除了维持生计之外,便是满足愿望和其他的需求。 给丑儿花钱,乞儿可一点都不心疼。 他歪了歪头,突然问道:“若是……你把这只给我,我需要赞助这里多少钱?” “呃……” 一直风轻云淡的焦老大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石化了。 错愕的瞪着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是个玩笑吧?其实真的不是很好笑。” 乞儿皱了皱眉头道:“怎么,难道很贵吗?” 当焦老大终于发现乞儿不是在说笑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哼笑了一声,缓缓说道:“现在,整个世界上只有一千六百只熊猫,早已经不足以延续一个种群,你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让它延续下去?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可以称得上是活化石,却也是最接近人类的一种生物,是哺乳类动物的代名词,它是极为少见的,将自己的后代搂在怀里哺乳的……你知道它们除了可爱,还有什么是让人喜欢的吗? 母爱,熊猫就像是人类,在它们小的时候,甚至不会自己大小便,所以要熊猫妈妈悉心的照料才可以。 而当它们第一次自主排便之后,熊猫妈妈会吃掉小熊猫的粪便,而这样做的目的仅仅是要杜绝小熊猫的踪迹被别的野兽发现的一种天性。 很伟大,不是吗?” 乞儿摸着下巴锁着眉头说道:“废话说了这么多,到底要多少钱?” 有些不讲道理了。 焦老大眉头抖了两下,深吸一口气说道:“说了这么多,我就是要你明白它的珍贵,它珍贵到其他国家若是想得到,需要长达三年以上的申请,然后每年每只花费超过一千万的租金和照顾费用,也只是能租借而已,到了年头,还得乖乖的送回来,如果发生意外死亡,那么就要查出原因,若是人为造成的,当事人就要承担刑事罪,你现在明白了吗?一个国家都不允许买卖的事物,你现在问我它值多少钱?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焦老大就差说出来,需要自己一个嘴巴把你抽醒吗?! 乞儿听完,反而……更想要了! 原来这货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啊。 有钱人,有钱人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拥有别人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拥有的东西。 这,永远是他们花费最多的地方。 而此时的乞儿呐,正是一个有钱人。 乞儿一条眉毛往上挑了挑,说道:“这么说来……这是一个规矩了?” 焦老大耐着性子说道:“不但是一个规矩,更是法律,是国家最大的规矩,而这个一旦是破了,就不可避免的会遭受各方面的压力,毕竟有其一,便有其二,更有接下来的三四五……如果熊猫允许出现在个人的手中,那么那些好不容易才在自然界中繁衍的它们,将真的灭绝了。” 钱,**,就会形成‘工作’。 藏羚羊是如此,老虎是如此,鹰……也是如此。 乞儿却撇了撇嘴说道:“规矩?呵呵,我是个土人,不懂得那么多的大道理,我只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任何规矩,都有它的价码,规矩越大,只是证明了违反它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多了而已,并不是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没有办法做到的,没有任何一个。” 乞儿抬起头,眯着眼睛,一股并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气势突然散发开来。 本来小小的身子,却突然间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焦老大,都感觉自己好似是比他……矮小了! h最新U章#}节上Kv 半响后,当焦老大不知因何原因退了一步后。 乞儿轻声说道:“三十亿,三十亿全部给你,而这只熊猫,今天我要带走,如果不行,那么你们焦家我也不用去了,高门大户,我这个小子配不上,没有资格踏进去。” 焦老大还没说什么,焦四爷就懵了。 直接跑了过来,揪着乞儿的袖管就喝道:“你不能这样!当初说好了的,我借你钱让你赌你就跟我回去,我可是承担着要断手指的危险啊!” 乞儿却没有说话,仍然是直勾勾的看着焦老大。 其实……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没有熊猫这件事,乞儿都决定了要把整个三十亿都交给焦老大。 这很简单,乞儿真的不需要这么多钱,起码现在‘不能’需要。 而因为这个,如果再得罪了一个澳市的‘大老板’,那个自己都测算不出来的家伙,更加的得不偿失。 他之前以为自己是赚到了,既教训了赌场又赚到了巨款,可之后就知道自己错了,步子迈得太大了,很容易万劫不复的。 乞儿就是这样,既然错了,那么就从开始起,推翻一切,从头开始,如此的简单。 三十亿,一分不要,买一个安全,更是……买一条路线,一条可以往上走的,虽然崎岖,却能够登顶的道路。 而现在恰逢丑儿喜欢,爱的不行,那便要得到。 本来已经在三十亿面前退却了,要是再在这里退却,那就‘过犹不及’了,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而此时的焦老大,却在心中不停的盘算。 三十亿,一只熊猫? 稳赚不赔,甚至一个亿都行。 关键,就是这件事要造成的影响。 焦老大是一个脑子极快的人,要不然也会做到这样看似奇葩,却拥有着极大权力的位置。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就在这对视中慢慢溜走了。 焦老大突然舒出一口气,笑了笑,轻声说道:“其实呐……最近国家里一直准备做一个项目,就是让一个人专职抚育一只熊猫,让它可以接触更多的自然环境,这样总比关在笼子里面要好,而且更加容易让它们适应自然,为接下来投放原始森林打前哨战。 如今呐……这个计划因为资金问题而停了下来,不过有你这位热心于自然公益事业的人大力赞助,我想这个项目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 而你又是一个很好的实验项目的人选,所以……我们准备那你当试点,通过对你们的观察研究,看看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重任呐?” 何等的急智! 果然,任何规则,都有它的价码。 乞儿眉头一挑,咧嘴一笑,很亲切的说道:“既然国家有任务,我又怎么能退居人后?这个担子,我当然义无反顾!” 第83章 焦家大院 银行卡直接被握在了焦老大的手中。 ‘育婴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丑儿搂着乞儿的腰,小声的说了句:“风,你真好……” 就直接跑了进去,然后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饲养员错愕的眼神中,很粗暴的将小熊猫直接塞进自己的怀里,只有一只圆圆的大脑袋漏在外面。 “以后就叫你小猫了~” 丑儿这样子就给它命了名。 虽然之前它是叫做‘福宝’。 小猫晃了晃很肥胖的身体,明显有些迷惑,大脑袋晃了两下,用力的抬起头闻了闻丑儿的味道。 味道很好,是那种自然的味道。 随后张了张粉嫩的小嘴,轻轻叫了两声,用力的把自己的两只前爪抽了出来,搭在丑儿衣襟的两端,好奇的左看右看,呆呆的样子,一点都不反抗。 其实本来它们就很少反抗。 它们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人类抱惯了。 焦老大呵呵笑了一声,嘴里却小声的在乞儿耳边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撬走这里的饲养员也好,是建立一个熊猫公园也好,但如果它不幸夭折了,那么就需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黑锅,你明白吗?” 乞儿笑道:“放心吧,我若让它生,它想自杀都不可能。” 傲气十足,自信十足。 焦老大又笑了几声。 其实他心里想的很简单,熊猫……那里是那么容易养活的?若是选出一个世界上最娇气的动物,这货绝对可以排到前三,若论难养程度,那绝对是毫无竞争力的第一。 只要一旦发现乞儿没有养好,那么他一纸命下,说之前的那个规划失败了,需要从新商议,把熊猫往回一要……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了。 至于这个三十个亿?花了,都花了,一分钱都不剩。 出了育婴室,焦老大没敢逗留,直接找来车子,还把窗户调成黑色,拉着他们就出了动物园。 坐在车里,焦水仙低着头伸出手指摆弄丑儿怀中的‘小猫’。 要说小猫,绝对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动物之一。 不挣扎,也不闹,人家来揉捏,它根本就是无视,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捏认你捏,给点吃的就行,你揉任你揉,我自屹然不动。 随后打了个哈欠,直接歪着胖胖的脑袋,在丑儿温暖的怀中睡着了。 焦水仙大是嫉妒,那只豹子她不喜欢,这只小猫她却很喜欢,因为……本来它就很讨人喜欢。 想要抱,丑儿却不给抱,伸手从旁边拿出一个饲养员交代的大奶瓶,就塞到小猫的嘴里,也不管它喝不喝,只一个劲的傻笑。 乞儿看到这一幕,十分的欣慰。 他是大大的败家了一把,也是第一次的……挑战了某种权威,并且……很奇妙的胜利了。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不一会就进了老城区。 那里遍地的四合院,有些小胡同车子都很难通过,即便是人走,遇到前面来人,也要侧着身子才能正常通过。 不过焦家大院门口这条路倒是宽阔。 青石铺路,上面两道深深的车辙,虽然车子有些颠簸,但却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尘土。 这里面的四合院,稍微能看得上眼的,就得上亿的价值,更别说焦家三进的大院。 占地四千平!接连十三栋,整整五十八个房屋! 就是放在清朝那会,这也是王府的格局。 仅次于那些谁都不敢住的三进三园的大四合院了,或者说那些根本不能叫做四合院,而是‘府’。 乞儿第一次来到这种古色古香的建筑里面。 他虽然行事颇有古风,但他却不喜欢这些古老的物件,反而是现代化的房间让他喜欢,比如在落英市的那个店面小二楼。 尤其那个带着玻璃罩子的篝火,是他的最爱。 撇了撇嘴,脚踏在数百年时光渲染的青石地面上,觉得……有点嗝脚。 走了两步,他身后的罗盘突然滴溜溜转了一下。 皱了皱眉头,解下来看了一眼,并没有再转。 这还是第一次,在**阵盘没有反应的时候,反而是罗盘先有了。 正想着,丑儿突然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道:“风,你看……它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乞儿低头一看,小猫果然是在睡觉,而且真的有些萎靡不振。 呵呵一笑,伸手在小猫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它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嘴,乞儿又把手指伸到它的嘴里,一股小小的水流从乞儿手中流了出来,上面还夹带着一些金色的细微光点。 小家伙先是喝了两口,然后突然睁开眼睛,两只前爪抱着乞儿的手,拼命的贪婪的舔着吸着。 弄得乞儿一阵痒痒。 随后他把手往回一收,不理会不同伸着两只胖爪够着他的小猫,对丑儿说道:“现在好了,其实刚才很正常,它本来就像个小婴儿,自然要多多睡觉,而且它一直在恒温的干净的室内,如今突然来到外界,自然容易生病,不用担心,现在它就不会出事了。” 当然不会有事了。 乞儿不但用**阵盘造出的‘水’去喂它,还在里面加了乞儿这些年来好不容易修练出来的一点点气韵,简直就是给它吃了灵丹妙药,想要生病都难了。 但就因为这么一打岔,乞儿就再没有去演算这个屋子的气运。 因为……焦四爷已经冲进后院,大声的喊了起来。 “爸!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别打别打,真的带回来了!” 显然,两父子刚见面,老爷子就开始为焦四爷逃跑的事情来惩罚他了。 焦老大笑了两声,也走进二进门,看样是劝解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屋里面乌泱泱就出来一大堆的人。 很多再给老爷子过完大寿之后,又听说老爷子要请来一位‘活神仙’,就又都不走了,非要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子才走。 而大家出来后,先是扫视了一圈这几个人,随后并没有发现有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在,但紧接着,他们的目光都被丑儿怀里的那个正精神的调皮捣蛋中的小猫吸引了过去。 “咦?这难道是……” 焦天侓眼睛一亮,猛地跑了过来,低头往丑儿怀里使劲一瞅,惊讶道:“真……真的是熊猫?天呐,你竟然敢把熊猫给带出来?!” 焦天侓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米国。 上一次米国有一个熊猫宝宝出生,弄得满城皆知,还上了米国最受欢迎的节目,但就是那样,熊猫宝宝都没有进入演播室跟大家见上一面。 绝对的国家元首待遇。 尤其米国第二家熊猫馆,当那只熊猫已经离去十几年之后,那里依然没有废除,没到节假日还有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跑到那里去,仅仅看看那些照片,甚至……对着空空的场地,还有些小朋友会留下礼物。 他们的家长也会这样告诉自己的孩子。 ‘曾经……这里住着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妈妈亲眼看到过它,妈妈很想它……你看它可爱吗?’ *首N发qK 那真的并不是‘珍贵’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焦天侓还遇到一个朋友,当论及熊猫宝宝在这座城市出生的时候,那位朋友很激动的说着。 ‘你们知不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知不知道我等它多久了?它终于来了,是上帝赐给我们的,这样完美可爱的动物,终于降生在我们这座城市了,我们这座城市!’ 那种自豪感,比他们城市的橄榄球队打入了超级碗的时候还要激动一些。 可如今,他竟然看到一个熊猫宝宝,竟然乖巧的突兀的十分不能让人理解的趴在一个天朝小女孩的怀里,还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一个四合院? 那两只胖胖的爪子,那爪子前面看起来很像拿起来在自己鼻子上磨蹭两下的小指甲,正开心的缓慢的来回舞动着,是不是抬起头,用自己那粉嫩的鼻子去顶小女孩的下巴,亲昵……简直让人嫉妒的吐血。 这……怎么可能?! 哗啦啦,一群人都跑了过来,把丑儿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有胆子大点的,伸出手去摸了摸。 嗯……有温度,不是机器的! 有胆子小的,只敢看,不敢上手,但却拼了命的往里挤,也不管这周围是不是自己的家人。 丑儿仰着小鼻子哼哼两下,很显摆的把‘小猫’从怀里拽了出来,捧着它的腰,虽然……胖的并不能让人分清哪里才是腰。 微微举起,骄傲的说道:“小猫,跟他们打一声招呼,我们要懂礼貌。” 小猫愣了愣,四周瞅了一圈,然后‘羞愧’的低下了头,两只小爪子拼命想要遮挡自己的双眼,但无奈太短,怎么都遮不全。 这一下,可是萌坏了好些人,尤其那些母性泛滥的小妈大妈们,七嘴八舌的‘哟~’‘喝~’‘哈哈~’个没完。 反观乞儿,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爬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无奈的苦笑一声。 接着直起身来,歪着头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的焦家老爷子,呵呵一笑,走上前去说道:“焦老爷子好,晚辈乞儿,一个平凡的乞丐,您叫我小乞或者乞儿都行。” 焦老爷子眼睛猛地眯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四儿子,再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又转过头直勾勾看着乞儿。 良久后,说道:“那个磬……是你们家大人制作的,还是祖传的?” 第84章 乞儿看病 乞儿呵呵一笑,轻轻说道:“不知道老先生……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玄门之物莫问出处,如果您老非要让我骗您一下,那我倒可以编造出一个理由来,但我认为这不必要,因为您要我来,显然不是为了查明那银磬的出处吧?” 焦家老爷子一愣,随后呵呵一笑,说道:“倒是我着相了,呵呵,那我便不问,来来,进屋细说。” 几个人走进屋中,不理会院子里面闹腾的众人。 只有乞儿,焦家老祖,焦家老大和老四,还有一个焦水仙,剩下的,就是两个老太婆。 其中一个头发半白,身子硬朗,另一个头发全白,身体孱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澈。 而从刚才开始,乞儿就发现那个半白的老奶奶,正用一种很不好的表情盯着自己,那眼神……好似要把自己给弄死才解恨的模样。 倒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各自都坐在椅子上,焦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家孙女从你手中买来的那个银磬,敲击之后竟然唤醒了内子,而在这之前,我们找遍了几乎全世界所有的好大夫,也没有诊断出她的病因,而如今虽然内子是醒了,但身体还是十分的孱弱,又不敢擅自用补药去疗养,所以……才请你这个银磬的原主人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Z 乞儿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这样,有事说事嘛,犯得着绕他百八十个圈吗?连外国人对于天朝的评价,都是‘太婉转’,说白了,就是太墨迹,一个个都成了谨小慎微的老娘们,好似说的直白能被人弄死似的。 乞儿沉吟了一阵,抬头问道:“尊夫人昏迷有多长时间了?” 焦老爷子说道:“四十多年了。” “哦?”乞儿愣了一下,笑着问道:“那您对于夫人的照料还真是无微不至啊,要不然,一般的人只要八年的时间,身体机能就会退化,十年时间,即便是醒过来……呵呵,也不过就是回光返照,留下几句话就去了。” 焦老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来,每天的按摩,饮食的调配,都是根据一名老中医的忠告,风雨不误的进行着。 乞儿想了一会,又说道:“不知可否让我号一下脉?” 焦老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小伙子你会中医?” 乞儿摇了摇头道:“不会中医,但却……会点巫术,算是半个巫医。” “呃……这……”焦老爷子纠结了一下,但想到不过就是号个脉,也并不是用药什么的,看看又有什么不行?自己倒真是关心则乱。 于是便说道:“好吧,来,你过来让小伙子看看吧。” 那位满头白发的大夫人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到乞儿旁边的椅子上,很优雅的撩起自己的袖管,露出白色的手腕来。 乞儿眼睛一亮,到了现代社会,有这种古风的人物可是太少了,现代的女人都追求一个干净利落,温雅之道反而成了怪癖。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养身储颜’之道,不过是群咋咋呼呼找不清方向了的小鸟而已。 乞儿伸出自己的手,仅仅一根食指,按在大夫人的手腕脉络之上。 一般号脉,都需要两根手指,很多是模仿,照办古人的一套。 真正的高手才知道,两根手指对于脉搏的反应是稍微有一点‘时差’的,便是用这份用仪器都未必能断定出来的‘差距’,可以断出很多隐藏极深的病症。 两根手指的用力也并不相同,一重一轻一虚一实,有时还要间断的放松力道,甚至可以感知到整个身体哪道经脉不畅。 堪称神技。 再高者,可以用三根手指,那便更为精确。 所谓‘三指知命’,光用三根手指头就能断定患者还能活多少年,早已经是失传的绝学了。 没有四五十年的临床功底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乞儿只用一根手指,却又是高级了一点。 他没有经验,空有理论而并不知道号脉的关机所在。 所以……只能将最高级的办法拿来当土办法用。 好似现代那些不会看x光片的医生,只得来一个彩超全息,层次分明方便快捷,虽然……很不准确。 相当于很多需要经验、眼力的事情,交给了机器去模糊判断,常有出错。 乞儿就是如此,既然没有办法‘以点着面’,索性直接用到类似气功的方法,把自己辛苦修练出来的那种气韵打入大夫人的体内。 气韵直接在她身体里面的经脉来回行走一圈,哪里有了问题,自然是清晰可见。 笨办法,却是最高级的办法。 这世间能像他这样激发出气韵的,明面上的记载是一个都没有。 但说实话,这种办法是乞儿第一次用,所以根本毫无经验可言,至于患者会出现什么反应,他也是毫不知情。 气韵顺着手臂行走几步,突然就遇到了阻塞,明显是气血常年淤积所致。 乞儿皱了皱眉头,很强硬的直接冲了过去。 通是通开了,可是淤积在那里还有一些‘废物’,乞儿更是霸气,直接用气韵将其震荡开来,让人体的新陈代谢直接把它们送到体外。 就这样,乞儿的气韵好似一个挖矿工,一路走一路挖,直接通到了肩胛骨的地方。 闭着眼睛摸着下巴好似老中医看诊的他,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玄虚,立即明白到自己使力过猛了。 赶忙将那些气韵往回收,一点都不想浪费,可是回到体内后自己再一检查,竟然少了一成! 看来打通经脉还是会消耗的。 皱了皱眉头,乞儿轻轻松开了手。 正在这时,就听到焦老爷子惊慌的呼喊道:“怎么了?你怎么了?这是……该死的小子,你在做什么?!” 乞儿愣了愣,伸手揉了一下自己脑门,抬头疑惑的看着焦老爷子。 结果一看也就明白了。 怪不得焦老爷子要激动,此时的大夫人额头的汗水正噼里啪啦的往下流,染在衣服上便成了淡黄之色,还有一股子尿臊味。 她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样,刚离开乞儿的手,就虚弱的直接趴在桌子上。 焦老爷子赶忙扶住她,问了半天‘你怎么样了’这样毫无养料的话,然后怒视乞儿。 其实就在刚才,乞儿刚开始号脉的时候,老夫人的脸色就开始痛苦了,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全身不住的颤抖,汗水也不住的流。 焦老爷子等人还以为自己的大夫人被乞儿给‘劫持’了,也不敢出声。 等乞儿刚把手松开,他们就忍不住了,一个个把乞儿团团围住,更是呵斥了起来。 乞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我没干什么啊,不过就是号了个脉嘛……” 焦老爷子怒道:“你这个臭小子,她若是有什么好歹,我就杀了你!” 乞儿撇了撇嘴,嘟囔道:“什么人嘛,张口闭口就要打要杀的,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啊?杀人是要偿命滴!真是的,法盲真可怕!” 声音很大,大家也都听到了。 焦老爷子差点被气背过气去,翻了翻白眼,用好大的定力才挺住,半响后怒道:“你这该死的小……” 正说到这里,啪的一声,焦老爷子的手臂被握住了。 “不要怪……不要怪大师,他这是在给我治病呐……” 扭头一看,大夫人虽然脸色有些惨白,但目光却是极亮,带着一种不可置信劫后余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