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相随》 第1章 轮迴八十一次的女子 前言: ------如果我们不能加入一个豪门的话,那我们就自己打造出来一个。(阿格硫斯) ------如果他们都疯了,倒没有什么。我担心,事实的真相是:我们疯了。(利物浦菲尔董事) ------真正强大的人,不是能挑战规则,而是能把自己变成规则。普通人要有普通人的觉悟,主角光环不是你自己戴上的,那是上帝赐予的。(福法纳) ------我就好奇一点,一个神,带领中国国足在世界盃上能走多远。(刘梓豪)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於躺平。比躺平更幸福的是:早早躺平。(郑金鑫) -------孩子,不要相信爱情这种无脑的东西,你的肩上,担负著家族振兴的重任。(威廉·罗斯柴尔德) -------有些事情看著不合规矩,你要去做,没有人会说什么。但是,你要问谁能不能做,那肯定回答不能做啦,这叫潜规则。(杜思雨)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与白,更多的是灰色。我可以允许灰色的存在,但是,它表面不能粘上污垢。(赵昌龄) (正文) “哎呀!这个太湖除了白鱼、白虾、大闸蟹,就没別的吃的吗?嘴都吃的淡出鸟了。” 一个红衣古装女子站在一棵树的树杈上,叉著双腿,百无聊赖。 单看女子的面容,长得温婉可人。 如果是坐著不说话的样子,肯定会给人留下温柔端淑的形象。 只是现在这一说话,再加上这站姿,看起来那是相当的放飞自我。 女子名叫洛嬋,是伽兰仙域仙王的女儿。 这一年,是太和歷57859年。 太和界太和仙帝的第六女摇光郡主转世成功,太和仙帝大喜,整个仙界放假三天。 仙人出世不同於凡人需要投胎,他们是直接转世成功就成为仙人。 在没成为仙人前,他们会经歷很多轮迴,跟凡人一样投胎,磨礪仙生。 仙帝共有五子二女,前面五子一女都转世成功了,现在只剩下第七女落影郡主尚未转世。 不过,落影郡主已经完成了上一世的轮迴。 他在4573位面的基略星域,带领一帮史前人族,以冷兵器对抗量子文明。 並为人族打下一块生存的角落,然后陨落,完成了一世轮迴。 传说,落影郡主极大的可能,下一世轮迴到一个和平时代的文明,然后完成她最后一世的轮迴。 这个说法是有依据的。 因为很多大仙转世前经歷了千辛万苦,最后一次轮迴都很平静安稳。 伽兰仙域属於太和界的一域,这次仙界放假,洛嬋就带著自己的弟子轻烟出来游玩。 仙界放假三天,这时间跟人类的三天不同。 仙界的一天时长,相当於人类世界的一年。 正所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所以,仙界这三天,有人类的三年那么长。 这么长时间內,洛嬋带著轻烟游玩了很多界域。 最后这一天,她选择了地球这个凡人星球游玩。 因为,有个传说,就是,落影郡主最后一世轮迴,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凡人星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 仙界禁止科技文明,这里的科技文明,可以让她们开开眼界。 在地球这个星球,洛嬋和轻烟游玩了很长时间。 这里,她们没有碰到同类。 因为凡人星球太多了,仙人们玩不过来。 这里更没有她父王的约束,她完全放飞了自我,玩的不亦乐乎。 在这个凡人星球上呆了都好几个月了,当初的新鲜感早没了。 再跑也懒得跑了,但是现在回去又觉得亏得慌。 现在师徒俩呆在太湖边上也不走了,这一呆就是人间的大半个月。 “师傅,我去给你找点新鲜的东西吃。” 轻烟是个很乖巧的弟子,跟洛嬋也很合得来,平时师徒俩都是姐妹相称。 最关键的是,轻烟很会伺候人,所以洛嬋平时走到哪儿都会带著她。 同时,轻烟也很会搞事,很符合洛嬋仙子的胃口。 ...... “师傅,快来帮忙啊!看我抓住了什么?” 洛嬋没等多久就听到轻烟喊上了。 洛嬋跳下树,来了精神,提著裙摆就顛了过去。 嗷豁!只见轻烟在岸上,正摁住一只老大的鱉。 这只鱉足有脸盆那么大,怕是得有千年的吧?洛嬋心道。 这个好玩! 洛嬋上前伸手一提溜老鱉的尾巴,把老鱉倒提著起来。 老鱉很不习惯被人倒提著的姿势。 它翻著四爪,鱉头使劲向上仰,愤怒地张嘴,做出要咬人的样子。 “咦!死王八还敢跟我凶?徒儿,把它头给劳资剁下来。” 洛嬋看它这个样子就来气。 “好勒!”轻烟伸手拎过,啪滴一声,轻车熟路地已经把老鱉甩在一个大石头上。 紧接著,手腕一翻,手上已经多了一口大砍刀。 这老鱉似乎听的懂人话一般,嚇得头一缩,整个身子全都藏在鱉壳里。 咔嚓一声,轻烟手起刀落,一刀將老鱉剁成了两半。 被剁成两半的老鱉,头被挤出了壳外,瞪大了眼珠子,他颤抖著半片身体,气的只想骂娘。 可惜苦不能言,只能在心里咒骂。 尼玛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剁头呢?为毛砍我身子?这不是逗鱉玩吗? 这娘们不是个好人呢!我不服!我要去告她的状!我好气!!呜~~~~我的爱妃们,我捨不得你们...... ....... “別说,这鱉汤喝著还挺鲜的。” 举著大锅喝了一口的洛嬋放下锅,拍了拍鼓鼓的肚子。 “就是肉太少了。”轻烟在锅里挑挑拣拣著。 这师徒俩,没一个吃相正经的。 二人正吃的意兴阑珊,突然,洛嬋收到信息。 她拿起传声铃看了一眼。“父王让我们赶紧回去,这又出了什么事了?” “时间还没到呢。”轻烟內心有点不甘,话语间带著点牴触。 虽然玩的已经没啥意思了,但是还有三四个月才到回去的时间呢。 哪怕是没玩的,睡觉睡几个月也行啊。 “应该是有急事,否则父王不会让我急著回去的。走吧!” 洛嬋虽然大大咧咧的,但轻重缓急还是拎得清的。 二人化作一阵清风,刷地一下,从人间消失不见。 ...... “说说你俩干的好事!吃什么不好,偏偏把万寿仙王在凡间的私生子给吃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伽兰仙王嘴上气呼呼的,心里却一阵窃喜。 原来万寿仙王是鱉精化身的,这下可以跟他的那些红顏仙子们,好好滴说道说道了。 万寿仙王以红顏眾多在仙界闻名,其中不少属於高冷的仙子。 据说,其中还有两个凤族的姐妹花红顏,让有些仙王很是羡慕嫉妒恨。 “父王啊!你这样说我们好冤的,我们哪里知道它是万寿仙王在凡间的私生子。” “我们杀它的时候,它光顾著咬人也不说话呢。” 洛嬋委屈做小女子状,绞著小手晃著小蛮腰,相当地反差。 “这个为父自然是知道滴!” 伽兰仙王捋著鬍鬚,摇头晃脑,娓娓道来。 “万寿仙王那个私生子,因为是他跟凡间的母鱉杂交而生,血脉不纯,所以是不能人言滴。” “可是,它在人间修行即將满千年,马上就能脱俗进入圆满。” “等到了那时候,它不仅能人言了,还有可能进入仙界。” “可是,就在这关键时刻时,它被你俩咔嚓了,然后就彻底玩完了。” “虽然~~~这全责是不可能滴。但是~~~毕竟你们也有部分责任不是?” “不管怎么算,也算误杀的一种吧。最关键的是,它这几百年算是白忙活嘍......” 伽兰仙王说的抑扬顿挫,很有播音员的潜质,说的那是相当的过癮。 “大王!杀它的是小婢,跟小姐没关係,都是小婢动的手!” 轻烟很有义气的站了出来,她这时想的就是~~保护好小姐。 “父王,是我让轻烟动的手,我应该是主犯。” 看的出来,这师徒俩的关係跟姐妹一样的好。 “这个你俩不用爭,告状的是万寿仙王那个私生子的魂魄。动手过程,仙帝那边是一清二楚。” 伽兰仙王古怪地看了轻烟一眼。 “那傢伙似乎仇视你的狠,他说你不讲武德。说好的剁头,结果,你直接把它身子劈成了两半,那傢伙坚决要求处罚你。” “这样啊!”轻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香舌,转头跟洛嬋对了一个鬼脸。 看著自己的女儿跟她徒弟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伽兰仙王也是没辙了。 都是平时惯坏了! 唉!伽兰仙王长嘆一口气。 “鑑於情况属实,在父王我多方的求情下,仙帝酌情考虑了一下,决定处罚如下。” “罚--轻烟轮迴到那个人间九九八十一道,去尝遍人间的苦难。” “罚洛嬋在轻烟轮迴这段时间里,一直禁足,不得出入各大仙域及凡间。” “啊!”师徒俩瞪大了眼球。“是我们刚离开那个凡间?” “父王啊!这样不公平啊。” 醒悟过来的洛嬋一个虎扑上前,猛地抱住伽兰仙王的大腿。 “爹爹啊~!你去跟仙帝好好商量一下,让我代替轻烟受这个处罚吧!我是主犯啊,这样判罚不公平啊!” 洛嬋嚎叫起来,好像很有义气的样子。 “师傅啊!这样不符合规矩的。” 轻烟拽著洛嬋的一条大腿往后拖,边拖边提醒:“仙帝已经判罚了,这个结果改不掉的,你就放徒儿去吧。” “轻烟啊!”洛嬋一把捞过来自己的徒弟。 “平时师傅对你好不好?这么好玩的事,这回你让给师傅好不好?” 这话说的,直接原形毕露了。 “师傅!这个我真的不敢让的,这样做是违反仙规的。” 轻烟小手掰著洛嬋的魔爪,努力了两下没掰动。 “不过师傅你放心,有啥好玩的事,我记得回来都讲给你听。” “胡闹!”伽兰仙帝鼻子都要气歪了。 “人间那是好玩的地方吗?轻烟去了那是受罪,要体验人间的各种------疾苦。” “记住,去了要好好轮迴,不要出什么么蛾子。不要再闹了,这是仙帝做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 ...... 冥界,阴阳分离大厅,洛嬋跟轻烟正做最后的道別。 “轻烟啊!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回来讲给师傅听啊......” “你说你运气咋这么好,居然判去那个人间,上次好多东西我还没玩够呢。” 虽然仙规不可更改,洛嬋还是有点不死心。 “师傅你放心吧,有啥好玩的我记得帮你玩。” 边说轻烟边使劲地点著小脑袋瓜子。 “对了,这一世你想做什么?师傅帮你走走关係。” 洛嬋转了下脑迴路。 “这个?” 轻烟一时还没想好呢,她歪著小脑瓜子开始琢磨。 “咳咳!”旁边监管的將军甲忍不住咳嗽两声。 “洛嬋仙子,差不多就行了。你这样做我们会很难办的。” “来劲了是吧?素琴仙子再过十来天就要分配到仙境了,不想知道她会分到哪了是不是?” 洛嬋正有气没处撒,黑著脸就懟回去。 素琴仙子是仙帝身边的侍女,服侍到期会发放到各仙界重新安置,相当於人类的合同期满。 这个將军甲,是素琴的暗恋者之一,之前求过洛嬋帮忙的。 “有劳仙子辛苦了。” 將军甲很识时务地赶紧抱拳拱手。 “哼!”洛嬋轻哼一声,隨即兴致勃勃地对著轻烟。 “对了,这一世你到人间就做帝王的宠妃吧。” “你这事,是由仙帝的宝贝闺女引起的,那你就去人间祸祸人间的帝王,看看好玩不?” 说罢,不由分说,从將军甲端著的盒子中选了一块玉牌,印在轻烟额头上。 ....... 这一世,是华夏歷史上的周朝,春秋末期。 战败的越王勾践,给吴王夫差进献了两名美女。一个叫西施,一个叫郑丹。 轻烟一世轮迴后,洛嬋急不可耐地拎过来,“快说说这一世有啥好玩的?” “气死我了。”轻烟拧著小眉毛。 “我被送去给那个吴王,结果,跟我一起的西施,天天在吴王面前说我的小话” “结果,我被打进冷宫,生生的鬱闷死了。” 洛嬋眉毛竖起,“西....施..那个长...舌...妇?” “没事,师傅帮你报仇。我去搞出一道菜,让人们天天拔她的舌头” 於是,人世间多了一道名菜,名曰“西施舌”。 ....... 轮迴了几世后,面对听的津津有味的洛嬋,轻烟开始小声抱怨了。 “师傅啊!我都做了好几世的帝王宠妃了。那个宠妃啊,一点不好玩,天天都在宫斗。没事还要装的软绵绵的,动不动就嚶嚶嚶,我都受不了了,能不能换一个啊?” “好啊!你想换个什么样的?” 正愁没有新意的洛嬋也来兴趣了。 “这一世我想做个威猛的女將军,上战场上打仗那种。” 轻烟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一脸兴奋。 “这个,好像人间不允许女人参军打仗的啊!” 洛嬋懂的也不少。 “我可以女扮男装,然后替父从军啊!” 轻烟早就想好了对策。 ....... 於是,这个人世间,多了一位叫花木兰的女子。 又一世的轮迴堂。 一见面,洛嬋急冲冲地。 “徒儿徒儿快说,这次你有没有,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 轻烟小脸通红羞愧道:“我、我、我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就是....我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出去洗澡。然后,然后,全营的人都跑水塘边去了。” 这!这何止是被发现啊!这是被发现的......不能再被发现了。 洛嬋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徒弟的脑袋,好像不是很好使, “那然后呢?” 轻烟委屈地皱著眉。“然后,然后,我就憋在水里不敢出来。然后,我就......憋死了。” 可怜的娃!洛嬋心里念叨一声。 猛然道,“不对啊!你这样死掉了,可是你死的时候没有穿衣服啊。” “啊!”轻烟反应过来,惨叫一声,捂著小脸抬不起头来。 “算了,算了。”洛嬋不忍心看徒儿的窘像。 “下次记得不要犯这种错误了,就是便宜那些臭大兵了。” 这话说的,轻烟更抬不起头了。 “对了!这一世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嗯!想好了......”说到新的节目,轻烟握紧了小拳拳。 “我经歷了那么多世,总听那些男人、老人说什么啊,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很不服气,这一世,我想做个才女,很有文采的那种。” ....... 於是,这一世的南宋年间,多了一个叫李清照的才女,她的词曲,让很多男人汗顏。 “怎么样?这一世过癮不?” 洛嬋对著刚轮迴回来的弟子道。 “哎呀!前半生那是真来劲啊,我的光芒把那帮男人闪的黯淡无光啊。” “诗词歌赋,那是信手捏来,我都没想到我这么有才华。” 轻烟说的眉飞色舞。 “前半生?怎么?后半生有问题?” 洛嬋听到了问题的关键。 “嗯!”轻烟立马蔫了。 低著头皱著小额头,委屈道:“后半生,我死了老公。然后,我被一个男人骗婚,骗走了所有积蓄。然后,然后,我就穷死了。” “你就是笨死的。”洛嬋恨铁不成钢道。 “说说,你还有啥没当过的想当的?” 这话问的,旁边端著盒子的將军甲,眼角直抽抽。 这轮迴轮的,跟过家家似的。 这老兄还算沉稳,忍了忍,没敢吱声。 “哎呀!我还真想不起来了,想做的好像都做完了。” 轻烟也是直头疼,主要是重复地玩著没意思。 “要不这回你做个青楼女子吧,这个肯定好玩。” 洛嬋脑洞大开道。 “师傅,青楼女子名声不好听吧?” 轻烟心里有点小抗拒。 “谁说的?咱们要做就做那种......卖艺不卖身的。秦淮八绝的马湘兰怎么样?” “马湘兰近视眼,看不清东西很难受的。” 轻烟很会挑挑拣拣道。 “那你自己选,看中哪个告诉师傅一声。” 洛嬋乾脆直接放权了。 “其实,师傅隨便选一个就好了,要不,就柳如是吧。” 轻烟很没主见地有主见道。 將军甲仿佛已经睡著了,端著玉盒,毫无知觉地被洛嬋从里面抽出一个玉牌。 ....... “这一世又怎么了?” 看到轮迴来的弟子,好像还很不开心的模样,洛嬋很是好奇。 “我以为我这一世嫁的人还算不错了,又是礼部侍郎又是探花的。” “没想到国破家亡之际,我们相约投水殉国,他居然跟我说:水太凉了!!” 说起这个,温顺乖巧如轻烟这样,也忍不住爆粗口了。 “这踏马滴当去澡堂子泡澡呢?气的我自己投水了。” “徒儿不对啊!歷史上柳如是不是投水死的啊!她想投水被拦下了,很多年以后,上吊自杀死的啊。你这样做,不是改变歷史了吗?” 洛嬋有些担忧了。 “跟那种窝囊废再过十几年,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啊。所以,我一长气,紧跟著又跳下去,死了!” 轻烟叉著小腰,很有骨气地。 说完,还得意补充道:“这次穿著衣服的,里三层,外三层呢。” 旁边的將军甲听的都快晕倒了,这俩玩的这个嗨,都开始改剧情了,也不怕玩脱了。 当然,別人稳重依然,怎么看不下去也不开腔。 別看別人不开腔,心里有数呢。 这都八十次轮迴了,谢天谢地,还差最后一次,千万不要出啥差错。 真是怕啥来啥,將军甲正这么想时,突然一阵天鼓响,有传令天神驾到。 “今有万寿仙王,状告伽兰仙王座下使女轻烟。其在受罚期间所有处罚太轻,时间太短。多是享受人间上层的人物,吃苦受难太少。” “仙帝念其初犯,不忍过重处罚。” “现令:犯女轻烟尚有最后一次轮迴,责其最后这一世,不得像前面那样,每世不过三十载。” “此一世,必须做满一甲子。然这一甲子间,需做人间底层,尝遍人间疾苦。” “另,念其前面八十轮迴,未有血脉留下。此世,必须在人间留下不止一个血脉。钦此!” “切!不就是呆满六十天吗,有啥可怕的,大不了,我这次在家里等你60天就是了。” 洛嬋不屑一顾道,转头又兴奋道,“对了,听说小孩子可好玩了,这次你多生几个。” “师傅,带小孩子很麻烦的。”轻烟有点头大,主要是没啥经验。 “没事,没事,小孩子多了就会自己玩的,都不用你带。” 洛嬋来劲了。 “师傅,你不会骗我吧?” 轻烟感觉自己师父有点坑。 “怎么可能!要不咱俩换一下,我去生。” 洛嬋说著说著跃跃欲试。 “仙子,你就省省心吧。这都最后一次轮迴了,別在搞事情了,让我们平平安安交差行不行?求求你了!” 將军甲实在忍不住了,关键是这师徒俩太能折腾了。 心里这个吐槽:有后台的就是不一样,这么乱整,上面也只是大棒子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 想当年,他一个兄弟,就是执勤的时候打了个瞌睡,也被罚去凡间轮迴九九八十一回。 每次时间倒是很短,是被罚去凡间做猪,每年过年被杀一回,整整杀了八十一回,不带换样的。 “就你多嘴,我就是说说,又不是真做。” 洛嬋不满地懟回去,转而安慰道。 “徒儿,你放心地去吧。就这最后一次了,咱们规规矩矩做个样子吧。” 得!她还知道前面做的不规矩。 第2章 「孝顺」的儿女们 人间歷2020年,一种叫做新冠的病毒肆虐了整个世界。 各国政府此刻都焦头烂额,出台了一系列防疫措施,以图遏制这种病毒。 採用比较多的,是各种范围的封控。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曾经车来人往的街道,变得空旷起来。 夏日的海滩、著名的旅游胜地、城市的各大卖场等等,都冷冷清清,再也没有过去人山人海的场景了。 甚至在有些国家,一些深山里的动物开始走出森林。 一些大城市里,过去躲在角落中的动物,也开始大摇大摆走上街头。 人类可能要换一个角度,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了。 但是,有这么一个世界,丝毫不受这种病毒的侵蚀。 那就是仙界。 人间歷12月1日这天。仙界的阴冥界。 洞府中,一个穿著华彩衣裙的女子正同一黑袍汉子对饮。 “洛仙子,你不用担心。你徒弟前面都轮迴80次了,一次差错都没有,真的不用你老亲自去,这事交给我们,你放心好了。” 黑袍汉子苦瓜著脸,此时他的苦瓜脸,跟他天生的浓眉大眼,形成巨大的落差,说不出的滑稽。 叫洛仙子的女人名叫洛嬋,正是伽兰仙王的女儿。 长得文静嫻淑,说起话来,那是一点不含糊。 洛嬋大手一挥,將酒樽砸在石桌上,怒喝道。 “你懂个锤子!这回是我徒儿九九八十一劫数的最后一劫。如果这次出了差错,那前面不白忙活了?” 黑袍汉子名叫苟芪,就是之前的將军甲,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混熟了。 此刻,又愁的鼻子和眼都要挤到一堆了。 “能出什么差错啊?她劫数都满了,到这里就直接飞升了,我们就是想让她出差错,也做不到啊!” 叫洛嬋的仙子沉思了一会,摇摇头。 “不行,前面80次我都没接一次,这最后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接一下。” “哎......呀!!”苟芪急的要哭了。 “洛仙子,你不要难为小人了,你这样算私自出界,禁令上是不允许的。你现在还在禁足期,这样不合规矩啊!” 啪~~洛嬋猛一拍桌。 “苟芪!你跟我讲规矩?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们这些浓眉大眼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洛嬋的手指,都快戳到对方的脑门子上了。 “你敢说,你不知道你喝的这个鎏璃仙酿,是我爹存下来的最后一缸?” “你甚至不安好心,不仅哄骗仙王涉世未深的女儿偷她老爹的酒喝,甚至还想灌醉她图谋不轨!!!” 苟芪闻言,整个人都快傻掉了一圈。 我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娘们有这么大魅力?......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洛嬋接著道。 “赶紧捯飭捯飭你的猪脑子,是想让我到我爹那告状呢,还是到冥王叔叔那告状呢?” 呜呜呜......这才是正宗的仙人跳!苟芪咧著大嘴,哽咽著都要哭出来了。 看著苟芪这为难的样子,洛嬋也不好逼的太紧。 偏偏她又不甘心,叉著腰想了一会,端起酒樽豪爽道。 “不说这个了,喝酒!!” 灯影摇曳下,只见一个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拍著石桌,时不时地吼两句。 “快喝!你还是不是男人......” “苦著脸干嘛!不知道捡了多大的便宜不?这一杯十亿仙晶。够你挣一百年的......” “赶紧喝!喝慢了老娘就脱衣服,告你非礼......” 过了许久,苟芪终於很配合地头一栽,上半身趴在了石桌上,显然喝多了。 不喝多不行啊,洛嬋仙子都作势要脱衣服了....... 洛嬋得意地嘿嘿一笑,蹦跳著窜到一个烛台般的器物旁。 器物上,一排排插著乳白色的珠子。 洛嬋仔细辨认了一下,挑选了一个取了下来。 “耶!定魂珠到手啦。” 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苟芪一眼,略带歉意地嘀咕著。 “小苟,对不起哦!大不了下次,我给你偷一个仙果来吃好了。” 说完,愧欠感顿无,扭身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去。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趴在石桌上的大脑袋慢慢地抬起,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哪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显然之前是装的,果然,浓眉大眼的没几个好东西。 竖著耳朵听了会动静,確定人已经走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哎呀!总算把这个姑奶奶打发走了。” 定了定神,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好!坏了,坏了。定魂珠拿下来前,老规矩都是要吹三口仙气。这丫头这样取走,要是出了差错,可就完了。” 呆坐了半天,苟芪一锤脑袋。 “不管了,管也管不了了,继续装睡吧,不睡个七八天,打死也不起来了” 说完,大头向下一栽,手一摊,做出醉死烂泥状。 不久,一阵阵呼呼的鼾声响起,传出洞府很远很远。 ...... 坐標华夏江南省,某城镇的乡下。 村口,坑坑洼洼的泥土道路上,停著一辆老旧的嘉陵摩托车。 一矮壮中年男子,正叉腿坐在摩托上。 他头上戴著大棉帽,正在往手上套棉手套。 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农村妇女,穿著一身浅红的大棉袄,头上围著条红色的棉毛巾,正不停地叮嘱著。 此刻正值冬季,阴冷阴冷的。 “栓子,路上小心点,不要开太快了......” “知道了,有完没完?”男子不耐烦地打断话,拧了拧车把,一阵轰鸣中发动了摩托车。 男子摇了摇头,苦笑著,“你说你爸都死了这么久了,你妈的身体怎么还这么棒啊?” 女人唉地一声嘆了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有些话不能说出来,心照不宣就够了。 男人也不多说什么,一踩油门,摩托车嘟嘟声中,穿过薄雾中的乡村,奔著远方而去。 这个冬天冷的忒厉害,女人缩了缩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不再停留,转身就快步往回走。 ...... 男人叫李锁,这一大早出门,是去接他的丈母娘。 因为,按照几个兄弟姐妹的约定,从这个月开始,轮到他家来赡养老人了。 他这次要接的老人叫洛心莲,生於五十年代末。 那个年代,正是华夏最困难的时候,老人生下来,就受了不少苦。 好在生长在农村,多少有口吃的,总算活了下来。 到了八十年代初,嫁给了本村的一个庄稼汉。 靠著男人能干,也能保个衣食无忧。 俩人结婚第一年,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是个女儿。 那时,中国正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一对夫妇只能生一个孩。 可是在农村,传宗接代的理念是雷打不动的。 於是,为了生一个儿子,两口子东躲西藏,几乎跑遍了全国。 就跟某年春晚的小品-超生游击队那样,东生一个,西生一个。 终於在生下第三个闺女后,生下一个儿子来。 两口子带著四个孩子在外面奔波,到处流浪,几乎游遍了全国的各个角落。 直到最小的儿子二三岁后,才敢带著孩子回到老家,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再四处流窜。 说起来,洛心莲的男人还是很能干的,加上还能吃苦。 安稳下来以后,很快家里的条件就好了起来。 孩子都能上的起学,这样也不至於一辈子困在农村,接著当农民了。 孩子长大后,陆续到了成家的年纪。 先是大女儿跟邻村的小伙子恋爱了,俩人是高中同学,互相知根知底。 高中毕业后,男方家里来提亲,互相都比较满意,就欢天喜地地嫁过去了。 二女儿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在城镇找了一份工作。 后来嫁给了政府部门的一个小职员,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 最有出息的是小女儿,考上了一所211大学。 毕业后独自闯荡,比较有能力。 现在是一家知名网络公司的部门经理,月薪好几万那种。 小女儿也成家了,可能是对家乡比较依恋,买房也买在了离家不远的城镇。 说起来,三个女儿都比较省心,唯独最让老人在意的小儿子,让老头一直揪心。 小儿子学习一直不算很好,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 望子成龙的父亲,还是花钱让他上了一所三本学校,指望著他毕业后找个好点的工作,然后成家立业。 结果,小儿子毕业后,找工作挑轻嫌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工作换了好几个也没固定下来。 还不愿做农村的活,更不想呆在农村。 在城镇租了套房子,还找了个女友,一直同居著,也不结婚。 女友倒是一直没换,估计是换了也很难再找到了。 老头一直想抱孙子,催了很多次,儿子就是不结婚,更不要孩子。 老头除了催也没別的办法,直到四年前老头去世也没抱上孙子,这点让老爷子很是遗憾。 老爷子去世后出现了一个问题,首先就是儿女都不在身边,老太太一个人现在属於独居在家。 由於年轻时到处奔波生孩子,老太太多少落下点病根,干不了重体力活,確实需要人照顾。 按理说,老太太最好的去处是大女儿那里,就在邻村,相距不远。 重要的是都是乡下,生活习惯老太太也容易適应。 再说农村房间多,大女儿那里不缺老太太住的地方。 但是事情,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首先,老俩口在村里留下了近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宅基地算下来也不少,还有自留地啥的。 近几年,隨著房地產开发的比较火爆,农村的宅基地也比较值钱了。 而且现在是新社会,不像过去,遗產可以单独给某一个子女。 现在都是男女平等,儿子和女儿都具有相同的继承权。 这点,几个女儿和儿子都清楚。 如果老人在大女儿家养老,那最后很可能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更可能分遗產时,牵扯一些麻烦事。 基於以上情况,三个女儿和儿子一起,四家人经过一番严密的协商,最终达成一项协议。 就是轮流赡养老人,每年每家养三个月。 周而復始,直到老人过世,然后財產每家平分。 美其名曰:老人是大家的老人,每个儿女都有孝顺的义务和权力。 老人开始还挺高兴,隨著儿女的安排,各家轮流住,而且每年可以看到每个孩子。 但是这样过了一年,老人有点不习惯了。 每家住三个月,还没住热乎呢又换一家。 这样住下去,根本没有家的感觉,更像是住旅馆。 而且,好几家,吃饭都是老人弄自己的,不论是女儿还是女婿,中午都不在家吃的。 儿子和他女友更是不会做饭,长期点外卖。 老人閒的时候想跟儿女聊天,结果儿女基本不跟她聊天,吃完饭就各自回屋,连平时的电视都不看了。 老人就像一个过客一样,从一家搬到另一家。 最让老人心悸的是,每次轮到大女儿一家,都是从城里到乡下,二十多公里的路,还是大冬天。 大女婿每次都是骑著摩托车来接她,接到老人后,扶著坐在后座上,大女婿用根皮带把老人绑紧了,然后突突突地顶著寒风往乡下赶。 乡下的路都是土路,顛簸的厉害。 这一路又冷又顛的,老太太几乎是抖著顛回家的,到家后,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每次回大女婿家,老太太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相比於其他几个儿女,最让人寒心的是二女婿一家。 其他几家是生活条件限制,但也没太为难老人。 哪怕是不在家吃饭,还记得给老人带点剩饭剩菜回来。 而且,家里的油盐酱醋啥的,也没让老人操心。 二女婿家不一样,二女婿那人就比较阴,二女儿跟著自己老公呆久了,嫁鸡隨鸡,也变得刻薄起来。 老人自己攒了点钱的,那是老头子辛苦一辈子留给她的,不多,不到二万块。 其他几个儿女在老人还在的时候,都没打这钱的主意,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多少。 可是老人在二女儿家住了还不到一个月,根底就被二女儿打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二女婿就开始天天在老人跟前演戏:儿子上学交学费的钱不够了、同事结婚隨礼的钱不够了等等。 也不开口喊老人要,就在老人跟前说。 吃饭说、看电视也说,直到老人掏钱为止。 以为这点事就完了?还没完呢,只要老人在他们家住著,就有无尽的花式要钱。 比如说赶上过年,两口子会让他儿子给老太太磕头拜年,你好意思不给红包嘛?不给就不让孩子起来。 老人第一次给了两百,女儿还很不满意,说现在红包都是四百,说什么四在音乐发音里是“发”的意思。 这个完了还有呢,自从老人住他家的时间定下后,他儿子也“碰巧”赶上那段时间过生日。 老人印象中,她这个外孙不是那段时间生的,但是两口子坚持他儿子是那段的生日。 然后,老人外孙过生日时,两口子给他们儿子一人包个大红包,八百那种的。 然后,她的亲外孙,就开始眼巴巴地看著老人。 都这样了,你说给还是不给吧?老人没法,每次还得包个红包,还不能比女儿、女婿给的少。 唉!这两口子整的,他们的儿子现在都钻到钱眼里了。 不仅仅是这些,老人住过去后,两口子是油盐酱醋柴米油盐都不买了。 中午虽然不在家吃饭,晚上是必须回来吃的。 老人不仅要做饭,还得自己花钱买这些。 不买的话,她女婿到时会阴阳怪气的在厨房,自顾个地大声说:“米没了~~”“油没了~~”“酱油没了~~~” 老人不傻,只是要面子,这些事就忍著都去买了。 再后来,那时的水电煤气啥的,都是上门看表收费的。 平时上班时间就老人一人在家,两口子让老人顺便把这些费用交了,但也没给老人准备交费的钱。 这么说吧,几乎老人每次在他家住满三个月,都要掏出二千块钱左右。 这事,老人还没法跟其他子女说道。 因为这两口子也没开口要,都是变著法从老人那儿挤牙膏似的挤出来的。 表面看著,好像还是老人自愿的。 老人这钱其实是准备留给儿子的,谁让农村人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呢。 关键还有一点,就是儿子现在没工作了,俩人在外面租房子乾花钱。 好在有一点是,儿子虽然啃老,但从没主动向她要。 给就拿著,不给也不吭声。 儿子啃老的主要方向是他女朋友一家,他女朋友长得不好看,但不知道迷上了他儿子哪点,不结婚也死跟著他。 他女朋友的父母劝阻女儿无果后,也只能认命。 有心不管的话,又怕女儿吃苦。 所以每个月都会给点钱,勉强能生活下去那种。 反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唯一轻鬆点的是大女儿那里。 不用老人忙什么,就是吃的粗茶淡饭一点。 但是每次去大女婿家,那个摩托车太顛簸。 唯一有车的二女婿,从来不考虑开车送老人过去。 名曰:每次他开车接来的,送就不能再由他送,这样叫坏了规矩! 太折腾了!!老太太实在受不了,这时提出要一个人去乡下的老宅住。 老太太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是照顾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一个人生活困难也不是很大。 当老太太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出乎她预料的是:遭到了儿女们一致的强烈反对。 理由是:他们要尽到做儿女的义务,赡养老人。 如果老人一个人回去住在老宅,那么村里的人会骂他们这些儿女不孝顺,不赡养老人,这样他们会没有脸面。 老太太本来性格就比较软弱,不是那种强势的人。 儿女的態度坚决,虽然她心里不愿意这种过法,但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由著儿女把她这样捯飭来捯飭去。 一年一年过去了,这日子过的,老太太越来越寒心。 偏偏她还没法说理去,没法反驳儿女们这份大义上的道义。 这一天,又到了大女婿要来接她的时间,想起那一路的顛簸和刺骨的冷风。 从早上起床,老人连饭都没吃就一口。 就一直呆坐著,两眼空洞。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想通了这点,老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对了,这个老人就是洛嬋仙子的徒弟轻烟,这是她在人间的第81次劫难。 这次歷练完成后,她將重返仙界。 当然,作为凡人,她还不知道这些,等她死后才会明白。 老人推开房门出去的那一刻,一道虚影就跟著附著而去。 这道虚影正是洛嬋,她两天前就来到了凡间,来到凡间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她这个歷练的弟子。 在看到弟子的第一眼,她已经了解了老人经歷的所有苦难。 同时她也清楚,她的弟子经过这次劫难,歷练的应该很圆满了,到了该回仙界的时候。 第一天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弟子这一生过的挺好玩的。 跟著玩了一天,她就没新鲜感了。 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招魂完事就行了。 可是她没有招魂的经验,更不知道自己这样取了定魂珠,造成了时间不稳定。 她无法左右老人的生死,更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时刻准备著。 老人去了阳台。啊!原来是跳楼自杀,她就兴奋地跑到楼下准备接死人的魂魄。 老人又回去了,她就白跑一趟。 老人上街买菜过马路。啊!原来是要被车撞死。 等著她拿著珠子蹲在马路边,看著老人安然无恙通过。 她呆了,一辆辆车碾过她的虚影,而她在车影中......嗯!风中凌乱比喻的更合適些。 这样几次以后,她不耐烦了。 这几天,她心里暗自嘀咕的最多的话是: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这不是诅咒,这是捉急,凡人是无法理解的。 今天,老人一出门,不管她抱不抱希望,也得跟上。 但愿这次来回真的吧!她在心里祈祷一下。 第3章 四大废材干的好事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江南省江临市,景秀花园小区底商的一个商铺—梁山茶楼。 在它的跃层的一间屋子里,烟雾繚绕中,屋里显出四个身影。 靠墙的简易床上,躺著一个。床边围著的小桌,一圈坐著三个。 桌上还有几盒刚吃完的面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麵。 残汤里面,泡著一堆长短不齐的菸头。 如果不是其中有人偶尔弹一下菸灰,外人看到这副景象,会以为时间静止了。 躺床上的叫陈红军(这名起的?暂时搞不懂) 边上围坐的三个,从左到右依次是刘梓豪(父母这是中了琼瑶阿姨的毒),郑金鑫(好多金),赵昌龄(你老爹是隔壁老王?)。 这四个男人,此刻都闷著头抽菸,一声不吭。 从他们深沉地模样可以看的出来,这是四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他们的故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这是四个好基友,到底有多好呢?这要从他们大学生涯开始。 他们四人,来自不同的地区,家境有好有坏,但都差距不大。 上大学时,有分数刚好不够二本只能上三本的,有三本线都不够父母花赞助费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总而言之,他们四个都上了同一所学校--江南交通教育学院。 名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一所三本野鸡大学,靠著名字起的好,在本省还是招了不少生源。 入学没多久,不知道是臭味相投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几个人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上课,吃饭,泡吧,搓麻,逃课......甚至掛科补考也是一起。 大学三年,他们跟其他的三本大学的学生一样,没学到啥东西,浑浑噩噩地混了张毕业证就走上了社会。 不过,有一点,他们四个跟其他同学不同。 就是普遍上三本的学生学习不咋样,但是都会泡妞。 大学几年,那帮三本学生,学没学到啥东西。 但是,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多都在外面租房住,哪个没处过三五个对象? 他们四个一直住在学生宿舍,就没人见到谁跟女孩子约会过。 同学私下称他们为:四大废材。 对此,他们不予理会。 毕业后,他们还是没有分开,找工作也要在一起。 开始哥几个都心气高,应聘各种网际网路上知名企业、上市公司的管理人员啥的,发了一堆简歷。 但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愣是没见一个回復的。 后来降低门槛,上网应聘一些中低层工作人员,也没见一个回復。 再后来,只要是网上招聘的,都发一个应聘过去,还是没见一个回復。 再后来,终於认清现实了,没在网上发简歷了。 好在,他们都是要脸面的人,不肯回家啃老,怎么也要找份工作。 本地不好发展,那就走出去!!年轻人不缺乏闯劲。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经济发达的城市。 抱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信条,他们张开了自己略显稚嫩的翅膀,向著那些传说中的打工圣地飞去。 南下广州、深圳、东莞、番禺,北上魔都、武汉、郑州、燕京。 理想很丰满啊,现实很骨感哦,这句话,似乎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这些地方的高档写字楼,豪华办公室,甚至是亮丽的办公室,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学歷和资歷,註定他们没有选择行业的权利,只能被选择。 而他们被选择的行业,跟他们的学歷完全没有关係,只跟他们的体力和精力有关係,这让他们很无奈。 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从事那些类似打螺丝、工地搬砖、工厂包装等等体力劳动。 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他们除了年纪和阅歷的增长,个人財富和职位都没有增长。 可能是认清了自己,也可能是看清了现实,或者是在外面漂流无根的感觉加重了思乡的情结。 终於在某一天,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决定一起回到陈红军的家乡—江临市发展。 小城市的发展远比不上大城市,就业机会也少很多。 幸运的是,没有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回乡的第一份工作,某小区的保安。 也是运气不好,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间是冬天。 保安都有夜班的,赶上夜班就是一个通宵。 几个夜班下来冻感冒一个,一个月下来感冒了七八回。 一个冬天还没过完,实在感冒不起了,辞职了。 没法,顺便改做房地產销售。 干了一个月不到,房地產降温,房子烂尾了。 工资没拿到不说,差点被业主堵在销售大厅打死,这下不用辞职也没工作了。 后来听说,送外卖每个月能挣个万儿八千的,四个人很心动,一商量,乾脆送外卖得了。 说干就干,送外卖的话,每个人必须先得从公司花四千八买一个电动车。 没办法!只能从家里借钱,每个人买了一辆电动车,这下小二万就花出去了。 不用说,四个人守著一个店铺送,头一个月,都挣了三千左右,合起来一万一左右。 拋去房屋租金二千(四人一起租的房子),烟钱一千五,饭费三千左右,闯红灯碰到人被讹了一千。一个月下来,四个人省吃俭用存下来不到四千块钱。 那种所谓的送外卖一个月挣万儿八千的倒是有,但都是守著很火的店,每天上午不到十一点就上班,每天干到晚上三点以后,骑著电动车风驰电掣的主。 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开车不敢开快,隔三差五被客户来个差评,晚上过了十二点就收工的人。 干了一个多月,他们也明白了这点,也知道自己干外卖没有前途。 想换个工作吧,一时又找不到合適的,关键是干这行开始就花了小二万买车钱。 奶奶的!美团、饿了么这些,表面上做外卖的,不会是专职卖电动车的吧? 感觉有点被套路了。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先把买电动车的钱挣回来再说。 就这样,又干了四个月左右,几个人省吃俭用攒下来一万七千块钱。 再把电动车一卖,四辆车卖了三千八,加起来手上有二万块钱了。 送外卖期间,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比较適合他们的生意:开麻將馆。 江南这边跟川蜀有点类似--麻將风行。 只要服务態度好,很容易留住客户。 最关键的是,送餐期间,他们认识了一个开麻將馆的老板娘,因为孙子出生,要回去帮儿子带孙子。 老板娘刚有孙子时,这件事就告诉他们了,他们也在第一时间,跟老板娘谈好了接手意向。 现在,距离老板娘房租到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乾脆就把外卖的事全部搞定,这就来找老板娘。 老板娘很好说话,儿子那边催的紧,早去一个月早接手孙子。 就接著帮联繫了房东,重新办理了租房合同。 麻將馆之前的商铺架空层(也叫跃层)及装修和麻將机等等,之前老板娘花了三万多才搞起来的,这些转让跟他们要了一万块,真心要的不多,当然也是之前他们讲了半天价有关。 租金每个月三千,还有四十多天到期,老板娘押了一个月租金,这样一起给老板娘七千,总共是一万七千块给老板娘。 下个月租期到了,他们只要一次交给房东三个月的房租,共计九千块就行了。 都是爽快人,房东也没趁机涨房租,办事利落,三下两下办好了,四兄弟转眼成了麻將馆的老板。 其实,开这种麻將馆,一般都是一个人,最多也就两口子,起早贪黑辛苦一点也就扛下来了。 这四兄弟比较奇葩,打死不愿分开,那就一起干吧。 別说,这生意还真適合哥几个干。 每天只要有一个人在忙活就行,別人可以放心的睡大觉。 他们把跃层的房间改了做臥室,这下也不用租房子了,直接睡店里,倒也是省了一笔租房开支。 生意还算红火,这要归功於前任老板留下的客户资源。 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他们手上攒下来一万二。 房租交了三个月的九千块钱,电费交了一千多,不得不说店铺的电价忒贵。 虽然手上剩下不到二千块,但是每天都有三四百的收益,想著每个月能有万儿八千的纯收入,几个人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没成想世事难料,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节奏。 这不,才干了半年不到,生活刚有点起色,哥几个好不容易,每天可以过上下馆子吃饭点菜,顺便喝两口小酒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疫情封控开始了,首当其衝的是娱乐场所。 麻將馆关闭了,每天吃泡麵的日子又开始了。 这次他们所在的县城,阳了两例,根据动態清零的原则,整个县城进行全员核酸检测。 现在已经进行了三轮了,还不知道多久能完。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月就要交房租了,钱还没凑够,这可咋整? 今天,几个人凑在一起,已经愁了一个上午了,除了哀嘆命不好外,想不出任何好办法。 “红军!要不咱们去烧个香?” 四个人中隱约以陈红军为首,郑金鑫想了想建议了一下。 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陈红军,接著道。 “听说普陀寺的香比较灵,兴许能改变一下咱们的命呢。” “咋去啊?” 陈红军闭著眼呢喃一声,普陀寺离这里將近五十公里,打滴滴要两百多,关键是,现在根本打不到滴滴。 “要不找姚哥借一下他那辆起亚!”。 刘梓豪心痒痒开车很久了,他一直想有辆宝马泡妞。 可是现实很骨感,別说宝马了,就是国產的奔马也买不起。 姚哥是隔壁开水果店的,这段时间互相混的比较熟,人也比较大气。 他有一辆二手的起亚,早就不开了,现在开著奔驰e200。 那辆二手起亚被他掛二手车网站上,二万块钱一直没卖出去。 现在一直停在路边,灰尘盖的都看不出原色了。 说干就干,几人找到姚哥说明了原由,姚哥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只是简单要求了一下,把车洗一下,车没多少油了,自己加油,回来剩一半油就行。 拿了车钥匙,几个人收拾一通,开著车就出发了。 先去加油站加满了油,接著在路边找了个洗车店把车洗了一下,然后一掉头,直奔普陀寺而去。 ...... 普陀寺在城外的盘山里,出城要过一座彩虹桥。 桥面离江水不是很高,也就三四米的样子。 这是长江的一个支流,江水缓慢蜿蜒,但是比较深,据说深的地方有十几米。 此刻,在桥的中段,站著一个老人,正是活的生无可恋的洛心莲老人。 在不知不觉出走的这段时间里,她走到了这座桥上,冥冥中她有种感觉:应该在这里了结自己这一生了。 不过,她看不到的是,此刻的洛嬋仙子正一脸兴奋地飘在桥下的水面上,举著定魂珠,用人类无法听到的声音喊著:“跳啊!宝贝快跳啊!好几个周仓都跳下来了......” 洛嬋仙子这样喊著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眼神已经有些狰狞了。 这时,一辆轿车由远处慢慢驶来。 开过来的这俩车里,正坐著那四个废材兄弟。 车子由於老旧,里面连功放音乐都没有。 除了正在过车癮的刘梓豪一脸兴奋,其他人都百无聊赖地或看车外或眯著打盹。 车子很快地过了桥,正要拐弯驶入沿江公路时,坐在副驾驶的陈红军突然大叫一声。 “不好,刚才那个老太太肯定掉江里了。” “啊!哪个老太太?” 正眯著的赵昌龄被嚇的差点跳起来。 陈红军指著后视镜,小脸煞白。 “就是刚才站在桥上那个,刚刚还在那里,现在那里没有人啦。” “赶紧救人啊!”“那还不赶紧倒回去!”“快快快,倒车。” 忘了说明一下,虽然他们在学习工作中比较废材,也被社会各种毒打。 但几个人心底的那份善良和正义感依然保持著,这可能也是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的原因。 一阵慌乱指挥中,剎~~~~~地一声,刘梓豪一个漂移,捲起一道烟尘,车子已经倒转回头。 “就在这里......停下!”。 不等车停稳,陈红军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怎么没有人?” 陈红军扒著护栏往下望著,难道是看错了? “陈老大,在这边。” 桥的另一侧,赵昌龄急呼。 眾人赶到这一侧,果然,缓缓的江水中,老人正漂在水面上,上下沉浮著。 “梓豪赶紧打120” 喊声中,陈红军已经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接著噗通、噗通两声,郑金鑫、赵昌龄不用招唤先后跟上。 刘梓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勉强在泳池里能狗刨两下还行。 真下了水,帮不上忙还只能添乱,这时只能第一时间打120呼救。 等他打完电话再看向水中,看到的景象让他目眥尽裂。 此时的水中,只剩下陈红军和赵昌龄,正吃力地拽著老人往岸边游,郑金鑫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啊鑫!”刘梓豪痛呼一声,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们都低估了江水中救人的难度,更何况老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浸水后更是沉重无比。 几个人都已经30出头的了,体力不比上学时。 没多久,赵昌龄浮沉了几下,彻底没入水中,没能再浮上来。 眼见的,李红军也撑不了多久了,而他们离岸边,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刘梓豪浑身颤抖著,悲伤远远盖过了恐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刘梓豪噗通一声跳入水中。 可惜的是,上天没有垂怜好人,刘梓豪的加入,只是让江水在过了两分钟后,又增加一个沉入的人。 陈红军眼睁睁地看著几个兄弟被江水吞噬,他毫无办法。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话都挤不出来,一股强烈的悲伤情绪淹没了脑海。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 有没有后悔? 这念头闪过一下,另一个声音在心头响起:人生弹指一挥间,但求无憾,无怨无悔。 远远地,一阵阵熟悉的笛声传来,陈红军神经一松,嘴角带著最后一丝笑容,陷入了黑暗中......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另一个视角。 洛嬋仙子飘在江面上,满心欢喜地看著老人从桥上跳下。 “宝贝徒弟!师傅接你回家嘍!”洛嬋狰狞地大笑著。 手忙脚乱的洛嬋捧著定魂珠,正对准江水中沉浮的老人,等待著魂魄出来时有个安身之地。 这时,噗通一声,有人跳下水来救人。 凡人世界的行为跟她们是两个世界,任何行为都不会干扰到她,对此,洛嬋仙子不予理会。 接著又是噗通噗通两声,又有两个人跳下水来救人。 洛嬋这时有点烦躁了,虽然凡人的行动不会直接干扰到她。 但是,因为有人救援,老人已经伸出身体一小半的魂魄已经有些慢了下来,这还是间接地影响到了。 都是早晚的事,无关大碍,虽然有点烦躁,洛嬋觉得自己还可以忍受。 但是让洛嬋没想到的是,当第一个人沉入水下不久,一股气息侵染了定魂珠,让珠子瞬间有了溃散的徵兆。 “这是纯阳之气??” 洛嬋惊呆了,这个世上还有处男?还刚好死在她要收魂的时刻。 纯阳之气是处男死后的產物,它对阴性的魂魄载体有毁灭性破坏力。 只能说洛嬋的运气不好,刚好被她遇到。 又一道纯阳之气袭来,定魂珠开始溃散了。 洛嬋要疯了,噗通又一声落水声,洛嬋看著又落入水里的人,喃喃道。 “不会还有一个处男要死吧?” 很不幸的是,她猜对了。 没过多久,第三道纯阳之气袭过来的时候,定魂珠彻底溃散开了,很快溃散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洛心莲老人的魂魄已经出来大半了,遇此变故,也是呆滯了一下。 疑惑地扫一眼周围,看到实在没有去处,又无奈地缩回身体里。 洛嬋仙子彻底疯了,这次是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在这个传说中处女都要到幼儿园去找的时代,居然让她一下子碰到三个处男。 还一起死在她跟前,还在这个关键时刻,这要有多背的运气才能遇到。 正在洛嬋仙子疯癲的时刻,第四道纯阳之气袭过来。 “尼玛地!”仙子都忍不住爆粗口了,这是赶尽杀绝的节奏吗? “啊~~~~~”洛嬋仙子彻底疯了。 等到洛嬋仙子稍微冷静点下来,她看到,载上洛心莲老人的救护车,在一阵阵铃铃铃声中远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风中凌乱,过去的,那都是小儿科。 第4章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愿望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洛嬋仙子呆坐在石台上。 下面四个小鬼嘰嘰喳喳,正是陈红军、郑金鑫、赵昌龄、刘梓豪四个刚死不久人的魂魄。 洛嬋现在没有心思管他们,因为她自己就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还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第一个麻烦是,洛心莲的定魂珠已经溃灭了,再次凝聚的话需要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换句话说就是,洛心莲这一世的歷练,要从60年延长到120年。 先不说人活到120岁正常不正常,光私自偷取定魂珠出问题,到需要再次凝聚,就得花一番功夫去解决。 当然,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太难,无非就是多出点血,多偷老爹一些东西,孝敬一下阴界的管事的。 而且,仙帝要求的是一甲子,现在我们做两甲子。 仙帝要求生娃不少於一个,现在轻烟生了四个,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至於她的徒弟因此会多受60年的罪,那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因为跟第二件事比起来,第一件事都不算事。 第二个麻烦是,眼前这四个嘰嘰喳喳的死鬼,居然没有接引使牛头马面来接? 虽然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洛嬋清楚,这件事很不正常。 不正常是因为,仙界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的发生。 没有接引使,说明这四个人不该死,他们现在发生的情况,已经超出了阴界的计划范围。 如果她敢把这四个小鬼,带到阴界的话。 別说她的冥王叔叔不敢处理,就是捅到她爹仙王那里,也够她爹脱一层皮的。 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就是捅破天的大事,头疼啊! 这都不仅仅是她违反禁令,私自跑到凡间这么简单的事了。 非常巧的是,第二件麻烦事她刚好能处理。 她有一种神通:时光回溯,里面有个附加功能可以对凡人使用,甚至可以让凡人死后重生。 这是一种在仙界很鸡肋的禁术神通,因为凡人间的生死,是由阴界的生死簿掌控的,任何人不得改变,否则就是犯了天条。 但今天这四个人不在该死的范围,刚好可以用时光回溯,让他们活回去,帮助处理她徒弟的事。 但是问题又来了。 这四个人回去后,以他们的状况和能力,很难阻止洛心莲老太太自杀。 最核心的问题是,定魂珠没法时光回溯。 简单说吧,就是这四个人还得回去重新活,洛心莲老太太也得接著活,还得活到120岁。 因为定魂珠得从现在开始,用60年的时间重新凝结。 这件事解决不好的话,洛嬋的麻烦就大了。 看著下面四个嘰嘰喳喳的鬼,一副立了多大的功劳的样子,洛嬋气都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想著这几个人还有用,洛嬋都想一巴掌拍灭算了。 冷静!冷静!洛嬋在心里告诉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忽悠这几个傻缺回去帮她办事,这才是正事。 想了想,洛嬋使劲一拍座下的大石头,“都住嘴,都住嘴,都~~~~住~~~~~~嘴!” 蔑视著扫了四人一圈:“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 “我们救人了啊。”“我们还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们......” “停~~~~~” 这几个是苍蝇投胎的吗?洛嬋不想再多听一句,咬著牙。 “你们听我把这件事完整说完再表功吧。” 於是,洛嬋把她徒弟人间歷练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一直讲到定魂珠破碎,再次凝练需要六十年。 当然,洛嬋不傻,没有说他们这四个小鬼无法去冥界的事。 主要是她怕这事会被他们拿捏,自己的事反而不好办了。 其次,她还是有些把握,让他们忽略掉这件事。 “这么说我们做错了?” “还要再受60年的罪,这个老太太好可怜。” “好像是惹了大祸了。” “也不见得吧,这么冷的天,万一她徒弟在医院,没被抢救过来呢。” 歪楼了,歪楼了,指望这群傻蛋,就別想他们找到问题的关键点。 “別扯犊子了,听我说。” 洛嬋猛地一拍大石头,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 “现在问题的重点是:定魂珠毁掉了,再次凝聚要60年。也就是说,我徒弟要活到120岁才能回来,中间如果再出差错的话,她就会神魂俱灭。” 说到这里,洛嬋咬咬牙,胡诌起来。 “当然,你们这几个肇事者,下场不会比她好。” 说完,洛嬋伸出魔爪做了一个捏死的动作。 四个小鬼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120岁,这不科学啊,有人活到那么长吗?” “你傻啊!这是活到120岁的问题吗?依老太太目前的情况,后面那60年,她至少还得自杀100次......” 洛嬋无语望天,这是科学的事吗?你们这智商咋么不自杀? 为什么把时间都用在你们的猪脑子里?快来求我啊!忘了我是神仙吗? 等了半天,看这四个小鬼的脑迴路越扯越远,也不知道这几个智障的傢伙,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了。 这是指望不上了,还得老娘自己出马了。 洛嬋打断了几人嘰嘰喳喳的胡呲白咧。 “现在你们的错误是,破坏了人间的生死轮迴。虽然你们是无意的,但是犯错了就要承担责任。这个法则不管是在人间,还是阴间,都是一样的。” 洛嬋故弄玄虚,把事情往她了解的最大化上扯。 “这样的错,在阴间,会把你们的魂魄,用天火灼烧万年。直到魂飞魄散,这样,你们就再也没有轮迴的机会啦......” “你们现在,能不能先別考虑別人的事了?你们自己都要大祸临头了,你们现在还没这个觉悟吗?” 这话说的,把下面这四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嚇得,哪怕是四个黑乎乎的小脸,隱约可见,都显出小脸煞白的样子。 见初始目的已达到,洛嬋才轻飘飘道。 “本来,这件事情,我是懒得插手滴。但是,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我徒弟。於是,我拦下了处理这件事情的管事,自己先来问问你们,这个事情,你们是不是还想挽回?” “仙子!事情我们肯定想挽回,问题是,我们有什么能力挽回呢?” 领头的陈红军代表他们发言了。 “能力是次要的,最关键是端正態度,我要的是......你们的......態~度。” 洛嬋故作姿態拿捏著。 “我们保证能做到。” “拼了命我们也要做到。” “我发誓。” 几个人开始轮番表態。 “我有一个办法。” 洛嬋假装有点犹豫不舍道。 “这个办法,要耗费我一万年的功力。” 当然,这是洛嬋瞎扯的。 “当然,也能增加我的功德。”这么说话就圆了。 “我可以发挥一种神通,让你们重生回去。然后,你们想办法,安置我徒弟的晚年,让她衣食无忧,心情愉快地走完这一生。” “太好了,还可以活回去。” “好个鬼啊,就那日子我可不想再过了。” “就是,现在闻著泡麵味我就想吐。” 呲!洛嬋轻蔑一声。 “肯定不能指望你们现在这德行了,就你们这样,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別说赡养我徒弟了。” 洛嬋顿了一下,“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愿望。” 说著伸出一根手指,用狼外婆诱惑小红帽的语气道:“能够实现你们人生的一个小目標那种哦。” 话一出口,洛嬋感到一阵不妙。因为,这四个小鬼的眼神,突然好像从小白兔变成了大灰狼。 唐突了!我是不是出价有点高了?洛嬋想到,不行再想法压压价吧? 正当洛嬋这么想的时候,几个人里似乎主事模样的陈红军先问话了。 “仙子,如果我们重生回去,我们的记忆会不会被抹去?” 洛嬋反懟回去。“我又没给你们喝孟婆汤,拿什么抹去你们的记忆?” “不仅不会抹去你们的记忆,而且,有些东西,我还会让你们记忆深刻,永远都不会忘掉。比如说,你们回去的主线任务。” “那我们回去的主线任务,具体是什么?需要注意什么?” 陈红军详细问道。 “主要任务就两点,一个是改变歷史,一个是不能改变歷史。” 洛嬋伸出两根手指,画著重点解惑道。 “所谓改变歷史,就是必须改变我徒儿的歷史。但这个歷史不能隨便改,因为你们重生回去,必须回到你们之前的年代,你们也改变不了更早的歷史。” “需要你们改变的是她的后半生。这里比较麻烦也很重点的是,她的老伴去世后,她的生活状態,很难让她后半生长寿。” “所以,你们必须在她老伴去世前介入。然后让她的生活状態,得到极大的改善,这样她长寿活到120岁,才有可能。” “这件事的重点就是:你们需要改变,她活不下去要去自杀这种状態。” 说到这里,洛嬋停了一下问道,“这点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陈红军想了想。 “嗯!这个我们倒是可以做到。但这里有个问题,就是长寿的老人很难。” “我们就是改变了她的生活状態,让她没有自杀的想法。” “但是,疾病和健康,这是我们无法把握。我们想不起什么办法,能让她確保活到120岁。” 就这点小事?洛嬋心里安定下来,她自信地伸出两根手指,轻鬆地摇道。 “不不不!!这个完全不用你们操心,健康问题,我这里会解决的。” “你们需要到时做到的是,”洛嬋加重了语气。 “在她晚年,身边时刻有人陪著。说白了就是看著,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就可以了。” “当然,要確保她生活愉快就可以了。”(此时语气轻鬆) “对了,当遇到像老伴去世,儿女去世这种严重影响她心情的事情时,你们需要努力去缓和她的情绪。不要让她的情绪,受外界的影响过大就可以了。” 陈红军听到这,忍不住有点牙酸了。 “这么说,我们的后半生,都要陪著你徒弟一起过了?” 洛嬋:“那倒不是需要所有人,只要你们四个,有人能把她的事情都安排好,哪怕是请保姆照顾都可以,不需要亲身亲为的。” 洛嬋这点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久病床前无孝子的典故,她还是知晓的。 “但是,人老了,身边一定要有人陪著聊天啥的,不能让老人太孤独了。” 陈红军点点头,“这个我们明白了,那不能改变的歷史呢?” “这次你们四个回去,你们四个人的歷史会被改写,这是必然的。” 洛嬋郑重起来。 “但是,你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歷史被改写了,就隨便去改写別的歷史。” “这一次,因为你们四个人歷史的改变,对这个世界已经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规则处於被打破的边缘,时刻可能造成世界崩溃,你们未来就像在薄冰上行走,这个你们要有敬畏心。” “所以,能不去破坏的东西儘量不要破坏,那些未来將要发生的事情,你们提前知道了的,也仅限你们几个知道而已,你们必须守住这些秘密,不能传播出去。” “一旦发生引起重大歷史变化的东西,连锁反应之下,引起的后果,你们几个神魂俱灭都是轻的。” “仙子这个请放心,之前我们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基本规矩还是懂的。” 陈红军心道,跟那些重生小说原来一个样嘛,没问题了。 不过,还有最重要一个,一定要问清楚。 “仙子,让我们照顾你的徒弟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要在提出愿望前先问清楚。” “照顾好老人,无非是两方面,一个是精神方面,一个是物质方面。” “但是,无论什么时代,物质生活都是基础,没有经济基础的生活都是空中楼阁。”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让我们回去照顾你的弟子,那我们是否不用考虑我们的经济问题?这点你都事先安排好呢?”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洛嬋摇摇头,想什么呢?洛嬋可没閒工夫跟在他们后面考虑这些。 “经济问题,是你们自己需要考虑的。我只会安排你们回去,回去的同时,给你们一点儿技能。” “然后,你们通过这些技能,来实现財富自由。这样来改变自己的生活质量,同时也能有能力,照顾好我的徒弟。 “所以,你们在选择自己愿望前,要本著务实的態度,综合考虑,最好能把经济因素考虑进去。这一点,我是不会给你们统筹安排的,需要你们自己商量好。” 陈红军沉思了一下,“那我们先商量商量?” “行,不过时间要快点,我赶时间。”洛嬋提醒了一下。 ....... “第一点,这次咱们回去了,还要在一起,不能分开了。” 四个人围著圈,陈红军先定了个主基调。 “必须的!” “这还用说吗?” “除了洞房,其他时间都无法分开我们。” “那就这么决定了。” 陈红军又思考一下。 “小时候咱们是无法在一起了,这个改变不了。” “但是,上大学这一块,咱们一定要在一起,那个破大学,我想换一个了。” “重生了谁还上那个大学啊?” “对!换一所重点大学。” “换那个,咱们上辈子上不起的那个江南大学。” 想到江南大学这个香餑餑,这件事也很快確定下来了。 “接下来咱们要考虑经济问题了。” 陈红军看向三人。 “都一起去搞钱太浪费了,咱们谁出来专门负责下一世搞钱的?” “没有比我再合適的了。” 郑金鑫咧开大嘴。 “你看我名字里这么多金,这就是命里多金的意思。” “你就吹牛吧,这一世也没见你比我们多挣一毛钱。” 赵昌龄表示不服。 “不说这个。” 陈红军制止了赵昌龄,“下一世咱们相当於作弊,挣钱应该不算问题。只是?” 陈红军看向郑金鑫。 “其实,我说的挣钱,是挣第一桶金。只要是咱们上大学之前,把第一笔启动资金拿到手,后面我就有办法了。” “在这之前,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不见得有时间分心,这个你能做到吗?” “没问题!”郑金鑫使劲拍著虚无的胸脯。 “到了大学,我保证给每个人准备一个亿。仙子都没改变咱们记忆了,这挣钱的方式,太简单不过了。” “这可不行!”这也太过分了,陈红军赶紧制止。 “別说每个人一个亿了,就是光一个亿,也不是咱们那个岁数能掌控的。” “人的资產要跟个人能力掛上鉤的,太多了会是祸。因为那时咱们太小,刚脱离父母的控制,你明白吗?” 郑金鑫茫然点点头。 “你记住了了,发挥自己的记忆力和先知,挣个一百万就足够了。” “有了这第一桶金,我后续有把握,让咱们四个,都安安稳稳当上亿万富梦。你可记好了,千万不能出差错。” ......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愿望了吧?”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洛嬋催了! 当然,这次她打算准备后发制人了,先让他们说去。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番,又加紧时间凑在一起谋划一番。 然后陈红军站了出来,显然,他们准备以这个人为主了。 “是这样的,如果让我们一起赡养你徒弟,那我们几个,必须毕业后在一起发展。因为,我们几个认识,都是从大学开始的,之前互相没有交集。” “嗯!这个可以有。”洛嬋点点头。 “其次,如果想有能力赡养你徒弟,那我们之前毕业那个学校,做为起点远远是不够的。我们希望,能换一所好一点的大学。” “哦!哪所大学呢?” “我们要一起上江南大学。”四个人异口同声,咬牙切齿。 这叫换一个好一点的大学?洛嬋脸色有些古怪起来。 一个渣的不能再渣的三本大学,跟全省排名第一的985大学这有可比性? 好在,这不算多难的事。 “好吧,这个愿望我答应了。”洛嬋装作勉为其难地。 陈红军急忙摆摆手。 “不不不,这不是愿望,这只是基础,靠这个是养不活你徒弟的。” 洛嬋想了想,也是!但总觉得有点吃亏的感觉。 如果接下来总这么顺著他的话,不是个办法,最后很有可能被套路了。 这个陈红军是个刺头,仙子已经在心里用小本本记下了,有机会非收拾这小子一下。 现在这个口子不能再开了,必须赶紧止住。 想到这,洛嬋赶紧道:“那就赶紧提你们的愿望吧。” 说完又觉得不算严谨。 “一个一个来,你先来。” 一把抓过来赵昌龄,隨手打上隔音禁制,这样,里面人说话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剩下这三个一看,哇塞,不好,仙子不按套路出牌,这都主动动手了。 剩下的几个赶紧商量对策,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第5章 废材都不好伺候 再说赵昌龄,这个兴奋的。 “仙子姐姐,你抓我第一个来,是不是因为我最优秀?” 这么多废话?洛嬋都快气岔气了,就没点自知之明嘛? “让你第一个来,是因为你最废材。” 赵昌龄脸黑下来了。 “仙子姐姐,你要是这么说话,咱们可就不好合作了哦。” 洛嬋平復了一下心情。 “还是说说你有什么愿望吧。” “我要修仙!”赵昌龄生怕仙子不明白,紧跟著解释。 “就是得一部功法修炼,先练气,再筑基,然后飞升,再金丹,再元婴......” “停!”洛嬋受不了了,废材都这么难伺候吗? “修仙是不可能的,別说是凡人世界了,就是仙界,也没有你说的这种修仙” 看著赵昌龄失望的样子,不让他清醒过来是不行了。 “你们要过的是凡人生活,我能做到的,只是在人类极限范围內,给你获得最大的能力。” 想了一下,洛嬋还是循循诱导一下。 “我能改变你的体质,让你跑步跑过博尔特,游泳超越菲尔普斯。你可以为国爭光,拿奥运会冠军,还有大笔的奖金,名利双收呢。” “哦!”赵昌龄有气无力地,“可是,我不喜欢体育啊。” 泚~~~洛嬋泄气了。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那你再想想,你这一辈子有什么特別憋屈的事,我这次可以给你改变过来。” 赵昌龄陷入了沉思中,他想到了他的学生时代。 他是那种名副其实的学渣,从小学到大学,各种考试各种垫底。 每次家长会,他的父母之间都是互相推諉,最后,居然用抽籤决定谁去。 每次抽中的那一方,都像斗败架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 学习好的同学就不一样了,被同学、老师各种喜欢。 最过分也最让他气愤的是,每次家长会,如果赶上学习好的同学母亲,正好遇到他母亲的时候,对方的母亲最爱找他母亲聊天。 结果就是,每次碰上他母亲开家长会的时候,他母亲回来看他的眼神,感觉就像要把他抓起来摔死那种,刻骨铭心啊。 想到这里,赵昌龄抬起头,坚定道:“这辈子我要做学霸。” “好说,好说。” 太简单了,洛嬋心里乐开了花。 “我要做高考状元那种学霸,全国高考状元。” 赵昌龄握紧了小拳拳。 呀呔!这就过分了哦!这都什么智障组成的脑瓜子?给你个梯子还真敢上天了。 洛嬋都要被气短路了,要不是想著早点打发掉这主,就这智商,洛嬋觉得自己花个三天三夜也掰扯不过来。 “高考状元没有问题,但是全国的高考状元那是不行的。” 洛嬋耐心解释道:“现在,你们各省的考卷都不一样,甚至总分都不一样。所以,现在只有各省的高考状元,你滴明白?” “哦!那就江南省的吧。”赵昌龄有点心不甘啊。 “好嘞!”洛嬋手指一弹,啪地一声就把赵昌龄弹出去了。 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仙子实在不耐烦了,再说了,这傢伙废话太多。 就在赵昌龄懵懵中,洛嬋急催道:“下一个,都快点,老娘赶时间。” 叱声中,刘梓豪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一把抓来,打上禁制,洛嬋也懒得废话。 “说重点,现实点,快说!” 刘梓豪垂下头,小声说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女孩子给过我好脸色,追女朋友也都一个没追到。” 洛嬋把头弯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脸型也算端正,就是面部肌肉组合的有点彆扭,再加上一双死鱼眼,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呃!別说女孩子了,这狗看到了都嫌弃。 “前面的敘述就別说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洛嬋可没那么多閒工夫听他讲苦难史。 “嗯!那我就直说了。” 刘梓豪挺直了胸膛。 “我知道自己的缺陷,我需要的是,你要对我的脸型稍微做一些改动。” “要做到笑起来像刘德华,冷起来像梁朝伟,要有周润发的威严,还有有郭富城的朝气。” 洛嬋笑了,“你就直接说你想做情圣好了,绕那么大一个弯,这个我拿手。” 这不就是做个手工活的事嘛!女孩子大多喜欢手工,洛嬋也不例外。 不由分说,上来就捏著刘梓豪的脸,一顿操作猛如虎。 刘梓豪整个脸被仙子拿捏的,迅速变换形態,刘梓豪都能感觉到某种变化。 惊喜之外,他这时还不忘正事。 “仙子,我要有数学天赋,上大学,用数学奥领匹克竞赛特长生的资格进去。” 咦,这货有意思,“行!”隨手在他脑壳里打入一道智力神纹。 “仙子!我回去以后,要让我父母能认出我。” 这个很重要,要是变化太大,回去父母认不出,吃饭都找不到人家啊。 “还有!”刘梓豪生怕遗漏什么。 “我重生回去的时间,一定要在初一开学前那个暑假。” ???洛嬋刚想问为什么,突然想起,刚才光顾著打发人了,对赵昌龄啥也没做呢。 刚才那个赵昌龄,怎么上大学的事,她都忘了操作一下,这个有点小尷尬。 好在这时候,刘梓豪还在叨叨。 “我回去就想法把自己头打破,然后上医院包上,等好了拆下来,有点变化也不会嚇到人了。” 想的还挺周全!就是这变化有点大,大到这个男人对自己都狠起来了! “还有!我上一世不会笑,笑的比哭还难看。这一次我要学会各种笑,一笑就能让女孩子犯花痴那种。” 李梓豪对自己的缺点是印象深刻啊。 这傢伙话真多,事更多,太烦人了,洛嬋烦躁了,她的小暴脾气要犯了。 刚改造完,也不等刘梓豪接著废话,手一曲一张,啪一声就把他弹飞出去。 出来后,洛嬋没急著喊人,先若无其事地走到赵昌龄身边,然后边划著名玄奥手势边道。 “你准备参加那年高考啊?还有你要重生到初几啊?......” 不会吧?看样子这是回来补缺了。敢情刚才,老赵进去啥也没做,就被扔出来了。 几个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想法:这个仙子不咋靠谱啊! 他们咋想洛嬋根本不在意,这几个傢伙现在已是她案板上的肉,任她拿捏。 “本来我们都是2006年那年的应届生,现在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一起上2005年的大学。还有就是,我准备重生到,我的初一刚开学那时候。” 赵昌龄没敢嘰歪,正事要紧,这个仙子,暂时还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片刻功夫,洛嬋改造完了,看著剩下的两人,“下一个!” 然后就见郑金鑫自信满满地站了出来。 同样是一把抓来,打上禁制,直接吼道:“说重点!” “我要挣钱,挣大钱。”郑金鑫鼓著眼珠子一脸兴奋。 看著郑金鑫一副等著老天爷下钱雨的样子,洛嬋差点无语了。 “那你想怎么挣钱呢?” 郑金鑫有点不满了。 “仙子姐姐,我要是知道怎么挣钱,我还来求你吗?” 这么无理的话,说出来还好像很有理的样子,洛嬋无法反驳。 洛嬋只能换一个方式。 “我的意思是说,你想用那种方式挣钱。比如说房地產、养猪啥的。” 郑金鑫:“那些我都没兴趣!关键是太费时间了。” 郑金鑫很有主见地眼冒精光。“仙子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几期彩票的號码?” 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啊?洛嬋算是明白了,果然穷人都是有穷人的道理,这是想不劳而获啊。 关键是还想来快钱,这跟抢钱有啥区別? 仙子都想直接说给你个隱身功能,你自己直接去抢银行好了。 算了!仙子是不想过多地插手这些事,他们个人的事还是自己做主好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洛嬋更不想费力去改变他的秉性,因为那是无用功。 “彩票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我就是把所有的彩票號码给你,到时你买的號也不会中奖的。”洛嬋呵呵了。 郑金鑫震惊道:“原来传说那些都是真的?尼玛!太黑了,黑透顶了。” 唉!这傢伙也不能指望了,跑题了自己都没觉悟回来的。 要想赶紧打发走,还得自己替他想法子。 洛嬋沉思了片刻,有了! “要不你去做股票吧?” 郑金鑫有点为难,“可是我不懂股票啊。” 洛嬋一挥手。 “这个简单的很,我在你大脑里留一个1995到2020年的上证指数k线图,你只要在每次的大盘低点买入,高点卖出,挣钱是绝对没问题滴。” 眼见的郑金鑫还在犹豫,洛嬋乾脆再加点料。 “我再免费赠送你一只股票--亿安科技,这个股票,1996到2000年,从3块钱涨到100多。” 郑金鑫眼里开始冒金光了。“这么神奇吗?我,我,我同意啦。” 郑金鑫想好了,回去准备三万块钱,先挣个一百万再说。 洛嬋也不耽搁,直接在郑金鑫的大脑里一阵修改,做完这些道。 “都整完了,我顺便帮你把上大学的模式,改成了物理竞赛的奥领匹克特长生,没別的什么事了吧?” 说完,趁著郑金鑫还在发懵,手一张,啪地一声就把他弹出去了。 不加紧时间不行了,等这帮废材跟你墨跡墨跡,三天三夜也搞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只剩一个了。 “下一个。” “陈老大!想全了再说。想不好的话,这个仙子直接替你做主,我都没说完就把我打发走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郑金鑫,气急败坏地提醒中。 陈红军点点头,就嗖地一声,直接被洛嬋一把抓了进去。 “我有一个梦想,”陈红军刚说第一句话就被打断了。 “停!不要跟我谈梦想,直接说重点,你想要什么吧。” 洛嬋不想废话太多。 “不,我一定要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怕你做不到位。” 陈红军执拗道。 这个刺头!洛嬋心里骂了一句。 她很想回懟回去,但是一想到懟起来,很可能又要没完没了,况且这是最后一个了。 想著儘早完事,洛嬋也懒得多事,不耐烦道:“说吧,说吧,说快点。” “我父亲是一个球迷,利物浦的球迷。” “他有一个梦想,就是成为利物浦的球员,很显然,他的梦想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呢,受我爸的影响很深,如果说我也有梦想的话,那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利物浦的球员,最顶级的那种。” 看到洛嬋想说话,陈红军伸手阻止了一下接著道。 “我知道,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是不可能的,而且一下变化太大,也不合乎常理,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 洛嬋心里呵呵了,凡人嘛,嘴上说著简单的,到时能简单才叫见了鬼了! 不过前面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所以她就没有打断,选择接著听下去。 “我的要求是,把我重生到身体刚开始成长的时候,嗯?那就5岁吧。” “然后你要把我的身体各项指標的初始值调整到最大。具体的有,肌肉力量、骨骼强度、奔跑速度、反应敏捷能力、耐久力等等,当然,这些都不要超出人体极限就行。” 可能是觉得自己提的有点多了,陈红军罕见地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放心,你只要开始打好我的基础了,后面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去完成。” “而且,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只有我能做到把你徒弟照顾好。我那几个兄弟我了解,他们做这种事都不大靠谱,你应该也清楚。” 洛嬋之前光想著怎么打发了,听到这里才发现:好像前面確实有点不靠谱啊!大意了! 想到这里,洛嬋也不想太小气了,“行!我来帮你搞定。” “你5岁的肌肉力量只有5?太弱鸡了,给你调到25......” “骨骼强度居然只有10,调到30大不大......” “速度只有11,搞个30不出界吧?敏捷是22,加一倍不见得够。调到70你不会能躲过子弹吧......” “耐久力只有13,这个调大点也看不出来,搞个60吧,这也就是及格分数嘛!......” 边调整还不忘嘱咐道:“这些调整下来,你没事別在不必要的场合展示啊。平时儘量收敛一点,尤其是你太小的时候。” “放心,我知道,要低调。” 陈红军的嘴都快咧开了,听仙子边调整边叨咕,陈红军就知道,仙子这方面也没啥经验。 但是这个他不怕,太逆天的话他会刻意压制的。 反正这些东西在自己身上,数值越大越好,最终受益人还是自己。 “对了,仙子,还有就是,我要在国外踢球,我需要有语言天赋。” 陈红军得陇望蜀还不忘提醒一下。 搞定了,洛嬋满意地围著自己的作品看了一圈,一反常態地没像之前那样弹走。 “还有什么遗漏的吗?”洛嬋笑眯眯道。 “呃!一时想不起来了。我再想想。” 陈红军开心地都快笑傻了。 洛嬋刚攒起的一点好心情,瞬间被怒火填满了。 想你个头,老娘就是隨便一问你还来劲了。 不知道讚美一下吗?浪费老娘的表情! 中指使劲一弹,啪地一声,陈红军也被弹出去了。 洛嬋走了起来,背著手对著对著四个小鬼,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商量,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五分钟后,“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报告!我之前忘了一点。上一世我身高只有1米68,我总骗別人说我有1米7。这辈子成年后,能不能让我长到1米75.” “小意思!”啪地一声:“成了!” “仙子,我这一世只有1米75,踢足球的话身高就不够了,能不能將来长到1米85?” “小意思!”啪地一声,“成了。” “仙子!我上一世是近视眼,这辈子不想戴眼镜了,能不能让我视力保持在1.5?” “小意思!”啪地一声,“成了。” “仙子!我这一世丁丁太小,能不能给我加大加粗?” 尼玛的!蹬鼻子上脸了,仙子火了。 “信不信老娘一巴掌把你拍成肉饼?你个兔崽子!老娘也是女人好不好。说这个,想找死啊!都给老娘打住,什么都没有了,结束!!” “赵昌龄!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三个小鬼暴揍一个小鬼。 “都给我打住!!我有话要说~~~~~~~~” 洛嬋施展狮吼功,四小鬼被震飞八丈远,然后被洛嬋巨爪一把捞回。 “仔细听好了!”洛嬋伸出一根手指,很严肃地瞎掰道。 “第一,你们要记住,必须在今天这个日子前,你们要合理,合法地接手我徒弟的赡养。还必须保证她所有的子女,都不反对你们照顾她,直到她120岁时寿终正寢。” “做不到的话,嘿嘿,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著她神形俱灭,丧失转世投胎的机会,绝对不开玩笑滴。” “第二件事。”洛嬋伸出手,又在每个人脑门前,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一通。 “今天,我给你们做的这些都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你们四个互相知道没问题,哪怕是商量也行。但是,你们不可以给任何一个外人说起,甚至是互相商量被其他人听到也不可以。” “就在刚才......呵呵!我在你们每个人的脑子里,下了一个禁制。一旦你们谁泄露了,这个禁制就会自动爆炸。轰滴一声,你们的脑瓜子,就会像爆炸的西瓜一样!都听明白了没有?” 四个声音颤抖著异口同声地“明~~白......得.得..得...”后面是牙齿打颤声。 “好,现在你们可以放心地去......” 洛嬋优雅地伸出手,五指一张,啪地一声,四个人瞬间弹没影了。 “......滚得远远吧。”洛嬋这时才说完后半句话。 呼呼,累死老娘了!!我没有遗漏什么吧? 洛嬋揉著脑袋想了想,最后一个有没有说怎么上大学?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管啦!反正也拉不回来了,还是想想,怎么到老爹那里哄来几个仙果吧。 想到这里,洛嬋扭了扭身子,飘然而去。 第6章 帅到爹妈不敢认(刘梓豪篇) 我这是真活回来了? 刘梓豪站在大街上,望著熟悉的街景,仍然有点不敢相信。 他转著圈看了一遍,记忆中的景象,跟眼前稍微有点差异。 身后正好是一个新华书店,这个书店刘梓豪有印象,过去他经常来。 因为有个售货员小姐姐很漂亮,他经常找藉口来。不过,小姐姐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刘梓豪站在门口想了想,抬脚走了进去。 “咦?”罕见地,小姐姐看到他先主动搭訕了。 “小帅哥,来看什么书啊?” “隨便看看。”刘梓豪微微一笑,望向小姐姐。 不知为何,记忆中漂亮的小姐姐,看著也没以前那么漂亮了。 打完招呼的刘梓豪,快步走到一面镜子前。 他这次可不是来看小姐姐的,他是来看自己的。 不会吧?这也太帅了!刘梓豪望著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 这仙子的手工活太好了。 在脸型和眉眼变化不大的基础上,把刘梓豪的脸型捏的超级帅,俊朗十足的那种。 看著自己现在的模样,刘梓豪第一次对仙子生出了感激之情。 这么帅的模样,他看著自己,才切实体会到,自恋是一种什么状態了。 用现在这个皮囊活在世上,第一步已经做到了人生贏家。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隨著年龄增长,別再长歪了。 意淫了好半天,他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书店,全然没有了过去来书店看小姐姐的心思。 等他心情起伏平稳下来,他想起了自己的主线任务。 这个模样去见自己的父母,肯定是不行的,必须破相先遮挡一下了。 想好了办法,刘梓豪找了一个街角,他选择在眉眼位置给自己开个口子。 准备了半晌,又观察了附近没有人后,万分不舍下,刘梓豪鼓起勇气对准墙角猛地撞下。 呲!真疼啊! 刘梓豪跳著脚捂著伤口,蹦躂了半天。 果然,做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做帅男人,更要对自己更狠一点。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又不是提刀自宫。 书上不是说有个最狠的男人,就给自己来了咔嚓那一下子,不是金庸小说,真实歷史那种。 想到这里,刘梓豪莫名地打了个冷战,歪楼了,歪楼了...... ...... 一小时后,赵春兰在传达室接到一个电话。 “春兰啊!你家刘梓豪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啊......” 打电话的是赵春兰的熟人,在本单位职工医院上班。 “啊!怎么回事啊?严不严重啊?人还活著吗?......” 赵春兰嚇坏了,说话都顛三倒四了。 “好像是头打破了,都包好了,纱布上都是血......” “人没事,就是没钱交医药费,你还是赶紧过来看看吧......” 熟人不是医生,说不清具体情况,通知赵春兰后就掛掉了电话。 赵春兰放下电话,请了个假,然后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梓豪,怎么啦?” 看到刘梓豪半个头缠满了纱布,赵春兰忍不住惊呼起来。 刘梓豪咧开大嘴,灿烂一笑。 “妈,没事,就是走路没小心,撞到墙角碰破了皮。已经处理好了,只是我没钱交医药费。” 咦!我儿子怎么笑的那么好看? 而且那笑容看著那么让人温暖、让人放心?隔著几层纱布都挡不住。 难道是撞的忒狠,把脸撞开了? 出人意料的是,刘梓豪妈妈满脑子居然没想著儿子的伤势,而是满脑子想著那笑容去交费的。 看著母亲的背影,刘梓豪嘆了一口气。 唉!没办法啊,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某种帅气外露。 这次也多亏他想的周到,要是直接转生到家里,不把父母嚇出病来才怪。 交完钱的赵春兰,狐疑不定地牵著刘梓豪的手往回走。 边走边仔细打量这个,隔著纱布看著都很顺眼的孩子。 嗯,衣服没错,身高也没错,可是为什么?怎么看也不像过去那个儿子呢? 要不是看在刚包好的头容易感染份上,赵春兰都想把纱布撕开好好看看了。 “妈!你看什么呢?” 感觉到母亲狐疑的眼光,刘梓豪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我在想啊,”赵春兰想著想著,“对了,你们开学是哪天啊?” “9月2號报导,9月4號正式上课。” 刘梓豪心里知道母亲在试探,毫不犹豫顺口道。 “哦!那天妈可能没空,你自己去学校能找到吗?” 赵春兰耍了个心眼,之前,她可是带儿子去过新学校。 “上次你带我去过啊,记得路呢。” 刘梓豪一脸的天真无邪,好像丝毫没有发觉母亲耍心眼的样子。 “哦!”这一关算过了,赵春兰心事重重,又不知道想啥了。 走到小区门口,赵春兰仿佛想起啥道:“梓豪!你先回家,我去买点菜。” “好咧!”刘梓豪应了一声,毫不迟疑地就往家走。 他都二世为人了,父母还当他小孩子呢。 这种试探,他老妈翘下尾巴,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刘梓豪前脚走,赵春兰后脚就跟上了,她要好好看看,刘梓豪会不会向邻居打听家里地址。 是的,她现在还在怀疑。 因为在医院看到刘梓豪的第一眼,那孩子的眼神,实在是不像她儿子。 ...... “妈!你不是买菜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坐在床上的刘梓豪,看著刚进门的赵春兰,就好像无意候个正著一样。 “啊!我忘了带钱,回来拿点钱。” 赵春兰慌忙道,说著话都低下了头,她心里有种被儿子看穿的感觉。 应该只是自己心虚,那么大点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机?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假装进了里屋拿钱,转了一圈就出门买菜了。 等她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菜进门,就听见家里的洗衣机在响。 “等衣服攒够一锅再洗啊。” 赵春兰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儿子那两件衣服洗一锅太浪费水了。 居然忘记了,儿子从来不主动洗衣服,哪怕是用洗衣机。 刘梓豪在屋里应了一声。“我把床单、被罩都洗了。” ...... 收拾好手上的菜,再次进屋的赵春兰又惊呆了。 屋里什么时候这么干净了? 不仅是床上新换的床单、被罩乾净又整整齐齐的。 就是书桌、凳椅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甚至地都刚扫了一遍。 自己过去那个邋遢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爱乾净了? 难道是这么小就开始恋爱了?不可能发育这么早吧?这才刚上初中呢。 “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到门口呆若木鸡的母亲,刘梓豪装作不明所以关心道。 “儿子,你咋突然这么爱乾净了?” 震惊中的赵春兰,直接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 “哦!今天我在书店看了一本书,上面说人的仪表整洁重要性的。” “我看著说的挺好的,路上走的时候都想著怎么收拾自己,结果就撞墙角上,把头撞破了。我想,难道这就叫开了窍?” 刘梓豪憨笑著挠头。 这样叫开了窍? 如果这样就能开窍,老娘早在你小学时,就抓著你脑袋撞墙了。 赵春兰想起自己儿子六年小学那个德行,后悔开窍的晚。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看著突然变了样的儿子,她的眼里慢慢有些氤氳。 “好!好!你忙你的,我去做饭。” 她退到厨房,忍不住擦了下眼泪,这是幸福的眼泪。 ...... “今天做啥好吃的了?” 下班回家的刘海生开门进来,隨口问了一句,就进到屋里换衣服。 路过儿子的房间时,他扫了一眼就进了臥室。 穿衣服的过程中,他总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劲。 扣著扣子他走到儿子的臥室前,终於发现不对劲的根源了。 今天儿子怎么这么老实?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旁看书。 而且,今天儿子的“狗窝”乾净整洁的不像话,这是谁帮著收拾的? 难道儿子捡了一个海螺姑娘回来? 当然,最显眼的是,儿子的脑袋怎么包著一大团纱布?还渗著血。 “儿子!你脑袋怎么回事?谁打的?” 自己儿子现在这个样,做父亲的不能不闻不问,刘海生这点还是拎得清。 “爸!没事,不小心撞墙角了。没啥大事,就碰破点皮。” 刘梓豪撇嘴淡然一笑。 这小眼神清澈的,是我儿子过去那猥琐的眼睛? 还有就是,到底伤的有多厉害?居然整张脸就露著俩眼睛和一张嘴。 “都包成这样了还只破点皮?说实话,爸不打你。” 看儿子这样,刘海生可不信只破了一点皮那么简单。 “真的不严重,都没缝针,只是口子长了点。” 这点刘梓豪说的是实话,但是包这么严实,可是他主动要求医生这么包的。 职工医院的医生都是本单位的人员,跟父母都认识,比较好说话。 “还是小琴他爸处理的,不信你问他好了。” “嗯,没事就好。”刘海生围著儿子的屋子走了一圈。 这乾净整洁的,整的他浑身不自在,显得他那屋倒有点像狗窝了。 他没再多说话,回到自己屋里,把床扫了下,又把枕头规整下。 再收拾他就懒得了。 之前还觉得自己屋挺乾净的,现在怎么看都乱七八糟。 收拾规整可是个大活,对他这个不大做家务的懒人来说,可没这耐心。 倒腾了两下,他就躺在床上等著吃饭了。 吃完晚饭,刘海生就把自己老婆拉屋里了。 “那么心急干啥?天还没黑呢。”赵春兰以为老刘著急干坏事。 “什么啊,你想哪去了?” 老刘压低声音:“兰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咱儿子不对劲?” “是啊!开始我也这么觉得。” 原来是这事,赵春兰主动给老伴解惑。 “我问他来著,今天他跑书店看了一本书,说什么男人仪表整洁重要性的,然后就突然转性了。哎!现在好了,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赵春兰最后一句话中,包含著满满的幸福感。 “什么书让人成长这么快?” 刘海生的认知被顛覆了几个跟头。 “你懂什么?这叫知识的力量。” 赵春兰戳著老刘的脑门。 “过去让你认字你就头疼,写封信都写不全。回头我让孩子把那本书买回来,你也好好看看。” 刘海生虎著脸。“我都那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成长啥?不看。” “你除了年纪像大人,说话跟个孩子似的,一看就没文化。这么大的人了,看杂誌还只看《连环画报》,哪怕是看看《读者文摘》也行啊。” “《读者文摘》不是得花钱自己订吗,那《连环画报》老张给他儿子铁蛋订的,我蹭著看,不是省钱嘛。” 老张是他家对门的邻居,没事刘海生去串门时,顺便看看他家的杂誌。 “不管怎么说,那么有用的书,一定要让梓豪买回来,看完了收藏都值得。” 对於能改变自己儿子心性的书,赵春兰执念比较大,这是非买不可了。 第二天,等赵春兰离开家,刘海生找到自己儿子,悄悄咪咪道。 “儿子啊!昨天你看的那本书,自己看了就行了,可千万別买回来啊。你妈问起的时候,你就说找不到了,兴许卖完了啥的。” “爸!你还別说,那本书看完了我都没注意名字。现在让我去找,还真没准找不到了呢。” 根本就是没影的书,刘梓豪到哪里找去。 於是,在这爷俩的配合下,赵春兰心心念著的那本没影的书,终於没能买回来。 ...... 一周后的家中。 刘梓豪的脑袋已经被纱布包裹一周了,这期间,刘海生无数次有揭开纱布的衝动。 那种感觉就像,像新郎官洞房前掀开新娘子的头盖那种,那个心痒痒。 这天晚上,刘海生围著看书的儿子转圈,眼光就没离开头上的纱布。 “儿子!你这纱布鬆了,我帮你弄一下。” 憋不住的老刘终於动手了,他按住刘梓豪的头,拽著纱布的一角,蹭蹭蹭,几圈就把满头的纱布掀下来了。 “啊!”看著刘梓豪大变后的“真容”,刘海生目瞪口呆。 听见动静的赵春兰跑过来,然后不出意外地跟她老公一样,目瞪口呆地站在刘梓豪的面前。 刘梓豪也比较尷尬。 本来他以为,这纱布至少要包个半个月以上呢。 没想到,性急的老爸一周就给他揭掉了,搞得他措手不及。 “爸!妈!你们看啥呢?伤口感染了吗?” 刘梓豪灿烂笑道。 重生前,他就知道会笑的男人招人喜欢,奈何那时,脸部肌肉不配合。 现在他是一有时间就练习各种笑,微笑、淡然一笑、阳光一笑、等各种笑...... 嗯?刘梓豪爸爸被这一声打断,才想起什么事来。 他嘴角一阵抽抽,想了半天,突然大吼一声。 “老鹰捉小鸡” 刘梓豪:“小鸡自强不息” 刘海生:“一山不容二虎” 刘梓豪:“除非一公一母。” “行了!行了!你爷俩还有没有完?这还对上暗號了。” 赵春兰受不了这种鑑定方式,她抚摸著儿子的脸,想要从上面找出变化的原因。 刘海生在一旁提醒道。“这眼睛变化太大了,原来可没现在这么大。” “你懂啥?” 赵春兰很有经验地纠正。 “人的眼球从出生到死都这么大,那些看著眼睛大的,都是眼皮张开的比別人大。我觉得吧,” 赵春兰仔细思考了一番,“可能梓豪这次受伤,他的面部肌肉组织有变化,把眼皮拉开了,眼睛就显得大了。” 说完,赵春兰继续摸骨。 “那啥,那啥,兰子你看,梓豪过去没有酒窝,现在两边都有酒窝了。” “那就对了,”正专心摸骨的赵春兰一脸不屑。 “你知道酒窝是咋回事嘛?那是面部缺少了一块肌肉。现在咱家梓豪脸上突然有酒窝了,那就说明他这一块的肌肉跑到別处去了。” 找不出问题的刘海生不肯罢休,继续仔细观察,很快他又有新发现。 “我觉得咱儿子的脸庞跟原来好像可不一样了。” 老爸这么说,刘梓豪就比较无语了。 他可知道,仙子给他改变容貌,那是没大动面部骨层外形的,这个他还专门交待过。 现在他老爸,属於典型的疑邻窃斧了。 他正准备爭辩,老妈赵春兰及时出手了。 “你啥眼神?儿子的脸型啥样我不清楚?你啥时正眼瞅过孩子了?不知道你眼睛一天到晚瞅啥去了。” 说完也不理刘海生,摸著刘梓豪的脸蛋感嘆道:“你这是破相还是整容呢?咋撞一下就变得这么好看了呢?” 刘海生被懟的半天说不出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啥来。 他上前二话不说,先把刘梓豪搬过来。 嗯,在后脑勺找到一个痦子。 接著摁倒,扒开裤子,在屁股蛋上找到一块胎记。 这才放心地回头对赵春兰道:“嗯,没错,应该是咱们的种。” “呸!本来就是。”赵春兰啐了一口,接著沉醉道:“这撞得也太神奇了。” 没想到刘海生在一旁登梯子上树,。 “儿子,你在哪儿撞的,带爸去看一眼。” 刘梓豪实在忍受不住了“爸,我是个小孩,正处在生长期,女大还十八变呢。你都是成年人了,长定型了,就別想用不著的了。” 赵春兰听到这句话也放心下来,不过她很疑惑:这变化都这么大吗?这孩子的成长是这样的吗? 这点她也没有经验,毕竟他们只养了这么一个娃。 这算是把父母糊弄过去了?刘梓豪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至於初中同学,认识的也就小学那几个一块升学上来的。 再说还有近一个月的缓衝期,正赶上少年的成长期,那更好糊弄过去了。 第7章 同桌的变化 一个月后的襄樊实验中学,初一五班。 “阿豪!这暑假过的,你变化也太大了,刚才我差点都不敢认。” 何智勇眼光在刘梓豪脸上扫来扫去,羡慕的小眼神一点不带掩饰。 何智勇是刘梓豪的小学同班同学,小学时学习比较好,小升初差点考上重点初中,据说只差五六分。 这次升初中,俩人分到了同桌。 “快別说了,这倒霉的,不小心把脑门撞破了,整个暑假都在家养伤呢。” 刘梓豪比较无语,在他的记忆里,何智勇一般不喜欢跟他这种学习不好的同学聊天。 哪怕俩人是同桌,何智勇更多的是隔著他,跟赵媛媛找话说。 现在可好,刘梓豪没想自己魅力大到能吸引男生,结果刚报导,就被何智勇拉著没完没了的聊。 关键是,何智勇聊的,还是他不想多深说的话题。 无奈之下,他还得解释。 这时,他扒拉额头的伤疤指给何智勇看,疤痕很浅,但手摸著能感觉出来痕跡。 他歪著头给何智勇看的功夫,眼神却在寻找赵媛媛的身影。 这赵媛媛咋还没来报导呢?赶紧来“救驾”啊! 上一世,何智勇是赵媛媛的迷粉,刘梓豪还指望赵媛媛来了,能引开何智勇的注意力。 “这也太会撞了吧?撞的也忒好看了。” 何勇羡慕地看著刘梓豪的脸,手抬了两下,刘梓豪感觉这傢伙有点上手的衝动。 “羡慕了?羡慕的话你也去撞一下好嘍。” 刘梓豪白了他一眼,眼见的,这傢伙好像有点心动。 这傢伙不会来真的吧?刘梓豪良心大发,赶紧提醒一下。 “撞的可疼死人哦,差点给我疼晕过去。” 说完,他开始收拾书桌,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可能后面的话嚇到了何智勇,他陷入了思考中。 看样子病的不轻啊!刘梓豪心里嘀咕。 现在他可没心思管他,这丫真要去撞墙的话,他可拦不住。 这时,喧闹的教室突然间静了下来。 刘梓豪抬头扫了一眼,就见赵媛媛昂著头,一顛一顛地走进了教室。 两条马尾辫在她头上,隨著脚步上下晃荡,再配合上她俏丽的面容,就好像一个骄傲的小仙女,走进了凡人间。 赵媛媛有这个资本,小学的时候,刘梓豪就知道她。 人长得漂亮不说,学习还好。 如果让小学的老师,选一个能考上重点初中的学生,那老师肯定第一个选择赵媛媛。 別人没把握,但赵媛媛肯定有把握。 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他们这届学生,一共有三人考上了重点初中,唯独没有赵媛媛。 原因很简单,统考前赵媛媛发高烧,没能参加统考。 现在的赵媛媛,只能上他们这个普通中学,因为他们这个中学是子弟中学,几乎没有分数要求。 赵媛媛在他们学校上学,用一句流行语,叫:落难的凤凰。 赵媛媛从讲台前穿过,向著她的座位走去。 他们这个教室,一共有四列书桌,每个书桌两人。 一列书桌靠南面窗户,中间两列书桌挨在一起,一列书桌靠著北面窗户。 每列书桌,都跟中间的两列书桌中间隔著一条过道,这就是他们教室的格局。 赵媛媛的座位在第三列,目前正好挨著刘梓豪,这样看来,他俩相当於同桌。 不过,中学为了防止孩子斜视,每个月座位都要横移一下,一次横移一个书桌。 也就是说,等下个月,他俩就隔著一个过道。 再下个月,就天南地北,一个挨著南窗,一个挨著北窗。 赵媛媛找到座位坐下了,刘梓豪可没打算跟这个同学打招呼。 刘梓豪可是记著仇的。 上一世,他都没招惹赵媛媛,就问过她两回数学题,別人根本就没搭理他。 但是何智勇找她问题,她都好好解答。 更过分的是,这俩研究数学题时,他要是不让出位置的话,这俩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坨屎一般地厌恶。 每当这个时候,他看这俩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对苍蝇。 当时,他就是这种心情,现在想起来有点不对劲。 苍蝇看到一坨屎,不应该是兴奋的急搓手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中,旁边传来一声糯糯的、甜甜的女声。 “同学你好!我叫赵媛媛。” 刘梓豪呆滯了!赵媛媛主动找他说话了。 怎么原来的剧本全被改变了?赵媛媛不是应该对他爱答不理的吗? 好在他还算机智,转过头,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刘梓豪。” 说完这话,他突然有种顿悟。 顏值即使正义!难怪他上一世没谈上恋爱,敢情是他成熟的太晚了。 现在的女孩子成熟的太早了,这才刚上初中,就懂的爱美了。 他知道赵媛媛,赵媛媛可不认识他刘梓豪。 原因很简单,他俩小学不是一个班的。 他学习不好,人还长得丑怪,別人会注意他才怪了呢。 见刘梓豪荣辱不惊的样子,赵媛媛很诧异。 从小到大,她跟男生说话,遇到的不是受宠若惊,就是恭恭敬敬。 像刘梓豪这样平静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赵媛媛想了想,一本正经来了一句。 “我是数学课代表,暑假上了奥数班,如果有啥不会的,到时你可以问我。” 说完,装作没事的挺直了胸脯,拿出课本翻开看了起来。 刘梓豪心里比较无语,赵媛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还问她数学题? 看样子这顏值的魅力也太大了,他心里暗暗感嘆自己的英明决定。 至於数学课代表,呵呵!他这一世的特长可是数学,他上大学,那是准备通过数学奥领匹克竞赛的。 数学特长?只要不是数学家,其余的都等著他啪啪打脸吧。 心里这么意淫著,刘梓豪面上波澜不惊。 “好的,互相帮助。” 赵媛媛没吭声,心里暗暗腹誹:这小帅哥,死鸭子嘴硬。要不是看你长得挺顺眼的,我才懒得搭理你呢。等考试时,再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赵媛媛虽然也算是美女,但是跟一班的柳沁月比起就差远啦。 那可是上一世襄樊市各大初中学校公认的第一美女加才女。 柳月弯弯,沁人心脾说的就是她。 当然,现在才初一,小丫头还没来实验中学,到了初二才转学过来。 不过,刘梓豪的眼界现在高了。 他现在牢记的是,当时几人一起商量时的豪言壮语:等我们聚首江南大学,我们就是当仁不让的江南四大才子。 佛挡杀佛,魔来斩魔。 想想就令人激动,江南大学,那可是全省美女的聚集中心啊。 ...... 2001年7月初,对实验中学初中部的教职员工来说,是大跌眼镜的时刻。 这个月的期末考试,排名第一的不是初中一班的。 不仅不是一班的,还是小升初时,排名最后的初一五班的学生。 不仅仅是总分排名第一,各科也是第一。 当然,满分的话,那是並列第一。 这个学生的名字叫刘梓豪,不仅仅学习好,人还长得帅,笑起来特別迷人。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到了初二,赵媛媛这一年,始终也没等到刘梓豪主动问她任何问题。 不过,赵媛媛做了一件很果断的事,就是她跟何智勇换了座位。 这样的话,不管座位怎么调,她都跟刘梓豪同桌。 他们这个学校,老师为了防止一些不好情况发生,一般不安排异性同学同桌的。 赵媛媛的这个做法,有点异类。 按理来说,何智勇完全可以不同意的。 但是没法,谁让这傢伙是赵媛媛的忠实舔狗呢,哪怕知道赵媛媛喜欢跟刘梓豪坐一起,他也提不起勇气拒绝。 从何智勇身上,刘梓豪看到了舔狗的悲哀。 这让他对何智勇上一世还残留下来的一些不满,也基本消散殆尽了。 这一世,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更懒得管这些破事。 別说是他,就连班主任也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这俩人,是班上学习最好的同学,坐在同桌,学习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不仅是班主任,所有的老师也是这么认为的。 刘梓豪可没把共同进步放在眼里,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跳级。 他们四兄弟里,他算是比较爱学习的,但是也是脑子最笨的。 属於怎么学也学不会,平时学习很刻苦,一到考试就拉胯。 就因为他从小就笨,上学比那三人晚了一年上。 不过,比那三个哥们好,他好歹没留级,那三个傢伙,上学期间都留了一级。 但是,这一世,那三个哥们不可能再留级了。 为了將来能一起上大学,他必须跳一级,才能跟上那几人的步伐。 赵媛媛换座后,第一个发现的就是,刘梓豪初二期间已经在看初三的课本了。 “你都看初三的课本了?初二的课本怎么办啊?” 看著刘梓豪手里的初三物理,赵媛媛现在初二的物理都觉得很难。 “初二的?我在暑假都看完了。” 刘梓豪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翻著初三课本。 “没有老师教怎么能学会呢?关键是,老师教的很有针对性,有助於理解,自学的话,很容易一知半解的。” 赵媛媛是真的担心刘梓豪好高騖远,別不认真听讲,把初二的知识也耽误了。 当然,这也算是另一种关心。 刘梓豪呵呵笑了。 “都多大的人了,要学会主动学习。” “老师教的,肯定有老师教的道理,但是不能局限於老师教的,更不能被动地等待接受。” “学海无涯,我们不能按部就班地以这个速度游固定的距离,应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游的更快、更远,这样才能达到更高的目標。” 这大道理讲的,赵媛媛的小脑瓜都跟不上节奏了。 她无以应答,只能訕訕道:“那好吧。” 因为刘梓豪看初三的课本基本是在自习时间,很多老师开始都没发现。 但是,不久就被数学老师发现了端倪。 这天,张老师正在批改学生作业,一个学生的作业引起了他的注意。 作业里有道比较难的题,步骤很复杂,主要目的是让学生运用多个公式解题。 这个同学不仅按部就班运用各种公式解题不说,接著又用初三的公式解了一道,步骤简洁多了。 这个还不算完,跟著后面又用奥数解了一遍,简洁明了。 张老师看了下学生的名字,叫刘梓豪。 这个同学张老师熟悉,初一期末考试,年级的第一名。 对於初一的年级第一名,张老师没太当回事。 因为中考的关键是最后一年,很多初一学习优秀的学生,到了初三並不见得能继续保持。 但是,这个学生在初二的上学期,已经开始用初三的定理解题了,张老师准备跟这个学生好好聊聊。 这天下午的自习时间,张老师把刘梓豪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看你似乎已经提前预习了初三的课程,有什么想法吗?” 张老师停下手上的课件,笑眯眯道。 “张老师,我想参加这次初三的中考,希望你能帮下忙。” “想跳级?”张老师心里呵呵了。 他没想多废口舌,想了想,从书桌下拿出一份试卷。 “正好这里有份中考试卷,你能做到100分以上,数学这里我没问题。” 刘梓豪也不废话,拿过试卷,坐下开始答题。 半个小时后,交卷。 张老师开始批卷,批改完,自习课的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来。 这时,有初三的老师下课回来,看到张老师正在发呆,打趣道:“老张咋啦?是不是又挨媳妇训啦?” “老李,浙南的中考模擬试卷,刘梓豪刚才考了满分150。” 张老师举著试卷,眼里泪花滚动。 “不可能,浙南这次的最高分才137分,那可是中高考重点省。” 老李一步跨过来,抢过了张老师手里的试卷。 虽然嘴上说著不可能,李老师还是相信张老师没骗他,因为张老师根本就没有骗他的理由。 看完了试卷,李老师举著试卷。 “这可是咱们学校能找到的最好的模擬卷子,你居然全能答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才初二吧?这是哪里来的妖孽?到我们班来吧,我辅导你。” 李老师是初三的数学老师,这话说的,是准备挖人了。 “你想都別想,刘梓豪想参加中考,那也是从我们班考出去。” 张老师不干了,这可牵扯到学生的辅导导师啊,他可不会把这名额让给李老师。 刘梓豪这时可不会介入俩人的爭执,他微微一笑。 “如果说是最好的模擬试卷,我觉得这个卷子还是有瑕疵的。” 刘梓豪伸手一指:“这张卷子的第七大题和第十大题出的不是很好,这道题难度是有,但是过於呆板。” “现在的数学题,应该注重开发思路和逻辑性,如果从这方面著手......” 刘梓豪侃侃而谈,听著的张老师和李老师都傻眼了。 这初二的学生都能出题了?要知道出题可比解题难上百倍。 让他们给中考出题,他们自知还没这个能力。 “要不,你把这俩题改一下?”李老师试探地怂恿下。 “行,我试一下。”刘梓豪坐下开始出题。 边写还不放心地跟张老师说:“张老师,那个我参加中考的事,你可得上心啊。” “你放心,数学这里我没问题了,其他的,我明天带你到校长那里说。” 张老师开始大包大揽了,他可不想中间跳出来一个人截胡。 刘梓豪出完题就没啥事了,告辞了一下,他就回家了。 两个老师看著改好的试卷直吧嗒嘴,“这哪里是妖孽,简直是妖精啊!” “李老师,我终於知道你为啥教数学了,你的语文词汇太匱乏了。” “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 上初二的时候,赵媛媛开始还想找藉口跟刘梓豪一路回家。 不过,她还真不顺路。 刘梓豪好心提醒她不顺路后,她也不好意思一起走了。 不过,她会找各种理由找刘梓豪说话,大多是问学习上的问题。 每一科的问题都问,刘梓豪都会认真回答,不卑不亢那种。 除了答疑解惑,刘梓豪不会多说一句话。 不仅仅是赵媛媛,班上所有学习好一点的女生,有问题了都会找刘梓豪问。 她们不问老师,更不会问各科的课代表。 哦!对了,各科的女课代表们,也都来请教李梓豪各种问题,害的刘梓豪上自习都没时间写作业了。 不过,所有的麻烦都比不上赵媛媛,因为她跟刘梓豪同桌,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除了时不时地问题找说话的机会,这一天赵媛媛又发起一波小攻势。 “刘梓豪!你看人都有左右心房,这人心啊就像小房子一样,你猜猜看啊,我这心房里,装著谁呢?” 赵媛媛挺著刚发育的小胸脯,用生理卫生问题跟刘梓豪开著玩笑道。 得敲醒这小丫头无休止的梦了! 刘梓豪转头看著赵媛媛,眼神清澈。 “媛媛,你知道这个地球上,哪种生物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赵媛媛搞不清刘梓豪为什么这么问,她认真回答:“人啊!” “那你应该知道,人类在力量、速度上比不过动物,还不能在天上飞行,不能在水里游泳,却依然能成为陆地、天空和海洋的主宰,靠的是什么吧?” 赵媛媛指著自己的脑袋。“靠的是人的大脑。” 刘梓豪:“说的很对!人类能打败所有的动物,靠的是人类的智慧。这叫什么?这叫知识改变命运。” “但是,人类在这个世上生存,竞爭对手不仅仅是这些动物,还有许多同类,这才是我们现在要努力学习的原因。” “我知道你现在想啥,但是我想提醒你,如果你想追求什么,你一定得保证自己能跟上他的步伐。” “人的社会有很多层次的,咱们都处在社会的最底层,没有父母资源可以利用,能靠的只有自己努力打开上升的通道。” “而且,每个人未来的工作、生活的交集,更多的是跟自己同层次或相近层次的交往,在古代这叫门当户对。” “现在咱们都是学生,正是大好时光提升自己智慧的时候,现在多流一滴汗,將来会少掉十滴百滴泪水。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然后把精力用在学习中......” 上一世,赵媛媛对刘梓豪爱搭不理的。 刘梓豪二世为人,无论如何他都明白,现在的自己,已经跟赵媛媛不是同层次的人。 现在,他也不想记恨那时的她,而且,这一世他俩位置顛倒过来,他不妨给她一些善意的提醒。 赵媛媛本身就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她能明白刘梓豪说的道理。 同时她也明白,自己跟这少年差距巨大,这辈子怕是很难追赶上了。 但这些不妨碍她努力追赶,同时提升自己,哪怕后来的她,跟刘梓豪没有交集。 多年以后,当她回首往事的时候,对刘梓豪的这番劝诫依然念念不忘。 第8章 女神也沦陷 柳沁月转到实验中学已经是初二的时候了,转学的原因是搬家。 转学前,柳沁月就是当地学校出名的尖子生,她的转学让学校的老师惋惜不已。 柳沁月不仅学习好,体育也好,是典型的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她刚转到这个学校,就听到了刘梓豪的传说,不过她没在意。 她有点先入为主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么学习逆天的学生,肯定是个书呆子,面相就像陈景润那类的。 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她也没去关注。 几个月过去了,她每天都是按时早早放学回家,別的女生天天念叨的那个刘梓豪,她更是连照面都没打过。 但是,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更別说都是名人,一直没见过本尊是不可能的。 终於,在学校的秋季运动会上,柳沁月第一次见到了刘梓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沁月报名参加了三级跳远和200米的短跑,这是她的两个长项。 长期有规律的锻炼,造成小姑娘小小的年纪,身材凸凹有致,健康又充满活力。 她早早参加完两个项目,取的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同时也吸引了眾多的眼球。 柳沁月是一个不喜欢张扬的女生,她比赛一完,就回去换好衣服,加入到本班为同学加油的阵容中。 ...... 刘梓豪学习好,不代表他的体育也好。 他的体育只能算中庸,唯一的长项是耐力好,长跑成绩还算將就。 本次运动会,有个长跑项目是最不受人待见的,那就是1500米长跑。 这是初二学生新增的项目,初一是800米。 对於初二的学生来说,1500米太长了,跑下来累死个人,所以报名的人几乎没有。 没有人参加是不行的,名额是每个班一个人,必须有人报名。 初二五班同样没人报名,不过这难不倒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把目光对准了刘梓豪,那眼神不言而喻。 刘梓豪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那是初二五班的標誌,他不参加运动会,初二五班的存在感会大大降低。 果然,不用体育老师开口,全班同学已经异口同声地开始高喊:“刘梓豪!”“刘梓豪!”“刘梓豪!” 盛情难却之下,刘梓豪訕訕站起“好吧!我报名。” “哦!”“嗷!”全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体育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他可没指望刘梓豪能获得什么好成绩,用奥运会的口號来讲:重在参与嘛! ...... 学校的运动会只有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进行到最后一个项目:1500米长跑。 最先比赛的初二年纪,隨后將是初三年纪,这两场比赛完后,就准备放学回家了。 体育场的一圈是四百米,第一圈刚快跑完时,领先的是初二一班的胡大海同学。 柳沁月刚想喊胡大海加油,因为胡大海是她的同班同学。 这时,她的旁边突然响起一片声音,“刘梓豪加油!”“刘梓豪加油!” 柳沁月懵圈了,因为喊声都出自於她的本班同学,而且全是女生。 不仅是她们班,其他几个班的女生也都在喊,无一例外的全是喊“刘梓豪加油!” 柳沁月四顾茫然,她问旁边的一个女生:“刘梓豪是哪个?” 她以为的刘梓豪,一定是哪个紧追著胡大海的同学,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正紧咬著呢。 “就是那个啊!” 女生举著纤纤玉手,指著刚刚跑到转弯处的刘梓豪,娇声道。 呃!刘梓豪目前在五个人参加比赛的情况下处於第三名,跟前两名的差距接近五十米。 可是,这才第一圈啊。 柳沁月呆呆地看著跑来的刘梓豪,那充满阳光的笑脸,一箭穿心。 就像黎明前的一道阳光,瞬间划破了暗夜星空。 从那一刻起,刘梓豪这个人,就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她忘记了助威,忘记了比赛,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的眼里,只有在比赛中,坚持奔跑著的刘梓豪。 ...... 这次运动会,最后悔参加比赛的是,初二年纪参加1500米的同学。 因为,跟刘梓豪一起比赛,那是一种煎熬。 跑在刘梓豪身后的两名同学,在第一圈就认清了形式。 这俩人果断地选择了躺平,哪怕有体力,也不做出超越刘梓豪这种脑残行动。 可是,跑在前两位的同学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这俩哪是在跑步?完全感觉自己是在犯罪。 不仅周围的女生全程嘶声力竭地高喊著“刘梓豪加油!”。 关键是,不论其他班的女生,还是本班的女生,看他俩的眼神都是诸多的不善。 那眼神就好像,时刻准备衝出来,挥起大棒子,一棒子把他俩敲趴下去。 前面的两个完全没动力跑下去了,不时地还回头看一眼刘梓豪。 可气的是,刘梓豪的长跑实在不咋样,哪怕是他俩放慢步伐,刘梓豪也很难追上来超越。 跑在第二位的同学比较鬼头,第二圈刚跑了一半就假装脚崴了,直接退出了比赛。 胡大海更鬱闷了,跑第二那个傢伙忒不要脸了,这事也做的出来? 他可是要脸的人,况且,一场比赛,跑前两位的同时脚崴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胡大海又回头看了一眼,刘梓豪距离他只有二十多米了。 但是这二十多米,就像一条天堑。 刘梓豪根本就跑不动了,明显已经力竭,哪怕他想放水,也別指望刘梓豪能超越。 还是跑在后面那俩瀟洒,边跑俩人还聊天呢。 算了,就这么正常跑下去吧,太出格的事胡大海还真做不出来,好在没多远比赛就结束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胡大海很快就为他的要脸付出了代价。 他以为噩梦快要结束的时候,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快要衝到终点时,不知那个班的女生突然喊出一句。 “打倒胡大海!” 这声音,就像生化病毒一样,快速传染了整个操场。 胡大海的周围,是一片“打倒胡大海”的响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一种悲愤的感觉涌上心头,胡大海无语凝噎。 平时班上那些文静的女生,此刻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对他开始掀桌子了。 他知道这一刻,自己成了本年级女生的公敌,甚至还包括其他年级的。 胡大海浑浑噩噩跑到终点。 终点线上已经挤满了女生,但这些女生,没有一个人是在等待他这个第一名的。 这些女生的装备出奇的统一:一只手握著饮料,一只手拿著毛巾。 还没等刘梓豪跑过终点,已经有女生抢先一步,上前把刘梓豪拖过了终点。 看著被女同学围著里三层外三层的刘梓豪,胡大海暗自唏嘘不已。 好在这时做为裁判的老师过来安慰了他一下。 “不用在意!这种妖精,500年也出不了一个。” 不仅是胡大海唏嘘,老师也暗自唏嘘。 这种情况,真要怪的话,只能怪自家这个学校的庙太小,容不下这个大神。 不出意外,本届的这次1500米的成绩,是学校歷届成绩最差的一届。 但是同时,也是本校歷史上最轰动的一届。 ...... 时光如水,转眼就是2002年的5月份了。 柳向阳最近有些不安,原因来自他的宝贝女儿柳沁月。 一直以来,柳沁月都是乖乖女形象,而且特別自律。 每天放学后都是直接回家,而且回家的时间点,几乎不会相差五分钟。 但是自从到了初二下学期,突然从某一天开始,女儿每天回来的时间,比过去晚了半个多小时。 更关键的是,女儿从这学期开始,突然像长开的花骨朵开苞了一样,越长越好看,这让女儿控十足的老柳,更加不安起来。 越来越不安之下,老柳决定跟踪女儿放学。 然后,老柳看到了令他气的吐血的一幕: 女儿放学后,明显没有往回家的路走,而是跟著一个帅气的男同学一起走,就好像他俩顺路一样。 而且,自己那平时不喜欢跟別人主动说话的女儿,这一路上,几乎都是主动找那个男孩子说话。 看起来,女儿还特別开心的样子。 老柳几乎是一路骂著,看著女儿把那个男生送到的楼下,两个人挥手道別,应该是那个男生到家了。 然后再看著女儿,假装顺路往前走一段,拐过一个街道后,再急匆匆地往回赶,老柳都快气疯了。 老柳这个女儿控,还是深度病症的那种。 从小对女儿那是,不敢说更不敢打,属於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种。 长大更不用说了,女儿皱个眉,他都能紧张半天。 现在可好,女儿明显是早恋了。 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被別人家的猪拱了,更可气的是,好像是自家的白菜倒追著猪在拱。 老柳虽然生气,但也没失去冷静。 他没有找那个男生家里去说道,更不敢跟女儿说。 女儿控嘛,自然是不敢惹女儿。 他想到了学校的校长,过去工作上有过接触,算是比较熟。 他决定找校长帮忙,把女儿的早恋萌芽掐死。 第二天,找到校长,把缘由一说,校长乐了。 “老柳啊!这事怕是一个误会。” 见老柳不服,校长摆摆手。 “这个刘梓豪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各科成绩都很优秀。尤其是数学,考试都是满分。” “你的女儿跟他交流,都是请教的数学问题。这点,都是我们询问过他们两个证实了的,学校可没有对这些问题放任不管。” “关键是,”校长话锋一转。 “今年上学期,李梓豪就找到学校了,要求期末不参加升初三的考试,直接跳级参加中考。” “跳级参加中考?现在不是没有了吗!”老柳很惊讶。 校长给茶杯续了一下水,捏起茶盖慢慢拂茶。 “跳级不是没有,只是现在很少用。刘梓豪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们本著负责的前提,先做了个试验。” “呵呵,就在上个月,市一中组织了全市五个重点初中,进行摸底中考。我们让刘梓豪同学参加了,你猜结果怎么样?” “嘿嘿!数学满分我们想到过,但是我们没想到的是,他是摸底考试的第一名,超出了第二名整整22分。” 校长品了一口茶,那得意劲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次实验中学可是露了大脸了,嘿嘿!22分啊!这次第二名跟第54名的分差也才22分。” “市一中的校长已经表態了,刘梓豪同学不用参加中考,下学期直接到一中报导上高一。” “如果不是一中的高中报名还没开始,他们的学生宿舍没有腾出来,我都怀疑他们校长,要到我们学校直接抢人了。” 听到这里,不用校长明说,老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市一中距离他们学校30多公里,而且基本都是住宿管理,更別说还差了一个年级,现在你怎么好去质疑別人男生。 要说还有什么可能,那就是自己女儿一厢情愿了。 ...... 2004年9月,市一中。 魏翔这两年很鬱闷!鬱闷的都要沉到水底里那种。 魏翔的学生生涯,一直是一帆风顺,小升初,他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市一中附中。 市一中附中是本市的重点初中,而且还是本市排名第一的重点初中。 附中的学生,只要不出意外的话,都能考上市一中。 魏翔的整个初中生涯,就是在附中渡过的。 从初一到初三,魏翔经歷的各种考试,竞赛,无一例外全是第一名。 不仅如此,他的体育成绩,在整个学校也是各项拔尖的,100米短跑和跳高的学校记录就是他保持的。 在附属中学,魏翔就是一个传说。 只有一次例外,就是中考前的摸底考试。 那是五所重点初中的联合摸底,他考了他初中生涯,唯一的一次第二名。 哪怕是这样,初三毕业离开学校那年,他依然收到了,来自初一到初三本校眾多班花的情书。 甚至还有已经离开学校,到了市一中上学的高中学姐的情书。 离开母校那一年,他留下一个响亮的称號:“女神收割机”。 没想到刚刚升入高中,学校考进来一个叫刘梓豪的跳级生,然后,很多事情就好像没有他什么事了。 他的高中生涯,就像一颗燃烧的煤球突然掉到水里,就那么短暂地嗤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初中时万人瞩目的人物,到了高中,突然泯灭眾生。 不是他想低调,是他想折腾也翻不起浪花来。 现在他高三了,前段时间,因为马上要面临高考了,而本校高二有个女生让他很是著迷。 他怕高考离开学校后,失去对这个女孩的表白机会。 於是,他选了一个好日子,手捧著鲜花,第一次主动对女孩表白。 然后,那个叫柳沁月的女孩子只甩了他一句:“你以为你是刘梓豪?”说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就走了。 那一刻,他感觉,不仅仅是高三,可能整个学校的女生里,现在只流传著那个叫刘梓豪的传说。 这还不算完,前段时间,他听到一个传言,是关於高考的话题。 据说,这个叫刘梓豪的同学曾经放言:通过高考上大学算什么本事...... 这让他有些不安。 因为本校是全省重点的缘故,本校跟著名的长安交大有一个保送名额,主要是针对,本校的优秀学生高考发挥失常的备用后手。 虽然他对高考很有把握,但对长安交大,可没有绝对的把握。 所以,他一直在爭取这个名额,而且,大概率会落到他身上。 但是,现在这件事可能也有变故了。 因为听说,这个周五,刘梓豪约了校长要谈一件重要事情。 他怀疑跟保送名额有关,鬼知道这个跳级生会不会要求这个名额,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 周五,校长办公室,此刻只有校长和刘梓豪同学。 “刘同学,今天你想跟我说什么事呢?”张校长和蔼地笑问道。 刘梓豪淡然一笑,“校长!我不想参加高考上大学。” “哦?”校长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保送名额了,不过,校长对刘同学那是忒喜欢。 从那年的摸底考试开始,他对这个学生那是相当的有眼缘。 这个同学不仅仅是学习优秀,品质也优秀。 这个同学招很多女生喜欢的事,校长是知道的。 难得可贵的是,校长没有听到任何,关於这个学生的什么出格事或者緋闻。 除了学习好,就是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节。 属於那种知进退懂取捨,性格比很多成年老师还成熟。 更重要的是,校长隱隱有种预感。 就是这个学生,很有可能,在自己平平淡淡的职业生涯里,画上重重地一笔异彩。 所以,当刘梓豪同学提出要求时,校长在心里已经愿意把这个名额给他了。 不过,校长觉得,他完全有能力考上清华北大,用这个名额可惜了,校长还想先劝劝再说。 “保送的名额问题应该不大,只是......” 校长刚开口,就被刘梓豪打断了。 “校长您领会错了,我不要保送名额。我要参加年底的全国奥领匹克数学竞赛,参加国家队比赛。” “你要通过奥领匹克竞赛特招?”校长惊呆了。 “这难度太高了,国家队队员只有6个名额啊。” 刘梓豪灿烂阳光地一笑。 “校长,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再说了,不成功的话也不耽误高考。” 校长想想也是,不成的话也不影响高考。 “那好办,到时候学校帮你报名。” 这件事,校长也没放在心上。 他以为,这不过是孩子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但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一试二试通过~~参加冬训~~参加国家队集训~~代表国家队参加国际比赛~~国家队获得一等奖,个人特等奖。 隨著一次次的惊喜,校长那曾经深邃的眼球一次次瞪大,到最后几乎变成了金鱼眼。 2005年7月底,在应届高考生准备填志愿的日子里,市一中先召开了一场庆功大会。 他们学校的刘梓豪同学,参加奥林匹克竞赛归来,而且被本省的江南大学提前录取。 本来清华、北大、西南科大等大学都发了入学邀请函,但是学生本人,坚决要求上江南大学。 没有准备的江南大学,赶紧补发了入学邀请函,这才被江南大学截胡。 庆功会上,省里大大小小的领导来了不少,很多身居高位后跟校长很少来往的领导,突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校长的学生。 在一阵阵“老师”的敬酒声中,號称海量的老校长喝醉了。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晚上,还有一个叫柳沁月的女生也喝醉了。 她在宿醉中,在校园网上发了一首短诗,后来被同学津津乐道。 独倚高楼风淒淒,无语谁解夜雨心。 世间纵有千般好,一遇刘郎误终身。 第9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赵昌龄篇) “同学们好!我叫万春燕,是你们的物理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这是我第一次当班主任,经验还不足,希望同学们能支持我的工作......” 终於又回到了从前!看著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万老师,赵昌龄不胜唏嘘。 上一世他的初中,也是这同样的开局。 万老师是他的班主任,虽然掛著老师的名头,但万春燕很年轻,看著更像一个邻家大姐姐。 对於这个老师,赵昌龄还隱藏了一些青春期的萌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只是有的人的隱私,隨著时光的流逝,某些记忆慢慢被封存,不再想起。 比如说赵昌龄,如果不是这次重生,他都快忘记了万老师。 万春燕是华纺子弟中学的物理老师,这件事要说清楚,还得从华纺中学的歷史说起。 华纺成立於建国后五十年代初,是最早的国企,早期总部在西南。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迁到金陵附近的一个叫渉县的县城。 最早,企业专注生產,没有考虑到自己办学,企业的子弟,大多都是在周边的学校就读。 迁到渉县后,在很多职工家长的呼吁下,总局的领导才下了决心,在八十年代初,企业自己办学,成立了华纺子弟学校。 由於是自己企业办的学,教师基本都是出身於本企业。 多是一些经过短期培训后上岗的,专业师范学校毕业过来的老师少之又少。 最开始是办小学,隨著孩子升学又办初中、高中,老师也是边培训边教学。 这就造成了学校从办学到现在,师资力量相当薄弱。 十几年过去了,从最早的大学生到后来改制后的一本二本,正经的大学生一个也没考上。 学校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每年初中升高中,总有几个孩子能考上金陵二中、淮阴一中、金陵一中。(註:这是金陵几所重点高中的排名)。 然后在这些重点高中,考上大学。 万春燕是华纺的子弟出身,从华纺毕业后到外面短期培训了一段时间。 然后回到学校小学实习了一段时间,代代课之类的。 赵昌龄这个班,是她第一次担当班主任的角色,相当於练手吧。 赵昌龄这个班叫初一三班。 这个班的同学,升学时成绩都不算太好。 学校安排万春燕担任这个班的班主任,考虑的是万春燕的执教能力不足,不至於糟蹋了好苗子。 学校的重点班是初一一班,班主任叫徐俊杰。 徐俊杰是正规的师范学院出身,毕业分配后到了子弟中学。 因为徐俊杰来时的学歷高,一路发展下来,在本学校教学地位相对也高。 子弟中学的生源,都是子弟小学升上来的子弟。 作为一班的班主任,当初在挑选生源时,徐俊杰已经先一步,挑选了大部分的高分学生。 因此,初中部的一班,总体学习成绩要好於其他几个班,已经隱隱相当於重点班。 话说,这个徐俊杰,早期跟万春燕还有点纠葛。 徐俊杰刚来子弟学校时,也算是意气风发。 好歹別人也是一个大专生,那时候大专生很少的,统称都是大学生,算是很高层的知识分子了。 万春燕那时刚参加工作不久,也是单位数的出来的美女,天生丽质,还带著一份纯真和青涩。 俊男靚女在同一个单位,多少都会有些接触。 慢慢滴,一份青春的情愫,在俩人之间慢慢產生。 就在郎情妾意,互相心知肚明,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情况下,万春燕被老父亲逼婚了。 老父亲有一个老战友,几十年来关係一直很铁。 老父亲混了一辈子还是一个老工人,他的战友已经升到处级干部了。 老战友不忘初心,不因为现在地位的高低,对过去的情分淡化半点。 而且,俩人在孩子刚出生不久,就给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虽然这种娃娃亲不被法律承认,但是老哥俩可是死了心,认定了这门亲事。 万春燕那个娃娃亲对象她也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 人很老实,长相也不错。 小时候为了保护她,还跟大孩子打过架的,那是从小就把她当妹妹庇护的。 对了,那个人叫赵刚,很大路的名字。 人很不错,唯一让万春燕有些遗憾的,就是读书太少,初中毕业就进厂子上班了。 可能是因为太熟的缘故,万春燕对赵刚一直没有新鲜感,只是把他当大哥哥看待。 万春燕读过一些书,也知道恋爱的那种心动感,至少对赵刚,她是没有过的。 直到徐俊杰出现,那种书生气一下就吸引了万春燕,这时候的她,早就把赵刚忘到爪哇国去了。 如果不是老父亲提起这门亲事,她可能会,选择性地忘掉这回事。 老父亲这时候提起这事,显然是觉察到闺女有些不对劲了,他怕对不起准亲家。 对於这门亲事,准亲家那边做的比较地道。 一直没催不说,而且两家人不分彼此。 前两年那边帮忙,给万春燕的弟弟解决了工作问题,现在也是华纺的正式职工了。 要知道改制后,现在不是分来的学生,招个正式工的名额很有限的。 赵刚因为自己学歷低的缘故,自己也一直不好意思催婚。 上班后,即使有別的女孩子有意,他也都推掉了。 他想的就是,哪天万春燕想结婚了再说,太早结婚的话,可能耽误万春燕的职称评定。 別人怎么想,万家老爷子不管。 老爷子直接跟万春燕说了:马上嫁人!嫁给赵刚。 至於別人,想都不要想。 否则,打断她的腿。 面对老爷子的强势,万春燕无力反驳。 过去家里这种大男子主义很普遍,万春燕也是从小就受这种薰陶。 就在这种情况下,万春燕万般无奈地嫁给了赵刚。 因为这件事,万春燕对徐俊杰,一直心里有点愧疚。 所以,当初分班时,徐俊杰挑挑拣拣学习好的学生进自己班,万春燕一声都没吭。 赵昌龄上初中时,就是在上面这些事刚好完成时。 他现在知道的那些陈年旧事,都是上一世上学期间陆续听说的。 按照原有的剧本,他在这个学校,浑浑噩噩上完了初中和高中。 成绩始终算是中流,跟优秀生一点都不带沾边的。 小升初时,初一一班有六名学生考上了重点高中,给徐俊杰增添了不少资歷。 高中时段,他们学校倒是出了个奇蹟。 有一名学生考上了211,其他的还考上三五个二本,剩下的基本是三本。 赵昌龄连三本分都不够,还是家里花钱上了那个野鸡三本,这就是他上一世的学习歷程。 离开学校后,他一直没回母校看过一眼。 谁也不知道的是,其实他心里还掛念著母校的一些东西。 他有一个母校的群,是上班后偶尔跟同学联繫上,通过qq加的。 他在里面很少说话,但是同学之间交流,多少还是能知道一些母校的信息。 他比较留意的几条信息是,在他们几个人大学毕业后,在外面顛簸流离到处打工期间,听说万春燕老师离婚了。 离婚的版本有几个。 有说万老师对徐俊杰一直藕断丝连念念不忘,导致徐俊杰老婆的不满,告到学校教育处,搞坏了名声,然后老公跟她离的婚。 还一个说法是,万春燕的老公当官后,心態变了,在外面养了情人,找了个藉口跟万春燕离的婚。 不管是什么说法,可以確定的是,万老师刚到中年就被离了婚。 这个年龄段离婚,对女人来说是一种悲哀。 没过几年,他在群里又收到了万老师的死讯。 据说死於癌症,乳腺癌还是子宫癌什么的他记不清了。 接到死讯的那一天,他一个人独自到郊外给万老师烧了纸。 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是他自己心底的秘密。 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很久,几乎快要忘却的时候,被这回再一次翻开。 赵昌龄一直喜欢万老师,不是畸恋那种,对万老师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不仅仅是万老师看著长得年轻,像个邻家大姐姐。 最主要的是,万老师对他这种学习不好的差等生,没有丁点歧视。 不仅是对他,万老师对自己所有的学生,几乎都是一视同仁。 赵昌龄不了解万老师的老公赵刚,但是他对万老师的緋闻对象徐俊杰,是丁点好感都没有。 徐俊杰的功利心太强,而且对万春燕也不是真心的,更多的是一种猎取。 他的这种感觉,出於男人对男人的直觉。 万老师因为跟赵刚结婚这件事上,很长时间对徐俊杰都是心生愧疚,这在整个子弟中学,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但是赵昌龄认为,这完全不必要。 不仅是不必要,他认为万老师家人的这个选择,还是目前最正確的。 上学期间,赵昌龄见过万老师跟徐俊杰几回在公共场合碰面,俩人还对教学进行了一些探討。 他路过旁观,能感觉到万春燕说话时,还带著愧疚,似乎对徐俊杰的无私分享教学经验,还心存感恩。 对徐俊杰,他只能呵呵了。 就那个眼神,覬覦美色和欣赏美女,可是有很大分別的。 男人看男人的状態,那是一刻秒懂。 他那可怜的万老师,身在局中,当局者迷,女人的智商在男人看向她的时刻,已经被击的粉碎。 也许万春燕认为,如果不是她老爸干预的话,自己跟徐俊杰的恋爱终点会是婚姻。 但是以赵昌龄二世为人的经验,万春燕这个想法,已经不能用傻来形容了,简直是蠢透了。 在赵昌龄眼里,万春燕属於那种天然淳朴的美,只是不太注重打扮。 遇到徐俊杰这种花丛老手,最多玩几年玩腻了就会找藉口分手。 花丛老手这个词,赵昌龄可没冤枉徐俊杰。 不说徐俊杰当老师前耍过多少女朋友,这个赵昌龄不知道也不敢说。 但是,赵昌龄大学毕业后,通过同学群,可是知道不少徐俊杰的事跡。 不管徐俊杰有没有跟万春燕谈过恋爱,赵昌龄认为,徐俊杰最后都会娶他后来的老婆。 赵昌龄认为徐俊杰功利心太强,也是因为他娶的这个老婆。 徐俊杰未来的老婆姓吴,叫吴曼鈺,在校行政处工作,大家都喊她吴老师。 吴老师名字很女性化,但是人长得一点都不女性。 除了生理结构是女性,你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女性特徵。 赵昌龄对吴老师没好感也没恶感,没好感是因为他见过吴老师几面,吴老师长得確实太丑了点。 这个世界对丑女是不公平的,这是没办法的事,况且吴老师,也没显露出来席慕蓉的才华之类的东西来。 没恶感是因为,吴老师虽然不避讳她父亲的身份,但在公开场合,也从来不谈自己父亲,更没听说她用父亲的身份帮谁办过事,属於既不高调也不低调。 当然,她自己的工作肯定跟她父亲有关。 这虽然跟徐俊杰的工作能力强有关,但是,如果说跟她父亲一点关係都没有的话,恐怕没有人会信。 客观的来说,徐俊杰长得还算比较帅的,不是阳刚的那种,属於儒雅书卷型的。 像徐俊杰这种,学歷还高,在学校这种环境里,不乏大批的追求者。 在赵昌龄的记忆中,徐俊杰的追求者中,有两个是相当漂亮的。 一个是本校新分来的体育老师,身材好,面貌也好,浑身散发著健康青春的气息,是他们学校很多男生梦中的女神。 另一个是外校的英语老师,据说还是徐俊杰的校友。 来学校找过徐俊杰几次,人也长得相当漂亮,属於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很多人,包括赵昌龄在內,都认为徐俊杰会在这俩人之中选择一个。 至於选择哪个,这是个难题。 因为都很优秀,换成谁都难以取捨。 最后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徐俊杰选择了吴曼鈺吴老师。 吴老师也是徐俊杰的追求者之一,因为太丑,所有人都选择性地把她屏蔽了。 直到最后俩人结婚,大家才想起来:哦!之前吴老师也在追求徐俊杰来著。 女人都是喜欢追求美好的东西,吴老师也不例外。 赵昌龄不了解吴老师,他不知道吴老师追求的是什么,是爱情还是家庭? 二世为人的他已经学会了宽容,不会像一些喷子一样,无脑地詆毁別人的感情,更不会剥夺,像吴老师这样丑的人,追求爱情的权利。 他不会因为,这个世界对一些人的不公平,自己也理所当然地站上这个制高点。 但这个不能改变他的看法,他很不看好吴老师的婚姻。 吴老师父亲的官当的再大,再久,也总有退休的时候。 而且,她家也不是一个家族,能有其他亲戚走上高位。 不管是现在还是將来,对他们两口子能有帮助的,只有吴老师的父亲。 到了这一步,爱情肯定是没有了。 家庭还在不在?赵昌龄不知道,哪怕没离婚也支离破碎,破败不堪吧? 吴老师的事赵昌龄不关心,因为他跟吴老师不熟,更没有交集。 他又不是救世主,谁都能拯救。 吴老师也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这一世回来,赵昌龄想到的是:为万老师做点什么。 上一世的万老师,一直到赵昌龄高中毕业走了,还对徐俊杰愧疚呢。 他都不知道,万老师到死,有没有看清徐俊杰的本质。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指望他跟22岁的万老师谈论感情问题? 先不考虑这个话题形成的可能性,他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些话,大人还不把他当神经病看就怪了。 他总不能大声告诉万春燕:这个徐俊杰是个渣男,然后万春燕就信了。 万春燕是有点傻,但也不是傻子。 如果这样能行的话,那万春燕还真就是傻子了。 只有通过某些事情,让万春燕自己通过事情的本质,看到徐俊杰渣的不能再渣的一面。 问题是,这样的事情,短期是发生不了的。 哪怕是徐俊杰娶了吴曼鈺,万春燕很长时间,都是认为自己负了徐俊杰,他自暴自弃选择了这样的婚姻。 因为这个,徐俊杰结婚那阵子,万春燕还內疚了很久呢。 有什么事能让万老师看清那个傢伙呢?这是赵昌龄头疼的事。 问题是,牵扯到他俩感情的事,赵昌龄也没能力搞出事来。 “这位同学,你这走神都半天时间了,在想什么事呢?” 就在赵昌龄思绪万千时,他听到了万老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昌龄抬起头,看到万春燕此刻站在他身边。 他刚才太入神了,万老师走到跟前都没发觉。 看著万老师清澈的眼神,那眼神,没有老师对开小差学生的责怪。 更多的是,像大姐姐对小弟弟的关心,这眼神让赵昌龄心中一痛。 在赵昌龄眼里,万老师除了跟徐俊杰那点瓜葛外,唯一的缺点就是教学质量不行。 万老师讲课,基本就是照本宣科,缺乏生动性。 为了提高学生的考试水平,基本就是发挥自己和学校的能力和关係,到其他学校找一些试卷。 可是,凭子弟中学的关係,能找来的试卷的题型都很一般,至少对中考帮助不大。 自己这一世回来,上学期间,他总想著能帮万老师一点啥。 感情的问题他掺和不进去,那么其他的事呢? 別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目前走一步算一步吧。 学习的事嘛,这一世他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 想到这里,他有了主意。 第10章 打酱油的模范教师 赵昌龄看著他的万老师,用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语气道:“我在想怎么提高教学质量的问题。” 如果是碰上別的老师,听到赵昌龄这么说话,肯定会一巴掌拍他头顶上。 一个小屁孩,考虑的话,也应该考虑怎么学习的事,教学跟你有毛关係啊? 但是万春燕不同,万春燕考虑的是怎么跟孩子沟通。 她这个班的孩子,她可是太了解了,都是小升初学习最差的孩子。 这些孩子一个二个都不喜欢学习,平时净贪玩了。 但凡用点心在学习上,也不至於学习那么差。 现在的孩子只要不是智障,智力都没问题。 別看他们学习不好,打游戏都是一把好手。 万春燕是过来人,知道这些孩子的一些想法。 有些孩子觉得,將来可以凭藉打游戏养活自己,还有些孩子觉得,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厂里上班。 但他们不知道,现在很多厂子都关门了,下岗职工越来越多。 万春燕有个同学,就是毕业后去的市里一家药厂上班,刚上班一年多就买断工龄下岗了,现在找工作都难。 万春燕是华纺的子弟,她很清楚华纺因为是国企才没有倒闭,但是现在的经营,也是很艰难。 现在华纺的很多子弟没有危机意识,总认为华纺这个铁饭碗可以做他们未来的保障。 很多不求上进的孩子就等著,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厂子上班呢。 但是,现在时代在进步,想找个好的工作不仅要有文化,还要有关係。 哪怕是这些都具备了,工作也不算你隨便挑的。 没看到市教育局局长的女儿,不就是跑到他们这个普通中学当个老师吗。 当然,那个位置是个好位置,行政处很清閒的,一般人也进不去。 现在她班上的这些学生,如果高中毕业就进厂上班的话,在未来大学生满天飞的时代,这帮人都不能算有文化的人。 最多只能算不是文盲的有力气人,问题是,中国有14亿人口,最不缺的就是有力气的人。 赵昌龄的话,万春燕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是本著为子弟负责的態度,想好好开导一下这个孩子。 现在的孩子,乱七八糟的点子太多了。 这个孩子看著还算顺眼,她不想这个孩子,將来走上社会,最后变成一个混混。 她让前排的一个同学往里挤了挤,让出一个座位后坐下来。 “给老师说说,你这个小大人,有啥好办法提高教学质量。” 万春燕忽闪著大眼睛,那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容不下一粒沙子。 赵昌龄丝毫没任何压力,认真道。 “这个暑假,我预习了物理课本,对里面的各种小实验特別感兴趣,这让我对物理学习有了兴趣。” 说到这里,赵昌龄看了万春燕一眼。 万春燕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老师!你可能也明白,我们这个班是差等生班。” “我们学习都很差,但不代表我们的脑子不如別人的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们这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主动学习的动力和兴趣。” 这话赵昌龄说到点子上了,道理万春燕也懂,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让孩子有学习的动力和兴趣。 “你接著说,不用管老师。” 万春燕这时对赵昌龄有了好感,这孩子好像没在捉弄她。 “我是看了那些小实验,才对物理学习有了兴趣的。但是,我觉得那些小实验还不算太吸引人,不见得能让大多数人提起兴趣。” “我是通过这件事受益很深,正好我也找到了不少有趣的小实验,我想,是不是咱们可以上课时,增加一些有趣的小实验来提高学生的兴趣?” 赵昌龄看了万春燕一眼,见万春燕予以肯定,就接道。 “现在我们这些同学刚初一,这时如果能培养出学习兴趣的话,到初三时,追上一班的学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万春燕本来教学经验就不足,满打满算她现在才带过半年的课。 校长让她带三班的班主任,说白了就是拿一锅烂菜给她练手,炒糊了都没关係。 万一用一堆烂菜做出一道皇家美食呢?能试试也未尝不可嘛。 “这想法不错,那说说,你都知道什么小实验,我看看可行性。” 万春燕也知道一些小实验,但是不適合教学。 原因很简单,要么成本高,要么材料不好找。 赵昌龄摇摇头,“这么说不太好说,需要道具现场做最有说服力。” “这样吧,万老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演示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现场演示?万春燕思考了一下,这孩子別不会拿条蛇或者癩蛤蟆之类的捉弄她吧? 本来已经对赵昌龄有点信任的万春燕,被这个现场演示又拉满了警报。 “这样吧,晚上我有空,到我家做这个实验行吗?” 万春燕现在新婚,晚上老公赵刚在家,这样,她不怕到时出啥么蛾子,现在,她还有点防著赵昌龄。 ...... 晚上赵昌龄吃完饭,收拾收拾就去万春燕家了。 大家都是子弟,住在同一片小区,家庭住址隨便问个人就打听出来了。 万春燕的老公在家,这是预料中的,赵昌龄准备做实验时,赵刚也跟过来看。 不是赵刚想防著赵昌龄,主要是他刚新婚,跟万春燕正腻歪的时刻,不自觉的就不离左右了。 这样也好,赵昌龄本来对万老师也没什么齷齪心思,赵刚这样让他更没压力了。 赵昌龄准备的道具很简单:一个煮熟的鸡蛋和一个牛奶瓶。 赵昌龄把鸡蛋剥皮,放到牛奶瓶的口上。 鸡蛋刚好卡在瓶口,落不下去。 “现在我要做的是一个关於大气压力的实验。” “我们都知道大气压力的存在,但是同学们平时是不会感受到大气压力的。通过这个实验,可以让同学们用眼睛看到大气压力的存在。” 赵昌龄一本正经地学著老师的样子,一边掏出一个打火机,同时扯开一张纸条。 “这个实验的要求,就是把这个鸡蛋放到瓶子里。条件是不许用手,也不许用手施加任何外力,让鸡蛋自己落进去。” 不许用手?难道要事先把鸡蛋切成四份,然后把其中一段吹进去,剩下的三份就自己落进去了? 万春燕已经在开发智力,准备用脑筋急转弯解决问题了。 这时,赵昌龄点燃了纸条,然后拿起鸡蛋,把燃烧的纸条塞进瓶子后,马上再把鸡蛋放回原位。 然后只见,隨著纸条的燃烧,鸡蛋底部被一股拉力拉的越来越扁,很快噗通一声轻响,鸡蛋掉进了瓶子里。 “哇!我明白了!瓶子里的氧气被燃烧掉,造成里面的压力降低,然后鸡蛋被外面的大气压力给压进瓶子里的。” 万春燕像个孩子似的兴奋道。 这个小实验太有意思了,连她都觉得好玩。 “真聪明!”赵昌龄像个小大人似的夸奖道。 “这是你的学生?” 赵刚无语地看了一眼赵昌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 “是啊!赵昌龄可聪明了。” 赵昌龄过去聪不聪明她不知道,现在她是知道了。 此刻她正摆弄瓶子里的鸡蛋,怎么也倒不出来。 这个实验好是好,就是每次都要浪费一个鸡蛋,万春燕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鸡蛋捣碎了拿出来。 赵刚看著自己的傻老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万春燕有点憨傻。 聪明重要吗?重要是是现在谁是老师?貌似现在这个学生在给他的老师当老师。 “老师!还有第二个实验呢,別把鸡蛋弄坏了。” 看见万春燕都准备用筷子叉鸡蛋了,赵昌龄不得不提醒下。 “啊!” 发现自己差点办坏事的万春燕,尷尬地把瓶子递给了赵昌龄。 “第二个实验的条件是:在不接触鸡蛋的情况下,让鸡蛋自己从瓶子里出来。” 赵昌龄说完,看著万春燕两口子。 “老师,这个实验还缺少几个道具,一个是能夹住这个瓶子的夹子,还有热水,最后还要一个接水的盆子。” “这个家里都有,赵刚!”万春燕指挥著自己的老公。 “去厨房把夹馒头的夹子和洗脸盆拿过来。” 暖水瓶就在跟前,万春燕没麻烦赵刚,自己就给端过来了。 东西都齐了,赵昌龄夹著瓶子,倒置著。 “这个实验主要介绍的是大气压力和热胀冷缩效应,万老师到时你看用到哪里合適。” 说完,赵昌龄端著暖瓶,把奶瓶倒置,开始往牛奶瓶的瓶底倒热水。 有些东西不点不透,赵昌龄刚开始做,万春燕就明白了原理。 等到鸡蛋从瓶子里挤出来,万春燕忍不住讚嘆道:“赵同学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小实验太符合教学了。” 赵昌龄可不是来寒暄的,况且赵刚还呆在一边,那种急不可耐劲,男人都懂的。 赵刚以为赵昌龄这小屁孩不懂这些,他哪里知道赵昌龄二世为人,该懂的和不该懂的,早就懂完了。 赵昌龄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叠纸。 “万老师,这是我在暑假期间,总结出来的一些物理小实验。你看那些对教学有帮助的,就自己选择一下採用。现在太晚了,我得回家写作业了。” ...... “这个学生真是你们三班的?” 等赵昌龄出门了,赵刚终於把刚才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了。 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赵刚认为:像赵昌龄这样的学生,別说是呆在三班了,哪怕是呆在一班都不合理。 这样的孩子,根本就不应该呆在子弟中学,那里外里都是重点中学的苗子。 “嗯!”万春燕应了一声。 她现在的心思,完全沉浸在赵昌龄留下的那一叠纸里。 “燕子啊!这个孩子你將来留意下。我感觉啊,这孩子將来绝对是一个人物。” 赵刚虽然不爱学习,但是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比较自信的。 赵刚说完还等著万春燕回应呢,结果万春燕半天没动静。 赵刚回过头一看,万春燕看那叠纸都看入迷了 赵刚身子拱过来,“老婆,別看了,赶紧睡觉吧。” “才几点啊?太早了,等我看完再睡吧。” 万春燕正看的入迷,还捨不得放下。 等你看完啥事也干不成了!赵刚心里有些著急,但是他不敢硬来,嘴上好生劝道。 “天都黑了!再说你要把这些全看完,估计要看到天亮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一顿吃不成胖子。” “我觉得你先把明天的课备好,然后明天白天在班上慢慢整理,这样会比较好。” “再说了,明天白天在学校,有啥不妥的,你还可以跟你那个学生商量,慢工出细活嘛。” 赵刚边说,手已经开始在万春燕身上不安分地来回游走了。 万春燕想想也是,“那好吧!你先去把澡洗了。” “好咧!”男人在这时候是最听话的,赵刚顛顛顛地跑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 还別说,赵昌龄的这些小实验,极大地提高了学生的学习兴趣。 这兴趣就跟感冒传染一样,提起了很多同学的学习兴趣。 不仅物理学习成绩上来了,他们其他学科的学习主动性也上来了。 相对应的就是,这些主动有兴趣学习的学生,总体成绩都上来了。 初一三班这次带动起来主动学习的学生,大约有十来人。 加上之前有点主动现在更加主动的,加起来有二十多人,占了全班人数三分之二多一点。 班上还有十来人是不思进取的,有些人天生就不爱学习,无论你怎么调动都不行。 ...... 一年的学习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每年的期末考试,是检验学生学习成果的一刻。 今年的期末考试结果,对初一一班的班主任徐俊杰来说,那是相当的不友好。 期末考试前,信心满满的他,心里甚至把全年级的前二十名,全部预订到一班名下。 这不是他狂妄,完全是有依据的。 首先就是生源这块,他选的学生是小升初的前36名,他挑剩下的名额,才留给二班、三班交叉选择。 其二,就是这次的试卷比较难,是他通过关係搞来的。 而且,私心做崇下,几道比较难的数学大题,他在自己班上出过类似的题型。 当然还有一点,是他对自己这个班的教学水平自信。 结果期末成绩下来,別说前20名了,就是前10名也没保住,前10被初一三班占了二个名额。 前10名被占走二个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初一三班这二个人,分別占据一、十的位置,刚好把前10名的头尾全占领了。 对,他没看错,第一名不是他们班的,是初一三班的一个叫赵昌龄的同学。 而且,这还不算完。 最打脸的不是初一三班这个同学考了年级第一,而是第一名跟第二名的分差。 第一名跟第二名的分差达到了恐怖的57分!57分是什么概念?这次第二名跟第十名的分差是11分。 这第一名跟第二名之间,已经不是一个名次的差距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碾压。 这次子弟中学初一年纪的试卷,满分是650分,其中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00)、物理(100)、化学(100)、歷史和社会(50),体育和思想品德暂没考核。 他看了赵昌龄所有的试卷,其中语文(148)、数学(150)、英语(100)、物理(100)、化学(100)、歷史和社会(50)。 这踏马的,如果不是语文被扣掉了两分,那可是妥妥的满分啊。 语文被扣掉的两分他也看到了,是作文扣掉的。 如果赵昌龄是他班上的学生,他肯定会找语文老师討个说法。 初一对学生的语文要求不是很高,满分还是比较常见的。 这次他的班上,就有8个作文满分的。 赵昌龄这个作文,他觉得比他班上那8个满分写的都要好。 语文老师跟他关係比较好,这次只给了他班上8个满分,另两个班的最好的,也就是这个扣掉的两分的。 这还不算,他自己心知肚明,在数学试卷上他可是做了手脚,给自己班上透了几个大题的题型。 哪怕是这样,他班上的学生也没一个拿到满分。 如果他没提前做点功课的话,那分差可能突破60分都不止。 他相信,除了他没人能漏题,因为试卷,都是他在外面找別人印刷的。 万春燕教学什么水平,他可是太清楚了。 当初万春燕刚来学校时,还是他帮带的。 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跟万春燕摩擦出来一点爱情的小火花。 万春燕的教学水平,用他的话讲,就是一个二桿子。 半路出家经验不行,教学还呆板单调。 不是天生好学的学生,能听进去她的讲课才怪。 问题是,万春燕带的可不是一帮好苗子,那些都是他挑剩下的歪瓜裂枣。 万春燕就是在这种条件下,教出了一个全年级第一名的学生。 还不是单纯的第一名,是碾压型的第一名。 这次考试前,万春燕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 这学期他的主要目標,就是学校的模范教师评选,这在以前,他一直视为掌中之物,没有人能抢走。 唯一对他稍微构成威胁的,是本校的外语老师。 那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太太,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英语教学。 但是现在他可不敢这么想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万春燕这次的成绩要比他好的太多了。 除非校长能够偏袒他,问题是,老校长是个固执又比较善良公正的人,他还没能力去左右老校长的思想。 唯一让他有点底气的是,前二十名里只有初一三班那两个闯进了前10名的,那是两个另类。 而且,他们班36名同学,全部在年级前50名。 徐俊杰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年度的模范教师评选就揭晓了。 跟往年年度只有一个模范教师不同,本年度初中部评了两个模范教师出来,分別是徐俊杰和万春燕。 渡过一难的徐俊杰並没有因此掉以轻心,他知道校长这次是安慰他。 但是这种安慰,有一次不会一直有下去,因为这个关係到教师的评职称和升迁。 职称的名额和位置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大家一起上去。 就好像老校长的位置,只有一个。 未来的模范教师评选,早晚还会恢復到只有一个,这点徐俊杰相当清楚。 第11章 摘桃子 经歷了一学期的教学,万春燕现在是激情满满,充满了自信。 再也没有一年前紧张、憋屈外加担忧的心態了。 用校长的话讲,小万现在走路脚下都有风。 万春燕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叫赵昌龄的学生带来的。 但万春燕是个思想比较单纯的人,她不会想到赵昌龄身上发生的不正常事。 她单纯的认为,赵昌龄就是一个天生智力发达的学霸型人物,小学时只是贪玩没主动学习。 到了中学,突然觉醒了学习基因,这才造成了他小学跟中学成绩的巨大落差。 现在万春燕跟赵昌龄的关係相当近,已经姐弟相称了。 这个得归功於她老公赵刚会来事,过年的时候,赵刚拉著她,给赵昌龄的父母拜年了。 彼此都是本单位子弟,父辈搬迁到金陵前,在西南基本都是住在周围不远的,相互之间串个门很方便。 搬到金陵后,虽然住的不是很远,但住的都是楼房。 不像过去住平房串门方便,关係不近或工作接触不多的,渐渐就少了来往。 两口子来串门,跟父辈一聊起往事,很多过去的话题又被提溜了出来。 说起来,赵昌龄的老爸跟万春燕的老爸还是工友,刚学徒时,可是跟在万春燕老爸后面喊大哥的。 这么一说,关係就更近了。 赵昌龄的老爸开始喊赵刚叫大侄子了,赵刚也直接喊赵昌龄叫赵兄弟了。 赵昌龄觉得,自己喊赵刚叫哥有点瘪嘴,於是他喊万春燕叫姐,喊赵刚叫姐夫。 一来二去,两家的关係越走越近,赵刚两口子更是把赵昌龄当自己弟弟看了。 万春燕现在春风得意,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她自己狠开心,但也注意到最近徐俊杰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脑子比较笨,没理解到徐俊杰的脸色阴沉的根由。 她单纯地以为,自己是新婚不久,小日子过著甜蜜,刺激到了徐俊杰。 因为这个,她最近都没敢急著要娃,一直採取避孕措施呢。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赵昌龄出现,万春燕更不敢要娃了。 现在要娃的话,她得休假,班主任就得让別人代了。 赵昌龄这个状態,重点高中肯定手到擒来的事,这种摘桃子的机会,她才不会让给別人呢。. 万春燕的心思,现在完全放到教学中,別人做什么小动作,她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个还真是难为她了,別说让她发现了,她看都看不懂。 这个要怪,只能怪万春燕太单纯。 但凡她有一点小心思,把学校发生的事,回家讲给她老公听,赵刚肯定能发现一些端倪。 別看赵刚学歷比万春燕低,论为人处世和看人看事,赵刚甩万春燕八条街都不止。 ...... 徐俊杰確实有小动作了,不过是那种润物细无声那种。 徐俊杰的小动作就是,找了校长申请。 申请校长及各科老师到各班听课,范围是初二年级的三个班。 听课这种事,过去偶尔有。 主要是新来的老师,因为没经验需要取经,听一些讲课比较好的老师讲课,学习经验。 校长也有时会去听课,多半是心血来潮或者给新老师压阵。 但是这次申请的听课不同,徐俊杰的理念是,各科的老师取长补短,互相交流学习。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校长当然举手赞同。 这大半个学期下来,不仅是各科的老师,连校长都发现了问题。 首先是数学,初二是徐俊杰和另一个老师在教。 徐俊杰只教一班,因为他还要忙其他的事,比如说去市里或其他市县找关係搞试卷和题型。 另一个数学老师教二班和三班。 不用徐俊杰自己夸自己,所有的老师都公认,徐俊杰的教课水平,比另一个老师高出一大截。 其次是语文,这个没啥可比的,初二教语文就一个老师,兼顾三个班。 再下来就是外语,教一班的是本校的老英语老师,教学经验老到,在老师和学生中都很有威信。 教二班、三班的是跟万春燕一起分来的,不论是资歷还是经验都比较欠火候。 接著就是物理化学了,化学不用说,初二就一个化学老师,同时教三个班。 物理是两个老师,万春燕教著三班,另一个老师教一班和二班。 说句公道话,万春燕的物理教学,除了那些小实验提高学生的兴趣外,自己的教学水平跟另一个老师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当然,经过了一个学期,万春燕的进步也不小。 重要的是,万春燕的这些小实验,也就在初一、初二还有点作用。 等到了初三,基本进入中考衝刺了,那时这点小实验根本用不上,重要的是老师的经验和辅导。 这点万春燕没意识到,但是校长肯定心里有数。 剩下的歷史和社会啥的,初二就一个老师,也没啥可交流的。 这次的听课交流,主要集中在数学、英语和物理这三科。 谁的教学能力强?校长和各科老师在过了大半个学期后,心里基本都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徐俊杰没做任何动作,校领导和同事这次心里已经达成某些共识,他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期末考试快到了,徐俊杰开始发动一切关係,找来一套有价值的考试试卷。 校长对徐俊杰的態度也很满意,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中的好同志。 同时,校长也很头疼:今年的模范教师选谁合適才好呢? 要说教学能力和工作態度吧,徐俊杰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校长这学期听课听的也看出来了,万春燕老师讲课只能说还行。 万老师班上那俩学习好的学生,跟万老师的教学水平关係不大。 如果说有关係,那就是万老师对孩子上学初期的启发有关。 万老师班上那俩孩子,真的只能算明珠暗投,天赋实在太好了。 初二进行到现在,除了各种考试,期间还穿插了几个各科的竞赛考试。 赵昌龄各项第一校长不意外,意外的是三班的那个於鑫涛,就是初一考了年级第十名那个,居然几乎霸榜了第二名。 当然,於鑫涛跟赵昌龄的差距还是巨大的。 在校长的眼里,初二的学习成绩分了四挡。 第一档:赵昌龄独自一个人、第二档:空白、第三档:於鑫涛微弱领衔外加一班的所有学生、第四档:经常旷课准备混到毕业进厂上班的孩子。 现在问题来了,模范教师评给谁? 万春燕教出来的学生高出其他学生一大截,不评万老师的话,这事放到哪儿,估计都有人会给万老师打抱不平。 不用万春燕自己开口,估计区教育局知道的话,都会对他们学校有看法。 不评徐俊杰吧,徐俊杰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態度,他都看在眼里的。 真要这样的话,也太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了。 关键是,徐俊杰除了班上没出现一个赵昌龄似的人物,其他各项工作,都是万春燕不能比的。 对学校的作用那是相当大,很多事都指望他出面呢。 总不能今年又评两个吧?校长倒是想这么干,问题是,到了最后评职称,他总不能把职称掰两半,一人一半吧? 名额有限,要是手里多一个名额,也不至於让他头疼成这样。 就在老校长为这个问题头痛欲裂时,徐俊杰送来了一剂药方。 “校长!这是我找来的湘南二中的一份初二试卷,这里我有一个想法。” 徐俊杰把尚未拆口的档案袋交给校长,整整六个档案袋。 “辛苦了!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不要急。” 老校长离开座位,亲自给徐俊杰搬了把椅子。 湘南二中啊,那可是本省有名的重点初中。 “这次拿给我试卷的老师说,这次他们的试卷难度有点高,除了知识面没涉及初三內容,难度跟中考不相上下。” 徐俊杰把杯子放下,挺直腰板。 “於是我有了个想法,借这次考试,彻底考查一下全体学生的成色。” 老校长来了兴趣,“具体的说说。” 徐俊杰指著那六个档案袋。 “这几套试卷连我都没有看,我希望学校做好保密工作,找专人到外面印刷这些试卷,到考试前才交到监考老师手里开卷。” “有这个必要吗?” 老校长倒不是在乎到外面花这点钱,关键是有点折腾。 “嗯!”徐俊杰坚持地点点头。 “我想通过这次的考试,按名次重新分一次重点班。” 不等校长插话,徐俊杰赶紧解释。 “校长!通过这次听课,你可能也发现了,咱们初中各科老师的教学水平,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现在,各班都有学习比较好的学生,尤其是三班,不仅有赵昌龄和於鑫涛这样拔尖的孩子,还有几个潜力巨大的孩子。” “但是,三班除了万老师教学水平不错外,其他的老师跟一班还是有差距的。” “马上就要进入初三了,这是衝刺中考的关键一年。如果其他班的孩子,没有最好的老师辅导,可能学生和学生家长都会对学校不满。”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次初二的考试,取前四十名重新分一班。” 听完徐俊杰的话,老校长敲了敲桌子。 “你的想法不错,二班问题不大,可是,三班万老师那边?” “校长,我还没说完呢。”徐俊杰笑吟吟道。 “新一班的班主任由校领导重新认定,哪怕是校长安排万老师任新一班的班主任,我也毫无怨言,毕竟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不过,如果万老师任新一班的班主任,那新一班的物理就得万老师来教了。” “但是,我个人觉得,进入初三阶段,还是周老师(註:现在一班的物理老师)的教学质量更好一些。” “如果~~~~让我当这个新一班的班主任,我个人表个態,我退出今年的模范教师选拔,全力支持万老师当选。” 说完,他定定地看著校长。 徐俊杰的话,像久旱的甘雨,一下就湿润了校长的心。 什么是好同志,这才是好同志啊,一下就把困扰领导许久的难题全解决了。 老校长衝过来握著徐俊杰的手。 “徐老师,你对学校做出的贡献,我代表校领导向你表示感谢。” “你回去放心等通知,我们领导班子会认真研究,一定会给全体师生一个满意的答案。” 徐俊杰放心地走了,他一点都不担心校长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大家都不是瞎子,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是当仁不让的新班主任。 选万春燕当新一班的班主任?就万春燕那资歷,校长敢有那个胆才怪。 这可是子弟中学,先不说其他老师的意见,所有孩子的家长,可都是熟人熟事。 到时閒言碎语传遍整个厂子,別说是校长受不了,万春燕的党官员老公公都够喝一壶的。 ...... “徐俊杰!你太过分了。” 平时温顺的跟只小猫似的万春燕,此刻愤怒的跟一只母老虎。 就在刚才,万春燕听同事说,初二期末考试刚结束,学校宣布成立重点班。 这次考试成绩年级排名前40名的学生,全部划到重点班新一班。 原来的二三班班级保留,原一班的班主任徐俊杰,开学后,將任新一班的班主任。 赵昌龄同学毫无疑问地又是全年级第一名,这次也被划入了新一班。 不仅仅是赵昌龄,还有包括於鑫涛在內原三班的四名同学,也被划入新一班。 万春燕听同事说,这次的分班,就是徐俊杰找校领导提议后的结果。 对於徐俊杰这种摘桃子的行为,万春燕既气愤又无奈。 因为她听到消息太晚了,已经无法更改校领导的决定了。 她只能想像著,赵昌龄中考以高分考上重点高中,然后徐俊杰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 看著徐俊杰当上班主任时的得意劲,万春燕才意识到。 之前徐俊杰脸色阴沉的原因,根本跟她新婚关係不大,他更在乎的是仕途。 徐俊杰的表现,给她过去五彩斑斕的爱情记忆,全部填上了灰色。 让她庆幸的是,终於让她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 万春燕一生气,直接回家放暑假了。 ...... 赵刚下班回家,正看到万春燕在家生气。“老婆!谁欺负你了?” 万春燕正找不到人诉苦呢,这下可好。 她一五一十把心里的委屈,顺便添油加醋,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倒给了自己老公。 赵刚听完,摸著下巴吧嗒嘴。 “话说,这还真没法找地说理去。校领导和徐俊杰的做法也没错,要真说有错的话,也是这个体制的错。” 万春燕急了。“什么没错?当初分班的时候,把最差的学生都分给我。” “嗷!等我把学生教出来了,学习成绩上去了,再来摘桃子,有这么干的吗?合著我这两年都白忙活了?” 万春燕越说越气,恨不得揪著赵刚耳朵说话了。 “老婆,你別急嘛,听我慢慢给你分析。” 赵刚当初学习不好,可不代表脑子不好。 况且,他父亲是厂党官员,跟著自己的老爹,耳濡目染下,很多事情看的比万春燕透彻。 “首先,你们班上的这几个同学,学习成绩上去了,你的功劳肯定是有。但是......” 赵刚最后两个字拉长了音。 “最主要的原因,是学生自己知道努力了,主动学习的结果。” “其次,所有的老师,包括你自己都承认,一班的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都比你们班要好。” “学校要做出成绩提高声誉,老师要有资本去评定职称,这是这个体制下的大势所趋,不是你能左右的。” “徐俊杰出的这个点子挺高明的,算是阳谋,无解的。” “因为......不仅是学校支持他,所有的老师,学生和学生家长都认为他的做法是正確的。” “虽然最后是他得利,那他也没错。只是对你来说,他这么做比较卑鄙,人品很差而已。” 听著赵刚慢慢分析,万春燕可不服气,她正在气头上呢。 “凭什么说学生和学生家长都支持他,我看昌龄弟和他父母就不会这么想。” 万春燕这么说话,赵刚也只能呵呵了。 “呵呵!赵兄弟那不是一般人,但是,他也不能代表所有人,你们班上还有其他学生呢。” 赵刚谈兴来了,抽出一根烟点燃。 “有些事我懒得跟你说,你可能不知道。你们班的那个於鑫涛这次可是考了年级第二名,你知道中间发生了一点什么吗?” 万春燕理所当然地。“於鑫涛脑袋很好使啊,还能有什么?” 赵刚吐了一口烟,慢慢道来。 “於鑫涛的父母,今年春节带著於鑫涛,去毛老师家拜年了。然后,这学期的每个周末,毛老师都帮於鑫涛补习英语。” 毛老师就是一班的英语老师,毛老师的英语水平,比她们班的那个老师高很多,这个万春燕清楚。 “国家不是明令禁止不许给学生课外辅导、办班收费吗?” “別人又没收钱,逢年过节时,学生家长串个门,带点礼物不犯法吧?” 赵刚接著道。“他父母不仅去了毛老师家,还去了徐俊杰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於鑫涛这学期的英语和数学成绩应该有所提高。” 万春燕有点茫然,她只知道於鑫涛这次考了年级第二名,至於数学和英语有没有提高,她还真没注意。 她这个班主任当的有点太不称职了,可她没这个觉悟,此刻跟自己的老公说话,还死鸭子嘴硬呢。 “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事,去搞间谍活动了?” 赵刚不以为然。 “你老公我现在不是工人了,在搞政工了。咱们单位就这么破大点,有点事情稍微注意下就知道了。” “燕子啊!我觉得这件事这么下去也挺好。” “你的思想太单纯了,理解不了人世的复杂。” “咱们单位別看小,可是也五臟俱全,各种各样的人事爭斗太多了,你看不明白也理解不了。” “相对来说,学校还好点,就一个职称的评定和人事的调整。” “哪怕是这些有什么爭得?咱家我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要靠你养活?” “你只要在学校里安安静静地教学,放假了该出去玩就玩,人事那点破事你理都不要理,人活著轻鬆才是最关键的。” “职称该有就有,没有咱也不差那俩钱活,就咱们这企业办学,没准哪天就黄了,你活那么累干嘛啊?” “咱们家只要你老公努力干出点成就,撑起这个家,哪怕你將来下岗了,我也能养活你。” 赵刚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但是,万春燕还是有点不服气。 “你说的道理我懂,別的学生我不管,我就是气不过他抢走昌龄弟弟。” 自己老婆这个样,赵刚只能接著哄。 “赵兄弟那人不错,將来肯定是个人物。不过,” 赵刚停顿了一下。 “我相信赵兄弟这么有本事的人,是不会在乎哪个老师教的。” “但是~~!他的父母,可能因为跟咱家关係好,嘴上不说,心里可能还是希望,孩子能有更好的老师教。” “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孩子,又不是咱们的孩子。” 说到孩子,万春燕来气了。 “为了带这帮孩子,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敢著急要。自己的孩子!哼!我现在就去生。” 一听到这个,赵刚眼睛一亮,“夫人!保证完成任务。” “那还不赶紧去洗澡!”万春燕羞红著脸啐了一口。 “得令......”赵刚嗖嗖地往卫生间跑去。 第12章 不为他人做嫁衣 新学期才过了两个月不到,万春燕就已经挺著还没显怀的肚子上课了。 上课时捂著肚子讲课,下课了在学校走动都捂著肚子。 直到校长出面关照她注意休息,適当的时候,会安排其他老师帮忙代课。 这个学期,徐俊杰比较春风得意,不仅仅是挖来了几个重要的学生,关键是他对挖掘学生有了新的看法。 过去,他知道男女学生隨著年龄的增长,学习能力会有差异。 就是女生成绩会下降,男生会升高。 但是这次差距这么大,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准备在下次挑选新生时,只要不是太调皮捣蛋,打死不爱学习的男生,他会重点关注。 比如说这次的赵昌龄和於鑫涛,小学成绩不算好,但也没什么恶习,没跟社会上的人鬼混。 脑筋还好使,稍微努力一下就是一个好学生,这种孩子,是他下次重点选择的对象。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这个赵昌龄分班过来后,似乎对他很有敌意。 每次他的课,这个叫赵昌龄的都是趴在课桌上睡觉。 甚至第一次寒假考试,赵昌龄只考了全班二十多名。 那个於鑫涛不错,这次考了全班第一。 徐俊杰气的没法,数学就是他的科,赵昌龄的试卷也是他批的,三张试卷赵昌龄只答了两张,这分数能高才怪。 语文更是来气,作文居然没写。 过去赵昌龄上课睡觉,徐俊杰没管他。 一个是不想去触霉头,还一个是他睡觉没动静,没影响到其他人。 但是这次,徐俊杰实在忍不住了。 赵昌龄再一次在他课上睡觉时,他把赵昌龄提溜起来。 “赵昌龄同学,你这次可是只考了23名,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你上课还睡觉?这是一个做学生的样吗?” 赵昌龄双手支著课桌,懒洋洋道。 “徐老师,我也不想睡觉。主要是你讲的东西对我来说太简单,听的我昏昏欲睡。我已经在儘量不睡著了,生怕自己睡著了,打呼嚕影响到其他同学。” 赵昌龄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徐俊杰的脸掛不住了。 “我讲的简单?呵呵!你这是正確的学习態度吗?数学你及格了吗?上课睡觉,你在梦里解题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確实很简单。数学没考好,那是我少答了一张卷子,你现在给我,我全能答上来。” 赵昌龄摊著手做出一脸无辜状,“徐老师,我说句真话,你出的题,真难不到我。” “倒是......我刚刚碰到一道题,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证明部分,怎么也做不出来。” “徐老师......”赵昌龄此时直勾勾地看著徐俊杰,眼神中带著那么一点挑衅的味道。 “如果......你能做出来的话,那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徐俊杰可没信心出题难倒赵昌龄,但是,赵昌龄说他出的题自己做不出来,他可不信。 他完全可以拿回去,找同事或朋友一起解题。 至於在课堂上现场解题? 呵呵!他完全可以藉口,不耽误其他学生的上课时间。 他轻蔑一笑,“哼,你出的题?你还真把自己当数学家了,拿出来看看。” “好吧!”赵昌龄走到讲台前,拿起三角板和圆规。 “我就不占用教室的黑板了,我用下后面的黑板。” 他边往教室后走,边说道,“大家都知道,用尺规可以两等分任意一角。后来有人提出,是否可以用尺规三等分任意一角......” “很长时间来都没人做的出来,甚至还证明了是做不到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尺规三等分任意一角。” 赵昌龄在后排的黑板上开始用尺规三等分任意一角。 (说明一下,本人高中时,在乡下上了两年高中。期间,把三等分任意角这个问题说了,有几个同学很感兴趣。其中,有个同学可能真的做出来了,但是我们谁都证明不出来。做出这个题目的同学个人信息如下:heb省ts市丰润县王官营中学86届高中毕业班唐y旺同学。其家庭住址好像是丰润县左大树。这事,当时同班的很多同学都知道。) 画好后,赵昌龄指著黑板说:“现在我已经做出来了,这三个角我用量角器量过,看不出有差距。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用数学知识证明,证明我这个是正確的或者是错误的?徐老师,下面证明这一步我做不到,你能给我证明一下吗?” “你这个是浪费时间,这个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能的,我没有这个閒心在这种事浪费时间。” 徐俊杰也不是啥也不懂,这个题数学界说是无解的,他可不会跟著赵昌龄耗著玩下去。 可是,赵昌龄没那么轻易罢休。 他侃侃而谈:“科学的探索是永无止境的,我们不能因为前人说了不可能就放弃。” “时代在进步,人的思想也要进步。如果停留在古人的思维上,铁飞机都不可能上天......” 徐俊杰不可能让他一直说下去,挥手打断。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未来的数学家,我没那个本事教你。將来你爱干啥干啥,只要不影响我上课就行” 徐俊杰不想跟赵昌龄多掰扯下去,他能感觉到赵昌龄对他的不满。 他不怕赵昌龄现在这么搞,因为马上升高中了,赵昌龄再怎么玩,也不敢拿自己的未来瞎折腾。 只要赵昌龄到时乖乖地考进重点高中去,后面就没他什么事了。 ...... 初三的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中,中考来临了。 中考的第一天已经顺利考完,明天將进行第二天的考试。 晚饭吃完,赵昌龄藉口要清醒一下头脑,出去走一走。 夜晚的凉风徐来,他感觉大脑些许清明。 他走向了小区的外围,那里过去是个社区公园,现在有些荒芜。 他走到绿植旁边的一个水龙头旁,这个龙头是给绿植浇水的,目前还能使用。 他打开龙头,把头伸到下面,用凉水浇头。 起初的水还带点温热,越到后面是越来越凉,最后甚至还有点刺骨。 赵昌龄冲了半天,直到自己连续打了几个阿嚏才停下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冷水,此时已经感觉到鼻子有点不舒服了。 他没敢接著淋水下去,又围著小区走了几圈,等到头髮差不多干了,这才回家。 回到家里,他就躺下睡觉。 睡觉前,还偷偷把体温计带到被窝里。 这次他不想完整地参加中考,准备放弃第二天的考试。 因为,他不想用自己的成绩,给徐俊杰的资歷上贴金。 他的做法就是,让自己临时生一场病,错过中考。 当然,他也怕玩大了,別把自己玩死了。 所以,晚上那个体温计隨时测量体温,一旦温度太高,就半夜赶紧去医院。 结果,他半夜测了几次,確实发烧了,烧的不高,37度5左右。 结果,他乾脆作死,直接把被子蹬了。 这下可好,他母亲早上起来做饭,发现了他不正常。 一量体温,38度9。 这下把父母嚇坏了,一大早就把他送到职工医院输液去了。 这下不出意外,他落榜了。 两科没参加考试,就是神仙也考不上重点。 他不知道的是,对於他没参加中考,徐俊杰一点都没觉得惋惜,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因为这次中考的成绩下来,子弟中学的成绩相当不错,有十名学生考上了重点初中。 十名学生还不是最主要的,最只要的是,这里面有四名学生考上了金陵二中。 金陵二中是本市的第一重点高中。 它每年一本的升学率接近40%,去年更是有三十多人考上了985大学。 可以说考上了金陵二中,相当於半只脚跨入了重点大学的大门。 要知道,子弟中学这么多年下来,只在前年,有一个学生考进了金陵二中,正好也是徐俊杰教的学生。 这次更甚,不仅是考上了四个,於鑫涛更是在金陵二中录取的学生中,排名闯进了前10。 这个暑假,徐俊杰参加谢师宴都忙的不可开交,礼物更是收了一大堆。 更不用说,学校还专门开了表彰会,今年的模范教师,他是实至名归。 赵昌龄不知道这些,他自己还在担心某些事。 按照上一世的经歷,他上子弟高中时,还是万春燕带他的班,一直到高中毕业。 子弟中学的高中可没什么前途,徐俊杰的特长是初中教学,他也没兴趣带高中。 上一世,徐俊杰是接著又从初一带班的。 但是这一世,赵昌龄怕自己被徐俊杰惦记上,再申请带他的班上高中,那他所有的罪就白受了。 於是,在暑假期间的一个夜晚,赵昌龄独自一个人找到了校长家。 校长见到他,那是不胜唏嘘,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校长太清楚子弟中学高中的现状了。 就子弟中学高中的教学质量,能考上一个二本,都是老天爷开了眼了。 老校长替赵昌龄不甘心啊。 其实他已经托人找了金陵二中,把赵昌龄的情况跟那边说了一下,看看事情能不能有点转机。 可是,这种事跟走后门差不多。 现在那边还没回话,校长不敢抱太大希望,更是不敢跟任何人透露一点。 以赵昌龄的情况,他完全可以继续在子弟中学读高中。 赵昌龄来找校长,是要確定,他高中的班主任是否有变故。 “校长!我上咱们高中,我希望万老师继续当我的班主任......” “因为我不喜欢徐老师,我看不惯他的人品......” “如果高中是他当我的班主任的话,这个暑假我会找关係去转学。” 赵昌龄一来就表明了態度。 赵昌龄说的这个事,对校长来说根本就不是事,校长现在考虑的是,是不是开学前再问一下金陵二中呢。 “你不用担心徐老师,徐老师下学期还会去教初一。万老师现在產假也修完了,开学,她肯定是理科的班主任,只要你不改成文科的话。” 赵昌龄把心放肚子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事了,校长那我回家了。” 赵昌龄走后,老校长想不明白了。 现在这孩子的脑瓜子都想什么呢?他现在不是应该,想方设法找所好点的重点高中吗? ...... 高中开学了,赵昌龄如愿地分到了高一一班,班主任正是万春燕。 可是,还没等他上完一天的课呢,下午一上学,校长就把他喊道了校长室。 校长一见他进来,兴奋地跟个老小孩似的。 “小赵啊!这次我可帮你办了一件大事,回头,可得喊你爸,好好地请我喝顿酒啊。” 啊!赵昌龄第一感觉就是: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校长这个兴奋,根本就不用他问,自己就把事情全部兜了出来。 原来,校长托熟人,找到一个金陵二中毕业出来的老师。 把赵昌龄的情况,原原本本地给金陵二中的招生办工作人员讲了一遍。 没想到,那边还真有人有心,把赵昌龄参加考试的几份试卷,专门挑出来看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赵昌龄除了数学和英语没参加考试,得了零分。 参加考试的几份试卷,得分几乎都是满分。 据说,甚至惊动了金陵二中的校长,校长当场拍板,开个特招。 当然,也不能这么直接招,毕竟分数差太多,考虑给个补考的机会。 办法就是,金陵二中拿出二份试卷,数学和英语的,交给他们学校,让赵昌龄考一下。 到时,他们把这两份试卷的分数,再加上赵昌龄原来的分数,用这个总分,把赵昌龄招进学校。 现在,校长的桌上,就摆著这两份试卷。 我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我压根就没想过上重点好不好? 面对这上天掉下来的“馅饼”,赵昌龄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校长可不知道赵昌龄心里所想,他兴奋地朝赵昌龄招呼。 “赵同学!你现在就答卷。今天时间还够,答得好的话,金陵二中还是有机会上的。” 赵昌龄无语了,这可是金陵二中在招生啊! 哪怕是你们给补考的机会,难道不应该派自己学校的人来监考吗? 直接交到校长手里,这不是直接给作弊的机会吗? 还考得好还有机会上重点,能考不好吗?这跟脱裤子放屁有啥区別? 赵昌龄坐著没动,他准备用大义来说服校长。 谁让外界传言,校长是个特別公正,从不搞歪门邪道的人呢。 赵昌龄挺直了腰板,很小大人地开始了义正言辞的表演。 “校长!这个卷子我不会答。” “因为这样做的话,对其他落榜的学子是不公平的......” “我不想在我的人生履歷里,到时被別人背后指著利用了特权......” “再说了,他们直接把这个卷子交给你,既没派人监督也没封存试卷。” “如果我答了这个卷子,哪怕是自己没作弊,问心无愧。” “但是,这个卷子目前是开卷的,將来也没人替咱俩公正,这样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校长,您是我尊敬的人,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利益,给校长您的职业生涯,留下一个污点。” 赵昌龄这么说话的话,校长就没法接话了。 本来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你这么上纲上线地说出来,谁还敢跟你继续下去啊? 他只能在心里暗自嘆息:这个孩子太不懂事了。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別人居然不领情。 好吧!他也懒得多事了,这孩子將来搬砖时,到时可没有后悔药卖。 就在他准备挥手让赵昌龄滚回自己班时,赵昌龄突然道。 “校长!为什么一定要上重点高中去考上大学呢?咱们学校,自己考出来一个重点大学不香嘛?” 校长呵呵了,“咱们学校考出一个重点大学生?这个我也想啊!问题是!有人信吗?” 赵昌龄把椅子搬到校长跟前,嘿嘿道:“校长啊!这个暑假我可没閒著,我把高中的课本可都看完了。” 校长翻了个白眼。 “怎么跟大人说话呢?高中的课本,你一个多月看完有啥用?囫圇吞枣,贪多嚼不烂。” 赵昌龄堆著笑脸,嬉皮笑脸道。 “没有贪多嚼不烂啊,我学的很透彻呢。” “开学前,我把今年的高考试卷答了一遍,作文我只给自己打了一个及格的前提下,我自己批改得了687分,这个分数足够上清华北大了。” 说完,还晃著小脑袋,翘著二郎腿,抖著个脚。 校长被气乐了,“你是当我老年智呆呢,还是当小孩逗著玩呢?还687分?再给你多加几分,你都快成今年的高考状元了。” “校长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找套卷子来考我,现在我高考真没问题。” “好!好!”老校长给气的动了真怒了。 “劳资给你忙活了半天,你小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咱们学校正好有套试卷,今天时间不够了,你明天拿一天时间来考,信不信我弄死你。” 赵昌龄可没被唬住,他蹬鼻子上脸道。 “不用明天,现在离放学还有三个小时多一点,对我来说时间足够。” 说完,还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答题很快的。” 咦~~~~~~!还来劲了。 校长瞪著他看了几分钟,然后似下了某种决心,不再废话,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出去。 “老李吗?你那个湘南二中今年高考的模擬试卷还有嘛?有啊!给我拿一份过来。哎呀,你別管那么多,拿来就是。” 放下电话,老校长严肃地对著赵昌龄。 “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年咱们省的高考状元许波义,就出在湘南二中。高考前,他的这套模擬试卷考了627分。” “我对你要求不高,分差不到100就行。否则的话,今天的事我就告诉你爸去,你敢不去金陵二中,我让你爸打断你的狗腿。” “对了。这套卷子的满分是670,不是750.”末了,校长还提醒了一句。 “行!一言为定!”这个结果,也是赵昌龄希望看到的。 “校长!啥情况?”李老师是高三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此刻抱著一叠卷子走进来。 校长没好气道。“看小神童给咱们表演。” 赵昌龄现在不敢再刺激校长,他一声不吭接过卷子。 分类在桌子上摆好,然后抽出数学试卷,先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刷刷刷开始答题。 不管对不对,就这答题速度,把校长和老师就看傻眼了。 半个小时不到,数学卷子已经答完了。 赵昌龄抽出英语卷子开始答题。 李老师就是教数学的,这个卷子的答案他都知道。 他诡异地望了赵昌龄一眼,默默地拿过卷子,开始批改起来。 等赵昌龄答完英语卷子,已经开始语文卷子时,李老师刚好批改完数学卷子了。 “怎么样?”校长此刻也平静不下来了,他也急於知道结果。 李老师望了望窗外的苍天,又望了望校长,带著无限的委屈。 “校长!我已经尽力了,一分都扣不下来。” 啊!校长张大了嘴,彻底呆住了。 赵昌龄轻鬆地答著卷子,嘴里不停。 “校长我早就说过嘛,咱们学校,自己考出一个重点大学不香吗?凭什么把自己的好苗子送给重点高中,给他们做嫁衣。” 校长看著赵昌龄继续答卷,有些恍惚。 他当然想自己的学校,在他的任上考出一个重点大学生出来。 过去他是不敢想,现在吗?真的有可能吗?他心里有点期待了。 第13章 我带大家一起飞 几乎是在最后一节的下课铃声前,赵昌龄刚好写完了作文的最后几个字。 李老师捲起试卷,“校长,过段时间我安排一下。各科的老师把试卷一批改完,我就把成绩给你。” 他转向赵昌龄,“下次考试记著,第一件事是要先写名字。” 这是他唯一能挑出的毛病了,当然,也是最重要的毛病。 “行了!你回家吧。金陵二中的事我不提了。” 老校长瘫坐在椅子上,今天他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得好好缓缓。 不对!!等赵昌龄走了一会儿,老校长突然想起有点不对劲。 没有孩子是不想上重点的。 这个孩子,中考时会不会是故意的? 如果是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找时间得好好问问。 ....... “小赵同学,等一等!”赵昌龄刚要跨出校门,听到喊声停了下来。 李老师急匆匆地赶过来,走到身边故作自然道:“正好放学顺路,聊两句。” 赵昌龄心里冷笑,他不用问就知道李老师想什么。 他回过头,正好看见万春燕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朝著万春燕挥著手,“姐!放学一起回家啊。” 啊!李老师一看到万春燕,急了!赶紧小声道:“赵同学,我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最好不要说嘍。” 赵昌龄一句话,把李老师冒到嗓子眼的话,生生给憋回去了。 “李老师也在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春燕过来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向著赵昌龄,“小弟!校长下午找你干什么?” “校长跟我商量一下,加快高中学习进度的事。” 赵昌龄是张口就来,满嘴开始跑火车了。 “校长的意思是,高三的课程压缩到高二上学期完成,剩下一个半的学期,全力衝刺高考。” “所以,先到我这儿摸个底,后面可能要徵询你的意见。” 万春燕听懵了,低下头沉思,她刚接手高中,完全没有经验。 这么深奥的问题,她连该从哪方面思考都搞不清。 她倒是很想问一下旁边的李老师,好好取下经。 问题是,她跟李老师关係还没那么近,贸然问这么关键的问题,可能有点不合適。 就在这时,她听到赵昌龄的声音传来。 “李老师,万老师是我的班主任,也是我老姐。我的事她能做主,你问她好了。” 现在再让李老师当面跟万春燕提先前的话题,他可没这个脸皮说出来。 因为他之前是想挖赵昌龄的,直接从高一挖到高三那种。 他知道现在这种事,如果不是赵昌龄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话,基本相当於没戏了。 好在他还有一个折中的方案,想到这里,他很诚恳地对万春燕道:“万老师!我想求你一件事......” 李老师在求我?听到这个字眼,万春燕眼睛一亮,“什么事?” “你的这个小弟,我看他很有数学天赋,数学水平太高了。我想,” 李老师顿了一下。 “希望你能劝说他一下,抽空给我们高三毕业班辅导一下数学。放心,绝对不会占用他太多的时间,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课程,我考虑的是周末时间。” 数学水平很高?万春燕心想这个李老师是不是搞错了,赵昌龄不是物理很厉害的吗? “这样吧,咱们边走边说,你给我详细说说。” 万春燕心想,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事。 俩人开始边走边说,基本都是李老师在说,万春燕偶尔问一句。 赵昌龄坠在俩人的身后,这时没他什么事了。 万春燕边听,边狐疑地回头望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外星人。 赵昌龄走著有点难受,他找了个藉口溜了。 “姐!我有点事先走了,晚上去看一下我的小侄女。” 万春燕生的是个女孩。 ...... “你说这个赵昌龄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摆他面前他都不要。” 奶著孩子的万春燕问著赵刚,刚才她把听到的一切,全跟赵刚说了一遍。 “咱们这个小弟啊,说实在的,有些我也看不清。” 赵刚歪著脑袋感慨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放心,以我看人的眼光。他不管是看著我,还是看著你,眼神都很乾净,这个我应该没看错。” “你不用担心他心態问题,我感觉他是跟咱们家真有缘分,很亲切的那种。尤其是跟你,他很可能是你生命中的贵人。” “这孩子的成就將来肯定不低,咱们跟他一直保持联繫就行。” “至於他怎么想的,你跟他不是姐弟关係吗,有啥话不用藏著掖著,直接问就是了,这样还显著关係近。考虑太多的话,最后容易变得生分。” 说完这个,赵刚斟酌了一下。 “高中老师那边的请求,我觉得你能帮忙的儘量帮忙。” “本来你是高中部的新人,应该是那些老师提携你才对。现在他们有求於你,对於你未来在高中部的发展更加有利。” 万春燕撅著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这??这何止是一孕傻三年啊?赵刚望著自己的傻老婆。 万春燕啥都好,就是太傻了,过去傻,现在更傻了。 “你那个水平肯定是啥忙也帮不上了。” “但是,你那个小弟能帮上啊。关键是你小弟跟你关係好,他听你的。那些老师想求你小弟帮忙,谁还敢得罪你啊?” “哦!”万春燕傻傻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明白没有。 赵刚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你小弟再能帮你,他最多也只能帮你三年。” “在这三年里,你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站稳脚跟。” “如果这三年你能充分利用好的话,未来你在学校的地位,那个徐俊杰给你舔脚跟都不配,懂不?” “哦!”万春燕心不在焉地又哦了一声。 赵刚被彻底打败了,这么好的条件给这个傻老婆算是白瞎了。 赵刚只能感嘆自己没这么好的运气,如果是自己身边有个像赵昌龄似的人物,在厂里帮衬自己一下。 不用说三年,一年他就能把通向厂领导的道路打通,当上厂一把手那只是时间问题。 “你赶紧把孩子奶好给哄睡著了,我去门口等一下赵兄弟,省的他正赶上看著尷尬。” 赵刚藉口到了楼道门口,他马上点了一根烟。 在屋里没法抽菸,给他憋坏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赵昌龄就到了。 “姐夫!这么惨啊?被我姐赶到门口抽菸了。” “没办法啊,现在孩子是老大,惹不起啊。” “哎!赵兄弟,来就来了,你带东西来干什么?你还没挣钱呢。” 赵刚一眼就看到赵昌龄拎著东西。 “姐夫!这个可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侄女的。” 赵昌龄这次带了点水果和奶粉,上门不空手,这基本的礼仪赵昌龄还是懂的。 赵刚也不多客气,带著赵昌龄上楼。 “燕子!你弟弟来看你来了,开下门啊。” 赵刚回过头呵呵一笑。“出门忘带钥匙了。” “马上就好!等一下啊。”门里传来万春燕忙乱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万春燕打开门,衣著整齐。 进屋逗了会孩子,坐下来寒暄了会儿,还是万春燕先憋不住揭开了话题。 “小弟!今天我听说......” 万春燕一路说完,最后疑问道:“小弟!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姐!我这么做肯定是有想法的,而且,想法还很多。” 赵昌龄仰起头认真道:“第一,李老师想让我跟著他们班参加高考,这个我不会同意的。” “对我来说,我的学习生涯是很短暂的,等我大学毕业走上社会,我的学习生涯就会结束。对我来说本来就很短暂的学习生涯,我捨不得再把它缩短,尤其是高中生涯。” “这三年的高中生涯,是我未来青春的最美好记忆,我会在这三年的时光里,慢慢享受这个过程。” 万春燕听的似懂非懂,她觉得赵昌龄这话说的有点像小女生,她在心里偷偷地笑话。 赵刚听著眼睛缩紧:这还是个孩子吗?成熟的太可怕。 赵昌龄心无旁騖,“这个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对咱们学校有想法。” “咱们学校这么多年来,过去大学生少的时候,咱们没考上一个大学生。” “后来扩招了,偶尔考个二本,更多的都是一些三本,重点大学是一个也没考上。” “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智力不行吗?或者是老师的教学能力有问题?” “应该是这个问题吧。”万春燕不確定道。 “是!也不是!”赵昌龄肯定又否定道。 “这两个方面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是,这只是表面问题,不是根本问题。” “教材就那么点內容,老师把教材倒背如流教出花来,也教不出太多新意。” “课本就那么点东西,学生你智力再高,再努力,高考时遇到过去没见过的题型,你脑子再好使,短时间也答不出来。” 说到这里,赵昌龄解释了一下。 “我这不是无的放矢,这是我在看了很多学校高考前的模擬试卷后,得出的结论。” “这些学校的试卷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高考前几乎流不出来,高考后才可能流出来。” “说白了,就是別人高考前是不跟別人资源共享的,尤其是升学率很高的重点高中。” “小弟!你的意思是说,之前湘南二中那套题,其实你早就做过,那个成绩是做不得数的?”万春燕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赵昌龄嘆了口气,连一旁的赵刚都忍不住偷偷白了自己那傻媳妇一眼。 “湘南二中的试卷我没拿到,我是通过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拿到了冀北省横湾一中最后一个学期,五套高考衝刺阶段的模擬试卷。” “然后,对比冀北省今年的高考试卷,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今年~~~冀北省的高考试卷,各科所有的题型,居然被那五套试卷,涵盖了接近80%的题型。” “甚至今年的高考作文,他们这五套卷子里,都押中了相似的內容。” “这就难怪横湾中学是今年冀北的高考大户,他们学校,清华北大就考进去近三十人。” “天啊!横湾中学这么厉害?这押题押的也太神了。” 万春燕头一次听说,如果不是她弟弟说出来,她都不带信的。 “是的!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学校,高考前学生每年能拿到这样的题型,这么多年下来,重点大学肯定能考出来的,甚至清华北大都有可能。” “这个叫什么呢?”赵昌龄歪头想了想。 “也许算是一个学校的底蕴,甚至可以说是学校资源。” “当然,他们能拿出这种试卷,跟他们的师资力量强大有关,这才是重点大学升学率高的原因。” “可是???小弟!这种资源咱们学校是没有能力拿到的,难道你有办法?” 万春燕虽然傻,这点还是清楚的。 別说是他们这个普通高中了,就是重点高中之间,这种资源高考前也不会共享的,互相之间可是存在竞爭关係的。 “拿肯定是不要想的,这些东西的保密,都快赶上军事机密了。但是......” 赵昌龄嘿嘿一笑,“从別人哪儿拿不出来,不代表我们做不出来。” ????自己做?拿什么做?万春燕可没敢想自己出题。 初中时她有过这个经歷,当初准备考试时,想著自己出一道=些有新意的题型来著。 结果折腾了一个来月,出出来的题要么是照著別人依葫芦画瓢,要么是绕来绕去还是过去的老题型。 真正想自己搞出来一个新题型,太难了。 她琢磨了半个学期就放弃了。没那个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啊。 万春燕望著赵昌龄,这是一个高中的学生? 怎么感觉我这个老师倒像是他的学生呢?万春燕的思路已经有点跑偏了。 “万老师,你也別想太多。”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规划一下课程,如何在一个半学期內,咱们把高中三年的课程学完。” “这个你联繫各科老师,把具体规划跟校领导反应一下,最好能得到支持。” “我个人呢,准备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內,好好研究一下各科的高考题型动態。” “等进入高中下学期,每两月安排一次高考模擬考试,爭取做到高考前,咱们年级的学生能做到10次的模擬考试。” “这十次的试卷中,我要求不高,如果押题能押对50%,再加上同学適应了高考状態,高考时不再紧张,临场发挥好的情况下,大概率能考上几个一本。” 说到这里,赵昌龄得意地看了赵刚和万春燕一眼。 “我的要求不高,中考时咱们学校不是考走了10名优秀学生去重点高中吗?他们的家长现在不是特別庆幸他们的孩子脱离苦水了吗?” “嘿嘿,这十名学生,按比例来说,不可能全部考上一本二本,大多数的都只能考上三本.” “我就准备让这大多数的家长后悔,因为我准备做到的就是,咱们这届被別人挑剩下的,看著没希望的这么一帮。到高考时,考出的成绩要超过去重点那十名学生。” “他们只有十个人,咱们这边可是有四十多人,只要咱们这届,超过十个人考上一本二本,那就是碾压他们的成绩。” 赵刚跟万春燕都听呆了,像哑巴似的说不出话来。 “万老师!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行吗?” “啊!你说啥?”万春燕的脑瓜子嗡嗡的。 赵昌龄也懒得再解释一通。 “万老师你也不用考虑太多,內容太多了你也消化不了。” “你现在主要是考虑怎么安排高中的课程,等到了高二下学期,咱们跟各科老师再慢慢研究。现在咱们高一的主要任务是把课程学完,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姐夫!姐,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得回家了。” 赵昌龄说完,不顾挽留赶紧走了。 赵昌龄都走了半天了,万春燕才缓过劲来。 “老公!你说他的想法可行吗?” 赵刚吧嗒吧嗒嘴。 “听著挺不可思议的。但是,试试也未尝不可。” “燕子你想啊,子弟中学的高中是什么状態?这么多年才考上几个二本?” “反正就目前这个样也好不到哪去,死马当活马医唄,哪怕你们这届只考上俩二本,那也算一次突破了。” “赵兄弟这个样,我感觉他一本没问题,有他给你打底,你的这届班主任肯定是子弟中学有史以来最轰轰烈烈的一届。” “怕啥?干唄!大炮开兮,轰他娘的。” “可是人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万春燕不无担忧。 “你本来就没有底。”赵刚一针见血,万春燕有点小愤怒,鼻子撅起来了。 赵刚见势不妙,“因为你根本就不需要底,你就好比是一只军队的统帅,只要稳坐中军帐,兜底的事,交给你手下的大將就是了,这叫运筹帷幄。” “你这个赵老弟,就是你手下的大將,卖力气的活给他干就是了。” “可是我也没觉得自己指挥啥啦,什么事全听他的,他又干活又出主意的,我这总觉得心中有愧呢。” 万春燕毕竟是女孩子,麵皮薄,想到的都说出来了。 “有啥愧疚的?你就当你上辈子积的德,他摊上你这么一个漂亮又温柔的姐姐,那是他的福气。” 说到这里,赵刚贼兮兮道:“老婆!这么久了,身体应该没问题了吧?你看今晚怎么样?” “什么啊,这才多久?伤口还没完全好呢,再等两个月。” “你们男人也真是的,一天到晚脑子就不想点好的。哎呀!孩子该换尿布了。” 万春燕赶紧起身,忙著收拾去了。 赵刚一下就泄了气,看著小床上自己的闺女,感慨道:“我上辈子的小情人啊!不知道我上辈子亏欠了你多少,害的你老爸关了一年多的禁闭还不肯罢休啊。” “呸!”万春燕啐了一口,“这辈子你最好別亏欠我。” 第14章 香餑餑 时间进入到开学的第二个月,刚刚跨过夏季的炎热,秋天开始的凉意让人的心情愉悦了很多。 子弟中学二层的某个办公室里,正召开一次年级教师会议,主持会议的是高三年级理科的班主任李老师。 “各科的老师们,这次要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了。” “下周我们就要开始咱们年级的第一次摸底考试了,所有的卷子和標准答案我已经放到你们的面前了。在你们领走这些试卷前,我要先跟你们说一件事。” 李老师停了一下,看了眾人一眼。 “你们可能发现这个试卷已经开封了,担心会漏题吧?我想说的是,你们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个担心。” “这个试卷是我打开的,拿走了一套试卷。这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我是按照校长的指示做的。” “在解释这个问题前,我先提起一个学生。” “可能很多老师,都知道咱们学校,初中有个神童,中考时因为生病落榜的事。” “你说的是赵昌龄吧!”英语毛老师插嘴道。 她兼顾著初中和高中的英语,教过赵昌龄。 “是的,就是他。”李老师肯定道。 “开学的第一天,校长把我喊到办公室,拿著这套试卷让赵昌龄答卷。” “赵昌龄用了三节课加课间的时间,答完了全部的六份试卷。数学试卷我当场批改完了,其他我收好了,现在才拿出来。关於这点,校长在场可以作证。” “怎么可能啊?六份试卷三个多小时答完?作文都要写半天啊。” 语文老师表示不可思议。 “事实就是这样。”李老师笑道。 “不过,这小子耍了个小聪明,语文试卷答完他留著作文没写,看了一眼题目后就接著答化学试卷,答完化学试卷后接著开始写作文。” “我想,他是看完作文题目后,利用答化学试卷的时间,心里酝酿作文吧。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確定,他答完语文和化学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高考语文的答题时间。” “好了!不说废话了。” 李老师回到正题,“现在我把赵昌龄同学的试捲髮到各科老师手里,你们现场批改一下。” “我先声明一下,这套试卷是湘南二中今年高考前的模擬试卷,满分是670分,今年本省的高考状元许波义,这套卷子考了627分。” “今天大家批改的卷子是有奖励的,是我好不容易从校长那里爭取来的。奖励是:每扣掉一分奖励10块钱,这些钱做为我们这个周末奖励老师们聚个餐。” “你们先不要欢呼,校长的上限是300块钱,这钱我已经拿到手了。” “你们不要以为校长抠门,我担心这300块钱都凑不够,因为数学我已经改完了,一分都扣不下去。” “大家上点心吧,真要凑不够的话,饭钱可得我个人来补啦。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姐妹,帮兄弟一把啊。” 哈哈哈!老师们大笑起来,马上认真地开始批改试卷。 很快,英语老师批完了,“英语我扣了7分。” “语文我扣了12分下来。” “我靠!王老师,作文你就给別人扣了8分下来,按你这个扣法,你们班语文作文有及格的吗?” “嘿嘿!对优秀学生要严格要求嘛。” “王老师你太赖皮了。” “化学我扣了2分下来,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了。” “物理我扣了5分下来。” “不对啊!那傢伙的物理不是最好的吗,怎么可能让你扣这么多分下来。我靠,別人这算式里就少写一个单位,8分题你就扣了5分。不行,数学我要重新批一下,我也要扣几分下来。” “周老师,大家都改完卷子了,这半天你还没改完呢?” 周老师哭丧著脸,“对不起大家,这歷史和社会,我看了两遍了,楞是一分也扣不下来啊。” 李老师也不管了,拿起计算器开始加总分,数学他也不再看了,自己直接扣了2分下来。 642分!!!李老师傻眼了。 这可是裸分啊!他都没看卷子又扣掉2分,就这样还没完成校长300块钱的目標。 “好了,散会吧,这个周末考完试我请客。” 李老师把其他人打发走,他开始考虑一个事情。 ...... 这周的星期五,高三的摸底考试已经过去两天,这天,高三的班主任李老师在给学生们上课。 “同学们,这次的摸底考试已经完成了,成绩已经出来了。” “说句实话,这次的试卷比较难,而且满分只有670分,不是高考的750分。” “咱们班的同学,这次过了四百分的只有三个同学,分別是周浩志,412分,於小娟404分,谢军400分。” “如果是在过去,我对这个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今年本省的高考状元这套卷子只考了627分。” “咱们这几个过了四百分的同学,今年搏一搏,万一发挥好的话,还是有希望衝击二本的,三本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现在,我想跟你们说的是,都醒醒吧,这个分数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你们的班主任我,看到你们考的这个成绩,现在在整个高中部都不敢抬头,生怕被別人认出来笑话。” “知道为什么吗?”李老师在讲台上转了一圈,突然提高声调。 “就在开学的第一天,有个高一的同学,当著我和校长的面,仅仅用三节课的时间,就把你们这套考了两天的试卷答了一遍。” “就在周一,我们全体老师一起批改了他的这套试卷,在拼命压分的前提下,他依然拿到了642分。” 哄!!!!教室沸腾了。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高一的学生?怎么可能啊?咋不直接上少年科技大学啊?” “照这么算,今年咱们省的高考状元还不得是他?” “跟这个同学在一个时代,是其他学霸的悲哀。” “再悲哀能有你啥事啊?你跟学霸还差著三百多分呢。” “同学们静一静,听我说下面的事。” 李老师压下了嘈杂的声音,“这个同学就是高一、一班的赵昌龄同学。” 李老师不等下面学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提高声调。 “就在昨天,我好不容易做通了高一年级班主任万老师的工作,让赵昌龄同学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在这个周六给你们做这套试卷答题思路的具体剖析。” “你们不要觉得我刚才用了百忙之中和具体剖析这两个词是咬文嚼字,你们班主任没这个雅痞。” “因为赵昌龄同学是真的忙,忙的都是你们无法想像的事情。” “而且,我听了他跟我讲的几道题的思路和方向,那真的叫具体剖析才合適。反正你们老师我,是讲不出那个深度的。” “我的那个讲题跟他相比,只能叫给出正確答案。所以,这次的试卷解答,我交给了他来做。” “你们在座的同学,如果想更进一步的话,那么这个周六来学校补课吧。” “先声明:完全出於自愿,老师是不会强行要求你们补课的。” “但是我还是强调一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们这些有希望衝击二本,三本有把握的同学,不妨提高一下眼界,照著衝击一本,把握二本来努力。” “高考的机会对你们只有一次,试一下,你们將来有可能问心无愧。好了!耽误大家太多时间了,我们开始上课。” 这只是期间的一个小插曲,李老师著急忙慌地上完这节课,他还有其他的任务呢。 因为,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听说他做了这事后,也央求他跟万老师再说一下。 他们的物理和化学,也希望赵昌龄能这样讲解一下试卷。 李老师来到万春燕办公室时,正好看见赵昌龄也在万老师的办公桌前忙著写什么东西。 “万老师好!这次还有点事要麻烦你。赵同学也在啊,没上课忙什么呢?” 李老师笑眯眯地坐下,现在他跟万老师比较熟了,算是比较好说话。 “现在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我小弟在帮我出一套有针对性的试卷,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了。” 万春燕此时正在用电饭锅热菜呢。 什么?赵昌龄都能自己出题了? 李老师自己也给学生出过题,但都是东抄西拼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赵昌龄身边。 咦?还是数学试卷? 他以为赵昌龄在万老师的办公室呆著,要出也是物理试卷。 数学试卷他看的懂啊,他开始看赵昌龄的数学试卷。 赵昌龄的试卷已经快出完了,就剩后面两三道大题。 李老师看著这些试题,题型都很新颖,思路也清晰,关键还挺有难度。 这些题型很开发智力,很多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题型,更別说让他出了。 他站在旁边看著,心里试图解一下题,有两三道题他有思路,但是?好像一时半会儿还解不出来。 这只是高一知识面的题,李老师自信他全能答上来。 但是,在规定时间里全答对的话,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没有把握的。 李老师心里暗自吸了一口气,他有了想法。 “万老师!我们高三马上也要期末考试了,现在我们也没有针对性的试卷。” “那个,能不能麻烦赵同学一下,帮我们也出一份期末试卷,行吗?” 李老师装著可怜兮兮道。 这个?万春燕有点迟疑了。 李老师在学校的资格很老的,现在放下姿態求她这个新人,她可真不好意思拒绝。 “昌龄现在才高一啊,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能力出高三的卷子。” 咦!有戏!李老师眼冒精光,转头望著赵昌龄。 “赵同学,我看了你刚才出的题,至少数学我觉得你没问题。就照著你那套试卷的难度,帮李老师一把,好么?” 高三的试卷嘛!呵呵。 赵昌龄现在脑瓜子里从2000年到2005年的高考真题全有不说,仙子更是给他们几个全部提升了智力。 他现在只要把2003年的高考题型掺一部分进去,整出一份高质量的模擬试卷是完全没问题。 赵昌龄点点头。 “试卷没问题,现在关键的是时间。” “我现在的时间很紧,还要照顾到高一。这个我是真不敢保证,你问我老姐吧,我完全听从她的安排。” 赵昌龄把事情完全推给了万春燕,张口闭口都是老姐,只要不是傻子,这事都得记得万春燕的人情。 李老师不是傻子,他一个劲的感谢。 “这次可是太感谢万老师了,將来有什么事找我老李帮忙的,我老李绝不含糊。” 说完,李老师心里感慨万千:这万老师可真是捡到宝了,你看她那个弟弟,对她简直言听计从。 看著赵昌龄在哪儿忙著出题,万春燕在一边忙著热饭热菜。 这哪里像是一个老师,简直像家里请来做饭的保姆。 “咦!李老师你还有事吗?要不一起吃点。” 万春燕端过饭菜,很有保姆范道。 哦!李老师想起这次来的正事了,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是这么回事,小赵同学不是答应周六给我们班的同学讲一节大课嘛。那个~~” “我们班的物理和化学老师也听说这事了,他俩想请小赵同学这个周日,帮高三的同学讲解一下物理和化学。” “这不是他俩不熟不好意思开口吗,让我来当一个说客。” “这就太过分嘍!”万春燕不干了。 李老师摸不清头脑,他完全不明白,一向脾气好的万春燕会突然发火。 “之前说好了周末只占用半天的,周六给你们班补数学,周日给文科班补英语。” “我小弟平时上课时要忙著出各种试卷,周末了你们还一点时间不给別人。”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这么剥削人,比恶霸地主黄世仁还过分吧?还让不让老百姓过年了?” 啊!毛老师安排了周日文科班的补习英语?这事他居然不知道。 “对不起万老师!这事我不知道。那话当我没说,谢谢万老师!那个期末的试卷就拜託赵同学了。谢谢!万分感谢。” 李老师站起来,郑重地双手合掌,笑呵呵地赶紧溜了。 物理和化学补习的事,有了期末的试卷,那事可以忽略不计了。 现在李老师要忙的是,赶紧跟文科班的毛老师商量一下。 毛老师是高三的英语老师,同时也是文科班的班主任。 “毛老师,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这套英语卷子,咱们两个班是共用的,补习讲解卷子的事,咱们两个毕业班完全可以合起来一起上的嘛。” 毛老师摘下了老花镜,抬起眼盯著李老师一板一眼道。 “首先,周日的补习,我们可不是英语试卷的讲解,而是让赵昌龄同学分享英语学习技巧.” “其次,我没有通知你,不是我要藏私,实在是人太多了,教室根本坐不下。我们文科班,高二和高三报名的学生加起来已经超过四十人了。” “啊!你们是两个年级都来上啊?这文科班好学的人也不少啊。” 李老师琢磨了下。 “这样吧,我们班这次好学的有15人,周日他们也参加你们那个补习吧。至於教室嘛,我去找下校长,把会议室借出来。” “行!完全没有问题。时间是周日下午2点,到时我会来,让你们班的学生来找我就行。” 毛老师戴上眼睛,开始一丝不苟忙她的事了。 周日下午,学校会议室,赵昌龄望著下面满满堂堂的学生,不卑不亢。 这些学生,有的用崇拜的小眼神望著他,更多的是被老师家长逼著来的,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同学们,今天我主要讲一下英语的学习。” 赵昌龄学著老师的声调,只是稚嫩的声音,引起一些女生的轻笑。 “我们过去学过一篇文章,讲的是马克思如何学习英语的事。里面,马克思曾经说过:想学好其他的语言,最好是忘掉自己的母语。这点,我个人是不赞同的。” 赵昌龄的开篇就有点標新立异,下面的嘈杂声小了些。 “因为,马克思的母语是德语,德语跟英语、法语、葡萄牙语都是字母语言,他用他的经验学习这些语言没问题,但是,不適合中文。” “中文是方块象形字,如果我们学习英语时採用这种方法,先不说能不能忘掉自己的母语,如果真能忘掉的话,我担心最后会找不回来。” 下面学生哄堂大笑,已经有点讲课的气氛了。 “我们学习英语,最重要的是要理解英语的意境。” “英语的意境,说白了就是它说话的意思。只要掌握了它说话的意思,不论是英译汉还是汉译英,都不会是很难的问题。比如说......” 赵昌龄在黑板上写下英文:follow me. “follow me.在英文里,是跟我来的意思。但是,这个英文,在不同的场合下翻译中文,要符合中文的习惯,这个就需要大家完全理解它的意境。” “比如说,在课堂上,老师说出这句话,最贴切的翻译是:跟我学或者跟我念、跟我读。” “出门组团旅游,导游说出这句话,最贴切的翻译是:跟我来或者跟上我或跟紧我。” “到了战场上,衝锋前,指挥员高喊这句话,那就得翻译成:跟我冲。” “同理,汉译英,想要翻译成英语,也需要理解中文的意思。” “比如说跟上面有关的一个汉译英:同志们!跟我冲。大家遇到这个翻译,可能会翻译成comrade follow me.这么翻译是没有问题的,属於教科书式翻译,很多课本也是这么教的。” “但是,我想说的是,这样的教学是不可取的,因为这样,容易让同学养成逐字翻译的习惯。对我来说,上面那句话,直接翻译成follow me已经足够表达出全部的含义了。” “可能有同学对这个不以为然,觉得我有点吹毛求疵了。” “其实不然,因为我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对逐字翻译的危害深有体会,不想让对英语有兴趣的学生养成这个习惯。这个危害有多大呢,我举一个夸张点的例子吧。” 赵昌龄开始在黑板上写出一串英语单词,並且在单词下面標註出中文。他写的是:li old big yourgrandfather e take your doglive(李老大,你爷爷我今天来取走你的狗命) “你们看,这上面的英文对应下面的汉语翻译,每一个单词都对应的没错吧?但是,这样的汉译英就是一个笑话。” 赵昌龄指著黑板上的话,引起下面的学生再一次哄堂大笑。 “好了,我只是拿一个极端笑话,表示一下这种翻译的危害性,下面我们接著正经讲课。” “同学们!我们都知道中文博大精深,有优美的唐诗宋词还有很有优美的文字。其实,英文也有,大家没发现,那是因为没遇到好的翻译。” “一个好的翻译家,都是优秀的文学家、艺术家。” “很多人都知道有本外国名著《gone with zhe wind》,好了,我听到有些同学说出正確的翻译了,对,就是隨风而逝或者飘。” “翻译的很美不是?那是因为翻译的好,让所有人达成了共识。那么我现场出一个,看看有没有人能翻译出最完美的答案。” 赵昌龄在黑板上写下:man will be boys。“大家发挥一下自己的文学能力翻译一下。” “男人永远是男孩” “男孩就是长不大”...... “好了,我没听到让我更动心的答案,我的翻译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哇!男神,你打动了我。” 不少女生的情绪被彻底调动了。 “毛老师,这句话这么翻译是標准答案吗?” 坐后排的年轻英语老师问著毛老师。 老英语老师斟酌了下。“这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空上网查查吧。” 说完有点不服气。“还男人??这么点的小屁孩懂什么?” 讲台上,赵昌龄。 “我看大家开始对英文有兴趣了,那么我再给大家出一道英译汉,如果谁能给出这个一个贴切的翻译,我可以恭喜你:英译汉彻底毕业,你已经步入大师级。” 赵昌龄在黑板上写出:if you never abandon me, i will by your side until the life end。 “给大家五分钟的时间,看看有那位同学能给出最贴切的翻译。” 过了五分钟,赵昌龄看了一圈,没人敢主动举手。 他指著一个有点若若欲试的女生,“你试著来翻译一下。” 这个女生怯生生站起来,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道:“如果你一直纠缠著我,我这辈子就跟你耗死为止。” 赵昌龄眨巴眨巴眼,看了一圈,“其他同学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没有人应声,赵昌龄挠挠头,“这个同学的翻译怎么说呢,我不大好评价哈,嘿嘿,这样吧,我把我的翻译写出来,大家体会一下,感觉可能会更深刻。” 赵昌龄在黑板上写道: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哇!刚才翻译的那个女生,捂著小脸坐下了,简直无地自容。 “天啊!这么帅的男生怎么会比我们低二届?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怕什么,现在又不禁止姐弟恋,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没错!等放学了,咱们去他回家的路上劫他......” 有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上面这些女生说的都是次要的,很多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很难付诸行动的。 让赵昌龄没想到的是,因为他这节英语的补课,子弟中学的毕业留言流行起了英语。 有好几个学姐,毕业时甚至给没毕业的赵昌龄送了留言本子,用的都是英文。 第15章 被人求著的感觉很爽 像这种类似的课,虽然很吸引学生,但高三的班主任还是打消了这种形式。 这种形式的课是好,可是他们是毕业班,赵昌龄又不是他的学生,他左右不了赵昌龄的时间。 现在赵昌龄的时间可金贵著,他只能利用有限的时间,请赵昌龄帮多出几套试卷。 为了这个,他过年时,去赵昌龄家拜年了,又专门去万春燕两口子家专门拜年。 万春燕的女儿是五月底出生的,李老师还专门提前打招呼,万春燕她女儿的周岁宴,酒店由学校包了,当仁不让那种。 当然,钱不可能他一个人出。 他找到校长申请了点,又经过全体老师同意,拿出了所有班费,这钱出的,没有人有意见。 在李老师他们班衝刺高考的时间段,赵昌龄几乎每个月一份试卷,足足出了五套试卷。 这五套试卷,赵昌龄分配著掺和进去50%左右的2003年高考题型。 太多了怕引出事,学生能考出什么水平,那就听天由命了。 不过,有一点,赵昌龄跟校领导声明了,所有的模擬试卷,高考前不得泄露出去。 学生考完,復卷讲解后,所有的试卷必须收到学校的保险柜里。 高考完成后,那就隨便处理了。 ...... 2003年的高考如期来临,第一天,李老师惴惴不安的来到考场外。 今天有数学考试,虽然不能马上知道结果,但他想看一下同学考完的感觉,先垫个底。 很意外,他看到的第一个衝出考场的学生,不是班上成绩比较拔尖的。 而是一个不显眼的中流学生,明显是提前交卷了。 “孙德利,这么早出来,考的不错吧?” 李老师拦住了这个学生。 孙德利一脸得意。“李老师,这次的数学太简单了,我觉得能上120分。” 不会吧?如果孙德利都能上120分,那他们班那些学习好的,还不得有上140分的? 在数学满分达到150分的时代,他们学校高考数学难得有过及格(90分)分数线的。 孙德利都这样,让李老师对其他学生有了更高的期待。 后面陆续其他学生也出来了,李老师又看到其他几个学习好的,他尤其拦住了平时数学拔尖的周浩志。 “老师,这次的数学太难了,几乎一半的题型没见过,我觉得自己上100分很难。” 怎么个情况?差別这么大? 李老师又拦住其他学生,回答都是比较难,只有谢军大著胆子说自己可能上百分。 很快高考完成了,分数还没下来,李老师在考完的第二天,就安排所有考生到学校估分。 估分结果出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孙德利估分621分,谢军估分545分,於晓娟估分534分,周浩志估分512分。 这估分结果,跟平时模擬考试完全两样。 孙德利平时,可是在班级考试没进过前10名的,这次他的估分,完全可以上985了。 这次他们所有老师通过对试卷的研究,判断这届高考,985的分数线应该超不过600分。 倒是谢军、於晓娟、周浩志都是平时班上的前三名,只是这次顺序有点变化,倒不算太大的意外。 李老师把估分情况匯报给了校长,听说自己学校的考生有可能上一个985,校长都激动坏了,居然没去想另三个很可能衝击一本。 校长的兴奋劲没能持续多久,高考分数很快下来了。 最终的结果是,理科班上500分的有三个同学,分別是谢军548分,於晓娟529分,周浩志500分。 另外,文科班有个叫刘雅丽的同学,考了531分,也在第一档。 其中,谢军的数学拿到了118分,之前说自己数学能上120分的孙德利,没把李老师鼻子气歪,他的数学只考了71分,总分也刚过400,考了407分。 比他当初估分621,差了200多分,这结果把老师和校长气的差点摔杯子。 总有一些学生虚荣心太强,哪怕图一时之快也不怕丟脸。 最终高考录取结果,谢军、於晓娟、刘雅丽被第一档录取,也就是上了一本。 学校还有其他7名学生被二本录取,剩下就是十来个三本。 暑假期间,区教育局组织了2003年高考研討会,重点邀请了子弟中学的校长。 这个研討会每年都有,子弟中学每次都是打酱油的。 校长去不去別人都不在乎,校长有好几次都找藉口没去参加。 这次不一样,负责通知校长的人专门交待:子弟中学这次一定要参加,不仅要参加,还要带上毕业班的班主任。 校长的本意是带著李老师去,可是李老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打死不去。 校长没办法,只好带著文科班的英语毛老师去了。 过去校长参加这种会议,都是在边角找个位置隨便坐。 这次可不行,他来了直接被別人请上了主席台。 虽然是主席台靠边的位置,那也是坐在上面了。 校长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上,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他看著主席台上的其他校长,包括主持会议的区教育局领导,心里蔑视道:都是一帮二本的,今年连一个一本都没有,劳资学校一下就出了三个一本。 现在他根本就不在乎在区教育局的位置,又不是县教育局的,有啥可得意的?一帮没见过世面的。 交流经验嘛,说的也都是一套官面话,没啥实在的。 校长也不傻,轮到他,他也讲了一堆官话,自己学校的底,他是一个字都没透。 自由交谈期间,校长也没准备跟其他人套话。 但是,他不找人说话,不代表別人不找他。 “葛校长!这次你们学校的成绩很不错啊,恭喜一下。对了,这次你们的语文老师怎么没来?” 说话的是本区61中的校长,姓王。 61中过去一直是本区最好的普通中学,考出了不少二本大学生。 本区每年高考落榜差几分的学生,基本选择到61中复课。 这个王校长,过去那是一个鼻子朝天的人物,跟葛校长基本没有交集。 葛校长看著他旁边的王校长,突然有种隔壁老王的感觉。 自己学校的王老师长得不算很好看啊,哪点被这傢伙惦记上了? 语文王老师葛校长知道,没啥特色,基本属於打酱油的。 如果说她真有特色的话,那就是教师们之间的传言:据说这个王老师扣作文分比较狠,而且是针对赵昌龄。 葛校长不知道的是,61中的王校长打听他们学校的语文老师,可不是覬覦王老师的美色。 况且王老师也没那么大的美色,王校长也不是什么色中恶魔。 王校长之所以打听他们学校的语文老师,是因为高考后,他们学校的一些摸底考试內容被有心人打听到了。 別的用口述无法说全,但是语文作文那几次的题目被传出去很容易。 61中的老师们惊奇地发现,他们得到的子弟中学的几个摸底作文题目,居然精准地押中了今年高考的作文题。 不仅是理科,是文理科全部押中。 虽然不是完全押中,但是,如果做过那几次的作文,高考作文只要换一下名目,几乎没有难度。 61中的校长这次来可是带著任务的,那就是跟子弟中学的语文老师掛上鉤,最好是两个学校之间,语文能互相交流。 王校长把来意说了下,葛校长也明白了。 他没有许诺什么的,这可是学校的机密,想分享是不可能的。 这事同时给他敲了一个警报,回去得跟各年级的班主任好好提个醒。 他不动声色地把王老师的联繫方式给了对方,这个想隱藏也隱藏不住,都在一个区,互相都能打听到,藏著掖著还显得小家子气。 他只要回去给高三年级的班主任打个招呼就行,他相信只要是在他的任上,子弟中学这帮老师再怎么扑腾,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新的学期开始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按理说,最该可能被外界打扰的应该是高三的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因为他们不但要抓紧学生的学习,还要做好试卷的保密工作。 校长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开学,第一个被人找上门的会是他自己。 而且,找他的人不是外人,是赵刚带著他当了厂一把手的老父亲。 赵刚父子不是为自己的事来的,是为华纺集团的大事来的。 华纺这个国企现在叫华纺集团,不仅仅是只有在这的一个厂子,是在全国都有分厂,本县的厂只是他们的一个基地。 华纺当初来的时候,它们这片地基本都是荒地。 国家给他们规划了一片地,就属於他们厂子的地了。 但是,相对於华纺,规划的地並不够用,他们还租了不少地。 当初县政府和区政府都希望华纺把租的地买下来,这样当地政府能多一笔收入。 但是,当时华纺的领导认为自己的地盘足够大,不值当再多花那笔钱。 况且租金很便宜,就选择了租用而不是买断。 於是,这么多年下来,陆续有不少地块因为租期到了被收回。 可是,隨著这么多年华纺自己人口的增加,现在哪怕职工都住进楼房了,现在房子越来越紧张。 华纺手里现在还有两块最大的地,因为租期长没到期。 华纺想把这两块地开发了搞成楼房,这样能极大地缓解本单位职工的住房问题。 华纺这么想的好,但是不敢做。 他们想做的话,前提是要把这些地买下来才行。 可是隨著房屋改革的开放,房地產现在有启动的跡象,土地已经开始升值变得紧俏。 华纺已经找到当地政府,提出购买这两块地的意愿。 但是现在出了问题,华纺当年来时,隨便租下来的荒地,现在已经属於区里的黄金地段。 现在盯著这两块地的单位太多了,都是有各种关係的。 两块地都给华纺是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一块比较小又比较偏僻的,过去是华纺的加工厂,现在只有一些老工人和临时工在那边守著。 现在华纺的领导不甘心,想拿到那块大的,因为这块大的比另一块要大一半多,位置还好的多。 如果把这块地拿到手都盖成楼房,华纺的职工至少五年內不会为房子发愁。 这件事华纺的领导已经跑了两年多了,鑑於华纺的现状,这块地给华纺也算合理。 考虑到华纺为国家做出的贡献,过去这点事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华纺现在没落了,当地政府可是地头蛇,给与不给完全掌握在当地政府手里。 这事当地政府一直没鬆口,华纺的大领导天天都是焦头烂额的。 就在这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县土地规划局的一位实权领导,前两天带著自己的孙子,找上赵刚的父亲,求他帮忙了。 领导有个宝贝孙子,在金陵一中上高三。 他孙子是个很好学习的孩子,当初也是凭能力考上的一中。 但是,高中这两年,孩子的成绩在年级不算突出,勉强能进前20名,有时甚至考到30名开外。 金陵一中虽然也是重点中学,但升学率比金陵二中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金陵一中今年考上一个985,另外9个一本,其中有两个还是调档选了不热门的专业才上的一本。 换句话就说,按这个分析,领导的孙子想在金陵一中考上一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偏偏领导的儿媳妇还是个老师,她通过关係拿到了子弟中学今年高考前的好几份模擬试卷。 她以她专业的眼光敏锐发现,子弟中学的五份模擬试卷,几乎押中了今年高考近50%的题型。 反观金陵一中的模擬试卷,关键题连20%都没押中,语文的作文,甚至连边都没摸到,完全靠学生的临场发挥。 这下,领导的儿媳妇不干了,她坚决要求自己儿子转学,转到华纺子弟中学去。 而且,母子同心,他孙子看了这几份试卷后,也要求转学。 而且孙子还说了,如果转学不成,他二本不稀罕上,哪怕复课也要去华纺中学。 领导只是一个县里的实权人物,还没能力把孙子转到市里的金陵二中。 但是转到县里的华纺子弟中学,求个人情还是能办到的。 领导没考虑复课的事,因为到时复课也得求人,还不如一步到位呢。 赵刚的父亲是华纺厂子的领导,但这个华纺厂属於处级。 华纺的基地在这里,华纺集团总局也在这里,总局领导也清楚学校的一些关係。 所以,总局的领导把这事跟赵刚的父亲交待了。 这件事,是华纺集团今年最重大的一件事。 因为,县规划局的这个领导,跟总局的领导私下会面时,先大谈了华纺对国家和当地政府的贡献,並表態一定会支持华纺集团的工作。 最后,才以个人名义,提出了孩子转学的要求。 这还有什么说的?必须得办啊。 於是,子弟中学的高三,多了一个从金陵一中转过来的学生。 不仅如此,孩子的学生家长,还主动交了5000块钱择校费。 这样,將来还有別人想转到子弟中学,不交这费用都说不过去,这叫会做人。 这个叫张海筠的同学转学的事,很快区里其他学校都知道了。 没有人效仿,甚至有人觉得不值当,这事过去就慢慢被人遗忘了。 一学期过后,真正有影响的是赵昌龄。 因为这个叫张海筠確实很好学,过去的成绩一般,可能跟学习方法不当有关。 转学后,在子弟中学一路拔尖。 这个孩子也很懂事,他很多问题不会,他不问老师和同学,他直接去请教赵昌龄。 一来二去,俩人还成了好朋友。 最后半个学期,他乾脆搬离了租住的房子,直接住到赵昌龄家了。 孩子的父亲父母,过年还专门到赵昌龄家拜年。 赵昌龄也很关注他,没事单独出点题考考他,张海筠的悟性很高。 高考如期来临,这一年,华纺的高考成绩比去年还好。 其中,张海筠612分,被长安交大录取,这是本区第一个985大学生。 张海筠的这个分数,甚至超过了今年金陵一中的高考第一名,进入了本市高考前10名。 张海筠的父母直接在县里最好的酒店摆了谢师宴,邀请了高三班主任、葛校长、万春燕两口子、再加上赵昌龄全家。 另外,还有其他五名同学被第一档录取,其中理科3人,文科2人。 过去校长每年还数著能有几个二本,现在校长对二本都熟视无睹了。 今年他们学校直接6个上一本的,而区里其他所有学校,加起来才2个一本,想低调都难啊。 校长正在畅想,今年他的高考研討会会不会被县里请去参加的时候。 金陵二中那边来了一个副校长找他,希望两个学校之间,高考的模擬试卷能提前互相交流。 想什么呢?当初校长想求一套金陵二中的模擬卷子可没少挨闭门羹,想起过去正来气,校长毫不犹豫地拒绝金陵二中的请求。 这事,校长还当个话题,跟老师们显摆了一通,大大滴过了一顿嘴癮。 校长到底没等来县教育局的邀请,这次的高考研討会,还是区里的邀请。 校长正倍感无趣地收拾东西准备去的时候,赵昌龄上门给他打预防针了。 “校长!我听说你拒绝了金陵二中要求交换模擬试卷的事?” “是啊!我们这么好的资源,凭什么跟他们分享?” “校长!咱们不能这么想。虽然,咱们学校的教学水平和师资力量都不错。” 赵昌龄先给学校戴个高帽子,然后道:“但是,等我参加高考走了后,我肯定没啥精力再参与到学校的这些杂事中。” “我將来要工作,要娶妻生子。我的人生目標也不是回校当老师,將来,我跟学校的交集不会很多。” “金陵二中的模擬卷子质量也是很高的,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相互之间取长补短很有必要。” “未来的时间里,哪怕我们手里没有很好的模擬试卷,金陵二中也不会一下就跟我们断了交流,至少还能多交流几年下去。” “当然,如果我们学校未来的教学水平能一直保持下去的话,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不是。” 啊嗷!校长一下就明白了,自大了! 这个赵昌龄一走,我们还到哪儿找这种高质量的卷子去? 金陵二中的卷子也不错哦,我们把之前的卷子顛来倒去改一改,还是能糊弄著交换几年的。 想到这里,校长诚恳道:“小赵同学你说的太对了,我这个老头子向你郑重检討。” “还有啊!小赵同学,將来你要是考走了,也要记得这是你的母校。有机会抽点空余时间,能帮母校出两套卷子最好了。” 这个赵昌龄不敢打包票了,他可不会把自己的一生全掛在高考上,那样活著还有啥意义,他还要享受他自己的人生呢。 “这个再说吧,我就不耽误校长的时间了,你还要开会去吧?” “赵同学一块去吧,你也是这次的功臣。”校长是诚心邀请。 “这个我去不合適,再见!校长。” 赵昌龄挥著手就道別了。 校长收拾东西,出门喊上高三的班主任周老师。 唉!本来最应该带上的是万老师和这个赵同学,可这俩人都不喜欢应酬。 这个周老师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每次去,自己都带著一个打酱油的。 对了,自己好像也是一个打酱油的。 第16章 心愿难全了(liao) 葛校长这次参加区里的高考研討会比较露脸,这次他直接坐在了主席台区教育局局长的旁边。 坐的位置虽然不一样,他也没太多说话,讲了几句场面话就收场了。 区教育局领导私下跟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让子弟中学把试卷拿出来跟大家共享,他直接当没听到。 区教育局领导又怎么样,又管不到他,他可是属於企业的。 大家只是工作上有交集而已,只能算互相配合的事。 不过,到了后来大家互相交流的时间,葛校长可忙了。 有几个学校的校长受人委託,想把几个在其他重点中学上高三的孩子转到他们学校。 有金陵一中的,也有跟金陵一中一个级別的重点高中,当然,没有金陵二中这个级別的。 这事他可没敢答应下来,以学校的师资力量不足,没法办更多的班的理由给推掉了。 后来,他更是不敢多呆,找了个藉口早早跑回来了。 葛校长回到学校,他心有余悸,感觉今年学校要有不少事发生。 他心里第一次有点发虚,毕竟有些场面没见过,怕镇不住场子。 果然,还没开学,就有人找他了。 让他惊讶的是,找他的是赵刚万春燕两口子。 赵刚现在已经是厂行政科的领导了,万春燕因为是他老婆,被拉著来的。 万春燕脸皮薄,全程不敢说话,都是赵刚在说。 事情很简单,就是上回那块地早就批下来了,今年集团已经把地买下来了,成了集团自己的地,准备盖几栋住宅楼。 厂里经过考察,综合几家的报价,基本选定了省建集团五公司进行施工,现在只差签合同这个环节。 现在问题来了,五公司的几个大领导派人找到了华纺的领导。 他们表示,可以先给华纺盖一座样板楼,这个样板楼就是学校的职工楼,综合要价是800元/平米。 要知道现在华纺的老房子市场售价都接近2000元/平米了,这个职工楼,厂里给学校老师预备的,当时商定的內部价是1500元/平米。 也就是说,这个职工楼如果盖好了,厂里只需要每个教师按800元/平米购买就可以,名曰:助教。 但是,五公司那边提出有两个前提,第一,这个要求得由华纺出面主动提,五公司那边被动接受。 第二,就是五公司那边有四个领导的孩子,今年面临高考,他们要求转到子弟中学的毕业班上学。 这就属於暗箱操作了。很多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需要捅破那层窗户纸。 关键是,这关係到全体教职员工的基本利益,每个人能省近十万块钱,这又是一个不得不答应的事。 这事,只是冰山一角,赵昌龄这番回来,不知不觉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歷史的轨跡已经悄然发生了很多变化。 比如说,赵刚的仕途生涯已经提速,现在是火箭升职。 另一个受影响的是,过去子弟中学主打的初升高,每一年大家关心的是,有多少初中毕业生考上重点高中。 现在不一样了,比如说这一届,初升高考上了三个金陵二中,六个金陵一中。 结果,这9个考生的家长,有8个来到学校找校长,反对自己的孩子上市里的重点高中,坚决要求孩子在子弟中学上高中,整的这届初三的班主任脸都绿了。 这事搞得,当初意气风发去带初一的徐俊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带的学生这次刚上初三,已经有学习比较好的学生,在琢磨中考不要发挥太好的事了,这也算比较奇葩了。 现在学校最火的是高中部,高中部最火的老师是万春燕。 学校有些表面的荣誉,被毕业班的班主任拿走了。 但是,牵扯到具体利益,比如说调级啥的,高中部的老师,没一个跟万春燕爭。 万春燕的工资去年已经调了一级了,今年再调不合適了。 但是,明年高考完,成绩要是太好的话,调级的事是挡都挡不住。 校长现在忙的焦头烂额,累並快乐著。 在他严把死守下,高三今年文理科还是插进来9个外单位的学生。 高一年级更是“惨不忍睹”,文理科各被插进来10多个外单位的学生,搞得现在每个班都挤得满满的。 在学校老师们的忙碌中,2005年到了。 这一年的春节,徐俊杰终於跟吴老师结婚了。 但他们的婚事,很快被大家淡忘了,因为,隨后所有人关注的高考就要来临了。 这一世,赵昌龄最头疼的不是能考多少分,而是考多少分合適还刚好能拿到湖广状元。 如果不是怕分数太帅了惊动上层,到时被抓走做小白鼠,他740分以上基本都稳拿。 因为他脑子里有一套2005年的高考真题,还是带全部答案的。 他经过严肃认真的计算,决定把自己的高考分数定在720分左右。 实在是他上辈子太渣了,別说关注当年的高考状元了,他连一本的分数线都不清楚。 高考分数下来的当天,首先是市教育局的领导被惊呆了! 什么?今年的高考状元落到我们市了?还不是金陵二中和淮阴一中的? 懵了!问秘书:“华纺子弟中学在咱们市里哪地方?” 问完了他不忘交待:“赶紧找人,在教育局门口掛个横幅,上面写:江南省高考状元今年花落我市。” 县教育局领导接到电话时,懵了! “华纺子弟中学?没搞错?不可能吧!”结果这句话刚说完,就受到了上级领导的批评。 “你们县教育局的人,是不是当官老爷当的太舒服了?自己治下出了那么优秀的学校,居然还是一个普通高中......” “別人去年就考上一个985,今年更是把全省的高考状元拿下了,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训完了县教育局的市领导,市教育局的领导自己擦了把汗。 他训別人说的这些,也是他自己刚查到的。 葛校长想到了赵昌龄会给他带来惊喜,但怎么也不敢想,这个惊喜有这么大。 当这个惊喜来临时,他当时就挺不住了。 他心跳加速,自己好像都能听到心跳--嘭-嘭-嘭的那种。 他捂著胸口,跌跌撞撞走出校长室,推开旁边一个办公室的门。 “来几个人,赶紧扶我去医院。” 离开学校前,校长没忘记交待:“通知万老师一声,赵昌龄.....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啊!扶著校长的老师叫了一声,差点撒手把校长扔地上。 万春燕听到消息时,正陪著赵刚在电子城给赵昌龄选礼物,她哇地一声蹦起来。 “我弟弟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叫完,她连招呼都忘记打,扔下赵刚一个人就跑了。 赵刚无语地看著跑走的万春燕,回过头对售货员道:“好了,就这个机子,给我拿了吧。” 交钱时,他还不忘调侃一句:“这个机子是送给咱们省高考状元的,能不能便宜点?......” 万春燕直接跑到赵昌龄家,几乎是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把抓住赵昌龄,抱在怀里,化身祥林嫂,没完没了地。 “天啊!卷面裸分722啊!比第二名的档案分还高了6分。还没有加分啊!实打实的状元啊......” (註:原湖广2005年高考状元王大力的卷面裸分是696,档案分716。档案分含加分的) 赵昌龄无语地看著自己的班主任,第一次对他敬爱的老师心生恶语,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靠!高考还有加分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班主任当的啥啊?太不负责了。 劳资学习成绩这么好,学校怎么就没想到给自己整点加分项目呢? 赵昌龄被万春燕抱著,前额触到一片柔软,让他那青春的心一阵阵悸动。 他突然有点害怕,害怕这种邪恶的想法,这对纯洁的万老师是一种褻瀆。 二世为人的好处就是,这时候他还能保持一份清明。 他抬起头,“老姐!你不是跟我姐夫一起出去的吗?我姐夫呢?” “啊!”万春燕这时才想起赵刚。“我把他一个人丟在电子城了。” “老姐,你后面有的忙了。”赵昌龄想的周全。 “后面肯定要有各种採访,你可是班主任,跑不掉的......” “姐夫懂这些应酬,你赶紧回去跟姐夫合计合计吧。” 这时,万春燕才想起,这事肯定要有很多事,至少市里的採访会不少,这她可没经验。 她啊了一声,扔下赵昌龄,又跑回去找自己老公了。 ...... 第三天,校长通知万春燕和赵昌龄一起去市里,这次市里教育局的领导要亲自接见他们。 同时,市电视台还安排的专门的採访。 送他们去市里的车,还是华纺总局专门排了一辆麵包车。 赵刚这次跟著,做为华纺的陪同人员一起。 其实,这也是万春燕要求的,她怕有些场合她不会说话,可以让赵刚帮著说。 这次子弟中学露脸露大发了,学校不仅出了一个高考状元,还有一个收到了清华土木的入学通知书。 除了他俩,第一档还上了七八个,至於第二档,葛校长都记不住了。 赵昌龄上车时,在学校欢送的老师身后,他正好看到了徐俊杰。 他冷笑著看著徐俊杰,然后公然对著徐俊杰比了一个中指。 万春燕看到了他这个手势,知道是自己这个弟弟在为她出气,她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葛校长也看到了,他人老不代表老糊涂,有些事他心里明镜似的。 他没有做任何举动,扭过脸装作啥也没看到。 那些欢送的老师倒是很配合,齐刷刷地顺著赵昌龄的手势往后转。 然后,跟所有教职员工满脸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脸色漆黑的徐俊杰。 徐俊杰眼冒怒火,狠狠地瞪了赵昌龄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徐俊杰最近的日子很不好受,他带的这一届学生,中考大面积翻车。 五六个平时学习拔尖的学生,中考的同时“马失前蹄”,都考到了本年级20名以后。 这次只有三个学生,勉强地考上了金陵一中。 但是,这三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学生,回家都被家长骂的体无完肤。 而且还是都骂他们笨,为什么不考差点,如果考差的话,就可以上本单位的子弟中学了。 那些学习好的学生,都知道中考时不要考太好,明知正確答案別人都选错的。 只有他们三个傻憨憨,考什么没用的劳什子金陵一中。 子弟中学对厂里的子弟有优先权,对外单位可没优先权。 外单位的学生想来子弟中学上高中,不仅成绩要好,还得交择校费,5000到一万不等。 金陵一中算什么?又不是金陵二中,金陵一中的孩子,现在眼巴巴的都想到华纺子弟中学上学呢。 上学期,考上重点不想去的学生,被校长以不能破坏市里的招生规划为理由,都给劝走没能留下来。 这次的三个学生家长可不信这个邪,三个孩子里,有一个家长是厂劳资科的科长,另一个是教育科的科长,都是实权人物。 甚至教育科长,能影响到这次学校的教职工新房子的分配。 现在的情况时,这三个学生今年是打死也不去市里的重点高中了,反正是赖在子弟中学不走了。 这件事,赵刚在去市里的路上,也跟校长分析了一下。 他劝校长,还是把这三个学生收下,都是本单位的人,得罪了谁都不好。 现在谁家没个儿女啥的,也给自家儿女留条后路不是。 校长嘴上没说啥,其实心里已经认同了赵刚的说法。 只是他知道有一点,赵昌龄离开学校后,学校未来可没那么好的资源可以利用了。 选择上市里的重点高中,其实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惜,现在的学生家长,可不会认可他这个观点。 至於徐俊杰,现在已经活成了笑话。 高中部的老师,背后嚼舌头最多的是,他那个市教育局的老丈人。 如果不是凭这点,他早就在子弟中学混不下去了。 未来想做到学校一把手的位置,那是更不可能了。 至於坐火箭升职,万春燕都不用爭,职称评定她想推掉,同事们都不答应。 只有等她升上去了,別人才好意思跟著上去。 徐俊杰现在,想升职就按部就班来吧,坐火箭早就跟初中部无缘了。 万春燕本来工作履歷是,从初中起步,走完高中后再回到初中,丰富了教室经验后,再根据特点考虑教初中还是高中。 但是现在不行了,学校的任命还没考虑好,高一那帮学生家长提前开始担心发生变故,已经集体闹到总局办公大楼了。 坚决要求万春燕担任这一届高一的班主任,理由是:不能浪费学校的资源。 现在,给校长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万春燕安排到初中部去。 校长也是学过点名人名言的,革命洪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校长懂的。 这次去市里,几人忙的够呛。 先是接受市局领导的接见,跟著又是接受电视台的採访。 虽然很累,但是也有不少收穫。 有集体的,也有个人的。集体的是,子弟中学高中班扩招,由原来的文理科各一个班升格为各两个班。 其中对外招生文理科各一个班,教师资源,由市教育局优先分配应届的师范教师。 虽然不是明面上的重点高中,但已经隱隱有了重点高中的模样。 子弟中学校长葛天年获得今年市里的五一劳模称號,万春燕老师被市教育破格提拔为特级教师及今年的38红旗手。 官面的东西走完了,剩下就是私人的事了。 不少学生准备了谢师宴,赵昌龄父母也想准备一场,但这个被赵刚捷足先登了。 赵刚直接定了饭店,邀请赵昌龄全家,名曰还是赵昌龄的谢师宴,但钱都是赵刚出的。 席上,赵刚夫妇送给赵昌龄一件升学礼物,一部手机。 赵昌龄当场打开看了,是一部索爱s-700。 很漂亮的机型,大转轮,看著就贵,怕是有好几千吧。 打开一看,手机里已经存上了万春燕和赵刚的电话號码。 上一世,他上大学时还没自己配手机,上学后买的也是很便宜的二手诺基亚。 所以走的时候,很多人的联繫方式都没有,包括他的万老师。 后来联繫上的同学,都是后来通过qq加上的。 那时有了手机,也没有再添加手机联繫人的想法了。 这一世他回来,很多心愿都完成了。 比如说,让万老师看清了徐俊杰的本来面目。 顺便,变相地打击了徐俊杰在学校的地位。 將来,徐俊杰大概率没机会当校长,更没有祸祸其他女教师和女学生的机会了。 更不会有万老师对他念念不忘还传出緋闻,最后闹了离婚。 相对於这些,学校的升学率和其他的一些巨大变化,反而不是他特別关心的。 现在他唯一不確定的是,现在赵刚和万春燕的关係似乎很好。 但赵刚的仕途比过去提速了不少,以赵刚的能力,未来当上厂领导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不知道將来赵刚当官越当越大时,会不会另寻新欢,跟万老师最后依然闹了离婚。 毕竟上一世,他只知道万老师是不到40离的婚,真实原因他並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合上手机。 “谢谢姐夫,这手机太贵重了。但是.....” “比这手机更贵重的是姐和姐夫的情谊!现在这手机里已经有了姐和姐夫的联繫方式,我希望咱们像一家人一样,永远也不要断了联繫。” 赵刚笑道:“这个肯定了,你小子敢换了电话號码不告诉我,我第一时间找赵叔说你坏话去。” 赵昌龄还想说点贫贱夫妻最真情,人要知道有感恩之心啥的,提醒赵刚將来不要忘记糟糠之妻之类的话。 回过头想想,自己现在这么小,说这些话也不合適,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这一世他回来,很多心愿都完成了。 世上的事,是不可能完美的。 他想起一首诗: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长安不负卿。 是时候离开,做一点自己的事了。 第17章 我的亿安科技呢?(郑金鑫篇) 郑金鑫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赶紧去翻日历。 这次他回来的主线任务是挣钱,他必须在上大学前,给哥几个挣到一百万。 这次仙子给他安排回来的时间很贴切,直接安排到了1996年的7月份,为的就是让他及时赶上机会,做那只叫亿安科技的股票。 因为那只股票,就是从1996年开始到2000年,从三块多涨到一百多。 他看了眼日历,今天是1996年7月10日星期三。 墙上闹钟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多一点,现在还来得及去股市看看。 股市离他家不远,隔著一个小区不到一公里的样子,20分钟就能走到。 他刚要迈出门,就听到老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儿子!你能不能不天天去网吧了?” 郑金鑫回头,正看见自己老爸乞求的目光。 郑金鑫的父亲叫郑海迪,是单位后勤部的一个小副经理,单位同事喜欢戏称他郑经理。 但是,他过去有个被喊的更多的外號-郑老实,因为他脾气好,性格比较软。 结婚后,这性子也没改,有了孩子后,比较溺爱孩子。 郑金鑫比较贪玩,上网吧这事每次被他遇到,他都是求儿子別去了,不像其他家长会大发脾气。 “爸,我不是要去网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去网吧了。我今天想去股市看看,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炒股票的天赋,我这是去股市找找感觉。” “儿子,你就別骗我了。我今天发现我钱包的钱又少了,是不是你偷了?” “我今天刚睡醒,怎么可能偷你钱呢。” 郑金鑫翻出裤兜给老爸看,“看,一分钱没有吧?” “还说没有,你看地上掉的啥?” 郑海迪脸憋得透红,指著地上掉落的一张捲成一团的淡黄色钞票,那可是五十块钱啊。 咦?还真有钱!郑金鑫弯下腰,捡起钱,慢慢地展开。 等完全看清这张钱后,他灵光一现,有了说辞。 “爸,这张钱我还真不是想偷来花的。我是怕被花掉,特意抽出来准备跟你说事的。” “小小年纪就学会狡辩了,没发现不就偷著花了。是看你爸好欺负是不?有胆量跟你妈这么说去。” “爸,是真的,我没骗你。你仔细看看,这张钱有什么特点?” 郑金鑫把钱完全展开在老爸面前。 “不就是五十块钱嘛,难道你还能变成一百的?” 郑金鑫嘴角一歪。“肤浅了不是。这是80版的五十。” 郑金鑫上一世閒著无聊逛街时,因为他对钱特別敏感,逛过一个收藏品店,印象深刻。 他在那里看到很多標价很高的钱幣,像背绿一角啊,黑十啊,车工二元啊还有袁大头等,这些他都没用过,印象不是很深。 但是,80版五十他用过,他看到標价2300块,直接把他惊呆了。 问了下,这张钞票居然是第四版人民幣的幣王。 什么王他无所谓,他就知道这张钱很值钱。 关键是,现在距离他知道那么值钱的时间差,也就十来年啊,这升值速度,不比他那只股票差多少。 郑金鑫有点財迷,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他是大小通吃,一个也不肯放过。 “爸!这是你们发工资发的?” “是啊!上个月刚发的,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他们单位发放工资,还是现金模式,直接发到银行卡还没普及。 这样啊!郑金鑫算了下,离他爸发工资还有五天。 “这个月发工资你记著,找財务专门要这种五十的。” 还特意注重一句。“是要嘎嘎新的那种,旧的折的都不要。记好了,换回来给我留著,我上大学用。” 郑海迪直撇嘴:“你才几年级?就说上大学的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別再贪玩了,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再说了,都给你换了留著,咱家吃饭花啥?” 郑海迪喜滋滋收回那五十块钱,突然想起另一码事。 “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再也不去网吧了?” “爸~~~你別打岔!我说的是认真的。” 郑金鑫指著他老爸快要放到兜里的那张钱。 “这个你真要给我用心换,现在这钱国家快回收了,再不换可能就换不到了。” “换多少你都得留著,就当存钱了。” “你把这些钱存好,我保证上大学才用。考不上好大学,这钱我一分都不要。” “这可是你说的。”郑海迪难得看到儿子收心,心里异常开心。 “那好,今年我就把工资都存著,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再跑出去鬼混了。” 听到跑出去几个词,郑金鑫突然想起今天的正事都忘了,还得去股市呢看看呢。 “爸,你咋不上班呢?” “今天没啥事,下午懒得去了。” “那正好,爸你带我去股市看看吧。” 郑金鑫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赶紧吧,都快收市了。” “什么收市?儿子啊,股市那就是赌博,咱们家不沾这个。” 郑海迪是个比较传统的男人,平时他还劝单位的人別去炒股呢。 “爸!我就是去看看,你就当带我遛个弯,回来我就写作业好不好?” 郑金鑫急的拉著郑海迪的手直晃。 “行行行!说好了回来就写作业,到时不许耍赖。” 看到自己的儿子知道主动学习了,郑海迪心里很高兴。 去股市溜一圈又不损失什么,就当散步了。 ...... 到了股市,股市的人真多啊!大厅里全是人,只有前排有几排椅子,大多数人都是站著看大盘。 郑金鑫挤到前面看大盘,他想找到仙子告诉他的那只股票。 看了一会儿,没找到他的那只股票,倒是发现居然还有深市沪市两个版面,还有好多一块钱左右的基金。 他不知道那个亿安科技在哪个版面上,反正是两边交互看,看了几遍也没找到。 怎么回事呢?就在他头疼不知道咋办时,他听到有人跟他父亲说话。 “郑经理,你也在炒股啊?” “没有,我不会炒股。跟孩子遛弯过来,见这里热闹进来看看。” 郑金鑫回头扫了一眼,没在意。 不过,突然想起,刚才好像看到那个男的手里拿著一份证券杂誌。 这么看多累啊,到杂誌上找啊。 他赶紧又回过头,这个男的他认识,是同班同学钱天依的父亲。 “钱叔叔你好!能不能把你那个杂誌给我看一眼?” 男子对著郑海迪讚许道:“你儿子挺懂事的啊。” 说话间,已经把杂誌递上来了。 证券市场周刊,封面醒目的標题:剑指1000点!a股谁主沉浮。 上面还画著一头金牛,挺著犄角。一道金线,上下曲折,最后一头指向上方。 郑金鑫急忙翻开杂誌,对杂誌的標题和內容他是一点兴趣没有,他在意的是有没有介绍全部个股的版面。 还不错,真有这样的版面,是每周对每只个股的一句话短评。 郑金鑫专心地看下去,他那专注的样子引起了钱叔叔的好奇。 “你儿子在干啥?这杂誌他看得懂吗?字能不能认全?” 还没等郑海迪说话,郑金鑫不满了。 “谁说我认不全了,这里的股票我都认识。我不但认识,我还在选股呢。” “呦!还会选股了。”钱叔叔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那你说说我的復华实业怎么样?” 復华实业?刚才好像看到过,郑金鑫又找了一遍,找到了,600624. 本周的点评是:业绩稳定增长,可以长线持有。 郑金鑫很想现场说教,来一场精彩脱俗的点评。 奈何这仙子也够抠门的,只给了他沪市大盘这几年的k线图。 別说个股的了,哪怕是仙子免费提供的那个亿安科技的k线图都没给。 看不到这个復华实业的每日k线图,郑金鑫也不敢乱说啊。 他怕说的跟真实的对不上號,那可就是出大丑了。 但是他想到一点,什么牛股能比的上我选的亿安科技呢?不管它最后有多牛,在我这个股面前,它就是一只小蚂蚁。 想到这里,他不以为然道:“一般般吧,做好了高拋低吸的话,能挣点小钱。” “一般般?呵呵。”钱叔叔不服气了。 “你知道復华实业什么概念吗?孵化器科技概念。” “去年国际孵化器大会在中国召开,中国现在已经在好几个城市搞了试点......” “復华实业背后是復旦大学,具备高校概念,同时还具备科技概念等等。你说它一般般,那你找出一只股票来,说说它的好......” 一般来说,股民最不喜欢別人说自己手里持有的股票不好,尤其是特別有主见的人。 有些没主见的,你说它的股票不好然后给他推荐一只的话,他很可能因此换股,但钱叔叔显然属於有主见的人。 孵化器?还老母鸡孵小鸡呢。 钱叔叔说的孵化器啥的,郑金鑫听不懂,也不知道真实性。 別人跟他长篇大论时,他不知道咋反驳,他就偷偷看脑袋里的大盘k线图。 然后他就发现,大盘从7月份开始,一直到12月上旬,有个震盪上行的过程,其中在10月突破一千点后,经过一段时间回调,又再次突破了一千二百点。 跟著在12月份,大盘有个暴跌过程,连续10个交易日跌到八百多点,然后大盘止跌,开始慢牛行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年5月份突破一千五百点。 突破一千五百点后,又开始漫长的熊市。 直到几次跌到一千点附近,又开始一轮牛市,涨到二千二百多点。 再后面的行情,他懒得考虑了。 大盘走势跟他炒股没关係,他只要做到他的股票,挣到一百万,剩下的事,到大学里交给陈红军就行了。 他看这个大盘走势,目的主要是跟钱叔叔顶个嘴,他可没考虑把自己的那只牛股拿出来,跟別人分享。 他过去没少听各种砖家瞎嗶嗶,高拋低吸啥的,尤其是波浪理论,被他拿来开玩笑说,人生的好几个大波。 现在他看著脑子的大盘走势,確实有点像波浪哦,只是这个波浪有点太坑人。 “炒股票不看大盘,早晚都得玩完。” “做股票其实很简单,掌握好大盘的走势,利用波浪理论,每次高拋低吸就可以挣到钱.....” 郑金鑫先说一通没毛病的理论。 钱叔叔气乐了,“这不废话吗?高拋低吸谁不知道啊?这么简单的理论还用你说?这得看实际操作。” “这玩意说的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咱们单位那帮新分来的大学生,一个二个用模擬软体炒股,都挣了不少。结果一进股市,全被套住了。” “你个小孩子,不会是玩大富翁玩的觉得自己能挣钱了吧?”(註:大富翁是个游戏名字,那年代很多人玩过。其中里面有个小项就是炒股。) 郑金鑫不以为然。 “钱叔叔,每个人选股都有自己的特点。” “我看这选股就跟选女朋友一样,一定要选適合自己的。” “如果一个人比较沉稳,那他適合选择长线股。如果一个人喜欢刺激,那他適合选择短线股。但是不管怎么选,最后都要分手的。”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时候分手合適。如果你选股,你自己不能掌控它,被它掌控的话,那就叫被套住了。” 钱叔叔看著自己半天不咋动弹的股票,这閒著也是閒著,乾脆跟这小孩逗吧两句。 “那你说说,我这个復华实业什么时候卖掉合適?” “这个你自己得有一个目標。”郑金鑫可不会轻易上当。 “千万不要想著卖在最高点,贪婪是炒股的大忌,挣钱才是硬道理。” 听著郑金鑫说的还有点道理,钱叔叔思量了下。 “嗯?復华实业现在我已经挣了二千块,我准备挣到五千块就卖。” “这么定目標是不行的。”郑金鑫听罢摇了摇头。 “炒股一定要结合大盘,顺势而为。” “结合目前的走势,大盘在这个区间整理的话,上一千点是必然的。” “我的意见是,大盘上一千点,你就赶紧卖。如果第一次没卖的话,第二次一定要卖。” 钱叔叔嘴一撇,理所当然道:“上一千点我肯定卖啊,这么高的点位不卖等著被套吗?问题是,真能上一千点?” 呵呵,说的轻鬆,散户要是全能做到这样,那套住的还是散户吗? 看钱叔叔一点不在意的样子,郑金鑫好心提醒了下。 “股市有涨就有跌,卖了就不要著急捡回来,记得一定要持幣过年,否则就真在大盘的山头上站岗了。” 持幣过年?钱叔叔听到这个,沉思了起来。 这时,股市收盘了,眾人陆陆续续往回走,还有的人聚到一起復盘。 郑金鑫拿著杂誌,“钱叔叔,这个证券市场周刊能不能借我回家看看。” “你拿走吧,这个我看完就没用了。” 钱叔叔挥挥手,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回过头接著跟別人聊股去了。 回家的路上,郑金鑫又到文具店买了一只记號笔。 到了家,郑金鑫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爸,“爸,咱家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阿鑫啊!你还真想做股票?那可跟赌博没啥区別啊,不务正业。”老郑还想劝儿子一把。 “爸你放心,我现在先不做,我只要你先把户开好了,把钱存进去,有机会的话我才做。你放心,不等大盘跌到底,我坚决不做。” 郑海迪犹豫道:“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郑金鑫急了,“你看咱家这情况,你工资不算低了,可是架不住我妈能花啊。” “照咱家这样子,將来根本存不下钱。” “你儿子我又不是做生意的料,哪怕將来能找到好点的工作,买房娶媳妇还是个难题呢。” “你就让我试一下,我就做一次,挣不到钱我就再也不说炒股的事了。” 只做一次?这样就能让孩子收心安心学习的话,也是未尝不可。 郑海迪心动了,他確认道:“真的就做一次?” 张金鑫拍著胸脯。“保证就做一次,而且做了我就不去股市,天天在家学习,保证考上重点大学。” “行,那就说好了,劳资信你一次。” “那你赶紧说说能拿出多少钱吧。” 郑金鑫目的眼看就要达到,他眼里金光闪闪,仿佛一百万已经到手了。 郑海迪开始算自家的帐了。 “你妈太能花钱了,这几年都是我把工资剩下的一半存银行里,零存整取存了二万多一点,要到年底才到期。” 这么点?郑金鑫很不满足。 “这么点啊!连开户都不够。” 爷俩今天打听了,开户最少资金要三万块呢。 郑海迪挠挠头,咬咬牙。 “你爷爷和奶奶的养老金我帮存著呢,存了三年定期,也是到今年年底到期,到时有二万六千多。” 將近五万块了,那差不多了。 “这还差不多,都先存股市里吧。” “啊!存那么多?我还想著把利息给你爷爷奶奶呢。” 郑金鑫皱紧了眉头。 “这点钱已经很少了,你放心,爷爷奶奶的钱,我到时按年息十个点还他们。” “这样也不是不行,”郑海迪不好意思笑笑,突然想起道:“记住,千万別让你妈知道。” “放心吧。”总算搞定了,郑金鑫开心地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了。 本来还有点纠结想说点啥的郑海迪,第一次看到儿子主动认真写作业的样子,感觉付出有所回报,这才心安理得离去。 晚上,等大人都开始休息时,郑金鑫把今天带回来的杂誌翻出来,他挨个开始找亿安科技。 他从第一只股票开始,看一只用记號笔划一只,他相信,只要工作做得细,没有找不到的。 可是,等他花了近半个小时,把最后一只股票都划掉时,他傻眼了! 我的亿安科技呢?怎么会没有? 他相信仙子没有说错,而且他后来还跟哥几个说过这个股,陈红军也知道,都没提出疑问。 那么,现在问题出在哪里? 第18章 这个算你的哦 找不到亿安科技,郑金鑫做股票的念头,暂时也就熄了火。 他可不敢隨便找一只做上去,万一做砸了,等找到亿安科技,他老爹也不信他的话了。 他这时把目光盯在了“副业”上,7月15日一大早,郑海迪上班前,郑金鑫不忘叮嘱一遍。 “爸,別忘了给我找新钱哦,要板新板新的。” “知道了。”郑海迪扣好衣服扣子,在妻子疑惑的眼光中出了门。 下午下班刚回来,郑金鑫就急不可耐地。 “爸!换了多少?” “喏,都在这,给你。” 郑海迪拿出一叠钱,放郑金鑫面前。 郑金鑫从这叠钱里,把80版的五十全挑出来。 “爸!你工资一千一百多,按理应该能换二十多张,你怎么只换了11张回来。” “財务已经给我换的是最多的了,要是全给我换了,其他人的工资不好发。” 郑海迪觉得换的已经不少了,关键是,他家的生活费得他出,剩下的钱家里还得这个月花呢。 他媳妇庄雪花的工资,都不够她自己花,每个月都还喊他要钱。 “爸你也太好说话了,这个钱没准下个月国家就回收了。” “我听別人说,这个钱別的地方都看不到了,银行都换不出来。” “我怀疑你们单位最近发工资,用的是自己单位的小金库发出来的。” 郑金鑫还真的去银行试著换过,只能换到90年版50的。 “真的?那我下个月拉下脸皮也多换点。” 如果照儿子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时间一天天过著,郑金鑫这个暑假一直认真写作业,看书,没再说股票的事。 倒是郑海迪,时不时地到股市顺一本证券市场周刊回来,因为他儿子每期的这个杂誌都要看。 当然,有时顺不到了,就自己买一本。 这天天拿著杂誌,郑海迪也顺便看看,慢慢地,他自己看入迷了,时不时地请教郑金鑫几下。 “儿子,你看下东大阿派怎么样?” 东大阿派?郑金鑫找到这个股的资料一看,切,辽东的。 “別考虑了,投资不过山海关。” “哦!”过了一会儿,“儿子,你看看四川长虹怎么样?” 四川长虹郑金鑫有印象啊,他在电子厂打工时可听工友说过,四川长虹因为囤积显像管事件,差点没亏倒闭了,后来,长虹直接退到三线家电品牌了。 “咱们国家电视机行业竞爭太激烈了,现在显像管还被日韩卡著脖子。这个行业风险太大,咱们考虑的长线投资,这个要慎重。” 郑海迪不甘心,“那你看深发展呢?” 郑金鑫头大了,“爸,现在钱还没打进股市呢,你现在看股有什么用啊?” 郑海迪老实巴交道:“我这不是先做准备嘛,等你说的那个底部来了,我好知道做哪只嘛。” “选股的事不用你操心。” 郑金鑫一字一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到时候把钱筹够,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现在该干啥干啥,买股票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行!听~你~的。”郑海迪长声道,语气里透出不甘。 郑金鑫听出了老爸的语气,他头疼地直拍脑壳。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费劲巴拉把自己这不愿炒股的老父亲说通了,没想到老爸比他还有癮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老爸选的这些股,都是相当不错的股,几乎都是本轮抗跌,下一波行情的大牛股。 他不懂这些,被他说的一无是处。 第二个月发工资,在他催促下,老爸又换到了一些80版的50元。 这次比上次好点,换到了15张。 就这,依然被郑金鑫抱怨了,“爸!这次咋没全换了,还有这张边都被勒出印了,这叫品相不好,没收藏价值。” “我~~”老郑差点没被噎著。 “这次我可是把剩下的50元全包圆了,而且还专门准备了二百块钱零钱还给財务。” “也就你爸多少是个小经理,换別人,財务才不干呢。那张不好的你给我,我这个月生活费还紧张呢。” “行行行!就这样吧,下个月继续努力。这张虽然差点,聊胜於无啊,还是留著吧。” 郑金鑫嬉笑著把这十五张钱插进书里,交给老爸。 “爸,你给我好好保存住,將来我上大学时给我用哦。我还指望著用它们,念完大学呢。” “那好,我下个月多换点,这个月省点花。” 听儿子张口闭口就是上大学,老郑脸上乐开了花。 郑金鑫的目標也不高,他的目標是收集到二百张80版50,太多的话也不现实,家里没有太多的钱换啊。 到时拿著这200张钞票,他都想好了哥几个怎么分次出售。 200多张那就是近50万啊,几个人一次拿太多的现金,別被坏人当街抢劫了。 他想的挺美的,等九月份的发工资,他父亲是再也看不到80版的50了。 老张退而求其次,换了10张90版的50回来。 “这个没用的,拿去花吧。”郑金鑫不知道90的五十將来具体能买到多少钱,但他知道肯定不高。 因为他当时在那个店里好像有点印象,二百还是几百来著,记不太清楚。 这样就没啥意思了,现在的钱放手里砸著十几年,这点升幅连通货膨胀都跑不贏,还不如拿出来花呢。 “副业”的挣钱计划泡汤,郑金鑫只好又把目光移转回“主业”—证券市场。 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拐弯抹角的侧面打听,知道了股票还可以改名。 不过,这种改名多半是经过重组后,改了名的股票基本都大涨的差不多了。 他想到,他那只亿安科技多半是重组改名后的名字,可能性相当的大。 他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初一起商量时,没详细问陈红军关於这只股票的信息。 当然,罪魁祸首是仙子,可是仙子他惹不起。 他甚至想好了,明年暑假去陈红军的那个城市,看看能不能找到陈红军。 寒假是不可能离家那么远的,也没这个藉口,自己去更不可能了,他现在才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屁孩。 他想去哪个城市,只能以旅游的藉口去。 跟著他又想到,明年暑假,他和陈红军也只是三年级刚升四年级的孩子。 哪怕这一世他们都是神童,也不可能这么早出名啊。 而且,陈红军应该被仙子赋予了化学天赋,可是,小学还没学化学呢。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泄气。 可是,明年都97年了,仙子可是说了,这只股票会从三块多涨到一百多,这都涨一年了,还不知要涨到多少块。 陈红军大概率2000年夏天上初中,等他学上化学,黄花菜早就凉了。 无论如何,明年暑假一定要去江临一趟,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碰巧找到了陈红军呢。 现在他依稀还记得,他们当初租住的那个麻將馆,还有他们一起淹死的那条江。 陈红军家应该离哪里不太远,找到还是有可能的。 目前郑金鑫也没什么办法,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至於现在从深沪股市里找到那只像亿安科技的股,想都不用想,他早就试过,用大海捞针形容一点不过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12月中旬,郑金鑫之前“预料”股市大跌终於来临了。 何止是大跌,整个大盘连续跌停,千古头一遭。 大盘跌到一千点附近时,钱叔叔让他爸邀请他这个大盘“股神”,到股市来“指导”一下。 钱叔叔到底没跑了,他確实在大盘上一千点就空仓了。 但是,当大盘再次强势衝上一千点,並且突破一千一百点时,他忍不住又杀进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真的是做到了,在大盘的山顶给股市站岗了。 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当时股市里充斥著“用2000点迎接香港回归”的高涨情绪,没被套住的散户,少之又少。 钱叔叔这时才想起,当初郑金鑫跟他说的话。 现在后悔也晚了,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但是,他可以把郑金鑫当救命稻草啊。 炒股的人一旦不自信了,就很容易对別人迷之相信。 况且,郑金鑫前面对大盘的分析完全说对了。 於是,钱叔叔想听听郑金鑫的说法:这次下跌到底什么时候到底? 不怪他这么想,最近他的股票,已经连续好几个跌停板了。 “这股市,要跌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钱叔叔唉声嘆气道,说完偷偷瞄著郑金鑫的反应。 郑金鑫眼看著大盘,实际上脑瓜子在翻仙子留给他的大盘指数图,看准了点位后,他看著大盘在960点晃荡。 他装模作样道:“大盘最多还有一百点的跌幅,大概率在850点左右站住脚跟。” “保险起见的话,最好是等到年后再进入比较安全。” 这话说的,钱叔叔都要绝望了。 “你的意思是,大盘还会跌破900点?可是今天没跌停啊,指数已经跌了这么多了,该反弹了。” 钱叔叔的股今天依然跌停,听到郑金鑫的话,心里哇凉哇凉地。 “900点肯定是要破的,今天大盘虽然没跌停,但成交量也没放大。” “这说明什么?说明被套的资金依然不肯卖。庄家想要拿到更多的筹码,必须再往下打,一直打到散户绝望为止。” 这话说的钱叔叔彻底绝望了,他的资金全被套住了,哪怕到了最低点,也没钱补仓了。 郑金鑫没有看完大盘就去上课了,现在他们还没放寒假呢。 等郑金鑫走了,郑海迪才轻声问钱叔叔。 “你看看,现在有哪些蓝筹股比较不错的......” ......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份,还在放寒假呢。 郑金鑫閒著没啥事,下午偶尔会跑到股市看俩小时。 这天,看著看著他又瞅了一眼脑袋里的大盘指数。 咦!大盘指数要一路向上了。 他赶紧喊他爸,“爸!今天赶紧买点,大盘跌不动了。” 郑海迪还没说话,钱叔叔激动了,最近他正煎熬呢。 “小郑,你的意思是大盘要起来了?” “嗯!”郑金鑫装模作样地指著大盘一本正经道:“现在大盘跌无可跌,再压是压不住了。增量资金现在都在入场,再拖下去,散户都要开始抢筹码了。” 说完,他停下来装著继续看大盘。 这些话,都是他这段时间看电视里股评说的,都属於一本正经的不负责任地胡说八道。 他不一样,他有仙子给他留下的作弊器。 等了半天,他发现那俩人没动静。 “你们咋还不赶紧去买股票?” 钱叔叔苦笑道:“我都全被套著,现在只能等解套了,没有钱补仓了。要不~~~你看看你有啥好股,我换下股试试?” 这个???郑金鑫哪里有什么好股,他眼珠子转了转。 “我还是不建议割肉,至少也要等著保本再说。” 说完,他衝著自己老爸。 “爸,你不是一直想买吗?那你就试试唄。还等什么,赶紧去买啊!” 郑金鑫的想法是,反正现在他也没找到亿安科技。 可是现在看大盘,又一波指数上涨50%的小牛市。 这机会放过可惜了,隨便找一只做一下也行啊。 郑海迪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我跟你钱叔叔一样,也满仓了,也等著你给一只股票好换股呢。” “啥?”郑金鑫急眼了,跟老爸早就交待了,持幣过年,等他消息再买呢。 这老傢伙怎么不听话?居然自己做主买了。 他恨恨道:“我可先声明啊!这个可得算你的哦。我没操作,亏了钱跟我没关係。” “呵呵!”郑海迪憨笑著,“没亏钱,还挣了点。你放心,老爸听你的,你说换成啥股,我马上卖了就换成你说的股。” 郑金鑫一呆,没听错吧?“还挣钱了?你什么时候杀进去的?” “你当时不是说大盘最多还能跌100点嘛,那天大盘刚跌破870点,我琢磨差不多,就一下全杀进去了。” 滋~~~~郑金鑫倒吸一口凉气。 这基本是精確抄底啊,问题是还敢满仓。 郑金鑫看著自己的老爸,那还是自己那老实巴交的老爸吗?这下手下的,也忒狠了。 他可听说过,第一次炒股的人,自己第一次买,都小心谨慎的。 哪像自己老爸,直接就满仓了。 这就好像一个第一次去赌场的人,玩第一把牌就梭哈了。 人不可貌相啊!难道是自己无意中,打开了老爸炒股的天赋?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訕訕道:“现在挣了多少?” 郑海迪看了眼大盘:“现在东大阿派26.8,嗯,每股挣了三块多。” 郑金鑫正想问有多少股,他老爸又道:“长虹现在28.6,每股挣了五块多。一样一千股,现在卖的话,挣了八千块钱。儿子,你看现在换啥股?” 四万多块钱挣了八千,利润都快到20%了,你说才挣了点? “这俩......?”他刚想说这俩破股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买嘛,突然想到,都挣了这么多钱的,还咋说破股啊? 再说了,四川长虹出事都是2000年后的事了,这一波他只准备让老爸做到五月份,万一这三个多月涨上去了呢? 至於东大阿派是什么股,未来他也不了解。 现在挣钱是硬道理,让他选个股换,他还真不敢说呢。 “算了,现在大盘马上启动了,选好的股就別折腾了。” “但是,大家都说红五月,按这个走势应该能持续到五月份.....” “到时边走边看吧,如果到时感觉不对,我让你卖的时候赶紧卖掉。” 郑金鑫趁机又装了一通神棍,说完,他懒得再说了。 他懒得再说,可旁边听了半天的钱叔叔不肯放过他。 “小郑同学,你看看我的延中实业怎么样?12块钱买的,还能解套吗?” 这个亏得有点多,刚才听俩人念叨来著,现在延中实业才8块多。 赔这么多,郑金鑫可不好劝別人割肉。 他淡然道:“拿著吧,应该有机会解套。” 说完,他看向他老爸。 “股票都买完了,平时没事就少来这吧,这大厅空气多浑浊。没事都回家呆著,差不多卖的时候再来吧。” 他是不敢多呆下去了,这呆著老有人问这问那的。 问的他现在都词穷了,再问下去就要露馅了。 选股?他除了一个亿安科技,其他的一个都不懂啊。 后面的日子,他该干啥干啥,没事是再也不往股市跑了。 他不跑,他爸可是来癮了,那是一有时间就往股市跑。 郑海迪现在单位事不多,有时他下午看盘看到三点才去上班。 不仅如此,过一段时间他就要问郑金鑫一下。 “东大阿派挣了15块钱了,可以卖了吗?”“四川长虹挣了10块钱了,可以卖了吗?” “才挣这点钱,著什么急?不卖。” 郑金鑫说这句话的底气可不是他知道能涨多少,而是现在才三月份,离大盘到顶还有一个多月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老爸又忍不住来问他,“东大阿派都挣了10块钱了,四川长虹挣了20多了,儿子,挣不少了,卖不卖啊。” 听到这个数,郑金鑫都不淡定了。 这才多长时间,都挣了三万多了,本金快翻番了。 问题是,现在才四月初,大盘还没到1300点,离高点1500点还差200多点呢。 如果不是他脑子里有作弊器,他早就坐不住了。 更可气的是,东大阿派还跌了5块钱下来。 他强作镇定。“再等等,进入五月份再说。因为股票都是最后阶段,涨幅最大” 进入五月份,股价更是一天一个样,別说是郑海迪了,就是郑金鑫也受不了了。 他最后也怕了,怕老爸拿著的股提前暴跌,因为长虹涨的太高了。 终於,在长虹52块左右,东大阿派32块多,郑金鑫让老爸把股票全拋了。 第一次操作就把本金翻了一番,郑海迪很满意。 他对儿子的夸奖是讚不绝口,甚至东大阿派在儿子让他卖掉不久,马上就来了一个涨停,跟著又是一个7点几,他提都没跟儿子提。 做完这次,郑金鑫交待自己老爸:中国股市牛短熊长,后面会有漫长的熊市时间,提醒老爸千万別衝动再杀进去,万一被套住就没机会了。 把老爸稳住后,郑金鑫琢磨著,看看今年暑假,到江临能不能找到陈红军。 找不到的话,他一百万启动资金的指標是真的无法完成了。 第19章 这是搂钱的耙子? 这个学期,郑金鑫学习优秀,拿到了班级的第一名,顺理成章的跟老爸提出要求,暑假出去旅游一趟。 郑海迪今年是儿子的学习和挣钱双丰收,很痛快地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哪怕是儿子提出的旅游地点,是距离他们三百多公里的江临县,他也满口爽快地应下来。 老郑是个很容易知足和体谅別人的人,唯一不怎么理想的是,跟他老婆庄雪花的关係越来越淡。 过去没事就出去旅游一趟的庄雪花,这次推说工作抽不开时间,没准备跟父子俩一起去。 郑海迪也没计较,更懒得较真就那点工资有啥可忙的。 老郑本来还想做个旅游攻略啥的,被郑金鑫制止了。 郑金鑫的理由是,他就想体验一下江临县城,因为他对那个县城很感兴趣,就想在县城里乱逛逛。 暑假期间,郑海迪专门请了半个月的假,陪儿子去江临旅游。 在江临期间,郑金鑫逛遍了江临的公园和各种游乐园,主要都是针对孩子去的多的场合。 一开始,郑海迪还以为孩子像换个地方玩玩这些啥的,可是逛著逛著,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无论去多么热闹的场合,郑金鑫都不玩什么项目。 郑金鑫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跟他说:“爸,你在这等一下,我问点事。” 然后郑金鑫找到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孩子问人家:“你是哪个学校的?你认识一个叫陈红军的吗?” 隔得远,张海迪不知道儿子问別人的啥,倒是每次看到对面的孩子摇著头,然后儿子失望地回来。 直到有一次,那是逛一个公园,那个公园有个人工湖很不错。 正值暑假和周末,有很多家长带著孩子划船。 郑海迪想带著儿子也划船去,因为像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挺喜欢玩这个的。 可是郑金鑫拒绝了,在售票处,他让郑海迪跑一边抽菸等他。 然后他跑到售票处排著的长队那里,挨个问其他小孩。 “你们学校有个叫陈红军的吗?......” 问了一圈,郑金鑫失落地回来了。 郑海迪不笨,他隱隱约约觉得孩子在打听什么人。 他第一感觉就是:儿子是不是找网友?这么小就不会惦记上哪家的小丫头了吧? 他不知道现在网上有什么能互相联繫的方式,但这不代表孩子懂。 现在他都没有手机,所有的联繫方式都是家里的座机或写信、打电报。 “儿子!你不会在找什么人吧?”憋了好几天的郑海迪,这次终於忍不住问了。 郑金鑫点点头,他知道这几天做的太明显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他也没办法,就这样还没打听出来呢。 “说说叫什么名字,兴许爸你想法打听一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帮儿子找人那是瞎说的,主要是老郑想知道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別早恋更不能被骗子骗了。 “名字我就不说了。” 郑金鑫不想把陈红军的名字说出来,因为未来老爸肯定会认识陈红军。 现在他跟陈红军歷史上没交集,如果说现在就认识,那將来见面还不得露馅。 他现在只能瞎掰,先把目前这局麵糊弄过去, “我就是最近做梦,梦到一个朋友,他说他是江临的,让我来这赵他玩......” “那个梦感觉很像是真的,但是现在看来,可能就是一个梦吧。对了爸,过两天咱们就回去吗?” “是啊,爸的假期快完了,没啥事的话后天就回去吧。” “嗯!那个,我记得梦里他跟我提过,他们这有个普陀寺,不知道真有没有,要是有的话,明天我想去看看。” 郑金鑫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动力了,他想起上一世他们想去的那个寺庙,结果没走到,他们半路上就出了事。 “这个容易,下午回去到旅馆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那个寺庙很容易就打听到了,还真有,来回60多公里呢。 打车就太贵了,得三百多,因为算租车,不仅要收来回的钱,还要收等候的。 三百块钱可够郑海迪肉疼的了,这可是將近工资的三分之一,还是他这种在单位拿的比较高的。 好在是在旅馆打听的,旅馆的服务员给他介绍了一家旅游大巴。 每天早上七点出发,下午五点返回,来回每个人五十元,但得提前交钱预订。 把旅游大巴的事搞定,晚上睡觉前,郑海迪有点担心儿子,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郑金鑫也知道不好一直隱瞒下去,但是让他把真相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他想好台词,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反正將来很多事还要解释,不如这次一次性地把底全铺好。 “我第一次接触股票,似乎对大盘的底部和顶部特別敏感.....” “之前我还以为这只是感觉,做不得数,没想到先后两次都说中了......” “但是呢,每次想找个好点的股票我又没有感觉。於是我就特別著急,这一著急,做梦都跟股票有关了。” “结果,做梦我碰到一个朋友,他说他懂股票,还说有个大牛股可以告诉我。” “梦里跟我说了,可是醒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他是江临的,所以我这次想到江临找他专门问问。” “他还跟我说,让我將来上大学不要上清华北大,让我將来通过物理奥领匹克竞赛,直接去江南大学跟他见面。” “这些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偏偏那个股票名字没记清楚,可把我急死了。唉~~~~~” 说完,郑金鑫长嘆一声。 这话说得,把郑海迪差点石化当场了。 什么时候清华北大都不香了?这辈子他只敢指望儿子考上一个一本,那都算他家的祖庙烧了高香了。 他可没敢计较儿子不上清华北大那些言论,因为江南大学,那也是本省的第一重点大学啊。 “梦里的事,做不得真,儿子別放心上。明天咱们逛完普陀寺,你就回家安心学习,做股票有你爸呢,你爸我可是一把好手。” 郑海迪嘴上劝儿子说梦里做不得真,他心里可希望那全是真的。 那可是江南大学啊!不过,有一点他没瞎说,他现在对做股票相当有信心。 第二天,爷俩一早坐上了大巴,去往普陀寺的路上。 车上不少人,基本都是本地的,甚至还有人带著孩子去。 打听了一下,基本都是去寺庙许愿的。 知道他爷俩是外地的,本地几个喜欢聊天的,主动给他俩介绍起来。 车子开了近二十分钟后,都快出市区了,郑金鑫突然看到记忆中一栋熟悉的建筑物—江临化工厂。 上一世,他们搬到江临打工,瞎逛时还路过这个化工厂。 他们当年看到的时候,这个化工厂已经迁走了,原因是污染当地环境。 当时这个工厂只剩下废旧厂房和大门,还有就是周围老的职工住宅楼。 化工厂的基地是一直没开发,但化工厂周边都盖了高楼。 甚至他们当时租住的地方,离化工厂8~9公里的地方都开发了不少新小区。 现在的化工厂,看著好像也不太景气,但至少没停工,烟囱还冒著烟呢。 他记得他们当时可是住在化工厂的北边,而他坐的大巴也是正朝北面开。 开出还没有两里地,入眼都是一片荒地或垃圾场。 偶尔还有一些农民自己临时种的地,稀稀落落搭建的几个临时茅棚。 又走了一段,郑金鑫估摸著应该就是他们当年租住的那一片了。 这一片有点私人开的小厂子,烧砖之类的。 “这里什么时候才能开发啊?”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上一世他们住在这里,这边可是开发的很完善,儼然有了新城这个说法。 “谁会开发这里啊?这都是需要钱堆的。市里那帮傢伙,有点钱都修路去了,市里的路,来回都修了几回了。” 一个谈兴正浓的乘客来了一句。 郑金鑫没敢再说话了,他怕说话太多说漏了嘴,他感觉最近他有点漏风。 大巴车没有从他印象中的彩虹桥过江,而是沿著江边上行。 应该这时,那座彩虹桥还没修好。 又上了一座很旧的大桥,过了江,然后沿著绕山路一直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普陀寺。 普陀寺其实也没啥玩的,主要就是上香。 父子俩依次上了香,许了个人的愿,剩下就是瞎逛,磨到时间点就回去了。 ...... 郑金鑫又回到了家里,这次的江临出游,没达到他的目的。 找不到那只牛股,他已经对挣到那一百万,彻底失去了信心。 时间一年年过去,进入到1999年。 对於挣钱,郑金鑫是心如死灰,不再依恋,只能安心地准备上他的初中了。 初中他很可能考到重点,將会开启他离家的住宿生涯。 但是,对於空仓了近两年的郑海迪来说,那可是饥渴难耐。 他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炒股,每次问儿子,儿子都让他不要动。 这次儿子终於说差不多了,他大中午的,趁儿子还没上学就把儿子拉到股市了。 “儿子,你仔细瞅瞅,这个点位可以进吗?” 郑海迪刚说完,还没等郑金鑫回答呢,旁边响起钱叔叔的声音。 “小股神啊!钱叔叔可把你盼来了。赶紧帮钱叔叔看看,这次能解套不?” 又被套住了?这钱叔叔是套上癮了,真把股票当美女爱了。 “钱叔叔,你就不能把钱多抓紧点?又著急忙慌地杀进来被套住啦?” “就没出来过,还是上次的被套住了。”钱叔叔懊悔道。 不应该啊!难道上一次我说错了,钱叔叔的股没解套? 郑金鑫有点尷尬:“对不起啊,我上次没说好,没想到你的股居然上一波都没解套。” 这下轮到钱叔叔尷尬了。 “上一次倒是解套了,我嫌挣得少,就没卖。你爸还提醒我卖来著,可惜我没听。” 奥!这下郑金鑫明白了,敢情钱叔叔这两年,光给那个什么延中实业当股东了。 “没事,这次你记得跟我爸一起跑就是了,总有机会解套的。就是,这次选什么股好呢?” 郑金鑫想到这个,他头疼起来。 “就是,就是,你给选一只,一直没见你选股,这次露一手吧。” 两个大人都渴望地看著他。 郑金鑫开始搜索过去的记忆,到底什么事跟股票有关係呢? 他想起当年在江临一起喝啤酒时,他记得当时喝的是燕京啤酒。 他忘了当时是谁说了一句:到处都在喝燕京啤酒,燕京啤酒肯定是中国最畅销的啤酒了。 结果陈红军好像说了一句:燕京啤酒卖的再好也不如青岛啤酒,青岛啤酒现在股价都上天了。 想到这里,他装模作样道,“青岛啤酒经营的不错,未来应该不错。” “儿子,那你帮我看看富龙热力怎么样?” 郑海迪没接上一个茬,反而諮询了另一只。 三个人正好在操作台旁,打开个股看了一眼走势。 “走的够乱的,好歹也跌不下去了......” “嗯???......关键这名字不错,又有龙又有富的,一飞冲天啊,我看可以。” 郑金鑫认可了这只股票。 “那你再看看深锦兴呢。”郑海迪说完又点开一只股票。 郑金鑫一看,直撇嘴。“这都涨不少了,眼瞅著快17了。再说这股也没啥题材。爸,贪多嚼不烂,一波行情做一只股就够了,就这点钱,不够分散资金的。” 郑海迪听的只点头,回头问钱叔叔,“老钱,你推荐一只看看。” 钱叔叔挠头想了会。 “我想不到啥好的,要不~~~~老郑,我看你挺有財运的,要不你就照著你名字买吧。” “凯迪电力怎么样?这股压著你名字的谐音呢。你老郑要是通上电了,那小马达还不跑的蹭蹭地飞起?” 这不瞎扯淡吗,也太牵强了!郑金鑫忍不住吐槽。 “给我老爸通上电,还不把他电糊了?” “哦!哦!哦!”老爸隨声附和了下,然后突然提醒道。 “儿子,该上学了,你赶紧上课去吧。最近时间比较关键,別耽误大事。” 郑金鑫应了一声,他下午还有课,赶紧上课去了。 等郑金鑫一走,郑海迪赶紧拉著老钱去买股了。 “刚才不著急,现在咋突然想起著急了。咦?老郑不对啊,你儿子不是说了凯迪电力不好吗,你咋还要买这只啊?” 老钱看著郑海迪输入的股票代码,迷糊了。 郑海迪边看著股票走势,边低头道:“老钱,你知道我为什么给我儿子取名叫郑金鑫吗?” “为什么?”老钱愕然道。 “我儿子刚出生时,我自己偷偷找人帮我儿子算了个命。” “算命的说,我儿子命里缺金,所以,我给他起名用了这么多金。” “但是现在看来,起名並没有给他改命。唉~~~~所以,他看好的股票我坚决不会碰,我只做他不看好的。” 郑海迪说完,已经敲下了回车。 他这一单,以18.3的价格买下了3000股凯迪电力。 接著,他又开始买下一只。 “你要买深锦兴?”老钱心想,你对著儿子干也不能这样啊,太过分了。 “你儿子不是说了吗?这股没啥题材,都涨这么高了,风险太大了。” “呵呵!”郑海迪此刻一点没有在儿子跟前那副顺从样,很有主见地。 “有题材早就涨到头了,没有题材后面可以创造题材。” “至於涨的太高,呵呵......这个位置来回洗了多久?早就把那些获利筹码洗的差不多了。” “大盘没大涨前就这样了,大家都以为到顶了,哼!现在涨的啊,我看只是涨到山脚。” “哎呀,不够三千股了,早知道刚才的凯迪少买点了......算了,就这些吧。” 说完,郑海迪敲了2300股买入深锦兴。 轮到老钱买了,他边输入边叨叨。 “也不知道你是亲爹呢还是后爹,自己儿子推荐的股票,一只都不买.....算了,我跟著你买点凯迪电力吧。” 说完,他把自己原先持有的股票全部清仓,先买了一千股凯迪电力。 老钱入市拿了5万块钱,被他折腾的只剩三万多了。 买的这1000股凯迪电力,基本是他的半仓了。 老钱边说边操作,郑海迪回道:“別说我儿子选的青岛啤酒,听到我儿子选的是啤酒股以后,我把所有的啤酒股都放弃了。” “你没看咱们之前选好的重庆啤酒,我跟我儿子提都没提吗。”(註:重庆啤酒也是后来的一只大牛啊!) “切!”老钱不满地切了一声。 “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谁让我看你儿子还挺顺眼呢。青岛啤酒我还是买点吧,万一这小子將来当了我女婿呢。” “就你女儿?快別做梦了。” 郑海迪甩过一句然后低声道:“长得跟你一样。” 老钱听到不干了,“我女儿长得像我有什么问题?遗传好啊。” “你是男的,你女儿是女的,明白不?” 郑海迪很毒舌地来了一句,这天就没法聊下去了。 老郑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接下来俩人半天没说话。 ...... 接下来的日子,郑金鑫如愿考上了重点初中,搬到离家20多公里的学校住宿了,好在的是,每周有长途公交可以回家。 手里握著上涨的股票不卖是最煎熬的,郑海迪几次想问郑金鑫什么时候卖都忍住了。 后来忍不住的时候,他也问了,不过他问的是大盘是否快到顶了。 郑海迪这次学乖了,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上次他的股票涨了多少他都跟儿子说了,结果影响到了儿子的判断,东大阿派他少挣了一半。 关键是,他握了几个月的涨幅,跟他少买那几天的涨幅几乎一样。 所以这一次,他的股涨再多,他也不张扬,只等儿子喊卖才考虑。 没想到十一儿子回家过国庆,偶尔说起他持有的股票。 主要是他这段时间有点担心,他持有的一只股票改名叫亿安科技。 改名以后似乎到了高点出货,股价一直有下行的趋势,他担心,一旦急跌的话,有可能跌到他成本线了。 “啥?你买的亿安科技?” 自己找了几年没找到的股票,老爸股海里一捞就捞出来了。 这是什么手?这简直就是搂钱的耙子。 他啥话也不说,抓著老爸的手在看,他要好生看看,老爸的这个耙子跟別人有啥不同。 第20章 老天爷也改不掉的命 被儿子抓住手的张海迪有点心虚,因为他没买儿子推荐的青岛啤酒。 老钱买了青岛啤酒,最近一直跟他嘚瑟呢。 因为青岛啤酒从6块钱涨到了8块钱,按利润来说,目前比他买的亿安科技还高一点。 不多,但是青岛啤酒现在安全,他的亿安科技隨时可能崩盘的。 “儿子,我没做错吧?”郑海迪哆哆嗦嗦想收回手。 “老爸,你太牛逼了,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才是真正的股神,这种牛股也能抓到。” 郑金鑫太激动了,激动的都不知道他说漏了嘴,好在他爸没反应过来。 “嘿嘿!”郑海迪放下心来就开始得意了。 “可惜没有全买,你的意思是还能涨?” “啥?你还买別的了。”郑金鑫只管前一句不管后一句。 “別管买的其他啥股,国庆后全部换成亿安科技。这次的行情什么股都说不上话,就叫亿安科技行情。” “可是?”郑海迪犹豫了。 “凯迪电力才挣了一块钱,折腾那么长时间,总觉得亏得慌。” “要不?等凯迪电力涨起来再换?” 老郑还想挽救下凯迪电力。 “坚决不行!”郑金鑫异常坚定。 “不管你手上是什么股,全部换成亿安科技,没得商量。” “儿子,你不能这么霸道啊,搞得你像老子似的。” 郑海迪对自己的儿子那是异常宽容。 “你爸不是在乎钱,主要是你平时选股不太靠谱,有钱咱们也不能瞎折腾吧?” “你爸我的钱早晚是你的,爸挣多点,你大学毕业了,爸可以拿来给你买房啊。” 郑金鑫:“爸!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想你过的更好。” “过去我不知道选啥股,瞎说的也没个靠谱的,还不如你自己选的好,这个我清楚的很。” “所以,你买啥股我都没干预,是不是?这次不一样,你儿子我这辈子,只要求你听我一次,全仓买这只股票。” “你只要这次买了,別说下次买什么股我不干预,你做啥我都不干预。” “啥都不干预?”郑海迪呵呵两声,“说的好像我给你找个后妈都行似的。” 郑金鑫听到这话,沉默起来。 他知道老爸这句话说的像开玩笑,其实心里是有苦衷的。 这里一直很少提到庄雪花,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庄雪花上班的地方离家有点远,距离他们住宅区大约有10公里的样子。 那里属於本单位的另一个公司,也是一个基地。 单位每天有班车接送回家的职工,同时这边也有班车送这边的职工回那边,属於两边都有职工在这两边安家的。 庄雪花懒得每天跑,她基本一周回家一次,她在那边有宿舍。 郑海迪两口子的关係现在比较淡,主要因为庄雪花的爱好:爱打扮,爱跳舞还爱旅游。 婚后两人的生活观念一直不太对付,尤其是到郑金鑫上学后,俩人是聚少离多,甚至有几次提到了离婚。 还是考虑到孩子上学,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更是貌合神离,俩人就像搭伙过日子,偶尔在一起吃个饭,走个形式。 上一世郑金鑫上学期间,基本是父亲照顾他的起居。 后来他上大学走了,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离婚了。 母亲的很多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对母亲,他感情很淡,跟父亲更亲近些。 结合这些种种,郑金鑫一狠心。 “爸!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你跟我妈的感情如果能挽回的话,最好还是爭取一下。” “我不是站在我妈那边,说实话,我对跳舞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已经有家庭的男女。” “如果你俩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该离就离,不要考虑我。” “不考虑你?呵呵。”郑海迪无奈地惨笑了下。 “我要离了的话,基本会是净身出户。你妈会要这个房子的,到时你住哪儿?” 郑金鑫闻言板起了小脸。 “这个不是你的藉口,反正將来你不许拿我说事,你俩是你俩的事。” “我现在已经住校了,哪怕回来,这家我妈也不可能赶我走,因为我还未成年。” “等我上了大学,我回来都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你要考虑的是,要么拯救这个婚姻,做好白头偕老的打算。” “要么趁早离,谁也別耽误谁。哪怕我假期回来,住你集体宿舍都行。” “这事到时再说吧,你別跟著掺和了。”郑海迪嘆了口气,点上一根烟,长吸了一口。 郑金鑫坚决道:“行!我不掺和你们的破事。但是有一点哦,老爸!正事哦,把你的股全换成亿安科技,这个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退学,这个我坚决不让步。” “好,全换成亿安科技。” 倒不是郑海迪认可了郑金鑫的股票,主要是他对自己的婚姻已经失望了。 想著哪怕挣再多的钱,到时还不是要分走。 以庄雪花的性格,她一点亏都不可能吃的。 过完国庆郑金鑫就返校了,开市的第一天,郑海迪就准备换股。 “咦!你要卖股,现在要清仓吗?” 老钱关心的跟著询问,现在他俩只要到了股市,就是形影不离的伙伴。 老钱这次可是做好了一切准备,跟著郑海迪共进退呢。 “不清仓,换股。”郑海迪说完,开始卖股。 “凯迪电力才挣了一块钱就卖,不是你的风格啊,为啥啊?” “我儿子讲话了,必须把凯迪电力全卖掉,换成他看好的股,否则他跟我急。” 郑海迪说著,看帐户上凯迪电力已经陆续卖出。 “嘿嘿!活该你!没见过你这样的老爸,把儿子的话当反向標。换成我是你儿子,我也跟你急。怎么?全部买青岛啤酒?” 说完,老钱觉得说的话有点不对劲,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 “青岛啤酒?我儿子说那酒不好喝,可以全扔了,我全部换成亿安科技。” “亿安科技?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亿安科技很危险吗?这也敢加仓?” 老钱眼看著郑海迪正在买入。“老郑,慎重啊!” 郑海迪敲下確认键,然后退出了自己的帐户。 “反正我所有的操作也没瞒著你,我这次是全赌进去,也不劝你,你的股你自己看著办。” 郑海迪买完了,就站在交易机旁看大盘。 老钱打开自己的帐户,看著自己持有的两只股票。 三千股青岛啤酒,一千股凯迪电力。 这两只股,当时他各用了自己一半的资金。 当初他所有的资金差不多可以买二千股深锦兴(亿安科技改名前),现在青岛啤酒挣了二块多,三千股青岛啤酒差不多能换回一千股亿安科技,可是一千股凯迪电力就换不到嘍,每股差將近6块钱呢。 他考虑再三,把获利的青岛啤酒卖了,在26.01分买了一千股亿安科技。 凯迪电力他觉得换了有点亏,就接著拿著了。 接下来,俩人的日子就“难受”了。 因为,亿安科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长得太猛了。 郑海迪还好点,因为每个周末他儿子都会回来,让他放心持有。 可是老钱没这个待遇,每周的股市开盘,他都在惊心动魄中渡过。 凯迪电力没换成亿安科技虽然让他有点悔,但是涨的还行,跑贏了不少股,只是相对於亿安科技就差远了。 “这都五十多了,翻一番了,你儿子还不让卖,差不多见好就收吧。” 老钱握著赚钱的股,这个难受的。 之前,他从来没有挣过这么多,压力山大啊。 “我儿子说还早著呢,大盘现在走的没问题,离到顶还早。” 相比老钱,郑海迪稳重的多。 老钱心里苦,是那种从没赚过大钱的苦,太煎熬了! 他现在恨不得让郑海迪他儿子別上学了,天天陪著他俩在股市大厅站台。 虽然每次郑海迪都在周一会安慰他,问题是,周一到周五中间可是有五个交易日的。 郑海迪他儿子在学校上学,手里没通讯工具不说,每天也不能看盘啊!万一那天股市来个大跌,想跑都来不及。 他可没有郑金鑫的作弊器,对未来,他充满不確定性。 他除了焦虑就开始瞎琢磨,“老郑啊,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那里有个汉显机(注bb机),现在没人用。你让你儿子带著行不?” “这个每天收市都会发个股收盘价和股市信息,可以隨时跟盘的。学校应该不会不让带吧?” 这个?郑海迪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吧? “行,等他回来我问问。” 这个周五郑金鑫回到家,周六一大早,老钱就急不可耐地跑他家来了,手里还拿著他刚交完费的bb机。 听老钱把来意说明,郑金鑫无语地看著眼前的bb机。 这机子个头太大了,他一个初中生,上学挎著这机子像什么? 他想起了猴子挎著一个bb机的样子。 这机子他打死也不会带到学校去,上课肯定不让带的,放宿舍又怕丟了。 再说了,平时在校园里带著这机子的傻样,妥妥一个笑话。 他推开机子,“谢谢钱叔叔了,但这个机子我肯定不会带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一个礼拜就放假了,到时我跟著你们一起看盘,这点时间都等不起吗?” 老钱跟个猴子似的坐凳子上说话直晃。 “一周时间倒是不长,关键是现在价格太高了,隨时都怕出意外啊。” 郑金鑫笑了笑,“现在多少钱了?真搞不懂你们,这挣钱的样子比赔钱还难受。” 老钱瞪著大眼,掩饰不住得意道。 “这不是挣得太多了吗!上周都摸到60了,又跌回55了,这每天来回都是五六块钱的,哪怕是五六毛也受不了啊?” “看样子你们挣了不少啊!老郑,我最近缺钱花,给我拿一点吧。” 庄雪花在一旁闻言插了一句。 这个周末庄雪花回家了,见家里来人,她也跟在一边听。 “上个月刚给了你五百,家里的生活费都是我出。你现在一个人的花费比全家的开支都多,总不能让我连烟钱都没有吧?” 郑海迪忍无可忍了。 “又不是每个月都给,老娘这个样,跟著你一天的福都没享道,净跟著吃苦了。你股市里挣那么多,拿出几千出来算什么?” 庄雪花皱著眉,有外人在她不好发火。 “那些钱又不是我的,基本都是我爸我妈的,当初我是拿著他们攒下的退休金入的市。” 郑海迪没敢全说真话,半实半真道。 庄雪花呵呵了。 “合著你家挣的钱,跟我就没啥关係。好了,中午我跟姐妹有个饭局,就不在家吃了。” 庄雪花甩著脸出门了。 这气氛一打扰,几人都没接著说话的兴趣,一时冷场半天。 最后还是郑金鑫打破了沉静。 “钱叔叔,这周放心拿著,等我下周回来就跟你们一起盯著。” “那好吧。”这样子老钱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他站起身准备走了。 “老郑啊!下次弟妹再出去旅游的话,你不妨抽出时间,陪著一起去吧。” 老钱临走的话,像是善意的关心,同时,也像是侧面的提醒。 ...... 一周后,郑金鑫陪著这俩不安分的老傢伙开始在股市站台了,这让俩人心定下来不少。 期间,凯迪电力在50块左右,郑金鑫劝老钱落袋为安。 亿安科技在衝上110那天,郑金鑫让他俩全部清仓。 看著这俩兴奋不已的老傢伙,郑金鑫提醒道:“大盘应该还没见顶,但是我建议你俩可以远离一段时间股市了。” “如果你们真忍不住的话,我的建议是至少明年这时候你们再考虑。” “不过,牛短熊长。这次牛市后,未来三五年內不会有大行情,最多有些个股行情。” “在我上大学前,你们別问我股票的事了,我也不会再分心看这个了。” ...... 时光如流水,转眼到了2005年的7月。 郑金鑫没有参加高考,果然就如他之前对老爸说的那样,通过参加物理奥领匹克竞赛,顺利地被江南大学录取。 郑海迪对儿子的成绩相当满意,这天,爷俩在一起商量郑金鑫入学的事。 “爸,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考虑送我去学校的事,我自己能行。” 郑金鑫先劝了老爸一句,转而询问道:“爸,能透个底唄,现在股市里有多少钱了?” “嗯,你不问我我也会跟你说这事。”老郑放下啤酒瓶。 “我听从你的建议,这几年抄了几回大盘的底。没敢太投入,只是少量资金在做。运气也没以前那么好了,但总体还小赚一点。现在资金加股票有55万左右,可用的现金40多万。” “老爸不错啊,就这几年的行情,差不多也挣了十万左右。”郑金鑫夸了一句,然后试探道:“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那个,那个,爸啊!我上大学期间,股市里的资金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郑金鑫之所以这个跟老爸商量,实在是他现在底气不足,股市现在挣的钱,几乎都是老爸挣得。 他的作用,也就是在亿安科技最后那一下用了点力。 出奇的是,郑海迪一点疑问都没有道:“你不提我也有这个想法呢。” 郑金鑫???什么情况?老爸不会跟著我一起重生了吧? 郑海迪没注意到郑金鑫的神色,接著道:“这钱少了还无所谓,多了就是个事。” “你妈早晚会打这笔钱的主意,放在我的帐號里,她早晚会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上大学后,自己先办张卡,我给你卡里打进去三十万。將来你在那边开个股市帐户,到时咱们在你那个帐户炒股。” “三十万?为啥不是五十万呢?” 郑金鑫没考虑老爸隱瞒老妈的事,关键是他觉得三十万有点少,五十万虽然差一百万也不少,但也算完成了一半的指標。 “最多只能是三十万。”郑海迪坚定道。 “我炒股的本金,有一半是用的你爷爷奶奶的钱。到时,我最少得给你爷爷奶奶留20万,否则太不地道。” “另外,你上大学我给你准备了一万块钱,连交学费加生活费,这学期差不多够了。” 三十万就三十万吧,至少比没有强。 说到学费,郑金鑫想起了收藏的那点钱。 他豪气万千道:“一万块足够我上完大学的了,另外我把那26张80版50带走,这几年大学期间的费用,你都不用管了。” 儿子不提这个,老张还差点忘了。 他赶紧跑回屋里,把放钱的那本书从抽屉里拿出来。 “咦?怎么就剩13张了?” 郑金鑫一翻开书就感觉数量不对,数下来,居然少了一半。 郑海迪气的直咬牙:“肯定是你妈偷偷拿走了,这周回来我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 周五的晚上。 “是我拿了,都买安利了......” “我喊你要钱你又不给,结果你书里还藏著这么多钱......” “我还没全拿走,只拿走一半。再说了,买的安利又不是我一个人用,家里放著大家一起用的。” 庄雪花理直气壮地对郑海迪吼著。 “你要拿这个钱你可以跟我说,这个不是普通钱,是收藏品,孩子专门留著升值的。” 郑海迪吵不过只能讲道理。 “哼!”庄雪花冷笑道:“之前你股市挣了钱,我让你拿点给我你都不肯,这个跟你说了,你能给我才怪。” 郑金鑫在一旁看著,对自己老爸吵架的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知道儿女最好不要参与到父母的矛盾中去,但是这次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衝著庄雪花吼起来。 “你就知道花花花,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花的吗?” “你知道你拿走花掉的钱每张值多少钱吗?明天你可以到邮局门口的钱幣贩子哪儿去打听打听,一张一千块!......” “你花掉的那750块,价值一万三,你个败家的娘们。”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们爷俩有钱了想造反了?我辛辛苦苦地下班回家,一口热饭没吃上,就搁你爷俩堵门口审问了?不想过了早说,老娘还不伺候呢。” 说完,庄雪花摔门而去。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郑金鑫看著坐在那里生闷气的老爸,他走过去拍拍肩膀。 “爸!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考虑,不用考虑我的想法。” “我这次走了,寒暑假会很少回来。大学毕业后,我肯定不会回这个地方工作了。” 目前,他在这边的任务已经做完了,虽然没有完成,但接著该进入大学那个环节了。 上一世,他对老爸没丁点帮助。这一世,等他有能力时,再说帮助老爸的话也不迟。 江南大学,但愿那里能开始他的新篇章。 第21章 三缺一 如果说对高考入学最期待的同学,那非赵昌龄同学莫属了。 谁让他上辈子最学渣呢,从深渊窜到峰巔的感觉太让人窒息了。 从出站口出来,赵昌龄一眼就看到江南大学的接站点。 实在是江南大学的接站標语比其他学校的要多出一巨大横幅,就在江南大学接站点条幅上,又加一条更大的横幅:热烈庆祝江南省高考状元花落我校。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狠话更狠吧? 不过,跟这恶狠狠的標语不成正比的是:接站处现在只有一名瘦弱的男生,显得孤零零的。 赵昌龄拉著拉杆箱,抬头確认了一眼学校名称,有点疑惑。 “同学!请问这是江南大学接站处?” 瘦弱男生比较热情,“是的同学,我叫胡文远,请问同学怎么称呼。” “我叫赵昌龄!”赵昌龄轻鬆道。 “窝草!大状元到了,师兄我是终於见到活人了。” 胡文远热乎地过来帮把行李箱接过,挪了个凳子过来。 “师弟赶紧先坐著休息下,一会来人了我带你回学校。” 赵昌龄坐下有点疑惑。“怎么咱们学校接人就派你一个人来啊?” 胡文远刚唉地嘆了口气,还没等他说话,旁边传媒大学接站处的一个男生忿忿不平了。 “哪可能接人只派一个人,我们学校都来了五个人,现在还不只剩下我一个了,你们江南大学,今年牛掰大发了。” 看来有故事啊!赵昌龄有点好奇了。“哥们!啥状况?” 胡文远嘆口气。“在你之前,咱们学校接了一个叫刘梓豪的新生......” “然后咱们这边的三个学姐,嗯!外加传媒学院那边的四个学姐一起带著那个新生回学校了......” 我靠!刘梓豪太过分了。 “咱们学校的新生,关传媒学院什么事?” 赵昌龄看著旁边那个传媒学院的男生,此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传媒学院的那几个美女说了,为了增进两所学校的友谊.....” 胡文远无奈地接著道:“据那哥们刚才说,里面还有他们传媒的校花呢。” 赵昌龄也是醉了,刘梓豪这是新生入学,还是鬼子进村啊? 好在没等多久,又来了两个本校接人的男生,这让胡文远抽出身来,能带著赵昌龄去学校了。 胡文远还算比较仗义,直接送到宿舍门口,这才打个招呼道別。 推门进去,只见郑金鑫一个人坐在窗边玩游戏。 “歪!你们都被江大传染了吗?都去看情圣了,没人搭理高考状元了?”。 赵昌龄装作有点不满,更多还是小炫耀地打个招呼道。 “你丫是高考进来的?”郑金鑫明知故问,装模作样回应一个惊讶表情。 赵昌龄有点懵了!怎么回事?上大学不都得高考的吗? “你没参加高考?走后门?” 赵金鑫轻描淡写道:“我是物理奥赛进来的,刘梓豪是数学奥赛进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红军应该是化学奥赛进来。” 赵昌龄整个人感觉不好了,原来当初自己第一个被提进去问话,这几个就商量好怎么不用参加高考上大学了。 自己费了那么大劲拿下的高考状元也不吃香了。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对了,刘梓豪这小子呢?陈红军呢?” “快別说了,刘梓豪那旱鸭子正在游泳馆教舞蹈班的几个女生学游泳呢。” 郑金鑫也有点愤然道,看样子刘梓豪確实很惹眾怒。 “至於红军,可能晚点才来吧。” 郑金鑫本来想说陈红军可能嗝屁了,想想还是嘴下积德,万一呢? 人比人气死人,赵昌龄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当初说好了,你可是咱们的钱袋子。晚上可得吃顿好的。” 郑金鑫脸色一尬。“那个,等见面再说吧。” ...... 校游泳馆,刘梓豪正在教几个舞蹈班的学姐学游泳。 舞蹈班嘛,不用说都是大长腿,一双双大长腿在刘梓豪面前打水,白皙皙的看的眼花繚乱的。 “歪!小子!你教游泳这几个妞,可都是参加校游泳比赛的主。这是变著法想泡你呢,新入学的吧?” 刘梓豪正玩的起兴,一个不是很友好的声音从池边飘来。 这话说的,那几位舞蹈班的学姐都有点尷尬了,不用说,是被捅破真相了。 可是刘梓豪是一点不感激別人的提醒,他很反感女生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很不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说话的那位女生。 不得不说,这女孩子要身材有身材,要顏值有顏值。 光顏值就甩那帮舞蹈班的学姐好几条大街。 但刘梓豪是什么人啊,他可不会因为你漂亮就惯著你,他小脖子一扭。 “咋滴?天太热了,我就想到这里泡个澡,你管得著嘛?”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美女,对著那几个没敢继续开腔的学姐。 “好嘛!你们居然欺负我不会游泳,故意逗我玩呢。不行,今天不把我教会,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別说,他还真不咋会游泳,刚才教那帮学姐,他说的都是理论。 看著那帮学姐开始噼里啪啦教刘梓豪游开了,而那个好心没好报的美女,吃了闭门羹,站在泳池边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旁边一个女生劝道:“骆姐,別跟这小嫩鸡一般见识,不识好人心,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那个姓骆的女子似乎自言自语道:“我看这小子说话很不一般啊,挺有个性的。” 说完,也不再多事,摇摇头走了。 ...... “歪!学姐,让你俩扶著腿,你俩別在那摩挲啊!” 练著蛙泳的刘梓豪不得不提醒一句。 这几个学姐的手也太不老实了,直接在他腿上明目张胆地摸起来。 他怕把自己摸出症状就尷尬了。 刘梓豪游了一下午也没学会,约好了下次学,他就准备回去了。 几个学姐哪肯放过他,一起要请他吃饭,名曰:为新同学接风。 刘梓豪这时很大老爷们。 “吃饭让女人掏钱,这事我还没干过,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別?......” “这几天我有事,好几个哥们等著聚餐呢,等过两天我请你们......” 说完,毫不留恋地走了。 ...... 晚上,几乎是掐著饭点,刘梓豪回来了。 “啊鑫!晚上准备吃啥好的?我可是推掉了好几个美女的饭局,” 郑金鑫瞪著眼回道:“我的钱可是留著炒股的,那个可不能动。” “这么说,你的一百万挣到手了?”刘梓豪眼冒绿光。 郑金鑫有气无力羞愧道:“出了点意外,没挣到。” “啊!怎么回事?”赵昌龄和刘梓豪同时惊呼。 郑金鑫把他的经歷,一五一十讲给二人。 听到还有三十万,至少保留了一线希望,三个人不约而同想起了陈红军。 他们这兄弟四人,只有陈红军知道点股票,他们这次商议的后续,就是接下来让陈红军接著炒股。 因为陈红军的父亲炒过股,他经常听他爸爸说起错过的一些大牛股。 炒股人都有这习惯,曾经有一份挣大钱的机会,自己却无缘抓到,会在之后被无数次自嗨时提起。 所以郑金鑫他们准备上大学后,把陈红军知道的一些牛股分享一下。 再结合大盘指数,挣钱应该也有点把握。 三人想到这点,此刻就差对著大山喊:陈红军!你在哪里。 陈红军再不回归,他们这辈子可能要喝西北风了。 因为,他们的计划里,就没考虑其他方式挣钱。 每个人都想著把上一世的遗憾补全,至於最后挣不到钱,他们都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里嘶喊了半天,三个人被肚子的咕嚕声喊回现实。 “走,去食堂吃饭吧。”赵昌龄拿出了饭卡。 “不行啊!不能去食堂吃。” 让赵昌龄跟郑金鑫意外的是,刘梓豪第一时间表示反对。 刘梓豪要出什么么蛾子?要知道他们上一世第一次见面,可是在宿舍集体吃泡麵。 就因为这么“情投意合”,四个人才走到一起的。 现在都能到食堂吃了,比上一世好多了,刘梓豪还有啥想法? 这俩齐整整地望著刘梓豪。 刘梓豪訕訕道:“刚才几个学姐请我吃饭,我告诉她们我们兄弟聚餐。这要是到食堂吃,被她们撞见,不显得我说谎吗?” 就这点破事?赵昌龄气乐了。 “咱们学校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这吃个饭也能刚好碰上?你脑门顶著灯泡出门的?” 刘梓豪:“七八个学姐呢,周围还有很多別的美女听到了。” 郑金鑫摆手急忙打住。“停停停,我算听明白了,搁这儿显吧呢。” “你小子不会把江大的美女全包圆了吧?算了算了,不就出去吃嘛,没问题。先声明啊,我可没钱,我连手机都没买呢。” “啊!”赵昌龄张大嘴,“你也没钱?你可是財神啊,不应该啊。” 郑金鑫正要解释,刘梓豪发觉不对劲了。 “赵昌龄你刚才说啥?你不会也没钱吧?” 赵昌龄:“我的家庭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家里给钱我就没敢多要,只拿了2000块钱。” “交完学费、杂费我就充了二百块餐费,对了,还充了一百话费,现在我兜里就三十多块钱了。” 刘梓豪不干了。 “不可能,你这个手机怎么回事?今天我在手机城可是看到这手机了,四千多呢,我都没捨得买。” 赵昌龄:“这么贵啊?我还真不知道这么贵,这手机是我姐夫送的,我可买不起。” 都没钱?刘梓豪傻眼了。 那俩可不放过他,郑金鑫:“阿豪!別那么小气啦。咱兄弟几个,花钱还用分你我吗?今天先花你的,明天我就有钱了。” 刘梓豪低下头:“我~~我的钱买手机了。” “买手机?”郑金鑫歪著头,“今天刚开学你就买手机去了?” “嗯!今天还没到学校,几个学姐就要我电话號码。我说还没买,几个学姐就主动带著我去买的。” 刘梓豪拿出手机,“喏,这个花了三千八,办电话卡加话费五百,游泳卡三百。我现在兜里就五十多一点了。” “你倒是够三八的,”郑金鑫接过一看,更来气了。 “还买棒子国的,你不最討厌棒子国了吗?” “还三星?要是有五星你还不得花五千啊??” “充这么多话费,天天跟美女烫电话煲嘛?更可气的是,你居然连饭卡都没办。” 刘梓豪:“现在接电话也要收费啊,还没单向收费呢。我这不是想著有你这个財神嘛!再说了......” 刘梓豪嘿嘿道:“你家条件可不像赵昌龄家,那个先挤点油水出来唄,你不是还没买手机嘛。” “我的油水都挤完了,没看到宿舍里多了啥吗?” 郑金鑫得意朝桌上的电脑努努嘴,上一世,他们上学可买不起电脑,都是去网吧上的网。 “电脑!!”刘梓豪眼冒精光,一步窜到电脑前。 “我先上下qq,刚才好几个美女要加我呢。刚才我走时咋没看到你电脑呢?是不是藏著自己先玩了?” “还好意思说,我到学校就把电脑装上了。你一来眼里都是美女,那会注意这个?”郑金鑫撇撇嘴。 “哇!一个、二个、三个,霍霍!一下加了六个美女,发了。嗯?这个美女的网名怎么跟我的这么搭呢?” 刘梓豪边加网友边叨叨。 郑金鑫凑过去一看,刘梓豪的网名是披著羊皮的狼,他此刻正准备跟一个叫披著狼皮的羊对话。 “一看就是现改的名,哪有那么寸的事。” 郑金鑫直接呵呵了,很有经验道:“哼!网名都是反的,谁是狼谁是羊还真说不好呢。” 郑金鑫说的话刘梓豪充耳不闻,他正跟那个美女聊天呢,“美女!你是哪位?” 披著狼皮的羊:“这么快就忘了人家,说好的明天请我吃饭呢。(委屈表情)” 披著羊皮的狼:“放心,明天请你吃大餐。美女现在干啥呢?(酷酷表情)” 披著狼皮的羊:“正在食堂啃馒头呢,你呢?(可怜表情)” “还吃不吃饭了?都这点了还泡美女呢?”郑金鑫气的差点上前把电脑关了。 “这就下来,打个招呼就下来。”刘梓豪赶紧留了一句话。 披著羊皮的狼:“我正在外面吃饭了,不聊了,明天见。(微笑表情)” ....... 另一个女生宿舍里,看著发来信息的某美女,盯著电脑屏幕,恨恨道:“这个大骗子,他以为他的手机能上网吗?还在外面吃饭?在宿舍啃泡麵吧。” 这个属於刘梓豪疏忽了,他忘了现在还没有智慧型手机。 过去用惯了手机qq,习惯性思维没考虑到这个漏洞。 “你还不一样嘛?坐在宿舍里还食堂啃馒头,到底吃不吃饭了?你再不走我可去吃了。” 女生的同伴催促著。 “英子,帮谁说话呢?还是不是好姐妹了?你今天可是没见到,我就没见过那么帅的傢伙,好傢伙,大腿那个白啊。”某美女狞笑著。 “你个腐女,帅又不能当饭吃,有本事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听说了吗?今年咱们省的高考状元就落到咱们学校了。” “高考状元又不能当饭吃,今天姐高兴,明天有人请姐吃饭,姐今天就请你吃串串去。” 女孩关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耶!玲子,我最喜欢你这个样子了。” 叫某英的女孩兴奋地扔下准备打饭的饭盆。 ...... 那边,下了qq的刘梓豪为难地对著那哥俩。 “那个,你俩身上加起来还有多少钱?” 赵昌龄很爽快地掏空了兜,“总共我这36块,毛票我就不拿了。我可不管了,反正我大学期间就跟著你们吃,谁敢把我饿著了,我半夜爬起来啃他大腿。” 郑金鑫没掏钱,他看著刘梓豪。 “我身上不到一百块,但是,明天我得去钱幣市场把这几张钱卖了,这钱我专门留著打车的。” “阿豪,今天还是別出去吃了,明天就有钱了,明天我请客行不?” 李梓豪急著眼直摇头,“不行啊,我推掉饭局那个女孩,现在正在食堂啃馒头呢,到时碰到多不合適啊。咱们还是把钱凑一凑,出去吃一顿吧。” 郑金鑫:“这齣去一吃,这天再喝点酒,这点钱我担心打不住底啊。” 赵昌龄听这俩墨跡,在一旁一撇嘴。 “这陈老大这一天不在,这啥事都定不下来。” 郑金鑫闻言也想起一出。 “这陈老大这么晚了还不来,不会是嗝屁了吧?” 赵昌龄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刘梓豪哼了一声。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仙子的事情办不利落,他死几回,仙子都得把他提溜回来接著活。” “你们就不用担心他来不了,我怀疑啊,这傢伙升学出了问题,可能没考上咱们这个大学。咱们就安心地等他来找咱们就行了,当初可是说好了在江大一起聚首的。” 哦!也是,俩人认可地点点头。 趁他俩不吭声,刘梓豪脑瓜子一转。 “这样吧,今天咱们也別去啥饭店了,咱们就找个夜市,喝点夜啤酒,这样也花不了几个钱。” “我这还有一百出头,咱们凑一起应该够了......” “啊鑫!我保证,万一钱花的不够明天打车的钱了,我找那帮学姐借几辆自行车还是没问题的。” 眼看刘梓豪是不到外面吃是不行了,郑金鑫掏出身上的八十多块钱。 “拿去吧,记得给我剩点啊!” 至於躲在宿舍吃泡麵,几个人想都没想过。 上一世,他们泡麵吃的太多了,闻著味就能吐的那种。 第22章 王八瞪绿豆 刘梓豪把二人的钱收起,合著自己的钱数了下,居然有218块,敢情他钱包里只有102块。 “218,这数字挺吉利的。” 刘梓豪调侃了一句,把钱包塞回裤兜。 “看你那骚包样,又是手机又是钱包的,就差手上戴块豪表了。” 一无所有的郑金鑫鄙视了一句。 “说~那~话~多~见外啊~!”刘梓豪拉长音道。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兄弟的就是你的,要不我把手机借你玩几天?” “咋这多废话啊?”赵昌龄不耐烦了。 “这都快饿死了,赶紧吃饭了,墨跡啥呢?” “好咧!兄弟们,跟著我,走起~~~~!” 刘梓豪打了个响指,摇头晃肩领先走出了宿舍。 “看这傢伙嘚瑟的,陈老大一天不在,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俩人在刘梓豪身后毫不掩饰地叨叨。 唉!这俩的话让刘梓豪也想起陈红军了,陈红军这一天不在,哥几个都没以前齐心了。 过去他们都听惯了別人指挥,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做主就不习惯了。 这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额。 刘梓豪使劲晃了晃脑袋,驱散某种不好的想法。 这天闷热的,也许一顿夜啤酒过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 在整个金陵,江南大学的周边是个很重要的经济圈。 各种大小商场、饭店应有尽有,当然,也少不了年轻人热爱的夜市。 喝夜啤酒最好的地方就是夜市,在夜市找个喜欢的小吃摊,然后啤酒一上,可以敞开肚皮隨心所欲的喝个痛快。 三个人在夜市走走停停,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夜市,他们没有急於找个摊位。 时间也不急这一刻,先熟悉下夜市,这个肯定是他们將来会常来的场所,找到一个好的摊位很重要。 “咦!她怎么在这里?还吃上了......” 走著走著的刘梓豪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看向街边一个烧烤摊位。 那里正有两个美女,一人啃著烤辣椒,一人咬著烤土豆片,很优雅地小口吃著。 刘梓豪嘴上叨叨间,已经转向走到俩美女跟前。 “你不是在学校食堂啃馒头吗?” 正啃著烤辣椒的羊角辫美女一抬头,呃了一声,隨即眉眼堆起笑来。 “嘿嘿,食堂的馒头太难吃了,这不,我的小姐妹就拉著我出来吃嘛?” 这话说得谁信啊?刘梓豪看著美女手边吃剩下的竹籤,这没有七八十也得四五十根啊。 以他的经验,这不得吃半个小时以上?他跟这个美女聊完天,到现在也就二十来分钟。 其实刘梓豪误会这个美女了,因为现在谁都没手机qq,刘梓豪跟她聊天时,她也没出来呢。 她坐在这个摊位上,也才开始吃了十来分钟。 刘梓豪看到她现在慢悠悠地吃,是因为她前面好吃的吃的快,现在吃的属於不大爱吃,慢慢熬著吃。 刘梓豪正想要不要揭穿美女的话,他耳边就听到美女的问话。 “你不说你们已经在饭店吃上半天了吗?这么快就吃完了?” 刘梓豪心头一紧,正想顺杆爬说吃完了。 他身后跟过来的郑金鑫一看刘梓豪撅屁股就知道他想干啥,他根本就不给刘梓豪瞎掰的机会。 “你俩快別扯犊子了,我们也都没吃呢。这位学姐,我看你在这家吃,这家摊位味道不错吧?” 羊角辫美女眨巴眨巴眼睛,她被突然衝出来的郑金鑫短暂打断了话头,她机械地点点头。 “这家味道很不错,我在他们家都吃了一年了。” “那肯定不错啦!”郑金鑫回过头。 “哥几个就都別走了,就在这来一桌吧?” “好咧!”赵昌龄衝著老板喊起来, “老板,凑个桌子出来,有客人了。” “哪儿还有桌子啊?要不就在我们这拼一桌吧。” 羊角辫美女很热情道。 “行!”郑金鑫已经坐在唯一还剩下的一个小凳子上,赵昌龄跑去找凳子了。 刘梓豪看著满桌子的竹籤,假装不经意隨口道:“这摊位的价格怎么样。” “很便宜的。”羊角辫美女举著手里的大辣椒道:“蔬菜两毛钱一串。” 这个价格还可以接受!这时,赵昌龄已经找来了俩凳子,眾人坐下。 还是郑金鑫先做了介绍,“我叫郑金鑫,今年大一的新生,半导体专业。” 羊角辫美女放下辣椒,“我叫张金玲,大二政法系的。这是我同学周华英,真正的才女加淑女哦。” 说完略过刘梓豪,“他不用介绍啦,那位同学怎么称呼?”张金玲指的是赵昌龄。 赵昌龄规规矩矩道:“我也是今年大一的新生,我叫赵昌龄,也是半导体。。” “啊!”一直没出声的周华英突然叫起来。 “你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啊?天啊!没想到吃个饭居然能碰到状元郎。” 这崇拜的小声音!让赵昌龄刚入学时被郑金鑫打败的自信心又回来了,高考状元又吃香了! 他挺直腰杆,嘴上谦虚道:“侥倖而已。” 太他吗虚偽了!劳资脑袋里有一套高考真题,我也能考个接近满分呢。 赵昌龄的情况刘梓豪和郑金鑫太了解了,郑金鑫还好,咧咧嘴。 刘梓豪没忍住,“高考状元有啥了不起的,我就懒得爭那个。” “嫉妒!虚偽!”周华英甩了刘梓豪一个白眼,转而对赵昌龄换了一副热情面孔。 “赵昌龄同学,交流一下你的学习心得唄。” 刘梓豪不服气,“我嫉妒他?我数学奥领匹克竞赛进来的。” 周华英迴转头,甩了一句。“偏科严重。” 郑金鑫刚说到:“我物理奥领匹克......”话没说完,他懒得说了。 遇到周华英这样,再说下去,天都要聊死了。 他转过头喊道:“老板!来一打啤酒!” 张金玲听到郑金鑫的话,如沐春风。她双眼笑的眯到一起,笑靨如花。 “这位同学说话很对我的胃口,你是物理奥领匹克竞赛上的大学吧,看著一点都不书呆子,厉害!对了,他们这个摊位最有名的是烤羊肉串,老正宗了,要不要来点?” “还有羊肉串?当然要来啊。” 郑金鑫刚说完,还没等他做主呢,张金玲已经当仁不让衝著老板喊起来。 “老板!再来五十串羊肉串。” 刘梓豪在心里打著小算盘,“这羊肉串得多少钱一串啊?” “不贵!2块钱一串。” 张金玲此刻已经把她手上拿著半天,啃了一小半的大辣椒扔回自己餐盘里,双手搓起来。 看样子她磨刀霍霍,专心地等待消灭羊肉串了。 “这家的羊肉串最正宗了,他家每天带两扇羊肉掛著卖,卖完就没了。相比很多用羊杂水泡了用猪肉冒充的,他家可是卖的良心价。” 张金玲边等边正儿八经地介绍。 这就一百块钱没了,刘梓豪在心里嘆息一声,他兜里可是只有218块钱,再加上一箱啤酒?这还够吗? 从他坐下那一刻起,他就没想到让女人埋单。可是今天???他有点慌。 等了七八分钟,羊肉串终於烤好了。 几个人开了啤酒,拿著瓶子互相碰了一下,这就开吃了,好不过癮。 啤酒是刘梓豪的弱项,平时他只能喝一瓶左右。 他们这帮,最能喝的是郑金鑫。 大家一起喝才发现,张金玲的酒量丝毫不弱於郑金鑫。 俩人几乎同步干完了一瓶啤酒,马上又进入了第二瓶。 此时,刘梓豪刚喝了三分之一不到,赵昌龄也才半瓶下肚。 郑金鑫的啤酒跟张金玲旗鼓相当,可是轮擼串,那差的就不是一条街的事了。 张金玲擼起羊肉串,那叫一个快啊。 烤串到了嘴边一抹,一秒钟一串羊肉就没了,跟她刚才十几分钟没啃完一个大辣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一瓶啤酒刚下肚,张金玲已经擼完十来串羊肉了。 本来刘梓豪刚坐下时,看她跟前已经有五六十个竹籤了,以为她吃的差不多了,没啥胃口了。 现在看来有点不对劲,似乎张金玲刚才点的五十串羊肉串,不完全是为他们点的。 刘梓豪的担忧很快就被证实了,看著张金玲吃的这么猛,她的同伴周华英有点担心了。 “玲子!女孩子吃这种高热食物太多了不好,会长胖的。” “不多,不多!今天难得高兴,还有酒喝,我这才刚半饱,这才哪到哪?” 张金玲真喝开了,她好久没遇到能一起敞开喝的了。 “才半饱?”周华英是真担心。 “刚才那五十串羊肉串我可只吃了10串啊,这么多肉吃下去,得多少热量啊?你不会下周一直游泳减肥吧?” “嘿嘿!”张金玲嬉笑两声,嘴上不停间又擼了几串。 完犊子了!光羊肉串就去掉二百了,钱包里的钱打死也不够了。 刘梓豪这个鬱闷的,他啃了串藕片,一口就把剩下的啤酒闷了,接著又开了一瓶。 张金玲吃的满嘴冒油,桌上的羊肉串已经被她消灭了一大半。 赵昌龄跟周华英吃的比较文雅,俩人羊肉串每人吃了两三串,其他素菜均衡著吃。 这俩似乎主要任务不是在吃,边吃边聊学习呢。 刘梓豪看著还剩下的五六串羊肉串,他拿起了一根,再不吃就没了。 这是他吃的第三根羊肉串,他数著呢。 郑金鑫这个狗东西,一吃起来就什么正事都忘了,也不知道省著点吃。 他就没想想,郑金鑫现在就是啥也不吃,钱也不够啊。 张金玲跟郑金鑫喝的杯觥交错,兴致上来了,张金玲眯著笑脸。 “郑同学,他家的大腰子可好吃了,要不要来两串?” “行!没问题。”郑金鑫一挥手,说的好像他是准备埋单的大老板似的。 “来五串大腰子!”张金玲喊了一声,才想起没问別人,“你们要不要?” 周华英:“我早吃饱了。”赵昌龄:“我吃的也差不多了,不用了。” “我不要了,我受不了那个味。” 刘梓豪心里那个骂,还大腰子!郑金鑫你个年轻小伙,需要补这个吗? 补不死你??这得什么时候能喝到头啊? 郑金鑫的酒量他是清楚,那是八瓶啤酒不带上厕所的。 越想越难受的刘梓豪,突然胃里一阵反胃。 “不好了,我找个地方......”刘梓豪捂著嘴,难受不堪。 “我靠!你都喝几瓶了?”赵昌龄这才注意到刘梓豪面前的空瓶,足足有三个。 他急忙扶著刘梓豪找地吐去了。 郑金鑫本想一起去,欠了个身,又坐了回去。 “才三瓶啤酒就喝吐了?这小身板才太芯了。” 张金玲比较无语。 “阿豪只是天生不能喝酒,他平时不喝酒的,跟我们在一起偶尔喝一瓶啤酒。” 郑金鑫还是帮好友解释一句。 “那你呢?”张金玲晃著酒瓶玩味道。 “我?”郑金鑫想了想:“我曾经喝了两瓶白酒喝醉过一次,啤酒到现在还没喝醉过。” “可以啊!”张金玲眼神中没有了轻视。 “那咱今天喝个痛快。” 一会儿功夫,赵昌龄扶著刘梓豪回来了。 “阿鑫你还要喝吗?阿豪不行了,我得把他送回去。” 郑金鑫看著刘梓豪的脸色,那个小脸煞白的。 “你赶紧带他回去吧,回去后给他泡杯茶。” 刘梓豪也知道自己待不住了,他吐完后觉得天旋地转的。 他难受地闭著眼睛不代表他没有意识,他从屁股兜里掏出钱包,要递给郑金鑫。 刘梓豪钱包里的钱哪够啊?郑金鑫喝的再多他也没懵。 他摆摆手,让赵昌龄给它揣回去。 赵昌龄看著还坐哪儿准备接著喝的俩人,“阿鑫,那你自己多保重。” 周华英此刻道:“玲子,我早吃饱了,坐著难受,我先回去了啊。” 张金玲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豪爽道:“你们走。” 她拿著酒瓶子跟郑金鑫碰了一下,“咱们接著喝。” 等几人走远了。张金玲才神叨叨地开始八卦了。 “看到没有?我闺蜜可被你们那个书呆子勾走了啊,这俩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呢。” “你可提醒你那哥们一下,他请我的闺蜜吃饭可不能单独请,得把咱们带上。” 赵昌龄书呆子?谁是书呆子赵昌龄都不可能是。 郑金鑫呵呵道:“赵昌龄可不是书呆子,那小子鬼头呢。” 张金玲没接他的话,显然她不在意赵昌龄书呆子还是鬼头。 她不满道:“你那刘梓豪哥们除了人长得帅,別的可一无是处。” “之前跟我们还说著要主动埋单,从来没让美女埋单啥的。现在可好,自己先溜了......” “你也真够实在的,他走时把钱包给你,你咋不接著呢?” “他钱包里的钱不够。”张金玲既然提起了,郑金鑫也准备把实情说出来,反正今天他早晚要面对。 “还是你够意思。”张金玲衝著郑金鑫翘起大拇指。 “我最欣赏你这样的男同胞,不占別人便宜还有担当。” 张金玲话都说到这儿了,郑金鑫不能再装沉默了。 “张同学,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不隱瞒了。” 郑金鑫放下酒瓶,鼓足了勇气。 “哇!你不会像亿达的王少聪王公子一样,说,其实,我爸爸是首富?不对......” 张金玲显然想到不可能,“王公子已经是首富之子了,你家做个江南首富也还是可以的。” 郑金鑫低下了头,“首富之子是不可能的,至少我们的父母是做不到这点。” “之前那个刘梓豪的钱包,里面的钱是我们哥几个凑的,只有218块。我们本来准备在夜市隨便吃点,差不多能够,没想到......” 郑金鑫说不下去了。 “啥?你不会兜里一毛钱都没有吧?” 想到了这种可能的张金玲第一时间回头喊道:“老板,那五个大腰子还能不能退?” “退不了啦!已经好了。” 闻言的老板急急忙忙把五个大腰子刚烤好就端过来了。 “美女你可真会开玩笑,十块钱一串的大腰子,你退了我卖给谁去?” 看著摆在面前的大腰子,张金玲皱紧了眉头。 她恶狠狠地瞪了郑金鑫一眼:“那你之前也不提个醒,不够也得省著点花啊!” 说完,她拿起一个大腰子,恶狠狠地啃了起来。 边啃边示意郑金鑫道:“一起吃啊,愣著干啥?我可提前打招呼啊,不许再点了,再点我可没钱付了。” 看样子这美女挺大气的,不像一般的女孩。 郑金鑫有点好感,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他訕訕拿起一个大腰子,就著啤酒啃起来。 “本来看你还挺顺眼的,这下可被你坑苦了。”张金玲边喝边数落著。 虽然被女人说著,总是好过闷场,还剩下的两三瓶啤酒很快被俩人喝完了。 闹出这一茬,张金玲是不可能再点菜了,郑金鑫更不好意思点。 反正喝的也差不多了,张金玲喊了老板结帐,算下来一共花了435块。 结完帐,走在回去的路上,张金玲一路唉声嘆气。 “我老爸一个月只给了我两千块钱零花钱,这头一天就干掉了小一半,后面的日子可让我咋活啊?对了,你那个哥们接下来也没钱请我闺蜜吃饭吧?这下可亏惨了!” 一个月两千块钱零花钱还嫌少?上一世郑金鑫他们每个人每月的生活费也就五百左右,基本都充饭卡了。 不过,今天白嫖了美女,他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明天我们就有钱了。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第23章 姐养你 “明天就有钱了?你不会明天去银行取钱吧?不对,” 张金玲马上想到。“夜市边上就有自助取款机啊。学弟,你不会去卖血吧?我可先声明了啊,学姐我可不喝人血,这样的饭请我都不吃。” 卖血?郑金鑫都没想到这茬。 就他这小身板,抽乾了也不够这丫头吃喝的,这丫头就是一典型吃货,还是特能吃那种。 “卖血是不可能的。我屋里有几张值钱的钱幣,我准备明天拿到钱幣市场换点现金回来。” “钱幣?”张金玲这个懂啊,她老爸就是过去的集邮爱好者,顺便也集点儿钱幣。 “什么钱幣?是背绿一角还是车工二元?” 背绿一角和车工二元?这俩郑金鑫都不懂,听著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他没敢问这俩是啥,老实道:“是80版50的。” 哇!这个张金玲也知道,她爸正缺这个呢。 “是直板幣吗?” 直板幣郑金鑫还是不懂,“我不知道算不算,就是我小时候,我爸发工资时存下的,都是嘎嘎新的,一直压在书里。” “我听说这个每张能值一千块,这次我就没带生活费,全带的这个准备换钱花。” “一千块,你做梦呢吧。” 张金玲鄙视道:“这个我可听我爸说了,市面上买一张倒是要五百,卖的话,贩子最高八折收购。也就是说,你的这个最高只能卖到400一张。” “不可能啊,我在我们那边问过了,贩子卖一千一张呢。” 郑金鑫来时在家门口询过价的。 “到底是你懂收藏还是我懂收藏?我爸可是从七十年代就开始集邮了,后来又玩的钱幣。” “猴票你有吗?全新带版铭的现在一万一张,市面收购也就八千多......” “黑十有吗?一张现在好几万。全国山河一片红知道吗?好几十万......” “看,一看你那样子就啥也不知。对了,你家有袁大头吗?这个市面一千一枚,我可以一千收你的......” 张金玲说了一堆,郑金鑫基本都没听说过。 袁大头他倒是知道,但是他没见过真的。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说他没见过,他爸都没见过真的。 听张金玲说的这么专业,郑金鑫有点不自信了。 张金玲一见他不言语了,赶紧趁热打铁。 “郑同学,刚才你有钱了,是不是就不会让美女付帐了?” 说完,眼巴巴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郑金鑫豪气冲天道。“当然了!有钱了还让女人付帐算什么?吃软饭吗?” “够爷们,我张金玲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交往。” 张金玲喜笑顏开,“郑同学,你看刚才是我付的帐,那个,等会儿回去,你给我拿一张80版50就好了。” 可能是怕自己说的不够份量,张金玲紧接著又解释。 “不是我想把钱分的那么清,主要是我爸爸这一套就缺这一张。我把他这一张补齐了,也是了了他老人家一个心愿。” 郑金鑫想了想,“行!不过不能算吃饭抵帐,回头我还是要请你吃顿饭的,这张就算我送你家老爷子的。” “好咧!”达成目的的张金玲蹦跳起来,她甚至开心地捶了郑金鑫一小拳拳。 张金玲边跳还歪著头问:“没有折边、毛边啥的吧?” 郑金鑫摇摇头,“这个我真不懂,到时你自己看,隨便你挑一张。” 不大一会儿,俩人来到他们宿舍。 只见赵昌龄跟周华英俩规规矩矩坐著聊天呢,床上,刘梓豪鼾声如雷。 就这条件,也不知这俩咋聊下去的天。 张金玲看了一眼躺著的刘梓豪,嘴上没把门,来了一句:“银枪蜡烛头。” 郑金鑫脸一黑。“怎么说话呢?这是我哥们!他只是喝酒不行而已,再这么侮辱人,別怪我翻脸哦!” “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下次再也不说了。” 张金玲赶紧让步,说完,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睡得跟死猪似的,他又听不见。” 郑金鑫说了一句就再不多说,他打开行李箱,拿出一本书来。 还没翻开,张金玲已经凑到跟前了。 他顺手递过去,“都在里面,自己选吧。” 张金玲打开一看,眼球瞪大:这都是直板啊! 她选了半天,一张也没选好:“一张豹子號都没有,这可咋选啊?” “啥叫豹子號?”郑金鑫好奇道。 “就是后三位数字都一样的,”郑金玲拿著两张正不知咋选择,顺便解释了一下。 “比如888,666,333啥的,最后三同號都叫豹子號,还有顺子號,麒麟號。这些都是收藏术语,说多了你也不懂。” “哦!”郑金鑫看张金玲拿著两张万分不舍。 “这两张咋回事?赶紧选一张啊。一次拿走两张有点过分哦。” 张金玲无奈地拿出一张放下。 “这两张是连號,还刚好都是8和9,数字都不错......” “那个,这个9你最好能留一段时间,好嘛?等我有钱了把它赎过来。连號的就跟两口子一样,分开了不好。” 郑金鑫:“行!不到山穷水尽我不卖它,儘可能给你留下来。” 张金玲又借了一本书,把那张钱幣放好。 “这么晚了你还回不回去?我可得回去了。” 张金玲准备走了,她开始喊依旧跟赵昌龄探討学习的周华英。 “这就走!”周华英应了一声,站起来。 “赵同学,今天跟你交谈收穫很大。等有时间希望能多交流学习,共同进步。” 张金玲拉著周华英走了,她俩刚出门不久,郑金鑫忍不住了。 “昌龄,可以啊!这么枯燥的话题你也能聊一晚上?还多交流学习,共同进步。这妞一看就呆板的要死,呆在一起多没生活情趣啊。” 赵昌龄一撇嘴。“你懂啥?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多浮躁?” “不说爱慕虚荣吧,很多女孩子玩的花样比咱们都多。” “喝酒k歌、蹦迪、嗑药、援交,花样繁多。表面看著一副女神样,实际的感情生活丰富多彩,背后床上人来人往谁能知道?” “这个女孩一看就是脱离世俗,不沾风尘的正经女孩。这样的,將来娶回家里放心。” 郑金鑫呵呵了。 “想不到啊,这次回来,你这个学渣还真变成书呆子了。怎么?將来准备搞科学研究去?” “傻啊!搞科学研究?我这次可是准备享受生活的。哥们!你赶紧带领我们实现財富自由才是关键,我很看好你哦。” 赵昌龄拍著郑金鑫的肩膀,奸笑著哪有半点书呆子样。 郑金鑫被捅到痛脚了,“这个......还是等陈老大来吧,我可不行。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没准睡一觉,陈老大就来了。” ...... 再说张金玲和周华英,这俩人往女生宿舍赶的路上,张金玲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粑粑!还没睡吧?嘻嘻......” “你猜今天你家小棉袄给你整到啥好东西了?嘿嘿,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 “告诉你吧,80版50,直板,尾號还是8呢.....” “谁跑钱幣市场买啊?买到了都是假钞。是我一个新入学的同学送我的,这是当年他爸爸发工资存下来的新钱,绝对保真......” “啥?谈什么恋爱,就是朋友之间的赠送,不掺杂任何感情的那种......” “骗人家?爸!你咋说话呢?你闺女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就直说吧,想不想要?不想要的话我送回去......” “我最討厌你这墨跡劲,明明是自己想要,还搞得像我想要似的。你那些收藏品,將来给我都嫌占地方......” “就是,你直接说自己想要就完了唄,还说的那么费劲,累不累?” “行!明天晚上我回去带给你,让我妈给我做好吃的啊。不就是一张破纸片嘛,急的跟见新媳妇一样。好了,我要休息了,掛了!晚安!粑粑......” 看著收起电话喜滋滋的张金玲,周华英忍不住劝道。 “玲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注意点自己的形象了。你现在整天一副流氓女的形象,將来哪个男生敢找你啊?” 张金玲听的抱著脑袋。“啊!你又开始说教了,最受不了你这幅唐僧样。师父!你就饶了徒儿吧!咦!不对,” 张金玲想起什么,“今天你跟那个书呆子聊的挺起劲的,你这丫头不会春心动了吧?” 周华英嗔了一声。“什么春心动了,说的那么噁心。我们现在只是学习交流,互相了解,离正式交友还差的远呢。” “对了,玲子!提前跟你打个招呼。那个赵昌龄好像是88年上半年的,他们几个好像月份都差不多,都比咱俩大。” “我可没敢说我是年底的生日,到时你別说漏嘴了,让他们多喊一段时间学姐。” “嗯嗯嗯!”张金玲捂著嘴眯著眼睛笑的直点头,这便宜占得,太好玩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宿醉的刘梓豪就被那哥俩摇醒了。 “赶紧起床啦!今天到教室分了座位,领了书本,咱们下午还得去换钱幣呢。” “这酒真不能喝了,太他么遭罪了。” 刘梓豪揉著太阳穴坐起来。“昨晚那个帐怎么结的?我记得给你钱包你咋不要呢?” “要个毛线,吃了四百多,你给二百有个卵用?” 郑金鑫没好气道:“那个吃货美女结的帐。” “这么好说话?”刘梓豪一下清醒了,“看样子是个不差钱的主啊。” “不差钱个鬼,我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快起来了,要迟到了。” “你卖身了?”刘梓豪穿著衣服开始八卦了。 “可以啊!就你这黑不溜秋的也能卖四百多,美女的口味挺重啊。” “扯!劳资卖艺不卖身的。这美女你就別惦记了,就那酒量,你下次见面腿都得打摆子。不跟你瞎掰扯了,走了,走了。” 郑金鑫先出门了。 想著那美女喝酒的霸气劲,刘梓豪忍不住浑身一抖,他扣好衣扣,跟著出去。 上午的事很简单,就是分座位和领书,正式上课要下周一开始,这两天所有人可以准备一下。 下午,三个人一起去了金陵的邮卡幣市场。 询价了几家后,他们確定在一家固定摊位上出售手里的钱幣。 跟摊主谈好的价是800元一张,郑金鑫考虑再三后,决定留下来两张。 一共出售了十张,到手8000块钱。 郑金鑫给那哥俩一人二千,他留下二千给陈红军备著。 分完钱后,赵昌龄跑市场的地摊上买了一堆哲学书回来。 晚上,郑金鑫准备请张金玲吃饭,打了电话才知道,今天周五,张金玲回家了,等下次有空再约也不迟。 周末的晚上很无聊啊!刘梓豪跑出去不知干嘛去了,赵昌龄躺在床上孜孜不倦地看哲学书。 “你小子转性了?还看上哲学了?这是你看的懂的东西吗?” 无聊的郑金鑫开始拿赵昌龄开涮。 “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是没法吗?” 看书看的头大的赵昌龄扔下手中的叔本华。 “这个周华英聊起来,范围太广了,天马行空的。” “咱们学的那些科目我还好应付,可是她还跟我聊黑格尔、尼采、叔本华这帮哲学家。” “可是,除了黑格尔,別的我都不认识。上次我都没敢接话,这不,现在赶紧把这帮傢伙翻出来,预习一下嘛。” 郑金鑫无语了。 “你可真够无聊的,这么活著多累啊!人还是活的自然点好,现在整这么多虚的,將来真在一起了,还不早晚露馅?” “这你就不懂了!”赵昌龄很老道地教育起来。 “这女人啊,就是个隨机动物。” “你別看她上学还研究什么哲学啊,绘画啊,艺术啥的。等她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后,那眼里全是柴米油盐这些生活中杂七杂八的事了。到时还哲学?哼!她扔的比我还快。” “女人嘛,就是顺毛捋,先由著她。等到手了,慢慢全给她改造过来。” “行!你慢慢改,哥们在精神上支持你。一会儿我去外面抓一只母苍蝇回来,你帮它把吃屎前搓手的习惯改一改,改成先戴围巾,拿著刀叉吃。” “这个我可不敢改,这是你的专利。” 唉!俩大男人在家无聊,只能斗嘴混时间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无聊的日子刚过了一天,周六晚上张金玲就回来了,她第一时间就来找郑金鑫。 张金玲一进门,就笑眯著眼。“郑同学,我们又见面啦!” 能不见面嘛?你都堵在我们宿舍了。 郑金鑫心里吐著槽,嘴上和顏悦色道:“对啊!好巧!要不?一起喝会儿啤酒去?” “你把钱幣卖了?”张金玲第一时间反应道,遗憾的表情一眼就能看清。 “嗯!八百块一张卖的。”郑金鑫玩味地看著张金玲,刚才他说八百块三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个我也没故意骗你,五百块一张是我几年前听我爸说的。我也不玩这个,哪会时刻注意这个价格波动。” 张金玲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抬头看了郑金鑫一眼,不知怎的,她看郑金鑫就没畏惧感。 她来了精神,语气上来了,“再说了,本来是你请客要花四百多的吧,你看,我没让你请,然后我花了四百多,这里外里不就是八百多嘛,也不算太黑你嘛?” 可能是怕郑金鑫反应过来,她赶紧道。 “要不下次我请你,咱们一醉方休。那啥?” 张金玲凑过来,“你的钱幣没全卖了吧?” “没全卖,留了两张。”郑金鑫很善解人意地把放钱幣的那本书拿过来。 张金玲迫不及待打开书本看。 “不错!那张尾號9的连號还留著,这张尾號是6的也不错,你挺会留的。” 讚赏了一句,张金玲合上书本。 她没有把书还给郑金鑫,望著郑金鑫可怜巴巴道。 “郑同学,这两张你能不能不要卖了?留给我,等我有钱了我买过来,人家现在钱不够嘛。” 最后这一句娇声的!在屋里呆著的刘梓豪和赵昌龄对望了一眼,互相促狭地做了个打冷颤的动作。 这俩也够无聊的,背对著张金玲跟郑金鑫使坏呢。 郑金鑫视而无睹,对著张金玲疑惑道。 “这个邮卡幣市场隨便都有卖的,这两张我坚持不卖,贩子最后这两张加了两百我都没干。”这个郑金鑫说的实话。 张金玲没在钱上计较。 “这个不是钱的事,你知道80版50的为什么没流通几年就退出市场了?” “为什么?”郑金鑫还真挺好奇。 80版的人民幣可能是寿命最短的流通货幣了,这么短时间退出肯定有原因了。 “跟你讲一个典故吧。”张金玲来精神了。 “在咱们国家八十年代中后期吧,有一次,公安部邀请了人行的几位钱幣专家帮忙鑑別一批收缴来的钱幣,全是80版50的。” “经过几位权威钱幣专家的鑑定,他们一致认为,他们鑑別的几张都是真钱不是假钞。但是,公安部门认定这批钱都是假钞,理由很简单:这批钞票的冠字號码全是一样的。” “冠字號码你知道吗,就是这钱的这个號。” 张金玲指著一张钱幣上的號码。 这个郑金鑫懂,所有的人民幣这个號码都是唯一的。 號码全部一致说明这些都是假钞。 张金玲接著道:“这件事让中国银行的高层震惊了。虽然,第四套人民幣的防偽技术很高,但只是针对民间。” “这次的假钞,主要流出地是湾湾和另外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做出的偽钞,很容易达到第四套人民幣的水平。” “於是,咱们国家及时收回了第四套人民幣的高面值,开始发行90版第五套人民幣,並加强了防偽技术。” 张金玲望著郑金鑫。 “当时的80版50假钞在市面上很多的,现在这张钱又被炒到很高,哪怕是邮幣卡市场,也很容易买到假钞的。所以,我爸爸想要这张他也不敢去市场上买。你现在明白了吗?” 郑金鑫:“明白了!可是我已经给了你一张了啊。” 张金玲抖著双手道:“问题是一张不够啊!这张钱跟其他面值的合起来算一套。其他的我爸爸集起来的都有七八张,就缺这一张成套。” “这个跟集邮一样,集齐了算一套,没集齐的就像不完整的家。你不会忍心我爸爸那里七八套不完整的家,你现在这两张,怎么也能组成两个完整的家不是。” 郑金鑫摸著下巴,“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张金玲闻言,可怜巴巴的眼角立马弯起,变成了笑眯眯的模样。 她抱紧了手里夹钱的书,连这本书她都不打算还给郑金鑫了。 郑金鑫装作很为难道。“可是,这么值钱的东西,那是我留著做后面的生活费用的。” “这个好办啊!”张金玲张大眼珠子。 “这个月,啊不!这学期姐养你。但凡姐有口吃喝的,就饿不著你,这下行了吧?” 郑金鑫假装犹豫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坚定道。 “行!既然学姐那么喜欢这个,那我就成人之美了。” 说完,还露出傻呵呵的笑容。 耶!老爸的任务终於完成了。 张金玲抱著书,笑眯了眼。 这次老爸不给她搞个漂亮的包包,她决不罢休。 第24章 消除隱患(定点更新帖。將来更新时间定在下午5点到6点之间) 张金玲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著傻呵呵送走张金玲回来的郑金鑫,刘梓豪忍不住提醒。 “你就没看出那妞拿了拿东西,一点给钱的意思都没有吗?” 郑金鑫白了他一眼,这一刻傻气全无。 “连你这个傻子都看出来了,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刘梓豪来气了,“那你还给她?” 郑金鑫:“我愿意啊!” 刘梓豪:“那你图啥啊?那美女精灵古怪的,一看就不是容易泡到的。现在你卡里的钱又不能动,手上这点钱可是留著渡难关的。” 唉!郑金鑫嘆口气。 “你知道那天晚上吃烧烤时,你俩走后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我都准备撂下面子让別人数落一顿了。因为,那天的事確实是咱们有错,咱们完全可以在坐下后,先声明咱们的钱没多少,或者哪怕先说明aa制也行。” “但咱们啥也没说,坐下来吃的姿態已经有咱们请別人吃饭的意思了。” “这要怪要怪咱们的虚荣心作怪,最后还搞成白嫖別人,所以別人怎么说怎么看咱们都是有理由的。” “那天,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没想到,我跟张金玲把情况说明时,她只是怪我没提前跟她说,半点没有事后分摊的意思,还招呼我赶紧吃刚点好的大腰子。” “回来的路上,她委屈地跟我说她的零花钱又损失了一大块。看著她那那心疼钱的样子,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將来我有钱了,就再也不会让她有心疼钱的时候。” “她那时的样子真打动了我,特別真实不带一点虚假,我喜欢她那真实的模样。” “你觉得她在骗我的东西嘛?呵呵,我是一点没觉得,你没觉得她骗人的样子都一点不带装的吗?那贪婪的小眼神,太对我的胃口了。” 刘梓豪听傻了,郑金鑫的理论顛覆了他的认知。 “你这是什么恋爱观啊?我怎么有种感觉,將来你俩真成了,也是一对姦夫淫妇啊!” 郑金鑫不以为然道:“姦夫淫妇有什么不好?只要不给我带绿帽子,那就是我理想的性福生活。” “谁说西门庆就不能跟潘金莲做正常夫妻了,武大郎跟潘金莲本身就不是合理的婚姻。” “实话跟你说吧,要不是陈老大到现在还没来,就冲她那天看过那些钱幣后的眼神,我那十张钱幣都不会卖掉,我会一直留著,等她想方设法从我这儿“骗”走。” “那天那两张没卖出去的钱幣,我是特意留下来,本身就是给她留著的。现在不错,我的目的达到了,无论如何,她给了我一学期追求她的机会。成与不成,看老天爷的缘分了。” 刘梓豪:“你这算一见钟情了?这样也好,倒是省心了,比我强多了。” 说著刘梓豪抽抽嘴。“我觉得自己做的决定似乎出现了问题,天天被各种美女追的鸡飞狗跳的,现在连自己选择的机会都难找到了。” “又开始嘚瑟了?一天不嘚瑟你会死啊?” 半天没吱声的赵昌龄忍不住喷了一句。 刘梓豪正经道:“我真的不是嘚瑟!昨天我不是去游泳了吗。” 郑金鑫噗地一声笑出来,“你还敢去游泳?张金玲可是说过,你的大腿真白,她还摸过。” “她说你要是女人的话,她肯定把你招成贴身秘书,放在办公室做花瓶。” 刘梓豪恨恨道:“那个女流氓,我说你俩姦夫淫妇一点都没错。” “好了,別打岔了。昨天我去游泳,没碰到张金玲那帮姐妹,倒是碰到了另一个美女,知道是谁不?” 赵昌龄:“別绕关子了,你把她摆我们面前,我们也不认识,直接说。” 刘梓豪点点头:“江大有四大美女,我遇到的就是其中之一,冰美人骆冰洁。” “其实,前几天我在游泳馆见过她,还有过言语衝突。但是这次她一点没记仇,还主动跟我打招呼,指导我学游泳。” “別说,她教的很专业,蛙泳我都快学会了。而且,教的过程她很耐心也很温柔,一晚上她都没干別的,全在教我。我能感觉到,她是贼稀罕我啊。” 郑金鑫:“这不挺好嘛?那之前你说那些话啥意思?” 刘梓豪摇摇头。 “有些东西你们不懂的,有种感觉是语言难以描述出来的,玄之又玄的感觉。” “她对我温柔我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她骨子里的强势,是那种被她在我面前强压下去的强势。” “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是有气场,很玄的感觉。” “后来临走时,她邀请我下周跟她参加一个聚会,据说是一帮红三代搞得私人聚会。” “她告诉我,上大学最重要的不是学习,而是聚集人脉。有机会参加那种聚会,也是增加人脉的一种手段,会对我將来的商业有巨大帮助。” 赵昌龄:“这不挺好吗!这美女一看就是未来的富婆,將来你哪怕挣不到钱,也可以被包养嘛。” 刘梓豪呵呵了,“包养?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肯定不甘心被包养的,我还是喜欢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可是,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这咋挣钱可真是个头疼事。” “现在有个挣钱的前途摆在哪里,我有心不去也要为將来著想,况且,四大美女跟普通美女太不一样了,那是真漂亮啊!真让人难以拒绝。” 切!赵昌龄跟郑金鑫同时不满地发出一声。 “美女都差不多样,张金玲跟周华英也是,跟四大美女能有多大差別?大学校园里搞得那些名目,不过是些噱头。” “不跟你们说了,”刘梓豪站了起来。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傢伙,我要出去跑步去了。” 郑金鑫:“不游泳改跑步了?” 刘梓豪:“嗯!暂时想不好就先躲避一下吧。我去跑圈步,发发汗好冲澡。” 刘梓豪出门了,郑金鑫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 “今天你咋不去图书馆了?” “唉!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赵昌龄无聊地躺回床上,没有起身出去的打算。 “咋啦?被啥刺激到了?”郑金鑫打开一款硬碟游戏开始玩。 他玩的游戏叫《幽城幻剑录》,一款很经典的老游戏,此刻正在练功谷升级呢。 赵昌龄幽幽道:“昨天我跟她聊起一个话题,关於小电影的。” 郑金鑫:“我靠!发展这么迅速?这呆板女终於被你掰扯过来了?” “瞎扯什么?没你想的那么齷齪。” 赵昌龄吐糟了一句,躺床上一动不动,平静道:“是我无意说了一句,国家禁止小电影是因为小电影是罪恶的东西,结果她说我错了。” “哦!她咋说的?”郑金鑫让游戏中的夏侯仪发出一招“焚炎之阵”后问道。 赵昌龄平淡敘述道:“她说:小电影不是罪恶的,罪恶的是人类看到小电影的眼睛,还说这是通过尼采的观点得出来的。” 郑金鑫停下了游戏:“又是哲学的东西?你不会跟著学傻了吧?” 赵昌龄有气无力道:“我倒不会这样,我就是愁啊!照这么个说法,这人非人,花非花,雾非雾的,这么下去咱们活著还有什么意思?那男人还找女人干嘛?都做试管婴儿不就完了?” 郑金鑫撇嘴,“净搞老外这些玄的,这些东西,咱们古代也有。” “那个什么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是什么初级境界,再下一个境界又搞什么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修仙的玩这些还少了吗?都是一帮閒得蛋疼,不食人间烟火的玩什么思想境界搞出来的。” 赵昌龄:“可是我还是想过俗人的生活,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日子。” 说到这里,赵昌龄淫笑道:“虽然不至於像你那姦夫淫妇样,至少也得上得厅堂,入得洞房吧。” 郑金鑫:“那好办啊!这个不行换一个唄。两口子过一辈子的事,爱好和情趣总得和谐吧。” 赵昌龄:“这也太狠了吧?这才认识几天?女孩子矜持一点很正常嘛,再说了,周华英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还是先处著再说吧。” 郑金鑫:“得!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啊,將来可別出卖我。” “你啊!让我想起了一首歌:问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在世间,始终是你更好。” 赵昌龄:“切,还唱上了,玩你的游戏吧。” ...... 刘梓豪来到学校操场,只见操场的篮球场上有两拨男生在打篮球。 除了这两拨男生,偌大的操场上,只有远处有个小个子女生在跑步。 他慢慢地热了下身,然后跑了起来。 他跑的很慢,纯慢跑那种,他想著跑个二三千米发个汗,回去正好冲澡。 在刘梓豪开始跑起来时,打篮球的有几个男生已经停下来了,他们聚在一起议论开来。 “来看啊!又有男生要撩拨女暴龙了。” “我赌他今天会死的很难看。” “这还用说吗?关键是女暴龙会不会出手,那可是一脚能踢晕跆拳道教练的主。” “动手我觉得不至於,李玥脾气暴躁点,但也没见她对自己同学下手,最多是比大头苍蝇惨一点罢了。” 大头苍蝇是他们哪一届一个叫范士元的男生,也算班草一枚。 曾经在操场上跑步,跟李玥搭了个话。 结果被李玥来了一句:“你个大头苍蝇少在我跟前嗡嗡,滚远点。” 於是,这个曾经也算班草的男生,落下一个大头苍蝇的外號,然后彻底跟班草无缘了。 而且,后来谁见他,都觉得他脑袋大,搞得他天天低头做人。 刘梓豪刚跑的时候,那个女生在他前面领先半圈。 二三分钟后,女生从他身后超越了他。 刘梓豪低著头跑,没有在意,不过他能感觉到,女生超越他时,侧脸看了他一眼。 等女生跑到前面他才抬起头,只见前面的女生一头披肩长发,娇小的身材,有种邻家妹妹的感觉。 女生跑出去没多远,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著刘梓豪。 等刘梓豪快跑到她面前时,她才慢跑著跟在刘梓豪旁边,轻声道:“同学你好!我叫李玥,请问?” 刘梓豪抬头笑道:“我叫刘梓豪。” 这时,他也看清了女孩的面容,又是一张绝世俏丽的容顏,难怪大家都说江大出美女,果然不是虚言。 他俩边跑边说话,篮球场上的一帮男生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天啊!我没看错吧?女暴龙主动找人搭訕了。” “这傢伙要是敢拒绝女暴龙,会不会被打出屎来?” “傻子才会拒绝女暴龙呢,那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江大四大美女都是货真价实的,没一个凑数的。” 刘梓豪听不到操场上男生的议论,美女他见得太多,已经自动开启了免疫功能。 美女放慢了速度跟著他一起跑,俩人边跑边聊,对这种情况刘梓豪一点没觉得奇怪。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跟著他一起跑的女生,在校园里几乎没跟其他男生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更不知道那娇小的身体里,隱藏著恐怖的力量。 ...... “你就是准备这么养我一个学期?” 郑金鑫望著眼前的稀饭、馒头加泡菜,幽怨地看著张金玲。 张金玲略显尷尬地抽抽嘴角。 “这个晚饭嘛,就是以清淡为主嘛。去外面烧烤好吃是好吃,但是人家女生要减肥的,不能吃太勤了。” “况且~~每次去,你那两个哥们都跟著蹭,连著周华英一起蹭,就没见他们主动请一次。” “要不~~~~?一个月出去吃一次?” 张金玲用商量的口气眼巴巴地望著郑金鑫。 郑金鑫其实並不在乎在哪儿吃,只要张金玲每顿跟他一起吃,喝西北风他都不在意。 挑出这个话头,纯属是故意逗张金玲的,他盯著泡菜。 “吃清淡点我不在意,可是我特別不喜欢吃泡菜,哪怕来份花生米也行。” 张金玲眼神一亮,来了精神。 见郑金鑫没提出去吃的事她更不会提了。 “你喜欢吃花生米啊?这个好办......” “学校的花生米太不好了,最好少吃,都是用老油炸出来的,油大不说还含致癌物质。” “我跟你说啊!我爸炒的花生米那是天下一绝,吃过我爸炒的花生米,我从来都不在外面吃这个。” “最多再过两天,我从家里给你带,这下可以了吧?” 虽然免费的泡菜得放弃了,张金玲还是能搞到免费的花生米。 张金玲说到做到,周末从家里回来就带了一大袋子炒花生米。 不仅仅有花生米,还批发了一箱啤酒放他们宿舍,让他们晚上没事可以就著花生米喝啤酒。 这天,郑金鑫跟赵昌龄一人拿著一瓶啤酒喝著。 张金玲除了前两次有事来男生宿舍,平时很少来的。 刘梓豪这几天晚上,跟忙著社交似的,天天出去。 “啊鑫!有件不好的事,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赵昌龄喝开了,话匣子就藏不住事了。 “嗯?说。”预感到不妙的郑金鑫拧起了眉毛。 赵昌龄喝了一口酒,“这个我听周华英说的,不能保真啊。” “据说啊,张金玲有个男友,在美国上大学......” “具体情况呢,男方的父母跟张金玲父母比较熟,相当於门当户对吧。” “男方的母亲看中了张金玲,想跟她家结成儿女亲家。张金玲的父母比较赞同,今年春节两家聚餐,互相见了个面。” “男方属於书生气比较重,白白净净很老实的一个人,对父母的安排完全听从。” “见面后,张金玲没有表示反对继续交往,好的一点时,张金玲以学业为重,声明毕业后再考虑。” 说完,赵昌龄意味深长道:“这个可是未来的海归哦,竞爭对手很强大的。” 郑金鑫摸著下巴,“这海归不海归的不可怕,让人头疼的是,这竞爭对手不在跟前,怎么给他打趴下呢?” 他瞄了瞄赵昌龄,努努嘴。“你有啥注意?先给他们搅合搅合。” “这个?”赵昌龄装模作样为难了下,万分不舍道: “唉!谁让咱们是兄弟呢,那我就忍痛出下血吧。计划是这样滴......” 赵昌龄附在郑金鑫耳边,唧唧喳喳唧唧喳喳,听的郑金鑫眯起了小眼睛,小鸡叨米般地只点头。 ...... 两天后,接到邀请的张金玲跟周华英联袂而至。 “我说,赵昌龄你这只大公鸡,今天怎么捨得请客了?” 张金玲一进来就嚷嚷开了。 赵昌龄不以为然,笑道:“这不是华英好久没吃大餐了吗,我顺便请大家到江南美磋一顿。” “哇!”张金玲夸张道:“这才几天,你们就发展到华英,华英的地步了,你俩这关係发展的,火箭速度哇?” 赵昌龄刚要申辩,一旁的郑金鑫突然插嘴道:“不对!这个店不大好!” “啊!~~~~为什么?”赵昌龄很配合地扭头做惊恐状。 “你知道江南美的老板是谁吗?” “这谁都知道啊!”赵昌龄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王春兰早年离异,带著儿子孟晓飞靠买盒饭为生。早起晚归,含辛茹苦,省吃俭用,勤勤恳恳,最后一举打造出江南美,成为商界著名的女强人。” “满分!不愧是大状元。接著来。”郑金鑫讚赏了一句。 “现在,王春兰的儿子孟晓飞回国了,跟京城的其他三公子並称“燕京四少”,还专门开了个会所泡美女。” “这个孟公子名气太大了,靠著他老妈的名头,最近泡上了扬子江五號的女主李嫣然。” “不过,我对这段恋情並不看好。因为,孟公子是出名的软饭男加妈宝男,別说跟他处对象了,哪个女生將来嫁给他,绝对没好日子过。” “你们可以想像一下,一个女生嫁给妈宝男这样丈夫,將来的婚姻生活,婆婆今天干预这个,明天干预那个,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哪怕是过不下去离婚了,以王春兰的强势,事后也少不了要说儿媳妇不少是非。” 张金玲不解:“我看不至於吧?那个李嫣然还说孟晓飞温文尔雅呢。” “温文尔雅?”郑金鑫呵呵了。 “那就是个兜里揣俩钢鏰装逼泡女星的主,將来李嫣然有扇他嘴巴子的时候。” “那跟去江南美吃饭有什么关係?” 张金玲还是没听明白。 “你想啊!那个妈宝男早晚要继承母业,做江南美的老板。” “我们男生去江南美吃饭没事,但是对女生就不吉利了。” “女生去江南美吃饭多了,很容易沾染那里的烟火,將来很可能找一个妈宝男老公,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啊!” 郑金鑫语重心长道,这才是他今天说的关键话。当然,纯属胡说八道。 一旁等著吃饭的周华英急了,“说了半天,那到哪里吃啊?” 郑金鑫:“去海底捞吧,海底捞这名字吉利。海底捞,槓上花,这手气,槓槓的。” 海底捞吃一顿跟江南美差不多,都要四五百左右。 俩美女没有异议,她俩觉得差不多。 可是对郑金鑫就不一样了,直接说去海底捞就没意义了,他最关键的是那一顿说辞。 刘梓豪全程旁观,上一世,孟晓飞母子俩搞得那些狗血剧情,后面的情节他都见识过。 他不知道这哥俩为啥演这一出,整个过程中,他脑袋一会转过来,一会转过去,就当看戏一样。 最后,在去吃饭的路上,他发现张金玲有点沉思。 他想,可能跟张金玲有点关係吧。 別人的破事他现在没心思参与,最近他的事,多的都够他头疼的了。 第25章 两只老虎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周末是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对於刘梓豪这个大帅哥来说,这个日子是最难熬的。 前段时间,几乎隔一天,刘梓豪就跟李玥去跆拳道馆练习防身术。 原因很简单,刘梓豪这个大帅哥看著娇小的李玥,相处一段时间后,萌发了保护女孩子的心態。 刘梓豪这两辈子都没跟任何人发生过肢体衝突,对打架那些都是敬而远之。 听李玥说起学校的一些体育项目后,刘梓豪对防身术產生了兴趣。 当他说出这个想法后,李玥主动要求带著他去。 於是,在某一个晚上,李玥把刘梓豪带到了学校的跆拳道馆。 刘梓豪不知道跆拳道馆是只教跆拳道,他还以为,关於武术、防身这些都有人教呢。 他甚至以为,李玥会帮他找个教练教他学。 即使这样,他也认为这个跟游泳馆一样,都是要收费的,他都做好了交钱的准备。 结果,李玥带他直接进来了,都没人要他任何手续。 他老兄还感嘆呢,这大学就是好,太为学生谋福利了,这么好的设施,都拿来为学生免费服务了。 他哪里知道,这里其实是会员制的,是没有人收费,但是要提前交会员费的。 否则这练功服白给你穿啊?还需要人天天洗,不花钱啊? 可是,管理的人看著李玥进来,那是连声都没敢吭一声。 他去年可是亲眼看著自己的师父,被李玥一脚给ko晕过去,躺地上十多秒才清醒过来。 他可不敢触李玥的霉头,万一哪天李玥找个理由跟他比划一下,那可咋整? 跆拳道馆一共有四块场地,他俩去的时候,每块场地都有人在互相交流、比划。 李玥带著刘梓豪直接去了角落的一块场地,然后李玥双手环抱,静静地看著上面的两人比划。 刘梓豪第一次去,不知道规矩,没敢隨便插嘴问话。 两分钟过后,上面交流的两个人下来了,下场后还对李玥鞠了个躬才退去。 这时,李玥带著刘梓豪上了场地,刘梓豪才知道,是李玥本人亲自教他。 李玥教他的其实是女子防身术,动作简单但很实用。 基本都是利用力量的技巧,充分发挥人体各个部位的打击作用。 李玥教的很仔细,动作轻拿轻放,缓慢又解说的很到位,很容易让人切身理解,刘梓豪学的受益匪浅。 可是他没注意到,自从他俩在这个场地练习后,旁边別说围观的人了,就连等待上场的人都没有。 其他的学员都聚在另三块场地上,躲这边远远的。 不能怪这帮学员太胆小,那是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 李玥的威名可不是踢晕教练和骂走范士元才发起来,那是有事跡支撑的。 ...... 去年十一前夕,刚入学的李玥刚出校门准备回家,被三个经常在校园门口逛盪的小混混拦住了。 在很多大学门口,会有一些小混混搭訕女生,搭訕不成会採用言语威胁啥的。 有些胆小的女生,不懂这些就会就范。 可是那天,这几个小混混碰到硬茬了。 李玥长得娇小玲瓏,而且容顏跟小仙女似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小混混的眼光。 为首的小混混第一时间就把李玥拦住了,刚搭訕了一句就被李玥一句“滚!”给呛回去了。 小混混平时强势惯了,那受过这种气,他伸手就要抓李玥。 结果,手还没碰到李玥的身子,就被李玥一脚踢飞出去,当时就昏在路边上了。 跟他一起的俩人,慌忙把他送到医院抢救。 结果是內出血,花了十多万才救活过来。 小混混的父母也不是善茬,过去也是在单位里的刺头。 人还在抢救的过程中,就一直在联繫律师打官司。 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林林总总报了40多万,甚至带著一帮社会人士把校门堵了。 他们的理由充足,学校门口有监控,录像被他们拿到手了。 整个过程中,受害人虽然一直纠缠李玥,但是没有动手打人之类的,最先动手的是李玥。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但是相关部门发现小混混涉及多起违法记录。 这件事,相关部门介入,小混混收到应得的处理。 跟著,整个金陵市很多行业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整顿。 重新开业后,这些老板都提醒下属:千万不能得罪一个叫李玥的女暴龙。 不知道长相没关係,只要是二十来岁,个子一米六左右,留著长发或马尾辫的,看著像小萝莉的女孩子,那是千万不能惹她不高兴。 以至於,那些领班、收银的,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魔头的具体长相,他们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遇到差不多像的女孩来结帐,他们乾脆就打八折。 因为他们怕算错帐啥的,再惹出点事。 那些时段,很多喜欢这些娱乐消费的女生,她们发现只要结帐时说一句“便宜点唄。”。 那些管事的,都会直接给她们打八折。 很多女孩子享受到了这个福利,但是她们不知道,这是因为一个叫李玥的女孩带来的。 ...... 现在刘梓豪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可是他全都不知道。 他觉得李玥这个女孩子很细心,也很体贴,让他更有了保护小女生的衝动。 可是周围那帮学生知道啊!他们看著李玥耐心地教导。 那慢慢把刘梓豪放倒在地的动作,小心地就跟往地上放一块嫩豆腐一般,生怕碰掉了一块皮。 他们可是见过李玥跟別人交流学习,那放倒对方时,就跟扔垃圾一样,啪嗒就甩地上了。 虽然地上有垫子,那震的也是昏头巴脑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李玥可能遇到了她心目中的“真命天子”了。 有些不认识刘梓豪的,已经小声打听刘梓豪是谁了。 不是他们想跟刘梓豪交往,是他们想方设法不要招惹到刘梓豪,哪怕是跟刘梓豪相关的人也不行。 ...... 今天这个周末,刘梓豪等的人就是李玥。 因为经过一个多月的防身术训练,刘梓豪觉得自己差不多了,不需要再练了。 李玥找不到別的相处机会,就约刘梓豪这个周末去爬山,地点是距离金陵三四十公里的天星岩景区。 听说有美女来找刘梓豪,赵昌龄、郑金鑫这俩损友全猫在屋里准备看热闹。 他俩总有点不服气,总听刘梓豪说大美女大美女啥的。 张金玲跟周华英都是大美女,这美女的长相,能相差到哪儿去? 刘梓豪还没等来李玥,骆冰洁先来了。 刘梓豪这一个多月可没閒著,他插花跟骆冰洁学游泳,跟李玥学防身术。 这两项现在都学的差不多了,他跟这两大美人还保持著朋友关係,没有更进一步。 刘梓豪学会了游泳就不去了,见不到刘梓豪的骆冰洁呆不住了。 这次她来找刘梓豪,约他一起参加她朋友的聚会。 骆冰洁一进门,郑金鑫的第一反应就是:我靠!林青霞来了。 赵昌龄的第一反应:我靠!这是我梦中的女神王祖贤啊。 现在这俩终於明白,大美女和普通美女的区別了。 骆冰洁刚说明来意不久,李玥就到了。 赵昌龄和郑金鑫这次被彻底打败了,他俩看到李玥的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刘亦菲!小仙女啊! 郑金鑫甚至想起了一首歌,《白狐》里面的一句:衣袂飘飘。 李玥进门就看到骆冰洁,二女同时道:“骆冰洁(李玥)!”,然后俩人目光开始对视。 刘梓豪看著俩美女对视的样子,他突然想起他小时父亲经常跟他对的对子。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不过,现在不是一公一母,是两只母老虎。 现在场面有点冷场,刘梓豪不得不站出来。 “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先跟李玥约好了去天星岩的。” 听到刘梓豪的话语里有维护自己的意思,李玥满意地坐下。 她安静地坐著,像极了文静的小媳妇。 不过,她坐的跟刘梓豪同方向的身后一点,刘梓豪正跟骆冰洁说话,背对著她。 李玥冷目一抬,一道目光甩向猫在旁边看热闹的赵昌龄和郑金鑫。 这目光射来,赵昌龄就感觉像刀光一闪,刷地一下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想起了古龙小说里的一句: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他赶紧站起身,拉著郑金鑫就往外走。 出门后,郑金鑫被拉出好远才忍不住问。 “干嘛拉著我走啊,多漂亮的两个大美女啊,看看也养眼啊!” “看??你是无知者无畏啊。” 赵昌龄点著郑金鑫的脑门子,“你知道那俩美女是谁吗?我看你对四大美女是一无所知啊。” “那俩都是四大美女?”郑金鑫一个都不认识,他舔著嘴。“刘梓豪可以啊,才一个月多点就拿下四大美女的一半了。” “嗯!”赵昌龄点点头道:“那俩应该就是冰美人骆冰洁和女汉子李玥,我过去也只知道名字,没见过真人。” “那还有两个是谁?”郑金鑫很八卦道。 “知道太多会死人的!”赵昌龄想起李玥的那一道目光,打了个冷颤。 “四大美女可是名副其实的四大祸水,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我现在很担心,阿豪他能不能活到毕业。” ...... 被赵昌龄担心的刘梓豪,此刻正夹在两个美女之间。 骆冰洁:“天星岩景区能游玩的地方並不大,大半天就能玩完。而且,它距离咱们学校不到五十公里,来回的话,一天时间足够了。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耽误星期天的聚会啊。” 还没等李梓豪答应下来,李玥插话了。 “天星岩景区虽然不大,但它能游玩的地方很多,不仅能爬山还能戏水,项目很多。” “而且,那里的民宿很有特点,每家都有自己的私家菜。在哪里,连住宿加三餐才60块钱一天,很便宜的。” “更重要的是,因为是山里,氧气充足,那里也是个吸氧的好地方。而且,去哪里不过夜的,更会是一大遗憾,毕竟,山里的夜色是城市无法媲美的。” “这么算下来,一天时间肯定不够的,玩一天的话,大半的时间都用来赶路了。” “我定的计划是,周日吃完晚饭回来,这样路上还不热,开车刚刚好......” 李玥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但是看向骆冰洁的眼光,那是跟刀子一样锋利。 骆冰洁太了解李玥了,换成別的事她早让了。 可是今天的事,让她让下去,开了这个头,將来差不多就得一直让了,那她后面还有什么戏? 她跟李玥对视著,这时,她突然很担心李玥暴起揍她一顿。 就李玥那小暴脾气,还真有可能。 同时,她又很期望李玥现在能揍她一顿。 那样的话,李玥在刘梓豪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大跌了,她的机会也就来了。 骆冰洁就在这种害怕被虐和希望被虐的想法来回交替冒泡中挣扎了好一阵,最后慎重考虑后,她决定还是退一小步。 “要不,你们周日別吃晚饭了,在晚饭前赶回来行不行?.....” “山里的私房菜主要还是以午餐为主,晚餐基本都是午餐的剩菜啥的,没什么吃头了......” “周日的聚会我都跟朋友说好了的,毁约不太礼貌,只要你们晚上八点以前回来就行......” 听到这里,刘梓豪做主了。 “嗯!这样也行。李玥,如果周日吃完午饭你还想玩也可以,咱们五六点钟往回赶都来得及。骆冰洁说的也有道理,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嗯!”李玥轻声应了下来。 她內心很想反驳,但现在刘梓豪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她还不能太过分。 骆冰洁达到了目的,扭动著腰臀站起身,告辞了一声,摇曳著身躯出了门。 李玥冷眼望著骆冰洁散发著女性魅力的姿態,她在心里冷哼。 论腰,她比骆冰洁的腰还细,骆冰洁走路的姿態不是她做不到,是她骨子里的性格学不来。 小时候在军营里呆的时间太长,养成了她站如松,行如风的性格。 好在经过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她已经基本改掉了走路风风火火的毛病,现在走的比以前慢多了。 等骆冰洁走了,李玥才开始说她的正事。 “梓豪!你平时喝什么茶?” 李玥这次来的正事是考虑明天带什么东西。 “茶?平时我喝绿茶,只要是绿茶就行。不过,” 刘梓豪迟疑了下,“咱们就出去玩一两天,准备茶太麻烦了,到哪儿隨便买点矿泉水就行了。出门玩带东西多了太累赘,两手空空玩著最轻鬆。” “嗯!”李玥嘴上应了一声,依然在小本本上记录下来:只喝绿茶。 “那你抽什么牌子的烟呢?”李玥再次问道。 刘梓豪刚要衝口而出软红云,这时他突然想起,这一世他已经知道抽菸的危害,坚持没学这不良嗜好。 他笑了笑:“我不抽菸的,几乎也不喝酒。” 李玥接著在小本本上记道:无不良嗜好。 “那喜欢吃什么水果呢?”李玥绞尽脑计后问道。 “你个傻丫头。”刘梓豪得制止这傻妞太多的想法了。 “水果这东西,最好的都是及时採摘的。你说的那个景区还有民宿,那多半都有水果採摘。真想吃的话,在那里现吃就行。” “况且,我对水果没太多的执念,属於可吃可不吃。咱们出去玩,最好少带东西,刚才我都说了,你还不明白吗?” 李玥咬著嘴唇:“我有车的,放车上就行,一点不耽误事。还有,你有旅游鞋嘛?” 刘梓豪打断了她。“好了,我没那么傻,去山里玩还穿著皮鞋。” “你不要管我了,我可是准备两手空空轻鬆玩一回的,你记得把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就行。” “行了,如果只是这点事的话,那就別问我了,回去早点睡,准备明天出发吧......” 刘梓豪站起身来,这是准备送客了。 “嗯!”李玥很晓事理地站起来慢慢向外走,走到门口她最后叮嘱道。 “明天早上你在校门口等我,我今晚回家。如果~~可能游泳的话,最好还是把泳裤带上。” “好好好!”刘梓豪已经有点不耐烦。 李玥怕了,再不敢多说,赶紧走人。 刘梓豪回过屋先揉揉脑袋,这才拿起一个小塑胶袋,把牙膏、牙刷、毛巾装进去,又找出泳裤装进去。 就这么点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够累赘的了。 收拾完这些,他躺下准备休息了。 今天他有点累,主要是脑子累。 第26章 李玥的成长历程 李玥回宿舍的路上,先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两大桶农夫山泉,她扛著放回车里,然后到宿舍取了一些隨身用品带著,这才开著车回了家。 李玥的家就在金陵市,她一进家门,父亲李致远就开心道:“呦!宝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玥没接她爸的话,直接问道:“爸,你的绿茶都放哪的?” 李致远:“都在冰箱里,怎么?要送人?送人的话书房里有盒精装的西湖龙井。” 李致远现在主喝红茶,绿茶偶尔喝,家里主喝绿茶的是李玥的母亲。 “不送人,明天出去旅游,在外面喝。” 说话间,李玥拿著一袋茶和一盒茶出来,她举著手里的一大盒太平猴魁。 “爸!这个鬼猴算绿茶吗?好不好喝?” 李致远嘆了口气,纠正道:“这叫猴魁,是安徽的名茶。” “这个没小袋包装的,都是半斤装的。你要是出去旅游喝的话,我劝你拿手里那个小袋包装的。那是巴山雀舌,也是绿茶,二两装的,这俩都是今年的明前茶。” “哦!”李玥应了一声,把这俩都装进袋子里。 这是准备打包全带了,她老爸劝说的话等於白说。 “小玥!耍朋友了?” 李玥的母亲赵楚瑜刚洗完澡出来,拿著吹风机正吹头,戏謔地开个玩笑。 没想到李玥停顿了一下,闷声道:“还没拿下。” “啊!”得到意外惊喜的赵楚瑜激动了,女儿总算有看上眼的人了,这是有目標了。 “拿那些破茶干啥?你爸书房里有最好的安吉白茶,还是精装小盒的。出门带著那个最好。” “白茶也算绿茶么?”李玥懵懵道。 “算!算!当然算。就是白茶太容易吸味,不能放冰箱里,所以你爸才单独放书房。” 赵楚瑜二话不说,已经从书房拿出了一盒茶。 打开一盒看了看,確定密封包装还没开,才合上盖子交给李玥。 李玥把这盒白茶也扔进袋子里,然后进臥室开始收拾东西。 ...... “老赵!你说,到底是哪路大神能打动咱们闺女啊?” 趁著女儿进屋,李致远忙不迭地询问自己的老婆。 赵楚瑜脑袋转了转。 “过几天我去跟我三弟说一声,让他找人摸摸底。” 嗯!李致远放心地点点头。 赵楚瑜的三弟就是金陵公安总局的领导,这点事对他来说,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去年小玥出那事,他这个公安总局的领导,差点被自己那卫戍区一把手老爹揍一顿。 一会儿,李玥从臥室出来,抱著一大堆东西。 “闺女!你出门带这么多东西啊?” 同样是身为女人,赵楚瑜还是被女儿准备带的东西惊呆了。 “嗯!要在外面住一晚,我嫌民宿的被子和床单不乾净,我都换成新的。” 李玥这次准备了两个人的床单和被子等床上用品,难怪她母亲会嫌多。 赵楚瑜:“最重要的是应该带点药品,尤其是治伤的,这个不能少。” 李玥点头。“好!” 李玥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跟著母亲去屋里准备药品了。 ...... 赵楚瑜:“纱布不用准备这么多,你带这么多,在外面都能给女人做剖腹產手术用的了。家里这点存货,这都被你拿完了。” 李玥:“用不完不是还可以带回来吗?” 赵楚瑜:“这也太多了......” ...... 听著老婆和女儿在屋里叨叨,李致远是半点都不著急。 至於自己的女儿跟男同学出门,在外面过夜,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自己的女儿他可是太了解了,被別的男的占便宜?怎么可能? 他最多担心,自己女儿別一不小心把別人打死。 李玥自从她记事开始,就没受过別人欺负。 不是小朋友们都爱好和平,而是她的力气太大,欺负过她的男孩子都吃了大亏。 李玥出身於军人世家,受父母的影响,李玥不大喜欢人际交往。 从小她就不合群,跟其他小朋友很难玩到一起。 李玥的童年和少年的很多时光,大多是在她姥爷的军营里过的。 那时老赵还不是一把手,是二把手。 即使在军营里,也没人陪她玩,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转。 在她上小学前的那个暑假,她在军营里干了一件轰动事跡。 她姥爷的门口,有一条护卫军犬,非常威猛的那种,绰號黑背王。 军犬是经过训练的,任务就是护主。 军犬不会主动攻击熟人,但是也有尊严。 哪怕是首长,最多也就是擼擼毛。 平时的黑背王,基本都是蹲在门口,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姿態,傲视群狗。 可是李玥来了,她可不管这些。 她当时就是个小孩子,没玩的,她閒著没事干,就要骑黑背王。 一般的狗都不肯让人骑的,更何况是军犬,还是黑背王。 李玥揪著黑背王的脖领子往上爬的时候,黑背王不干了,它衝著李玥呲牙。 黑背王这本能的反应,可能是它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狗会用脑子的话。 李玥毛起了,她直接双手抓住狗嘴,一下就把狗嘴给掰开了。 黑背王的狗嘴被掰开,想合根本就合不上,关键是,黑背王有种狗嘴时刻被撕成两半的感觉。 感受到威胁的黑背王拼命挣扎,慌乱中它想用狗腿拨开李玥的手。 李玥这下更毛了,她都没鬆手,只是用閒余的拇指和食指捏住狗腿,然后轻轻一捏。 然后,整个军营都听到了黑背王那一声惊天嘶吼。 “嗷~~~~~~”,悽厉中夹杂著无尽的绝望。 老赵坐在屋里都嚇了一跳,好在他经歷过大风大雨,静坐了一会,才慢悠悠转出来看个究竟。 然后他就看到,一脸笑容的李玥,骑在黑背王的身上,拍打著狗臀,欢快地叫著“驾!驾!驾!......”。 得!这是把狗当马琦了。 而平时那条威猛的大犬,此刻举著一条狗腿,狗眼中包含著无限的委屈和温顺。 甚至眼神中依稀有泪光闪动,正一瘸一拐,蹣跚前行。 首长问明了缘由,嘆息了一声:“这狗废了!” 训导员听明白了首长的话,首长说的狗废了,不是因为狗腿断了。 像这种狗腿受伤,一般一两个月就好了。 但是狗这种动物,一旦被人彻底打服了,那將来对谁也凶不起来了。 再做护卫犬,连凶样都做不出来,只能当宠物犬养了。 李玥倒是没有做错事的觉悟,因为也没人说她,她惹的祸都被她姥爷背锅下来。 李玥本人倒是在军营玩嗨了,每个假期都来。 其中,她最喜欢去看的,是军区特种兵的训练。 东南卫戍区,有我军一个著名的特种兵大队,名叫蓝光。 蓝光聚集了东南卫戍区的精华,这里的队员没有士官,最低都是少尉军衔,每一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李玥的事跡他们都听过,都没当回事。 欺负一条狗算什么,况且还是一条训练过,不敢隨便咬人的狗。 如果换成一条野兽,那可不好说。 直到有一年,李玥13岁了,小姑娘身体长开了,有了女孩子的模样。 小女孩那种虎里虎气完全消失,变成了一个娇小的邻家小妹妹。 连她的父母都在欣慰,自己家的闺女终於有了女孩样,不会再像小时候惹出什么祸端了。 这时的李玥,再走进特种兵训练营时,那帮兵哥哥心里只会泛起保护的衝动了,他们选择性地忘记了李玥的过往。 那一天李玥去的时候,特种兵的教官正在给一帮大头兵表演硬气功。 只见教官裸著上身,蹲著马步,浑身上下肌肉隆起,显得虬劲有力。 教官双手前伸,手里捏著两个核桃。 只见教官猛地吸气,大喝一声,手一拧。 咔吧咔吧两声,手里的核桃被捏的稀碎。 “好!!”“教官威武!”下面一帮大头兵的喝好声。 李玥好奇地走上前,她看著教官手里的核桃。 教官认识李玥,这个他可不敢惹,这是首长的宝贝孙女,换成一般人他早就赶走了。 “大小姐!您別靠太近了,我怕伤著你。” 教官看著眼前娇嫩的小女生,是个爷们见了都有保护的衝动。 “就这?”李玥毕竟现在也是小孩子,好胜心起来了。 她看著桌上摆的一排核桃,伸出纤纤玉手,然后手一划。 只听一片“啪啪啪啪......”的声音,这声音短暂的,教官的眼皮子都没眨两下,桌上十几个核桃全被捏的稀碎。 啊~~~~~!下面一排大头兵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珠子,不知掉了多少眼球。 教官可比那帮大头兵更傻眼,他关注的可不是捏碎的核桃。 乖乖!!刚才那手速,如果对方拿著刺刀的话,刚才那会儿可以在他身上捅七八个窟窿了。 他就是练这个的,李玥那手速,他能躲过去前几刀也躲不过去后面的所有刀。 “太没劲了!”李玥说了一句就轻轻滴走了,没带走一个眼球。 可是教官不肯放过她,在教官眼里,她就是天人下凡,不做特种兵太可惜了。 蓝光特种兵虽然很有名,但不是全军排名第一的。 各军区的特种兵之间也有比拼,他们军区目前只能堪堪保持前三。 碰到这样的好苗子,教官怎么可能放弃? 回头他就给首长打了报告,希望李玥將来能选择从军。 而且,以李玥的家世来看,李玥未来大概率会选择从军,加入特种兵是早晚的事。 所以,这个报告打完后,教官就等著李玥长大后加入了。 这件事后,李玥的事跡就在高层传开了。 很多卫戍区的首长都知道,东南卫戍区的老赵家有个女版的“十三太保”了。 十三太保是后唐猛將李存孝的代號,號称打遍残唐无敌手的存在。 李玥太小的时候,很多关注她的人还不好意思太著急露出獠牙。 可是当她刚年满16岁时,跟老赵共事多年的安首长坐不住了。 不怪他捉急,因为根据咱们国家军委的习惯,一方军区的老军头,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的,必须换地方,安首长年底得换个地方去主政了。 临別前,他本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找到老赵商量,他想撮合他的小孙子。 他的小孙子叫安定边,是他们家族中,最有军人气质的孩子。 入伍两年多,现在正好在蓝光特种兵大队当队员。 “我这里没意见,问题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家长做不得主了,这些事都是孩子自己做主。老安,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给孩子带个话,成与不成,可別指望我打包票。” 听了安首长的来意,老赵直接表明了態度。 “哎呀!我要的就是你这个话。我孙子那边我问过了,他见过你孙女,那是一百个愿意。现在就看你家小玥什么態度了,只要她不反对,孩子可以慢慢处嘛。” 听到老赵愿意代个话,这已经是安首长比较满意的结果了。 第二年暑假,李玥再来军营玩的时候,老赵顺便就把这事说了。 安首长已经调走了,但他孙子还在这边呢。 听完姥爷的话,李玥波澜不惊。 “那个安定边在蓝光?我去会会他。”李玥说完就出门了。 老赵琢磨了半天李玥的话,想想有点不对劲,他跑出门追出去呼喊。 “小玥,那是你安叔叔的宝贝儿子。你安叔叔就是那个每年给你寄冬枣的,你注意点轻重啊!” ...... 李玥径直去了特种兵基地,她找到了安定边。 “听说,你將来想娶我?” 李玥仰著头问安定边,好像问的不是她的终身大事,就像问个路一样简单。 “嗯!”安定边搓了搓手,他可没那么淡定,小伙子麵皮还挺薄,放不开。 “那你打得过我吗?” “啥?”安定边刚才还不好意思呢,被李玥这句话整的直接懵圈了。 以他的脑迴路,这么大的圈他一时绕不回来。 李玥认真道:“如果你能打贏我,这事我可以考虑。毕竟有个好的切磋对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话直接把安定边整无语了。 他看著娇小的李玥,这个头应该最多一米六吧? 让他这个一米八六的大个子欺负小女生,跟辣手摧花有什么区別?这事他有点下不去手。 他憨笑著谦虚道:“打贏打不贏这个不好说,关键是你身高和体重太吃亏了,真要比划的话,我没法施展开。” 呵呵!李玥没接下去问,她转而道:“那比试方面你还有其他的什么特长?” 安定边呵呵一笑:“掰手腕这里没有人能掰过我。” 安定边之所以提出掰手腕,是因为他觉得这种方式最温和。 当然,这里確实没人能掰贏他。 “好!”李玥二话不说,坐下来把胳膊肘立在桌上,这是准备挑战了。 我靠!安定边这次赚大发了! 他的几个战友都跑来围观了,甚至教官也跑来看了。 教官是过来人了,他没什么想法,但是他知道那几个年轻人的想法。 以李玥的相貌和家世,那就不是普通人能染指的。 安定边的队友觉得安定边捡了便宜,其实他们都是没机会的。 现在虽然婚姻自由了,但多少,还是讲点门当户对的。 他们这帮人里,也只有安定边能配上这个小丫头。 至於比试,小姑娘就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安定边的长相也不错,女孩可能一眼就相中了。 教官心里这么想,可事实的发展完全没照他的套路来。 俩人一搭上手,就见安定边眉毛一拧,然后定定地望著李玥,根本就不发力掰腕子。 教官正想问你俩干啥呢?就听安定边“啊!啊!啊!”地开始叫,刚开始还是光叫,声音不算惨。 到后来,安定边直接嗷嗷叫了,惨叫著边叫:“饶命啊!姐!我再也不敢了。嗷~~~~!” 这都喊上姐了,安定边可是比李玥大三岁的。 李玥放开了手,安定边赶紧捂著自己的手,眼泪都开始在眼角打转了。 那痛苦的表情,好像刚经歷了一场严刑拷打。 李玥站起身,走到一个沙袋旁。 “掰手腕这种,是最没有意义的比试。如果你以为自由搏击能贏我,那你就错了。” “今年我还没开始搏击方面的训练,这学期我会进行搏击训练......” “这学期以后,只要是適龄人士能在搏击上胜过我,我都可以答应他的求婚。” 李玥说完,一拳將身旁的一个沙袋打爆,转身离去。 李玥的话,在场的没人敢不信。 打爆一个沙袋,別说一拳,让他们打一个月他们都没把握。 第二年暑假,在听说女“十三太保”比武招亲的事后。 东南卫戍区能出手的都出手了,没一个能在李玥手下撑过五分钟的。 而且,所有被打败的人,没一个残废的。 接下来,整个卫戍区都知道这件事了。 军中最不缺的就是才俊,所有人都知道了,李玥会在假期去东南卫戍区军营。 第三年,刚刚参加完高考的李玥,在东南卫戍区过了一个她最过癮的暑假。 这个暑假,她一天打五六场,终於把来自全军的所有搏击高手全部击败。 李玥从小到大,最头疼的就是不能敞开跟別人动手,这一次,打的她说不出的畅快。 这还是她压制著,不要把人打残废的前提下。 至於输给对手,这个李玥想都没想过。 现在李玥期盼的是,最好真有美国电影《终结者》里那样的傢伙存在,那样她就可以好好地打一场了。 李玥上大学前,全国几乎所有的军校都给她发了邀请函,但李玥最终选择上了江南大学。 她给父母的理由是:由於她过於专注武道,个人太过霸气外漏。 她想专注学习,沉淀一下自己,收敛一下气息。 李玥的决定,让很多军方高层感到惋惜。 后来才发生大一时那个混混捣乱的事情,普通不知道底细的人士,还以为是特权人士利用特权搞起的。 虽然是打击了犯罪,但是还被人有点詬病。 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件事甚至惊动了军区上层,那个小混混只能说死有余辜。 那件事发起的是老赵家,但后来变成了整个军方的意见。 所以现在,李致远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他有什么需要担心女儿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