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操盘美利坚》 第1章 水管工 旧金山,太平洋高地,某栋维多利亚风格豪宅內。 21岁的凯文史密斯戴著头顶灯,正用扳手一下一下扭动边缘生锈的管道螺栓,后背与地面接触,汗水混杂著地面的灰尘,带来砂砾般的坚硬触感和黏腻的瘙痒。 除了背脊,汗水还在脸上流淌,流入眼睛时,传来一阵刺痛和酸涩,身处逼仄潮湿黑暗的壁橱空间里,凯文没办法擦汗,只得挤了挤眼睛,强行忍受。由於身体蜷缩,外加角度问题,每次扭动扳手必须使出全力,藉由头顶灯的灯光,能看到凯文手臂隨著动作青筋暴发。 精壮、结实、以及些许粗糙的皮肤,这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稳扎稳打导致的样子货,而是经年累月体力劳动所赋予的自然生长。 拧开两边螺栓后,凯文发力扯下老旧的弯折金属软管,更换了全新的部件,最后重新拧紧。 “打开水龙头。”凯文喊了一声。 “好的。”橱柜外面传来一个女性声音。 等了一会,確认没有拥堵也没有漏水之后,凯文仰面蛄蛹著退出橱柜,第一时间看到一双修长笔直白皙的双腿。 站在外面的中年女人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居家睡裙裙摆些微的晃荡。 “搞定了。”凯文扶著橱柜站了起来,能看到t恤上连同两条手臂都沾染了许多灰尘,胸口一大片汗渍,整个人灰头土脸。 女人立刻道:“就用这里的水龙头洗,没关係的。” 凯文也不客气,开始洗手洗脸,此时站在后面金髮披散的中年女人也盯著凯文隱约呈倒三角的背影,目光顺势扫过凯文腰部和被牛仔裤兜住的美队同款翘臀,表情若有所思。 “应该是后加装的厨余粉碎机坏了,导致厨余垃圾在下水道堵塞,你得去百思买重新买一个。”凯文一边轻轻甩手,一边分析管道堵塞的原因。 “你可以帮我买吗?顺便更换,我对这些不太擅长。”女人顺手从身后的厨房中岛上拿起一张吸水纸,递给凯文。 凯文点点头,碰上好说话的主顾,赚钱就很轻鬆。 “真是不好意思,这房子太老了,外面看著光鲜,內部早就已经腐朽。”女人这时訕笑起来。 “没关係,如果每家都是新管道,我们管道工反而得失业。”凯文隨口道。 挣的就是这份钱,凯文一点也不感觉劳累,这幅年轻的躯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不会时不时的牙疼,没有脱髮的苦恼,每次睡醒都化身阳顶天,哪怕拉屎都有种年轻人的热血与酣畅淋漓。 这种重返青春的感觉实在爽快。 正在这时,凯文裤兜里响起诺基亚的默认铃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不禁皱起,接著向女人表示自己得出去接个电话。 “臭小子,钱什么时候能凑齐?还不上钱,小心你身上的零件被拆走。”电话那头的墨西哥人操著一口西语风味口音,言语中带有恐嚇。 “用你的狗眼看看,你究竟是给谁打的电话!妈惹法克,知不知道我在工作?这一个月內,別tm骚扰我!”凯文反喷回去,倒不是不会好好说话,对於这种人,保持礼貌只会被当做软弱,而且凯文也必须保持一定的虚张声势。 因为原主真欠对方钱。 对方顿了几秒,似乎在看拨通的话码,接著传来訕笑:“几天没联繫,脾气倒是还挺火爆,只要十万美元能按时还清,保你平平安安,但一个月后要是还不上,哼哼,给我老老实实去圣谷拍片还帐,不浪费你的身材和漂亮脸蛋,片商都帮你联繫好了。” 乍一听后果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但真到那时候,一切就由不得凯文了,拍对手戏的不一定是女人,甚至不一定是人。 “放心,到时候一定用美元把你填满。”凯文冷笑。 “总之,一个月后,你我之间一定有一个会被填满。”对方掛断电话。 要说原主唯一的不良嗜好,那便是管不住手,不仅没攒下什么钱,还倒欠一个墨西哥帮派10万美元的赌债。 现在回想当初的一些的细节,这就是个局,第一次给原主一些甜头,引诱上鉤,並在合適的时机提出抵押借款,最终以贷养贷,完成杀猪盘。 原主已经將唯一称得上资產的车抵押出去了,这一个月时间如果搞不定对方,就只能跑路。 折返回房屋时,凯文看到鞋柜里玲琅满目摆著各种鞋子,但都是女款,回想刚才在厨房里,还看到摆在方便位置的餐具也只有一套,凯文推测这个女人应该是独居。 “女士做什么工作?”回到厨房的凯文打量女人。 只见她身穿居家的睡裙,头髮隨意披散,贴身的丝绸材质勾勒沉甸甸的良心,隱约可见掛空挡。她的顏值不仅在当下一眾太太客户中一骑绝尘,即便放在见识更多的前世,印象中也没什么成熟风格的女人能与之匹敌。 凯文必须得承认,自己前世年轻少不更事的时候,对斯巴达克斯中的吉米莫瑞犯过错,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而她和顏值巔峰时期的吉米莫瑞起码有八成相似,从头顶的髮根看,大概率还是天生的金髮,算是吉米莫瑞加强版。 “我在ice上班。”她拨弄了一下头髮,不经意的动作配合风情万种的脸,別有一番韵味。 911之后,美利坚设立国土安全部,內部集结7个执法部门与15个支持部门,ice就是其中之一,全称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主要负责打击跨境犯罪,拘捕和遣返非法移民。 “是ero(拘留和遣返)部门?”凯文多问了一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而且现在是工作时间,这女人的职位应该不会低到哪去。 “不,我在hsi(国土安全调查,专门负责跨境犯罪)。”女人一愣,发现凯文似乎对自己工作的机构很了解。 这可不寻常,快乐教育下的美国人有不少读不懂自己的高中毕业证,也回答不上来当年偷袭珍珠港的究竟是谁,60%的人低於小学文化水平。 一个蓝领管道维修工,就算被抓过,也不会对內部的部门如此了如指掌。 这让她不由的想起这个维修工的一些传闻,这个维修工在社区里因为热爱工作,態度认真,被太平洋高地社区的家庭主妇们讚不绝口。 每当太太们遇到了什么问题,等自己的丈夫出门之后,就会把他叫上门,繁忙的时候,这个维修工要一天跑五六家,帮太太们排忧。 当然,这一切只是传闻,她也不敢確定这是真是假。 但也承认,他外表看上去確实英俊,也很精壮,配合脸上的水渍,性张力拉满。 他的电话也是昨晚邻居太太推荐给自己,当时还神神秘秘的说他能疏通的不止厨房下水道,几乎什么都能修。 另一边,凯文深感自己运气好,自己欠钱的墨西哥帮派偷鸡摸狗作奸犯科什么都干得出来,內部鱼龙混杂,要说没有非法移民那是不可能的,刚好是眼前这位女士的打击范围。凯文设想借刀杀人的可能性。 假如她能把墨西哥帮派一锅端,彻底把对方的老巢掀了,自己就再无后顾之忧。 退一步,就算只是发起调查,也会让墨西哥帮格外忌惮,从而收敛自身的行为,到那个时候,事情就会变得容易解决。 但別忘了,自己只是她雇来的水管工,她没必要帮自己。现在告知她墨西哥帮派所做的事,她多半只会让自己从普通渠道进行检举。 归根结底,还是关係没到位。 凯文突然噤声,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有没有其他需要维修的地方,我可以先帮你检查一下,” 见这维修工正盯著自己,这位靚丽的ice高级雇员立刻摇头,甚至抱起双臂,这个动作从心理学的角度,代表阻挡与隔绝。 “没有,一切都很好,厨余粉碎机你直接买最好的就行。”女人连忙道,再次表现出不差钱。 凯文真就只是想给女人家中做检查而已,考虑到近几天还会来她家,倒也没急著解释,以免越描越黑。 自己是提供线索,给她创造业绩,熟络之后她应该不会拒绝。 “你有我的电话,到时候提前跟我约时间,一共多少钱?”她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准备让凯文离开。 “上门费150,新的管道35,一共185。”凯文道。 放在太平洋高地社区,这个价格不算高,但是放在外面,这个收入就有些夸张了,美利坚人工贵,管道工这样的蓝领收入不算低。 “不用找了,剩下是小费。”女人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两张,递过来。 这小费都够买两打鸡蛋。 “谢谢。”凯文也没客气,直接收下,小费也是美利坚的基本文化。 “对了,这个想请你看看。”凯文蹲下,觉著既然这女人不差钱,那不妨和她多聊两句。 只见他从地上的工具箱中拿出一张墨绿色的宣传页,递给女人。 宣传页顶部是醒目的標题“救救安全之家!!!” 標题下的具体內容先是详细介绍安全之家这个慈善非盈利组织的悠久歷史,以及创始人麦琪奶奶的履歷,还包括安全之家这么多年行善的各种案例,援助的各种对象。 宣传页的末尾提到安全之家正遭遇財政危机,再无新增捐款的话,整个组织的运行將彻底中断。 女人只是出於礼貌的打眼一扫,隨手放在旁边的桌上。这种非盈利组织的宣传页,外面的邮箱里每天都会多出几张。 “所以,你是这个组织的义工?”女人隨口询问。 “不仅仅如此,我正是这个组织帮助的对象之一,在我年幼时,父母因为车祸双双离世,如你所见,我现在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如果不是当年麦琪奶奶的帮助,就没有我的今天。”凯文以自己为例子。 “安全之家与那些名义上打著援助旗號,实则进行掠夺,乃至干著灰色產业的非营利性组织完全不同,宣传页的背面被各种捐助案例填满,麦琪奶奶从18年前退休之后,就一直持续进行无私的善举,她的女儿还是好莱坞明星,她完全可以衣食无忧的享受退休生活,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单纯帮助他人。”凯文陈述安全之家与其他非营利组织的区別。 虽然组织创始人麦琪奶奶是个大善人,但凯文不是,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前,他想靠安全之家合法迅速的赚到第一笔钱,以缓解经济压力。 他前世是个在华府k街工作多年的说客,除了大公司、大协会和国会老爷之外,就属五花八门的非营利性组织接触最多,他对於其中的各种骚操作烂熟於胸。 他记得很清楚,正值老家春节,自己在佛罗里达的海滩搂著洋妞模特休假,突然接到了甲方爸爸,某国际短视频应用公共关係部门的电话,於是便临时前往dc特区,协调有关于禁令的一些突发事宜。 结果支线客机眼看就要到达机场,却在降落过程中与一架直升机相撞,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一瞬间看到刺眼的火光,再一睁眼,自己就来到了將近20年前,成了一名年轻的大帅比,也算是间接得到了一点工伤补偿。 正如富兰克林所言,没人能逃脱死亡与税收。要说唯一的例外,就是非营利性组织,绝大多数ngo都是非营利性组织。 按照《美利坚法典》501条规定,以慈善、宗教、教育、科学、文学、公共安全测试、促进业余体育或防止儿童/动物虐待为目的运营的非盈利组织,无需为其收入(如捐款、活动收入)缴纳联邦所得税。 除此之外,安全之家享有联邦和加州地方包括加州所得税、特许经营税、財產税等一系列豁免,以及销售税、使用税、僱主税优惠。並且向这类组织捐助的企业和个人,最高可以获得10%和60%的联邦税豁免。 私募巨头凯雷资本的创始人,大卫鲁宾斯坦和搭档当年就是靠著转售阿拉斯加原住民相关指標轻鬆赚到1000w,这是两人合作的第一桶金,並且完全合法合规。 不过这种级別的生意需要广泛的人脉,凯文当下准备做的要低级许多,但原理类似。 凯文甚至连目標客户都已经找到,太平洋高地社区里的住户可都是高净值人群,自己和这些漂亮的阔太太因为原主的辛勤劳作刚好能说得上话。 有了第一桶金,之后想赚钱可就简单多了,如今这个时间点,有太多的截胡机会。 至於管道工的本职工作,得三天两头往太太家里跑,丈夫知道了难免会有所怀疑,凯文会把脚收回来。 “如果安全之家停止运营,下一个我也就不復存在,这对於你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於那些深陷苦难的人而言无疑是逆转人生的帮助。”凯文离开时还在尽力推销安全之家。 每一个非盈利组织都需要完成irs备案,听起来容易,但对於一个水管工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安全之家倒闭,凯文第一桶金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他必须想办法盘活组织。 “我会考虑的。”女人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应付。 走出房屋后,凯文顺手带上门口的垃圾,接著穿过马路,路对面停著一辆公羊皮卡,车门上印著“上门水管维修电话……”的字样。 凯文把工具箱放进车斗里,刚刚上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电话那头传来安全之家唯二雇员的声音。 “好消息是,我从上个月的求助名单中找到了符合你要求的援助对象,” 这代表盘活安全之家的计划可以立即实施。 “坏消息呢?”凯文接著问。 “麦琪奶奶出车祸进医院了,一个小时前进了手术室,此刻还在抢救。”安全之家女雇员跟著道。 “shit!”凯文不禁骂道。 麦琪奶奶要是真意外离世,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安全之家的所有权將由她的直系亲属继承,也就是她的那个好莱坞明星女儿,这又会给自己的计划增加诸多不確定性。 凯文深踩油门,向著女雇员口中提到的医院赶去。 第2章 趁虚而入(上) 圣弗朗西斯纪念医院,手术室外。 一个女人正在焦急地踱步,脸上写满了哀愁和紧张。 “蕾妮,把电话放下,现在不是和你同学聊天的时候。该死的,你哥哥怎么还没到!”安迪·麦克道尔低声训斥,她打扮得十分精致,气质容貌拉开寻常中年女人一大截,手术室里正是她的母亲。 要是回到十多年前,她此刻保准会被疯狂的影迷团团围住,那时正值她的演员事业巔峰期,在九十年代初,她作为女主角出演包括《土拨鼠之日》《四个葬礼一个婚礼》《性,谎言,录像带》在內多部经典电影。 奈何运气不佳,那个时间段的好莱坞女演员可谓百花齐放,竞爭格外激烈,而且她算是大器晚成,成名时已经不年轻了,这让她始终无法再进一步。此后每年出演一部影片,一直持续到现在,虽然算不得一线女明星,但生活也足够优渥。 安迪的两个女儿也先后到达,刚刚被训斥过的大女儿蕾妮·库里默默掛断电话,坐到自己妹妹身边。小女儿玛格丽特·库里小脸煞白,整个人还是懵的。 安迪常年在外拍戏,又离了婚,两个外孙女算是被外婆带大,关係非常亲近。 而安全之家唯二的两位全职雇员,则是站在距离母女三人稍远的位置。安迪转头,看到两人,倒也没主动打招呼。她本身就不赞同母亲维繫这个非营利组织,母亲年纪大了,这个组织不仅占用时间,还浪费她的退休金。 而且车祸就是在下班路上出的,迁怒於此,安迪没对两人甩脸色已经是谢天谢地。 正在这时,脚步声出现,安迪抬头,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个凯文·史密斯。 安迪认识他,大概六七年前,凯文曾经在自己家中住过一段时间,当时他无家可归。 一转眼,这个男孩已经蜕变为男人,一改当初的枯瘦矮小,变得高大英挺,肩膀宽阔,背脊厚实,以至於安迪有些不敢辨认。 凯文第一时间走向安迪,询问事情的起因。 “从安全之家回家的路上为了躲避旁边超速的车辆,导致车身失控,撞在护栏上,整个车辆翻转,她全身多处骨折,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安迪眉宇低垂,低声道。 完蛋,凯文一阵心凉,对於一个年逾古稀的人而言,能挺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老年人恢復能力太差。 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眼前安迪就是未来安全之家的所有者,她一个女演员,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多半会把安全之家关停。 “她一定能挺过来,毕竟曾经帮助了那么多人,上帝会保佑她的。”凯文安慰起来,內心开始盘算。 安迪点点头:“谢谢你能在第一时间过来。” 一码归一码,凯文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也算是个懂得感恩之人,起码比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强多了。 交谈中,凯文注意到旁边坐著的两个小姑娘,察觉两人的神情,推测应该是安迪的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孩父母都是模特兼演员,小小年纪出落得十分高挑。 其中一个打扮与成年人无异,应该是姐姐,眼睛很大,青春靚丽,旁边的妹妹则表情阴鬱…… 等等,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凯文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坐在那的居然是玛格丽特·库里,她拥有一张融合了古典与性感的脸。日后《死亡搁浅》里玛玛的脸模,《好莱坞往事》里的搭车女孩,《某种物质》的女主角。 这位也没少贡献大尺度场面,凯文个人觉得她最逆天的动作戏还得是《善良的种类》中和石头姐的双排,可惜不是主要镜头,时长也短了点。 她姐姐虽然后来名气不大,但也是女演员和歌手,论顏值,一点也不比妹妹差。 推算年龄,二人现在都已经是成年了。 凯文收回目光,和安迪又聊了几句后,转身来到两位安全之家雇员身边。 两人立刻问及麦琪奶奶的具体情况,接著不由嘆息。 “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男雇员表情愤慨。 “她就今天回去早一些,我还说让她明天再来处理那些工作,都怪我,如果我让她留下,就不会出车祸了。”女雇员颇为自责的道。 “世事无常,没必要自责……”凯文安慰完安迪,还得安慰两位雇员。 “安迪说过怎么处理安全之家吗?”接著男雇员道,他上有老下有小,还是得为生计考虑。 “多半是要关停,不如趁早离开,明天我就去投简歷。”女雇员动心思找下家。 “你们俩快四十岁了,拿什么和年轻人竞爭?工作经验吗?”凯文反问。 两人不禁眉头一皱,说是有工作经验,实则日常工作毫无技术含量,这根本无法成为优势。 “只要肯放低条件,总能找到去处。”男雇员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但安全之家这样宽鬆的工作条件与福利待遇,可绝对找不出第二家。”凯文接著道。 麦琪奶奶还真是做慈善的,员工的待遇很好,要不然帐面上也不会比脸还乾净。 “你的意思是,有办法让安迪保留安全之家?”女雇员意识到了什么。 凯文点点头:“安迪只是想甩掉包袱,但如果安全之家能够留下结余,不给她添任何麻烦,她也不会主动关停,这可是她母亲十多年的心血,作为一项遗產拥有特殊意义。”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符合要求的援助对象,只要把这个案子做好,安迪也就彻底放心。” 虽然麦琪奶奶遭遇意外反而是扫清一些阻碍,不过这也是凯文最不愿发生的事,毕竟麦琪奶奶真的帮助连同自己在內的许多人。麦琪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奈何好人偏偏没好报。 两个雇员对视一眼,经过凯文这一番安抚和分析,心思暂时安定下来。 “只是,那个求助人有些问题……”女人话说到一半,突然抬头。 凯文跟著回头,看到医生已经从手术室出来,和安迪低声说了几句,接著摇了摇头。 只是一瞬间,安迪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身体控制不住地向旁边倾倒。 凯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搀扶住安迪。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救治她!”安迪发出尖锐的喊叫,下一秒表情悲愴,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座位上的姐妹对看一眼,压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愣了几下,还是妹妹玛格丽特最先哭出声,蕾妮立刻抱住了她,自己也潸然泪下。 不远处,两位雇员偏头,不忍再看。 凯文將安迪搀扶到座位上,就这几步的时间,胸口的衣衫已经被泪水彻底打湿。 没过一会,安迪多年合作的女经纪人兼好朋友也赶到医院,安迪此时已经哭得话都说不出来,这女人见凯文主动在安慰安迪,倒是冲凯文点点头。 “你把她们母女三个送回家吧,留在这也没什么用,我在医院办理剩下的手续。別忘了好好安慰安慰她。”她对凯文吩咐道,接著就主动拿起安迪的手提包,並从中拿出车钥匙递给凯文。 凯文一愣,这女人显然误会了自己的身份,倒也果断的將错就错,將钥匙接过。 第3章 趁虚而入(下) 在两位雇员的帮助下,凯文將母女三人搀扶到安迪的卡宴车里。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位也回去吧,明天办公室见。”凯文让两位雇员也儘快回家,此刻已经晚上十点。 两人临走时嘱咐凯文路上小心,变故来得太快,现在凯文反而成为了组织维繫下去的唯一希望。 凯文发动汽车,將车驶出停车场,挡车玻璃关上时,母女三人的哭泣声立刻变得清晰许多,此起彼伏,令人揪心。 凯文心中嘆息,默默驾驶汽车,行至一半等红灯时,不禁递上纸巾开口: “你现在可不能倒下,想想你的三个孩子。” 这话提醒了安迪,她强忍著擦乾眼泪:“先送蕾妮和玛格丽特回去,我得去殯仪馆,我包呢?” “你的经纪人把包带走了,她在医院帮你处理后事。” “那一会得麻烦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安迪想了想道。 “当然,我待会送你过去,你现在开车不安全。”凯文异常主动地道。 这不叫舔,舔是无效进攻,这叫趁虚而入,母女三人正是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这个时候进行帮助事半功倍。 “你明天的工作不要紧吧?”安迪转头看向凯文。 “相比於水管堵塞,你更需要见麦琪最后一面。”凯文道。 “谢谢。”安迪连连点头,自己的母亲帮助过那么多人,就属凯文最有心,別管是不是装的,起码他做了,这就是区別。 凯文將车开到安迪家门口,安迪安顿好两个女儿之后,折返回车上,两人隨后前往殯仪馆,並在殯仪馆遇到了安迪的经纪人,等所有事务处理完毕,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凯文又开车將安迪送回家中。 “葬礼定在下周,明天我去看墓地,幸好电影下个月才开机。今天太晚了,还是等明天一早再通知其他亲人和朋友。”回到家后,安迪絮叨起来,接著看向凯文。 “至於安全之家,你怎么看,还有留存的必要吗?你是当年的受捐助者,最有发言权。”她想听听凯文的建议。 “当然有留存的必要,有太多的人需要帮助,麦琪奶奶如果活著,肯定也不想安全之家停止运营。” “可是……”安迪欲言又止。 “可是安全之家一直在亏损,需要持续不断输血,你觉得这太亏了。”凯文说出她心里的想法。 “我……”安迪嘆了口气:“我妈已经做的够多了。” “没错,麦琪奶奶更不想自己的家人被拖累,我倒是有一个既能维持安全之家运营,又能產生结余的计划。麦琪奶奶本人十分无私,但也正是因为太无私,以至於安全之家陷入財政困境。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降低直接捐助比例,將受捐助额的一半留在帐面上,保持组织运营。” “事实上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其他类似的组织最多只会拿出三成进行直接捐助。我们留下这一半也只是为了组织更好的运行下去,为的是帮助更多的人,你不要背负道德压力。”凯文用了“我们”这个词。 “你想参与运营?”安迪听出凯文的想法。 “没错,总得有人继承麦琪的意志,我愿意帮助你。”凯文颇为深明大义地道,心里想的还是鳩占鹊巢,枪械在人手里是武器,在猩猩手里就是铁棍。 果然,安迪摇摇头:“我哪有时间管这些,你愿意这么做,我打心里替母亲高兴。” 目的达成,凯文准备起身,这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在医院停车场呢。 “太晚了,这周围也没有计程车,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明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安迪主动道。 “你可以住在我儿子的房间里,他估计又磕大了,现在都联繫不上。”安迪一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又是嘆了口气。 凯文没推脱,被安迪带到她儿子的房间,离开前安迪还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表示凯文可以先洗个澡再休息。 凯文確实也有些疲惫,洗完澡后,腰间裹著浴巾穿过静謐的走廊,倒发现楼下的灯还开著,便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刚准备关灯,便看到安迪换上睡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半瓶红酒,旁边的酒杯里有些红酒残余。 “抱歉,我睡不著,没打搅到你吧。”安迪脸上带著几分红晕,表情微醺地道,能看到睡裙的肩带从肩膀滑落,露出大片肌肤,虽然已是中年,但她保养的確实不错,皮肤有种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白皙细腻。 “没有。”凯文摇摇头,暗道安迪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道理,第一口喝下去,不喝到烂醉恐怕不会罢休。 “我陪你喝几杯?”凯文突然提议,准备找个藉口让安迪回房间睡觉,自己第二天还有事呢,得早点到安全之家的办公室。 “当然可以。”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凯文刚一坐下,她看到凯文赤裸上身的精壮线条,眼神有一剎那的发直,但是下一秒就將目光移开。 接著安迪又开始嘆息起来,母亲意外离世本来就让她够痛苦了,外加上酒精的催化,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倾听者,便一股脑把心中的烦闷全部说了出来。 事业不顺,片酬越来越低,大儿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大女儿叛逆,小女儿成绩也不好,这个家外面看著光鲜,內部早就岌岌可危。而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作为中年人,却必须把经给念下去。 “如果我曾经的丈夫像你一样,那该有多好。”安迪仰头一口把酒干掉,神情有些悽然。 凯文默默听著,只觉得这女人开著豪车,住著大豪斯说这些话有些何不食肉糜,听到后面,才意识到这中年女人就是想找个男人依靠。 “肯定会找到合適的另一半。”凯文安慰,毕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能理解。 “省省吧,你心里只会觉得我是个没人要没什么名气的老女人。”安迪冷笑,突然把在外面受的气发泄到凯文身上。 “完全不,你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远比绝大多数女人坚强,而且还兼顾了事业,我能理解你的辛劳。而且你真的很漂亮,你缺乏的只是自信,说实话,第一眼见到你们母女,我都不敢辨认谁才是母亲。”凯文变著法的提供情绪价值,当然,態度是无比诚恳的。 嘴巴还挺甜,安迪抿嘴:“我刚才有些衝动了,不该对你说那种话。” “我知道你心中积压了许多烦闷之事,说出来会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以后想聊天可以隨时找我,但是现在,你该上楼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凯文拎起快见底的酒瓶。 “再喝一杯,最后一杯!”安迪近乎於哀求起来,此刻呼出的空气里满是酒味。 这一喝又是好几杯,凯文劝都劝不住,最终凯文將她搀扶到房间。 就在凯文將房门关上的一剎那,安迪立刻用被子捂住脸,肩膀不住抽动,显然又是在哭泣。 凯文路过的臥室內部,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彼此相拥互相安慰,双眼早就哭到红肿。 就连凯文,在闭上眼睛后,脑海中也不断涌现出麦琪奶奶的相关记忆,一时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偌大的豪宅寂静无声。 第4章 两姐妹的赎罪 第二天一大早,玛格丽特默默睁开眼睛,看到身旁姐姐还在熟睡,她起身准备去上洗手间。此时睡裙领口一侧向旁边倾斜,右边肩膀完全露出来,伸懒腰时胸口的海绵宝宝图案被撑变形成了派大星,裙摆下面两条腿修长笔直。 没走几步便听到楼下的厨房里传来声响,玛格丽特立刻俯身张望,发现厨房里是自己的母亲。 还能有谁?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似乎被自己的行为给逗笑了,有些机械地转头,低著头前往洗手间,等路过哥哥的房间时,却注意到房间门关著。 她明明记得,昨晚回来时,门还是敞开的状態。 玛格丽特立刻推开门,隨即就看到床上躺著个背影。 你怎么睡得著的? 知不知道外婆出事了? 玛格丽特银牙紧咬,恨不得上前手撕躺在床上的人,当即抄起架子上的棒球棍,双手握棍,抡圆了,高高举过头顶,眼看著就要砸下去。 这时床上的男人刚好睡梦中翻转,从侧身变为平躺。 玛格丽特表情突然呆住,棒球棍差点从手中滑落,虽然没去过埃及,但她也不想去了,毕竟金字塔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去的必要。 玛格丽特默默看了眼凯文,直接转身,就这么走出房间,还顺手轻轻把门给带上。 刚关上门,玛格丽特立刻加速,表情惊恐仓皇衝进洗手间,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假的!小电影里都是假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躺在床上的凯文伸了个懒腰,床虽然很软,奈何这里並非自己家,他洗漱一番来到楼下。 刚下来,凯文看到穿戴围裙的安迪半开放式的宽大厨房里忙活,桌上已经放著几样早餐。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素顏的脸上掛著疲惫与憔悴,一夜过去又仿佛苍老了几岁,对著凯文点了点头:“坐下先吃吧。” 凯文昨晚上就没吃饭,属实有些饿了,尝了几口,难吃算不上。这代表安迪的厨艺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美利坚家庭主妇,毕竟她们对厨艺的理解仅限於將各种半成品预製菜排列组合。 没过一会,姐妹俩也到了餐厅,主动与凯文打招呼,玛格丽特全程不敢抬头。 凯文只当她年纪小害羞,並未多想,压根不知道,玛格丽特悄悄来过自己房间。 “我哥呢?”玛格丽特转头看向自己母亲的背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死了。”安迪头也不回的道。 “总算听到了个好消息。”黑髮的玛格丽特咧嘴,可以看到她的脸已经出落成日后的模样,由於年纪尚小,反而更显青春,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標誌性的云母贝齿,一看牙口就很好,不知咬力如何。 剩下的时间,桌前三人一言不发地吃东西,姐妹俩一来沉浸在外婆离世的悲伤,二来和凯文没有那么熟,所以不像平时那么活跃。 “冰箱里还有几块冻牛排,我想著你昨晚没吃饭,就拿出来煎了煎。”安迪端著锅走出来,把两块牛排放入凯文盘中。 “够了,给她们俩吧。”凯文摆手拒绝。 “她们俩可比我当年吃得多多了,再这么下去会影响身材的。”安迪不顾凯文的阻拦,执意把牛排放入凯文盘中。 不愧是女明星,那对身材管理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乾的都是力气活,不吃多点怎么行呢?別跟我客气,我妈之前就常念叨你,你跟我们也算是亲人了。”安迪又提到了自己的母亲。 话都说到这了,凯文真不好拒绝。 甚至隱隱感觉安迪对自己有些异常关照,想来是昨晚的趁虚而入发挥了作用。 也算是有了一个保底。做最坏的打算,即便那位ice高级女雇员帮不到自己,自己也没能用安全之家赚到钱。那样的话,还可以向安迪求援,十万美元现金对她並不算难事,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一番掏心窝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话语將她打动,大手一挥,直接表示这笔钱就当对自己的资助。 没一会,安迪摘掉围裙在凯文身边坐下,拿起刀叉,一边吃一边询问凯文工作方面的事。 当听到凯文说起自己的管道工工作还是麦琪奶奶安排时,刚刚將食物放入嘴中的玛格丽特嘴巴立刻向上弯,整张脸哭丧起来,当即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我昨天早晨还在和外婆爭吵。”玛格丽特无比后悔,双手盖住脸,肩膀耸动。 这一下气氛又陷入悲痛之中,剩下的母女俩也吃不下去了。 凯文看在眼里,这不正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真实写照。 “东方有句古语,儿女想要赡养时,父母已经不在。所以,珍惜当下的每一刻,以免未来会后悔。”凯文说道。 玛格丽特听罢移开手,看著凯文,思索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外婆的安全之家还缺义工吧?我想过去帮忙。” 她觉得良心有亏,於是想尽力弥补,这是西方人固有的赎罪思维作祟。 “我也去吧,看到你,我突然理解了外婆这么做的意义。”姐姐蕾妮也跟著道。 “我支持,正好你们俩可以修社会实践课的学分。”安迪无比赞同。 她怕两个女儿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学坏,让她们俩多跟凯文接触接触肯定没坏处。 凯文更不会拒绝,把组织盘活之后,就得让安全之家快速壮大,规模越大,开销越多,才越好做一些真正赚钱的生意。当然,这不意味著自己要拿著善款挥霍,赚钱和慈善是互不干涉並行的。 “丑话说在前面,我会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你们是麦琪的外女孙就给你们优待。”凯文看向两姐妹。 凯文与玛格丽特的视线在空中交匯,后者轻咬下嘴唇,脑海中不禁又出现今早的一幕,脸颊噌的又红了。 到这个年纪,其实该懂的都懂了,但也仅仅是在小电影中看过,放现实中还是头一回。 “你不舒服吗?”安迪发现小女儿的异常举动。 “没什么,我吃饱了。”玛格丽特摇摇头,快速起身。 吃完了早饭,蕾妮开车去上学,又过了一会,玛格丽特的校车也到了。 安迪履行昨晚的承诺,之后將凯文送到医院停车场。 “安全之家暂时就交给你了,我那两个女儿……”安迪停下车,看向凯文。 “以后隨时欢迎你过来,多一个人家里也热闹一些。”安迪心底还是空落落的。 “要不我搬过去?”凯文突然提议。 这样不仅能省下房租,还能蹭饭。 第5章 求助人 安迪並未犹豫太久,想了想便点头道:“这样也好,以后家里有什么坏了,也不用去找外人。我把母亲的房间腾出来,该扔的扔,以后你就住在那。” 说是这样说,內心里还是觉得凯文赚钱不容易,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所以想帮他一把。 凯文与安迪约定好搬过去的具体时间,隨即下车。接著开上自己的皮卡,直接前往安全之家的办公室,路程中把油加满。 刚进来就看到女雇员正在整理麦琪奶奶的个人物品,椅背上还放著麦琪的外套,一时间又有些睹物思人。 两位雇员第一时间看向凯文,等待著他的答案。 “安迪那边已经搞定了,她不会干涉安全之家继续运营,但也不会再继续输血,所以盈亏得自负,目前帐上还有多少钱?”凯文问。 “之前还剩下一千美元左右,倒是昨天傍晚,有人通过电话匯款的形式,向收款帐户打了两千美元,落款是『凯文史密斯的额外小费』”女雇员鬆了一口气,接著沉吟道。 昨天只有那个长得贼漂亮的ice女探员看了传单,只能是她。 她人还怪好哩。 “所以,你到底都修了些什么?”女雇员打量著凯文,有些怀疑地问。 猜去吧。 “待会去银行,把这三千美元都提出来交给我。”凯文二话不说就开始要钱。 “你要钱干吗?” “来回交通,以及各种必要的成本都是开销,没钱怎么开展救助工作?”凯文十分理所应当的道,不能让自己这个好人流汗流血又流泪吧? “那也得走流程,你拿著帐单报销,而不是提前预支。”女雇员解释起来。 凯文点头,表示十分理解,隨即拿出钱包里的加油小票。 “今天就会到帐。”女雇员接过小票,倒是没说什么,如果不是凯文,这两千美元也就无从谈起。 隨著那些长期捐助人纷纷因为年老离世,安全之家早就逐渐断了来源,全靠麦琪奶奶用自己的钱勉强维持,而现在连她也遭遇了意外,维繫组织的重担就全落在了凯文身上。 换言之,凯文就是安全之家的实际负责人,女雇员自然不可能在这种事上为难凯文,最多是告诉他这么做的潜在后果,除非她不想干了。 “这是符合要求的求助人资料。”女雇员把资料递给凯文。 凯文没细看资料,而是第一时间打量求助者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一头黑髮,年龄一栏写著23岁,虽然是死亡角度证件照,头髮扎起来露出整个额头,仍然难掩靚丽的面容,显然是个靚丽美艷的大美女,看起来挺像前世一个名为米丽婭姆·莱昂內的义大利明星,虽然这女星名气可能不算大,但长得可以说是惊为天人,甚至被誉为“球花接班人”,奈何上升期被dei版本针对,放十年前没准就大红大紫。 凯文对於求助者的要求十分直白——足够漂亮。 慈善行业竞爭也是很激烈的,一味卖惨作用不大,大眾早就见怪不怪。 所以就只能另闢蹊径寻找其他突破口,没错,长得漂亮就连乞討都有优势。 他甚至听过一些传闻,面对靚丽的求助人,资助者往往非常慷慨,援助都是按“亿”算,当然指的不是钞票。 “求助者名叫米凯拉,曾经是一名幼儿园老师,目前已经被赶出了自己的房子,上次来电时说,手上现金已经不多了,目前只能被迫住在汽车旅馆內。”女雇员玛丽说起详细情况。 “为什么不用信用卡?她是被丈夫赶出家门的?”凯文不由问。 “不,她的房子是被法律程序保全,至於她的丈夫,已经失踪三个月了,她的丈夫欠了一大堆赌债,目前她的所有帐户全部被银行冻结,对方去她工作的地点闹了几次,导致她还失了业。她债主是个墨西哥帮派,派人去找了她父母和她的朋友,她不想拖累这些人,於是就躲了起来,害怕被盯上,甚至不敢出城。”玛丽接著陈述。 “这就是问题所在,她並非是因为飞来横祸而遭遇苦难,而是因为合同纠纷,这样的案例根本不会引起大眾的同情。”男性雇员鲍勃跟著说道。 这话倒是没错。 不过这对於慈善之心爆棚的凯文而言,压根算不上问题。倒是令他將这个女人与自己的遭遇联繫起来。 墨西哥帮?不会和原主有一样的遭遇吧? 倒也不是说多么巧合,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地盘,如果这个女人和自己住在一个街区,那么自然也会与同一个帮派接触。 而且她的遭遇本身就疑点重重,她丈夫欠的钱,为什么会把她的帐户给封掉?这根本就说不通。 这么一看,自己就很有必要跟这个求助者见一面了。 凯文准备与她见过面后,就给那位ice高级雇员打电话约时间,到时候多一个受害者,说服她的概率就高了一分。 “帮我约她见面,越快越好。”凯文一边说,一边思索还有什么可以当下报销的项目…… 第6章 偽造 下午,凯文开著自己的公羊皮卡,前往一家位於市郊的汽车旅馆,去见这位名叫米凯拉的求助人。 目的地一家位於偏僻位置的汽车旅馆,这里环境还算可以,门口既没有低著头,裤子半褪,步伐僵硬的“丧尸”,也没有衣著暴露的站街。 旅店前台也没有被一整块防爆玻璃封住,而是最普通的半开放式。 凯文直接来到三楼一处房间外,轻轻敲了两下门。 等了十几秒,才看到门打开了一条缝,翠色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了自己,然后门砰地重新关上。 “你敲错门了。”门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警觉。 “我是安全之家的凯文史密斯,我的同事玛丽刚才联繫过你,我来核对你的身份信息。”凯文只得耐著性子表明身份。 这时门內才传来摘掉门锁链的声音,名叫米凯拉的求助人把凯文请了进来,並重新关好门,拉上门锁链。 凯文一上来就仔细打量她,模样与照片中没什么差异,扎著马尾辫,额前左右两束棕色髮丝垂落,身穿著朴素的纯色t恤和牛仔裤,大眼睛炯炯有神,眉宇间隱约有几分忧愁和憔悴,预示著她目前遇到的巨大困境。 最寻常的家庭主妇打扮,和她普通人身份相互映照,却也让凯文立刻想到了大卫芬奇《消失的爱人》中的裴淳华,女人漂亮到一定程度即便是最朴素的打扮,也依旧吊打普通人。 而且她身材很是高挑,穿平底鞋都只比凯文低了些许,要是换上高跟鞋,比凯文还要高出半头,这样身高的女人在美利坚也不常见,一双大长腿在牛仔裤的勾勒下显得修长匀称。 扛肩上架狙应该很带感。 凯文在信中对玛丽表示谢意,给安全之家找了个合適的援助对象。 凯文隨即坐下,开始询问她的经歷。 她缓缓开口,和资料表中提及的大差不差,她的言语中对凯文能亲自过来颇为感激。 “现在我被闹得丟了工作,银行卡也没法用,只能去做日结的短工,我是从餐馆老板的口中听闻了安全之家的大名,深受麦琪奶奶事跡的鼓舞,上帝一定会保佑她的,她现在身体如何?”米凯拉隨即询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是因为太受上帝深深爱戴,所以麦琪就被叫去见他老人家了,昨天晚上刚走。”凯文道。 “什么?!”米凯拉一时间难以相信,又確认了两遍,连忙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架。 凯文这时才看到,她身后的桌上还放著一本打开的圣经,人在绝境下总会去寻找精神慰藉。 “真是抱歉,我勾起了悲伤的回忆,这样也好,她会在天堂真正获得安寧。”米凯拉想了想道。 “没什么不好的,她不去世,我怎么能接手安全之家呢?”凯文直言不讳的道。 米凯拉表情尷尬的訕笑起来:“你说的没错。” 心里肯定是不大认同。 “事实上,你还得庆幸麦琪奶奶的离世,不然你也不会成为受援助对象。”凯文表明態度。 言下之意,是我选择了你,而不是麦琪奶奶。 米凯拉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犹豫著道:“我能问问原因吗?我也曾经向其他慈善组织打去电话,但统统杳无音信。” 凯文打量著她清丽的面容:“因为我觉得你长得足够漂亮。” “你真会开玩笑。”米凯拉眉头一紧,接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拿到钱准备干什么?”凯文垂眼,看到米凯拉穿著一次性拖鞋的脚,脚趾晶莹,脚背皮肤白嫩。 米凯拉年纪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 “我要打官司!”米凯拉这时抬起脸,语气坚定,表情则变得义愤填膺。 “那帮墨西哥人偽造了我的签名,还去找了我的家人和朋友,这帮人一直在寻找我,我必须得到安全之家的救助,不然……不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考虑到她的虔诚身份,不太可能沾染那些恶习,偽造签名的说法多半是真的。 接著语气控制不住陷入呜咽:“那些混蛋想玷污我,让我去圣谷拍片还帐!还说要找几十个倪哥。” 几十个倪哥? 这也太……激动人心! 凯文连忙问:“你之前住在哪个街区?” 米凯拉五官纠结在一起,快要哭出来,接著透露自己之前所在地。 和凯文果然在一个街区。 “那个帮派的首脑是不是叫卡塞米罗?”凯文接著问,卡塞米罗正是那个昨天打错电话的白痴。 米凯拉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得感谢卡塞米罗给你找了一份好工作,相信以你的硬体一定能在圣谷闯一番名头,预祝大卖。”凯文表示赞同。 “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米凯拉下意识的说道,语气十分果决,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考虑到她作为虔诚之人,这种吃自助餐的行为,在她的认知中没准是通往地狱的直通车。 下一秒米凯拉又抬头,看著凯文:“你什么意思?” 她突然发现凯文好像不准备救她。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欠了卡塞米罗钱,不管合同是不是偽造的,这都属於合同纠纷。抱歉,安全之家不会救助涉及纠纷的人。”凯文摇摇头,直接宣判她的死刑。 让她知晓自己目前的处境,待会自己拋出唯一的救命稻草时,她才会乖乖听话配合。 “你耍我?”米凯拉表情中有些搵怒。 “你也联繫过其他慈善组织了,这些组织和安全之家没有本质区別。”凯文澄清。 其实还是有区別的,凯文不会去挣穷人的钱,不吃人血馒头,他只挣有钱人的钱。 “他们说可以帮我,但是得……”米凯拉又陷入难言的窘境。 “但是你得陪他们,对吗?”凯文道出对方的套路:“这只是开始,到时候他们只会以各种藉口推諉,然后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这种要求就是“行业惯例”,大部分西方人本就比较开放,跟捐助人一起吃顿饭,听起来也並不离谱,再考虑到不少非营利组织乾的是器官买卖人口贩运甚至开披萨店的活,如果仅仅只提这种要求,绝对算是大发善心了。 “你得帮我。”米凯拉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请求意味。 “我也想,但是你的条件不符合安全之家的要求。”凯文摇头。 “这样的话……如果……我……”米凯拉喉头鼓动。 她现在已经被逼到绝境,考虑到最终的下场是倪牛入海,倪来顺受,相比之下好好鲍达眼前的帅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凯文失笑,这还真並非他的本意。 他可没想干嘛,起码现在没想,米凯拉却主动说了出来,她作为一个虔诚之人能说出这种话,想来也是做了极大的思想斗爭。 凯文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告诉她破局的办法。 “以你的现状,肯定无法申请募捐,除非遭遇其他磨难,比如,遭受长期家暴,確诊疾病后还被拒保,需要钱来救命,还被债主威胁剥夺器官,被迫下海,总之能多惨就多惨。” 凯文暗示她偽造经歷,她想获救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明白了。”米凯拉连连点头,隨即又有些忧心忡忡:“那卡塞米罗收到风声怎么办?” 这就相当於和墨西哥帮彻底撕破脸,势必会引起反扑。 “这是第二个关键点,你能不能找到其他受害者?”凯文道。 现在单是凯文知道的受害者算上自己就有三个,且手法大差不差,墨西哥帮显然是惯犯。 “我之前在街区的教堂做过互助会义工,我可以去那打听打听,也许会有收穫。”米凯拉想了想道。 互助会经常出现在美利坚的影视剧中,一群人围坐一圈,挨个说出自己正经歷的磨难,其他参会者则会进行勉励,教堂往往会给这些互助会提供场地支持。 “今天下午你跟我一起去互助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认识一位ice的高级探员,只要找到了足够多的受害者,她就必须插手。”凯文提醒道。 只要事情闹得足够大,这些联邦机构里尸位素餐的雇员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得下场。 听闻凯文还有这层关係,米凯拉的双眸中立刻闪烁希望,当即点头。 “明天我会安排安全之家的人过来採访,到时候你提前化好妆,家暴的经歷……你丈夫目前失踪了对吧?”凯文询问,除了解决卡塞米罗外,盘活组织的事也不能落下。 “没错,他那天打了许多电话,当天晚上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又过了几天,几个凶神恶煞的墨西哥人上门,拿出了借款合同。”米凯拉陷入回忆,时至今日依旧后怕。 “另外,他不是我的丈夫,而是未婚夫。”米凯拉下意识的补充:“那房子是我们出资一起买的,所以提前住在了一起。” 凯文立刻追问:“听说你们这类人是明確禁止婚前行为的?” 接著又注意到她手指戴著的银色戒指,上面印刻著拉丁文。 考虑到米凯拉是虔诚之人,这个应该就是贞洁戒指。 米凯拉蹭的脸红,接著“嗯”了一声,转移视线不敢和凯文对视,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凯文倒是多打量了几眼米凯拉,这个年纪还守身如玉还这般漂亮的女人,在美利坚可真是不常见。 “你应该从运营商那里查查你未婚夫的通话记录,也许他的失踪没那么简单。”凯文又想了想道。 第7章 惻隱之心 米凯拉点点头:“已经跟运营商打过电话了。” 接著起身:“我们该出发了,我洗个澡换件衣服。” 见凯文没吱声就主动走入洗手间,没过一会洗手间內传来哗哗水流声。 倒是没发生什么她让凯文给自己递东西的俗套桥段,十几分钟后,她裹著浴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头髮湿漉漉,两条修长美腿隨著步伐在浴袍的下摆中若隱若现。 她转身背对著凯文,似乎在挑选待会要穿的衣服,过了几秒回头,示意让凯文先去车里等。 等米凯拉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条连衣裙加黑色的开衫,双腿裹著肉色丝袜,勾勒出完美的腿型,攻速+3 两人来到楼下,路过前台时,工作人员还提醒米凯拉交房租。 米凯拉嘟囔:“这才几天,又要交钱?” 她现在经济拮据,必须精打细算。凯文见状一言不发。 米凯拉上车前看到车门上的喷漆文字,这才意识到凯文目前的本职工作,上车后两人隨口聊了起来。 米凯拉表示自己有健身的习惯,但也不是为了保持完美身材,而仅仅是害怕去医院。 美利坚的普通人压根看不起病,个人破產中有將近4成都是因为疾病。 至於医保,美利坚人嘴上总掛著一句话:“医保只在没病的时候有用。” 不多时,来到一间曾经居住街区的教堂,米凯拉带著凯文从侧门进入,很快找到一位工作人员。 “欠墨西哥帮赌债?上个月倒是听过一位男性说起过这事,但从那之后他就没来过教堂。”工作人员陷入回忆。 凯文与米凯拉对视一眼。 估计已经被拆成零件。凯文心想。 著实有些不凑巧,两人隨即前往下一间教堂,完全没有收穫,又跑去了第三间教堂,结果还是一样。 米凯拉心中升腾起的希望也逐渐被磨灭,態度逐渐变得有些暴躁。 凯文则开始思索b计划。 “这段时间你再去找找,只要还有受害者,就一定能找到。”从教堂出来时,凯文安慰。 “那你呢?” “我得先回办公室,这项工作交给你。” “行吧。”米凯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需要钱吗?”凯文这时突然道。 “当然。”当意识到凯文准备提前给自己钱帮自己度过难关后,米凯拉立刻点头。 凯文从钱包里拿出几百美元,她总得吃喝拉撒,有了这笔钱,才能专心去找其他受害者。 就在米凯拉抬手要拿钱时,凯文立刻提醒:“你得知道,这不符合安全之家的规矩,我也只是看在你陷入困境的份上,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米凯拉一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道:“下次穿你喜欢的样式。” 凯文嗤笑:“我是说,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別透露具体的金额。” “知道了。”米凯拉脸颊一红,快速把钱接过来。 “不过该穿的也得穿。”凯文接著又提醒,她都这么说了,自己岂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 转眼已经到了次日,凯文正一个人坐在安全之家办公室內原本麦琪奶奶的座位上,正在翻阅过去一些帐目,细看之下,才发现安全之家收到的募捐比想像多,而开支也比预想中要多,有些必要的支出比正常情况更高。 种种跡象表明,安全之家也许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纯粹。 而这会不会又与麦琪的死產生关联呢?凯文心想。 来不及细究,门口出现敲门声,凯文抬头,看见玛格丽特背著个双肩书包,外套里面是一件学校里常见的啦啦队员连体裙队服,两条光溜溜的纤细长腿显露出来。 凯文这才想起来,库里姐妹俩要来安全之家做义工。 凯文微笑:“欢迎你。” 玛格丽特左右张望:“只有你在吗?” “玛丽和鲍勃去拍摄求助者的採访视频了,待会才会回来,你刚放学?” “今天训练的內容不多,我就过来了。”玛格丽特把书包放下。 美国中学生放学很早,整个下午都会进行社团活动,一般都是各类运动,啦啦队也算其中之一。 “你姐姐蕾妮呢?” “她是棍网球的队员,得准备接下来的比赛。”玛格丽特顺手坐在椅子上,两条光滑的小腿晃荡起来,脚上穿上纯白色的网球运动鞋。 凯文指了指她旁边的扫帚:“没什么事的话,把办公室打扫一下。” 既然有了义工,凯文可一点也不会客气。 玛格丽特“噢”了一声,这时候还有点新鲜劲,快速起身,开始打扫,殊不知,打扫完了,还有多项工作等著她。能吃苦,你就多吃点苦。 “我们回来了。”戴著金丝眼镜的玛丽冲入办公室,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水杯,顿顿喝了几口。 扛著三脚架的,身背摄影挎包的鲍勃紧隨其后,额头上布满汗珠。 “採访录製很顺利。”鲍勃把存储卡从数位相机里抠出来,递给凯文。 凯文將卡连接电脑,当即开始观看。 採访是在米凯拉租住的房间拍摄,画面里的米凯拉与昨天截然不同,脖颈、胳膊位置,面部布满紫色和青色的淤血,足够以假乱真。 画外音是玛丽,她在询问米凯拉各种问题。 米凯拉刚开始还保持著平和,说著说著就陷入愴哭中,採访几度暂停,言语也与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镜头前的米凯拉成了频繁家暴的受害者,身患疾病,就因为未婚夫的赌债,导致自己被赶出家门,丟了工作,还时刻面对著下海的威胁,陷入极大困难。 玛丽和鲍勃也是第一次观看录製好的成片,此刻站在凯文身后。 玛格丽特瞧见三人这般行为,也伸长脖子观摩起来。 看了一会,玛格丽特脸上开始浮现愤怒,拳头都攥紧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米凯拉的未婚夫。 “自己闯了祸,怎么能丟下未婚妻呢?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见凯文回头朝自己看过来,玛格丽特连忙道:“凯文,你一定要救她!不然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凯文瞧见玛格丽特如此愤怒,便知道这个视频还是具有感染力的。 只要能引起大眾的惻隱之心,那就有完成募捐的可能。 募捐,是让当下的安全之家摆脱財政困境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 “我怎么救?要让她摆脱泥潭,最少也需要將近十万美元,安全之家的帐面上只有不到三千。”凯文摇摇头。 玛格丽特张了张嘴,然后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背包,斟酌了许久,才从粉红色钱包里,拿出了几张钞票。 “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我还藏了一些私房钱,回头我再跟我妈说说,让她捐一些,能帮一点是一点。”玛格丽特把钱交给凯文,只有一张一百美元的整钞,剩下都是一些零钱。 “自己留著吧。”凯文笑著摇头,没必要拿一个女学生的零花钱。 他把视频暂停,转过身,看著三人:“关於募捐,你们有什么想法?” “可以从我的学校入手,人多力量大。”玛格丽特想当然的说道。 “在学校募捐肯定绕不过校方,沟通的时间成本以及回款的帐期我们可承担不了,募捐渠道只能牢牢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凯文立刻拒绝。 “安全之家有简易的官方网站,把米凯拉的视频放上去,我可以製作募捐的专题页。”玛丽道。 凯文点点头:“这个可以採纳,但是安全之家的影响力有限,募捐额不足以解决困境,必须同时寻找其他办法。” “之前我们和一些旧金山当地的纸媒合作过,有些卖不出去的gg栏目可以给我们,我今天就和那些编辑联繫。”鲍勃脱口而出。 凯文询问了这些纸媒的名字,也只是一些小媒体罢了,传播力度有限。 想想也是,大型的媒体,就算要合作也只会找大型的非盈利性组织。 三人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说了一遍,却仍旧无法让凯文满意。 “想方便的募捐到合適的金额,得有合適的募捐对象。”凯文沉吟。 想来想去,目前最合適的人选,就是太平洋高地的太太们。 不过她们也不傻,有钱人之所以成为有钱人就是因为对金钱的管控更加合理,想让她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必须有合適的理由,要么给名,要么给利。 这两个安全之家目前都不具备。 一时间,凯文陷入沉思中。 “你慢慢考虑,我得先去把摄製器材还回去。”鲍勃见凯文没说话,便道。 安全之家哪有钱置办录製设备,都是从熟人那借来的。 凯文:“玛格丽特,你去把隔壁办公室里那些陈年杂物清理出来,待会我丟到楼下。” 玛格丽特没说什么,跟著鲍勃离开,单间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凯文和玛丽。 “这帐目是怎么一回事?”凯文把帐本打开,用笔指著一些有些过高的开销。 玛丽立刻摇头:“很多帐目都是麦琪经手,她也从不让人过问,不信你可以去问鲍勃。”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吧?玛丽,只要你现在说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凯文盯著她。 玛丽眉头紧皱:“我真不知道,如果真是我动的手脚,麦琪死了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没必要继续留在这。” 难不成麦琪真有问题?凯文脑海中浮现麦琪慈祥的微笑。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还是別对任何人透露。 凯文將自己的怀疑藏匿於心:“也许是我多想了,米凯拉的事十分关键,玛丽你得好好审核真偽。” 是真是假你还不知道吗?玛丽心中吐槽。她和米凯拉交流过,知道是凯文暗示她这么做。 凯文现在这么说,就代表真出了问题得自己背锅。 现实就是这样,上级如果有功,那是上级英明领导,上级犯了错,后果自然是手下承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玛丽心中感嘆,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次情况紧急之后还得麻烦你们二位。米凯拉的事情办妥后,会给你们两位发一笔奖金,只不过不多就是了,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安全之家发展下去,你们两个的待遇也会相应上升。”凯文又给了颗甜枣。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玛丽笑道,心態平和了些许。 凯文吃肉总得带著自己喝口汤不是。 “对了,我昨天提前给了米凯拉一笔钱,帮她暂时度过难关。”凯文想起了什么。 “这就给你报销。” · 电梯到达一楼,凯文和玛格丽特一人拖著一大堆陈年杂物,从电梯中走出。 凯文这边轻鬆写意,抱著摞起来比自己还高的箱子举重若轻。玛格丽特就显得力不从心,大口喘气,纤细的身躯的確不適合乾重活。 “还是我来吧。”凯文把箱子丟进垃圾桶。虽然抱著免费劳力的態度使唤玛格丽特,但也知道这小妮子娇生惯养,今天累著了,以后保准不会再过来。 所以,还是得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没事,我可以的。”玛格丽特吭哧一声运气,下一秒上半身被重物压得向后倾倒,顿时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摔倒,凯文眼疾手快,从背后拖住她的背部,另一只手把那些杂物推倒。 入手的背脊纤细柔软,还伴隨著一股少女的独特香味。 玛格丽特也感受到了背后宽阔的手掌,脑袋不受控制的倚在凯文怀中。 “没扭到吧?” 玛格丽特看到凯文那张跟好莱坞男明星似的脸距离自己只有几厘米,下巴上的胡茬清晰可见,心臟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没有。”玛格丽特恍然摇头,连忙直起身子。 “我去帮你摁电梯。”玛格丽特接著一溜烟的离开,裙摆晃晃悠悠。 凯文把垃圾统统丟进垃圾桶內,慢悠悠的返回一楼大厅。 再度进入电梯,隨著缓缓上升,玛格丽特不禁问:“考虑好怎么募捐了吗?” 凯文正想著,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备註显示为“ice女探员”。 “厨余粉碎机买到了吗?我只有今天晚上有空。”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可比预想时间要早,凯文也没有找到除了米凯拉之外的其他受害者。 可以的话,凯文想晚几天再与她见面。 “只有今晚有空?” “没错,从明天开始,我得去上烘焙课,有位知名的烘焙老师只在太平洋高地社区停留一周时间左右,社区里的太太们响应十分积极,我去的晚就没位置了。” 太太们的烘培课? 凯文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募捐计划。 “那今晚见。”凯文放下手机。 第8章 义卖烘焙 入夜,公羊皮卡停靠在太平洋高地的一处独栋三层楼乔治亚风格房屋外,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顺手从车斗里拿出工具箱和一个百思买塑胶袋,正是凯文·史密斯。 开门的女人和上次一样身穿著黑色吊带真丝睡裙,胸口一片白腻,锁骨中间能看到纤细金属锁链串著一个心形花瓣图案的梵克雅宝frivole系列项炼,镶满了钻石,格外晃眼。 这项炼还挺大。 “请进。”她让开道路,顺手关上门。 凯文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奶油烘焙香味,和麵包房里的味道差不多,联想到她之前的话,显然为了之后的课程,已经开始预先製作找找手感。 凯文老老实实的把从百思买购得的厨余粉碎机更换完毕,相比於深处的水管,这玩意更换起来就十分方便,虽然更换时仍需要蜷缩著钻进橱柜下层,但却是顛倒著,头朝外。 女人仍站在之前的位置,凯文下意识的抬眼,余光中居然能瞥见一团漆黑。 我是地理学家,这就是梅川。 事实上西方女人就是这样,別说是在家,有时候上街都只套一件上衣。 更换非常顺利,凯文只花了几分钟就搞定。 “还没问你的名字。”凯文站起身。 “你可以叫我黛西,一共多少钱?”她把桌上的包装盒顺手丟进垃圾桶。 凯文把购物小票递给她。 考虑到之后有求与她,凯文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谎报价格,引起她的反感。 她拿著小票匆匆看了一眼,然后按整数给钱。 “多给的算是你的工时费。” 凯文让她把钱放在桌子上,自己转身洗手,寻思该如何开口。 下意识的用手抹了一下脸颊的汗水,沾染在手上的水珠隨即滑落到嘴角。 凯文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甜味。 美利坚中的自来水中出现这股甜味可不是什么好事。 凯文又尝了一下,大概已经確定,当即转身,从工具箱中拿出一张试纸,现场检测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黛西注意到凯文的异常不禁问。 “问题很严重。”凯文观察试纸的反应:“你恐怕得花大价钱更换房屋的整套或者部分自来水管道,你家的自来水铅含量严重超標15倍以上。” 黛西嘆了口气,颇为无奈:“老房子的通病。” 铅水管曾经大范围应用在美利坚自来水系统中,直到1986年才彻底废除。截止到凯文穿越前,美利坚仍存在大范围的铅水管管道没有更换,有钱人可以花钱购置昂贵的净水系统,但对於穷人,问题可就大了,铅暴露会影响儿童大脑正常发育,导致学习障碍、智力下降等问题,也会引起成年人体內多个系统的损伤,还会影响生育能力,百害而无一利。 正是因为这种问题太常见,以至於水管工都会隨身携带试纸。 黛西虽然住在太平洋高地社区,但房子是老房子,外面可以翻新,內部的配套设施却无人在意,导致黛西长期暴露在铅超標环境中。 “那你可以搞定这些吗?”黛西不由发问,她一个女人对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如果有当时的管道施工图纸的话,工作会方便许多,不然就得多费些功夫。”凯文道。 “这房子是我母亲留下的,建成距今已经超过30年,就算有图纸也早就遗失。”黛西这张极具韵味的脸此刻眉头微皱。 “那我只能先帮你排查,运气好的话,找到某一段铅水管,这样就不需要整套更换。”凯文想了想道:“这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 “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留下来加班,待会在我家,不,还是跟我出去吃吧,毕竟这里的水不乾净。”黛西摇摇头。 凯文欣然答应,这对他也算是个大活,工时费加材料费,少则几千,多则几万。 等大致的排查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从院落到房屋內,凯文发现了起码三处铅水管。 “好消息是,只有一些需要弯折的地方用了铅水管,不需要整套更换。”凯文回到厨房,接过她递来的餐巾纸擦汗。 黛西则跟凯文商討接下来几次的维修时间。 “怎么没见你丈夫回来?”凯文顺势打探。 黛西愣了一下,接著缓缓道:“我是单身。” “离婚了?” 黛西摇头:“我没结过婚。” 这听著比二十多岁的米凯拉还未经人事更加离谱。 “没记错的话,你在联邦机构工作吧?” 在联邦机构工作,有一个稳固的家庭,对晋升尤为重要。 “很奇特对吧?”黛西晒笑了一下,有几缕金色的发梢垂落。 见她不想多谈,凯文也没办法细问缘由。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响。 “忘记关掉了。”黛西走了过去,抄起隔热手套,將托盘取出,立时满屋飘香。 下一秒,黛西直接將托盘內的几种西式麵包甜点倒入垃圾桶,掺了铅超標水也没法吃。 “你之前打电话时说要去参加烘培课?”凯文抓住机会询问。 黛西点点头,说了一大堆,蓝丝带之类的,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烘焙师会做客社区里一家烘培店,在有限的时间里,传授太太们实用的烘焙技巧。 实际上有钱人家的太太没几个天天下厨,更多是將这当成一门爱好,类似於插花,属於“太太的才艺”。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太太选择参与,整个烘焙课就多了几分社交属性。 作为旧金山最高档的社区,住在这的高端人士本身就对交际十分看重,男人们有男人们的社交方式,女人也有女人的社交方式,於是乎,整个烘培课就变成了上流小圈子的社交场所。 “其实我本不想去,奈何有人执意邀请,我实在没办法推脱。”黛西说出实情,似乎並不想承受这种社交压力。 “对了,安全之家现在什么情况?”她突然道,想到之前还给安全之家捐了三千美元。 “虽然安全之家困难重重,连创始人麦琪奶奶前几日都意外离世,但安全之家会维持下去的,並继续践行麦琪奶奶的无私精神,实际上现在组织由我接手。”凯文告知现状。 黛西接著问:“那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作为曾经的捐助者,她对安全之家的未来表示关切。 凯文嘴上倒是说起了米凯拉的经歷,当然是包装过的版本。 “我们的工作人员前去採访这位求助人,发现她身上布满淤青,可想而知,她经受了多少个如同地狱般的夜晚……”凯文压低声音,就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 黛西听得倒吸一口冷气。 “万幸的是,她的未婚夫因为欠赌债躲了起来,她的梦魘终於结束,却同样被连累,导致失去房屋,还丟了工作,只得流落街头,她本身还有慢性病,偏偏还被拒保。” “真是个可怜人。”黛西呢喃道,不禁多了几分怜惜。 “她的確很可怜,也真的很需要帮助,所以,我想……”凯文切入正题。 “让我遇到了你,也算是命运的安排,你告诉我她现在需要哪些帮助?”黛西当即慷慨的道。 “我替她谢谢你,不如开展一次『烘焙义卖』活动,和热爱烘焙的太太们联合,將所得善款,统统捐献给凯特,你觉得这个想法如何?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忙引荐。”凯文一股脑说出要求。 在听到眾多太太都会参与烘焙课的消息后,凯文就有了这个想法。 既然本质是社交活动,那么为这场活动赋予崇高的主题,便是给每个参与者脸上贴金,又没什么实质性的代价,对她们而言属於空手套白狼,没人会拒绝。 虚假的善意,搭配虚假的求助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如果活动足够顺利,不仅能筹集到足够的金额,还会打开安全之家的知名度,扬名太平洋高地社区,方便下一个活动开展。 要问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必然是受苦受难的人,这对安全之家是源源不断的机会。 乍一听,烘焙义卖似乎並不困难,但真要执行起来,十分繁琐。 凯文做了两手打算,先尝试安全之家全程运作,实在不行,就和烘焙店铺联合,不过上述前提都需要黛西引荐。 “这样啊?”黛西不由失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名叫凯文的年轻人脑袋还挺灵光,有这帮贵妇太太助阵,不怕筹不到钱。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计划?” “就在刚刚。”凯文道,才不会承认下午打电话时就有了这个的想法。 “我打个电话。”黛西没拒绝,本来就是举手之劳,而且邀请她参与烘焙活动的人,本身就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除了不差钱外,还是烘培店的老板。 只见她回到客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摩托罗拉刀锋翻盖手机:“瓦妮莎,没睡吧?我知道了,去就是了。” 她嘟囔起来,显然还不大情愿:“你先听我说完,我偶然认识了一个非盈利组织……” 瓦妮莎?听到这个名字,凯文首先想到了牢大那位很润的老婆,日后全美数得上號的寡妇。 接著在记忆里搜寻,发现完全没这號人。原主虽然號称“太平洋高地管道王”但毕竟工作的时间不算长, 另一边,黛西放下了手机,看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拒绝:“她今晚刚好有空,让我们现在就过去详聊,顺便可以过去蹭饭。” 接著又补充起来:“这次算你运气好,她是这次烘焙课的组织者,其他太太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踊跃响应的,只要她点头,烘焙义卖一定可以顺利举办。” “你跟她关係如何?” “她嫁给了我的表兄,也没比我大几岁,因为住的近,所以走动比较频繁。” 美国人口中没有“嫂子”的说法,一般都是直呼其名。 既然关係这么好,那有黛西出面,事情应该不难办吧? 凯文当即和黛西一起出发,见一见这位“嫂子”。 · 黛西换好衣服后,直接坐进了凯文的公羊皮卡內,她的车在车库里,懒得开出来,就搭乘凯文的车。 只是串门,她也没怎么打扮,一头金色长髮仅仅是盘在后额,用鯊鱼发卡夹住,身穿阔腿的长裤,上衣也十分宽大,脚上是平底圆头淑女鞋,突出一个舒適轻鬆。 这种衣服就別想著凸显身材了,但当黛西抬腿,跨上车的那一瞬,丰润浑圆的后窍还是显露无疑,端是深藏不漏。 凯文之前只顾著品鑑这张吉米莫瑞同款极品脸蛋,外加上她之前只身穿宽鬆的睡袍,这会才意识到她的身材相当有料。 “前面左拐,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黛西繫上安全带。 路上,凯文提及了自己现在所遇到的困境,算是试探。他留了个心眼,没说这次受捐助对象米凯拉和自己一个处境,只提到了自己。 “墨西哥帮?”黛西將头偏向凯文:“有没有其他线索?” 而当听闻“卡塞米罗”的名字后,黛西眉头微皱,过了几秒才道:“你可以拨打ice的举报电话,我手头还有其他案子。” 显然是不准备管这事。 之前凯文还纳闷,墨西哥帮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察觉到黛西当下的反应,推测卡塞米罗和ice內部的人有联繫。 但大概率跟黛西本人无关,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说,而她也不会多事插手就是了。 凯文倒也不急,决定到时候在烘焙义卖上把米凯拉的遭遇讲出来,到时候那么多人看著,黛西自然不好推脱。 · 过了一会,车辆达到目的地,依旧是將车停在外面,凯文和黛西步行进入院落。 刚来到门口,差不多三米高的铁门缓缓自动打开,凯文看到旁边有摄像头正对两人。 院落內十分静謐,隱隱约约看到几个身影在远处的草坪外侧徘徊,显然是安保人员。 而不远处整栋房屋建筑被外部的照明灯光打亮,乍一看奇形怪状,就像是把一个立体的矩形像是拧抹布那样左右两端上下翻转,实则可称为艺术建筑,而整栋建筑位於院落深处,周围被树林掩盖,从院落外张望压根无法看见,足见其低调奢华,种种跡象表明这里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和黛西一起进入建筑物內部,第一眼就看到极为宽敞的门厅內摆著一件充满艺术质感一人多高的摆件,黛西介绍这是某位当代艺术家的杰作。 上楼之后,终於见到了这里的主人,一头金色短髮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站在楼梯口处迎接,黛西见状立刻走了上去,凯文跟在后面,一抬眼,隨即眼前一亮,如果说黛西是加强版吉米莫瑞的话,她的大嫂便是查理兹塞隆的翻版,金色短髮向一侧倾斜,露出姣好的面庞,独特的翠色眼眸,眼神深邃且神秘,盯著自己看的时候,有股淡淡的压迫感。 只看一眼,凯文便知道究竟是哪个“瓦妮莎”了,当然不是牢大的妻子,这是个白人。 她全名叫瓦妮莎·盖蒂,明面上是个低调家族的一员,偶尔参加些“上流聚会”之类,实则整个盖蒂家族是驴党的大金主,且日后那几个知名的人士都与盖蒂家族关係异常密切。 关係近到什么程度呢? 族裔buff叠满的哈哈姐日后是瓦妮莎孩子的教母。 至於未来的加州州长,整天跟taco对著干,抗起反懂大旗的“加州金童”,少壮派精英代表,实则就是盖蒂家族一手栽培。 圣枪游侠、黛安·范斯坦、布郎父子,这些“大人物”都与盖蒂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前世这个家族非常低调,无数说客希望能与之取得联繫,没想到居然在这让自己碰上了…… 凯文立刻自报身份,接著表明前来的意图。 第9章 盖蒂夫人(5K6) 瓦妮莎点点头,淡淡的道一句:“跟我来吧。”隨即转身,被睡裙笼罩的身躯侧面呈现在凯文面前,称得上前凸后翘,整个人纤细修长。 走在她身后,能看到背部大片肌肤显露,在灯光映照下白里透红,荧萤光华。再往下看,后腰位置银色丝绸布料左右晃荡,隨著步伐左右一扭一扭,轻佻曼妙。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黛西这时开口。 “哪睡得著,刚才接了个电话,有人按捺不住心思,公开宣称要参与今年的中期选举……先不说这个了。”瓦妮莎一撇嘴,显然是不大高兴,隨即又意识到有外人在,主动停止这个话题。 是谁? 结合2006年的时间点,凯文倒是回想不起来具体的名字,也许只是个“无名小卒”。 她带领二人来到沙发二楼客厅的沙发,这沙发格外狭长宽大,坐十几个人绰绰有余,材质似皮似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给人感觉异常舒適。 隨时值守的佣人这时给三人端来刚冲好的咖啡,桌前隨即縈绕著一股独特的醇香。 凯文看著坐在一起的姑嫂俩,这两人年纪相仿,好无毫无都是典型的洋马美女,又各具特色,大嫂冷艷锋芒小姑子优雅知性,即便两人没怎么打扮也足够养眼。 当即说起与米凯拉的经歷,黛西也在一旁附和,侧面印证凯文所说属实。 “我得先看看资料。”瓦妮莎看向黛西,当著凯文的面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些来路不明的非盈利组织可没他们自称的那么伟大,这个行业水很深,有很多甚至游走在灰色地带。” 显然,对凯文不太信任。 “资料很详细,现在登录安全之家的网站,就能看到求助人的採访视频,今天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准备,需要的话,我明天让人送来她的详细资料。” “视频、录音这些统统都可以偽造,又不是没有先例。”瓦妮莎立刻道,外面的消息让她心情不佳,凯文算是正中枪口,语气可不算友善。 隨即她意识到自己態度有些失礼,语气稍显缓和:“你是哪个非盈利组织的工作人员?之前都做过哪些慈善项目?” 这刚好问到了安全之家的优势,於是乎凯文便说起了麦琪奶奶的光辉事跡,阐述了安全之家持续了將近二十年的慈善经歷。 “包括我,我也是曾经麦琪奶奶的帮助对象。” “这样啊。”瓦妮莎点点头,当下的项目有造假风险不假,但过往的经歷可做不了假,只要稍加查询就能验证真偽,算是实打实的。 “想不到旧金山还有这样的人。”瓦妮莎缓缓摇头感慨。 “这样的人肯定不止麦琪奶奶一个,只是你暂时还没遇到而已。”凯文道。 实际上就连麦琪奶奶都暴露出一些问题,当然,这些凯文不可能说出来。麦琪奶奶的声望可是安全之家的核心资產。 “那你作为一个水管工,就只是单纯的按照麦琪奶奶的方式行善,就没有別的想法?”瓦妮莎又问,这次矛头直指凯文。 一个蓝领工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她这是在探询凯文的真实动机。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呢?某种意义上也不是坏事。 “实不相瞒,我的確有为了个人发展的一些打算,但也绝不是利用这些遭受苦难的人,而客观上反而帮助到了这些人。”凯文倒也坦诚,有什么说什么。 面对大人物,就別想著耍小聪明了,人家一天见到的聪明人,比自己一个月见的都多。 黛西听罢,恍然大悟,转念一想,没有平白无故的恶,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善,凯文起码比较有原则,有所求,有所不求,这一点与外面那些慈善组织有本质区別。 当然,不排除他在说谎的可能性,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就应该是这样。”瓦妮莎倒是点点头。 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她很欣赏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的直率。 再一打量凯文的眉宇,精壮结实,人高马大,不弱於好莱坞男明星的顏值让她的心情都好了些许。 “就算看在黛西的份上我也会答应,到时候我可以赞助场地,还会向其他参与的太太们发起號召,至於她们参不参加,那就不是我的事了。”瓦妮莎答应下来。 她本就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让这个年轻人在夜晚登门,刚才的询问也只是为了打消疑虑。 凯文鬆了口气,有她出面,慈善义卖必然是十拿九稳。 “想问问瓦妮莎女士的姓氏,到时候我们向您特别致谢。”凯文道,上辈子只见过瓦妮莎的照片,倒是不敢百分之百確认,於是主动询问。 “姓氏就算了,直接称呼瓦妮莎就行。”一旁的黛西立刻主动开口。 瓦妮莎也跟著轻轻点头:“顺手安排而已,我也没出什么力,就不去抢你们的功劳了。” 凯文表示理解,也明白所谓的不想抢功只是託词,说白了,不想让安全之家借用她的名头。 那些对公眾声望比较在意的人,自然也爱惜羽翼,可不是隨便来个卡拉米都会署名的。 倒也再次印证她是个大人物。 凯文准备今晚去网络上检索一番。 事情敲定,凯文也跟隨黛西在这里蹭饭,菜式奢华自不用说,席间姑嫂两人开始拉家常。 黛西提了一嘴瓦妮莎的丈夫,口中称其为“威廉”,瓦妮莎立刻冷笑起来。 “这会不知道又在哪个女模特怀里躺著呢,也许还不止一个,而是好几个。” 表情不像是吃醋,而是鄙夷。 黛西表情有些尷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与凯文交换了一下眼神,耸了耸肩。 凯文能听出她家庭不睦,大人物的家庭情况大多数时候非常复杂,各玩各的那都不叫事,三缺一,四带二,换牌,“天伦之乐”跨越性別超越物种,各种排列组合。 事后,凯文送黛西回了家中,两人约定更换水管的时间,凯文中途转道回到安全之家办公室,打开电脑,立刻检索相关关键词。 可任凭怎么输入各种关键词,都没有这位瓦妮莎的相关信息。 不死心的凯文又转到图片搜索,这才有了发现。 只见一个印有“盖蒂图片社”水印的照片中,终於出现了瓦妮莎的身影。 盖蒂图片社西方网友十分熟悉,但凡在网络上搜寻些名人的照片,往往会发现照片张带有盖蒂图片社的水印,这家公司负责诸多名人、歷史档案、重大新闻的图片授权。 照片里的她身穿整装礼服,坐在一个露天集会的第一排边缘,照片另一侧,站在演讲台上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照片下方则写有相关信息。 拍摄时间是在两年前,而拍摄地点,则是旧金山首席监事帕克的就职演说现场,凯文最终在主要嘉宾一栏中找到了瓦妮莎·盖蒂的名字。 至此,凯文终於確认了这位瓦妮莎的身份。 连带著又利用网络恶补了一番盖蒂家族的相关知识。 这是个全美数得上號的老钱家族。 保罗盖蒂在大萧条时期靠著收购当时廉价的石油公司发家,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作为石油大亨躋身世界首富,一直到持续到他离世。 除了惊人的財富和为人津津乐道的吝嗇属性以外,保罗盖蒂还以收藏艺术品闻名,在他死后,家族成员將石油公司出售,就此淡出石油產业。这部分產业几经转手,目前归属雪佛龙石油公司。 如今这个家族以惊人数量的私人艺术品收藏和已经成为洛杉磯地標建筑的盖蒂艺术中心闻名,家族成员和大多数有钱家族的后代一样,非常低调。 至於盖蒂图片社是一位盖蒂家族成员创立,95年成立时也和艺术息息相关。 而瓦妮莎是外嫁过来,是后天改姓,怪不得之前查不到。 別看是嫁过来的,她却能出现在首席监事就职演讲的第一排,代表整个盖蒂家族,也算是家族在外行走的代言人,地位著实不低。 监事会负责擬定和监督每年的公共预算,新增和修订地方法规,首席监事就相当於县议长,足见其重要程度。 而瓦妮莎就坐在第一排,这让凯文想到电视剧里木下大统领的一句话: 权力就像是房地產,价值高低取决於距离市中心的距离。 他决定今晚就製作慈善义卖的实施方案,明天就给盖蒂夫人发过去,爭取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若是能得到她的垂青,必然是少走三十年弯路。 听起来异想天开,实则合乎逻辑。 盖蒂中心隶属於盖地艺术基金会,本质上就是个超规格的用於艺术品研究的非营利组织。 保罗盖蒂生前成立的盖蒂家族信託,也是所谓的“慈善优先型”信託,说好听点叫税务优化,要知道美利坚遗產税最高能到五五开,总之也和慈善有关。 恰恰和凯文目前从事的十分对口。 · 粗略一想,组织一场慈善义卖只需要准备三样东西,所售物品、售卖场地、宣传物料。 烘焙品参与者会自行准备,售卖场地由瓦妮莎提供,安全之家唯一需要做的只是临时准备宣传物料。 实则这只是最基本,凯文在网络上查询了一番,在加州当地,举办一场类似的活动,首先需要向加州税务部门(cdtfa)进行免税登记,而登记的前提是持有加州税务部门的消费者豁免证书,否则就得事后补交8.5%的销售税。 理论上还需要向旧金山规划部门申请临时许可,如果现场有帐篷或桌子等临时结构,还需要向建筑检查部门申请建筑许可,此外还得提前通知方圆90米以內的邻居,以应对潜在的噪音或交通投诉。若义卖吸引大量访客,需向旧金山交通管理局申请临时停车许可,费用约50-200美元。若活动超过4小时且参与者超50人,需租赁移动厕所,符合旧金山公共卫生部门要求。以及针对售卖食品的卫生许可证。 单是这些合规许可,最少也需要两周时间,还是在人手充裕的情况下,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也不是没有钻空子的办法,可以把活动放在私人住宅里,法律性质就会发生改变,就只需要一个免税登记,剩下的统统不需要。 但这又需要房屋主人进行背书,日后万一有人吃出了问题,又会和房屋主人產生纠纷。黛西会答应吗? 而且把义卖放在私人住宅里,效果可能也会打折扣。 凯文准备明天先和瓦妮莎通话,看看她是怎么说的,毕竟她是烘培店老板,愿意提供场地。实在不行,就只能和黛西再谈谈。 凯文关掉电脑,返回自己的住处,麦琪奶奶的房间並未腾出来,凯文只得先住在之前的住处內。次日中午时分,凯文通过黛西与瓦妮莎取得联繫。 “手续?你是指那些许可吧?算了,这个还是我让其他人处理,你只需要负责完成免税註册,除非你愿意把钱打到烘焙屋的帐上。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瓦妮莎听出来凯文对慈善义卖活动没什么经验,倒也主动说道。 “知道,昨晚我工作到了深夜。”凯文道。 “上点心总归没错,至於举办的时间,就放在烘焙课的中途。” “这周末就挺合適,烘培课的第四天。”凯文想了想,休息日能吸引更多的人,太太们学了几天,肯定是要展示学到的成果,这个时候来这么一个展示的舞台,自然会卯足劲准备,效果就更好了。 “要求倒是不少。”瓦妮莎在电话里嘟囔了一句,倒也没拒绝。 放下电话,凯文立刻安排工作,让鲍勃去准备物料,玛丽前往加州地税旧金山分局申请豁免,並进行免税登记。自己则去烘焙屋勘察场地。 来到目的地,凯文一度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他以为只是一家大点的临街麵包房,实则却是一个单层占地超过800平方,上下四层的独立空间。 要知道这里是太平洋高地社区內部的精品购物街,也算是寸土寸金,单是每月租金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整栋建筑外部用米白色粉刷,造型別致,宛若一座大型艺术品,隔壁分別是宝格丽和cl的门店,进入其中,一层厅內只有一半的区域摆著盛放精致烘焙品的保温柜,彼此间距非常宽阔,剩下的一半区域则用作就餐和休息区域,装扮的格外温馨。目力所及,所有位置一尘不染,灯光柔和温暖,空气中瀰漫的奶油香味並不算浓郁刺鼻,所有细节皆非常考究。 就连身穿驼色围裙的过来招待的女收银员长相也十分出眾,打扮乾净中带著些许的精致,所有工作人员身穿纯白色的制服,全是俊男美女。 凯文道明来意,接著来到二楼,这里更偏向於咖啡馆,原本的桌子和沙发已经被撤下,换成了长方形的桌子,估计待会会被当做授课的场地,三楼则是有很多凯文不认识,但异常乾净的大號烘焙器材,工作人员介绍,其中几台全美也没有多少同款。 这里应该称作烘焙体验馆,从赚钱的角度,那肯定是个失败的项目。但这里的老板恐怕也不是为了赚钱,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烘焙,换句话说,瓦妮莎给自己花钱建了个主题游乐场。 有钱人的消费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等了一会,这次的学员太太们陆续到达,各个也是精心打扮,佩戴名贵的首饰,其中还有两个凯文的熟人,知根知底的那种。 聊不了几句,这两位太太就扯到了下三路,她们面对凯文时可不会好好说话。 “这奶油还挺好闻,加了榛子,这次我可得好好学学如何挤奶油,凯文,你看像不像你。”一位太太拿著裱花袋,特意当著凯文的面挤了两下,末端有乳白色的奶油渗出。 “轻点,別被呲一脸。”另一位太太笑著打趣,显然她很有经验。 “梅丽婭女士,这么好的奶油就这么挤出来可就浪费了。”凯文接过刚才那位女士手中的裱花袋。 梅丽婭调笑道:“我胃口可是很大的,这点恐怕不够。” “只要裱花袋够多,总能把你餵饱。” 梅丽婭微微一笑:“那看你有没有这么多的原材料了。” 说起来这两个太太三十岁出头,一个是寡妇,一个离了婚,手里都握著一大笔钱。 调笑归调笑,凯文没忘记正事,当即和几位相熟的太太提及了之后將举办的烘焙义卖,並邀请两人参加。 “在这里举办吗?当然可以!” 几位太太当即答应,她们本来就是为了拓展圈子,进行太太外交。自然知道瓦妮莎的分量,既然她直接参与,就算是看在她的份上,几位太太也不会拒绝。 勘查完场地后,在活动开始之前凯文就已经离开。 · 一转眼就到了周五,玛丽在办公室里抱著固定电话来回踱步,表情焦急。 “需要准备的烘焙品没有任何要求,各位太太製作自己最擅长的即可,周末下午两点开始……”凯文掛掉电话。 参与烘焙义卖太太的名单正式確定,算上瓦妮莎和黛西,共有十二位太太。 倒不是无人响应,事实上响应人数眾多,全部都是看在瓦妮莎面子上踊跃报名。 但考虑到场地面积和义卖的效果,现场只能容纳这么多人,凯文特意挑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几位,另外几位也是学员中的佼佼者,保证烘焙產品质量。 另一边玛丽的电话终於接通。 “我想问一下安全之家的消费者豁免通过了吗……我知道,问题是这周末就要用,什么?我记得当时工作人员说只需要两天时间,请等一下……”玛丽看向凯文,一脸无可奈何。 凯文走过去,主动接过话筒。 “我说了,谁答应你的你去找谁。”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凯文耐著性子又说了几句,对方只表示近期申请的人比较多,他们的申请最快也得下周或者下下周。 凯文看了一眼身边的玛丽:“这次的慈善义卖是在瓦妮莎·盖蒂女士位於太平洋高地社区的烘焙俱乐部进行,她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就在这周末举行,最好能够快一些。” “是吗?哎呀,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消费者豁免就耽误活动的举办。”对方態度立刻软了下来。 “需要让她亲自给你回电说明情况吗?”凯文问。 “这就没必要了,麻烦你再把副本上的案件號码告诉我一下。”对方嘿笑。 大概十五分钟后,玛丽就接到了回电。 “豁免註册完成了,对方让我去登记,早知道就让你打电话了。”玛丽起身穿外套,匆匆离开办公室。 凯文看著角落里的那些宣传gg,至此义卖活动的障碍全部扫清。 第10章 雁过拔毛(5K5) 周末,中午时分,安迪的豪宅。 玛格丽特扒拉几下盘子,把最后的午饭吃完,接著拉上自己的姐姐出门,今天下午可是有一件大事——安全之家的慈善义卖活动。听凯文说会在一个高端且奢华的超大型烘焙店铺举办,这让玛格丽特跃跃欲试。 蕾妮倒是没那么著急,出门前先化妆捯飭一番,打上腮红,抹上唇膏,贴上美甲片,一个娇俏动人的美女便出现在镜子里,对於白人女性现在才是正好的年纪,毕竟她们的保质期偏短。 蕾妮前段时间刚刚考完驾照,也有了自己的汽车,她开车载著玛格丽特前往目的地。 行至半路,玛格丽特接到了凯文的电话:“快到了……好,菲尔莫尔街?我知道了。”玛格丽特放下手机,让蕾妮直接前往烘焙义卖现场。 將车停在街口,步行进入其中,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麵包房门口左右已经架好了伸缩立式的gg展示页,俗称易拉宝,一个详细介绍安全之家的歷史,包括创始人履歷和受捐助对象,另一个提及了今天下午要举行的慈善义卖活动,和帮扶对象的介绍。 步入其中,两姐妹看到凯文正和麵包房里的工作人员把原本放在入口位置的烘焙品陈列柜抬到角落,然后把楼上的长桌搬下来摆在一楼,占地的沙发也被全部撤下,换成紧凑排列摆放的木质凳子。 另一边,鲍勃正在悬掛横幅,玛丽正在调试一个液晶电视机,电视机里滚动播放米凯拉的受採访画面。 接著凯文又带著两人对现场装点,凸显慈善义卖的元素,然后在每张桌子上摆放一个订製的收款箱,以及一摞特別印刷的烘焙义卖主题小號牛皮纸包装袋,现场准备工作正式完成。 凯文最后从车上搬下来一摞为本次活动印製的传单,挨个分发给烘培店里的工作人员,让这些人出门发传单,最后才注意到站在门口位置的两姐妹,想了想,拿出两条店里的驼色围裙,让两人戴上。 “凯文,我们两个该做什么?”玛格丽特问。 “目前没什么需要你俩的地方,到时候看见什么那里需要帮忙,就过去搭把手。”凯文道,由於有店里的人手帮忙,这次人手非常充裕,两姐妹都是学生,真让她们俩上街发传单,肯定也拉不下脸,算是放过二人。 玛格丽特点点头,笑的眼睛眯起来,凯文的安排正合他的心意,说是过来帮忙,更多是过来玩。 鲍勃拿出照相机和录像机开始调试,玛丽站在柜檯位置,负责待会和太太们对接,凯文指挥全场,一切准备就绪。 到下午一点半,有两位太太提前到达现场,正是之前和凯文聊得火热的梅丽婭女士和艾琳娜,两人身边各跟著一位小保姆,两人的司机则是充当劳力,將码放著可颂和巧克力曲奇的金属託盘放在桌子上。 有这么多工作人员在,两位太太和凯文交流起来倒是没有一上来就那么轻佻。 “这几天什么都没做,只顾著给你准备甜品了,尝尝味道如何?”艾琳娜笑吟吟,递给凯文一块。 “谁不是呢?昨晚忙到凌晨两点半。张嘴。”梅丽婭更是直接把手递过来,主动餵给凯文。 接著两位太太关切的看向凯文,期待著他的回答。 凯文当然不可能说谁更胜一筹,同时竖起两根大拇指。话说回来,味道確实不错,口感鬆软,满口留香,不管是用料还是手法都非常出色,完全可以放在麵包房里售卖,足可见两人確实用了心思。 这样的场合,哪位太太都不想被人比下去,自然要精心准备,而出色的品质,也会让烘焙义卖更具竞爭力,免受“噶韭菜”的指摘。 梅丽婭眉眼一挑:“別比划大拇指啊,得用食指和中指。” 艾琳娜微微一笑:“梅丽婭这么著急吗?” “我倒是不介意……”梅丽婭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凯文。 你不介意,我这还一堆事呢,净添乱。凯文腹誹,表面上推辞:“等回头……” “我看今晚就正合適,正好大家都聚在一起。”艾琳娜咧开復古正红口红涂抹的嘴角。 “到时候再说吧。”凯文看又有太太前来,立刻过去迎接。 半个小时內,太太们陆续到达,最后来到的是黛西和瓦妮莎姑嫂俩,毕竟是个社交场合,两人也算打扮一番,黛西身穿黑色短裙,一双大长腿完美展现,脚上是一双细带的黑色高跟鞋,两根细带一根绑住脚踝,一根细带绑住脚面,整个脚部几乎没有任何遮掩,完全展现,光滑白皙脚面上能够看到微微凸出的绿色血管,加之足够瘦,还能看到稍稍浮现出的脚背骨骼,更富立体感。 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展现方式! 瓦妮莎更加夸张,墨绿色的吊带连体长裙更偏向於礼服的设计,束腰剪裁,將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长裙下摆在一侧高开叉,行走间,笔直修长若隱若现,一字领口显露出肩膀和胸口的项炼,凯文不禁看了几眼,直呼瓦妮莎绝对是个好人,良心大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外加上两人那出眾直比好莱坞女明星的容貌与气质,这刚一登场,就是艷压群芳。 太太们立刻围了上去,夸讚起来,顺道和瓦妮莎閒聊,这才是她们愿意前来的根本目的。 慈善义卖真正的主角既不是负责主办的安全之家,也不是那个深陷苦难的求助人,而是瓦妮莎,这导致场面有些小小的失控。 瓦妮莎见状,倒是主动把凯文叫过来,看似隨意的询问求助人目前的情况。 凯文心领神会,立刻从头到尾无比详尽的给眾位太太介绍米凯拉的遭遇,引得眾位太太无不低眉感慨。 “太可怜了,她的运气真差。” “如果我是她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明明还那么年轻,她还有大好的人生。” “要说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她遇到了热心的你们,今天义卖的善款將会无偿捐助给她。”凯文將话题引向今天的正事。 “各位姐妹,这位求助人需要急需要我们的帮助,她能获得多少善款就全看各位。”瓦妮莎这时跟著说道。 “既然盖蒂夫人有要求,我们怎么好拒绝,这烘焙品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啊,就当是之前几天学习成果的检验。” “不如比比,待会谁售卖的多?” “我还能怕你?” 你一言我一语,太太们方才卯足干劲。 此时距离两点还有十五分钟,各位太太已经就位,静等第一位客人上门。 隔著玻璃,凯文看到一位身穿制服,背心上掛著花样繁多各种设备的巡警被gg牌吸引注意力,仔细打量。 作为高档社区,当地警局预算充足,每平方公里警员人数比旧金山差的几个区多了一倍,购物街上经常有警员巡逻,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也许是觉得工作时间段有些无聊,他隔著玻璃朝里面张望了几眼,看到这么多漂亮太太匯聚一堂,立刻眼前一亮,主动走进来,倒也不是真的想买,纯粹过来养养眼。 作为工薪阶层,警员本身也不能算太富裕,而当看到每份標价高达35美元时,顿时觉得牙疼。太太们也知道这位警员並非是目標客户,压根无人开口,互相閒聊。 正当警员转身,准备离开,便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围了过来,先看了一眼胸前掛著的警號,接著殷切冲自己笑道:“警员(警號),我代表受难者,对您的无私支持表示感谢。” 一边说著,年轻人打开一个包装袋,装了几巧克力曲奇进去,封好口,直接递给警员。 “现金还是刷卡?” fuck,强买强卖是吧?警员心中暗骂,表情尷尬,正想解释,便看到一个摄影师举著录像机,站在自己另一侧,镜头正对自己,面容、警號这些关键信息统统拍了进去,连忙用手遮挡。 “我们在拍摄一部宣传纪录片,到时候还会把您的镜头剪辑进去,让你的光荣事跡永远流传。”凯文一本正经的道。 给钱那是光荣事跡,不给钱,那就是丟人事跡了。 警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乖乖掏出一张五十美元。 凯文直接接过,然后塞进了桌上摆著的钱箱,钱箱本身就是捐款箱,开口很小。 只能进不能出。 “等等……”警员懵了,这还没找自己钱呢。 凯文又拿起几块曲奇装了进去,接著做了个请的姿势:“慢走。” 警员见这么多人看著,倒也不好意思直接討要,脸色无比尷尬的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黛西目睹全程,不禁失笑起来,只觉得凯文脸皮还真够厚的。 而她身边的瓦妮莎也留意到了,倒也微微一笑。 姑嫂俩也不需要额外准备,直接拿出甜品店製作好的来卖。 很快,有零零散散的路人进入其中,有些手里攥著传单,有些则是被门口的gg吸引,这些都是附近的居民了,除了极个別人之外,大部分还是愿意慷慨解囊。 也不是所有人都放弃找钱,如果主动问起,凯文就会让玛丽找零钱,如果不问,就当无事发生。 厚脸皮的毕竟是少数,外加上能来这里逛街的都是有钱人,绝大部分都不在乎这点零钱,找出去的零钱反而很少。 接著还进来了艾琳娜的熟人,聊了一会,架不住艾琳娜的热情,直接掏出一百美元丟进钱箱,並带走了相应数量的甜品。 马卡龙、红丝绒、布朗尼、英式司康、泡芙、肉桂卷、法式奶油蛋糕、柠檬挞,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个太太製作的甜品都不一样,这些精心製作的甜品香味在街道上飘出去几十米远,外加上甜品店本身的客人,店內开始上人,並变得愈发拥挤。 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凯文没有製作又干硬又长的法棍麵包,否则就可以邀请太太们试吃。 到下午三点凯文第一次拿出箱子里的善款时,销售额最高的艾琳娜和梅丽婭已经合力砍下將近一千美元,紧隨其后的就是瓦妮莎和黛西,也积攒了八百多美元。 剩下的三组平均也有个六百美元。 倒是有一组,只堪堪卖出去一百美元,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选品失败,东西太小,看著性价比不高。 凯文算了一下,正常售卖的话,这场义卖的总销售大概在5w美元左右。看著不多,但考虑到影响力有限,几乎没有任何宣传的前提,这个数字其实並不算低。 而且这群太太也算是有头有脸,本身就是个变数,果然,没一会凯文看到销售额最低的那一组两位太太对视一眼,先后拿著手机走出去,估计是面子上掛不住,开始打电话发动人脉。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顾客中多了一些中年职员,这些人目標明確,直奔那两位太太的桌子,这可苦了两位太太带来的保姆,连轴转接客装东西递东西。至於太太本人,那自然是坐在旁边喝茶和人閒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靠著电话摇人,这两位太太的销售额直接攀升到了將近五千美元,平均一分钟售出两份,一时间两人风头盖过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格外放鬆,顺势和其他太太閒聊起来。 “加油啊,梅丽婭,你手艺这么好,肯定卖的比我多。”那位太太笑著对梅丽婭说道。 太太之间的竞爭就是这么朴实无华,销售额已经成了太太们个人魅力和手艺的直观体现。 “这也要作弊!真无聊!不就因为和丈夫有家大公司。”梅丽婭待她走后,对凯文嘟囔道,说著无聊,语气却酸溜溜,没办法,她丈夫已经去世了,还是死在了一个应召女郎的肚皮上。旁边艾琳娜则是和丈夫离婚,两人的情况差不多。 凯文安慰两人,不禁观察其他太太的反应,现在连黛西都在打电话,当有一个人开始用盘外招,其他太太也必然也会跟进。凯文每隔一个小时就开箱数钱,也是为了让加剧太太们的竞爭。 太太们,务必用力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整个店铺一楼几乎被填满。 太太们彻底捲起来了,纷纷开启摇人模式。就连梅丽婭和艾琳娜也主动打电话叫能过来的亲朋好友。 这该死的自尊心。 最开始打电话的太太还在发力,丈夫公司旗下的员工源源不断过来,这就好比老板娘让你砍pdd一刀,恐怕不好拒绝。 当然这比砍一刀要费事的多,但也架不住基数大,总有那么几个狗腿子要来献殷勤,来的人多了,剩下的人,就算不想来,也不得不来。 如果说一开始来的人是想被老板娘记住,后来者反而是不想被老板娘记住。 眼看著队伍已经排到了外面,凯文让玛格丽特两姐妹去外面维持秩序,两个小姑娘刚才几个桌子来迴转,颇得太太们的喜爱,嘴巴就压根没停,算是吃过癮了。 接著凯文就零星看到人群中多了几位身穿ice制服的人,一看就是黛西的手下,主动带著几人去找黛西。 “怎么穿这身衣服就来了?”黛西一回头,顿时扶额。 “今天我轮班,在执勤啊主管。”对方一脸无奈,下一秒直接脱掉了外套,倒是听话,隨即露出了身上的掛枪背带。 引起旁边人一阵尖叫。 凯文眼疾手快,还是把衣服给他披上了。 正想提及卡塞米罗的事情,却见黛西叫烘培店的工作人员过来接替,自己则是前往楼上稍事休息。至於瓦妮莎本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事实上早就上了楼,把工作交给这里的店长。 凯文只得留在义卖结束之后再提及此事。 接著就看到那些原本发传单的工作人员回来,然后从楼上又搬下来几张桌子和存货甜点,最终搬到了店铺外面。 不需要瓦妮莎过问,这点小事人家店长自己就安排了,必然不会让瓦妮莎面子掛不住。 眼看各位太太各显神通,凯文自然是十分高兴,但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问题。 这才下午四点出头,各位太太准备好的甜点已经所剩无几,凯文隨即让鲍勃和玛丽开车兵分两路,去附近的麵包房扫货,不论有什么,全部买回来。接著又注意到了店长,隨即开口,表示想借用一些烘焙品临时顶上。 店长想了想,表示自己需要跟楼上的老板请示一下,凯文当即说自己上楼亲自问。 来到楼上,便看到姑嫂两人正指著窗外人群閒聊呢。 凯文表明来意。 瓦妮莎回头:“这点小事就不用问我了,你这次安排的还算妥当,人气比我想像中要火热许多。” “这都是太太们的功劳,当然,也不离开您的助力。”凯文殷切笑道。 瓦妮莎点点头:“既然销售情况这么火爆,到时候留给店铺一部分,就当是场地租金。” 凯文立刻答应:“当然可以,除了给米凯拉的捐助和维持安全之家的资金外,剩下的我都会交给您。” 凯文不怕她不要,活动筹备起来简单,难得是人脉和靠山,有了这俩,赚钱的机会不要太多,怎么想都是自己更赚。 瓦妮莎嘴角上扬,翘起二郎腿,一边开叉的裙摆自然滑落,白皙浑圆皮肤细腻的大腿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 凯文愈发想抱大腿,各种意义上。 “当初说好的事,我怎么会反悔呢,”瓦妮莎摇摇头,自然不会真要这笔钱,接著对凯文道:“你这次做的不错,到时候如果有些小活动,我还会交给你来做。”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但凯文觉得很可能跟盖蒂家族的艺术基金会有关。 “隨时为您效劳。” 正在这时,凯文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乱,伴隨著一阵尖叫,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前来。 一回头,便看到几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高大安保人员开路,一个身影登上台阶来到二楼。 凯文发现这张脸居然见过,正是之前照片中出现的旧金山首席监事帕克。 他似乎是有事前来,远远看见凯文身边两个女人,立刻走过来。 “凯文,去拦住他。”瓦妮莎立刻眉头微皱。 第11章 首席监事的背水一战 怎么拦? 不论是盖蒂夫人,还是旧金山首席监事,这两个可都不好惹。 之前在网络上检索出来的图片让凯文辨认出来人的身份,他开始转动步伐,倒不像之前一样动作利索,而不远处的首席监事趁著这短暂的时间,已经快步走到了三人身边。 “夫人,请允许我向戈登先生以及您致以诚挚的歉意,是我太衝动了。”首席监事脸上浮现出了懺悔的神色,直视著瓦妮莎的眼睛,抿嘴,轻微低头,肩膀下垂,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十分內疚。 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青少年,面对母亲的责备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 但別忘了,这可是人前风光无限的旧金山首席监事。 凯文知道他口中的戈登·盖蒂是当年世界首富保罗盖蒂的四儿子,保罗盖蒂一生结了五次婚,有五个儿子,大儿子早亡,小儿子早夭,二儿子早年移民欧洲,只有三儿子和四儿子两支人丁兴旺,这两支连同后代构成了世人所知的盖蒂家族。 从年龄上看,瓦妮莎是戈登·盖蒂某个儿子的妻子,算是家族第三代。 “凯文,慈善义卖还剩多长时间?”瓦妮莎压根视若无睹,直接开口询问凯文。 西装革履的首席监事帕克,斜著眼睛,第一次打量身边这个年轻人。 不等凯文开口,他就主动说道:“今天过来,是想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为您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话的功夫,帕克又注意到瓦妮莎身边的黛西,不禁多看了两眼。 “我,以及我的舅舅和表哥能有今天,皆离不开(戈登)盖蒂先生的资助和栽培,我从未忘记这一点,前年威利布朗临时反水,导致功亏一簣。我只能退一步,竞爭首席监事的职位,万幸结果还不算太差,但却已经与预想的道路发生了偏移,据可靠消息,去年受到財务指控辞职的前多数领袖汤姆·德雷宣布復出后,fec內部已经开始进一步调查,他被查出涉及一桩大案子,发展下去会牵连很多人,包括在加州的一些议员。今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对你们而言,更是如此,我希望能得到盖蒂先生和您的支持。”帕克沉声说道。 要是在小日子,话说完他高低得给瓦妮莎鞠个躬。 联想之前看过的照片,和第一次见到瓦妮莎时她不悦的神色,再结合现在帕克所说,凯文拼凑出了事实。盖蒂家族就是帕克背后的金主,而且是头號大金主。 帕克主动宣布参与中期选举,这惹恼了盖蒂家族,於是帕克上门赔罪,並希望重获支持。 前世作为一名混跡在k街的掮客,凯文自然知道其中的要害,旧金山监事会负责擬定和监督公共预算,能给金主带来许多回报,但若是帕克在今年胜出,就不再涉及地方事务,对於帕克本人而言无疑是更进一步,但对於金主而言,一来一回,短期內会带来损失。 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帕克这次先斩后奏,倒逼金主爸爸,可谓是犯了大忌讳,也怪不得金主爸爸生气。 至於帕克口中提到的大案,凯文不假思索便意识到了究竟是什么,毕竟能称得上的大案的其实並不多,再结合当下时间点,答案呼之欲出。 杰克·阿布拉莫夫黑金案,涉及数百位议员,包括现在的大统领,影响范围之大,程度之深远,放在美利坚都不常见,好莱坞以此事为蓝本的电影都拍了两部,还因此诞生了《杰克法案》,也就是这个时候网络还不算发达,导致传播范围有限,放现在早就不知道能养活多少up主。 这案子可谓是直接导致了国会多数更替,甚至两年之后圣枪游侠胜出也间接受到了这案子的推波助澜。 这个时间就能收到情报,看来帕克的消息还挺灵通。 另一边瓦妮莎讥讽倒是起来,显然没被说服:“现在首席监事先生羽翼渐丰,受到多位人士的看好,自然也不再需要我们了,我个人祝愿首席监事先生一切顺利。” 垂首的帕克眼神中闪过一抹戾气,心中暗骂的同时,脸上耐著性子求情。 见他一幅死缠烂打的样子,瓦妮莎眉头皱的更紧。 凯文见状,暗觉不妙,再这样下去,瓦妮莎恐怕得带著黛西提前离开,这会坏了自己的事。 他看向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帕克,主动开口:“首席监事先生,您能亲自前来支持慈善义卖真是我们安全之家莫大的荣幸,请隨我来,我们会给你留影,到时候在官网专门將您列出,歌颂您的善意。” 瓦妮莎一听,立刻笑著点头:“凯文说的没错,首席监事不辞辛劳,在休息日专门前来,凯文你可得好好招待他,带他四处转转。” 她自然知道这是凯文帮自己解围,於是便打起配合。 帕克自然不想跟隨凯文离开,奈何两人连番劝说,心想瓦妮莎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便也只能暂时答应凯文,隨他而去。 凯文带著他来到楼下,一路介绍慈善义卖,接著让玛丽拿过来一个捐款箱,抱在手里,看似不经意的对帕克道:“如果求助人知道了募集来的捐款中有首席监事的一份,肯定也会对未来重燃希望的。” 帕克满脑子都是如何求瓦妮莎谅解,冷不丁听到凯文这句话,倒是什么也没说,抬手招呼来一位身边的安保人员,让对方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零钱,塞了进去。 凯文脸皮厚,他的脸皮比著凯文也薄不了多少。 “我只是顺道过来,涉及私人事务,不许借用我的名头宣传,也不许透露我的捐助信息,否则……”帕克对凯文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可以说你准备好的讚美之词了,我在听著。” 凯文倒也不生气:“首席监事先生也许並不知道,瓦妮莎为了这次慈善义卖可是提前做了准备,你突然前来,不仅不会让她消气,反而会让她更加厌烦,这样的道理你必然是十分清楚的,有些事情著急也没有用。” 帕克正儿八经的打量凯文,发现这小子长得英挺俊朗,身材也很好,之前倒是从来没见过。 盖蒂家族那也是老“慈善”了,为何瓦妮莎让这个年轻人负责筹款事宜? 这些疑问最后都凝聚在了这个名叫凯文年轻人的脸上。 帕克知道瓦妮莎夫妻不和,两人结婚之前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已经分居多年。 这么一看,凯文能受瓦妮莎的青睞……那也是找到了一条林荫小道。 帕克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也处於类似的境地,区別只是自己已经撕破脸,正在分家產闹离婚。更不会觉得这能成为钳制瓦妮莎的把柄,戈登早就选择了瓦妮莎在外代表家族利益,她丈夫终日花天酒地,早就不过问任何事务,自己抖搂出去,可以说里外不是人,还会被瓦妮莎疯狂报復。 恰恰相反,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能做许多事,与他交恶,可没有好处。 想到这,帕克面对凯文的態度有所缓和:“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哪有什么建议,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型慈善组织的负责人罢了,帕克先生是拥有远大前景的大人物,跟我可是天差地別。但我知道满足她们的所求,必然会有所收穫。况且帕克的父亲为盖蒂家族工作许久,这点旧情瓦妮莎还是顾及的。” 除了瓦妮莎之外,凯文也调查过帕克,作为公眾人物,他的履歷很好查到。 一切的一切得从帕克的远房表舅说起,他的表舅和戈登·盖蒂是高中同学,之后一路成为了加州上诉法院法官,辞职之后则在戈登的安排下,进入盖蒂慈善基金会,作为並作为盖蒂家族的律师,延续至今。 当年戈登上学时,还在他表舅家住过一段时间,盖蒂家族长孙被绑架时,也是他表舅去和绑匪交涉,並支付赎金。 帕克在来到加州上大学,顺理成章的和表舅建立联繫,毕业后就进入了戈登盖蒂名下的公司,用十年时间一路做到了总经理,管理涉及植园、酿酒厂、餐馆、酒店、滑雪场、度假村在內二十三项业务,成了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而之后帕克更进一步,先进入旧金山停车和交通萎员会,再之后进入旧金山监事会,两年前成为监事会首席监事。 如此年轻,就能爬到这个位置,也算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这一切都不离开盖蒂家族的鼎力支持,现在和盖蒂家族闹翻,最大的依仗没了,帕克自然诚惶诚恐。 凯文开始回溯脑海中的歷史,发现根本没帕克这號人,这证明他从头到尾压根没上过桌。 至於他这么做的理由,凯文倒也曾猜出个大概,表舅终究是表舅,跟亲爹还是有所区別,而恰好,他表舅的亲儿子,也就是帕克的表哥,也受到了盖蒂家族的青睞,目前职位比他高,履歷、形象都压帕克一头。 站在盖蒂家族的角度,自然是优中选优,帕克早晚会成为弃子。 而帕克这一次鋌而走险,也算是背水一战。 凯文能理解他的动机,也钦佩他的勇气,奈何帕克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失败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凯文当即接著说道:“当下这个慈善筹款活动,就是瓦妮莎女士所求,现在你过来一通搅和,大家都很难做。” 说了这么一大堆,自然是想让帕克多掏点钱出来。 “这次是我鲁莽了。”帕克想了想,也明白此行的突兀,当即再度向手下招手,这次拿的可不是手下的钱包,而是自己的支票簿。 “刚才是我手下给的,这笔钱才是我的个人捐助,就当是为瓦妮莎的义卖添砖加瓦,麻烦你到时候对瓦妮莎多说几句好话,若是能让她回心转意,以后另有重谢。”帕克把支票递了过来。 凯文接过一看,也有5万美元,当即收下。 要是跟他的身家相比,5万美元確实不多,但考虑到帕克只是为了討个瓦妮莎的欢心,且和凯文认识的时间,甚至没超过十五分钟,也算是出手阔绰了。 参与的太太们也类似,说来也都是有钱人,但这些人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亲自参与是一回事,但真金白银的给钱又是另一回事,別把这些人想的太好。不过凯特也偽造了自己的经歷,谁也別嫌弃谁。 至於帕克本人,显然是有些稚嫩。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也就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有了弱点,就容易被人利用。 凯文点点头,倒也没拒绝。帕克这次提到了杰克黑金案,这大概率会成为他重获信任的契机,以后自己兴许会和他再见面。 之后凯文处理其他事,帕克悻悻的张望了半天。这次连楼都上不去,被工作人员阻挡,只得无奈提前离去,不知道之后还会想何种办法取得盖蒂家族的原谅。 没过一会,鲍勃和玛丽也回到了烘培店,凯文让两人带著大包小包的烘焙品直接上楼摆盘,此时太太们的慈善义卖將进入最后的衝刺阶段! · “新鲜烘焙的甜品出炉!”凯文端著托盘,从楼上走下来,托盘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甜品,皆是从附近的麵包房购入,摇身一变,成为太太们的亲手製作。 凯文刚才还尝了一下,和几位太太之前带过来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显然她们就是直接从麵包房里买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亲手製作。 “这都五点半了,不是说好6点就结束?”太太看了一眼手腕上价格不菲的女士腕錶,不禁嘟囔道。 还得回家给丈夫和孩子做饭呢。有佣人也得自己张罗著,否则就会给丈夫留下不负责任的印象。 “义卖情况確实比想像中火爆,没关係的,太太如果不方便,可以提前离开,两个小时后,再过来进行合影。”凯文道,人家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確实也没办法强留。 接下来有两位太太因为家庭事务,选择在六点离开,剩下的太太则是选择继续坚守。 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下午额外购置的甜点卖出去了八成,凯文对这次义卖情况十分满意,不仅销售情况火爆,而且还获得了首席监事额外的五万美元。 最后的环节自然是合影,对於参与的太太们而言,合影的重要性可能比售卖本身更加重要。在合影开始之前,太太们又梳妆打扮了一番,还让佣人帮著自己整理髮型,生怕自己不上镜。 黛西和瓦妮莎也从楼上下来,瓦妮莎额外看了凯文几眼,觉得刚才凯文的反应颇为有眼色。 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玛格丽特姐妹花,以及鲍勃和玛丽,所有人在横幅下面站成两排,凯文则是充当拍摄人员,几乎是出於本能,凯文並不希望自己留下任何影像记录。 “3,2,1!” “cheese!”所有太太嘴形自然拉宽,露出牙齿,形成天然微笑表情,笑靨如花。 似乎感受到了本次活动的意义,相比於平日在家一成不变的主妇生活,今天下午明显更为充实。 倒是凯文,合影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盘起来。 义卖只是由头,把黛西拖下水,介入自己与开塞米罗的欠款,才是正事…… 第12章 站著数钱 “到时候照片会裱起来,作为纪念品给各位太太。”凯文道,不仅有照片,还有奖盃,面子工程必须拉满。 “相信有了这笔钱之后,米凯拉一定能重新开始生活。”梅丽婭不禁道,虽然与米凯拉素未谋面,现在自己却与她有了某种特殊的联繫,这让梅丽婭有种实现个人价值的高级满足感。 却见凯文摇了摇头:“有件事其实我还没来得及给各位太太匯报,周五我和米凯拉联繫时,对方提及自己被一个当地社区墨西哥帮派偽造了借款签名,这笔钱能不能到她手上还是未知数。” “啊?!还有这种事?”太太们惊呼。 “那还不去报警?” “是啊,那些帮派分子肯定是罪行累累。” “米凯拉一个幼儿园老师为什么会和墨西哥人扯上关係?她还隱瞒了什么?”倒是有理智的太太揣测起来。 “她本人自然是没有任何联繫的,要怪就怪她的未婚夫,那些墨西哥帮派无恶不作,成员中倒是有不少偷渡过来的。”凯文似是隨意说道。 “偷渡?那巧了,黛西不正是负责抓捕这些偷渡客的?这可是送上门的业绩。”不知道哪位太太下意识道。 黛西原本正在和瓦妮莎閒聊,压根没注意到凯文在说什么,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回头,便看到在场所有太太都望著自己。 “是啊,还真是运气好,黛西作为ice旧金山办公室的sac,应该刚好负责非法移民的有组织犯罪吧?”艾琳娜也跟著说道,她曾经的丈夫就是在联邦机构工作,所以对这些职位比较敏感,之前和黛西閒聊,顺便就记住了。 国土安全部下辖的ice在加州有两个区域性办公室,旧金山办公室负责整个北加州15个县、夏威夷、关岛和塞班岛。sac全称为special agent in charge,即特工主管,是办公室內仅次於fod(办公室主任field office director)的二號人物。 “是吗?的確挺巧的。”黛西冷哼一声,当即反应过来,凯文多半在利用自己。 还是对这个年轻人太好了,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人,张罗慈善义卖,你就这么回馈我? 小人! 一旁瓦妮莎注意到黛西表情的变化,觉得多半她跟凯文之前就討论过这件事,当即笑道:“对方什么来路?你这次得帮帮米凯拉,可別让太太们辛辛苦苦筹到的善款最后都落入一帮偷渡的墨西哥人手中。” 她仅仅只要求帮助米凯拉,但没说捣毁墨西哥帮派。 黛西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点头。 凯文鬆了一口气,到时候怎么帮助米凯拉,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操作的余地很大,也算是为除掉心头大患迈出坚实的一步。 不过凯文还没有满足,接著又提及具体的义卖募捐额,表示还差了些,並希望太太们再添上一部分,凯文的语气十分友好,就算太太不捐也没什么,总不能升米恩斗米仇。 瓦妮莎倒是很大方,主动表示,愿意再以麵包房的名义,捐赠两万美元。 她表示凯文这次做的很不错,言下之意,这些是凯文的“奖励”,也是为了笼络凯文,让他知道为自己办事一定会有好处拿。 瓦妮莎这一带头,又有两位太太跟著表示捐款一万,自然是为了討瓦妮莎欢心。真说起来,大部分太太都是带著任务来的,为的就是和瓦妮莎建立“太太间的友谊”。等丈夫知道了,不仅不会怪罪,还会夸讚自己的妻子足够机敏。 余下的太太也纷纷慷慨解囊,多的有五千,少的也有两千,就连梅丽婭和艾琳娜最后也主动捐了两千,大家都捐了,自己没表示,实在说过不去。 这些人加起来总的捐助额又有六万美元,从收益角度,这次的义卖绝对是贏麻了。 太太们留下地址后纷纷离开。瓦妮莎手机响了起来,趁著嫂子接电话的时间,黛西主动走到正在张罗打扫卫生的凯文身边。 “凯文,跟我出来一下。”黛西不假辞色的道。 走出烘培店,两人来到一处角落,黛西一度准备抬手揪凯文的领子,但见对方的体格和自己不是一个量级,又把手放下,双手抱胸,表情有些搵怒。 凯文自然是说好话,表示自己无门无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希望黛西不要往心里去,她家的水管,儘管交给自己。 看著凯文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黛西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凯文的时候,他蜷缩在壁橱里,搞的灰头土脸,头髮上都是污浊,著实有些狼狈。 说穿了也只是个用力活著的普通人罢了,而现在掌握一家非盈利组织,也算是迎来转机。 而自己,可以帮助他不受过去的拖累。 黛西思索的功夫,还保持著抱臂的姿势,由於底蕴深厚,近距离看起来就有些壮观,呼吸之间,略微起伏。由於阻碍,所以她抱著的手臂微微靠下,看起来完全就是用臂弯托住,波澜壮阔巍峨秀丽。 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 想通了的黛西才看著凯文:“你出事了谁给我更换水管?下不为例!” 看著腰肢扭动的背影,凯文陷入沉思,不知她是想通了,还是想被通了。 不管怎样,以后你家的水管疏通工作,这辈子我包了。 回到烘焙店铺內,黛西穿上外套准备离开,瓦妮莎倒是还在打电话,路过她身边时,凯文听到她的话语:“查查汤姆·雷德復出的事……” 汤姆雷德作为前多数领袖,乃是整个案子的起因,从他入手,必然会发现许多蛛丝马跡。 换句话说,帕克的话也会被验证,说不定以后真能重拾信任。 来不及细想,黛西和瓦妮莎便已经准备离开。 这边鲍勃和玛丽打扫完卫生,凯文让两人把剩下没卖出去的烘焙品分了,还给玛格丽特姐妹分了一份,让两人带回家。 两姐妹相比一开始的欢脱,已经变得沉默寡言,主要还是累著了,下午忙起来这里跟打仗一样。 “我妈说,你也要搬过来?”玛格丽有些犹豫的开口,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凯文。 “你们家那么大,多一个人也会热闹一些。”凯文点点头。 “噢,那我今晚就回去整理外婆的遗物。”玛格丽特点点头,倒也不抗拒凯文搬过来。 “正好,我哥搬出去住了,昨晚他跟我妈大吵了一架。”蕾妮跟著嘆了口气。 安迪倒是说起过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个大號算是练废了,浑身恶习,看来母子俩的关係也进一步恶化。 他这下搬出去正好,也算是给自己省事了。 凯文目送所有手下离开,这时候一楼除了原本烘培店的工作人员外,便只剩下凯文和梅丽婭和艾琳娜两位太太,两人整个下午倒也有不少事亲力亲为,正坐在那暂时休息閒聊,她们俩这会都把高跟鞋脱了放鬆,脚上包裹著黑色丝袜,搭配正红色甲油,红白之间对比强烈。 只是站了一下午,漆皮高跟鞋又不怎么透气,散发出足时发酵的轻微燜熟酸爽。 凯文则是把沉甸甸的钱箱归拢起来,並向前台借了一台点钞机,一回头,看到两位娇艷的太太便开口:“要不要跟我去楼上数钱?” 两位太太眼睛骤然放光,瞳孔中隱隱倒映出“$”符號,当即踩上高跟鞋,和凯文一起上了楼。 “今天下午这么多人过来,一定赚了很多吧?” “而且你连钱都不想找,怎么也得超过十万美元!” 两位太太开口感嘆,隨即就看到凯文把所有钱箱打开,倒在桌子上。 绿油油的纸钞隨即铺满整个桌面,看起来非常壮观。 即便两位太太帮忙,外加上一台点钞机,凯文这钱也整整数了將近一个小时,整场慈善义卖全部销售额超过了十三万,比最初凯文预想翻了两倍不止,暗自感嘆太太们有点过於给力了。 这些钱剩下的一半都会留在安全之家,这笔钱囊获了人事开销,运营开销,房租都可以一次交三个月的,可以说安全之家被彻底盘活,甚至还有充足的余力扩大运营规模。 凯文不是上赶著做慈善,而是心急火燎的准备赚钱。运营非盈利慈善组织就像是揉麵团,面多了,那才能再掺水。 “加上我们又额外捐助的六万,这就將近20万了,凯文这下还不得偷著乐?”梅丽婭拥有一头特殊的铜色头髮,此时打趣起来。 “他倒是能偷著乐,就是把我们害惨了,我现在还腰酸背痛呢。”艾琳娜抬手捶后背,这个动作但凡柔韧性差点,身材臃肿点就压根做不出来,她有做瑜伽的习惯,身材保持的相当完美。 “那待会找个按摩师好好按按。” “现在哪还去找按摩师?你说是吧,凯文。”艾琳娜突然看向凯文。 接著两位单身的女人便朝著凯文发出会心的微笑,这两人刻意没提前离开,自然是有想法。 说起来两位本身就是邻居,平常关係很好,眼下自然趁著活动结束,准备邀请凯文去家中做做。 “我带著这么多现金不方便吧?”凯文摇摇头苦笑。 “怕什么,我还能偷你钱?就算半夜被贼撬开保险柜,人家也不想背这么一大袋钱走。”梅丽婭轻笑。 言下之意,保险柜里的物件无论哪样价值都超过了十三万,有钱人的炫富就是这么不经意。 既然这么有钱,那么就能成为安全之家的固定资助人。 凯文身为安全之家的负责人,必然是为组织殫精竭虑,眼下刚赚了一大笔,又惦记上了新的募资渠道。 谁叫我这么认真负责。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成,也能弥补一下没请太太试吃自己亲手製作法棍麵包的遗憾。 · 凯文开车跟著来到梅丽婭家中,艾琳娜倒是因为腰酸背痛回家休息,梅丽婭对於凯文这个访客热情款待,不仅让凯文吃加州当地特產,果实饱满的皇家秋季葡萄,还让凯文吃了更加高端的溏心海鲜,凯文投桃报李,太太尝过之后交口称讚。 关键时刻,凯文提及了自己的小小请求,让梅丽婭作为安全之家的长期捐助者。 后者指责凯文是蓄谋已久,藉机行事,奈何被卡住,最后也只得答应。 为了表达谢意,凯文让太太吃饱吃好。 除了获得一位固定捐助者外,凯文倒也有了额外的发现,这从梅丽婭要死要活的表情就可见一斑。 自己好像……异乎寻常的猛,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战斗力。 第二天一大早,凯文告別梅丽婭,驱车前往银行存钱,刚出发没多久,就接到了米凯拉的电话。 “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我找到其他受害者了!” “这不是在为你举办筹款活动,至於ice那边,对方已经答应帮忙。”凯文接连告知好消息。 “真的吗?有多少钱?” “你能到手十二万左右。”凯文回復,加上帕克的那五万,总计募捐额高达24万美元,税前一半给求助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电话那头突然噤声了两秒:“凯文?” “怎么?” “我爱死你了!”米凯拉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尖叫。 “你爱的是我还是钱?” “都爱,mua!!”米凯拉在电话里给凯文送出飞吻。 “別高兴的太早,你现在可没法收款。”凯文道。 这倒是提醒了米凯拉,她现在帐户还被封著呢。 “等卡塞米罗正式落网,承认犯罪事实,还你清白之后,这笔钱你才能拿到手。当然,还有你之前答应过的条件。”凯文提醒道。 “可是调查也需要走流程的吧?就算对方愿意帮忙,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且,你確定对方真的想帮我吗?至於当初答应你的……等拿到钱再说。”米凯拉默默道,这一切有些过於顺利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需要调查,网络上有你的求助视频,卡塞米罗见到肯定会主动联繫安全之家,等他送上门,ice旧金山区域办公室的探员主管抓他不成问题。”凯文道。 卡塞米罗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水管工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凯文即將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第13章 以暴制暴 就在凯文与米凯拉通话的同时,一个咖啡色皮肤,身材五大三粗强壮结实的中年人下车进入旧金山田德龙区內的一家小型托一无俱乐部內。中年人身穿一套白色西服,花衬衫的领子裸露出来,脖子上掛著一条大金炼,后脑勺和两个手腕皆有纹身,脸上一道疤痕从左边眉尾斜向下,一直到右嘴角,整张脸被疤痕一分为二,看起来面部颇为可怖。 由於是上午,俱乐部並未开业,只有寥寥几位工作人员。 “老大,今天下午又会运送过来几个女人,听说其中有几个很难搞,脾气烈的很。”有人上前,用西语汇报情况。 面容可怖的中年人听罢微微一笑:“我的祖父在我的家乡是一位远近闻名的charreria(墨西哥传统骑术)牛仔,再烈的马匹到他手上也会乖乖听话,你想知道原因吗?” “因为他对那些马匹足够残忍,想让马匹抬起前腿跳舞,就先將马匹固定住,然后不断用木棍交替敲打前腿,等到马匹伤痕累累的时候,面对木棍就会本能反应的抬起前蹄。” “要是还不听话,就用鞭子狠狠的抽打,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当著其他马匹的面,把这匹不听话的给宰了,开膛破肚,抽筋扒皮,以儆效尤,我问祖父他为什么这么热衷这项工作,他回答我说,当他看到马匹眼神中闪烁的恐惧后,有种身为造物主般的支配快感。” “那些女人都是偷渡过来的,她们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她们的死活无人在意,这段时间你就是她们的上帝,听明白了吗?”卡塞米罗笑容停止。 “我知道了,等教训得差不多了,送到您这。”手下諂媚起来,老大有验货的习惯。 进入办公室后没多久,又有手下前来匯报:“老大,找到米凯拉那个碧池的行踪了!” “她在哪?”中年人抬眼。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她,原来是被一个慈善组织给藏起来了,我在网上看到米凯拉的求助视频,她被人给打了,鼻青脸肿的。”手下兴奋的道。 “谁动的手?” “她宣称是自己的未婚夫,可她的那个未婚夫,不是已经被……”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还是他亲手做的。 “肯定那个慈善组织搞的鬼。”中年人道。 “我查了这个名为『安全之家』的慈善组织,就在昨天,这个组织还为那个碧池举办了筹款活动,这钱怎么看都应该是我们的,要不要派一位律师过去交涉?” “白痴!这个组织必然跟米凯拉有联繫,收到风声,那碧池跑了怎么办?”中年人喝道,他还得让米凯拉为自己赚大钱,这次又让她跑了,下次再找到她又是猴年马月。 “这个组织什么来路?”中年人问。 “没什么来路,官网很老土,上面显示的办公地址也是在偏远的地方,应该没什么背景。”手下分析道。 想想也是,如果米凯拉或者这个组织真有背景,米凯拉也不至於被逼到东躲西藏。 “叫上律师,拿上她的合同,我亲自过去。”中年人当即起身,正是之前和凯文彼此亲切问候的卡塞米罗。 · 將现金通过银行存入安全之家的对公帐户,又兑付完慷慨的首席监事那张面值5w美元的支票,凯文驱车返回安全之家的办公室。 除了几位太太承诺的那六万美元,剩下的善款已经全部进入安全之家的帐户。 进入办公室所在的走廊,凯文赫然发现门口围了几个壮汉,这些人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凯文。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其中一个问道,隨即让开一条道路,让凯文进去。 这里明明是安全之家,现在却仿佛成了这帮人的地盘。 凯文朝办公室內打量,只见玛丽和鲍勃表情颇为拘谨,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整个办公室內的气氛十分压抑。 见凯文望过来,两位手下朝旁边努努嘴,提醒凯文,凯文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刻正背对著自己,后脑勺上堆积起来一层又一层脂肪。 “老大,负责人到了。”这人的手下开口。 正主这下转过身,与凯文对视的剎那,两个人都是一愣,隨即两人脸上皆不约而同的出现笑容。 卡塞米罗喜的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接著便预感到今天会十分顺利。 凯文喜的则是,万万没想到卡塞米罗这么快就亲自送上门。 “想不到几天不见,史密斯先生又找到了新的发財门路,看来没把太平洋高地的那帮太太伺候好,就这么把你踢开了,真是可惜。”卡塞米罗笑起来。 “你不去放你的高利贷,跑来我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求助的话,就先去填表格,我会酌情考虑。” “你可真会开玩笑,臭小子,我的钱呢?!”卡塞米罗猛的一拍桌子,声调骤然提高。 “这么快就想被塞满吗?说好的一个月就一个月,这才过去几天,难不成你现在缺钱了?如果你跪下求我的话,我可能会对你网开一面。”凯文眼睛眯起来,他这个欠钱的比债主还囂张。 一来的確有囂张的资本,毕竟背后有人了,二来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傢伙,该囂张的时候就得囂张。 “哈哈,凯文·史密斯,不愧是在太平洋高地服务太太的管道工,这口舌越来越灵活了。你的帐我待会跟你算,我现在跟你算米凯拉那个小碧池的帐。”卡塞米罗也不急,接著打了个响指,凯文身后一个长相斯文,戴著眼镜的人中年人,立刻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合同,丟在桌上。 “这是米凯拉借款合同的副本,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她欠我三十五万美元,我现在要行使债主的权利,你为她募集到了多少善款?” “签字?这样的合同我一天可以让你签五十份,在没有正式笔跡鑑定前,这笔钱会留在安全之家。”凯文道。 他篤定卡塞米罗拿不出鑑定。 果然,卡塞米罗笑了起来:“我们可以做笔交易,整个流程合规合法,只要你点头,那么你我之间的债务就好商量。” 原主本身就是被设局坑骗,卡塞米罗的言下之意,只要凯文愿意出卖米凯拉,自己的债务也会得到相应缩减。 甚至只要凯文同意,他现在就能和卡塞米罗一笔勾销。 “我差你这点钱吗?既然钱已经到了安全之家的帐上,就得按安全之家的规矩办。”凯文没选择和卡塞米罗合作。 “你是为了米凯拉对吧?你想保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再为她举办几场类似的募捐,那我同样也可以既往不咎。”卡塞米罗打量著凯文道:“前提是,你和她得跟我重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 见凯文如此硬气,只当他和米凯拉已经成了一对苦命鸳鸯,考虑到安全之家已经举办了一场活动,卡塞米罗不介意让凯文继续筹钱,这样能从两人手上榨出更多的现金,然后再把两人卖到圣谷,让两个彼此相爱的“亚当”与“夏娃”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遭受倪哥凌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企划在圣谷简直就是艺术品,估计片商做梦都要笑醒。 “省省吧卡塞米罗,你这招已经没用了,今天一分钱也別想拿走。”凯文早就识破了对方的想法,此刻也不兜圈子。 卡塞米罗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道:“你总是这么不识抬举。” 隨即又叫来自己的手下,让手下把袖子褪到胳膊肘,仿佛在给凯文展示著什么:“看到了吗?这么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想想待会你会有多么好受,我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对你进行拍摄,將你所有表情细节记录下来,就当是你的出道作品了。” “你也不需要担心,待会我会把你送到肛肠科,医药费我出,这可是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卡塞米罗狞笑,他觉得,既然凯文不想体面,那只能自己帮他体面了。並暗自惊嘆自己的天才构想,甚至觉得当一个帮派头领有些屈才了,自己明显更適合在艺术行业发展! 卡塞米罗带来的手下这时纷纷上前,已经將凯文包围了起来。 全程旁观的玛丽与鲍勃已经將心悬到了嗓子眼,很想帮凯文解围,却惧怕这帮凶神恶煞的暴徒。 凯文倒是丝毫不惧,看向人群外围的卡塞米罗:“我有一个新外號,猜猜是什么。” “尚格云顿?”卡塞米罗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凯文摇摇头:“家具城的王。” · “砰砰砰!” m16枪口喷出焰火,黛西正戴著护目镜和隔音耳罩进行射击。枪口,准星与睁开的右眼连成一线,眼神平静中带著锐利。 隨著枪托的后坐力撞击身躯,黛西身前两团脂肪震颤晃荡,如同暴风雨中浪花翻滚的海面,標准的脂肪减震。 虽然目前不在一线工作,但她仍然保持在靶场射击的习惯,与其说是保持手感,不如说是单纯的喜欢,她生长在加州,但是她拥有德州女人的优秀品德,喜欢打枪,就是不知道更喜欢长枪还是手枪。 这把自动步枪的民用版本就是ar-15,与民用版相比,军用和执法版本可以切换为三连发和全自动模式。 飞溅的金属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黛西摘掉了透明的护目镜,摁了下身前的按钮,远处的靶子隨著机械结构牵引,快速移动到黛西近前。 正中靶心! 黛西习惯性的又拿起身前的手枪,乾脆利落的连续拉了几下枪栓,动作相当熟练。 今天的黛西显得心事重重,主要是因为昨天答应了一个水管工的请求,上次黛西出於本能的拒绝这人,原因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卡塞米罗的名字,那时的探员主管,正是如今的办公室主任,这让她有些忌惮。 万幸只是个別人的请求,自己派人出面,卡塞米罗也不会为难他们两个。黛西打定主意,刚刚把手臂抬起来,手机发出铃声。 黛西只得又掏出手机,却发现是凯文打来的。 “我这边有新情况,卡塞米罗就在我身边。”电话那头凯文的语气异常平静,就像是隨口说起一件小事。 “你们俩说什么了?” “討论的有些激烈,不过现在卡塞米罗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你最好快点带著手下前来,顺便叫上救护车。”凯文提醒,接著在电话那头踹了某人两脚,对方哼唧了两声。 “你被揍了?” “不是我,是卡塞米罗。” 黛西掛断电话后,立刻离开室內训练靶场,坐进停车场內一辆全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內,看著就是辆普通的全尺寸suv,实则全车都经过了改装,达到nij4级防弹,能硬抗7.62mm穿甲弹,单这一项改装预算就是普通警车的三倍,v8发动机,6.0排量更是必不可少。 发动汽车时,黛西摁下一个车內按钮,隨即这辆萨博班的进气格柵,雾灯旁,前挡风玻璃最顶部,侧裙边以及c柱后的玻璃位置,都开始闪烁红蓝相间的爆闪灯,隨之而来还有尖锐的警笛声。 路上,黛西用无线电联络几位正在值班的同事。 大概十五分钟后,多辆ice的出勤车停在安全之家所在办公楼的门口位置,从车上下来时,黛西脱掉外套,並在衬衣外面罩上point blank执勤防弹背心,safariland腰封,外掛zero 9枪套,这几个都是美警的常见供应商。最后黛西將头髮扎成马尾辫后盘起来。 虽然“嫌疑人”听起来已经失去抵抗,但黛西还是全副武装,这是她必要的习惯。 手下们也差不多,一行人来到对应的楼层,隨即就看到两个普通民眾打扮的一男一女蹲在墙角,其中的女性脸色煞白,旁边还有摊呕吐物,另一位男性见到执勤人员,张嘴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完整的单词,显然是被嚇坏了。 黛西皱紧眉头,拔出手枪,儘管大门敞开,但她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先用肩膀抵住墙壁,听房间內的声音。 “都躺下了,进来吧。”屋內传来凯文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 黛西转身举枪,隨即看到了格外骇人的一幕。 只见房间內,横七竖八的躺著几个壮汉,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凯文倒是好端端的坐著,身上也有些挫伤,但看起来並不严重。 而他脚边,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趴在地上,裤子半褪,就像是长了条“尾巴”,细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人的手臂! 那位倒霉蛋似乎昏厥了,脑袋歪向一侧。 黛西皱紧眉头,接著掩住口鼻:“这是谁做的?” 凯文指了指自己。 “只有你自己?!”黛西又问。 “確实下手重了一些。”凯文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不小心打翻了別人的咖啡。 凯文是昨晚梅丽婭就餐时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而且爆发力非常强,这已经不能用年轻和身强体壮来解释,而更像隨著穿越而来的身体外掛。 於是,他今天索性在高强度的环境下尝试,结果也让他颇为意外,在肾上腺素分泌的状態下,这些人就像是在慢动作,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这一群人,顺便,也满足了一下卡塞米罗想出道的心愿。 这不能算是超人,最多算是美队同款超级战士,而且不防弹,自己一个文明人,很多时候也用不上拳头,施展的地方不多。 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以梅里亚和艾琳娜为代表的太太们,如果知晓內情,一定很兴奋。 黛西走过去,抬起黑色5.11 atac警用皮靴,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卡塞米罗,后者身体轻颤,显然还没掛。 “没死算你命大,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一个水管工。”黛西皱眉道。 第14章 热心市民史密斯(上) 黛西的几个手下跟著进入办公室,看到地上躺著多人,立刻抬起枪口对准凯文。 “凯文是自己人,皮特,叫救护车。”黛西吩咐道。 “yes,madam!”名为皮特的手下立刻站定。 凯文认得这个叫皮特的,他之前被黛西叫来烘焙义卖的现场。 “凯文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黛西隨即转身离开办公室,留下几个手下在现场。 凯文跟著走出,把事情经歷前前后后的说出来。 “也就是说,是他主动找上你,率先出手,你出於自卫,与对方动手?”黛西总结道。 凯文点点头。 “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黛西眉头微皱,站在她的角度的確是这样,毕竟之前只想著出面,保下凯文和米凯拉。 “不,事实上,事情变得更简单了。”凯文持反对意见。 不久之后医护人员赶到,接著便將伤员抬至担架,卡塞米罗被推出来时,能看到脸色煞白,至於那条手臂,压根没办法取出,继续帮他做肠道活动,那人也只得斜著躺在担架末端,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某部cult邪典电影。 “你……我记住你了!”卡塞米罗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著凯文。 “看来他不想善罢甘休。”黛西嘆了口气,怕什么来什么。 既然已经发生衝突,就別想著全身而退,黛西被迫开始改变思路,一方面她对於卡塞米罗和手下的罪行也有所耳闻,另一方面,她既然答应,就不会半途而废。 这时凯文倒是注意到刚才的律师也被抬上了担架,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刚才凯文並没有对他下手,而这位律师趁著现场混乱的当口,直接躺在地上,偽装伤员。 凯文直接走了过去,拦住医护人员。 “ice有事情要询问这位律师。”凯文道。 装昏的律师瞬间睁开眼睛,医护人员则是看向了凯文身后的黛西。 黛西立刻点头,自然看得出来,凯文想从卡塞米罗身边的律师下手。 於是这位律师便被留在现场,黛西立刻叫来两位经验丰富的手下,连同自己三个人对这位律师发起问询。 “现在是我们被打了!我们上门的诉求合规合法,反倒是你们,居然帮助行凶者?我要向国土安全部的內部调查部门发起投诉!”律师扶了扶眼镜。 “卡塞米罗都做了什么事,你作为他的私人律师比谁都清楚!ice旧金山地区办公室现在正式对你发起调查。”黛西的手下皮特颇为冷峻的道。 “来啊,隨你们,现在就可以把我带走,需要戴上手銬吗?”律师倒是一点都不惧怕,甚至主动伸出手。 这样的调查也不是第一次了,为卡塞米罗做事,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老板关係深厚,自己怎么进去的,24小时后就怎么出来,不仅不会受影响,出去后还会受到老板的嘉奖。 皮特看向自己上司黛西,就在黛西准备下令的剎那,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出现。 “不妨让我跟这位律师聊两句。”凯文走上前,和皮特並肩而立。 “boy,这种事你可不擅长,还是让我们来处理。”皮特刚才十分惊讶凯文所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但仅仅只是拳头,可没办法发起调查和定罪。 “凯文也是受害者,他可能知道些什么。”黛西这时开口。 黛西发话后,皮特立刻让开位置,让凯文亲自询问。他是黛西一手提拔上来的,对於黛西可谓是1000%的言听计从,平时在工作中也毫不避讳的以忠犬形象示人,他不仅不觉得丟脸,反而沾沾自喜。 “你要干什么?”律师明显有些惧怕凯文,往后退了一步。毕竟刚才亲眼目睹了凯文的“疯狂行径”,留下的印象过於深刻,以至於变成了精神污染。 接著律师看向皮特:“这就是你们的执法流程吗?让一个暴徒靠近我?!” 皮特抬眼看天花板,吹起口哨。 另一边凯文不紧不慢的开口:“既然你是律师,想必也知道,为犯罪份子提供协助是什么下场,包括但不限於偽造罪、共谋罪、协助和教唆罪、欺诈罪、妨碍司法罪,考虑到案值,你不仅会被永久剥夺加州律师执照,还会被判处5至10十年的州立监狱有期徒刑,这还没算联邦层面,你这么细皮嫩肉,我猜监狱里那帮黑叔叔墨叔叔一定很喜欢吧?” “你不配和我谈这些,让检察官跟我聊。”戴著眼镜的律师冷笑一声。 “我的確不是检察官,但我可以协助检察官,我现在手上不仅有米凯拉的证词,还联繫到了其他受害者,包括……”凯文念出几个名字,这些都是米凯拉这几天找到的其他受害者。 “你说的这些人我统统不认识。”律师牙关紧咬,心中暗骂,没想到这凯文早就做了准备。 “在事实面前,不管你怎么否认,陪审团也不会相信。”凯文缓缓道。 卡塞米罗这一次行动不可谓不迅速,前脚刚结束义卖,他后脚就带著这位律师上门,一开始的诉求也基於法律层面,想必没有律师深度参与提供协助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愿意配合,可能最终的结果就只是缓刑,你甚至可以在其他州继续当律师,重新开始。但如果你选择对抗司法,到时候的结果可就完全不同,你知道我说可没开玩笑。”凯文道。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多说哪怕半句,只会等待自己的律师到场,和律师商议后再做决定,但他不同,他自己就是律师。 思虑了片刻,这位律师看向黛西:“长官,我想打个电话。” 不待黛西回应,凯文突然靠近了一步,伏在这人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律师顿时流露恍然大悟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看了黛西几眼,不再挣扎,直接放下了手机,打定主意说道:“我可以配合,但我要申请证人保护计划。” 依照美利坚《有组织犯罪控制法案》,和1984年颁布的《证人安全改革法案》《综合犯罪控制法案》,司法部下辖的美利坚法警局会为面临重大安全威胁的证人和家属提供保护,包括搬迁、提供新身份文件(如社会安全號码、驾驶执照)以及生活津贴。美剧里经常能见到类似的桥段。 而评定“面临重大安全威胁”的工作,则是由相应的执法机构进行负责,比如ice。目前在加州,有近千名受到该计划保护的成员。 “如果满足条件,我们可以协助。”黛西释放积极信號。 “我放出的可是重料,足够满足条件。”律师又扶了扶眼镜。 凯文猜的没错,这位律师的確涉足其中。当他听到凯文提到的那几个名字,立刻开始在心中思索,已经觉得自己被定罪的概率超过了八成。 凯文关键时候悄悄向他说的一句话,更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最终让他决定合作。 律师接下来就会被黛西的手下带回局里,进行进一步询问。 此时黛西的手下再看向凯文时,那眼神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你曾经在执法机构工作过?”皮特不禁问。 “他只是个水管工。”黛西道。 这下就连一向善於察言观色的皮特也被呛到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迫使他这么快就坚定了想法?”黛西不禁问道。 凯文和刚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伏在黛西耳边:“我说你是ice旧金山地区办公室的sac,姓盖蒂,不是针对他这个律师,而是局里有人挡路。” 怪不得,黛西不由轻笑。 归根结底,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只是很凑合的活著而已,对於审时度势的理解,可以归结於一句话——谁贏就帮谁。 律师只当自己是盖蒂家族后代某个计划的一环,再一联想到盖蒂家族拥有的能量,而自己和自己的老板,也只是这个计划的牺牲品,要怪只能怪自己倒霉,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將损失缩减到最小。 却怎么也想不到,从头到尾都是凯文这个无足轻重的水管工一手策划。 第15章 热心市民史密斯(下) 黛西侧目,能看到凯文的脸庞和自己挨得非常近,和自己的脸颊几乎是贴著。 现场可不止凯文,还有自己的手下,为了维持主管的形象,黛西隨即往旁边挪了一步,凯文这才把脸收了回来。 “现在你满意了吧?卡塞米罗倒台,你们这些受害者的帐目也一笔勾销。”黛西轻哼一声, 他倒是开心了,却把事情彻底闹大,留给自己一个烂摊子,现在自己必须得去善后,不过有律师做污点证人,也算是铁证如山,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按章办事,静观其变。 若是上司真的牵连其中,凯文也算是帮自己和旧金山民眾做了一件好事。 黛西突然意识到瓦妮莎为什么看好凯文了。 水管工和水管工之间,那也是有区別的。 “我也是为了旧金山的普通民眾,我觉得与其按部就班,不如直接出击,我可以带你们去卡塞米罗的犯罪场所。”凯文跟著道。 米凯拉和其他受害者帐目可能会一笔勾销,但不包括凯文自己,原主確实亲自签了字,这没得辩驳。 不如直接將卡塞米罗的地下赌场一锅端,將坑骗自己的犯罪经歷坐实,如此,才算是彻底解决。 黛西点点头,觉得凯文说的有道理。这种事可慢不得,现在卡塞米罗连同手下,全部被控制暂时不会走漏风声,再往后拖,情况可就不同了,必须快刀斩乱麻,办成铁案。 此时此刻,凯文和黛西倒是有著相同的目標。 行动即刻开始,黛西让心腹皮特回局里录製污点证人的口供,並让他对此事高度保密,自己则带著剩余的手下按照凯文的指引,前去查办与非法移民相关的地下赌场。 至於安全之家的两位工作人员,也被暂时请到了ice办公室做笔录。 整个行动颇为顺利,在真正的暴力机关面前,这样的地方帮派毫无反抗余地,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黛西也展现出身为探员主管的雷厉风行,亲自坐镇指挥,手下摧枯拉朽一般,抓捕,取证,审问,查封一气呵成,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横扫包括地下赌场、托一无俱乐部,以及地下钱庄在內的帮派关键產业。 当初坑骗原主的人也在地下赌场被抓捕,有凯文在现场指认,这人百口莫辩,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凯文的欠债问题彻底消除。 剩下的时间,凯文这个“热心市民”也很荣幸的坐进她的车內,目睹黛西的全程指挥。 之前都是她家中与她会面,私下里她话不多,更多是温柔体贴。凯文觉得自己被她这张韵味十足的脸给骗了,实际上这个女人非常果断强势,尤其是面对罪犯时。 · 晚上,凯文左手拎著几个塑胶袋,右手拎著一提chimay blue比利时蓝帽啤酒返回自己那逼仄狭窄的出租屋。 塑胶袋里则是两块whole foods超市售卖製作好的prime级牛排,三盒十二个马里兰蓝蟹肉饼,一份龙虾、貽贝、蛤蜊、虾和西班牙香肠配藏红花米饭的西班牙海鲜饭,外加一份搭配玉米饼、鱷梨酱、辣酱、黑豆的墨西哥炭烤肉拼盘。 都是比较昂贵的硬菜,凯文为了庆祝,也算奢侈一把。 打开啤酒,凯文没有第一时间开吃,而是先打开原主掏来的二手电视机,拍两下电视画面才变得清晰。 切换到地方新闻,只见黛西正在召开案情通报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就在今日,ice旧金山地区办公室开展一次大规模的行动,捣毁了一个主要活动范围在旧金山田德隆区,规达上百人的墨西哥移民帮派,组织首领为卡塞米罗·约瑟夫·路易斯·冈萨雷斯,现年43岁,曾经是墨西哥人,帮派组织成员中有多位未获得合法身份的新移民,在行动过程中,我们发现该帮派长期以资助、庇护、协助、安排工作等名义诱使一些年轻女性非法移民来到帮派首领开设的俱乐部中工作,或从边境直接进行人口贩运。並在此过程中,进行大量的殴打、拘禁、人身威胁,逼迫受害者从事x交易,並以此牟利。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年,受害者多达数百人。另外我们还发现……” 黛西面无表情的提及帮派的累累罪行。 “在此我要感谢一位热心市民凯文·史密斯先生,他是旧金山一家名为『安全之家』的非营利性慈善组织负责人,他在帮助求助者的过程中,逐渐接触到了该墨西哥帮派,並主动与我们联繫,为行动的顺利实施给予了至关重要的帮助,我在此代表地区办公室和旧金山民眾,向这位热心市民致以谢意。他的行为,正如同组织名称一般,而给旧金山的家庭带来了安寧……” 別的不说,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奖金? 凯文自然知道,这是黛西刻意吐露,也算是给安全之家一些曝光。 对於日后安全之家开展其他工作,那是有莫大的好处。 没了后顾之忧,安全之家也摆脱了財政困难,凯文下一步自然是要准备正儿八经的“赚有钱人的钱”。 另外,和安迪母女三人也要进一步的搞好关係。安迪不仅是自己控制自己安全之家的关键,本身作为一个成名多年的女演员,家底殷实,就算没住进太平洋高地,但也绝对是个有钱人,又是孤儿寡母的,没了男人照顾怎么行? 想花她们钱的凯文当即便给安迪打了个电话。 问候完,凯文便说起了安全之家近期的一系列成果。 “二十多万?真了不起!你怎么做到的?”安迪十分惊讶,她母亲掌管安全之家的时候,可能一年都募集不到这么多钱。 当听闻凯文为了帮助其他人,间接帮助捣毁了一个墨西哥帮派,还被ice地区办公室的探员主管在发布会上点名表扬后,安迪更是显得难以置信,直呼当时没看错人。 “对了,房间腾的差不多了,你明天下午就开始搬家吧。”安迪接著道,显然,她的字典里並没有引狼入室这个概念。 第16章 一笔勾销(上) 就在案情通报会的次日下午,凯文来到安全之家,与鲍勃和玛丽聚在一起开小会,他上午去了太平洋高地,將这几天积攒下来的维修预约处理掉。 “凯文,你昨天没有受伤吧?”玛丽看到凯文,立刻小心翼翼的发问。 “凯文那么强壮,肯定没事。”鲍勃连忙晒笑起来。 昨天两位员工就坐在旁边,全程近距离旁观,看著凯文以一敌多,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那些打手,然后抓起一个倒霉蛋的胳膊,一边踩卡塞米罗的脑袋,一边帮忙管道疏通。 直到此时此刻,两位员工一回想起来还是感觉到不寒而慄。 不愧是专业的水管工! “对了,你们两个活动没少出力,这是这次你们两个的奖金,以后还有。”凯文掏出两个信封,里面塞了几张边钞票,分別递给两人。 玛丽和鲍勃都选择用双手接过。 “谢谢你,凯文。麦琪奶奶当年还真是独具慧眼。” “我就知道,由你来掌舵安全之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员工说著吉祥话。 “不过这次活动还没有彻底结束,还需要一些善后工作,鲍勃,你负责將这次的照片冲洗出来,除了合照要装裱起来外,另外给每个参与的太太都定製一本相册,用料一定要好,这方面的预算可不能省。另外,定製一批奖盃,不需要做太大,但一定要足够精致,可以不找品牌订製,但一定要保证做工和用料。” “然后挨个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不能邮寄,你得亲自送。”凯文下达命令。 面子工程一定要做到位,这方面的预算万万不能省。 “没问题。”鲍勃一口答应。 “玛丽,你得联繫网站设计公司,重新设计安全之家的官方网站,顺便找两个记者,写一篇关於这次慈善义卖的稿子,重点介绍参与者,然后进行排版,配图製作成专题页,这方面你能搞定吧?”凯文发问。 玛丽思索片刻:“如果只是单纯文字排版的话,我完全没问题,若是设计成专题页,可能不太好看,但我可以尝试。” “那就直接招聘能够胜任的文员,安全之家现在要快速扩张,话说回来,接下来的运营工作,你们有什么想法?” “今天安全之家网站的访问量激增了十几倍,收到了很多求助信息,显然是昨晚ice的新闻发布会起了作用,我可以继续筛选合適的求助人。”玛丽立刻道,接著不忘补充一句:“按你的要求,儘可能年轻漂亮。” “是必须年轻漂亮。”凯文更正。 “话说回来,米凯拉和你们联繫没有?”凯文又问,昨天米凯拉也去了ice接受问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今天上午还打电话找你,说是回家乡与父母团聚,两天之后才会回来。”玛丽道。 想想也是,隨著卡塞米罗本人倒台,一些外面的手下也作鸟兽散,没了盯梢,米凯拉自然要第一时间回家一趟。 “我倒是觉得,慈善义卖不太好反覆开展,这一次是我们运气好,但是下一次呢,那些太太还会前来吗?”鲍勃想了想,给出不同的意见。 那可不一定,你是不知道那帮太太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次义卖刚好赶上瓦妮莎举办烘培课,下次人家还会专门帮安全之家吗?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会帮,也仅仅是口头支持,自己现在的面子可没有这么大。 “那你有什么新想法吗?”凯文问。 “凯文你想扩大安全之家的影响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在流浪汉盘踞的田德龙区临街发放物资,其他慈善组织都是这么做的,尤其是圣诞节假期之前。”鲍勃想了想。 那是因为要出年报,得突击平帐。真以为那些物资都能发到流浪汉手上。 况且其他组织都做了,安全之家再去做会有效果吗? 斟酌一番后,凯文还是决定先去让鲍勃踩踩点,等他进一步调查之后再做决定。 虽然鲍勃和玛丽都对安全之家的下一步行动给出了建议,但这都属於经营组织的范畴,和凯文想做的“赚钱”那是两码事。 “先这么安排,对了,玛丽,这是相关运营开支。”凯文掏出一些准备好的小票。 玛丽接过小票,计算了一下金额,直接把钱给凯文转了过去,到这个时候,她的动作已经非常利索,不比去银行柜檯慢。 做完这一切后,玛丽把小票收好,这也是必要的財务程序,等明年,去irs更新备案的时候用得上。 “你们都在啊!”这时门口出现声音。 凯文回头,库里两姐妹又到了,玛格丽特学生打扮,姐姐蕾妮的短裤倒是越来越短了,正值青春期,西方人又比较早熟,可以理解。两姐妹昨天没来,並不知晓昨天这里发生的事。 “你们两个今天来的正好,待会跟我走。” “去干嘛?又有活动了?”玛格丽特双眼放光,上次在精品烘培店那是大快朵颐。 小馋猫,哪有那么多活动。 凯文摇摇头:“到了地方你们俩就知道了。” 两个年轻女孩坐进凯文的皮卡,不多时来到目的地。 “这里是哪?”姐妹俩隔著车玻璃向外张望,这里环境並不算好,人行道上经常能看到垃圾,房屋与房屋之间的距离挨的十分近。 两姐妹跟著凯文进入一栋民居內,狭窄的空间內,堆放著不少个人物品,两人这时疑惑的看向凯文。 “这里是我家。”凯文公布答案。 “你家?”姐妹俩有些莫名紧张和惊慌。 “对啊,今天的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帮我搬家。”凯文道。 姐妹俩突然鬆了一口气,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等等,这是搬家公司的工作吧?”蕾妮意识到什么。 姐妹俩只是安全之家的义工,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公器私用。 “安全之家哪有预算请搬家公司,帮我搬家,某种意义上也算帮助其他求助者了,一个道理。”凯文大言不惭的道。 “这根本就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请搬家公司最少也得几百美元,还不一定一天能搬完,相应的米凯拉就拿不到这笔钱了,蕾妮去把柜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玛格丽特你去后院把我晾的衣物收回来。”凯文下达命令。 在凯文的催促之下,姐妹俩最终还是开始慢吞吞的行动。 玛格丽特一个人来到后院,便看到晾衣绳上掛著一些凯文的私人衣物,当看到內裤,不禁有些呲牙咧嘴,顿时又想到了曾经的金字塔画面。 另一边蕾妮整理柜子的过程中,翻找出来几本原主的阁楼杂誌,顺手准备翻阅。 凯文见状,把杂誌抢过来,丟进垃圾桶。 “呦,都翻卷边了,这时候不好意思了?”蕾妮笑道。 “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怕教坏你。”凯文道。 “用不著你教,我已经学会了。”蕾妮颇为神气的道。 “你那是纸上谈兵。” “所以呢,你很有实践经验吗?”蕾妮意味深长的抬眼看著凯文。 这时玛格丽特抱著一摞衣物走进来,接著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叠好,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垃圾桶內的情况,注意到打开杂誌上的写真照,立刻將头瞥向一边,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凯文天天都在家看这个嘛?也是,毕竟他是个法老王。玛格丽特不禁胡思乱想。 第17章 一笔勾销(下) · ice办公楼,一间办公室內。 “黛西,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想不到田德龙区还藏匿著如此性质恶劣的团伙,这是我的失职。”办公室主任摘掉眼镜丟在桌上,用手托著额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懊悔。 “调查清楚运送女性非法移民的究竟是谁,务必扫清整个利益链条。”上司接著道。 “调查已经开启,另外,我们发现卡塞米罗几乎把所有净收益都转入几个开设在维京群岛,百慕达,开曼群岛这种离岸金融中心的私人公司,这些公司全部为交叉持股,似乎卡塞米罗有意隱藏资產去向。”黛西道。 这並不寻常,这些分散的公司看似彼此互不关联,实则彼此交叉持股,且还有其他公司作为股东,这些股东公司又被其他公司持股,层层套娃,如同一团乱麻,看著就让人眼花繚乱。 从经验角度出发,这不像一个帮派头目的所作所为,而且卡塞米罗的联繫人中也没有相关的专业人员。 “我看了卡塞米罗的资料,他的家人全部在墨西哥,也许这些公司的受益者是他的家人,不妨联络在墨西哥的同事。”上司下达指令。 “是。” “另外,这个帮派性质恶劣,涉及跨境人口买卖,事情又闹得这么大,昨晚就连首席监事都给我打了电话……”上司说著。 黛西不久之前刚刚见过首席监事一面,看似与他无关,实则关係甚大,这两年监事会批准了不少迎合非法移民的项目,比如兴建流浪汉房屋,为的就是博取非法移民的好感。而案件恰恰由非法移民犯下,曝光出去,势必让民眾加剧对新移民的不信任,即便在加州,这种不信任也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红州那么强烈。 站在首席监事的角度,自然希望这个案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淡化非法移民的负面影响。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程度,fbi和旧金山警局包括irs也会加入调查,人多力量大,你也能省点事。”上司突然说道。 黛西眉头紧皱:“虽然彼此关联,但人已经抓到了,现在让其他部门的人加入,不仅不会有利於调查,还会拖后腿。” “我也没办法,现在这案子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上司摇摇头,表现出无可奈何。 接著他递给黛西一份文件:“证人保护计划的评定已经通过了,你负责將证人移交。” 这才是黛西来到主任办公室的目的。 黛西接过文件,前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脚皮特就走了进来。 “开口了吗?”黛西问。 皮特无奈的摇摇头:“即便有多人指证,但卡塞米罗还是一言不发。” 黛西冷哼一声:“不开口也没关係,有污点证人和下属的指认,一样能够將他定罪。” “你现在去联络墨西哥的同事,搜寻卡塞米罗家人的下落。” “收到。”皮特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另外,派人联络fincen(financial crimes enforcement network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寻求国际情报协助,从离岸金融中心开始调查那些公司的背景,一步一步向源头查。”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黛西低头一看,来电显示为水管工。 “新的水管已经买到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你家安装。” “托你的福,我今晚恐怕没时间。”黛西搅弄著咖啡杯里的银色金属匙。 “调查还算顺利吗?”凯文听出了一些线索。 “算是吧,证人今天就会得到专人保护,至於你的借款,负责经办的当事人已经选择认罪,这代表债务已经一笔勾销了。”黛西说起另一个好消息。 “为了表示感谢,你家里的水管今后我包了。” “怎么听著你反倒更赚了?”黛西啜饮一口咖啡,接著用舌尖快速舔了一下嘴唇上沿,这话听著怪怪的。 他最好真的在说修水管。 “如果你想多给我钱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別想著所有好事都落在你头上。”黛西轻笑。 “那米凯拉呢?” “她连同其他一些人的受害者的情况跟你不同,在合同欺诈定罪前,房子和银行卡还会处於冻结状態,不过也只是时间关係。” “那这段时间的开支怎么办?” “你不是发起了募捐?先支援她一些嘍。现在外面没人找她还钱,她大可以重返岗位。至於那笔钱,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给她,先由安全之家代为保管。” 看来米凯拉的善后又会成为一个问题,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那明天见?”凯文试著问。 “明晚估计也会加班到很晚,后天晚上吧。”黛西道,接著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独特的喘气声。 “你不会真在修水管吧?”黛西眉头微皱,忙问。 “那你恐怕得失望了,我今天工作已经结束,那是安全之家的义工,正在帮我搬家。”凯文看著身前喘息著正將纸箱往车斗里搬的姐妹俩。 “你还真好意思说。”黛西轻笑:“对了,我帮你这么大忙,你也得帮我一次。” “我的闺蜜要还我一笔钱,数量比较多,但她的身份比较敏感,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怕说不清,所以我想……”黛西解释起来,现在凯文手上不正好有一家非营利组织,刚好能用得上。 “你想让她把钱捐给我们这样的慈善组织,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凯文笑道。 “当然不是,我想让她把钱先打给你们,然后你们再以顾问费的名义还给我。” 在美利坚,这是合法的,凯文所希望的“生意”原理也是如此。本质上就是资金匿综,美利坚有不少合法收入需要匿综,目的诸如欺骗竞爭对手,遮蔽掩盖自身影响力,隔绝风险,总之是为了自保。 这些工作其实盈利性公司也能做,但是成本高,所有人都只用非营利性组织。 但这是黛西主动提出来的,凯文也不可能从她这收取高额的“手续费”,更多是给她帮忙。 “不会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钱吧?” “我需要去收来路不明的钱吗?”黛西反问,这倒是真的,她不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不差钱的那种人,没必要冒风险。 “可以是可以,但我得提前声明,如果这钱有问题的话,我们是会配合调查,另外,没办法一次性转给你,得按月转,一共分五个月。” “先这么决定。”黛西点点头。 第18章 死亡留言(上) 折腾到傍晚,姐妹俩帮著凯文把所有的个人物品全部放入车斗,凯文最后確认该拿的都拿上了,姐妹俩则去洗漱。 没一会,玛格丽特先走出洗手间,正用纸巾擦拭脸颊,別看年纪不大,个头已经窜到一米七了,在同龄人中非常出挑,额头位置的头髮被水打湿,脸颊位置有水珠滑落,出水芙蓉般,脸颊兼具艷丽和古典美。 作为日后年轻一代女演员的代表人物,玛格丽特这张脸有很强的辨识度和记忆点。 凯文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越后,好像特別容易碰到美女。 即便考虑到太平洋高地社区住的都是富裕人士,自己这运气也是相当好。 又转念一想,自己有点惯性思维了。不应该是自己运气好,而是这些女人运气好,她们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碰上自己。 “好累。”蕾妮一上车就用手扇风。 玛格丽特则是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凯文从后视镜中看到两人的状態,便提议带著两人去吃餐厅吃饭。 姐妹俩倒是答应了,毕竟给凯文做了一下午免费劳动力,吃他一顿也是应该的。 通过后视镜,凯文看到玛格丽特身旁的车窗已经打开,微风吹拂,黑色的发梢轻舞飞扬。 这让凯文联想起这对星二代姐妹的未来,玛格丽特就不用说了,蕾妮日后也会作为演员和歌手出道,可以说姐妹俩的未来都被母亲给规划好了。都说美利坚父母比较自由开明,不会干涉孩子的未来,实际上那只针对没资源帮不上后代忙的父母,家里有矿的话,恨不得一出生就被安排接班计划。 演员的后代还是演员,ceo的后代还是ceo,政客的后代还是政客。 · 晚饭后,车辆缓缓驶入安迪家的车库,半地下车库非常大,车位有六个,目前停著四辆车,蕾妮已经拿了驾照,她的车是一辆大红色的奥迪a4。 剩下的三辆,一辆奔驰硬顶的clk,一辆卡宴,还有一辆丰田坦途皮卡,这三辆车自然都是安迪的,按照出行需求开不同的车。 凯文和姐妹俩抱著东西来到楼上,刚进入房间,只见床单被子已经换成了全新,屋子里非常乾净,之前麦琪留下的个人物品已经被搬出去七七八八,只剩下一小部分,而安迪正在房间里忙碌著,进行最后的整理。身上穿著的还是上次那件黑色鏤空设计的睡裙。 姐妹俩今天累得够呛,放下东西就走了,留下凯文和安迪在房间里。 安迪对凯文表示欢迎,笑著说道:“以后你就在这住下,別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以后谈了女朋友也没关係的,但得保证是正经女人。我出去拍电影一去就是几个月,到时候还得拜託你照顾她们两个。” 凯文当然不会客气。而且觉得安迪有些见外,明明家里已经有自己未来的女朋友了。 当然,这些都是心里话,表面上还是要微笑著点头, 接著凯文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放著一些曲谱和笔记本,麦琪退休之前是公立学区的一名音乐老师,偶尔还会去周边教堂的唱诗班钢琴伴奏。 凯文顺手將这些整理,倒是被安迪看见了。 只见她低头一张一张查阅,颇为感触的说道:“我还以为这些早就已经扔了。” 曲谱上面不乏麦琪奶奶的笔记,安迪翻阅的很慢,逐字观看,接著抬起头:“我得抽出一些,到时候放进棺槨里,剩下的我想裱起来,掛在客厅中,就当是一个具有独特意义的摆件。” “葬礼时间確定了吗?”凯文这时询问。 “就在这周周末。”安迪道。 凯文想了想:“我想邀请一些曾经受到过麦琪帮助的人来到葬礼现场,办公室里有过去的联繫方式。” “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那些青少年现在都已经工作了吧,他们愿意过来吗?” “如果我是他们,我一定会到场。”凯文道。 於情,肯定要到场。 於理,麦琪的葬礼预示著安全之家进入一个新的时代,而且这本身就是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安迪点点头:“我之前听母亲说起过,现在这些人中有很多都在其他州工作生活,实在不行的话,葬礼也可以推迟几天,方便他们赶过来,送母亲最后一程。” “这样最合適。不如推迟到下周。”凯文设想了一下,再花钱让记者撰稿,刊登在旧金山当地报纸上,说不定会让安全之家一夜之內名声大噪,毕竟电影里的剧情都是编的,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蕴含著人性至善至美的新闻。 再大胆点设想,未来说不定还会有好莱坞製片公司將麦琪的真实经歷改编电影,甚至有机会评个奖什么的,这会让安全之家在全球打开知名度。 这也不算是异想天开,电影奖项本身就青睞人物传记片,清教徒底色,美式主旋律,还是大女主,太正確了。放某瓣评分初始分最少7.0,外国电影自动加1分,女性主角又自动加1分,所以绝对不会低於9.0。 安迪十几年前就在好莱坞成名了,这么多年没点人脉是不可能的。 不过製片公司也不傻,这电影拍出来不免有宣传片之嫌,除非安全之家参与投资,否则项目很难落地。 凯文暂时收起了更庞大的计划,当下专注葬礼的顺利进行,好饭不怕晚。 凯文蹲下身子,拉开底层的柜子,接著便看到里面放著一摞笔记本,打开来,这才发现居然是麦琪的日记。 准確的说,是隨笔,时间间隔从几天到几周不等,都是些朴实无华的生活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麦琪青年时期。 “omg,她居然还留下了这么多资料,我之前压根不知道。”安迪显得颇为惊讶。 凯文顺手拿起封面看起来最新的一本,隨手翻阅,越看越兴奋,有了这玩意作为资料,剧本不仅好写,而且更能出效果,即便是最顶尖的编剧也很难復刻出来这种贯穿人生的个人史诗。 凯文翻到最后一页,脸上的浅笑戛然而止,只见最后一篇笔记日期显示为一个月前,內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幸离世,请不要去责难任何人,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也是上帝对我最后的宽恕。” “你怎么了?”安迪发现凯文表情的变化,不禁问。 “没什么。”凯文表情立刻恢復如常,並往前翻。 安迪没多想,继续查看,脸上顿时露出会心微笑,並展示给凯文看:“你看,这一天我生下了玛格丽特,母亲有点担心,因为她刚出生时脑袋被挤压的很长。” “安迪,警方给出的事故报告是怎么说的?”凯文突然道。 “就是很寻常的交通事故,母亲为了躲避超速车辆,导致车身失控。”安迪仍然沉浸在母亲的笔记里。 “那事故车辆现在在哪?” “你有重要的东西落在车上了吗?现在可找不回来了,车已经被拖到了汽车坟场,那些报废汽车堆成山,没人能找得到。” 线索断了。趁著安迪还没注意到,凯文將麦琪的这本笔记悄悄塞进了自己的行李里。 当夜,凯文一直在快速瀏览麦琪的笔记,从后往前,从死前一个月,一路看到了安全之家建立,所有的笔记看起来都很正常。 凯文揉了揉眼睛,思绪纷乱。 她对自己的死早有预料,唯有死亡才是宽恕的话,那她做的事肯定好不到哪去。 非营利组织就像是日记,正经人都不会去碰。 美帝最后的良心麦琪奶奶,真实面目可能会令人大跌眼镜。 只不过做的非常隱蔽,身边所有人都不知情。 既然做的足够隱蔽,那定下的计划照旧实施。现在自己没得选,只能凑合使用安全之家。 她究竟做了什么不重要,別人认为她做了什么才重要。 即便做最坏的打算,麦琪之前做的一些事被曝光出来,导致未来安全之家名声臭了,那也不会对凯文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安全之家只是个名字,重要的是凯文建立的班底和人脉,到时候完全可以另起炉灶,换个名字罢了。 · 第二天上午,凯文早早来到办公室,玛丽和鲍勃先后到达。 “玛丽,上个月五號前后安全之家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凯文双手抱著后脑勺,上半身向后仰。 “什么大事?”玛丽手捧三明治早餐,不解道。 “古怪的事,总之平常不会发生。”凯文提醒,上个月五號就是麦琪留下最后留言的日子。 “完全没有。”玛丽摇摇头。 “怎么没有,上个月四號古斯塔沃先生停止了固定匯款。”往嘴里塞甜甜圈的鲍勃不禁道。 “对,古斯塔沃先生是安全之家最神秘最古老的捐助者,以往每个月会固定捐助一笔钱,有时多有时少,具体多少钱,只有麦琪知道,我从来没有碰到过麦琪和这个人联繫,鲍勃,你遇到过吗?”玛丽问。 鲍勃摇摇头:“我只知道,在我来安全之家之前,捐助就已经在进行了。” 玛丽跟著道:“最奇特的是,每次捐助都是用信封直接寄钱过来,我问过邮差,寄信地址是太平洋高地社区的一个路边邮箱。” 凯文眉头紧皱。 这证明“古斯塔沃”多半就在太平洋高地居住…… 第19章 死亡留言(下) · 再次来到黛西家中,这一次黛西脸上的表情就轻鬆多了,与上次在家中见面相比,她从黑色裙子换成了白色真丝睡裙。 眾所周知,黑色显小,白色嘛……就是视觉增强。 可能只有一部分男人会晕3d,但绝大部分男人都会晕33d。 搭配上那条掛在胸前,嵌入式的白金细链,想来压力肯定不小,毕竟是负重前行。 这一次凯文更换水管的时候,黛西便在一旁匯报案件进展。 “旧金山地检署已经开始成批的对卡塞米罗犯罪集团的涉案人员提出指控,由於涉及多项暴力重罪,所有人员皆不得假释,ice內部也开始通过移民法庭,对一些帮派中的基层人员开启驱逐诉讼,我这几天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黛西长舒一口气。 在美利坚刑事诉讼会先由地方检察官提出指控,在大陪审团投票通过后,犯罪人进入看守所,等待开庭,被正式定罪后才会进入监狱服刑。看守所羈押期间,也会算作刑期。 而“保释/假释”便是指在看守所等待庭审期间,通过缴纳金钱、保释担保公司担保、提前认罪等形式,获得暂时释放的法律机制,待开庭时到场即可。如果嫌疑人涉及暴力犯罪、谋杀、强健等指控,考虑到假释期间有再次危害社会的风险,是不允许被假释的。 “至於卡塞米罗本人,虽然使用了数量颇多位於离岸金融中心的空壳公司隱匿资產,但通过金融犯罪执法网络的协助,调查出金钱的最终去向也只是时间问题。” 换句话说,整件事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了。 此时凯文刚用扭力扳手卸下水管,另一端顿时喷涌出浑浊的污水,在压力的作用下,凯文瞬间就成了落汤鸡,全身湿了一大半。 穿著拖鞋的黛西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掩住口鼻。 面对凯文的目光,黛西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我好像忘记关掉阀门了,要不……你还是先去洗一下?正好,我把这里也清理乾净。” 地下室內此时瀰漫著一股难闻的污水臭味,凯文嘆了口气,只得起身,上楼去冲洗。 过了一会,凯文穿著黛西的粉红拖鞋,折返回地下室,看到黛西正在弯腰忙碌。 “你先別下来……你怎么不穿衣服啊?”黛西看到凯文裹著浴巾就下来了,脸色变得十分尷尬,隨即把头低了下去。 隨即意识到凯文的衣服被污水打湿,估计已经发臭,穿肯定是没法穿了。 “要不你先穿我的?”黛西低头道,隨即又意识到凯文压根穿不上。 “那就去邻居家借。” “这都几点了,我跑去过借男士的衣服,人家会怎么想?!”黛西嘟囔。 “实话实说。”凯文也很无语,在加州,公共场合遛鸟可是违法的,万一在街上碰到小朋友,那可就要倒大霉。 “人家未必相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相信又如何?你一个独居女人,家里来男人很奇怪吗?” 黛西抬头,颇具风情的脸上带著几分红晕:“当然不正常。” “总不可能你是个石头?”凯文打量正在弯腰的黛西,她的衣领往下兜成了个弧线。 讚美地心引力。 不过黛西下一秒就直起腰,她拨弄了一下垂下来的发梢,瞄了瞄凯文一眼大开门的胸大肌,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出实情:“差不多,不过我这是心理问题,正式名称叫性慾低下障碍,缺乏那方面的想法,没有兴趣,也对刺激没有任何反应。这个问题我从小就有,这就是我一直没结婚的原因,身边人都知道。” 凯文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说实话,凯文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因为心理缺陷,从来没有偷吃过禁果。 “我不信,你真对刺激没有反应?”凯文继续打量她,隨即察觉到不合逻辑的地方。 “我骗你有好处吗?”黛西没好气的道。 “那你刚才怎么害羞了?” 黛西一愣,足足思索了几秒钟,才缓缓道:“我有吗?” “心理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这做不了假,我看过许多心理医生,有些还是这方面的权威。”黛西连忙摇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人最在意的並不是治好你,而是能一直收你的诊疗费。”凯文陷入揣测。 美利坚医疗发达没错,但是发达跟“让民眾儘可能的免受疾病侵害”可能是两码事,从这点上看就有些过分“发达”了,过度医疗肯定也多多少少存在。 “或者说,你的心理疾病没有那么绝对,也不是对每个男人都如此,有没有可能,我是那个例外呢。”凯文继续试著道。 “不如我们来做一个实验。”凯文突然上前。 “你想干吗?”黛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凯文已经靠近自己。 这让她呼吸不由一滯。 “什么感觉?”凯文近距离她的脸,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些许殷红,这更加让凯文坚信自己的推断。 “没……没什么感觉。”黛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心理治疗费一个月多少钱?”凯文看在眼里,不由问。 “都是按疗程算的,一个疗程三个月,每周三次,一次两个小时,从五万到十万美元不等,还不算在医保报销范围內。”黛西低声道。 一个小时就將近一千块?这是拿黛西当小日子骗。 “你的治疗工作完全可以交给我,我只收你最低价,每次一个小时,保准你变得正常。”凯文立刻道。 水管疏通工作既然有物理层面,那也得有心理层面。作为一名传奇水管工,凯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赚外快的好机会。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黛西不禁道。 “当然有关,那些人都是嘴上说说罢了,跟实战派可不一样,我可最懂得像你这般年纪的女人。”凯文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没用。”黛西立刻摇头。 “你怎么知道没用?没用不收你钱,这总可以了吧?” “就算有用,也不行。”黛西却道:“如果我答应了,就是在害你。” 她认为凯文能这么说,归根结底还是对自己动心了,自己比他大十岁,两人的身份、身份天差地別,自己答应了,只会让他加剧对自己的幻想。 “那些你的同龄人才真正適合你。”黛西劝导。 凯文失笑:“你觉得我对你有想法?” “难道不是吗?” 凯文托著脸颊,脑袋往前伸了伸,打量著她的脸,隨口道:“黛西,我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数一数二的美女,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也確实对你有点想法,但那只是想从你这里赚钱,仅此而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看重的永远都只有利益,也只能是利益。” “为什么?”黛西不解。 “因为我还太弱小。”凯文不假思索的道。 这年头,女人看重的只是男人身上的筹码。 潘驴邓小閒、社会地位、交际圈、家世、安全感、身高、年龄这些都是筹码。 当有了足够多的筹码,即便什么都不做,那些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女人也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予取予求,反之做什么也没用。 “那看来是我多想了。”黛西失笑:“你准备怎么『治疗』我?”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引导。” “引导?”黛西惊呼。 这剧情好像见过,在某种不能明说的录像带中。 “对,除此之外,我想请你额外帮一个忙,帮我找一个居住在太平洋高地的人,年龄四十岁以上,姓古斯塔沃。”凯文没忘记另一项正事。 “你要找人?” “对,因为安全之家的事,他是安全之家的长期捐助者,总之我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凯文道。 通过ice內部系统探查,安全係数很高,不用担心走漏风声。 “话说回来,这个姓氏並不罕见,拉丁裔,义大利裔,西班牙裔,都有人叫这个名字。”黛西作为ice的主管,职业使然对于姓氏和族裔之间的联繫很熟悉。 太平洋高地这么多住户,拥有这个姓氏的人也不止一个。 “那就统统列出来,大概需要多久?”凯文道。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古斯塔沃是个化名。 “最快也要一周时间。”黛西道。 “这么慢?” “ice本身没有资料库,想要调取相关信息,得通过社保登记系统,这系统本身就十分老旧,很多信息没有更新,我不能保证结果。”黛西道。 美利坚没有统一的户籍系统,覆盖面最广的是社保號以及驾照,后者信息登记更乱,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凯文这个时候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觉得让黛西尝试一下,对她而言,这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按你说的做,现在,开始第一次治疗。” “等等,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有必要吗?”凯文显得很疑惑。 “我觉得有必要。”黛西面色尷尬。 第20章 先发制人(上) 和黛西的首次治疗终究没有成行,时间太晚了,黛西表示自己实在太困,只得留在下次,凯文最后裹了一件黛西衣柜里的巴宝莉风衣离开。 回到安迪家中,母女三人已经睡下了,不然凯文还真说不清。 次日上午,临时结束水管维修工作的凯文来到安全之家办公室。 此时玛丽工位上空空如也,只有鲍勃在,地上放著个大號纸箱。 “订製的奖盃到了。”鲍勃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个,直接双手捧著交给凯文。 入手便有敦实的感觉,黑色的底座上是个斜立著的长条形金色麵包,顶端缺了一块,就像是被咬了一口,整体做工精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底座正面的铭牌上,则是刻著太太的名字,一句感谢的话语以及慈善义卖的年月日。 这玩意不便宜,按鲍勃的说法,採用的是好莱坞金像奖盃同款的镀金工艺。 凯文让鲍勃把奖盃连同之前製作好的相册以及相框挨个给各位太太送去。 “至於盖蒂夫人的那份留下,我找机会亲自送到她手上。”凯文道。 鲍勃前脚刚走,后脚玛丽就到了办公室。 她今早给凯文请假,说要临时去警局一趟。 “事情处理完了吗?”凯文问。 “只能自认倒霉唄,这种事太多了,sfpd根本没空管。”玛丽摇摇头,今早上班时,赫然发现自己车的四个轮轂居然被偷,车玻璃也被砸了,只得先去报案。 “肯定是我家附近那群流浪汉乾的,这段时间那条街上的流浪汉越聚越多。”玛丽嘟囔。 流浪汉问题,在旧金山这样的蓝州蓝市愈发严重。旧金山还是所谓的庇护城市,sfpd不会主动向ice移交非法移民,得ice亲自去抓,可ice压根没有那么多人手,遣返部门送走一个就会来十个,无穷无尽。 而非法移民本身就没有身份,被抓了也不会被遣返,犯罪成本很低,於是就导致了的局面,夸张点说,没有一辆拥有刀锋轮轂的雅阁能完好无损的开出旧金山。 凯文想起之前和姐妹俩一起吃完饭出来时,也看见几个流浪汉鬼鬼祟祟围著自己车斗塞满的皮卡转悠,若是出来晚一会,指不定要被偷。 还未到中午,安全之家办公室来了一位访客。 这不常见,而这位访客玛丽与凯文恰好都认识。 “hi!”女人戴著墨镜,身穿白色t恤,衣摆扎进腰,玲瓏窈窕的腰部曲线十分惹眼,外加下摆破碎的牛仔热裤,露出两条细长冷肤皮的绝世斩男利器,正冲凯文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凯文抬起头。 女人微微低头,墨镜下坠,秋水般的剪瞳看著凯文: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回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要过来看看你。” “既然来看我,为什么连东西也不带?”凯文立刻道。 “呃……哈哈,我现在手头没钱嘛。”米凯拉尷尬的笑道。 她来到这的真实目的也呼之欲出,那笔钱可还在安全之家帐户上放著呢。 拜凯文所赐,从家乡归来的米凯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没有初见时的不安与惶恐,时刻紧缩的眉头也彻底舒展,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连顏值都比当初高了几分。 “忘了告诉你,你的钱恐怕一时半会拿不到,你得做长远的打算。”凯文直说。 “什么?”米凯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立刻皱紧眉头:“这跟你当初说的不一样。” “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会多等一段时间,但那笔钱早晚都是你的。”凯文实事求是的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米凯拉有些犹豫,看向一边的玛丽。 “我去上个厕所。”玛丽拿著卫生纸起身,不打扰两人。 等玛丽走后,拉了把椅子坐在凯文身边,低声道:“你不会想赖帐吧?” “我赖什么帐?你想儘快拿到钱也不是没有办法,去找位收费昂贵的律师,让他帮你处理,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你最后到手的钱也会少一大半。”凯文道。 “那我现在住哪?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汽车旅馆吧?”米凯拉嘟囔起来。 “回家唄,还能去哪,就当休息一段时间。”凯文摇摇头。 米凯拉跟自己不一样,又不是孤儿,总有去处。 “不行,我已经帮你们筹到钱了,你们有义务管我,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米凯拉不乐意了。 她当然知道可以回家,但也觉得凯文这样说纯粹是找个藉口打发自己,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越拖对自己越不利。 说穿了,还是不信任凯文导致。 “小姐,我们这里不是收容院,如果你觉得我们食言,或者欺诈你的话,你可以投诉我们,或者找记者曝光,隨你。”凯文不动声色。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对不对?逼迫我偽造经歷?!现在又拿这个要挟我?!”米凯拉很是生气。 “米凯拉女士,我们对於受捐助者的资料检查都是很严格的,如果你涉嫌偽造经歷的话,我们会直接收回全部援助款,你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凯文道。 “人渣!”米凯拉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胸前起伏不定,脸色很快就变得难忍,嘴角咧开,哭丧著脸,眼看就要掉小珍珠。 “要哭出去哭,我们这里是办公场所,如果你不出去的话,那我只能报警驱逐你。”凯文下达最后通牒。 米凯拉见凯文压根不为所动,哭丧的表情顿时止住了,原来刚才的表情都是装的。 硬的不行,那只能来软的,米凯拉身体前倾,抓住凯文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態度无比诚恳的道:“刚才是我衝动了,我向你道歉,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我需要钱维持生活。” 財帛动人心,这笔钱对於米凯拉这个託儿所老师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了拿到钱,她可不会轻易放手。 “抱歉,规矩就是规矩,哪怕你现在鲍达我,结果也不会改变。”凯文失笑摇头。 “那你给我写个保证书。”米凯拉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凯文並不是因为那点事故意卡自己。 “好啊。”凯文当即就拿起笔,书写起来。 “这总可以了吧?需要盖印章的话,自己去玛丽桌子上拿。”凯文指了指旁边。 米凯拉这时才確定,凯文真不是在刻意拖延。 再一想,凯文其实从头到尾都在帮自己,虽然嘴上总是一副好人有好鲍的样子,实际上从未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起码现在还没有。 如果不是他的话,怎么会有现在的自己? 米凯拉突然有些內疚,除了父母之外,好像还没有其他人像凯文这般无私帮助过自己。 “那我走了,凯文。”米凯拉缓缓道。 “记得把门带上。”凯文点点头。 米凯拉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你这里还缺兼职人员吗?” 她准备重新找工作,在哪不是工作?安全之家好歹也还帮过自己,她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也认识。 “暂时不缺。” “那义工呢?这肯定需要吧?”米凯拉索性放弃工钱,纯粹给凯文帮忙,这也算是一种报答的方式。 “没有额外条件吧?”凯文抬头,打量她。 “那个……你们这里有员工宿舍吧?”米凯拉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现在確实急需住的地方。 “员工宿舍没有,但是我现在正有一套房子要出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凯文突然想到,自己刚腾出来的房子月底才到期,还有半个月呢,让米凯拉住进去,不仅能多给自己半个月房租,自己还能客串一把二房东。 “多少钱?在哪?”米凯拉当即諮询起来。 凯文想了想,还是原价转租了,不挣她这份钱。倒也不用跟房东纠缠扯皮提前退租的事,也算帮自己省了一些麻烦。 “听起来还不错,一个人住正合適,刚好可以过渡用。”米凯拉想了想道,接著又试著问道:“那你能先借给我一笔钱吗?到时候从那笔钱里扣,我可以给你利息。” “行吧。”凯文没拒绝。 正在这时,玛丽回来了,看见凯文和米凯拉挨得那么近,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只听米凯拉问:“我什么时候能搬到你那?” “今天就可以。” 这么快就住在一起了?z世代玩得还真是花。玛丽心底有些惊讶。 米凯拉今天就准备搬过去,她离开后,玛丽拿出名单,开始邀请安全之家当年的一些帮扶对象来参加麦琪的葬礼。 · 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是的,葬礼定在下周举行,地址在……你確定可以过来,好的,就这样,到时候见。”玛丽掛断电话。 经过一下午的联络,已经有七个人確定出席,还有一些在考虑。 凯文表示让玛丽回头跟那些犹豫不决的再联繫一下,儘可能让更多人出席。 麦琪的葬礼可是接下来的宣传重点,所有细节务必做到位。 正在这时,鲍勃也从外面风尘僕僕的赶回来。 “今天下午送出去五份,凯文,你在那些贵妇心中的地位可不低,她们都在问你怎么没来,尤其是那个叫梅丽婭的女士,不仅人长得漂亮,家里保姆就有两三个,我问过了,梅丽婭女士丈夫死了,给她留下一大笔遗產。”鲍勃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 眼神中倒是颇有些憧憬。 “了解的还挺详细。”凯文打趣,一看就知道鲍勃这是动了点念头。 “也仅仅是点念头罢了。凯文,你说说,要是你傍上她,那不就是少走二十年弯路?”鲍勃咧嘴笑了起来。 “这句话倒是不假,凯文这张脸,没有哪个女人不动心。”玛丽也跟著附和。 不仅仅是这位太太,还有安迪,不也是让凯文来负责安全之家?更不要说还有一个已经住在一起的米凯拉。 “那你呢玛丽?”鲍勃这时看向同事。 “那只能怪我出生的早了点,现在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一个老妇女罢了,凯文也看不上我。”玛丽摇摇头,颇为无奈的嘆息道。 “那倒也是。”鲍勃点点头。 玛丽立刻朝鲍勃翻了个白眼。 “行啊,就按你们两个的说法,反正有不少富婆排著队呢,到时候把安全之家门一关,我也省心了。”凯文点点头。 “这傍富婆和安全之家,也不衝突嘛,说不定还能让她多捐款呢?”玛丽失笑道。 “事实上,正是因为我没去这么做,她们才会多捐款,为了你们两个和安全之家的发展,我也是煞费苦心吶。”凯文感慨,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能挽救安全之家的,也只有你了。”玛丽訕笑道。 凯文的执行力她和鲍勃看在眼里,这倒真不是在刻意恭维。 “挽救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扩散安全之家的规模和影响力。”凯文除了寻找真正带来“赚钱生意”的客户外,倒也可以延伸另外一条道路,扩大安全之家的规模和影响力,到时候整出一个慈善混合型的投资基金,一样可以“借鸡生蛋”。 至於梅丽婭这种,死了老公又有钱的优质富婆,那也早就在凯文的目標名单上。 人要不要无所谓,钱必须要。 “对了鲍勃,记者联繫的怎么样了?” 鲍勃摇摇头:“我正想跟你说呢,情况不太理想,那些记者觉得这是在打gg,给出的报价很高,” 採访报导和软文,那確实不是一个报价。 “反正安全之家现在有充足的预算,不如答应这帮记者?”鲍勃转而询问。 “预算可不是这么花的,而是恰到好处的使用。”凯文当即否定。 为了深陷苦难的大眾,能省下的钱,凯文绝不会浪费。 更重要的是,把钱花光了,自己还怎么报销? “鲍勃,上次你说要去流浪汉匯聚的地区看看,去了吗?”凯文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路过了好几次,我也打听了,现在外面天气太热,整个田德龙区没几家慈善组织发放物资和食物,只有零星个人在发放,我们只要一过去,很容易就能引起关注。”鲍勃道。 凯文已经有了计划:“那正好,既然记者想採访深入报导,那就满足这些人。给那些记者打电话,邀请他们过来採访,就说安全之家有大动作。在麦琪的葬礼开始之前,咱们就得开始预热,我们就拿这些流浪汉『开刀』,儘量搞的声势浩大一些。” 第21章 先发制人(下) “这样確实能让流浪汉聚集,但开销肯定不会低,算下来和直接让媒体写软文好像也差不到哪去。”玛丽沉思。 乍一听的確是这个道理,流浪汉也不傻,发的东西差劲,人家根本不惜的去,甚至还会嫌弃,都是惯得。 “如果是发放食物呢?就像是开门做生意,只要足够好吃,就不愁顾客上门。”凯文提出了另一个思路。 “凯文,难不成你还会做饭?”鲍勃不由道。 凯文摇摇头:“那倒是不会。” “那你怎么能確定那种食物就一定能吸引人呢?”鲍勃跟著道。 “因为我有这方面的自信。”凯文故作神秘的道。 在吃这方面,老家出来的,还是有点发言权吧? 凯文当即就起身,叫上鲍勃一起出发,並让鲍勃开车。 “去哪?”鲍勃问。 “有好吃食物的地方。”凯文抬手为鲍勃指路。 · 入夜,太平洋高地某栋豪宅內,帕克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正对窗户,望著远处金门大桥的车水马龙,左手边茶几上放著个菸灰缸,一支燃烧的香菸放在上面,梟梟烟雾形成一条直线,右手上的高脚杯则缓缓摇晃,红酒表面波澜荡漾,偌大的客厅一片黑暗,音箱中传来舒缓的交响乐声音。 藉由窗外月光,他的半张脸被照亮,另外半张脸则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 门口突然传来响声,接著出现一个清脆的脚步声。 “你怎么不开灯?”隨著熟悉的声音出现,客厅的灯被打开。 帕克回过头,发现一个女人正站在客厅里,是已经分居有段时间,正在走离婚程序的妻子。 “你怎么来了?”帕克不由问。 能看到她织物连衣裙包裹下的肚子微微隆起,已经怀孕有段时间。 孩子当然不是帕克的。 “我回来拿些东西,协议你准备什么时候签字?”妻子冷冰冰的问。 “財產分割这不还没走完呢,莱利,你好像很著急。”帕克放下酒杯。 接著就听到脚步声靠近,妻子走到帕克面前,她看到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你拖下去也没用,再说了,我的父亲这两年可没少帮你。”莱利道,她的父亲是一位开发商。 “帮我?那是帮他自己罢了,难道流浪汉房屋的建设他没赚到钱吗?如果不是我,能轮到他吗?別把自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帕克有些恼怒。 “他是赚到了钱,但没有他,也不会那么快完工。说到冠冕堂皇,我们怎么又能比得上你呢?就是不知道那几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孩,还有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听到你这么说会怎么想。”莱利冷笑。 “起码我不会让她们大著肚子和自己的丈夫离婚。”帕克立刻摇头。 “省省吧,我的腰带可没你那么松。”莱利语气中带著几分怨气。 “这有区別吗?我觉得咱们还是別在这里互相指责了,再聊下去,你外面的男友会不高兴的。”帕克將脚翘在另一只腿上。 “帕克,如果你想对抗的话,我大可以奉陪,反正参与中期选举的可不是我。”莱利语气变得愈发阴冷。 “隨你,到时候最生气的也肯定不是我,而是盖蒂家族的人。”帕克不为所动,虽然曾经引得瓦妮莎气愤,但他目前重新获得了盖蒂家族的支持。 说来也十分奇特,自打上次与瓦妮莎当面道歉没几天后,瓦妮莎主动鬆了口,言语之中表示盖蒂家族会继续支持自己,这让帕克又惊又喜。 而他的妻子莱利,本身也受到盖蒂家族的支持,曾负责盖蒂家族的筹款活动,甚至还是瓦妮莎现任丈夫的前女友,目前是旧金山地检属的一位检察官助理。 “是吗?我怎么听说,瓦妮莎前段时间非常生气呢?”莱利突然意味深长的道。 盖蒂家族的支持不是无限的,肉就那么些,狼可著实不少。有人备受青睞,就有人受到冷落,反之亦然。 “你说的没错,但那是曾经,现在我重拾她的信任。”帕克提醒。 “那我衷心希望你跟瓦妮莎的关係能一直好下去。你最好能让瓦妮莎怀孕,噢,我忘了,你目前好像没这个能耐。”莱利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在妻子离开后,帕克立刻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莱利这一次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毫无顾忌,似乎是背后有人撑腰。 这让帕克觉得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来,她目前的男友是一位家具商人,两个人的关係进展很快,没来由的快,还准备结婚,这一切都很突然…… 一个骇人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帕克心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莱利肚子的孩子压根不是这位商人的,他和莱利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她的前男友,盖蒂家族的第三代继承人。 之所以要掩人耳目,是因为他现在有妻子,那个人正是瓦妮莎。 再联想到莱利刚才有恃无恐的態度,心底越发不安。 母凭子贵,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万一日后盖蒂家族有意扶持她取代自己呢? 就算不取代自己,隨著她的地位越发重要,自己得到的支持也会被分摊,盖蒂家族支持了不少重要人士,这些人本身就在彼此竞爭。 帕克决定先发制人。 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自己也得提前布局,手里得有让莱利忌惮的牌。 莱利本人不好下手,倒是她的父亲有不少破绽。 想到这,帕克立刻拨通了自己律师的电话。 “我听说目前有不少针对流浪汉之家的质量投诉,如果承包商真出了问题,我会受到牵连吗?” “承包商的选择与监事会无关,相关的建设预算也是市场价,真要出了问题,那也是承包商內部的问题,想反咬一口也没证据。”帕克的私人律师托马斯在电话那头道。 “这样的话,那就从承包商这开始造势,抓住流浪汉之家的建设质量这一点痛击。”帕克道。 单纯的质量问题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但是因为质量问题导致人受伤、乃至死亡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不如让流浪汉发起大规模抗议示威,这个方案最简单有效,而且足够隱蔽。”律师充当狗头军师。 “就按你说的办,记住,一定要做的乾净,不能用之前的合作渠道,必须得重新寻找。” “好的先生,明天就开始安排。” 第22章 示威任务(上) 凯文和鲍勃一路寻找,来到唐人街附近一家小巷中的苍蝇馆子。 到这里,周围一水的亚洲面孔,有些还是打扮不伦不类的abc,凯文和鲍勃就像是两个异类。 服务员拿过来油哄哄的菜单,用蹩脚的英文询问。 凯文看了一眼菜单,都是一些“芙蓉蛋”“炸春卷”“西蓝花炒牛肉”“左宗棠鸡”“杂碎”“炒麵”之类的改良菜。 “中餐?我觉得这没什么吸引力,这玩意很廉价。”鲍勃道。 客观上讲,在美利坚中餐也確实卖不上价格,定位较低端。 凯文直接放下菜单,看著服务员:“我想预定两种菜和米饭,数量比较多,我想和你们的老板谈谈。” 一听有大生意上门,服务员当即点点头,转身去叫人。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人嘴里叼著香菸走到凯文身边,热情的询问。 凯文这个时候有意切换成中文交流。 却发现,自己现在这幅声带,压根无法適应中文发音,说出来带著明显的老外口音。 真变白皮了? 既然这样,那就利用自己前世积累的经验,好好做一个“史密斯专员”,糟蹋祸害大笔捞钱,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凯文看向老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並让老板先做一份自己吃吃看。 “做是能做,就怕你们吃不惯。”老板道。 “你做就是了。”凯文道。 老板点点头,隨即离开。 “凯文,你刚刚点的什么菜啊?”鲍勃显得很迷茫。 “说了你也不懂,你只管吃。”凯文道,他特意带鲍勃过来,也是有目的,到底合不合老外的口味,还是未知数,得先过鲍勃这一关。 过了一会,第一道菜端上来。 “shit!你不会真想让我吃这个吧?”鲍勃脸色顿时变得尷尬。 在这句话里,shit不是语气词,而是形容词。 你他娘的还真会说话。凯文暗道。 接著直接拿筷子夹了一块表面深棕色大概五厘米长的细长条,长条表面吸满油脂,显得很“滑嫩”,而这种滑嫩,反而加剧了鲍勃的生理不適。 “这我真吃不了,和我家斗牛犬今天早上拉的简直一模一样,啊!!!”鲍勃脚部吃痛,顿时张大嘴巴。 少说两句会死?凯文狠踩他的脚,趁著他张嘴的关键时刻,直接把“长条”,丟进他嘴里。 鲍勃立刻捂住嘴,俯身想要吐出来,下一秒看到凯文的目光,最终还是十分没信心的咀嚼了一下。 只咀嚼了一下,鲍勃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又尝试了一下。 短短几秒內,他的表情就从抗拒、惊恐,变为怀疑,最后又变为享受,隨著咬肌的运动,紧闭的眉头舒展开来,鲍勃不禁闭上了眼睛,发出一阵悠长的鼻音。 “嗯……”鲍勃细细品味,然后一口咽了下去,接著缓缓睁开眼睛:“我想再来一块。” “自己夹。”凯文放下筷子。 鲍勃筷子拿的很低,还不到筷子的中段,尝试夹了几下,最终还是换上了勺子。 这一次不仅蒯了一块大號的“不规则块状物”,还很果断的放入口中,接著大口咀嚼。 “这是某种肉?”鲍勃含糊不清的说道。 “是里脊肉,裹麵糊之后下锅油炸,再上锅蒸。”凯文公布答案。 “有复合口感,面衣吸满油脂后变得软糯,內里的肉熟度刚好富有嚼劲,肉香油香融合在一起,还有另外几种特殊的香料……”鲍勃吐出一块硬物在手心。 很快鲍勃吃的嘴角掛米粒,嘴唇泛油光。 过程中,第二道菜也端上来,层次分明的五花肉带著浓郁的酱汁顏色,伴隨著独特的香味。 “这个我认识,叫做红烧肉。”鲍勃这次就主动多了。 “是甜的?好吃!”鲍勃吧唧两下嘴巴。 凯文没吃多少,一大半都是给鲍勃吃了。 “两位觉得如何?”老板这时过来。 “这么好吃的菜,为什么没写在菜单上?”鲍勃不解。 “这个……”老板居然被问住了,他之前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顾客进来的目的,就是只想吃认知中的『中餐』吧。”老板挠了挠头。 凯文开始谈及需要的数量和时间,並要求加上香菜,省的被误认,和店老板一通砍价,最终成交。 · “我觉得这两道菜搭配米饭,一定能够吸引到不少人主动过来,一来都没见过,二来也確实比较好吃。”车里鲍勃摸著肚皮道,临走之前,他还特意点了两份打包带走,晚上给老婆孩子吃。 这菜凯文也不是乱点的,而是专门针对目標人群的硬菜,好吃的同时,能填饱肚子。 那帮“殭尸”流浪汉能吃到这种好东西,也算是够幸运了的,想必砸车窗卸轮轂时会更有力气。 “鲍勃,你觉得选在哪发放食物最合適?”凯文问。 鲍勃挠了挠头:“那必然得是在流浪汉之家正对面的街上,那里是流浪汉的大本营,也是发放物资的首选地点。” “流浪汉之家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旧金山的监事会拨款,专门给流浪汉兴建公寓房屋,f**k,我住的地方还都是老房子,我可是一直有在好好纳税,这个时候怎么把我们忽略了?”鲍勃没来由的发泄。 “因为相比之下你们比这座城市里的非法移民及其家属更难拉拢,做生意得爭取用最少成本赚最多的钱,首席监事本来就是个生意人,怎么会不懂其中的道理?”凯文语气平淡的道。 · 次日下午两点,流浪汉之家对面的街道上,黑色帐篷晃动了两下,拉链从里面拉开,一个身穿短衣短裤的男人爬出帐篷,在街道上伸了个懒腰。 能看到他的四肢上附著著经年累月聚集的污渍,这些污垢如同一道厚壳般覆盖在四肢裸露的皮肤上,头髮上布满“雪花片”,唯有脸稍微乾净一些,能看出是个白人“生理男性”,他的嘴角上有一个大大的皰疹,嘴唇乾涸,看起来有些上火。 接著他开始穿衣,明明天气炎热,却要把厚实的羽绒背心罩在身上,接著双脚套上体育生同款厚棉白袜,然后再穿上夏季拖鞋,一身衣服糅杂一年四季——这幅打扮足够西海岸。 最后他在旁边的超市购物车中翻找起来,超市购物车的把手上掛著锁链,锁链另一头缠绕在建筑物裸露的水管上,车里是他这个流浪汉的全部家当,至於最值钱的反而是超市购物车本身。 他一通翻找,最终从车里拿出一个白色塑胶袋,里面放著他近期“打野”得到的物资,有小零食,小型瓶装的洗髮水,果酱、罐头…… 翻找到一半,男人耳朵动了两下,接著抬起头,老远就看到两辆皮卡和两辆私家车组成的车队,逐渐驶过来。 打头的公羊皮卡车斗上还放著几个硕大的金属保温桶。 野怪刷新了! 男人立刻把塑胶袋放回去,又从超市购物车里拿出一个大號的金属盆,提前做好要饭的准备。 四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停靠,凯文从车上下来,从副驾驶上位置下来的则是玛格丽特,她也学著姐姐开始化妆,奈何经验不足,腮红明显抹多了,口红色號也明显偏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考虑到繁重的工作量,凯文把库里姐妹也一併带过来。至於米凯拉,她得去找工作,所以缺席了这次活动。 一旁站著手持铁盆的中年人,看到车门上印著“疏通水管”的字样,顿时变得很兴奋。 经常打野的都知道,越是经常做发放物资的人或者组织,越是做的不用心,只有这种兼职的小作坊才会下猛料,这预示发放丰盛食物的概率大大增加。 公羊皮卡后面的几辆车依次停靠,鲍勃、玛丽、蕾妮都开著自己的车一同前来,安全之家这一次也算是倾巢出动。 鲍勃的车斗上放著摺叠桌子,和一摞一次性的餐具盒和叉子,当然也少不了彰显“安全之家”身份的立式伸缩展示页,上次因为慈善义卖定製的宣传道具这次还能接著用。 玛丽则是从车里拿出几件橄欖绿的夹克衫,背后印著萤光的“安全之家”字样。 三个女人负责支桌子摆架子,两个男人负责把保温桶从车里搬到地面上,没过几分钟,一个路边的简易食物摊位便搭设完毕。 凯文让玛丽和蕾妮把车开到有人看管的停车场。下一秒凯文感觉衣角被拉动,转头,就看到玛格丽特朝自己努嘴,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拎著个大號的金属盆,站在旁边,直勾勾的望著自己,古怪的造型搭配望眼欲穿的表情和脏兮兮的四肢,看著著实有点渗人。 此时鲍勃刚好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腾腾蒸汽直接飘散出来,连带著还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和油香。 玛格丽特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一锅油水混合物漂浮的块状和条状物,立刻蹦出一句:“这是印度菜?” “这玩意吃了可不会拉肚子,而且吃过还想吃。”鲍勃用铁勺给舀了两块出来,见凯文没什么反应,这才吃下去,接著主动要给玛格丽特打一些。 “呃,我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玛格丽特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本能的有些抗拒。 正在这时,那名拎著铁盆的流浪汉也主动走了过来,啥也没说,把铁盆往前一递。 鲍勃这个临时客串的伙夫伸勺子搅了搅,分別打了两种肉和一些米饭,本来就是一人份的量,但是放在小號脸盆大小的铁盆里,就像是有些少了。 “十分感谢,能不能再来点,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这位流浪汉十分有礼貌的道。 没办法,鲍勃又打了些,流浪汉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嘴里念叨著诸如“god bless you”的吉祥话。 这时已经有零星的人围了过来,免费发放的食物,就算不好吃,也一样不缺人享用,区別只是人多人少。 人也不多,暂时不需要凯文帮忙,他开始观察,发现这群人都是空著手来的,不像刚才那位,自备餐具,一看就是职业选手。 “妈惹法克!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身边突然发出一阵惊雷,伴隨著一阵兴奋的狒狒嚎叫,职业打野选手此刻就蹲在摊位旁边,不顾旁人的目光,当街发出分贝极高的讚嘆,盆里的东西已经被炫乾净了。 这时玛丽和蕾妮也一併归来,两人路过这流浪汉时,直接绕了一圈从他身边经过。 接著便看见这个流浪汉二话不说,再次起身,重新开始排队。 他这幅独特的打扮自然被鲍勃辨认出来,当即停下动作,衝著他道:“去一边呆著去,真当这是你家开的?” “你这也没写一个人只能领一份啊?我不吃別人也得吃,对你有区別吗?再说了,我刚才都看见你偷吃了。”流浪汉当即嬉皮笑脸的道。 “fuck-off asshole!”鲍勃有些生气。 “fuck you!bastard!”流浪汉当即提高声调的法克回去。 接著两人法克声不绝於耳,凯文看了一阵心疼,再这样下去,缸里全是两人的口水了。 “够了,鲍勃,再给他打一份。”凯文摆摆手,这次准备了几百份,別让这一个人影响工作。 接著凯文看向这个流浪汉:“这是最后一份了!別干扰我们的工作。” 当然,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没问题,我吃完就走。”流浪汉见还能再拿一份,当即连忙点头,冲凯文諂媚笑道。 接下来摊位前倒是短暂安寧了一阵,凯文也加入了分发食物的行列中,这些排队经过的流浪汉五花八门,有色人种还是占多数,其次是白人。 这些人大多表情麻木,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有少数人会道谢,衣服虽然称不上光鲜亮丽,但也不是衣衫襤褸,鶉衣百结。 这时,那个流浪汉第三次出现,凯文这时能明显发现他跟其他人的不同点,明明衣服比较乾净,但是身上非常脏。 见凯文冷冰冰望著自己,他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站在旁边,远远的看著。 逐渐的,独特食物的作用开始显现,排队领饭的队伍越拉越长,越来越多这片区域的无家可归者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那帮记者怎么还不来?明明已经答应了啊。”玛丽环视周围,显得很是著急。 “他们是觉得现在没什么可报导的,但是过不了几天,情况就会有所改变。”凯文倒是很自信,近期又没有多少人在这片区域发放物资和食物,加之量身定製美味又独特的食物,很快就会引起大批人包围,到时候那帮记者闻著味就来了。 晚上五点半,所有食物消耗殆尽,这比凯文预想中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其他人开始收摊,將物品装车,明天继续。 玛格丽特回去时也坐在凯文的车上,到这个时候,玛格丽特直感觉双臂一阵酸麻,她今天的工作是配合承装米饭,大量重复的机械劳动,让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女孩有些吃不消。 “凯文。”玛格丽特转头:“我明天能不能休息一天?” “当然可以,但是你的社会实践课学分……”凯文欲言又止。 “啊?” “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明天就可以少做些工作,你只需要把饭盒垃圾丟入垃圾袋。”凯文为了可持续的竭泽而渔,还是选择对她网开一面。 接著玛格丽特的手机响了起来,似乎是来了简讯,玛格丽特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挎包,挎包的拉链上带著玲琅满目四五个塑料和布质的卡通玩偶。 “男同学给你发简讯了?” “是啊,现在那些男同学对我是越来越热情了,总想著和我搭訕,还给我送零食。”玛格丽特失笑道,青春期,能理解。 “那有没有中意的?”凯文又问。 玛格丽特摇摇头,脱口而出道:“都比不上你。” 末了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红著澄清:“我的意思是,他们有些幼稚。” “所以,你喜欢我?”凯文当即笑著问。 “啊?”玛格丽特有点被嚇到了,支支吾吾的表示:“我可没这样说。” “那你不问问我喜欢你吗?”凯文一边开车,一边撩妹。 “我……那是你自己的事吧?”玛格丽特心臟扑通扑通狂跳。 “你想让这成为咱们俩的事吗?”凯文又问。 “你想吗?”玛格丽特反问。 “我先问的。” “我不回答。”玛格丽特抿著嘴巴,大脑有点宕机。 “不好意思承认?” “哎呀,你专心开车。”玛格丽特脸颊滚烫,有些招架不住,心想,今天幸好了抹了腮红。 第23章 示威任务(下)(两更8K求追读) 凯文见好就收,以免她回家跟她妈告状。 次日中午,凯文先去餐厅拿饭,然后和眾人在老地方会合,如今这地方已经有一堆人等著了,显然是经过了一天的口口相传,周围流浪汉都知道在下午时分,一个名为安全之家的组织会在此地发放独特外表但是异常好吃顶饱的食物。 而排在队伍第一个的,自然是那个“铁盆哥”。 昨天还是一份包含两种肉,但是今天只能二选其一,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的人前来,队伍最长的时候,都排到了远处的十字路口。 隨著队伍愈发狭长,排队时发生的爭执也开始增多。 凯文被迫出来管理秩序,那些不安生的插队分子和大呼小叫的人,会被他直接提溜出来轰走。 倒也有个不服管教的,还跟凯文顶撞,下一秒从旁边传来一声怒斥。 “混蛋,你耽误其他所有人了懂吗?看著我的眼睛!赶紧滚蛋!小心一拳打爆你的脑袋。” 一个身影站在了凯文面前,正是那个“铁盆哥”,那副狐假虎威的表情,颇有点黛西手下皮特的意思,十足的狗腿子。 那人最后悻悻的离开,接著只见铁盆哥转过身,殷切的对凯文笑道:“老板,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不如这样,我帮你维持秩序,作为交换,你得管我顿晚饭,三人份,你觉得这个交易可行吗?” 如果只要饭的话,对凯文而言当然是合算的,当即点头答应。 接著凯文主动伸出了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在身上抹了抹,这才跟凯文握手。 “你的衣服明明很乾净,为什么身上刻意搞的这么脏?”凯文提及心中疑惑。 “害,这不是防老墨吗,以免再次被惯泡芙。”他摇摇头,失笑起来。 这让凯文对他肃然起敬。 “你叫什么?” “维尔纳。”他道。 有了维尔纳的加入,狭长的队伍也变得秩序井然起来,作为地头蛇,他知道怎么最有效的控制局面,往往一番恐嚇就能让这人乖乖听话。 凯文这时並未注意到,一辆奔驰车在马路对面停了许久,然后默默开走,似乎车里面的人正在观察安全之家的行动。 今天放饭即將结束时,凯文特意给留了饭,维尔纳別提有多开心,呼啦啦往嘴里扒。 · 第三天中午,儘管离餐车到达还有一个小时,队伍却已经排起来了。 当凯文到达时,看著长长的队伍,也多少嚇了一跳,竟然一眼望不到头。 这下不仅仅是流浪汉,就连开车路过的司机都忍不住摇下车窗,伸著脑袋朝外看,想要一探究竟。 人都有好奇心的,这种情况之前从来没出现过,以至於摊位周围一圈都围了不少人。 “到底是什么食物?有这么好吃吗?” “不知道,不过人这么多,想来不会难吃就是了。” “不仅不难吃,还十分美味。” “慈善组织大发慈悲,这是有钱也找不到的好东西!” 类似的討论,不断发生。 以至於让凯文生出怀疑,老板是不是加了某种壳,以至於让这帮北美病夫如此狂热。 凯文决定下次见面时问清楚,如果真是这样,要么改变配料,要么就只能终止合作,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借题发挥,不该冒的风险別冒。 今天单份的分量相比於昨天又砍了一半,不过食物总量也有所增加,得到食物的人,比昨天又多了好几倍。 开始发放食物没多久,一些小报的记者也到了,这些人之前受到过玛丽的邀请,一开始並未放在心上,但现在就不同了,既然反响如此热烈,那就有了新闻传播的价值。 玛丽代表安全之家迎接这些记者,並接受採访,在凯文的授意下,主动介绍起这两种食物。 “这是两道荤菜,在当地深受欢迎,口感独特……安全之家作为旧金山歷史悠久的慈善组织,对每次慈善行为都严苛对待,这次向无家可归者发放食物,也同样如此……” 记者们一一记下,临近结束,玛丽拿出凯文提前准备好的信封,挨个发给记者。 里面自然是现金。 记者们偶尔会接到一些小礼品,但是直接收现金的还是头一回,不由对安全之家表示感谢。 记者们离开后,玛丽向凯文匯报好消息:“这些记者都收下了,也答应会在麦琪的葬礼时到场。” 除了为葬礼提前布局外,安全之家本身通过这次报导也能获得一定的关注,没准还会因为获得一些直接小额捐赠,弥补发放食物所產生的开销。 维尔纳今天继续负责维持秩序,不仅是亲自上阵,还叫来了几个朋友一起。 维尔纳今天听取了凯文要求,把自己一身盔甲给洗了,凯文给他的几个朋友每人开了25美元的临时工资,至於维尔纳本人,给钱都不要,只要吃的。 和玛丽交流的当口,凯文看到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马路对面,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四下张望一阵,便朝摊位走了过来。 “谁是负责人?”他左右看了几眼。 “你有什么事吗?”凯文上前。 “你们来自安全之家对吧?”这人又问,接著开始打量起凯文。 “看你们这架势,应该经常帮助无家可归者吧?我这边倒是有个请求,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笑了起来。 “借一步说话方便吗?” “不方便。”凯文立刻摇头,虽然这人开著豪车,但也不排除钓鱼的可能性。 男人连忙解释:“这样吧,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律师,我想安排一些活动,这需要无家可归者的参与,我想你们应该对这里很了解,我可以给你们报酬。” “建筑公司的律师?” “没错。” “让我看看名片。”凯文又道。 “这个……我没带。”男人笑容有些尷尬。 “一个律师,出门不带名片?” “咳咳,实际上,这个行动得以个人名义进行,你明白吧?就是得保密。” “保密和不保密之间区別还是很大的。”凯文提醒。 比如,收费差別就很大。 听起来没什么危险,仅仅只是將流浪汉聚集起来,现在安全之家擅长这个,凯文准备聊聊看。 “这我明白。”律师指了指旁边,示意凯文跟著过来。 “人数越多越好,最少不低於五百人。”他提出要求。 “有没有额外要求?” “流浪汉,起码也得看起来像流浪汉,就这一个要求。”律师道。 “你想游行?”凯文眉眼一挑,神神秘秘,需要人聚集,又要流浪汉,还没有特殊要求,除了游行之外,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嘿嘿。”律师算是默认。 “有什么诉求?”凯文问。 律师突然陷入沉默,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凯文。 “算了,如果涉及事情太大,就当我没问。”凯文见状,立刻摇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抗议流浪汉之家房屋质量差,如果你能全部包揽的话,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可以儘量满足。”律师索性把话说开,不仅如此,还表示让凯文一手包揽整个行动。 他自然便是帕克的私人律师,本名叫托马斯·詹森,平常会帮帕克处理很多事,很多涉及灰色地带,此次接到了帕克的命令,让他焦头烂额,无从下手。帕克不让用过去的关係,而且还是针对流浪汉这种社会边缘人物,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走上街头,去找那些与流浪汉关係比较近的民间组织。 他昨天就留意到了安全之家,確认这个组织在非常受流浪汉的追捧后,今天主动谈及合作。 眼前这个自称负责人的年轻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句句切中要害,显然是个老手,托马斯索性改变原定的计划,让这个年轻人一手包揽,自己也省了事。 “不行。”哪知这个年轻人二话不说就摇头。 “我可以找人,但是游行,你还是另找他人负责吧。”凯文当即拒绝,这流浪汉房屋涉及首席监事这样的大人物,出于谨慎还是选择拒绝,他又不是没其他赚钱的办法。 “就是让你组织人喊喊口號,引起一些社会关注,你胆子可真小。”律师嘟囔道。 凯文微微一笑:“你知道人类为什么一听到老虎的吼叫就会感觉到害怕吗?” “为什么?” “因为不害怕的祖先已经被老虎吃乾净了。” “用不著你教育我,这只涉及建筑公司层面,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而且只是计划的最开始,后面的事跟你没关係,到时候事情办成,咱们还能继续合作……以一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托马斯开始许诺好处。 见凯文依旧一言不发,托马斯进一步直接开口报价:“做成给你十万!” 他相信,十万对於一个年轻人已经很高了,他准会答应。 “我需要考虑一下。”凯文目前压根没想过答应,但是决定今晚就去见瓦妮莎,跟她谈及这位律师口中的事,之所以没一口拒绝,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也是为了留点余地,万一瓦妮莎要让自己答应呢。 “可以,我可以给你一天考虑时间。”托马斯只当凯文是需要时间说服自己,並未逼迫他现在就答应。 · 与凯文暂时分別后,托马斯回到车上,还未发动汽车,就接到了帕克的电话。 “已经搞定了,对,没错,我联繫了一下在田德龙地区出没的非营利组织,对方报价很高,30w。”托马斯在电话里说道。 “30w?怎么不去抢银行?!”帕克嘟囔。 “没办法,这些流浪汉很难搞,我也是討价还价了许久。” “搞不定,我可不给钱。”帕克道。 放下电话,帕克驾车驶入高墙內的院落,正是位於太平洋高地的瓦妮莎居所…… 第24章 北美瑜伽裤的盘算 与托马斯交流过之后,凯文准备提前离开摊位现场去找瓦妮莎,吩咐鲍勃今天的工作结束后,別忘了给维尔纳和他的几个朋友结工钱。 鲍勃点点头,虽然不大喜欢维尔纳这个傢伙,但还是听从凯文的决定。 凯文提前回到办公室,拿上了瓦妮莎的那份奖盃和相册以及相框,然后给瓦妮莎打了个电话,表明来意,询问她是否在家。 “这个点来找我?你有事要找我聊吗?”瓦妮莎在电话那头道。 “只是其他太太都拿到了礼品,就差你了。”凯文道。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专程为了匯报首席监事的事前来,这反而会让瓦妮莎警觉。 “是就差我没打给安全之家援助款吧?”瓦妮莎笑道。 凯文乾笑了两声。 “行了,过来吧,我在家呢。”瓦妮莎在电话那头道。 · 路上,凯文又接到了黛西的电话。 “真不能一次性把钱给我吗?我著急用,用来买房。”黛西道,还是与“顾问费”的事有关。 “买房?” “不可以吗?近六年来,价格涨了80%,不动產价格都已经连续上涨二十年。我看上了一套位於佛罗里达的海滨別墅,晚了房子就买不到了。” 凯文斟酌道:“正是因为连续上涨了二十年,所有人才都认为房价一定会继续涨下去。这很危险,系统性风险正在急速上涨。” “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不动產的上涨给了银行底气,商业银行为了更多利润开始对放宽次级贷款的申请,华尔街的投资银行將次贷债权证券化,並將高风险的次贷证券和优质的证券打包在一起,隱藏风险后兜售给客户,评级结构为了多收佣金,给这种证券打上了过高的评级,保险公司顺势推出这种债券的保险业务。” “原本没资格买房的人现在买到了房子,有房者手中的房子升值,投资银行和评级机构赚到佣金,保险公司赚到了保费,整个利益链条上所有人都获益,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房间里现在有头大象,但每个人都视而不见。我估计两年后,烟花就会爆炸。如果你准备长期持有不动產,我建议最好先掂量掂量。” 凯文前世一个说客,对次贷危机形成的原因如此了解,自然是因为花真金白银买到了教训。 电话那头陷入久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只听黛西失笑著开口:“水管工这行现在竞爭这么激烈吗?” “竞爭激烈不激烈我不知道,但水管工也会考虑买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没人会想著教一个水管工华尔街是怎么赚钱的。” “或许美利坚的高等教育,问题很严重。”黛西再度失笑,她觉得凯文当水管工有点屈才了:“有考虑过深造吗?” “有机会的话,会去的。”凯文也不是为了深造,而是为了人脉,所以目的地只有那么几个,比如乔治城大学。 “现在你还想著置业吗?” “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黛西想了想道。 “所以你听进去了?” “我好歹也是法学院毕业,这点概念还是能听懂的。” “那你怎么到了ice工作?”凯文不解,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留在家族基金会,作为法律顾问,处理相应事务。 “说来话长,这个回头再聊,既然不买房,那就只能做其他投资……”黛西道。 系统性风险这一点,黛西倾向於存在。 但是烟花爆炸的具体时间,黛西可不信凯文的判断,只觉得凯文在扯淡。 · 再度来到瓦妮莎的居所內,凯文这一次孤身一人,身边並没有黛西陪同。 “夫人在楼上等你。”家中的佣人提前在楼下等待凯文。 来到上次与瓦妮莎见面的二楼客厅,凯文发现除了瓦妮莎之外,还有另一个熟人坐在她对面。 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帕克。 接著凯文看向帕克面前的咖啡,已经快见底,推算时间他在这最少也待了半个小时。 再看瓦妮莎,並不似当初面对帕克时的剑拔弩张,脸上的笑容较为轻鬆。 显然帕克已经和盖蒂家族达成和解。 多半是帕克先退了一步,而瓦妮莎通过打探之后,也確定帕克当时口中所说大案子为真,这么一算帕克胜出的机会就大了许多,如果能贏,那很多事都需要重新估量,还是那句话“谁贏就帮谁”。 “手里拿的什么?还给我送礼物啊?”瓦妮莎看著凯文怀抱的精致礼盒,隨即笑了起来。 帕克也回头,认出了凯文,顿时想到了凯文与瓦妮莎之间的“关係”。 这个点过来,是要上夜班吧?自己待会应该找个机会快点离开,以免打扰瓦妮莎。 凯文此时已经走到了瓦妮莎面前,並打开盒子,拿出精致的奖盃,瓦妮莎也仅仅只是看了两眼,隨口夸了一句:“还挺好看的。”便把东西交给佣人。 接著瓦妮莎便问及米凯拉的现状,听闻案子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她点点头。 “在她拿到钱之前,该帮忙的你要帮忙,说到底她也帮了安全之家,別借著机会欺负她。”瓦妮莎不忘叮嘱。 凯文余光中瞥见帕克,倒是主动开口:“说到捐助,首席监事先生当时也慷慨解囊,直接无偿捐助了五万美元,做好事还不留名,特意叮嘱別透露他的捐款信息,无疑拥有高尚的品德。” 之前那是不想触瓦妮莎的眉头,但今时不同往日,当著帕克的面,凯文乐意做个顺水人情,反正也只是提一嘴。 瓦妮莎听罢噗嗤一笑:“听见了吗帕克,人家夸你品德高尚呢。” “这离不开夫人之前的教导,我也是举手之劳。”帕克笑的很牵强。 “跟我又有什么关係,真对你有影响的,应该是你的舅舅吧?”瓦妮莎感慨起来。 当年帕克的舅舅为了拒绝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表示自己的收入全部都拿来用作慈善,而这反而是法律允许的,导致帕克的表哥在幼年时期度过了一段相对艰苦的岁月。 这话拿到现在说,自然不是好话。 帕克勉强应付著,脸上的笑容愈发尷尬。 “今晚首席监事先生也在,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有人想对流浪汉之家进行舆论造势……”凯文说起与那位律师谈话的详细经过,倒是省略了报价。 瓦妮莎和帕克听罢不由微笑。 “这还真是巧啊,想不到兜兜转转找到了你头上。”连瓦妮莎都感嘆起来。 凯文再看帕克,后者也是失笑起来,立时反应过来,幕后主使,就在眼前。 “还是我来给你这个年轻人的解释一下,帕克这是准备针对她的妻子,这流浪汉之家就是他妻子的父亲旗下的建筑公司进行建设。”瓦妮莎道。 “就在刚才,帕克还在跟我匯报,说抗议示威已经开始筹备。凯文,这一次你的任务尤为关键,一定要做的漂亮,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儘管跟帕克提,他会帮助你的。”瓦妮莎提醒:“就像是之前一样,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方才帕克匯报他妻子的事后,瓦妮莎当即便表示支持帕克的方案。 帕克的妻子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哪怕这件事还未得到確认,那也必须提前布局,不论是考虑身为妻子的尊严,还是作为家族对外代表的身份,她都不会让那个女人获得盖蒂家族的垂青,必须扼杀在萌芽中。 这既是帕克与自己妻子的爭斗,也是瓦妮莎与自己丈夫的爭斗,抓马程度更上一层楼。 “好处?凯文这次可是狮子大开口,足足报价三十万。”帕克这时道,这价格在他看来確实有些高了。 “三十万?年轻人,你可真敢要,不过这次算你运气好,碰上一个有钱人。”瓦妮莎轻笑。 见瓦妮莎都这么说了,帕克心中最后一丝想討价还价的念头也打消了。 心中却是连番感嘆,躺平决定了一个人的下限,而躺平的位置,则决定了这个人的上限。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瞅准一个好位置躺下。 至於凯文,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那个律师在从中作梗,中饱私囊,暗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倒也没急著澄清,见帕克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缠,倒是开了句有关“通货膨胀美元贬值”的玩笑,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 “行了,该谈的也谈了,帕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跟凯文说。”瓦妮莎打了个哈欠,对帕克下了逐客令。 帕克点点头,心中愈发篤定了之前的猜测,凯文这个年轻人颇受瓦妮莎喜爱,常来她家中留宿,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倒是决定回去好好查查这个人。 帕克走后,瓦妮莎接著让佣人也离去。 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下凯文和瓦妮莎。 瓦妮莎调整了一下姿势,斜著身,翘起二郎腿,圆润光滑的膝盖,白皙修长的小腿,隨著动作显露出纤细的小腿肚线条,整个浑圆的大腿侧面也暴露在凯文的视线內,再上面被短裙摆堪堪遮住。 “你怎么跟那些流浪汉又扯上关係了?”瓦妮莎说起心中的疑惑。 “这只是一种宣传手段,为不久之后安全之家创始人的葬礼进行预热。倒是效果比想像中好许多,以至於刚好被找上。”凯文澄清事实,並从头到尾说出自己的宣传计划。 “葬礼也能当做宣传?”瓦妮莎眉头微皱。 “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凯文念出电影台词。 瓦妮莎听罢,不由嗤笑,细看年轻人的脸,接著居然主动抬起手,伸向凯文。 和黛西一样,她的手白皙细腻,两个手指头上戴著夸张的钻石戒指,她接著抬起指尖,轻轻拨弄凯文额前的发梢。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舒缓:“我怎么听说,你在太平洋高地很是出名,有不少太太指名道姓,要你去家里修水管呢?” 瓦妮莎本就经常和太太们聚会,稍微打听,就知道凯文·史密斯这个年轻人维修技术高超。 “我还听说,你跟威廉达福是一类人,很有长处啊。是这样吗?” “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已经金盆洗手,將全部精力放在安全之家的运营上。至於后者,也是太太们以讹传讹,所以就愈发夸张。”凯文摇摇头。 “真的假的?我不是不相信,就是想开开眼。”瓦妮莎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凯文的额头。 “如果夫人是要吩咐一些事的话,可以直说,没必要试探我。”凯文倒是不为所动,大半夜的突然和自己说这些,那肯定是有事要吩咐。 只要水管维修的经验足够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真堵塞还是乾涸。 话一说完,她就笑了起来:“行了,不开玩笑了,你的选择是正確的,在太平洋高地继续这么修下去,说不定到时候被修理的就是你自己,话说你从安全之家那里赚到钱了吗?” “事实上已经有第一个客户,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正是黛西。” “黛西?!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可能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我回头还是自己问她吧,既然你也走上正轨了,我也不妨多和你多说几句。”瓦妮莎收回手臂,抱胸说道。 正如凯文所想,刚才的一切只是试探和询问,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她真正目的。 “帕克这人锋芒毕露,这一次我暂时放过他,肯定还会有下次。”瓦妮莎面色变得阴沉:“所以,你得帮我个忙,保留这次行动帕克连同手下参与的证据,包括这些人的一言一行,之后都要向我匯报。” 这是给自己留后手,防止帕克以后失控。 上次帕克先斩后奏,让瓦妮莎对他的信任程度大大降低。之所以选择凯文,一是因为他恰好涉及此事,二来身世清白,不会引人怀疑,三来经过几番接触,瓦妮莎觉得他还挺机灵的,有能力完成这份工作。 接著瓦妮莎道:“盖蒂家族也有艺术基金,这都是非营利性组织,你也知道,家族后辈们醉心於艺术领域,不諳(干)世(正)事,不然戈登也不会让我一个女人走到台前,以后你的机会还有很多。” 凯文自然也不会拒绝,还是那句话,帕克的失败从一开始就註定,某种意义上反而是个不错的跳板。 而盖蒂家族,作为曾经的世界首富,家底殷实,未来更是靠著当下的布局实力稳步提升,已然成为加州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况且这北美瑜伽裤的家里怎么能少一位技艺高超的水管工呢? 不论从哪个角度,凯文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点头答应。 · 第25章 狼狈为奸的机会 凯文离开后,瓦妮莎一个人回到房间,躺在硕大且柔软的床上,不由的拿出手机,给黛西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会去找一个外人帮你运作款项?”瓦妮莎上来就说道。 “啊?你都知道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钱,就是一个朋友要还帐,我也是为了规避潜在的风险。”黛西在电话那头道。 “是不是有点过於小心了,还是你惹到了谁?” “前段时间的案子,可能和办公室主任有关。”黛西在电话里解释来龙去脉。 “怪不得,这样也好,若是你真能在短时间內上位,以你现在的年龄,肯定会也会让家族注意到。”瓦妮莎分析,在她看起来,黛西才是家族真正应该栽培的对象。 “我只是事务官,能发挥的作用有限,再者,我的身份跟你不同。”黛西在电话那头道。 “没什么不同的,你也姓盖蒂,这就够了。”瓦妮莎意味深长的说道,接著想起了什么,又道: “对了,这笔钱到手之后,你暂时別考虑投资不动產,我前天刚参加了保尔森对冲基金的投资者电话会议,约翰保尔森言之凿凿的表示,加息后发生金融海啸的风险大大增加,好像就跟不动產有关,具体我也没听太懂。” “是吗?这话我好像刚刚听过。” “谁告诉你的?能和约翰保尔森想到一起的人肯定不简单。”瓦妮莎下意识道,那位投资经理的言论几乎和整个华尔街唱反调,一般人就算有这种揣测,也没底气说这样的话。 “这个人你也认识,是凯文。” “他?他一个水管工,不去看阁楼杂誌,怎么关心起投资了。”瓦妮莎大感诧异。 “他说他也想买房,所以就稍微研究了一下。” “他能研究个屁,估计是从哪个太太那里听来的,在这跟你耍聪明呢。”瓦妮莎嗤笑。 “不管是不是听来的,我倒是觉得他所说有还有点道理,他一个水管工,会选择投入到非营利组织的运营,这本身就很特殊了。” 这一点瓦妮莎倒是得承认,凯文的確和別人不太一样。 “我甚至答应他,替我……治疗。”黛西在电话那头悄声说道。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倒想看看,他是怎么治疗你!”瓦妮莎轻笑,黛西的病她当然知道,也没少帮她想办法,当下倒是更好奇了,想看看这个水管工到底有什么招数。 · 第二天中午,凯文再度来到餐馆,当著老板的面询问起来。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不信你可以到后厨看看,我从不用那种玩意。”老板连忙摇头,凯文现在也算店里的大客户,如果是其他人敢这样问,店老板早就怒斥起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凯文还是进入后厨看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表示前来领取食物的人,比想像中多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多油,多盐,以及巨量的糖和枫糖浆。”店老板掰著手指头道。 也许这次还真给他蒙对了也说不定。 再次来到目的地,这一次两位员工包括玛格丽特和蕾妮,脸上全无第一天的兴奋,抬起手臂都在颤抖,主要还是因为劳累。 “累是累了点,但是安全之家今天收到了很多笔小额捐助,显然是这几天的行动受到了关注。”玛丽匯报好消息。 凯文点点头:“今天的量只有昨天的三分之一,发放完毕就结束。” 本来就是为了预热,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员工们得歇歇了,后面才是重头戏。 要说最不开心的,自然是铁盆哥维尔纳了。 “什么?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他用手抓住凯文的肩膀,幸好那身盔甲昨天就已经洗掉,手也还算乾净。 “如果还想去吃的话……”凯文告诉他地址。 “没门!我可没有钱。”维尔纳摇摇头。 “那就去工作,你有手有脚,不是吗?”凯文打量著他。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每天无拘无束,没有任何顾虑,也饿不死。” “现在的美国已经不是那个一个人工作养活全家的美利坚,而是得同时打三份工才能养活自己的美利坚。也仅仅是养活自己罢了,吃饱饭从未像如今这样轻鬆,人不要在最该摆烂的年纪奋斗。” “所以,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工作的必要吗?”维尔纳乱说一通。 “起码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凯文道,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维尔纳连工钱都不要,只怕已经彻底打定主意,就这么无家可归下去。 “那就不吃了,反正只是一份食物,你们不发还有其他人发。”维尔纳摇摇头,表现出无所谓。 凯文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人,这些人都是维尔纳的流浪汉朋友。 接著又看向维尔纳:“我倒是能给你提供一个能够吃饱的机会,而且都是你喜欢吃的。” “你说说看。”维尔纳眉眼一挑。 凯文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建筑,正是流浪汉之家。 “我对面这栋上亿美元建造的大楼,现在却已经变得岌岌可危,墙面开裂,设施老化,老鼠滋生,如果预算能够妥善利用,你们也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对於其他身陷囹圄的人也一样,我需要有人加入!”凯文越说越大声,越说越伟光正。 周围不少排队的流浪汉都看著凯文,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镇住了。 “除此之外,每个到场的人都会得到食物和饮料!足够你们吃饱!”凯文又低声道了一句。 “yeah!!!!”人群骤然发出欢呼。 “你愿意加入吗?”凯文看向维尔纳。 “你一定是接了谁的命令,你不像是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我可没这么好骗。”维尔纳摇摇头。 “所以,你要加入吗?”凯文倒也没有否认。 “到时候我的一天三顿饭,你得全包。” “我可以包揽半个月。”凯文道。 这一次有足足六位数的预算,这些开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於具体是十万,还是二十万,乃是二十五万,他得跟那位名叫托马斯的律师好好说道说道。 “今晚,叫上你的朋友,最少也得20个,能办到吗?有事情要让你们做。”凯文问。 维尔纳想了想:“他们跟我不一样,他们得要钱。” “两倍兼职工资。” “足够了。”维尔纳打了个响指。 维尔纳立刻开始行动,凯文则在不久之后接到了托马斯律师的电话。 “年轻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你得再加点。” “你再说一遍?我出的可是十万,不是一万,也不是两万,是十万!”电话那头显得气急败坏。 “但你跟你的老板首席监事先生报的价格可是足足三十万。”凯文十分平静的道。 “等等……你……” “你这次运气很好,刚好,我和你的老板有些联繫,我们昨晚还在一起交流,在盖蒂家族某位代表的家中,我忘了告诉你,帕克之前也支持安全之家的其他项目,而这个项目,恰恰也是盖蒂家族某位成员举办。” “还真是巧啊,不如这样,每人十五万,咱们两个平分,就当是交个朋友,还没问你怎么称呼?”托马斯当即僵笑。 “我现在就打打给帕克,我有他的电话。” “二十万!年轻人,我也不容易,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我说了可以给你介绍客户,我说到做到。”托马斯开始求情。 “凯文·史密斯。”凯文道。 “什么?噢……史密斯先生,哈哈,希望咱们这一次合作愉快,我会尽我所能全力协助你的。”托马斯赔笑。 把对方逼急了,也不太好,凯文也並没有忘记瓦妮莎的任务,这一次帕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托马斯,那么平常托马斯肯定也没少帮帕克擦屁股,干脏事,以他为突破口,肯定有不少收穫。 托马斯这种人,只要当了一次二五仔,那就有无数次。 换句话说,以后和他“狼狈为奸”的机会还有很多。 第26章 羊群效应 夜晚,托马斯·杰克逊驱车来到与凯文约定的目的地,一处位于田德龙地区某栋烂尾建筑周围的荒凉院落內。 今天下午托马斯去了一趟老板帕克的办公室,匯报情况。 帕克已经决定要和这个凯文合作,並要求托马斯务必全力配合,甚至还要求,托马斯在必要的时候和凯文进一步建立友谊。 这让托马斯更加確信,这个凯文和帕克关係非比寻常。 而帕克接下来的回答让托马斯心提到嗓子眼。 “他和我倒是没什么关係,但和盖蒂夫人有关,和他交好总没有坏处。”帕克道。 对於托马斯而言,盖蒂夫人那就是自己老板的老板,这和凯文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也相互印证。 这要是他一个不开心,回头再和盖蒂夫人多说些什么,比如自己虚增报价…… 那自己能有好果汁吃? 想到这,托马斯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不论从帕克还是托马斯自己的角度,这次合作现在都多了一层含义:儘可能的拉拢这位年轻人。 最好是能够狼狈为奸,有了相同的利益,那才能成为朋友。 下车后,西装革履,脚踩昂贵真皮皮鞋的托马斯一浅一深行走在布满杂草的荒凉土地上,藉由外面路灯的光亮,老远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年轻人回头,主动朝托马斯招手。 儘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托马斯並未正儿八经打量他,现在盯著这张“俊俏”的犹如好莱坞男明星的脸,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殆尽。 长成这样,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盖蒂夫人的宾利想必油耗高的很,也就你这种正年轻的能隨便踩油门了。 托马斯那是一点都不羡慕,人家挣的钱每一美元都没走半点捷径,正儿八经的血汗钱。 却见前来的人数比想像中少了许多,托马斯有些不安,多问了一嘴:“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路上?” 凯文却摇摇头:“就像是羊群,只要头羊带好队,剩下的人都是机械跟著重复,只要把这二十位领头羊训练好,就能保证效果。” 凯文的策略可以简单理解为羊群效应。 托马斯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找你果然没错。”托马斯拿出烟盒,在凯文面前打开。 凯文摇头拒绝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重视健康,能理解,况且你的工作也需要一副好身体,不过话说回来,待会工作结束,要不要去喝两杯,或者放鬆一下?”托马斯笑了两下。 “等会再说吧。”凯文不置可否,此时转头,看向维尔纳召集过来的二十多號人。 这些人看起来就像是標准的流浪汉,虽然衣衫邋里邋遢,但是精神状態还不错,准確的说是过於不错,以至於有种莫名的神经质与亢奋。至於那些已经被违禁品摧毁,彻底废掉的人也不会这个点过来,他们没这么勤快。 “ok,让我们再重复几遍口號,看著我刚才给你们发的便条,声音要洪亮。”凯文对著眾人道。 “homeless, not hopeless: fix the homes!无家可归,非无希望:修好家园!” “safe homes for all, not walls that fall!要安全的家,不要倒塌的墙!“ “stop building broken dreams!停止建造破碎的梦!“ 人群念了几句,前面还算齐整,后面变得稀稀拉拉,声音也很小。 “声音这么小,还想吃饱饭?” “用上你们吃奶的劲,不然我可不给钱。” “对,声嘶力竭!整齐点,再来一遍。” “表情,注意表情,把牙齿露出来!算了,你还是別露牙齿了。” 凯文就像是管弦乐队的指挥家,二十多號人逐渐磨合起来,声音开始变得整齐划一,以至於旁边的托马斯觉得太吵,稍稍远离。 接下来,凯文又开始规划到时候的站位,需要手举的各种展示牌,以及路线和活动区域。 至於最为重要的人员招募,凯文並不准备直接出面,更不会让示威和安全之家產生关联,所以,还是交给维尔纳。 “我需要最少500人,在三天內搞定,能办到吗?” “500人?三天?100人都困难。”维尔纳当即摇头。 维尔纳在这片区域流浪很长时间了,虽然也认识一些流浪汉,但绝对无法动员这么多人。 “事实上,没任何人能在三天之內办到,你应该放宽条件。”维尔纳提醒。 凯文摇摇头:“別说三天,一天之內也可以。” 凯文之前可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二十万美元,招人可不是问题。 旧金山有一些非营利组织名义上为日工和移民工提供临时工作机会,比如旧金山日工计划,首三小时50美元,之后每小时15美元。 使命区也有些街头招聘点,每天一大早都有一帮老墨等著建筑、园艺或搬运等日结工作。 还能向一些低收入群体工会或者是日结工作网站发出请求。 前提是足够有钱。而这二十万刨去成本剩下的才是盈利。 有高成本的玩法,相对应也有低成本的玩法。 “从明天开始,组织人去旧金山的各个救助站,挨个派发传单。”凯文道。 安全之家长期与一家印刷店合作,最快一天之內就能拿到成品,为了便於理解,传单上会写清具体的活动安排和时间,並附上相应的报酬。 派发的对象本身就是无家可归者,找他们合情合理,不会惹人怀疑。 至於过程中要用到的道具,gg版这种,玛丽和鲍勃待在办公室就能製作。 “为什么是救助站?”一旁的律师托马斯凑过来,此时不由发问。 维尔纳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救助站的饭菜难吃的要死,而且量很少,有经验的无家可归者如果有的选,绝对不会去那,所以,出入那里的绝大多数都是不久之前刚刚无家可归的人。” “而这些人,还没有彻底放弃生活,並希望翻身,所以更容易被条件吸引,从而参与活动。” 托马斯挠挠脸:“好吧,我確实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过我记得,救助站的预算挺足的,分量不应该那么少啊。” “这就得问相关的供应商了。”凯文道。 “这证明出了问题……帕克挺在乎这个。”托马斯小声对凯文说道,生怕维尔纳听到不该听到的名字。 无家可归者和非法移民约等於一个群体,也是帕克极力拉拢的目標。 不过这话题並不在这次討论范围之內,凯文还是转向维尔纳,继续安排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免费的面向非法移民的语言培训机构,也要照顾到,他们也容易被条件吸引。” 维尔纳点点头。 “最后也包括你自己,儘可能的发动认识的人,让你的朋友也参与进来。” 这些都是低成本渠道,如果凑不够目標人数,只能从其他渠道花费更多的钱,把人数缺口补上,总之凯文儘可能的精打细算。 “行了,现在就去准备吧。”凯文让维尔纳离开。 “等等,你之前可没提这么多要求,用几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得给我应得的报酬!”维尔纳嘟囔道。 “这么说来,你也不是所谓『毫无物慾』吗。”凯文笑了起来。 维尔纳嘴上说著自己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流浪汉,但是真给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他答应的很快,而且会下意识的牢牢抓住。 “我只是想要获得公平。”维尔纳耸耸肩。 “当然,好好做,我保你能东山再起。”凯文点点头。 “等拿到你的钱再说。”维尔纳想了想。 维尔纳离开后,凯文和律师托马斯来到角落。 “这些人再怎么样也只是流浪汉,最终的效果肯定不会太好,所以你得对最终的效果放低心理预期。”凯文提前打预防针。 也算实事求是。 “至於剩下的,就得需要专门的外部支持了,比如……媒体的放大效果。” “这点你无需在意,帕克的新闻联络主管会把事情办妥。” 凯文点点头,剩下的就是应对突发情况,前期筹备的安排就这么多。 “走吧,咱们去找个酒吧喝两杯?”托马斯这时提议。 “算了。”凯文明显兴趣不大。 “別啊,咱们两个难得合作一次,今晚带你去见识一下,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旧金山的娱乐场所我熟的很。”托马斯劝说。 · 大概四十五分钟后,托马斯和凯文进入一家豪华的水疗中心。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这的工作人员可都是模特出身,绝对的高端场所。”托马斯得意洋洋的道。 凯文第一眼打量这里的装修,接著打量迎上来的工作人员,如托马斯所说,盘亮条顺,肤白貌美,长腿大熊细腰宽胯,比capp街上的高了n个档次。 “这里很贵吧?”凯文看似小心翼翼的道。实则早就看出托马斯的企图。 在来这的路上,就给安迪打了个电话,表示今晚得在办公室加班,不知道得加班到什么时候,就在办公室凑合一夜。 “哎呀,你我之间就別谈钱了。”托马斯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別客气,好好玩。”托马斯连忙道。 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凯文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撑死三千块。 · 次日上午,经过一夜放鬆的托马斯来到前台,拿出一张这里的会员卡。 “结帐,连同昨晚和我一起来的年轻人,也一併结了。”托马斯拿起前台放著的薄荷糖,撕开包装丟进嘴里。 “先生,余额好像不足呢。”前台道。 “怎么可能,明明还剩下一万块。”托马斯眉头微皱。 “您自己的消费是够了,但是那个年轻人昨晚一共消费15000,所以还是差了一些。”前台耐心的解释。 “什么?”托马斯倒吸一口冷气,喉咙被薄荷糖卡住,剧烈的咳嗽两声,才算平復。 “单据呢?让我看看。”托马斯怎么也不相信凯文一个人就消费了这么多,当即道。 接过单据,之间消费栏目赫然写著“钻石套餐*4”外加多个加钟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还真有这个数。 托马斯手紧握单据,骨节和虎口发白,以至於有些颤抖。 你长了几根啊?你tm是地球人吗? 不需要自己付帐,就大肆浪费是吧?哈吉凯,你这傢伙,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没有下次了! 最后结帐的时候,托马斯心都在滴血。 刚结完帐,托马斯就看到凯文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身边几个年轻靚丽身穿维密秀同款粉色浴袍女人头髮有些凌乱,似乎昨晚加班严重,疲態尽显,些许憔悴。 她们倒是亲自將凯文送出来。 “行了,都回去吧。”凯文鬆开她们。 “下次过来提前联繫我,我帮你预定。” “平常也可以打我电话,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几人朝凯文飞吻,甚至约定以后可以在私下见面。 托马斯见状不由暗暗惊奇,他来过这里很多次,被亲自送到这的倒是第一次见。 难不成他真是先天水疗圣体? “你昨天吃药了?”托马斯没好气的看著凯文。 凯文微微一笑:“那倒是没有。” 托马斯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帐都已经结了。 “可能有些超预算,不过没关係,这次算是你请,下次就包在我身上。”凯文似乎意识到昨晚有些大手大脚,当下主动说道。 这还差不多,关係不就是在这么你来我往中建立起来的?托马斯想到这点点头,態度总算缓和了一些。 和托马斯在门口分別,凯文上车之后,脸上的微笑骤然消失。 隨著自己跟托马斯关係的熟络,必然会逐步打消他的疑虑。 昨晚接受託马斯的邀请绝对不是为了贪图享乐,那是为了执行瓦妮莎的任务。 自己为了打入敌人內部,那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耿耿忠心,上帝可鑑! 要说自己欠缺的,就是钱了。 要不,回头跟瓦妮莎申请点“活动经费”? 第27章 阻挠后的应对 · 一转眼,几天时间过去,流浪汉的活动,也在凯文的布局下顺利开启。 到下午时分,流浪汉之家的大楼前,数百名无家可归者聚集在一起,呼吁人们关注流浪汉之家的房屋建设质量。 “无家可归,非无希望:修好家园!” “停止建造破碎的梦!” 散布在人群中的二十个人整齐划一的喊著口號,高举手中写著醒目標语的指示牌,周围人也深受感染,振臂高呼。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喊得如此起劲。 活动不仅吸引了路人的旁观,还有不少无家可归者加入其中,一时间声势浩大,整条街道上都迴荡著呼喊。 一个小时之內,各路媒体车辆接二连三的到达现场,女记者站在镜头前,身后的背景便是群情激奋的人群。而在数百米的高空,媒体的直升机在此地盘旋,通过航拍,记录现场实况。 在人群斜对面的一个角落,凯文和托马斯坐在一辆奔驰私家车里,透过玻璃,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不管怎么说,这事也算是办完了,头款就按之前说好的比例,活动结束后,我会把尾款给你。”托马斯对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凯文说道。 “话说回来,帕克的妻子究竟是谁?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凯文不禁问。 他只知道这次帕克的最终目的是针对自己的妻子,至於原因,当时瓦妮莎和帕克也並未透露,眼看事情已经办的七七八八,便询问起来。 “当然值得,他妻子本身也受到盖蒂家族的资助。” 凯文还是第一次听说:“叫什么名字。” “莱利·卡尔夫,目前是旧金山地检署检察官助理。” 在美国,一个县的地检署里名义上只有一个检察官,剩下的都是检察官助理。 一个县的刑事案件那么多,一个检察官自然是不够的,一般情况下,出庭的都是检察官助理。 比如洛杉磯县地检属,大约有两千名工作人员,其中一半是检察官助理,负责起诉重罪和部分轻罪案件,另外还有300名调查员,和大概约800名文职和支持人员。 检察官和检察官助理可以理解为代表地方起诉的律师,律师执照是刚需。 至於托马斯口中的这个莱利……凯文前世的记忆瞬间被勾出来。 他前世不仅认识莱利,还参加她主持的一些为某个人物举办的筹款集会。 那时的莱利,已经做了多年fox新闻主播,脸因为大量整容已经彻底崩了,变成了一张惨不忍睹的牛脸,以至於凯文默默给她取了个“牛夫人”的外號。 那时牛夫人身上最大的標籤就是为人放荡不羈。 她可不是主动离开fox新闻台,而是因为丑闻被迫下台,她被多位男同事指控x骚扰,最后花费400w和解。具体內容包括但不限於频繁“不加任何掩饰的展示自己”,给同事发一些“nb的照片”,以及强制要求男下属去自己家中过夜。 这种作风后来延续到她的其他工作中,她曾大方的在筹款集会上表示,会给最大方的捐助者来一段“vip膝上舞”,以及浴缸派对。 至於膝上舞究竟是什么,相信在托一无俱乐部vip贵宾室听过歌的人一定不陌生。 而那时的莱利已经订婚了,未婚夫的父亲则是筹款对象,不知道她未婚夫知道她的言行会怎么想,也许,她未婚夫就好这一口呢?没错,她当时的未婚夫正是小懂。 凯文自然是无福消受了,不过还是留有印象。 · 就在凯文和托马斯交流的时候,帕克却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停下吧,你越界了。”电话那头冷淡的说道。 “盖蒂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帕克表现出疑惑。 电话那头是戈登盖蒂的儿子,威廉盖蒂,也是瓦妮莎的丈夫,同时也是自己即將离婚妻子的前男友,两人一直走的比较近,至於肚子里的孩子……反正不是自己的。 “我说,让流浪汉之家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停下,莱利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水火不容,但没必要闹到这种程度,这种內耗是不必要的。”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的道。 “你误会了,盖蒂先生,这与我无关。”帕克当然不会承认,再说,这一次做的足够隱蔽,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暴露。 “就算与你无关,你也要让那些人停下,莱利也受到了盖蒂家族的资助,需要我给父亲打电话吗?” “戈登先生正在筹备舞台音乐剧,不希望受到打扰。” “你知道最好,我记得你和sfpd副局的关係很好,现在就给对方打电话,三个小时內,必须让这些人停下来。” “这可不容易办到。” “那都是些流浪汉,谁知道沾染了什么,这些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 眼看对方步步紧逼,帕克知道对方铁了心要保莱利,只得无可奈何的选择答应。 接著第一时间向瓦妮莎匯报,瓦妮莎听罢隨即发出冷笑:“你的猜测多半是真的。” “他给你打电话只是个警告,肯定还有后续的打算,硬拖著恐怕也没什么用,毕竟,你也乾净不到哪去。” “活动先停下,你继续想办法寻求对她父亲的关注,顺便把自己那点丑事处理乾净,別露出马脚。” 瓦妮莎想了想,给出了下一步计划。 “是,夫人。”帕克掛断了电话,接著就打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托马斯。 · “说好了,这次钱到手后,可別说什么没时间的屁话。”托马斯指著凯文,倒是没忘上次的“水疗之仇”,决心这次一定要儘可能多的討回来。 “等等,我接个电话,是老板打来的。” 托马斯还没说两句,脸色瞬间变了。 “我知道了,好的……至於那些女人,我会挨个叮嘱,让她们別乱说话,封口费可不是白给的,这是你应有的权益。” 托马斯放下电话,立刻对凯文摇了摇头。 “恐怕活动得取消了,那边莱利找上了瓦妮莎的丈夫进行施压,fuck!”托马斯猛砸了一下方向盘。 钱只付了头款,活动一停止,尾款就没了,怎么不生气。 凯文听罢之后,固然也有些心疼,倒也继续追问:“这第一回合两人打了个平手,下一步首席监事先生准备怎么做?” 托马斯摇摇头:“那我就管不著了,我只是个律师而已,处理些法律风险,再偶尔干点脏活累活。” “我倒是有个想法,没准可以让莱利提前认输,就是不知道帕克有没有兴趣。” “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托马斯一愣。 “我现在还兼任著太平洋高地的管道工,之前机缘巧合,和莱利女士其实也认识,我对她倒是有些了解,整个计划也並不复杂……”凯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罢之后,托马斯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我觉得,你还是跟帕克当面说吧。”托马斯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谨慎起见决定现在就载著凯文去见帕克。 第28章 供应商史密斯 大概四十分钟后,凯文和托马斯一道走出停车场,接著便看到正前方宏伟的建筑物。 这是栋庞大且宏伟的古典建筑,糅杂巴洛克和文艺復兴元素,建筑外墙为浅灰色花岗岩,立面装饰有精美的浮雕、柱廊和对称的古典线条。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仿造自罗马圣彼得大教堂,接近一百米的巴洛克式圆形穹顶,比国会大厦的还要高。 旧金山市政厅,这里既象徵著权力与威严,也是旧金山的城市地標和热门旅游景点。 前厅工作日对外免费开放,以至於旧金山有些新人选择来市政厅的中庭拍摄婚纱照。 凯文和托马斯自然不会和游客一道从正门进入,而是从旁边绕道前往办公区域。 从电梯里出来,托马斯热情地与前台打招呼,直呼对方“又变漂亮了”,一路走来,托马斯也不断与这里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作为帕克的私人律师,他经常出入这里。 “他在里面吗?”托马斯这时冲办公室外的秘书询问。 女秘书正在用座机打电话,估计是和男友通话,笑容格外甜蜜,听罢朝托马斯点了点头。 托马斯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的帕克发出准许后,这才推门而入。 “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帕克一抬头,看到跟在托马斯身后的凯文,立刻呼喊道。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凯文负责筹划活动,可不能与自己扯上关係。 “凯文这次做得很乾净,从未直接插手,而是让那些流浪汉自己处理。”托马斯笑著解释,接著说明来意:“先生,凯文倒是刚好认识您目前的妻子莱利,他还表示有一个方案,没准能让您占据主动,我觉得还是让他亲自和您说比较好。” “你认识她?怎么认识的?”帕克眉头微皱,想不明白。 “我曾经的本职工作是一名太平洋高地社区的水管工。”凯文道。 其实这个莱利根本不认识原主,凯文这么说是为自己的计划找一个合適的藉口。 听罢,托马斯也不禁偷笑了两下,帕克更是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碧驰。” 他现在意识到,莱利不知道背著自己偷偷干了多少事。 幸好,自己也背著她干了不少事,也不算吃亏。 “以我的观察,她身边,绝对不止一个家具商人,也许还有更多。” “你能找到证据吗?我要直接的证据,无可辩驳的那种。”帕克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他能確定莱利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反过来,难道威廉盖蒂就能確定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 这还没到能做羊水穿刺或者膜绒毛取样的时候,没办法鑑定dna。 当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两个人的联盟便不攻自破,只要度过眼下的几周,到时候自己的宣传造势已经全面铺开,而莱利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建议从她之前工作的办公室和身边人下手,进行排查。”凯文提议道。 “这太慢了,而且不一能有结果,不如用最直接的办法,你觉得呢——水管工?”帕克看著凯文,刻意加重了最后的音节。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凯文当即摇头。 “哪怕是为了盖蒂夫人,为了我,你也得再度出山,你之前认识她,旧相识重归於好,听起来对你不难。”帕克微笑起来。 “是很难,她怀孕了。” “我怎么听说,怀孕的女人……反而比较有需求呢?”托马斯也在一旁附和。 真闹到瓦妮莎那,恐怕她也会支持这个计划吧。 想我堂堂安全之家负责人,前世好歹也是个经常出入k街的说客,怎么净跟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扯上关係。 不就是长得帅了点。 绝对不行。 必须得加钱。 “我觉得还是沿用老方法,这边人手已经招募了,花出去的都是成本。”凯文表现出心疼。 “钱的事,好说,事情办完之后会把尾款直接给你结清的。”帕克当即就说道,要人做事,还想一毛不拔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你的事,托马斯也跟我说了,既然你发放的食物那么受欢迎,田德龙区几个救济站的熟食合同以后不是不能承包给你。”帕克又说道。 托马斯之前就说过,帕克对於流浪汉这种成本小收益高的面子工程很在意。 显然如今的帕克也知道,救济站的食物成了一泡稀,今年又是关键时刻,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刚好,安全之家发放食材受到热烈欢迎的消息已经扩散,又有这层关係在,安全之家便成了不二之选。 凯文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田德隆区大概有八个食物发放点,作为大量无家可归者盘踞的地区,每年发放免费食物差不多在450吨至900吨之间,总成本大概在200万至500万美元,其中食物直接成本大概在50万至150万美元左右。 之前这些食物是由谁承包?更换起来很复杂吧?他的承诺有效吗?凯文陷入思忖。 似乎看出了凯文的疑虑,帕克便直接说道:“你只需要搞定食物成品,其他的你不需要在意,我会让托马斯去办。” “食品供应合同一直归属於旧金山-马林食品银行,这也是个民间的非营利组织,更换其中部分供应商並不是难事,如果做得好,全部由你供应也完全有可能。”托马斯倒是补充。 凯文知道,不仅仅是食品供应,包括针对非法移民的英语培训,发放的衣服帐篷等物资,背后都是一个个非营利组织,其实就是一堆史密斯专员罢了,其他人压根无法插手。 具体的收益只能之后再计算,凯文当即点头。 “很好,凯文负责拿到证据,老样子,托马斯提供辅助工作。我亲自联繫瓦妮莎,让她出面,从da办公室找找莱利和同事之间的线索,咱们两路並行。另外,托马斯,我之前交待你的事儘快去办。”帕克额外叮嘱。 “我会的,先生。”托马斯点头。 “离开的时候,走楼梯,別被看见了。”帕克不忘提醒。 第29章 揪小辫 托马斯与凯文离开后,帕克立刻给瓦妮莎打电话,告知下一步行动计划。 “你没有旧金山检察长的电话吗?”瓦妮莎反问。 “盖蒂家族也资助了她,由您去说总归方便一些,而且你也知道,威利布朗现在不买我的帐,而整个旧金山,谁不知道她是靠威利布朗上位的,也只有您出面,她才会帮忙。”帕克道。 据他所知,盖蒂家族在加州资助了许多人,自然也包括检察长这样的要害职位。 “我討厌跟她联繫,那人总是嘰里呱啦说一大堆没用的废话,说话永远没个重点,还喜欢发出故作很熟的傻笑,我还是让其他人转达吧。对了,你怎么现在开始怀疑这些了?”瓦妮莎吐槽起来。 “还不是刚刚才知道,那个凯文,之前居然是个水管工,他跟莱利认识。”帕克嘆了口气。 “哈哈,那你们两个也算是同道中人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瓦妮莎笑著道:“这个建议也是他提的吧?” “是的,另外,我还让他去与莱利见面,准备拿到直接证据。” “是吗?他能在太平洋高地吃的开,必然很擅长对付各类太太,你不会生气吧?” “我有什么生气的,都已经离婚了,至於这个凯文,现在能利用他,就多给点好处,用不上他,就把他一脚踢开。”帕克下意识地道。 瓦妮莎那边突然不说话了。 “行了,没其他事我先掛了。”瓦妮莎接著道。 帕克放下电话,思索是不是把话说得太直白了,以至於惹得夫人不太开心。 正在这时女助理走了进来,递来一些文件。 “刚才出去的两个人从哪条路离开了?”帕克当即询问。 “我……我没太留意,好像是从后面楼梯离去。”女助理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帕克点点头,在女助理离开后,目光变得阴騭。 现在还有一处疑点,为何莱利这么快就作出了应对,难不成是出了內鬼? 帕克准备炒掉这个女助理。 · 隔天,停车场,凯文车內。 “吶,这个是你需要的录音设备。”托马斯把一根原子笔递给凯文。 “这是你的工作证件。”托马斯又把一个印有“sfpuc”字样的工牌递给凯文。 “以及,你的工装。” 凯文一一接过,不由在心中说了声专业。 身为水管工,凯文知道sfpuc全称为旧金山公共事业萎员会,负责运营赫奇赫奇水库覆盖区域的水利系统。 有了这套装备,足以以假乱真。 “根据可靠情报,莱利目前一个人在家养胎,shit!”托马斯看到凯文换上夹克时,显露出来的內搭,是一件很薄的上衣,似乎带有某种弹性,紧贴在身上,这导致凯文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几乎全部显露,胸大肌,斜方肌,八块腹肌。皆清晰显现。 “別说是女人,就连我这个男人都有些心动。”托马斯调笑道,只觉得若是凯文的情报没问题,成功机率非常大。 “要不给你联繫个黑桃一?”凯文换好工装外套,接著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你留著慢慢享用吧,行了,我得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那不行,你得留在外面策应,万一那女人疯了,给我下药怎么办?”凯文这次是为了得到录音,可不是真要做什么。 “那不是更好,到时候你还可以起诉她,我一定帮你狠狠敲她一笔。不开玩笑了,我还有正事,帕克之前付给不少女人封口费,我得挨个回访,给那帮chick(小鸡)打打预防针。”托马斯说起自己的工作。 隨后,托马斯便下了车,开上旁边自己的奔驰车,扬长而去。 凯文立刻给瓦妮莎打了电话。 “这几天托马斯要去回访那些帕克付过封口费的人,你可以派人盯紧他,找到了这些女人,你就能掌握帕克的把柄。”凯文匯报导。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去的。”瓦妮莎道。 像是瓦妮莎这样的家族重要成员,负责她安保工作的都是一些退役的特工,让这些人进行跟踪和调查不要太简单。 包括帕克的表舅,最后还不是为盖蒂家族工作,所以说,在美利坚只要有钱,就有职业选手供自己驱使。 而这些被付封口费的女人,看起来无关紧要,实则极为关键。 十多年后,金毛奶龙会被纽约地检属以“偽造商业记录企图掩盖违反jx財务法的事实”重罪成功起诉,就是以封口费为突破口。 偽造商业记录本身是轻罪,但是偽造商业记录本身目的是为了掩盖某样犯罪事实,那就是重罪了。 2016年,奶龙给律师支付了13w封口费,而这笔钱是奶龙以“法律服务费”的形式分批打给律师的。 而之所以能起诉成功,一是他的私人律师18年就被盯上了,被挖出了不少罪证,为求自保,只得供出了自己的老板,並予以配合。 二是因为给钱时奶龙还是个“素人”,不懂其中的门道,假如当时不直接与律师进行直接金钱关联,而是利用非营利组织穿针引线,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 这件事让凯文明白两个道理。 1:如果要揪一个人的辫子,从他的律师下手,往往能有所收穫。 2:有用的工具得用。 放在如今的帕克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些封口费事件暴露出去,轻则影响声誉,重则会让他被重罪起诉,这对於帕克而言,打击不可谓不小。 瓦妮莎也深知其中要害,倒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凯文派过去没几天,就带回来如此重要的情报。 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足够机敏。 “你还挺厉害的。”瓦妮莎在电话那头幽幽笑道。 “只是刚好撞上罢了。”凯文倒也不算谦虚,他確实是运气好,刚接触没几天,托马斯就被派过去处理极为敏感的工作。 “等这件事办完,我会好好奖励你。另外,你今天去拜访孕妇的事,我也会帮你对黛西保密的,不破坏你们两个的关係。”瓦妮莎笑容更甚。 “就算告诉她也没关係。” “算了吧,她会嚇著的。”瓦妮莎微笑著掛断电话。 在出发前往莱利家之前,凯文顺便和维尔纳取得了联繫,这小子还在筹备今天的活动。 听到活动取消的消息,维尔纳仅仅是噢了一声,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凯文话锋一转,表示可以让维尔纳去安全之家实习外勤工作,他对于田德龙地区的流浪汉群体非常熟悉,自己现在做田德龙地区流浪汉熟食供应的业务,他对自己挺有用。 “我目前只有一个要求,给我穿得乾乾净净去上班。”凯文叮嘱。 “好的,先生。”维尔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第30章 录音的基本原理(上) 与瓦妮莎通话结束的半个小时后,凯文驾车来到目的地。 一栋位於电报山的独栋房屋,这里虽然不如太平洋高地地理位置好,但也能俯瞰旧金山湾,靠近金融区。 这里就是莱利和帕克分居后的居所。 为了掩人耳目,凯文驾驶並非自己的车,而是一辆托马斯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老旧车辆,任务结束后,他会把这辆车丟弃。 凯文最后一次整理仪容,迈步上前敲门。 不多时,一位年轻的佣人过来开门。 “我是sfpuc的工作人员,过来对家中的水管设备进行基础检查。”凯文把工作证递上去。 对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水管还要上门检修的。” “这是今年的新项目。” 对方將信將疑的把门打开。 凯文拎著工具箱步入其中,作为一名水管工,他完全不需要所谓的偽装,一切都看起来非常自然。 “屋主在吗?需要她签字。” “她在楼上睡觉,还是不要叫醒她,不然她会生气的。”佣人小声说道。 “还是叫醒她吧,这是规定,不仅需要签字,她还需要全程旁观,以免出现纠纷。”凯文道。 “你们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太严苛了吧。”佣人颇为不悦。 “规矩就是规矩,每个人都得遵守,没有例外。”凯文俯身从箱子里中拿出检修的工具。 佣人嘟囔著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楼上传来尖锐的抱怨声:“你不会说我没在家吗?真是个白痴!” 接著就听到拖鞋蹬蹬蹬下楼的声音,夹杂著佣人“慢点”的提醒。 接著凯文就听到脚步声来到自己近前。 “你们怎么这么多事?我现在可是孕妇,你到打扰我休息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回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著赔钱吧!”身后传来一个阴惻惻的声音。 凯文这时抬头,与这个女人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的“牛夫人”脸还没有彻底崩掉,但也颇具“牛形”,在凯文眼里反正绝对称不上漂亮。 他甚至疑惑,为什么会有男人看上她,隨即也感到释怀,美利坚的主流审美,其实已经不可避免地“黑人化”“拉美化”,皮肤不能太白,浓妆艷抹,鼙鼓得大。 上世纪流行的传统白人女性审美,在新世纪已经走向边缘化,並最终滑入lgbt的深渊,尤其是娱乐圈,要说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得追溯到“帕克”这批人头上,这帮人是官方层面最先高举“性少数”大旗的人。 对这帮人而言,这比非法移民还好拉拢,只需要喊喊口號就行了。而之后数个关键时刻,也確实是这帮性少数受眾帮这帮人渡过难关。 这对凯文而言也不算坏事,甚至可以说,传统的白人女星越是受打压,他越好得手。 如果有机会,他不仅不会制止,还会加大力度,狠踩油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一个妖怪横行的美利坚,才是个好美利坚。 传统娱乐產业自毁根基,那更是一件好事,自己反正也无法参与,以多元化为刀,说不定还能满足自己的个人利益。 反正传统的白妞美女也不会彻底消失,盯紧来自代英和土澳的,这俩长期是传统白人美女的优质產地。 放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凯文的想法也算是遥遥领先了。 另一边,莱利看著眼前陌生的戴著眼镜的水管工,原本怒目圆睁的表情,倒是立刻缓和下来。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莱利发出询问,身体顺势依住门框。 “我来自sfpuc,以后就负责这个社区。” “这样啊,那我家如果水管堵塞了,能叫你上门吗?” 凯文仿佛陷入思索,刻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不忙的话,倒是可以。” “到时候我可以加钱,你一个月收入多少。”莱利似乎来了兴趣,倒是跟凯文继续閒聊。 “保密。” “呦,还挺警觉,我就是隨便问问。” 凯文就这么一边检修,一边和莱利閒聊。 过程中,那位佣人倒是不时过来,给莱利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让凯文颇感碍事,不由心生一计。 “太太,你家里的这位女佣今年多大了?”凯文开始转移话题。 从年龄问到国籍,接著就问有没有男友。 越问莱利回答得越是漫不经心,到最后都有些不耐烦,偏偏这个年轻的女佣不长眼,又主动过来,站在莱利身边。 “你站在这干什么呢?院子打扫了没有?游泳池的落叶捞出来没有?晚餐准备好没有?”莱利直接开始致命三连。 “都做过了。”女佣也不知道哪做错了,怯生生的回答。 “那就去再做一遍!”莱利掐腰竖眉怒目地训斥。 这下女佣终於离开,而且短时间不会回来,莱利还是嘟囔了一句:“新来的蠢货。” 接著莱利对凯文时,倒是又切换成了漫不经心的微笑:“你看上她了?回头別忘了多来我这跑跑。” 凯文当即摇头:“我看上的不是她。” “那你……”莱利突然反应过来,身体趴在门框上,双手抬起来,让身体轻微舒展:“哎呀,我都已经怀孕了,你来晚了。” “也许我来得正是时候。话说回来,房间里温度可不低。”儘管头上没汗珠,但凯文还是擦汗。 接著很自然的把外套脱掉了,显露出紧身衣勾勒的发达肌肉。 莱利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接著凯文转身继续检修,弯腰时,由於衣服本就很短,导致暴露出后腰。 倒三角!狗公腰?!莱利不禁咽了口口水,接著主动走进厨房,来到凯文身后,也跟著弯腰,上半身匍匐在厨房的中岛上,就这么近距离观察。 凯文刚好起身回头,不由“噢”了一声,看似被嚇到。 这种英俊中带著一点羞涩,羞涩中又带著一点憨傻的样子,那对於中年女人尤为有杀伤力。 “大块头,你还没有女朋友吧?每天很辛苦吧?”莱利抬起手臂,儘管心里痒痒的,倒是没去触摸凯文。 “那你能帮到我吗?” “我当然可以帮你,我有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厨房检查完了。” “这么快?”莱利突然有些失落。 “是啊,不过,臥室还没来得及检查。” 莱利脸上重新泛起笑容:“那我带你上去。” 第31章 录音的基本原理(下) 上楼之前,凯文拿上自己的外套,那只原子笔就別在口袋里。 上楼时,凯文特意搀扶著她:“夫人小心脚下。” “你可真贴心。”莱利的笑容更加灿烂。 这一次进入臥室后,凯文压根没往浴室走,而是直接坐在床边。 “你这是干嘛?”莱利有些疑惑。 凯文直接將她拉到身边。 “哎呀,你轻点。” “我想看孩子一眼。”凯文道。 別问为什么只有一只眼。 莱利嘴巴张大:“原来你喜欢这个?” “不然呢?” “坏人。”她嗔了一句:“想看就看唄。” “那我们玩一个游戏,你倒数十个数,然后睁开眼睛。”凯文开始穿上外套。 “好。”莱利脸上掛著笑容。 “10、9、8……” 凯文缓缓倒退著离开房间。 “3.2.1!”莱利睁开眼睛,不由一愣,眼前並没有预想中的画面,四下张望,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 凯文健步如飞,直接坐上车,將车开到一个路口之外,摘掉平光镜,开始播放录音笔中的声音。 录製得非常清晰。 接下来凯文直奔办公室,接下来直奔安全之家的办公室,接下来他会让莱利知道,什么叫做“录音的基本原理”。 他將自己的话语全部剪切掉,不重要的谈话也全部剪切,只留下莱利有限的几句话,什么“给自己带来快乐”,“坏人”,“想看就看”,加之她说话时那种语气,任谁都能听出来问题。 做完这一切,凯文拿上存储卡,准备和托马斯碰头。 还没来得及和托马斯通话,瓦妮莎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凯文,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不仅找到了帕克的把柄,还有意外收穫,他今天去了四个地方,有三个只停留了不到五分钟,而在第四个住址,他待了足足25分钟,跟踪的人找了个高处,顺手拍了些画面,你猜猜怎么著?他办完了帕克的事,顺带把那女人也给办了。” “虽然刨去前后冲凉的时间,正儿八经前后不到五分钟,但是现在铁证如山。” “他可真大胆,敢碰自己老板的人。” 凯文恍然大悟,原来托马斯所说的打预防针,是这种预防针。 “你应该马上要和他见面,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凯文自然明白瓦妮莎的意思,要把托马斯变为自己的棋子。 “那他就交给你了。对了,你那边还顺利吗?” “你在质疑我吗?我甚至回了趟办公室,剪辑了一下。” “那你的动作不比托马斯慢多少嘛。” “別开玩笑了,我一般四十五分钟起步,这次只是拿到录音就离开。” “我不信。”瓦妮莎当即道。 也不知是不信凯文拿到录音就离开,还是不信四十五分钟起步,或者两个都不信。 “需要为你证明吗?” “你不需要向我证明。”瓦妮莎轻哼一声。 · 晚上,凯文和托马斯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吧包厢內见面。 “怎么回事?脸这么白?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凯文笑问。 五分钟就累成这样? 托马斯白了凯文一眼,接著鬆了松领带:“我不比水管工,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桿虎枪,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別说废话了,东西呢?” 凯文把存储卡放在他手里。 “行了,你的工作结束了,明天我会安排一个男模特拿著这份录音去警局报警,还是老样子,先把事情闹大。” “我的工作是结束了,你的工作还没结束,托马斯律师,我怎么发现,你对於老板下达的指令还真是严苛执行,都执行到床上去了,还不拉窗帘。” 听到一半,托马斯还准备照例吹嘘自己,而到了最后半句,瞬间睁开眼睛。 “你跟踪我!” “不是我,是瓦妮莎,我也只是个跑腿的。”凯文双手一摊:“托马斯,你说你,找谁不好,偏偏找自己不该碰的人。” 这话也没错,托马斯如果不做这种事,那是万万不会被牵扯其中,现在被抓住现行,还留有证据,彻底丧失主动。 这也是凯文疑惑的点,托马斯找女人又不难,为何偏偏冒风险。 托马斯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內心变得颇为复杂,深吸一口气,去拿酒杯时,手臂有些颤抖。 “我兢兢业业给他当了几年的狗,他连骨头都不肯给我几根。”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將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宣泄出来。 “我怎么感觉,他还挺大方?”凯文站在自己的角度出发,確实如此。 “那是因为你和瓦妮莎的关係,仅此而已,你真在他手下工作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托马斯摇摇头。 “他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拿!我早就这么做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对我而言,这种以下克上的滋味还挺有成就感。”知道自己已经无可辩驳,他索性把话说开。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可没资格和帕克用同一个。 到底还是一种报復心理作祟,加之被欲望遮蔽了双眼。 “所以,接下来要利用我对帕克发难?我会连带著进监狱?”托马斯从外套中拿出精致的烟盒,十分愜意地点了一根,现在这个时候,反倒有种已知死期的踏实感。 “如果我是你,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跑路,要么,作为瓦妮莎的內应。”凯文道。 托马斯摇摇头:“我在外面本来就有仇敌,大概率是跑不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凯文举起酒杯。 “你们不想……”托马斯愣住了。 “留著帕克还有用,只不过上次他自作主张的事,让瓦妮莎有所提防,仅此而已。” 托马斯立刻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连忙举起酒杯。 “那以后合作愉快。” 他跟凯文认识的时间不短,倒是感觉这个年轻人有种臭味相投的感觉。 “以后上面的事归上面,你我的事归你我,今天这顿我请。”凯文道,有了托马斯这个內应,以后做许多事都会方便许多。 “我请,我请,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水管工,挣钱也不容易。” “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另外,我得提醒你,那种事少做,万一帕克察觉呢?” “你怕是忘了我的职业,我能让她们签第一份封口协议,就能让她们签第二份。年轻人,钱比你想像的还要更有用!” 凯文与托马斯碰杯,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第32章 不攻自破 “我要报警。” 上午九点,一个和凯文差不多身高的年轻人走入sfpd电报山地方警局,平静的对当值的警员说道。 “事由。”女警员头也不抬的道。 “我被人侵犯了。”青年依旧无比平静的说道,接著拿出一个u盘,放在大理石桌台上。 “这是当时的录音,对方是首席监事的妻子。” 女警员赫然抬头,立刻变得如临大敌,连忙叫来同事。 同一时间,录音的拷贝同步寄到旧金山一些地方媒体的总部,信封上用马克笔大大地写著“首席监事夫人的犯罪证据”。 这立刻吸引了相关工作人员的注意,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除了录音备份外,还有一份陈述事件的信,信中“受害人”表示已经前往电报山警局。 记者在听过录音后,当即决定直接赶往警局。新闻的新鲜程度往往意味著新闻的价值,这些记者自然也是与时间赛跑,一刻也不敢怠慢。 不到一个小时,警局外面便匯聚了多路记者,奈何他们扑了个空,警方已经將受害者保护起来,刻意隱瞒受害者的身份。 不甘心的记者动用消息渠道多方打听,成功获悉首席监事夫人的住址,接著便赶往事发地。 其中几个最先到达的,刚好赶上警方来到犯罪嫌疑人家中实施逮捕行为,这几位记者立刻打开摄像机和照相机。 在多个长枪短炮的围观下,“首席监事夫人”被警员带出来,低著头,神情异常慌乱。 更为特殊的是,首席监事夫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加之宽鬆的连体裙,显然是个孕妇。 女性作为侵犯案件的嫌疑人本就比男性少一些,加之特殊的身份,以及怀孕的状態,三者叠加,罕见程度直线上升,客观上,也让这个新闻更具传播价值。 短短一个小时后的中午时间段“首席监事夫人涉嫌侵犯水管工遭到逮捕”的消息便通过电视信號传遍旧金山的千家万户。 到下午时间段,媒体又播出跟进报导:“据可靠人士透露,首席监事夫人在旧金山地检署工作期间,曾对多位男性同事发送一些照片……” 所谓的內部人士,自然是瓦妮莎动用关係,带回来一些关键情报,两条新闻互相印证,嫌疑大大增加。 不过在短短10个小时后,莱利就已经离开了警局。 调查已经结束,sfpd提取了採集物,对两位当事人分別询问,並未有任何直接证据支撑“受害者”的证词。 莱利坐进车內,立刻试图揽住车內男人的胳膊。 却被对方主动放开,这人並非是家具商人,而是威廉盖蒂。 “我对上帝发誓,什么都没有发生,是那个修理工故意诱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有底线!”莱利连忙道。 “那录音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开玩笑的。” “你就是这么跟水管工开玩笑的?” “我……”莱利一时语塞。 “还有你的那些同事又是怎么回事?那也是在开玩笑,对吧?”威廉冷笑。 “威廉,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也得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莱利表情鬱闷。 “谁知道是谁的孩子!” “你说什么?!”莱利呼吸一滯。 “你知道吗?我反正不知道。”威廉摇摇头,直接看向窗外。 “这段时间你待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等时机成熟,第一时间做dna检测。” “那和帕克的谈判……”莱利低声道。 “你自己谈吧!”威廉有些不耐烦地道。 · 与莱利这边的低气压相比,帕克这边则是已经在欢庆胜利。 “风险解除了,短时间內,威廉都不会再理会莱利,先生们,我们大获全胜。”帕克举起酒杯,透明的高脚杯里是暗红色的某种红酒。 此地乃是戈登卡帝麾下的一家高端酒庄,凯文连同律师托马斯和帕克,三人正坐在酒庄外面的露天长桌旁,这里位於旧金山的市郊,环境十分静謐舒適,不远处还有位小提琴女乐手正在现场演奏,声音婉转悠扬。 “何曾几时,我在这家酒庄工作,那时我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而现在,我成了旧金山的首席监事,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页会怎么写。”帕克有感而发,颇为感慨的说道。 “下一页的题目,那必然写的是议员了,先生。”托马斯笑了笑。 “现在我们只是预先排除了一些风险,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事情怎么发展谁也无法预料。”帕克摇头道,接著看向凯文。 “凯文,我会信守承诺,尾款很快就会打给你,至於食物供应……” “我会儘快搞定。”凯文道。 凯文今天上午就通知了店老板,有份“大合同”,店老板自然是喜不自胜,表示拿到定金后只需给自己几天时间招募人手添置设备扩產。 对凯文而言这都是现成的,现在量更大,甚至还能进一步压价。 而且救济站中发的可不会全是荤菜,荤菜只占四分之一甚至更少,四捨五入,毛利率轻鬆超过一半。 假设是一百万的合同,就能得到五十万的利润,以后隨著规模扩大,合同总额和毛利率还会进一步增加。 至於成本方面,凯文甚至连人都不需要露面,只需让餐馆老板將製造好的成品送到指定的地点。 不需要投入,一本万利,就算是从地上捡钱,那还得弯腰呢。 这便是当史密斯专员的妙处。 当然,这一切也不是没代价的。 当听闻凯文提及预付一个季度的款项,托马斯立刻开始提及成本。 “想必你也能赚不少钱吧?这下算是飞黄腾达了。”托马斯微笑道。 一旁的帕克突然开口:“凯文,你觉得这酒庄的酒如何?” “味道很好,口感绵密醇厚。”凯文十分配合地说道。 “这么棒的红酒,不想多买些带回去吗?”帕克又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红酒?”凯文一停顿,接著就很大方地表示,以后每个季度都会从这家酒庄订购一批红酒。 三人相视一笑,箇中盘算,不必多言。 第33章 专员们的盛宴 “托马斯,关於之后的造势,你有什么想法?”帕克这时向托马斯发问。 “上次墨西哥帮派事件的影响可不小,如果竞爭对手拿这点攻击你,局面对我们很被动。”托马斯设想。 帕克给非法移民又是建房屋,又是更换救济站的食物,可以说是对非法移民敞开怀抱。 现在非法移民爆出了负面新闻,对手一定会大肆把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在帕克头上,认定是他的纵容所导致。 不过帕克对此似乎也有所准备:“我已经定下了口號,就叫『安全的旧金山,更好的旧金山』,我准备调遣旧金山多个部门,起码在近期,要对金门公园等几个流浪汉聚集地进行清扫,加强田德隆区的治安巡逻。” “没有用,到时候只是会雷声大雨点小。”凯文这时突然开口。 美利坚这方面效率有多低,自不用多说。 “难不成你有办法?”帕克一愣,不禁问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凯文当即摇头。 “不过既然你是首席监事,我觉得从监事会入手更为方便一些,既然非法移民的犯罪率居高不下,那我们就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放宽定罪標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比如,把盗窃的定罪额度提高到900美元。” 这便是日后著名的47號法案,俗称——零元购。 “这个主意好啊!”托马斯惊呼。 一旁的帕克也是陷入沉思,脸上不由得浮现微笑:“有点意思。” 这一刻他已经作出决定,双管齐下,“安全旧金山”和“放宽定罪標准法案”两手抓。 乍一看,这两种策略本身是完全衝突的,一根筋变两头堵,实则非常具有美式特色,既然不能给出问题的答案,那就解决掉问题本身。 “凯文,我真是想不到,你的思路这么开阔。”帕克逐渐发掘凯文身上其他的优点。 “凯文给出建议,也是为了您的未来助力。”托马斯趁机送上助攻。 既然凯文答应了瓦妮莎要打入敌人內部,凯文自然要在关键时候展现自己的价值,至於法案本身,自己就算现在不提出来,过段时间也会有人想到,没必要藏著掖著。 从自己这得到了帮助,相信帕克以后会更倾向於和自己合作,別的不说,以后食品供应不会轻易停止,没准还会把口子扩大。 “这只是第一步,法案推出之后,还有下一步……”凯文卖了个关子。 “是嘛?”帕克嘴角上扬,眼角挤出一道道褶子,都快被凯文吊成翘嘴鱼。 · 次日一早,凯文回到安全之家的办公室,这几天都在围著帕克转,没怎么管两位员工。结束食物发放后,玛丽和鲍勃过了相对轻鬆的几天,只进行了一些日常工作,並对即將开始麦琪葬礼做最后的准备。 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就是安全之家招到了两位新员工,一男一女,看著都比较年轻,女的现在跟著玛丽分担一些文职工作,男的自然是维尔纳,现在跟著鲍勃作为实习外勤。 实习生反正工资也不高,对於如今的安全之家而言,完全能负担得起,就连上次食物发放所產生的成本也被近几天的一些小额捐助覆盖得七七八八。 凯文来到的时候,鲍勃带著维尔纳已经出发,两人今天的工作在旧金山的社区里张贴安全之家的gg。 不一会,玛丽拿著花洒走回来,她在楼上养了几盆花。 “玛丽,我准备成立一个安全之家下属的私人慈善基金会,都需要哪些手续?”凯文见她便询问。 玛丽陷入沉思:“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即便是安全之家下属,那最快也得3个月,这需要税局的批准,得填报form 1023申请表,需要写明基金会名称、目的、结构和运营规则的治理文件,並承诺每年將5%资產用於慈善目的。还需要每年向irs递交form 990-pf表单,披露財务和活动情况,这得让专业的会计师填写。” 这比当初申请义卖活动要困难许多。 “990报表现在也不需要填写,到时候安全之家会聘用相关的会计师。” “至於那些规则性的文件,我交给律师来处理。”凯文想了想,刚和托马斯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凑巧能用上。 “你成立基金会干吗?”玛丽不由问。 凯文没有明说,只是表示以后有大用。 反正申请也需要一定时间,就算是提前做准备。 没过一会,凯文通过网上银行发现帕克许诺的两笔款项先后到帐。 第一笔是20万,匯款方显示为某个私营公司,显然尾款,头款凯文和托马斯六四分掉了,剩下这20万直接打到了凯文的帐户上。 身为一个年轻的水管工,挣钱確实不容易。 凯文十分自然的准备把这笔尾款独吞。 另外一笔是旧金山-马林食品银行打来的预付款,一个季度共计40万美元,凯文把两万定金打给当初联繫上的唐人街餐馆老板。 接著便出发,直奔昨晚去过的酒庄。 昨天是晚上来到此地,今天再过去,凯文才发现除了一大片葡萄种植园和酿酒区域外,酒庄內部还有一栋更加恢弘富丽堂皇的建筑,门口停车豪车,不时有零星的高挑美女出入其中。 一看就是个供高端人士社交的红酒会所。 凯文直接步入其中,表明来意,前台只打量了一眼,就用对讲机呼唤来了另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昨晚接待过凯文,直接表示酒已经准备好了,稍后会帮凯文装车。 別看只有24瓶,总价却高达12万美元,含税5000美元一瓶。 算下来,一个季度承包合同利润可能一共就20万,这一下单是买酒就花出去超过一半。 著实让凯文有些心疼,索性决定在这里享受一下高端人士的待遇,好歹今天自己也算是大客户,就当弥补一些损失。 “您如果愿意,当然可以。”中年人倒也没说什么,和前台吩咐几句后就离开。 “请您跟我过来。”前台主动领著凯文进入包厢。 就在这时,凯文看到一个职业装打扮的女人走入大厅,倒是觉得这位还挺漂亮。 来人身材高挑,头髮扎起来,五官精致,眼睛四下张望,眼神透露著一丝犹豫,倒是和凯文视线交匯。 凯文直接朝她招了招手。 对方一愣,犹豫了那么两秒钟,倒是主动靠近凯文。 那位领路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这一幕,只当是凯文的朋友,倒也没说什么。 於是这个女人便跟著凯文进入包房。 凯文直接坐在沙发上,这女人倒是完全没动作,就像是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愣著干嘛?”凯文指了指旁边。 女人疑惑的看了凯文一眼。 “新来的?侍茄会吗?”凯文提醒。 对方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侍茄,就是点雪茄,半跪著点。所谓高端服务,就是把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变成了一系列繁文縟节。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凯文摇摇头,察觉她什么都不懂,便没了兴致。 “你出去吧,换一批进来。” 女人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突然开口:“您应该是帕克先生的朋友吧?” “不认识。”凯文摇摇头,顿时怀疑起眼前女人的身份。 “是这样的,我们打听到这是帕克先生的私人待客场所,这次过来,也是想和您认识一下。”女人笑著递上来一张精致的名片。 凯文扫了一眼,抬头显示为“太平洋轨道交通研究协会” 研究,还是协会,一看就是个非营利组织,正经组织谁取这名? 名片上的职位显示为“联络专员”,名字叫做“卡米拉”。 你也是专员? 凯文抬头近距离打量她。 卡米拉冲凯文晒笑,笑容倒是显得十分亲切和自然,她这一笑,倒是有些迷人。 “什么轨道项目?” “我们正在设想一种可能性,將旧金山和洛杉磯用一条高速铁路连接起来。”凯米拉隨即道。 凯文看著面不改色,实则已经心跳加速。 莫非正是那个人类现代社会的工程奇蹟,花费十余年,耗资上百亿美元,成功建设473米铁路桥的传奇项目——加州高速铁路? 在凯文这,这个项目还有另一个名字: 专员们的饕餮盛宴。 第34章 古斯塔沃(上) “这么大的项目,你们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研究协会能搞定吗?”凯文陷入疑惑。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个协会一听名字就是专门为这个项目量身定製,背后一定有大人物或者大公司。 “我们也只是对整个项目进行初步论证,並参与相关的游说工作。”卡米拉继续保持微笑,从暴露身份以来,她的表情就没有变过,也许受到过专门的仪態与礼仪训练,或许这其中也包括如何勾引男人。 游说,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凯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再度听到这个单词。 不过与正儿八经地游说相比,这更像是公关。 “我知道了。”凯文把名片收好。 而他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卡米拉眼前一亮。 “看情况吧,我会在有合適机会前提下的提一嘴。”凯文模稜两可的道。 而这正是卡米拉所需要的,爽快答应和一口拒绝都不是她期望的答案。 “那您的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那我该怎么联繫你?” “有机会,我会主动联繫你们的。”凯文道。 接著便让这个名叫卡米拉的女人离开。 被她这一打扰,凯文兴致消失了大半,不久之后便离去。 回去的路上,凯文陷入思索,站在未来的角度回看整个cahsr(加州高铁)项目,牵扯了大大小小上百个相关单位和人物,与之相比现在的自己也只是个小卡拉米,虽然收益丰厚,但稍有不慎,就会置於危险,还是应该谨慎观望。 至於项目中的关键人物,除了旧金山和洛杉磯的监事会外,便是州长——加州阿诺。 · 晚上,凯文把两瓶从酒庄买到的红酒摆在餐桌上,玻璃底座与桌面发生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买的?没见过这个牌子。”安迪端著食物放在桌上,不禁多看了一眼,接著冲楼上喊了一句:“蕾妮、玛格丽特,下来吃饭。” 接著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一连串迅捷的“蹬蹬蹬”下楼梯声音,玛格丽特在前面跑,蕾妮在后面追,玛格丽特手里则拿著蕾妮的手机。 “我给你们念念,蕾妮给自己朋友发的简讯——他洗完澡从我路口路过,只裹了条浴巾,omg,那肌肉跟假的一样,但我確定是真的,我很好奇,舔一下是什么滋味?下次我给你拍他的照片……” “闭嘴!”蕾妮从妹妹手中连忙抢夺回了手机。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凯文立刻点头。 “我那是开玩笑的。”蕾妮脸红著把手机连忙放回口袋,接著去扯妹妹的头髮。 “妈妈,救命!”玛格丽特趁机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姐姐的手腕。 “行了,都坐下,后天就是你们外婆的葬礼,黑礼服准备好了吗?”安迪有些冷峻地道。 一听到“外婆的葬礼”,两个小姑娘立刻没了打闹的兴致,悻悻坐下。 “凯文,帮我一下。”安迪转身背对凯文。 凯文抬手,伸向安迪的腰线, 別看是老油车,后桥保养还挺好。 原本是要解围裙的腰带,只是这一次凯文尝试了许久。 “好像系成死结了。”安迪试著道。 “算了。”凯文选择放弃,一手扶著安迪的腰,另一只手猛拽,直接拉断。 安迪一瞬间被勒到了,呼吸不由一滯,接著把围裙脱掉放在旁边:“下次你帮我系。” 坐下来的第一时间,安迪就把红酒打开,顿顿顿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我得尝尝你带回来的红酒,闻起来怎么怪怪的。”安迪试著抿了一口,砸吧了两下嘴巴。 “味道肯定不怎么样。”凯文看在眼里,直接说道。 “就当是果汁。”安迪表情有些难忍,显然味道不怎么好。 如果她听到一瓶就价值5000美元,估计会被嚇一大跳。 “我能喝点吗?”玛格丽特充满好奇,她还从来没尝试喝过含酒精的饮品。 “你才多大,等过几年再喝吧。”安迪当即拒绝。 “没什么好喝的,味道很冲,一点也不甜。”蕾妮跟著下意识道。 “蕾妮!”安迪声调提高。 “我只是偶尔尝试过一点!就一点点。”蕾妮连忙道。 “她都喝了,我也要喝!”玛格丽特觉得这不公平,接著起身,將红酒那杯红酒拿到自己面前。 “举杯,然后晃荡两下。”玛格丽特学著母亲的模样,用两根手指捻住高脚杯的杯柱。 “先闻味道,再尝试抿一小口……”玛格丽特连忙拿起纸巾,把酒吐出来,眉头拧成一股绳。 “喝著像是某种毒药!”玛格丽特不由吐槽,实在太难喝了。 凯文估计这劣质红酒的成本可能连售价的百分之一都没有,红酒属於非標品的一种,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价值相差甚远,换句话说,方便注水。而这类非標品可是史密斯专员行走江湖的必备工具。 · 吃完了饭,凯文主动承担收拾,並將餐盘和碗放入洗碗机中,顺道还把桌子擦了。 “对了,现在安全之家运营得如何?”安迪拿起遥控器,切换到abc电视台,这个时间段正在播放《绝望主妇》第三季。 画面里,年轻且健壮的园丁,放下手中工具,鬼鬼祟祟溜到漂亮太太的房间里。 “还行。”凯文没说这段时间自己忙的事,事实上,他已经赚到了不菲的收入。 “我这边有几个朋友对慈善组织挺感兴趣,回头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可能会捐款,就比如眼前电视机里的这个。”安迪失笑道。 虽然没有直接的画面,但两个沉重呼吸混合交错,隨之而来的就是更加直白的声响,这一切通过家庭音响传递出来,一时间充斥整个客厅。 “咳咳,现在的电视剧为了收视率什么都不顾了,这可是公共电视台。”安迪连忙切换频道,只觉得有些尷尬,再怎么说,她也是凯文的长辈。 “你不会没拍过动作戏吧?”凯文道。 “怎么可能,不聊这个了,我刚才说到哪来著。”安迪岔开话题,只觉得和凯文聊这些不太好。 “那你女儿呢?” “演员的职业就是这样,再说了,多结识一些男人也没什么不好,以免被骗,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她们实在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强迫。”安迪想了想道。 至於她那些对非营利组织感兴趣的朋友,其实也没什么好聊,凯文自然知道那帮人並非对慈善事业感兴趣,而仅仅是因为税季快到了,这些人给非营利组织捐款能优化税费。 第35章 古斯塔沃(下) “这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玛格丽特身穿一条非常保守的黑色连体长袖长裙,胸前別著一朵白花,此时正对著镜子微微侧身,能看到稍稍显露的曲线。 一旁的蕾妮也换上了到时候要穿的衣服,和玛格丽特同款。 毕竟是庄重的场合,玛格丽特也没什么臭美的想法,接著转身,让蕾妮把背后的拉链拉开,后者尝试了多次,死活拉不动。 “拉链卡住了,要不让凯文过来帮你?”蕾妮学著刚才凯文的动作,扶著妹妹的腰。 “去你的。”玛格丽特脸瞬间通红,当即反击:“我把凯文叫过来,你就可以好好偷拍了。” “拿你姐姐开玩笑是吧?”蕾妮挠玛格丽特咯吱窝。 姐妹俩再度打闹起来。 同一时间,安迪也在房间里试穿衣服,西方人观念里,出席葬礼的礼服才是最高等级的正装,她身为明星,在庄重的场合自然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款式和两个女儿差不多,只不过剪裁稍稍修身一些,她对著镜子照了又照,转了好几圈,吸气收肚子,却还是觉得差了些什么。 “这样就差不多了。”她佩戴上一条白色的珍珠项炼,觉得顺眼许多。 至於凯文,这个时候正半躺在床上,正在观看电视机播放的电影。 好巧不巧,还真是安迪出演过的某部老电影,当然,並非是安迪提到的那部。 米凯拉这时打来电话,表示运营商已经把已经下落不明的前未婚夫通话记录给寄来了,询问凯文是否还需要。 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但凯文还是让她把通话记录留著。 凯文问及她如今的情况,米凯拉表示已经找到了工作,重返之前工作过的幼儿园。 “別忘了,你现在可还是安全之家的义工。”凯文提醒。 “很需要我对吗?几天没见,不会想我了吧?” “不是我需要,是其他像你曾经的你一样的人需要帮助。”凯文大义凛然。 “哼,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我还有钱在你们那里。” “对了,今天警员给我回了电话,表示我的前未婚夫已经被標记为失踪人员,你说,他要是听到卡塞米罗集团覆灭的消息,不会回来吧?” “不想让他回来?” “当然不想,准確地说,是不想让他回到我身边,他之前把我给坑惨了,我要解除婚约,但他要是不同意该怎么办?”米凯拉突然道。 “你直接做我的女友不就行了。”凯文笑道。 凯文才不会主动去吸引火力,他觉得米凯拉的前未婚夫多半已经死掉,从这人的通话记录中,没准就能找到蛛丝马跡,最后大概率还是指向卡塞米罗。 “……不至於这样吧?”犹豫了半天,米凯拉不禁道。 “当然至於,万一他纠缠你怎么办?甚至想不开,拿刀对你行凶,总之,得有个人站在身边。”凯文继续嚇她。 “我得再考虑考虑。”米凯拉最后道。 没拒绝,就是同意。 刚脱离险境的米凯拉,並未意识到自己又將落入虎口。 · 隔天,凯文在一家太平洋高地社区的购物街精品店铺完成修理工作,刚走出店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佻且些许沙哑的声音。 “这不是凯文吗?都来买卡地亚了,这是要给哪位太太送礼物?” 凯文回头,只见一个体態颇为丰腴的拉丁风情美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她穿著一件低领的黑色裙装,第一眼便是称得上巍峨壮观。 这属於很难买到合適內衣的程度,一般都得专门定製。就算放在西方,纯天然的也很罕见。 至於眼前这个是天然的还是人造的,就需要进一步详细观察这种非牛顿流体在重力流体力学作用下,所產生的振动与简谐运动。 再看脸,这是一张与索菲亚·维加拉一样颇具拉丁风情的五官,小麦色的肌肤,大波浪捲髮。腰肢纤细,偏偏还有一个宽胯浑圆大pg。 顶级沙漏身材,就算卡戴珊那种生化人跟她一比,也会被数值碾压,照理说,这么高的数值叠加在一起会有些腻味,可放在她身上却异常和谐。 凯文此刻看她的脸必须得稍稍抬头,而周围路过的女性,最多也只是到她的肩膀。 这还只是穿了平底鞋,换句话说,她的基础身高就接近两米! 若是之后再穿上十五厘米高的一字带细高跟,活脱脱的八尺,蒂米特雷斯库夫人。 如果说黛西是太平洋高地太太中脸蛋最具风情的,那么身材最具艷丽风情的毫无疑问便是她了。 这种雌熟数值怪,最能勾起雄性的原始欲望。 “索菲亚女士,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凯文微笑道,这女人他认识,之前在她家中修过两次水管,正儿八经的修水管。 此时索菲亚已经靠近凯文,身后跟著两个女人,估计是佣人。近距离观察,她裙摆下面,极长的双腿浑圆紧实,皮肤也非常细腻,不像大多数白人女性一样毛孔粗大且伴有皮肤病。 “上次不都说好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再这样我可就要换人了。” 她的声带有种特殊的沙哑与磁性,也称不上悦耳,放在別人身上肯定煞风景,但放在她身上反而非常自然。 此时正眯起眼睛,略微低头看著凯文,语气有些不悦和埋怨。 似乎在怪罪凯文失约。 问题是……她之前没给凯文打电话。 还是说……已经急不可耐了? 凯文这时发现,索菲亚正在朝自己努嘴示意身后的两人,接著缓缓开口,通过嘴型,能看出她念得是——救我。 凯文感觉到费解,下意识道:“可以维修,但是今天恐怕不行。” 索菲亚眉头微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道:“你怕什么,我家里没人,古斯塔沃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古斯塔沃? 一瞬间,凯文脑袋嗡的一下。 “你丈夫是古斯塔沃?”凯文没想到委託黛西寻找,曾经是安全之家秘密捐助者,还可能与麦琪之死有关的古斯塔沃居然离自己这么近。 索菲亚眨了眨眼睛,显然意识不到凯文为何这样问。 凯文立刻清了清嗓子:“別的工作可以待会再处理,还是你家里的水管要紧一些!” 第36章 婚礼与葬礼(上) 索菲亚所居住的庄园放在太平洋高地中也算是最顶的那类,占地面积广阔,庄园內恆温游泳池,网球场这些就不说了,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人造溶洞,用来泡温泉。 至於庄园內的建筑主体,则是典型的西班牙殖民地建筑风格,红瓦屋顶、米白色墙面、鲜艷的彩色瓷砖、拱形门窗与壁龕、锻铁装饰、外墙用红色陶土砖,门也多为厚实的木质,一般建这种房子居住的,大多是西裔。 这一次是从后门进入,想来正面应该更加富丽堂皇。 这让凯文又想到了前世自己去过的海湖庄园,和这里看起来差不多,当然,也仅仅是借別人的邀请一併过去看看,以他前世的等级,是绝对没办法成为宾客的。 这里不像是瓦妮莎居所那般低调,周围还得围一圈鬱鬱葱葱的大树,完全敞开,供人观赏,也正是因为此,凯文发现,庄园內不少设施都散布落叶,看上去就像是几年没有使用,透露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古斯塔沃的两个儿子,几年前先后因意外离世,他只剩下一个女儿,从那之后,这里就开始变得逐渐破败,就在我搬过来前一天,古斯塔沃还突发脑中风,由於送医不及时,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从那之后就只能坐轮椅,就更没心思在庄园里閒逛了。”索菲亚察觉到凯文的目光,便说起来。 “那他还有功能吗?”凯文立刻问。 “你觉得呢?”索菲亚反问。 “那不一定。”凯文想到了某岛上的物理学家。 “他是个老人。”索菲亚一本正经的低声道。 凯文点点头,两相叠加,那確实不太可能有功能。 嘖嘖,刚过来就守活寡啊? “你多大年纪?”凯文又不禁问。 “22。”索菲亚道。 正在这时,索菲亚身后的佣人已经追了上来。 索菲亚抿了抿嘴,闭口不言,显然是顾忌身后有耳。 “你来我的臥室,那里水管坏了。”索菲亚只得说道,准备待会再聊。 凯文点点头,手上拎著工具箱,这次是完全以“水管工”身份来的。 索菲亚臥室厕所浴缸的水管的確堵了,凯文很轻鬆地就用工具掏出来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头髮。 整个过程中,佣人时不时还会过来看,与其说是服侍,不如说是监视。 索菲亚则站在一边,断断续续和凯文说起她的经歷。 她是二代移民,父母上世纪七十年代来到美利坚,她的家庭环境並不好,在她小的时候,父亲就因为酗酒早亡,而她还有五个兄弟姐妹,而等她上中学的时候,母亲又因为一次车祸留下病根,自此行动不便。 神奇的是,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长大,索菲亚居然还能长得这么高,还发育得这么好,她另外五个兄弟姐妹倒是隨她父母,生得乾瘪低矮。 “那时我一边读社区大学,一边打零工,有一天我兄长找到我,说有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成了古斯塔沃的女友,作为回报,我的兄长受到了古斯塔沃重用,其他几个弟弟妹妹也能上大学,母亲也在疗养院有专人照顾。”索菲亚平静的道。 “听起来是桩合適的交易。” 索菲亚嘆了口气,愣愣出神:“怎么样才算不好?又怎么样才算好呢?古斯塔沃患病之后性情大变,在家也要派佣人盯著我,一周只允许我出去一次,就算出去,也不能离开太平洋高地社区。而他在家中时,便隔三岔五让我去地下室,那里有很多道具,某种意义上算是某种刑具……” “很疼吧?” “疼?”索菲亚居然表现得有点疑惑,接著便说道:“那倒也没有,就是有点累。” “毕竟要像奴隶主那样挥动鞭子,还要穿上不透气的连体皮衣,和二三十厘米的高跟鞋,没一会就一身汗,古斯塔沃还让我辱骂他……”索菲亚陷入回忆。 凯文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自己就想错了,“苦中作乐”的並非是索菲亚,而是古斯塔沃。 人老心不老啊。 有钱人的快乐想像不到,有钱人的“痛苦”就更想像不到了。 索菲亚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始改变话题: “而你,而你是为数不多我能接触到的人,我没有手机,这里也没有网络,我每天只能种种花,看看电视。之前跟你打电话时,佣人就在旁边看著,我想找外面的人说说话,仅此而已。你愿意听我倾诉,我会多给你些小费。”索菲亚说出自己的目的。 凯文点点头,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可不是专门来这里和索菲亚嘮嗑,立刻追问起来:“那你知道古斯塔沃在外面都做些什么吗?” 索菲亚摇摇头,显然不太了解:“他很有钱,但具体做什么,我知道得不多,反正什么行业都沾一点。” 他確实很有钱,不然也不会在坐轮椅的情况下,让一个小自己五十岁的顶级身材西裔风情大美妞陪他苦中作乐。 但目前搜集到的线索也仅仅是有钱,凯文依旧无法確定古斯塔沃跟麦琪到底是什么关係。 “有时候过来拜访他的人彬彬有礼,西装革履,而有时候过来拜访他的人却是长得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一看就不好惹,而且房屋里外安保重重,二楼还有一个枪械库,里面放置著大量半自动武器。” 在索菲亚的言语中,古斯塔沃明显是个黑白通吃的人,外加上年龄摆在这,想来也是旧金山一方大佬。 有一点可以確定,古斯塔沃这样的人有可能去正儿八经的无偿援助做慈善,但让这种人无偿援助估计是不太可能。 到这一步,凯文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危险,麦琪已经死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就算不得不搞清楚,那也可以留在以后慢慢调查蛛丝马跡。 现在去查,跟作死也没什么区別。 刚想到这,那位隔一会就过来看一眼的女佣又出现了,神色有些不耐:“这么一点小事,还没搞定?” “已经搞定了。”凯文站了起来:“谁付帐?” “跟我来吧。”那女佣道。 凯文跟著她下楼,临走之前,索菲亚还和凯文主动道別。 看到凯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索菲亚嘆了口气,接著默默走到窗户边,看著楼下的走廊,这里是凯文待会离开的必经之路。 凯文跟隨佣人在偌大的房子里七拐八拐,一路上也並没有什么交流,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台阶,不远处是一个宽敞的圆形车道,车道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白色大理石露天喷泉,周围的草坪上,不少工作人员正在打扫,更远处便是庄园的正面大门。 佣人直接带领凯文来到喷泉旁边。 “你看看能修吗?”她问。 整个喷泉是三层结构,最上方是一个一人多高半圆形的石盆,石盆中间佇立著海神尼普顿,外面浮雕象徵著丰收与健康的寓言人物,再向下,有三层台阶包围,台阶表面经过长时间的水流洗刷已经变得光滑,最外层则是一个地下凹陷的环形蓄水池。 而现在喷泉乾涸,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你们在准备某个活动?”凯文看向周围忙碌打扫的工人,要不了几天,这里连同后院都会焕然一新。 佣人看了凯文一眼,淡淡的道:“屋主的女儿要出嫁,这里是婚礼举办地。” 第37章 婚礼与葬礼(下) · 深夜,已经化名为“基恩”的男人步行返回自己目前的居所,在不久之前,他刚刚参与了证人保护计划,带著妻子和女儿从旧金山搬迁到了俄勒冈的首府塞勒姆,他將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基恩刚打开门,便发现,屋內一片漆黑,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浮现。 只是一瞬间,他就一道黑影拖入了房间,身体被死死箍住,嘴巴也被捂住,基恩拼了命的挣扎,抱住他的人却比他高出两个头,力量奇大无比,基恩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你跑得还挺远,xx律师。”耳边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 听到曾经属於自己的名字,他顿时如坠冰窟,此时能看到房间里还有几个一身黑衣壮汉,个个目露精光,看上去颇为狠辣。 接著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十几岁的女儿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缠著胶布,两人也同样一脸惊恐地望著自己,被堵住的口鼻不断发出呜咽。 “马上你就会知道,作为叛徒会是什么下场!”男人直接把基恩敲晕,並命令手下,把他的妻女一併带走。 整个行动无比顺利,回到厢货车內,男人拨通电话。 “古斯塔沃先生,人已经抓到了……” · 次日一大早七点,旧金山市郊某片墓地,稀薄的晨雾中,数十位一袭黑衣的男男女女庄严肃穆,围著一副棺材站立,手持白花,低头聆听牧师的悼词。 “今天,我们聚集在此,以不舍和爱,送別我们挚爱的麦琪·麦克道威尔女士。她已得到永恆的安息,但她的生命之光將继续照亮我们的心田。” “她在退休后將近二十年时间里始终坚守仁爱,滋润了无数需要帮助的人,这些人中有的已经成家立业,有的成为律师,有的成为irs探员,还有一位选择继承她的遗志,继续將慈善事业发扬光大……”牧师细数她的慈善事业。 “让我们以感恩的心,纪念麦琪的生命,纪念她用音乐教育他人,用慈善帮助他人,用爱连接彼此。愿圣母玛利亚和圣弗朗西斯守护她的灵魂,愿上帝赐予她永恆,amen。”牧师一手压著放置在棺材上的圣经,一手比划十字架。 “amen。”眾人低声重复。 凯文自然不会跟著喊什么阿门,他的目光这时在周围不远处那些拍照的记者前游移,出於对逝者的尊重,他们並未上前,而是在稍远的距离拍摄。 一切都安排妥当,仪式结束后玛丽会单独给这些记者介绍麦琪的生平事跡,包括那些前来的曾经受到过麦琪帮助的人,也会派出几个代表接受採访。 凯文这时稍稍转头,能看到身后坐著的大多是安迪的朋友,其中不乏成名的好莱坞演员,这次除了参加葬礼,还会敲定捐款事宜,加起来的数量也並没有太多,这些人捐款只是为了要那点免税额度,具体怎么计算是这些明星私人会计的事,凯文只管收钱。 而一眾宾客中,坐在最重要的位置是个头髮灰白身穿黑色西装,戴著蛤蟆镜打扮酷酷的老太太——戴安基顿。 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要提到“教父的妻子”,怕是一点也不陌生,这位目前也算是好莱坞里的老前辈,而且仍然活跃,年轻时也算玩得比较花。 而在她旁边,却坐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这个陌生女人还被不远处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簇拥著,显然这些人是安保人员。 她叫玛丽亚·施赖弗,面庞因为已经有因为过度整容而变得僵硬的跡象,她並非是好莱坞女明星,之前仅仅在cbs和nbc的新闻机构中工作过。 她能坐在戴安基顿的旁边,是因为她拥有两个额外的身份。 一是因为,她是jfk的外甥女。她母亲是jfk的亲妹妹。 二是因为,她是施瓦辛格的妻子,而施瓦辛格是目前的加州州长。 刚才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凯文首先就想到了加州高铁项目,这项目记忆里必须由加州阿诺拍板。 除此之外,凯文脑海中还浮现了一个更加庞大的想法。 假如回看的话,对於卢锡安最困难的並非是最后的衝刺阶段,反而是一开始。在两年后的年初,他面对的困难远比秋季来的更为险峻,也就是在局面最为胶著的时候,一个关键的前辈公开支持卢锡安,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有了之后。 这位前辈,就是jfk最小的弟弟,绰號泰德。 彼时的泰德,作为k家族的代表人物,本身也是多年老议员,却已经確诊脑癌,而这次公开支持颇具有传承意味。 日后观海时常提及的“医保法案”,也正是一直泰德所呼吁的。 某种意义上,泰德说是观海的恩师,那也不算夸张。 但观海是否给予k家族应有的回报呢?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玛丽亚既然是jfk的外甥女,那必然也是泰德的外甥女。 凯文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这层关係。 站在未来的角度,帕克压根从头到尾没上过桌,未来堪忧,盖蒂家族虽然实力稳步提升,但並未表现出野心,影响力也仅限老巢加州。cahsr项目也仅仅是一个项目罢了,最多只能捞到短期收益,而无法获得长远的回报。 与之相比,玛利亚和加州阿诺才算是真正的“通天大道”,如果一切顺利,只需要两年就能一步登天。 还是那句话,权力价值取决於距离市中心的距离。 路径是有了,但具体实施又让凯文犯了难,一时半会,倒也想不到什么好机会,於是只能將注意力再度放回身边。 此时自己右侧,安迪正在偷偷抹眼泪,只见她脖子上掛著白色的珍珠项炼,和她这一身很搭。 凯文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她能来参与麦琪的葬礼,那必然是看在安迪的份上,想来两人关係肯定不错,通过安迪介绍,自己若是能和加州阿诺夫妇建立联络,整个计划就有的实施。 第38章 「天敌」 葬礼悼词的尾声,宾客纷纷上前,將手中的白花放置在棺槨木板上,一朵朵一簇簇,整个现场一片静謐,只有匆匆的脚步声。 最终,棺材缓缓落入提前挖好的凹槽內,几个人手持铁铲,一捧一捧黑土洒落在棺材上,逐渐覆盖,掩埋。 母女三人已经泣不成声,凯文左手揽著玛格丽特的肩膀,右手揽著蕾妮,姐妹俩將头倚在凯文的胸膛上啜泣。 一旁的安迪拿著纸巾,她也想找个什么倚靠,奈何凯文只有两个肩膀。 最后还是戴安基顿上前,揽著安迪,安慰起来,语气颇为平淡的道:“谁都有这一天,区別只是早点与晚点罢了。” 她倒是有些洒脱。 戴安这时看向搂著安迪两个女儿的凯文,倒是有几分好奇:“这位是……” “我母亲曾经帮助过的一个孤儿,目前负责我母亲留下的慈善组织。”安迪解释凯文的身份。 戴安又看了几眼,倒是摇摇头:“可惜了,本来是个当演员的苗子,身材也好。”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觉得凯文长得足够帅气。 凯文这时放开了两姐妹,主动走了过来,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么好的社交机会可不能错过。 “基顿女士,您还和当年一样漂亮。”凯文与戴安轻轻拥抱了一下。 “是吗?那是安迪好看,还是我好看?”戴安笑道。 “各有各的美,您的气场冠绝好莱坞,现如今也是风华绝代,安迪就更不用说了,美貌如初,令人著迷。”凯文小嘴抹了蜜。 “行了,还是多夸夸你基顿阿姨,她可是有在做製片人,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进入好莱坞。”安迪心情好了一些,便道。 不过凯文並不想被人爆菊,一听戴安还在做製片人,当即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为什么不能將麦琪的生平事跡改编成电影搬上大荧幕呢?这就是现成的剧本,简直是为奥斯卡奖量身订製,就由您扮演麦琪,把前年被黑掉的最佳女主角拿回来,最差也能提前几年拿到终身成就奖。” 戴安听罢,和安迪对视一眼,两个女人不由哈哈大笑。 “好啊,你拿出一千万,我现在就拍。”戴安乐呵呵的道。 “母亲刚去世,就別想著改编电影了,起码得等舆论发酵,她的事跡流传开来,不然gg的嫌疑就太大了。”安迪也在一旁说道。 “是的,安迪说的没错,年轻人你太著急了,电影都是锦上添花,等你把麦琪的慈善组织运营的越来越好,享誉全美,自然会有人求著你拍电影。”戴安提醒。 “那到时候还找你当麦琪的扮演者。”凯文道。 “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戴安一口答应。 “你们在聊拍电影吗?这位年轻的帅哥是谁?不会要出演角色了吧?安迪,你对他还真好。”玛丽亚·施赖弗这时凑过来,身边的安保人员也立刻跟上,始终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打扰,又时刻提供安全保障。 这些是州警局的工作人员,特勤局的特工负责保护联邦层面的重要人物,地方上不负责。 “玩笑可不敢乱开,没看到年轻人刚才安慰安迪的两个女儿嘛?”戴安道。 “是我冒失了,你叫什么名字?”玛丽亚·施赖弗主动朝凯文询问。 “他叫凯文,正式跟你介绍一下,他目前负责我母亲遗留下来的非营利组织,叫做安全之家,以后就仰仗你跟阿诺德了。”安迪这时连忙道,遇上能帮凯文的时候,她也绝对义不容辞。 她直呼施瓦辛格的名字,加之刚才玛利亚一上来就开玩笑,这么一看,而安迪確实和这夫妻俩还算相熟。 安迪和施瓦辛格在影坛最红的时间段刚好重合,能认识也情有可原。 “安全之家,那是做什么的?”玛丽亚·施赖弗问。 “什么都做一些,下一步的主要目標是做环保方面,不排除碳交易的可能。”凯文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加州阿诺今年会签署一项与环保有关的法案,没准和戈尔一样,加州阿诺也和碳交易公司存在某种联繫。 “是吗?这是个不错的方向。”玛丽亚隨口道。 “另外,还有保姆培训,不知道夫人家中还需要吗?”凯文话锋一转,说出了在场眾人都感觉没头没尾的话。 玛利亚面色如常:“我家里倒是不需要,家里的保姆已经为我们夫妇工作了许多年。” 的確工作了许多年,以至於她生了个阿诺的私生子,对了,保姆还带著私生子经常来你家串门呢,夫人你还抱过呢。凯文心中吐槽。 这是这对夫妇间最为炸裂的事,11年阿诺卸任后夫妻俩就离婚了,至於玛利亚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眾说纷紜。 瞧她的反应,现在是没发现。 “夫人这次出来,留下保姆在家照顾丈夫吧?”凯文意味深长地道。 “啊?那不然呢?”玛利亚眉头微皱。 “没什么,这很正常不是吗。”凯文摇摇头。 “是很正常。”玛利亚点点头,眉头倒是皱的更紧。 接著玛利亚便对安迪询问,让安迪有空过来家中做客。 “我现在哪有时间,等拍完戏吧,大概两个月后。”安迪笑著道,接著看向凯文:“到时候带著这个年轻人一起过去。” 安迪倒是主动表现出为凯文牵线搭桥的意图。 也就是说,只需要再等两个月,就能直接和施瓦辛格夫妇正式认识。 这可比凯文预想之中要简单太多,不过也深知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接下来的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倒是得想办法完成一些原始积累,如此才能增加一些成功概率。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月时间里,玛利亚会不会通过自己的暗示发现些什么…… 凯文又与三个女人閒聊了几句,接著离开。 此时看向不远处,一个金髮高大的男人正在接受记者的採访,面对镜头毫不怯场,侃侃而谈,英俊而自信。这位应该就是玛丽挑选的“受帮助者代表”之一。 凯文找到玛丽,指了指那个金髮男人:“这人什么来路。” “来头可不小,旧金山大学法学院毕业,现在是旧金山的检察官助理。” 检察官助理? “他也是孤儿?”凯文不禁问。 “是啊,跟你一样,也受到过麦琪奶奶的帮助。” 同为孤儿,同样受到麦琪奶娘的帮助,怎么他法学院毕业,自己连社区大学都没上,直接去当了水管工? 玛丽看出凯文的想法,便解释道:“至於他怎么一路读到法学院,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受到了其他好心人的资助,在麦琪这里,她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没有过分偏袒谁。” 凯文看他长得很英俊,也就比自己稍稍差了一下,不排除卖沟子的可能。 很快这位英俊的检察官助理结束了採访,紧跟著的一位身穿连体黑裙的女士开始面对记者。 她一头黑色短髮,面容颇具英气,五官笔挺,眼神硬朗且锐利,表情中带著细微的严肃。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凯文就想到了《生化危机2》中的吉尔,一模一样的干练髮型,一模一样的面部线条,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眸,可以说跟电影中非常像。 现实中,那位演员本身是金髮,即便日后再次出现在电影里,也因为年龄增大的缘故,不復当初当年的神韵。 “这位呢?她不会也是地检署的检察官吧?”凯文不禁问。 “她隶属於irs的ci部门,目前是特別探员,在旧金山地区办公室工作。”玛丽解释。 “这么重要的事,你当时怎么没说?”凯文苦笑。 irs就是联邦税务局,旗下的ci部门全称criminal investigation,即刑事调查,这是个专门调查税务犯罪和刑事犯罪的部门,全球约有3000名员工,其中2100名为特別探员,这些探员既接受过大量追捕和调查培训,又同时精通金融知识,具备携带武器和极高的执法权限,每一个都是irs的精锐。 同时,这些探员也是非营利组织的“天敌”,甚至包括不远处那些好莱坞明星,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恐怕也会离她远远的,生怕被她盯上。 “我们也不需要如此紧张吧?本来也没几项业务,而且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玛丽不禁道。 在她视角下,安全之家確实很正常。 凯文接著询问,说起来受到麦琪帮助过的人中,混得最好的,也就是这两位了,其他都只是做普通工作。 这时凯文又看到那位金髮英俊的男检察官,主动来到安迪身边,热情地和她攀谈,两人聊了一会,只见安迪抬手指了自己一样,而这个傢伙顺势望了过来,眯著眼睛,似乎有些不屑。 凯文二话不说就走了过去。 第39章 尝尝IRS的咖啡 “凯文,我们正在聊你呢,这位是乔治,他当年也受到过我妈的资助。”安迪主动介绍。 “凯文对吧,你现在是安全之家的负责人?我听安迪说你乾的还不错,我现在旧金山地检属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名为乔治的男人笑著说道,看似很热情,实则语气很夸张,反而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不了。”凯文倒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拒绝:“若是安全之家真需要你的帮助,那也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毕竟他是检察官,涉及的都是刑事案件。 乔治嘴角上扬:“倒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你一个水管工,掌管一家非盈利组织还是有些困难了,你根本不懂这其中的条条框框,稍有不慎,就会让麦琪的多年来的心血毁於一旦,我觉得还是让一个精通法律的人参与会比较好。” “条条框框?我怎么没感觉有什么条条框框。因为我做的是正儿八经的慈善事业,你觉得很危险,难不成是你有利用这个组织的想法?”凯文脸上保持笑容。 “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你掌控这家组织並不妥当,对吧,安迪?”他看向安迪。 凯文也看向安迪。 “乔治先生如此热情固然很好,我得向你说声谢谢,但是我现在相信凯文,我会支持他的,就不麻烦你费心了。”安迪没有说任何模稜两可的话,而是当即表態。 安迪是合法的继承人,她选择坚定不移的支持凯文,那整件事也就没有再多说的必要。 “是吗?算了,反正也是个小型的组织,我对你们来说有些过於专业了。希望安迪女士不要后悔,到时候求我伸出援手。”乔治表现出无所谓,转身准备离去。 凯文只觉得没有白疼她们一家三个,若是安迪真傻乎乎的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那这样的猪队友也真不值得和自己搭档了。 眼看乔治就要离开,凯文突然叫住了他。 “虽然安全之家不需要你插手,但我个人还有个疑问,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墨西哥帮派案处理的怎么样了?” “具体的细节不便对外透露,等公告吧。”乔治冷冷的道,估计是被凯文气的够呛。 此时还是早上,凯文並不知道,作为污点证人的“基恩”全家已经消失。 “他刚才可是对你很不屑,还问我两个女儿的情况,却没意识到自己来晚了,早就被你这个水管工捷足先登了。”安迪调笑道。 “毕竟水管工可比动嘴皮子的人有用多了,你觉得呢?”凯文笑道。 安迪白了凯文一眼,正欲开口,被一个声音打断。 那位irs女特別探员已经结束了採访,此刻走了过来。 “麦克道威尔女士,请节哀。”女人表情带著一丝苦楚。 “谢谢你能过来……”安迪隨即与她閒聊起来。 通过两人的交流,凯文知道这个女探员名叫“希瑟”,名字有点拗口,实则是石楠花的意思。 交流的时间並不长,希瑟很快就转身离去。 “她確实很漂亮,你很喜欢吧?”安迪注意到凯文的目光,笑著道。 “没必要和她走太近。”凯文摇头,又看向安迪:“你很在意我喜欢她吗?” “我一点都不在意。”安迪摇摇头。 “那要是我真喜欢她呢?” 安迪嘴角一撇:“反正跟我没关係。” 凯文看著希瑟离开的背影,这才发现她跟乔治结伴並肩离开,两人居然认识。 成为特別探员的要求一点也不比成为律师低,两个人无门无路,谁培养的两人? 不会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古斯塔沃吧? 若是他一手资助两人,目的又是什么? · 葬礼结束,某辆离开墓园的车內,乔治负责开车,希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我刚才看见你衝著麦琪下葬的位置吐口水了,你真是个疯子。”希瑟低声道。 乔治倒是一点都不避讳:“她死有余辜,难道不是吗?我跟你现在这样,全拜她所赐。” 言语中带著几分恨意。 “起码有了正经职业,没有她我们可能已经死了。”希瑟摇头,从头到尾都保持著冷静。 “反正死了跟现在也没什么区別。”乔治不屑的道。 正在这时,乔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开车,单手用嘴,把掀盖手机打开,当看到来电显示,不禁眉头紧锁,接著选择接听:“我在返回的路上,今天早上去参加麦琪的葬礼……” 一旁的希瑟也不禁竖起耳朵聆听。 “已经失踪了?但是即便如此,卡塞米罗正式被提起指控的概率也不小,可是……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希瑟,她在我身边,我现在正送她去停车场……”乔治声音低沉。 接著把手机递给了希瑟。 “父亲要和你通话。”乔治道。 希瑟接过手机,静静倾听著,接著就道:“ice探员主管的探员主管一般由国土安全部的內部部门负责调查,不过可以从她身边下手……” 希瑟默默放下电话。 “怎么,麦琪现在死了,你就这么原谅她了?”乔治不由问。 希瑟沉默不语,看著车窗外远处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奈何温暖的阳光被一片片树叶阻挡,无法照在她身上。 乔治咧开嘴角:“虽然她死了,但她女儿和孙女还在,不过她们身边现在多了个碍事的水管工。” · 另一边,凯文开车,载著母女三人返回旧金山市区。 “结束了。我也该去工作了。”安迪身体放鬆,不久之后,就要外出拍戏。 “凯文,你今天有工作安排吗?”后排的玛格丽特身体前倾,两条胳膊压在凯文的座椅靠枕后面。 “有几家的水管等著你维修?”蕾妮也凑过来询问。 “今天確实有工作。”凯文道,今天得更换黛西家的铅水管,她还在家等著自己“治疗”呢。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么早就打电话,情况一定很紧急吧?”玛格丽特轻笑。 凯文刚接听电话,眉头微微皱起,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掛断电话。 “出什么问题了?”安迪发现凯文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送你们回去之后,我得先去一趟安全之家,我可不想门锁连同办公室的电脑被暴力破坏。”凯文轻描淡写的道。 打电话来的是黛西。 她上来就表示,卡塞米罗的律师全家都失踪了,接著表示自己现在自己並不安全,让凯文也多小心。 · 当凯文来到安全之家的办公室,此时玛丽等员工还未来到。 又过了半个小时,安全之家的大门再度被推开,进来的並非是玛丽等人,而是几位身穿黑色夹克的人。 夹克背后印著“irs”的黄色字体。 凯文好整以暇坐在办公桌后,手边的咖啡正冒著热气,桌子上另外还放著一堆文件报表。 “你们的速度倒是没变,没吃早饭吧?”凯文对这些人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看到为首的正是刚刚在葬礼上见过的希瑟时,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反而更印证了他的推测。 “你在等我们?”希瑟拿起桌上的报表看了几眼,接著抬头看向凯文。 “不然呢?我听说irs的咖啡很好喝,今天有机会尝尝。”凯文不动声色的道。 希瑟轻笑:“今天让你喝个够。” 隨即对手下吩咐:“把电脑的硬碟还有纸质文件全部带走,暂时封存整个办公室。” 第40章 自救(上) irs刑事调查部门的审讯室不会刻意把空调开到最低温度,也不会用大功率檯灯一直照射嫌疑犯,墙上还掛著时钟。 毕竟这里的特別探员需要面对之人往往不是穷凶极恶的暴徒,而是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斯文败类。 而希瑟感觉眼前的年轻人既不是暴徒,也不是败类,他长得非常英俊,始终保持著礼貌与谨慎,对所有询问都异常配合,外加点恰如其分的紧张,完全看不出来是装的。 “你也问完了,我可以离开了吧?另外说一句,这的咖啡確实很好喝……谢谢。”凯文把咖啡杯推到希瑟的同事面前。 后者看了一眼凯文,不情不愿拿著杯子起身。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希瑟手指敲击桌面,半透的指甲与桌面接触,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也清楚,我被叫过来问话,问题不出在我或者安全之家身上,而是ice地区办公室主任在针对黛西。”凯文双手一摊,表现的很无辜。 黛西能说出那样的话,显然,ice办公室中有內鬼,而这个內鬼,绝大概率是黛西的上司,也就是那个主任。他当初经手了证人保护计划的资料。 恐怕卡塞米罗早就清楚这一点,不然也不会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 对方觉得自己是突破口,所以自己才会出现在这里。 “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安全之家会聘请一个ice探员作为顾问,难道让她指导你们抓捕非法移民吗?”希瑟眼睛眯起来,声音变得冷艷和凛冽。 “这难道违反某些法规条款吗?” “我让你回答原因。”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因很简单,安全之家下一步將围绕无家可归者展开一系列的救助工作,需要一位对旧金山无家可归者和非法移民足够了解的人作为顾问。”凯文道。 这听起来倒也符合逻辑。 “那为什么是这个人?你跟她很熟吗?安全之家的財务状况只不过在近期才有所缓解,你居然愿意拿出每个月十万去聘请一位顾问?这无法用逻辑解释。”女探员希瑟当即指出凯文言语中的漏洞。 “有些事確实无法用逻辑解释。”凯文点点头,似乎选择了承认。 “对,这代表你跟她存在某种利益关联?既然你也知道我们这一次並不是针对你,那就老老实实交代,我不为难你。”希瑟劝慰道,接著不忘补充一句:“你愿意接手麦琪的烂摊子,这证明你起码不是一个坏人。” “不不不,我想你理解错了。”凯文连忙摇头:“我指的不是利益关联,我跟她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哪里来的利益关联呢?这得从哪开始说起……对了,就从我欠一个墨西哥帮派钱开始……” 接下来,凯文滔滔不绝地说了二十分钟,凯文从跟黛西的相识说到她参与慈善义卖,又说起她把墨西哥帮派连根拔起,希瑟也耐著性子听了二十分钟。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这个女人很棒,漂亮,有钱,工作稳定,我想泡她,你也觉得我的选择很正確吧?”凯文微笑。 希瑟牙关紧咬,右手紧紧握住原子笔,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捉弄自己! 希瑟给了身边同僚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拿出对讲机。 “进来吧,有人皮痒。” 不出十秒钟,审讯室的门便被打开,另外两个手下进来,这两个块头就要大很多。 希瑟直接起身,双臂抱胸,站在角落冷眼旁观。手下则直接將桌子搬到一边,三个人就这么围住凯文。 “没关监控。”凯文指了指角落。 “你还挺热心。”刚才替凯文到咖啡的人说道。 另一人拿出遥控,隨即监控的红色指示灯熄灭。 “不,我是替我自己关的。”凯文摇摇头,下一秒直接抬腿,凌空横扫,正中对面人的太阳穴。 同一时间,左勾拳挥出,一个后槽牙顺势飞出去。 最后一人,面对凯文袭来的又拳连忙抬臂格挡,却忽略了腹部。 下一秒,那人腹部被膝盖重重顶到,整个人像是虾一样蜷缩在地。 紧紧一个回合,三位手下便倒在地上。 唯一站著的只剩希瑟。 “你知道袭击联邦探员的下场吗?”希瑟看著逐步靠近的凯文,一脸严肃的道。 “別紧张,我不打女人。”凯文咧嘴笑道。 才怪。 希瑟整个人在空中抡了一圈,被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顿时整个肩膀脱臼。 女人,照打! 凯文走到她身旁,默默蹲下,与希瑟对视。 “所以,这就是一切的原因,你找不出我的任何问题,但我能找到你的问题!你为古斯塔沃这么努力地卖命,你的手下知道吗?”凯文微笑著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希瑟一脸痛苦的摇头。 希瑟掩饰得很好,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却让凯文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irs独立於其他部门,黛西的上司还没这么大的面子,换句话说背后另有其人。 卡塞米罗作为黑手套为其干活,黛西的上司为其提供协助和掩护,希瑟也因为某种原因听命於这人,凯文推测是古斯塔沃培养了她,也可以说,她就是古斯塔沃安排的臥底。 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真相,安全之家神秘的捐助者古斯塔沃,就是罪魁祸首,这个人很可能还与麦琪的死有关。 “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凯文再度询问。 “在调查结束之前,安全之家的一切行动都得停止。”勉强坐起来的希瑟看著凯文一脸恨意。 “那我真祈祷你会调查出什么,不然我会告到你失业加破產!”凯文当即站起来。 离开的过程中,凯文盘算起来。 希瑟有句话没说错,这只是个开始,现在古斯塔沃已经把那名律师带走,加之黛西开设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提到了安全之家,很快古斯塔沃就会意识到自己牵扯其中,並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或者说已经发现了。 考虑到古斯塔沃的行事作风,凯文觉得已经深陷於危险中。 必须得想办法自救。 凯文首先想到的就是瓦妮莎,黛西被捲入其中,她肯定要出面解决,顺带也能捞自己一把。 有瓦妮莎出面,迫使古斯塔沃“化解误会”,这不难办到,问题是假如古斯塔沃丧心病狂派人杀自己呢?连ice加州北部地区办公室主任和irs特別探员都为他做事,又有卡塞米罗这样的手下,古斯塔沃完全有能力这么做。 自己又不姓盖蒂,命不值钱,真被杀了,瓦妮莎又能怎么样? 替自己报仇?显然是不会的。 古斯塔沃意识到这一点,那自然就更加有恃无恐。 既然躲不过,就只能主动出击。古斯塔沃一天不除,安全之家就一天无法恢復,自己也会时刻置於危险中。 古斯塔沃本人已至暮年,两个儿子又死了,后继无人,唯一的女儿也还没结婚,现在便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这么一想,凯文觉得对自己最有用的反而是帕克。 一个念头,逐渐延伸为一个计划…… · 来到大厅,凯文看到了鲍勃和玛丽两人。 “没什么事,只是例行询问而已,irs內部在走流程,一周左右就会恢復,你们两个就当放假了,顺便也通知其他人。”凯文道。 “那就好。”玛丽点点头。 鲍勃还想说什么,却被玛丽直接拉走。 短时间內倒也没什么,但是拖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这事必须儘快解决。 凯文刚坐上计程车,便给黛西打去电话,询问她那边的情况。 “我现在人在家中,內部调查部门的同事刚才过来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可能要停止工作一段时间,正好我也可以在家中休息一阵,挺好的,不过卡塞米罗的案子可能得交给其他同事来处理了。”黛西情绪还算稳定。 “感谢你的內鬼上司大力配合,卡塞米罗被正式提起指控的可能性变低了。”凯文道。 “我有样东西给你,你转交给ice的內部调查部门,那是一份通话记录,从这个方向追查,会有新的收穫。” “还有,找到了卡塞米罗在墨西哥的家人了吗?这也是撬开卡塞米罗嘴巴的关键。” “至於离岸金融中心那边,到最后或许指向一个叫做古斯塔沃的人。” “是你让我帮忙追查的那个人?” “没错,他跟安全之家也存在著某种联繫。我已经锁定他究竟是谁了,他的居住地在……一边从离岸金融中心调查,一边再从他身上入手,这样效率会大大加快。” 这三个方向都是突破口,前两个能狙击古斯塔沃的党羽,而最后一个直指古斯塔沃本人。 “待会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通话记录。” “那你呢?” “我要先去找瓦妮莎。”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凯文隨即又联繫米凯拉。 “我在工作,怎么了?”米凯拉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孩童吵闹声。 “现在你得请假,把那份通话记录交给一位ice的探员女士……”凯文简明扼要的说出现在的局势。 一听凯文说,“卡塞米罗有可能会被释放,这份通话记录是新的证据”后,米凯拉二话不说就表示现在把通话记录送过去。 · 米凯拉掛断电话,立刻就对身边的同事说道:“你先看著,我有急事,借你的车用一下。” “你要去哪?”对方把钥匙丟给她,刚喊出声,米凯拉已经离开房间。 米凯拉一路狂飆,开车回到家中,拿上信封就走,然后直奔凯文给出的地址。 前后还不到四十分钟,米凯拉就到达目的地,看到这栋宏伟的维多利亚建筑,米凯拉觉得居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 侧门虚掩著,似乎在专门等待自己到来,米凯拉进门之前敲了敲门上的铁环。 刚进来,米凯拉就看到一个脚踩高跟鞋,穿戴整齐的女人正在房间里踱步。 “凯文让我过来把证据交给你。”米凯拉有些紧张的道,用手拨弄了一下头髮。 见黛西转过头,她不由一愣,只觉得这女人长得挺漂亮。 同一时间,黛西心中也出现类似的念头。接著便通过当时电视里的採访录像回忆起来,似乎她就是当时慈善义卖的受捐对象。 “是凯文让你过来的?”黛西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信封。 米凯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却並未立刻鬆手。 黛西只得稍稍用上力道,两人就这么拔河一般拉扯了两下,米凯拉这才鬆开手。 “剩下的交给你了。”米凯拉带著某种叮嘱意味地道。 “嗯,剩下的交给我。”黛西道,让她安心离去。 米凯拉离开后,黛西立刻跟著出门,还未上车,就开始给手下打电话。 “皮特,现在就开始从太平洋高地的古斯塔沃开始倒查,他的公司,他手上的非营利组织,所有与他有关联的人,都给我查清楚!”黛西道。 “您不是休息去了?”皮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所以呢,被停职就不能命令你了?”黛西语气变得冰冷。 “没有,绝对没有,我现在就去办。” “让剩下的人分別去……”黛西接著发號施令,虽然她现在已经停职,但仍可以驱使平时对自己最为忠心的一批手下。 第41章 自救(下) 与此同时,凯文也再度来到了瓦妮莎的宅邸。 “我要见瓦妮莎。”凯文都和这的佣人认识了。 “她正在和某位客人商谈,恐怕你得在楼下稍等一会。”佣人道。 凯文只得耐著性子,在楼下等待,过了一会,便听到连接上下的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接著就看到一个女人推著个轮椅走出电梯,轮椅上是个头髮花白老態龙钟的傢伙,棕色皮肤,明显的墨西哥人特徵,衣著讲究且乾净,旁边还有另一位身穿罗马领纯黑长袍教士打扮的老人,身形有些佝僂。 坐在轮椅上的自然就是那个“古斯塔沃”了。 他亲自过来,自然是顾及黛西的身份,来和瓦妮莎进行某种谈判。 看了看轮椅旁边两个人,凯文收回了直接把推下轮椅,让他从楼梯滚落的想法。 凯文立刻来到楼上。 “我正想找你呢,你倒是来得挺快。”瓦妮莎丝毫不意外地道,今天的她一副居家太太的打扮,黑色的半身裙搭配白色开衫,两耳连同脖颈和手腕佩戴著一整套反射光亮的绿宝石饰品,搭配挽成髮髻的金髮,显得珠光宝气。 “我没想到,一个慈善义卖居然最后会牵扯到这个人,早知道就让黛西多加注意,谁知道她直接把人家桌子给掀了,也怪我,欠考虑了。”瓦妮莎摇头。 “那人到底什么来路?”凯文忙坐在她对面。 “二战后跑过来的墨西哥人,最早什么都做,包括那些不乾净的產业。不过他早就洗白了,这么多年一直以商人形象示人,手上拥有多个资產,包括商业设施与不动產,身家怎么说也上亿了,不过跟盖蒂家族並不算熟,混混老了不还是混混?刚才跟他一起来的是旧金山教区的主教,是他做中间人,促成了这次会面。” “如果不是黛西闯了祸,我哪知道这人还暗中掌控著旧金山和北边几个县的帮派,这次误会也解除了,对方答应不会继续为难黛西……倒是你,他要你去太平洋餵鯊鱼。”瓦妮莎看著凯文。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人。”瓦妮莎翘起二郎腿,小腿耷拉著,一晃一晃,光滑白皙的肌肤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白里透红。 “但你在旧金山恐怕也待不下去了,我会安排你去內华达,家族在那里有信託办公室,以后你就在那里做事,也许过几年,你还可以回来,但是短期內恐怕是不行的。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今天就走,到那边会有人接应你。”瓦妮莎隨即道。 许多有钱人的家族信託都在內华达,因为那里有税收优惠。 她这么安排,既能保凯文平安,让凯文对自己更加忠心,又能彻底驱使凯文为自己所用,可谓是一箭双鵰。 “谢谢,但是我还不想走。”凯文摇摇头。 “那你可就危险了,我可以让古斯塔沃进行某种承诺,但我真怕你活不过一个星期,这种人的承诺没有任何意义。”瓦妮莎脸上不无担忧。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我们?boy,我看中你不假,但戈登可不会允许因为无关紧要的一个小角色就跟古斯塔沃树敌的情况发生,我知道这对你的自尊心打击挺大,但你实在太年轻了,怎么和那帮老东西比呢?只有慢慢成长,別担心,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话说回来,你不想走,不会是捨不得黛西吧?”瓦妮莎用手托著脸颊,歪著头看凯文,脸上带著几分微笑。 “是想留在这更好为你效力。”凯文道。 “话可別乱说,我可是有丈夫的女人。”瓦妮莎脸上笑意却更浓。 她是懂调琴的。 凯文不准备继续跟她开玩笑了,正色道:“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事实上,这是对盖蒂家族更有利的解决方式。” “什么意思?” “很简单,帕克现在踌躇满志,准备衝刺,还提出了『安全旧金山』的口號,若是能將盘踞在旧金山多年的幕后黑手打掉,声望必然会在短时间內迅速攀升。” 会带来什么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瓦妮莎听罢,立刻收敛起神色,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考虑其中的利害关係。 “听起来还不错,但问题是,他被定罪的概率有多大?这会牵连到不少人吧?”瓦妮莎眉头微皱。 “墙倒眾人推,古斯塔沃半截身子已经埋土里了。短时间內又没有合適的接班人,换句话说,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投机分子肯定也不少,若是他露出伤口,这些人会立刻化身禿鷲,上去抢肉吃。” “他跟卡塞米罗脱不了干係,而且这件事本身就闹得挺大,利用这一点为突破口,可以直接將他『斩首』,剩下的就是见证大楼的轰然倒塌,连带著,还可以把黛西的上司剷除。”凯文言简意賅地道。 瓦妮莎当下倒是觉得凯文愈发让自己“得心应手”了,他的同龄人遇到类似的事,早就嚇得屁滚尿流,可他还能跟自己冷静地侃侃而谈。 瓦妮莎何尝看不出来凯文那点小心思,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但也正如他所说,这是对家族更有利的处理方式。 在盖蒂家族面前,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墨帮派头子,终究还是有些不够看。 “我会联繫戈登,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会立即吩咐帕克照你说的做。”瓦妮莎鬆口了。 “不,不需要你吩咐帕克。”凯文突然道。 “为什么?” “你让我打入他们內部,现在这么一吩咐下去,帕克只会觉得我们两个的关係愈发紧密,只会越发不信任我,但如果我亲自去说服他,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他会觉得自己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反过来,他越信任我,那么你对他的控制力就越强,这一次,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认同帕克的想法。”凯文道。 凯文觉得说服帕克並不算难,毕竟帕克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其实这也不全怪帕克,他身边竞爭对手太多,压力很大,只能说生不逢时。 而有所求,就会有弱点。 很快,凯文离开了瓦妮莎的居所。 而瓦妮莎在与戈登通话后得到了准许。 瓦妮莎放下电话,脑海中再度浮现凯文的身影。 算你有点能耐。 第42章 混入其中(上 ) “找我有什么事?”听筒里传来帕克的声音。 “想和你聊聊?”刚刚走出瓦妮莎奢华宅邸的凯文站在太平洋高地无比乾净的街道上,举著手机说道,至於乾净的原因,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想谈哪方面?我现在不在办公室,而且我得提醒你,熟食供应合同这才刚刚开始呢。”帕克道。 “与这无关,而是对你更为重要的事。” “更为重要的事?” “我们得当面聊。” “你很幸运,我刚好有空,目前在家中……”帕克告诉了凯文自己的居住地,也是在太平洋高地社区。 · 帕克的住所是典型的美式復古风格,整个客厅以砖石砌成的壁炉为中心布置,胡桃木地板,雕花餐桌,温莎椅,正对著客厅窗户摆著一个伊姆斯躺椅,想来帕克经常坐在这里。 “进来吧,凯文,我在臥室。”里屋传来帕克的声音。 凯文走进去,便看到帕克正站在镜子前,身边一位禿顶身穿西装背带裤的老人,正拿著捲尺在帕克身上测量。 “我下周要去参加一场婚礼,得新做套合身的西服。”帕克看著镜子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进来,將咖啡放在帕克身边的桌子上,看起来很漂亮,身材凹凸有致,放在上次托马斯带凯文去的水疗馆里,肯定得是“钻石级”。 “去休息吧,没什么事先不要进来。”帕克別有深意的看了这女人一眼,女人面无表情的离去,不知道是助理还是保姆还是情人,也许三者没太大区別。 “凯文,你到底要谈什么?”帕克带著些许的焦急,似乎凯文打扰了他的好事。 “一个让旧金山更加安全的机会,这个机会近在眼前……”凯文当即说道,接著开始说起前因后果,当然,不该对帕克的说的,他统统隱去了。 “没有什么比让这样一个危害旧金山半个世纪的老东西伏法来得更有说服力。”凯文总结道。 “你说的那个老东西叫古斯塔沃?”帕克眉眼一挑。 “你认识他?”凯文心里咯噔一下。 联想到帕克要去参加婚礼…… 不会这么巧吧? 难不成,古斯塔沃还是帕克的捐助者? 古斯塔沃盘踞旧金山多年,要说和当地没点关联那是不可能的。 相比於自己,古斯塔沃能给帕克带来更多的好处。 那选择谁还用说吗? 帕克抬手,直接让裁缝离开房间,接著拿起马克杯,倚在桌边,一边喝一边看著凯文,显然也在盘算著什么。 “这个计划,你对瓦妮莎说过吗?”帕克缓缓开口。 要说唯一能让帕克產生顾虑的,就是凯文跟瓦妮莎的关係了。 “当然,事实上,瓦妮莎已经跟古斯塔沃见过面了,她已经和古斯塔沃解除误会,並让古斯塔沃不再对这件事继续追究,不过她对我放心不下,决定让我搬到內华达,负责盖蒂家族信託的相关工作。”凯文临时改变策略,主动谈及了瓦妮莎的打算。 也算是提醒帕克,別打自己的主意。 “看来瓦妮莎挺在乎你,这是个比较重要的职位,可比什么狗屁安全之家有前途的多,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去內华达。”帕克给出建议。 “某种意义上,你说得没错,但这仅限於当下,明年后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十年后呢?瓦妮莎还会和现在一样吗?被丟在內华达对我而言就相当於流放,瓦妮莎在慢慢拋弃我。”凯文刻意说道。 帕克用食指关节敲了敲脑门,失笑道:“你倒是挺有危机意识。” 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水管工”,对客户心理精准拿捏。 “我得抓住瓦妮莎那条大腿。”凯文直言不讳的道:“所以我必须留在这。” “至於古斯塔沃,他已经垂垂老矣风烛残年,隨便来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的两个儿子也死了,女儿刚刚准备嫁人,还没有做好接班的准备,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扳倒他是最容易的,而收益,也是最大的……”凯文话锋一转。 虽然很不想,但这个时候不给点好处,是没办法让帕克心动的。 於是凯文接著说道:“很凑巧,我认识古斯塔沃的小女友,虽然她没跟古斯塔沃结婚,但她一直受到囚禁,还受到古斯塔沃的精神虐待,而她本人呢,其实也没什么见识,很好掌控,我们可以利用她,实现对古斯塔沃遗產的掠夺……” 帕克听罢摇摇头:“古斯塔沃对我很是支持,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那是因为你当初也不知道古斯塔沃的底细,现在这么做也算是为民除害。而这个傢伙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凯文连忙道。 帕克当初真不知道古斯塔沃怎么发家的吗?怕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提到了问题的关键,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帕克立刻点头。 “他女儿支持你吗?”凯文又问。 “其实这一次我去参加婚礼,也是为了这件事,我当初和她两个哥哥走得比较近。” “她肯定对你怀恨在心。”凯文立刻道。 帕克想了想说道:“你给出的建议其实不错,但是说真的,很难实现,这老头在旧金山经营多年,把他关进监狱其实也不难,但难得的是真正定罪,而且这太慢了,前前后后需要很长时间,到时候一切都晚了,我需要的是能立刻见效的方案。” 终究没有支持凯文的想法。 不过帕克倒是並未纠结能否將古斯塔沃成功羈押,这起码证明,他能调动一些人。 “我告诉你的就是立刻见效的方案,他的身体不比你我,换句话说,非常脆弱,就像是我说的,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到时候谁替他收拾烂摊子,是他的心腹手下,还是他的女儿?前者因为古斯塔沃的洗白,早就沦为边缘,后者的哥哥也才逝去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內,她能站稳脚跟吗?我觉得没有,因为我刚才看见了古斯塔沃,他坐在轮椅上,亲自去见了瓦妮莎,如果他的女儿真的令他满意,那他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过来。”凯文试著分析道。 帕克陷入了沉思。 “你既然打出了这种口號,就必须在这上面有所建树。”凯文接著道。 “卡塞米罗事情闹得很大,民眾本来就在关注,旧金山那么多案件积压,难道就跟古斯塔沃一点关係都没有?”凯文暗示。 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总而言之,解决掉他,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凯文最后说道。 却见帕克依旧没吱声,他还在犹豫。 “算了,你不想冒风险,这可以理解,那我只能通过瓦妮莎去找你表哥。”凯文摇摇头。 “他比我更怕风险!”帕克轻笑,接著直接將咖啡杯放在桌上。 “行动必须要快!”帕克看著凯文。 “为了更安全的旧金山!”凯文点头。 “为了让旧金山变得更好!”帕克跟著点头。 两个二五仔达成一致意见! 不过说起来凯文还是比帕克更加忠诚的,正如他自己所说,要抱紧盖蒂夫人的大腿,各种意义上。 “不过话说回来,凯文你也不是临时起意,根本目的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吧?”帕克缓缓道。 “您这次对我施以援手,恩情那是要偿还一辈子。”凯文殷切一笑,表示愿为帕克效命。 “誒,你现在被瓦妮莎看中,我可不敢和她抢人。”帕克接著道。 “今天的所有交流,我不会跟瓦妮莎透露半点。”凯文十分配合的道。 帕克嘴角勾勒起笑容。 接下来,在执行层面,凯文提议直接斩首,快刀斩乱麻。 帕克表示则能够让sfpd全方位的协助,他对凯文透露了自己的关係,本就与sfpd副局关係要好,且对方今年在力爭旧金山治安官,有充分的动机和能力帮助自己实现计划。 “直接在婚礼现场抓人?这样可以彰显决心!”凯文试著提议。 “这可不行,宾客中有不少是知名的公眾人士,还是不要让他们捲入漩涡。” “那就在婚礼结束的次日。” “这一周时间,秘密进行筹备。”帕克试著道。 “需要提前踩点吗?” “当然需要。” “话说回来,我可以混入其中,我得负责把古斯塔沃家中的喷泉修好,你们得派人,偽装成我的同事,同时给予我安全保障,直到整件事尘埃落定。”凯文提及要求。 古斯塔沃做梦都想不到凯文会去他家修喷泉,灯下黑,这样反而更为安全。 “不起眼的水管工,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向你致意!”帕克朝凯文举起马克杯,接著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 很快,凯文来到sfpd总部大楼高层的一个房间內。 在房间里等待他的是sfpd的副局长,一个身材肥胖臃肿蓄著小鬍子的中年人,这人拥有典型的南美人长相,小眼睛中透露著机敏且精明的目光。 “年轻人,你现在恐怕是全旧金山最传奇的水管工了,你可以叫我罗伯托。”他与凯文握手。 “听说你为我准备了一支特工队伍?” “没错。”罗伯托点点头:“他们都是最好的,执行过极为危险的任务,是真正的行家。” “而这次,他们会偽装成你的……”罗伯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维修队成员。” “对,没错,余下几天时间內,你们有很多机会勘察建筑物內的地形,这些前期侦查能够帮助我们制定一个完美的抓捕计划,以防止有人在任务中牺牲,或者有人通过密道逃跑。”罗伯托介绍这一次的任务。 这次抓捕必须完美,而抓捕对象恰恰有些危险,所以必须进行完备的侦查工作。 话音刚落,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几个壮硕程度不亚於凯文的人走进来,个个目露精光,眼神犀利,一看就不好惹,此刻他们已经换上了蓝色工装背带裤。 “怎么样?这些可是我精挑细选。”罗伯特颇为得意地道。 凯文打量著这几位,要说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这几位怎么看都不像是管道工。 当天下午,凯文就带著“施工队”来到了古斯塔沃的西班牙殖民风格豪宅,利用检修管道等理由,在院落內开展工作。 只是古斯塔沃的防范意识很强,压根不让施工队进入建筑物內,就算平常在工作时,也有人在一旁盯著。 至於索菲亚,凯文倒是时常看到她站在窗口,望著自己,而她也根本没办法出来,两个人就只能这么远远对视。 凯文看到她冲自己招手微笑,不由回想起给帕克许诺的好处,又接著想到了索菲亚与自己的交谈。 她的兄长在古斯塔沃手下工作,这一次也肯定跑不了,而她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凯文可不会把她“卖”给帕克,也不会联手帕克把她吃干抹净,而是要说服她入伙,而最终的结果,是三方共贏的。 当然,最大的贏家,还是自己。 第43章 混入其中(下) 几天很快过去,喷泉的修理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但最重要的勘察工作还是一筹莫展。 “我今天特意留了些尾巴,明天上午才能修理完成,到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会有许多宾客入场,我们可以藉此混入其中,你让手下在里面穿上礼服,方便潜伏。”凯文道。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罗伯特点点头。 计划执行得非常顺利,到上午时分,大量宾客前来,佣人都被调过去招待,现场有些混乱,以至於凯文等人无人紧盯,几人在完成修理后,顺利进入前厅,並在洗手间內更换好服装。 看著这些“特工”四散离去,成功潜伏,凯文总算鬆了一口气。 接著就看到帕克形单影只出现在前厅,他没带任何女伴,更不可能带上前妻,而在另一侧,凯文还看到另一个西装革履的黑人——威利布朗,旧金山前柿长。 此人六十年代凭黑人平权的东风崭露头角,之后成为加州首个黑人议长,且一待就是十五年,再之后在旧金山做了十年柿长,深耕加州將近小半个世纪,叠buff流祖师爷,自他之后,“身份”就显得愈发重要。 可以说他就是lgbt的根本源头。 如今的他已经是半退休状態,但他依旧保持很深的影响力,在加州人脉颇广,在多家公司担任董事,拥有自己的非营利组织,还对外宣称负责一些人的筹款工作,摇身一变成为加州最重要的掮客。 想在加州混出名堂,不拜他的码头怕是不太可能。 再看他身边,此时站著一个呲著一口白牙,正哈哈大笑的棕皮女人。 考虑到威利布朗与帕克之前的过节,凯文自然不会上前凑热闹。 却看到此刻在威利布朗不远处,站著另外一个认识的人。 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卡米拉,此刻的她身穿一件礼服,打扮的花枝招展,拿起一杯香檳,主动走到威利布朗面前,与之攀谈著什么。 看起来威利布朗兴趣不大,对她摆了摆手。卡米拉自討没趣,装出一副笑容离开,接著一转头,倒是也发现了凯文,倒是扭著腰盈盈款款朝凯文走了过来。 凯文不想被她缠上,她给不了自己想要的,自己也给不了她想要的,隨即转身,朝著帕克靠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帕克正在与人交流,冷不丁看到凯文,並且有一瞬间的惊讶,隨即压低声音对著凯文道:“这是在拍好莱坞动作电影吗?” 他没想到凯文会出现在这里。 凯文摇摇头不准备继续停留,刚准备离开,却看到大厅的出入口已经关闭,有一批记者被拦在外面。 仪式开始了。 宾客开始落座,新婚夫妻登场,证婚人则是之前凯文见过的地区主教。 凯文还看到了索菲亚,她正在站在西装革履坐在轮椅上的古斯塔沃身边,身穿高跟鞋,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夸张的身材与出眾的顏值,比今天的新娘子高出了好几个等级,以至於现场的男性宾客,將更多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甚至就连新婚丈夫本人,也拋下自己的新娘不顾,频频向索菲亚看去。 凯文隱匿在人群中,倒是没被索菲亚看到,此时索菲亚正望著新娘那身繁复华丽洁白的婚纱,裙摆拖曳在地逶迤瑰丽,索菲亚眼神中竟然带著几分羡慕,或许是觉得这一辈子自己都无法拥有这种待遇。 凯文偏头,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之前参加过麦琪葬礼的几位明星也现身婚礼现场,而在这群明星中,坐著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白皮胖子,这人的目光阴鶩锐利,又有点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虚浮。 哈维·韦恩斯坦。好莱坞独立片商一哥,善於打造具有艺术性和小眾吸引力获奖影片。在奥斯卡获奖感言中被感谢者,出现次数最多的史匹柏,韦恩斯坦与上帝並列第二名。 作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大佬,屹立潮头多年,指染霍霍过的女明星,那肯定是有三位数。他没准是这个世界上rushb奥斯卡影后最多的人。 此时的韦恩斯坦自然想不到,十年后自己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由此颳起一阵名为metoo的旋风。以一人之力对好莱坞文化负面输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既然这些人也来参加婚礼…… “古斯塔沃和好莱坞有关联?”凯文向身边的帕克发问。 帕克点点头:“他投资过不少电影,和韦恩斯坦也走的比较近。” 仪式很快就进入尾声,接下来也到了午餐的时刻。 大门还是牢牢关闭,凯文只得改变策略,待会让帕克带自己出去。 席间的氛围非常轻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並没有放在眼前的食物上,而是专注於在这个上流匯聚的场合进行交际。 年轻有为帕克在这个时候自然眾人关注的对象,频频起身,与主动前来的人交谈。 凯文看到韦恩斯坦带领著一群年轻女人穿花蝴蝶一般在多张桌子前游走,和人拥抱,交流,合影。 身后那些年轻女人则是被韦恩斯坦介绍给其他大佬认识。 有的掮客手中资源的是权力与金钱,而有的掮客资源是年轻漂亮女演员。 事实上,在真正的资源面前,女人反而是最廉价,最不值一提的。 这更像是这几位女演员主动央求著韦恩斯坦帮助结识大佬。 凯文一一打量,绝大部分都不认识,唯有一个感到熟悉。 这不魷鱼女侠吗?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初圣宗服役? 凯文显然对这些女明星缺乏详细的了解,事实上,这位不仅能自由出入美利坚,甚至还能顶著初圣宗的头衔给《马克西姆》拍摄性感比基尼写真,此时初圣宗內部非常鬆散,她在两年时间里,穿制服的时间连一个月都没有,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有可能。 正想著,韦恩斯坦连同魷鱼女侠也走到了帕克身边。 似乎是出於本能习惯,韦恩斯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样貌英俊的凯文,不由的开口:“这位是?” “一个朋友。”帕克隨口道。 韦恩斯坦点点头,隨口夸讚了几句凯文长相英俊。 接下来,凯文余光中却看到两个现场的安保人员正押送著一个男人离开。 这人正是凯文“施工队”中的成员。 暴露了? 与此同时,另有一些安保人员开始在现场排查起来,这次是挨个对照。 帕克与凯文交换了一下眼神,帕克眉头微皱,凯文若是真被查到了具体身份,整个计划肯定会被打乱。 凯文反应颇快,直接起身,搂住魷鱼女侠。 “这个碧池长得还真不赖!”凯文露出反派笑容,不等怀中人反应,直接亲了她脸颊一口。 “啊!”对方下意识的发出惊呼,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场面变得尷尬。 “我这个朋友刚喝了酒,有点衝动了,韦恩斯坦先生肯定不会计较这点小事对吧?”帕克打起配合。 韦恩斯坦面容有些僵硬,这女人他待会准备引荐给另外几位更重要级的人士,当然,也不排除自己享受,怎么被这小子给摘了桃子? 不过帕克既然愿意给他的朋友出头,那韦恩斯坦倒也不能拒绝,乐於承下这个人情。 “既然是帕克的朋友,那我当然也得好好招待。”韦恩斯坦笑了起来,接著用眼神示意盖尔。 盖尔不断感觉这男人的脸颊和自己的脸颊摩擦,又看到韦恩斯坦的目光,倒也明白了什么,不仅放弃了推开他的想法,还主动放弃挣扎,任凭凯文无礼。 安保人员这时也来到凯文等人身边,凯文索性直接將脸深埋锁骨以下,惹得盖尔又是呼吸一滯。 “我这个好朋友还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麻烦这位女士多教教他。”帕克跟著说道,接著又冲安保人员吩咐:“给他们两个安排一个房间,谢谢。” 於是,凯文就这么藉助怀中的盖尔离开现场,看似全程低头都在跟她亲热,实则还真就是在跟她亲热。 至於掩人耳目,那是附赠效果。 没一会,两人进入楼上的房间。 第44章 大炮轰蚊子(上) 刚进入房间,凯文立刻鬆开她,打量房间的布置,寻思待会如何离开。 “你到底喝了多少?”盖尔有些恼怒地拨弄了一下凌乱的发梢,把手伸进领子里把被半褪下的bra拉好。 “比你少。”凯文摇摇头,哪还有刚才的无赖模样。 “那你……”盖尔盯著他看,虽然眼前的男人很英俊,但刚才的行为,也太无礼了。 没见过女人是吧? “刚才那么多人看著,这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工作?你这种行为,再严重一些可是要被关进去的!”盖尔不无怪罪地说道。 这是把凯文当成什么都不懂的鲁莽年轻人训斥。真要是碰上有头有脸的大佬,她也会表达类似的观点,但语气和態度会完全不同,总之是不放过任何机会自己爭取利益。 “要钱?给你一笔就是了。”凯文摇摇头,倒是显得满不在乎。 这还差不多。盖尔心道,她不认识凯文,但认识帕克,能让帕克主动安排善后,便觉得凯文一定来头不小。 隨即笑容甜美了几分:“我可不是说这个,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太不礼貌了,这会让我很尷尬,你多大了?” 凯文压根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盖尔只觉得凯文感觉不好意思,换个方式打探。 凯文隨口道:“我来自某个家族,我们家族比较低调,不允许以家族的名义在外拋头露面。” 盖尔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猜到了什么:“是盖蒂家族吧?” 年轻,家族成员,和帕克私交甚密,除了神秘的盖蒂家族后代再无其他选项。 盖尔对盖蒂家族那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个家族的人唯独对艺术领域感兴趣,诞生过画家、艺术家、设计师、演员,戈登盖蒂本人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古典音乐家,推出过古典专辑的那种,还投资音乐剧,舞台剧,艺术电影。 这不正好能给自己带来帮助?而且他年轻,没见过几个女人,这样的男人最傻了,好掌控。 盖尔顿时觉得捡到了一个宝贝。 凯文这时问及她如何得以来到婚礼现场。 盖尔表示自己目前还是idf的义务役,但是內部非常宽鬆,而她自打夺得选美冠军后,便决定未来要前往美利坚发展,前不久她的模特经纪人表示有个试镜,她便飞来美国,奈何第一轮就被淘汰,这时经纪人又表示可以帮她引荐一些大人物,就这么经过几个中间人转手,最终被韦恩斯坦带到了婚礼场所。 至於韦恩斯坦为什么要带她们这帮人过来,显然也是了討好那些大人物拓展人脉。 她口中提到的idf凯文自然也知道,当代初圣宗嘛。 另一边见凯文没有否认,盖尔当即搂住他的胳膊。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之前不会没和其他女人亲热过吧?”她贴近凯文的脸颊说著。 凯文自然能看出她的目的,还不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份”,並决定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话太多了,得找个东西堵住你的嘴。”凯文转头看著她。 既然短时间內也出不去,不如来盘爆炒魷鱼,凯文一向不介意占別人便宜,更不介意占魷鱼的便宜。 “你准备怎么堵?”盖尔微微一笑。 “你说呢?”凯文反问。 “满足你就是了。”盖尔笑容更甚。 当即她蹲下,双手把自己原本披散的黑色头髮束成马尾。 转眼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你这个骗子。”盖尔无力地骂道,她的裙子此时团成一团裹在腰上,高跟鞋也没脱。 盖尔这才意识到,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我厉害还是吹牛老爹厉害?”凯文明知故问。 盖尔表情有些迷茫:“哪个老爹?我不认识。” 是现在还不认识吧?凯文心道。 凯文看了看时间,这会正是宾客离开的时候,便起身。 “我得走了。” 盖尔一脸疲態的起身,帮著凯文,手指不时拂过肌肉线条,既是挑逗,又有点依恋。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眼看著凯文要出门,盖尔连忙开口。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有空会联繫你的。”凯文道,刚才和盖尔交换了联繫方式,不过他把电话號码故意留错了一位。 凯文假借盖蒂家族的名义得手,传出去可就不太好了,当然不会和她再纠缠。 “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工作,你也可以理解为,再次奋斗。” “……”盖尔表情有些古怪,只当凯文只是单纯地奋斗,没有別的意思。 “那临走之前再亲一口。”盖尔凑上来。 “算了。”凯文乾笑了两下,拒绝了她的提议。虎毒不食子的道理谁都懂。 “你都没问我的名字。”盖尔有些著急。 “知道,迦南嘛。”凯文点点头。 流淌()与()之地。 盖尔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不由失笑。 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 走出房间,凯文整理了一下领子,心情没有任何起伏,反正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刚走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上楼的索菲亚。 她之前压根没看到凯文,这才意识到凯文居然也参加了婚礼。 凯文见四下无人,直接拽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入了旁边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索菲亚无比惊讶的道。 “说来话长,你今天还挺漂亮,新娘的风头都快被你抢光了。”凯文得稍稍抬头,才能看到索菲亚的脸,而要是平视,便会看到她今天身穿一条低领斜肩设计的礼服,一侧肩膀裸露出来,锁骨以下32h浑圆弧线,饱满汹涌,波澜巍峨。 “你在说什么吶。”索菲亚有些不好意思,失笑道。 “我倒是好奇,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凯文没忘记正事,打探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也想试试吧?”索菲亚居高临下地看著凯文。 “那种就算了,別的我倒是不介意。”凯文愈发大胆。 “我听不懂。”索菲亚咬著下嘴唇。 “地下室里有密道吗?或者暗门?”凯文继续追问。 “有,地下室的密道直通人造温泉,我偶然误入过一次。”索菲亚陷入回忆。 “除此之外,这栋房子里你觉得还有什么异常?”凯文又问。 “这栋房子里,有一个幽灵。”索菲亚沉吟片刻,突然煞有介事的说道。 “幽灵?” “没错,房子里的陈设会悄然发生改变,掛在墙上的名贵画作会突然更换,一些摆在架子上的古董也会替换成廉价的塑料摆件。” “难道不是进了贼?” “没人承认这一点,佣人只会说我记错了,但我明明没有记错。”索菲亚十分篤定的道。 凯文大概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倒也没多言。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索菲亚的瞳孔中倒映著凯文的样貌,说话的时候,她有些莫名地紧张。 “当然,很快就会再见。” “你不能来得那么频繁,古斯塔沃留意到了,会要你的命。”索菲亚有些焦急的道。 “你还挺关心我的嘛。”凯文靠近了一步,近距离打量富有南美风情的脸。 “你该走了。”索菲亚有那么一剎那的慌乱,將手伸向背后,把门打开。 “我会救你出去的,这一刻很快就会到来。”凯文走出门时说道。 索菲亚心底猛地一揪,隨即又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於是嗤笑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凯文和索菲亚刚走出房间,赫然看到走廊尽头,一个女佣正推著一台轮椅缓缓靠近,轮椅上坐著的赫然就是古斯塔沃。 他也看到了並肩而行的凯文和索菲亚,顿时眉头紧锁,显然有些不愉快。 凯文能感受到身边的索菲亚倒抽一口冷气,他的反应倒是颇快,快步走向古斯塔沃。 “古斯塔沃先生,感谢您的款待,新婚夫妻郎十分般配,以后一定能继承您的衣钵,重振古斯塔沃的荣光。”凯文主动与古斯塔沃说道。 “你是?”古斯塔沃倒是主动与凯文握手,面带疑惑地询问。 “他刚才迷路了,我带他下楼。”一旁的索菲亚连忙道。 “我问你了吗?”古斯塔沃瞪了一眼索菲亚,他的声音嘶哑且尖锐,颇有种奴隶主教训黑奴的架势。 虽然在地下室中,他才是被虐的那个,但在平日里,他对索菲亚拥有著百分之百的支配权。 索菲亚眉宇低垂,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我是帕克的朋友,这次隨他一起参加婚礼。”凯文自报身份。 “这里是私人区域,带他离开这里。”古斯塔沃对身边的佣人道。 就在凯文被带离后,古斯塔沃立刻抄起带著精致雕花的木质拐杖,不是朝索菲亚挥打,而是直接朝索菲亚小肚子上刺过去,拐杖的末端並非是圆形的,而是带有尖端的凸起,这根本就不是拐杖,而是训斥人用的刑具。 索菲亚吃痛,却不敢后退,只得捂著肚子,身体弓起,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再让我看见你跟年轻男人待在一块,我就把你连同你的几个弟弟妹妹全部迷晕扒光丟到流浪汉聚集的地方去,听懂了吗?”古斯塔沃面色阴寒的道。 “我知道了。”索菲亚低声回应。 第45章 大炮轰蚊子(下) 凯文回到楼下的大厅,此时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开。帕克倒是还待在这,此刻他坐在一张小圆桌前,在他对面,则坐著一个女人,这女人一头金髮,长相非常大气,举止端庄,知性优雅,打扮也十分精致,一看就是出身富裕家庭。 儘管帕克不时露出爽朗的笑声,似乎在想尽办法逗这个女人开心,而这女人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凯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帕克在泡妞,倒也不会不长眼主动过去,而是径直离去。 倒是被帕克看到,这时帕克朝他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我也该走了,帕克。”女人抓住这个机会起身,顺势拿起放在桌上,镶嵌著钻石的手包。 “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帕克继续献殷勤。 “司机在外面等我。”女人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 “好吧,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没有带上你的司机。”帕克微笑道。 “也许会吧。”女人耸耸肩。 · “你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了吗?她家里是硅谷的科技新贵,非常富裕,她能给我带来极大的帮助。”坐进车里,帕克衝著凯文道。 见凯文没回应,帕克面色变得紧绷:“你觉得我配不上她?” 凯文看著车窗外:“当然没有,是她配不上你。我刚才在想事情,我打探到了极为重要的情报。” “我觉得她可以成为我的女友。”帕克道,他马上就要离婚了,是时候开始物色新对象,和头婚时相比,如今的帕克已经今非昔比,可选择对象就多了不少,目前这个名为“伊娃”的女人最合他的心意。 除了这个女人拥有顶级的顏值之外,帕克其实更看重她的身世。 “说说你打探到的情报。” “地下室有密道连通外界。”凯文道,至於所谓的“幽灵”,压根没提。 帕克连连点头:“这的確很关键,你觉得他今晚能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少?” “微乎其微。”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们现在可以聊点轻鬆的,你和那个好莱坞女孩怎么样?”帕克道。 “就那样。” “那是哪样?” “今天下午,她有点思念她爸了,以至於一直在呼唤她的父亲。”凯文稍稍透露些情况。 帕克眉眼一挑,冷不丁吹了一下口哨。 正说著,坐在车里的凯文就看到盖尔走出了院落,她似乎很是不舒服,移动很缓慢,而且全程是扶著墙出来的。 “那就是她,shit!凯文,我就说一个水管工能在太平洋高地展露头角,那肯定有堵道之处。”帕克轻笑。 “再怎么说,我今天也帮了你一次,你也得帮我一个忙,你得帮我出谋划策,怎么搞定刚才那个漂亮女人。” “这一点我恐怕不太擅长。”凯文摇头。 “come on,你可真够意思。”帕克嘟囔。 “我没骗你,很多时候,我压根不需要做什么,那些太太自己就凑过来了,也许是我有些过於英俊,你应该去找那些长相更普通的人支招。”凯文表现出苦恼。 帕克面色一僵,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 深夜,多达四十几辆sfpd执勤车辆从四面八方將古斯塔沃的庄园团团围住,这其中包括常见的sfpd涂装福特金牛座、雪佛兰太昊,道奇战马,也包括不常见的箱型运输车,以及重型装甲车。 在正门值守的安保人员立刻注意到异常,下一秒,所有车辆齐刷刷地打开爆闪灯,红蓝相间的光芒在夜晚显得格外刺眼,將安保人员映照出一脸惊恐。 伴隨著尖锐的笛声,从车辆上下来茫茫多的干员,与此同时,几辆lenco bearcat战术装甲车开始冲向大门,为了適应任务的需要,装甲车顶部架设著斜向上延伸的攀登架,在接触围墙的剎那,诸多全副武装一身黑衣,装备精良的特勤小组成员通过攀登架快速越过围墙,並迅速在院落內展开队形,向著建筑物围拢。 在月光的映照下,能看到这些人臂章印著swat字样,正如同诸多游戏里所展示的那般。swat全称为特种武器与战术小组,是sfpd下辖最精锐的战术小组,他们负责处理诸如武装嫌疑人、人质危机这样的惊险场景。 colt m4卡宾枪,goblin突击步枪,重型防弹衣、战术头盔、护目镜、夜视设备这些是突击队员的標配,走在最前面的突破手还持有弹道盾牌。 远端协同的stat队员还架著u100轻机枪,高处则另一批队员架设remington 700狙击步枪,隨时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同一时间,另有一批swat乘坐直升机,將顶部天窗打碎,用绳索速降的方式进入建筑物內。 这些队员在即时电台通讯、战术手势、战前路线地图的引导下以小队建制快速控制局势。 震撼弹爆炸的响声,破门工具撞击的声响,人的尖叫声,零星的枪声,这些声音交织在黑夜中,轻易击碎了周边居民的美梦。 此时的凯文正和罗伯特站在待在前线战术指挥车辆中,藉由队员胸前佩戴的摄像头,观看抓捕现场的各路画面。 整个抓捕行动显得波澜不惊,只有零星人会拿起武器反抗,並在短时间內被打成筛子,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双手抱头,第一时间蹲在地上。 就连古斯塔沃的女儿与女婿也在新婚当夜洞房之时被抓了出来,镜头里的两人浑身赤裸,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新婚之夜。”凯文不禁道。 “在正义面前,所有暴徒都只是以卵击石。”身边的罗伯特当即说道。 古斯塔沃在旧金山纵横將近半个世纪,他那铁桶阵一般层层安保的豪宅,此时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与真正的暴力机关相比,再强大的个人武力也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正主还没抓到。”凯文提醒。 此时画面上,最先一批swat队员已经冲入顶层古斯塔沃的臥室,却並没有发现古斯塔沃的踪跡。 而在另一路监视人工温泉溶洞出口的画面中,此时出现了一个女人推著轮椅,步伐艰难地行走。 虽然画面不算清晰,但凯文还是凭藉身材判断出了推轮椅的人正是索菲亚,此时的她穿了一条连体睡裙,头髮乱糟糟,表情惊恐。 一把手枪正抵在她的肚子上。 下一秒,周围亮起无数灯光,眨眼之间,推著轮椅的索菲亚和轮椅上的古斯塔沃已经被团团围住。 古斯塔沃双眼都快瞪出来,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快速包围。 索菲亚则赫然回想起今天对凯文透露过的“地下通道”。 下一秒,心有不甘的古斯塔沃直接拽住了索菲亚的头髮,让她蜷缩著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把手枪枪口抵在索菲亚的太阳穴上。 在外等候的谈判专家在短时间內就到了古斯塔沃面前。 这人高举双手,一边朝古斯塔沃缓缓靠近,一边和古斯塔沃交涉。 “是谁下的命令!是谁!”古斯塔沃直到这个时候,连致自己於死地的人是谁都不知晓。 一个水管工。 凯文在远处的车內看著现场画面,不禁心道。 另一边,古斯塔沃似乎被逼急了,飈出几句西语。 千钧一髮之际,索菲亚张大嘴巴,亮出一口银牙,朝古斯塔沃手腕猛咬,接著顺势趴下。 古斯塔沃吃痛,手指扣动扳机。 “嗖!” 在那一瞬间,索菲亚听到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接著才是轰鸣的枪声,远端待命的狙击手果断开枪,子弹精准的命中古斯塔沃的前额,而他的后脑也在同一瞬间炸开,殷红的鲜血与白色的大脑皮质飞溅。 巨大的惯性下,古斯塔沃身体向后仰,散开的瞳孔中倒映著一轮圆月,逐渐失去光亮。 凯文二话不说衝下车,顺手拿起一件外套,大步流星来到事发现场。 工作自然是专业的人做,但到了逞英雄的时候,必须得凯文亲自来。 “现在,你自由了。”凯文將外套披在索菲亚身上。 索菲亚整个人还处於应激状態,表情僵硬,眼神发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直接瘫在了凯文怀中。 凯文就这么揽著她走出人群,救护车此时也到了。 就像是电影中那样,凯文搀扶著她坐在救护车后门的台阶上,安抚了好一阵,索菲亚的心情才逐渐平復,大脑开始重新工作。 “是你救了我?”她转头看著身边的凯文,有些恍惚地问。 “不,是你救了你自己。”凯文平静地回答。 几乎是瞬间,索菲亚的嘴唇变得颤抖起来,积蓄已久的情绪爆发,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涌出,死死將凯文搂入自己怀中。 发泄似的哭喊声,响彻夜空。 凯文感受著口鼻间的特仑苏香味,细腻的质感紧贴脸颊,虽然很不是时候,但还是立直。 不舍归不舍,但索菲亚还是暂时放开了凯文,因为女性急救人员要对她进行基本的医学检查。 “你要去哪?”索菲亚见凯文要离去,当即牵住他的手。 “今晚还有很多的善后工作要处理,我待会和你一起去警局。”凯文安抚道。 索菲亚点点头,这才放手。 凯文再度进入前线指挥车,罗伯托此时已经和手下欢庆,倒是没少对女下属揩油。 隔著单透玻璃,凯文看到干员正在分批將房屋里的人押送到车上,警戒线外此刻聚集了不少附近的民眾,其中还有不少人举著摄像机,动作最快的一路记者,已经在现场开启直播,而在空中,媒体的直升机也开始在头顶盘旋。 明天一早,sfpd的雷霆行动就会登上旧金山所有媒体的头条版面。 凯文不禁陷入沉思,请客,斩首,现在已经完成了前两项。 话说,最后半句是什么来著? 麦琪的事宜,便可以从那两位身上下手。 第46章 舆论反转再反转(上) 夜幕中,古斯塔沃豪宅內的所有成员正批量被押送至运输车辆內,古斯塔沃的遗体被装进裹尸袋內送走,除此之外,古斯塔沃连同他的女儿女婿在內,所有个人物品全部被sfpd现场封存带走,用作进一步调查,sfpd还在豪宅內发现了一个弹药库,里面摆放著各类轻型武器,且这些武器均未进行过註册。 “一个富豪,在家中藏匿大量武器,他想干什么?当军火商吗?这本身就已经违反了加州的突击武器禁令,还涉嫌联邦的『非法囤积』和『武器贩运』条款,这些可都是重罪,只可惜,他死了,不然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事。”罗伯特颇有些可惜的道。 “他死了最好,不然,有些人今晚睡觉都不会太安稳。”凯文提醒。 “你说的也是,下半年就是治安官选拔的日子,我可不想惹到不该惹的人。”罗伯特笑的眼睛眯起来。 这一次行动sfpd能给予这么大的支持,罗伯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那今晚就有劳你们,將这案子办成铁案。”凯文道。 让一个人死可能不难,难的是怎么善后。 “当然,这也是帕克先生的意思。你现在怕不是要抱得美人归了,我刚才都看见了。”罗伯特打趣道,用胳膊肘撞了撞凯文。 “这墨西哥老头这么有钱,那女人也能继承到不少吧?你这一次算是人財双收了,真羡慕你啊,这么年轻就財务自由了。”罗伯特接著道。 “再有钱,那也是她的钱。”凯文摇摇头。 再说了,她又不是古斯塔沃的妻子,又能分到多少?还涉及要案,没帕克帮助,这钱可拿不到手,他既然愿意帮忙,必然要收取报酬,这就又少了许多,所以最后的收益並不会太夸张,这一点凯文也早有心理准备。 “对了……”凯文伏在罗伯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真的?”罗伯特惊觉。 见凯文点头,罗伯特立刻道:“我会安排技术人员监控她的手机。” 紧接著,凯文给帕克打去电话,匯报行动成功。 “那就好,就这样……”帕克呼吸有些沉重,急匆匆的掛断电话,似乎在做办公室里做运动。 凯文记得,他说会在办公室內等待消息,还挺有閒情雅致。 一个小时后,大部分行动人员返回总部,少部分人留在现场,继续调查。 凯文和罗伯特此时仍待在一起,凯文突然询问,这次行动会花掉多少钱。 “这我可算不出来,各个部门的预算都是独立计算的,如果连车辆折旧,装备养护,油费这些杂七杂八的全部都算上的话,肯定有七位数。”罗伯特隨口道。 凯文刚才可是亲眼目睹,连直升机都出动了,装备如此精良的情况下,每年单装备预算都是一大笔钱。 “怎么,想成为供应商?”罗伯特笑道。 凯文倒是不置可否,只觉得未来若是罗伯特能成为治安官,这事没准真有可能。 凌晨三点,凯文在sfpd总部大楼內,见到了接受完审讯的索菲亚。 “你在等我?”索菲亚有些受宠若惊。 “算是吧。”凯文点点头,索菲亚可是下一步的关键。 “你等等,我得先打个电话……”索菲亚想到了什么,对凯文道。 走出大楼后,索菲亚单独去打了个电话,过了五分钟后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给谁打的?”凯文明知故问。 “家人。”索菲亚含糊其辞的道。 “是你的兄长吧?我上次听你说,他在给古斯塔沃做事。” “没错,我让他避避风头。”索菲亚倒也没瞒著凯文。 殊不知,凯文刚才就悄悄跟罗伯特说起过这件事,后者已经监控了索菲亚的通话。 她的兄长马上就会作为古斯塔沃犯罪集团的一员被逮捕。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是一名水管工吗?不会是……臥底吧?”索菲亚试想道,到现在她已经恢復了理智,却想不通凯文究竟在其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我真的是一名水管工,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救你。”凯文隨口道。 “別开玩笑了,你肯定是臥底,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索菲亚有些脸红的道,感受到凯文的目光正看著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见过这么帅的臥底吗?”凯文厚顏无耻的反问。 “那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索菲亚有些害羞的承认,若是是凯文说这话,那一点也不突兀。 “很简单,我和首席监事有些关係,而他又认识sfpd的高层,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一名有人脉的水管工。” 索菲亚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於是说道:“我觉得水管工挺好的,收入也不错,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她突然提到了工作的报酬以及凯文的个人情感问题。 “想嫁给我吗?”凯文笑问。 “我……我这两年虽然没怎么做过饭,但我曾经没少给弟弟妹妹们还有母亲做饭,他们都夸我手艺好。”索菲亚又突然没来由的道。 “那我有机会一定要尝试一下。”凯文点点头。 “嗯,你答应我了,一言为定。”索菲亚嘴角泛出笑容。 “所以,除了嫁给我之外,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还有……你又套我话了。”索菲亚失笑:“现在我重获自由,以后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被关押了那么长时间,还被强迫做了那些事,你就不想討回一个公道?弥补自己的损失,古斯塔沃可是很有钱的。”凯文提醒。 索菲亚思忖片刻,也觉得凯文说得有道理,接著缓缓道:“可他不是已经死了?” “死了就不用负责任了吗?你住在那里两年,理应对古斯塔沃的財產享有分配权。” “这需要打官司吧?” “你需要律师的话,我可以推荐你一位,他叫托马斯,是一位大律师。只要民事诉讼成功,足够你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凯文道。 “那我以后就是富婆了!”索菲亚一脸憧憬。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抗住这种飞来横財,尤其是在有人帮助的情况下。 是的,以后就可以花你的钱了。凯文心道。 “你现在准备带我去哪?”索菲亚转头看向凯文,两个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刚好我也累了。”凯文打了个哈欠停下脚步。 索菲亚一抬头,发现是一家酒店,见凯文直接进入其中,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听见凯文跟前台说只开一间时,索菲亚更是直接將头低下。不过她毕竟没少挥鞭子,牵锁链,倒也没有那么害羞。 “是不是早就有想法了?”凯文面对qi齿大ru,突然道。 索菲亚瞳孔中浮现几分氤氳,咬著下嘴唇:“没有。” “再说一次。” 索菲亚双臂环绕脖颈,丰盈水润的红唇凑了过来。 之后,索菲亚表示先让凯文去洗个澡。 等凯文回来,却发现索菲亚躺在已经陷入熟睡。 “抱歉,今天太累了。”索菲亚梦囈般地说道,接著还想挣扎著起身。 “算了,累了就休息吧。”凯文並不急於求成,反正她也走不了。 说著便给索菲亚盖上被子,索菲亚白天就参加了婚礼,晚上又经歷了那么多,也確实十分劳累,没一会呼吸声就变得悠长起来。 凯文听著这呼吸声,盘了一会瓜,不知不觉也睡著。 次日上午,凯文和索菲亚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看新闻!现在来我办公室。”电话那头是帕克的声音,语气很是严肃。 凯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发生什么事了?”索菲亚迷迷糊糊的道。 “我得先走了,估计是古斯塔沃的案子出了问题。”凯文当即起身。 “晚点再联(xiang)络(yong)。”凯文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隨即离开。 · 估计是提前打好了招呼,凯文一路上並未受到任何阻拦,凯文来到办公室门外,赫然发现帕克的私人助理已经换人,现在这里坐的,正是不久之前在帕克家中见到的那位女郎。 难道昨晚就是她跟帕克待在一起? 凯文来不及细想,此时已经听到房间里传来帕克的怒斥。 凯文敲了两下门便进入其中。 “这个案子要马上水落石出,最多三天时间!不能给古斯塔沃女儿搅局的机会!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帕克在电话里道,显然和他通话的正是罗伯特。 “坐吧,你看新闻了吗?”帕克放下手机。 “看了,很正常的反应。”凯文耸耸肩。 今天一大早,古斯塔沃女儿的律师就召开了发布会,面对记者上来就表示自己的委託人和已经死亡的古斯塔沃是守法商人,並措辞严厉地指责昨晚sfpd的行动滥杀无辜,並將古斯塔沃的死完全归咎於sfpd,除此之外还谈及sfpd昨晚的行动给自己的委託人造成了无可磨灭的精神创伤,最后则播放了一段古斯塔沃女儿的录音。 后者声泪俱下地谈及昨天的行动,还提到了自己刚刚举行过婚礼,sfpd是有预谋杀害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长期热衷慈善,为墨西哥裔移民社区做贡献,是个有口皆碑的大好人。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出现,帕克的私人助理进入办公室,当即匯报起来:“地区主教和威利布朗,在半个小时前先后通过公开渠道发声,表示sfpd严重失职,会继续关注此事。” “显然,他们接到了古斯塔沃女儿的求助电话,而我们不能受到干扰。”凯文摇摇头。 “凯文,这跟你说的可不太一样。如果激起了舆论的反感,我会与这件事撇清关係。”帕克盯著凯文。 凯文轻笑,“只是过程不一样,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ice那边还在继续调查,我们需要耐心等待。” “但愿事情如你所说。”帕克冷冷道。 第47章 舆论反转再反转(下) 旧金山某家医院,监视病房內。 黛西缓缓步入其中,手里拎了份报纸。 卡塞米罗身体侧躺在病床上,看到黛西进来,反倒是挑衅的吹了两下口哨。 黛西倒也不多言,直接把报纸甩在他的脸上。 “你的老板昨天就已经死了,现在没人能保你。”黛西颇为冷淡地道。 卡塞米罗抻开报纸,看到报纸上的新闻,瞳孔一缩,下一秒却又把报纸丟掉了。 “他是谁?我不认识他。” “那这几个人你应该认识吧?”黛西又拿出几张照片。 “这个是你的妻子,这个是你的母亲,而这张照片上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她们在墨西哥的生活很安全,但是以后可就未必了,ice已经端掉了在墨西哥境內的部分人口交易网络,我会高调宣布主动將你的家人保护起来,因为你作了证,出卖了其他人。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在墨西哥没几个人手,所以保护难免有所不足,到时候被你的仇家盯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黛西微笑起来。 “你这个碧池!!”卡塞米罗想抬手,奈何手臂被手銬拷住,只得在床上挣扎。 “而且我们通过在离岸金融中心的调查,已经確定那些公司背后的控制者就是你的老板古斯塔沃,这是你唯一的合作机会,你也许会在监狱里蹲一辈子,但你的家人起码会倖免於难。”黛西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卡塞米罗辱骂了十几分钟,大口喘著粗气,经过一番挣扎,还是颇为艰难的说道:“我需要得到保证。” “算了,我现在对外公布消息。”黛西摇摇头,说完就准备起身。 “等等!我说!”卡塞米罗最后的心理防线还是被攻破。 黛西看了一眼身边的皮特,后者立刻开始记录。 “我和古斯塔沃之间秘密联繫了十年,他为我提供保护,还会让人为我提供便利,这其中包括ice的加州北地区办公室主任,以及其他人……古斯塔沃还表示过,自己培养了一批臥底,这个计划自许多年前就已经开始。” “那米凯拉未婚夫的死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未婚夫鱼死网破向ice报告我们的行径,办公室主任將这个消息转告给了我,我派人把他做掉了。” “尸体在什么地方?” “送到一个我们称之为加工厂的地方,我们会把无法处理的遗体统统送到那里去,这是古斯塔沃先生的安排。” “除此之外,你还跟古斯塔沃有哪些联繫?” “我会把收入中的大部分打到古斯塔沃指定的离岸金融中心公司帐户上,每个月都会如此,不仅是我,还有旧金山其他地区的帮派头目,以及马林县……” “行了,差不多了。”黛西点点头,当即起身,带著皮特离开。 走出病房,皮特朝两位看守的ice探员点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好问两句就出来吗?”对方抱怨起来。 “计划有变嘛。”皮特訕笑道。 “快点走,让上司看见了,我们又该挨骂了。”另一人说道。 黛西和皮特点点头,两人快步离开。 刚出电梯,黛西第一时间给凯文打去电话。 “你的计划奏效了,卡塞米罗把该说的都说了,他选择主动认罪。”黛西鬆了一口气,其实直到这一刻,她依旧处在停职状態,手下虽然可以继续调查,但难免捉襟见肘,这导致调查进度比预想中要慢。 关键时刻,凯文打来了电话,並告知黛西解决办法,这才有了两人佯装前来。刚才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凯文提前教她的,事实上,ice既没足够的人手端掉墨西哥境內的人口贩运网络,黛西也只查到了古斯塔沃名下有多个非营利组织,这些组织有大量资金往来。 隨著卡塞米罗认罪,不仅坐实了古斯塔沃幕后黑手的身份,也足以证明黛西的上司参与其中。 “所以,你马上就会恢復原职?” “没错。”黛西道。 她的停职本来就是上司发起。 “那么下次见面,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办公室主任了?”凯文又问。 “也许吧。”黛西笑了笑,倒是没有那么兴奋。 “这周开始治疗?我可一毛钱都没收到呢。”凯文提醒。 “水管你也没更换完毕呢,这次你可得多穿几件衣服。”黛西失笑。 多穿几件衣服?皮特在一旁听的暗暗心惊。 你们俩最好真的在说更换水管。 · 凯文结束了与黛西的通话,隨即又接到了罗伯特的电话。 “我们通过索菲亚的电话锁定了马林县帮派头目的所在地,一个小时前与加州公路巡逻队联手將他抓捕,他不仅承认与古斯塔沃的关係,还交代自己接到古斯塔沃的命令,將那名选择作证的律师解决掉,不过连带著他的家人,都已经被送到了加工厂,现在有另一路人马正前往那里。”罗伯特在电话里说道。 当天下午,sfpd再一次发起突击,进入一家位於旧金山市郊的肉类加工厂,此时的加工厂內正在进行证据销毁,sfpd当场逮捕多名人员,並发现大量与骨骼、人体医学加工有关的器皿,虽然加工厂內的几位直接管理者已经提前逃逸,但在现场还是抓到了一位,此人供出加工厂与古斯塔沃名下一家名为“健康標本”的非营利组织有直接联繫。 黛西的上司也被內部发起调查,那份通话记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这份通话记录追查到了一位第三人,这人后又联繫过黛西的上司,在证据面前,他也承认了自己给黛西上司通风报信的行为。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当天下午,隨著新闻的放出,舆论再度发生反转。 上午发声的地区主教与威利立刻在下午改口,表示sfpd坚守正义,讚扬sfpd和首席监事打击犯罪的决心,变脸的速度比婴儿还快。 至於古斯塔沃女儿对sfpd的控诉,在无数证据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当天晚上,多个大学的医疗专业相关页面火速刪除了网站上与健康標本合作的相关页面,多位曾与古斯塔沃往来密切的公眾人士纷纷发声,表示对古斯塔沃名下相关產业的细节並不知情。 · 当天晚上,凯文、帕克、罗伯特三人在上次的酒庄聚会。 只不过上次还是在外面露天的桌子前相聚,这次三人则是在內部的俱乐部碰头。 “先生,喜欢v口还是平口?”一个身穿西装外套和半身裙的靚丽女人,半跪在凯文身边,双手举著一根雪茄,询问道。 “你应该问,他喜欢v字领,还是圆领。”罗伯特双手夹著一根雪茄,笑著说道。 “那要不要帮您试一下吸阻?”靚丽女人接著询问。 在得到凯文的同意后,女人將雪茄首端放入嘴中缓缓吸气,双颊向內凹陷,做完这一切后,才將雪茄点燃,交给凯文。 “幸好当初我没有让古斯塔沃把钱打入pac,而是利用501组织中转了一下,不然这一次,我恐怕也得发声明了。”帕克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眉头微皱。 非营利组织的免税地位是501条款所赋予,所以又叫501组织。 至於pac,可以简单理解为帕克这类人的钱包,pac本身也是免税的,但资金往来会受到监控。所谓的献金就是打入pac帐户。和501组织类似,这类被称作527组织。 几年之后,还会出现一种超级pac,与传统pac相比,可以接受不限额的捐款,但使用层面会有诸多限制。 不管怎么说,任务还是顺利完成,帕克准备在之后的演说中將这件反覆提及,接著看向凯文。 “凯文,你手上也有一家501组织对吧?到时候我可能会用得上,你提前做些准备。”帕克道。 凯文点点头,至此才算真正找到了“客户”。 irs今天下午就主动终止了对安全之家的调查,明天安全之家就能恢復运营。 这让凯文不禁想到了那个名为希瑟的irs特別探员,结合卡塞米罗的证词和自己的所见,那所谓的臥底必然就是希瑟了,以及她身边那位乔治。 而且这两人,对於麦琪或许也有更深的了解……与之前的境遇完全相反,两人的靠山倒了,凯文反倒有了靠山,如果有合適的机会,他不介意亲自去查清楚。 “另外……咳咳。”帕克清了一下嗓子。 “咱们去看看葡萄,我最喜欢夜里在田野间撒欢了。”罗伯特搂著身边的女人笑著起身,全程手就没离开过后窍。 罗伯特离开后,帕克才道:“现在古斯塔沃的女儿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他们家明面上还有很多资產,其中有些经营性质的產业受到古斯塔沃负面消息的影响,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她恐怕也很著急,你那边得儘快准备好。” “索菲亚已经答应发起民事诉讼。” “很好,只要一进入程序,我就会让托马斯过去递话,我用这把刀跟她慢慢谈。” “为防止节外生枝,我建议也分她一杯。” “毕竟是以她的名义,到时候给她一些就是了。”帕克倒也没拒绝。 “另外……”凯文想起刚才的侍茄服务。 “有一个女人曾经找到我,提到了加州高速铁路项目。”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帕克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是吗?我听说过这事,你下次再见到她,可以跟她先接触,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帕克想了想便说道。 第48章 古斯塔沃的密室(上) 深夜,公羊皮卡进入安迪家的车库,略带几分醉意的凯文从副驾驶上下来,递给一路开车送自己回来的俱乐部服务生小费,接著便让其离开。 进门之后,凯文看到客厅的灯还开著,安迪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看电视,眼睛却斜著看向自己。 “还没睡啊?”凯文脱掉西装外套,应酬场合倒是没办法穿太隨意的衣服,毕竟他不是硅谷创业者。 “没吃饭的话,桌上有今晚的剩菜,你可以热一下。”安迪快速摁著遥控器,电视画面飞快闪动,將她脸映照得五彩斑斕。 “这么丰盛?”凯文打量著盘子里琳琅满目的食物,大部分压根就没怎么动。 “本来就是给你留的。”背后传来安迪幽幽的声音。 凯文嘿嘿一笑,端著盘子返回到安迪身边坐下。 “没想看的节目还不回楼上睡觉?在等谁呢?”凯文笑问。 “睡不著……你喝酒了?”安迪闻到凯文身上散发出来的酒精气味,突然询问。 “和朋友应酬,味道有进步。”凯文转著叉子,將一团肉酱面放入口中。 “和朋友喝酒也没什么,但安全之家你准备怎么处理?”安迪显然不知道和凯文一起喝酒的究竟是谁,此时转过头看向凯文。 “今天下午玛丽给我打电话了,她提到了安全之家被irs调查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安迪缓缓开口。 “不想让你担心罢了,再说了……” “但我可以试著帮你解决,我有一个朋友,她的丈夫就在irs工作,我可以让她帮你打听打听。”安迪看著凯文,只当是凯文束手无策之后借酒消愁。別看她在这之前从来没过问安全之家的事,实则一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的帮助凯文,之前那几笔好莱坞明星的捐助,就是安迪一手促成。 凯文点点头:“谢谢你安迪,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在今天下午,玛丽她们还不知道而已,明天安全之家就能恢復运营。” “已经恢復了?!”安迪有些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她看凯文神色匆匆,早出晚归,和自己交流很少,便意识到,凯文在处理某些事。 於是凯文便把自己的经歷说出来,略过了盖尔、索菲亚的部分。 听到凯文嘴里冒出来的“首席监事”“sfpd副局长”称呼,安迪的嘴巴是越张越大。 “我看新闻了,原来是这样。”安迪有些惊恐的说道,接著连忙追问:“所以你现在是首席监事的朋友了?” “算不上朋友,我只是他的工具。”凯文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那也是首席监事的工具。”安迪悬著的心放下了,心知凯文当下说的轻描淡写,实则这是个极为复杂的过程,首席监事那可是大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他的垂青。 “那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凯文想了一下,接著提到了一个设想。 “会不会步子迈的太大?”安迪不由道,凯文可是提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领域,但也承认,这个领域时下很火热,是个新兴领域。至於凯文提及的设想能不能实现,她就无法给出具体的建议了,她也不了解这些。 “时间不等人。”凯文不假思索的道。 两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他现在跟加州阿诺的妻子,泰德的外甥女玛利亚仅仅只是见过一面,必须得让安全之家快速发展,才能搏到一个“上桌”的机会,而这个设想可以说是让安全之家最快发展的办法。 “那你接下来需要什么?或者说,我该怎么帮你?”安迪直勾勾看著凯文。 凯文把盘子递给她:“帮我把这个放进微波炉里。” 安迪失笑起身,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恐怕帮不到凯文了。 过了一会,安迪端著热腾腾的食物归来,贴心的在盘子下面垫了两块布,以免烫到凯文。 “我下周就得走了,我会给她们两个小傢伙交代清楚,不让她们打扰你,你现在要忙大事。”安迪想了想道。 “没关係的,她们俩就交给我了。”凯文坚持搬过来之前的承诺。 毕竟豺狼往往会趁著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偷腥。 拗不过凯文,安迪最后还是答应了。 “对了,这次被irs调查到底是什么原因,不会是因为我母亲……”安迪接著问。 “麦琪从来都只是默默做慈善,怎么会跟她有关係呢,只是误会罢了。”凯文摇摇头。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不想让安迪知晓。 凯文一边吃,一边和安迪閒聊,过程中耳朵倒是动了动,隱隱听到一个脚步声返回屋內,似乎刚才在二楼偷听。 会是蕾妮还是玛格丽特呢? · “確定了,妈妈下周就走!”玛格丽特悄悄返回自己的房间,对著姐姐挥舞一下手臂。 “这么兴奋干嘛?我知道了,她一走,你不就能和凯文更进一步了吗?”蕾妮打趣道。 “切,是你想和他更进一步吧?你现在不如直说,我可以给你们两个创造条件。”玛格丽特摇摇头,当即反击道。 “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喜欢坐他车的又不是我。”蕾妮满不在乎的道。 “那是因为你有车,想坐他的车也没机会吧?”玛格丽特当即戳穿。 “总之我不喜欢他。”蕾妮再次否认。 “我也不喜欢。”玛格丽特跟著说道。 “那你还跟我说这些?”蕾妮噘嘴。 “难道不是你先提到的他?”玛格丽特轻笑。 “你肯定喜欢他!”蕾妮声调提高。 “你才喜欢他呢。”玛格丽特咬牙切齿。 眼看著就要吵起来,却被凯文上楼的声响打断。 “我要睡了。”蕾妮当即走出妹妹的房间。 刚关上门,玛格丽特立刻將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到走廊里传来蕾妮和凯文的交流。 “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需要向你匯报吗?蕾妮小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要去洗澡了。” “噢,我喜欢用热水洗澡,你呢?” “你说什么?” “啊,不是……” 脑海中想像蕾妮的尷尬表情,玛格丽特眼泪都要笑出来。 · 第二天一早,凯文连同姐妹两人先后起床,安迪照例在厨房里忙活。 没过一会,安迪把食物端出来,凯文的那份分量明显比姐妹俩的更多,也更丰盛一些,多了油煎的几样食物。 “妈,你好偏心啊。”玛格丽特忍不住了。 “我们两个不过是捡来的罢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蕾妮轻哼一声,照例毒舌。 安迪轻笑:“说什么呢?凯文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当然得妥善招待了。” 接著就把凯文这几天的经歷复述出来。 这下彻底让姐妹俩打开了话匣子,对凯文问个不停。 · 刚离开安迪家,凯文就接到了索菲亚的电话。 “凯文,你在哪?” “在去找你的路上。”凯文道。 “好吧。”索菲亚发出笑声。 还是在之前的那家酒店房间,索菲亚昨天一整天都在这里。 “我哥哥被抓了。”索菲亚嘆了口气。 “失落吗?” 索菲亚摇摇头:“他那是罪有应得,他害了无辜的人,就应该去监狱里赎罪,还有古斯塔沃,他也该死。” 索菲亚还是从新闻上了解到古斯塔沃和她哥哥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並再度感觉到深深的后怕。 而这种后怕,在见到凯文后,就变成了依赖,这是女人一种潜意识中寻求安全感的方式。 凯文刚坐下,索菲亚就坐过来,侧著身揽住凯文的脖子。 “我昨天晚上一个人待在这,还梦到了古斯塔沃,他说是我勾搭你把他害死的,还说要找我復仇。”索菲亚左臂勾著凯文的脖子,右手放在凯文的胸膛上,能看到她修长手指上纤细的骨节,以及梅红色往外延伸的长指甲。 加之本身就是大高个,这便让凯文轻鬆就过上了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 “我学过驱魔,待会给你注入一点魔法,保他不敢来找你。”凯文边吃加餐边说,肌肤感受到索菲亚柔顺的深棕色波浪捲髮垂落,独特的芳香中带著一丝髮痒。 “你比恶灵更可恶。”索菲亚挤压了一下按钮。 “真说起来,恶灵又怎么比得过人心险恶呢?”凯文摇摇头。 这时候,凯文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托马斯。 凯文当即让索菲亚换衣服,接著两人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大厅,一路上索菲亚很自然的牵著凯文的手,並挽著凯文的胳膊。 不多时,托马斯赶到酒店大厅,当凯文身边的索菲亚,那眼睛都快掉下来,作为水疗老手,预防针惯用者,他一眼就看出索菲亚是多么罕见,没点羡慕嫉妒恨那是假的。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托马斯,他是一位律师,愿意全权代理你的案子。”凯文介绍道,这当然也是帕克计划的一步,而托马斯现在其实算凯文的人,凯文自然也不会拒绝。 重新坐下后,托马斯开始询问索菲亚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 第49章 古斯塔沃的密室(下) “能聊聊古斯塔沃生前是如何侵害你的吗?儘可能详细一些。”托马斯正色道。 索菲亚看向凯文,见后者朝自己点头,这才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和之前凯文听过的差不多,古斯塔沃就只好那一口,反倒没对索菲亚做过什么。 “不过虽然没有实质性侵害,但是精神层面的侵害是巨大的,以至於索菲亚经常做噩梦,还会在夜里颤抖,这是不是某种精神疾病?”凯文向托马斯提问。 托马斯眼睛滴溜溜一转:“当然,我会让人出具精神评估报告。” “除此之外,还有非法囚禁,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这一点,古斯塔沃家的多位佣人都能够作证。”凯文道。 “那还有没有什么古斯塔沃殴打你的照片?你身上有留下什么伤势吗?” 索菲亚摇摇头,下意识说道:“他没碰过我,都是我抽他。” “这一点到时候就別说出去了,目前这些证据够吗?”凯文问托马斯。 托马斯作势摇摇头:“以目前的证据,诉讼成功的概率其实並不高,就算有精神鑑定报告也是如此,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涉及『强迫』,至於限制人身自由这一点,如果那些佣人愿意作证还好,如果她们不愿意呢?別忘了,古斯塔沃的女儿也可以和这些人接触。” “是吗?”也不知是不是凯文先前给的预期太高,索菲亚眼神有些暗淡。 “但是话说回来,我认识一个人,他与此事间接相关,没准可以帮到你,不过他肯定要收取不菲的报酬。”托马斯一步一步给索菲亚下套。 “我能拿到多少钱?”索菲亚问。 “高的话,可能有一百万,低的话,也有几十万。”托马斯耸耸肩。 对索菲亚而言,这笔钱也不少,但是相比於古斯塔沃的身家,倒也不算多。 “这人是谁?”索菲亚又问。 “这人是谁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总之他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成功你也没什么损失,怎么选全看你,我也是看在你跟凯文的关係上才这么说的,你找其他的律师,那些人嘴上说著能搞定,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托马斯態度显得很诚恳。 实际上,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凯文联合托马斯,给索菲亚设局。 不过凯文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索菲亚看向凯文。 凯文此时突然道:“托马斯,你说的太保守了,最少也得三百万。” “这……”托马斯一愣,剧本里没这段啊?隨即又意识到凯文和索菲亚的关係,笑容顿时变得牵强。 与此同时心中暗骂,明明凯文和自己是一伙的,坏话都是自己来说,好人却是他来做。 奈何形势比人强,托马斯明面上是帕克的人,暗中的老板却是凯文,无可奈何之下,还是答应了。 心想这回又得被帕克骂。 “麻烦你了,索菲亚可以多加些律师费。”凯文也不让他白受夹板气,还是许诺了好处。 “对啊,凯文说的没错。”索菲亚也並没有那么小气,当即答应了凯文的提议。 “那就先这么说。”托马斯准备了一下笔记,这就准备回去筹集证据,下一步就是亲自去找古斯塔沃的女儿。 · “三百万其实也很多了,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托马斯走后,索菲亚发自肺腑的说道,虽然没有预想中那么多,但她已经知足了。 “拿到钱之后,你准备怎么做?”凯文这时问。 “我想……开家小餐馆或者做些其他小生意,就在你工作的地方附近,剩下的先存起来,到时候看情况,再买套房子。”索菲亚想了想。 她一无学歷见识,二无门路,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出这个主意。 “我倒是有个想法,我有一家非营利组织,马上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到时候可以帮你开闢一个慈善混合型的投资信託,每月你都可以领到一笔固定的收入,就像是富裕家族的后代那样,终生都有收入。” “会不会亏钱?投资那也是有风险的吧?”索菲亚想了想道。 “当然,你做任何事都有风险,投资信託也只不过把钱交给更专业的人,这些人一样有概率失手,不过我们可以灵活配置,將一半投资在低风险低收益的投资项目上,剩下三成投资在中等风险的项目上,最后两成,投资在高风险的项目上,比如说某个初创项目。”凯文道。 拐了一大圈,这才是凯文的最终目的。 300万中的两成就是60万,这对於凯文而言也差不多够了。 这个项目自然也是为安全之家量身订製,且前景光明,能够快速让安全之家声名鹊起,在短时间內享誉全美。 “说不定以后你能直接靠这笔投资赚到大钱,你觉得呢?”凯文道。 这可不是信口开河,只要索菲亚的混合信託金额增长,那么一定会吸引其他人投资,比如太平洋高地的梅丽婭太太,投资的人越多,凯文能支配的钱也就越多,能截胡的项目自然也越来越多。 只要拥有掌控权,还怕赚不到钱吗?那些太太本就对投资一窍不通,还不是得靠自己?信任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之后便是更深的利益捆绑,最后,人是自己的,钱,也是自己的。 这便是凯文的“借鸡生蛋”策略。 “我……”索菲亚有些踌躇,这对她而言,也是人生头等大事,慎重点也是应该的。 “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钱还没到手。”凯文道。 “不,如果是別人,我可能会需要考虑,但,这是你的想法,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都听你的。”索菲亚语气坚定的道。 “不怕我骗你?到时候把你手上好不容易得来的钱统统骗走?”凯文问。 索菲亚默默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证明我瞎了眼。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你要是真骗我,我就咬死你。” 索菲亚扑过来,大长腿完全舒展开来,直接踢到对面的沙发,同时咬住凯文的嘴唇。 过了一会,似乎察觉到工作人员的目光,索菲亚选择坐直:“其他人看著呢,我们回房间吧。” 凯文揽著蜂腰,调笑著问了一句。 索菲亚红著脸,非常轻微的点了点头。 · 转眼一下午的时间过去,小憩中的凯文睁开眼睛,便看到身边的索菲亚还在熟睡,毕竟刚才太累了。 接著便看到索菲亚的逆天长腿呈“7”字型压在身上,房间里的床很大,此刻两人只占据了小半边,另外半边,洁白的床单上,散落著几片玫瑰花瓣。 凯文用手抚摸著她南美风情的脸颊,不由心道:你既然这么信任我,那我还真不舍骗你。 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似乎是感应到了凯文的动作,索菲亚缓缓睁开眼睛,榛色的眼眸倒映著凯文的面容,接著就莫名其妙的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深棕色发梢瀑布一样垂落,遮掩住上半部分光滑的背部,下方能看到两个腰窝,再下方弧度明显向外扩…… 宽过肩,赛过仙。 “待会去哪?”索菲亚回头问。 “先去吃饭,然后……” “继续?”索菲亚眨了眨眼睛。 “第一天就想压榨我?”凯文笑道。 “那你要……回家?”索菲亚试著道。 “当初你出来的匆忙,应该还有很多个人物品留在古斯塔沃的豪宅吧?要不今晚我们过去?”凯文试著道。 “那里不是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了吗?” “我们是回去拿东西,应该能进去,而且你难道不好奇,古斯塔沃把那些最珍贵的財物都放在哪了吗?”凯文突然道。 索菲亚回想起当初和凯文说过的,那些失踪的壁画。 “你的意思是……” 凯文点点头:“有钱人都会设置一个密室,里面摆放最珍贵的东西,我確定调查人员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密室,但过两天可就未必了,我们得儘快过去。” “如果运气好,我们可就发了!” 索菲亚二话没说,就支起大长腿,准备在床上站起来,差点就碰到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个子太高就是这点不好,容易磕到脑袋。 · 同一时间,在古斯塔沃已经警戒线围起来的院落外,一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驾驶位置上,金髮的乔治打量那几个在附近徘徊值守的sfpd警员。 “再过一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会下班。我们两个趁著夜色进去,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我们找到身份备案。”乔治转头对副驾驶位置的希瑟道。 古斯塔沃不仅留有臥底的身份备案,还有这些臥底提供协助的证据,古斯塔沃以此作为要挟,驱使这些臥底。 现在古斯塔沃死了,要说最开心的就属他们这批臥底,只需要拿到备案,就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他们的过去,他们也会彻底自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那只是我自己。等我拿到了所有人的身份备案,你们这些人以后还不是任凭我差使? 对吧,希瑟?乔治打量著希瑟靚丽的面容,眼神中倒是多了几分覬覦。 “武器带来了吗?”乔治这时问。 “只有一把。”希瑟道。 “不是让你多带把枪?” “非任务期间,我只有一把日常配枪。”希瑟缓缓道。 乔治犹豫片刻,摇摇头道:“一把也够了。” 接著打开车门,两个人本就身穿一身贴身纯黑的战术服装,很快就隱匿在夜色中,趁著值守人员不注意,从被车辆撞开的破损洞口中进入院落…… 而此时,凯文和索菲亚正在前往此地的路上。 第50章 真相(上) “抱歉,我知道你是在这里居住,但相关调查还在进行,上级有令,任何与调查无关的人员都不能进入其中。”门口值守的身穿spfd制服的干员对著索菲亚摇头道。 “索菲亚是古斯塔沃案件的直接证人,你能说这与本案无关吗?我也不为难你,要不我让你们的长官罗伯特亲自和你说?”凯文上前一步,衝著阻拦两人的工作人员开口。 “这个……这次都要拿什么东西?”僵持了一阵,干员訕笑起来,改口询问。 “只是一些私人物品罢了,索菲亚长时间在这里居住,我会盯著她,绕开所有现场。”凯文接著道。 干员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点点头,予以放行。 “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另外,请在这里签字。”他拿出了一个记录簿,递给凯文。 凯文在记录簿上划拉两下,看起来像是索菲亚的名字,便带著索菲亚进入其中。 “半个小时,能够找到密室的暗门吗?”索菲亚跟上来,悄悄在凯文耳边说道。 “多待一会也没什么。” 院落內一片黑暗静謐,原本亮堂的外部照明灯光全部停掉,微风吹拂,索菲亚立刻感觉后脊背发凉,再看硕大的建筑物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地佇立,仿佛一座鬼屋,这让索菲亚下意识紧紧搂住凯文的胳膊。 步入大厅,凯文和索菲亚打开手电筒,能看到倾倒的桌椅,被掀开的地毯,不远处还有几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人形。不久之前这里还是繁华的婚礼现场,现在则成了破败荒凉的案发地。 “你觉得密室最有可能在哪?”索菲亚不知是不是受到梦境的影响,打了个激灵,此时几乎蜷缩进凯文怀中,由於身高的关係,做这个动作她必须稍稍双腿弯曲。 “首先排除地下室。”凯文带著索菲亚向楼梯迈进。 “为什么?” “因为那里结构简单,而且有连通外面的地道,sfpd早就不知道搜查过多少遍,要是有暗门早就被发现了。” “那现在要去哪?” “隨便逛逛,有哪些古斯塔沃不让你去的地方吗?”凯文问。 “书房,他平常在那里工作,与宾客会面,就在楼上。”索菲亚当即说道。 脸上刚走上二楼,索菲亚突然转身,手电筒照向深邃的走廊。 “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不会真有恶灵吧?!”索菲亚声音有些发颤。 “少看些恐怖片。”凯文举起手电筒,一番探查后,带著索菲亚继续上楼。 来到三楼的书房內,凯文试著摁了一下照明灯的开关,没想到还真打开了。 “单独供电,密室大概率就在这。”凯文道。 索菲亚听罢,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在书架上摸索起来。 “你在干嘛?”凯文將手电筒放在桌上。 “电影里不都这样拍的?某本书就是暗门的机关。”索菲亚双臂舒展,挨个尝试。 凯文看了一圈,接著拿起手电筒转身,直接走出书房。 他来到隔壁的房间,这里原本上著锁,能看到门锁已经暴力破坏,估计是上次spfd行动时直接將这里撞开。 推门而入,只是个衣帽间,空间十分狭窄。 凯文连忙將索菲亚喊过来。 “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里。”凯文已经开始弯腰摸索。 “为什么?”索菲亚不解。 “承重结构不在这,正常情况下,房屋的面积不该这么小,很明显是预留出了空间。”凯文篤定的道。 “你还懂建筑学?” “有些老房屋內部铺设的管道杂乱无章,有经验的水管工都这样,对房屋內部结构比较敏感。”凯文从上到下挨个拉抽屉,却发现最底层的抽屉锁住了。 凯文把手电筒递给索菲亚,让她帮自己照明,自己则用双手抓住把手,硬是用蛮力拉开一个缝隙,然后將手指探入其中,不断向外猛拉。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小型的抽屉锁被凯文就这么硬生生破坏掉。 “水管工的用处还真不小。”索菲亚连忙蹲下。 凯文发现抽屉內空无一物,便將手伸了进去,果然在顶部摸到一个凸起,轻轻摁了一下。 “磕噠!” 只见旁边嵌在墙壁內的柜子边缘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缝隙,整个柜子原来就是暗门。 凯文立刻站了起来,把门推开走入其中,映入眼帘是一个亮堂的房间,房间內没有任何窗口,四面墙壁上多幅油画,看起来都不算大,其中还包括一幅白纸素描。 地面上摆著一堆小型摆件,最大的也不过40厘米高,是个青铜色的“思想者”造型,旁边的架子上,还有些饰品,包括一个平铺的小型象牙浮雕,一个浅蓝色上下窄中间宽的陶製花瓶,造型仿佛阿拉丁神灯的银茶壶,还有黄金怀表,钻石胸针,最远处地面上还摆著一个乔治三世时期胡桃木椅。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摆著一张方桌,上面堆放著一些牛皮纸袋,墙上则嵌著温度与湿度显示器。 虽然没有预想中一屋子黄金闪闪发光的场面,但这些东西看起来也都便宜不到哪去,加起来应该能卖不少钱。 奇怪,怎么没听到索菲亚的声音? 凯文刚准备转头,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没想到居然是你?谢谢你的领路。” 接著凯文就看到一个金髮,和自己身高差不多,面容英俊身穿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走进来,居然是曾经在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乔治。 他笑著朝凯文吹了声口哨,紧跟他身后的便是同样见过的希瑟,此刻希瑟手里正举著一把手枪,枪口加装有消音器,顶端抵住索菲亚的下顎,迫使她只能扬起脸。 可怜的索菲亚,短短几天,第二次被枪指著脑袋。 凯文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手往后伸,准备拿起一样硬物,伺机待发。 “別动!”乔治却看见了,立刻制止。 “不想你的心上人死掉的话,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离那些古董远点。”乔治冷冷地命令。 见凯文没动,希瑟立刻用膝盖顶了一下索菲亚的腿弯,一只手顺势下压,迫使索菲亚跪在地上,接著把枪口直接对准索菲亚的天灵盖,整个动作异常熟练。 反观索菲亚,双手已经被负在身后,她並未经过任何近身格斗训练,此时被枪抵著脑门,面对的又是希瑟这样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老手,想单凭自己脱困几乎不可能。 两人比凯文和索菲亚早来到这里,听到两人发出的声响,便决定临时跟上去,等待凯文找出暗门后才不疾不徐的现身,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们,除了古斯塔沃之外,没人知道这里有间密室,但如果你想对我们中任何一个人不利的话,你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去,检察官助理。”凯文被乔治死死盯著,此刻也只能停下动作,同时与对方谈判。 “是吗?你说得我好害怕啊!现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乔治站在一个凯文近身无法攻击到的距离,继续下达命令。 “快点!”乔治声调不断提高,他看起来同样接受过训练,面对危险的人物,有一套熟练的应对流程,可谓一点机会都不给。 凯文倒是注意到了希瑟手上的那把手枪,这把手枪可是带有消音器,准確的说,应该是抑制器。加州就有比较严苛的控枪条例,对於抑制器更是如此,在没有执照的情况下,任何人持有都是重罪,即便是对於一个irs探员而言,这玩意也不容易很方便的找到。 再看两人的打扮,显然也是有预谋的,自己跟索菲亚就是凑巧碰上。 那么两人的动机也多半跟自身安危有关,很可能是古斯塔沃家中留有两人的把柄。 希瑟还在一个预谋的行动中提前准备好抑制器,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在考虑黑吃黑,或者说,她对乔治信任程度非常低。 思索到这,凯文假意配合,等著乔治靠近。 第51章 真相(下) 乔治这时才选择靠近,先是吩咐希瑟把密室的大门关上。 希瑟摁了一下墙上的按钮,伴隨著液压装置的启动,有一个墙面那么厚的密室大门缓缓闔上,门与墙壁接触的位置严丝合缝,彻底融为一体,也彻底將这里与外部隔绝。 希瑟並没有提及凯文的身手,不过乔治本身也非常谨慎。他主动把手銬丟过来,让凯文自己戴上,又让他自己束紧脚上的扎带,最后才上前检查,真正確认。 这时乔治倒是笑了起来:“一个水管工也配掌控安全之家?把安迪伺候舒服了吧?要不是你出来搅和,她们母女三个现在就会乖乖听我的!坏我的好事。” 他已经確认凯文被缚,这让他著实有些放鬆。 殊不知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样的束缚会让其丧失行动能力,但是对於身体素质超群的凯文而言,挣脱这些束缚其实也並不困难,甚至可以说很容易,在凯文眼中,乔治此刻全是破绽,他现在就能反手钳制乔治。 但另一面,二人这幅打扮,可一点也不像是来“寻宝”,且考虑到黛西不信任乔治和之后得靠索菲亚拿到钱的前提,凯文决定暂时观察,不过但凡乔治和希瑟表现出进一步对自己不利的意图,那索菲亚也只能放弃,要怪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乔治接著又看到索菲亚的挣扎,嘴上笑意更浓:“凯文,我真得谢谢你,还亲手送过来一个。” 另一边,希瑟则走到那堆资料的位置,同一时间由乔治盯著凯文。 “够了,身份文件確认无误,我们该走了。”希瑟將牛皮袋纸里的资料重新放进去,並朝乔治点点头,同时开始快速把全部资料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收纳袋中。 “是吗?还真是轻鬆,这样,你先把资料带回去,我留下来把这个两个人处理掉。”乔治脸上的笑容更甚,笑著走向希瑟,路过地上那堆雕塑时,顺手捡起来一个长条形的木质雕像。 话音刚落,乔治已经把手中的木雕举起来,直接朝希瑟后脑勺砸去。 关键时刻,希瑟骤然回头,隨即便看到乔治正举著木雕,乔治管不得三七二十一,表情狰狞,直接用力朝希瑟猛砸了下去,希瑟关键时刻偏头躲开,举枪正准备射击,又被乔治用脚踢到胳膊,手中枪械隨即掉落在两人身边不远处,希瑟立刻伸手去够,却被乔治拖了回来。乔治双手直接摁住希瑟的脖子,面部狰狞,青筋暴起,试图把希瑟直接掐死。 成年女性的上肢力量一般情况下只有成年男性的三成,在一对一的环境下,就是单方面地碾压。 训练有素的希瑟,展现出非同寻常的冷静,双手直接扣在了乔治的面门,开始发力。 “啊!!!!”乔治发出撕心裂肺地喊叫,只见希瑟的两个大拇指已经深深嵌入他的眼眶,右眼眶已经渗出鲜血。 下一秒,希瑟突然顶起膝盖,重重砸在乔治的襠部。 一下。 两下。 三下…… 乔治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鬆了几分,被压住的希瑟抓住时机,抬手向上一够,抓住了掛著消音器的手枪。 伴隨著一声枪声,脑洞大开的乔治立刻栽倒在地,血液在地上晕开…… 希瑟甚至没来得及鬆口气,突然有一道影子逼近。 凯文趁著两人扭打的短暂时间,已经將脚上束带的用手扯断,原本被负在背后的双手,不知道怎么已经绕到了身前,此刻一脚將希瑟手上的枪踢飞,来到希瑟的身后,双脚死死勒住希瑟的上半身,並將手銬中间的锁链套在希瑟的脖子上,双臂发力。 再度被扼住咽喉,希瑟能明显感觉到凯文和乔治的差距,凯文不仅力量奇大,经验也比乔治丰富,在这个角度下,希瑟根本无法攻击到凯文,希瑟开始不断用手臂拍击地面,妄图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奈何最近的工作人员也在院落外,而密室墙壁本身就设计的格外厚实,这些只是无用功。 希瑟手臂拍击地面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双眼缓缓闔上,直至彻底昏死过去。凯文没有丝毫鬆懈,確认一番后,先是用她隨身携带的束带將她双手双脚从背后死死束在一起,又从乔治口袋里拿出了手銬的钥匙,並將打开的手銬再度用在希瑟身上,这才去帮索菲亚解开束缚。 “你没事吧?”凯文首先解开她嘴上缠著的胶带。 如果不是索菲亚被控制,他刚才会用其他更方便的解决方式。 “我没事。”索菲亚吐出了口中的发梢,倒是显得有些冷静,比第一次强出了不少。 “这些人也是来抢夺密室里的宝藏?”当被彻底解开束缚之后,索菲亚大口喘气,支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或许是更重要的事。”凯文看了一眼,那些放在那里的牛皮纸包装袋,那才是两人的目標。 “刚才那么大的喊叫声,会不会惊动外面的人?我要不要去窗口看看?”索菲亚想到了什么。 见凯文点头,索菲亚便摁下墙上的按钮,离开了密室。 凯文接下来挨个打开那堆牛皮纸袋,第一个牛皮纸袋里就是希瑟的个人资料,包括她多年前16岁时的体检报告,早年间给她的转帐记录,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会计专业的学位证书副本,以及在乔治亚州格林科的联邦执法培训中心所进行的超过两年共三个阶段的刑事调查技术培训,和希瑟近几年给古斯塔沃做事时留存的一些证据。 不仅仅是希瑟,包括乔治在內,这样的臥底足足有十几个,散布在多个联邦和地方部门,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职位比黛西职位还高。 凯文觉得这些人对於自己可比这一屋子古董更有价值。 但现在仅凭这些证据就想驱使这些人恐怕不太容易,搞不好还会逼得对方跟自己鱼死网破,但隨著自己羽翼渐丰,那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总之,这帮人会在未来给自己提供很大的助力。 除此之外,凯文还在这些牛皮纸袋的下方发现了一本笔记,笔记里夹著一根笔,上面似乎是某种帐目,罗列著许多数字,奈何都是西语,凯文看不懂。 此时索菲亚也回来了,告知凯文外面的人並未被惊动,此刻她站在乔治尸体的位置,虽然还是不太敢靠近,但起码不会嚇到身体颤抖。 “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索菲亚接著看向昏迷的希瑟。 “当然是送到sfpd那里去,这两位可是古斯塔沃培养出来的臥底,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刚才还杀了人,不过他们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还是送到我那位长官朋友那里比较好。” “至於尸体……就先留在这里。”凯文看了看墙上的湿度控制器。 “那剩下这些呢?”索菲亚看著一屋子琳琅满目的古董。 · 皮卡呼啸著开出干员把守的大门,车斗盖著雨布,看起来满满当当,干员仅仅是简单的检查,即便看见了那些古董,也没有说什么,这种事过於常见,外加上凯文张口一个“个人物品”,闭口一个长官,还给几位干员分別送了其中一些小物件当做临別赠礼,倒也顺利通过。 干员刚才还用手电筒照射车后排,当灯光照射到索菲亚大腿位置,瞬间被凯文喝止,干员立刻道歉,並予以放行,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被索菲亚腿部阻挡的区域下面,其实还有个人。 皮卡开出去没多久,凯文將一个掰成两半的电话卡直接丟出了窗户,接著送苏菲亚到酒店楼下。目送索菲亚进入电梯后,凯文並没有像是对索菲亚说的那般將昏迷的希瑟送到警局,而是反方向前往市郊…… “哗!” 有什么液体泼在希瑟脸上,后者立刻瞪大眼睛,希瑟隨即感受到液体的温热,以及一股特有的臊味。 接著希瑟就看到凯文站在自己对面,一只手上正拿著自己的配枪,枪口正对自己,另一只手还在系腰带。而他的脚下,还有个空的塑料水瓶。 “这是哪?”希瑟眼睛眯了起来,並未显得气恼。 “地狱。”凯文面无表情。 希瑟打量著周围的陈设,空气中带有灰尘的气味,只觉得像是个已经荒废多年的破旧房屋,隨即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是联邦探员。” “我得纠正你一下,是一个听命於黑手党教父,为他打击异己,並帮他掩盖犯罪证据的联邦探员,你死了之后,我把你的资料放出去,你猜那些人是会全力以赴地调查,还是判定这是帮派仇杀,最后大事化小,悄悄掩盖这桩丑事呢?”凯文不动声色的道。 “你没必要杀我,你需要我!”希瑟看著凯文。 凯文將枪口向下挪了挪,表示正在倾听。 希瑟立刻跟著说道:“你有一家非营利组织,我可以在內部帮你在內部快速通过申请,以后每年的备案也可以帮你快速通过。不过作为交换,你必须把身份资料还给我!” 凯文不置可否:“我想知道麦琪的事,她究竟做了什么?” 希瑟咽了一口唾沫,乾涸皸裂的嘴角咧开,露出冷笑:“你也发现了异常对吧?” “我要答案。” “这答案对你很重要吗?”希瑟意识到凯文的企图,开始盘算脱困的办法。 凯文立刻开枪,子弹射入希瑟脚边的木地板上,崩开些许木屑。 希瑟身体一颤,冷笑中开始多了几分悽然,接著眼神中开始浮现出凌冽的恨意: “她救了很多人,也害了很多人,那些求助的孤儿太多了,她根本无能为力,於是只能筛选,把那些体弱多病,那些有问题的孩子转交给古斯塔沃这样的人,我和乔治曾经也是其中之一,而麦琪就用赚到的钱,去帮助剩下的人,比如像你这样的幸运儿,你是不是觉得麦琪当初对你非常好?是啊,那都是我们这些人身处地狱换来的。”希瑟看著凯文,语气中竟然带著几分嫉妒。 “也算是我跟乔治运气好,古斯塔沃愿意收留我们,资助我们,培养我们,这才有了如今,我替他做事没错。但你肯定知道违抗古斯塔沃的下场,如果我当初不这么做,我的下场只会比那个证人更为悽惨。现在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希瑟反问。 “从这一点上,我跟乔治都应该感谢你的,毕竟你间接处理掉了古斯塔沃。”希瑟摇摇头。 她並不知道凯文在其中发挥的全部作用,但通过过去的新闻,与古斯塔沃当初下达的命令,希瑟自然推断出卡塞米罗的覆灭与凯文有关。 所以,她才会在古斯塔沃死亡后,第一时间解除了对安全之家的调查。 “但乔治不这样想,从几年前开始他就变了,我猜测古斯塔沃肯定逼他做了一些事,逼他出卖自己,从那之后他就变得偏激,他想报復所有人,包括麦琪和她的后代,包括你,包括古斯塔沃,甚至包括我。” 乔治很英俊,也没有痔疮,这对他而言,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像你跟乔治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凯文问。 “怎么?你觉得过意不去了?良心难安了?”希瑟继续询问。 “这话你还是待会见到她之后,亲自问她吧。”凯文摇摇头:“那剩下的古斯塔沃又卖到哪去了?” “哪都有,这是个利益链条,古斯塔沃和麦琪都只是其中一环。” “具体是哪?” “只有古斯塔沃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麦琪是古斯塔沃杀的吗?” 希瑟摇摇头,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凯文觉得不是,这不像是古斯塔沃的手段。 “好了,我问完了。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那我就送你去见麦琪了。”凯文开始向她“道別”,接著把枪口抬起,这一次抵住希瑟的脑门。 希瑟呼吸变得急促,被沾湿的黑色的紧身衣胸前有一个明显的隆起弧度,紧接著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挣扎,静静地等待死亡,这让她的心態变得前所未有地平和。 却迟迟没有听到扳机扣动的声音。 下一秒,希瑟感觉到枪口离开了自己的额头。 她睁开眼睛,凯文此时已经绕到她的身后,帮她解开束缚。 “就算你现在见到了麦琪,也没什么好说的,比如留在这里,帮我调查事情真相,最后將这一切公之於眾。” 被解开束缚后,希瑟活动手腕,仍旧坐在椅子上,倒是打量著站在面前的凯文。 “那你先把我的资料还给我。”希瑟恨恨的道。 “別开玩笑了,你我都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你们所有人的资料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一段时间。”凯文当即拒绝。 “不要想著暗算我,我会设计一个定时发送装置,如果我没有在一定时间內进行操作,你的资料便会发送到irs和媒体那里去。”凯文接著提醒。 几分钟后,希瑟站在一处位於旧金山市郊的荒废房屋前,她听见车斗里那些古董因为顛簸发出叮叮咣咣的碰撞声,看著车尾扬起的烟尘逐渐远离。手里倒是攥著凯文刚才还给她的手机和退掉弹匣的配枪。 当烟尘逐渐消散,希瑟无力地坐在地上,此时天空降下濛濛细雨,雨点打在她身上匯聚成露珠,缓缓滑落,混著身上的尘埃变成淤泥。 · 返程的路上,凯文回想著希瑟刚才说过的话,她给出的信息有限,谜团还有很多。 而唯一的突破口,便只剩下那个帐本,凯文准备让玛丽好好研究研究,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想著想著就看到远处的天际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凯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给几日未见的瓦妮莎打去电话。 “我手头有一批古董,不知道盖蒂艺术基金会是否有兴趣?” 第52章 家族办公室 “fuck you!”电话那头传来瓦妮莎不悦的声音,隨后电话直接掛断。 显然是被凯文一大早的电话惊扰了梦乡。 又过了十几秒,凯文收到一条瓦妮莎发来的简讯。 “来我家,我正要找你。” 瓦妮莎看起来本就有事要和凯文商谈。 將近一个小时后,凯文来到瓦妮莎的住处。 此时的瓦妮莎刚起来,正穿著睡裙在家里吃早饭,偌大的桌上琳琅满目摆著许多盘子,上面都是精致的食物,绝大多数瓦妮莎只吃了一口,她的头髮没洗,淡金色的头髮轮廓看起来有些毛躁。 “没吃饭吧?坐下来先吃。”瓦妮莎招呼凯文坐下。 “你每天早餐都这么丰盛吗?”凯文倒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在瓦妮莎对面。 “下次记得叫上我,吃不完还可以分发给流浪汉。” “隨时可以过来,我倒是无所谓,就怕黛西知道了会嫉妒的。”瓦妮莎抿了一下嘴角掛著的白色酸奶。 “那可以叫她一起来吃。”凯文反正不介意。 “叫她过来干什么,让我挡在你们两个中间当电灯泡吗?” “起码现在不算。” “说得就好像你以后能把她追到手一样。”瓦妮莎笑了笑:“说到黛西,你回头真得劝劝她,我已经打听过了,她马上会被任命为ice加州北地区办公室主任,她这个年纪,就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未来大有可期,家族与其资助外人,还不如资助自己人,但她好像对这些不太上心,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也许是不想拋头露面吧。”凯文摇摇头,她又不差钱,也不像帕克那般拥有野心,心里不乐意也情有可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站在所谓的顶峰。 “我可以劝说她,但是不能保证结果,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凯文接著问。 瓦妮莎摇头:“当然不,我跟帕克商量了一阵,你近来做的还不错,我决定让你介入帕克的部分筹款事务,本身你明面上跟盖蒂家族还有帕克的联繫並不紧密,不会引人注意,而且你又是手握一家非营利组织,做一些工作比较方便。” 怪不得帕克之前说让我“做一下准备”,原来是和瓦妮莎背后下达的指令。 至於具体做什么,凯文甚至都不用猜。 pac內的资金受到比较严苛的监控,不能接受联邦供应商的捐助,捐助限额5000,不得用於私人开支,实物贡献也算在5000限额內。 实际执行起来就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假设帕克的办公室助理每天都要给帕克买一杯咖啡,那么这助理的工资算不算用於私人开支呢? 也正是因为规则本身模稜两可,就有了操作空间,这就需要非营利组织登场了。 非营利组织可以接受捐款,可以单独开展项目。有些项目,可能明面上的成本高达5w,实际成本只有500,中间这些差值,就是供应商的利润,既然是利润,就可以隨意支配。 不限制捐助额的超级pac几年后才会出现,当下,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凯文点点头,果断同意。 “你可比黛西省事多了,省得我跟你浪费口水。”瓦妮莎不由道。 因为我太想进步了。 在其中赚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和帕克关係愈发紧密,別的不说,以后救助站熟食供应的合同只会越来越大,要是再往后,参与一些更赚钱的產业也说不定,比如——医院。 在美利坚,绝大部分好医院和好大学,本质上就是一个个非营利组织。当然,短期內肯定是无法实现的,医院体量太大。 一方面要抬头仰望,奔赴更大的前程,一方面也要深耕细作,积蓄实力,两者並不衝突。 “那你呢?你找我过来,不会就是单纯地蹭饭吧?”瓦妮莎接著问。 “不行吗?”凯文耸耸肩。 “当然不行,我可是有丈夫的女人,不过回头倒是可以更换整套水管,我这里太大,就怕你吃不消。”瓦妮莎笑呵呵的道。 “这方面就別质疑我的专业性了,不过今天过来,確实有点事想找你,我手上有一批古董,现在想脱手。”凯文道。 “你怎么会有古董?”瓦妮莎眉头微皱,看似不经意的道:“不会是从古斯塔沃家带出来的吧?这可不行。” 怎么能叫带呢,这是俺拾嘞。 “家传。”凯文更正。 “那你来得正是时候,盖蒂美术馆的馆长待会就到,他本来要跟我匯报一些事,刚好让他鑑定一下。”瓦妮莎道。 接著凯文跟瓦妮莎匯报帕克近期的情况,提及了加州高铁项目,瓦妮莎也支持和对方接触,正如前世的记忆一般,整个项目一步步推进。 瓦妮莎吃的差不多了,便起身:“你先吃,我还没洗脸,等我收拾一下。” “不收拾也一样好看。” “又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的,我化妆是给自己看的。”瓦妮莎轻笑,扭著莹莹腰肢离去。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瓦妮莎提到的那位馆长就到了,这时瓦妮莎还在房间里没出来,还是让凯文自己去找对方。 佣人这时也把皮卡上的东西搬到了客厅里,挨个在柔软的地毯上摆好。 馆长立刻对那幅不算大的炭笔素描表现出了兴趣,弯腰俯身,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 “这应该是德加的《芭蕾舞者素描》系列中的一幅。” 18世纪巴洛克时期的象牙浮雕,韦奇伍德工厂的贾斯珀陶花瓶,奇彭代尔工坊生產的椅子,馆长对绝大部分古董的来歷都能说上一二,最后,他注意到了最边缘的画作。 “阿尔弗雷德·西斯莱的《塞纳河边的雪》,上一次出现是7年前的苏富比,年轻人,你確定要卖?”馆长抬起头,望著凯文。 “西斯莱的画?让我看看。”这时瓦妮莎也来到楼下,身穿一条修身的米白色丝绸长裙,肩膀上披了条丝巾,太太味十足。 “错不了,我觉得是真品。”馆长做出判断。 “这些加在一起能卖多少钱?”凯文这时问。 “这个……”馆长似有难言之隱,陷入沉吟。 “有什么就直说,別婆婆妈妈的。”瓦妮莎道。 “除了有极个別我拿不准外,剩下的都能確定为真,但都是些小玩意,除了西斯莱和德加的画外,別的其实没什么购买的价值,而且你也知道,州检察长现在盯上了基金会,正在调查资金使用情况……”馆长对其他物件並未表现出兴趣。 “现在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瓦妮莎冷哼一声问。 “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从基金会辞职。基金会中有些成员也受调查影响,恐怕这一次在旧金山举办的慈善筹款活动也要延期。”馆长道。 盖蒂艺术基金会明面上是禁止为私人利益服务的,若是被查出了问题,闹大了就会导致现在的结果,但也仅限於此,算是给了个交代,换上另一个人那还是接著奏乐接著舞,盖蒂家族钱可不是白花的,这点事对她们而言,就是小打小闹。 瓦妮莎点点头:“我之后会安顿好你的,慈善筹款近些年每年都如期举行,如果就因为一个调查就延期,那不就是让別人看笑话?” 接著倒是看向了凯文:“这次前期的部分筹备工作就交给你。” 这还是凯文第一次参与盖蒂家族直接相关的事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下来。 瓦妮莎点点头:“至於眼下这批,只要是真的,就全部买走。” 瓦妮莎都发话了,馆长自然照做一阵计算,最后给出了大七位的总价,那些古董平均每件只有三十万左右的价格,而一幅抽象派油画的价格就占总价的八成。 “我都是按照拍卖行的价格出价,这西斯莱的画只有50*60,如果再大一些,肯定不止这个价格。”馆长解释道。 “你觉得这个价格合適吗?”瓦妮莎看向凯文。 她不开口,剩下没那么抢手的可不好卖出去,这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一文不值。画留在手里肯定有升值潜力,找个艺术品託管机构,每年花点管理费,存个十年,最少翻两倍,甚至五倍。 不过十年后的自己差这一点吗? 而且不要把瓦妮莎当成煞笔,真只把那一幅画留在手里,她会怎么想?不要因小失大。 “两个工作日內盖蒂艺术基金会给你开支票……公司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筹备?”瓦妮莎突然想到了什么。 成为史密斯专员的第一步,就是需要偽装成一个供应商,以公司的名义,自然是最合適的。 “儘快。” “你上次就在这方面出了问题,这样吧,我待会要去家族办公室看看,你今天跟我一起去,我顺手帮你处理掉这件事。”瓦妮莎摇摇头道。 · 盖蒂家族办公室位於旧金山市中心,离唐人街很近,就在企李街上,旁边就是一家邮局,正式名称叫做“瓦列霍投资公司”內部的装潢倒也和邮局差不多,以至於乍一看会误认为是邮局的附属机构。 凯文和瓦妮莎从一辆朴实无华的劳斯莱斯上面下来,安保人员见到瓦妮莎隨即主动拉开门。 內部的布置颇为简单,一进来就能看到四个工位,其中两个都无人使用,走廊里只有三间办公室,就算加上安保、前台、保洁,整个投资公司的员工也不超十个人。 投资公司的员工往往极少,伯克希尔·哈撒韦总部所有员工只有27人,而这家名为瓦列霍公司的职责就是监督两支家族信託的运行,並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威廉!过来一下!”瓦妮莎刚坐下就喊道。 紧接著一个身穿西装背带裤格子衬衫的老人就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 这位就是帕克的那位“好舅舅”,戈登盖蒂的好友,前上诉法院法官。 其实老威廉成为法官背后也离不开盖蒂家族的推波助澜。这就不得不提到受到盖蒂家族支持的另一股势力,布朗父子。 老威廉是当年帕特布朗的jx经理,后来帕特布朗的杰里布朗儿子成为州长后,將老威廉提拔为法官,再后来杰里布朗又接替阿诺再度成为州长,而他的继任者是老威廉的儿子。 事实真相就是,在近半个世纪里,加州台前的人或许一直在变,但在幕后,从来都只有一个人——戈登盖蒂。也就是瓦妮莎的公公。 第53章 赛博功德 “这位年轻人是谁?你的弟弟?”老威廉(威廉·纽瑟姆)好奇在凯文和瓦妮莎之间来回打量。他和瓦妮莎的丈夫有相同的名字,实际上是加州金童的父亲。 “他现在替家族做事,我现在需要他成立一家公司,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瓦妮莎隨即澄清。 凯文这边没有特殊的要求,老威廉建议是个人独资公司,其实就是所谓的个体户,优势是註册足够快,只需要一张营业执照,用个人税表纳税,缺点是无限责任制,不过这点对凯文没影响,反正只是个空壳。 “公司名字,考虑好了吗年轻人?” “就叫史密斯服务公司。” 老威廉离开后,瓦妮莎隨即说道:“这很快,应该几天就搞定了。” 凯文这时看向瓦妮莎,突然问道:“这家公司负责维繫盖蒂家族的两支信託对吧?” “准確地说,只有一支信託属於盖蒂家族全体成员共同受益,这其中也包括我,另外一支名为昴星团的信託,受益人是戈登盖蒂的三个私生女,不过两支家族信託架构都是一样的。简称叫做clat(charitable lead annuity trust),是一种混合了慈善基金的个人信託,每年向慈善机构捐助一定的数额,从而获得个人所得税和资本利得税的一定优化,同时也是优化遗產税的方式。”瓦妮莎解释道。 “听起来很复杂。”凯文不由道。 这是他的知识盲区,前世他也没有那么多遗產需要人继承,自然不可能了解这些。 “是的,这需要组合多种信託方式,比如保留年金信託(grat)、配偶终身访问信託(slat)和受益人缺陷继承信託(bdit)从而融合成一种特殊的结构,只有极为专业的会计师才能熟练构架,还涉及大量的法律协调业务,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这是不可撤销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继承人乱花钱,只能每个月领到一笔收益。” 不怕二代乱花,就怕二代创业,这一点想来这帮富豪是深有体会。 “你知道最早使用这种信託的人是谁吗?说出来你肯定猜不到,是杰奎琳·甘迺迪,所以这又叫杰奎琳信託。” “虽然很复杂,但想来你们应该已经对此颇有心得。” “当然,这里的人是专业的,不然也不会开那么高的工资,帮我接杯咖啡。”瓦妮莎將带有口红印的马克杯递给凯文。 凯文回来后:“既然如此,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瓦妮莎问,冒著热气的咖啡已经到嘴边。 “我想成立一个单独的clat。”凯文说出了想法。 瓦妮莎没绷住,差点把咖啡吐出来,连忙抽出纸巾捂住嘴巴,像是被烫到了。 “你成立这玩意干嘛?你很有钱吗?” “我自然是没那多钱,但其他人就未必了,比如太平洋高地的太太们,我需要吸纳她们的资金,並使用这些资金的一部分,作为安全之家开展新业务的启动资金,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与其中。”凯文直言不讳地道。 “什么项目?” “一个线上的慈善平台,求助者可以在上面发布求助信息,当然,这些信息都是会被严格审核的,確认真实后才能发布,而所有人都可以登录这些网站,去进行捐助,而平台靠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从而实现收支平衡。”凯文道。 这便是他当初跟安迪说起的“安全之家新项目”,灵感於来自於前世老家的“水x筹”,说起来这网站还是美股上市企业,不少评级机构给出了“买入”评级,从赚钱角度,可是一家好企业。 本身就与非营利组织完美契合,理论上,这个网站也应该是非盈利属性的,但只要效果好,营收肯定是能超过成本,而这多出来的钱,明面上可以投资,还可以开展其他项目。 最重要的一点是,美利坚底色还是个清教徒国家,根据权威数据74%的美利坚人是各种教徒,这帮人喜欢做慈善,有了这个网站,足不出户就能他们实现人生价值,建立赛博功德,简直不要太方便。 “网站?”瓦妮莎思索了一阵,秀眉微蹙,一方面觉得不一定能成功,但另一方面又觉得真失败也不太可能,还是信心占比更多一些。 “你真是一个水管工吗?你脑袋里整天到底在想什么?”瓦妮莎嘖嘖称奇。 先前她就听说,凯文对当下的经济局势发表了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这又听到了凯文准备搞线上募捐网站,他的思想多少有些过於跨越了,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天才。 “那可就多了。”凯文直勾勾地看著她。 如果瓦妮莎具有看透人思维的异能,就会发现凯文想得还真是“鞭辟入里”。 “那些古董……” “没错,也是启动资金的一部分。”凯文道。 想法有了,现在缺少资金和团队,后者有钱就能解决大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先让钱到位。 也只有先成立了自己的混合慈善投资信託,才能让索菲亚放心地把钱投进去。 “网站名字想好了吗?”瓦妮莎跟著问。 “还没想过……就叫奇异恩典怎么样?”凯文现场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奇异恩典是一首流传颇广的福音歌,用这个名字既能跟清教徒掛上鉤,又足够世俗化。 “这个名字应该没有版权纠纷。” “所以,你答应了?” “就算我拒绝了,你也会去找其他人,与其让你被人骗,不如帮你一把。你还得为我工作,不能被这事拖延,坏了我的大事。”瓦妮莎道,又喊了一声,这次叫来的是个年迈的女人。 她就是专门的会计,这对於她而言,本身也非常简单,毕竟有了现成的例子,照葫芦画瓢就行。 “不过这还需要一个慈善基金会,这我就帮不了你了,你得儘快开始向irs申请。” “已经在申请了。”凯文道。 决定待会就跟希瑟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让她帮自己加快一下进度。 “那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你需要一位投资经理,作为混合慈善投资信託的雇员,帮你处理投资业务,你可別告诉我自己能搞定。”瓦妮莎现在都不敢把话说太死,生怕凯文又会突然冒出来一句“放著我来”。 “你有什么推荐的人吗?”凯文道。 “肯定不能跟瓦列霍用同一个人,这样吧,你还是自己挑。”瓦妮莎拎起自己的手提包,並拿出一个名片卡包,交给凯文。 “这上面都是华尔街那边留下的名片,你看哪个名字顺眼就用哪个。” 於是凯文就开始逐一查看,翻了一会,动作突然停住,直接取出了名片,仔细端详了半天。 “你认识名片上的这个人?”瓦妮莎察觉到凯文动作有些古怪,便问。 凯文摇摇头:“不认识他,只觉得名字名字比较顺眼,就这个吧,你能帮我打电话引荐吗?” 毕竟凯文现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钱人,很难引起华尔街人士的注意。 瓦妮莎也只得摆摆手,让凯文把名片递过来,接著照著名片上的电话拨打过去。 “美林证券?斯科特,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你確定要用他吗?”瓦妮莎觉得这人平平无奇。 “反正这些人都差不多,用谁不是用呢。”凯文道。 这时电话也接通了,瓦妮莎便道:“我是瓦列霍公司的瓦妮莎……” “是吗?好吧,我忘记了,那天人比较多,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我有一个弟弟,他手上有一个clat。” “他就是隨便玩玩,没有从事金融行业,这些先不聊。总之,你有兴趣负责这个信託的投资吗?” “资金规模大概是多少?”瓦妮莎看向凯文。 “1000万美元,对,是有点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就当是附带著操作一下,当然,我会考虑將你推荐的证券投资加入到瓦列霍的投资组合中。那到时候我把相关信息发给你?嗯,那先这样。” 瓦妮莎掛断电话:“搞定了,他一开始倒是还有点不乐意,凯文,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这话也没说错,如果让凯文自己准备的话,可能得需要一个月,甚至更长,但现在瓦妮莎用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还不惜把自己搬了出来,用家族资源用作利益交换。 “以后一定会亿倍奉还你的。”凯文当即道。 “这话我可记住了。”瓦妮莎笑了笑,显然没听出凯文亿倍奉还的到底是什么。 “至於奇异恩典项目,我到时候也会『投』一些,不过我有条件,所有重要工作人员的人事任命和重大决策,必须通知我。”瓦妮莎道。 说是要求权益,不如说是帮凯文把关,防止凯文被坑。 她不说,凯文也想这么做,当即点头,接著又道:“不过这毕竟是非营利项目,所以,我不能承诺任何利益,就算有,也只会以间接的形式兑现。” 这是项目性质决定,而这也预示著,奇异恩典註定没有太多融资渠道,最多只能找足够信任凯文的熟人。 “没问题,我为了盖蒂家族工作这么长时间,也得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考虑了。”瓦妮莎点点头。 “我以为戈登允诺你了许多好处。”凯文试著道。 瓦妮莎连忙摆摆手:“那你就是对盖蒂家族不够了解,保罗盖蒂的最大特点被他的后代完全继承,那就是——吝嗇。” “那你当初又是因为什么答应戈登盖蒂,作为家族对外代表的?”凯文又问。 “因为那时我想著离婚,事情闹得很大,连记者都知道了,安·盖蒂为了安抚我,给我找了点事做,事情越做越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至於选择我的原因,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戈登夫妻说,並非因为我的能力,而是单纯因为我长得比较漂亮,有助於提升家族的形象。”瓦妮莎笑容有点苦涩。 凯文临走之前,瓦妮莎倒是还在询问,凯文什么时候去上门治疗,还让凯文到时候第一时间和自己匯报结果。 离开办公室后,凯文乘坐瓦妮莎的那辆座驾返回她的住处,过程中凯文不忘给irs特別探员希瑟打去电话。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有没有什么加快慈善基金会审批的办法?”凯文开门见山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秒钟的寂静,接著只听见希瑟缓缓开口:“可以补充实行紧急救助的相关材料,这样可以快速完成审批。” 凯文想了想,决定把这事交给律师托马斯去办。 “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沉浸在往事里?”凯文发现她的语气有些低沉。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在考虑后续影响,他的手机还在你那里吧?”希瑟突然说道。 “我会看的。”凯文道,昨晚他取出了两人的手机並拆掉了电话卡,希瑟的已经还给她了,乔治还在扶手箱里。 回到自己皮卡內的第一时间,凯文去给乔治的手机充电並开机。 在看到手机里的简讯记录后,凯文不由摇头感嘆。 幸好他已经掛了,不然后果不可设想…… 第54章 漂亮的花瓶(上) 【忙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就来,亲爱的这么快就想我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工作时间称职务。】 【是,检察官!】 凯文不断翻动手机里的简讯记录,这样的简讯內容足足有上百条。 收发简讯的对象正是乔治的顶头上司,旧金山的检察官。 没想到长得英俊,没有痔疮的乔治也是个拥有进步之心的人。 想来当初对於安全之家表现出覬覦,那也是仗著跪舔成功,也幸亏这一次乔治长眠於地下,被他一直暗中盯著,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甚至两人的简讯交流中提到了这一点,最近几条简讯显示,乔治有意接触安全之家,並寻求获得控制权,若是计划成功,还要用这个组织给自己的上司筹款。他上司的回应看起来倒是兴趣不大。 现在乔治失踪,他的上司会“为爱报仇”吗? 凯文准备近期找罗伯询问一下乔治失踪案的进展,毕竟乔治也是安全之家出来的,又是检察官助理,自己掛念他也很正常。 接著凯文发动皮卡,返回安全之家的办公室。 这一次刚进门,赫然看到“麦琪”的半身像出现在办公室里,与记忆里几乎没差,戴著眼镜正望著门口,栩栩如生。 “葬礼后,那些曾经受到过麦琪帮助的人便凑钱,给麦琪奶奶打造了铜像,作为礼物送给了我们。”鲍勃看到凯文进来,便发自肺腑地笑著说道,估计是觉得脸上有光。 那帮凑钱的人,肯定想不到,自己受到捐助的代价,是摧毁其他同龄人的人生。 但是话说回来,这帮人就算知道了真相,可能也只会觉得那些受害者是“活该”。 人不就是这样,面对比自己弱的就强调社会达尔文,弱者活该被淘汰,若是面对比自己强的人,又会开始呼唤仁慈博爱。 玛丽抬头,这时也看到了凯文,跟著说道:“幸好这次调查结束的也足够快,负面消息没怎么传播,而那些媒体上的宣传也终於起到了效果,不少人被麦琪事跡感动,这两天有不少人捐助。” 虽然不多,但是相比最开始的穷困潦倒,那已经有了根本性的改观。 实习的维尔纳听到交流,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凯文,我听说你下一步还准备拍摄麦琪的电影?” 凯文不置可否,在查到更多有关麦琪的所作所为之前,这件事还是暂时搁置。 凯文坐下,向著三人公布了一个全新的消息:“接下来,安全之家將会开设一个新的线上慈善平台,这是下一阶段的目標,至於线下的慈善活动,也会继续进行。” 虽然瓦妮莎挺有信心的,但凯文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他前世从未接触过网际网路行业,只能摸著石头过河。 “线上平台?”玛丽和鲍勃惊呼,维尔纳倒是吹了声口哨。 凯文接著跟几人解释奇异恩典网站基本的运行逻辑。 “听起来和现在没什么区別,对方还是得把钱通过银行匯过来。”鲍勃一知半解地道,他和玛丽年纪比较大,对於新鲜事物接受度比较低。 “不不不,完全不同,只需要在网站上点两下就行了,对吧凯文,接入贝宝(paypal)支付系统。”维尔纳倒是反应过来。 凯文点点头:“没错,下一步……” 凯文还是选择打开电脑,通过网际网路先了解一下基础知识。 经过一番了解,凯文综合考虑后决定外包,起码在目前与自己招募人员相比,这样更加省钱省事,剩下就是找域名服务商购买一个顶级域名,由於是.org域名,价格並非想像中那么夸张,至於伺服器的託管,也可以交给外包商处理。 不过接入贝宝服务就需要额外申请了。 接下来凯文开始给网络上查到的服务商挨个拨打电话进行諮询,不过他对html、css、javascript前端语言一窍不通,更不知道什么叫做php 5、asp.net、perl、mysql,面对对方发出的询问,一时难以抉择。 “功能我已经告诉你了。”凯文道。 “当然,我只是隨便问问。” “大概的价格是多少?” “嗯……八十万左右。”对方试著报出一个数字。 “再见!”凯文直接掛断了电话。 虽然他已经拉到了“投资”,且预算相当充足,但也能听出来,电话那头在宰客。 而剩下几个网上查到的服务商也好不到哪去,报价从40至100万不等。 一度让凯文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未来的百度上搜索到了这些联繫方式。 这帮人觉得凯文对这方面知之甚少,便开始漫天要价。 至於安全之家原本的网络服务商,报价也同样离谱。 凯文想了想,决定还是以熟人介绍的方式寻找合適的服务商。 接著,凯文便把从古斯塔沃密室中找到的帐本交给玛丽。 “这几天帮我查清楚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玛丽打开笔记本,一眼就看出这是用西语写的。 “那你可找对人了,我高中时候西班牙语可是a+。”玛丽活动了一下手指,接著又看向凯文:“不过我已经毕业二十年了,你得祈祷我没把当初那些教科书丟掉。” · 隨后的几天,凯文收到不少好消息,在帕克的幕后介入下,古斯塔沃的女儿决定和解,並划分包括现金、不动產、两家工厂在內的一批资產给索菲亚,这些加起来差不多得值个一千万。 按照之前的约定,索菲亚只拿到了部分现金,也就是三百万,剩下的全部无条件以帮助a公司偿还债务的形式给了b公司,整个过程称得上天衣无缝,除非有內部知情人士主动泄密,不然仅凭外部调查很难查到与帕克有关。 律师托马斯在整个交易完成后,也拿到了索菲亚给出的10w美元律师费,想来帕克那边也会给他一定的报酬,他在这其中也没少赚。 紧接著,安全之家下属的慈善基金和个人信託,也分別办理妥当,並按照凯文的要求组合成慈善混合型信託,註册地在內华达州的里诺市airport gardens办公园区,这里就是俗称的“信託园区”,在这里註册,可以获得投资利得税和个人所得税的部分减免。盖蒂家族的信託,包括其他富豪的信託,也都在这里註册。 凯文也与那位叫做斯科特的华尔街投资经理进行了电话联络,对方知道凯文与瓦妮莎的关係,所以还算客气,但也称不上多么热情,毕竟信託总额实在太小,他甚至不大乐意单独为了信託进行操作。 具体怎么做凯文就管不到了,不过既然他拿了佣金,那就得肩负起確保財產增长的责任。 至於那些从古斯塔沃密室“捡到”的大几百万,全部打入了信託帐户中,可以隨时取用。。 在凯文的要求下,索菲亚在距离安全之家只有5分钟脚程的地方租了一套一居室,她將暂时居住在这里,方便凯文在平日“忙碌的工作”中来打扑克,偶尔还会在她这里过夜。 另一边,安迪也正式出发去国外拍戏,两姐妹原本以为会彻底解放,没想到凯文才是那个真正的活阎王,他可比两人的母亲严厉的多。 除此之外,凯文还在忙著筹备瓦妮莎吩咐的慈善拍卖筹款活动,这个活动本身由盖蒂艺术基金会主办,除了给盖蒂家族的嫡系募捐之外,也是个高级社交场所。 第55章 漂亮的花瓶(下) 转眼几天时光过去,慈善拍卖筹款活动在周五按期举行,地点位於旧金山著名的芳草地艺术中心。 “朋友们,昨天我在金门公园散步,遇到一位无家可归者,他问我『你给我们的新公寓有wi-fi吗?』我说『当然有,还带咖啡机!』……”帕克双手扶著讲台,面对台下的宾客侃侃而谈,谈吐落落大方,眼神中透露著自信。 “他於是笑著说『那我得赶紧搬进去,网上衝浪总比睡大街强!』” 网上衝浪的说法確实源自英文,不过这种天翼3g就是快的笑话只会让凯文嘴角抽搐,台下宾客倒是被这个带有浓重时代烙印的笑话逗得发出笑声。 站在大厅墙壁边缘的凯文看著这些前来的宾客,男人具是西装革履,胸前口袋里红色和白色的方巾,女士们则是身著顏色各异造型华丽的晚宴礼服,髮型精心修饰,个个穿金戴银,佩戴著名贵的珠宝。 接著台上的帕克话锋一转:“坦率地说,我们的『家园计划』去年为2000名无家可归者提供了临时居所,医疗覆盖5000人,职业培训让600人重返岗位。在旧金山的每个人,不管睡在街头还是豪宅——都值得一个家和一个机会!” 台下这时发出掌声,凯文觉得这些宾客中估计也有不少史密斯专员。 “食品银行的xx在哪?让我看到你。”帕克环视宾客:“我看到了你了,就在不久之前,食品银行为田德龙区的食物发放点更换了供应商,我当时嚇坏了,那玩意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但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很多人甚至开著车专门过去品尝,这种来自印度的食物已经悄然开始在旧金山流行,我承认,他们现在比我吃得还要好。而今晚,也有一道这样的无家可归者菜餚!” 这恰恰证明,帕克压根没真正关心过这些,也不知道从谁那听说,觉得这是项功绩,於是就在这大书特书。 至於今晚为什么会有这道菜餚,那自然是凯文的安排,他从中赚了17000块,仅仅只是介绍了一位供应商。 放以前,一个月累死累活,一天跑好几个太太家修水管累到腰酸背疼,才能赚到这么多。 现在只需要一句话。 这就是距离“市中心”足够近的好处。 帕克在演讲台上足足站了四十分钟,巴不得让今晚所有人都认识自己,那种“太想进步”的状態可以说不再掩饰,以至於最后让坐在台下第一桌最核心位置的瓦妮莎一脸黑线后,他才恋恋不捨地离开,接下来登场的重要人物还包括旧金山柿长,和检察长,两人和盖蒂家族的关係也比较密切,自然也要过来捧场。 今晚的瓦妮莎身穿一席修身连体长裙摆的小黑裙,设计灵感显然来自奥黛丽赫本的那件,不过她今晚身上的这件缀满了细小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华丽的光芒,仿佛身披银河,一双配套的黑色手套长於手肘,搭配硕大的钻石耳坠和项炼,整个人异常雍容华贵。 演讲结束后,便是拍卖环节,凯文甚至看到了其中包含前不久自己卖给盖蒂艺术基金会的那几件,当初卖给基金会只有30w,但在现场却足足拍出180w的高价。 凯文也不得不感嘆瓦妮莎会做生意,用30w办了180w的事。而愿意支付溢价的人也並非不识货,可能只是单纯对这件艺术品足够“喜爱”,归根结底,和凯文买红酒一个路数。 整场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便是晚宴,其实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凯文看到包括帕克和其他上台演讲的几位身边都围了一圈人,至於瓦妮莎,更是人群关注的焦点,可以说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希望与之结识,没一会她身边便是一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场景。 凯文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人,帕克下一任老婆的目標人物——伊娃。 她今天身穿一条银色抹胸裙,看上去同样非常耀眼,此刻举著酒杯已经走到瓦妮莎身边,两个女人交流著什么。 不过她並没有资格在瓦妮莎身边停留太长时间,似乎仅仅是认识一下,而就在伊娃路过凯文身边的时候,凯文突然想起上次帕克介绍她与硅谷有关,便叫住了她。 伊娃回过头,看著凯文,脸上浮现出疑惑。 “我们在古斯塔沃的婚礼上见过,我当时跟帕克在一起。”凯文介绍起自己。 伊娃肉眼可见的表情有些尷尬,毕竟古斯塔沃名声已经臭了,所谓的朋友,早就躲得远远,生怕扯上任何关係。 於是凯文换了种方式:“我是瓦妮莎的弟弟。” 当了一次弟弟,那就有无数次,凯文可不会放弃这种狐假虎威的机会。 “噢……我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伊娃立刻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实际上对凯文没什么印象。 凯文顺势又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手中拿起一杯香檳,很自然和伊娃閒聊起来。 伊娃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舅舅来头更大,本身就是学霸,三个硕士学位,两个博士学位,曾经的甲骨文高管,后与拉里·埃里森意见不合,一怒之下辞职自己出去单干,如同贾伯斯一般,几年后原东家又准备以收购他公司的方式將他请回去。她舅舅没同意,只是公司卖给对方,这一笔交易算上股权和现金,价值60亿。 目前她舅舅创办了一家控股公司,在包括斯坦福胡佛研究所在內的三所知名大学担任董事,並累计向母校捐赠超过数亿美元,资助建设了两个研究所和多个正教授职位。 说到舅舅的时候,伊娃脸上的表情非常骄傲,但说到自己,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伊娃毕业於斯坦福的某文学研究专业,之后也拿到了mba,可她毕业后,居然选择搬到洛杉磯,去好莱坞发展。 毕业五年了,她只在几部听都没听过的不入流电影和剧集里扮演过几个配角。 凯文必须得承认,她这张脸放在十年前,大概率能出头,毕竟她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很有气质的西方白人美女,不弱於任何一个女明星。 但未来的版本答案是lgbt,她这种典型的白人美女已经退环境了,再考虑到她的出身,能这么选,要么就是过於天真,要么就是脑子不太好,要么就是便秘,想疏通肠道。 总结起来,是个顏值很高的花瓶女。 “所以,现在你想改变现状?我已经第二次在这种社交场合看见你了。”凯文试著道。 伊娃深吸一口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是舅舅安排人让我来的,目的也很简单,让我先找个男人嫁出去。” 接著她打量著凯文这张脸,倒是失笑著道:“冒昧地问一下……你多大年纪?” “我年纪比你小不少。”凯文耸耸肩,硕士毕业五年,家里著急也情有可原,或者说,想用这种方式倒逼她改变现状。 “哈哈,我就只是开个玩笑。”伊娃乾笑两声。 “不过我觉得你就算不练习搭訕,也肯定能找到心上人,只不过你要求比较高罢了。”凯文挑挑眉。 “那还真没有,我只是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一个真正能懂我的人。你呢?你既然这么年轻,应该在还在上大学吧?”伊娃打量著凯文。 “gap year(空缺年),我想出来创业,网际网路创业。”凯文继续吹牛逼。 “就是和硅谷里那些穿t恤和拖鞋,背著双肩包,靠嗑药写代码的人做一样的事?”伊娃打趣道。 “我目前只有一个简单的雏形……你想听听吗?”凯文问。 这才是他主动跟伊娃搭訕的原因,他记得上次帕克提到过,这女人在硅谷有关係,刚才她的陈述也证明了这一点。 “閒著也是閒著。”伊娃双手一摊。 於是两个人就找了张附近的餐桌坐下,凯文说起了“奇异恩典”项目。 “我需要一个承包商,帮我处理网站设计,伺服器託管,以及后期维护。”凯文道。 “为什么不找你姐姐呢?”伊娃若有所思。 “她现在和我的父母站在同一战线,觉得我这是不务正业。”凯文苦笑著摇头。 “好吧,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呢,我十分理解你的动机,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就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这本身並没有错。”伊娃有感而发道,只觉得凯文和自己处於相同的境地。 “你说得没错。敬梦想。”凯文举起酒杯。 “敬梦想。”伊娃与凯文碰杯。 几杯酒下肚,两人聊得愈发熟络。 “你今天找对人了,我可以帮你介绍承包商。”伊娃脸颊浮现几分红晕,她舅舅的控股公司中,就有一家网际网路服务商。 “一言为定。”凯文点点头,倒是看到伊娃背后正好路过一个女人。 与伊娃交换联繫方式后,凯文快速起身:“我之后会跟你联繫的。” 凯文接著直接追上那个女人,道:“联络专员女士,好久不见。” 那女人回头,正是已经见过两次面的卡米拉,她肩负著推动加州高铁项目的使命。 既然帕克和瓦妮莎都已经先后表態,凯文也不介意和她多聊几句。 另一边卡米拉鬆了一口气,庆幸这一次没白白混入聚会现场,十分热情地跟凯文打招呼,很快就与凯文切入正题,表示到时候需要从旧金山湾区的salesforce中转中心起始,旧金山区域向南的路径已经规划完成。 说白了就是需要帕克推动制定路径方案,至於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凯文也能猜出个大概。 凯文表示会跟帕克说明要求,接著又留意到卡米拉身后,便对卡米拉说道:“你还找过其他人吗?” “什么?”卡米拉感到疑惑。 “那个人好像在盯著我们。”凯文指向卡米拉背后。 卡米拉回头,只见不远处站著的一个男人迅速转身,立刻迈步离开。 凯文二话不说,也选择跟了上去…… 第56章 追踪者(上) 眼看这位在一旁监视的黑衣人快步远离,凯文立刻丟下卡米拉跟了上去。 眼看前方宾客眾多,凯文直接推开了身边一位女人,后者发出一声尖叫。 “嘿!给她道歉!”女士的男伴立刻拽住了凯文。 被凯文瞪了眼后,这男人一瞬间倒是有些慌张,不由的鬆开了凯文。 等凯文再转头,早已不见那位监视者的踪跡,显然已经从大门出去。 凯文快步来到门口,负责的侍者正在和女服务员有说有笑地调情,见凯文过来立刻收敛神色,他知道凯文负责这一次的筹备工作。 “刚才出去的人面容看见了吗?”凯文冷冰冰地问。 男人张了张嘴:“没注意,但我能確定一定是某位名单上的客人,我记得那人,他在到来时我检查过他的名字。” “待会把宾客名单给我一份。”凯文道。 接著便看到卡米拉也追了出来,她还显得有些疑惑,追问凯文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文將她带到无人的角落,再度询问,她是否找过除了帕克以外的重要人物。 “当然,你们今晚才跟我正式接触,在此之前对我爱答不理,我难道不能找其他人吗?”卡米拉反问。 “你当这是在商场购买衣服吗?货比三家?”凯文冷笑。 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卡米拉这种做法不仅不会让事情推进,反而会让所有人都变得谨慎。 “让你的老板换个人过来跟我谈,如果他还想继续的话。”凯文直接转身,不会跟卡米拉废话。 “一个传话的傢伙罢了,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卡米拉盯著凯文的背影,嘟囔起来。 凯文回到现场没多久,活动就进入尾声,有不少宾客开始离开现场,凯文环视四周,看到帕克不知道什么已经又和伊娃待在一起,还是和上次差不多,帕克眉飞色舞的说著什么,极力展现自己,奈何伊娃对他兴趣不大,只是出於礼貌的点头或者附和。 接著,凯文又看到瓦妮莎坐在位置上,估计是喝多了,双手撑著自己的前额。 凯文隨即对路过的侍者低声吩咐了两句,接著来到瓦妮莎身边。 正好这时,先前那名侍者也递过来解酒药与热毛巾。 “不,我喜欢这种醉醺醺的感觉。”瓦妮莎將这两样东西放在桌上,接下来却主动抓住凯文的肩膀,脑袋贴近,俯在凯文耳边轻轻说道:“扶我去车上,我可不想让別人看到我这幅失礼的醉態。” 她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打在凯文的耳垂,带著浓重的酒味,夹杂著她身上原本就有的香味,混在一起使人沉醉。上半身离凯文很近,近距离能看到她脸上的妆容因为温度轻微融在一起,其实是有些狼狈的,而她尽力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只不过在醉態的红晕衬托下,表情有些木然。 周围乱糟糟的,但是不影响凯文听到她的呼吸声。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 “把头转过去。”瓦妮莎抬手,手掌贴住凯文的脸颊,试图把凯文的脸推到另一侧,却推不动。 “想看那也得回家再看。”瓦妮莎笑了笑,直接站起来,却没站稳,直接被凯文搀扶住。 这还是凯文第一次和她近距离接触,能够感受到她腰肢纤细的触感,不需要低头就能欣赏旧金山的知名地標双子峰。 · 瓦妮莎头埋在铁桶里,不时发出声响,一旁的保姆连忙递上冰水,另一个帮她擦拭嘴角。 “所以回家就看到了这个?”凯文打趣道。 “能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也算便宜你了。”瓦妮莎摇头晃脑的说著。 其实凯文有事跟她说,不过见她今天这幅状態,还是准备等到明天再提及,当即起身,准备离开。 “今晚慈善拍卖的钱,有一部分会打入你的非营利组织,从下周开始,帕克会频繁在公眾面前亮相,开展各类活动,这其中会有不少需要你买单。”瓦妮莎提醒。 帕克只要踏出市政厅的门,就会產生开销,包括他的团队成员,这些人的吃喝拉撒,交通开支,工资,都是钱,场地、设备、活动现场布置,包括gg,公关,也包括海报t恤贴纸等宣传物料,总之离了钱寸步难行。 而且花的钱越多,往往宣传效果也越好。 至於凯文如何用安全之家募捐到的钱,合理的买单,这就是凯文自己需要处理的事了,瓦妮莎可是已经帮著凯文成立了公司。 当然,凯文也不是义务劳动,事实上这是按比例收费的,要不怎么说帕克是大客户呢? 凯文接著倒是说起自己在活动现场与卡米拉见面时被监视的事。 “宾客名单中的人?怎么会呢,今晚到场的人都可以信赖,而且我能確定与这个项目无关,用不著这种手段,是你多想了。”瓦妮莎摇摇头,倒是觉得凯文有些反应过度。 “至於你说的这个对接人,也確实不够专业,而且长的那么漂亮,还和黛西一样一头金髮,换掉也好,省得你分心,刚才你们俩聊得不是挺火热?”瓦妮莎想了想说道,语气中竟然有些酸溜溜的。 她指的应该是伊娃。卡米拉是黑髮。 “你看的倒是挺仔细。”凯文隨即道。 “我是替黛西看著你,万一你们俩要是成了呢?你不要嫌弃她年龄比你大十岁,她连嘴都没亲过,老雏鸟了,这次真是便宜你了。” “我怎么会嫌弃呢,更大年纪的我也不嫌弃。”凯文点点头。 瓦妮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白了凯文一眼。 “看你也看够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记得去给黛西修水管,她今天还跟我问起你来著,我就不送你了。”瓦妮莎摆摆手。 “我可没看够。”凯文摇摇头。 “好啊,那你就留在这慢慢看,我老公待会也该回来了。”瓦妮莎將双脚放在沙发上,此刻鞋已经脱了,能看到红色趾甲油上点缀著亮晶晶的粉末,將脚背的肌肤衬托的愈发白皙。 “那我还真不好走了,威廉盖蒂大名鼎鼎,正好认识一下。”凯文当即点头。他早就跟这里的佣人打听过,瓦妮莎跟她丈夫压根就没住在一起过。 瓦妮莎这才发现凯文比想像中无耻,只得求饶起来:“我认输,这衣服我箍在身上难受死了,我现在真的好累。” “早说啊,我来帮你脱。”凯文作势起身。 这下瓦妮莎真的有些慌了,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下。 “不愿意?那算了。”凯文摇摇头,倒是跟没事人一样离开。 在楼上望著那辆皮卡驶出车库,瓦妮莎这才鬆了一口气。面对这个滑头的傢伙,居然有点难以招架的感觉。再这样下去,大概率哪天被这个傢伙瞅准机会得手。 以后还是跟他多保持距离吧。瓦妮莎起身,去换衣服洗澡。 · 凯文回到安迪家中,房屋內一片静謐,凯文检查了一下厨房,看了看姐妹俩今晚到底吃了什么,然后上楼,直接敲响玛格丽特的房门。 “干嘛?我已经睡了!”屋內传来玛格丽特的声音。 “检查作业。”凯文冷冰冰的道。 过了一会,身穿宽大睡裙的玛格丽特打开门,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 “別装了,现在才十一点!”凯文摇摇头。 玛格丽特冷哼一声,那里还有刚才入睡时的模样。 凯文走进房间,就看到玛格丽特的作业好好的摆在桌上,显然是已经专门布置好。 凯文检查了一番,倒也还算满意:“这几天做的不错,后天带你们姐妹俩放鬆一下?” “不去!”玛格丽特没好气的道。 她之前確实有点喜欢凯文,但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控制欲简直太强了,比自己母亲还烦人。 “行吧,那就继续锻炼。”凯文点点头。 玛格丽特嘴角抽搐,到现在腿还疼呢,只得道:“那就去。” “我可没逼你。” “是我自己要去的。”玛格丽特嘴巴撅起来。 · 次日上午,凯文確认黛西在家后,出发前往黛西家中,行至半路,凯文突然將车停在路边,接著便看到一辆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车辆缓缓驶过,当即记下了车牌號。 凯文早就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了这辆车,已经跟了自己四个路口,当然,也许只是顺路,不过联想到昨晚的经歷,凯文还是决定待会让黛西帮自己查询一下。 剩下的半程,凯文刻意留意身后,倒是並未发现明显跟著自己的车辆,接著便拐入黛西家的院子。 黛西似乎刚醒,身上倒是还穿著第一次与凯文见面时的睡袍,不过她的表情却称不上多么开心,看上去有些心事。 “昨晚加班了?”凯文將工具放下。 黛西摇摇头:“想睡个懒觉。” “也是,马上你就是办公室主任了,就算加班,那也应该是手下的人。”凯文点点头。 黛西却突然道:“我已经请了年假,想散散心。我把一手提拔我的上司给送进去了,你知道有些人私下里怎么说我的吗?说我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冷血屠夫。” 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传开来的確容易导致被孤立。 “你的上司是罪有应得,你坚守了原则。”凯文摇头道:“你做了应该做的事,起码让旧金山变得更安全了。”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黛西失笑起来,只是笑容中透著几分无奈。 “古斯塔沃的案子前前后后抓了不少人,但那又如何呢?前段时间又抓到了前段时间被驱逐出境的一名罪犯,他对我的手下挑衅,就算把他驱逐出去一百次,他也能回到这里。” “旧金山是庇护城市,ice能做的太有限,或者说,什么也做不了,卡塞米罗的俱乐部换了个老板又重新开门营业了,人口贩运停止了吗?没有。利益链条还在那里。”黛西低声道。 “你上次不是问过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吗?法学院毕业后,我进入ice,原本是作为ice的律师,代表ice出席移民法庭,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接触到一线执勤工作,於是我申请內部调职,从最基层的探员做起。” “至於进入ice的原因,也很简单,在我更小的时候,偶然在街上看到一个流浪汉,浑身脏兮兮的,他对我著拉开了拉链,然后就站在那里做那种事,我当时连续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从那之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黛西语气已经变得颇为冷冽。 “这就是x冷淡的原因?” 黛西点点头:“心理医生是这样说的,我觉得也有道理,到现在这种抗拒早就成了一种本能。” 在ice每工作一天,某种意义上都是对她无形的精神刺激,只要在这,“病情”就不会减轻,只会加重。 如此说来,请个长假还真的很有必要。 “如果你晚生20年,没准这会正在南加州爽抓非法移民。”凯文打趣道。 但这也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瓦妮莎那边可是准备扶持黛西,这个计划怕不是也要中断。 第57章 追踪者(下) “这个决定你告诉瓦妮莎了吗?”凯文又问。 黛西摇摇头:“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知道瓦妮莎的想法,她现在只想让我在ice系统里往上爬,然后去当议员之类的。” “她只是不够了解你,也从未把你当做家族的工具,你应该和她多聊聊。”凯文道,能感觉出来,瓦妮莎对黛西还是很好的。 “家族的工具?我承认,这个姓氏客观上加快了我的晋升速度,但也仅此而已,我其实不是盖蒂家族中的一员。”黛西道。 接著她说出实情,她的生父的確姓盖蒂,但是早在多年前,生父就搬到了欧洲定居,而这栋房子是她母亲的,盖蒂家族的信託不会每个月给她发钱,除了瓦妮莎之外,她也和其他家族的人几乎不联繫。 她是在法学院毕业后才改姓盖蒂,还是瓦妮莎建议並张罗的,也是为了让她更快晋升。 凯文想了想,她的生父应该就是保罗·盖蒂的二儿子。 这么一看,黛西在盖蒂家族的地位其实非常尷尬,她与如今的主要家族成员不是同一支,还是私生女。而扶持计划只是瓦妮莎的个人决定,换句话说,能给到的资源有限。 而且现在黛西多少有点失去信念,ice本身权限也並不算高,別看她已经是办公室主任,在美利坚国內管辖范围甚至还不如irs的希瑟。 如果有其他適合她的高级职位就好了。 奈何目前並没有。 “不管怎么说,我支持你当下的决定。”凯文看著黛西。 “谢谢。”黛西鬆了一口气。 下一秒,凯文突然快步走近,黛西原本放下的心又快速提起来,这让她不由得用身体斜倚著窗台,凹凸有致的身材,搭配倾斜向前伸的一双长腿,扬起的脑袋,宛如一只绽放羽翼的白天鹅,阳光透过映在她的背后,搭配她风情万种成熟风韵的脸,妥妥的雌熟天花板。 “准备好接受治疗了吗?”凯文笑道。 黛西挑了挑眉毛,有些俏皮的看了一眼凯文:“你得先告诉我……” 话刚说到一半,黛西整个人进入石化状態,原本撑著窗台的手臂变得僵直,双眼中儘是惊讶,唇上的接触仿佛激活了她脑袋中的某个开关,继而惊讶变为沉醉,倒映著凯文容貌的瞳仁起了一层水雾,接著双眼缓缓闔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凯文主动结束了亲吻,口舌间残留著独特的馥郁芬芳。 “感觉如何?”凯文发问。 “你……你有点无礼了,我可没同意你这么做,而且……”黛西抬起双手,咬著下嘴唇,似乎想极力解释著什么。 “感觉如何?”凯文又问。 “我……额……”她颇为无奈的双手掐腰。 “看来是剂量不够。”凯文再度凑近。 “等等……”黛西想迴避,又不偏不倚被凯文亲上,这一次凯文与她贴的更近,黛西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双臂,穿过凯文的腋下,环绕他的背部。 “嗯……唔……呼” 嘬~~~嘖~~么 凯文听到了黛西下意识发出的鼻音,接著便看到黛西一脸沉醉,一副任凭自己摆布的状態,哪还有所谓的冷淡。 “我觉得你的病已经好了。”凯文颇为篤定的说道。 铁树枯树梨花开,倏忽一吻碧波来。 只要足够帅,全世界的女人都会为你芝麻开门,给你留一条捷径。 没感受到,只是你不够帅罢了。 “好了吗?我……没什么……没什么感觉。”黛西红著脸怯生生的说道。 “那你此刻在做什么?”凯文笑问。 黛西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双臂已经环住凯文的脖子,连忙把手臂抽回来。 “这……这有区別吗?”黛西下意识的嘴硬,倒是看起来有些不自信。 凯文轻笑:“那还是因为剂量不够,回头咱们去放鬆一下,逛街,看电影,按摩,你喜欢哪项?还是全部都要?” 虽然黛西现在事业受阻,但高低也算是个漂亮的富婆。 “你要约我出去?”黛西试著道。 “不,是你约我出去,你付帐。”凯文一本正经的道。 “好吧,就当支援你的事业了。”黛西也不差这一点,倒是很大方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现在还得帮我一个忙,帮我通过车辆管理局,查询一个车牌號码。”凯文道。 “什么车牌?”黛西疑惑。 凯文说起前因后果,黛西瞬间张大嘴巴,不知不觉间,眼前的水管工已经今非昔比。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感受到了。”黛西不由感慨起来。 或许有点马后炮,但她第一次见到凯文时,確实觉得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不仅是外表,也包括灵魂。 “那你现在还会去其他太太家中吗?”黛西想了想,突然问道。 “回去,但频率大大减少,现在还保持联繫的太太对我有其他的作用。”凯文十分坦诚的说道。 有些问题无法迴避,只能她去试著接受。 “那我呢?” “你当然不一样。”凯文立刻道。 “哪里不一样?”黛西满怀期待的问。 “你是我的病人嘛,作为一名医生,我有责任治好你。”凯文耸耸肩。 “去你的。”黛西笑骂。 一个半小时后,黛西站在窗帘的缝隙位置,看著皮卡驶离,眼神中倒也带著点不舍。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瓦妮莎打来的,黛西选择接听。 “……他刚走,嗯,我们……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有没有效果,我真不知道。”黛西摇摇头,拼了命的解释。 “算了,说了你也不信,先这样。”黛西急急忙忙掛断电话。 然后快步上楼,她得去臥室换件贴身衣物。 · 离开黛西家中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凯文收到了黛西发来的简讯。 根据旧金山车辆管理局的记录,这辆车牌的登记信息显示为一名41岁的中年人,后又通过此人的社保记录查到他曾经是海军陆战队的成员,之后成为fbi,六年前离职,目前並没有登记职业。 是私家侦探! 凯文放下手机,此刻观察后视镜,倒是又发现来时的那辆车正在远远跟著自己。 阴魂不散。 凯文直接加速,在三个路口之后將皮卡开入一个狭窄的小巷。 十几秒后,跟踪凯文的车辆也拐入小巷,还未开多久,就看到凯文的皮卡已经停下。 开车的光头男人四下张望,下一秒一个身影突然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正是手持巨大扳手的凯文。 “哗!” 凯文全力挥击,扳手將车玻璃直接打碎。 凯文单臂伸进驾驶位置,直接將开车的人从破碎的窗户中拖出来,车窗上残存的碎玻璃茬將这人的外套刮开几个大口子。 凯文左拳紧握,照著男人的面门就是一拳,直接將他鼻子打歪,男人鼻子顿时流出鲜血,又是一拳,男人的后槽牙直接被打飞出去。整个过程凯文一言不发。 几拳下来,满脸鲜血的男人便开口求饶。 “你为谁工作?”凯文將他提起来,將他脑袋摁在车辆引擎盖上。 男人念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正是当今旧金山的检察官。 · 同一时间,旧金山的一间办公室內,加州首个黑人议长,旧金山的传奇前柿长,威利布朗正看著传真机列印出一张照片。 照片,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男人正站在活动现场面对面交流。 其中的女性,威利布朗是认识的,她之前就因为加州高铁旧金山线路段的规划问题找过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出面,帮忙游说。 而其中的年轻男性,倒是让威利布朗很是好奇。 他叫来自己的秘书,將列印出来的照片交给她,让她查询照片中的男人究竟是谁。 没过一会,秘书返回办公室。 “他是盖蒂艺术基金会这一次慈善拍卖筹款活动的现场组织者,但只负责一些普通的工作,另外,古斯塔沃案的起始与他有关,盖蒂家的ice探员曾经在公开发言中,感谢过他,並提及了他的名字。” “听起来像是一条盖蒂家族的狗。”威利布朗转动著无名指上的戒指。 “多个证据表明,此人与盖蒂家族还有首席监事有关。”秘书回应道。 一听到帕克的名字,威力的脸瞬间阴沉了几分,他与此人素来不对付,自打上次闹掰之后,也出过几次暗中的摩擦,最近的一次,与古斯塔沃有关,与帕克有所不同,威利布朗与古斯塔沃的关係十分深厚,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认识了。 威力布朗自然知道,是帕克暗中针对才导致了古斯塔沃的倒台,现在帕克又跟加州高铁项目扯上关係…… 上一次我忍了,这一次又来坏我的事!不给你顏色看看,真当我退休了? 威利决定是时候採取行动,从长期看,这是为了確保自己在旧金山的地位,短期看,也是为了確保自己从项目中获得的收益,他得提醒帕克,別把自己的手伸那么长。 “给我联繫旧金山监事会中的几位成员。”威利对秘书吩咐道。 第58章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上) 偏僻的小巷內,满脸是血的男人,不断向凯文发出哀求。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接到委託监视你,仅此而已,放我走,please!” 当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鬆懈,男人直接一个翻滚,朝地面吐出口中的鲜血,鲜血混著唾液掛在衣服上,別提有多狼狈,男人不敢多言,晃晃悠悠的拉开车门。 “告诉你的老板,她找错人了,如果再派人跟著我,恐怕就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了。”凯文看著一脸慌张正在发动汽车的男人,接著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甩在鼻青脸肿的男人脸上。 男人愣愣的道谢,快速倒车,连带著把车尾灯也撞坏,接著猛打方向,一脚油门快速掉头,驶离巷子。 凯文甩了甩手,重新上车,紧接著驾驶自己的皮卡离开巷子。 刚才男人口中说出了一个出於凯文预料的名字——如今的旧金山地检属最高长官,旧金山检察长。 这让凯文又想起了乔治手机上的信息,乔治提及过安全之家的控制权,也正因为此,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但这位检察长还是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並委託私人安保部门,秘密对自己进行调查。 至於活动当晚那名监视的人,现在看来与卡米拉无关,而是专门监视自己,至於主人是如何进入会场的,自然也是检察长的安排,她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进入其中。 对旧情人还真是留恋啊,就是不知道威利布朗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感想。凯文冷笑,一直被这么盯著可不是好事,帕克与瓦妮莎知道后,一定会谨慎与自己接触,心中倒是已经有了一个报復计划,乔治的手机在自己手上,那些简讯记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没准她也正是害怕这些证据落入威利布朗手中,才会对自己发起秘密调查。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出手,不知道这是否会加剧她的怀疑,必须快速处理掉这件事。 问题的关键在於,如何不留痕跡的把手机中的消息泄露出去,並且整个过程不能和自己產生任何关联,其次是消息泄露之后,如何不引起怀疑的让威利布朗知晓,威利布朗纵横加州將近半个世纪,什么手段没见过,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当成枪使。 前者倒是好解决,后者想做到可不容易。 凯文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与帕克取得联繫,不管是威利布朗,还是检察长,都是现在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还是先旁敲侧击询问问他比较妥当。 凯文拨通帕克办公室的电话,接听电话的是帕克的那名私人助理。 凯文见过这女人好几次,最开始的一次是在帕克的家中,另外抓捕古斯塔沃当晚,帕克还有閒心在办公室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过这说到底也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凯文隨即向这位助理询问帕克。 “监事会正在召开例行会议,今天的会议上多了不少爭论,估计得延长时间,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女助理问。 凯文表示待会让帕克给自己回电话,看了眼时间,决定几个小时后再去联繫帕克。 至於眼下这段时间……凯文直接调转车头,前往一处新的目的地。 · 在距离凯文原本住所不远的一家私立社区幼儿园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米凯拉正在等待接孩子回家的家长。 今天的她身穿一件背带裤,里面是件白色的t恤,打扮十分休閒,脸上时刻带著轻鬆甜美的笑容。 如此开心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之前通过安全之家募捐得到的12w已经到达帐户,且所谓的欠帐也已经一笔勾销,房子的冻结也已经解除,倒是她那死去未婚夫的家人找上门,要求拿回房產的一半,於是米凯拉便把房子卖了,当时的首付和未婚夫的家人评分,倒也还小赚了一笔。 眼下幼儿园门口倒是聚集了不少家长,倒是有不少主动跟米凯拉攀谈,尤其是那些年轻男性家长,总喜欢往米凯拉身边凑,只因米凯拉的顏值出眾,其中不乏一些离婚或者单身的孩子家长主动正式追求米凯拉,不过她统统拒绝了。 正在这时,米凯拉看到不远处停下一辆黑色的公羊皮卡,车门上印著“上门维修水管”的字样,她当即让同事临时接替自己,接著便朝皮卡快步走过去,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男家长和她主动打招呼,在这些人的目光中,米凯拉拉开车门,坐进车內。 “你今天怎么来了?不会是有孩子要上幼儿园吧?”米凯拉打趣道,內心其实还是很感谢凯文的。 “我哪来的孩子?又找不到人为我生。”凯文斜眼看向米凯拉,和黛西这样的御姐天花板相比,米凯拉风格截然不同,倒也难说谁的顏值更胜一筹,不过米凯拉更年轻就是了。 “別开玩笑了,你肯定有事找……你手上怎么伤了,要不要我把你包扎一下?”米凯拉这时注意到凯文手上有几道伤口,便问起来。 凯文摇摇头,这是刚才打人时留下的,这点小伤口,她晚看到一会说不定就已经长好了。 米凯拉主动捧起凯文的手,看了两眼,还是执意要给凯文包扎:“幼儿园里就有医务室,很快的,我帮你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哦。” 她温声细语的道,估计平常面对小孩子就是这样说话的。 不等凯文回復,她就已经打开了车门,凯文无奈只得下车。 於是两人便进入幼儿园,米凯拉的女同事们看到凯文,当即笑著询问起来。 “米凯拉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 “怪不得对其他男人爱答不理,原来私下吃的这么好。” “什么时候结婚呢?可別忘了叫上我。” 米凯拉麵对同事们的调笑,当即摇摇头:“人家可看不上我,这位就是曾经帮过我的非盈利组织负责人。” “哪有看不上的?人家这不是都主动过来找你?” “你要不乐意,不如介绍给我。” “就是,帅哥你电话多少?” 同事们这下更来劲了,纷纷向凯文发起攻势。 “一帮碧池,见了帅哥就走不动道。”米凯拉笑骂,轻轻推开凑过来的同事,带著凯文往里走。 看著凯文和米凯拉消失,她的同事们倒是继续低声细语的討论。 “车门上印著水管维修,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估计只有我男友的零头。” “什么维修水管,太太的任务罢了。” “米凯拉装的还挺像,真的是,也不怕得病。” 几个女人低声笑起来,嫉妒使然,自然没什么好话。 另一边,凯文和米凯拉已经来到医务室。 “把手伸过来。”米凯拉道,接著握住凯文的拳头,先用消毒,然后用密封伤口,整个过程动作轻柔,倒是全程低著头,倒是询问起凯文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我有项重要的兼职交给你。”凯文道明来意。 米凯拉停下动作,一双大眼睛盯著凯文:“什么兼职?” 凯文详细说明,米凯拉隨即摇头,表示自己做不来。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只能带带小孩子,哪里能当什么职业培训老师。” “我觉得你可以,我不要求成果,甚至不要求你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暂定一周开一次课,每次一个小时。” 米凯拉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这不会涉及什么大事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听起来就跟白捡钱没什么区別。 “你只需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凯文道。 知道太多,对她自己也没好处,凯文需要的可不是一个专业技能强的职业培训老师,而是需要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那我不问了。”米凯拉摇摇头,其实就算凯文不给她钱,她也会答应的。 “这几天我就会联繫你。”凯文道,之前成立公司就是为了这事,有项目,才能套利。 凯文打量著她身上的工装背带裤,裤管本身十分宽鬆,想来下面非常凉爽。 “我没开车,你要不送我回家?”米凯拉这时抬起头,有些脸红的突然问。 “我待会还有工作要处理,没办法送你,你坐其他同事的车回去吧。”凯文抬手捏了捏她的琼鼻。 跟踪自己的人还没有解决,这才是当下的正事。至於妞什么时候都能泡。 於是米凯拉只得將凯文送出幼儿园,看著皮卡渐渐远离,米凯拉不禁冷哼一声:“胆小鬼。” 同一时间,车內的凯文注意到了手背上带有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不由失笑。 作为一个身处阴影中的人,当真正有了牵掛,就有了弱点,也就到了该真正退休的时候。 在这期间,关係深入与否,归根结底都是为利益服务,他从不奢望其中任何一位能陪自己走多远。 这可以理解为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渣男的自我开脱。 第59章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下) 凯文隨后又给帕克打去了电话,这一次是帕克接听,看来监事会的会议已经结束,只不过他听起来不大高兴。 “年轻人,你得告诉我是否准备妥当?我可等不了多长时间。”帕克冷言道。 “当然,筹备工作已经开始了。”凯文去找米凯拉就是为了这事。 “那就儘快,浪费太多时间我就换人。”帕克警告道。 “別把火气撒在不相关的人头上,你知道这究竟需要多久。”凯文平静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跟你无关?我觉得你当初的提案需要重新修改。”帕克话锋一转,原来这次的监事会会议,与凯文当初谈及的“零元购”有关。 “有没有可能,其他人反对的不是提案本身,而是提出提案的人。” “……” “你继续说。”帕克在短暂的思索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反对的人都有谁?”凯文询问。 帕克说出了几个人名。 “我没记错的话,这其中有三位都是非裔,还有一位西裔,以及一位中亚裔,这本身就很奇怪。”凯文试著说道。 “你是指,有人在背后捣鬼。” “这几人与威利布朗关係如何?”凯文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五个人中有三个都在监事会停留超过两年以上,但剩下两个並非如此,这种联繫太牵强了,你为什么觉得会是他?”帕克在电话那头问。 “关係的深厚並不在於时间,而在於这些人需要什么,而威利布朗又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或者说,你跟威利布朗又產生了哪些衝突。”凯文提醒。 “工程建设!”帕克在电话那头惊呼。 “威利布朗曾经主导了多个旧金山的工程建设,上世纪90年代的市政厅重建,用了上千万美元的真金镀顶,之后还包括內河码头的重新开发,百年渡轮大楼修復、新的亚洲艺术博物馆、新的 m. h. de young纪念博物馆、莫斯克尼会议中心的扩建和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新国际航站楼。他还重组了房屋委员会。” “在他任內,城市开发经理的年薪从15.6万增长到了4560万,即便是现在,他一直周旋在开发商与开发部门之间。所以,他认为我动了他的蛋糕,就因为铁路项目?”帕克反应过来。 “没错,这便是最终的答案。”凯文点点头。 “我需要给他打个电话。” “不,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他得让你出血,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与他接触,最终的目的也不仅仅为了解决眼下的事,而是长期的合作,你两年前並未获得他的支持对吧?”凯文想起第一次见到帕克时,他口中说过的话。 “你有办法?”帕克问。 “我想是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凯文道。 “凯文,这件事如果成功,我会给你一个高级职位。”帕克低声道。 “不需要,只有身处於暗处,才能更好地为你服务,再说了,以我的履歷,也无法担任太高级的职位,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凯文道。 连大学都没上过,明面上的上限早就锁死了,只能投身於阴影中,不过凯文反而更喜欢这样,前世就是个掮客,他清楚的明白,整场游戏是分为台前和幕后的,台前掣肘颇多,相比之后幕后做很多事都非常方便,且上限更高。 “说真的,有些时候,我总感觉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帕克又道,態度与刚接起电话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需要什么额外帮助吗?” “暂时不需要。”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帕克掛断了电话。 · 凯文掛断电话后,立刻奔赴irs旧金山地区办公室,此时的希瑟还没有下班,凯文直接拨打了她的电话。 没过一会,就通过车窗看到希瑟走出了办公室,快步朝自己的车辆走来。 等希瑟坐进车里后,凯文便开始询问起来。 “在过去,你们跟古斯塔沃除了电话联繫,是否还会私下见面?” “如果要交换纸质文件的话,我跟乔治会和古斯塔沃的司机在电影院见面。”希瑟道。 “你是如何通知见面的?” “发电影票的促销邮件。” “明天按照原本的方式发起会面,並且你得提前把玩意留在现场。”凯文拿出一个塑料包装袋,里面是乔治的手机,在之前凯文就已经擦掉了上面的指纹。 “这很危险,可能会让我暴露。”希瑟眉头微皱。 “总比sfpd盯上你更好。”凯文道。 这下希瑟一句话也说不出,默默的將手机接过。 “现在下车。”凯文冷冷的吩咐。 看著希瑟逐渐远离,凯文倒是觉得之后有必要给这个女人做些服从性训练。 接下来,凯文又给加州高铁的联络专员卡米拉打去了电话。 “谢天谢地,凯文先生,能再度听到您的声音真是太好了,我得为上次的唐突道歉,是我的疏忽给您造成了困扰,希望能获得您的原谅。”她连忙说道。 这位的態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想来也是生活所迫。 “可以的话,我想和您当面聊,不方便的话,可以去酒店,地点你选。”卡米拉接著说道。 这是火烧眉毛豁出去了? 凯文冷笑:“我需要知道你之前都联繫过谁?” 果然,卡米拉的回覆中出现了威利布朗的名字。 “我实话实说,你让事情变复杂了,这是你的失职。”凯文直言不讳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卡米拉一点也不嘴硬,连声附和。 “而现在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我需要你把威利布朗约出来见面,地点你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次会面结束后,加州高铁在旧金山路段的规划就可以基本確定。”凯文道。 “你也会在场对吧?” “当然,也包括帕克,不过这一切,都不能让威利布朗事先知情。” “可是这样的话……”卡米拉有些犹豫。 “成败在此一举,要不要这么做你自己考虑,记住,这是我在给你收拾烂摊子。”凯文提醒。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您的就是了。”卡米拉在电话那头赔笑。 “儘快。”凯文掛断了电话。 如此一来,前期布局已经全部完成。 凯文便可以静等事態发展。 · 次日下午,一位sfpd的探长叩响了了罗伯特办公室的房门,进入其中后,便看到罗伯特端坐在办公桌后,立刻开始匯报乔治失踪案的进展。 “一无所获?这就是你这几天的工作结果??”罗伯特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根原子笔丟了过去。 探长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不是你诉苦的时候,我不要你说这有多么困难,我只要结果,知道检察长一天给我打几个电话吗?你哪怕找个精神病或者流浪汉交差呢?知道该怎么做吗?!”罗伯特气到末端微微上翘的两撇鬍子颤抖。检察官助理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件事本身就引起了不小关注,连带著也会带来破案的压力,他可不想晋升的关键时候出岔子。 “是。”探长当即点头。 “古斯塔沃那边结案了吗?”罗伯特態度缓和了一些,点燃一根香菸。 “这一周內,就会彻底结案,不过在昨晚,我们监控到了他邮箱中多了一封邮件,看起来是一封gg邮件,但发件人並非是商家,而且这种gg邮件长时间发送,但每次的间隔都不同,有些间隔只有一个星期,有些间隔则是一两个月,这令人疑惑。”探长说起新发现。 “是吗?內容是什么?”罗伯特抬起肥厚粗短的小拇指掏耳朵。 “是影院的促销gg,写明了电影上映场次的具体时间,我打电话问过,这是一部老电影,而且涉及的电影院也从来没有发布过促销信息。” “给我立刻派人过去,在电影开场后將影院包围,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所有人挨个询问。影厅的每一个角落也都要检查,就是掉在地上的一颗爆米花你也得给我捡起来,用舌头舔舔是不是真的。”罗伯特当即拍桌。 手下立刻前去布置,当门重新关上后,罗伯特摸著桌子下面的脑袋,咧开嘴角。 “你真是我的幸运之神,遇到你之后,我这好事是一桩接著一桩。”罗伯特颇为怜惜的说道。 隨即整个人一脸陶醉,不到一分钟,罗伯特嘴巴撅起来变成“o”形,倒吸一口冷气,浮夸表情搭配脸上抖动的肥肉与鬍子,看起来颇为猥琐。 又过了一会,一个身穿制服面容姣好的人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行了,回去吧,有需要会叫你的。”罗伯特拍了拍她的腰部以下。 殊不知,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办公室文职人员,在罗伯特的一通操作下,薪水比刚才进来的探长还要高,甚至还可以频繁休假,当然,这也需要这位已经嫁人的女士做出一些小小的配合。 · 同一时间,凯文也接到了卡米拉打来的电话。 “威利布朗答应会面了,就在今天晚上,地点在一家雪茄俱乐部的包厢。” 第60章 明天0点上架,10w字放送!30更! 章节内容缺失或章节不存在!请稍后重新尝试! 第61章 不在餐桌旁,就在菜单上(上)1/30(求月票) 第61章 不在餐桌旁,就在菜单上(上)1/30(求月票) 晚上八点一刻,威利布朗现身一家旧金山的雪茄俱乐部,这里颇为私密,招牌看起来平平无奇,也仅限会员入內,而进入內部,便会发现装修颇为豪华。 威利布朗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包厢,卡米拉立刻起身迎接,威利布朗却看到她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在照片中看过与卡米拉交流的年轻人,此刻也跟著站起来,另一个则是帕克,他倒是还坐在原位。顿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威力布朗看向身边的卡米拉,微笑道:“卡米拉女士,你在电话里还说要给出令人满意的条件,这条件可真是叫人十分满意。” 接著不等卡米拉开口,便转身准备离去。 凯文见状立刻前跨一步,越过威利布朗,直接將门给关上。 “布朗先生,既然已经到了,聊两句再走也不迟。”凯文看著他。 “那看来我得报警才能离开了。”威利布朗脸上继续保持笑容,算是个笑里藏刀的人物。 “sfpd的罗伯特与首席监事的关係你也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呼叫国民警卫队。”凯文也笑了起来,打量著威利布朗。 威利布朗光头,虽然年纪比较大,但不知道是不是黑皮的原因,看不出太多苍老的跡象,甚至看起来像是四十多岁,脸型却很奇葩,似椭圆又似方块,和摘掉眼罩的忍者神龟如出一辙。 別看长得其貌不扬,实则也是风流成性,旧金山检查官自不必说,他当年还让一个白人女性慈善组织负责人怀孕,转头就给这个女人安排了比尔格雷厄姆市民礼堂的办公室,在这个女人怀孕到生孩子的这段时间,各路“慈善援助”足足233w美元。 他对自己人非常慷慨,也可以理解为任人唯亲,凡是支持他的人,皆会被分配到油水足的职位,反之,则会被狠狠的打压,且这些人目前仍有不少处於活跃状態,这也得归功於威利布朗的门徒,也就是帕克的那位表哥,他是威利布朗的继任者。 所以说,帕克与威利布朗的关係非常复杂,既是不对付的敌人,同时也有点沾亲带故,不会置对方於死地。 “凯文,你太冒失了,布朗先生纵横加州半个世纪,可不是你能冒犯的人。 “这时帕克才站起来。 虽然事先从未有过任何演练,但凯文和帕克此刻的配合堪称默契。 “这次是我让卡米拉邀请你过来,还是为了澄清误会,事实上,这是卡米拉工作上的疏忽,擅做主张先后联繫了你我,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我怎么会执意与你抢夺呢?”帕克柔声说道。 任何一个类似帕克这样的美利坚大人物,都善於改换脸色,前一天还要与这人斗的你死我活,后一天便可以与之握手言和,共襄盛举,反之也亦然。 说好听点叫懂得变通,说难听点就是两面三刀,而这不过是基本要求。 “没错,这件事是我的失职。”卡米拉也跟著说道。 这时帕克也已经拉著威利布朗坐下,也算是给足台阶,威利布朗倒也没再说什么。 凯文也跟著落座,见时机成熟,便切入正题:“旧金山路段的路线规划问题,首席监事先生可以不干涉,但作为交换,需要获得你之后公开支持,並且还需要你帮助他快速推动法案在监事会通过。” 威利布朗闻言哈哈大笑:“首席监事真是会算帐,这规划问题本就与你无关,你不仅要横插一脚,还反过来问我索要承诺,那我是不是也该寻求你的赔偿呢?” “我说了,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本不知道你也要参与其中。”帕克低声道。 “误会?如果澄清误会就能解决一切,那么还要法律做什么?”威利布朗反问。 凯文见状,也意识到两人这两年已经积怨已久,线路规划问题只是导火索。 倒也不等帕克发信號,便直接开口:“这件事已经很清晰了,如果布朗先生要是还放不下,那我们只能接受,不过古斯塔沃的案子虽然临近结束,倒是有许多事没有查清,布朗先生也该小心,以免牵连其中,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你在威胁我?”威利布朗看著凯文,第一次止住笑容,冷冷的盯著凯文。 “怎么会呢?罗伯特与我关係还不错,我怎么会让他乱来,不过这个人也是个死脑筋,为了升职不顾一切,我还真怕他到时候做事鲁莽。”帕克跟著说道。 “隨你们去查,古斯塔沃曾经是我的捐助者不假,但我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事实上,我被他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威利一脸无辜的说道。 “看来你有所不知,就在今天,sfpd又展开了新的一轮行动,这次截获了一封邮件,乃是用隱秘的方式与古斯塔沃联繫,sfpd包围了接头地点,虽然没有抓到对方,但却在现场找到这名不明人士遗留的手机,根据手机中的信息显示,此人与旧金山检察官高度关联,而且关係颇不一般。” “哈哈,她可跟古斯塔沃不相识,你们栽赃错了人。”威利明显不相信。 “认不认识我们不知道,但她確实与那位不明人士关係密切,甚至不乏彼此间亲密的称呼。sfpd那边也是刚刚发现,为了顾及您的声望,这件事还是暂时压下来比较好,你觉得呢?”帕克跟著开口。 “这事当真?”威利布朗表情中闪过一丝凶戾。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求证。”帕克也不多说。 “是吗?”威利布朗低声道,这张黑脸在短时间內的表情变化非常丰富,一开始显得格外愤怒,牙关紧咬,太阳穴位置青筋暴起,但是在过了两秒钟后,他的脸色重新归於平静。 “我是跟她关係密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至於她和谁保持关係,那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整件事我同样也不知情。”威利第一时间继续撇清关係。 “当然,这件事现在只与她有关,现在的问题是,谁最有可能接替她。”帕克又道。 言下之意,如今这位怕是要避避风头,代价最小的解决方式也得调离旧金山。 地方检察官可是个难得的镀金位置,而且是旧金山的地方检察官,意义就更大了。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我们也无权干涉。”威利笑了笑。 “如果你有心仪的人选推荐,我倒是乐意给予支持。”帕克话锋一转。 接替者其实是需要帕克的表哥指派,帕克的意思也很明显,他可以用使用自身的利益,去帮威利维持现有的格局。 “代价是,除了你刚才提出的条件,还需要地检署配合你的安全旧金山”宣传?”威利自然能猜出帕克的想法。 “不愧是布朗先生。”帕克举起酒杯朝威利布朗示意,接著一饮而尽。 接著威利布朗提及了一个人名,这人是个黑人,目前在加州检察机构工作,是刑事法律部门中的一员。 此人履歷丰富,来旧金山地检属就职,那是绰绰有余。 “我觉得这人完全足以胜任。”帕克对此人没意见。 如此这般,帕克和威利布朗便已经达成了共识,两人都在这次谈判中获利。 帕克获得了威利布朗的支持,法案也能顺利推进,又直接得到了旧金山地检署的支持,可谓是如虎添翼,在之后的中期选举中最终胜出的概率又加强了几分,获得了长远的好处。 威利布朗不仅不会受到意外的影响,还把线路规划牢牢攥在手里,独享收益,这是当下的好处。 卡米拉也终於完成了工作,可以交差,不仅工作保住了,估计连带著还会获得一笔奖金。 皆大欢喜,下半场的交流自然非常愉快。 凯文看在眼里,深知这种正和博弈是需要有人付出代价的。 谁才是真正买单的人不言而喻。 这让凯文不禁想到了那句话,不在餐桌旁,就在菜单上。 如果未来自己不幸失手,那么同样会有一批人坐在包厢里,商討著如何瓜分自己。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 为了不让这一天到来,就必须要做到留有充足的后手,外加上不留任何破绽。 想来今晚发生的事,已经给够了她教训。要么会驱使著她进一步报復,要么会让她主动求和,息事寧人,生怕再触怒自己。 考虑乔治与她的关係可能也没那么深厚,再叠加她目前的处境,和她本身的能力,以及她靠威利布朗上位的经歷,凯文倾向於她会选择后者。 如此一来,事情便已经基本解决,最后只需要让罗伯特“收尾”,乔治的案件便会结束。 这时看到卡米拉给两位大佬倒酒,两位大佬倒也不由的看了她一眼。 “说起来,卡米拉女士还真是漂亮,模特出身吧?”威利布朗笑了笑。 卡米拉的顏值那也是相当在线的,五官端正,一头金髮披散,身材高挑纤细,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凯文听到这,也知道大佬是想开瓶好酒助兴了,让美女公关,懂得都懂,至於所谓的模特,可不是好称呼,那就是只因的代称。 不等卡米拉回话,帕克见状立刻道:“布朗先生如此热情?女士不妨陪他喝几杯?” 卡米拉眼睛滴溜溜一转,下一秒便一脸笑容的挽住凯文的胳膊。 “不是我想扫兴,实乃我已经心有所属,希望布朗先生不要因此怪罪。”卡米拉直接把凯文当做挡箭牌。 接著又立刻道:“不过二位这次帮了大忙,我怎能冷落呢?现在楼上另有一批模特在等著二位呢,我已经安排妥当,二位隨时可以上楼,那些模特可比我这个老树皮要年轻多了,有些才刚刚成年呢。” “考虑还挺周到。”威利轻笑,听到有刚成年的,倒也对卡米拉失去了兴趣。 “布朗先生真是宝刀未老,既然如此,我也不得不奉陪了。”帕克哈哈大笑。 於是两位大佬起身,在侍者的带领下上了三楼。 包厢里此时便只剩下凯文和卡米拉。 “史密斯先生,刚才多谢了,你这边我也有所安排,包你满意,就算是这次的谢礼。”卡米拉笑著说道。 “真拿我当傻子耍?”凯文冷笑,倒是直接把卡米拉拉入怀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倾心於我,正好,我被人当挡箭牌用,憋了一肚子气,需要找人发泄,至於你那些谢礼,留著明天安排也不迟。”凯文凶相毕露。 卡米拉直接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大佬在三楼做高端项目,凯文也只配在一楼包厢里打打扑克。 卡米拉倒是十分服帖,她显然不介意开一局匹配赛,从王牌空战到轰炸伦敦,再到诺曼第两棲登陆直至攻入柏林,前前后后用了两个小时还原西线战事。 “上帝吶,真令人难以置信。”卡米拉连连呼唤上帝,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 第62章 不在餐桌旁,就在菜单上(下)2/30(求月票) 第62章 不在餐桌旁,就在菜单上(下)2/30(求月票) “凯文,你帮我想想办法,洛杉磯那边怎么处理?有没有相关人士推荐?” 卡米拉摇晃著凯文的手臂。 虽然一开始和这个年轻人有些摩擦,但之后完全是凯文一手导演,可谓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再联想到他能陪帕克搭伴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又这么年轻,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一盖蒂家族出来歷练的年轻一辈。 再考虑到盖蒂家族在加州的地位,卡米拉自然想寻求凯文的协助。这项目前前后后关联多个大小城市,至关重要的便是作为起始地的旧金山,和作为重要站点的洛杉磯,以及最南端的圣地亚哥。 我tm哪知道你该联繫谁?凯文心中吐槽。 表面上倒是模稜两可的说了一些不著边际的话,接著继续拐弯抹角提到卡米拉给自己什么好处。 “我把我自己给你还不够吗?”卡米拉搂住凯文。 下一秒就被凯文直接推开。 “你?你什么都不算。我没找你索要好处就够意思了。”凯文冷冰冰的道,突出一个拔掉无情。 “但是我已经爱上你了。”卡米拉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爱上的不是凯文史密斯,而是小凯文史密斯。”凯文让她认清事实。 卡米拉倒也不否认:“反正都一样,那也是长在你身上的,我反正是回不去了。” “真是个碧吃。”凯文轻笑。 “那也是你的碧吃。”卡米拉丝毫不以为意。 凯文看了眼时间,便起身,准备离开此地。 “你要去哪?”卡米拉起身,单手將衣服盖在身上。 “回家睡觉。”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想什么呢?”凯文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我帮你穿衣。”卡米拉从背后贴过来,极尽温柔的说道。 见凯文没吱声,她便开始行动,服务態度堪比本子女人。 凯文看著给自己细心整理领子的人。 以后不是不能继续联合,前提是,她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次日上午十点刚过,凯文的房门便被推开。 “不是说带我们出去玩?”玛格丽特站在门口,下一秒又看到了金字塔,呼吸不由一滯。 但与上次刚好反过来,凯文这次直接侧身,背对著她。 “不讲信用。”玛格丽特冷哼一声,將门又关上。 中午时分,凯文才甦醒,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带著姐妹俩直接去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说吧,下午想去哪?”凯文没忘记自己的承诺,这几天姐妹俩的表现挺不错,既然如此,那就要给予奖励。 玛格丽特与蕾妮对视一眼,接著异口同声的回答:“去购物!” 显然是提前商量好了。 察觉到姐妹俩嘴角扬起的笑容,凯文立刻意识到这是姐妹俩的报復行动。 倒也没直接拆穿,反正有人家妈直接报销。 於是一个小时后的高端商场里,便出现了三人的身影。 没过一会,姐妹俩手上就拎著不少包装袋,凯文则是表现出一副大出血后痛心疾首的模样,著实让姐妹俩出了一口恶气。 心里別提有多爽! 还不到下午三点,大几千就花出去了,两人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次又是怀揣报復心理,那叫一个大手大脚。 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钱,凯文自然不在意,这期间倒是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帕克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著实有点虚弱,估计是昨晚操劳过度,他告知了凯文一个好消息,目前的旧金山检察长一直在推进“轻罪罪犯再就业培训”,这是个公益项目,帕克准备等她调职之后让凯文接手这个项目,大概从两个月后开始。 跟食品供应类似,这玩意当然也会產生利润,食品的利润率最多也就五成,而这种培训利润最高可以达到九成,教育是个筐,啥都能往里装,巧立名目十分容易。 能听得出来,这算是帕克这次给予凯文的回报,甚至不要求凯文去买酒,只要求事做的漂亮。 凯文自然是答应下来,刚好他已经在筹备类似的事,也已经把米凯拉拉入伙,只需要在两个月时间內逐步扩大规模,筹备起来较为方便。 刚掛断电话,便看到玛格丽靠近。 “要不,这两双鞋还是退回去吧。”玛格丽特提了提aj包装袋。 估计是觉得刚才有些有些过分,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算了,你穿上也挺好看的。”凯文表现的毫不在意,玛格丽特本身腿型就比较好看,aj搭配热裤,也確实挺適合她的。 “但是太贵了。”玛格丽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两双都是限量款。 你还知道贵? 凯文笑笑:“女孩子年轻时候多受点宠爱,长大了才不会那么容易被骗,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凯文可不介意借花献佛,不过这一招不能乱用,是因为安迪大多时候在外拍戏,外加上不差钱凯文才敢这么做。 玛格丽特鼻头不禁泛红,其实心中也知道,凯文对自己严加管教,那也是为了自己好,外加上这段时间也確实受了点委屈,多种因素作用,让她情绪陷入波动。 “我以后不跟你顶撞了。”玛格丽特声音带著些许颤抖。 “也怪我时间太少,有些时候不得不选择比较直接粗暴的办法。”凯文顺势说道,女孩子总归是要哄的,尤其是年轻女孩。不过凯文的耐心那也是分对象的。 凯文不说还不要紧,一说玛格丽特顿时哭出声,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行了,知道你受委屈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凯文一手搭住她的肩膀,手给拿纸巾给玛格丽特擦眼泪。 这一幕刚好被从洗手间归来的蕾妮看见,老远就看到玛格丽特和凯文面对面站在一起,心里那叫一个著急,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先是询问事情经过,又拉著凯文和妹妹进了一家水上运动装备店,除了水上运动需要用到的各种装备,衝浪板之类,店內琳琅满目的掛著各类男士和女士泳衣,其中不乏比基尼。 这可涉及到了凯文的拿手项目,当即给蕾妮挑选泳衣。 “会不会布料太少了?”蕾妮接过凯文挑选的款式,在身上比划起来。 “不过既然你喜欢的话,那我穿给你看看。”蕾妮向著凯文甜甜的微笑。 接著拿著泳衣去到后面更换。 这时凯文便又给玛格丽特亲自挑选起来。 “这件应该更適合你。”凯文生怕她害羞,特意拿了件布料多的分体式。 即便这样,玛格丽特都不敢去看凯文,著实有些不好意思。 “那还是算了。”凯文总不至於强迫人家穿泳衣给自己看,便又掛了回去。 等待过程中,凯文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凯文?你有事找我?”罗伯特显得有些惊讶。 “我听帕克说古斯塔沃案又有了新的进展?”凯文问起来。 “你消息还真灵通,我也不瞒你————”罗伯特压低声音:“失踪的检察官助理是古斯塔沃的臥底!我们发现这人之前多次主动接手了涉及古斯塔沃手下的案子。” “臥底?”凯文表现得很吃惊。 “而且,臥底可能不止一人,古斯塔沃的邮箱里有好多封类似的促销邮件。 “罗伯特又道。 “只可惜,古斯塔沃现在死了,这检察官助理也下落不明,我估计是被人做掉了。”罗伯特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颇为惋惜。 “这案子压力很大吧?” “谁说不是呢,而且还查到与一位大人物有关,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偏偏这案子还备受关注。”罗伯特开始诉苦。 “会不会是调查方向错了,乔治压根就没死,而是畏罪潜逃了。”凯文提出另一个设想。 “畏罪潜逃?!”罗伯特愣了一下。 “这才符合逻辑吧?也许这压根不是失踪案或者谋杀案,而是畏罪潜逃。” “凯文,你简直就是破案的天才!”罗伯特惊呼。 既然案子不好破,那就从源头解决问题,直接向著畏罪潜逃的方向调查,如此一来,恶劣程度大大降低,而且逃出旧金山,自然就不属於sfpd的管辖范围。 这案子就不就等於破了? 所以说,罗伯特认定凯文是破案的天才一点也不夸张。 罗伯特对凯文又是一阵感谢这才掛断电话,还约定找个时间跟凯文喝两杯。 凯文放下电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失踪或者谋杀,跟潜逃的调查程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就算是移交给其他部门,搜捕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人也註定一无所获。 让活人变成死人或许很容易。 但让死人变成活人那可就比较困难了。 至於乔治的尸体,他会让希瑟之后带上工具去处理掉。 这边蕾妮还没出来,凯文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瓦妮莎打来的。 “听说了吗?旧金山检察官要换人。”瓦妮莎问。 “当时我在场。”凯文失笑。 “行啊你,这么快就取得帕克的彻底信任。”瓦妮莎道,就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消息。 “你该不会是只为夸我才打来电话的吧?”凯文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玛格丽特。 “这不是让准备你去报喜,加州检察部门现在有职位空缺,这个位置对於黛西正合適,你觉得呢?”瓦妮莎在电话那头说出了打算。 第63章 两姐妹的內卷 3/30(求月票) 第63章 两姐妹的內卷 3/30(求月票) “看来你已经和她联繫过了。”凯文意识到什么。 “结果不太理想,她想休息一段时间,但时间不等人,这个位置不少人盯著,她现在恐怕只听你的。这件事办成了对你也有很大的好处,谁不想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女友呢。”瓦妮莎笑著说道。 “她恐怕不这么认为。” “行了,我还看不透你们两吗个?你能让铁树开花,这个机会你难道不想把握住?总归是对你没有任何坏处,我等你的好消息。”瓦妮莎將电话掛断。 凯文看了看身边坐著的玛格丽特,果然她正一脸好奇的望著自己,显然是听到了自己口中冒出的“她”令玛格丽特有些警觉。 “玛丽打来的,让我告知一个求助者,她的资料没通过审核。”凯文道。 玛格丽特点点头,这才收回目光,同一时间,远处更衣室外面围起来的帘子一阵晃动,接著便拉开,只见身穿比基尼的蕾妮扭著腰朝凯文走过来,刻意学著电视里维密天使的样子,来到近前时,还双手掐腰,扭了一下胯。 比基尼本身是常见的款式,但是罩在蕾妮身上,偏偏使人冷静,她的身材其实非常修长且匀称,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也正处於西方女人最好的年华,皮肤仿佛游戏里的女角色那般细腻,而且很白,两条大长腿也继承了父母的基因优点,笔挺,线条流畅,再搭配小蛮腰,就是异常標准的模特身材。 但同时,她也继承了模特身材的缺点,以最夸张的估计也只是b,这对於已经见识过究极大场面的凯文而言,自然谈不上多么惊艷,不过整天吃大鱼大肉也容易吃腻,偶尔还能尝尝小葱拌豆腐,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最后蕾妮还故作嫵媚的甩了一下棕色秀髮,身体弯成s型:“我是不是可以去应聘为维密天使了?” “如果你不想被你妈和我打断腿的话,就去吧。”凯文点点头,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蕾妮吐了吐舌头,自然也知道模特这行毫无底线。 “而且这件也太露了,不適合现在的你。”凯文摇摇头。 最后蕾妮又拿了一件分体式,带裙边装饰的泳衣去更换,同一时间,玛格丽特也起身,挑选了心仪的一件后跟隨姐姐的脚步,显然是不想被姐姐比下去,竞爭意识超强。 不多时,姐妹俩一起出来,玛格丽特身穿一件了白色打底红色波点的连体式泰迪装。 此时的玛格丽特双手负在背后,有些扭捏的看著凯文,两条纤细的长腿在凯文面前显露,要不说是亲姐妹,两人的身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都很漂亮!”凯文都会抢答了。 契科夫说,如果出现了枪,接下来必然会开枪,现在出现了泳衣,那么必然要下海。 两姐妹除了泳衣,还买了衝浪板,防晒霜,泳镜、泳帽等一堆海滨游泳道具。凯文也给自己选了一件泳裤,还不是那种宽鬆的沙滩裤,而是正儿八经的男士短泳裤。 军火自然要大大方方的展示,不然不就白长了。 从店铺里出来,购物也进入尾声,两人约定和凯文下次出来就去沙滩游泳,凯文提议去金门大桥附近的马歇尔沙滩,那里比较僻静,人烟稀少,不会被打扰,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裸晒区。 玛格丽特一听到这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见姐姐倒是一口答应,还开口让凯文给自己涂防晒霜,也只好跟著答应下来。 这便是恶性竞爭带来的结果,会导致一个人的底线不断被拉低,俗称內卷。 回去的路上,玛格丽特与蕾妮因为谁坐在副驾驶而陷入爭执。 “来时就是你坐在副驾驶位置,现在怎么也该轮到我了!”蕾妮拉开车门,抬起屁股就要坐进车里。 “就是因为我来时坐在副驾驶,回去也该我坐。”玛格丽特推搡姐姐,死活不让她上车。 “我就要坐!” “你走开!” 两人就这么在车门前,跟相扑选手一般角力,彼此互不相让。 “我坐后面,蕾妮你来开车。”凯文听著两个小姑娘叫嚷,不由失笑道。 姐妹之间要和睦,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大打出手呢? 什么,为了爭抢我?那没事了。 皮卡行至半路,蕾妮倒是向凯文打探,刚才玛格丽特哭泣的原因。 “跟你无关。” “我问凯文,又没问你!” “好好开你的车。” “我偏不。”蕾妮赌气式的说道。 “够了,玛格丽特对你姐姐尊重点,蕾妮专心开车,別多嘴。”凯文感觉局面有点失控,各打五十大板。 竞爭归竞爭,伤了姐妹感情就不好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两姐妹这才止住衝突。 “下次再让我听到,牵引绳伺候,都听到了吗?”凯文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两姐妹先后回应,倒是十分听从凯文。 两人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从小就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中长大,本能的会渴望类似父亲角色的关怀,凯文这番態度反倒正中两姐妹下怀,算是一个愿打,两个愿挨。 到家之前,凯文找了家餐馆带姐妹俩吃饭,姐妹俩过程中问及了安全之家现在的情况,自打上次给流浪汉发放食物后,两姐妹前往安全之家的次数愈发减少,原因还是觉得有些劳累,凯文倒也没敦促,以后安全之家员工会越来越多,不缺这点免费劳力。 而听到凯文口中的“奇异恩典”和即將开展的培训项目时,两人惊讶之余也对安全之家的未来充满期待,觉得凯文一定会將外婆的精神发扬光大。 凯文笑笑,自然不会把麦琪的事告诉两人。 晚上,两姐妹先后试穿今天下午买到的衣服,並主动跑到躺在客厅沙发前的客厅面前,给凯文展示。 不论是又酷又颯的欧美街头风,还是亚洲的可爱时尚风,包括礼服装扮,都被拥有模特身材的两姐妹轻鬆拿捏。 而当蕾妮祭出40d油光发亮的丝袜之后,还是彻底终结了这场斗艳,也让玛格丽特陷入后悔,早知道下午也买了。 “行了,等你们成年后再想著穿出去,平常在家(我面前)试试就行了。”凯文还是提醒道。 他甚至有点享受当下两姐妹对自己的竞爭,就算未来选择其中之一,也会让另一个一直留在身边,没错,穿越者就是这么肆意妄为。 不仅仅是两姐妹,也包括安迪,凯文的目的和乔治倒也差不多,只不过凯文比乔治更有底线。 放鬆了一下午,又彼此提防,两姐妹很快就累了,凯文让两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接著拨通了安迪的电话。 “电影拍得如何,大明星?” “还算顺利,她们两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安迪留意到时间,不由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凯文笑道。 “呦,还能想起我,还真得谢谢你。”安迪轻笑。 两人閒聊了一阵主要是谈及两姐妹的事,凯文这才说起下午带著两姐妹购物的事。 “花了多少钱?我明天转给你。”安迪立刻道。 凯文算了算,给安迪最终报价。 “这么多啊?”连安迪都有些惊讶。 “难得出来一次,要不要我把小票留著。” “我又不是安全之家的会计,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我给你多转一些,你也给自己买几件衣服。”安迪突然道。 不仅掛念女儿,安迪倒也不忘凯文。 “我有钱。”凯文道。 “你那些钱以后留著结婚,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住下去,但就怕你到时候的女友不愿意,还得考虑结婚的事,你父母年幼的时候就离世了,我反正留那么多钱也没多大用,就当是替你去世的母亲照顾你。”安迪缓缓说道。 还是年纪大的女人会疼人。 “行吧。”凯文点点头。 “对了,我这有不少朋友参与其他影视剧项目,你说我要不要让蕾妮先去客串几个角色?积累一下经验。”安迪徵求凯文的意见。 “我觉得没必要,这些角色也仅仅只是让蕾妮积攒一下经验,不可能让她成名,而且现在蕾妮的成绩也有了起色,这时候离校拍戏,没好处。”凯文道。 未来如果能上一个好点的大学,不比在影视圈当个小透明更有前途? 退一步讲,就算真想去拍戏,那也得挑合適的项目,出演合適的角色,而不是去跑龙套。 “你说的也对。”安迪想了想,確实是这个道理,便决定採纳凯文的意见。 “那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既然要以学业优先,那最好別让她们谈恋爱,这一点最好能盯著。”安迪想到了什么。 让一头狼看守羊圈,这辈子有了。 “这一点你放心。”凯文立刻道。 “那就先这样。”安迪打了个哈欠。 “这会你在哪呢?”凯文突然问。 “还能在哪,剧组附近酒店床上躺著唄,我刚洗完澡吹完头髮。”安迪抬手用食指缠绕捲曲的发梢。 “剧本里有动作戏吗?” “剧本里有动作戏吗?” “要你管。”安迪笑著回答。 “那,有吗?”凯文继续追问。 “我现在只能演配角,动作戏都是留给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你就算想看也没了。”安迪轻笑。 > 第64章 套利项目4/30(求月票) 第64章 套利项目4/30(求月票) 次日早上,两姐妹去上学后,凯文便出发,准备前往黛西的住处。 瓦妮莎有一点没说错,加州司法部空出来的那个职位很抢手,而且黛西本身就是法学院毕业,也有律师执照,完全能够胜任,严格意义上,还算是升职,且对她是个不错的跳板职业,可比待在不受待见的ice中有前途的多,最重要的是,黛西本人现在也不適合待在ice里了,这个好机会凯文可不想让她错过,今天必须说服她。 前往她家的过程中,凯文顺路去了一趟安全之家的办公室。 “鲍勃,这次是个大生意,你负责找场地,我们现在需要教室。”凯文对鲍勃吩咐道。 先前拍卖筹集的资金需要凯文左手捣右手,大可以选择一些更方便的套利方式,比如,直接发顾问费,但这样太明显,经不起查,所以凯文选择做戏做全套。 这需要一个项目,凯文依照前世的经验选择了“再就业职业培训”,教育是个框,啥都能往里装。 前期大致需要做四项准备。 场地,老师,学员,教具。 场地交给鲍勃去寻找,老师自然就是米凯拉。 至於学员,只要以免费上课的名头,倒也不愁找不到,不过得想办法把消息扩散出去。凯文准备让玛丽去印製一批宣传页,並让鲍勃找人將宣传页发放。 鲍勃刚离开,玛丽也到达办公室。 “职业培训?那种培训什么?” “美容美妆。”凯文不假思索的道。 玛丽显得很疑惑,虽然这也算是做慈善,但这跟目前的业务看起来八竿子打不著,不由得道:“这得需要大量化妆品损耗吧?而且你找到老师了吗?” “老师当然已经找到,至於需要用到的化妆品,我亲自负责。”凯文道。 见凯文都已经开始行动,玛丽也不多言,直接给印刷供应商打去电话,用现成的模板开始印製。 之所以凯文要亲自负责,是因为教具才是成本的大头,也是套利的关键。 首先,在美容美妆教学中,作为教具的化妆品会被大量损耗,流通性很好。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就和红酒、艺术品一样,是“非標品”,两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粉底,价格可能差了一百倍。 核心便是以次充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要实现这个目標,作为教具的化妆品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不常见,不然容易露馅,二是在儘可能便宜的前提下,看起来像那回事,起码得能用。 再考虑到自己的时间不多,货物来源也只有那么一个地方。 凯文看了看时间,现在是美利坚西部时间早上八点。 换算一下,东八时区虽然到了下班时间,但也不算太晚。 於是凯文索性直接打开电脑。黛西反正在休假,晚去一会也没关係,不如趁著这段时间把货源搞定。 凯文登陆了一个名为alibaba的网站,这是对外的域名。 几秒钟之內,网站在凯文面前展现,虽然以后来的眼光看非常简陋,但核心功能已经具备。 通过检索功能,凯文锁定了一批商家,挨个发去消息。 考虑到时差,大部分商家压根没有回覆,小部分商家回復的倒很及时,但绝大部分都无法在短时间內把货送到凯文手上。 唯有一个商家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旧金山?没问题!你想要什么?” 凯文敲击键盘:“粉底液、遮瑕膏、定妆粉、腮红、眼影盘、眼线笔、睫毛膏、眉笔、唇膏、唇彩、唇线笔、一次性化妆棉、睫毛刷、化妆刷组、美容海绵、便携收纳箱。” 对方表示有几样没有,剩下的都能满足凯文的要求。 “你们在这里有仓库?”凯文不禁问。 “没有,之前有一批货买家反悔不要了,现在货就在海关。”对方回復。 接著对方便把详细清单发过来,总价还不到4000美元,对於凯文而言完全能接受,到他手上,这批货价格最少也得翻三十倍。 “除此之外,你需要额外承担货物通关代理费和运费的剩余部分,外加mpf (海关手续费),货值的0.21%。” 凯文想了想又问:“关税是多少?” “按照目前cbp的hts3304协调关税表,非药效成分的化妆品无关税。” 最后凯文表示,如果合作顺利的话,自己会定期进货,甚至都没还价。 见凯文如此爽快,对方倒也主动把零头给抹了,这次合作称得上迅速和愉快。 “除了化妆品之外,还有其他需要吗?没准我可以帮到你。”对方多问了一嘴。 “安防方面,可以搞定吗?” “这个我可以帮你问问,如果需要的话。” “暂时不需要,回头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繫你。” “ok。” 凯文关上电脑,这次进货比预想之中要顺利太多,这就是网际网路带来的便利,所以说,奇异恩典项目潜力无穷。 见凯文准备离去,玛丽突然喊住他。 “你上次给我的那份帐本到底谁的?上面压根没有具体的人名,也没有项目名称,只有一些代號,而且没有进项,只有开支。”玛丽衝著凯文道。 只有开支? 凯文回头:“支出多少,能看出是什么项目吗?” 玛丽摇摇头。 “看不出来,但从十五年前开始,每年都会有两三笔,支出的时间不固定,每笔开支最少也有数百万,多的超过千万。” 凯文盘算起来,只用代號记录,显然是黑帐,这代表钱的去向。 如此大额支出,不会是古斯塔沃背后还有其他人吧? 隨即一想又不太可能,若是真有大人物,这一次对方不可能完全无动於衷,而且从帕克和威利前前后后的表现来看,二人都断定古斯塔沃背后不牵扯其他大人物。 基本確定这些开支也和麦琪无关,数额如此巨大,麦琪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安全之家也不至於帐上只剩下不到一千美元。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项目支出,数额如此巨大,且每年都会有,时间还不固定? 凯文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头绪,决定待会等罗伯特上班,给他打个电话,先问问再说。 > 第65章 携手5/30(求月票) 第65章 携手5/30(求月票) 从安全之家的办公室出来,凯文驱车来到黛西家中,將车停在车库外面,凯文敲了两下门,却发现里面没人回应,凯文通过旁边的窗户朝里张望。 “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身后突然声音。 凯文回头,便看到身穿速干t恤,发出轻微喘息的黛西站在自己身后,她扎著马尾辫,末端有几缕发梢因为汗液粘连她的侧脸肌肤上,脸上则带著有氧运动的红润。 再看下半身,却是紧身勒出完美腿部线条的灰色紧身运动裤,不似瑜伽裤,胜似瑜伽裤,脚上则是一双慢跑鞋。 一看就是晨跑归来。 “看来我迟到了,没赶上。”凯文耸耸肩。 黛西倒是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不远处皮卡的车斗,发现车斗里並没有工具箱,便意识到凯文並非是顺道路过,而是专程来找自己。 “路过来蹭早饭吗?算你运气好。”黛西轻哼一声,摘掉了头绳,一头金髮瞬间披散开来。 黛西直接拿钥匙打开房门,被紧身裤包裹的后窍是个標准的“倒”型。 凯文跟著进门,才发现客厅的地上还摆这个瑜伽垫,估计是黛西慢跑前还做了一些拉伸动作。 瑜伽好啊,瑜伽得练。 黛西也没去换衣服,便开始进入厨房忙活,没一会便把早饭端出来,经典烤吐司配炒蛋煎培根和豆子,外加一杯鲜牛奶。 黛西喝的则是用马克杯承装的酸奶,估计是比较喜欢稠的。 “今天忙吗?”黛西用勺子蒯了一些罐头豆子,放入口中,皓腕纤细,能看到佩戴的金手炼。 “当然,忙著治疗病患,顺便说服她。”凯文用餐刀往吐司上均匀的抹果酱。 “噢,原来是带著瓦妮莎布置的任务来的。”黛西故作恍然大悟,接著立刻摇头:“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想搬到萨克拉门托,也厌倦了这种生活,再说了我的名声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我亲手把上司送进了监狱,並且取而代之,我过去大概率只会被孤立。” 显然她已经想清楚了。瓦妮莎估计没少劝说,实在没办法才找到凯文。 “你还不如让我去做安全之家的法律顾问呢,好歹我也算是个律师。”黛西双手放在桌子上,倒是很正经的在说这件事。 “安全之家已经有法律顾问了,他叫做托马斯,我可以免费使用。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那就更应该去那里任职。”凯文话锋一转。 “我现在为瓦妮莎做事,但工作还是围绕著帕克,你觉得他能走多远?万一,他这一次失败了,我也会跟著跌落,黛西,相比之下我更看好你,我们可以携手,你在明,我在暗,外加上有盖蒂家族的支持,我们没准可以走很远。”凯文缓缓道。 站在未来,凯文自然知道,帕克未来是个失败者,为了未来考虑,必然要找个合適的机会跳船。 但这样做,也不过是从一艘船跳到了另一艘船上,终究是別人的船。 即便他可以未下先知,知道最合適的上船与跳船时机,追求最大利益,也仍旧需要在合適的时机,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一刻,黛西赫然发现眼前的年轻男人有些陌生,他的眼神很冰冷,透露著坚毅与沉稳,这种眼神完全不像是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反而像是个中年人。 任凭黛西仔细看,却也也找不到凯文眼神中掺杂著的半分情感,只感觉眼前坐著的是个冷血的机器。 “很惊讶对吧?因为我不想强迫你,更不想你受到其他因素影响,不然你会很痛苦.”凯文收敛神色,脸上重新出现人畜无害的笑容。 “所以拒绝也无所谓,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的关係不会发生改变,至於你的那些顾虑,完全不需要在意,到时候你不会被孤立,反而会被引起其他人的討好,而你,只需要做你应该做的。” 下一秒,黛西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很大,凯文手边的玻璃杯倒下掉落在地上,咔嚓一声摔得粉碎。 “你现在倒是说的挺轻鬆,你当初撩我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还让我別考虑其他因素,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跟我这样说,但唯独你不行!”黛西瞪著凯文,看起来真的生气了。 凯文失笑:“那我换种方式,黛西,我这一次需要你的帮助,你现在是我唯一能信赖的人。” 黛西双手抱胸,虽然仍旧气鼓鼓的,但怒气已经消了大半,白了凯文一眼,接著嘟囔起来:“以后別在跟我说这些幼稚的话,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划分开的。” 接著又话锋一转:“而且你真的有点小瞧我了,你很了不起,但我也不差,除了盖蒂的姓氏外,剩下的都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退一步讲,我好歹还从我妈那继承了这栋房子和一笔积蓄,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些都可以作为你的后盾。” “再退一步,我好歹比你早生了十年,这么多饭可不是白吃的。”她盯著凯文。 “所以,你愿意帮我。” “我治癒的希望可全放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黛西嘟囔道。 “下一步你有具体的打算吗?”黛西起身,去厨房拿出拖把,把洒在地上的牛奶清理乾净,这一次直接坐在了凯文身边。 凯文並没有透露加州阿诺夫妇的部分,他总不能说,自己提前预支未来,知道两年之后的大统领是谁,与k家族又会產生那些关联,这从逻辑上根本就解释不通。 接著凯文与黛西交换了意见,二人都认为,应该依託盖蒂家族的强大资源作为后盾,方能快速崛起。 “我並不觉得这是利用,而是互惠互利,盖蒂家族与我各取所需。说实在的,除了瓦妮莎之外,其他盖蒂家族的后代我压根没见过几面,他们可没没把我当成自家人,我也一样。”黛西看著凯文,说出心中的想法。 “再说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了,盖蒂家族也有概率像古斯塔沃一般倒台,我只不过是和他们暂时联合。”黛西接著道。 “我確实有点小瞧你了。”凯文点点头。 黛西已经具备帕克那类人身上最典型的特质—一身段柔软。 “那以后我若是搬到萨克拉门托,你会来看我吗?”黛西眼神里带著几分期盼。 “当然,有空当然会去。”凯文道。 美女邀约,他怎么能拒绝呢。 这次黛西“回归”盖蒂家族后,肯定也会像帕克那般涉及一些事务,到时候肯定也需要自己牵线搭桥。 “嗯,我到时候租一套靠海的房子。”黛西开始设想之后的生活。 “另外,买一个软一些的床垫,我喜欢软的,最好得有两张床。”凯文突然道。 “为什么?”黛西下意识问,並没有否定第一个要求。 “乾湿分离。” “考虑的还挺周到。”黛西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红晕。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瓦妮莎可以信赖吗?”凯文问。 瓦妮莎这个位置非常关键,若是能姑嫂通行两手抓,毫无疑问能事半功倍。 “她的话————”黛西陷入思索:“我不敢確定,不过我觉得她某种意义上,也是和盖蒂家族各取所需罢了,而且她本身和威廉·盖蒂的关係並不好,而且两人没有孩子,到头来可能终究是个外人,这一点我想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怪不得愿意给“奇异恩典”投入资源,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 这么一想,她完全能作为爭取的对象。 接下来当著凯文的面,黛西给瓦妮莎打去电话,表示自己愿意接受家族的召唤,出任职位。 “是的,凯文现在就在我身边————这你別管。”黛西笑著掛断电话。 第66章 富婆的钞能力(上)6/30(求月票) 第66章 富婆的钞能力(上)6/30(求月票) 然后便起身,深深打量凯文的衣著:“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我今天本来要去购物,要不你和我一起,正好,给你买几件昂贵的正装,你现在穿的跟个大学生似的。” 昨晚安迪要给自己钱,今天还有人要帮自己付帐,这种被人抢著投餵的感觉还真不错,麻烦请加大力度。 “要不你再给我买辆车?”凯文厚著脸皮道。 其实更多还是开玩笑,黛西还真听进去了。 “你还真提醒我了,也是,你总不能每天开著那辆印著维修电话的皮卡去找帕克,別人会看不起你的,我要是搬走,平常开的那辆宝马5系也用不上了。”黛西当即拿起钥匙链,把自己的宝马车钥匙取下,拍在凯文面前。 “送你了。”黛西语气相当豪横。 还说啥呢,老板大气唄,凯文也不推脱,直接拿起车钥匙。 等黛西洗完澡,换上一条连体碎花裙子,拎著香奈儿的手袋来到车库的时候,凯文已经坐在黑色的宝马车里了。 “喜欢吗?我记得当时买的还是高端型號,销售说是m5以外动力最强的一款。”黛西想起了什么。 “確实是好车。”凯文摩挲著真皮內饰。 黛西这辆耀夜黑的宝马不仅是最新的第五代,还是550i,4.8升v8发动机,而且车况很新,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跡,黛西平常上下班通勤用,正儿八经的九九新女士一手自用。 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人可是一手的。 换了座驾,自然要去兜兜风,凯文当即发动汽车。 路上,副驾驶位置的黛西打开车上的化妆镜,开始涂抹睫毛膏。 “你说,什么项目每年都会不定期的举行,还需要大笔资金投入,而且项目本身水很深?”凯文想起帐本上的记录,询问黛西。 黛西放下睫毛膏,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的转头看著凯文:“拍电影唄。 瞬间,凯文就想到了在古斯塔沃女儿婚礼上见到的韦恩斯坦。 要说最牛逼的会计排行榜,好莱坞的会计一定榜上有名。 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案例便是2001年的古墓丽影,宣传预算为9400万美元,影片开拍前,先把影片所有权转移到德国的工作,再租赁回来,这一转手就赚到1020万的补贴,再与英国的隆巴德银行合作,签署复杂的复杂的出售/租借协议,外加上雇几个英国人作为演员,又拿到1200万的退税。然后靠著预售在其他国家的分发权,又赚了6500万。 影片还未开机,派拉蒙就有八千多万入帐,虽然仍不能覆盖所有的拍摄成本,但剩下的七百万靠著出售dvd版权就能轻鬆赚回来。 类似的操作屡见不鲜,外加上版权预售,完片担保,银行贷款等其他槓桿形式,以及左手倒右手的发行费、浮动绩效薪水、利用大量空壳公司设置不同的净利点等套路,一部电影从投资到盈利变成了一个极其复杂且外人无法窥探的黑箱。 既然外人看不见,水也足够深,便有了“操作空间”。 “你为什么问这个?”黛西不由问。 “我听罗伯特说,古斯塔沃有一部分钱不知去向何处。”凯文隨口编了个理由。 “那大概率是流入好莱坞,怪不得当初找不到古斯塔沃的破绽,原来利用这种方式。”黛西恍然大悟。 “这只是推测,不一定对。”凯文道。 其实心底已经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 “我看还是先联繫一下罗伯特,看他那边还有哪些动向。”凯文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罗伯特已经上班了。 “电影投资?你说的没错,古斯塔沃是有一些电影投资,这有什么问题吗?”罗伯特並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没什么,我想问问,案子中还有哪些不同寻常的事?”凯文接著问。 “臥底。” “乔治的事不是已经结束?” “你说的没错,我指的可不是古斯塔沃的臥底,而是fbi的臥底,他们也在调查,其中有一个已经取得古斯塔沃亲信的信任,至於fbi究竟在查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看起来挺生气的,还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再行动,真当我傻?多一个机构参与不就多一个人分功。”罗伯特轻笑。 fbi只管跨州的犯罪,但之前的调查从未有证据显示,古斯塔沃把触手伸到了旧金山和马林县以外的地方。 fbi这一次究竟在调查什么? 这个问题,凯文目前显然无法知道答案。 “不和你囉嗦了,我这边还得召开新闻发布会呢。”罗伯特匆匆掛断电话。 同一时间,在spfd新闻发布会的后场,罗伯特把手机交给手下,又叫女助手上来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衣著。 “我必须得打扮的帅一些,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罗伯特拉了拉衣服,奈何圆滚滚的肚子都快把扣子撑开。 罗伯特清了清嗓子,隨即走出房间,隨即照相撼动的声音响成一片,闪光灯灯光以超高的频率闪动。 “————虽然古斯塔沃集团已经被彻底粉碎,但对於sfpd,对於我个人而言,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不会停下打击犯罪的脚步,我將以我的生命作为赌注,势必剷除所有罪恶!”罗伯特表演人格上身,振臂高呼。 “围绕古斯塔沃的调查並没有全部停止,下一步,我们將联合其他部门,对古斯塔沃的资金去向进行追踪,不管是离岸金融中心还是好望角,只要罪恶的帮凶还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就终將会被清算。再次,我得对那些人说一句————”罗伯特身体微微前倾,看著镜头,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 “我们已经盯上你了,你別想睡个好觉!” 纽约西村某栋六层的联排別墅。 身穿睡袍鬍子拉碴身材臃肿的韦恩斯坦正在吃早饭,他直接徒手拿起一块蛋糕塞入口中,奶油与果酱沾染在韦恩斯坦的手指和嘴角上,以及咀嚼时嘴里不断发出津津有味的声响,使整个动作显得粗鲁且狰狞,搭配额顶稀疏的毛髮与露出睡袍领子的一撮胸毛,则令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生长著獠牙的雄性野猪。 “我们已经盯上你了,你別想睡个好觉!”电视机里传来sfpd发言人的吶喊,声音开得很小。 第67章 富婆的钞能力(下)7/30(求月票) 第67章 富婆的钞能力(下)7/30(求月票) 韦恩斯坦咀嚼的动作剎那间產生了停滯,他抬起头,看向正在家里忙碌的年轻女保姆,隨即抱怨道:“別一大早就看这些糊弄大眾的新闻发布会。” 女保姆听闻便走出来,拿起遥控器换台,韦恩斯塔打量著女保姆的身材曲线,將手胡乱在桌布上抹了两下,一把搂住女保姆的腰,將她拽过来。 对方越是挣扎,韦恩斯塔脸上的笑容越明显。 下一秒,外面传来了下楼梯的声音,女保姆飞速起身,韦恩斯坦也將手臂收了回来。 於此同时,一个赤脚的女人来到餐厅,她身穿一件墨绿色材质如同丝绸一般顺滑的睡袍,却没系腰带,正面完全打开,能看到里面粉色包黑边的內衣內裤,她的身材修长,轮廓分明,略带一丝瘦弱,看起来就像是年轻时候的维多利亚·贝克汉姆,而那双宽阔的蓝眼睛和精致的五官,则又会令人联想起年轻时的米歇尔·菲佛。她模特出身,演出过电影,推出过自己的化妆品,目前是韦恩斯塔的小娇妻,名叫乔治娜·查普曼。 韦恩斯坦为了能討她欢心,特意在前不久买下了这栋位於纽约西村的六层联排別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治娜坐下,头也不抬的问。 “昨天深夜,看你睡了就没打扰。”韦恩斯坦爽朗的微笑道。 虽然电视已经切换了频道,但新闻播报里还是传出古斯塔沃案件的消息———— “下次再见到里克·卡普兰(msnbc频道总裁)我可得提醒他,別再播这些没人看的烂新闻了。”韦恩斯坦有些心烦意乱的道。 乔治娜留意到他的情绪变化,操著一口浓重的英国口音缓缓开口:“我记得你不久之前参加过这人女儿的婚礼。” “他认识鲍伯(鲍勃·韦恩斯坦,哈维韦恩斯坦的弟弟),他叫我去捧场,再正常不过的应酬。”韦恩斯坦摇摇头。 “又是你弟弟?”乔治娜冷笑,前不久有个女人一通电话打到她这来施压,说韦恩斯坦和自己有个孩子,要求支付天价抚养费,当时韦恩斯坦就称是弟弟惹出来的祸,乔治娜自然不信。 “噢,你又来了,隨你,爱信不信。”韦恩斯坦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乔治娜气的直接把叉子摔在瓷盘上。 “我吃完了,今天下午我有几场试镜,下午就得回洛杉磯,下周一见,亲爱的。”韦恩斯坦把擦过嘴的餐布直接也丟在盘子里,隨即起身。 在坐车前往私人小型机场的路上,韦恩斯坦决定做点什么,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足足翻了十分钟,也没找到那个女演员的电话,他甚至无法回想起那个人的名字。 於是韦恩斯坦只得打给之前的一个中间人,几经辗转,最终才拿到了盖尔的电话。 “你知道我是谁,如果你以后还想成为女演员的话,告诉我你跟那位盖蒂家族的那天下午都干嘛了,我需要知道全部细节。”韦恩斯坦冰冷的说道。 听闻盖尔复述当时的情况,韦恩斯坦冷笑:“你觉得编造这些能给你带来什么?” 还折腾好几个小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算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你和他现在保持联繫吗?” “错误的电话?”韦恩斯坦嘴角勾勒笑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挺警觉。 而越是警觉的人,越意味著足够重要。 韦恩斯坦知道那年轻人与帕克的关係,多少能够打探出点消息,退一步讲,就算什么都打探不出来,也可以经由他与帕克见面。 “你吃亏了?当然,毕竟什么都做了,换来的只是一个错误的电话號码,我其实乐意帮你一把,但作为交换,你也得帮我一个忙,替我打探一些事。” “当然,我可以让你在好莱坞出道,这对我轻而易举,我甚至可以把你捧成影后,但是现在,你得乖乖听话。至於你能不能取得他的信任,就看你的本事了,总之给我想尽一切抓牢他。” “是的,你现在找不到他,不过你可以换种方式,逼他主动联繫你,我今天会给你安排几位记者,到时候怎么说,你心里清楚,但是记住別越界,真惹恼了盖蒂家族,没人能救你,就这样。” 韦恩斯坦掛断电话,突然觉得有点可惜,毕竟这女人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就这么送出去了,以后自己反而没法碰了。 但是为了安全,这些付出完全可以接受。 接著,韦恩斯坦又拨通了多个电话,尝试约到一些大人物近期吃饭,如今的他也会每年固定进行献金捐助,主要是给前大统领夫妇,这些钱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只可惜,这些人与帕克关係並不深,想来想去,韦恩斯坦反而觉得那个年轻人非常重要。 先派个女人过去探探路,如果他上鉤还好,如果不上鉤————那就只有自己亲自下场了,总之自己与古斯塔沃的关係绝对不能曝光。韦恩斯坦用肥厚的手掌搓了搓脸,心情复杂的想著。 隨即韦恩斯坦又把坐在身边的女助理拽过来,大肆侵犯。女助理长期受到他的胁迫和利诱,此刻也是敢怒敢不敢言。 看著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肥肉颤抖的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女人,就是韦恩斯坦的解压方式。 “我觉得这面料挺好,顏色也適合你。”黛西看著面前西装革履打领带的凯文,抬手抚摸著他的胸膛。 人靠衣装,此时凯文立刻显得沉稳了许多。 除了正装之外,黛西还把皮鞋皮带等配饰统统打包,还拉著凯文,给他买了一块劳,富婆算是彻底开动钞能力。 两人吃过了午饭后,凯文直接载著她去了一家游乐场,由於是工作日下午的关係,游乐场的人並不多。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 “这还是我第一次坐摩天轮。”黛西显得有些紧张。 不仅仅是摩天轮,黛西只有小时候来过游乐园,长大后,因为心理原因连正儿八经的约会都没有几次,倒是便宜了凯文。 凯文攥住了她的手,立刻感觉到掌心的温热,很快她就出了一手的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坐摩天轮紧张,还是因为和自己近距离接触。 摩天轮缓缓升至高位,此刻刚好是旧金山的黄昏,此刻能看到远处降至海平面的夕阳,余暉染红半边天际,海面波光粼粼蔚为壮观。 “好美。”黛西发出惊呼。 “不如你。”凯文凑近。 与之前不同,黛西没有被动的等待,齿关轻启,兰涎伴香,咽嗌唔唔。 直到摩天轮的舱室下落一半高度,黛西脸颊仿佛熟透的蛇果,配顏如醉。 “你咬到我了。”她嘟囔。 凯文一脸无辜,表示是对方先动的嘴。 黛西接著一脸好奇的问了个问题,关於凯文之前的工作经歷。 “那可太多了,单是你的邻居就有西格尔太太,戴尔太太,艾德蒙斯女士,还有————”凯文掰著手指头说起来。 “stop!”黛西连忙打手势。 “还有————” “闭嘴。” “以及————” 黛西直接捂住耳朵,但凯文还是滔滔不绝,这些名字如同经文,钻进黛西的耳朵。 足足说到两人走出摩天轮。 黛西看上去有点生气,没想到凯文还真说,没好气的道:“说完了吧?” “差不多了。”凯文点点头:“这些我都没亲过。” 黛西噗哧一声,不禁去捏凯文腰上的肉,心惊胆战的道:“你嚇死我了。” 凯文確实没亲过,都是直接蹬,哪有那么多耐心,还得赶著去下一家。 “待会去哪?我知道一家餐馆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黛西看到游乐园里已经打开了灯,便问。 “下次再一起去吧,我得带著鲍勃和维尔纳去发传单,安全之家准备了一个再就业培训班。”凯文说起接下来的正事。 黛西点点头,既然有工作,也不就不方便一直缠著凯文,便让凯文送自己回家。 路上黛西又买了些食物,凯文和她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决定帮她搬家。 提前约时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需要见面的女人越来越多,如果不提前约好时间的话,容易撞车。 “要不我先开著我自己的皮卡回去?”凯文想了想道。 “就开我这辆,我想开两天你的皮卡,到时候我直接送到你办公室楼下。” 黛西却对凯文的皮卡表现出兴趣。 “行吧。”凯文点点头,也没多说。 目送黛西进入房子后,凯文掉头离开,路上把车上四个窗户全部打开,跑跑黛西残存在车里的香味,然后回了一趟安迪家中,將后备箱里的服装还有配饰鞋子全部拎到自己房间里,最后又把西装换成了去找黛西时的牛仔裤和t恤。 接著赶往鲍勃和维尔纳正在发放宣传页的地点——旧金山missiondistrict的capp街。 这里恰如洛杉磯臭名昭著的菲格罗亚走廊丁字路口,街道上每天入夜定点刷新大量衣著暴露,脚踩恨天高的流鳶。 “我这也是为了宣传效果,我还承诺那些女人,只要前往培训就能领免费的化妆品,还能学习化妆技巧,她们非常愿意前往。”鲍勃连忙解释。按照凯文的说法,这次培训不保证成果,所以也只能找这些边缘人物。至於太平洋高地的太太,更不会被一些便宜的化妆品吸引。 凯文看向不远处的维尔纳,他手里正抱著一摞传单,隨手就丟掉了刚才別人塞给自己的小卡片,另有流鳶靠近,下一秒直接被维尔纳推开,还差点把人推到。一看就是只知道闷头髮传单的西格玛男人。 至於鲍勃,据凯文所知,虽然嘴上有时候不靠谱,实则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没意外情况的话,每天八点之前准时到家。 “行吧。”凯文点点头,只需要今天一晚,capp街上盘踞的大量站街就会收到消息,再考虑到这些女人彼此间的消息传播,以后也不会缺生源。 “这车哪来的,不会是太太送的吧?”鲍勃打量著宝马车的內饰,眼睛中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 “只要好好工作,我保你在五年之內,也能开上这样的车。”凯文道,只要奇异恩典顺利上线,就等於开动一台印钞机。 话说回来,伊娃不是替自己去找承包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离开的路上,凯文给伊娃打去了电话。 “已经在找了,回头我在帮你多打几个电话,確定几天之內就能搞定,也怪我,这几天在忙著试镜。”伊娃道,听口气这会人在洛杉磯。 “试镜房里有沙发吗?” “那还真没有,事实上整个好莱坞没人敢对我动手脚。”伊娃语气不屑的道o 那还真不一定,不然你也不会只出演小角色了。凯文心道。 “就这样,我先掛了,这会在开车呢。”伊娃掛断电话。 而凯文也已经来到了目的地,索菲亚所居住的公寓楼下。 听到开门声,套著围裙的索菲亚,立刻扭头张望,等看到是凯文,直接小跑,直接跳起来,双脚离地抱住凯文。 也幸亏凯文身体素质超群,一般男人还真不好这么抱起来一个这样的女人。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索菲亚抬手点著凯文胸口。 “这几天比较忙。”凯文托著大胯,將她抱到桌子旁边放下。 两人一阵亲昵。 “我再去给你做一些,这些你不够吃。”索菲亚站起来,重新进入厨房。 当天晚上,凯文在这里过夜,几天未见,索菲亚格外热情,还换上了连体的渔网衣。 第二天一早,凯文被电话声吵醒。 “你是不是借著盖蒂家族的名头在外面女人乱搞?”瓦妮莎低声质问,语气格外冰冷。 “那肯定不是我,你应该去问问盖蒂家族的其他后代。”凯文挤了挤眼睛,发现已经天亮,昨晚和索菲亚一通操作,双排匹配了好几把。 “还说不是你?你是不是跟帕克一起参加当时古斯塔沃女儿的婚礼?你找谁不好,偏偏去找idf?”瓦妮莎劈头盖脸的说道。 凯文立刻想到了当时一亲芳泽的魷鱼女侠,不会是没过癮缠上了自己了吧? 还是另有所图? “我可没借用盖蒂家族的名头,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凯文承认了。 “就算她误会了,你也没澄清,戈登盖蒂很討厌这种行为。”瓦妮莎跟著道。 “盖蒂家族的名声需要用这种败坏?”凯文反问,美国佬哪在乎这些。 > 第68章 魷鱼的爆料 索菲亚的小心机 8/30(求月票) 第68章 魷鱼的爆料 索菲亚的小心机 8/30(求月票) “你是不知道,几年前有女人对外曝光盖蒂家族家族的私生子,花了钱才摆平,从此之后,戈登盖蒂就严令禁止,若是有人违反,那就只能签借款合同,然后用每月信託的收益慢慢偿还。”瓦妮莎说道。 听起来像是盖蒂家族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曾经的世界首富,保罗盖蒂以吝嗇出名,他年轻时候,向父母索要的每笔钱財都会被要求写打欠条,后来他也这么对待自己的后代。当年绑匪绑架了他的长孙索要赎金,保罗盖蒂硬是一毛不出,哪怕绑匪寄过来长孙的一只耳朵,他也毫不动摇。 毕竟孙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但钱没了可是真没了。 最后还是帕克的那位表舅一同斡旋,把赎金砍到了绑匪要价的六分之一,这才把长孙救回来。 即便这样,保罗盖蒂还让长孙打了欠条,这笔钱得还给自己。 若是当年绑匪不鬆口的话,保罗盖蒂是无论如何不会要活的。 而在保罗盖蒂死后,他的后人显然也遗传了这种优良传统一錙铁必较,便是他们的人生信条。 “原来不是怕败坏家族声誉,是怕花钱。”凯文笑了笑。 “后者对於盖蒂家族的人而言显然更重要,这次算是我没提醒你,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自己处理!”瓦妮莎恨恨的道,显然,这一次是准备自己给凯文擦屁股。 “等等,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凯文不由问。 “一些洛杉磯的花边新闻小报集体刊登了她的採访,不过她也没说太过分的事,只不过表示怀恋那天,希望能与盖蒂家族的后代重新建立联繫。”瓦妮莎道。 “一个没来过美国几次的魷鱼怎么能这么轻鬆的让媒体帮自己发声呢?” “有没有可能是idf的身份在发挥作用?” “这都是私人行为。”凯文摇摇头,这时看到索菲亚翻过身抱住自己,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自己,脸上便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仿佛只要凯文在自己身边,她就各位安心。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指点她?”瓦妮莎问。 “当时她是韦恩斯坦带过来的,而韦恩斯坦又与古斯塔沃存在某种联繫,现在sfpd在进一步追查古斯塔沃的金钱去向,如果我是韦恩斯坦,肯定要想办法確保自己的安全,那么利用这个女人发声施压,就不失为一种选择。”凯文道。 通过之前获得的帐本,凯文已经拼凑出了事实。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实情况,我会让將这件事告诉戈登盖蒂,韦恩斯坦这个魷鱼这次惹到不该惹的人。”瓦妮莎显得很生气,毕竟韦恩斯坦间接把盖蒂家族拖下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盖蒂家族很有钱,很符合魷鱼的刻板印象,但盖蒂这个姓氏是个苏格兰姓氏,算下来的话,除了保罗盖蒂的第五任妻子外,剩下的都是苏格兰—爱尔兰人。 听起来瓦妮莎私下里也对魷鱼没什么好感,这得从盖蒂家族和魷鱼的关係说起。 1938年,保罗盖蒂访问维也纳,彼时的他通过夏洛特·苏萨(一位德国知名女演员) 与小鬍子高层赫尔曼·戈林有所接触,他此行参观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维也纳的宅邸,连带著购买了一批小鬍子没收的包括罗斯柴尔德家家族珍藏在內一批原属於魷鱼富裕人士的艺术品。 之后保罗盖蒂前往柏林,现场观看了希儿的“体育场演讲”,他被视作来自大洋彼岸的客人与嘉宾,考虑到他当时石油商人的身份,被奉为座上宾的原因自不用多说。 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內,保罗盖蒂累计向小鬍子出售了一百万桶原油。 但这样的交易也只是持续到了1941年,之后保罗盖蒂宣布支持盟军,並主动切断石油供应。 而在二战之后,保罗盖蒂迫於舆论压力,只得开始分批归还一些当时从小鬍子那买来的艺术品。 问题就出在这,要知道归还可是无偿的,这对於把钱看的比自己后代命还重要的保罗盖蒂而言,毫无疑问比杀了他还难受,嘴上也许不敢多说,私下里自然对魷鱼没什么好感。 而这种归还,到他死后也还在持续。损失了钱,錙铁必较的盖蒂家族那是恨的牙痒痒,偏偏魷鱼不好惹,只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那如果事情是真的,盖蒂家族准备怎么报復?”凯文问。 “还能怎么报復,最多只是让他许诺一些好处罢了,比如让盖蒂家族的人出演他的电影,他在好莱坞那么有声望,盖蒂家族怎么敢动他呢?”瓦妮莎冷笑。 “听起来你对这个人也很討厌?”凯文感觉到了什么。 “我有个女演员朋友,她————算了,这你就別问了。”瓦妮莎看上去不准备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她被要求去韦恩斯坦的房间里单独聊聊,结果被韦恩斯坦要求按摩。”凯文倒是直接替瓦妮莎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瓦妮莎惊呼。 “我也听过韦恩斯坦的一些传闻。”凯文道。 他干的那点破事,后来全世界皆知,凯文自然知道。 此时已经甦醒的索菲亚见凯文在谈事,也不打扰,亲了凯文两口之后,便起床去做早饭。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个例?”凯文突然提到。 “这在好莱坞再正常不过,每个人都是如此。即便他与古斯塔沃有关,且帮助古斯塔沃做了些事,那又如何呢?就算真的曝光出去,他最多就是接受罚款、缓刑,声誉受点损失罢了,不耽误他继续拍电影。”瓦妮莎道。 如今的韦恩斯坦正处於事业上升期,去年刚刚与迪士尼分手,今年韦恩斯坦影业马力全开,多个项目在运作,正与包括昆江、史蒂文·索德伯格、伍迪·艾伦等知名导演合作,演员卡司也包括丹泽尔·华盛顿、凯特·布兰切特、希斯·莱杰等人,更不要说,韦恩斯坦还在本身就擅长的艺术片领域持续发力,剑指各大奖项。 说他是六大外第一人,好莱坞最有权势的製片人之一一点也不夸张。 以至於盖蒂家族还得求著他,让个別渴望踏入电影行业的家族成员在他的项目中露脸。 而凯文倒是在这其中看到了难得的机会,到目前为止,他除了瓦妮莎之外,別的盖蒂家族成员一个都没见过,更不要说能见到戈登盖蒂。 作为自己的利益共同体,黛西如今回归家族,愈发需要用到盖蒂家族资源,但偏偏瓦妮莎终究只是一个外嫁过来的女人,戈登盖蒂让她放手就是一句话的事。 藉由韦恩斯坦的事,倒是个难得的深入盖蒂家族的契机。 別忘了,盖蒂家族可是钟情於艺术领域,电影行业也包括其中,盖蒂家族中走出过电影明星,电影导演、製片人,都快把影视產业包圆,说他们对韦恩斯坦影业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盖蒂家族在加州深耕多年,从前后往后有四任州长离不开盖蒂家族的栽培,这还是只是凯文穿越之前,再往后,盖蒂家族培养出第五个第六个州长也並非不可能。 韦恩斯坦在大多数人看来也许已经算是大佬,但在盖蒂家族面前终究只是个小虾米。 盖蒂家族完全有能力把他摁死,再无翻身可能。 有动机,也有能力,差的就是一个突发事件———— “那个魷鱼女人的爆料我亲自处理,另外,我会拿到足以证明韦恩斯坦是幕后主使的证据,到时候你转交给戈登盖蒂。”凯文道。 他暂时没想到什么合適的机会,还是决定先把韦恩斯坦的行为坐实,这样能的引起盖蒂家族的警觉,然后再考虑下一步。 这本来就是凯文惹出来的事,真拿到了证据也让自己给戈登盖蒂交差,瓦妮莎自然不会拦著。 但同时也提醒小心凯文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会难以收场。 “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凯文当即道。 他当初就跟盖尔了解情况,確认她现在压根没进入好莱坞,和韦恩斯坦也没什么关係,不然也不会和她待一下午。 “那就交给你处理,儘快把这事解决掉。”瓦妮莎掛断了电话。 凯文起床,赤脚走出房间,便看到索菲亚正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灶台標准全世界通用,以她的夸张身高,站直就能碰到上面的橱柜,只能蜷缩著,看上去著实有些不方便。 凯文直接在餐桌前坐下,饶有兴致的打量索菲亚的背影,她没换下昨晚的连体渔网衣,只在前面罩上了一件围裙,此刻能看到后腰以下有一个大口子,连带著腿上和胳膊也被扯开,自然是凯文昨晚的杰作。 这般特殊的打扮,搭配著围裙的细带与她那忙活的动作所带来的反差感,旖旎至极,若是再考虑特殊的身高与沙漏型的漫画身材,恐怕也是全世界独一份。 正在这时,早饭也做的差不多了,索菲亚做的相当丰盛,四五个盘子摆在凯文面前,肉蛋奶拉满。 “怕你吃不习惯西裔菜餚,我在网上查了菜谱,你尝尝如何。”索菲亚坐下,笑著说道。 凯文尝了尝,说实话味道並没有想像中好吃,估计是索菲亚经验不足的关係,但能看出索菲亚很用心,还专门模仿了餐厅里的摆盘,其实在家里根本不需要如此细致。 凯文自然也不吝嗇夸讚,对她竖起大拇指。 “那就好。”索菲亚咧开嘴角,无比甜蜜的笑了起来。 这时凯文发现桌上放著个翻卷页的笔记本,不禁打开,这才发现是索菲亚的菜谱笔记,上面事无巨细的写著何时该放什么,放多少,该注意什么,该如何下一步操作,有些地方甚至还画了简易的图示。 这些做菜笔记密密麻麻占据了半本笔记,想来索菲亚这几天的精力全部放在这件事上。若是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能拿出这个劲头,显然也不至於上社区大学了。 “你当转行当厨师吗?”凯文抬头打量著索菲亚。 索菲亚摇摇头,失笑道:“怕照顾不好你,我又没什么天赋,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合著费尽心思准备笔记是为了凯文。 “等赚了钱,给你买栋带花园的大房子,厨房也要特別装修,適应你的身高。”凯文道。 索菲亚连连摇头,有些惶恐的道:“那样可太费钱了,这里挺好。对了,你上次说要给我安排工作,我什么时候能去?主要是觉得现在有些过於清閒。” 索菲亚之前就被古斯塔沃派人盯著整天待在豪宅里,自然不喜欢这种在家里躺平的生活。 “我儘快搞定,最迟半个月之后。”凯文道。 到时候凯文会把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交给索菲亚,与奇异恩典项目有关。 看到索菲亚对做饭这种家常时间都这么细心,凯文相信她能做好那项工作。 吃完早饭,索菲亚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凯文从背后抱住正在擦桌子的索菲亚,抵近来自北纬37h的优质牧场。 听凯文这么说,索菲亚倒是答应了,估计是生怕凯文不喜欢自己。 “我吃饱了,该吃你了。”凯文踮起脚尖,在她耳边低声道。 “会不会太频繁了,你今天还得上班呢,我怕你没精神。”索菲亚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浮现红晕。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说出来,就自然而然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没错,你生怕我没精神,一大早穿成这样。”凯文当即戳穿她的想法,左抵右掰,比凯文腰海拔还高的並直长腿如同圆规一般变成了锐角。 小心思被发现,索菲亚不好意思的窃笑,露出两排皓齿,伏案曲臏。 1000字后,凯文去洗澡,等出来换好衣服后,还看到索菲亚一动不动倒伏餐桌,显然是太累。 “嗯,那你路上开车小心,今晚想吃什么?”索菲亚闭著眼睛轻声问。 “我今天下班估计很晚,就不过来了。”凯文道。 索菲亚缓缓点头。 凯文默默离开温柔乡,预想中可是准备在索菲亚这里放鬆一天,不凑巧有魷鱼打乱安排。 凯文史密斯有债必偿! 一边开车,凯文拨通了盖尔的电话,当时凯文留下的电话是错的,但盖尔的电话是对的。 > 第69章 教科书式的应对9/30(求月票) 第69章 教科书式的应对9/30(求月票) “你在哪?” 再度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盖尔不禁发出一声冷哼。 揭你老底了,知道怕了? 就得给你这种混蛋顏色瞧瞧! “你別管我在哪,总之是你找不到的地方。”盖尔轻笑。 她想好了,这一次必须得先让这个混蛋在电话服软认错,先把態度拿出来,再和他说其他的,否则一切免谈。 那话那头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出来。 哼,不知道如何说了,哑口无言了? 就这么过了几秒,盖尔去看手机,这才发现,对面居然已经把电话掛断了。 盖尔抬起手,气的恨不得把自己手机砸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臂。 等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条简讯。 “不管你在哪,今天之前必须让我见到你。 “” 盖尔当即回覆:“好啊,我坐最近的航班飞过去,不过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得坐头等舱,你把机票钱先打过来。” 几秒之后,对方回覆:“见面再给。” 等再三確认过后,盖尔才回覆:“刚才只是个玩笑,我人就在旧金山,算你还有点诚意,这笔钱就当是你的道歉,你现在开车来接我————” 她接著便把自己的所在地发过去。 她昨天接到韦恩斯坦电话的时候,正好在洛杉磯拍gg,搔首弄姿摆了半天才赚到了一千美元,哪有从盖蒂家族的后代身上捞钱快。更不要说还能让韦恩斯坦给出承诺,这工作去哪找? 过了一会,盖尔收到了简讯,对方已经到了,她不由的站在窗户旁边向下张望,只见楼下零零散散停著几辆车,都不是好车。 还挺低调。盖尔轻笑,倒是没急著下楼,开始补妆,与其说是动作细腻,不如说是刻意拖延时间,让对方在楼下等,消磨对方的性子。 对方似乎等不及了,没一会直接跑了上来,並给盖尔打电话,无可奈何之下,盖尔只得放他进来,刚一打开门,便看到扑扇的手掌朝自己拍过来。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巴掌声,盖尔顿时眼冒金星,身体失去支撑,往后退了几步,最后撑住酒店房间里的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短短几秒內,她的右侧脸颊已经变得红肿,胀的老高,一个巴掌印清晰浮现。 “想找死是吗?”凯文直接走入房间,砰的一声关掉房门。 脸部火辣辣的疼痛与被人掌摑的愤怨一起涌上来,盖尔大叫一声,並未退缩,而是朝凯文挥出拳头,她倒也不是一般的柔弱女人,进行过有限的几次实弹射击,因为训练表现优异,还被提拔为近身格斗教练。 奈何这一次面对的是凯文,自然是討不到任何便宜,轻鬆被制住。凯文其实只用了不到两成力道,不然盖尔早就昏死过去。 被钳住动弹不得的盖尔只觉得全身哪哪都疼,又想起被这个男人遗弃的经歷,泪水簌簌落下。 “你打死我好了,这样你就放心了。” 见凯文鬆开自己,盖尔意识到这招似乎有用,立刻掩面大哭。 “我承认我做的不对,但那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可你却把我当成了一次性用品,呜呜呜,命运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盖尔坐在地上,脸部埋在双腿之间,肩膀微微颤动。 凯文坐在床沿,看著她静静表演,诉说著对自己的“爱意”,不由感嘆。 女人都是天生的骗子。 “你爱上的可不是我,只是我的身份罢了。”凯文不以为意的道。 “与你的身份无关,我爱上的是你的人。”盖尔抬起头。 是吗?那待会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凯文起身,不过在给她这个惊喜之外,还有一些必要的安全措施。 当然,这种安全措施指的並不是安全帽。一劳永逸的对她形成威慑,以免她动歪心思。 “是吗?那证明给我看。”凯文话锋一转。 盖尔破涕为笑:“你有这么著急吗?” 只当是年轻人精力旺盛,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终究还是喜欢自己的,这让盖尔感觉到主动权,这要是搞出人命了,就算不能嫁入豪门,最差也能得到一笔钱! 於是盖尔起身,靠近凯文。 只见凯文反手將手机丟在床上,手机反著盖住。 “这么说你答应了?”凯文煞有介事的道。 “答应什么?”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盖尔有些不明所以:“————是。” “重新回答,话说完整。”凯文道,显然在录口供。 盖尔眉头微皱,隱隱感觉不太对,但还是回应道:“我答应了。” “站著好累!”不多时盖尔哀求起来。 “那也得站著。”凯文让她背对著自己,不仅要站著,还要取证。 应付了事后,凯文主动提议要让盖尔开开眼界,看看自己平常是如何工作的。 盖尔只觉得凯文这是更加接纳自己,欣然答应。美美打扮,拎包跟著凯文下楼。 两人来到楼下,盖尔四下张望:“你开什么车来的?” 凯文指了指不远处的皮卡:“车在那。” 他来到这之前,刻意去了一趟黛西家把车换回来。 盖尔看到车门上印著的“水管维修”字样,甚至下意识的將这辆车忽略,仍旧在朝旁边张望。 而当凯文直接坐进了皮卡的驾驶室,盖尔的大脑突然嗡的一下,站在原地愣住不动。 “你是不是上错车了?!”盖尔不由自主的道。 凯文没说话,只是朝她招手,盖尔楞楞的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既然你爱上是我的人,那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凯文笑著道,仔细观察著盖尔的表情变化,生怕错过好戏,接著把车门锁上。 “其实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什么盖蒂家族的后代,只是一个普通的水管工。”凯文缓缓解释:“我当时因为要维修喷泉,所以误入会场,我压根不认识什么帕克。” 盖尔突然冷笑起来:“你觉得这样骗我有意思吗?” 自然不相信凯文说的话。 “需要我带你去別人家里,让你看著我维修水管吗?”凯文失笑。 皮卡停在路边,路过的行人隱隱听到车內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以至於被嚇了一跳。 同一时间,凯文静静欣赏盖尔的破防瞬间,只见盖尔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撕裂,五官拧在一起,別提有多难看。 “你这个人渣!你欺骗我的感情!!!!”盖尔撕扯著喉咙,很难想像,她纤细的躯体能发出如此高分贝的声音。 她挥动著手提包,朝凯文砸去,奈何拉链没拉上,包里的个人物品,哗啦啦全洒落出来,掉在车里,而她的奢望,也隨著一同狼狈溃散。 她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泪水滚滚落下,如果说刚才还有点偽装的成分,这一次则全是感情,没有一点技巧。 她伸手拉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锁上。 同一时间,凯文则已经发动汽车。 对捞女最残酷的事,就是让她明白,自己捞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迎合,再怎么献身,所得到的收益也是零。 这种精神上的惩罚,比单纯的肉体疼痛或许更有效。 “別哭了,虽然我只是一个没钱的水管工,但我还是得对你说声谢谢,你这两次確实都很卖力,不管怎么样,我是享受到了。”凯文趁机补刀。 “你tm闭嘴!我要下车!”盖尔发疯似的不断拉动门把手,过了一会突然停住了。 接著恶狠狠看向凯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报警,你刚才打我了,你强迫我!对,从头到尾都是你强迫的。” 她只当韦恩斯坦的情报有误,事已至此,只能换一种方式了,也算是给自己弥补点损失。 这么快就等不及要报警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还还收了我的钱?”凯文接著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反向泼脏水。 “隨便,你大可以找律师。”既然已经撕破脸,盖尔也无所谓了。 “那律师如果听到你刚才亲口答应的录音又该如何应对呢?哦,对了,还有照片,我得提醒你,站著是主动行为,本身就代表已经同意,你的诬陷逻辑上就说不通。”凯文隨口道。 “你————开什么玩笑!”盖尔大脑彻底宕机了,这才意识到,凯文刚才为什么要提议那种事,他早就预判到了自己的下一步。 他不仅是人渣,还是个精通法律的人渣。 在凯文教科书式的应对下,控诉自然也没办法成立。 “我反正也只是一个水管工,这种事曝光出去也没什么,但你就不同了,你可是未来的好莱坞大明星,当然,如果你真想用整个职业生涯为我陪葬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凯文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样子。 “我要下车,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盖尔从来都没有感觉如此无力过,到这一步,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在交代韦恩斯坦让你所做的事之前,你哪也去不了。”凯文停下车,转头看著她。 被凯文耍的团团转的盖尔多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你到底是谁?”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凯文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水管工。你这次被人当枪使,已经惹到了盖蒂家族,刚好,我偶尔会替盖蒂家族做些事,清理一些麻烦,你觉得是你的脖子硬还是金属水管更硬?”凯文反问。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盖蒂家族,前提是你愿意乖乖配合,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要介入这件事,所以,別逼我动粗。”凯文面容到这时已经变得阴冷。 “我可以让你现在就下车,但你觉得我需要花多久能再次找到你?你大可以赌,不过筹码是你的命。” “现在,把你韦恩斯坦吩咐你的事,老实交代清楚。”凯文拿出准备好的录音笔。 盖尔喉头鼓动,最终还是声音发颤的说出韦恩斯塔交代给自己的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鬼迷心窍。”盖尔此刻眼神已经变得清澈,□不择言的解释起来。 “我也这样认为。” “那我可以走了吗?” “我还有一笔钱在你那吧?那可是我靠修水管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 “我还你,都还给你。”盖尔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这次我为了处理你的破事,可还耽误了工作,还有这油钱,这些损失谁来弥补?”凯文突然又道。 “你不是在替盖蒂家族做事?”盖尔怯生生的道。 “你说什么?” “我给!我出!”盖尔拿起电话,用电话转帐的形式,不仅把凯文刚才打给自己的钱转回去,连带著多转了一部分。 凯文確实为了她耽误了水管维修,误工费合情合理。 “我现在可走了吗?”盖尔到这个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这个人呢,是很讲道理的,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也得有所表示。”凯文道,接著又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什么意思?”盖尔早就丧失了思考能力。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凯文笑著道。 盖尔准备用手接,却被凯文打断。 “你第一天出来工作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盖尔愣了两秒钟,张开嘴,把凯文递过来的钱用牙齿衔住,接下来便“俯首工作”,寻求和凯文“口头和解” 凯文不忘拍几张工作照,面对镜头,她一手举钱,一手比y,翻白眼。 “事情结束之后,这些照片会还给你,这段时间就先留在我这。把你掉在车里的私人物品清理乾净,然后下车。”凯文道。 盖尔嘴都顾不上擦,忙把自己私人东西全部找出来,逃离一般下车。 凯文鬆了口气,接著便拿著录音笔去找瓦妮莎。 刚刚到瓦妮莎居所门口,迎面就看到一辆劳斯劳斯开出来,两车交匯,车窗降下,瓦妮莎探出脑袋。 “这么快就拿到了录音吗?刚好,我要去接黛西一起去见戈登盖蒂,要不你也一起?”瓦妮莎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