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诸天,落地男配》 第一章 可以躺贏的宋青书! 从今天开始,要做一个快乐的少年!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穿越倚天成宋青书后,他这样安慰著自己,在他看来成为宋青书是因为前世他见义勇为搭上自己命的奖励。 因为宋青书属於什么都不用做,躺著就能贏! “宋青书!你给我滚过来!”宋远桥拿著一根藤条气势汹汹地走来。 “大哥,你先別生气。”莫声谷在后面劝道。 “我不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什么了。”宋远桥怒声说道:“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蹴鞠规则,整日带著道童们胡闹。 这也就算了,也算是强身健体。 可是他竟然將三弟推去守门!” “可我看到三哥笑了…”莫声谷小声说道。 “他还让无忌一起去玩,无忌孩儿中了玄冥神掌,如何能与他一样!”宋远桥其实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真正看到儿子了,却也不动手。 “爹!七叔。”宋青书已经完全適应了自己的身份,称呼也能叫出口了。 “哼!” “青书。”莫声谷与宋青书关係最好,正是他给宋青书传功授业。 “你莫不是中邪了,以前也不是这样。”宋远桥气呼呼的说道。 他手中藤条比比画画,但没有一下落在儿子身上。 “爹,你不是道士吗。你给我看看?”宋青书开口说道。 【宋远桥情绪值+5!】 穿越成宋青书后,还获得了个情绪值系统。只要获得情绪值,便能给自己的四维属性加点。 这系统挺好,就是有些废人… “我看你姥姥个腿!”藤条不轻不重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疼得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啊! 我本是个温良恭俭的翩翩美少年,你真是让我如履薄冰,我能走到对岸吗? 莫声谷在一旁差点儿笑出了声。 宋青书现在確实行为有些怪异,但他能感觉到这孩子的心胸开阔了。 自从无忌上山,五哥五嫂身死,再加上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大家的心思都在无忌身上。 因为这事,他那时候处处针对无忌。自己与他说过,但青书却没有听进去。 不过这段时间,他明显与无忌的关係好了,再也没有了嫉妒之心,反而时常开导无忌。 至於开导的方法可能有些小眾,但你就说开没开导吧! “大哥,师父让你叫青书去真武殿。” “哼!若不是你师祖找你,今日定要剥了你的皮。”宋远桥放下藤条说道。 宋青书有句话在嘴边,但看看藤条又咽了下去。可想起情绪值,便又忍不住想说。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远桥喝道:“有什么事你就说!” “爹,您那么听师爷的话,师爷说一个人再笨也能將武当九阳功练到大成,您到现在还在三层打转转,是不想练吗? 七叔,您呢?也是不想吗?” 宋青书一脸认真的问道。 【宋远桥情绪值+50】 【莫声谷情绪值+50】 “大哥,师父应该不著急,您要么……” 啪啪啪! 藤条不轻不重的抽在宋青书的屁股上。 这就是痛並快乐著吧! 去真武殿的路上,宋青书打开自己的面板。 姓名:宋青书 根骨:4 悟性:3 身法:2 福缘:1 武学:武当基础心法(未入门) 武当基础拳法(初窥门径) 情绪值:200 评价:一个平平无奇的美少年! 系统啊,你知道我这200点情绪值,我付出了多少吗? 这情绪点能加四维,也能加持到武学上。 此时四维和武学后都有小加號。 宋青书想了想点了下悟性,消耗了100点情绪值后,悟性成了3.1。 那0.1的悟性,让宋青书感觉似乎有些变化,但变化好像又不大。 剩下的100情绪值,不够再加悟性了。 他最后直接加在了武当基础心法上,基础心法入门,宋青书顿时鼻息绵长轻柔,杂念渐消,心下一片空明。 丹田处觉得微微发热,暖意如细流,顺著经脉缓缓游走,周身筋骨舒展。 宋远桥和莫声谷猛然看向了他。 宋远桥直接捏住了儿子的手腕,然后对莫声谷点点头。 “不错啊,青书!三代弟子里,內功心法,你是最早入门的! 你这也没有运功,如何就入门了?”莫声谷说著,先让他盘腿坐下,稳固了一番。 宋青书打坐一阵,睁开眼觉得心神愈发安定,耳清目明,反应也较常人灵敏几分。 “主要是七叔教得好!”宋青书笑著说道。 【宋远桥情绪值+5】 耽搁了一阵,三人便快到了真武殿。 宋远桥一把拉住儿子,小声地说道,“一会见了你师祖,不许说我打你了!” “可是爹教育我要诚信守诺啊。”宋青书正色说道。 瞬间就將武当三代弟子的形象立起来了。 宋远桥都被气笑了。 以前张三丰的心思都在修行上,时常闭关。现在为了帮张无忌吊著那口气,会专门花费时间用內功帮他。 所以他们都很少能见到张三丰。 但这小子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师父对他的喜爱溢於言表。 他们这些弟子对张三丰真是奉若神明。 但这小子却大大咧咧的叫师爷,师父还说这称呼听著亲切。 可除了这小子,谁敢这样叫啊。 若是让师父知道,自己打了这小子,怕是又要训斥自己… 这么大的人了,真不想被师父骂… “爹,你放心!师爷不问,我一定不说!” “爹信你一次!” “爹!你可以信我一万次!” 莫声谷只觉得好笑,这小子怕是要耍诈啊。 一进真武殿,张三丰看到宋青书就露出了笑容。 “你这皮猴子今日又惹祸了?” “嘶…啊!嘶嘶!”宋青书啥话没说先是一副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样。 “怎么了?”三丰真人关切地问道。 “爹,我能说吗?”宋青书看向了老爹,满脸无辜。 还是打少了啊! “远桥,你们几个年少时,为师很少责罚,即便责罚也是让你们抄写道经。孩子还小,莫要打坏了。”张三丰说道。 这哪是什么武林第一人啊,就是个心疼孙子的爷爷。 “知道了,师父。下次他再犯错,我让他抄写道藏!”宋远桥说道。 “青书还小,与他讲道理!抄什么道经!” “是!师父!” 【宋远桥情绪值+10】 【莫声谷情绪值+5】 第二章 下山 张三丰也瞧得出宋青书是故意的。 古人说彩衣娱亲,张三丰再厉害,他现在还是人… 嗯,应该是人吧? 大家都把他当神仙,他其实还是在乎亲情的。 宋青书对他,真是当自己爷爷。这种感觉反而让老张很喜欢。 “师父,您找我们来有何事?”宋远桥问道。 “等等他们几个。”张三丰说道。 他看了看宋青书,笑著问道:“心法入门了?” “嗯。”宋青书点点头。 “比你爹快。” “但和师爷比起来,我就是块榆木。”宋青书奉承道。 老张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哎,这些徒子徒孙,一个个笨得和牲口似的。 没法治啊! 嗯,青书这小子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悟性。 不错!不错! 过了一阵,其他四侠齐聚。 二叔俞莲舟是宋青书不敢刷情绪值的存在。这位二叔沉默寡言,但是七侠里武艺最高的。 真真是人狠话不多那一掛的。 三叔俞岱岩看到宋青书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自从他成了废物,大家对他都格外小心翼翼。可越是这样,他便越是难受。 没想到青书这小子,这段时间整日带著自己玩。 青书真是一点也不把他当成病人,俞岱岩反而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四叔张松溪,是武当派的智谋担当。 六叔殷梨亭不好评价,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应该想起他的芙妹了,你芙妹都弄出人命了啊,我的六叔哎… 这种事也不好告诉他… 老张將六侠叫来,是告诉他们,他打算带著张无忌下山一趟。 张无忌中的玄冥神掌,老张只能帮他压制,没办法根除。 所以打算找来峨眉的九阳功,他便有信心补全,然后帮张无忌祛了寒毒。 结果灭绝师太连信都没有拆,直接退回了。 老张现在將希望放在少林了。 当年觉远背诵九阳神功的时候,少林的无色禪师,老张、郭襄都记了一部分。 只要再给他一些,稍微相互印证,老张便有信心推演出完整的九阳神功。 嘖嘖嘖,这是什么天赋! “无忌再不能耽搁了,我准备明日便带著无忌和青书下山一趟,也算是带他们游歷一下。”张三丰对几个徒弟说道。 “山上的大小事务,由远桥负责。” “是!师父!”六侠其声答道。 徒弟们虽然笨得让人无话可说,但品德上却没有任何问题。 哎,蠢笨就蠢笨吧… 听到能和张三丰下山,宋青书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倒不是能见识山下的花花世界,而是他能去山下刷情绪值了。 这山上的毕竟都是长辈,要么都是些道童。宋青书也不好狠狠的刷,但山下不一样。 山下肯定有很多贱人! 贱人就该贱…呸呸呸!我来磨! “青书,一路上招呼好你师祖,若是胆敢胡闹,你小心些。” “我记住了爹!”宋青书点点头,做乖宝宝样,“是藤条,还是抄道经?” 对不住了,爹! “藤条?”老张看向了宋远桥。 【宋远桥情绪值+5】 “你照顾好你师祖就成!”宋远桥做鵪鶉状。 眾人散去,老张留下宋青书看了看他的基础內功,指点了一番。別说师爷稍微指点一番就让宋青书茅塞顿开。 他感觉距离初窥门径不远了。 系统將武学的掌握程度分为五等,为入门、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入门是只知招式皮毛,不得要领,徒有其形。初窥门径,便是招式熟练初通,勉强运用。 登堂入室,则招式精熟圆转,能融会贯通,实战自如。而炉火纯青,就可以收发隨心,刚柔並济,技艺精湛,少有敌手。 至於登峰造极,就是臻於化境,意到功成,宗师境界。 將一门功法修炼到登峰造极,系统也会奖励相应的天赋。 与老张说笑了一阵,宋青书便离开了真武殿。 他去了张无忌的住处,见张无忌正在收拾东西,宋青书笑著说道:“明日就下山了,开心吗?” 对於父母自戕、身受重伤的张无忌,宋青书在他身上没有刷一点情绪值,对残疾的俞岱岩也是如此。 人嘛,做什么事情总该有个底线。 “师兄,你也会跟著下山吗?”张无忌有些开心地问道。 “嗯,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宋青书帮他整理了一下包裹,“你今夜早些休息,不能熬夜。” “知道了,师兄。” 以前张无忌能感受到青书师兄对自己的排挤,但他为人厚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这段时间师兄好似变了个人似的,把他真当成了亲兄弟,会鼓励他自强,会带著他玩耍。 这段时间是爹娘死后,他最开心的日子了。 第二天三人下山,他们一人一头青驴。 骑著青驴,张无忌显得很兴奋。 张三丰看著无忌如此,脸上也是很开心。 “你这猢猻怎么下山了,反而不翻腾了?”老张看著宋青书问道。 他对宋青书的偏爱肉眼可见。 “师爷,我在想咱们去了少林,若是他们也不见呢?”宋青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听到这话老张也是一阵无奈,你让他打一百个禿驴他很擅长,但让他算计人心什么的,老张確实不会。 嗯,应该说是不屑於! “师爷,咱们既然下山了,总该有个结果。” “嗯。”老张点点头。 “师爷,峨眉那边灭绝师太,为啥这么坚决啊?”宋青书问道。 说实话武当和峨眉的关係很好,他们是天然的盟友,但张翠山、殷素素的死,让这关係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要是纪晓芙的事情再爆出来… “灭绝那女娃,俗家姓方。她有个亲哥哥叫做金瓜捶方评,便是死在金毛狮王谢逊的手上。 那谢逊杀人后还留下了字跡,真是囂张至极。”老张真是武林活百科。 听到这话,张无忌低下了头。 “无忌,莫要这样。你没有什么可愧疚的。”宋青书认真地说道。“师爷都没有说过五叔、五婶的不是。 你便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 要我说五叔五婶唯一不对的地方,是想得太多了。当日他们喊一声师父救我,便也不会如此了。” 听到这话张三丰也是长嘆一口气,“是啊。” 第三章 一人一下! “师爷,我若是有了麻烦,一定就往武当跑!边跑边喊师爷救我!” 听到这话张三丰和张无忌都笑了起来。 张三丰正色说道:“青书、无忌!正是该如此,师爷练了一辈子的武,若是连几个后辈都照看不住,那师爷这一身本事就白练了。 无忌,当年事情突然。师爷也没有反应过来,你莫要怪师爷…” “师祖,无忌没有半点儿这样的心思。”张无忌急忙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张欣慰地笑了。 他心里的那点疙瘩算是解开了。 武当上下人人心怀愧疚! 老张愧疚没有救下最爱的徒弟和徒弟媳妇,六侠们愧疚没有保住兄弟和兄弟妻子。 三侠愧疚因为自己让殷素素自尽! 张无忌愧疚因为母亲,让三叔全身瘫痪。 宋青书…没啥愧疚的。 顶多就是让俞岱岩守门的时候,没给他加条毯子。 “师爷,既然这样,峨眉便没有一点希望了,那我们只能指望少林了。 那少林若是也闭门不见呢?”宋青书问道。 “你这猢猻有法子?” “咱们大张旗鼓的去少林,让天下各派都知道天下第一的张真人去少林了,看他少林敢不敢装死。”宋青书其实想了一路。 老张闻言笑了起来:“这样也好。那不如將声势弄得大些。 老道士当年下了一趟山,世人都说什么甲子盪魔,其实我就是静极思动。” 哎,替那些死的魔头默哀一秒钟。 神刀门! 这神刀门早早就投靠蒙古了,所以他们算是吃到了做汉奸的红利。 这些年神刀门发展壮大得十分顺利。 神刀门门主刘三刀,真是恶事做尽,人们都恨不得他死。 但因为神刀门靠近襄阳城,担心杀了刘三刀惹来襄阳守兵,所以让那刘三刀活到了现在。 但三日前! 一个老道士孤身一人进了神刀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离开了,然后就没有什么神刀门了。 大家本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什么鱼肉百姓的豪强,什么喜欢虐杀百姓的达鲁花赤,什么为祸一方的江湖败类。 在老张面前人人平等!一人一下! 於是江湖上的魔头们都开始人人自危,其实这些年没有啥成气候的魔头。 因为当年已经被这老道士杀了一批了。 此时老张和张无忌在汉水边上,他们准备坐船。 不一会宋青书就回来了。 “师爷,三十里外有个田家庄园,那庄园主叫做田战,最喜欢吃孩子心肝。” 听到这里老张直接起身,“告诉我位置,你照顾好无忌。” “师爷,您听我说那田战还有个身份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宋青书继续说道。“咱们將那人擒了带去少林,让他们自己发落。 不过接下来,咱们就不大张旗鼓了,给少林一点面子。对了师爷,抓人是不是比杀人麻烦些。” “一样简单!” 我对一修仙的老头有啥可担心的。 “这是我打听的那庄子的位置,还有一个简易的地图。”宋青书拿出一张牛皮纸。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这一路上他基本上什么心都不操,除了偶尔需要一巴掌一个的杀杀恶人。 別的事情都被宋青书安排得井井有条。 本来是想著带这孩子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这猢猻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嗯…就是在武学上天赋很差,不过比几个徒儿好一点。 “你们俩就在这里等我。” “知道了,师爷、师祖。” 从称呼其实就能看出俩人的性格。 老张一甩道袍就直接离开了。 “师兄,你真厉害。”张无忌由衷地说道。 “你也很厉害,身中寒毒一路上没有给我们添麻烦,什么事都是儘量自己在做。”宋青书也是真诚的夸奖。 听到这话,张无忌不由得笑了起来。 宋青书看了看时间,便开始熬粥了。 张无忌饮食需要清淡,老张养生也喜欢清淡。宋青书只能跟著他们俩清淡。 不过即使熬粥,宋青书熬的也格外香甜。 正熬著粥,不远处三人站在那里打量著宋、张二人。 宋青书已经发现了这三人。 “无忌,小心些!” “师兄,若是有麻烦了,你莫管我…” “我不管你,自己跑了。我爹能送我去见五叔,你信不信。咱们拖延时间就好了,师爷应该快来了。”宋青书不过还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这一路上他从不主动招惹別人。 但若是遇到贱人,他绝对会狠狠刷一波又一波的情绪值。此时他的基础內功、基础拳法都已经到了初窥门径的地步。 內功不是点的,是老张给他指点,还用自己內功帮他梳理经脉,所以他才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张三丰:快?慢如龟啊,孙子! 这三人若是给点力,他说不定也能让基础拳法到炉火纯青。 “两个小杂种,將身上的银子交出来。”三人默契地站住位置,將他们俩逃跑的路线挡住。 “是你娘没教过如何称呼別人? 还是说你娘一直这样叫你?或者说你妈死了没人教?” 【情绪值+50】 那二人哈哈大笑,宋青书看著他们说道,“笑这么开心,你们俩一定不是小杂种。” 【情绪值+10】 【情绪值+10】 【情绪值+10】 “他妈的!將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卖给田天王,让他知道什么是恐怖!” “啥恐怖?你详细展开说说。”宋青书正色问道,“那田天王比你们恐怖?” 看你们长成这样,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了。是被大恐怖嚇的。” “他啥意思?”一人不解地问道。 “他骂咱们长得丑!” “不和他废话了,將这俩小子擒了,杀了那癆病鬼,这个长得好看的卖给田天王。” 【情绪值+50】 【情绪值+50】 【情绪值+50】 “三位且慢,听我一言。我没有骂你们长得丑。”宋青书急忙说道。 “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小…” “你误会了,我没有辱骂你们的意思。因为说你们长得丑这件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样愤怒? 三位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 “我要扒光他的牙齿!” 系统!加点! 宋青书心中默念… 第四章 第一次实战 加上之前的情绪值,一共500点全部加在了武当基础拳法上。 瞬间这门拳法就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剎那间,这门拳法的招式变化如溪流匯海般涌入宋青书脑海。 那不是生硬的记忆,而像是他苦练了十年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都化作了本能。 他闭眼不过一瞬,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先前那个嬉皮笑脸的美少年,此刻竟有了几分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但这三人只当是这少年又在装神弄鬼的骗他们。 他们三人也顾不上別的,尤其是被宋青书问候了好多遍的李四,他现在只想狠狠地教训这小子一顿。 李四速度算不上快,直接衝著宋青书就来了。 这三人也就是附近的泼皮无赖,只敢欺负一些落单的妇孺,所以宋青书才敢这么刷情绪值。 宋青书比李四快多了,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武当身法本就不求迅猛凌厉,而是讲究松、静、自然。这基础拳法登堂入室之后,宋青书的步法与拳招已然浑然一体。 他这一步踏出,恰好踩在李四左侧半步的位置。 这是武当拳法中极精妙的踩门功夫。 不入中宫,不正面硬撼,而是从侧翼切入,让对手的正面攻势尽数落空。李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少年竟已到了自己左肩处,惊得他急忙挥拳横扫。 宋青书却不接招。 他左手一拂,袖袍带著一股柔劲,轻轻搭在李四拳头上。这一拂用的是武当拳法中的引字诀,四两拨千斤,不与他硬碰,只是顺著他的力道轻轻一带。 这一路上老张时常会指点宋青书。 因为担心他安全,老张其实將一些太极拳的原理教给了宋青书。 他告诉宋青书,现在他太过年幼,气力不足,真若是与人交手,要学会引力、卸力。更要学会直击要害! 李四这一拳用了全力,被这轻轻一引,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前踉蹌了一步,险些栽倒。 宋青书牢记老张说的,要直击要害! 趁著李四空门打开,一记炮锤直轰他咽喉。 咔嚓一声! 李四捂著脖子就倒地不起,不知死活。 剩余那二人此时已经有了逃命的念头。 “你们俩是要扔下他吗?这也有点太不义气了吧。这样容易生儿子没屁眼。 哦,两位这样的长相,怕是没人愿意与你们生儿子。”宋青书三言两语。 不但刷了20点情绪值,还帮二人打消了逃命的念头。 “狗儿!咱们一起上!干他!干他!”牛五怒声喝道。 “嗯。”王狗儿声音发颤地答道。 两人一起衝来。 张无忌有些担忧地说道,“师兄小心些!” “这俩歪瓜裂枣算不得什么,不用担心。”宋青书笑著说道,“对了,看看粥。莫要糊了…” 【王狗儿情绪值+30】 【牛五情绪值+30】 面对二人的围攻,宋青书才感觉到了,登堂入室的真正妙处。 不是力大,不是招快,而是圆转如意,招招相连。 他右手化掌为拳,一招云手,左圈右转,將扑上来的两人拳脚一併圈入其中。 武当拳法最重圆字,周身一气浑圆,敌人的力道打进来,便如泥牛入海,被那圆弧转著转著就消散无形。 两人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旋转的水涡里,明明使了十分力,到宋青书身前却只剩了三分。 “这小子有古怪!”王狗儿现在非常的慌。 宋青书见状直接衝著王狗儿就来了。他脚下步伐一变,使出了武当基础拳法中的七星步。 踏斗布罡,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死角上。 王狗儿被转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这少年的身影。 宋青书左手虚引,右手一弹,正中王狗儿的肘弯麻筋。他啊的一声惨叫,半条手臂顿时没了力气。 於是宋青书顺势一记手刀劈在了王狗儿的咽喉处,那王狗儿浑身颤抖著倒在地上。 牛四没有心思再战,他转身就跑。 宋青书也不追他,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道袍的袖子对著牛四不轻不重的一甩,直接將他拍翻。 真的帅极了! “师爷,我要学这个!”宋青书激动地说道。 宋青书拿三人刷情绪值的时候,他还没有到,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三个泼皮要欺负自己的两个可爱、可怜的徒孙。 这三清能忍,真武也忍不了啊! 三泼皮:张神仙,他骂我们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见是吧! 老张本来要一人一下,结果转念一想看看青书如何应对,没想到真把这小子给试出来了。 看到宋青书已经將武当基础拳法练到这种地步了,老张也是由衷的高兴。 这小子比他爹强太多了! “教你!都教你!”老张开心地说道。 他说著將手里提溜的那人轻轻扔在了地上。 田战哭丧著脸说道,“张神仙,您饶我一命啊!” “老道士与少林有些渊源,今日不送你入轮迴。”老张对田战则是冷莫至极。 田战不敢多言。 宋青书问道,“师爷,顺利吗?” “只是取一人而已,有什么不顺利的?”老张不解地问道。 宋青书给三人盛上米粥,老张吹了吹后先尝了一口。“青书熬得粥越来越好喝了。” “我也这样觉得。”张无忌对他青书师兄现在是五体投地的崇拜。 “师爷,这三人如何料理?”宋青书边喝粥边问道。 “你觉得呢?”老张直接去问宋青书。 “除恶务尽!”宋青书认真说道。 听到这话老张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宋青书真是当下下代掌门来培养。 这一路上的相处下来,老张知道这孩子秉性坏不了,但担心太过憨厚老实,遇事不够果决。 现在看下来,確实不错! 一个好掌门,不能是老好人。 有时候要饶人一命,但有时候也要能杀人。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那王狗儿哀求地说道。 这三人里,就他还能说话。 “饶你们?今日我们若是普通人,会是什么下场?饶了你们,便是对那些无辜人最大的恶。”宋青书正色说道。 听到这话,老张凌空三指,砰砰砰三声。 那三人再无生机… 老张还是不愿宋青书这么大就杀人,所以才自己出手。 第五章 真正的武当长拳! 这一幕让本来还打算突然袭击,抓张无忌做人质,求一条活路的田战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真是神仙了,不敢惹啊。 “师爷,这是啥招式?”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当年五绝中有位一灯大师,他乃是大理段氏皇族,他们家传有门功法叫做一阳指。 可运用內力聚於指尖,凌空治敌。 我虽未见过,机缘巧合弄出了个类似的小把戏。 比那一阳指还是有所不足的,便再没有深入钻研。”老张笑著將最后一口粥喝完。 宋青书上前接过空碗。 这天赋也太强了吧? 师爷的悟性是不是满级? “张神仙说得一阳指其实传下来了。在崑崙山有座朱武连环庄,我当年游歷曾去过一次,朱庄主人很不错。” 老张没有理他,这种吃孩子心肝的人渣,他没杀只是为了带去少林让他们处置。 当然少林最后若是敢不杀,那老张照样给他来一下! “能与你这样傢伙做朋友,那姓朱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宋青书洗著碗说道。 【田战情绪值+20】 “师爷,让他將这三人埋了吧。” “这一路上凡事你听我这徒孙的。”老张看著田战说道。 “知道了,张神仙!”田战现在只想活命。 这田战用了一个时辰,將三人埋了。 见识了老张的手段后,他现在连逃命的勇气都没有,只盼著到了少林能留自己一命。 四人继续上路,在汉水坐船的时候,没有遇到周芷若。 坐在船上,老张闭目打坐。 张无忌浑身发冷,宋青书给他裹了一件厚衣服,但效果也並不好,所以病懨懨的也不愿说话。 田战看看宋青书问道,“宋少侠,你知道那三人里谁最坏吗?” “把你也加进去好吗?我一定投你一票。”宋青书冷笑著说道。 【田战情绪值+30】 田战是故意和宋青书套近乎,他看得出来,张神仙对那癆病鬼少年更多的是怜惜,但对宋青书那是发自內心的喜爱。 若是这少年能帮自己美言几句,那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增大。 被宋青书嘲讽了,他也不生气,便继续说道,“你肯定猜不到是…” “是那个最瘦弱的汉子,应该叫什么狗儿的。”宋青书直接说道。 “你如何知道的?”田战惊讶地看著宋青书。 “你既然这么问了,答案肯定不是正常逻辑的答案。 那三人里领头的汉子瞧著凶恶,最后被我师爷擒住的看著身强力壮。只有那个什么狗儿,色厉內荏,还胆小怕事。 所以我猜他就是这种人!而且有些人渣,因为懦弱,等他们得势了,只会找比他们更弱小的人欺负。 你与那什么狗儿没什么区別,顶多你不叫狗儿、猪儿罢了!” 【田战情绪值+100】 田战:我他妈就是让张老道拍死,我也不会再討好这姓宋的小王八蛋! 打坐的老张和病懨懨的张无忌都笑出了声。 “你去问问,还有多久到岸。”宋青书对他说道。 “好嘞!这跑腿的事情以后交给我就成。”田战毫无骨气地去了。 等船到岸,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於是他们便找了间破庙休息。 老张帮张无忌用內力压制了一下寒毒,然后让宋青书开始演练武当的基础拳法。 这基础拳法本该叫武当长拳。 其实这套拳法一点也不简单,主要是老张已经用自己最大的想像力,去想一个人会有多笨。 但有人的天赋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因此武当长拳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修改,才成了现在的模样。 它现在能照顾到大部分人的天赋,但第一版里不少老张的心血也就被刪改了。不刪不行啊,天赋太差了,真心学不会啊。 所以现在叫做武当基础拳法。 但现在老张教给宋青书的是第一版。 这一版是真正集打磨体魄、护身、杀敌於一体的武当长拳。 因为基础拳法已经登堂入室,所以学第一版的时候,宋青书比他爹和几位叔叔强多了。 “你五叔是他们七个里天赋最好的,不过他也没有领悟这套长拳的真意,你比你五叔的天赋更好。”老张由衷地说道。 我五叔天赋是好,就是眼界太差! 他一直觉得您老和金毛狮王谢逊是一个档次的。宋青书学了两遍,將其中的诀窍都记住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研究了。 他打开系统看了一下,本来的武当基础拳法已经被替换成武当长拳了。不过掌握的程度从登堂入室又变成了初窥门径。 但宋青书却觉得现在的武当长拳更厉害! 他认真地练著,自己练了一阵后,便去找被吊在树上的田战了。 老张传功自然不能让他看著,也不敢让张无忌盯著。 万一这傢伙和甄志丙一样… 那张无忌不就糟了吗? 所以宋青书直接將他给吊起来了。 宋青书一靠近,就收到情绪值+1、+1、+1…的提示。 “宋少侠,能放我下来了吗?”田战苦笑著问道。 “嗯。”宋青书解开绳子,將他放了下来。 “宋少侠,您还有什么吩咐?”田战真心怕了宋青书。 这小子心思縝密,嘴毒心黑。 堂堂武当派怎么出了个这种玩意啊! “来,咱们俩比划比划!”宋青书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田战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了。 老子终於能出一口恶气了! 但田战急忙说道,“不敢!不敢!小人如何是宋少侠的对手?” “少来这套!”宋青书喝道。 “我担心自己蠢笨,不小心伤到了宋少侠,那如何是好?”田战諂媚的看著宋青书,完全是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 “我要是被你揍了,那是我本事不行。”宋青书认真的说道。 “那…我试试?”田战小心翼翼的说著,但心里满是期待。“您不会秋后算帐吧?” “我不是那样的人。”宋青书笑道。 於是田战便与宋青书斗了起来,老张带著张无忌在一旁观看,偶尔还会给张无忌讲解一番。 你別看田战被老张像提溜鸡仔似得提溜来了,但这傢伙的本事其实一点不弱,放在江湖里也是三流。 別笑话三流,江湖上大多都不入流! 第六章宋青书的搬拦捶! 田战活动了一下被吊得发麻的手腕,脸上还是装著十分的为难,但心里已经爽翻了。 老子终於能出一口恶气了! 但他面上仍是那副諂媚模样,搓著手说道:“宋少侠,那小人就得罪了?” “来吧。” 宋青书摆开架势,双掌一前一后,正是武当长拳的起手式抱元守一。这一式看似鬆散,实则周身浑圆,无一处不备。 虽然穿越过来了,宋青书知道自己真能躺贏,但不管怎么躺,自己也要有些本事。 总不能真的每次都喊:师爷!救我吧… 田战见这少年架势一开,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心中也收了几分轻视。 这小子虽然心黑嘴毒,但手底下確实有几分真功夫。之前宋青书收拾那二人时,他被老张提溜著目睹了全过程。 不过田战还是觉得自己贏宋青书不难,老子练拳二十年,还收拾不了你个毛头小子? 田战双腿微屈,双拳收於腰际,脚步沉稳如山。这是少林拳法的根基。 四平大马,讲究桩功扎实,拳从腰发,力从地起。 “宋少侠,小心了!” 话音未落,田战右脚猛地一跺,地面尘土飞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少林拳法刚猛霸道,一出手便是罗汉撞钟!这一招势大力沉,双拳併拢如钟槌,直撞宋青书胸口。 宋青书不闪不避,左脚后撤半步,双掌画圆。 武当长拳中的揽雀尾! 这一招正是引字诀的精髓。 宋青书双掌一翻,如同抱著一只无形的雀鸟,轻轻將田战的双拳圈入其中。田战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像是撞上了一团棉花,被那圆弧转著转著就卸去了大半。 但他少林拳法的根基太扎实了。 田战虽然力道被卸,但下盘纹丝不动,反而借著宋青书这一引,顺势变招横扫千军! 右拳如铁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呼呼风声。 宋青书急忙低头闪过,拳风擦著他的髮丝掠过,几根断髮飘落。 好险! 他不敢大意,脚下七星步连踏,瞬间转到田战左侧,一招进步搬拦捶直取对方肋下。 田战经验老到,左肘下沉,一记铁门閂封住了这一拳。 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拳肘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宋青书只觉得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这田战的横练功夫,比他预想的还要扎实。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拆了二十余招。 老张在一旁看著,微微点头,不时给张无忌讲解:“无忌,你看青书的云手。 左圈右转,连绵不绝。武当功夫最重一个圆字,周身要浑圆,力道要圆转,连步法也要走圆弧,不能走直线。” 张无忌强撑著精神,认真地看著场中比斗。 此时的宋青书,道袍猎猎作响,拳脚舒展间自有一股瀟洒气度。武当长拳虽是基础拳法,但第一版中蕴含了老张的武学感悟,每一招都精妙绝伦。 宋青书猛然提速,田战被这一轮快攻打得节节后退,心中又惊又怒。这小子如此年纪,拳法怎么如此老到?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宋青书的破绽。 这少年的拳法精妙,內力也不算太弱,但他的体力和耐力明显跟不上。二十余招下来,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出拳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田战心中一喜。 小子,到底还是嫩了点! 他故意放缓了攻势,让宋青书以为有机可乘。宋青书果然中计,一记高探马抢攻而来。 田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硬挨了宋青书一拳,趁对方招式用老、回防不及的空当,猛地一记罗汉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刚猛。 少林拳法最朴实,也最致命。 宋青书招式已老,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接。 “咳!”老张咳嗽了一声。 田战连忙收了一分力道! 砰! 田战的拳头砸在宋青书手臂上,力道穿透而过,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 宋青书闷哼一声,整个人退了七八步才停下。 “师兄!”张无忌惊呼出声。 老张眉头微皱,却没有动。 因为他看得出,田战最后收了几分力道,这一拳虽然將宋青书打飞,但並没有伤及筋骨。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青书会如何应对。 宋青书只觉得胸口剧痛,喉咙发甜。 妈的,真疼啊。 但他没有迁怒田战,只是大口地喘著气。 內力、体力太差了。 这是他现在最大的短板。 他现在不过十几岁,他的体力、耐力和爆发力都远不如成年人。武当长拳再精妙,没有体力支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田战心里爽极了,但还是连忙上前扶起宋青书,“宋少侠,小人一时没收住手,您没事吧?” “高兴就笑吧,我不怪你。”宋青书长舒一口气,运转內力不一会也就好了。 “我真是不小心。” 宋青书起身说道,“没事,咱们再来打一场。” “还来?”田战皱眉问道。 “自然。”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田战看了一眼老张,见他没有给自己来一下的意思,他便直接点头答应了。 你小子既然喜欢挨揍,那我成全你! 这次交手后,宋青书的拳法比上次更老练了。田战微微吃惊,心里感慨这小子天赋真好。 宋青书清楚自己的短板,他知道自己体力不如田战,便不再硬拼,而是充分发挥武当长拳以柔克刚的特点,用步法和身法周旋,能躲就躲,能卸就卸,绝不与田战硬碰硬。 田战的少林拳法刚猛霸道,但面对宋青书这种滑溜如泥鰍的打法,也不禁有些头疼。 几次重拳都被宋青书用云手卸开,几次擒拿都被他用七星步避开。 这小子,越来越难缠了。 两人又拆了十余招,田战看到宋青书露出了破绽,他不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田战直接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直衝宋青书中盘,照著他的心口就来了。 既然张老道不管,那我又如何能惯著你。 张无忌顿时有些担忧,老张却笑了。 宋青书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脚下发力,一步竟然侧著身子躲过,田战不可思议地看著宋青书的拳头砸向了他的面门。 搬拦捶! 第七章 內功突破 轰! 田战发现自己竟然避无可避,被宋青书这一拳打翻在地,本来他想压住喉头那口血,但最后还是没压住,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咱俩一人挨一下,今晚就这样吧。”宋青书落地后,直接开口说道。 田战挨这一拳,倒也还能再战。 本来他还想著找回场子呢,结果这小子打了自己一拳就不比了? 看看站起身的张老道,田战眼神立刻清澈。 “小人也觉得累了。” “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恨我,想著趁比试揍我。在比试时,你怎么捶我,我不找你的麻烦,你放心吧。 因为咱们俩之间没有情分,我与吃孩子心肝的畜生,不会有任何情分。” 【田战情绪值+100】 根本不给田战反驳的机会,宋青书就直接离开了。 “张神仙,小人…” “青书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老张满不在乎地说道。 其实他心里开心坏了。 刚才宋青书吃亏后,若是恼羞成怒,或者自暴自弃,或者找自己出头。 老张都会失望的,但宋青书没有任何別的举动,自己输了便自己找回来! 这让老张对他满意极了。 有这孩子,我武当下个百年没什么问题了。 “师兄,你没事吧?”张无忌有些担忧地问道。 宋青书却笑著说道,“师兄我皮实得很,你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张无忌才放心。 他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时日无多,越是这种时候他便越是在意身边的人。 “无忌!” “怎么了,师兄?” “我不会再被那田战打倒的。”宋青书正色地看著他说道,“你也不许被这寒毒打倒!咱们很快就到少林了。” 张无忌愣了愣,最后认真地点点头。 第二日老张给张无忌灌输內力,宋青书便在一旁练拳,等老张忙活完,他赶忙过去给老张递上温热的茶水,给张无忌倒了杯蜂蜜水。 老张舒服地喝著茶水,宋青书这才將自己拳法中的一些问题提了出来。 老张一一解答… 宋青书觉得不用到少林,自己的武当长拳便又可以登堂入室了。 接下来一路上,宋青书每日会找田战打一场,真就他答应张无忌的那样,他再没有被田战打倒过。 田战反而能感觉到宋青书每日的进步。 就这样等他们到少室山的时候,田战便再也贏不了宋青书了。 老张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是真的欣慰。 田战看著不远处的少室山,此时他有些慌了。 “张真人、宋少侠,你们…”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师弟就不是少侠了!”宋青书喝骂道。 【田战情绪值+50】 “张真人、宋少侠、张少侠,你们给我一条生路,我若是到了少林,绝对没有活路。”田战跪在地上恳切地说道。“只要武当饶了我,我这条命就是武当的。” 老张没有发表意见,他看向了宋青书。 宋青书便开口说道,“这一路上我想杀你的次数不下十次,我不明白怎么会因为一个什么狗屁偏方,你就要吃孩童的心肝。 这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武当不会要你,若是將你这种人收入门下,我武当不配再做什么名门正派。” “宋青书!你说得轻巧!你师祖是张三丰,你爹是武当七侠之首,你便可以这样说了。 你知道我为了有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吗?我七岁练拳…” “你这样的畜生再努力,也只是畜生。我確实见过的世间疾苦不多,虽然这一路上我涨了不少见识,但我也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百姓疾苦。 可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欺凌弱小! 不会做你这种畜生行径!更不会与你这种人做朋友。” 宋青书这话说得发自內心,说完他只觉得心意畅快。 真气竟然开始自己游走,丹田处那团微弱的暖意,忽然像是被浇了一瓢热油,缓缓膨胀开来。 宋青书只觉得丹田之中真气渐生,如泉水自地底涌出,不再是先前那般若有若无的细流,而是凝实了几分,温热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盘膝坐下。 老张听到这话自然很是满意,忽然感觉到宋青书气息微变,转头看去。 他只看了一眼,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继而化作欣慰。 “念头通达,原来如此啊。”他轻轻说了一声,负手而立,守在旁边。 张无忌虚弱地问道:“师祖,师兄他怎么了?” “內功要突破了。”老张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步你爹当年用了五年时间。” 张无忌这孩子心性没话说,只有替宋青书开心,心里没有一点嫉妒。顶多就是羡慕,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寒毒多好,也能与师兄一样修行。 真气在丹田中缓缓凝聚,不再像以前那样鬆散无形,而是有了几分可控的意味。 宋青书按照武当基础心法的要诀,意守丹田,以意领气。 真气自丹田下行,过会阴,沿著督脉缓缓而上。 这是武当基础心法登堂入室的標誌。 真气能够循脉而行,不再是死守丹田的一点暖意。 真气一路攀升,过命门,至中枢。 到了这里,便又重新回到了丹田。 如此循环往復,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走得更顺畅一些,真气也更凝实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许多,吐纳之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此时宋青书眼神清亮,精神饱满。 “师爷……” 老张点点头,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一股柔和的真气渡入,探查了一番,满意地说道:“不错。真气凝实,经脉也温养开了。” 张无忌凑过来,好奇地问:“师兄,你现在能打几个田战?” “俩吧。”宋青书谦虚的说道。 田战目瞪口呆地看著宋青书,他双眼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变得有些疯癲了。 “不可能!凭什么!” 他不是不接受宋青书突破,而是他接受不了宋青书刚才说得那些话是发自內心的。 在田战看来,狼就是该吃羊! 他练拳就是为了不被欺负,然后欺负別人。 可宋青书不会欺凌弱者?这是为什么? 凭什么! 第八章 上少林! 到了少室山下,並没有像原著里那样,少林寺避而不见。 因为老张这次下山確实闹出了些动静。 而且在汉水附近还抓了田战,一开始少林很生气,觉得老张不讲武德。 但后来立刻爆出了田战生吃孩童心肝的消息,少林没办法只能装死,等著张真人来少林了。 不过让少林欣慰的是,老张过了汉水再没有大张旗鼓的出手。 这让武林中正派、邪派都鬆了口气。 少林寺那边派来了空性,迎接老张。 空性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一,这位神僧性格刚直。 “张真人。”空性带著一帮小沙弥迎接张三丰。 “空性禪师。”老张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要不是有求少林,老张叫他一声小性,他也只能听著。 “张真人,这便是田战那畜生?”空性看看宋青书、张无忌,最后目光停留在田战的身上。 “不可能!凭什么!!”田战此时疯疯癲癲的,嘴里就念叨著这两句。 田战应该算是慧字辈的弟子,渡、空、园、慧、法,倚天里少林出场的便是这五代。 “哼!你这畜生竟然吃食孩子心肝,我不知道当年为何让你入了少林门庭。” 今日少林若是敢包庇这田战,宋青书第一个不答应。 “弟子一时糊涂!” “阿弥陀佛!”空性看向了张三丰,“张真人,这人交给我少林吧。” 老张看出来空性的意思,便直接点点头。 见老张答应,空性也不磨蹭,直接就杀了田战。 他看著老张说道,“多谢张真人帮我少林送来这畜生,师兄在山上等候张真人多时了,请张真人上山一敘。” 老张也不废话,直接迈步上了少林。 宋青书和张无忌混在少林弟子中,不少少林弟子都好奇地看著他们。 宋青书不明白这些傢伙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是和尚,我们是道士,不都是出家人吗? 难不成他们嫉妒我们有头髮? 一路上宋青书四处打量著少室山,嵩山的两大主峰为少室山和太室山。 太室如龙眠,少室如凤舞。 空性的性格说实话不適合做接待,一路上沉默不语,老张也没心思搭理他。 看到这少室山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变化,他不由得想起了故人。 “当年正是在这里,我与郭女侠一起听觉远师父念诵九阳神功。”老张不由得感慨道。 “无色师祖当时也在。”空性没好气地说道。 老张闻言哈哈一笑,“老了,便总是容易忘记一些事情。” 空性:郭女侠的事情,你记得可牢了! 等他们到了少林的山门外,空闻亲自出门迎接。 “张真人。”空闻抱拳行礼。 “空闻住持。”老张隨便抱抱拳就算是还礼了。 若不是空闻是少林住持,老张连拳都不用抱。 为啥老张一下山不管正邪两派都觉得头疼。邪派是怕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正派呢?是因为老张的辈分太高了。 不少小门派的祖师见了张三丰都要叫一声爷爷… “张真人,来我少林的原因,我们都知道了。”空闻看看老张身后的宋青书和张无忌。“但借阅《少林九阳功》一事,此事不成。” 老张也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空闻被老张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老张开口说道:“当年觉远师父传授九阳功,我、郭女侠、无色禪师各有所得。” 今日我带来了这些年自己对九阳功的一些心得,想与各位大师相互参详一番。 佛门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张真人,贫僧与您实话说吧。 您亲自来一趟,我少林无论如何也该给您这个面子,但您救的是谢逊义子,我少林无法答应。 谢逊害死我空见师兄,这个仇少林一直不敢忘。” 听到这话,张无忌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痛苦。当年要不是自己不懂事,说出了与义父的关係,恐怕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老张身份摆在那里,与一帮小辈纠缠,他也没有那个心思。 这次少林的姿態放得很低,而且人家也有自己的道理,空见確实被谢逊所杀,老张嘆了口气。 他看向了宋青书,这一路上清楚这猢猻鬼点子多,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这是小徒远桥的儿子,叫做青书。”老张对著几位高僧介绍道,然后又对宋青书说道,“你有什么就说,这几位都是少林的得道高僧,你说错话了,他们也不会怪你。” “是,师爷。”宋青书抱拳。 宋青书明白,老张如果与他们掰扯,真的有失身分。三渡在他跟前那都是晚辈。 所以宋青书只能开口,他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若是能说动少林,那再好不过了。 若是说不动,张无忌也死不了。 不过他先看向了张无忌,小声说道,“我说啥,你都不许出声!” “嗯。”张无忌现在对宋青书是无比的信服,所以认真的点点头。 宋青书向空闻、空性见礼,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围別的光头,也不知道圆真是哪一个。 这二人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宋远桥的儿子卖相是真好,一看便是少年英雄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感。 “宋少侠真是英姿不凡啊。”空闻开口夸道。 空性只是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要不说人家空闻能当住持呢。 “大师过奖了。这里本没有小子说话的地方,但刚才大师说起谢逊之事。 不由得想起佛祖以身饲鹰的传说。” 佛祖以身饲鹰,大概就是一只鹰正在追一只鸽子,鸽子逃到了佛祖面前。 鹰说你救了鸽子,我就饿死了。 於是佛祖让人拿来一个称,一边放鸽子,一边割自己的肉。 听宋青书这样说,空性直接说道,“我等未到佛祖境界,放不下贪嗔痴!” “大师果然够坦诚。”宋青书笑著说道,“那少林这些年为何不找谢逊呢?” 空性看看宋青书,先確定一下,这小子不是故意找茬。 我们是不想找他吗? 谢逊那鱉孙,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知道谢逊下落的只有张无忌,张无忌被你武当庇佑,你武当有个老道士,天底下谁敢去招惹他! “小张施主若是愿意告诉我们谢逊的下落,我们可以將少林的九阳功借给你。”空闻看向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记著师兄的嘱託,他没有开口,只是摇摇头。 “我五叔寧死也不愿出卖谢逊,无忌是他的孩子,自然也不会说。”宋青书嘆息著说道。“哎,师爷,咱们走吧。 那谢逊唯一在意的怕是只有无忌,等无忌一死,那谢逊此生不会再出现了,那屠龙刀也再难见到了。 到时候江湖中人说起,那也是少林帮谢逊斩断了牵掛?” 第九章 你张老道想打我们?做梦! 【空闻情绪值+1】 【空性情绪值+50】 【圆真情绪值+100】 听到这话,空性愣住了,他不由得看向了空闻。若说空性有什么愿望,那一定是乾死谢逊。 少林四大神僧,空性与被谢逊所杀的空见关係最好。 张无忌听宋青书这样说,他不由得担心起义父了,但又答应师兄不能说话,他便闭口不言。 “既然如此,那咱们走吧。”老张看出了空性的犹豫。 其实他能感觉出来,这换经之事,少林这边是可换可不换,但更倾向於不换… 有了宋青书这套说辞,也算是给少林一个台阶,至於他们走不走,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阿弥陀佛!张真人稍等。”空闻开口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老张笑著问道。 “换经之事,容我们商量一下。” “好!” 於是老张三人被送去了禪房,这时候张无忌才担忧地说道,“师兄,我真的会害义父吗?” “我又不是你义父,哪里知道。”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说实话他对谢逊没有一点好感。 一个因为报仇乱杀无辜的人,死有余辜。 听出宋青书的不悦,张无忌便也再没有说什么。 宋青书先给老张倒上了茶,老张喝了一口,伸手指指宋青书,要他別折腾张无忌了。 毕竟张无忌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於是宋青书这才开口说道:“你义父这么多年都没有踏足中原,要么是来不了,要么就是没有参悟出屠龙刀的秘密。 所以他回不回来,和你的关係不大。” “原来如此。” “嗯,你义父果然不在中原。”宋青书笑著说道。 张无忌猛然睁大眼睛,宋青书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你不会成为威胁你义父的手段,因为有武当在、有师爷在。 我之所以那么说,只是给少林一个台阶。 少林若是直接不见咱们,那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师爷不好打上少林。 但见了咱们,少林也要思量直接拒绝师爷的后果,尤其这一路上师爷露了一小手,便让整个武林都很忌惮。” 听到这话张无忌放心了不少。 老张则笑眯眯的喝著茶,喝著这小子泡的茶,再听著他拍的马屁,其实也挺开心的。 过了大半天,空闻带著空性、空智一起来了。他们三人身后还跟著几人,其中有一个枯瘦的和尚。 他看了一眼老张,便急忙收敛了眼神。 宋青书怀疑这和尚便是圆真。 “张真人,我们商量了一番。咱们少林武当多年以来都没有切磋过,咱们切磋一场,武当若是贏了,便將少林的九阳功给您借阅。”空闻苦笑著说道。 看样子这不是他的决定。 这些和尚说什么四大皆空,哪里空了。 “成,是你们四位?还是渡厄他们仨?”老张闻言直接起身说道。“他们仨身体咋样?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不!不!不!”空闻急忙说道。 以前不知道这老道士的本事,还准备等著他年纪大了,欺他年老无力。 这次见了面,空闻很確定,就是自己舍利子被盘包浆了,这老道士也不一定会出事。 至於渡字辈的三位,就让他们多活几年吧,少林不差他们那点吃喝… “莫不是要让老道士试试罗汉阵?”老张有些失望地说道。 那罗汉阵没甚意思,出汗都做不到。 “张真人,人言长江后浪推前浪…” “哪个后浪?”老张又问道。 “张真人,让宋少侠与我法字辈的弟子切磋一番吧,他若是胜了,少林的九阳功就借您一阅。”空闻一口气直接说完。 你张老道想打我们?做梦! 少林慧字辈基本上与七侠的年纪差不多,不过要算武林中的地位,武当七侠对標的是空字辈的。 所以少林让宋青书和法字辈的弟子切磋,不算为难人。 老张看向了宋青书,有些遗憾地说道,“那就这样吧,让他们这些孩子耍耍。” 听到这话少林这边是真的鬆了口气。 这老道士终於不用打咱们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定在明日吧。”空闻赶忙答应。 “成。”老张也没有啥意见。 如果少林敢让宋青书和慧字辈的切磋,那他便直接去找渡厄三人去切磋切磋。 那仨当年被姓阳的捶过后,就不怎么出来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练出了点啥。 话说那阳顶天哪有那么厉害啊… 眾人达成一致,少林那边便都退去了。 离开前圆真回头看了一眼张无忌,那眼神显得十分复杂。 这傢伙將注意力都放在老张和小张身上,完全没把他这个小宋放在眼里。 本来宋青书对这场比武挺有把握,这一路上从田战那里他將少林拳法看了个七七八八。 但见了那宛如毒蛇一般的成昆,宋青书立刻打起了精神,这傢伙肯定不会閒著,怕是又要搞东搞西。 出门以后老张笑著说道:“你莫要有什么压力。” “对!”张无忌也急忙抚慰。 宋青书一点也没有压力,说句不好听的,就说自己真的输了,你张无忌也死不了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需要注意的是这场比试,如果自己是成昆会如何呢? 宋青书心中思量著… 看宋青书如此態度,老张便彻底放心了。 “来,今日我再帮你规整规整你的武当长拳?” “师爷,一套武当长拳行吗?不行再教我一点神仙手段,什么定身法、分身术之类的。”宋青书故意逗老头子。 果然老张被逗得哈哈大笑,“你小子內力尚浅,这武当长拳与你而言最是契合。 你小子若是胜了这场比试,我將武当九阳功传你。” “真的?” “师爷如何会骗你。”老张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若是宋青书贏了,老张看过少林的九阳功,將它与武当九阳合二为一,到时候一定会传给张无忌的,毕竟就靠这个祛除他身体里的寒毒。 以老张对青书的喜爱,自然不想厚此薄彼。但他作为武当掌门,许多规矩也要遵守,想要给宋青书传功,也需要一个由头。 现在由头已经找好了… 老张指点宋青书的时候,少林的一帮和尚回到了大雄宝殿。 第十章 成昆:我有一个计划! 空闻微笑著对圆真说道:“圆真,从你平日的言行不难看出,你对武当没有多少好感。 为何这次建议我们同意武当的提议? 莫不是你也、你怕了那张老道?” 阿弥陀佛,差点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 空闻对圆真非常重视,这圆真行事低调內敛,偶尔开口必定能说中空闻的心事,他还是空见的弟子,这更是让空闻三人对他有几分怜惜在其中。 “住持,少林与武当从来不是敌对关係,我们的敌人一直是魔教!” 所以这次张真人亲至,若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我们大可关闭山门,让他知难而退。 可现在武林上下都知道了这事,我们少林再避而不见,恐怕会惹来眾人非议。 更会让世人都以为少林与武当不和,若是魔教再趁此作乱,那少林可就真的罪大恶极了。”圆真慢条斯理地说道。 “阿弥陀佛!”空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圆真,你有此见识,確实不错。 好好修行,我们都有老去的那一日。 到时候这少林,还是要靠你们啊。” “弟子,唯愿师叔能比那张老道活得长久。”圆真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话空闻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觉得让谁与那宋青书一战合適?” “法慧可以!”圆真想了想推荐道。 “师兄,让法岸去吧。”空性开口说道。 这法岸算是空性的重徒孙,当年被山贼灭门,被下山游歷的圆通所救,圆通正是空性的徒儿。 最后法岸拜入了圆通的徒儿慧能门下。 “法岸?”空闻对法字辈的弟子关注甚少,一时间名字与人也对不起来。 空闻有些为难,圆真推荐的法慧他没有什么印象。 但这法岸,他却常听空性提起。 法岸是空性最喜欢的小沙弥,功夫、心性都极好。 最后空闻说道:“咱们没必要为难武当,但也不用刻意谦让。 若是那宋青书真的没有本事,也不怪咱们少林。就让法岸与他一战吧。” 空性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打不过张老道,但他的重徒孙却一定能胜了张老道的徒孙。 空性回到自己的禪院,便直接找来了法岸,与法岸交代了几句,鼓励了一番。 不过也提醒他下手需要注意轻重,然后就让法岸离开了。 法岸离开后,便回到了自己禪房里,看到了一张字条。 字条是用暗语写的,他稍微破译便清楚了上面写的是什么,废掉宋青书! 法岸看完,將纸条嚼碎咽下了。 他来少林已经有七八个年头了,他七岁时被一伙山贼抓去山寨,然后遇到了圆真。 圆真对法岸而言,是他的梦魘。 他被抓去山寨,很快就做起了小嘍囉。 每次劫掠他都冲在最前面,要么就是假扮受伤的孩子,骗取別人的信任,再一刀將他们了结。 那时候法岸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绿林大豪,结果一夜之间,他的山寨就被扫平了! 是一个人扫平了他们山寨,平日里杀人如麻的大寨主、阴险狡诈的二寨主,被那人宛如杀鸡似的就杀了。 最后到了法岸跟前,法岸故意装作被嚇坏了,然后准备突施冷箭,结果被那人轻而易举地抓住。 法岸这才看清,这人是个和尚。 “他们本来是我养的狗,结果这些狗儿竟然不听话了。 所以我便將他们杀了,你愿意听我的吗?” 法岸还记得成昆第一次对自己说的话。 他再没有別的反应,只是狠狠地在地上叩首,將脑袋都磕出血了。 按照圆真的指点,他遇到了下山的圆通,然后成了少林弟子法岸! 这一晃七八年过去了。 圆真只联繫过他一次,告诉帮他找到了他弟弟,但对圆真的恐惧,被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再加上弟弟在圆真手里,法岸不敢对圆真有一丝抗拒。 “弟弟啊,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著。”自从与弟弟相认,他每次下山都会与弟弟相处许久,他们的感情是越来越深。 正因为如此,他被圆真控制的越来越死。 晚上吃饭的时候,法岸经过圆真时,不著痕跡的对他点点头。 圆真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 他听说老张带著俩少年来少林了,成昆脑海中便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杀了张三丰! 但远远看了老张一眼后,他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老头子瞧著很恐怖! 於是他便又有了一个计划! 废掉宋青书,让少林和武当再生间隙。 不过废掉宋青书的少林弟子,一定还要有魔教的身份。 如此一来,真是一箭三雕! 成昆在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自豪的时候,宋青书正在检查少林送来的斋饭。 “师兄,少林是名门正派,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吧?”张无忌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无忌,行走江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大意。”老张正色地告诫道。“我见过不少天赋不错的武林晚辈,死的就像是个笑话。” 宋青书將那些斋饭餵给了两只麻雀。 那麻雀是老张顺手抓的,宋青书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飞不出道爷的五指山。 过了一阵,两个雀儿依然活蹦乱跳,他们才开始用餐。 吃过饭老张便又指点了一下宋青书。 他觉得自己的武当长拳距离炉火纯青只有一步之遥,路上与田战切磋一路后,宋青书的武当长拳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姓名:宋青书 根骨:4.2 悟性:3.3 身法:2.2 福缘:1 武学:武当基础內功(登堂入室)武当长拳(登堂入室) 情绪值:3500 四维属性里,根骨和身法都不是宋青书主动加点提升的,而是他武当长拳入门后自动提升的。 从这里就能看出武当长拳的优秀。 悟性则是自己加的,加了0.3的悟性后,宋青书多少能感觉出一些不一样了,理解力,记忆力都变强了不少。 这3500的情绪值能加的东西不多,四维属性他现在不考虑,所以最后他又加在了武当的基础內功上。 內功才是一切的根本! 片刻后,宋青书的真气开始升腾。 第十一章 通督脉! 系统加点与自己修行的並不一样。 自己修行破境是水到渠成,而系统加点则暴力了许多。宋青书便觉丹田中那团温热真气猛地一沉,继而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是一种近乎狂暴的膨胀。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督脉下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经脉。 上次他督脉被真气冲开了一些,这次真气便在督脉上能运行到的地方循环。每一次循环,真气便凝实一分,经脉便宽阔一分。 老张正在闭目养神,忽然睁眼,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 “嗯?”老道士眉头微皱,隨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孩子內功怎么又动了,这才过去了多久? 张无忌察觉到了师祖的异样,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宋青书,只见师兄盘膝而坐,面色如常,但头顶隱隱有白气蒸腾。 “师祖,师兄他…” “別出声。”老张伸手按住张无忌的肩膀,低声说道,“他在冲关。” 宋青书只觉体內真气异常活跃,似乎还想再往下运行,於是以意领气,引导真气自丹田下行,过会阴,抵尾閭。 尾閭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督脉的第一道关隘,位於脊椎最末端。真气在这里遇到了阻碍,仿佛一堵厚实的墙壁挡在前方。 宋青书不急不躁,將真气收回丹田,再催动,再衝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衝击一次,那堵无形的墙壁便鬆动一分。到第七次时,只听体內啵的一声轻响,尾閭关豁然而开。 真气如决堤之水,沿著督脉向上奔涌。 命门穴被轻鬆冲开,真气继续上行,到了悬枢、脊中,一路畅通。 但真正的考验在夹脊关。 夹脊关位於背部正中,大约在至阳穴的位置,是督脉三关中最难以通过的一道关隘。许多內功修行者一辈子都卡在这里,无法寸进。 宋青书的真气在夹脊关前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道铁壁。 他没有硬冲。 炉火纯青的內功境界,讲究的不是蛮力,而是意到气到的圆融如意。宋青书將意念沉入夹脊关,细细感受那关隘的构造,寻找它的薄弱之处。 片刻后,他找到了。 真气凝成一线,如针尖般刺向那道铁壁。 轰! 宋青书只觉得背后一热,夹脊关应声而开!真气衝破关隘,一路向上,过灵台、神道、身柱,直抵大椎。 大椎穴是督脉与手足三阳经的交会处,此处一通,真气便如百川归海,与周身经脉隱隱呼应。 但宋青书没有继续衝击,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內功造诣,强行冲大椎穴只会伤及头脑。炉火纯青虽然已是不弱的境界,但离打通整条督脉还差得远。 不过,从尾閭到夹脊,督脉已通大半! 真气在督脉中运行了三个小周天,宋青书才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见老张蹲在自己面前。 他第一次见老张如此模样。 “师爷,你是不是突然觉得青书类你?”宋青书笑著问道。 老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真气探入,细细察看了片刻,然后鬆开手,站起身来,仰头望天,半晌没有说话。 宋青书被弄得多少有些心慌,“师爷,我这没啥问题吧?” 老张低下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喜悦。 “你爹前十年修行內功,督脉才通了不到三寸。”老张慢悠悠地说道,“你这才几天?尾閭、夹脊两关都破了。” 宋青书闻言心道可惜,这老宋要是在的话,又能刷一波情绪值了。 不过没关係,等回去了也能刷。 小宋把老宋真是当成了刷情绪值的工具人。 你就说孝不孝吧! 宋青书又感受了一下,真气从丹田下行,过尾閭,上夹脊,一路顺畅无比。 虽然还衝不过玉枕,但督脉已经通了七成,真气的运行速度和质量都发生了质变。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內力至少增长了五成。 “师爷,我这算不算天才?”宋青书咧开嘴笑了。 “天才?我没见过,只能说还不错。”老张想了想说道。 宋青书觉得能被老张说还不错,那已经是很棒了。武当七侠加一起怕是都没听过“还不错”这仨字吧。 “师兄,我觉得你就是天才。”张无忌开口说道,他体虚说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但能听得出,绝对是发自內心的。 “稳固一下,然后早早休息吧。”老张说道。 宋青书打坐一阵,然后直接躺在床上。老张听著呼吸绵长的宋青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二日的早饭照样还是被雀儿试过后,他们三人才吃的。 等他们吃过饭,宋青书对收拾餐盘的小沙弥问道:“小师父,与我切磋的是谁?” “是法岸师兄。”这小沙弥有些害羞地说道。 他偷偷看看老张,在少林这些小沙弥的认知里,老张与神仙没有什么区別。 佛祖没有见过,见了真武也会很激动的。 “法岸?他师父不会是圆真大师吧?”宋青书帮著小沙弥收拾餐具,然后不著痕跡地说道。 “不是的。他是圆通祖师的弟子。” 圆通? 我还顺风呢! 可越是这样,宋青书就觉得成昆一定要搞事情。 等小沙弥走后没多久,空闻便带著空智、空性走进了禪房。 “张真人休息的可好?” “很好,多谢少林的招待。”老张起身说道,“咱们直接开始吧。” 老张看张无忌一日不如一日,心里也挺担心的。 “阿弥陀佛,那三位与我们一起移步达摩院吧。”空闻也想早点了结此事。 说实话一开始他们没见老张的时候,担心老张別来少林的路上出个好歹。 毕竟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餐。 但见了老张后,他们更想快些让这老道士离开了。这老道士在少林一日,他们就提心弔胆的,总怕这老道士殴打他们。 听到达摩院,老张也是挺感概。 当年他跟著觉远师父,一直在藏经阁,根本没有资格去达摩院,现在终於能去达摩院瞧瞧了。 少林寺达摩院坐落於寺中僻静高地,庭院开阔,青砖铺地,不见半点杂草。 院中分立数根粗长木桩,石锁、石鼓整齐排列,处处透著肃杀之气。 殿宇古朴厚重,门楣悬达摩院匾额。 等老张他们到的时候,法岸正躬身聆听师祖圆通的教诲。他似乎心有所感,抬眼直接就看向了宋青书。 第十二章 全程压制! 法岸盯著宋青书打量,看著那张俊秀的脸庞,他是发自內心的嫉妒。 昨日圆通將宋青书的底细都告诉法岸了。 他得知与自己对战的是张三丰的徒孙,宋远桥的儿子后,法岸的不平便到了顶点。 凭什么自己从一生下来就要过这种日子,而他便锦衣玉食。法岸紧紧地攥著拳头,他一定要打烂宋青书那张脸。 法岸清楚圆真的谋算,今日之后自己再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因为弟弟在圆真手上,所以他不敢反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心中的不甘与恨,全部发泄在宋青书的身上。不得不说成昆將人心拿捏到了极致,他何尝不是算准了法岸的这种心思。 “去吧,莫要失了我少林的气势。”圆通对徒孙说道。 他与空性一样,都不想让张老道拿到少林的九阳功。 “是!师祖!”法岸躬身行礼,然后直接走到了场中间。 宋青书见状便也迈步下场。 他道袍轻摆,步履从容。 院中少林弟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则是审视。 少林大部分弟子,对武当是有一种优越感的,因为老张也算是出自少林。 法岸盯著宋青书,目光如狼。 他自知今日必有一死,便也不再偽装什么。 少林不懂礼节,咱武当不这样。 宋青书走到距法岸三步之处,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微微一礼:“武当宋青书,请指教。” 法岸没有说话,只是略一点头,算是回礼。 圆通在场边高声道:“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开始吧。” 话音未落,法岸就动了。 少林罗汉拳,起手便是罗汉撞钟! 这一招势大力沉,双拳併拢如钟槌,直撞宋青书胸口。法岸这一拳比田战快了何止一倍,拳风呼啸,来势汹汹。 这招宋青书最是熟悉,每次田战起手就爱撞钟。他不闪不避,左脚后撤半步,双手缓缓抬起。 起手正是懒扎衣。 这一招的名字听起来隨意,实则是武当长拳中极精妙的起手式。 宋青书左掌在前,右掌在后,一高一低,如揽衣整袍,姿態瀟洒至极。他双掌画圆,轻轻搭在法岸的双拳之上,一引一带。 法岸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像是撞上了一团旋转的棉絮,被那圆弧带著偏了方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左侧踉蹌了一步。 他心中一惊。 这小子不是个绣花枕头! 但法岸毕竟少林空性一脉重点培养的弟子,脚下立刻变招,一个旋身稳住重心,右拳自下而上撩起,一招罗汉托天,直取宋青书下頜。 宋青书身子微微后仰,那拳头擦著他的下巴掠过,只差一点就能碰到他了。 他不慌不忙,右手顺势一翻,一招手挥琵琶,五指弹在法岸小臂上。 啪! 一声脆响,法岸只觉得手臂一麻,拳劲顿时泄了大半。他急忙后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变了。 他本以为宋青书这样的家世,而且不过十四五岁,能有多少本事。自己比他大了三四岁,又在少林苦练十年,稳压这样一个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方才那两招交手,他非但没有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法岸咬了咬牙,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罗汉拳全力施展开来,一招接一招,拳拳生风,势如暴雨。 宋青书却如閒庭信步。 武当长拳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圆转如意,连绵不绝。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法岸的攻势,既不硬接,也不退让,就是那么不紧不慢地圈、引、带、化。 法岸的拳头打过来,不是被卸开,就是被弹回,十成力到了宋青书面前,能剩三成就不错了。 院中观战的少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那宋青书用的什么拳法?怎么瞧著软绵绵的,却把法岸师兄的罗汉拳全挡住了?” “武当长拳。听说是张真人创的武当入门拳法,没想到这么厉害。” “不是拳法厉害,是那小子厉害。”一个年长些的弟子低声说道,“你们看他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法岸的空门处,法岸打得再猛,也碰不到他。” 空性坐在场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法岸是他的重徒孙,平日里他颇为看重。可眼下这场面,法岸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压著打,而且那少年用的还是武当最基础的拳法,连武当绵掌都没使出来。 空性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三丰,老道士面色如常,甚至偶尔还指点身边的张无忌几句。 空性心里更堵了。 场中法岸也有些著急了。 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宋青书就像一块牛皮糖,怎么都打不穿。 更让他难受的是,宋青书的反击虽然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他招式转换的间隙,让他不得不回防。 內力上也吃了亏。 法岸的罗汉拳走刚猛路子,每一拳都耗费大量內力。宋青书的武当长拳以柔克刚,消耗远小於他。 而且宋青书昨夜通了督脉,內力比法岸强多了。 两人拆了三十余招,法岸已经微微气喘,宋青书却气息如常,额头上连汗珠都没有。 法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甘,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突然变招,双掌一翻,十指如鉤,直取宋青书肩头。 少林龙爪手! 这套武功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凌厉狠辣,专擒拿关节筋腱。 法岸虽然只学了皮毛,但一经使出,气势陡然一变,五指破空,发出嗤嗤声响。 宋青书眼神一凝。 龙爪手? 这傢伙连龙爪手都学了啊! 宋青书见状不退反进,武当长拳中的白鹤亮翅顺势而出,双臂一分,格开法岸的双爪,同时右脚前踏,一招高探马,掌心朝上,直取法岸咽喉。 法岸急忙后仰躲开,龙爪手变招为拿云式,反扣宋青书手腕。 两人又是一番缠斗。 宋青书发现,龙爪手虽然凌厉,但法岸的造诣並不深,招式之间衔接不够圆融,有空隙可钻。 他索性放开手脚,將武当长拳的精妙之处一一展现。 他双掌推出,一股柔劲將法岸逼退,然后转身一引,法岸的龙爪手抓空,整个人差点栽倒。 接著左肘下压,右拳自肘底穿出,正中法岸肋下。 砰! 第十三章不好了!张老道动手啦! 法岸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肋间剧痛。 【法岸情绪值+50、+50…】 宋青书没有追击,而是收势站定,微微皱眉,这傢伙对自己的情绪怎么这么大,从一见面情绪值就没有停过。 他还以为系统出bug了… 而且宋青书刚才那一瞬间,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武当长拳的种种变化、种种劲力,在他脑海中交织在一起,仿佛进入炉火纯青的状態只差一层窗户纸,只要轻轻一捅,就能看到另一片天地。 他站在那里,心神沉浸在那丝明悟之中,动作自然慢了下来。法岸捂著肋部,喘著粗气,忽然发现宋青书的眼神有些涣散。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法岸眼中凶光一闪。 他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此时他也清楚自己和宋青书之间的差距,正常切磋,或者生死相搏,他应该都不是宋青书的对手。 【法岸情绪值+100、+100…】 法岸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猛然运转到极致,拳法骤变。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再是罗汉拳,也不是龙爪手。 而是七伤拳! 这套拳法,一拳打出,拳力分刚、柔、阴、阳、缓、急、乱七道劲。 同时衝击对手心、肝、脾、肺、肾、五行气血。中招者內臟受震盪,经脉错乱,剧痛攻心,但出拳者自己也会內腑受损,气血逆行。 这是圆真私下传给他和他弟弟的。当年谢逊也是在成昆诱导下去学的。 后来成昆曾说过,这套武功是我亲手教他的,我深知其中每一处破绽。 圆真给他的任务是废掉宋青书。 那法岸不管用什么手段,都需要完成任务。 这样弟弟才能活著! 法岸一拳轰出,拳风刚猛霸道,直取宋青书心口! 这一拳来得太快、太突然。 宋青书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袭来,他其实一直都有防备,刚才也是故意卖的破绽。 没想到这法岸就这样中计了! 宋青书不认得这是七伤拳 此时只见那一拳,刚猛霸道,似乎暗含拳劲,直奔心口! “这不是少林功夫!”老张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师祖,好像是七伤拳!”张无忌也会七伤拳。 不是说谢逊真是什么都给孩子教。 空性闻言也仔细打量,像! 不!就是七伤拳!就是杀了空见师兄的七伤拳! 就在这时候,宋青书感觉自己的那层窗户纸给突破了。 拳劲已至胸前。 宋青书心中却忽然一片澄明。 那层窗户纸,就在这一瞬! 破了。 武当长拳的种种变化、种种劲力,所有招式不再是孤立的动作,而是化作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意境,融入了他的呼吸、他的每一次心跳。 武当长拳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不是招式的熟练,而是意境的贯通。 法岸的七伤拳挟风雷之势,结结实实地印在宋青书胸口。 “宋青书!死吧!死吧!我主人让我废了你!我做到了!”法岸的七伤拳靠的是伤及自身来换的。 他自知难逃一死,所以便吼出了声。 【法岸情绪值+1000…】 宋青书眼神清明地看著他。 老张其实本来都打算出手了,但看出宋青书的拳法又精进了,所以他只是起身,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掌力触及宋青书身体的那一剎那,他胸口的肌肉微微內收,脊椎轻轻一弓,整个胸腔像是一个被压缩的弹簧。 老张教他的化劲之法,这一刻被他用了出来。他就像是將胸口化作了一个圆弧,將七伤拳的霸道拳劲圈入其中。 “卸劲、化劲、引劲! 三重劲力在胸口同时展开。 法岸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打在了一个旋转的漩涡上,九成的力道被那圆弧卸开、引走、化解,只有不到一成真正落到了宋青书身上。 那一成力道,对於如今督脉已通七成、內功炉火纯青的宋青书来说,不过清风拂面。 法岸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霹雳掌打在宋青书胸口,对方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也是法岸天赋不足,他没有领悟这门拳法的真諦,若是谢逊一拳,宋青书不敢这样化去。 宋青书的嘴角微微上扬。 “该我了。”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收回腰间,拳眼朝上,真气灌注,整条手臂的肌肉如龙蛇般鼓胀。 进步搬拦捶。 炉火纯青的武当长拳,让这一记搬拦捶不再是简单的直拳,而是蕴含了恐怖力道的杀招。 拳劲不再是直线,而是一波接一波的暗劲,如浪涛般层层叠叠。 宋青书左脚前踏,地面青砖应声而裂。 右拳自腰间翻出,快到了极点,也重到了极点。 “宋少侠,胜负已分!莫要再出手了!”空性直接进场阻止。“留著畜生一命!” 他不是担心这重徒孙的安危,而是看出这傢伙用的是七伤拳,他准备擒下法岸仔细拷问。 七伤拳本来是崆峒派的绝技,后来结果被谢逊学去,反而让他用出了名堂。 空见便是死在了七伤拳上。 空性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准备先挡下这一拳。 “空性!你过分了!”老张见状一步就到了空性跟前。 这时候他分不清空性是冲那少林弟子去的,还是冲宋青书来的。 “张老道!你休要…”空性衝著老张一招龙爪手就开了。 啪! 老张一巴掌拍在空性的脸上,直接將他拍翻在地。 轰! 宋青书一拳轰在法岸的肚子上。 法岸跟著他祖师爷一起倒在地上。 “张三丰,少林不是你撒野的…”空智见空性被一巴掌拍翻,顿时怒不可遏。 这空智的“智”,怕是都只在名字上了。 他性子本来就暴躁,一步到了老张面前,金刚不坏神功发动,浑身金光大作。 “滚一边去!”老张又是一巴掌。 啪! 空智浑身金光被拍散了,然后也跟著空性一起躺地上了。 少林弟子见状,直接就围上来了。 圆真只觉得自己太明智了,没有启动击杀张三丰的计划,不然自己怕是要早早去见师妹了。 宋青书趁机把张无忌拉过来,护在了身后 空闻真是觉得自己的禿头都大了,“都、都住手!” 第十四章 宋青书:少林是我的福地啊! “他们俩没事,一会就好了。老道士没想杀人。”老张笑眯眯地说道。“那小沙弥虽然被废了,但命还在。我徒孙也留手了。” “张道士,你欺负晚辈算什么本事!”渡厄三人也出现了。 看到三渡,空闻並没有鬆一口气的感觉。 这老三位能不能挨老张一巴掌他不清楚,但他清楚这三位做不到一巴掌打翻自己师兄弟三人。 不!我空闻没有被张老道一巴掌拍翻! 三渡一起出现,少林弟子纷纷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看得出他们对三渡都是十分的尊敬。 宋青书护著张无忌,其实多少有些懵。 他本来觉得自己胜了法岸,也算是装了一把小逼,结果老张上来啪啪两巴掌,就把逼都装完了! “空智、空性两位大师,地上凉快起来吧。”宋青书好心提醒道。 【空性情绪值+50】 【空智情绪值+100】 【空闻情绪值+5】 【圆通情绪值+50】 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少林弟子的情绪值,真是让宋青书狠狠收割了一大波。 这少林莫不是他的福地? 老张看了眼三渡,但最后还是看向宋青书问道,“青书,没事吧?” “我没事师爷,空性、空智两位大师以后能站起吧?”宋青书拼命压制嘴角的笑意问道。 一句话又是將近5000的情绪值。 “没问题的。”老张闻言也笑著说道。 青书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心善。 “张三丰,你今日要给我少林一个交代。”渡劫怒声喝道。 “你小子这些年没见,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老张冷笑著说道。 宋青书与法岸切磋,那法岸突然就用出了七伤拳,老张本来就很生气。 到底是那小沙弥来歷不正,还是你们少林想要借刀杀人。 那空性又不按规矩,直接下场。 现在倒要我给少林交代? 我给你一个大巴掌,你要不要! 不过老张也確定了,空性是想留法岸一命,但他照样不开心。你们少林是怎么回事,选了这么个东西与我最爱的徒孙切磋。 今日青书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少林就等著开席吧。 帮你们把这些七老八十的一起送走! 本来老张拍翻空性、空智后,便准备停手了,结果这三渡又来找麻烦了。 老张这会也生气,所以没给三渡什么面子。 空闻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了! 这、这如何是好! 三渡那边他不好劝,老张这边他不敢劝。 “张三丰,既然小辈分出胜负了。那咱们这些老傢伙也切磋一下吧。”一只眼的渡厄开口说道。 渡厄是三人中的大师兄,他一开口剩下二渡立刻响应。 “也好!反正你们要是会什么七伤拳的话,老道士也不怕。”老张冷哼一声说道。 说实话,今日是少林没有道理,自己选的人竟然用出了別派的武功,而且是奔著要宋青书命去的。 “师爷,那法岸怕是受人指使。您要是真伤了少林三位老师父,岂不是正中歹人算计。”宋青书正色提醒道。 【渡厄情绪值+1】 【渡劫情绪值+10】 【渡难情绪值+5】 没想到这三位佛法如此深厚,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別的少林弟子又给了一大波情绪值。 听到这话空闻也急忙开口,“张真人,三位师叔!此事怕是魔教所为,要挑起我少林武当的內訌啊。” 空闻很感谢宋青书,给了一个能开口的理由。他也是因为事出突然,又加上老张一巴掌一个老和尚,让他真乱了方寸。不然他不会想不到这个理由的。 “要么算了?”老张笑著问道。 看得出他今日是打上癮了,想著会会三渡。 当年这三人联手输给了阳顶天,尤其是渡厄被打瞎一只眼后,他们三人便藏在少林,不知道练些什么。 老张觉得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指点指点这三个晚辈。 “张真人移步,我们去后山切磋。”渡难直接开口。 “我就怕將我徒孙留下,说不得又来个会七伤拳,什么拳的傢伙。”老张轻描淡写地说道。 “让他俩跟著!” “师爷,我胜了!那少林九阳功呢?”宋青书直接开口,他怕少林赖帐。 “少林从来言出必行。”空闻苦笑著说道。 於是宋青书扶著张无忌,跟著老张去了少林后山。 空闻见状没有跟隨,只是去看还倒在地上的二空。 这会二空都已经差不多恢復了。 空性顾不上別的看向了法岸怒声喝道,“说!七伤拳是谁教你的!” “是我主人!”法岸惨笑著说道。 “你主人是谁!” “金毛狮王!” “他在何处!”空性终於能站起来了,只不过还是觉得头皮有些疼。 法岸看了看他们,然后对空性说道,“师祖,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人。” 空闻只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空性也真的附耳过去,法岸在他耳边发出来悽厉的笑声,他的目光一直盯著人群里的圆真。 你的任务我完成了! 放过我弟弟吧… 法岸咬破用蜜蜡封住藏在嘴里的毒药,悽厉的笑著死去了。 空性顿时大怒,“谢逊狗贼!我与你势不两立!啊!!!啊!!” 空闻却觉得这事情太蹊蹺了。 空性都这样了,空智那个脑子自然也是暴怒不止。 “师兄,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空智也怒声喝道。 “阿弥陀佛,你们二人心境乱了,今日再莫要多言。”空闻双手合十说道。 但是看到二人脑袋上的巴掌印,心里只觉得无奈。 別闹了,好吗? 要是三位师叔再输了,少林的脸就丟尽了。 “圆通、圆真,扶他们二人去休息吧。”空闻看向了眾人说道。“其他弟子各自散去。” “是!住持。” 空闻在少林还是有威望的,见他开口眾人也没有异议。 看著眾人散去,空闻去了一趟藏经阁,直接將抄录好的少林的九阳功拿上,然后往后山走去。 三位师叔啊,我只求你们別输得太难看。 之前老张那两巴掌,真的打醒了空闻,他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与张三丰之间有著巨大的差距。 现在就不知道,三位师叔与张老道的差距有多大了。 此时老张他们一行人到了后山。 根本不给他们欣赏风景的时间,渡厄直接开口,“张三丰,来吧!” 第十五章 教学局! 老张看三人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却转头对宋青书和张无忌说道,“你们俩找个地方坐下,好好瞧著。” 宋青书和张无忌和乖宝宝似的点点头。 等老张回过头的时候,三渡已经站定,成品字形排列。 渡厄独目微闔,渡劫、渡难分列左右,三人呼吸渐渐同步,气息相连,仿佛融为了一体。 这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黑铁索,一人一根拿在手中。 那铁索约莫丈二长短,儿臂粗细,通体乌黑,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铁索一端繫於腕间,另一端垂落在地,轻轻一动,便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响。 宋青书一看便知,这应该就是金刚伏魔圈了。也不知道这时候的金刚伏魔圈与后来相比如何? 原著里大成的张无忌,也没能破了这圈。 宋青书不由得替老张担心起来了。 师爷他应该能成吧? 老张负手而立,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了看三渡的阵势,微微点头:“瞧著倒是像模像样的。比当年你们仨打阳顶天那会儿,强了不少。” 三渡面色微变。 当年三人联手败於阳顶天之手,渡厄还被废了一只眼睛,是他们毕生之耻。老张这一句话,精准地戳在了痛处。 说实话老张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他这个年纪,江湖上都是他的晚辈。 但老张与三渡年轻时便认识,所以不必在他们面前端什么前辈高人的风范。 “张老道,你今日別力竭在此!”渡难怒声说道。 “这么多年脾气真不小,当年阳顶天咋没把你眼戳瞎呢?”老张笑著说道。 张无忌看看老张,再瞧瞧小宋。 他有时候觉得师兄说话阴阳怪气的,总不知道像谁,反正大师伯仁厚豁达绝不是这样,但现在瞧著似乎找到源头了。 宋青书却很惋惜,这话为啥不是我说的! 但转念一想,这仨人的情绪波动很稳,也收穫不了几个情绪值。 他还是喜欢法岸… 渡厄手腕一抖,黑铁索如毒龙出洞,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老张面门。 他这一动,渡劫、渡难隨之而动。 三条黑铁索在空中交织,哗啦啦的铁索声震得松针簌簌而落。铁索或横扫,或直击,或缠绕,或抽打,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长了六条手臂。 金刚伏魔圈的精髓在於困字上! 铁索封锁空间,压缩对手的腾挪余地,一旦被铁索缠住,便如入牢笼,插翅难飞。 这金刚伏魔圈虽然现在还没有真正大成,却已有了几分后来的气象。 老张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但也仅仅是讚赏。 他左脚前踏,不闪不避,直接迎上了那片铁索之网。右臂一展,一招懒扎衣使出。 同样是懒扎衣。 宋青书使出来是瀟洒飘逸,老张使出来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这一招不再是一个动作,而是天地间自然而然的一个圆弧,浑然天成。 宋青书明白,这把是教学局,为的就是让自己好好看武当长拳咋用。 现在的老张还没有创出太极拳来,但已经明悟了太极劲。所以任何招式在他手里,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渡厄的铁索抽来,老张袍袖一拂,那铁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偏离了方向,擦著老张的肩膀掠过,狠狠抽在地上,青石碎裂,尘土飞扬。 渡劫的铁索紧隨其后,从左侧横扫而至。 老张右手一翻,五指在铁索上轻轻一弹,铁索竟被这一弹之力震得倒卷回去,险些抽中渡劫自己。 渡难的铁索从上方劈落,势如开山。 老张头也不抬,左手向上一托,掌心抵住铁索,那沉重的铁索便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分毫。 三人的合击,在第一招就被化解於无形。 最恐怖的是,老张只是为了试试他们这黑铁索的力道。 三渡面色凝重,手腕再抖,铁索回收,变招再上。 这一次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將功力匯聚於渡厄一人身上。 渡劫、渡难双掌抵住渡厄后背,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渡厄独目中精光暴射,手中铁索猛然抖直,如一根黑色长枪,直刺老张胸口。 铁索本是软兵器,但在三渡真气的灌注下,竟硬如精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是他们仨的最强一招! 宋青书看得津津有味,这便是武林顶尖高手的气象吗? 与师爷一比,有些拉啊。 老张见状,开口说道,“青书、无忌瞧好了,搬拦捶是这般用的。” 说完老张右手化掌为拳,一记搬拦捶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没有取巧。 就是正面硬撼。 拳索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松林中落叶纷飞。 渡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铁索涌来,虎口剧痛,铁索几乎脱手飞出。 渡劫、渡难同时闷哼,被反震之力震得各退一步,手掌险些从渡厄后背滑落。 老张却纹丝不动,甚至连道袍都没有多飘一下。 那条黑铁索,被他这一拳打得弯成了一个弧形,此刻还在微微颤动,嗡嗡作响。 渡厄独目瞪得滚圆。 他们三人这么多年的苦修。 这张三丰不但接了,还接得这么轻鬆? 老张收拳,微微摇头:“你们被仇恨蒙蔽了心,武学乃小道耳。 你们此生怕是无缘再见大道了。” 啥大道啊! “张三丰,你別以为占了一点上风就教训我们。”渡难和个嘴强王者似的,对著老张输出。 於是老张便不惯著他们,下一刻他便动了。 老张的身影被拉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偏偏姿態依然瀟洒从容,仿佛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三渡急忙变阵,铁索再次舞动,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屏障。 但老张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渡难身侧。 渡难大惊,铁索急忙回收,想要缠住老张。但老张的动作太快了,左手一探,竟直接抓住了铁索的中段。 渡难只觉得铁索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是硬拽,而是一股旋转的劲道,顺著铁索传到他手上,震得他五指发麻,不得不鬆手。 老张顺手一带,那条铁索便如死蛇般垂落在地上,然后老张一巴掌抽在他的面门,照样將他抽翻在地。 第十六章 下山和加点! 紧接著老张左脚一滑,转到渡劫身后。 渡劫的铁索横扫而来,老张不闪不避,右手一翻,一掌拍在铁索的侧面。这一掌用的是震字诀,铁索剧烈震颤,渡劫握不住,铁索脱手飞出,缠在了一棵松树上。 最后,老张正面迎上渡厄。 渡厄独目圆睁,手中铁索抖得笔直,拼尽全力刺出。 老张微微一笑。 他右手探出,不抓铁索,而是顺著铁索的方向一引。 正是武当长拳中揽雀尾的化劲。 渡厄只觉得铁索上的力道被这一引带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前倾,空门大开。 然后,老张的左手动了。 一记单鞭,不轻不重,恰好拍在渡厄脸上。 啪! 渡厄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独目中的凶光变成了茫然,手中的铁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空闻本以为自己来的正是时候,没想到他確实来的正是时候。 已经打完了! 看来还是高估三位师叔了,不应该去拿九阳功,应该早些来的。 三渡有些茫然,他们三人本来以为自己的金刚伏魔圈天下无敌,准备这次在老张这里找找自信,然后便去找阳顶天一雪前耻。 结果金刚伏魔圈在张三丰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看到三人如此模样,老张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便开口说道,“你们这圈也有可取之处,若是修行到了极致,胜那阳顶天倒是不难。” “你见过阳顶天?”渡厄惊声问道。 “几十年前,有一天夜里,阳顶天来过武当。 老道士与他对了几掌,那时候我养气功夫不成,將他打得吐血了。 若是按照老道士现在的性子,至少会让他喝杯茶的。” 嗯,喝杯茶再打吐血。 果然听到这话,三人面色终於好看了不少。 渡厄双手合十说道:“多谢张真人指点。” 老张微微一笑,又恢復了前辈高人的风范。 空闻装作不知道四人比斗结果,拿出那少林的九阳功。 “张真人,那法岸自称是金毛狮王谢逊的人,不过他用七伤拳伤了心脉,已经死了。”空闻双手將少林九阳功递给了老张。 空闻撒谎了,明明是法岸自杀,但他实在没脸说少林那么多人看著法岸服毒而死。 老张伸手接过,他微微皱眉说道,“恐怕其中还有別的內幕。” “贫僧也是这样觉得。”空闻正色说道。 他现在很担心,这件事影响少林和武当的关係,尤其是確定武当有张三丰这么个大杀器后。 “此事怪我少林识人不明…”空闻再次道歉。 “也不怨你。” 见宋青书没啥事,老张便也不再追究了。 而且这背后之人就是为了挑拨少林、武当,真要是两派交恶了,恐怕真的中了那人的算计。 听到这话空闻算是真的鬆了口气。 “阿弥陀佛,多谢张真人体谅。” 三渡应该还要继续研究他们的金刚伏魔圈,老张他们便直接离开了后山。 看著老张离开,渡难忍不住感慨,“这老傢伙无敌了一辈子啊。” “咱们金刚伏魔圈没有大成,不然今日他不会胜得这样容易。”渡劫想要鼓励一下他们俩。 最后渡厄说道,“输给他不丟人。” “嗯嗯。”那俩人狠狠点头。 这三人现在觉得,今日就是达摩祖师来了,怕是也要挨一顿大逼斗啊。 从后山出来,老张他们直接就离开少林了。 毕竟老张一巴掌一个老和尚,再留下去万一再起波澜呢? 而且空闻也不想再让他们留在少林了。 万一自己挨一巴掌,那找谁说理去? 到了山门外,空闻终於忍不住说道:“张真人,法岸的事情…” “知道你的难处,放心吧。我三人不会將此事泄漏的,但你少林人多嘴杂。”老张豁达地说道。 “阿弥陀佛,多谢三位。我少林那边准备封山三年。”空闻也很有魄力,这次封山应该是为了清查內部问题。 但宋青书不觉得能查出什么。 以成昆的本事,说不定最后会让他去查。 送老张三人下山,空闻便去看俩师弟了。 空性、空智脑袋上的巴掌印已经看不出来了,空闻本来还担心这二人放不下此事。 没想到空性一见就问道,“张真人呢?我二人该谢他手下留情的。” “已经下山了。”空闻说道。 他说完便將圆通、圆真给打发了。 不等空闻开口,空智便急不可耐地问道,“师兄,三位师叔胜了吗?” “阿弥陀佛,胜负有那么重要吗?” “那就是输了!”空智嘆息地说道。 “空性,將那法岸与我好好说说。” 虽然法岸死了,但少林还是要查清楚的。 这魔教的人都潜伏到少林了,不查清楚如何了得。 不过这些与老张他们无关了。 出了少林,老张带著俩徒孙住进了一家山下的客栈。 现在老张需要赶紧將少林的九阳功和武当九阳功合二为一。张无忌应该是看到了生的希望,这几日情绪比之前更好了。 宋青书也没有閒著,在少林收了那么大一波情绪值,他需要赶快给消化了。 这12000情绪值瞧著不少,但也不经用。 现在宋青书不再考虑將情绪值加在武学上了。一方面他现在的本事自保没啥问题,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回武当了,不需要自己再动手。 另一方面有老张在,靠他指点其实也足够了。 於是宋青书直接將悟性加到了4,消耗了7000情绪值。 【悟性到达4,获得天赋耳聪目明】 获得这天赋后,宋青书觉得自己的听力似乎提升了不少,目力也强了许多。 看来只要四维属性提升,也能获得一项天赋。 悟性到4后,再想点就需要2000情绪值了。宋青书想了想,將剩下的五千点都加在了根骨上。 【根骨达到5,获得天赋筋骨强健】 宋青书感觉自己的力气似乎增长了不少,身体的灵活性也变强了。 姓名:宋青书 根骨:5 悟性:4 身法:2.5 福缘:1 武学:武当基础內功(炉火纯青)武当长拳(炉火纯青) 天赋:耳聪目明、筋骨强健 情绪值:0 “哎…” 本来沉浸在加点后获得天赋喜悦中的宋青书,被老张的嘆息声打断了。 “怎么了,师爷?”宋青书先给老张续上茶水,然后开口问道。 “当年无色禪师记住的,不到我记住的十之五六,这少林九阳功没什么大用啊。”老张嘆息著说道。 第十七章 宿命的相遇 老张真没想到,在他的认知里,他们三人应该记住的都差不多,结果呢? 反正少林九阳功的可取之处微乎甚微。 那郭女侠不会… 不会! 郭女侠天资聪颖,一定记住的最多! 老张苦笑一声,“不过也不能说完全一点用没有吧。我再试试。” 於是又耽搁了几天时间,老张將宋青书和张无忌叫去了。 “这少林的九阳功刚猛霸道,但刚不可久,除非至刚至阳。所以少林这九阳功用处不大。”老张看看张无忌,莫不是这孩子真是命该如此。 张无忌虚弱的开口说道,“师祖莫要担心,我没事的。” “师爷、无忌,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將自己能做的做到极致,剩下的什么结局也都能接受。”宋青书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老张露出了笑容。 张无忌也是用力的点点头,“师兄,我不会认输的。” “这就够了!”宋青书拍拍张无忌。 妹的,差点儿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这傢伙怎么可能会死啊! “青书,这少林九阳功虽然不能医治无忌,但也有些可取之处。等我再参详参详,然后將其精华融於武当九阳功后再传你吧。 咱们就莫要在这里耽搁了,该回去了。”老张正色说道。 宋青书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普通內功与顶尖內功之间的鸿沟极大,就拿武当基础內功来说吧,即使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顶多也就打通一条督脉,而且修行它所產生的內力,不够精纯,没有一些附加的效果。 不过宋青书还是想將基础內功修行到登峰造极,看看系统能给个什么天赋。 反正这耳聪目明和筋骨强健確实都很好。 宋青书感觉自己力量、敏捷都提升极大。 三人继续上路,到了汉水边上,宋青书四周不停地打量。 “你这猢猻在找什么?” “找船。” “船不是在那里吗。”老张笑著说道。 得知少林九阳功没有什么用处后,一路上的老张很担心,小张很伤心。 他们俩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小宋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於是小宋挖空心思哄这一老一少。 好在他们俩也看出了小宋的心思,各自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现在確实好了。 不过老张觉得小张应该是没救了。 而小张自己也觉得他快要去见他爹娘了。 三人坐船过了汉水,也没有见周芷若、常遇春和韃子骑兵。 “猢猻,你到底在找什么?”老张又问道。 正说著,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个汉子领著一个小姑娘快步往这边跑来。 那些韃子骑兵们故意笑著不停的搭弓射箭,却不伤他的要害,只是故意戏耍。 就在这时,芦苇丛里跳出一个大汉,那汉子身材魁梧,一看便是军卒模样。 “青书,照顾好无忌。”老张说完直接就一步上前。 不过他们距离確实有些远,等老张赶到的时候,那汉子將小姑娘抱在怀里,箭矢將他射成了刺蝟。 常遇春见状大声喝道,“畜生韃子,你们都该死!” 他此时只想著將这些畜生一一斩杀,但因为有伤在身,没走几步就咳嗽起来了。 “壮士护住那小丫头便好,剩下的交给老道士。”老张见状也是杀意凛冽。 宋青书这是第一次见他师爷动杀意。 那些韃子骑兵將老张当成了目標,箭矢不断。 但箭矢在老张身前三尺就被弹开了。 这些韃子骑兵顿时愣在原地,下一刻老张便到了他们跟前,道袍的袖子轻轻一挥,一名骑兵人与马颅骨碎裂,直接死在当场。 常遇春都看懵了,这老道士这么猛? 不到片刻那些韃子骑兵再没有一个活口,老张神色平静的走到那小丫头身前。 之前她父亲告诉她不许哭,所以她一直忍著没有哭,但现在再也忍不住终於哭出了声。 老张莫名看了宋青书一眼,这猢猻莫不是知道这一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將这姑娘的父亲埋了,然后先离开这里吧。”宋青书开口对眾人说道。 他说完直接拿起一柄韃子的弯刀开始挖坑。获得筋骨强健的天赋后,他的耐力也加强了不少,再加上自身的內力,不一会就挖了个大坑。 在宋青书和常遇春的合力下,给那人弄了个坟。 “你父亲叫什么?”宋青书看著她问道。 “周成。”周芷若看著宋青书说道。“我爹叫周成。” 於是弄了个简易的墓碑,眾人这才离去。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常遇春抱拳说道。 他身受重伤,但看到韃子骑兵如此,便也顾不上別的,本想著与他们同归於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举手之劳,你这是受伤了?”老张看看他问道。 “嗯,我乃明教弟子,叫做常遇春。正要去蝴蝶骨我师叔那里去求医。”常遇春抱拳说道。 “贫道张三丰。”听到明教中人,老张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自从张翠山死后,老张对明教其实还是有看法的。 没想到这常遇春却是个英雄男儿,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哪里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 “您、您是张神仙!”常遇春急忙抱拳。 “不是什么神仙!”老张谦虚地说道。 不是神仙! 你飞过去就把十几个精锐骑兵就啪啪啪给拍死了? 宋青书则上下打量著常遇春,这也算是见到真人,不知道那位將车轮放平的李文忠现在多大了,有机会了一定要认识一下。 周芷若看看宋青书说道,“谢谢你,安葬我爹。” 虽然知道她是谁了,宋青书还是笑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因为在芷江边出生,所以叫做周芷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在武当出生,所以我叫宋…青书。”宋青书笑道:“这是我师弟,因为在別的地方出生,所以叫做张无忌。” 周芷若愣愣,不由得笑起来。 人生啊,有时候遇到的顺序挺重要的。 “那蝶谷医仙真有那么厉害?”老张打听道。老张其实也听过胡青牛的名头,但也知道那傢伙非明教中人不救。 以前自然不会考虑找他给张无忌治疗,但现在了什么他都愿意试试。 常遇春不敢夸大,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说。 第十八章 虎头帽 听完常遇春的描述,老张微微皱眉。 他虽然欣赏常遇春,但不代表他真的想和明教有太多的纠葛。 “师爷,咱们在这里遇到了常大哥,说不定无忌的生路就在这里。 我带著无忌,与常大哥一起去求医吧。”宋青书开口说道。 老张想了想后,点点头说道:“可以。” “张真人放心,不管如何我会安全送他们去的。”常遇春保证道。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周芷若该咋办? “师爷,让周姑娘跟著我们吧。” “不管能不能成,你们便在蝴蝶谷附近的明光镇等著,我回去后,让你七叔来陪著你们。”老张想了想说道。 於是几人分手,老张其实多少有些担心。 但宋青书笑著说道,“师爷放心吧,我能照顾好他们。” “是我照顾你们。”常遇春闻言大笑道。 老张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三人也继续上路,路上张无忌开口说道,“师兄,我、我不想去…” “不认输!咱们说好的,不认输!”宋青书认真地说道。 “我想死在武当。”张无忌惨著一张脸继续说道,“我想死在爹娘跟前。” “然后呢?早早去见五叔、五婶? 让他们看到你这样就去见他们了?也让他们难过?伤心?”宋青书正色问道。 张无忌低著头,轻轻抽泣。 “无忌,师爷不是一直问我在找什么吗? 咱们从少林下来的那天晚上,我梦见真武了,他告诉我你的生路就在汉水边上。 於是咱们见到了常大哥、周姑娘。”宋青书隨口胡诌道。 说別的神仙怕有因果,但说真武一点也不怕。 真武就在武当山,怕什么! “真的吗?” “我不知道,但咱们可以去试试。”宋青书温声说道。 常遇春也將信將疑地看著宋青书,若是之前他不信,毕竟人家是明教的。但见识了老张的本事后,就算宋青书说老张是真武转世,他真的会信。 於是四人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宋青书不但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常遇春。 常遇春本来身上就有伤,本想著强撑,但宋青书不让。 我还等著看你们把车轮放平呢。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看到韃子们的所作所为,如果有机会,宋青书也会选择將车轮放平。 好在周芷若心思细腻,帮了他不少忙。 终於他们路过了一处村子,村子里十室九空,只剩三四户。宋青书用自己打的野鸡与他们换了些主食、醃菜。 与他们交换的那户人家,有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头上戴著一顶虎头帽,张无忌笑著对宋青书说道,“以前我娘一直说要给我买一顶的,但一直没有买…” 他伸手想摸摸,却被那孩子躲开了。 几人换完东西就离开了,晚上宋青书给有伤、有病的人熬好粥,又给自己和周芷若烤著鸡肉。 粥里被他放了些野蜂蜜,但那烤鸡上面抹了厚厚一层的蜂蜜,闻著就香味诱人。 “青书兄弟,我其实不用喝粥的。” “你是不是还想再喝点酒?”宋青书转著烤鸡问道。 “那感情好!”常遇春笑了起来。 “酒没有,一会给你根鸡腿。” 等鸡肉烤好了,张无忌抱著碗喝粥,若不是宋青书要求,他连这些粥都不愿喝。 宋青书给常遇春和周芷若一人一根鸡腿。 “青书哥哥,你吃吧。”周芷若懂事地將鸡腿给宋青书。 “青书兄弟,给我一点肉就成。鸡腿你们俩吃!”常遇春也急忙说道。 “你们吃就成,不用谦让。若不是今日有些晚了,我就多打几只野鸡的。”宋青书笑著说道。 有了耳聪目明的天赋,他用石子打野鸡百发百中。 等眾人吃过,他们围坐在火堆旁。 宋青书看著他们,张无忌病懨懨的,常遇春也是被伤势折磨的微微皱眉,周芷若看著火堆发呆。 宋青书便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们可有什么梦想?” “活著。”张无忌直接开口。 “我想做个大將军,將那些韃子都赶出中原。”常遇春大笑著说道。 周芷若想了半天,却问宋青书,“青书哥哥,你呢?” “我想自由自在。等自己武艺高强了,去试试除了我师爷外的高手,去看看这世界的风景。”宋青书也笑著说道。 “我没想好。”周芷若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处。 宋青书则笑著说道:“芷若,你放心吧。我武当不收女弟子,但与峨眉派是世交。 师爷回去怕是就会联繫峨眉,你愿意去峨眉派吗? 学一身武艺,行侠仗义!” “我想!我想保护那些无辜之人!”周芷若认真地说道。 说完这些大家也都打开了话匣子,气氛算是好了不少。 正说著宋青书突然做出了禁声的手势。 他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下一刻他爬到一棵树上,看了一阵便直接跳下来了。 “那边来了两个韃子,看样子像是他们的斥候。”宋青书轻轻落地说道。 “青书兄弟,我有伤在身,要么咱们藏起来吧。”常遇春起身说道。 如果今日只有他一人,常遇春自然拼了命也要杀那二人,但现在带著宋青书他们一帮人,他也怕节外生枝。 “这俩人我来对付,你照顾好他们。”宋青书说道。 “青书兄弟,这韃子的斥候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本事都不弱。你太年轻了,收拾他们可不是打野鸡。”常遇春主要担心宋青书。 “我看到其中一人腰上掛著一个虎头帽。”宋青书嘆了口气地说道。 听到这话眾人一顿语塞,常遇春攥著拳头骂了声,“该死的韃子!” “常大哥,我到现在没杀过人,就用他们来练手吧。” 你放心吧,我其实蛮厉害的,打不过也逃得了。” 常遇春本想再劝,宋青书却直接窜了出去。他担心剩下这俩人再出问题,便只能带著他们先藏了起来。 暗中看著宋青书找上那俩韃子,他做好了隨时拼命的准备。 这俩韃子是与大部队走散了,机缘巧合发现了那处村户,二人抢了那几家农户,將他们灭口后又迷路了。 没想到却衝著宋青书他们来了。 第十九章 超度 俩韃子见到宋青书,立刻拔刀说道,“跪下,告诉我们汉水在哪个方向!” 宋青书冷笑一声:“叫声爷爷,我可以考虑一下! 算了,做你们爷爷我嫌丟人。” 说完200点情绪值到帐。 那持刀的韃子脸色涨红,暴怒之下,弯刀高举,照著宋青书的面门就劈了下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这一刀在普通人看来快如闪电,但在宋青书眼中,这一刀太慢了。 他督脉已通七成,內功炉火纯青,再加上耳聪目明的天赋。韃子这一刀劈来,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的每一道豁口。 宋青书只是微微侧身,然后顺手摘下他掛在腰上带血的虎头帽。 弯刀贴著他的鼻尖劈下,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宋青书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推,那韃子便用力过猛,一刀劈空,整个人朝前踉蹌了一步,空门大开。 宋青书右脚前踏,腰胯一拧,右拳自腰间翻出。 进步搬拦捶。 这一拳,有老张的三分神韵。 那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拳出如春蚕吐丝,不著痕跡。 劲发如暗流涌动,不露锋芒。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那韃子的面门上。 没有骨裂的脆响,没有血花四溅。 只有一声沉闷的砰。 那韃子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 片刻之后,一道鲜血从他鼻孔中缓缓流下,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七窍都在渗血。 这一拳的劲力,已经透骨而入。 藏在暗处的三人看得清楚,张无忌自然清楚他师兄的本事,但常遇春与周芷若却不清楚。 此时常遇春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不愧是张真人的徒孙啊。 周芷若眼睛里都是宋青书的身影。 剩下的那个韃子嚇得脸色惨白,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噼啪作响,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宋青书没有追。 他只是弯腰,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那把弯刀,掂了掂分量,在手里转了个花。 然后,他看了那韃子的背影一眼。 那韃子已经跑出了十几米,正在往一片芦苇丛里钻。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內力灌注右臂,手腕一抖。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旋转著飞了出去。 刀光如月轮,快若流星。 那韃子还没钻进芦苇丛,弯刀便到了。 噗! 一声轻响,弯刀精准地旋过那韃子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人头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落进了汉水之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无头的尸体又往前冲了两步,才扑倒在地,芦苇丛被压塌了一大片。 弯刀余势未消,又飞出数丈,钉在一棵柳树树干上,刀柄嗡嗡震颤。 从出刀到毙敌,不过一息。 “青书兄弟,是老常我小看你了。”常遇春起身激动地说道。 “这俩韃子应该是被我嚇到了,不然解决起来不会这么容易。”宋青书也很谦虚。 “咱们早些睡吧,明天我想回去看一眼。”宋青书看看那带血的虎头帽。 他其实更希望与他们交换东西的那几家村户安全,这就是个同款的虎头帽。 最好是那俩韃子捡的… 可怎么可能呢! 晚上眾人睡去,第二天早上周芷若很早起来熬粥,她看宋青书做了一遍就学会了。 本来熬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常大哥,你带著他们俩继续赶路,我回去一趟再追赶你们。”宋青书不去看一眼,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真要是出事了,那就帮他们入土为安吧。 “青书兄弟想去,那就去吧。我们慢慢往前走,路上会留下记號,你到时候追我们就好了。”常遇春已经见过太多这种事情了。 但听到宋青书要去,他也没有拦阻。 周芷若很想跟著宋青书,但她清楚自己跟著就是累赘。 於是给宋青书盛了一碗米粥,將昨天剩下的鸡肉撕碎放在了里面。 四人分头行动,宋青书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之前路过的村子,现在里面再没有活人了。 看著没有瞑目的男人,看著被凌辱的女人,看著那没有虎头帽的孩子。 宋青书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他用了两个时辰,將这些人安葬。 那顶虎头帽,他也与那孩子一起安葬了。 最后他站在他们的坟墓前,诵念起了《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这是道门超度第一经,宋青书在武当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了一些。 诵完经文,天空竟然下起了濛濛细雨,宋青书则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晚上宋青书才追上他们,张无忌看著宋青书问道:“师兄,他们…” “都死了。”宋青书接过周芷若递来的米饭。配上与他们换的醃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青书兄弟,咱们明日就能到明光镇。”常遇春岔开话题,“蝴蝶谷距离明光镇也就二十多里,咱们明日可以在镇子上休息一下。” 宋青书大口吃著米饭,点点头。 晚上宋青书也乏了,眾人都早早睡下。 第二日中午,他们便到了明光镇。 明光镇,地处凤阳府以东、淮河南岸,是座江淮间的水陆小集镇。 镇不大,街面铺著青石板,两旁是土坯瓦房与竹木小店,有粮铺、药铺、车马行。 整个镇子算是附近江湖中人的聚集地。 它北临女山湖,南靠丘陵,水路陆路皆通。 本来常遇春身上没有多少银钱,想著找一家客栈凑合一下,但宋青书身上带著不少。 他直接带著眾人去了镇子上最好的一家酒楼,先饱餐一顿,然后也让大家都好好梳洗了一下。 “青书兄弟,我也不与你客气。”常遇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与我不客气,我才开心。”宋青书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话常遇春大笑了起来。 宋青书转头看著张无忌说道,“无忌再坚持一下,咱们明日就到了。” “嗯,师兄。”张无忌点点头。 现在他没有之前那么绝望了,看过这一路上百姓过的日子后,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绝望的。 第二十章 求医! 早晨宋青书在客栈后院练习了一遍武当长拳,便去叫他们吃早饭。 因为武当富二代有钱,直接给常遇春和周芷若一人一间客房,要不是为了照顾张无忌,他准备一人开一间。 这武当长拳,他越练越是得心应手。 不过他准备这次回去要学学剑法了,老张答应他的武当九阳功应该也会传他。 所以这一路上宋青书修行的格外认真,晚上练习內力,白天练习拳法。 四人吃过早饭,便早早上路了。 路上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宋青书给张、周二人一人一串,本来要给常遇春买,被他坚决的拒绝了。 蝴蝶谷藏於女山湖畔的深山之中,距明光镇二十余里。谷口隱在密林深处,寻常人难寻踪跡。 不过明教弟子基本上都清楚位置,在常遇春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谷口。 走进谷中,这里真宛如世外桃源。 四季如春,花草繁茂,正逢花期,彩蝶成群飞舞,蝴蝶谷由此得名。 “蝴蝶!这么多蝴蝶。”周芷若开心的说道。 宋青书轻轻一伸手,便抓住了一只彩蝶,递给周芷若说道,“看看就將它放了哈。” 周芷若將那蝴蝶捧在手里,看了一阵,双手一送,便让蝴蝶飞走了。 周芷若看看蝴蝶,再转头看看宋青书,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溪流绕谷潺潺而行,溪水清冽,岸边搭建著几间简陋竹屋,便是胡青牛的居所。 常遇春带著他们到了竹屋外,一靠近竹楼,便是一阵药香扑鼻。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进去与师叔说说。”常遇春对三人说道。 宋青书给张无忌找了个地方坐下,周芷若则好奇地四处打量。 过了一阵,常遇春与胡青牛走了出来。 本来宋青书觉得那胡青牛应该长得不会好看,但没想到他生得文秀,气质清雅,並不粗鄙或像怪人的凶戾。 他身形清瘦,眉目疏朗,神情沉静,自带几分书卷气与医道中人的通透。 “我的规矩你是知晓的,非我明教中人不救。”胡青牛对著常遇春说道。 “师叔,我用我的命换这孩子的命。” “常大哥,那我不治了!”张无忌急忙起身说道。 “师叔,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常遇春再次说道。 胡青牛看向了张无忌,他瞧了一阵,脸上露出了好奇的模样。 “你中的是毒?” “玄冥神掌。”宋青书在一旁说道。 胡青牛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青书,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少年真是好卖相。 这时候张无忌寒毒发作,浑身冷得发抖。 胡青牛將手搭在张无忌的手腕上,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美食的饕餮。 “玄冥神掌,好怪的症状!”胡青牛不由得感慨道。“有意思!有意思!將他抬进去。” “师叔,您愿意救他了?”常遇春开心地问道。 “我就瞧瞧!”胡青牛没好气地说道。 宋青书背起张无忌,便进了胡青牛的竹屋。 將他放下后,胡青牛便將他们赶出来了。 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胡青牛才出来。 他擦擦额头的汗说道:“將他带走吧。” “这么快就治好了?”常遇春惊讶地问道。 “怎么可能!这小子的寒毒已经极深了,我只是帮他稍微缓解了一下。”胡青牛笑著说道。 看得出医治这寒毒,让他觉得很过癮。 宋青书便抱拳说道:“多谢胡大夫。” “莫谢我,我只是看看这寒毒,你將他带走吧,除我明教中人,我不会救的。” “胡大夫,小子是武当弟子宋青书。这是我师弟张无忌。” “武当派?”胡青牛微微一愣。 这段时间老张给了武林一点小小的震撼,来这里求医的不少明教弟子都说过,老张这次下山的事情。 听说老张惩治那些恶徒,胡青牛也觉得很痛快。 “你姓宋,他姓张?”胡青牛猛然问道,“你是宋远桥的儿子,他是张五侠的儿子?” 不是! 凭啥老宋就被直呼其名? 张翠山为了维护谢逊,寧愿自刎,这件事对明教中人而言,其实蛮震撼的。 所以胡青牛也愿意叫张翠山一声张五侠。 “师叔,这孩子的义父是金毛狮王,外公是白眉鹰王,也算是咱们明教中人啊。”常遇春也在一旁劝道。 嗯,以后还是你们明教教主呢。 “那更不救了!”胡青牛摇头说道:“说实话,这玄冥神掌的寒毒於我而言,真是一场意外之喜。 如此病症,我若是不治,定会后悔终身。 我本想著將他医好,再將他杀了。这样也不算是违背我的诺言。 可他与我明教如此有缘,我不能杀他,便也不能医他。” 我绝对不是害怕张老道! 一个金花婆婆就嚇成这样了,还说不怕老张? 胡青牛看向了宋青书,“你们走吧。” 其实胡青牛真的很想治,医治这种疑难杂症对他而言,就是这世上最有趣的事情。 “胡大夫为何只救明教弟子?”宋青书温声问道。 若是旁人问,胡青牛自然懒得回答。 但见这小子丰神俊朗,忍不住说道,“我妻號称毒仙,她擅长用毒杀人。 江湖中人称我医仙,我二人因这事比过一次。” “胡大夫贏了医术,输了老婆吧。”宋青书说道。 【胡青牛情绪值+300】 担心胡青牛一气之下將他们赶走,宋青书急忙说道:“胡大夫,你觉得你妻子与你生气,是因为你医术压她一头吗?” “难道不是吗?”胡青牛问道。 “自然不是。”宋青书笑著摇摇头。 “那是为何?”胡青牛也是钢铁直男啊。 “我帮你找回妻子,你帮我治好师弟。”宋青书也不回答,直接说道。 “好!你若是能让难姑回来找我,我便救他!”胡青牛也是就坡下牛,竟然一口答应了。 常遇春惊讶地看著他们,他没想到宋青书三言两语胡青牛就答应了。 胡青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相见妻子,还是因为想医治这玄冥神掌,就这样轻巧的答应了。 “胡大夫,您先帮常大哥瞧瞧。”宋青书说道。 张无忌此刻正在熟睡,倒也不急。 第二十一章青书驱毒 听到这时候宋青书还关心著自己的伤势,常遇春心里自然觉得非常暖和。 胡青牛不由得也高看了这少年一眼。 他见过不少二三代弟子,仗著师门自视甚高,但眼前的少年身上却没有这些东西。 胡青牛看看常遇春,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坐下,等常遇春坐好,胡青牛便开始给他把脉。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如此伤势,你竟然拖了这么久?” “之前战事不顺,我將兄弟们安顿好。却又被安排了护送周大人儿子的任务,所以这一路上才耽搁了。”常遇春满不在乎的笑道。 “將你的上衣解开。”胡青牛便又说道。 常遇春依言解开衣襟。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清楚,常遇春胸口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顏色已经发黑,周围的血脉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胡青牛伸手按了按那淤青,常遇春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但硬是没叫出声。 “截心掌。”胡青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伤你的那人內力不弱,掌力透胸而入,震伤了心脉。 你这一路奔波,气血运行加速,反而让伤势加重了。再拖个三五天,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常遇春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豁达的笑容:“这不是找到师叔了嘛。” “少拍马屁。”胡青牛转身走到药架前,手指在一排排药罐上划过,动作不快不慢,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他取了七八味药,又拿出银针、药臼、纱布等物,在竹桌上摆开。 宋青书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没有出声打扰。 胡青牛先是將几味药材放入药臼中研磨,动作不疾不徐,药杵在臼中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研磨片刻,他又加入少许清水,继续研磨,直到那些药材变成了一团深褐色的药泥,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先把这个敷上。”胡青牛將药泥递给常遇春,“活血化瘀,拔除淤毒。” 给常遇春敷上药后,胡青牛便开口说道,“这药需要敷七七四十九天,拔尽截心掌的掌力,再针灸一月,你便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了。” “那么久?师叔,大战在即,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常遇春有些著急的说道。 “我倒是有三四天让你痊癒的法子,不过是有代价的。”胡青牛看著他说道。“代价就是损耗你二十年的寿数,你可愿意?” 常遇春闻言却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上了战场,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师叔,就按照您说的法子。” 宋青书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我穿越前常遇春就折损寿数了,我穿越后还折损寿数,那我不白穿越了! “胡大夫,就没有別的法子了吗?”宋青书见胡青牛刚才说这话时看了他一眼,觉得或许还有转机,於是便开口问道。 “倒也还有一个中等的法子,需要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我可以等。”常遇春急忙说道。 “这法子现在却没有办法,因为少一样药引。”胡青牛看著宋青书说道。 看我做甚? 难不成药引是童子尿,那要多少有多少! 我能让常大哥喝饱! “需要一位內功高深之人,用內功帮你驱除截心掌的寒毒。”胡青牛说道。 “但这里哪有內力高深之人?” 宋青书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胡青牛看他了,这內力高深之人自然说的不是自己,他是希望自己能找找人。 我们武当內力深厚的真不少。 为啥不找明教呢? 常遇春现在在明教的地位,请不来內力深厚之人。 “胡大夫,我七叔过几日就会来明光镇,到时候让他给胡大哥试试吧。”宋青书说道。 “隨你!”胡青牛说完又看著宋青书开口,“我看你神光內敛,內功根基怕也不错,你若是愿意,可以帮他用內力疏导一下。 这样再有人帮他驱散寒毒时会更快。” 闻言宋青书直接点头答应。 胡青牛扔下他们不管,直接去看张无忌了。截心掌这种垃圾伤势,哪有玄冥神掌治疗起来有趣。 见胡青牛回竹屋了,宋青书走到常遇春身后,盘膝坐定。 “常大哥,我內力浅薄,不一定能帮上大忙,但试一试总无妨。” 常遇春笑道:“青书兄弟你太谦了。我在路上可都看在眼里,你那两下子,比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强了不知多少倍。” 儘管来,生死有命。” 闻言宋青书不再多说,双掌抵住常遇春后背,掌心对著肺俞穴,缓缓將內力渡入。 他的內力虽不算浑厚,但胜在精纯。 武当基础內功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真气绵柔如丝,不霸道,却有极强的渗透力。真气一入常遇春体內,便如溪水入渠,顺著经脉缓缓而行。 常遇春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舒服。 那股温热渐渐蔓延到胸口,与截心掌留下的阴寒淤毒相遇,冷热交织,有些刺痛,但痛过之后,胸口那种沉闷压迫的感觉竟然减轻了几分。 “青书兄弟,你这內力真让人舒服。”常遇春由衷地说道。 宋青书没有答话,全神贯注地引导真气在常遇春心脉附近游走。 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猛,只是用真气温养那些被掌力震伤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將淤堵之处疏通。 周芷若坐在一旁,双手捧著脸,看著宋青书。 起初一切顺利。 但很快,宋青书察觉到了异样。 常遇春体內的寒毒,像是有灵性一般,竟然顺著他的真气,悄悄地往他体內渗透。 先是手指微微发凉,接著是掌心,然后是小臂。那寒意如丝如缕,沿著经脉缓缓上行,带著一种刺骨的阴冷。 宋青书心中一凛。 这截心掌的寒毒就这么厉害,那玄冥神掌的寒毒岂不是更要上天了。而即使玄冥神掌的寒毒,老张照样用自己的內力帮张无忌续了那么久的命。 这么算下来,还是师爷厉害! 宋青书稳住心神,也没有撤回內力。 若是此刻收手,寒毒留在常遇春体內反而更难处理。他索性放开经脉,任由那寒毒渡入自己体內,同时催动丹田真气,迎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基础內功登峰造极! 寒意与暖流在宋青书手臂的经脉中相遇。 冷热交锋,宋青书的双臂微微发抖,衣袖上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青书兄弟?”常遇春察觉有异,想要回头。 “別动。”宋青书低声道,声音沉稳如常,“常大哥,你只管放鬆。我没事。” 周芷若见状急忙起身,去喊胡青牛了。 常遇春不敢再动,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因为他现在觉得很舒服。 身体里的寒毒似乎减轻了许多,他担心的是宋青书。 胡青牛跟著周芷若走了出来,他一开始有些不悦,觉得被打扰了。 但当他看到宋青书的手臂,看著那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又迅速消退,如此反覆,眼睛猛然睁大了。 这小子內功这么厉害了? “小子,你在做什么?”但胡青牛还是沉声提醒道,“寒毒入体不是闹著玩的。” 宋青书没有回答。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寒毒如潮水般涌来,远比预想的要凶猛。那寒意不是从常遇春体內渡过来的,倒像是被他的內力吸引,主动扑过来的。 宋青书已经来不及细想,他全力催动內功心法,將渡入体內的寒毒裹住,试图化解。 武当基础內功其实还是脱胎於武当九阳功,更像是武当九阳功的傻瓜版。 所以对这些寒毒,还是有些克制的。 宋青书的真气像是一层温热的薄膜,將寒毒一点点包裹、消磨。每化解一分寒毒,他的真气便凝实一分,经脉也被刺激得更加坚韧。 那些堵塞的穴窍似乎也鬆动了。 寒毒竟成了磨刀石。 宋青书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犹豫了一阵,最后决定赌一把! 於是他故意放开了经脉的防御,將更多的寒毒引向自己体內。 常遇春顿时觉得胸口一轻,那股折磨了他多日的阴寒之气,竟然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却不知道那些寒毒现在都跑到宋青书身体里了。 寒毒涌入,宋青书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但他不慌。 丹田真气全力运转,如同一个熔炉,將涌入的寒毒尽数兜住。真气与寒毒在经脉中激烈交锋,冷热交替,將他体內的经脉衝刷了一遍又一遍。 督脉! 那扇尚未完全打开的门,在寒毒的刺激下,开始鬆动。 玉枕关。 这是督脉最后一道关隘,也是最难的一道。位於后脑枕骨之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头脑。宋青书之前几次尝试冲关,都因为怕出意外而浅尝輒止。 但现在,寒毒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股外来的寒意从手臂上行,过肩井,入大椎,沿著督脉一路向上,直逼玉枕。 寒毒的刺激让玉枕关的壁垒变得清晰可见,宋青书甚至可以感受到那道关隘。 就是现在! 他不再犹豫,丹田真气猛然催动,化作一股热流,沿著督脉逆行而上,与寒毒在玉枕关前匯合。 冷热相激,轰然炸开。 宋青书只觉得后脑一震,脑海中嗡的一声长鸣,眼前白光闪烁。那堵挡在他面前许久的玉枕关,在这一刻轰然而开! 真气如决堤之水,衝破玉枕,上行至百会,然后沿著督脉下行,回归丹田。 督脉至此彻底贯通! 宋青书体內的真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內力在暴涨。 这次直接增加了两倍有余!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就像是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如同溪流变成了江河。宋青书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带著淡淡的寒霜,片刻后才消散。 常遇春回过头,看到宋青书的样子,嚇了一跳。 宋青书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但嘴角掛著一丝血跡。那是寒毒被逼出时震出了些淤血,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 “青书兄弟,你吐血了!”常遇春惊呼。 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笑道:“没事,吐著玩的。” 胡青牛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宋青书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片刻后,他鬆开手,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你的督脉通了?” “嗯,机缘巧合,就给通了。”宋青书笑著说道。 【叮!武当基础內功修行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宋青书没忍住咧嘴笑了起来。 果然富贵险中求! 哦,也会在险中丟… 他试著运转內功,真气竟然能外放了。 他这真气外放,现在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仅仅是呼吸之间,便有丝丝真气从毛孔中溢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劲。这层气劲肉眼不可见,但若有落叶飘近,便会被无声无息地弹开。 算是有些护体的作用吧。 胡青牛猛地看向宋青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內功一成,整个人似乎都有变化了。 宋青书原本就丰神俊朗,此刻內功大成,整个人透出一股温润如玉的气度。 不是锋芒毕露,而是內敛含蓄,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剑,不动则已,动则惊雷。 “胡大夫,你瞧瞧常大哥现在如何了?”宋青书起身问道。 他连繫统因为內功登峰造极,发放的天赋都没有来得及看。 胡青牛伸手又给常遇春把脉,过了一阵开口说道,“明日开始施针,七日就可以滚蛋了!” “不会折损常大哥的寿数吧?”宋青书问道。 “不会!”胡青牛没好气地说道。 这武当都是些什么傢伙。 听说那张真人与神仙无异,这小子也是个怪物啊。 常遇春不放心地说道,“师叔,你帮青书兄弟先看看吧。” “看什么!这小子现在好的不得了。”胡青牛说道。听到这话常遇春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彻底放心。 晚上他们在胡青牛的竹屋里凑合了一夜。 听著常遇春的呼嚕声,宋青书这才打开了系统,看看自己获得了个什么天赋。 【获得天赋:纯心守一】 纯心守一? 这是什么天赋,怎么听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过看到介绍后,宋青书的眼睛亮了。 第二十三章 心纯守一 看著系统的描述,宋青书觉得自己应该是拿到好东西了。 【心纯守一:心无杂念,內息运转极稳,几乎不会走火入魔,打坐入定极快,修炼效率远超常人。 越是高深、讲究心境的內功,越能发挥全部威力】 这、这不就是郭靖嘛。 都说郭大侠笨,人家不是笨,那叫至纯。 宋青书本来被常遇春的咕嚕吵得睡不著,打坐修行更是不行。 现在他有了这天赋,便直接起身盘腿坐下,抱元守一,开始修行內功了。 果然瞬间宋青书就摒弃了外界的嘈杂,直接就入定了,內力开始运转。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初升,他一夜未眠却神清气爽。 对著太阳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看自己的一柱擎天,很满意的起身伸了个懒腰。 吃早饭的时候,常遇春不由得说道,“青书兄弟,你这咋皮肤越来越白了?” “是吗?应该不是被呼嚕声吵的。”宋青书喝著米粥说道,“无忌,今日觉得怎样?” “舒服些了。”张无忌放下碗说道。 看他愿意吃东西了,宋青书便也放心不少。 宋青书其实不是没想过自己將九阳真经的位置告诉老张,但你总要有个理由吧。 你骗张无忌能说什么真武託梦,但这套说辞对老张自然没有用。 万一师爷来句,我没给你託梦啊。 你说你到时候怎么办? 至於说自己偷偷去找,先不说这一路上的危险,就真到了崑崙山。 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啊,就他那个福缘,落下悬崖怕是真的会摔死… 反正无忌年轻,让他吃点苦就当是磨练他了。 胡青牛对早饭很满意,他笑著问周芷若:“丫头,想跟我学医吗?” 周芷若摇摇头,“我想习武,与青书哥哥一样。” 胡青牛看了一眼宋青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长这么一张脸,確实招女孩子喜欢啊。 吃过早饭,宋青书练了一趟武当长拳,他便要去明光镇了。 “你去做什么?” “我去等等我七叔,然后再帮胡大夫找老婆。”宋青书笑著说道。 胡青牛闻言,老脸一红。 “也不著急,我先给这小子治著伤。”胡青牛放下碗说道。 “答应胡大夫了,我便会尽力去做的。” 宋青书可没打算去费尽心力的去找,那王难姑也是很关心胡青牛的,原著里得知金花婆婆来找胡青牛报仇,王难姑就直接去了蝴蝶谷。 那说明她很关心胡青牛,同时应该也就在附近。 那就很简单了,宋青书去了趟明光镇,留了封书信给莫声谷,然后就又返回蝴蝶谷了。 老张回到武当,將宋青书一顿夸讚。 小宋要是在,妥妥一大波地情绪值。 夸完才说起了张无忌在蝴蝶谷求医的事情,莫声谷当天就下山去了。 等莫声谷到了明光镇,看到宋青书给他留的字条时面色有些古怪。 他直接在明光镇,大张旗鼓地打听蝴蝶谷的位置。 这明光镇本来就不大,镇子上也有不少明教中人,没过几天时间,就传出了武当要找胡青牛的麻烦。 等消息传开后,莫声谷终於见到了宋青书。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胡大夫既然答应救无忌了,咱武当如何能找他的麻烦?”莫声谷不解地问道。 宋青书便將自己的打算说了。 他就是要营造出武当找胡青牛麻烦的舆论,然后王难姑应该就会来了。 “那胡夫人要是不来呢?”莫声谷看著他说道。 “那跑遍天涯海角,我也帮他將人找来。”宋青书正色说道。 “哈哈哈,这才是我武当弟子。”莫声谷在宋青书身上捶了一拳。 他竟然感受到了微弱的反震之力。 “你小子的內功到了什么地步?” “整条督脉都通了。”宋青书笑著说道。“七叔,我爹在我这个年纪,有我这么厉害吗?” “没有。”莫声谷摇摇头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蝴蝶谷见无忌。”宋青书说道。 “嗯,无忌怎样了?” “好多了,那胡大夫確实很厉害。” 他们俩便往蝴蝶谷走去,出了明光镇走了七八里,莫声谷便停下脚步,朗声问道:“身后的朋友跟了一路,出来吧!” 宋青书隱约有感觉,但不確定。 片刻后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个美妇,那妇人秀眉粉脸,容貌娇美,虽已中年,仍肌肤白皙、眉眼俏丽。 “武当莫声谷见过胡夫人。”莫声谷抱拳说道。 “武当宋青书见过胡夫人。”小宋也抱拳行礼。 王难姑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武当派为何要找那头蠢牛的麻烦?” 莫声谷苦笑一声,看看宋青书。 “我们没想著找胡大夫的麻烦。”宋青书直接开口,“因为我答应胡大夫帮他找到你,他便帮我救我师弟。 所以我才弄出武当要找胡大夫的声势。” 听到宋青书这样说,王难姑笑了,“你这少年好心机,但你现在说了,不怕我不去见那蠢牛?” “怕。”宋青书正色说道,“但现在见到你了,若是再骗就不合適了。” 莫声谷讚许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王难姑不由得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確实让人心生喜欢。 “他说我为何不见他了?” “说了。”宋青书觉得王难姑这么问,便应该十拿九稳了。 “那你觉得我该去见他吗?”王难姑继续问道。 “应该。”宋青书直接说道。 “是啊,不去见,他如何医治你师弟?”王难姑揶揄道。 “晚辈自然有私心在其中,但还有一句话要说。” “你说。” “不要和爱的人说气话,说反话,更不能不说话!”宋青书看著王难姑说道。 听到这话別说王难姑,莫声谷都愣住了。 青书,你六叔快成亲的人,也不如你懂得多吧。 “你既然担心他,他也在意你。何必这样呢?只为了胜负,就此生不见了?”宋青书又添了一把火。 “別说了,我与你们去见他!”王难姑正色说道。 莫声谷惊讶地看著宋青书,你小子好会啊! 教教你六叔吧,他真该学学… 第二十四章 狩猎! 等三人一起到胡青牛的竹屋时,胡青牛刚给张无忌治疗完。 他一抬头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妻子。 “难姑!” “蠢牛!” 闻言胡青牛老脸一红。 他转头看向莫声谷,抱拳说道,“这位便是武当的莫七侠吧。” 武当六侠有七个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正是在下,多谢医仙救我师侄。”莫声谷也抱拳还礼。 张无忌看到莫声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些日子在胡青牛的治疗下,他的寒毒已经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痛苦了,也不用眼睁睁地等死了。 “七叔!” “无忌。” 莫声谷在武当算是孩子王,大家都喜欢跟著他。不过莫声谷虽然在七侠里年纪最轻,但他满脸浓髯,瞧著比那几位师兄的年纪都大。 “七叔,这位便是带我们来求医的常遇春常大哥,这是芷若姑娘。”宋青书一一介绍道。 莫声谷抱拳感谢,常遇春苦笑著说道,“这一路上都是青书兄弟在照顾我们,我的毒也是被青书兄弟治好的,真是不敢称谢啊。” 与常遇春客气了一番后,莫声谷看著周芷若说道,“周姑娘,我武当不收女弟子。家师回去后就联繫了峨眉,你可愿拜在峨眉门下?” “我愿意。”周芷若毫不犹豫地说道。 眾人都有眼力劲,他们把空间留给了胡青牛和王难姑。这夫妻二人应该有不少话说。 宋青书带著他们在蝴蝶谷里各处游览。 “七叔,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將无忌交给你了。”宋青书开口说道。 “你是有什么事吗?”莫声谷不解地看著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嗯。”宋青书点点头。 “什么事?”莫声谷又问道。 常遇春几人也是好奇,这段时间宋青书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两三天见不到人。 本来他们以为宋青书帮忙找王难姑的下落呢,结果王难姑都回来了,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还要出去。 “七叔,你相信我就別问了,我要做的事情,这几日就差不多了。”宋青书正色说道。 要不是老张將宋青书夸个不停,他又从这几人口中得知宋青书一路上的表现,莫声谷一定会问个明白。 见状莫声谷想了想后说道:“第一注意安全,第二还是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七叔。”宋青书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只有莫声谷才会这样,不问缘由就敢放手。 宋青书他们一直等到晚上才回去,真是给足了他们夫妻时间,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胡青牛满脸的幸福。 王难姑瞧著水润了许多。 “你帮我找回了难姑,我便救你的师弟。”胡青牛对宋青书说道。 听到这话,王难姑脸上闪过了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多言。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的担忧是什么,这就涉及到了一场旧事。 当年金花婆婆与丈夫银叶先生因为在寒潭大战后都被寒气所伤,咱也不知道为啥,倚天里大家好像都和寒毒、寒气干上了。 后来韩千叶被西域番僧下毒,金花婆婆便带著丈夫来找胡青牛求医。 当时她已经不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了,叛教成了金花婆婆,胡青牛自然不救。 那金花婆婆当时就要杀人,被丈夫韩千叶拦阻,二人离开后,不久韩千叶就死了。 金花婆婆这么多年再没有出现,但胡青牛知道,金花婆婆怕是终究会来找自己报仇的。 王难姑也知道这事,尤其现在胡青牛要救张无忌,那金花婆婆怕是更有找他们麻烦的理由。 可就在刚才,胡青牛不让她说这事,王难姑便只能將这事压在了心底。 宋青书自然也清楚这事,他將这事记在心里了,以后他会时刻关注金花婆婆的动向。 反正这胡青牛夫妇,他宋青书保定了! 明王来了,那我就喊真武! 第二日早上宋青书吃过早饭就直接离开了蝴蝶谷。离开前宋青书告诉他们,自己七日就会回来。 莫声谷多少有些不放心,但与宋青书切磋了一场后,他便彻底放心了。这小子的本事放在江湖上,也是三流之上了。 看著宋青书离开蝴蝶谷,瀟洒地与他们挥手告別。 张无忌有些羡慕地说道:“师兄真是瀟洒。” 周芷若看著那背影说道:“嗯,青书哥哥確实好看。” 莫声谷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无忌,等你伤好了,便也可以如此。” 宋青书这样神神秘秘的想做什么呢? 他要去狩猎,同时给常遇春送一件礼物! 是一颗人头! 常遇春在护送周子旺儿子、女儿的路上,被一番僧打伤了,那番僧用的正是截心掌。 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宋青书正好听说了这番僧的踪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打听。 终於听说那番僧就在附近,宋青书觉得正好用他的脑袋当作礼物了。 此时那番僧正用鞭子抽打著几名士卒。 “让你们去抓几个女人来给佛爷享用,你们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这番僧冷声骂道。 这几名士卒不敢怒,更不敢言,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 番僧抽打了一阵,便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他们一行人也就七八人,现在士卒们被打得皮开肉绽。这番僧觉得自己武艺高强,自然没想著让这些士卒来保护自己。 不知为何,天空中又下起了濛濛细雨。 番僧看到这雨更是觉得不喜,士卒们本来身上有伤,现在被这雨水一淋,更是觉得苦不堪言。 “你们快打起帐篷,佛爷我最不喜欢这雨水了。”番僧皱眉说道。 他来中原时,庙里的住持曾给他两句偈语,作恶必遇青,浸雨墮地狱。 所以来中原后,他很不喜欢下雨,遇到青色都会躲著,因为他没少做恶。 士卒们急急忙忙的开始搭帐篷,结果搭到一半帐篷倒了,本来接了不少雨水的毛毡倾斜,淋了那番僧一身的雨水。 番僧不由得大怒,一掌就拍死了一个士卒。剩下的士卒嚇得四处逃窜,这番僧竟將他们一个个都给杀了。 最后这番僧坐在一棵树下,双手合十念诵经文。但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由得抬眼看去。 第二十五章 杀僧! 细雨如丝,天地间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水雾。 番僧盘膝坐在树下,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方才杀人的戾气还未散去,经文念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跟佛祖討价还价。 他听著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紧不慢,每一步好似都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番僧猛然睁眼。 雨幕中,一个少年道士缓步走来。 道袍被细雨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没有戴斗笠,也没有撑伞,雨水顺著他的髮丝滑落,却似乎没有影响他分毫。 那张脸丰神俊朗,眉目如画。 番僧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因为这少年身上竟带著杀气。 他没想到这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是来杀自己的。这是嫌自己命长是吧! “小道士,你是来找佛爷的?”番僧站起身来,宛如一座小山。 宋青书在距离番僧三丈处停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和尚生得高大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浑浊中带著凶光。 宋青书微微一笑,“大和尚是不是会截心掌?半月前是不是打上了个带孩子的汉子?” 番僧瞳孔微缩:“佛爷杀的人多了,哪里记得。不过那逃了的汉子倒是有些印象,没想到他让你来送死了。” “我与常大哥关係好,马上离別了便想著送他一样礼物。”宋青书轻描淡写地说道。“思来想去,用你的脑袋最合適。” 番僧闻言,顿时大笑,笑著笑著突然停下。 “別笑了,本来就丑、这一笑更丑了。” 【番僧情绪值+100】 番僧露出一口黄牙说道:“佛爷会打断你的四肢,带你去见那汉子,再给他一记截心掌。” 话音未落,番僧身形暴起,一掌拍出! 这一掌又快又狠,掌风裹挟著雨水,化作一片水雾,直扑宋青书胸口。 番僧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 宋青书没有退。 他左脚后撤半步,右手缓缓抬起,直接迎了上去。 掌拳相交。 砰! 一声闷响,雨水被劲气震得四散飞溅。 宋青书纹丝不动,番僧却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卸去了大半。 番僧脸色微变,变招再上。 左掌自下而上撩起,直取宋青书下頜,右掌紧隨其后,拍向心口。 双掌连环,一气呵成。 宋青书不慌不忙,双手画圆。左圈右转,將番僧的双掌尽数圈入其中。截心掌的刚猛力道,在他的圆弧中被一点点化解、引导、消弭。 番僧越打越心惊。 他这截心掌苦练二十年,一掌下去,青砖碎裂,石碑开裂。 可这少年的拳头明明看起来软绵绵的,却偏偏能挡住他的掌力,而且每一次对掌,他都觉得自己的力道被卸去了大半,十成力到了对方面前,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 两人在雨中拆了七八招。 拳掌相交,闷响连连。 雨水被两人的劲气震得漫天飞舞,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圈白色的水雾。 番僧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这少年的內力,竟然不在他之下。 每一掌对轰,反震之力都让他手臂发麻。而对方却面不改色,气息绵长,仿佛根本没有用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番僧收掌后退,拉开距离,沉声问道。 宋青书负手而立,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武当,宋青书。” 番僧听到武当二字,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之前就听说过有个厉害到不像人的老道士,再听到宋青书这个名字。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两句偈语。 作恶必遇青! 他是那青?浸雨墮地狱? 番僧额头上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番僧心中大乱。 【番僧情绪值+2000】 宋青书听到这么多情绪值入帐,眼睛顿时都亮了,嘴角微微上扬:“大和尚,你这人还怪好嘞!” 番僧咬了咬牙。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了! 住持说得也不一定对! 这一定就是巧合罢了,咱出家人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佛爷跟你拼了!” 番僧暴喝一声,双掌齐出,拼尽全力,將毕生功力凝聚於双掌之上,朝宋青书胸口猛拍过去。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刚猛,纯粹的拼命。 宋青书摇了摇头。 这番僧的掌法已经乱了。 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厉害? 不!一定是被武当嚇得,还是我师爷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右脚前踏,腰胯一拧,右拳自腰间翻出。 依旧进步搬拦捶。 这是宋青书现在最强一招! 內功登峰造极之后,他这一拳已经暗含了强大的內力,真气在拳面上凝聚不散,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劲力气旋。 拳掌相交。 咔嚓! 骨裂声清脆入耳。 番僧的掌力在宋青书的拳劲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地击溃。 宋青书的拳头穿过他的双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心口。 番僧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像是想喊却喊不出来。他的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印,鲜血从嘴角溢出,混著雨水滴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拳印,又抬头看了看宋青书,嘴唇翕动了几下。 “作恶必遇青…浸雨墮地狱…佛爷这辈子也、也…” 话音未落,番僧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宋青书站在雨中,低头看著番僧的尸体。 他不再废话,弯腰捡起那些士卒的弯刀,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被斩下,鲜血喷涌,很快被雨水冲淡。宋青书从番僧的尸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將头颅裹好,提在手中。 宋青书转身,提著人头,走入雨幕之中。 道袍猎猎,雨水不沾。 蝴蝶谷里,常遇春的伤势已经彻底痊癒了。 若不是还没有见到宋青书,他便准备离开了。宋青书说七日回来,常遇春便想著等他回来见一面再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是真心喜欢宋青书。 好吧,谁不喜欢宋青书呢? 被砍了脑袋的番僧应该不喜欢。 “七叔,师兄说七日回来,今日已经第五天了。”张无忌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这些日子的状態越来越好,莫声谷也是由衷的高兴。 第二十六章 回程 “我回来了!”宋青书朗声说道。 莫声谷看到他囫圇的回来,便彻底放心了。 常遇春闻言也露出了笑容,“你再晚来几天,我可不等你了。” 张无忌和周芷若也是面露笑容。 这些日子张无忌除了被医治,还跟著胡青牛学起了医术。这孩子宅心仁厚,没想到在医术上也很有天赋。 胡青牛也不藏著掖著,反正只要张无忌愿意学,他便都教给张无忌了。 看到宋青书回来,胡青牛与王难姑都对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张无忌、周芷若,在他们眼中都是孩子。 但宋青书却明显不能被当成孩子了。 宋青书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將手里的木盒递给了常遇春。 “常大哥,临別在即,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宋青书笑著说道。 “青书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咋这样…”常遇春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那颗光头顿时愣住了。 啪! 他又將木盒合上了,不过大家都看到了那颗脑袋。周芷若虽然有些害怕,但片刻后她也適应了。 “没想到,这番僧折在青书兄弟手上了。”常遇春感慨地说道。“原来青书兄弟说有事,是给我准备礼物啊。 青书兄弟,这礼物我很喜欢。” 闻言宋青书露出了笑容,“常大哥喜欢就好。” 莫声谷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跑去杀人了。 青书今年才多大啊! 看来我武当又要出个天才了。 说实话武当七侠的压力很大,有那么一位师父在头上,他们不论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与老张比起来都算不上什么。 现在师父明显追不上了,没想到这师侄后来居上,竟然有超越他们的趋势。 反正武当七侠里,哪怕天赋最好的张翠山,也不如现在的宋青书。 常遇春犹豫了一下,看著宋青书问道,“青书兄弟,俺老常不应该这么问的。 但若是不问,心里会不痛快的。” “常大哥儘管问。”宋青书笑著说道。 “青书兄弟,我常遇春在明教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你何必要这样呢?”常遇春正色问道。 “杀这番僧,三分是想磨练自己,还有七分確实是为了常大哥。 我觉得常大哥日后说不得会是个大將军,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常大哥对咱们的百姓好些,但对那些染指中原之人大可车轮放倒了杀!”宋青书肃然说道。“除此之外,我对常大哥再无所求。” 听宋青书这样说,常遇春只觉得羞愧。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青书兄弟,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做探子…”常遇春抱拳说道。 “常大哥这样的人,如何会做探子。”宋青书也笑了起来。 “好!青书兄弟,那借你吉言,如果老常我要是成了大將军,一定善待百姓,一定诛杀韃子。” 说完常遇春抱著那木盒就大步离开了。 莫声谷看著离去的常遇春说道,“虽然他是明教中人,但確实是个好汉。” “那是自然。”宋青书点点头,然后伸了个懒腰,“七叔,这几天太累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去。” “去吧,你没受伤吧?”莫声谷问道。 “受伤?”张无忌立刻觉得来了大活,他担忧的看著宋青书。 虽然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医术,但他更希望自己师兄健健康康的。 “区区番僧伤不了我。不过让无忌给我瞧瞧也成。” 张无忌伸手號脉,过了一阵脸上露出了笑容。 “师兄什么问题也没有。”张无忌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那就好,我去睡觉了。” 宋青书回到竹屋,也不是真的睡觉,他盘膝而坐,直接开始打坐。有了这心纯守一的天赋后,他瞬间就能入定开始修行內功。 而且修行內功的效率也比之前强了两三倍。总之这个天赋真是不错。 等到晚饭宋青书这才出来,眾人看他神光內敛,不由得感嘆这傢伙的天赋。 “青书,无忌这边既然稳定了,咱们该回武当了。”莫声谷开口说道。 宋青书闻言看向了张无忌,他急忙表態,“七叔、师兄,你们带著芷若回去吧。 我在这里有胡大夫和胡夫人照顾,不会有事的,等我伤好了便回武当。” 听他这样说,莫声谷有些心疼地说道,“等你伤好了,七叔来接你。” “別弄得和生离死別一样,这里离武当也不是很远。 等无忌病情稳定了,逢年过节將他接回去小住一段时间,胡大夫应该也会同意的。” “自然可以。”胡青牛也不希望这个电灯泡一直在这里。 因为这些电灯泡,他与难姑都没有时间温存,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弄得和偷情似的… 嗯,不过感觉似乎更刺激。 於是莫声谷决定三日后离开。 趁著这几天,莫声谷將武当的基础剑法交给宋青书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宋青书的基础剑法已经入门。 不过宋青书感觉自己的武当长拳距离登峰造极已经不远了。 莫声谷与宋青书切磋,发现若是只用武当长拳,自己根本胜不了他。反而被这小子一直压制… 三日后莫声谷三人离开了蝴蝶谷,张无忌挥手与他们告別。 胡青牛不由得感慨道,“你们武当真是有运气,有张真人、还是武当七侠。 这第三代还有那小子与你。” “我与师兄差太远了。”张无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样的性子就很好。”胡青牛对这俩少年评价都很高。 张无忌性格如此,不爭不抢,是一个门派的里子。宋青书呢,少年老成,做事极有章法,天赋可能比不上张三丰,但也算是天赋出眾了,他是武当的面子。 这武当真是要大兴啊。 三人上路,莫声谷本来觉得自己要负责照顾他俩,结果发现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事需要自己操心。 宋青书和周芷若俩人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看著周芷若看宋青书的眼神,莫声谷真心觉得六哥应该来学学。 他整日在武当,芙妹、芙妹的。 真是服了! 三人吃过饭后,宋青书稍作休息便开始练拳。 “青书欲速则不达,你有些著急了。还有啊,师父说了这次回山便传你武当九阳功。”莫声谷在一旁说道。 第二十七章 路遇不平事 宋青书闻言还是老老实实地將一套武当长拳练完,然后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哎,说实话就这武当长拳的水平,你爹怕是都不如你。”莫声谷不由得感慨道。 “七叔,这话等见了我爹你再说。”宋青书找了根树枝练起了武当基础剑法。 看著瞬间就將心思沉入剑法中的宋青书,莫声谷真是非常羡慕。 不说別的,就这份专注力,多少人怕是都比不上。 这也是心纯守一的效果。 周芷若坐在一旁看著宋青书练剑,眼中满是羡慕。 蝴蝶谷距离武当,也就小半个月的路程。 自蝴蝶谷西行,一路上他们也不著急,走了七八日,便远远望见庐州城巍然矗立在江淮平原之上。 来的路上老张著急给张无忌救命,他们那一路上真是与时间赛跑,这些大城都是避开的。 周芷若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城池,她惊讶地说道,“这便是庐州吗?” 庐州城墙以青砖垒就,高有数丈,护城河宽深如带,水面上偶有渔舟与漕船交错,一派淮西重镇气象。 城头上元军士卒,往来巡弋,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城门处更是排了长队,兵卒持矛盘查,对往来行人细细核验,气氛肃杀。 莫声谷微微皱眉说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之前没有如此盘查的。” 说完三人还是顺利入城了。 盘查的士卒都是汉人,宋青书偷偷塞了几枚铜钱后,他们直接就放三人入城了。 同时宋青书还从他们口中打听到,他们是抓人,不知是哪个江湖好汉杀了庐州城里一名色目人,於是城里便闹了起来。 在元朝的时候,人分为四等。 人家蒙古老爷是第一等,色目人是第二等,第三等是以前金人统治下的汉人、契丹人、女真人等,第四等便是南人了,就是南宋统治下的百姓。 嗯,宋青书他们都属於四等人… 三人进城后,莫声谷笑著说道:“你出来一趟真是厉害了,没想到几枚铜板便有这样的效果。” “他们也是为了生活,不然谁愿意给韃子当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几枚铜板就足够了,要是给多了,反而会有麻烦,要么引来他们的贪念,要么他们就觉得咱们有问题。” 听宋青书这样说,莫声谷不由得感慨。 “你小子下山一趟,江湖经验就这样多了?” “天赋吧。” 三人走了一阵,人声顿时鼎沸。 主街宽阔笔直,两旁酒楼茶肆林立,布庄粮栈鳞次櫛比,两旁店铺挑著各色幌子。 南来北往的客商、挎刀带剑的江湖客、穿著粗布短打的百姓、甚至还有韃子策马而过,搅得街市喧闹不休。 莫声谷找了间客栈,三人就住下了。 “下午我去买些东西,咱们明日出城。”莫声谷说道,“本来还想带你们逛逛,但城里这样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人听话地点点头。 莫声谷点了不少庐州本地的美食,宋青书与周芷若吃得十分开心。 三人吃过饭回自己客房的时候,宋青书不由得看了一眼那掌柜。 这掌柜立刻露出了笑容。 宋青书对他笑笑,便直接回自己客房了。 莫声谷与宋青书一间,周芷若的房间在他俩隔壁。 “七叔,这客栈瞧著不对劲啊。” “这庐州城里的客栈都不对劲,现在兵荒马乱的,能开成客栈的,自然都是有门路的。 要么走韃子门路,要么就是江湖门派。 咱们自然不住那些靠著韃子的客栈,这客栈是本地一个帮派开的。”莫声谷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说那掌柜一瞧就是个练家子。”宋青书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下午莫声谷出门去买东西了,宋青书便和周芷若在一起。 周芷若看宋青书练剑,她就觉得很知足。宋青书给她找来一根树枝,武当剑法自然不能教她。 但最基础的剑术还是可以的。 其实天下基础剑招就是点、崩、撩、刺、云、抹、扫、截。 宋青书学了武当的基础剑法后,会抽出大量的时间练习这八招。各门各派的基础剑法,练的其实就是这八招。 周芷若学得不算快,但宋青书教得很有耐心。 “这八招又叫做八母!所有剑术、剑招其实都是从这八招里演化出来的。 你將这八招练得熟悉了,以后再学起剑招来,就事半功倍了。”宋青书將自己的领悟说道。 这並非误人子弟,他和莫声谷求证过了。 莫声谷听完后愣了大半天,以前老张与他们说过基础的重要性,但他们都將心思花在了剑法上。 但被宋青书这么一说,莫声谷现在才明白师父的苦心。 周芷若的悟性应该只有3、4点吧,但这丫头身上有股子韧劲,一遍不会就练两遍、三遍。 宋青书也不嫌烦,反而一次次纠正著她的错误。一下午的时间,周芷若將三招彻底掌握了。 快到晚饭的时候,莫声谷还没有回来。 宋青书便知道应该出事了,不过他也没有乱了分寸,先与周芷若吃过晚饭,然后他便准备出门寻找。 结果莫声谷回来了… “七叔。” “咱们先回屋。”莫声谷直接说道。 周芷若此时也在他们的房间里,包袱都被二人收拾好了,这是隨时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很好。”莫声谷发自內心的说道。 宋青书拿出几个温热的肉包子,“七叔边吃边说。” 莫声谷早就饿了,直接拿过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周芷若见状给他倒了杯茶水。 “我下午出门碰到了杀色目人的汉子,出手將他救下了,將他安置在一座破庙里。”莫声谷一五一十的说道。“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七叔要大闹一场呢,这都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宋青书闻言也轻鬆了不少。 “哈哈哈,你做得很好!包袱收拾得好,包子准备得好!”莫声谷认真地说道。 他其实也是有意看看宋青书遇到突发事件,会如何处理,现在看了对结果很满意。 第二十八章 不能瞑目! 莫声谷看包子不少,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七八个,然后又喝了一壶热茶,才说道,“一会你与芷若休息,我去给那人拿些吃的。 他让我帮他送了个口信。 我看看有没有人救他,若是没有,咱们想办法將他送出城。” 宋青书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成!七叔。” 看莫声谷拿著包子要离开,宋青书突然问道,“七叔,你送信的时候,可有人见过你?” “我注意过了,没有人看到我。”莫声谷其实也觉得那人找的朋友不靠谱,但那人坚持他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接將信送去了。 莫声谷说完拿著剩下的包子就离开了。 宋青书看著周芷若问道:“怕吗?” “不怕!”周芷若摇摇头。 她觉得跟著青书哥哥,怎么都不怕。 “快睡吧,今夜就在这里,穿著衣服睡。”宋青书总觉得不安稳,包袱什么的也没有打开。 周芷若闻言有些害羞,她侧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直接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打坐。 这次莫声谷很快就回来了。 不过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是有麻烦了。 “那人不见了!应该是被抓走了。”莫声谷直接说道。“青书,你带著芷若先找个別的地方去住,明日一早就出城。 我看看能不能去救那人。 那人杀的是色目人,那色目人看上了一名女子,他將那女子祸害了后,又把那一家活活烧死了。 他也是萍水相逢,便想著为那女子討回公道。 青书,我不能不救他! 至少我也要知道他的处境如何。” “七叔,若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带著芷若出城。 七叔毕竟与那人接触过,万一被人看见了,反而目標太大,我留在这里没有那么扎眼。”宋青书稍微一思量说道。 “不行!”莫声谷直接拒绝。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將宋青书置於险地。 “七叔,现在的情况是跟著你可能有危险,但留下了反而危险不大。 那人已经被抓了,城里便查得没有那么严了。”宋青书是把事情往坏处想。 万一那人说出了莫声谷,或者被別人发现了莫声谷与他在一起,再或者送信被人看见。 都有可能將莫声谷当成那人的同伙,这就是无妄之灾了。 莫声谷一想也就明白了,宋青书的担心有道理。 “那咱们一起走吧,我送你们先出城。”莫声谷嘆息道。 “七叔,我留下吧。我不是逞能,我留下至少帮你弄清楚那人的下落,到时候要救人,还是什么至少有个头绪。”宋青书认真地说道。 莫声谷犹豫了半晌,最后点点头。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他们就退了房。 宋青书没有跟著出城,莫声谷则带著周芷若去了城门。 按照时辰城门还不能开,莫声谷拿出一把铜钱递给士卒,说道:“我闺女生病了,打算出城求医,能早些开门吗?” 士卒收起铜板,也没有废话,將城门开了个小缝直接送他们出城了。 结果二人刚走没多久,便有一匹快马而来。 “妈的,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今日城门封闭,谁也不能进出。”下令的那人骂骂咧咧地说道。 “是!大人!”士卒直接答应。 但没有提已经有人出去的事。 给狗韃子做事,那么尽心干什么,我一月才拿多少钱! 宋青书知道城门封锁后也不担心,又找了间客栈住下。 此时庐州城的牢房里,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奄奄一息的看著面前的眾人。 庐州路的达鲁花赤禿坚冷冷的看著面前的汉子,他身旁还站著个清瘦的男人,那男人微微弯著腰,脸上满是諂媚。 达鲁花赤不是名字,是官职。 禿坚才是名字。 “南人,你还有同伙吗?” “爷爷自然有,我的同伙是你爹,还有你跟前的狗贼任嘉!”那汉子已经快死了,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了自己。 任嘉闻言急忙想要解释。 禿坚却看著他说道:“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你不是!你是好人!” 任嘉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还是大人英明!” “任嘉!当年是谁和我说要学好剑术,替天行道的?”那汉子恨声问道。 任嘉闻言低头不敢看那人。 禿坚见状说道,“他既然再没有亲人,那將他杀了,將其首级掛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大人,他死了他的同伙怕是不会再出现了。” 禿坚看了一眼任嘉,语气里有些嘲讽地说道:“你们汉人里硬骨头太多了,他的脑袋就能引出他的同伙。 这傢伙杀了我的义子,不杀他我义子的灵魂不能回到长生天的怀抱。 不过我已经下令关闭城门了,你想要富贵可以给你,但你要表现出你的价值。” “我知道了,大人!”任嘉只能陪笑著说,最后又补了一句,“还是大人英明!” 吃过午饭宋青书就看到了贴出的告示,还有一颗瞪著双眼的脑袋。 看完告示宋青书瞅见了不远处有个清瘦的男人,腰上掛著一柄长剑,身后站著几名士卒。 那汉子阴冷的看著这里。 宋青书听到后面有人骂道,“狗日的任嘉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好友,你们看看张燕那眼睛都闭不上。” 那人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任嘉冷声喝道,“是谁在那里非议本官!你们去看看!” 周围的人纷纷散去,宋青书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任嘉一眼,然后这才转身离开。 “你们为何不去抓他们!”任嘉转头对著身后的士卒喝问道。 “大人,那些人里怕是没有大人这样的人物,我们將他们围起来了,也找不出非议大人的人啊。”那士卒说完眾人都笑了起来。 “再说了大人,他们说的也没错啊。大人就是用自己的朋友,换了这身富贵啊。” 士卒们又笑了起来。 任嘉怒目而视,他握著剑的手青筋暴起,但最后咬牙说道,“我问过了,有人看到帮张燕的是个络腮鬍子的汉子,告诉大家注意长鬍子的。” “是!”眾人稀稀拉拉的说道。 任嘉一阵无奈,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狗汉奸这种杂碎,谁都瞧不起。 第二十九章 夜杀! 莫声谷与周芷若在城外很担心,本来他准备將周芷若安顿好,便立刻回城。 结果城门已经封了,还打听到城里在找一个大鬍子,若不是莫声谷做了偽装,差点让城门口的士卒发现。 庐州城临淮水支脉,这条宽大的护城河將庐州城围得死死的。 莫声谷也清楚自己现在硬闯,怕就是自投罗网,没办法只能退回来。 “莫七叔,您放心吧。青书哥哥一定没问题的。”周芷若对宋青书有著莫名的信任。 莫声谷嘆了口气,“只能希望青书没问题吧。哎,早知道就先带著青书一起出来了。” 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在城里的宋青书却一点也不著急,他先去给自己弄了个神机妙算的幌子,便开始走街串巷了。 路上有不少人要找宋青书算命、看风水都被他拒绝了,只说没有机缘不可轻测。 又因为他那丰神俊朗、气质出眾的模样,让百姓们反而更相信他是有道之人。 事实上是宋青书压根就不会算命,要別人命还差不多。 一连逛了三四天,宋青书將自己想知道的都弄清楚了。而这段时间城里不太平,那任嘉开始乱抓人了。 之前宋青书与莫声谷住的客栈被任嘉给封了,倒不是他知道了莫声谷住过这里,而是这客栈背后的老板,不愿给任嘉乾股。 这任嘉做汉奸的目標很明確,为的就是富贵。 因为这任嘉惹得天怒人怨,有不少江湖中人袭杀过他,但这傢伙確实有几分本事,一手三十六路大河剑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当时宋青书坐在一家酒楼的二楼,亲眼看著之前客栈的掌柜被任嘉用大河剑法斩去了脑袋。 那掌柜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阵,任嘉持剑大声说道,“想杀我的儘管来!大可试试我大河剑的厉害!” 任嘉表面上还在追查张燕的同伙,其实他就是为了给自己敛財,故意弄出个同伙什么的,让禿坚同意自己封城。 张燕怎么可能有同伙,若是有同伙便不会找自己了。等自己將钱財拿够了,隨便找个大鬍子交差就好了。 任嘉甩去剑上的血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酒楼二楼,他觉得那里似乎有人在看自己。等他看去的时候,酒楼二楼已经空无一人。 晚上任嘉坐在自己的马车里,脸上的笑意如何也压制不住,城里的几家富商都低头了。 这城再封下去,他们怕是都要疯了。 这次任嘉在他们身上狠狠地敲了一笔,不过任嘉不敢独吞,他拿到的钱財准备取一半送给禿坚。 今日那禿坚敲打了自己几句,他应该也是不愿再封城了。 任嘉正想著以后的富贵日子,马车突然停了。 他倒也不慌,这次他想瞧瞧是谁来杀自己。 掀开门帘,外面站著个少年。 自己的车夫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少年人为了出名,连命都不要了!”任嘉冷笑著说道。 宋青书今夜没有穿道袍,穿了件黑色的夜行衣。 “总好过有人为了富贵,连祖宗都不要了的强吧。”宋青书轻笑一声说道。 【任嘉情绪值+200】 “哼!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让人骂你祖宗十八代的权利,得到了做狗的资格,得到了汉奸的名头。是这些东西是吧。 当狗,你还当出优越感了。”宋青书继续骂道。 这种傢伙的命不但要,情绪值也要! “牙尖嘴利!”任嘉被说得破防了。 任嘉直接拔剑衝来,对著宋青书喝道:“今日让你知道,我的大河剑有多不好对付!” “巧了,我的拳头也是!”宋青书冷笑道。 这任嘉人品一点没有,但本事还是有些的。 他这一剑极快,又连绵不断。 剑势如大河奔流,一往无前。 宋青书躲开一剑,起手便是进步搬拦捶。 今夜本就是来杀人的,所以他一出手就是杀招。 任嘉大惊,急忙回剑格挡。 宋青书的拳头最后狠狠地轰在任嘉的大河剑上。这大河剑绝对是柄好剑,若是一般的兵器绝对被宋青书这一拳给轰碎了。 砰! 任嘉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直接撞碎了他身后的马车。任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宋青书。 他的大河剑发出一阵阵嗡鸣声,剑身抖得厉害,任嘉觉得自己都快握不住这剑了。 宋青书也是微微皱眉,这傢伙还真的有些本事。 “好拳法!”任嘉咬牙,再次挺剑而上。 这一次他不敢再托大,大河剑法全力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纵横交错,每一剑都直奔宋青书要害。 宋青书没有退。 他迎著剑光走了进去。 武当长拳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圆转如意,连绵不绝。 任嘉的剑快,他的拳更快;任嘉的剑狠,他的拳更狠。每一次拳剑相交,他都精准地打在剑脊上,將任嘉的剑路震偏。 五招。 十招。 十五招。 任嘉越打越心惊。 他的大河剑法以绵密著称,三十六路环环相扣,一旦展开便如江河不绝。 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在他的剑幕中閒庭信步,每一拳都打在他剑招转换的间隙,让他根本连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这少年的內力。 每一次拳剑相交,他都觉得一股浑厚的內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酸软。他修炼了二十年的內力,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第十八招。 宋青书忽然变招。 他左手一引,將任嘉的剑带偏,右手一翻,五指如爪,扣住了任嘉的剑柄。 任嘉大惊,想要抽剑,却觉得剑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怎么都抽不回来。 宋青书的右手猛地一拧。 咔的一声,剑柄从任嘉手中脱落。 长剑到了宋青书手里。 任嘉脸色惨白,连退数步,背抵残破的马车。 他看了看宋青书手中自己的剑,又看了看那少年平静如水的面容,忽然笑了。 “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贏了吧?” 宋青书顿时全身警戒起来了。 任嘉的右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指间已经夹著一颗乌黑的铁石。 “去死吧!” 第三十章 弹指神通 任嘉屈指一弹,铁石破空而出,带著尖锐的啸声,直取宋青书咽喉!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也太快了。 快得连宋青书都没有反应过来。 铁石在空中拉出一道乌光,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宋青书喉前三寸。 生死一瞬。 宋青书脑海中忽然一片空明。 越是这种生死之间,宋青书越是冷静。 他直接伸手护在咽喉处! 但他脑海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武当长拳的种种变化、种种劲力,在这一刻不再是招式,而是拳意。 不是他在用拳,而是拳在他心中。 懒扎衣、揽雀尾、单鞭、云手… 所有招式都化作了一种本能,一种刻在骨头里的反应。 那层窗户纸,在这生死关头彻底破了。 武当长拳终於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然后宋青书挡在咽喉处的右手动了。 他的右手看似极精微地一取。 五指张开,顺著铁石飞行的轨跡迎了上去,在铁石即將击中咽喉的瞬间,五指合拢。 那颗铁石,被他稳稳地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 铁石上的力道还在,在他的指间嗡嗡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任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宋青书指间那颗铁石,像是见了鬼。 这一招叫做弹指神通。 当年他奶奶服侍过一位真正的前辈高人,那位高人是个老婆婆,一生未嫁。 最后收了个姓杨的弟子,那位婆婆在给弟子传授功夫的时候,他奶奶在一旁偷偷观察。 结果还是被那位婆婆发现了,不过那位婆婆心善最后放了他奶奶。 他奶奶便到庐州这边寻亲,结果亲人早已不再人世,正好遇到了任嘉的爷爷,他爷爷知道他奶奶会一门极厉害的暗器功夫后,便用尽手段將他奶奶娶到了手,最后拿到这门《弹指神通》。 不过他爷爷后来遇到了那弹指神通的真正传人,被人家直接杀了,他们家便不轻易展现这门神通。 而且这弹指神通对內功的要求不低,他们家没有高深的內功心法,这门《弹指神通》也一直没有修行到极高的境界。 不过作为一张底牌足够了。 可没想到今日这张底牌,竟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空手接住了? 宋青书低头看了看指间的铁石,又看了看任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任嘉从心底里发寒。 “好俊的暗器功夫。”宋青书说道,“不过让你这狗汉奸用了,真是糟蹋东西。” 【任嘉情绪值+1000】 宋青书將铁石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朝任嘉的头颅轻轻一拍。 这一拍,轻描淡写,像是在拍一个熟睡的婴儿。 但任嘉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內力从头顶灌入,如惊涛骇浪,瞬间冲入他的大脑。那股內力在他的头颅中炸开,震碎了他的脑髓,震断了他的七窍经络。 任嘉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同时渗出了鲜血。 七窍流血。 “不!不!我不能死!你不能杀我,我为了富贵连最好的兄弟都出卖了,我不应该死的!” 任嘉不甘的说著。 宋青书耳边这傢伙的情绪值不断飆升,判断出他是真的很不甘,可这样的杂碎就该让他这样不甘的死去。 最后任嘉的身体缓缓滑落,靠著马车的残骸坐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宋青书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任嘉的尸体。 武当长拳登峰造极之后,他对力道的掌控已经精细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一拍,用的是震字诀,劲力凝而不散,全部灌入任嘉头颅,却不伤及外皮分毫。 杀人不见血。 宋青书將这大河剑回鞘,然后掛在了自己的腰间。最后宋青书福临心至,伸手在任嘉怀里摸了摸。 作为武当富三代的宋青书可不会做什么摸尸的行为,但今日见识了任嘉那神妙的一弹,让他心里有些期待。 他伸手摸索了一阵,毕竟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最后除了几两碎银,竟真的被他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没有封面,没有书名,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捲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宋青书隨手翻开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字。“弹指神通,以气御劲,聚於指尖,弹射暗器,百步之內,无坚不摧。” 他的手微微一顿。 还真是弹指神通?! 宋青书不再耽搁,快步直接离开了这里。 从宋青书出现到杀了任嘉,其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宋青书离开后大半天,才被巡城的士卒发现。 其实这时候宋青书已经可以离开了,其实这些天他早就想好了出城的路线。 这庐州城的城门已经被封了,但护城河里有条水门,宋青书在夜里试过了,以他的內力足可以顺著水门游出去。 本来他只想杀了任嘉,但现在收穫了弹指神通,这让他有了別的想法。 宋青书看看这段时间攒的情绪值,刚刚也就一万多一点。 达鲁花赤的府邸,禿坚听说了任嘉死亡的消息后,没有任何反应。 本就是一只狗,死就死了。 “大人,那我们还要封城,再追查张燕的同伙吗?” “不用。”达鲁花赤摇摇头说道:“城里那些富户已经答应出银子了,虽然那条狗死了,但银子照样会送来。 可笑那条蠢狗,竟然还以为这些富商的银子是给他的。若不是担心朝廷,我哪里会用他啊。” “大人英明。”管事恭维道。 “你们汉人的心思比我们更多,我也是到了中原后见识了这花花世界,这才有了別的心思。 以前我们多简单啊,只要跟著大汗,马蹄將一切都能碾碎。但你们汉人却难以摧毁,不管是你们的文化,还是你们的骨头。 任嘉这样的人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张燕那样的人。你们汉人,真是討厌! 但最可怕的是你们会同化我们,让我们融於你们!” 禿坚不由得感慨。“我这达鲁花赤也做不了几年了,我是丞相的人,但丞相得罪了太多人了。” 正说著,管事只觉得耳边一阵破风声袭来,然后就见禿坚眉心处插著一根棺材钉。 禿坚双目圆睁,再没有了呼吸。 第三十一章 僧道对峙! 用棺材钉杀禿坚的自然是宋青书。 他杀了任嘉后,拿著那秘籍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他將秘籍看了一遍,越看他越觉得,这秘籍与自己契合。 他本来就获得了耳聪目明的天赋,再加上武当基础內功登峰造极,还有那心纯守一也能增加修行的速度。 於是他稍作休息,便直接开始修行弹指神通。 这门功夫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妙。 册子上记载的不只是弹射暗器的手法,更有一套完整的劲力运转法门。 以气御劲,聚於指尖,劲隨意走,意到劲发。修至大成,百步之內,无坚不摧,甚至可以凌空点穴,隔空制敌。 宋青书越看越觉得心惊,若是任嘉將这门功夫练得再高深些,自己今夜怕是要吃个小亏。 这哪里是什么暗器功夫,分明是一门顶尖的武学。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將册子上的內容过了一遍。天光大亮的时候,宋青书睁开眼睛,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枝头停著几只麻雀。 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嗡! 铜钱破空而出,带著轻微的啸声,精准地击中了一只麻雀脚下的树枝。 树枝应声而断,麻雀惊飞,铜钱余势未消,又飞了数丈,嵌入了对面墙壁的砖缝中。 他接著打开自己的系统,发现弹指神通已经入门了。 他这时候才知道,这门功法正是弹指神通。不过他也没心思研究任嘉为啥会弹指神通。 他这会想得是如何杀人呢。 虽然入门了,但想杀人却还差些火候。 看看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万多情绪值,直接就点了弹指神通。 瞬间弹指神通便到了初窥门径的境界。 然后一股明悟涌入心头。 弹指神通的种种手法、劲力变化,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刻。 他不再只是会用,而是开始理解这门功夫的精髓所在。 以气御劲,不是用手臂的力量去弹,而是用內力催动,指尖只是释放的埠。 真气凝聚於指尖,意念一动,劲力便出。 快、准、狠。 宋青书再次走到窗前,又摸出一枚铜钱。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麻雀,而是瞄准了对面屋檐下掛著的一只风铃。 屈指一弹。 铜钱无声无息地飞出。 其实也不能说一点声音没有,而是声音被压缩在了极小的范围內,只有宋青书自己能听到那尖锐的破空声。 铜钱精准地击中风铃的吊绳。 吊绳断裂,风铃坠落,铜钱穿透风铃的铜壁,带著它一起钉入了木质的窗欞。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应该可以杀人了! 昨夜除了斩杀任嘉,他还偷偷取回了张燕的首级,买了口棺材,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將他的首级下葬了。 宋青书买棺材的时候,多要了几根棺材钉。 此时那棺材钉就钉在了禿坚的眉心。 【洪大畴情绪值+1000】 【阿剌情绪值+2000】 【赤纳情绪值+3000】 …… 【番僧恶陀尊者情绪值+5000】 宋青书没想到杀了禿坚竟然获得了这么多的情绪值。 果然做好事有好报! 管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有刺客!” 宋青书看他叫得如此卖力,便赏了他一根棺材钉。 你爹死了啊,你叫成这样! 棺材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穿了管事的咽喉,从前颈入,后颈出,带出一蓬血雾。 管事的声音戛然而止,双手捂著喉咙,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睛瞪得滚圆,缓缓跪倒在地,然后扑倒。 弹指神通,初窥门径。 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宋青书再不敢耽搁,转身从大树上跃到墙上,然后飞身出墙,直接往水门方向而去。 宋青书翻出院墙的瞬间,后背便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汗毛倒竖。 他没有回头,脚尖在巷道的青砖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躥出。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紧接著是石板碎裂的脆响。 有人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力道之重,直接將路面踩出了两个浅坑。 “狗贼,杀了达鲁花赤就想走?” 声音沙哑如破锣,带著一股浓烈的西域口音。 宋青书余光一扫,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番僧从巷口拐角处大步追来。 这番僧生得极为雄壮,肩宽背厚,双臂粗如樑柱,光头上戒疤累累,一件黄色僧袍被肌肉撑得紧绷,每一步踏下,青砖路面都微微震颤。 他应该就是那什么恶陀尊者了吧,瞧著確实挺恶。 宋青书没有应声,脚下加速,朝水门方向狂奔。护城河的水声已经隱约可闻,只要入水,以他的水性,这番僧未必追得上。 但恶陀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那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奔跑,竟有一种诡异的迅捷,每一步都跨出丈许,沉重的脚步声如战鼓擂动,越来越近。 宋青书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劲风,夹杂著番僧身上浓烈的檀香味。 水门已在前方,铁柵栏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但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恶陀忽然暴喝一声,声如闷雷,震得宋青书耳膜生疼。 紧接著,一只蒲扇大的手掌从身后拍来,掌风呼啸,裹挟著碎石沙砾,直取宋青书后心。 铁砂掌。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莫说血肉之躯,便是青石碑也要碎成齏粉。 宋青书不得不转身。 他没有硬接,而是身体一矮,顺著掌风的方向侧身旋转,堪堪避开这一掌。 恶陀的铁掌擦著他的肩头掠过,拍在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上,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树冠轰然倒下,尘土飞扬。 宋青书借著旋转之势退开数步,与恶陀拉开距离,终於在河边站定。 月光下,一僧一道。 隔著一地狼藉的断枝碎石对峙。 恶陀收掌,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眼,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贼道士,身手不错。能躲开佛爷一掌的年轻人不多。” 宋青书没有接话,目光快速扫过恶陀的双手。那双手掌泛著乌黑的金属光泽,掌缘厚实如铁板,指节粗大,青筋暴起,一看便知是常年以铁砂淬炼的结果。 铁砂掌大成,开碑裂石。 第三十二章 天赋:圆转化劲 宋青书注意到,方才那棵树倒下时,飞溅的木屑打在恶陀身上,竟被弹开,连僧袍都没有划破。 这是金钟罩还是铁布衫? 不过不管怎样,今夜要是不將这傢伙收拾了,怕是不会安生离开的。 恶陀见宋青书不说话,也不恼,只是大步逼近,双掌一错,又是一掌拍来。这一掌比方才更快,掌风如铁板横推,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宋青书没有再退。 武当长拳登峰造极之后,他对拳脚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恶陀的铁砂掌刚猛无儔,但他已看出其中破绽。 刚则易折,猛则难续。 他左脚前踏,双掌画圆,一招揽雀尾迎了上去。 掌掌相交,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是败革被重物击中。 恶陀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撞上了一层旋转的水幕,那股摧碑裂石的刚猛力道被引向了一旁,顺著宋青书画圆的轨跡滑开,轰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尺许深的土坑。 恶陀瞳孔微缩。 他的铁砂掌苦练三十年,一掌下去,生铁都能拍出掌印。可这少年竟然用一招看似绵软的拳法,將他的掌力卸了个乾乾净净? 宋青书也感受到了恶陀掌力的恐怖。 说实话,就掌力而言,这恶陀是他交手过的人里最强的。 若不是【圆转化劲】这新获得的天赋,今夜他要在这恶陀手上吃大亏了。 即使用【圆转化劲】卸去了八九成力道,剩下的一成仍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要是没有登峰造极的武当长拳和那个新获得的天赋,硬接这一掌,他的手臂怕是已经断了。 与任嘉一战后,宋青书的武当长拳便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他也获得了一个名为【圆转化劲】的天赋。 这【圆转化劲】算是被动天赋,交手间可圆转卸力,消解对手刚猛攻势,令其拳掌力道如泥牛入海。方才那一掌,便是这天赋第一次在实战中展露锋芒。 恶陀不信邪,又是一掌拍来。 这一次是双掌齐出,左掌拍向宋青书面门,右掌横扫腰肋,一上一下,一正一奇,配合得天衣无缝。 宋青书步法一转,身形如风中柳絮,飘然后退半步,避开面门那一掌,同时右肘下沉,一记肘底看捶挡在腰侧,硬接了横扫而来的那一掌。 砰! 闷响声中,宋青书的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的青砖碎裂,双脚陷入地面寸许。但他依然接住了,掌力被圆转化劲层层卸去,传到脚下,震碎了青砖。 恶陀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是元廷从西域招揽来的高手,天生神力,加上三十年苦修铁砂掌和横练功夫,来中原后少有人敌。即便是二流好手,硬接他三掌也要吐血后退。 禿坚正是看到他的本事,这才让他来保护自己。 禿坚还许诺恶陀,若他能保护自己十年,到时候就给他建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 现在禿坚死了,庙宇自然泡汤了。 恶陀自然是恨不得將宋青书碎尸万段。 可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接了他三掌,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越打越稳,越打越从容。 “贼小道,你倒是有些本事。”恶陀沉声说道。 “不如你这禿驴厉害。”宋青书嘴上这样说,但他气息平稳面不改色,听著更像是嘲讽。 恶陀大吼一声,却忽然变招。 他不再用大开大合的掌法,而是欺身而上,改用短打擒拿。 他的铁砂掌虽然以刚猛著称,但三十年的苦练让他对掌法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之境。 刚中带柔,猛中有细。 他双手如铁钳,抓向宋青书双肩。 宋青书没有硬抗,身体向后一仰,几乎折成了一个直角,避开了这一抓。 同时右脚上踢,脚尖直取恶陀下頜。 恶陀仰头避开,宋青书借著踢腿的力道一个后空翻,重新拉开距离。 两人再次对峙。 月光下,恶陀的僧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不定,但那双满是青筋的手掌依然稳如磐石。 宋青书也不好受。 圆转化劲虽然能卸去大部分力道,但恶陀的铁砂掌实在太过刚猛,每一掌都像是一柄铁锤砸在棉花上,棉花虽然卸了力,但震盪仍在。 他的双臂已经有些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必须速战速决。 宋青书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棺材钉。 恶陀看到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暗器?佛爷横练大成,刀枪不入,你那些小玩意…” 话音未落,宋青书屈指一弹。 棺材钉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恶陀的反应极快,侧头一避,棺材钉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竟在他的颧骨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 恶陀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看著指尖的血跡,眼中先是惊讶,继而暴怒。 “你竟能伤佛爷?!” 他的横练功夫虽然刀枪不入,但弹指神通的劲力凝聚於一点,穿透力远超寻常刀剑。初窥门径的弹指神通,已经足以破开他的防御。 若是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说不定直接能破了他的横练功夫。 恶陀暴喝一声,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带著呼啸的掌风,如狂风暴雨般朝宋青书倾泻而去。 他不再留手了。 宋青书边退边接,圆转化劲全力运转,將恶陀的掌力一层层卸开、引走、化解。 两人的身影在河岸边交错,掌风所过之处,碎石飞溅,草木摧折。 恶陀一掌拍空,掌力轰在河岸的泥土上,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宋青书借著反震之力飘退,又是一枚棺材钉弹出,直奔恶陀左眼。 恶陀闭眼低头,棺材钉钉在他的额头上,入肉一分,鲜血顺著鼻樑流下。 “狗贼道!” 恶陀狂吼一声,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顾忌防御,双掌以命相搏,每一掌都用尽全力,誓要將宋青书毙於掌下。 宋青书被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河岸的边缘。 身后,就是护城河。 水中是他唯一的退路。 恶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狞笑一声,双掌齐出,运起毕生功力,朝宋青书胸口猛拍过去。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铁人也得粉身碎骨。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双掌迎了上去。他用的正是武当长拳中的一招如封似闭。 第三十三章 水门出城! 这一招本是防守之势,但在宋青书手中,却化作了借力打力的杀招。 他的双掌与恶陀的铁掌相触的瞬间,圆转化劲全力运转,將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层层卸去,同时借著反震之力,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飞。 恶陀的掌力被他引导著轰在河岸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泥土飞溅,河水被震得浪花翻涌。 而宋青书已经借著这股力道,飞出了数丈之远,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头下脚上,扎入了护城河中。 入水前还笑著对恶陀说道,“谢谢你了,禿驴!” 然后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恶陀衝到岸边,只见河面上涟漪荡漾,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水中。 气得他疯狂地嘶吼著,然后又送给宋青书一大波情绪值。 最后恶陀站在岸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血污,额头和颧骨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掌。 掌心红肿,虎口震裂,鲜血顺著手腕滴落。 方才那一掌,宋青书不但卸去了他的力道,还將一部分劲力反震了回来,震伤了他的经脉。 “贼道!贼道士!” 恶陀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河面狠狠砸去,激起一片水花。 回答他的只有夜风和水声。 恶陀在河边徘徊了许久,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嘶吼著,咆哮著,却不敢下水。他的铁砂掌和横练功夫在陆地上所向披靡,但水中的功夫他不行。 终於,恶陀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岸边,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號。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河面,仿佛要將水底的少年瞪出来。 “小贼,佛爷记住你了!他日別让佛爷爷遇到你,不然一定將你扒皮抽筋。 啊!佛爷爷的寺庙!我那气势恢宏的寺庙啊!佛爷爷都想好怎么欺男霸女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恶陀在岸边发泄了一阵,最后拖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夜色中。 达鲁花赤府他是不敢去了,禿坚死了,说不定他也要吃瓜落,听说汝阳王也在招揽武林高手,自己正好去瞧瞧吧。 河面上,涟漪渐渐平息。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过了许久,数十丈外的河对岸,一片芦苇丛中,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岸边的草根。 宋青书从水中爬了出来,外袍湿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双臂仍在微微发抖,虎口渗血,胸口隱隱作痛。恶陀的最后一掌,即使有圆转化劲卸去了大半力道,剩下的劲力仍震得他气血翻涌。 但终究是逃出来了。 宋青书躺在岸边的草丛里,看著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痛快!真痛快! 唯一有点小瑕疵的是遇到了那恶陀,不过下次见面一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宋青书將湿漉漉的外袍脱下,里面他给自己穿了一件油纸衣,所以並没有湿。 现在他的內功还不足以烘乾全身衣服,所以在计划杀人前,宋青书已將这些都安排好了。 晾好道袍,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的伤痛都已经痊癒了,他打开面板看著自己这次收穫的三万情绪值。 这次他直接都加在了自己的四维上。 现在加一次需要两千点,他想了想直接先將身法加到了3,花费了一万情绪值。 【身法属性达到3,获得天赋身轻如燕】 宋青书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了许多,现在那恶陀都不一定能追上自己。 剩下的两万直接点在了悟性上,不过身法升级后,加一次需要三千点了,悟性加了0.3。 剩下那一千情绪值啥也干不了。 姓名:宋青书 根骨:5 悟性:4.3 身法:3 福缘:1 武学:武当基础內功(登峰造极)武当长拳(登峰造极)弹指神通(初窥门径)武当基础剑法(初窥门径) 天赋:耳聪目明、筋骨强健、心纯守一、圆转化劲、身轻如燕 瞅了瞅后,宋青书关闭了系统,他准备去找七叔和周芷若的下落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 他纵身跳到一棵树上,身轻如燕的天赋让他適应轻功时更是得心应手。 只见几个汉子正往这边走,宋青书看到了他七叔也在其中。 “七叔!”宋青书从树上落下,悄无声息, 听到宋青书的声音,莫声谷快步跑了过来。 “青书!青书!”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声地叫道。“是你吗?青书!” “七叔,我在这里。”宋青书也赶快衝著声音走去。 莫声谷看到他,双手放在宋青书肩膀上:“你没事吧!” “没事。”宋青书笑著说道。 他不认得跟来的那些傢伙,就没有多说什么。 看著莫声谷嘴上起的泡,宋青书明白七叔应该真是担心坏了。 “这位是黄家庄黄庄主。”莫声谷指著一个魁梧的汉子说道。“与我是生死之交。” 宋青书抱拳行礼。 “宋少侠真是少年英雄。那任嘉出卖朋友,为虎作倀,没想到最后死在了你的手上。”黄庄主应该是认出了任嘉的大河剑。 宋青书是前夜杀的任嘉,昨夜杀的禿坚。 没想到杀任嘉的事情这么快就知道了。 “黄庄主在庐州城里有不少门路,我本来想让他將你弄出来的。”莫声谷將事情经过解释了一下。 他和周芷若出来后,再打听就知道庐州城被封了。 莫声谷便直接去了黄家庄,找了这黄庄主,他与黄庄主称得上是生死之交。 黄庄主一听便將事情揽下来了,对他而言从庐州城里弄出个人不难。 结果派人去找宋青书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那时候宋青书已经决定要杀任嘉了。 昨天他的人传来消息,任嘉被人杀了。 莫声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杀人的应该是宋青书,他们研究了一番后,莫声谷觉得宋青书若是要出城的话一定会走水路。 黄庄主其实不相信,他不信宋青书能杀任嘉,更不信宋青书的內力能支持他从水门游出来。 第三十四章 黄家庄 但这黄庄主很会做人,也为了与武当结善缘,当然他与莫声谷的关係也极好,他是真的欠莫声谷一条命。 於是他们昨天傍晚跟著莫声谷来了一趟附近。这里是距离水门最近的地方,自然是一无所获。 那会宋青书还没杀禿坚呢。 今早吃过早饭莫声谷便又来了,黄庄主自然跟隨。他心里正想著劝莫声谷別著急,他的人一定会將宋青书送出来的。 结果人家真的出来了,腰上还掛著大河剑。 黄庄主再不敢小覷宋青书。 “多谢黄庄主。”宋青书微笑著说道。“七叔,芷若呢?” “她在黄家庄,昨夜跟著来的时候,扭到脚了。我今天就没有让她跟著。”莫声谷现在彻底放心了。“你太衝动了,那任嘉岂是那么好杀的。” “当时脑袋一热就干了,我下次一定不会了。”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说道。 莫声谷敢肯定,这小子下次还会这样做。 “黄庄主、七叔,咱们借一步说话。”宋青书看看黄庄主的庄客小声说道。 於是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宋青书开口说道,“黄庄主,我还杀了庐州的达鲁花赤禿坚,我们去你们那里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你、你还杀禿坚?”黄庄主声音发颤。 “你杀了禿坚!”莫声谷则是激动中带著骄傲。 以后绝对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乱跑了,太危险了。 不过这才是我武当弟子啊! “黄庄主收留我七叔和芷若已经担了大干系,我若是再去就怕给你惹麻烦。”宋青书真诚地说道。 “我儿子学了三脚猫的功夫,便自詡是什么少年英雄了。今日就该带他来瞧瞧,什么是真的少年英雄。”黄强感慨地说道。 “宋少侠大可放心住下。那禿坚在庐州早就闹得天怒人怨了,他一死反而再没有那么危险了。 元庭的虚弱谁都能感觉得到,尤其是各地的义军早让元庭没有精力再顾著这里了。”黄强大笑著说道。 听他这样说,宋青书还是看了一眼莫声谷。 莫声谷笑著说道:“青书放心吧,黄庄主值得信任。” “黄庄主莫要再叫我什么宋少侠了,你叫我青书就成。”宋青书开口说道。 “好!”黄庄主也不客气。 有了七叔的保证,宋青书便再也没有了顾虑。 他们一起去了黄家庄,路上宋青书才知道这黄庄主的父亲是被韃子杀的,他家大业大不愿轻易下场造反。但他暗中资助了不少义军。 到了黄家庄,宋青书才清楚这庄子有多大。 庄外环绕著两丈余高的夯土高墙,墙顶砌著青瓦,每隔几步便设一处垛口,四角更立著高耸望楼,远远望去,竟与军寨坞堡相差无几。 外墙之下还挖有浅壕,引溪水环绕,既护庄院,又灌良田,宋青书没打过仗,但还是觉得一两千韃子怕是啃不下这庄子。 黄庄主看到宋青书的模样,脸上终於露出了些笑容。 等他们到了庄子门口,那庄门是厚重的榆木包铁大门,一般的攻城器械怕是难以撞开。 平日里即便敞开,也常有精壮汉子持刀杖守在两侧,神情剽悍,不似寻常庄客。 宋青书现在明白,这黄庄主为啥那么有底气的收留自己了。 这黄庄主妥妥的一个豪强啊。 “莫兄、青书,咱们一起进庄。” 入庄之后,道路皆是黄土夯实,宽阔平整,可容四马並行。 不远处的演武场上杀声震天。 数百庄客,皆穿统一短褐,腰束宽带,步履齐整,晨昏时分还会在校场上列队操练,呼喝之声响彻庄內,儼然一支私家武装。 黄庄主有意让他们瞧瞧,专门从演武场经过,莫声谷看看说道,“你这傢伙人挺好,就是少了几分魄力。” 黄庄主听到莫声谷这样说自己也不动怒,反而笑著点头道,“我爹一直告诉我,什么事都別著急,等看清楚了再下场。 以前总觉得我爹迂腐懦弱,但等他死后,反而觉得他说得在理。 走吧,莫兄今日咱们总该好好喝一场了,青书找到了,你不能再推脱了。 青书,你好好给我说说是如何杀任嘉的。”黄庄主十分热情的说道。“对了,去將周姑娘请来,她应该很担心青书。” “好!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莫声谷大笑著说道。 几人到了大厅,宋青书刚喝了一杯茶,就看到周芷若来了。 “青书哥哥,我就知道你没事!”周芷若看到宋青书,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那是自然。”宋青书也笑著点点头。 正说著门外又走进一个少年,那少年一进门先与莫声谷见礼。 “莫伯伯。” “黄英,这便是我师侄青书。你们年纪相仿,正好多多亲近。”莫声谷笑著说道。 【黄英情绪值+50】 呦,这小子对自己有些情绪? “黄兄。”宋青书抱拳说道。 “宋兄弟,莫伯伯和我爹將你夸得天花乱坠。我还担心见不到你呢。 没想到你终於被救出来了。”黄英斜睨著宋青书说道。 莫声谷与黄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宋青书也不生气,他现在多少摸到了些情绪值的门道。 100以內的情绪值,顶多算是想敲打自己,1000以內就是想伤自己了,至於1000以上那就是奔著要自己命去的。 这黄英的50点情绪值,顶多就是因为嫉妒吧。 “你看看青书腰间的剑。” “大河剑!”黄英吃惊地看著宋青书。 任嘉在庐州的名气不小,他的大河剑还有大河剑法称得上是人尽皆知。 “任嘉真被你杀了!” “嗯。”宋青书微笑著点点头。 “青书杀了任嘉那畜生后,自己从水门游了出来。”黄强继续往儿子心口补刀。 “不可能!”黄英觉得这不可能,宋青书瞧著与自己年纪差不多,他如何能做到。 那任嘉哪有那么好杀,听说过长乐帮中的高手被任嘉一剑就砍去了脑袋。 他的大河剑法难不成是假的? “不可能?是你不可能做到吧。”黄强很想让自己儿子別那么眼高於顶了。 现在遇到了宋青书,正好让他好好教训一下儿子。 第三十五章 一拳之內,隨心所欲 宋青书现在自然瞧出来,这黄强的意思了。但那黄英听到父亲的话,脸上写满了不服。其实黄英对宋青书的不服气,更像是对自己父亲的反抗。 这应该就是个想得到父亲认可的孩子吧。 哦,我现在也是个孩子… “宋少侠,咱们俩切磋切磋吧。”黄英看向了宋青书。 “可以。”宋青书点点头。 教学局很好打的… 黄英说切磋二字时,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宋青书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黄兄想怎么切磋?” “就拳脚吧。”黄英最后还是加了句,“点到为止。” “好。” 宋青书看出来了,这黄英性子不坏,他应该是被他爹打压教育弄得过激了,现在就很想证明自己。 从他对莫声谷的態度能看出来,这小子服气有本事的人。那就很简单了,让他知道宋青书有多有本事。 两人走到厅外的院子中。 黄家庄的院子铺著青砖,四角种著几棵桂树,阳光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庄客搬了椅子放在廊下,莫、黄二人坐著,周芷若也跟了出来,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宋青书。 “莫兄,你说青书几招能贏?”黄强小声问道。 莫声谷端著茶杯,想了想:“不好说。黄英的擒拿手我见过,根基扎实,七十二路变化也算纯熟。 就看青书这小子愿意什么时候贏了。” 黄强:我还以为你夸我儿子呢,原来搁著欲扬先抑呢! 黄英摆开架势,双手成爪,一前一后,目光紧紧锁住宋青书。 他家传的七十二路擒拿手,以锁、拿、缠、扣为主,专攻关节要害,招招狠辣。 黄英从五岁开始练,至今已近十年,在这庐州一带的年轻人里,確实算得上佼佼者。 “宋兄弟,小心了。” 黄英率先出手,右手一探,直取宋青书左腕。 这一招叫锁喉扣,名义上是拿手腕,实则虚招,真正的杀招是紧隨其后的左手。 若对方格挡右手,左手便顺势扣向咽喉。 宋青书没有格挡。 他甚至没有用双手。 只是將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迎著黄英的右手探了上去。 黄英心中冷笑。 单手对双手?你也太托大了! 他右手变招,改抓为缠,五指如蛇,绕向宋青书小臂。同时左手从下方穿出,扣向宋青书右肘关节。 一上一下,一缠一扣,配合得极为默契。 然后他的两只手都落空了。 宋青书的右手只是轻轻一转,一个极小的圆弧,便从他的双爪之间滑了出去。那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闪避,倒像是黄英自己把手伸进了空气里。 莫深谷微微恍惚,怎么有几分师父他老人家的感觉? 黄英不服,连环再上。 七十二路擒拿手一路接一路地施展开来。 缠腕、扣肘、拿肩、锁喉、折指、压腕… 每一招都直奔关节要害,快如疾风骤雨。 宋青书依然只用右手。 而且他连脚步都很少移动,只是站在原地,右臂画圆,手掌翻转,轻轻巧巧地將黄英的每一次擒拿都化解於无形。 每一招都化解得乾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更让黄英难受的是,宋青书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他身前两尺的范围,既没有主动进攻,也没有后退闪避,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画著圆,像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打不穿。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黄英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已经將七十二路擒拿手使了大半,可连宋青书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对方,只用了一只手。 黄强坐在廊下,手里的茶杯已经忘了喝。 他是黄英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最了解。黄英的擒拿手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一流。 別看黄强对儿子总是打压,其实打心里还是挺认可儿子的。 尤其是这家传的七十二路变化嫻熟,手法老到,就算是江湖上的老手,也不可能这么轻鬆地应对。 可宋青书怎么把我儿子当成蠢狗一样在耍! 他看了一眼莫声谷,压低声音问:“莫兄,青书的武当长拳,练到什么程度了?” 莫声谷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场中宋青书的每一个动作,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武当长拳他已经很少练了,但童子功还是有的,可与眼前的宋青书一比,自己那真是童子功了! 不说自己,就其他六位哥哥,恐怕在武当长拳上都已经不如青书了。 那些圆、那些转、那些引、那些化,已经不是招了,而是意。 拳隨意走,意到劲发,每一招都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莫声谷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武当长拳练到深处,一拳之內,圆转如意,隨心所欲。” 他一直以为那是师父才能达到的境界,但现在宋青书让他也看到了。 “比我厉害!”莫声谷低声说道。 黄强没听清:“什么?” “青书的武当长拳比我厉害。”莫声谷重复了一遍。 黄强很清楚莫声谷的本事。 “青书今年有十五了吧?”黄强忍不住问道。 “哪有啊,他十四岁的生辰还没过呢。”莫声谷笑著说道。 “臥槽!” 黄强看向场中那个单手对敌、面带微笑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儿子输得不冤。 场中,黄英已经使到了第六十八路擒拿手。 他的招式开始变慢了,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变招,宋青书都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右手永远等在那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跟一面墙打架。 不,比墙还可怕。 墙不会动,而宋青书的右手会动,每次都能精准地封住他的进攻路线,却又不反击,就那么轻轻地一拨、一带、一引,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不打了!” 黄英忽然收手,后退两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满脸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 宋青书也收手,右手重新背回身后,微微一笑:“黄兄的擒拿手根基很扎实,只是有些地方太急了,反而露出了破绽。” 【黄英情绪值+150】 第三十六章梯云纵:我不是那种左脚踩右脚的轻功! 黄强本来正想跟著宋青书一起打压儿子一番,但宋青书却很认真地说道,“黄兄,莫要与旁人比,你应该与自己比。” 听到这话黄英愣了一下,他爹一直喜欢拿他与別人比,比来比去,他现在也习惯和別人比了。 今日宋青书若不是以碾压之资胜了自己,他只会將这话当成个屁,但现在宋青书的屁,他都愿意认真听听。 黄强也没想到宋青书会这样说。 看黄强似乎还要开口,宋青书便先说道,“我自幼顽劣,我爹怕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便整日说我。 渐渐的,我便谁也不服了,只想著向我爹证明我自己。” 说到这里,黄英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宋青书:我这种掛逼,还会怕打压? 黄强也是觉得很有共鸣,果然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啊。 再看看宋青书,我这打压果然没有错! “可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父亲的期待,甚至我想过我爹是不是真的瞧不起我!” 莫声谷听著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大师兄哪里会打压他啊! 但莫声谷明白,宋青书这是说给他们父子听的。 黄英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宋兄弟不但厉害,还这样懂我! “那青书有今日的本事,不正说明宋大侠的严厉有用吗?”黄强问道。 “哪有啊!我有段时间甚至都不想练武了,觉得自己既然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父亲的標准,那索性就直接摆烂了。”宋青书笑著说道。 “宋兄弟,那你如何有了今日的本事?”黄英急切地问道。 “我爹与我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他告诉我,打压我的目的。 而且答应我,不再拿我和別人比了。他让我专心地和自己比较。”宋青书是看在这段时间,黄强將七叔和芷若照顾得很好,这才如此地点拨他们父子。 黄强愣了一下,他看看莫声谷。 “你確实有些过了。”莫声谷正色说道。 黄英不由得感慨道:“宋大侠真是个好父亲。” 黄强有些尷尬地咳嗽两声。 三人见状將地方让给他们父子二人,莫声谷带著宋青书和周芷若直接四处去逛了逛。 晚饭的时候,黄家大摆筵席。 宋青书三人都看得出来,这父子二人之间似乎少了些隔阂。黄强与莫声谷不停的捧杯,黄英则拉著宋青书请教。 在这黄家庄住了三四天,听说庐州城已经恢復了正常,按照宋青书说的位置,黄强让人去祭拜了一下张燕。 三人便也准备告辞了。 黄英现在对宋青书是万分不舍,“青书,再住些日子吧。有你的指点,我这段日子进步极大。 我还没带著你,四处好好游玩一番呢。” “是啊,青书。我们父子二人都想要好好谢谢你。”黄强也是由衷地说道。 他发现与儿子好好聊了一次后,儿子反而成长了许多。 “我们下山的时间太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家师就该担心了。”莫声谷苦笑著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宋青书也说道。 最后一番推辞,他们三人这才再次上路,黄强父子还送了不少东西。 路上莫声谷打算將《梯云纵》教给宋青书。 本来这梯云纵是武当的高级轻功,但宋青书现在基础內功登峰造极,再加上他身轻如燕的天赋。 莫声谷自己做主,直接教了宋青书《梯云纵》。 这《梯云纵》不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轻功。而是一种轻灵飘逸、高低进退自如的轻功。不靠诡变步法,纯粹以內力与身形借力见长。 莫声谷选了一块开阔地,宋青书站在他身旁,周芷若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手里捧著一本书。 “梯云纵,是咱们武当的最强轻功了。”莫声谷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衣袍,浓髯隨风微动,“江湖上都说武当轻功飘逸,其实飘逸只是表象。真正的梯云纵,讲究的是借字。” 宋青书认真听讲。 “借的是力。”莫声谷抬脚,轻轻踏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不借地之力,不借风之势,只借自身之力。以气提身,以內力催动,身隨意走,意到身到。” 他说话间,身形宛如飘了起来。 是像一片落叶被风托起,缓缓上升,在半空中一个转折,脚尖在另一棵松树的枝头轻轻一点,又借力飘出数丈,稳稳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 宋青书看得入神,幸好不是左脚踩右脚! 我再强调一遍哈!这才是梯云纵。 不靠诡变的步法,不靠花哨的身形,更不靠左脚踩右脚,纯粹以內力和身体控制来达到轻的境界。 轻到极致,便是纵。 “你来试试。”莫声谷从山石上飘下,落在宋青书面前,“先不用想太多,放空心神,將內力从丹田提出,沿足三阴经下行,到涌泉穴。” 他详细地讲解了一遍內力运转的法门,又演示了几次关键动作,然后退到一旁,双手抱胸,看著宋青书。 宋青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放空心神。 这是他的强项。 心纯守一的天赋让他能够迅速排除杂念,將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几息之后,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丹田中的真气缓缓流动,按照莫声谷教的方法,从丹田提出,沿足三阴经下行。 真气到达涌泉穴时,他忽然觉得双脚变得极轻,像是踩在云上。 他脚尖轻轻一点。 身体好像是真的飘了起来。 宋青书只觉得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地面在脚下迅速远离,松林、薄雾、青石上的周芷若,都变成了俯视的角度。 他上升了约莫一丈,势头將尽,身体开始下坠。 莫声谷在下面喊:“借力!松枝!” 宋青书低头,看到身侧有一棵松树,他脚尖在松枝上轻轻一点,那松枝只是微微颤了颤,连叶子都没落几片,他的身体便再次借力上升,朝更远的方向飘去。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不再只是直上直下,而是尝试著在空中转折。 身体微微倾斜,重心偏移,真气调整方向。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松林的上方掠过,朝一片空地飘去。 落地时,他没有控制好力道,脚下一滑,踩在松针上,身体前倾,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但已经足够惊艷了。 莫声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第三十七章 收穫颇丰 宋青书的功夫一直都是莫声谷教的,他应该是整个武当最清楚宋青书天赋的人了。 以前的宋青书顶多算是中人之姿。 可现在这小子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七叔,可是我哪里练得不好?”宋青书笑著问道。 【莫声谷情绪值+88】 “你过来。”莫声谷將宋青书叫到跟前。 他自然不是想给宋青书来两拳,而是想再摸摸宋青书的根骨。 当年宋青书习武前,是宋远桥亲自摸的。 確定这小子就是中人之姿。 但莫声谷现在一点不相信宋青书是中人之姿,这是中人之姿,那他们是什么? 蠢人之姿? 莫声谷的手放在宋青书的身上,一摸就觉得其骨重如沉玉,脊骨端正如枪,肩胯开合间隱有筋强脉阔之象。 腕骨节沉而不僵,玉枕骨圆润饱满,这完全是上佳的习武根骨啊。 大师兄演我们呢? 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对,大师兄不是那种性格。 他若是知道青书天赋好,怕是第一个会忍不住告诉我们吧。 “怎么了,七叔?”宋青书能感觉到,莫声谷摸了摸自己的根骨。 “没怎么,你现在学东西快了,更不能有任何的鬆懈。”莫声谷认真地说道。 如此天赋,更是要严格要求。 宋青书点点头,他明白应该是系统加点后,自己的根骨变得更好了,也不知道满级根骨是什么样? 教会宋青书梯云纵后,三人便不再耽搁。 用了四天时间,终於到了武当山。 一上山宋远桥就来了,看得出他是想儿子了,但还是装作一副来看兄弟的模样。 “师父见你们久久未归,还有些担心呢。”宋远桥笑著说道。 他瞧瞧许久不见的儿子,竟然长高了不少,已经快与他差不多高了,模样似乎也俊俏了许多。 莫声谷苦笑一声,准备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宋青书急忙说道,“师爷怕是也想听,咱们去真武殿说吧。” 看宋青书这样,莫声谷便觉得好笑。 这小子是怕挨揍啊。 “嗯,师父也念叨这小子和你很久了。”宋远桥笑著说道。 莫声谷:师兄,你其实不用加和你这俩字的。 “这便是芷若姑娘吧,家师已经给峨眉派送去了信函,到时候峨眉那边会有人来接你。”宋远桥温和地说道。 周芷若闻言点点头,“多谢张真人和大家。” 宋远桥闻言笑了起来,这丫头不错。 將周芷若安顿好,三人便去了真武殿。 老张已经出关了,这些日子他已经將武当、少林的九阳功融於一体。 三人进了真武殿,就见老张正站在真武像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听到三人的脚步声,老张笑著转过了身子。 “青书回来了。” “师爷,我回来了。” “师父,我也回来了。”莫声谷说道。 “嗯,回来就好。无忌如何了?” 莫声谷便开口先將张无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到张无忌的寒毒有所缓解后,老张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这次回来得有些晚了,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老张又继续问道。 莫声谷看了眼宋青书,从这小子杀番僧开始说起。 老张听到宋青书替常遇春杀了番僧,只是微笑不止。但听到这小子一个人在庐州城里,杀了狗汉奸,顿时开口说道,“青书,你还是有些衝动了。” 宋远桥看看儿子,终於明白为啥要在这里说了。 “其实主要怪我。”莫声谷愧疚地说道。 “七弟这是什么话,就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青书,还杀了庐州的达鲁花赤。” “什么!”宋远桥的声音都变了。 宋青书往老张跟前走了走,心想:要是他敢动手,我就用梯云纵往师爷背后跑。 “哈哈哈,你这猢猻真是要將天捅破了。”老张看他没有任何事,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青书啊,下次莫要再这样衝动了。” “我知道了,师爷。”宋青书乖巧地点点头。 “不能再有下次!”宋远桥说道。 “爹,你可以相信我一万次!”宋青书说道。 听到这话宋远桥恨不得给儿子一顿皮鞭炒肉,上次这小子就是这样说的,说完就把自己卖了! “师父,青书的武当长拳已经超过我了。” “七弟,你莫要谦虚。”宋远桥嘴角的笑,压得很辛苦。 哎呀,好难压啊! 虽然儿子有些爱冒险,但確实很优秀。 “大哥,不是谦虚。青书在武当长拳上的造诣,怕是已经比你都强了。”莫声谷苦笑著说道。 老张之前就看出宋青书在武当长拳上的天赋,开口问道:“你小子又精进了?” “嗯,杀那狗汉奸的时候,感觉又有领悟。”宋青书正色说道。 “打一遍我瞧瞧。”老张开口。 宋青书打了三势,老张笑著说道,“不用再打了。武当长拳被你彻底吃透了。” 宋远桥一脸懵,他隱约感觉儿子似乎练得极好,但好在什么地方,他还没有看出来。 莫声谷见过宋青书和黄英打得教学局,所以他很清楚宋青书现在的水平。 老张想了想后说道:“之前就说过,你在少林表现不错,贏了少林弟子的九阳功。” 我便传你九阳功,你这次下山先杀番僧、又诛杀那汉奸任嘉,最后还杀了韃子的狗官。 那就將武当绵掌和震天铁掌一起传授给你。” 听到这话宋远桥有些担忧地说道,“师父,您不是说习武最忌讳贪多嚼不烂吗?” “青书已经领悟了长拳真諦,修行绵掌自然事半功倍。 至於那震天铁掌可以与其相互映照,刚柔並济。”老张正色说道。 那是对你们这种天赋说的,我这徒孙的天赋岂能和你们一样! 见老张这样说了,宋远桥自然不敢再有异议。他自己主修的便是武当绵掌,但武当绵掌就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 “青书留下,我將这新的九阳功传授给你。”老张继续说道。“绵掌和你爹学,铁掌去找你二叔,让他教你。” “好的,师爷。”宋青书开心地说道。 不知道將这三门功夫练到登峰造极,会有什么天赋呢? 第三十八章 神功初成! “对了,师爷。”宋青书急忙开口。 宋远桥与莫声谷也停下脚步。 “我这次下山还有奇遇,杀了任嘉后从他那里得到了一门暗器手法,但著实不凡。”宋青书没有故意隱瞒。“那任嘉说这门功法叫做弹指神通。” “哦?”老张顿时来了兴趣。 让宋青书確认功法的是系统,不过他还是按在了任嘉的身上。 老张接过那弹指神通的功法,片刻后陷入了沉思。 宋远桥和莫声谷两大直男,以为这门功法厉害到让老张都失神的地步了,宋青书却清楚,师爷是想起故人了。 “確实是弹指神通。”老张片刻后回过神来。“这是郭女侠外公的绝学。 你小子运气不错,学了就学了吧。” 果然弹指神通对老张而言,也就是门普通的指法。 “其实世间武学浩瀚如海,但越往后走,却都是殊途同归。不过大部分武学的路走不到远处。”老张算是告诫他们。 宋青书这一刻觉得,给老张一门太祖长拳,他也能走到武学的巔峰。 师爷的悟性点不知是多少。 三人躬身受教,然后宋远桥和莫声谷就退下了。 “好了,咱爷俩开始吧。”老张笑著说道。 宋青书笑著点点头。 “那少林九阳功,刚烈霸道。”老张顿了顿,“此功固然是不错,但他们所得乃是残篇,无法至刚至阳。 即使真的至刚至阳,不能刚柔並济,终非大道。咱们武当的九阳功,不走刚猛霸道,走得是浑厚绵长。”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缓缓握拢,“刚猛到了极处,便是另一种枯竭。天地之道,阴阳互根,刚柔相济。无柔,则刚易折;无阴,则阳难久。此乃太极之理。” 宋青书真的竖起耳朵在听。 “师爷我这些年闭关,多少有所得。所以这次在这九阳功里,揉入了我领悟的太极劲意。 现在这新的九阳功修行起来怕是有些复杂。不过你的基础內功已经大成,修行起来应该能容易一些,你可愿试试?” 武当的基础內功,其实就是武当九阳功的最简化版。不过老张都说复杂,那怕是一般人此生都无法参悟的功法吧。 “你这猢猻若是练不成也没有关係,我会传你咱们武当原来的九阳功。”老张认真地说道。 “师爷都这样说了,我一定要试试。”宋青书正色说道。 听到这话,老张露出了笑容,接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太极鱼形,“这內力生成之时,纯阳是根,柔劲是魂。 阳刚处如日出东方,温煦而不炽烈;柔劲处如月华入水,润泽而不软弱。” “刚而不折,柔而不靡。”宋青书若有所思地说道。 张三丰看他一眼,眸中笑意更深。 这孩子悟性比以前强了。 “不错。”老张点头,“那便听好口诀。”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合上双眼,口中开始轻声诵读。 那口诀与寻常功法截然不同。 寻常內功心法,多是艰涩拗口,需要反覆咀嚼方能明白其中意味。 但这新版九阳功的口诀,听入耳中,竟有一种天然的流淌之感,字字相连,句句相扣,如同山涧流水,顺势而下,毫无阻碍。 宋青书凝神静听。 听著听著,他恍惚地感到那口诀里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韵律,一种如鼓点般沉稳有力,一种如琴弦般绵延悠长,两种韵律交织缠绕,相互映衬,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 他下意识地跟著那韵律,让心神隨之起伏沉落。 心纯守一的天赋在这一刻悄然发动。 外界的一切,统统被隔绝在外,宋青书的心神沉入了一片空明之中。 他的丹田处,好像跟著韵律在动。 张三丰诵完一遍,睁开眼,看向宋青书。 这孩子闭著眼,神情平和得像是已经睡著,老张微微眯眼,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 过了片刻,宋青书缓缓睁开眼。 “记住了多少?”老张问道。 “七八成。”宋青书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心纯守一的天赋让他能全神贯注,再加上他的悟性,其实基本上记住了。但还是有些地方需要再確认一下。 他將自己不確定的地方说了出来,老张却笑著说,“你记住的都对。” 然后宋青书念了一遍,老张点头说道,“都记住了,那好好修行吧。这几日你就在这里,我与你护法。” “有师爷护法,我不练成,既对不起真武,也对不起师爷。”宋青书笑著说道。 第一日,宋青书依口诀引气,真气在膻中穴处便卡住了。 新功法要求阳气与柔劲同时分流,方向相悖,两股真气在膻中穴顶牛,谁也不让谁。 他没有强行催逼,只是静静守著,任两股真气自行摸索。 心纯守一的厉害此刻便能看出来,他的心神如一潭死水,波澜不兴。 就这样守了整整一日,两股真气的边缘,才堪堪渗出一丝交融的跡象。 老张看在眼里,却只说了四个字:“吃饭,睡觉。” 宋青书也听话,吃过送来的饭菜,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日,宋青书早早起来,就开始反覆默诵口诀,品出了一句话的深意。 阳中抱阴,阴中含阳。 不是相融,是相抱。 他换了思路,不强求两股真气合併,而是先將阳气磨得温润,再將柔劲凝得坚韧,各自成形后,再徐徐引向彼此。 温润的阳气遇上绵密的柔劲,这一次没有对抗,像是两条河流在平原上缓缓匯合,既保持各自流向,又在交匯处生出一种新的奇异水势。 膻中穴的壁垒,鬆动了。 但两股真气合而復分,始终无法稳固。 老张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东西。 第三日,宋青书枯坐至午时,忽然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不想著去引导,不想著去合流,甚至忘了自己在修炼,只是静静地感受著丹田中那点动静。 就在这片彻底的空明里,两股真气忽然自己动了。阳气裹著柔劲,柔劲托著阳气,缓缓旋转,浑然归一。 丹田处骤然一热,那热意却不炽烈,温润得像是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意绵长,回味不尽。 宋青书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隱约带著金色的微光,片刻后才悄然消弭。 张三丰看著那道气息,鬚眉轻动,缓缓点了点头。 “师爷,我成了!” 宋青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咧嘴笑道。 老张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错!確实有几分师爷的样子。” 第三十九章 不输九阳真经的功法! 听到老张的这句夸奖,宋青书心里也难得有些骄傲。 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收敛心神,在心纯守一的帮助下,让他很快静下心来。 真正的变化,从现在才开始。 他沉下心神,丹田之中,那团新生的真气与往日截然不同。 以前他的內力虽然也浑厚绵长,但真气质地单一,像溪流,缺少一种厚重感。 而现在,丹田中的真气变了。 不再是单一的內力,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气旋。 阳气如金乌振翅,温煦而不炽烈;柔劲如月华流淌,润泽而不软弱。两者相互包裹,相互滋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一体。 阳中抱阴,阴中含阳。 这便是新版九阳功的精髓所在,这真是师爷用这么短时间创出来的吗? 宋青书试著催动真气,沿著经脉运行。 真气一动,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首先是经脉。 以前他的经脉在根骨变化后,已经比常人宽阔坚韧许多。但现在,新版九阳功的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时,竟像是一把无形的刻刀,將经脉变得更宽阔,也更加坚韧。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条乾涸的河道被清淤疏浚之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宋青书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引导真气沿任脉上行。 任脉,起於中极之下,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属阴脉之海。 任督二脉一通,便是一个小周天。 他之前內功登峰造极时,督脉通了。 任脉却一直没有动静,此时真气从丹田到膻中这一段畅通无阻,但从膻中到天突这一段,还隔著一层薄薄的壁垒。 真气来到膻中穴时,宋青书多少有些担忧,但很快他压下了这种情绪。 三日前,他在这里卡了整整一天。 但这一次,不同了。 那股温润而绵密的真气没有像之前那样横衝直撞,看似轻柔却不可阻挡地冲了过去。 膻中穴的壁垒,在真气的浸润下,像是一块冰被温水浸泡,边缘渐渐融化,越来越薄,越来越软。 只有宋青书自己能听到,啵的一声轻响,膻中穴彻底贯通。 真气越过膻中,继续上行。 玉堂、紫宫、华盖… 每一个穴位,都在真气的温养下变得更加通透。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扇扇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阳光照进了幽深的走廊。 璇璣、天突… 真气一路畅通,直到廉泉穴才停了下来。 宋青书默默估算了一下。 从丹田到天突,任脉已经通了將近一半。 又將真气走了一遍督脉后,宋青书这才睁开了双眼。 “如何?” “说不上来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好。任脉已经通了一半。”宋青书开口说道。 他记得原著里,张无忌修行九阳真经,然后在乾坤一气袋里,被成昆偷袭,机缘巧合下,他水火相济、龙虎交会,全身玄关、穴道全通。 但宋青书觉得,他不用那么麻烦。 將这门九阳功修行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应该也可以达到张无忌的水平。 不是师爷,你现在到底是啥水平? 我现在很好奇,那纯阳无极功练成后,是不是真的就飞升成仙了。 老张將手放在宋青书胳膊上,片刻后便拿开了,“去吧,你爹应该很担心了。” “师爷呢?” “继续闭关一段时间,那绵掌和铁掌都好好修行,等师爷將一些问题想明白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创出一门很有意思的功夫。”老张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那一定是武林绝学。”宋青书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然后起身,给老张行了一礼后便出了真武殿。 宋远桥確实很担心儿子,武当九阳功本就极难,他们师兄弟七个都练得十分吃力。 师父说要將九阳功传给儿子,他自然很高兴,很骄傲。不过多少也有些顾虑,但师父的决定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宋远桥看著儿子閒庭信步的从真武殿出来了。 “练成了。”宋青书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师祖將九阳功简化了?” “不但没有,反而加强了一下。”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爹,啥时候教我武当绵掌?” “我这几日没时间,你先去找你二叔学震天铁掌吧。”宋远桥看著儿子双眼有神,確实是內功精进的模样。 “你忙啥?去给谁家驱魔吗?” “我驱你个鬼!”宋远桥忍不住骂道。“峨眉派的灭绝师太要来了,我要去迎一迎。” “哦,那我就先去找二叔了。” “青书。”宋远桥突然开口。 “嗯?” “你长大了,爹、爹很高兴。”宋远桥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宋青书看著宋远桥的背影,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他没有直接去找俞莲舟,而是去好好泡了个澡。 舒舒服服的洗漱一番,然后去找周芷若了。 这几天周芷若没有见到宋青书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她去问莫七侠了,这才得知他跟著张真人在修行一门內功。 “芷若,在武当住的习惯吗?”宋青书敲敲她的房门问道。 这丫头的门开著,但宋青书也没有直接进去。 “青书哥哥,你出关了。住的习惯,就是见不到你,有些不习惯。”周芷若看见他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嗯。”宋青书也嘴角上扬,“过几天峨嵋派的灭绝师太就来了,趁著这几天,我带你好好在武当附近游玩一番。” “不耽误你的正事吗?” “陪你就是正事。” 宋青书陪著周芷若游山玩水的几天里,殷梨亭每日都要问一遍,“大哥,芙、峨嵋派什么时候到?” 宋远桥耐心地安抚著殷梨亭。 莫声谷不知道为啥,他觉得六哥越是这样,怕越是见不到纪姑娘。 果然峨眉派到武当山下的时候,一群人里就是没有见到纪晓芙的身影。 自从和杨逍弄出人命,尤其是喜欢上杨逍后,她便有些不敢见殷梨亭。而且趁著这次师父下山,她也想去看看女儿。 宋远桥亲自到山门迎接灭绝师太,与他一起的殷梨亭从喜笑顏开变得失落无比。 第四十章 震天铁掌 这次来武当其实不用灭绝师太亲自来的,但前些日子拒绝了老张亲笔书信后,灭绝师太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一趟,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武当与峨嵋本就是天然的盟友。 从两派频繁的联姻就能看出来,不管是纪晓芙和殷梨亭,还是宋青书和周芷若。 好吧,这两对最后都没成。 灭绝师太不喜欢张无忌,他是魔教妖人的儿子,他更是谢逊的义子。 所以灭绝师太厌恶他,她也不理解,武当五侠怎么就瞧上了那么个妖女。 当年张真人百岁寿辰,自己没有来,是静玄带人来贺寿的,等回去她才听说了张翠山的事情。 她是既惋惜,又气愤。 惋惜张翠山,也气愤他遇人不淑。 后来得知事情的全貌后,她更是对殷素素不屑。当时少林挑头逼问谢逊下落,若是张翠山真不想说,也没人能逼他。 他自刎更多的是因为殷素素害了俞岱岩。 少林看到张翠山自刎,其实也很懵。 他们只是想知道谢逊的下落,你张翠山真的不说,我们能怎样! 我们难不成真的要惹得张老道殴打我们吗? 结果张翠山、殷素素一死。 少林武当之间隔阂越来越深。 想到这里灭绝师太真觉得说不定殷素素就是魔教派来,故意挑唆武林正道关係的奸细。 好在武当都是明事理的,事后也没有再生事端,不然整个武林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灭绝师太很害怕张翠山的儿子与他娘一样,所以她才不愿救那个孩子。 但毕竟是拒绝了老张的面子,她这个晚辈有必要来一趟,即使什么不说,也要表达出自己的態度。 “师太亲至有失远迎。”宋远桥抱拳说道。 “宋大侠客气了。”灭绝微笑著抱拳还礼。 她还对殷梨亭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宋远桥將他们带上山,各自安顿好。 宋青书则去找俞莲舟了。 穿越前的宋青书多少有些害怕这位二叔。 想像一个能创出绝户虎爪手的狠人,孩子们多少都会有些害怕;而且俞莲舟的功夫在七侠里是最强的。 说到这里,宋青书不得不吐槽一下武当起名的本事了。 什么虎爪绝户手,什么震天铁掌! 怎么听都感觉是三流的功夫。 “二叔。”宋青书抱拳行礼。 “青书。”俞莲舟不苟言笑的点点头,“你师祖让我传你震天铁掌,你是来学这门掌法的?” “是的,二叔。” “那咱们少废话,直接开始吧。”俞莲舟说道。 俞莲舟將口诀一一讲解,宋青书记住了七七八八。 俞莲舟还把宋青书的天赋当成以前,他喝了口茶,便又仔细地讲了一遍。 “可记住了一半?”俞莲舟问道。 宋青书说道:“我已经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俞莲舟不可查地皱皱眉。他不怕蠢笨的弟子,但不喜欢不懂装懂的孩子。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那背一遍。” 宋青书一字不差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是二叔小看你了,你的记性很好。”俞莲舟那严肃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笑容。“如此最好,我直接传你招式。震天铁掌,是师父早年所创。 此掌法刚猛霸道,以力取胜,与武当绵掌的路子截然相反。 师父创此掌法时曾说,武当不缺以柔克刚的功夫,但有时候,刚就是刚。” 宋青书认真听著,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俞莲舟见他神情专注,微微点头,继续说道:“震天铁掌的精髓,在一个震字。 不是蛮力,不是硬砸,而是將內力凝聚於掌心,在击中目標的瞬间爆发,形成震盪之力。掌力透体而入,伤敌內臟,而不伤表皮。 这门掌法需要深厚的內功作为基础,听师父说你督脉都通了,现在修行了九阳功。 修行这门掌法倒也足够了,不过想將这门功法修行到高深处,必须有高深的內功作为基础。 所以內功修行绝不可懈怠。” “我记住了,二叔。”宋青书认真地点点头。 俞莲舟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张。“你看好了。” 俞莲舟一步就到了一块专供他练功的青石碑前,那石碑厚约三寸,埋在地下,露出地面部分有半人高。 他没有蓄势,没有运气,只是隨手一掌拍在石碑上。 没有巨响,没有碎石飞溅。 石碑纹丝不动。 但宋青书注意到,石碑的表面没有任何掌印,而碑后的墙面上,却多了一片细密的裂纹,掌力穿透石碑,震裂了背面。 “这是震劲。”俞莲舟收回手掌,语气平淡,“打人不打皮,打皮是莽夫。震天铁掌打的,是內腑,是骨骼,是经脉。”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掌若是拍在人身上,外表看不出伤痕,內里却已经碎了。 这让他想起自己用武当长拳击杀任嘉时的那一拍。同样是劲力透体,不伤外皮。 原来那时候他无意中用出的,已经是震天铁掌的路子了。 震天铁掌的招式不难,难的是出掌时对內力的把控,难的是对震字的掌握。 不过宋青书现在的天赋,修行这门掌法完全足够。 再加上他將武当长拳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所以第一天便练得有模有样了。 俞莲舟都忍不住夸讚道,“青书,你的天赋很高。但莫要骄傲,一定要將基础打牢。” “我知道了,二叔。”宋青书现在也发现,自己將武当长拳练到登峰造极后的好处。 以武当长拳为根基,他学別的拳脚功夫很快。跟著俞莲舟学了三天,宋青书的震天铁掌就入门了。 “青书,你的天赋比我们几个都好。莫要辜负他,知道吗?”俞莲舟那种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嗯。”宋青书点点头。 这几日宋青书除了练武,跟著宋远桥见了一下峨嵋派的眾人。 灭绝师太难得夸讚了他几句。 老张也抽时间见了一次灭绝师太,峨嵋派便带著周芷若就离开了。这段时间周芷若將剑中八法都学会了,算是给她学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宋远桥和宋青书將峨眉派一直送下了山。 “对了,宋大侠。丐帮耶律帮主的生辰快了,到时候你去吗?”灭绝师太问道。 “我与耶律兄关係极好,自然要去。”宋远桥点头说道。 “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吧。”灭绝师太说道。 她说罢直接下山,周芷若一步三回头的跟著峨嵋派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 该找人压一压这小子! “对了,你和你二叔学的怎么样了?我这几日太忙了。”宋远桥看著儿子又问道。 “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慢慢打磨技艺。”宋青书懒洋洋地说道。 见他这副模样宋远桥一脚踢了过去,宋青书轻轻一踩飘逸的躲过了这一脚。 “这梯云纵倒是有些样子了。”宋远桥脸上露出了笑容:“走,咱们爷俩切磋一下。 你小子若是达不到我的標准,我可不会教你绵掌。” “那我就去找师爷告状!” “你小子能不能有些出息。”宋远桥笑骂道,“来,咱们看看谁先到演武场。” 宋远桥其实就是想看看儿子的內功如何,梯云纵对內功的要求不低。 宋青书见状直接纵身而起。 他修行了九阳功后,直接將登峰造极的武当基础內功给覆盖了。现在他的九阳功是登堂入室的境界。 所以和宋远桥比一比,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怕。 宋远桥看著儿子宛如一支利箭飞了出去。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小子小心到后半程没气力了。” 结果一路上宋青书不仅速度快,身法还飘逸宛如謫仙。 宋远桥发现自己有可能真的会被儿子给超了,於是他加快了速度,最后这才比宋青书先到。 不过他基本上用了七八成的本事。 这小子的內功现在这么强了吗? 宋远桥看看儿子说道,“需要恢復一下內力吗?” 宋青书的內功虽然做不到生生不息,但这点消耗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直接来吧,爹。”宋青书说道。 演武场坐落於紫霄殿东侧,一片开阔的场地,铺著青砖。 宋远桥负手站在场中,看著儿子。 这小子下山一趟,变化不小。 不只是武功上的变化,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宋青书刚要开口,宋远桥直接摆开架势, “少废话,开始吧。” 说罢宋远桥双掌一前一后,掌心朝上,五指微曲。山风吹过,几片叶子从枝头飘落,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 宋远桥率先出手,他用了五成的力道。 绵掌使出,掌风轻柔如春风拂面,但宋青书知道,这轻柔之下藏著的是致命的杀机。 武当绵掌以柔克刚,掌力绵绵不绝,一旦被缠上,便如落入蛛网,越挣扎越紧。 宋青书不闪不避,铁掌正面迎上。 掌掌相交,一声闷响。 宋远桥只觉得一股刚猛的掌力从儿子的掌心涌出,不是蛮横的撞击,而是一种震盪。 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震得他手臂发麻,绵掌的柔劲险些被震散。 好小子!五成力道压不住他了。 宋远桥心中一凛,变招再上。 绵掌的掌力如流水般涌出,不再与震天铁掌硬碰,而是从侧面缠绕、包裹,试图卸去那股刚猛的震劲。 宋青书察觉到父亲的意图,掌法一变,一掌劈下。 这一掌又快又狠,掌风呼啸,直接劈在宋远桥绵掌的柔劲上,竟將那流水般的掌力劈开了一道缝隙。 宋远桥后退半步,重新审视眼前的儿子。 方才那两掌,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对时机的把握,都已经超出了他对宋青书的认知。 这小子的震天铁掌不是才学了几天吗? 怎么领悟到了这种地步,难不成真是因为將武当长拳练到极深的境界,对其他拳脚功夫都有好处? 以前老张对他们说过,可是將武当长拳练到登峰造极需要的时间太长,他们也没有系统练习,所以很难做到。 “再来。”宋远桥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父子二人再次交手。 宋远桥的绵掌施展开来,掌法绵密如织,一招接一招,一招套一招,掌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毕竟是武当七侠之首,內力深厚,经验丰富,绵掌在他手中使出,威力不容小覷。 此时他用了六成的力道! 宋青书以震天铁掌应对,掌法轮转,刚猛无儔。 一招接著一招,一掌接一掌。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掌风呼啸,震得四周叶子簌簌落下,在他们周围铺了一层翠绿。 转眼三十招过去了,宋远桥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六成的力道竟然压制不住儿子。 不是打不过,而是这小子的震天铁掌,已经到了一种让他意外的程度。 每一掌都刚猛有力,每一掌都带著那股要命的震劲,而且越打越熟练,越打越流畅。 更让他惊讶的是,宋青书的內力。 浑厚,绵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韧性。 每一次掌掌相交,他都感觉到儿子的內力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既能抗住他的绵掌掌力,又能將震劲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这是新版九阳功的效果。 宋远桥心中暗暗点头,果然师父创的武学,就没有差的。 四十招。 宋青书的震天铁掌已经完全施展开来。 他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而是根据父亲的掌法变化,灵活地切换招式,时而刚猛,时而沉雄,掌掌相连,浑然一体。 宋远桥忽然变招,绵掌的掌力骤然加重,一掌拍向宋青书胸口。 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 宋青书不慌不忙,右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一声闷响。宋青书后退三步,宋远桥震了一下,但一步未退。 两人同时收手。 宋远桥看著儿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五十招了。”宋远桥说道,“你的震天铁掌,確实已经掌握了。” 宋青书咧嘴一笑:“那爹,绵掌什么时候教我?” 与中宋没有什么客气的。 老张、中宋、小宋…这称呼没毛病。 “明日教你。”宋远桥笑著说道。“你小子的天赋不错,但与真正的天才还是有差距。 你师祖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大成就了。” 啥大成就? 郭女侠的小迷弟的荣誉称號吗? “那爹呢?” 【宋远桥情绪值+66】 “你小子別骄傲,知道嘛!”宋远桥觉得该有人压一压这小子了。 不然这小子怕是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知道了,爹。”宋青书点点头。 第四十二章 你確定不是去炫耀儿子吗? 第二天一早,宋远桥就在演武场等著了。 看著儿子从石阶上走来,脚步轻快,道袍飘飘,晨风將他的衣角吹起,说不出的瀟洒。 哎呀,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 “爹,这么早就来了。”宋青书活动活动筋骨说道。 “不早了!”宋远桥这样说只是为了敲打儿子几句。 “閒话少说,按理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门武当绵掌便足够让我受益终生,也够我练一辈子了。 但你师祖说你天赋不错,这绵掌与震天铁掌,確实一柔一刚,一阴一阳。可以相互印证。 你既然学了,便要將它们都吃透,不能囫圇吞枣,记住了吗?” “记住了。”宋青书笑著说道。 “绵掌的口诀昨晚让你背了,背熟了吗?” 武当绵掌的口诀不长,只有三百余字,昨晚宋远桥给他,他很快就记得滚瓜烂熟。 宋青书背了一遍,宋远桥淡淡地说道:“还行。现在我来演示招式,你看好了。” 他走到场中,摆开架势。 武当绵掌,共九式。 宋远桥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內,像是抱著一个无形的球。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但宋青书能感觉到,那缓慢的动作中,蕴藏著一种绵密不绝的劲力。 “绵掌的绵,不是软弱,是绵长。”宋远桥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掌力如丝,绵绵不绝,一旦缠上对手,便如蛛网裹身,越挣越紧。” 宋远桥一式一式地演示,动作缓慢而流畅,每一式都像是在水中写字,看似轻柔,实则劲力暗藏。 宋青书在一旁看著,心中默默对照震天铁掌。 他只觉得这两门掌法,一放一收,一刚一柔。它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力方式,在宋青书脑海中碰撞、交织,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你来试试。”宋远桥收掌,退到一旁。 宋青书走到场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心纯守一。 杂念尽消。 他缓缓抬起双掌,按照绵掌的口诀和招式,开始演练。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比宋远桥演示时还要慢。但宋远桥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招可以模仿,意只能自悟。 宋青书的双掌缓缓画圆,掌心朝內,像是在抱一个无形的球。那球似乎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他的手掌每转动一分,掌风就跟著变化一分,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宋远桥微微点头。 宋青书的双掌变换,不再是画圆,而是向前探出,掌心朝外,五指微曲。 这一式的要领是粘。 手掌像是涂了胶水,一旦碰到对手的拳脚,就粘住不放,让对手无法脱身。 他练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宋远桥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你的掌力太实了。绵掌的粘,不是用蛮力去粘,而是用劲力去粘。 掌力要虚,虚到像是没有力气,对手才会放鬆警惕。等他放鬆了,你的劲力才真正发挥作用。” 宋青书若有所悟,调整掌力,再次演练。 这一次,他的手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没有用力。 但宋远桥伸手去试,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碰到宋青书的手掌,就被一股柔韧的劲力缠住,怎么都抽不回来。 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悟性真的变了。 以前顶多算是中人之姿,现在…反正比自己强。 宋青书一式一式地练,每一式都练到宋远桥满意为止,才进入下一式。 震天铁掌在这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虽然两门掌法的发力方式截然不同,但在相互印证下,反而让他对两门掌法理解越来越深。 宋远桥一共教了四遍,其实宋青书三遍就学会了,但他不放心又教了一遍。四遍后宋青书就直接上手了。 宋远桥突然明白以前师父教他习武,一开始就教一遍,后来见他实在学不会,这才一遍遍的教。 再后来他教师弟们的时候可有耐心了,因为他觉得不存在那种学几遍就能学会的人。 今日却被儿子上了一课,原来教天才习武是这样啊。 “学会了和学好了之间差距极大。你不能骄傲!”宋远桥认真地告诫儿子。 宋青书认真地点点头,“爹,你可以信我…” “我不信!”宋远桥听到这个就来气。 不行,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他的尾巴怕是要翘上天啊! 宋远桥突然想到过上几个月他要去丐帮参加耶律渊如的寿辰,正好可以带著儿子见见世面。 最后让人將他收拾一顿… 宋青书看了眼中宋,这老儿眼中闪烁著慈爱的光,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发慌。 “好好修行,八月初六是丐帮耶律帮主的寿辰,到时候我带你去玩玩,让你结识些武林同道。” “那感情好。” 武林同道! 那都是潜在的情绪值啊! 宋远桥还有不少事,又嘱咐两句就离开了。 莫声谷跑来监督宋青书,结果看了一阵他也就去忙了,这小子哪里需要人监督啊。 宋青书一直练到晚上,这才回自己的住处,吃过饭又开始打坐。 第二日天不亮,他又去演武场开始练习。 绵掌、铁掌、基础剑法… 他还让人帮他弄了一个假人,打了一袋子铁豆子,用来练习弹指神通。 棺材钉他是不打算用了,万一以后江湖上给他起个什么棺材钉、棺材板的外號,找谁说理去。 所以宋青书每天真的很忙,忙到他每天吃饭都要用梯云纵去饭堂。 “大哥,你劝劝青书吧。他整日如此练功,我怕他身体抗不住啊。”莫声谷有些担忧地说道。 “劝过了,那小子说自己有数。”宋远桥笑著说道。 “不过这小子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带著三哥去玩。”莫声谷感慨地说道。 “又带著老三去蹴鞠了?” “没有,带著三哥去爬山。”莫声谷苦笑著说道。 车轮子快转出火星子的那种。 不过感觉得出,俞岱岩很享受那种感觉,下山的时候,高兴地大呼小叫的。 “这小子还不错。”宋远桥的嘴角这次没有压住。“对了过些日子,耶律兄的生辰我准备带他去,最好让他瞧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莫声谷听到后,嘴角微微抽搐。 你確定不是去炫耀儿子吗? 第四十三章 再次下山 接下来的日子,宋青书像是上满了发条。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演武场练拳。震天铁掌、武当绵掌,两套掌法相互印证,一遍接一遍,直到日上三竿。 午饭后练剑,武当基础剑法。 下午练弹指神通,对著假人將铁豆子一颗颗弹出,从一丈外练到三丈外,从打中身体练到打中穴位。 傍晚时分,他会去俞岱岩的住处,推著轮椅带三叔出去转一圈。有时候是爬山,有时候是去后山看日落,有时候只是沿著山路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俞岱岩很喜欢这个时间。 武当山的弟子们看著这一幕,先是目瞪口呆,后来也就习惯了。 “三师伯又在飞了。”一个小道童看著山路上那道疾驰而过的身影,淡定地说道。 “嗯,今天比昨天快。”另一个小道童同样淡定。 晚上宋青书雷打不动的打坐练功。 新版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温养经脉,积蓄內力。他每晚都要打坐两个时辰。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七月中旬的一天清晨,宋青书在演武场练拳,他感觉这两套掌法都已经快破境了。 他先练震天铁掌,一掌接一掌,掌风呼啸,震得演武场边那棵老银杏树的叶子簌簌落下。 练完震天铁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武当绵掌,动作缓慢而流畅,双掌在空中画圆,掌风轻柔如丝,与方才震天铁掌的刚猛霸道截然不同。 一刚一柔,一阴一阳。 两种截然不同的掌法,在他手中交替出现,转换得越来越流畅。 练到第三遍时,宋青书忽然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丹田中的真气开始躁动。 新版九阳功的真气原本温润绵密,运行平稳,但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自动涌向双臂。 先是右臂。 真气从丹田下行,过会阴,上督脉,至大椎,然后分出一支,沿手三阳经下行。 肩井、曲池、支沟、阳池、合谷。 一个个穴位被真气浸润、温养,变得格外通透。宋青书心中一动,没有阻止,而是顺其自然,让真气自行运转。 真气沿手三阳经下行至指尖,然后转而沿手三阴经回流。 中府、尺泽、孔最、列缺、太渊,一个个穴位依次冲开。 左臂也动了。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过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真气在双臂的经脉中来回运行,一遍又一遍,將每一条经脉都冲刷得更加宽阔、更加柔韧。 宋青书只觉得双臂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中,说不出的舒服。那种暖意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每一个指节都在微微发热。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泛著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真气充盈到极致的表现。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掌中凝聚。 这是真气与肌肉完美融合后產生的劲力。 他抬起右掌,轻轻拍出。 震天铁掌,没有用全力,只是隨手一拍。 但掌风却比之前猛烈了將近一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从掌心涌出,轰在演武场边的木人桩上,那木人桩纹丝不动,但桩身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宋青书又抬起左掌,缓缓推出。 武当绵掌,掌风轻柔如丝,但这一次,那股柔劲比之前更加绵密、更加持久。 他感觉到真气在掌心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將周围的空气都牵引了过来。 他收起双掌,闭眼內视。 双臂的经脉,手三阴经、手三阳经,全部贯通了。 以前他的真气虽然也能运行到双臂,但就像是水在狭窄的河道里流淌,勉强够用,却不够顺畅。现在不同了,河道被拓宽、清淤,水流可以毫无阻碍地奔涌。 真气从丹田出发,到双臂,到指尖,然后回流。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姓名:宋青书 根骨:5.4 悟性:4.3 身法:3.5 福缘:1 武学:武当九阳功·新(登堂入室)武当长拳(登峰造极)武当绵掌(初窥门径)震天铁掌(初窥门径)弹指神通(登堂入室)武当基础剑法(登堂入室) 梯云纵(炉火纯青) 天赋:耳聪目明、筋骨强健、心纯守一、圆转化劲、身轻如燕 情绪值:3000 根骨和身法上的变化,都不是他用情绪值加的,而是他修行了新版九阳功和梯云纵功法给加的。 这段时间光顾著修行了,没怎么刷情绪值,他是等著下山去刷。 果然晚上吃过饭,宋远桥就来找他了。 还给他带了件崭新的道袍,“这件新道袍试试,明日咱们就下山去参加你耶律伯伯的寿宴。” 宋青书接过道袍,因为根骨的变化,他的身材也在变化。除了长高,身材更加修长挺拔,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和耐力也越来越大。 “这次下山我给你介绍些天才与你认识。”宋远桥笑著说道。 他虽然看到了儿子修行时的认真和刻苦,但还是担心儿子没有可追赶的目標。 虽然宋青书现在天赋如此出眾,但宋远桥也不敢让儿子將师父当成追赶的目標。 咱们是凡人,不和神仙比哈! 武当的事物全部交给俞莲舟了,宋远桥不在的时候,他便是代掌门。 说实话武当七侠的天赋虽然不能算是很拔尖的,但他们的人品都没话说,对权利都不是很看重。 第二天一大早,父子二人就下山了。 俞莲舟带著师弟们送行,老张还在闭关,眾人就没有去打扰他。 “师兄,一路顺风。”俞莲舟抱拳说道。 宋远桥与他们挥挥手,宋青书则躬身行礼。 路上宋远桥和儿子说起了丐帮的事情,当年襄阳之战后,丐帮精锐跟著郭大侠夫妇一起战死。 那一战丐帮的精锐尽失,到现在打狗棒法直接失传,降龙十八掌也没有全部传下来。 现在这位耶律帮主是耶律齐的后人,与郭大侠也有血缘,所以之前峨嵋派的灭绝师太才问宋远桥去不去耶律渊如的生辰。 “爹,那丐帮现在的实力如何?” “大不如前了,现在就是个二流帮派,而且良莠不齐。”宋远桥感慨地说道。“耶律帮主性格仁厚,所以不少事情下不去狠手。” 第四十四章 仁义的刘帮主 宋青书听完多少有些迷糊,他只记得丐帮的帮主史火龙,修行降龙十八掌將自己练得走火入魔。 还有就是狗日的陈友谅! 但现在听宋远桥这么说,大概明白为啥丐帮会走下坡路了。 “不过你耶律伯伯是个好人。”宋远桥最后补充了一句。 “丐帮这种情况,帮主不该是个好人。”宋青书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宋远桥看了一眼儿子,宋青书又问道:“爹,现在丐帮的总舵在什么地方?” “丐帮现在没有总舵一说,现在丐帮一直在襄阳附近活动,咱们要去的是丐帮峴山別院。”宋远桥说道。 这一路上宋青书还是苦修似的练功。 即使赶路他也不骑马,而是用梯云纵。宋远桥见状也只能这样陪著儿子。 二人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到了穀城县。 穀城县是从武当到襄阳的必经之路,宋远桥准备在这里坐船,顺著汉水直奔襄阳。 这穀城县內有一座码头,所以县城繁荣。 来往的江湖中人、商客络绎不绝。 宋远桥带著儿子吃了顿好的,准备找家客栈投宿,明日一大早坐船离开。 没想到二人正吃著,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带著一帮人就来了。 宋青书以为是找麻烦的,觉得这又是一大波情绪值。 结果那人见了宋远桥直接就单膝下跪。 “宋大侠来了穀城县,也不知会一声。”嘴里虽然埋怨,但脸上看不出一丝埋怨的神情。 宋远桥將他扶起,笑著说道,“我带著儿子下山一趟,明日就准备坐船离开。 所以就没有叨扰刘帮主。 这位是海龙帮的刘帮主,这是小儿青书。” “见过刘帮主。”宋青书抱拳见礼。 “哎呀呀,书上说什么龙凤之姿,我一直不明白,今日见了宋少侠,现在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刘大龙惊嘆地说道。 宋青书神色平静,只是笑著说道:“刘帮主若是再夸,小子就要掩面而逃了。” 宋远桥很满意自己儿子的表现。 “小儿当不起这样的夸讚。”宋远桥也急忙说道。 “宋大侠,您与宋少侠既然来了穀城县。若是不去我海龙帮,传出去江湖中人会笑话我刘大龙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宋远桥也不好再推辞,再推辞就显得看不起人家了。 於是他们二人跟著刘大龙去了海龙帮。 这海龙帮占著码头,说是日进斗金一点也不为过。 看著刘大龙这暴发户气质的宅院,宋青书不由感慨,有钱真好! 宋远桥带著儿子住下后说道:“这刘大龙与咱武当一直没有交集,这次如此殷勤怕是有所求。” “嗯,我也觉得他太热情了。”宋青书说道。“爹,这刘大龙口碑如何?” “还不错。咱们武当附近,不会有作恶多端的江湖门派。”宋远桥认真地说道。 “嗯,离太远的,就要靠师爷了!”宋青书扎心地说道。 【宋远桥情绪值+88】 说实话,宋远桥的这点情绪值,他真的不放在眼里,但有时候会忍不住,总想著父慈子孝一下。 “你小子皮痒是吧!” 晚上刘大龙亲自邀请父子二人赴宴,看著那些菜餚確实极好,不少菜餚,两世为人的宋青书都没有见过。 宋远桥一直等著刘大龙开口,他算是看出来,这傢伙绝对有求於人。 不过刘大龙多少有些城府,只是一味的劝酒、夹菜,什么事都没有开口。 本来酒宴正酣,上菜的侍女没忍住多看了宋青书几眼,不知道是太入迷了,还是不小心。 给宋青书盛汤的碗一下没拿稳。 宋青书伸手轻轻一转,那青花小碗被他稳稳粘在手中,碗里的鱼汤一滴都没有出来。 侍女见状急忙要跪,宋青书將她扶起。 “鱼汤鲜美,谢谢姑娘盛汤。” 刘大龙见状鬆了口气,对著侍女严肃地说道,“下次小心些。” 侍女点点头,出门时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宋青书。 刘大龙心里鬆了口气,这次本就是想著与武当结善缘,然后將那麻烦说出来,求人家帮忙。 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差点烫了宋少侠,家中的侍女,说是侍女其实都是以前帮眾的孩子。 那些为海龙帮而死的帮眾,他们的孩子没人养,刘大龙便將他们养了起来。 有本事的送去习武学文,没什么本事的便养在身边,学个一技之长。 所以他真不愿训斥这些孩子。 好在这宋少侠仁义,没有为难那丫头。 不过这次之后,刘大龙觉得宋家父子对他似乎友善了不少。 “宋少侠见谅,刚才那丫头的父亲是我帮中弟兄,前些年押船的时候,死在了船上。 这丫头蠢笨得很,习武、读书都没什么天赋。我便养在身边,让她学些规矩,日后也能找个好人家。”刘大龙还是解释了一下。 宋青书不是不食烟火的傻子,自然不会觉得人家父亲是你帮眾,死了之后你就让人家女儿做侍女! 现在这种世道,能有口饭吃就很好了。 这刘大龙让他们习武、学文,可以说是养人才,但还愿意养活这些没天赋的孩子,那真的能说句仁义了! “刘帮主,今日若是因为此事责罚那姑娘,反而成了小子的因果。 小子以茶代酒,敬刘帮主。就冲你愿意给他们一个好好活的机会。” “哎呀!宋少侠,我也是有自己私心的。”刘大龙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莫管什么心,这样做了便是好心。”宋青书举起茶盏说道。 宋远桥在一旁满意地笑了。 酒足饭饱,刘大龙也没有提什么事。 宋远桥二人便也没有提,他们被人送去了住处。 等宋家父子离开,海龙帮的白纸扇与刘大龙说道,“帮主,这位宋少侠都如此侠义,那宋大侠更是错不了。 您为何不將那事说出来呢?” “正因为他们如此仁义,我反而不好开口了。。”刘大龙喝了口茶醒醒酒。 “可若是码头被抢了,咱们兄弟们靠什么过活啊。” “那杀蛟岛也没有本事將咱们一口吞了,等宋大侠父子下次来时,我再跟他们说吧。 哪有请人一次酒宴就求人家的,本来我想分出码头一半的收益,但看到这父子二人的为人,我反而不敢开口了。”刘大龙揉揉眉心说道。 第四十五章 武当的家底 第二天宋青书和他爹吃过早饭就离开了海龙帮,离开前刘大龙亲自相送。 出了门宋青书还是没忍住问道:“刘帮主,这边没有海,为何你们叫做海龙帮?” “哈哈哈,宋少侠有所不知,我以前叫做刘海龙,后来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 那算命先生说我此生就是江蛟,难以入海。我便將名字从刘海龙改成了刘大龙。但海龙帮却用的还是原来的名字。”刘大龙笑著说道。 “刘帮主如此行事,我倒觉得蛟龙终有入海的一日。”宋青书正色说道。 闻言刘大龙愣了愣,他郑重抱拳,“那就借宋少侠吉言了。” 给刘大龙算命的是他认的乾爹,本来是个瞎眼的老乞丐。那时候刘大龙还是渔民。 刘大龙见他可怜,便管了那老乞丐一顿饭。 老乞丐帮他摸骨后,说他以后定有一番作为,但他江蛟难以入海。除非遇到贵人,才能江蛟入海。 刘大龙便將名字改了,没想到竟然真的顺风顺水,让他成了穀城县的豪强,占了县里的码头。 他认了那老乞丐做乾爹,一直为其养老送终。今日宋青书一番话,让他突然觉得,那贵人是不是就近在眼前呢?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怕是自己多想了。 本来刘大龙要找船將他们送去襄阳,不过被宋远桥拒绝了。 告別刘大龙,宋远桥没有去码头找船,而是带著宋青书去了一家药铺。 “爹,你昨夜喝多了?身体不舒服?你没事吧?”宋青书孝心满满的问道。 “那刘帮主是个好人,咱们受了他的招待,总该帮上一帮。 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海龙帮的情况。”宋远桥开口说道。 宋青书没有弱智地问,为什么了解情况要来药铺。 宋远桥带著宋青书进了药铺,很快一位穿著道袍的中年汉子就出来了,年纪瞧著比宋远桥都大。 “玄采师兄。” “远桥师弟。”他虽然叫宋远桥师弟,但看得出语气恭敬。 宋青书虽然很茫然,但还是抱拳行礼。 “这是青书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玄采道人笑著说道。 宋远桥见儿子一脸茫然,便介绍了一下。 这玄采是老张很早收下的道童,但武学天赋实在有限,不过在武当还是学了些医术。 俞岱岩被人废了后,宋远桥他们觉得武当不能老是守著武当山。 於是將门里不少到了年纪,俗尘未断的道士都送下山了。同时给他们资源、支持,让他们下山立住脚。 这些人是武当在各处的耳目,都由张松溪管理。 “玄采师兄,我想了解一下海龙帮。”宋远桥与他寒暄一阵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海龙帮是这穀城县最大的帮派,不过这海龙帮行事公道,没做过欺男霸女之事,在穀城县的口碑很好。 半年前一伙贼人占了附近的一座小岛,以前那岛叫做三树岛,这群贼人占了后改名杀蛟岛。 他们看中了穀城县的利益,为了爭夺码头与海龙帮斗了好几次,不过各有胜负。 直到一月前来了个和尚,那和尚真是厉害,打伤了不少海龙帮的高手。 从那以后海龙帮也只能被动防守了。”玄采道长一五一十地说道。 看得出他真是武当的好眼线。 “原来如此啊。”宋远桥笑著说道。 “那杀蛟岛如何?” “行事狠辣,杀人如麻。那和尚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像是西域来的番僧,叫做什么恶尊者。 因为杀蛟岛的人很少上岸,所以他们的情报很难获取,若是需要给我一天时间,我想办法弄来。” 宋青书听到那恶尊者的时候,下意识地问了句,“可是叫做恶陀尊者?”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宋远桥立刻看向儿子,心想:你小子不会像你五叔一样结交魔教中人了吧。 可別再给我带回魔教妖女来! 看老爹那慈爱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说道,“我当时在庐州城里杀了达鲁花赤后,正是与这恶陀尊者斗了一场。” 玄采感觉在听天书,青书杀了庐州城里的达鲁花赤? 还与那番僧斗了一场,这孩子这么厉害吗? “那番僧本事如何?”宋远桥问道。 “我当时胜不了他,现在应该可以与他一战。”宋青书不喜欢將话说满。 “不能大意!”宋远桥正色说道。 玄采现在明白宋远桥是要管这事了。 “远桥师弟,我今夜將那杀蛟岛的位置弄清楚,然后再给你们找艘大船。”玄采开口说道。“需要让海龙帮知道吗?” “不用。”宋远桥说道。 晚上玄采拿来了岛上的地图,竟然还找了嚮导。 “玄采师伯,这岛上的地图你怎么也有?”宋青书翻看了一遍说道。 “谁都会生病,生病了自然需要看医生。”玄采狡黠地笑道。 听说了宋青书在庐州城的所作所为后,他心里只有开心。 他们能在穀城县立足,靠的是武当。自然希望武当能永远立在武林之巔, 现在三代的宋青书,年纪轻轻便有这样本事,他们更是对武当的未来信心满满。 倒不是说他们对武当有二心,这些能下山的都是经过考验,但谁不想著自己越来越好呢。 “青书,今夜你跟著我一起去。到时候你在船上等我。”宋远桥看著地图说道。 “远桥师弟,我与你们一起去。”玄采的本事真的很一般,但他还是决心要去。 宋远桥清楚他的本事,直接拒绝了。 他们父子二人跟著嚮导,坐著一艘大船趁著夜色,顺著汉水往杀蛟岛而去。 宋远桥拿著地图仔细地打量,宋青书开口说道,“爹,我先上岛打探,你等我信號然后再来。” 玄采的情报里,这杀蛟岛一共也就二三十人。不过这次来的都是杀人如麻的悍匪。 “你要做什么?”宋远桥看著儿子问道。 “这大船怕是一靠近,就被发现了。咱们爷俩既然要做就要將他们一网打尽。”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先上岛,击杀守卫。爹,你等我信號,再直接上岛剿灭他们。” 宋远桥有些心动,他见过儿子的弹指神通,知道那真是杀人於无形的本事。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儿子。 第四十六章 大开杀戒! 可宋青书说得对,他们既然做了,那便要將这事做得漂亮,若是真的打草惊蛇,让那些贼人逃了,反而不美。 “那你解决守卫后,便立刻发出信號。”宋远桥正色说道。 “放心吧,爹!你可以相信我一万次!”宋青书笑著说道。 【宋远桥情绪值+99】 “你小子若是这样说,那便在船上等著我。”宋远桥没好气地说道。 “好,正儿八经的!爹我绝对不乱来,杀了守卫便给你信號。” “那注意安全!”宋远桥说道。 若是没有庐州之事,不清楚儿子的本事,他自然不敢让儿子冒险。 但现在他觉得儿子只是杀几个守卫,然后等著自己,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小船在距离杀蛟岛约莫二里处熄了帆,借著水流缓缓漂行。 宋青书站在船头,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悬著大河剑,袖中放著他的铁豆子。 河面上黑沉沉一片,只有远处岛上几点灯火隱约可见。 “小心。”宋远桥低声说道,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果觉得事不可为,先保全自己。” 宋远桥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宋青书点点头,直接就纵身跃入汉水。 入水无声。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流转,温养著四肢百骸,冰冷的河水竟不觉寒意。他像一条黑鱼般在水中潜行,只偶尔露出头换气,朝著杀蛟岛的方向游去。 二里水路,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杀蛟岛的岸边是一片乱石滩,没有守卫。 宋青书从水中爬出,猫著腰,沿著乱石滩摸向岛內。夜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扫视著四周,脚步轻快无声。 岛不大,从玄採给的地图上看,东西不过百余丈,南北更窄。 匪徒的营寨建在岛中央的高地上,四周用粗木围成柵栏,寨门口点著两盏气死风灯,灯光昏黄,照著一个抱著长枪打盹的守卫。 宋青书蹲在暗处,观察了片刻。 寨墙上还有一个哨位,但哨兵已经靠著旗杆睡著了,鼾声隱约可闻。 守卫竟然如此鬆懈。 他摸出两颗铁豆子,左右手各一颗,夹在指间,然后屈指一弹。两颗铁豆子无声无息地飞出,在黑暗中划过两道看不见的轨跡。 一颗正中寨门守卫的眉心,那人眼睛都没睁开,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靠著寨门的木桩滑坐在地。 first blood! 另一颗飞向寨墙上的哨兵,同样精准地击中太阳穴,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歪倒在旗杆旁。 double kill! 宋青书等了片刻,確认没有惊动其他人,这才从暗处走出。 这些傢伙连个暗哨都没有啊。 他来到寨门前,將两个守卫的尸体拖到暗处,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支竹哨,吹了一声。竹哨的声音不高,像是夜鸟啼鸣,但在寂静的河面上传得很远。 信號已发。 宋远桥听到信號,会划著名小船上岛。但那是一柱香的功夫之后的事了。 一柱香可以做很多事! 宋青书没有按照计划等著,他推开寨门,走了进去。 他还想著去和老熟人敘敘旧,刷刷情绪值呢。 营寨不大,十几间木屋散乱地分布在高地上,中间最大的一间灯火通明,隱约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似乎在喝酒赌钱。 宋青书贴著木屋的阴影摸过去,路过一间半掩著门的木屋时,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鼾声。 他探头看了一眼。 屋里横七竖八地躺著五六个匪徒,个个衣衫不整,兵器丟在一旁,酒气衝天。 六颗铁豆子,將射穿六人的咽喉。 penta kill! 这好像是五杀?管他呢! 反正他们在睡梦中死去。 宋青书走出木屋,继续向亮灯的那间摸去。 亮灯的木屋是匪徒们聚赌的地方。宋青书从门缝往里看,里面围著十几个人,有的在赌钱,有的在喝酒,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桌上堆著银子和酒壶,地上丟著花生壳和骨头。 一个独眼汉子坐在主位,怀里搂著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手里端著一碗酒,正大声吆喝著什么。 宋青书直接推门而入。 “谁?!”独眼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的双掌已经动了。 一股柔劲將最近两个冲他劈来的匪徒兵器带偏,掌风轻柔但那二人的胳膊被拧断了。右手一掌拍在独眼汉子的胸口,劲力透体而入,震碎心脉。 独眼汉子眼睛一瞪,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 “点子扎手!” “妈的,哪来的贼人!” 匪徒们纷纷拔刀,朝宋青书扑来。 宋青书不退反进,双掌齐出。 正面迎上第一个衝来的匪徒,一掌拍在刀面上,钢刀应声而断,掌力不减,印在那人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左手探出,黏住第二个匪徒的手腕,轻轻一带,那人便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圈,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接著又是一掌劈下,第三个匪徒的天灵盖碎裂。 他身形一转,避开一刀,顺势黏住持刀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腕骨断裂。右手一掌拍在第四个匪徒的后心,劲力透入,脊椎断裂。 这些匪徒虽然凶悍,但武功不过三流,在宋青书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他双掌翻飞,刚柔转换,每一掌都带走一条性命。匪徒们的刀剑砍来,先被绵掌引开,然后匪徒们被震天铁掌正面震碎。 倒不是说绵掌不能杀人,而是宋青书喜欢用铁掌解决他们。 真是一掌一个,杀人如呼吸。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聚赌的十几个匪徒全部毙命。 “別杀我,我是被他们抓来的。”那女子恐惧地看著宋青书说道。 【红蜂儿情绪值+3000】 “哦。”说完,一颗铁豆子射穿了她的咽喉,她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掉在了地上。 “刚笑得那么骚,这会你成迫不得已了!” 宋青书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夜行衣上溅了几点血跡,但他气息平稳,神色平静如水。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外面木屋里的,已经杀了二十多个。玄采的情报说岛上二三十人,应该差不多了。 他走出木屋,正要往岛后去查看,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客户在哪里,结果宋青书忽然听到一声暴喝。 “哪里来的贼人,敢来这里送死!” 第四十七章 整整齐齐! 那声音沙哑如破锣,带著一股浓烈的西域口音,在夜空中炸开。 宋青书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老熟人,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枯瘦的番僧从岛后大步走来。 那人身材极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身披暗红色袈裟,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光。 宋青书没想到这傢伙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之前可是又高又壮,一身的腱子肉啊。 莫不是被那什么蝴蝶给吸乾了? 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恶陀一眼就认出了宋青书,虽然这小子换了夜行衣,但那张脸,他做梦都不会忘。 他觉得自己的霉运就是从遇到这小子开始的。 当时他与宋青书一战后,便直接离开了庐州城,跑去投靠汝阳王了。 结果没想到汝阳王手下人才济济。 莫说那什么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 他的本事连那神箭八雄都比不上。 结果还因为自己言语冒犯了刚相狗贼,本来大家都是西域老乡,这傢伙却给了自己一掌,然后被打发到了这里,帮著这帮水匪在这破县城立足。 现在自己的伤虽然好了,但他知道自己的庙这辈子都指望不上了。 他不敢恨刚相,更不敢恨汝阳王。 却將一切的因果都放在了宋青书的身上,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贼道士,爷爷找你好久了!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逃了!”恶陀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是因为你,佛爷的寺庙没了。今夜你送上门来,佛爷要活撕了你!” 宋青书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你这禿驴是因为太想我,茶饭不思瘦成这样的吗?” 【恶陀情绪值+6000】 要不说还得是你! 宋青书都有些不忍心杀他,这么好的情绪收集器,杀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新的。 恶陀不再废话,双掌一错,朝宋青书扑来。 他这些日子在汝阳王麾下有些长进,他与阿三的关係不错,阿三虽然没有教他大力金刚指,但还是帮他规整了一下他的掌法。 与上次相比,恶陀的掌法更加凶狠,显然这半个多月他也憋著一股气。 双掌带著呼啸的掌风,一掌拍向宋青书面门,一掌扫向腰肋,一上一下,配合默契。 在他看来,自己那么努力修行,这次还弄不死你! 但这一次,他错了! 宋青书左脚前踏,震天铁掌迎上。 掌掌相交,一声闷响。 恶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从对面涌来,这掌力与他的铁砂掌不同。 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震盪,那股震劲顺著手臂传上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他心中一惊。 几个月前,这小子只会卸力,哪有这样刚猛的掌法啊。 不过恶陀不信邪,咬牙双掌再上。 宋青书不闪不避,第二掌迎上。 这一掌劈下,掌风如斧,劈在恶陀的铁砂掌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恶陀的铁砂掌以刚猛著称,但在这第二掌面前,竟被劈得掌力涣散,手臂剧痛。 恶陀后退两步,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掌虎口已经裂开,鲜血直流。 “不可能!”恶陀嘶声吼道,“半个月前你只会偷奸耍滑,现在怎么学到了这么刚猛的掌法!” “因为上次看你的铁砂掌挺好玩的,我回武当便学了一门差不多的。你试著咱们俩的谁更厉害些?” 宋青书嬉皮笑脸的说道。 上次与这恶陀一战,他真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次再次交手,宋青书则完全能压制他了。 他上前一步,第三掌拍出。 这次还是震天铁掌,不过这一掌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恶陀发现自己竟然避不开。 那股掌意已经锁住了他,无论他往哪边躲,这一掌都会落在他身上。 他只能硬接。 双掌齐出,拼尽全力。 砰! 三掌相交,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恶陀的铁砂掌,碎了。 他那双千锤百炼的手掌碎了。 宋青书的震劲穿透他双掌的防御,將他的掌骨震成了碎片,十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恶陀惨叫著后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我的手!我的手!我苦修三十年的铁砂掌就这样被废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恶陀嘶吼著。 宋青书站在一旁漠然听著,就好像不是他废了人家铁掌似的。 等源源不断的情绪值提示音彻底停下,他这才右手探向腰间,大河剑出鞘。 剑光一闪。 恶陀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地上,滚了几滚。那双圆睁的眼睛还死死地盯著宋青书,死不瞑目。 宋青书收剑入鞘,看都没看那具无头的尸体一眼。他转身,在岛上走了一圈,確认再没有活口。 然后他走到寨门口,將被杀死的守卫尸体拖到一处,又回到亮灯的木屋,將里面的尸体也拖了出来,放在寨门外的空地上。 他数了数,一共二十九具尸体。 加上恶陀,正好三十。 他將他们整整齐齐地放好。 宋青书便点起一堆篝火,將湿透的夜行衣脱下来,架在火边烘烤。 他穿著一身中衣,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著他的脸,神情平静,像是在武当山上烤火一样。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宋远桥划著名小船上了岸。 他提剑快步上岛,一路走过乱石滩、寨门、木屋,一路上不见一个敌人,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从惊讶到沉默。 等他看到宋青书和地上整整齐齐的尸体,脸色又有了变化。 那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击毙命。 有的是太阳穴中了一掌,有的是胸口凹陷,有的是脊椎断裂。掌法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宋远桥越看越心惊。 这些匪徒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二三十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结果这小子都给收拾了? 他走到宋青书跟前,看著篝火旁穿著中衣的儿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宋青书正拿著大河剑,用一块布擦拭剑身,然后恶人先告状地说道,“爹,你咋才来!人家都发现了我了,你还没到!” 第四十八章 福缘的劣势! “你没受伤吧?”宋远桥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办法我只能拼死一战!好在师爷创的武当功夫厉害,你和二叔教得好。 我自己呢也练得不错,这些傢伙徒有其表。”宋青书轻描淡写地说道。 “爹,我还发现了三大箱金银珠宝。” “哦。”宋远桥觉得脑子有些乱。 这孩子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我在他这个年纪干什么呢?跟著师父练拳呢… 师父脾气好,从不嫌弃自己。 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师父的惊讶,好像是发现了世上还有这种天赋的人那种感慨。 后来有了別的师弟,师父就明白了,不是我天赋差,是他天赋太好了。 “抱歉啊,爹来晚了。”宋远桥看著儿子说道。他这才记起將剑回鞘,“衣服烤乾了吗?” “嗯,差不多了。”宋青书本来是怕宋远桥又和他念经,这才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但看了老爹这样自责的模样,他反而有些於心不忍了。 “好吧,爹你別自责了。是我主动去找他们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还说信你一万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我信你个鬼!你练了几天的功夫就敢这样…”宋远桥一阵输出,小宋低著头偷偷打坐。 有心纯守一在,什么嘮叨都能屏蔽。 第二日刘大龙吃过早饭,正准备去码头巡视一番。按日子那帮杀蛟岛的混蛋又该闹事了。 结果不等他出门,帮里的白纸扇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帮主!帮主!” “你爹成亲啊,你这么开心!”刘大龙没好气的说道。 “比我成亲还开心!帮主,杀蛟岛被灭了。” “被谁灭的!那番僧呢?”说实话刘大龙不怕杀蛟岛的人,他怕的是那番僧。 那番僧的铁砂掌太厉害了,海龙帮的红花双棍被人家一掌给劈死了。 “死了!脑袋都被砍了!”白纸扇大笑著说道:“是宋大侠父子!” “他们人呢?” “宋大侠父子已经离开了,让玄采道长將那些人的尸体送来了。”白纸扇惋惜地说道。 玄采的身份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也不用做什么隱瞒。 “我亲自去见玄采道长。”刘大龙的鞋都没有穿好。 此时玄采正在前厅喝茶,他也是不由得感慨,昨夜的情况宋家父子没有多言,他是听嚮导说的。 他没想到竟然是青书一个人灭了杀蛟岛。 我武当这是要大兴了! 张真人只要在一天,武当就倒不了。 七侠守成有余,开拓却难。但现在出了个青书,我武当怕是要兴盛百年啊。 什么少林武当! 以后叫武当少林! 玄采正意淫的时候,刘大龙来了。 “多谢道长,多谢宋大侠父子啊。”刘大龙躬身抱拳。 “刘帮主莫要如此,这次代掌教帮你,主要也是因你平日行善积德。”玄采正色说道。 刘大龙不由得感慨,“武当真是天下正道之首啊!” 什么少林!我不熟!没咋听过! “宋大侠功夫出神入化,一夜之间…” “不是代掌教,是青书。青书一夜灭了杀蛟岛,那番僧之前被青书所伤,这才躲到了这里。 这次也算是彻底了了这场因果。”玄采喝了口茶说道。 这种装逼的感觉好爽啊! 等送走了玄采,刘大龙將帮里的老弟们都找来了。 眾人看著那番僧的脑袋,各个都是咬牙切齿的,之前这恶陀尊者都让他们吃了大亏。 刘大龙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眾人听完后纷纷夸讚宋大侠、宋少侠。 这时候刘大龙才开口说道:“我准备將码头一半的收益送给武当。” 听到这话眾人都显得有些懵,那些夸奖的话都咽下去了。 “你们眼皮子別那么浅,这世道明显乱起来了。今日能有杀蛟岛,明日便会有別的岛。 说实话要是放在之前,咱们上杆子贴人家武当,怕是都贴不上。现在有了这机缘,我们要是抓不住,那就是蠢。”刘大龙正色说道。 刘大龙的威望在帮里极高,他们也明白帮主说的在理,只是捨不得那些收益,但转念一想这次若是没有宋大侠父子,他们怕是连脑袋都没有了。 於是再没有什么阻力,刘大龙让人將收益计算了一番,便带著人去了武当。 俞莲舟看到这一幕倒也有所准备,毕竟玄采那边的消息早就传来了。不过如何决定倒是让他有些发愁,张松溪却將这件事揽了过去。 那海龙帮的供奉被武当收下了,同时武当也兑现了对海龙帮的承诺,只要他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海龙帮武当保了。 刘大龙自然是满心欢喜,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同时对武当的评价又高出了不少,接待他的是张松溪,这位张四侠心思縝密,江湖中的大事小情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反正刘大龙对给他们海龙帮找的这个靠山很满意。 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次行侠仗义,给武当弄了一大笔供奉的父子二人,正坐在船上顺著汉水前往襄阳呢。 宋青书在船上照样习武,不过上船前买了两套渔具,练武累了便去钓会鱼。 他1点的福缘,天天空军,唯一一次上鉤,还是一条小鱼。 宋远桥以前没有钓过鱼,但见儿子给自己买了一套渔具,便也跟著一起玩玩。 这一玩就上癮了! “青书,爹钓的这尾草鱼大不大!” “哎呀,又上鉤了!” “青书,来陪爹再钓一会儿,你打窝打得不好,別走啊…” 中宋的福缘凭啥比我高! 技术!? 小宋寧愿承认自己是福缘的问题。 就这样一路上都有新鲜的鱼吃,等到了襄阳宋远桥都觉得不尽兴。 “爹,你要是没尽兴,自己坐船回去继续钓吧。我替你去参加寿宴。”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看儿子这样,宋远桥更是开心。 “等回去的路上,爹给你买一套好渔具,咱们俩再好好比比。” “我要好好习武,怎么能將心思都放在钓鱼上!武当道统不继承了!总不能让钓鱼佬继承吧。”空军道长宋青书说道。 “臭小子!”宋远桥笑骂道。 第四十九章 青书!干他们! 宋远桥父子没有进襄阳城,此时的襄阳城已经被元庭占据,城里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他们直接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下。 “灭绝师太他们到时候会来这里找咱们,这次华山、崆峒、崑崙几派也会来人,你小子別眼高於顶,他们各派也有不输你的天才。”宋远桥一本正经地说道。 宋青书暗自撇嘴,这几派哪有什么天才。 “爹,丐帮不是已经不行了吗?怎么这耶律帮主的寿宴他们会来? 难不成这帮傢伙最喜欢参加別人的寿宴了。”宋青书阴阳怪气的说道。 宋远桥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开口解释道,“这次是丐帮主动邀请,你耶律伯父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打算交出丐帮帮主之位。请大家来也算是做个见证。” “准备传给谁?” “他很看好一名叫做秦琅的弟子。”宋远桥小声说道,“你別乱说,毕竟是丐帮的传承之事。咱们外人不好多说。” 听到这个压根儿没有听过的名字,宋青书不由觉得这次寿宴怕是宴无好宴啊。 因为他不知道这耶律渊如,但他知道史火龙! 史火龙是耶律渊如的继承者,还是秦琅的继承者,就不好说了。 宋青书他们住了一天,崆峒派就来了。 这次崆峒五老中的常敬之带著五六个弟子来的。看得出丐帮的实力真不行了,五老中就来了一个。 “宋大侠!”常敬之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 谢逊抢了他们的七伤拳,张翠山与谢逊成了结拜兄弟,这崆峒派便觉得武当包庇谢逊。 所以这些年,他们没少偷偷说怪话。 不过老张下了次山后,他们连偷偷的都不敢说了。常敬之头大身子瘦,不知道这是不是练七伤拳给练的。 “常大侠。”宋远桥也是淡淡抱拳。 很好! 中宋没给咱武当跌份,咱热屁股不贴他的冷脸! “宋大侠就带来一名弟子出来啊。”常敬之看看宋青书说道。 我师爷一个人就够灭你崆峒派八十次了,人多有啥用! 宋青书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是我儿青书,带来见见世面。” “原来如此。”常敬之上下打量著宋青书,然后转身对那几名弟子里的一人说道,“七星,宋少侠长得真好,你们倒是可以多亲近亲近。” 那几名弟子各个都长得歪瓜裂枣。 咋见我长得好,想认义父啊! 其中最高的一名少年抱拳说道:“知道了,师父。” “这是我徒儿七星,现在已经能用出七伤拳的前三拳了。”常敬之对著宋远桥说道。 宋远桥微笑著说道:“那崆峒派是后继有人了。” 嗯,不用谢逊帮你们传扬七伤拳的威名了! “宋少侠长得真好看,不过在我们崆峒,长得好看没有用,拳头硬才是王道。”那关七星挑衅著说道。 “看出来了。”宋青书说道,“我不是说你的拳头,是你的长相! 可就怕拳头没多硬,还长成你这样就麻烦了。” 【关七星情绪值+888】 【常敬之情绪值+999】 那几个阿猫阿狗也提供了不少的情绪值。 反正宋青书很满意! 宋远桥也很满意,他一直是那种儒雅君子,真不如儿子这么会说。 你看把这常老儿听得脑袋似乎更大了… “那宋少侠可以试试我的拳头!”关七星杀气腾腾的说道。 宋青书刚要开口,这时候客栈外又走来一帮人。 “宋大侠。”来人抱拳行礼。 “鲜于掌门。”宋远桥本来还等儿子教训那关七星呢。 没想到被华山派给打断了。 来人正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还有他带著的一帮弟子。不过这些弟子中不少人身上都带著伤,瞧著十分狼狈。 在《倚天屠龙记》里,要说鲜于通的人品倒数第一,应该没人能抢得过他。这傢伙瞧著道貌岸然,但真是一肚子坏水。 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与他成婚,都怀了孩子,结果这傢伙为了娶掌门之女,直接拋弃了胡青羊,始乱终弃。 胡青羊含恨自刎,一尸两命啊! 他还害了自己的师兄,然后嫁祸给明教。 反正这傢伙真是人渣中的人渣。 宋远桥虽然不了解鲜于通的为人,但他识人,他觉得鲜于通这人不像是良善之辈,所以武当与他和华山派的接触很少。 关七星还打算开口,鲜于通给常敬之见礼后,看著关七星说道,“这位便是关少侠吧,听闻他是崆峒派的后起之秀。你们五位都很看好他?” 常敬之看了一眼宋远桥说道,“这孩子长得不好看,但拳头够硬!” 这狗日的鲜于通绝对是故意挑拨。 “宋大侠,这位是?” “我儿宋青书。”宋远桥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笑意了。 青书,你再不干那什么七星、八星的事。 我就要干这大脑袋的常老头了! “原来是宋少侠啊,也是一表人才。” “比不上鲜掌门。”宋青书不冷不热的说道。“鲜掌门更是一婊子人才!” 【鲜于通情绪值+1000】 【华山派情绪值共+4000】 “是鲜于掌门。”宋远桥如何听不出这鲜于通的挑拨之意。见儿子都骂上了,他急忙抓大放小地说道。 若是儿子对旁人这样无礼,宋远桥自然要训斥一番,但对鲜于通… 呵呵! “这孩子说话,口齿一直不灵。”宋远桥护短地说道。 鲜于通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这大概就是六大派之间的相处模式,讲究的就是个斗而不破。 鲜于通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这帮弟子,对著其中一人骂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东西。“ 鲜于通弟子中,站出一人。 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师父,我也想会会宋少侠的本事,但愿他的本事和他的口齿不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来这里卖弄!”鲜于通明显是在指桑骂槐。“这是小徒尹剑,天赋平平! 只学了些皮毛功夫,要么宋少侠指点一二?” “哦!”宋青书闻言点点头,“他是皮毛功夫,他的拳头据说挺硬。 那你们俩一起来吧,我一起收拾了,省得浪费我时间。我爹还喊我去钓鱼呢!” 听著耳边不断响起的情绪提示音,宋青书嘴角上扬。 宋远桥嘆了口气,现在再不想著打压儿子了。 青书!干他们! 第五十章 碾压! 宋青书说完,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他的话就像是给眾人耳边扔了颗炸雷,崆峒和华山两派的弟子们纷纷变了脸色。 关七星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尹剑倒是面色如常,但眼神里的怨毒却如何也藏不住,手按上了刀柄。 鲜于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宋少侠既然赶时间,那你们就快些分胜负吧!” 常敬之的大脑袋上青筋跳了跳,他其实更想让自己的徒儿独自教训宋青书。 张老道他们这辈子是打不过了,那宋小道士就狠狠收拾! “七星,宋家小子既然这么说了,那你们一起吧。” 宋远桥不由得想起杀蛟岛上,那整整齐齐的尸体,他急忙开口说道,“青书,点到为止!” 常大脑袋和鲜于狗贼都觉得这话是宋远桥担心儿子说的,但他们现在很希望弟子让宋青书狠狠出丑! 最好把张老道的脸也一起丟尽,所以二人没有开口。 “这里地方狭小,咱们去外面吧。”宋青书说道。 “宋少侠是怕打坏人家的东西,没银子赔吗?”尹剑嘲讽的说道。 “若是没银子,我替你还!”关七星也跟著开口。 你们俩,还配合上了! “收拾你们俩,不至於弄坏人家的东西。我只是怕你们在这里输了,会说场地太小施展不开之类的理由。”宋青书说道,“还有就是想让你们在阳光下出丑!” “青书,少说两句吧。”宋远桥忍不住开口。 我这儿子咋瞧著不像是灵童,怎么更像是魔丸啊! 宋青书又收割了一大波的情绪值。 尹剑和他师父一样阴险,关七星则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了。 三人出了客栈,宋远桥苦笑著对他们说道,“这小子被我惯坏了。” “没关係,我徒弟替你教训。”常大脑袋冷笑著说道。 听到这话宋远桥也来了脾气,他本想著客气两句,但发现这大脑袋不识抬举。 鲜于通也在一旁冷笑不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真当我武当怕你不成! “那倒也不必,不过就怕小儿下手没轻重伤了令徒。”宋远桥说完这话再不开口了。 青书,要贏! 还要贏得漂亮! 到了客栈外的空地上,尹剑和关七星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废话,他们俩一左一右,同时朝宋青书扑来。 关七星拳风呼啸,七伤拳第一式摧心裂肺,直奔宋青书胸口。尹剑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斩向宋青书腰肋。 倚天里华山派的剑法一般,最厉害的是两仪刀。 他们一左一右,不给宋青书任何空档。 不过宋青书连脚步都没动。 他左手探出,五指微张,迎向关七星的拳头。 关七星心中冷笑,空手接我的七伤拳? 真是找死! 但拳掌相接的瞬间,关七星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 不,不是铁墙,是一座山! 巍然不动,浑厚无比。 他的拳劲在宋青书的掌心中如泥牛入海,消失得乾乾净净。 宋青书的手掌贴住关七星的拳头,七伤拳的劲力便消失了。他以圆转化劲配合绵掌化去对方拳力,过程其实很简单。 但这对关七星而言就是个恐怖故事,他除了发现自己的劲道被卸了,拳头就像是被粘在宋青书掌心了。 他使劲地往外拔,但就是纹丝不动。 常大脑袋这会著急了,他看看宋远桥,再看看关七星。 “你的拳头,真不怎么硬!来!吃我一巴掌先!” 说罢! 宋青书一巴掌拍在关七星的脸上,尹剑看到关七星五官都在抖动。 然后关七星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脸朝下拍在地上,尘土飞扬。 刚才那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与此同时,尹剑的长刀才到。 宋青书右手抬起,看都没看,一巴掌拍在刀脊上。 “啪!” 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被这一掌拍得弯成了一个弧形,从尹剑手中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十几圈,最后插进地里,刀柄嗡嗡震颤。 尹剑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左手成鹰爪,直接要用出鹰蛇死搏。 鲜于通对自己徒弟都留了一手,给尹剑教了鹰爪,却没有將最阴险的蛇击教给他。 “来!你也挨上一巴掌!”宋青书翻手一掌拍出。 管也不管尹剑的鹰爪,他的巴掌先拍在尹剑的脸上,尹剑也直接被拍到了关七星跟前。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关七星趴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口水飞溅。尹剑挣扎了半天,最后愣是没能起来。 宋青书拍了拍手,负手而立,淡淡说道:“果真是三脚猫啊。” 常敬之上前扶起弟子,见弟子没有大碍,只是这会有些眩晕而已。 他甚至都不好意思骂宋青书下狠手! 人家就用了一巴掌! 鲜于通却没有出来,只是对著身后的弟子说道,“將尹剑扶下去休息,我与你们说过,要谦虚谨慎,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日见了宋少侠的本事,你们应该知道宋少侠称得上是我六大派年轻一代第一人!” 知道鲜于通的吹捧多少有些不怀好意,宋远桥便开口说道,“六大派第一人真的说不上,但胜个三脚猫倒真的不难。” 宋青书耳边又响起了情绪值的提醒。 中宋说啥了,这么多情绪值。 “师父,我、我…”关七星这会终於能开口了。 “別说了,这种感觉师父懂。”常大脑袋说道。 好多年前! 他们五个不到三十,七伤拳大成,觉得虽然不能称霸武林,但也难逢敌手! 结果遇到了张老道,那时候张老道脾气算不得好。 三言两语就与他们打了起来… 五巴掌! 就五巴掌! 打得他们五个不再浮躁,继续潜心研究七伤拳多年,后来…后来谢逊拿到了七伤拳,让七伤拳声名远播。 关七星不解地看著师父,师父也被姓宋的小子抽过吗? 常敬之將徒弟安慰好,他对宋远桥说道,“宋大侠,今日是我们输了,但下次七星一定会贏回来的。” 宋远桥听到这话,便笑著说道,“胜败常有,这次小儿是胜得侥倖而已。” 常敬之再没有说什么,便带著弟子回客栈了。 第五十一章 灭绝:我果然不適合调节气氛 鲜于通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弟子们各自回客房休息。 “爹,华山派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宋青书也看出这些弟子不是身上有伤,便是满身泥泞。 “人家不说,咱们就別问了。”宋远桥看著儿子。“青书,下次切磋就切磋,话少说些。” “我知道了!爹!”宋青书说道。 “走吧,不是说要和我去钓鱼吗?”宋远桥还当真了。 “爹,我要去练练剑法,我的武当基础剑法感觉又要精进了。”宋青书才不和他去钓鱼呢。 见儿子这样说,他便也不去了。 那鲜于通太过阴险,儿子一个人留下,宋远桥多少有些担心。 这附近就这一家客栈,而且他与峨眉、丐帮都是约好在这里相聚的。 宋远桥找了张椅子坐下,宋青书则不停地练习武当基础剑法。 武当七侠里,剑法最好的是殷梨亭。 在武当的时候,殷梨亭会从思念芙妹的时间里抽出一点,指点宋青书一下。 就这偶尔的指点,也让宋青书受益匪浅。 这一路上他虽然几乎没有用剑术杀人,但练习却没有停过。 现在他感觉自己快破境了! 每次练习基础剑法前,宋青书都会先来一遍剑中八法。 每招挥剑三百次!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將这当成热身,然后开始出剑。 大河剑剑光灼灼,武当基础剑法就施展开来。 宋远桥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瞅两眼,脑子里满是如何打窝、如何下竿的假设。 不过他瞅著瞅著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小子的剑法好像真的又精进了。 本来以为这小子的本事在拳脚上,没想到他在剑法上也有这样的天赋。 一套基础剑法练完,他从初窥门径直接就到了登堂入室。此时宋青书的基础剑法已经招式精纯,运用自如,可以对敌了。 “不错!青书的剑法长进不小啊。”不远处传来灭绝师太的声音。 她身后还跟著一帮峨嵋弟子。 宋青书抱拳行礼,他瞅了一眼,芷若不在啊。 哎呀,咱可不能学六叔! 学谁都不能学六叔、还有强j犯杨逍! 宋远桥出了客栈,与灭绝师太聊了几句,便一起进了客栈。宋青书跟在眾人的后面。 “宋少侠,真是一表人才,剑术也用得不错。”一个清瘦的女子说道。 我大逼斗最厉害… “不知这位师叔如何称呼?” 武当峨嵋的关係极好,再加上纪晓芙和殷梨亭的关係,宋青书叫峨嵋弟子一声师叔没什么问题。 不对!那我和芷若… 没事! 真要按照辈分的话,师爷和郭女侠一辈。 我与灭绝师太一辈。 不过若是六叔娶了纪晓芙,我和芷若怕是就不成了,可六叔还咋娶纪晓芙啊? 武当接盘殷六侠吗? “我叫丁敏君!”她是故意想和宋青书拉近关係。 “丁师叔。”宋青书抱拳行礼:“对了,丁师叔,你可认得刚上山的周芷若?” “认得。”丁敏君点点头。 师父夸过说周芷若天赋一般,但胜在有韧劲,还说她剑术的基础很牢。 因为听到灭绝这么夸她,丁敏君没少给她小鞋穿。 如此看来,那小丫头与这宋青书关係很好? “那还请丁师叔照顾一二。”宋青书抱拳说道,“丁师叔人美心善,芷若有您照顾,我就放心了。” 丁敏君听到这话心里自然高兴。 嗯,回去不给她小鞋穿了! “你小子倒是嘴甜!” 甜你特么也尝不到! “小子不是嘴甜,只是诚实。”宋青书说道。 闻言丁敏君笑得花枝乱颤。 “敏君!”听到灭绝师太招呼,她这才收敛了一下。 灭绝师太进了客栈,常大脑袋和鲜于人渣一起出来迎接,大家虚情假意地客气了一番。 气氛就尷尬下来了… 你想想能让一个法號叫灭绝的师太,都觉得气氛尷尬,那这气氛得有多尷尬啊。 “今日咱们四派齐聚,不如让弟子们切磋一番?”灭绝师太说完没想到气氛更尷尬了。 常敬之满脸通红,鲜于通假笑著说道:“门下的弟子已经被宋少侠教训过了,要么武当和峨嵋切磋一下吧!” 灭绝师太:看来我真的不適合调节气氛。 “哦,青书长进了不少啊。”灭绝师太刚才只看到了宋青书的武当基础剑法。 只能说是还不错! 哪里知道这孩子两巴掌就被这两派的弟子打翻了。 尹剑这会还在床上说胡话呢。 “哼!”常敬之冷哼一声,直接就回客房了。 “大家都舟车劳顿,切磋就以后吧。”宋远桥轻描淡写地说道。 灭绝师太也不是傻子,现在明白这两派的弟子应该在宋青书手上吃大亏了。 青书的剑法那么厉害吗? 气氛如此,大家也都没有再敘旧,各自回客房了。 晚上的时候,丁敏君去找灭绝师太了。 “师父,打听清楚了。宋少侠两巴掌就打翻了崆峒的关七星和华山的尹剑。” “原来如此。”灭绝师太神色平静。 那关七星她也有所耳闻,是崆峒五老最器重的弟子。 这尹剑却没有听过,不过鲜于通那人让他出来比试,想来是华山最出眾的弟子了。 结果二人一起被宋青书给收拾了! 丁敏君觉得应该与宋青书搞好关係,帮他真的照顾一下周芷若也不是不成。 第二天宋青书一大早起来修行,別派子弟都还没有起来。 客栈的小二接待过不少江湖中人了,这客栈其实就是丐帮的產业。 “宋少侠,您真厉害!不但厉害,还勤奋。”小二由衷地说道,他语气里满是羡慕。“昨日两巴掌就胜了他们。” “因为勤奋,所以才厉害。”宋青书温和地说道。 店小二很少见这样隨和的江湖人士。 尤其是宋青书这样年纪轻、本事大的。 他们俩正聊著,尹剑走了出来。 他直接抱拳说道,“宋少侠,之前是我坐井观天,实在是抱歉!” “尹大哥,莫要这样说,我也是侥倖胜了而已。”宋青书虚与委蛇道。 【尹剑情绪值+2000】 你真不愧是鲜于人渣的弟子啊。 宋青书与他相护吹捧一阵,就收穫了6千情绪值。 最后尹剑离开前,看了看那小二。 第五十二章 天赋:百毒不侵! 看著儿子和尹剑有说有笑的,宋远桥心里不由得感慨,不说什么天赋,就这城府一事,儿子都比他强太多了。 昨夜宋远桥提醒了一下儿子,那崆峒派都是些直性子,技不如人也只是会想著磨练武艺,但华山派不一样。 宋青书便將鲜于通和胡青羊的事情告诉了宋远桥,听他说完,宋远桥难以置信地说道:“如此人品,怎么能坐上华山掌门之位的! 我说你怎么对鲜于掌门的厌恶,连演示都不掩饰呢。” 得知儿子清楚华山派的为人后,宋远桥就再没有多说。 昨夜父子二人相互提醒要小心华山派,今日宋青书就和尹剑有说有笑,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尹剑回到客房中,眼中压抑的恶毒这才全部浮现出来。 “这点城府能做什么大事!”鲜于通冷笑著骂道。 “师父,我与宋青书说开了。” “他如何说的?” “我们相谈甚欢。”尹剑急忙说道。 鲜于通看看弟子,“让你与他认错,是为了以后贏回来。 记著这世上有许多贏的办法,比你的敌人活得更久,那是最大的胜利。你给我死死地记住!” “我记住了。”尹剑躬身受教,这时候他又想起一事问道,“师父,丐帮的秦琅打伤咱们弟子的事情,咱们为啥不告诉武当他们呢。” “蠢货!那是什么挣脸的事情吗!”鲜于通喝骂道,“教你们平日低调些,结果呢? 惹上麻烦了,自己有本事也成! 被一个快成了二流帮派的丐帮弟子给收拾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为什么没杀了他!” “我赶到的时候,秦琅已经离开了。”尹剑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收拾不了宋青书,还收拾不了你秦琅嘛!当然那时候他还没有被宋青书教做人,所以觉得自己谁都能收拾了。 “这次去丐帮,我会帮你们討回公道的。”鲜于通冷声说道,“现在丐帮把我华山派都当成软柿子了!” 崑崙派应该离得远,所以一直还没有到。 丐帮这边按理说也应该来人接应了,结果一直没有动静。华山弟子没少蛐蛐丐帮,说这些臭要饭的不懂礼数。 宋青书看看自己两万的情绪值有些犹豫,他现在自然不会將情绪值用在功法上了。 现在根骨5.4,悟性4.3,而现在加一次需要三千情绪值。 最后他还是选择加根骨了,可以將根骨提升到6,还能获得一个天赋。 宋青书便不再犹豫,直接將根骨加到了6。以前加点感觉不出什么变化,但这次不一样。 那一瞬间,宋青书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骼同时震颤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酥麻,从脚趾一直蔓延到头顶,全身两百多块骨头,没有一块不在发颤。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九阳功的真气感应到身体的变化,自发运转起来,內息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温养著每一寸正在蜕变的骨骼。 那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酥麻中带著一丝刺痛,刺痛中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通畅。 骨骼在重组。 像是铁矿石被投入熔炉,淬炼成钢。 此刻,在系统加点的力量下,那些骨骼的微观结构正在发生质的改变。骨密度增加,骨质更加强壮,骨骼的韧性和强度同步提升。 宋青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他自然无法內视,看不到自己的骨头。 但若是能看到,他会发现自己骨头此刻散发著淡淡的白玉光泽。 然后他试著感受了一下身体。 力量提升了三成,耐力提升了两成。 这提升並非內力加持,而是身体本身的直接强化。 宋青书自然非常满意,这时候又有惊喜。 【叮!根骨达到6,获得天赋百毒不侵】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骨骼深处涌出,融入血液,流向全身。那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清泉在血管中流淌,所到之处,每一个细胞都被洗涤了一遍。 只有百毒吗? 哪一百种啊?宋青书很严谨的想弄清楚。 结果看到这天赋的介绍后,宋青书脸上露出了笑容。 【百毒不侵:寻常迷药、毒药无法伤及自身,世间各类绝世奇毒、阴煞蛊毒亦皆无效,世间之毒难侵,全然无碍。】 懂了,百毒只是个形容词! 宋青书这会真想弄点啥毒药试试。 宋远桥推门进来,看到傻笑的儿子,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什么…”宋远桥正准备打趣两句,结果他上下打量著儿子。 怎么儿子瞧著更好看了,尤其是身材,除了挺拔修长之外,更有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感。 “怎么了爹?”宋青书看著愣住的中宋。 “没啥事,收拾一下。明日崑崙派应该就到了,咱们直接去峴山別院,不等丐帮来迎咱们了。”宋远桥收敛情绪说道。 听得出他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忧。 “丐帮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宋青书问道。 “但愿没有吧。”宋远桥苦笑著说道。 第二日宋青书做完自己的功课,觉得根骨到6后,真的很溜! 现在出招的时候,对身体的掌控,他感觉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至於那什么面如冠玉、兰芝玉树、玉质金相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哈哈哈,平平无奇,不值一提! 这几日峨嵋派的女弟子是没少偷偷看他练武。 宋青书与那店小二告別后,跟著大部队一起离开了。 这客栈虽然是丐帮的產业,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峴山別院那边的情况。 走在路上,宋青书有耳聪目明的天赋,即使隔著很远,他也看到了尹剑鬼鬼祟祟的离开了华山派队伍。 “爹,我將东西落客栈了。”宋青书开口说道:“要回去取一趟。” 这一路上儿子比自己还细致,怎么可能会落下东西呢? 宋远桥见状便开口问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拿个东西就回来。” “注意安全!”宋远桥说道。 第五十三章 高估了尹剑的道德底线 尹剑快步往客栈方向走去。 他去客栈自然不是忘了东西,他是去杀人的。除了杀那溜须拍马的店小二,还要把其他人也一起杀了! 这客栈是丐帮的,丐帮的秦琅打伤了他们华山弟子,他去砸了他们的店,合情又合理。 他走了一阵,看到路边的野花不由得停下脚步。 师妹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她若是看见了一定很开心,但师妹这次没有跟来。 再说了即使跟来了,自己也不敢给她。 师父不许他们与师妹太亲近。 师父要是死了就好了,不过现在死还不行,至少等自己武功大成了再死。 客栈里掌柜看著身受重伤的秦琅,秦琅是丐帮的六袋弟子,深受帮主的器重。 掌柜前脚送走宋远桥他们,后脚秦琅就来了。 他一进门就问武当宋大侠的踪跡。 得知宋大侠已经离开,秦琅气血上涌,直接就晕死过去了。晕之前秦琅告诉他们,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来过。 掌柜猜到丐帮怕是出事了,这几日丐帮那边一直没有让人来迎接武当几派,就很可疑了。 现在秦琅这样,算是证明了他们的猜测。 “你们快將他扶到后院,此事別声张。”掌柜觉得不声张是不可能的。 客栈里虽然没有客人,但这些小二、跑堂却成分复杂。 不是这个长老的亲戚,就是那个舵主的邻居,秦琅在这里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被別人知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掌柜现在更担心帮主的安危。 耶律帮主是个好人,但他就是人太好了。 啥事不讲帮规,只讲情分。 与宋青书相熟的小二扶起秦琅,正准备去后院。 轰隆一声! 客栈那扇被关起来的大门,直接飞了进来。尹剑冷笑著走进了客栈。 他一眼就看到了半死不活的秦琅,嘴角的笑容更甚。 “没想到,姓秦的竟然在这里!老子正要找他麻烦呢!” “尹少侠,我丐帮与您无仇无怨,您这是做什么?”掌柜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他语气討好地问道。“可是我们招呼不周?若是这样,我们任您打骂,只求您放过秦舵主。” “任打任骂怎么能行。”尹剑大笑著说道。“我要杀了你们,烧了你们的店!” 听到这话掌柜对小二说道,“快走!” “你们谁也跑不了!”尹剑直接拔刀。 掌柜挡在小二身前,准备抵挡一阵。 但他哪有这种本事啊,要是真的有本事,也就不做这客栈的掌柜了。 尹剑一脚踹在掌柜身上,掌柜直接飞了出去。 然后他对扶著秦琅的店小二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也能一巴掌拍死你!” 店小二快哭出来了,他大脑很乱,这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將你舌头伸出来,我要割了它。”尹剑扬刀却没有真的砍下去。 看那店小二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喜欢看这傢伙这样! 如果將这张脸换成那宋青书的就更好了。 掌柜爬起来说道:“丐帮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都死了,谁知道是我做的!” 再说了,我华山派可不怕你丐帮。”尹剑这次劈刀对准了秦琅。 这傢伙觉得自己若是杀了秦琅,师父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到时候將这事给魔教一推,谁还能知道是自己做的。 店小二下意识地挡在了秦琅身前,秦舵主对他们很好,从不打骂他们,有什么麻烦也会帮他们解决。 小二的妹妹差点被人卖去青楼,正是秦琅施以援手救了她妹妹。 所以小二愿意保护他,哪怕丟了自己的命! 叮! “啊!” 一声惨叫! 不是小二的,是尹剑发出的。 他手中的刀又落在地上。 “是谁!”尹剑感觉自己整条手臂发麻。 “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直接废了你那条手臂吗。”宋青书出现在门口,手里拿著几枚铁豆子,轻轻拋著玩。 “宋青书,別以为老子真的怕你!” 【尹剑情绪值+4000】 “我也妹说你怕我啊。”宋青书將那些铁豆子收起来了,“我本来以为你来就是欺负一下那小二,没想到我已经用人渣的水准去揣测你了。 但还是低估了你的底线,你竟然是奔著杀人来的。” 尹剑感觉自己手臂的酸麻劲彻底过去了,他捡起地上的刀,看著宋青书说道,“宋少侠,我就是与他们开玩笑呢…” “你让掌柜踹你十脚,我就相信你在开玩笑。”宋青书冷声说道。 那掌柜应该被伤得不轻。 宋青书真不是故意要在这紧要关头出手当大侠,他是一路上没敢跟太近,担心这傢伙察觉。 而且就像宋青书说的,他真就以为这傢伙顶多教训一下那店小二。 尹剑阴毒的看著宋青书,后者继续开口说道,“好吧,回到之前的问题。你知道我为啥没杀你吗?” 尹剑没有开口,宋青书既然这样问,他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难不成他想让自己做他在华山的暗桩? 那我现在就答应他! “我想试试你的两仪刀。”宋青书拔出大河剑:“你会两仪刀吧?” 哼!原来不是要收我做狗! 【尹剑情绪值+4000】 看宋青书拔剑,尹剑又觉得自己行了。 这几天他没少暗中观察宋青书,他的拳脚功夫自己真是望尘莫及,但若是剑法,尹剑觉得自己有与他一战的实力。 “我会!”尹剑名字里有剑,但他耍的是刀。 “胜了我的剑,你可以活!”宋青书说道。 “那我今日活定了!”尹剑冷哼一声直接衝来。 宋青书的大河剑已经出鞘了。 尹剑欺身上前,很快就到了宋青书一步之外。 “宋少侠,要言而有信!”这狗贼经常言而无信,所以这会想起提醒宋青书了。 “放心吧。”宋青书说道。 趁宋青书开口的瞬间! 尹剑出刀!这一刀! 刀快,力猛! 加之心中憋著一股无名火,是嫉妒、是怨恨,让他不吐不快。 他手中的刀发出一声低吟,尹剑大喝一声,一刀劈下! 宋青书抬剑格挡,只见他將剑一架。 剑身带著一个极微小的角度,使尹剑的刀劲顺著剑脊滑走。 叮!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第五十四章 耶律已死! 交手的瞬间,尹剑只觉得自己的刀像是劈在了一块抹了油的铁板上,力道溜走了大半,余下的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 他心中一惊,急忙收刀变招。 宋青书没有追击,静静地站著,一副等他继续出手的模样。 尹剑咬了咬牙,再上。 一刀横斩,扫向宋青书腰肋。 这一刀角度刁钻,刀锋贴著地面扫来,又快又狠。 宋青书手腕一沉,剑尖向下一探,精准地点在刀脊上。这一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点,却让尹剑的刀偏了方向,从他脚边扫过。 尹剑变招再上,一刀横扫。 宋青书这次出剑如电,剑尖在刀光中穿梭,一剑便挡下了尹剑的招式。 出剑之间,行云流水。 “你行不行啊。”宋青书有些嫌弃地说道。 【尹剑情绪值+5000】 尹剑没有说话,但他出招越来越快,一刀接一刀,一刀套一刀,两仪刀法展开,阴阳变化,刚柔並济,倒也有几分气象。 华山两仪刀法本就是双人合练的刀法,一人使来虽然威力减半,但胜在变化多端。 可宋青书依然只用基础剑法应对。 好吧,他也只会武当的基础剑法。 虽然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却偏偏每次都能精准地挡住尹剑的刀。 尹剑越打越急,他甚至一度觉得,这武当是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华山,怎么招招都克制他们。 不是招式克制,是宋青书厉害。 之所以与尹剑一战,是因为宋青书的基础剑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想要再精进便要通过大量的实战。 这次实战让他也发现根骨提升到6后的好处。现在他的力量大增,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不必像从前那样一味靠卸力巧取。 更重要的是,身体对招式的反应更快了,大脑刚想到,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动作。 武当基础剑法的每一式,在他手中都像练过千遍万遍,呼吸一般自然。 他忽然想起殷梨亭说过的话。 武当剑法,不在招式繁复,而在意气贯通。剑隨意走,意到剑到。 那一层模糊的感觉,此刻终於变得清晰。 他甚至有閒暇去体会尹剑刀法中的精妙。 两仪刀法確实有可取之处,阴阳变化,虚实相生,只是尹剑一个人使来,阳的成分太多,阴的部分太少,失了阴阳平衡。 三十招过去,宋青书依然气定神閒。 四十招过去,他的呼吸依然平稳。 尹剑的刀却慢了下来。 不单单是体力不支,而是每一次刀剑相交,宋青书剑身上传来的力道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那种麻不是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震盪,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骨头里,让他的握刀之力一点点流失。 尹剑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劈出最后一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地当头劈下,带著他一身的力气和不甘。 宋青书没有用剑格挡。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剑尖抬起。 平平一剑刺出,这一刺瞧著简简单单。 但只有当事人尹剑才能感觉到,这一剑又快又准又稳。 剑尖后发先至,点在尹剑刀身最薄弱的三寸处。宋青书的力量灌注於剑尖,劲力透过剑身,精准地作用在那一点上。 “叮!” 一声脆响。 尹剑的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十几圈,最后又插在了地上,这一幕让尹剑觉得十分熟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本来癒合的虎口,又裂开一道口子,这次伤口瞧著更是厉害,鲜血顺著手腕往下滴。 整条手臂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处不在发颤。 不过很快他的手臂就不发抖了,宋青书大河剑一闪,尹剑用刀的那条手臂就落在了地上。 接著尹剑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尹剑情绪值+8888】 这情绪值让宋青书忍不住想吐槽一番。 掌柜他们没有一丝的同情,若不是宋青书,此时惨叫的就是他们了。 “多谢宋少侠援手。”掌柜强忍著痛苦起身。 尹剑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宋青书断他一臂基本上就是將他废了,留他性命是让鲜于通自己解决。 “不用谢,说起来这事也与我有关係。”宋青书看向了小二扶著的秦琅。 “这位是我们秦舵主,他之前来客栈找宋大侠,结果直接昏死过去了。”掌柜现在对宋青书是无比的信任。 闻言宋青书上前检查了一下,这傢伙应该是伤到五臟六腑了,反正自己没办法救他。 不过宋青书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给他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內力。 这新版九阳功的內力,也有疗伤的作用。 果然不一会秦琅就醒了,他脸色惨白,看著地上的尹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掌柜的急忙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秦琅看著宋青书確认道,“你是宋大侠的儿子?” 宋青书点点头,我又不是吕布,没事喜欢认爹。 “我要见宋大侠。”秦琅说道。 “你这样…” “帮主死了,我要见宋大侠,求他给丐帮主持公道。”秦琅也能感觉出来,自己怕是真的快不行了。 但他现在不在乎自己的命,在乎的是帮主的仇。 最后掌柜的找了一辆马车,拉上秦琅和尹剑,一起往峴山別院赶去。 一路上掌柜和小二驾车,秦琅靠在马车上,尹剑则昏迷不醒。 宋青书本想用轻功跟著,但担心秦琅的情况,就跟著他们俩一起坐马车,好在马车的空间够大。 秦琅没有將害死耶律渊如之人告诉宋青书,不知道是觉得他年纪小,还是不信任他,於是宋青书也没有多问。 不过之前检查秦琅的伤势的时候,宋青书发现他身上的伤,是被一门刚猛的掌法所致。 刚猛掌法,这让宋青书不由得想起了降龙十八掌。 哦,现在丐帮已经凑不齐十八掌了。 宋远桥看到儿子离开,多少有些不放心。 眾人见状便也都停下,稍作休整,也顺便等等宋青书。 鲜于通此时发现弟子不见了,不过他倒也不著急,尹剑的生死对他而言並不重要。 第五十五章 胸中还是有几分侠气的! 宋远桥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鲜于通,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看到不在队伍里的尹剑,大概猜到儿子去做什么了。 “宋大侠,你儿子怎么还没有回来?”高则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高则义是崑崙派何太冲的弟子。 这次崑崙派就让高则义带著一队弟子来了。他们与丐帮本来就没有什么联繫,所以何、班二人都没有亲至。 这高则义有个哥哥叫做高则成。 高则成与蒋涛本来並称崑崙双璧。 本来以为是墙壁的壁,结果是傻逼的逼。 这俩当年在王盘山,与眾人诛杀谢逊时丑態百出。 俩人看上了殷素素,后来被谢逊用狮吼功震成了傻子,嘴里一直念叨著殷素素的名字。 高则义是高则成的亲弟弟,他哥成了傻子后,班淑嫻便將期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傢伙的天赋確实不错,但性格太傲,多少有些目中无人。 因为殷素素的关係,他本来就对武当没有什么好感,他实在不愿意在这里等那宋青书。 不等宋远桥说话,远处一辆马车飞驰而来。 “什么人!”队伍最后的崆峒派弟子拦住了马车。 宋青书从马车里出来,对著他们说道,“马车里有丐帮襄阳分舵的舵主,他就剩一口气了。 请常老英雄过去一聚。” 看到是宋青书,他们便没有阻拦。 常敬之便跟著过去了,宋远桥见到儿子刚鬆了口气,就听到宋青书说道,“爹,各位掌门、前辈,秦琅在马车里就剩一口气了。 对了,我去拿东西的时候,正好遇到尹剑要杀丐帮弟子要烧客栈,说是他们路上起了爭执,要报復对方。 我一时失手,砍了尹剑的一条手臂,留著他的性命交给鲜于掌门发落。” 宋青书带来的消息,让大家反应了一阵。 那掌柜和小二都很机灵,听宋青书说完,直接跪下哭诉。 什么尹剑要杀人,完事还要嫁祸魔教。 “鲜于掌门,你將那尹剑带去发落吧。”宋远桥开口说道。 他讚许地看了儿子一眼。 若是杀了尹剑,其实也就杀了。 不过总归面上会不好看,但宋青书留了他一命,那就很简单了。 “这等弟子,行事怎么如此狠毒!”灭绝师太自然无条件帮武当了。 再说人家小宋做得很好。 没杀尹剑,已经很给你华山派面子了。 鲜于通心里暗骂,你这老尼姑也好意思说別人狠毒。 鲜于通用內力一催,尹剑终於醒了。 “师父!师父!那姓宋的断了我一条手臂!您要帮我报仇啊!”尹剑哭喊著说道。 鲜于通看了宋远桥一眼。 贼他妈!这傢伙我打不过! “闭嘴!我问你,你为何要去丐帮的客栈闹事!”鲜于通看到尹剑的胳膊断了,心里没有再保他的念头。 只想著快点解决这事。 “咳咳咳,鲜于掌门,不是闹事!他是要杀我们。”秦琅这时候被搀扶著走出了马车。 “你这畜生,我平日如何教你的。”鲜于通怒道。 说完抬手就对著尹剑的脑袋拍了下去。 见鲜于通要杀他,尹剑嘶声吼道,“鲜于通与我师妹勾…” 不等尹剑说完,鲜于通就將他拍死了。 “畜生,死前还要胡乱攀咬,坏人名声。”鲜于通一脸正气的骂道。 【鲜于通情绪值+4000】 这鲜于狗贼真是有意思,又不是我说得! 冲我来做什么! 大家的表情就很精彩了,华山弟子们却不由得浮想联翩。 师父以前最喜欢师妹了,去哪里都会带著,结果这次下山却没有,之前还让人下山请了几个接生婆上去。 宋远桥没时间探究华山的伦理故事。 他看著秦琅问道,“耶律帮主呢?” “宋大侠,各位掌门、前辈,请帮我丐帮主持公道!传功长老三日前突然发难,偷袭帮主,致帮主重伤不治。 帮主拼死才让我逃了出来。”秦琅虚弱的跪下哀求道。 听到这话眾人都有些犹豫。 华山派本来就是找麻烦的,鲜于通听到这话,更是一脸的冷笑。 崆峒派的常大脑袋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崑崙的高则义直接说了句,“真是晦气!” 灭绝师太却没有急著表態,这毕竟是人家丐帮的事情,其中真相如何也不能听秦琅一面就信。 秦琅见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传功长老与元庭勾结的罪证。” 宋远桥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將信交给了灭绝师太,扶著秦琅说道,“你放心,你师父的仇,我宋远桥接下了。” “多…”秦琅听到这话便觉得彻底放下心来。 接著他头一歪,就死在了宋远桥的肩膀上。 “秦舵主!”那店小二见状嚎哭了起来。 高则义厌恶的看看那小二,开口呵斥了一句。 宋青书便对高则义问道,“你是爹妈死得早,没有教你好好说话吗!” 高则义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这么说。 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他顿时怒声喝道,“姓宋的,你敢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我只是在问你。”宋青书看著他说道:“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一口气撑著。 什么气!不平气! 替他帮主不平!替他不平!替这江湖道义不平。 你却说晦气!我觉得这话应该他来说。 遇到你,真是晦气!” “宋远桥,管管你儿子!”高则义怒声喝道。 【高则义情绪值+2000】 “我儿说得对,我凭什么管他。”宋远桥轻轻的將秦琅的尸体放好。 见高则义还要开口,宋青书却先说道。 “我小时候听人说书,总觉得那些一诺千金、捨生取义的侠客都是傻子。 为了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可后来我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些人。 慢慢的我想明白了,这世上的事,有些不是看值不值得,是看应不应该。 我知道各位掌门、前辈不是孤身一人,身后都扛著一座山门。所以各位有自己的计较,我一个小辈,没资格指摘。 换了我扛著武当,今日也会犹豫。 但这不妨碍我自己想成为那样的傻子。 成不了,就今日走近一步! 明日再走一步。 哪怕只近了一寸,也总比站在原地强。 我宋青书別的没有,这胸中还是有几分侠气的。” 第五十六章 惊变! 关七星听得热血沸腾,他突然觉得这小子没那么討厌了。 那些年轻弟子,血还热,他们都听得慷慨激昂。峨嵋的年轻弟子,恨不得將那翩翩少年郎放进眼里,装在心上。 鲜于通嗤之以鼻,只觉得这小子难成大器。 宋远桥则是满眼的欣慰。 我儿是灵珠!不是魔丸! 高则义冷冷地说道:“宋远桥,你既然管不好你儿子,我便替你来管管!” 宋远桥和灭绝师太一起挡在了宋青书面前。 “高则义,如此侠义少年,你不配说什么管教。”灭绝师太正色说道。 高则义虽然目中无人,但还不至於敢对宋远桥和灭绝师太动手。 最后他只是死死地瞪了宋青书一眼,然后对著身后的弟子说道,“我们走!” 於是崑崙派转身离去。 看崑崙一走,鲜于通便开口说道,“宋大侠、师太,我华山与丐帮本有嫌隙。 这次本打算是去给弟子討个公道,但既然耶律渊如死了,那我们便不去找丐帮的麻烦。” 这狗贼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感觉丐帮不说声谢谢,都对不起他。 宋远桥敷衍地抱了抱拳,鲜于通便带著弟子也走了。 宋远桥看向了灭绝师太,后者正色说道:“丐帮与我郭祖师有旧,我峨嵋如何能袖手旁观? 青书说得很对,每日往前走一点,咱们距离那些真正大侠便能近些。” 常敬之不愿掺和丐帮的破事,看看关七星的模样,他还是狠下心来说道,“七星,咱们与丐帮没什么瓜葛,这件事怕是还有蹊蹺。” 最后他看著宋远桥和灭绝师太说道,“宋大侠、师太,这件事我崆峒派就不参与了。” 宋远桥与灭绝也都抱拳致意,崆峒派便也走了。 “当大侠不容易的。”宋远桥看著儿子说道。 “那就先做个小侠,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宋青书笑著说道。 闻言宋远桥和灭绝都笑了起来。 “爹,现在丐帮的传功长老可是那东方白?”宋青书记得赵敏跟前的阿大叫什么八臂哪吒、还是什么八臂神剑的。 “是八臂神剑方东白!”宋远桥没好气地说道。“方长老几年前就受伤隱退了,便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现在丐帮的传功长老叫做田庆,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宋远桥和灭绝师太商议了一番,两派便继续上路。 离开的三派则走在了一起,高则义骂了一路的武当、宋远桥父子、张翠山父子。 鲜于通在一旁煽风点火,常敬之没有开口。 关七星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正走著迎头便撞上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光头和尚。 那和尚魁梧阴狠,虽然与被宋青书杀的恶陀尊者是一种类型,但很明显这一位是plusmax版。 这光头和尚正是刚相,他就是原著里偷袭老张的傢伙,也是金刚门的弟子。 他是阿二、阿三的师弟。 他专精金刚般若掌,天赋不如两位师兄,因为他不是阿四。 这次刚相是奉汝阳王之命,前来接应田庆,帮他彻底控制丐帮。结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华山三派。 刚相性格衝动,他都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做贼心虚的以为是他们和田庆的事情被六大派知晓了,直接就下令开战! 一场没来由的混战就开始了。 宋青书他们商量好后,便直接衝著峴山別院而去。 此时田庆已经控制了其他三大长老,还有帮里的不少舵主。 此时的史火龙在丐帮没啥名望,就是个普通的舵主。这会被田庆的心腹给绑了起来。 “田庆,你杀了耶律帮主,竟要给元庭做狗! 你难道忘了我丐帮的英豪都是死在谁的手上了吗?”执法长老恨声骂道。 田庆冷冷的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点的畏缩,反而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丐帮成了今日这种局面,不正是那些英豪弄得吗! 天下大势如此,我们只能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才能重新让我丐帮兴旺,我田庆没有私心,我只想著让我丐帮兴盛。” 执法长老嗤笑道,“狗屁!” 陈友谅也被控制了起来,本来他听从师命潜伏在丐帮,现在他羽翼未满,只想著潜伏发育。 成昆也是这个意思,本来成昆与他的想法是除掉秦琅,扶植个没啥本事的来做帮主。 结果因为老张带著宋青书他们在少林闹了一场,少林直接封山了。 现在成昆传递消息实在不方便,本来成昆与田庆以前联繫过,但成昆觉得这人野心太大不好控制,不打算让他来做丐帮的帮主。 结果没想到这田庆真的有些本事,直接甩开成昆,自己联繫上了汝阳王,在丐帮发动了这次叛乱。 要是成昆在,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这无形中也算是宋青书改变了剧情。 “少废话,我知道你们在等武当他们,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联繫汝阳王了。 他们若是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田庆冷笑著说道,“到时候我丐帮与六大派便结下了死仇,除了归顺汝阳王,再没有別的退路了。” “畜生!”执法长老骂道。 “你不会贏的,耶律帮主以前说过,邪不胜正。”史火龙忍不住开口说道。“田庆,你別执迷不悟了。 今日你杀了我们,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幼稚!”田庆嗤之以鼻地说道。 转眼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客栈那边给出了情报,六大派已经离开了,这时候他们应该遇到秦琅,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王爷那边派来的人,为什么也没有动静? 不过田庆还是觉得一切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其实事情已经出现了变数… 宋远桥他们走在路上,结果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次喊住他们的正是常敬之。 看著浑身带伤的常敬之,不等宋远桥开口,他便告诉眾人,他们遭遇了元庭的袭杀。 领头的和尚太厉害,让他们三派死伤惨重。 “宋大侠,师太,求您救救我的弟子们吧。”常敬之再也没有之前的模样。 他现在满心后悔,若是听了七星的,跟著他们一起走,怕是就不会遇到这事了。 第五十七章 用计! 宋远桥不由得看了儿子一眼。 因为之前宋青书就说要小心些,万一等他们到了峴山別院別被前后包了饺子。 宋远桥倒也听话,本来打算先打探一番后,再决定如何做,没想到崑崙三派竟然替他们挡灾了。 灭绝师太直接就问了,“青书,现在你觉得该如何?” “先救他们三派。”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常老英雄,他们有多少人?” “三十多好手,但其中有个和尚实力极强,他用的是少林的般若掌。”常敬之有些羞愧地说道。 他们三派加起来其实差不多也这些人,但在实力上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 “咱们边走边说。”宋青书开口说道。 听宋青书这样说,常敬之更是羞愧。 什么叫做少年英侠,这就是少年英侠啊。 “对了,那些人中带头的和尚叫做刚相,他们应该是汝阳王的人。”常敬之这会又补充道:“实力很强,我没看错的话他用的是金刚般若掌。” 提起刚相,常敬之真是咬牙切齿,他崆峒派的不少弟子就是死在了刚相手上。 “我之前杀的番僧,是投靠了汝阳王的恶陀尊者,他与这刚相关係很好。 我与他交手时,听他说的。”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但你別说,他胡说的八九不离十。 “那刚相是西域金刚门的,他善使少林的金刚般若掌。”宋青书將刚相的底细与他们说道。 宋远桥此时没有多想,宋青书则觉得等回武当,是不是可以叫著师爷去金刚门刷刷副本。 “爹,我有个计划。”宋青书想想说道。 “这时候別卖关子了,快说!”宋远桥急道。 此时刚相他们稳稳的占著上风。 刚相一人独战鲜于通和高则义。 但他们二人完全被刚相压制了,鲜于通显得十分狼狈,高则义也再没有之前那般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过这二人也是將压箱底的手段用了出来。 鲜于通用的是反两仪刀! 高则义则用的是正两仪剑! 反两仪刀和正两仪剑,其实都应该是双人作用才能显示威力。但一人倒也能用,而且这一正一反配合起来相得益彰。 反两仪刀走的是反字诀,刀路诡异,招招逆人道而行之。 看似向前劈,实则向后削;看似往左斩,实则向右抹。配合两仪八卦之理,正奇相生,变化莫测。 而崑崙派正两仪剑法,剑势中正平和,堂堂正正,一招一式皆是正理。 正两仪剑法不以诡异取胜,而以绵密见长,剑招连绵,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这二人若是精诚合作,说不定能伤了刚相。可这二人一个心怀鬼胎,总想著溜之大吉。另一个心高气傲,打心底里瞧不起鲜于通。 所以本该是他们俩占据上风,却还是被刚相死死压制。 “这剑法、刀法瞧著诡异,先吃贫僧一掌。”刚相不管他这剑法、刀法多精妙。 他千招、万招来,刚相只管一招去。 只见他一掌轰出,这一掌刚猛无儔,掌风如墙,直直推向鲜于通和高则义。二人刀剑上的劲力被这一掌拍散了大半,各自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鲜于通苦涩地说道:“今日莫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你若是怕死,就先到一边去。”高则义自大的说道。 鲜于通若不是觉得这高则义一死,自己的反两仪刀没人配合,他真的立刻转身就跑。 另一边关七星看著不停倒下的师兄们,双目赤红。 “狗贼!休伤我师弟!” 关七星抢步上前要去救人,但被一阵箭雨挡住,他还不小心被箭矢射穿了手臂。 刚相带来的人里,还有十几个弓手,这都是神箭八雄的弟子,箭术都甚是了得。 好在这时候宋远桥、灭绝、常敬之赶到了。 “七星,你没事吧!”常敬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徒儿。 “师父,咱们死了太多人了。”关七星哭著说道。 “手下败將以为找了俩帮手就能扭转局面吗?”刚相大笑著说道。 刚相说完便再出掌,本来鲜于通看到宋远桥他们,觉得今日有救了。哪知自己稍一大意,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涌来,长刀险些脱手。 他脸色大变,急忙变招,但刚相的第二掌已经到了。这一掌更快更狠,掌风如雷,直奔鲜于通胸口。 鲜于通闪避不及,只能硬接。 砰! 一声闷响,鲜于通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鲜血狂喷,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高则义大惊,剑招急变,一剑刺向刚相后颈。刚相头也不回,左手一探,五指如铁钳,直接抓住了剑身。 高则义用力回抽,那剑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了刚相手中。 “崑崙派的剑法,软得像麵条。” 刚相冷哼一声,左手一拧,精钢长剑竟然被他拧成了麻花。 高则义脸色惨白,弃剑后退,但刚相的第三掌已经拍了上来。 这一掌正中高则义肩头,骨裂声清晰可闻。高则义闷哼一声,飞出数丈,便爬不起来。 “师太,这和尚交给我了,你与常老英雄去救人吧。”宋远桥开口说道。 “宋大侠小心。”灭绝师太也不推辞,倚天剑出鞘,剑气骤起。 一剑挥下,两三人被拦腰砍断。 “他们只有三人!莫怕!”刚相开口说道。 他想稳定军心,结果这时候两旁的树林里发出来不小的动静。 然后一声清朗好听的声音传来,“谁说只有三人?你们中计了。 耶律帮主在此,今日就用你们的脑袋来给耶律帮主祝寿!” 其实这不是啥高明的算计,但在此刻刚相和汝阳王府的人都还是心里一慌。 再加上两边树丛里,声响不断。 如何都觉得他们像是被包了饺子,人永远恐惧未知的事物。若是宋青书他们一起来,对刚相他们的震撼不会那么大。 毕竟峨嵋也就十几名弟子,大部分都还是女的。 但现在埋伏在两边,不露面只弄出声响,就让汝阳王府的好手们开始军心大乱了。 “休要听他胡言!”刚相怒声喝道。 但现在他的话,却没有多少用了,人心一乱,就很难再凝聚了。 第五十八章 謫仙公子 宋青书让丁敏君带著峨嵋弟子,在树林里来回奔走,踩断枯枝,摇动树冠,製造出人潮涌动的假象。 此时宋青书见刚相这边人心乱了,他施展梯云纵,直接出现在一棵大树上。 那是一棵生长在官道旁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枝叶繁密。宋青书稳稳地站在树上,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树上有人!” 听到有人提醒,弓手们纷纷调转箭头。 这无形中帮崑崙三派的人减轻了压力。 但宋青书比他们更快。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铁豆子,约有七八颗,夹在指间。 九阳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经双臂经脉,灌注指尖。內力凝聚的瞬间,他的指尖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真气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屈指连弹。 第一颗铁豆子破空而出,尖锐的啸声如同撕裂布帛,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铁豆子精准地击中了一个弓手的眉心。 那弓手整个人僵住了,眼睛还睁著,身体已经软了下去,从树上坠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紧隨其后,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宋青书的指法已经快到了这个程度。 五指联动,一弹接一弹,铁豆子在空中拉出数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轨跡,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朝著弓手们罩去。 一个弓手刚拉开弓弦,铁豆子便到了,正中他的咽喉。 他捂著喉咙,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弓箭脱手,人也从藏身的树杈上栽了下来。 另一个弓手躲在树后,只露出半边肩膀。 宋青书的铁豆子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树干,打在树干上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这是弹指神通中极难掌握的技巧,需要在弹出的瞬间给铁豆子施加一个旋转的力道,让它击中硬物后能够改变方向。 宋青书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用出这一招。 铁豆子在树干上一弹,折射出去,正中目標。 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弹指神通在宋青书手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暗器手法,而是一门艺术。 他站在树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每一次弹指都从容不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 铁豆子在他指间翻飞,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而弓手们便是那曲中的音符,一个一个被精准地点掉。 灭绝师太本来正杀得起劲,见到弹指神通,顿时问道,“青书,你从哪里学的这门指法!” 若不是宋青书在用,灭绝说不得要先將他擒住,问问他和那杨逍的关係。 宋青书便开口解释了一番,听到这话灭绝才放心。这一路上她见识了宋青书遇到危险后处理事情的决断和智谋。越是如此,越不能让这孩子和他五叔一样,结交魔教,走上歪路。 灭绝忍不住抬头看了树上的宋青书一眼,只见他身姿在树冠间隨风微动,道袍的衣角被山风捲起,阳光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宛如謫仙临世。 这时一个弓手终於射出了手中的箭。 箭矢直奔宋青书面门而来,又快又狠。 宋青书头微微一偏,箭矢擦著他的耳边飞过,削落了几根髮丝。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同时弹出第九颗铁豆子,正中那弓手的手腕。弓手惨叫一声,弓弦脱手,整个人从树上坠落。 此时还活著的弓手都不敢露头了,没有了弓手的压制,让崑崙三派的弟子终於能鬆口气了。 宋青书见剩下的弓手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从树上飘然而下,下来准备抢人头。 梯云纵施展开来,身形如一片落叶,在半空中一个转折,衣袂翩躚如白鹤展翅,轻飘飘地落在一人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宋青书站在战场中央,双掌翻飞,刚柔並济。 他的震天铁掌刚猛霸道,一掌一个,中者无不骨断筋折;武当绵掌柔韧绵密,黏住对手的兵器轻轻一带,便让他们的攻击落在空处。 他的身形在场中游走,不急不慢,从容不迫,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一名王府好手挥刀砍来,他左手一引,绵掌的粘劲將刀带偏,右手震天铁掌拍在那人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著两人同时冲他扑来,他一掌一个,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眾人都没想到,宋青书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现在关七星对宋青书只有发自內心的佩服。 灭绝也是心里感慨,武当又得了个天才,同时她心里也感谢宋青书。因为他的计策,峨嵋弟子不用与这些傢伙正面交锋,算是帮峨嵋保存了实力。 你別看她和宋青书杀这些人,和砍瓜切菜似的,换成普通弟子,他们完全不是这些傢伙的对手。 看看三派的伤亡情况就知道了。 华山、崑崙几乎死完了,崆峒派好些,那也是关七星搏命保护。 刚相没想到本来自己稳占上风的局面,怎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 他將满腔的恨意,都投向了宋远桥。 宋远桥的武功造诣不弱,但因为上面有张三丰这么个师父,任谁都觉得他好像不太强的样子。 但中宋其实一点也不弱的! 宋远桥一直苦修武当绵掌,此时他施展开来,掌力绵绵不绝,如丝如缕。 之前无人可挡的刚相,此刻就像是一只掉进蛛网的虫子,他的刚猛掌力被层层化解。 刚相的般若掌虽然霸道,但根本奈何不了这位武当七侠之首。 宋远桥的问题也有,绵掌相对而言杀伤力不足。 他要杀刚相也是百招以后的事了。 不过现在宋青书、灭绝正砍瓜切菜般诛杀汝阳王的人,宋远桥自然是一点不著急。 可刚相急啊! 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人被宋青书用大河剑斩杀。 臥槽!真的全军覆没了! 这时候丁敏君带著峨嵋弟子出来,灭绝师太让他们帮忙救治三派弟子。 常敬之看著被箭矢射穿手臂的徒儿,灭绝则去看鲜于通和高则义了。 小宋却站在宋远桥与刚相交手的旁边。 第五十九章 铁掌杀刚相 宋青书一句话不说,就站在一边看。 他除了故意给刚相一点压力,还有就是瞧瞧中宋的绵掌和刚相的金刚般若掌。 不得不说,中宋的绵掌怕是有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而刚相的金刚般若掌刚猛、硬打硬进,每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掌力霸道、穿透力强,算是外功的极致了。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太刚易折,遇绵掌的柔劲会被卸掉大半力道。 这场比试对宋青书而言收穫极大。 刚相此时已经彻底慌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和宋远桥再战,现在只想著快点跑路。 可这宋远桥的掌法瞧著虽然软绵绵的,但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会吃个大亏。 “爹,这傢伙想跑。”宋青书在一旁提醒道。 “他跑不了!”宋远桥冷哼一声道。 宋青书让峨嵋派故布疑阵的另一个原因,是打算全歼刚相他们。 只要杀了刚相一行人,到时候带著他们的脑袋去丐帮,田庆那傢伙便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刚相听到这话怒火中烧,他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宋青书。 若是擒下这小子,老子是不是就可以逃了。想到这里,刚相在交手时不动声色地往宋青书跟前移动。 这傢伙与鲜于通、高则义一战,对他而言那就是玩耍,根本不算消耗。 但与宋远桥这一战,却让刚相消耗不小,尤其是那绵密的劲道,让他五臟六腑都觉得十分不好受。 终於刚相距离宋青书只有一步之遥。 他不管宋远桥,直接一掌拍向宋青书。 他打算直接废了宋青书,然后擒下他用来做人质。 宋远桥其实也看出来这傢伙的想法,明显儿子也瞧出来了,可儿子不走就是有想法。 现在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本事,虽然胜不了这和尚,但护自己周全绝对没有问题。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宋远桥一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刚相的后背。 刚相却觉得就像是被狠狠一个铁锤撞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开始翻涌,但他顾不上別的,直接衝著宋青书一掌拍来。 在一旁的宋青书早就看得心痒难耐。 看出这傢伙打算將自己当软柿子的想法后,他甚至故意都往跟前移了移。 刚相这一掌运足了十成功力。 金刚般若掌的刚猛劲力凝聚於掌心,掌风呼啸,带著一股摧碑裂石的霸道。 不过他没有衝著宋青书的要害来,倒不是刚相慈悲为怀,而是他还想用宋青书做人质呢。 出乎刚相预料的是,宋青书没有退,更没有他想像中的惊慌失措, 他甚至又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外。 他左手负在身后,道袍被刚相的掌风吹得猎猎作响,髮丝飞扬,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秋水。 掌掌相接。 没有刚相想像中骨裂的声音。 宋青书的绵掌像是一团极软的棉花,將刚相的刚猛掌力兜了进去。刚相的掌力如怒涛拍岸,拍在那团棉花上,力道被层层卸去、分散、消解。 与此同时,宋青书体內的圆转化劲天赋全力运转。 金刚般若掌的霸道劲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九阳功的真气自发迎了上去,温润绵密的內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將那股刚猛劲力层层包裹。 刚相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宋青书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心中大惊。 这少年的绵掌怎么如此古怪,与宋远桥的截然不同。 他的金刚般若掌连青石碑都能拍碎,却拍不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 宋青书不由得感慨,还是这金刚般若掌够劲啊。 那恶陀尊者与刚相比起来啥也不是。 不过现在宋青书对天赋圆转化劲的运用更加嫻熟,再加上对武当绵掌的领悟更深,若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接下这一掌。 刚相本想著再来一掌试试,但现在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宋远桥如何能看著儿子陷入危机呢? 一旁的灭绝师太也时刻关注,隨时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刚相方才不顾一切地扑向宋青书,后背空门大开。 宋远桥那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后心,他当时只觉得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他强撑著没有理会,以为宋远桥掌力不过尔尔,现在那股掌力爆发了。 宋远桥的绵掌掌力绵密如丝,涌进刚相体內后並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了他的五臟六腑、经脉穴窍。 此刻那些细针同时发作,刚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砸出两个浅坑。刚相跪在宋青书面前,双手撑著地面,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尘土里。 他的脸色从枯黄变成了惨白,嘴角的血跡还在往下淌。那双三角眼中的凶光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痛苦和不甘。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双手齐出,右掌在前,左掌在后,九阳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经过双臂经脉,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掌。 真气凝聚到极致时,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像握著两团烧红的铁。 震天铁掌落下! 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 右掌拍在刚相的天灵盖上,左掌紧隨其后,双掌叠加,劲力层层递进。 师爷!这颗光头我替你拍了! 骨裂声清晰可闻,刚相的头颅猛地一沉,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钉进地面的木桩,往下陷了半寸。 刚相的身体僵住了,眼睛圆睁,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在脸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然后他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战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宋青书。 那个道袍染了不少血跡,髮丝微乱的少年,站在刚相的尸体前,缓缓收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缓缓平息,双臂经脉中流转的內力渐渐归于丹田。 而刚相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手上! 第六十章 炉火纯青的震天铁掌 看著宋青书杀了刚相,要说最震撼的人那应该就是高则义了。 他和鲜于通直面过刚相,很清楚这禿驴的厉害。 结果就被宋青书给杀了? 鲜于通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好在看到宋青书嘴角微微渗血,这让他感觉好了许多。 別压著啊,该大口吐血就吐! 內臟啥的要是碎了,也一起吐出来啊! 宋青书回头看了眼鲜于通,这狗贼咋了,刚相是他野爹? 呼呼给我情绪值? 鲜于通看到宋青书看向了自己,他这才收敛了一些,结果没想到自己一动牵扯到了伤处,没忍住喷出了一大口血。 高则义早就晕死了过去,不然怕是也能给些情绪值。 武林各派简单的伤口处理都会,大家都属於刀枪炮,日子久了也就会治了。 丁敏君帮关七星將箭矢取下,给他的伤口敷上了止血散。好在这根箭矢射穿了胳膊,若是箭头留在肉里,那就真的麻烦了。 看到徒弟没事了,常敬之带著关七星过来给宋远桥见礼。 “宋大侠,师太、宋少侠,我老常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日后需要做什么,你们只管开口。”常敬之正色说道。“一会我跟著你们一起去丐帮!” 宋远桥將他们师徒扶起,他看向了儿子。 宋青书见状便说道:“常老英雄留下来吧,还有不少伤者需要救治。 现在刚相死了,我们拿著这些脑袋去,丐帮那边就不会再有什么反覆了。” “好,我听宋少侠的。”常敬之毫不犹豫地答应。 关七星也诚恳地说道,“宋少侠,之前是我狂妄自大,以后有什么驱使儘管吩咐。我服你!” “咱们相互进步。”宋青书看得出他是真情实意。 等常敬之走后,鲜于狗贼也来了。 那感激的话和不要钱一样往外说,那情绪值呼呼的响个不停。 宋青书真担心他让自己的系统给死机了。 宋远桥不会虚情假意,被说得多少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开口说道,“鲜于掌门,我们还要去找田庆算帐,若是再耽搁,我怕他跑了。” “好!那我祝两位旗开得胜。”鲜于狗贼笑著说道。 看在他给了这么多情绪值的份上,宋青书对他笑了笑。 宋青书二人再没有耽搁,拿了刚相的脑袋就直接离开了。 之前客栈的掌柜和小二帮著峨嵋的弟子,將她们送去了客栈。 路上掌柜忍不住说道,“多亏宋少侠了,若是被尹剑那狗贼得逞了,咱们怕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华山派的弟子就剩一个能喘气的,听到这话显得十分愧疚,鲜于通就和没听见似的,这狗贼真是一点也不要脸。 走在路上宋青书看了一眼自己的情绪值,已经两万七了,现在加一次需要四千点,他悟性4.3,加到5点需要两万八,差一千就能获得一个新的天赋。 宋青书先將那些情绪值用了,將悟性加到了4.9。 悟性到了4.9后,宋青书觉得自己以前修行上不懂的地方突然就明白了。 之前看刚相和宋远桥一战,他感悟不少,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对震天铁掌的领悟有了突破,震天铁掌也隨之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爹,商量个事唄。”宋青书忍不住开口。 “啥事?” “一会到了丐帮,让我和田庆对几掌试试。”宋青书手里提溜著刚相的脑袋。 “你小子…”宋远桥担心他杀了刚相骄傲自满,可想想这一路上的表现,这孩子哪里会骄傲自满啊。 “也成。但是你別大意,那田庆是丐帮的传功长老,十二招降龙掌法造诣不凡,而且他还极擅长用毒。”宋远桥觉得让儿子与田庆交手也不是不成。 等儿子吃点亏自己再上,这孩子难不成还能杀了田庆… 峴山別院里,隨著时间的推移,田庆越来越焦躁。 陈友谅不由得有些害怕。 他担心田庆狗急跳墙,万一觉得没戏了,將他们都杀了,那该如何是好。真到了那时候,陈友谅便只能亮名身份了。 我师父也是元庭的狗,咱们都是狗,別狗咬狗! 执法长老也看出了田庆的慌张,史火龙则开口说道,“田长老,放了大家吧。武当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你想让我们投靠元庭,我们死也不会。 你自己走吧!” 史火龙这人吧,就挺天真的。 听到这话,田庆哈哈大笑,“你们看看吧,丐帮若是落在这种庸才手中,焉能不落寞。” “秦琅那样的人物,还不是被你这畜生所杀。”执法长老骂道。 听到秦琅的名字,田庆嘆了口气。 那傢伙確实是个人物,死了真的有些可惜,但谁让他不识时务呢? “秦琅確实不错,但他…” “你这样的玩意不配点评人家。”宋青书站在院墙上说道。 “在下武当宋远桥,受秦少侠所託,前来诛杀杀害耶律帮主的叛徒。”宋远桥则很规矩地从正门进来。 宋青书见状直接將刚相的脑袋扔到了田庆面前,“你认得野爹被我们杀了!” 宋远桥看看儿子,这小子的嘴啊,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我也不这样啊! 他和老七关係最好,但老七也不是这样的性子。田庆看了眼刚相的脑袋,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天不佑我丐帮啊。”田庆不由得感慨道。 “你一个狗汉奸瞎感慨什么!老天爷长眼,所以才让你们的计划失败,再说了你个狗汉奸有什么资格代表丐帮啊。 你问问他们,愿意和你这狗汉奸站一起吗?” 执法长老是要饭出身,真的没有什么文化。之前骂田庆,不是狗贼就是畜生。 现在听宋青书这样骂,他只觉得过癮。 “小子,骂得好!我们与这样的狗汉奸势不两立,他一条丧家之狗,没有资格代表丐帮。”执法长老骂道。 “孙五六,你懂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丐帮,我想要復兴丐帮,我想要让它重新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我没有私心!”田庆赤红著双眼嘶吼道。 “原来这就是你做狗的理由啊。”宋青书的嘲讽之意更盛。“但是元庭的哪只狗成为了天下第一? 你这样的狗汉奸最该死,明明是怕了元庭,想要投降做狗,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都他妈卖了,还要什么贞洁牌坊!” 【田庆情绪值+4888】 嗯,可以將悟性加到5了! 第六十一章 战田庆 田庆在这群要饭的里算是有文化的了。 所以之前执法长老的叫骂,和史火龙天真的蠢话,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可听到了宋青书的话,真是让他破了大防。 宋远桥微微点头,只觉得儿子嘴毒了一点,但说得在理。 不对啊,贞洁牌坊宋远桥大概明白是什么东西。 但这小子咋知道妓子的? 宋青书顾不上他爹的眼神拷问,这会直接將悟性加到了5。 【叮!悟性达到5,获得天赋触类旁通】 【触类旁通:修行同类型武学时,领悟速度大大加强】 这个大大是有多大? 宋青书看了看这天赋,没觉得多好,但也不觉得差,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吧。 “小子!你懂什么!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田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一句话反驳。 “我不懂?但有人比你懂! 文丞相(文天祥)比你如何?他怎么就不按你说的顺什么狗屁天道! 郭大侠比你如何!他为何要死守襄阳? 那些死守襄阳的军民,比你如何? 他们为什么要死守呢? 因为他们知道你选的那种路,只有懦夫才会走。我华夏儿女从来就是与天爭!与不公爭! 丐帮当时之所以是天下第一大帮,不正是因为他们为了抗击外族,不畏生死吗? 而你!田庆,只是个没有卵蛋子的懦夫!” “你!你!你!”田庆双目血红,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真是將他扒得乾乾净净。 “前面都说得极好,但什么卵…之类的,你与我少说!这些浑话,你与谁学的!”宋远桥觉得儿子刚才的话,真称得上是煌煌大义。 除了那卵蛋子… “好!你说得真好!”田庆怒极反笑,“今日我输了,那让我领教一次宋大侠的高招吧!” 田庆自然恨不得杀了宋青书,他以为宋远桥不会让儿子与他相爭。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宋青书开口说道:“你个没卵蛋子的玩意,胜了我再与我爹打吧。” “你少说这话!”宋远桥对儿子说道。 “宋大侠错了,那小子说得对,田庆就是没卵蛋子的玩意。”执法长老孙五六大笑著说道。 田庆懒得与旁人再废话,他看著宋青书说道,“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田庆说罢,直接走出了大厅,站在山庄的院子中,看著站在院墙上的宋青书。 “小子!下来送死!” “没…狗太监,谁死还不一定呢。”宋青书冷笑著飘然落地。 【田庆情绪值+6666】 “小子,老子当年在江湖上行走时,你还在武当山上扎马步。” 田庆双手缓缓抬起,掌缘泛著一层淡黑色的光泽,那是降龙十八掌真气凝聚到极致的表现,“降龙十八掌,老子练了二十年了,今日就用此掌诛杀你!” “少吹牛,你特么就会十二掌!”宋青书嘲讽完,双掌一错,摆开了震天铁掌的起手式。 九阳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经双臂经脉,灌注双掌。他的掌心微微发热,但此时他的双掌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他的震天铁掌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所以他很想试试自己的斤两,而田庆就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 田庆自知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他被宋青书骂得更是破了大防,所以现在只想著杀了他。 田庆潜意识里觉得,杀了宋青书,便再没有人那样看自己了。 其实他心里也认可了宋青书说的,他就是怕元庭,不敢与元庭爭斗。 田庆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第五掌。 潜龙勿用。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掌力却如暗流涌动,无声无息地朝宋青书涌来。田庆练了二十年的降龙十八掌,確实不凡。 掌力含而不露,直到临近宋青书身前尺余,才猛然爆发。 宋青书不退反进,震天铁掌正面迎上。 双掌相交,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场中炸开,震得四周观战的人耳膜生疼。 两股至刚至猛的掌力碰撞,激起的劲风將院子里的假山炸得四分五裂,有几块飞出了一丈多远。 宋青书后退一步,但啥事没有。 田庆的降龙掌力浑厚,但他有圆转化劲,而且田庆的掌力不如刚相,宋青书有信心与他周旋了。 田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本想一掌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拍死,没想到对方不但接住了,而且只是退了一步。 这小子不单单是內力浑厚,他对掌法的领悟极深,而且这小子的骨头好硬啊。 田庆现在只为杀人,他没有开口,只是左脚前踏,双掌齐出,用出了降龙十八掌第七掌。 突如其来。 这一掌快如闪电,掌力如惊涛骇浪,一浪接一浪地朝宋青书涌来。 掌风呼啸,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霸道。 宋青书这次没有硬接。 他左手画圆,用武当绵掌將田庆的掌力引向一侧,同时右掌自腰间翻出,刚猛无儔的一掌,直取田庆胸口。 田庆变招极快,化掌为抓,一爪扣向宋青书手腕。宋青书手腕一沉,避开这一抓,双掌再出。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掌影翻飞,打得难解难分。宋远桥看得微微咋舌,这小子的震天铁掌又精进了啊! 看儿子三四十招內,应该不会有事,他便急忙去大厅將丐帮眾人给放了。 执法长老对著宋远桥抱拳行礼,宋远桥担心儿子,没有与执法长老多言,直接又去看儿子与田庆的战斗。 孙五六便带人將大厅里的眾人都放了。 此时院外田庆真是下死手了。 他的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掌力如山,一掌重过一掌。 他的內力浑厚,出掌极快,且掌掌相连,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尤其第十二掌时乘六龙,双掌连环拍出,掌力叠加,一层强过一层,直如六条巨龙同时扑来。 宋青书以震天铁掌应对,掌法同样是刚猛一路,但与降龙十八掌相比,少了些霸道,多了些沉雄。 他的优势在於根基扎实,九阳功让他的內力绵密浑厚,量上也许不如田庆,但质上完胜。 第六十二章 杀田庆! 武当长拳登峰造极的底子让他的掌法变化灵动;绵掌的柔劲和天赋圆转化劲让他能在刚猛对轰中卸去大部分力道,护住自身。 更重要的是,他的根骨到6了,浑身的骨头都被大幅度加强了,可以承受更大的衝击。而且因为经脉也被加强过,真气运转毫无滯涩,每一掌都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两人对了二十余掌,竟是不分胜负。 此时都被救出的丐帮弟子们將田庆和宋青书围了起来,但眼前的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田庆是他们的执法长老,降龙十八掌在丐帮中仅次於帮主耶律渊如。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竟能与田庆正面硬撼二十余掌而不落下风? 田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已用了十成功力,降龙十二掌尽数使出,却奈何不了这小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每对一掌,他都感觉自己的掌力被对方卸去了一部分,然后反震回来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强。 这小子是在拿他练掌。 田庆忽然明白了,宋青书不是在拼命,而是在借他的降龙十八掌磨练自己的震天铁掌。每一掌对轰,宋青书都在调整发力的角度、真气的运转,让自己的掌法越来越精纯。 他不由得认认真真地打量著宋青书。 真是好英俊的小子啊,这武当怕是又要出个宋无敌了。 不能再拖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他死! 田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虚晃一掌,逼退宋青书,右手探入袖中,从里面拿出一截竹子,竹子里是一条通体赤红的蜈蚣。 那蜈蚣长约三寸,背甲如血,百足蠕动,头部一对毒顎泛著幽蓝的光泽。 这条红蜈蚣是西域异种,奇毒无比。 被它咬上一口,神仙难救。 田庆趁宋青书收掌的空隙,猛地將红蜈蚣从竹子里甩出。 红蜈蚣化作一道红光,直奔宋青书面门。 “青书小心!”宋远桥惊呼。 宋青书早就留意到了田庆的小动作。 他方才故意卖了个破绽,就是想看看这田庆还有什么手段。眼看红蜈蚣飞来,他不闪不避,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 因为有天赋耳聪目明,再加上修行弹指神通,让他的十根手指劲道十足,所以红蜈蚣被他稳稳地夹在指间。 不过那毒虫被夹住,猛地回头,一口咬在宋青书的手指上。 “青书!” 宋远桥脸色大变,飞身就要上前。 宋青书抬起左手,示意父亲不要动。 他低头看著咬在自己手指上的红蜈蚣,感觉指尖微微一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百毒不侵的天赋悄然发动,那股微弱的麻意瞬间消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手指没有肿胀,没有发黑,甚至连红肿都没有。手指依然修长有力,皮肤依然白皙如常,连个红点都没有留下。 田庆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他失声道,“我的红蜈蚣,咬中必死的!” 宋青书抬起头,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比之前的嘲讽威力更大,田庆此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其实若是他再与宋青书战下去,小宋怕还是要喊中宋帮忙,毕竟这田庆的內力强於他,而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但没想到田庆竟然会用毒,这不是正撞宋青书枪口上了嘛。 得到百毒不侵的天赋后,宋青书甚至都想吃毒药,来试试这天赋的作用。 现在终於让这天赋有用武之地了。 宋青书將夹在指尖的红蜈蚣曲直一弹。 那红蜈蚣被弹了出去,化作一道红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向田庆。 田庆大惊,想要闪避,但这一弹又快又准,红蜈蚣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脖子上。 毒虫哪有什么智慧,管你是谁,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田庆惨叫一声,一掌拍向自己的脖子,將红蜈蚣拍落在地,一脚踩死。 但毒素已经注入,伤口处迅速变黑,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爬上他的脸颊,钻进他的衣领。 田庆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黑,嘴唇发紫,双眼充血,踉蹌后退了两步,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空气。 “我、我真的没有…私…”他看著四周的丐帮弟子说著,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最后就这样像只狗似的倒在了地上。 宋远桥急忙上前,看著儿子问道:“你没事吧!” 他拉过儿子的手仔细检查,结果检查一番后,见到一点伤口,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是被虫子咬的,是划破的。爹你就放心吧。”宋青书只能骗骗中宋。 宋远桥看他没事,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这时候孙五六带著丐帮弟子直接对著宋青书二人跪下,诚恳地说道,“多谢宋大侠、宋少侠救我丐帮,帮我耶律帮主报仇。” 陈友谅混在人群里,眼睛盯著宋青书。 要將这小子的情况告诉师父,成昆虽然被封在少林了,但他还是专门传递出消息,让陈友谅注意武当,尤其是武当派的宋青书。 上次少林一行,让成昆真心觉得宋青书以后会是个难缠的对手。 宋青书发现有人看自己,他看向那人,那傢伙急忙低下了头。 本来宋青书想看清楚那人,结果被执法长老拉住说道,“宋少侠,真是天纵英才啊。” “长老过奖了。”宋青书客气地说道。 宋远桥將秦琅身死的消息告诉了孙五六,后者嘆了口气说道,“我丐帮好不容易出了个大才,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他说完看向了史火龙:“史舵主,你带人布置一下,將这里改成灵堂吧。 到时候好让江湖中人来祭奠帮主。” 以前执法长老知道史火龙,这傢伙天赋平平,唯一的优点就是老实勤奋。 但这次当著田庆的面,敢反驳他的除了自己,也就这史火龙了。 孙五六清楚自己的性格,真的不適合做帮主,但这帮主总该有人做吧。 他们不由得看向了正与宋远桥聊天的宋青书。 哎,我丐帮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物呢? 丐帮能出乔峰、洪七公、黄蓉这样的人物,他们的运气应该是被用光了。 第六十三章 《金刚般若掌》 宋青书父子没有再在峴山別院待著,而是与执法长老孙五六说了一声,便直接去客栈了。 孙五六也派了七八个丐帮弟子一起去,准备將秦琅的尸体也带来。这些弟子里有一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瞧著就不是一般人。 宋青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正是之前偷偷打量自己的傢伙。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宋青书笑著问道。 按理说宋青书的年纪叫他们前辈才对,但他之前与田庆一战后,就是叫他们臭要饭的,这些臭要饭的也不敢反驳。 “在下六袋弟子陈友谅!” 听到这个名字,宋青书差点儿没有压制住自己的杀意。 陈友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宋青书笑著说道,“抱歉,刚才一战的后劲还没有过。” “刚才一战,宋少侠真是厉害。”陈友谅一副十分敬佩的模样。 这傢伙將自己情绪控制得极好,一点情绪值都不给,真是个城府极深的傢伙啊。 等到了客栈,陈友谅將秦琅的尸体放到带来的棺材里,然后就直接告辞了。 掌柜的伤,他们问都没有问。 小二本想著跟去祭拜,也被他们拒绝了。这小二不是丐帮弟子,有什么资格祭拜。 看著小二失望的模样,宋青书问道,“你与秦舵主认得?” “认得。”小二点点头,“我爹生前欠了赌坊的钱,赌坊要抓我妹妹去抵债。 是秦舵主知道后,帮我救出了妹妹。” “原来是这样,等我们去祭拜的时候,你跟著我们一起吧。”宋青书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你妹妹呢?” “死了。”小二露出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表情,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悲伤。“人从赌坊被救出来了,但当时已经生病了。 秦舵主帮忙请了大夫,但还是死了。死了好啊,不用受这些罪。” 听到这话宋青书嘆了口气。 他想安慰这小二几句,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姓李,前面本来有个哥哥,但生下来就饿死了,所以我爹叫我李二。”李二说道。 “李二,这名字听著就很好。” 听到宋青书夸自己名字,李二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是真心敬佩宋青书。 与秦舵主一样敬佩,不过希望宋少侠长命百岁,別和秦舵主一样。 “李二,你跑哪里去了!”掌柜大声叫道。 “在这里。”李二急忙应声。 “一会见不到,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是我有事找他的。”宋青书帮李二打了圆场。 “哎呀,见过宋少侠。” 见宋青书和李二在一起,掌柜再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小子这几日机灵些,你是秦舵主送来的。 现在秦舵主不在了,你这小二的活计不一定能保住。” 这掌柜是个好人,当著宋青书这样说。 若是宋青书帮忙说一句,李二这份活计自然还能留下来。 “我与执法长老说说,不让人將他替了。”宋青书微笑著说道。 他不討厌这样的心机,甚至拿出几颗武当疗伤的丹药递给了掌柜。 二人千恩万谢后,便去埋尸体了。 掌柜有伤在身,只能在一旁看著,不过看了一阵被崑崙弟子叫走了,这会儿高则义甦醒,需要个大夫来给他瞧瞧。 於是就剩李二一人埋尸体。 这埋尸体其实是个肥差,尸体上的银钱都是他的,不过李二还是打算分掌柜一半, 埋一具没脑袋的尸体时,李二照例摸尸,结果这没脑袋的傢伙身上没有什么银钱,只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金什么什么掌?”李二就认得两个字。 他急忙將册子收好,他明白这册子一定是武功秘籍,他突发奇想,想著拿著册子离开,打算找个地方偷偷练习。 可看了眼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他心中有了计较。 “謫仙公子。”丁敏君笑嘻嘻地叫道。 宋青书愣了一下,这名字倒是比玉面孟尝强多了。 玉面孟尝,一听就没什么可夸的,只能说长得好看和花钱大方。 “师叔谬讚了。”宋青书谦虚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现在都这样叫你。”丁敏君看著宋青书说道。 这傢伙看得宋青书有些害怕,这娘们不会要对我做什么吧。 她长得不丑,但也不能想得太美。 “都是大家的厚爱。”宋青书往后退了一小步,依旧谦虚著说道。 丁敏君似乎还要说什么,这时候李二来了。见到丁敏君和宋青书在一起,他急忙给丁敏君行礼。这位仙子长得好看,就是脾气不好。 “有机会再聊吧,师父这几日也常常夸你,青书侄儿要继续努力呀。”丁敏君笑著说道。 说罢丁敏君就离开了。 这娘们浪了吧唧的要干啥? 丁敏君路过李二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等她走了,李二四处看看欲言又止。 宋青书见状便说道,“去我房间吧。” 他与宋远桥住隔壁,不过中宋这几日挺忙,耶律渊如一死,不少江湖中人前来祭奠。 他作为好友去峴山別院帮忙了。 好在別院距离客栈不远,他整日来回跑倒也方便。 到了宋青书的房间,李二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一本册子。 宋青书看到后,也不由得一怔。 《金刚般若掌》! “宋少侠,这是从那没头尸体上找到的。”李二双手將册子递给宋青书,“您收下它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宋青书没有急著伸手反而问道。 “应该是本武学秘籍。”李二正色说道,“我一开始想过自己拿著它,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偷偷练。 但很快就想通了,这种好东西我保不住,我娘以前说过,不是自己该得的,不要伸手。 宋少侠救过我的命,还將我当人看,这册子您就收下吧。” 听到这话,宋青书接过《金刚般若掌》的册子,看著李二说道:“你送我册子,那我便送你一场机缘如何?” 你可愿入我武当,先做个外门弟子? 若是肯勤恳练武,我让我爹收你为徒。” “真的可以吗?”李二惊喜地问道。 这可是武林第二大派的招聘offer啊。 不不不! 发出邀请的那一刻,在李二心里武当已经是第一大派了! 第六十四章 触类旁通的作用 “我愿意!我愿意!”李二脑袋点得像摇摇乐似的。 “那好,这店小二咱们就不做了,等此间事了,你便跟著我们回武当。 对了,你还有什么亲人吗?”宋青书这才翻开了那本《金刚般若掌》。 “没有了。”李二说道。 “这门掌法,等我参悟一二,到时候將它也传授给你。”宋青书正色说道。 李二感激万分,他跪下对著宋青书三叩。 而宋青书却正大光明地受了这三叩,因为宋青书的介入,让这店小二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以受他这三叩倒也不过分。 见宋青书开始看那金刚般若掌,李二悄悄的退出了宋青书的客房。 出了门,他不由得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 眼中终於多了些对未来的憧憬。 妹妹啊,你要是还活著该有多好。 客房里宋青书翻开这册子,封面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半文盲抄写的,但翻开之后,內容却极为详实。 一招一式,发力方式,筋骨运转,甚至还有火工头陀本人的批註。此掌无须內力,全凭筋骨之力,练至极处,可碎金石。 那是不用內力吗? 因为当年火工头陀只学到了外功,內功心法没有偷学到。 原著里说那阿二是天生神力,属於天授,只凭筋骨之力练得金刚门功夫,就直接胜了火工头陀。刚相也是同样的问题,掌法极强,但內功一般。 宋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金刚门的这门般若掌法,与少林的已经截然不同了。少林般若掌讲究意气贯通,內外相合。 但这门金刚般若掌它被火工头陀改成了一门纯粹的外功掌法。靠的是筋骨的力量,宋青书觉得倒也適合自己。 自己这根骨6的掛逼修行起来会事半功倍。宋青书合上册子,上面的文字都已经被记在心里了,他闭目沉思。 过了一阵他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方法,缓缓抬起右掌,五指微张,掌心朝外。 他將第一式打了出来。 这一式的要领不在手掌,而在腰马。 腰为力之源,马步为力之基,腰马合一,力从地起,经脊椎,过肩胛,贯注手臂,最后从掌心爆发。 火工头陀在批註中写道。 腰不动,掌无力。马步不稳,掌不刚。 宋青书试著调动腰马之力,一掌推出。 呼! 掌风带起一阵风声,但这只是蛮力,没有真正领悟到金刚二字的真意。 他摇了摇头,又將第一式的每一个要点重新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在脑海中反覆演练。 这就是触类旁通天赋的好处。 震天铁掌虽然需要內力催动,但同样是刚猛一路的掌法,发力方式、筋骨运转有很多相通之处。 他已经將震天铁掌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对刚猛掌法的理解远超常人。 现在转修金刚般若掌,就像是已经学会了骑马的人去骑一头骡子。虽然骡子倔一些,但骑术的底子在那里,上手自然快。 他又练了几遍,每一次都在调整。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脊椎如弓,手臂如箭。 到第十遍时,宋青书一掌推出,掌风比方才猛烈了一倍有余,竟隱隱有风雷之声。 但这只是第一式,金刚般若掌共有七式,一式比一式难。 第二式发力方式与第一式不同,不是直推,而是横击。 掌缘如刀,横斩而出。 宋青书直接出了客房,到了院子里,对著立在院中的木人桩开练,掌缘拍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木屑飞溅。 第三式,这一式是自上而下的劈击,掌落如斧。 第四式,双掌齐出,左右合击。 第五式、第六式、第七式… 一式比一式刚猛,一式比一式霸道。 宋青书练得浑身大汗,道袍湿透,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触类旁通的天赋在发挥作用。 每练一式,他都会下意识地与震天铁掌对照。 震天铁掌的刚猛靠內力加持,金刚般若掌的刚猛靠筋骨之力,两者虽然底层逻辑不同,但表层的发力技巧有很多相通之处。 宋青书越练越快,越练越顺,七式掌法在他手中渐渐连贯起来,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流畅,从流畅到浑然一体。 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將七式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只见他双掌齐出,掌风如墙。然后变招掌缘横击,破空有声。接著掌落如斧,势大力沉。最后双掌合击,震盪如雷。 招式连在一起,快如疾风骤雨,掌影翻飞,將院中的落叶捲起,在空中绞成碎片。 最后宋青书收掌,立定。 宋青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门掌法他没有用內力,全凭筋骨之力,已经能將这门掌法使得有模有样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金刚般若掌·残(登堂入室)】 从打开册子到现在,不过大半夜的功夫。 触类旁通加上震天铁掌的底子,让他將这门纯外功掌法的修炼速度,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宋青书关上面板,將金刚般若掌的册子收好。 他先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这才回屋睡觉,等到回到屋里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宋远桥的声音。 听著像是喝多了,宋青书便去隔壁瞧了瞧。 “儿砸!” 绝对喝多了… “哈哈哈,我儿真好!长得好,武功好,最重要的人品好,今日你不知道灭绝师太、丐帮的孙长老,都在夸你。 他们都说我儿是謫仙公子。 儿砸,你真爭气!”宋远桥要是没有喝多,绝对不会说这些话的。 宋青书將他扶到床上,看著他入睡才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宋青书做完早课,给宋远桥弄了些小米粥端过去了。 中宋早晨修行了一下內功,昨夜的宿醉感便消失了大半,不过看到小米粥和咸菜还是很开心的吃了起来。 宋青书將李二给自己经书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將《金刚般若掌》拿了出来。 “你拿著吧,等回武当给你师祖。那李二性子如何?” “尹剑要杀秦琅的时候,他挡在了秦琅的身前,因为秦琅救过他妹妹,是个重情重义的。”宋青书说道。 “成,那就照你说的,將他带回武当。”宋远桥直接就答应了。 第六十五章 天赋:手稳心静! 等宋远桥吃过饭,宋青书带著李二见了他一面,宋远桥摸摸李二的根骨,出乎意料这小子的根骨还不错。 宋远桥不由得感慨,丐帮的落寞也是情有可原,一边是无人可用的尷尬,另一边则是任人唯亲。有天赋却没有关係的,只能在这客栈里做小二。 武当以后不能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心性、能力才是选拔弟子的第一標准。 宋远桥勉励了李二一番,便將他收入武当门下了。 他直接让宋青书传授李二武当的基础內功和武当基础拳法。 反正这些日子,他一点时间都没有。 於是宋青书便做起了李二的授业师父。 李二的天赋马马虎虎,宋青书做事却很有耐心,一门基础內功说了十几遍,李二才全部记下。 不过练拳的时候,这小子倒是有些样子。 宋青书教他的是武当基础拳法,武当长拳对他而言有些难。 长拳登峰造极的宋青书,教起拳法来真是得心应手。宋远桥看了几次后,便彻底放心了。 除了教李二拳法,宋青书也是特別忙。 他现在的基础剑法已经炉火纯青了,这些日子基础剑法实战不多,但他感觉悟性到5后,对剑法的领悟又加深了。 距离武当基础剑法登峰造极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这一日宋青书將李二拳法中的一些错漏指出后,他便在一旁开始出剑。 李二练完三遍基础拳法,气喘吁吁地坐在石阶上,用袖子擦著汗。 他看向院中的宋青书,只见宋青书此时持剑而立,一动不动。李二说不出那种感受,此时的宋青书,藏而不露,引而不发。 宋青书缓缓起剑。 先是起手式。 武当基础剑法的起手式,简简单单的横剑当胸,剑尖斜指地面。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在微调,角度的微调,高度的微调,甚至连握剑的力度都在微调。 到了今天,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最舒服的位置,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起手便是最合適的姿態。 接著剑动了。 出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剑都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上刺,剑尖冲天。 下刺,剑尖指地。 左刺,剑身横出,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声。右刺,转身出剑,流畅得像行云流水。 四剑刺完,宋青书又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握著剑,一动不动。 李二不明所以,觉得这不会是武当的引雷法之类的仙术吧。他看不出玄妙,只觉得宋青书这几剑很漂亮。 李二本打算再练一遍基础拳法,结果没想到宋青书又动了。 武当基础剑法的招式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 上刺不再只是上刺,而是可以变成撩,变成削,变成点;格挡不再只是格挡,而是可以化,可以引,可以带。 一招可以化出七八种变化,七八种变化又可以归於一招。 他剑光如水,连绵不绝。 不是快,是顺。 不是猛,是稳。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劲。 宋青书闭著眼,剑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无论指向哪里都精准无比。 落叶从枝头飘落,剑尖轻轻一点,叶子就被切成了两半。 他忘了自己是在练剑,甚至忘了自己手里有剑。剑与他之间没有隔阂,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李二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懂剑法,但他能感觉到宋青书的剑好厉害,不只是厉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每一剑都从容不迫,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多余,也没有半点不足。看著很舒服,舒服到他想一直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剑光渐收。 宋青书將大河剑回鞘,他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 基础剑法终於登峰造极了。 【基础剑法登峰造极,获得天赋手稳心静】 【手稳心静:手稳如机械,出招时精准无比。心境稳如冰,遇敌交手时更容易发现对手破绽】 宋青书觉得这天赋倒是不错。 他又拔剑出鞘,试著出了几剑,感觉手对剑的控制,真是隨心所欲。 “厨房需要切肉吗?”宋青书问道。 按理说李二已经不用在客栈再干了,但现在丐帮那边忙著办耶律渊如和秦琅的葬礼,没时间给客栈塞人。 所以李二便每日还是去帮著掌柜做事。 得知这事后,宋远桥对这李二又多了几分欣赏。 我儿看人的眼光不错! “需要!”李二笑著说道,“这些日子,一天就要吃一头猪。” “你再练两遍拳法,我去剁会肉。” “啊?” 宋青书不管李二,直接去帮厨了。 厨子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切肉的。 每一片肉都薄如蝉翼,厚薄一样。 若是冻肉,厨子觉得自己师父说不定也能切得厚薄一样,可这是鲜肉啊。 宋青书用一个时辰,帮他们切了一天需要的肉,然后放下菜刀洗洗手就离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各派弟子看著那薄如蝉翼的肉片都开始骂街了。 厨子擦著冷汗,告诉大家这是謫仙公子切的。 “味道真好!” “確实好吃!” 厨子只觉得好笑,这些傢伙变脸倒是挺快。 鲜于通人品差却识货,他將肉片都挑出来比较了一下,竟然厚薄一样! 这小子是个什么妖孽? 高则义则狠狠的嚼著肉片,他一条胳膊被吊著,周围的崑崙派弟子小心伺候著。 这几日他没少找由头拿別的弟子出气。 “这謫仙公子切的肉厚薄都是一样的。”一名弟子看看说道。 “什么謫仙公子!”高则义怒道。 “大师兄,你若是有气去找刚相发泄啊,整日对我们这样做甚!”终於有人忍不住了,拍案而起。 高则义顿时大怒,以前大家都觉得大师兄厉害,凡事都哄著他,让著他。 可见了宋青书,再看自家的大师兄,就觉得自家的这玩意就不是个东西。这次高则义被刚相一掌拍断了骨头,大家对他便也没有了敬畏。 这时候宋青书与李二一起来吃饭。 周围眾人纷纷行礼,宋青书也客气地还礼。 高则义顿时一拍桌子,“宋青书,来让我指点你一下!” “抱歉,我不欺负残疾人。”宋青书说道。 【高则义情绪值+2000】 第六十六章 打脸! 听到这话鲜于通故意笑得很大声。 好想弄这狗贼一顿啊。 “宋青书,那一日有你爹和灭绝护著你,今日没有人护著你了,你还敢这样猖狂。”高则义恼羞成怒地喝道。 他自然知道宋青书杀了刚相,但后来他问过鲜于通,在鲜于狗贼的故意引导下,高则义认定是宋远桥为了让儿子扬名,故意重伤了刚相,最后让宋青书一掌拍死的。 他一边嫉妒宋青书获得的名声,一边又觉得宋家父子真不要脸。 所以在他看来,宋青书就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自己虽然收拾不了刚相,但收拾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正好撕破这傢伙的虚偽面目,让大家看清楚他宋青书是个什么货色。 謫仙公子! 这么好听的外號,为啥没人叫我! 高则义想到这里,那一脸的红疙瘩闪著油油的光。 “高则义,你要做什么!”丁敏君带著峨嵋弟子站了起来。 以武当峨嵋的关係,自然不会看著对方的弟子被欺负不管。 这会宋远桥和灭绝不在,丁敏君更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好宋青书了。 崆峒派常敬之带著关七星去丐帮了,但崆峒的弟子都纷纷起身,没有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崆峒与武当共进退! “宋青书,我断了一条膀子。你可敢与我一战?要是不敢,就躲到峨嵋派弟子的裙子下面去吧。”高则义大声地说道。 听到这话丁敏君和峨嵋弟子都怒了,这话就不单单是羞辱宋青书了。 啪! 高则义没看清宋青书什么时候到自己跟前的。 这小子身法好快啊! 哎呦!脸好疼! 臥槽!他打我脸! 他怎么打的?我怎么没看到! 这大概就是高则义的心理变化。 “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高则义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但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能抽你的脸,便能要你的命。 是这宋青书太强,还是高则义太废啊。 “我不想落个欺负残疾人的名头,但若是因我让你如此羞辱我峨嵋派的师叔们,那我宋青书自然不愿。”宋青书正色说道。 听到这话,峨嵋派弟子纷纷叫好。 高则义却有些心慌了,脸好疼啊! 怎么觉得两边力道一模一样? 说实话现在高则义有些不愿比了,他感觉自己今日说不定要栽。但他多少有些骑虎难下了。 现在说不打了,以后大家怎么看自己? “高…你叫高什么来著?”宋青书看著他说道。“好吧,不重要!” 【高则义情绪值+4444】 “你既然断了一条膀子,那我便用一只手与你练练。”宋青书微笑著说道。 现在高则义不得不比了! 高则义他哥与张翠山年纪差不多,高则义比他哥小个七八岁,他属於张翠山那一辈的。 所以他之前挑衅宋青书很丟人,被宋青书啪啪两个大逼斗扇得更丟人,但要是现在不敢应战,那真的就丟死人了。 不但丟他的,还把崑崙派的人丟完了。 “好!”高则义气得脸上痘痘都快爆了。 宋青书不由得擦擦手,这傢伙脸真油啊。 “高则义,你比青书大多少。也好意思让青书用一只手?”丁敏君的刻薄终於用对了地方。 高则义冷哼一声,但没有说啥。 二人出了饭堂,直接到了客栈的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周围眾人都在围观,除了鲜于狗贼和峨嵋弟子,还有不少来参加丐帮葬礼的江湖中人。 之前听说了宋青书先杀刚相,再诛田战。 大家更多的是不以为意,觉得不过是武当故意给他造势罢了。 他宋青书才多大,才练了几年的武功! 可刚刚抽高则义那两巴掌后,大家再没有这种想法了,觉得这小子还是有两下的! “宋少侠…”李二有些担心地看著小宋。 “你现在该叫我师兄了。”宋青书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青书,小心些。那高则义在江湖上混了许久,你一只手真输了也没有关係。”丁敏君也是看出宋青书的价值,才这样愿意帮忙。 “知道了,丁师叔。”宋青书微笑著回应。 然后他便站在了场中,宋青书负手而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自然垂下,五指微张。 他没有摆什么架势,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著,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高则义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 丁敏君的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抢先出手,左手一掌拍出。 他用的是崑崙派的落雁掌。 这落雁掌算是崑崙派的绝学之一,掌力阴柔,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力道,实则暗劲內蕴,一掌拍出就像是天上的飞雁也能打下来,故名落雁掌。 这多少有些吹牛了。 高则义的落雁掌练了十几年,虽然比不上何太冲、班淑嫻那般火候,但也有了几分真传。 这一掌拍来的角度极为刁钻,不走正面,而从侧面绕来,掌风阴柔,无声无息。 宋青书没有闪避。 他的右手动了,五指併拢,掌心朝外,掌缘微翻。宋青书用的自然是金刚般若掌。 这一式是横击,掌缘如刀,斩向对手的攻势。 没有內力加持,全凭筋骨之力,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刚猛。 掌风呼啸,比高则义那一掌响亮得多。 高则义的掌力被这一掌打得溃散,阴柔的暗劲在刚猛的掌风面前像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高则义急忙变招,左手化掌为爪,扣向宋青书手腕。 宋青书不闪不避,手腕一沉,掌缘向下一切,正切在对方小臂上。高则义只觉得小臂一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那扣来的爪子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好霸道的掌力! 高则义心中一凛,退后半步,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 方才那两掌,他没有用內力,纯粹靠筋骨之力,就有如此威力?他的筋骨是怎么练的? 而且这掌法怎么那么熟悉? 刚相!是刚相的掌法! 想到这里高则义的肩膀头子不由得开始发疼了,他也回忆起被刚相的金刚掌所支配的恐惧。 “你,你怎么也会这门掌法。”高则义的声音发颤。 他现在不想比了,他只想回家。 第六十七章 再断! “看刚相用了几遍,觉得不难就会了。”宋青书嘲讽地说道。“你都被拍断一条肩膀头子了,还没有学会吗?” 眾人哈哈大笑… 【高则义情绪值+5555】 宋青书没有追击,依然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还想与高则义再走几招,再试试金刚般若掌。 结果他看出高则义的心乱了,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 宋青书的情绪波动几乎没有,手稳心静的天赋让他的心绪稳如坚冰,纹丝不动。 高则义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中,每一个细微的破绽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没得打了,该结束了! 高则义慌乱里又是一掌。 宋青书直接就动了,破绽太过明显! 他左手依然负在身后,右手自腰间翻出。 这是金刚般若掌第五式,这一式是七式之中最快的,掌力凝聚於掌心,出手如电,直取对手要害,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有一个字。 快! 宋青书的身形如一道白影,在暮色中拉出一道残影,一掌拍向高则义的右肩。 高则义大惊,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咬著牙,左手仓促出掌迎击。 宋青书的掌力摧枯拉朽,高则义的掌力被震得七零八落。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高则义的右肩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咔嚓! 骨裂声清脆入耳,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则义的右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与左臂一样吊在了身侧。 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了七八步,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两条手臂都断了。 高则义站在场中,双臂下垂,像一截枯木桩子杵在那里。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他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像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胳膊!又断了!” 宋青书收回手掌,负手而立,衣袍纹丝不乱,连呼吸都没有急促半分,神色依然平静如常。 “高什么来著,不重要。”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承让了。” 晚辈贏了前辈,三掌定胜负。 院子里一片寂静。 然后,峨眉派的女弟子们率先鼓起了掌。丁敏君带头叫好,那尖细的嗓音响彻全场:“好!謫仙公子好样的!” 崆峒弟子也纷纷叫好。 鲜于狗贼狠狠地鼓掌,也不怕把断了肋骨再震开。 周围的江湖人也跟著凑热闹,掌声越来越密,叫好声越来越大。 高则义身子摇晃一阵,最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崑崙弟子手忙脚乱的將高则义扶住,宋青书好心提醒,“给他找个门板抬著吧,別再伤到別处了。” 崑崙弟子闻言急忙找了个门板。 嘿,你別说还真好用。 最后崑崙派里一个长相俊俏的弟子走了出来,他抱拳说道,“在下崑崙弟子何大红,师兄衝动了,不该与謫仙公子相爭。我们都记著公子的恩义。” 闻言宋青书也抱拳还礼,“多谢兄台明礼,说实话这高则义与他哥,让我对崑崙的感官不好。 但听了兄台这话,是我狭隘了。 不是崑崙不好,是这高家兄弟不行。” 宋青书这话,何大红也不好接,最后郑重抱拳然后就带著弟子回客房了,掌柜很有眼力劲的去找上次接骨的大夫了。 那大夫可愿意来了,以前哪有这么多病人练手啊。 “多谢丁师叔、峨嵋各位师叔。”宋青书笑著抱拳,“还有崆峒派的各位,仗义执言。” 不管是真感谢,还是假感谢。 反正有这话,就让眾人很知足了。 李二在一旁激动地说道,“青书师兄真厉害。” 这次一战,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宋青书是武当硬捧起来的,只会觉得武当真的出了个天才。 晚上宋远桥回来,听说了这事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断了高则义的一条胳膊?用金刚般若掌?” “爹,你好奇的点在哪里? 是好奇我胜了高则义,还是我学会了金刚般若掌?”宋青书好笑的问道。 “我是好奇,你竟然用金刚般若掌打断了高则义的肩膀头子。”宋远桥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拿到金刚般若掌也就三四天吧,怎么就直接能用来实战了? 那高则义再废物,也比这小子多练十多年的功夫呢。 “哦,高则义有些轻敌了。不过我的金刚般若掌也入门了。”宋青书谦虚地说道。 一旁的李二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因为天赋触类旁通的能力,他的金刚般若掌已经登堂入室了。 闻言,宋青书再也没说什么,至於打伤高则义有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压根儿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內。 首先是高则义自己犯贱找事,而且他找的还是个晚辈。 宋青书从头到尾都站著理,也许可能言辞上有些不合適,但他毕竟是个孩子。 至於何太冲、班淑嫻很护短… 那巧了不是,我武当也有位挺护短的。 要么你们来武当,找他老人家聊聊? “明日与我一起去参加你耶律伯伯的葬礼。”宋远桥对儿子说道。“你猜丐帮的新帮主是谁?” “这么快就选出新帮主了?”宋青书惊讶地问道。“是谁啊?” “史火龙。”宋远桥嘆息道。“对他可有印象?” 听得出他对这史火龙不咋瞧得上,但孙五六无心帮主之位,其他人倒是想,但实在是太拉了。 最后大家將没什么本事的史火龙推了出来,你別说,他还真做到了让各方满意。 孙五六是矬子里拔將军,史火龙虽然平庸,但至少有几分正气,生死间敢反驳田庆。 其他人呢,觉得史火龙根基浅,他当上帮主了,其他人照样能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陈友谅和成昆也很支持,真是皆大欢喜啊! “他嗓门儿挺大。”宋青书笑著说道。 宋远桥笑著瞪了他一眼,然后考教了一下李二的功课,发现这孩子內功没有入门,但拳法却有模有样了。 宋远桥不由得夸讚了一番。 李二练拳的时候有股子狠劲,再加上宋青书这么个好师傅,他不想进步都难。 “李二,你明日与我们一起去。秦舵主明日也要下葬了。”宋远桥还记得李二想祭拜秦琅的事。 “多谢代掌门。”李二躬身行礼。 第六十八章 听雷通脉 宋青书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狂风大作。 瞧著夜里怕是有一场暴雨,但愿明日別下了,不然吃席也吃不好。 果然夜里电闪雷鸣,宋青书在床上盘膝而坐,背挺直而不僵硬,头微微低垂宛如小睡,双手叠放于丹田,就这样修行著九阳功。 有心纯守一的加持,他修行起来根本不受外界的影响。 这会他听著雷声,呼吸也越来越绵长。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温润绵密,像一条安静的地下河,不受外界风雷的干扰。 真气从丹田出发,沿督脉上行,过玉枕,至百会,然后沿任脉下行。任脉还有將近一半没有打通,真气走到廉泉穴便停了下来,无法再向上行至承浆、天突。 他没有强求。 不强行冲关,不刻意引导,让真气自己找到该走的路。 宋青书守著灵台一点清明,心纯守一的天赋让他完全沉浸在真气运行的世界中,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真气在任督二脉中运行了十几个小周天,渐渐变得活跃起来。 就像杯子里的水装满了,自然会溢出来。 真气在小周天运转的间隙,开始向四肢百骸渗透,尤其是向下肢的方向。 宋青书感觉到了这股变化。 他没有阻止,而是顺其自然,让真气自行探索。 真气从丹田下行,过会阴,然后分出一支,沿著一条他从未运行过的经脉缓缓而行。 阴蹺脉。 阴蹺脉起於足跟內侧,沿內踝上行,经大腿內侧,至咽喉,最后入脑后。 它与人的下肢活动密切相关,主一身之动静,尤其是腿部的柔韧和平衡。 宋青书的真气沿著阴蹺脉缓缓下行,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的细微滯涩被一点一点地冲刷乾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气不急不躁,像春水漫过乾涸的河床,慢慢地浸润、渗透、温养。 就在此时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仿佛就在屋顶上方。 雷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瓦片上的雨水被震得簌簌落下。 宋青书心头一动。 不是被雷声嚇到,而是那雷声的震动,恰好与阴蹺脉中真气的频率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真气像是被雷声唤醒了,不再是慢慢渗透,而是有节奏地脉动起来。 每一次雷声响起,真气便猛地一衝,冲开一截堵塞的经脉;雷声间歇,真气便放缓速度,温养刚刚冲开的经脉壁。 一道雷,一次冲。 两道雷,两段通。 三道雷,阴蹺脉足跟至膝弯这一段豁然开朗,真气畅通无阻。 宋青书感觉到双腿的变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从脚底升起,仿佛两条腿不再是负担,而是变得极轻,轻到可以乘风而起。 真气还在继续前行,沿著阴蹺脉上行,过膝弯,入大腿內侧,一路顺畅。 紧接著阳蹺脉也动了。 阳蹺脉起於足跟外侧,沿外踝上行,经大腿外侧,至肩部,最后入脑后。 它与阴蹺脉一內一外,一阴一阳,共同主宰人体的运动,尤其是走、跑、跳这类需要爆发力的动作。 阳蹺脉的真气运行比阴蹺脉更加猛烈。 九阳功的真气从丹田分出另一支,沿阳蹺脉下行,经足跟外侧、外踝、小腿外侧。 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任何滯涩。 宋青书忽然觉得,这可能与他这段时间练的金刚般若掌有关。 那掌法本就注重筋骨之力的运用,金刚般若掌的七式变化,每一式都对下肢的稳定性有极高的要求。 这些日子他反覆练习金刚般若掌,双腿的筋骨和经脉已经被反覆刺激,像是给阳蹺脉的通畅提前做好了准备。 触类旁通的天赋不只是用在掌法上,连经脉的打通都跟著受益。 双脉齐通。 阴蹺脉的真气从下向上,阳蹺脉的真气从上向下,两股真气在会阴处交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那一刻,宋青书只觉得双腿像是被泡在温水中,从脚趾到髖关节,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真气温养著。 他的双腿变得更加有力,不是那种肌肉賁张的力量,而是一种內敛、韧性的力量。 他可以站得更稳,跳得更高,跑得更快,而且在空中可以更自如地转折。他的那两条大长腿上的肌肉更加匀称。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外面还在打雷下雨,但他的心静如止水。 他试著轻轻一跃,没有用梯云纵身法,只是隨意一跳,身体便轻飘飘地离开了床面,几乎无声无息地落在房间中央。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隨时可以被风吹起来。 阴蹺、阳蹺二脉打通后,不只是身法的提升,还有对体內真气更精微的掌控。 这两条经脉主管人体的平衡和协调,二脉一通,他对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的控制都变得更加精准。 宋青书重新回到床上盘膝坐好,闭上眼,继续运功。真气在阴蹺、阳蹺二脉中循环往復,越来越顺畅,越来越绵密。 【叮!身法达到4,获得天赋脚下生风】 【脚下生风:增加移动速度和施展轻功时的移动速度】 宋青书看看著天赋,觉得不咋地啊。 但他没想到自己就打通了奇经八脉里的两条,就將自己的身法提升到4了。 宋青书有些小看了打通的这两条经脉。 韦一笑轻功纵横天下,主要就是因为他也打通了这阳蹺、阴蹺二脉。第二日一大早宋青书就按耐不住,试了一下自己的轻功。 真快! 他感觉在空中辗转腾挪更加轻鬆隨意,他的速度也比之前提升了一大半。 最后宋青书飘然落地,李二不由得感慨道,“青书师兄,你和神仙似的。” “我算不得神仙,师爷才是神仙。”宋青书笑著说道。 二人做完早课,宋远桥就带著他们俩前往丐帮了。 去之前宋青书將自己一件没穿过的道袍给了李二。不过有些大了,虽然穿著不合身,但比他的粗布麻衣强。 李二提著一个篮子,里面是他准备祭奠秦琅的东西。 等他们到丐帮时,时间还早。 之前店小二李二,没有资格祭拜秦琅。 但现在身为武当弟子的李二却有资格了,这样的丐帮,还有啥前途啊。 第六十九章 丐帮赠掌 此时峴山別院里热闹非凡。 宋青书现在也觉得耶律如渊人真的很好。 虽然没有让大家吃到寿宴,但照样让大家吃到了席。 至於啥席你就別管了! 李二红著眼睛对秦琅叩拜了一番,然后就回到了宋青书身后。 宋远桥带著二人,认识了不少江湖好汉。 宋青书则关心丐帮的席味道咋样。 等时辰一到,孙五六带著史火龙,还有三位长老来了。 孙五六上前一步,他面色微微发白,上次他也被田庆伤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復。 “多谢各位来此,参加耶律帮主的葬礼。”孙五六涩声说道。 然后他將田庆偷袭耶律渊如的前因后果都说了,眾人听得也是唏嘘不已。 最后孙五六將史火龙推到人前:“这位便是我丐帮的下一任帮主了。 三日后便是新帮主的继任仪式,还望大家都能参加。” 宋青书本来以为参加完葬礼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还要吃席。 眾人也都是觉得来都来了,应该不会有人不参加。 哦,崑崙派就不一定了。 今日也就何大红带著几个弟子来了,宋青书本来以为就该吃席了。 结果孙五六话音一转,將宋远桥和宋青书救援丐帮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眾人纷纷夸讚了起来。 中宋很稳,只是微笑著点点头。 “主要是灭绝师太、华山、崆峒、崑崙三派拖住了田庆的援兵,不然事情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中宋一点也不居功,十分客气的说道。 灭绝师太不在意这点虚名,她看看史火龙,觉得这丐帮真的是没落了。 “確实,若不是五大派相助,我丐帮今日怕是请大家吃不了席了。 不过宋少侠真是少年英雄。 杀刚相,诛田庆,对我丐帮真是恩重如山。”孙五六继续说道,“宋少侠,我丐帮无以为报。 这是我丐帮残存的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二掌,今日便送给宋少侠了。”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一静。 宋青书看向了宋远桥。 中宋立刻开口说道:“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的镇派之宝,岂能给小儿?” 我武当与丐帮本就渊源极深,再加上我与耶律帮主的关係,丐帮有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孙长老,莫要如此!” “宋大侠,我也不怕各位笑话。我丐帮已经不是原来的丐帮了。 甚至这降龙十八掌,我只会八掌。 田庆狗贼倒是会十二掌,可是他死了。 今日將这降龙十八掌送给宋少侠,我其实还有一份私心,希望宋少侠將这门掌法发扬光大。”孙五六说得情真意切。 其实他如此还有一层意思,希望以后丐帮有事,武当还能再管管。 毕竟耶律渊如一死,丐帮和武当的联繫就更少了,至於宋远桥说的渊源,人家已经救过丐帮一次了,怎么可能次次都来。 但若是拿了这门掌法,看在这件事上,丐帮若有事,宋家父子不会袖手旁观。 孙五六对宋家父子的人品还是十分认可的。 “宋少侠若是不受,便是瞧不起我丐帮了。”孙五六正色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青书接过了降龙十八掌。 他正色说道:“日后丐帮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听到了这句承诺,孙五六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 接过那本抄写的册子后,丐帮这边也就开席了,饭菜真的很不错。 酒足饭饱后,宋远桥三人等著眾人离去,才与孙五六他们告別。 “哎,那孙长老真不容易啊。”宋远桥不由得感慨道。“我武当日后不管什么时候,选择弟子都要先看心性、再看天赋! 你们俩给我记住!” “记住了,代掌门。”听到这话的时候,宋青书和李二一起正色答道。 宋青书很清楚,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中宋很满意二人的態度。 回到客栈,宋青书练完自己的功夫,这才拿出了记录降龙十八掌的册子翻看。 这册子里只记录了十二掌。 宋青书看看册子上的字跡,真能看出来孙长老是要饭的出身啊。 这字写得真是很隨意… 宋青书翻开第一页,开篇便是总纲,寥寥数语,却道尽了这门掌法的精髓。 他反覆读了三遍,心中若有所悟。 震天铁掌、金刚般若掌都属刚猛一路,他此时再学降龙十八掌,凭藉触类旁通的天赋加持,对他而言还真的不难。 第一掌,亢龙有悔。 册子上图文並茂,將这一掌的每一个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如何站桩,如何运力,如何出掌,如何收劲。 这图倒是画得很好。 宋青书先看了一遍,闭上眼,在脑海中將整个过程模擬了一遍,然后睁开眼,下床,在房间中摆开架势。 一脚前,一脚后,身体微微下蹲,右掌收回腰间,掌心朝上,左掌在胸前虚按。 他没有急著出掌,而是先感受这个姿势。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降龙十八掌需要內力催动,而且需要极其高明的內功。 不过现在宋青书的內力修为倒也勉强够用,至少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宋青书一掌推出。 掌风带起一阵风,將桌上的油灯火苗吹得剧烈摇晃。但这一掌徒有其形,没有真正领悟到亢龙有悔的真意。 不过他揣摩几遍,渐渐摸到了门道。 他又练了几遍,每一遍都在调整,內力的使用、出掌的速度、劲力的分布。 到第十遍时,他一掌推出,掌风比之前猛烈了何止一倍,而且掌力含而不露,直到快要击中的瞬间才猛然爆发。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原来如此!” 他低声念出这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他继续练习第二掌,飞龙在天。 这一掌是跃起空中,居高临下劈出,对腰腿的力量要求极高。 宋青书刚刚打通了阴蹺、阳蹺二脉,双腿的协调性和爆发力大增,练这一掌简直如鱼得水。 他轻轻一跃,在半空中一掌劈下,掌风將地面的灰尘吹出一个圆圈的痕跡。 第三掌,见龙在田。 这是一招防守反击的掌法,左掌画圆格挡,右掌趁机拍出。宋青书的武当绵掌本就擅长防守,这一掌他学得极快,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第四掌,鸿渐於陆。第五掌,潜龙勿用。第六掌,突如其来… 第七十章 恶客上门 宋青书像一块乾燥的海绵,被扔进了降龙十八掌的海洋中,疯狂地吸收著每一滴养分。 触类旁通的天赋让他在学每一掌时都会下意识地与之前学过的拳脚功夫对照。 震天铁掌的刚猛、金刚般若掌的筋骨之力、武当绵掌的柔韧、武当长拳的圆转。 所有这些都成了他理解降龙十八掌的阶梯。 宋青书越练越快,越练越顺。 十二掌在他手中一一展开,从生疏到熟练,从熟练到流畅,从流畅到隨心所欲。 他的身形在狭小的客房中腾挪辗转,掌影翻飞,掌风呼啸,將桌上的纸张吹得漫天飞舞。 两天时间,他將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来。 每日到饭点都是李二来给他送饭,宋远桥来看过几次就不再看了。 反而开始指点李二拳法,结果他发现李二拳法的根基太稳,根本不需要自己指点什么。 中宋下定决心,等回去就將给弟子教长拳的任务交给宋青书。 这小子完全能扛起这事。 第二日下午,他的降龙十二掌全部登堂入室。 【降龙十八掌(残十二掌):登堂入室】 宋青书没想到还有惊喜,在触类旁通的天赋帮助下,他对震天铁掌的领悟到了新的境界。 此时他才发现触类旁通这个天赋的厉害。 这段时间自己的精力都在金刚般若掌和降龙十八掌上,確实冷落了震天铁掌。 结果因为学习那两门掌法,他的震天铁掌也破境了! 登峰造极的震天铁掌,已经不需要刻意催动內力。 出掌的瞬间,筋骨自动发力,內力隨之而动,两者合一,浑然天成。 以前他出掌,是先想我要出掌,然后调动內力,然后筋骨配合。现在不一样了,意念一动,掌已自出,內力与筋骨同时响应,不分先后。 宋青书直接走出客房,来到后院。 他到院中那根木人桩前,这是客栈平时给客人练拳用的,木质坚硬,经得起捶打。 宋青书站在木人桩前,没有摆什么架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在木人桩上。 木人桩一动不动,但桩身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掌印,掌印边缘没有裂纹,木质被直接压缩成了硬块,像被铁锤砸过一样。 更惊人的是木人桩的背面,对应掌印的位置,木头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缺口,碎木屑飞出半米多远。 掌力透体而过,伤的是內里,不是表皮。 打人是这样,打物也是这样。 宋青书再看看自己的双掌,之前练习掌法的时候,他很担心练得自己手掌粗糙,骨节变形。 但此刻他双掌的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有力,完全看不出练习的痕跡。 震天铁掌登峰造极之后不只是威力的提升,还有对震字的更深理解。 以前他只知道將內力凝聚於掌心,在击中目標的瞬间爆发,形成破坏力。 但现在他能感觉到震不是单一的。 有透劲,穿透表皮伤內腑;有崩劲,崩碎骨骼震断筋;有炸劲,击中目標后二次爆发。 三种震劲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叠加,对付不同的对手用不同的劲。 【叮!震天铁掌达到登峰造极境界,获得天赋出掌刚劲】 【出掌刚劲:出掌时劲力凝聚,威力提升】 “哎呀,高则义那廝不知道想不想坐轮椅啊。”宋青书现在好想拍点什么。 宋远桥听到动静和李二一起来看。 宋远桥看看那木人桩,不由得问道:“你这些日子不是在学降龙十八掌吗?怎么震天铁掌到了这种地步?” 老二的震天铁掌怕是都不如他了吧… 现在宋远桥已经完全接受儿子是个天才的事实了。 一觉睡醒,宋青书三人早早地便准备好了。灭绝、常敬之、鲜于狗贼也都带著弟子到了客栈外。 崑崙派还是何大红带队,只留下一人伺候高则义。听说高则义现在大小便都要靠別人帮忙。 “走吧。”宋远桥开口说道。 一行人便再次衝著峴山別院而去,等他们走了不久,客栈外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有七八个,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魁梧的老者。他的双手瞧著似乎比正常人要大一些。 “这客栈…”老者身后一人开口。 那老者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是来参加丐帮帮主的继任仪式,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那人似乎有些不服气,老者一步到了他跟前,一掌印在那人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直接吐血而亡。 “我受王爷之託,这才来的。 来之前王爷说了,什么事都听我的,你是质疑我,还是在质疑王爷?”老者冷声说道。 那人早已经没有了呼吸,这话更像是给还活著几人说的。果然老者杀了个人后,剩下的几人都对他恭敬了不少。 “这狗日的江湖,总是代有新人出啊。我扬名的时候,你们还吃奶呢。现在呢?谁他娘还记得我! 哼!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张老道是吧。 他是个例外,那样的人物百年也就出一个。”老者看著他们说道。 “这次要不是为了给我孙儿求一个前程,我是不会出来的。这江湖和你们这些王八蛋都一样,势利得很。 最见不得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老子在张老道跟前,那算是棒小伙。 可那老道士咋还他娘的活得好好的呢?”老者喋喋不休的说道。 “您老人家认得张真人?”一人好奇的问道。 “认得!怎么不认得!”老者嘲讽的说道。“当年他下了次山,嚇得我就隱退江湖了。 当年与我齐名的一帮傢伙,贪恋权势放不下功名利禄,最后都让张老道拍死了。” “这次丐帮的继任仪式,武当派也在。” “哦,没事的。”老者浑不在意,“即使与武当发生衝突,老头子也能下死手。 咱已经要给王爷做狗了,再没有三心二意的想法。再说了,那张老道即使活著,还能剩多少本事? 没必要怕他,难不成他还真是神仙?” 听老者这样说,眾人都笑了起来。 眾人一个劲地夸讚老者厉害,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几派后面,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峴山別院了。 第七十一章 砸场子 宋青书他们到达峴山別院的时候,丐帮还没有將一切准备好。 孙五六带著伤,气呼呼地將几个舵主训斥了一顿,瞧得出这些舵主也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现在也看明白了,孙五六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等史火龙成了帮主,他就要找个地方隱居了。 即使不隱居,恐怕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所以现在那几个舵主已经不怎么將孙五六的话放在心上了。 都说人走茶凉,这人还没走,茶就凉了。 宋远桥和灭绝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摇头。 常敬之冷眼旁观,鲜于狗贼却故意看笑话。一直耽误了大半个时辰,这帮主继任的典礼才开始。 宋青书清清嗓子,宋远桥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你准备去讲两句吗?” “爹,丐帮帮主的继任礼,不需要衝著他吐口水吗?”说实话宋青书觉得真噁心。 不管是吐別人,还是被別人吐。 “你胡说什么呢。”宋远桥小声说道,“丐帮哪有这种规矩?” 宋青书愣了一下,也许丐帮的衰落就是从这些事开始的。 果然帮主的接任仪式上,孙五六拿出打狗棒,史火龙双手接过。 孙五六对他说道,“希望帮主带著我帮能砥礪前走。” 砥礪前行这四个字昨晚记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记住。 有些意兴阑珊的孙五六再没有多言,將打狗棒塞进史火龙的手中,丐帮中人便欢呼起来。 看来真的没有啐帮主的仪式了。 史火龙眼中有七分得意,还有三分的慌乱。 他不知道自己会將丐帮带往何处,但无所谓,反正今日是他最风光的日子。 史火龙將打狗棒举过头顶,他看到妻子带著女儿也在为他欢呼,史火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 “我会带著丐帮,重新成为天下第一大帮!”史火龙放下豪言壮语。 宋远桥不由得嘆息一声,他越来越不看好史火龙了。宋青书真觉得就该啐他几口,让他清醒清醒。 “哈哈哈,丐帮风光不再,还想成为天下第一大帮?真是可笑!可笑!”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那老者的內功十分深厚,竟然震得树叶哗哗作响。周围的江湖人士,下意识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那老者年过七旬,身材不高但肩背宽厚,筋骨如铁。满头银髮披散肩头,脸上沟壑深刻,眼神沉敛如寒江深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灰袍。 宋远桥看到来人,却不认得。 灭绝师太看了一阵后问道:“你是司徒云?”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啊。”司徒云大笑著说道。 他父亲当年是铁掌帮的精锐,裘千仞的心腹。后来裘千仞出家,铁掌帮树倒猢猻散。 他父亲却得到了铁掌功的全部真传,奈何天赋有限,练了一辈子也没有练出什么名堂。 但这司徒云不一样,二十岁便铁掌小成,三十岁便已经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但他行事无所顾忌,出手更是不留活口,成了江湖中的魔道高手。 他没有加入明教,但纠结了一帮人,成立了个帮派。却在老张下山盪魔的时候,他却直接隱退。 那些不愿隱退的,都被老张给料理了。 宋远桥这才知道来人是谁,这老魔头出山不知道所为何事,但十有八九是衝著丐帮来的。 “爹,他是谁啊?”宋青书小声问道。 宋远桥便將这司徒云的来歷介绍了一番。 孙五六看了史火龙一眼,史火龙这才后知后觉地上前,“几位来此所谓何事?” 就像宋青书说的一样,他的声音確实很大。 司徒云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丐帮眾人,冷笑著说道,“丐帮真是落寞了,就剩下些阿猫阿狗了。” “放肆!”史火龙喝道。 “哈哈哈,我今日就放肆了。你当如何?”司徒云明显是来砸场子的,“你叫甚名字?” “我乃丐帮帮主史火龙!”史火龙喝道。 “既然是丐帮帮主,那你应该会降龙十八掌吧。”司徒云戏謔的看著史火龙。“你接我三掌,若是接住了。 我便认你这丐帮帮主,若是接不住,便解散了丐帮,別再丟人了。” “好!” “这老头子莫不是老年痴呆了,接他三掌他便认史帮主是帮主。他是谁啊?”宋青书听到史火龙竟然说好。 这货也是个大傻x。 若不是拿了丐帮的降龙十二掌,他才不会开口呢。 果然宋青书这样一说,周围的江湖眾人也都笑了起来。 司徒云看了宋青书一眼,没有理他,而是看著史火龙 “今日我让你看看降龙十八掌的厉害。”史火龙喝道。 孙五六一阵无奈,自己选的人,含著泪也要看下去啊! 人家宋少侠都帮你找好台阶了,结果你还非要和这老头子较劲。 “好好好!这才像样嘛。”司徒云大笑道。 说罢他直接一掌拍出! 司徒云这一掌拍出来,宋青书看出了这老头子的厉害! 不!是好厉害! 这一掌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如何抬掌,如何运力,如何推出。 但就是这种慢,反而给人一种无法躲避的压迫感,仿佛无论你往哪边躲,这一掌都会落在你身上。 这司徒云的铁掌功,已经到了化繁为简、大巧若拙的境界。 史火龙大喝一声,双掌齐出,用的是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 一声微不可察的龙吟声响起。 这一掌本是防守反击的精妙招式,左掌格挡,右掌伺机反攻,在他手中使出来虽然算不上炉火纯青,倒也有几分威势。 司徒云的铁掌与史火龙的左掌相交。 一声闷响,史火龙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涌来,左臂像是被铁锤砸中。 他的降龙掌力在司徒云面前像是纸糊的,连一息都没能抵挡。 司徒云的掌力不减,破开史火龙的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 史火龙双眼圆睁,嘴巴大张,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飞出十步外,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前的青砖。 第七十二章 三掌 司徒云的一掌之威,让眾人都噤若寒蝉。 “哈哈哈,什么降龙掌法!这掌打蛇怕是都打不死。”司徒云大声地笑著。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出声附和。 孙五六正要开口,但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这老儿的对手,可他不出手丐帮今日的脸面就丟完了。 “前辈如此咄咄逼人,怕是有些过分了!”中宋一步站在了司徒云面前。 司徒云看著他身上的道袍,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丐帮真要解散了,併入你武当了吗? 也对这些臭要饭的最喜欢去破庙里躲风避雨了。” 你別说这老头子还挺有逻辑。 中宋是个实在性子,这样一说他不好强行出手了。不然好像真的小看丐帮一样。 看中宋不中用,小宋只能开口了。 “前辈既然如此看不上丐帮,那今日为何要来闹事呢?”宋青书开口问道。 司徒云看了宋青书一眼,“你莫不是觉得有武当庇佑,老头子不敢动你?” “前辈为何总喜欢以己度人呢?”宋青书不卑不亢地说道。 “世上一切都有荣辱兴衰。王朝如此,帮派更是如此。 老前辈若是真厉害,也不会等到自己半截身子快入土、丐帮新帮主刚刚接任时才来闹事吧。” “你小子真是牙尖嘴利!”司徒云冷冷的看著宋青书。 “那总好过老前辈满嘴喷粪。” 【司徒云情绪值+4444】 “宋远桥,这丐帮的事情你武当確定要掺和是吧!好,这丐帮啊,以后就別叫丐帮了。 叫武当派臭要饭分舵。” “老前辈別喷了。”宋青书直接说道,“我爹与耶律帮主关係莫逆,自然不能看你欺辱丐帮。 但你既然怕我爹,总是挤兑他,不让他出手,那要么我接你三掌?但先说好,你不许喷粪了哈。” “青书!”宋远桥都有些不敢说定能胜这老儿。 “哈哈哈,最后还不是武当帮这帮臭要饭的出头?”司徒云就是为了拉踩丐帮。 “三日前,孙长老传了我降龙十八掌。 老前辈如此看不起这门掌法,我自然想要与前辈试试。 这次出手是报孙长老的传功之情,也是看不惯你这样仗势欺人的老儿。”宋青书正色说道。 “练了三日的降龙十八掌,你就敢接我三掌?”司徒云看著宋青书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老前辈真有痴呆之症?我爹刚才说了你叫司徒云,但家人在何处,却不知道。” 【司徒云情绪值+6666】 “老子不是老年痴呆!”司徒云喝道。 “那老前辈可想起自己是谁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哈哈大笑,司徒云老脸一红。 他看著宋青书说道,“你既然自己找死,那便来吧!” 宋远桥有些担忧儿子,宋青书开口说道,“三掌应该不难。” 三掌不难? 你看看史火龙吧,一掌就倒! 司徒云看著宋青书,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己的孙儿比这小子大一些,但没有这小子的气魄,若是有本事也不用他爷爷去给汝阳王做狗,来给孙子换前程了。 “三掌。”司徒云伸出三根手指,“三掌之后你若还站著,老夫转身就走。” 宋青书点头:“那咱们便一言为定。” 司徒云没有再废话,后退三步,双掌缓缓提起。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九阳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灌注双臂,通达双掌。他摆开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一脚前一脚后,身体微蹲,右掌收於腰间,左掌在胸前虚按。 第一掌,亢龙有悔。 真正的龙吟声又在丐帮响起! 听著这宛如真龙咆哮的声音,孙五六双眼微红。 这是降龙十八掌的第一式,也是宋青书练得最熟的一式。登堂入室的境界,加上震天铁掌登峰造极的底子,他有信心接下司徒云的第一掌。 司徒云动了。 这一掌比方才打史火龙那一掌快了许多,掌风呼啸,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霸道。 司徒云可不会见宋青书年纪小就手下留情。铁掌功讲究的是刚猛狠辣,一掌拍出,不留余地,不似降龙十八掌还讲究个悔字。 宋青书不退反进,右掌自腰间翻出,迎了上去。 双掌相交,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场中炸开。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涌来,九阳功的真气疯狂运转,將那股力道层层化解。 圆转化劲天赋將掌力卸去了三成,出掌刚劲天赋让他的掌力更加凝实,两股刚猛的掌力碰撞,激起的气劲將地上的灰尘捲起一圈。 宋青书后退一步,脚下的青砖碎裂。 眾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最吃惊的要数孙五六了,这小子才三天就把降龙十八掌练到这种地步了? 怎么感觉自己和他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 司徒云纹丝不动,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宋远桥则鬆了口气,灭绝师太也是讚许地说道,“青书的掌法已有宗师风范啊。” 这一掌司徒云用了七成功力,他本以为能將这小子拍飞,没想到对方只是退了一步,而且他的降龙十八掌,竟然真的有几分火候。 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 三日內將降龙十八掌练到这个地步,这小子是人吗? 难不成武当又要出个宋无敌? 妈的!这武当是什么运气! “不错。”司徒云冷哼一声,“第二掌!再厉害的天才都需要时间,你今日要是死在这里了,以后就没有什么未来了。” “老前辈话少些,出掌吧!” 司徒云没有给宋青书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跟著拍出。 这一掌比第一掌更加刚猛,掌力如惊涛骇浪,一浪接一浪地涌来,快到宋青书来不及变招。 宋青书咬紧牙关,双掌齐出,用的是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 这一掌本是防守反击之式,左掌画圆格挡,右掌伺机拍出。 他的左掌接触到司徒云铁掌的瞬间,圆转化劲全力运转,將那股刚猛的掌力引向一侧,同时右掌从腰间翻出,一掌拍在司徒云的掌侧。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宋青书连退三步,脚下青砖碎了一路,胸口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司徒云的铁掌太过霸道,即使有圆转化劲卸去了一部分,剩下的力道仍然让他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颤。 第七十三章 事了! 宋青书没有吐血,但也差不多了。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疯狂运转,温养著被震伤的经脉,若不是他根骨达到6了,怕是也要断几根骨头。 “好!”丐帮上下齐声叫好。 別叫好了!你们要是没那么废物,哪里需要小爷挨这三掌! 司徒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掌他用了八成半的功力,本以为能將这小子打得吐血倒地,断上七八根骨头,没想到他只是退了三四步,连血都没吐一口。 这小子的骨头怎么这样硬! 司徒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第三掌,你若能接下,老夫心服口服。” 他的双掌缓缓提起,这一次不同於前两次。前两掌虽然刚猛,但还留有几分余地。 不是司徒云手下留情,而是他对一个小子全力出掌,多少有些丟人。 但现在他不再计较这些了,这一掌他將毕生功力凝聚於双掌,掌未出,掌风已经將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滚动。 宋青书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即將倾泻而来,带来巨大的压力。他必须用尽全力,否则这一掌足以要他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九阳功的真气全力催动,从丹田涌出,经双臂经脉灌注双掌。 震天铁掌登峰造极的底子、降龙十八掌登堂入室的火候、金刚般若掌的筋骨之力、出掌刚劲、圆转化劲的天赋。 他將自己所有的掌法功底和天赋全部调动起来,凝聚於双掌之中。 降龙十八掌第十二式! 时乘六龙。 这是十二掌中威力最大的一式,双掌连环拍出,掌力叠加,一层强过一层。 司徒云一掌拍出。 这一掌不是快,也不是慢,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速度,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掌。 宋青书双掌连环拍出,第一掌挡住了司徒云三成的力道,第二掌挡住了五成,第三掌挡住了七成。 司徒云的掌力太过浑厚,他只能一掌接一掌地化解。 第四掌、第五掌、第六掌! 掌影翻飞,闷响连连。 现在真是满足了宋青书想拍点什么的想法。宋青书的脚下青砖碎了一圈又一圈,身体不断后退。 第七掌,宋青书拼尽全力,双掌齐出,与司徒云的铁掌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 宋青书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脚步踉蹌,又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嘴角渗出一丝血跡。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疯狂运转,温养著被震伤的经脉。双臂发麻,五臟六腑都在翻涌,但他没有倒下。 他硬接住了司徒云三掌。 场中一片死寂。 司徒云站在原地,看著有些狼狈却嘴角掛著微笑的宋青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的铁掌功有多大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 別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是江湖上成名的老手,能接下他三掌的也没有几个。 而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接下了,还没有倒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司徒云不知道的是,宋青书硬接这三掌靠的不只是一门掌法。 是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震天铁掌的浑厚、金刚般若掌的筋骨之力、武当绵掌的柔劲,还有自己圆转化劲的天赋,再加上九阳功浑厚绵密的內力作为根基。 这些武功在这一刻被宋青书以触类旁通的天赋融会贯通,形成了一堵其他同龄人不可能拥有的防御墙。 宋青书擦去嘴角的血跡,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缓缓平息,双臂的酸麻渐渐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司徒云,平静地说道:“前辈,三掌已过。” 司徒云眼中杀机四溢,以这小子的天赋,不出十年江湖怕又要出个宋无敌。 不能让他活! 【司徒云情绪值+8888】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要將这事做得漂亮,才能给孙子在汝阳王那里求一个前程。 可现在怕是难办了,所以便想著杀了宋青书,回去以后也好有个交代。 这老小子是不知道宋青书现在是武当的核武开关吧。 此时宋青书也感觉到了这老傢伙的杀气。 司徒云又是全力一掌,宋青书纵身一跃,身法飘逸瀟洒,竟然直接躲过了司徒云的攻击。 他一掌轰在一根柱子上,那根柱子瞬间就断了。 宋青书直接就到了中宋身后,“爹,你能收拾得了这言而无信满嘴喷粪的老狗吗?” 司徒云闻言怒笑道,“小狗儿找死!” “老狗儿言而无信。”宋青书嘴上也不饶他。 司徒云一掌再来,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成了这种局面。现在他多少有些乱了方寸,宋远桥抬手便是武当绵掌。 他们俩对掌时,动静反而不像与宋青书对掌时那么大。 但其中凶险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宋青书手里已经夹著一个铁豆子,老爹一旦落了下风,他便先射这老狗的狗眼! 一掌之后,二人各推三步! 宋远桥吐了一大口血,被宋青书一把扶住。 峨嵋、丐帮、崆峒、崑崙都围了上来。 司徒云对身后之人说了个跑字,然后便转身上了院墙,到了院墙后压著的那口血也喷了出来,跟著司徒云的几人被丐帮擒下了。 “爹没事吧?”宋青书问道。 “没事,吐了口淤血就更没有什么大碍了。”宋远桥笑著说道。 灭绝师太帮忙检查了一下,確定道,“宋大侠內力深厚,没有什么大碍。” 孙五六带著丐帮的长老又要叩拜。 他现在对宋家父子真是无比的感激,这父子不白拿人东西,有事是真上啊! 史火龙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样。他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练习降龙十八掌,他日一定要一雪前耻! 同时他对这宋家父子多少有些不满,觉得他们今日的戏份太多了。虽然帮了丐帮,但多少还是抢了自己的风头。 所以他也不上前问候宋远桥的伤势,只是站在一旁运功疗伤。 发生了这种事,大家再也没有心思吃席了。 丐帮这边也草草了事,帮主的继任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第七十四章 黑玉断续膏的消息 回到客栈宋远桥先服了几颗武当的疗伤丹药,宋青书又用真气帮他梳理了一下经脉。 等宋远桥睁开眼后,他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你这真气真是玄妙,竟然还有疗伤之能。 而且你小子的內力不错啊,竟然如此精纯。”中宋笑著说道。 这次儿子又是露了个大脸,他如何能不高兴呢。 “主要还是师爷创的內功厉害,走之前不是师爷都传给你们了吗?爹你没练吗?”宋青书又拿他爹刷情绪值。 怎么没练! 他倒是想练,但实在是太难了。 他们六个里,就看俞莲舟有没有希望练成吧,剩下的都还是继续修行老版的武当九阳功。 【宋远桥情绪值+5】 哎,表现太优秀也不好。 中宋这情绪值给的越来越拉了。 第二日宋远桥已经彻底恢復,宋青书更是生龙活虎地在后院做功课。 根骨到6的优点又显现出来,身体的恢復力也强於常人。 李二专心致志的练习著武当长拳,宋远桥站在一旁满意的点头。 这时候掌柜和孙长老来了。 孙长老瞧著更苍老了许多,“宋大侠、宋少侠无恙吧?” “没事,都恢復了。”宋远桥笑著说道。“青书是年轻人,身子骨更抗造。” 这会在那里练习掌法呢。” 孙长老看著宋青书出掌,直接愣在原地。 那一声声龙吟声,与他出掌时的动静简直天差地別。 “这!这才是降龙十八掌啊。”孙长老感慨地说道。“对了,本来帮主要亲自前来,但帮主身体不適,便让我代他来看二位了。” “史帮主情况如何?”中宋是个实在人,他真的以为史火龙受伤不轻呢。 他还打算去瞧瞧,武当有不少极好的伤药。 但看到孙长老的模样,中宋也不是傻子。 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没事、不太严重。”孙五六也不咋会撒谎。 “那便好。”宋远桥有些唏嘘地笑了。 孙五六也长嘆一声,“我准备將帮中事务都交给曹老弟了。曹老弟天赋不错,就是性子不好。” 原著里和鹤笔翁对了三掌的,正是这曹长老。看著心灰意冷的孙五六,宋远桥也没有说什么。 二人聊了一阵,孙五六就离开了。 史火龙確实伤得不轻,但去看看宋远桥还是应该的,本来孙五六建议他去的,结果史火龙直接拒绝了。 看得出他对宋家父子是真的心存芥蒂。 等孙五六离开后,陈友谅便来看望帮主了。 “帮主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能有什么大碍!”史火龙不悦地说道。 陈友谅一听便顺著话头说道,“我也觉得昨日那宋家父子有些多事。” 听得这话史火龙脸上好看了不少。 “若不是他们插手,那司徒云如何能走!”陈友谅这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了。 但你架不住史火龙爱听啊。 “陈舵主坐吧。”史火龙觉得这陈友谅不错,值得培养一二。“你来找我做什么?” “帮主,武当他们走了,但与司徒云一起的几人却还在咱们丐帮,若是那司徒云再来。 有帮主在,咱们自然不怕他。 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史火龙问道。 “放了他们。”陈友谅直接说道。 你別看史火龙愿意听陈友谅的吹捧,但真的让他面对司徒云,他也心里发怵。 “这件事你去办吧。” 史火龙心里盘算著,自己本就没什么根基,这陈友谅也是如此,他若是真的有些本事,自己倒是可以让他做心腹。 “陈舵主是六袋?” “嗯。”陈友谅一听就知道自己怕是要进步了。 “陈舵主好好干。”史火龙拍拍陈友谅的肩膀说道。 “属下一定为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友谅滑跪的十分丝滑。 史火龙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三言两语就这样收服了陈友谅。 在客栈又住了一日,眾人也都陆续离开。 崆峒派离开前常敬之带著关七星与宋青书聊了许久。 鲜于狗贼应该是怕有人打他闷棍,直接偷偷的离开了。 崑崙派的何大红也是专程与宋远桥告別后,这才带著全程没有出来见人的高则义离开。 客栈掌柜看著跟宋青书他们一起离开的李二,心里不由得感慨。谁能想到一个店小二,竟然就这样拜入了武当派。 峨嵋和武当一起上路,到了汉水才分头离开。 回程十分顺利,畅通无阻的就回了武当。 “哎呀,哪里都不如家里好!”宋青书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舒服的感慨著。 宋远桥將李二安顿好便来找儿子,见他四仰八叉的躺著,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师祖听说咱们回来,今日出关了。 走吧,你师祖怕是等咱们呢。” 【宋远桥情绪值+9】 看来中宋很清楚,只有咱,没有们。 “对了,將金刚般若掌的册子拿上。”中宋开口提醒道。 宋青书打算这次將黑玉断续膏的情况告诉老张,他就说听恶陀尊者说的。 但没有想到金刚般若掌的册子上,记录了黑玉断续膏。 不过没有药方,但確实提到了这个神药。 宋远桥知道后激动不已,他本想著去汝阳王府一探究竟。 但被宋青书拦住了,三叔都躺那么久了不差这几天,他爹去汝阳王府,担心到时候又躺一个。 中宋算得上一流高手。 但汝阳王府的玄冥二老,应该算是超一流高手。 还有三阿,虽然称不上超一流,但也是一流中的顶尖,所以中宋去太危险了,这件事肯定需要老张解决。 於是他们俩再没有將这事告诉別人。 父子二人到了真武殿见到了老张,宋青书看看老张,觉得师爷身上的人味越来越少了,感觉他真的快成仙了。 不过看到宋青书,老张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你与你爹下次山,便给咱们武当弄了一大笔供奉。”老张笑著说道。 “主要还是仗著师爷的名头。” 六侠都笑了起来。 宋远桥將这次下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没有夸张,也没有隱瞒。 等他说完,真武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上架感言 说实话每本书都写感言,写了几本书后就没有那么多言感了。 不过就当和大家聊聊吧。 大家应该都知道,上本西游扑街后,我是想写水滸的,反正就可著四大名著祸祸了。 结果被蓬大劝住了,真的感谢蓬大,不然怕是又要扑街。 更要谢谢那些一直没有怪我,还愿意看我书的你们,真的万分感激。 我能做的就是写好我要写的故事! 我保证这次不乱来,啥诡异降临的一定没有。 我在起点也写了两本精品,说实话我蛮骄傲,但我一直想写一本正儿八经小说。 总觉得同人似乎比別人矮一头似的,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现在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只要故事好就成,只要你们喜欢就成!只要能养家餬口就成。 所以我这次一定要讲好这个故事! 走了! 一起去看看我写的这个江湖吧! 老规矩!今晚五更哈! 不过更新时间会晚一点… 第七十五章 欲往西域取神药! 第76章 欲往西域取神药! “司徒云?这名字有些印象,你这猢竟然接了他三掌。”老张饶有兴趣的看著宋青书说道,“你將那降龙十八掌使来我看看。” “师爷,我能接他三掌。其实不但是靠降龙十八掌,根子靠的还是咱武当的震天铁掌”宋青书笑著说道。 不过他先將降龙十八掌练了一遍。 整个大殿里龙吟声不断,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比与司徒云交手时又精进了。 俞莲舟微微点头,青书的天赋真不错。 一套降龙十八掌用完,宋青书没有停下,直接用起了震天铁掌。 震天铁掌起手时却无声无息,双掌缓缓提起,如同托举千钧重物,却又不见丝毫吃力的模样。 老张端坐在蒲团上,原本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宋青书第一掌拍出。 震天铁掌与降龙十八掌不同,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声音,像是有人敲响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但声音被压缩在了极小的范围內,低沉得几乎让人心臟跟著共振。 俞莲舟的眉头微微一跳。 他练震天铁掌多年,最清楚这门掌法的声音特徵。 初学时掌风尖锐,如竹杖破空;三年后声音浑厚,如木槌击鼓;五年时掌力含而不露,几近无声。 而宋青书这一掌的声音,他从未听过。 那是一种极低频的震颤,不是从手掌发出的,是从筋骨、从內力、从身体每一块肌肉中共同震盪出来的。 第二掌。 轰! 这一次声音更加低沉,像是闷雷在地下滚动。真武殿地面上的青砖微微颤动,摆放在殿角的铜鼎发出细微的嗡鸣,与掌声產生了共鸣。 宋青书的掌力没有拍向任何目標,只是拍在空气中,但那股震盪之力已经足以让空气为之震颤。 老张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第三掌,宋青书没有用全力,只是隨手一拍。 但就是这隨手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像是铁匠用铁锤砸在烧红的铁砧上,清脆、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 这是筋骨之力与內力完美融合后才会產生的声音。筋骨提供刚猛,內力提供穿透,两者合二为一,才能发出这种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青书的震天铁掌已经胜过我了。”俞莲舟那严肃的脸上出现了真诚的笑容。“青书,你很好!真的很好!” “震天铁掌是我年轻时所创,其实算不得太厉害。我也没想到青书能將这门掌法练到这种地步。”老张也大笑著夸讚道。 年轻时杀敌还需要掌法,年纪大了后就不需要了,反正都是一巴掌的事。 “师爷,这是金刚般若掌的册子。”宋青书接受完表扬后,就拿出了册子。“上面记载著黑玉断续膏。” 俞岱岩此时还打算一会让宋青书推著自己去爬山呢,结果见老张看完册子惊喜地说道“岱岩,你的伤有救了。” 俞岱岩愣了一阵,看眾人都看著他,他这才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师父,您、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的伤应该有救了。”老张温声说道。 於是老张將册子上关於黑玉断续膏的內容给俞岱岩说了一遍。 “大哥,是真的吗?我可以站起来?”俞岱岩带著哭腔问道。 宋远桥很感性,眼眶都红了。 张松溪问道:“师父,这黑玉断续膏在何处?” “金刚门!”老张笑著说道:“当年少林寺香积厨的一个火工头陀,偷学了少林的功夫。 杀了少林达摩堂的苦智禪师,然后下落不明。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受了他的因果。 因为他,后来少林严查杂役,不让他们学习武艺。稍有一点苗头,轻则废物筋骨,重则会丟了性命。 当时郭女侠送我一对铁罗汉,没想到那上面竟然是少林的罗汉拳,被我学会后,才有了后来的事。” 说起郭女侠,老张这才更像人了。 哎,郭襄真是师爷一辈的白月光啊。 眾人听得津津有味,老张话锋一转说道:“这金刚门在何处?” “在西域。”宋青书只得开口。 恶陀尊者,再借你一用! “金刚门的弟子阿二、阿三,还有刚相都在汝阳王府做事。” “那我下山一趟,將那什么二、三擒来。”老张起身就准备下山。 “师爷,不著急。我爹已经让人打探汝阳王府的情况了,等消息传回来,咱们再做计划。”宋青书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是啊,师父。不急在这一时。”俞岱岩也急忙说道。 “成,那就等等消息。” 眾人都能看出俞岱岩脸上生出的希望,也都真的替他开心。 老张拉著宋青书聊了一阵,让他用了遍金刚般若掌,看过后夸讚了一番。 “师爷,这掌法我能用吗?少林不会找咱的麻烦吧?”宋青书笑著问道。 “儘管用。你从金刚门得的,又不是从他少林偷的。”老张笑眯眯的说道。 陪老张聊到天黑,宋青书这才离开。 第二日宋远桥真把教弟子们武当长拳的任务交给了宋青书,他倒也也乐得此事。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山下传来了消息。 那阿二、阿三都不在汝阳王府,而是回西域去了。 应该是西域发生了什么事,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真武殿里,老张犹豫了一阵后说道,“我去一趟西域吧。” “师父,我去吧。”宋远桥开口说道。 老张看看这几个弟子,让他们去他是真的不放心。 “师爷,要么咱俩去?”宋青书笑著说道。 “好!”老张一口答应:“我带著青书去一趟西域。 不过现在年关將近,岱岩再等些时候,等来年开春,我带著这湖帮你將黑玉断续膏取来。” “师父,您莫要去——”俞岱岩急忙说道。 他寧可自己残废一生,也不想老张有啥意外。就老张这个岁数,他们真不敢让他跑那么远。 “为师的身体比你们几个的强。”老张笑著说道:“有青书陪著,我们爷俩正好散散心。” 见老张这么说,眾人再没有办法。 宋远桥瞪了儿子一眼,这小子不但不帮著劝,还要陪著一起去。 “师爷,我爹瞪我!他是不是不想让咱去啊。”宋青书又打小报告。 第七十六章 神门十三剑! 第77章 神门十三剑! 事情最后定下来了,年后老张带著宋青书去西域金刚门。 这事定下后,宋青书便真的开始忙碌了。 姓名:宋青书根骨:6.3 悟性:5.3 身法:4 福缘:1.1 武学:武当九阳功·新(登堂入室)武当绵掌(初窥门径)震天铁掌(登峰造极)弹指神通(炉火纯青)武当基础剑法(登峰造极) 梯云纵(炉火纯青)金刚般若掌·残(登堂入室)降龙十八掌(十二掌)(登堂入室) 天赋:耳聪目明、筋骨强健、心纯守一、圆转化劲、身轻如燕、百毒不侵、触类旁通、手稳心静、脚下生风、出掌刚劲情绪值:341 宋青书打算跟著老张下山前,至少要將弹指神通练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至於別的就隨缘了,新版九阳功想要炉火纯青,宋青书觉得除非是將奇经八脉打通一大半。 奇经八脉里他的督脉、阳晓、阴晓都通了,任脉通了不到一半。十二正经倒是都已经通了。 一般的內功修行时,通的正是十二正脉。 若是没有系统加持,他现在能將十二正脉打通,已经很厉害了。 但他基础內功登峰造极后,十二正脉全通,还將督脉给通了,这主要还是他天赋异稟。 回来以后他將从司徒云那里刷的情绪值都用了,还別出心裁的给自己的福缘点了一下。 一大早宋青书去看了看俞岱岩,然后便去看著弟子们练习武当长拳,在他的指点下,眾弟子们的进步都极大。 下午宋青书就开始了疯狂的练习。 “青书,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殷梨亭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宋青书的掌法才开口问道。 这小子的掌法天赋真高啊! “已经会了。” “会了?”殷梨亭笑著说道,“来给六叔演示一下,若是能入我眼,我传你一门新的剑法。” 这几日大家都看宋青书如此练功,都担心他绷得太紧了。莫声谷下山去接张无忌了,殷梨亭这才来找宋青书,帮他放鬆一下。 宋青书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但也瞧出了他们的苦心。 他將一把铁豆子全部弹出,全部射进了木人的要害处。 殷梨亭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慨,“这门指法被你玩明白了。 “7 你未婚妻被这门指法的传人也玩明白了。 哎—— “青书,让我看看你的剑术如何了。別整日和耍把式似的,我给你说,用剑才帅。” 殷梨亭笑著说道。 我天真的六叔啊—— 宋青书拿了一柄木剑,试了试重量,然后直接出剑。他没有演练武当的基础剑法,而是直接给殷梨亭演示他常练的剑中八法。 从第一剑到第八剑一气呵成! 木剑的剑尖全部击中了木人的心口。 殷梨亭上前衝著心口看了半天,他有些目瞪口呆地说道:“你这手怎么这么稳!確实不用看基础剑法了。 青书,听六叔的!你是练剑的大材啊!” “来,我將神门十三剑传你!”殷梨亭直接说道。 在远处的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三人一阵苦笑。 “让他去带青书玩玩,他结果又教青书剑法。”俞莲舟没好气的说道。 “那小子自己心里有数,这几日该带三弟爬山,还是照样爬山的。”宋远桥笑著说道。 说罢他与张松溪都笑起来了,俞莲舟虽然没笑,但看宋青书的眼神满是讚许。 这段时间江湖上宋青书的名头算是传开来。 不少来武当拜访的江湖人士,有的专门要见见宋青书。现在小宋在江湖上也算是略有名气。 看殷梨亭真的开始传授剑术,他们三人就离开了。 “这神门十三剑,是你师祖所创。我觉得可以称为江湖最强点穴夺械的剑法。”殷梨亭正色说道。 前缀需要这样多吗? “这门剑法共十三式,每式不同,但剑剑直指对方手腕神门穴,中剑者手腕无力、兵刃脱手,伤人杀人在你一念之间! 神门十三,剑剑制脉;一招中的,敌手自败。你想学吗?” “想!”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 只要不是你的天地同寿,別的剑法我都愿意学。 殷梨亭闻言露出了笑容,他接过宋青书手里的木剑。 “瞧好了。”殷梨亭手腕一抖,剑尖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在木人桩的手腕处。 “神门穴位於掌后锐骨之端,豌豆骨下,尺侧屈腕肌腱的橈侧缘。 剑尖偏一分,便刺不中。” 宋青书看著木人桩手腕上那个针尖大小的白点,默默点头。 殷梨亭一式一式地演示,每一式都指向神门穴,剑路刁钻,角度诡异。 这门剑法不是正面直攻,而是从侧面、下面、背面绕过去,专找对手出招时手腕露出的破绽。 演示完十三式,殷梨亭收剑问道:“记住了多少?” “六七成。”宋青书闭眼回想了一遍。 “记性不错。”殷梨亭笑著说道。 悟性到5后,虽然不至於过目不忘,但记忆力已经远超常人了。殷梨亭又演示了一遍,就將木剑递给了宋青书。 接过木剑宋青书第一剑就刺了出去。 木剑剑尖点出,正中木人桩神门穴位置,分毫不差。 殷梨亭眉头微动。 第二剑! 木剑从木人桩手臂下方穿入,剑尖精准地停在神门穴上。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宋青书一剑接一剑地练下去,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神门穴上,没有一剑偏差。他的手稳到了极致,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力度、速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殷梨亭一开始还指点两句,到后来就沉默了,最后只有苦笑。 十三剑练完,宋青书收剑而立。 殷梨亭走到木人桩前,看著手腕上只有一个剑痕,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神门穴的位置,没有一剑偏出分毫。 他转头看向宋青书,眼中满是复杂。 “你以前练过?” 宋青书摇头:“没有。” 殷梨亭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门十三剑你既然记住了,剩下的就是多练、多悟。 记住,这门剑法的精髓不在剑,在手稳。 看得出你的手真的很稳。” 第七十七章 天赋:灵犀十指 第78章 天赋:灵犀十指 本来想给宋青书减负的殷梨亭,无形中增加了他的课业。现在宋青书吃过晚饭后,又要练一个时辰的剑。 这让殷梨亭挺不好意思的。 “大哥,青书那孩子真是用剑的大材,他的手很稳。咱不能耽误他。”殷梨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无妨,这些功夫都是师父当年自己创的,让他多练练也无妨。”宋远桥笑著说道。 殷梨亭听到这话愣了愣。 以前他们师兄弟七个都有默契,那就是谁也不去和师父比较,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可比性。 整个武当的武学体系都是老张创的,而他们连老张创的一门武功都练不到老张的境界,更別说其他了。 但现在听大师兄的意思,这小子可以追赶一下他师祖了? 殷梨亭转念一想,好像真的可以追追,反正比他们几个希望大。 “以前咱们都安慰自己,人生在世不必强爷胜祖,现在就看下一代了。”殷梨亭笑著说道。 “嗯。”宋远桥点点头,“对了,过几日峨嵋派会来给师父送年礼,不知道纪姑娘会不会来。” “真的!”殷梨亭立刻笑得后槽牙都快出来了。 “你也別报太大希望,和上次似的。” “我哪失望了。”殷梨亭说道。 从这一日开始,殷梨亭便掰著手指头算日子。 李二来武当后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师兄弟们人都很好,本来他担心自己一个店小二,会被大家看不起。 结果没想到,在武当不会有这样的人。只要发现了,直接就打发山下去了。 这几日他內功终於入门了,十二正经里的一条打通了大半。 “李玉机,你等等我。” 听到有人叫这名字,李二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名字。 正式拜入武当后,宋远桥给他起的。 “青书师兄。”李玉机脸上露出了笑容。 “听说你內功入门了,明日练完长拳你別走,我將金刚般若掌传授给你。 这金刚般若掌虽然不靠內功,靠的是筋骨之力,那时候你面黄肌瘦,强练金刚般若掌,对你没有好处。”宋青书还是解释了一下。 李玉机想起了,当时宋青书確实答应自己教金刚般若掌的,但当时他只是將这话当成了掌柜常说好好干给自己涨工钱之类的大饼。 没想到青书师兄竟然真的记得! 这些日子他们都能看到宋青书有多忙,听人说宋师兄吃饭用筷子的时候,都带著剑招。 他还愿意抽出时间来教自己,这让李玉机发自內心的感激。 “青书师兄,等你閒了再说吧。” “过完年,我要下山一趟。没事的,你好好学就成。”宋青书对这些弟子都很温和。 他们也都发自內心地尊敬宋青书。 宋青书用了七天时间,將金刚般若掌全部教给了李玉机。 这小子之前做店小二的时候,也就混个温饱。来武当后,饭菜营养均衡。 现在身子骨长开了,自然没法和宋青书这种根骨6的天才比,但他的根骨放一般人里也是极好的。 所以这金刚般若掌也挺適合他。 等李玉机学会金刚般若掌后,宋青书便全身心的练习弹指神通,他的弹指神通距离登峰造极的境界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这一日宋青书正研究著弹指神通的发力技巧,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宋师兄,峨嵋派来人了。” 没想到这一喊,让宋青书心神一动,就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弹指神通,以气御劲,聚於指尖。 他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弹上,弹铁豆子,这段时间石子、筷子什么的他都会弹,弹一切可以弹的东西。 但此时他將真气凝聚於指尖,如弹铁豆子一般弹射出去,十步之內,隔空伤人。 那层窗户纸,破了。 宋青书的指尖微微发烫,九阳功的真气自行涌向右手五指,凝聚於指尖。 他下意识地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真气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击中五步外老槐树的树干,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深约半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树干上的孔洞。 弹指神通,登峰造极。 不需要暗器了,真气就是暗器。 以气御劲,聚於指尖,意到气到,气到劲发。百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现在宋青书內力也就能做到五步,而且弹不了几下,不过用铁豆子就不一样了。 宋青书站起身来,走到老槐树前,手指连弹,三道真气从指尖射出,呈品字形钉在树干上,三个孔洞深浅一致,排列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又试了试凌空点穴,真气凝聚於食指,轻轻一弹,一道气劲射中院中木人桩的膻中穴。木人桩纹丝不动,但如果那是真人,此刻已经动弹不得了。 【叮!弹指神通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获得天赋灵犀十指】 【灵犀十指:极致强化双手十指灵活度、指力爆发、指尖掌控、精微操控。 】 宋青书试了一下,十指关节柔韧如绵、开合隨心,可任意扭曲、微曲蓄力,常人做不出的刁钻指势、隱匿弹指起手式,隨手就能成型。 弹指抬手即出,指速远超常人,收指、换指、连弹衔接无空挡,能一秒连出数道弹指劲。指尖细腻感知拉满,双指接剑有些夸张,但接个暗器啥的却是不难。 不过他没有再研究,而是去前殿见峨嵋派来人了。 这次峨嵋派来的是丁敏君和周芷若。 哦吼吼,可怜的殷六侠啊! “謫仙公子,咱们又见面了。”丁敏君笑著说道。 这娘们不知道自己很不討人喜欢吗? “见过丁师叔,芷若。”宋青书笑著打招呼。 周芷若看到宋青书眼睛都亮了。 几个月不见,她青书哥哥更加好看了,这次她还听到回来的师姐们说起青书哥哥的故事。 那简直將青书哥哥夸上了天,这让周芷若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自己似乎和青书哥哥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宋远桥与他们聊了一阵,便笑著说道:“青书带峨嵋派的各位去客房吧。” > 第七十八章 获得七伤拳 第79章 获得七伤拳 宋青书带著他们去了客房,路上丁敏君说个不停,给他们说著宋青书在丐帮做的好事。 其中不少弟子只是听说了,今日一见本人,真觉得这謫仙公子名不虚传。 “哎,宋少侠如此模样,也不知道哪位姑娘配得上他。”这些女弟子笑著说道。 周芷若此时还小,男女之事不懂。 但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不由得看向了宋青书,后者笑著说道,“那至少要合眼缘才成。” 將他们安顿好后,宋青书给周芷若打了个眼色。 周芷若將东西收拾好,就找了个藉口出门了。她一出来就看到宋青书在不远处等她。 “青书哥哥。”周芷若笑著叫道。 “瞧著比上次长高了不少啊。”宋青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青书哥哥也长高了。” “在峨嵋咋样?”宋青书问道。 “挺好,师姐们人都很好。”周芷若这就属於报喜不报忧了。 她刚去的时候,丁敏君看她受灭绝的喜爱,没少给她小鞋穿。但这次丁敏君下山回来,对她的態度转变不少。 “那就好。好好习武,这世道很简单,你强大了身边的都是好人。”宋青书对她说道。 “嗯!青书哥哥教我的剑中八法真好,我学剑时才明白这其中的益处。”周芷若正色说道。 “觉得有用就好好坚持。” 二人又聊了许久,一直到有人来找周芷若,他们俩才分开。 “不容易啊,你小子今日竟然没有练武。”张松溪笑著说道。 “四叔。”宋青书笑著打招呼。 “你与你六叔一样,还是个情种。” 哎!你咋骂人骂得这么难听啊! “我比不上六叔。”宋青书急忙说道。 “哈哈哈。”张松溪没忍住大笑了起来,“纪姑娘应该是故意躲著你六叔啊。” 七侠里这位最是心思縝密,善於谋划。 “我也觉得。”宋青书说道:“为啥啊四叔?” “不清楚。”张松溪嘆了口气。 纪晓芙毕竟是峨嵋弟子,又是殷梨亭的未婚妻,有些手段都不適合用在她身上。 “我和峨嵋弟子打听一下?”宋青书试探著说道。 “你小子比大师兄脑子好使。” “四叔,你是说我爹脑子不好使。” 【张松溪情绪值+20】 “你小子!”张松溪笑骂道。 最后他想了想后说道:“算了吧,別打听了。情字一事最麻烦。” “其实也看人。” 峨嵋派在武当住了三日便直接告辞了,离开前宋青书又把周芷若找出来了。 周芷若有些不舍地说道,“明日我就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等有机会我去峨嵋看你。 听到这话周芷若脸上多少出现了些笑容。 宋青书將大河剑从腰间摘下,“这剑叫做大河剑,是我从个狗汉奸手里夺的o 剑很好,咱们俩將剑换了。” 周芷若的剑柄上缠著红色的丝线。 “不愿意?” “愿意。”周芷若抢过大河剑,但没有將自己的剑给他。“明日、明日给你!” 周芷若抱著大河剑,脸上的笑容灿烂。 回去后她將剑柄上的红色丝线拆掉,然后换成青色的丝线,一点点的缠绕在剑柄上。 第二日送他们下山时,周芷若將自己的剑递给宋青书。“青书哥哥,我一定好好练剑,不辜负你的大河剑!” “好,我也会让这柄芷江剑扬名江湖。”宋青书也说道。 听到这名字,周芷若的心砰砰直跳,红著脸跑进了峨嵋派的队伍。 张松溪看到这一幕,他对宋青书说道,“有时间將这些跟你六叔教教。” “这靠天赋的,教不会。”宋青书正色说道。 张松溪一阵无语—— 峨嵋派走了两三天,莫声谷便带著张无忌回来过年了。 看到张无忌回来,眾人自然都很开心。 老张检查了一下,发现寒毒虽然没有清除,但確实弱了不少,不过还是有性命之忧啊。 老张將新版的九阳功传授给他了,结果老张的新版九阳功学习难度太高,没想到张无忌也学不会。 因为张无忌来了,宋青书便给自己放了个假,带著他在武当山上好好玩了几日。 “青书师兄,你真厉害。我在蝴蝶谷都听说你的名號了。”张无忌感慨地说道。 “等你病好了,咱们俩一起闯荡江湖。” “好!”张无忌高兴地说道。 “师兄,你內功如何?” “还成吧。”宋青书说道,“十二正脉都通了,奇经八脉通了三条半。” “那確实很厉害。青书师兄,你还记得上次在少林,法岸用的七伤拳吗?” “记得,我与崆峒派切磋了一次。说实话我觉得岭峒的七伤拳,还不如法岸的。”宋青书以为是张无忌对七伤拳感兴趣。 听宋青书说完,张无忌拿出一本小册子。 “青书师兄,这是完整的七伤拳。总纲与招式都有,这是我默写的。师兄,你看完就毁了它。” “你义父將七伤拳都传你了?”宋青书惊讶地问道。 “嗯,不过我爹说这门拳法没有深厚的內力,不能轻练。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练过,但这些內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师兄上次与法岸交手太凶险了,所以这才——”张无忌认真地说道。 这孩子就是心善,他感受到了宋青书对他的好,所以便想著报答。 可他能报答宋青书的地方不多,张无忌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七伤拳了。 宋青书拍拍张无忌说道,“谢谢你无忌。” 他接过小册子,现在宋青书会的武学太多了,他实在是不想再耗费自己的精力了。 现在他將会的这些武学都练到登峰造极,就足以让他立足江湖了。 尤其是新版的九阳功,以张无忌的天赋都没有学会,宋青书更是觉得这门功法真厉害。 不过这七伤拳看看,还是没有问题的。 將七伤拳的册子揣在怀里,宋青书便带著张无忌和一帮弟子就去踢球了。 “你现在跑跑没问题吧?”宋青书问道。 “没问题。”张无忌笑著说道。 “好!叫上三叔,咱们开始!” 俞岱岩依然是对方守门员! 第七十九章 真武下山! 第80章 真武下山! 第二天武当山下了一场大雪,宋青书照样带著弟子们出早课。这种天气张无忌不敢出来,他屋里放了三个火盆。 宋远桥还是不放心,又给他拿了一件熊皮大。张无忌身体虽然冷得发抖,但心是热的。 宋青书做完自己的功课,下午才来找张无忌。见他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宋青书找了个地方坐下,便拿出他给自己的七伤拳册子翻看。 七伤拳总纲第一句:五臟之,应时发动。肺金、肝木、肾水、心火、脾土,五气各有所属,合而为拳,则无坚不摧。 宋青书看著这句话,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武当绵掌的口诀。绵掌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將对手的劲力化解於无形。 而七伤拳正好相反,它不是化解外力,而是激发內力,將五臟之气化作拳劲打出去。 一收一发,一阴一阳,看似截然相反,实则殊途同归。 他又看了一句:伤人先伤己,发拳先受拳。 这是七伤拳最大的缺陷,也是最大的门槛。拳劲未出,五臟先受其震,內力不够深厚的人练七伤拳,等於慢性自杀。 宋青书忽然想到,如果改用绵掌的发力方式呢?绵掌讲究劲力內敛,含而不露,如果將七伤拳的五臟之炁先在体內用绵掌的柔劲化解一圈,再以震天铁掌的刚猛催发出去,岂不是能避免伤人先伤己的弊端? 这一念生出,他体內的真气开始运转。 不是他在引导,而是触类旁通的天赋在自动运转,以武当绵掌的发力方式催动七伤拳,真气开始按照七伤拳的运行路线流转。 轰! 宋青书没想到这七伤拳还没有学会,武当绵掌竟然破境了。 武当绵掌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左手画圆,掌心所过之处,空气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波纹,那是真气搅动空气时的反应。 极轻,极柔,却绵绵不绝。 张无忌看得目瞪口呆,但他没敢出言打扰。 “多亏无忌,这七伤拳对我帮助不小呢。” 正是七伤拳的总纲帮他悟透了绵掌劲力內敛四个字。 绵掌的精髓不在招式,在劲力的收放。 收得住,才能放得出;放得出,才能收得回。以前他的绵掌只能收,现在他能收了之后立刻放,收发自如,圆转如意。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將后面的招式也都熟悉了一遍,这种情况就直接学了吧。 宋青书看了三遍放下册子,真气在体內缓缓平息。 他站起身来,先对张无忌说道:“裹好衣服,我要开下门。” “师兄,別关门!”张无忌说道。 “那你將大裹严实了。”宋青书说道。 张无忌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宋青书这才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大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 宋青书走到院子,他知道张无忌想看,就找了个他能看到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五臟也应时而动。 肺金、肝木、肾水、心火、脾土,五气各有所属,合而为一。 七伤拳第一式! 一拳打出,拳风呼啸,將漫天的雪花捲起,在院中炸开一个不大的空白。 雪花四散飞溅,露出下面的青砖地面,青砖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是被拳劲震碎的。 张无忌看到院子里出现的空白,又看了看宋青书的拳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师兄,你学会了?” 宋青书收回拳头,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流转,五臟渐渐平息,摸了摸鼻子:“好像学会了。”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师兄真厉害。” 不过宋青书还是能感受到,他出拳时对自己心臟微微的损伤,九阳功到达炉火纯青境界前,他不打算再修行七伤拳。 今年武当山上过年特別热闹,老张也专门出关与大家乐呵了一下。 不少江湖中人也来给老张拜年,见到宋青书也是一阵发自內心的夸讚。说实话比起听他们的夸讚,宋青书更希望能让自己去修行。 他的武当绵掌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宋青书將七伤拳的一些暗劲匯融合其中,这让他的绵掌威力又提升了不少。 反正宋远桥看过之后,啥话都没说。 他感觉儿子在绵掌上的造诣,好像与自己差不多了。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转眼年就过完了,等到立春后,老张便带著宋青书、张无忌下山了。 本来宋青书想给老张弄辆马车,结果被老张拒绝了,他笑著对宋青书说道:“没必要那样麻烦,我这身子骨不用坐什么马车的。” 宋青书觉得,这就像是一个修仙的在看这帮臭练武的。 黑玉断续膏的事情,也没有瞒著张无忌。 他听说后是无比的激动,俞岱岩要是能恢復,他的愧疚感便能减轻许多。 但张无忌也清楚,他现在的身体跟著去就是添麻烦,所以他没有说要跟著,只是让宋青书照顾好老张。 老张闻言笑眯眯的,又是那种修仙者看习武之人的既视感。 这次老张跟著一起去了蝴蝶谷,上次他之所以没有跟著,是因为那时候对明教还有成见。 这成见大多都来自殷素素。 说实话一开始老张对殷素素没有任何芥蒂,真是將她当成了儿媳妇。哪怕知道龙门鏢局的事情,也还是在庇护。 结果哪里知道她马上就整了个大的! 张翠山因她而死,她也跟著自刎,留下个身中剧毒的张无忌,和满心愧疚的俞岱岩。 所以从那时候起,老张就不怎么喜欢明教中人了。 见常遇春是条好汉,还想著让他拜宋远桥为师呢。 但现在胡青牛確实控制了张无忌的病情,老张便也愿意去见见大夫,感谢一下胡青牛。 听说张三丰来了明光镇,那镇子上真是鸡飞狗跳。 纯是被嚇的! “师兄,镇子里的人呢?” 三人到了明光镇,感觉之前的繁华景象不见了。 “不知道,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宋青书也一时没有想明白。看著镇子上还开著一家客栈,三人便一起去了。 > 第八十章 已非凡人! 第81章 已非凡人! 宋青书见店里没有一个小二,是掌柜亲自给他们倒水。 “掌柜的,之前这镇子里不少人啊,怎么今日一个人都没有了?”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这一问直接让掌柜倒水的手抖了起来。 “这水里你下毒了?”宋青书皱眉问道。 “张、张真人,我、我明教中人不怕你!”掌柜的破罐子破摔地喝道。 “老道士又不是邪魔外道,你们怕我做甚?”老张闻言淡然地说道。 他轻轻一拍,没碰到掌柜,那掌柜就坐到了凳子上。 宋青书大概明白为啥了。 “我们来是为了送我师弟去蝴蝶谷治病,我师爷也是为了来感谢一下胡大夫。”宋青书说道。 “真的?” “自然是真的,老道士不骗你们。”老张笑著说道。 掌柜的闻言带著哭腔说道:“早说啊!” 当天下午,胡青牛就亲自来了。 不来不成啊,明教弟子们都去求他了。 快点让那张老道离开吧。 他不走,总感觉脑袋长在脖子上不安全。 “胡神医。”老张起身抱拳。 胡青牛急忙说道,“不敢!不敢!” 你別看胡青牛对別人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面对老张,他还是显得十分恭敬。 “多谢胡神医为无忌治疗。”老张真诚地说道。“日后若是有用到我武当,儘管开口。” 胡青牛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老张如此平易近人。 “对了,胡神医为无忌治病,我也没有別的东西感谢,这是几本医书,还请胡神医收下。”老张拿出宋青书从武当藏经阁里翻出的医书。 胡青牛这性子,你送他別的一定不要。 但要是送他医书,还是这种孤本医书,他一定会十分喜欢的。 果然看到这几本医书,胡青牛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见胡青牛喜欢,老张也就放心了。 “本该老道士亲自去拜访的——” “张真人,您这一趟让我明教弟子都乱了阵脚。”胡青牛苦笑著说道。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说都是给明教弟子留面子,那叫乱了阵脚吗? 那简直是屁滚尿流好吧。 老张闻言没忍住笑了一声,“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敢。”胡青牛急忙说道。 “那我们便不打扰了,胡神医带著无忌去吧,我们今日就离开明光镇。”老张也没想到自己下山一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其实主要还是上次,老张为了弄些声势去少林,就简简单单出手几次。 本来江湖上的眾人,都觉得张三丰这个岁数,能自己吃饭、自己走路就很厉害了。 结果哪里知道,这老道士不但能自己吃饭,还能让別人这辈子不用吃饭。 这时候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已经算祥瑞了。 即使当官的见了,也要恭恭敬敬。 但这一百多岁,还能拍人脑袋的老张,那就是神仙。这江湖又回忆起,被这老道士镇压时的恐怖感。 见老张要走,胡青牛欲言又止。 老张看出了胡青牛的心事,便笑著说道,“胡神医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老道士能做到,绝不推辞。” 宋青书以为胡青牛要说金花婆婆的事情,他也一直將这件事放在心上呢。 结果没想到胡青牛说道,“我想给您號號脉。” 老张闻言哈哈大笑,直接將胳膊伸出。 胡青牛先將自己的手擦了擦,这才放到了老张的胳膊上,张无忌確定以前胡大夫没有这种习惯。 过了一阵,胡青牛就收回了手,老张便与他开玩笑道:“老道士的身体没有什么隱疾吧?” 胡青牛急忙摇头,却不敢多言。 最后胡青牛將老张和宋青书送出了明光镇,宋青书不由得问道,“胡大夫,胡夫人呢?” “她在蝴蝶谷。”胡青牛笑著说道。 看他们夫妻感情越来越好了,宋青书也就放心了。 看著老张和宋青书离开,胡青牛不由得擦擦汗。 “你这师祖不像人了。” 张无忌看向了胡青牛,后者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骂他——我哪里敢骂他啊。 我就是觉得你师祖怕是真的快成仙了。” “是嘛,我一直还担心师祖年纪太大,这次出行会有危险。”张无忌和他爹真是如出一辙。 一个觉得他师祖是凡人! 另一个觉得他师父和谢逊差不多! 胡青牛看了张无忌一眼,刚才號脉,老张的脉象时而如新生的婴儿,满是生机。时而像是青年,雄壮有力。 唯一就是不像老人。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这身子骨绝对会走他前面。”胡青牛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无忌苦笑一声。 “胡大夫,生死有命!我不怕的!” 隨著老张的离开,明光镇便恢復了原貌。 那些明教弟子都又回来了。 掌柜给他们讲述著张三丰的恐怖,什么轻轻一拍,都没有碰到自己,他便觉得就像是被推倒了。 有了这次教训,老张和宋青书便隱藏了踪跡。他们要先从武当去陕西,然后从陕西去甘肃,再去西域。 这一路上老张与宋青书都不著急。 “师爷,您还是人吗?” 晚上在一间破庙里,宋青书熬著米粥,烤著鲜鱼,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 他以前常在武当,感觉不明显。 但这次去了趟丐帮,再回武当,就觉得师爷身上的人味越来越少了。 不过下山之后,老张这才像人了。 “你小子觉得啥是神仙?” “搬山倒海,翻云覆雨,撒豆成兵!”宋青书笑著说道。 “那些师爷都不会。”老张笑著说道:“不过越是修行,我確实觉得这世间的事情让我牵掛的就没有那么多了,整日都喜欢入定。 不过你们上山前那几日突然有些心烦意乱,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了。 最后感觉似乎是有一场机缘,结果你与你爹回来,说出了黑玉断续膏的事情。 我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但没想到有了这场西域之行。 青书啊,说不定这是我的机缘。” 听到这话宋青书怔住,我们这是武侠故事! 不是修仙的好吧! “那感情好,师爷得道,我们跟著成仙。”宋青书厚著脸皮说道。 老张闻言哈哈大笑。 他们爷孙二人正聊著,这时候几人走了进来,一瞧就应该是江湖中人。 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扛著一桿大枪。 其余四人的兵器也都各不相同。 他们看到老张和小宋,还是愣了一下,为首的汉子只是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然后他们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们带了不少吃食,有酒有肉。 老张喝著宋青书熬的米粥,宋青书吃著烤鱼,大家都互不打扰。 又过了一阵,外面又是一阵响动。 一辆鏢车推了进来,后面跟著四人。 一个中年汉子带著一男一女,还跟著个魁梧的青年。 那一男一女的年纪看著与宋青书差不多。 那中年汉子倒是瞧著没什么,反而那魁梧青年瞧著有些痴傻,但他的力气不小。 四人將鏢车放好,才一起进了破庙。 那中年汉子没想到破庙里竟然有人,看了看两拨人后,便开口说道,“在下大通鏢局的鏢头,因为城门关了,所以才来这里凑合一夜,实在抱歉打扰几位了。” “无妨。”宋青书先开口说道。 那少女看了宋青书一眼,不由得怔了怔。 好俊俏的书生啊! 那五个汉子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开口说道,“只要不嫌我们呼嚕声吵,那就好。” 说完他们自己笑起来了。 刘鏢头是老江湖了,他看得出那五人不是善茬。 至於老张和宋青书,那五人看不出什么门道。 因为老张嚇得明光镇差点几没人了,宋青书便让武当那边放出风声,就说老张已经回武当了。 而他和老张也换了道袍,现在老张瞧著就像是个六七干岁的老头子,宋青书更像是求学的读书人。 “大伯,俺饿了。”那魁梧的青年瓮声瓮气的说道。 “琴儿快点做饭,给你大哥多弄些肉。”刘鏢头笑著说道。 “嗯。”少女刘琴儿点点头,麻利的生火做饭。 那青年略显笨拙地想要帮忙,却被少年说道:“大哥,你去休息一下。我来帮姐姐。” “姐姐,你上次还没有给我讲完宋少侠的故事呢。”刘清儿帮著姐姐,但主要还是想听故事。 刘琴儿看著弟弟笑著说道,“上次说到哪里了?” “上次说到宋少侠帮丐帮诛杀叛徒田庆。” 宋青书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是自己的粉丝啊。 本来要打坐的老张,也饶有兴趣地听著。 这刘琴儿讲得太玄幻了,田庆明明是被自己毒虫咬死的,现在成了宋青书用武当拳法给打死的。 反正宋青书听得挺不好意思。 老张笑眯眯地看著他,见他不好意思更是觉得有趣。 “哼!什么謫仙公子,他要不是张真人的徒孙,宋远桥的儿子,他哪有这样的名头。”其中一个用双斧的汉子喝道。 “你胡说!这些事情江湖上都知道。”刘清气呼呼的说道。 见状刘鏢头急忙制止了儿子。 那腰间別著两柄斧子的汉子却还是没忍住说道,“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说是如何如何。说不定等你见到了,就会发现,他们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傢伙。” 刘清还想开口,结果被刘鏢头瞪了一眼,这才乖乖闭嘴。 老张看看宋青书,小宋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吃著烤鱼。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甚,这小子心性不错。 刘琴儿便再没有讲宋青书的故事,倒是给弟弟讲了不少不怎么嚇人的鬼故事。 那五个汉子里,一个用鸳鸯鉞的汉子笑著说道,“你这鬼故事不嚇人,我来一个!” 他讲得確实比刘琴儿的嚇人。 “书生,你可有故事?”持枪的汉子问道。 宋青书笑著说道,“我给大家隨便讲几个吧。” 他把后世那种短的恐怖故事改了改,说了仨就被人拦住了。 “天色不早了,咱们睡吧。”五个汉子里,拿著一柄丧门剑的汉子说道。 宋青书这才闭嘴。 刘鏢头看看三人,“有想去方便的吗?” “一起!一起!”那五个汉子齐声说道。 刘鏢头没有与他们一起,最后他们四人一起去的。 就这样一夜过去,宋青书和老张先离开了破庙。 等他们走了,刘清不由得感慨道:“那书生长得真好看。” “讲的故事还特別嚇人。”丧门剑说道。 老张与宋青书离开破庙,走了一阵老张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师爷?” “那边应该埋伏了一伙人。”老张指著不远处说道。 宋青书定睛看去,只见那边林子里飞鸟不落,確实应该有人埋伏。 “师爷,咱们等等他们吧。”宋青书开口说道。 毕竟是自己的粉丝,能帮就帮一把。 “师爷,咱们先说好。您可別出手。” “可以。除非生死,这一路上我不出手。”老张也是一口答应。 於是宋青书和老张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等他们,路旁还有不少积雪,不一会刘鏢头他们与那五个汉子一前一后的上路。 刘鏢头看到宋青书和老张站在这里,以为是老张年岁大了,担心路滑便开口问道,“可需要我们载你们一程?” “那多谢了。” 於是老张便钻进了他们的马车里,刘鏢头和那魁梧的汉子押著鏢车,刘琴儿姐弟赶著马车。 宋青书不紧不慢的跟著。 “多谢鏢头,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我姓刘。”刘鏢头说道。“这兵荒马乱的,你们出来做甚啊?” “我与祖父要去奉元(西安)。”宋青书开口说道。 他们正说著草丛里窜出一伙人来。 为首的是个青衣公子,刘鏢头小声说道:“你们別怕。” “常威你们五个,你还不滚过来受死!”那青衣公子喝道。 他们原来是衝著那五人去的。 听到常威这名字,宋青书不由得想问问,拦他是不是因为他打了来福。 那持大枪的正是常威。 “王公子,你找我们兄弟麻烦,放了他们吧。我们与他们不认得。”常威对那青衣公子说道。 “我今日心情不好,他们的运气便不好,所以今日不留活口。 对了,那小娘子长得不错,莫要杀她。”王公子笑著说道。“留著给你们玩玩。” “你看到了吧!那姓王的就是所谓名门正派,不知道他私下是这样的嘴脸吧”双斧对著刘清说道。 > 第八十一章 我的道理不一样! 第82章 我的道理不一样! 刘鏢头上前开口,“在下是大通鏢局的刘涛,阁下可否给我们行个方便?” “方便?本少爷这里没有方便!”那王公子冷笑著说道。 “刘鏢头,你带著他们快走!这畜生行事恶毒,他纵犬伤人,我们兄弟打杀了他的恶犬,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拦我们。”常威开口喝道。“他爹叫什么镇三江大侠,但没想到生下这么个畜生。” “壮儿,你带著那书生和老先生、清儿、琴儿快走。”刘鏢头知道今日怕是要死战了。 他也不怪被常威牵连,主要就是恨这王公子真是恶毒啊。 那镇三江大侠,刘鏢头倒是听过。 可没想到竟然生了这么个儿子。 老张从马车里出来,看了那帮臭鱼烂虾一眼,他坐到了刘清和刘琴儿身边。 “老先生,咱们要跑路了。”刘琴儿有些害怕的说道。 老张看了这姑娘一眼,“不管你爹了?” “我们逃出去了,我爹他们才能放开手脚,才有希望活下来。 他要是死了,我一定要给他报仇。”刘琴儿说道。 老张面露微笑,看看宋青书。 小宋上前一步看著那王公子说道,“你爹死了?要这么多人陪葬?” “书生,他爹没死!死的是条狗!”常威大笑著说道。“兄弟们,这书生都如此有勇气,咱们更不能墮了咱们威风!” “常大哥说得好。”宋青书笑道,“但也有不对的地方。 万一他爹就是狗呢? 这才生了他这么个狗杂种。” “哈哈哈!”常威五人哈哈大笑。 那王公子气得脸色铁青,“將那书生擒住,我要亲手割了他的舌头!” “是!少主!” 他说完,身后走出十几人,为首的是个矮壮的汉子,那汉子拿著一柄大剑。 “书生带著你爷爷快跑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常威几人也亮出了兵器。 “你们往后稍稍吧,让我与他们讲讲道理。”宋青书笑著说道。 “书生,与他们讲不通道理的。”持双斧的汉子正色说道。 “我的道理不一样!”宋青书活动活动手脚道。 那矮壮的持剑汉子和王公子都没有出手,反而那十几名劲装汉子先冲了过来。 “我倒也看看,你的道理凭什么不一样!”王公子大声喝道。“一会你可以留著你的道理与我的猎犬讲。” “你爹就这么喜欢听道理?“宋青书说完,九阳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经双臂经脉灌注双掌,掌心微微发烫。 他左脚前踏一步。 这一步踏出,地面微微震动,青石板上的薄冰被震碎,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运转到极致,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 宋青书右掌自腰间翻出。 昂! 一声龙吟从掌中炸开。 是真的龙吟。 低沉、浑厚,带著一种远古洪荒的苍凉,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常威五人愣在原地,王公子脸色微变,就连马车里的老张也只是微笑不已。 亢龙有悔! 宋青书这一掌没有拍向任何一个人,而是拍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掌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如同一条巨龙从掌中衝出,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入那十几名汉子中间。 轰! 最前面的三人直接被掌力撞飞,胸骨塌陷,口中鲜血狂喷,飞出两三步远才落地,在地上又滚了几滚,再不动弹。 龙吟未歇,宋青书第二掌已经拍了出去。 这一掌比第一掌更快,更猛,掌力如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涌出。又有四五人被掌力扫中,有的被打落了兵器,有的被打断了臂骨,齐齐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积雪簌簌落下,砸了他们满头满脸。 剩下的人终於反应过来,挥舞著刀剑朝宋青书扑来。 一个汉子举刀劈下,刀锋未落,宋青书一掌拍在刀身上,那柄钢刀应声而断,半截刀身飞出去钉在了树上,那汉子虎口崩裂,整个身子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宋青书脚踏地面,身形拔起,一掌自上而下劈出。 只见他居高临下,掌力如天降陨石,砸在剩下几人中间,泥土飞溅,青石板碎裂,掌力炸开的衝击波將最后三四个人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龙吟声渐渐消散。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名劲装汉子全部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还在呻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宋青书收掌而立,九阳功的真气在体內缓缓平息。 他负手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衣袍上没有沾一滴血,连呼吸都没有乱,看著王公子和那个矮壮的持剑汉子,淡淡说道:“我的道理如何?你和你狗子爹能听懂吗?” 常威五个人已经看傻了。 双斧的斧头差点没握住,常威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兄弟、不。少侠,你这道理確实不一样。” “阁下是丐帮的英雄?”那矮壮的汉子问道,“我家主人是镇三江王英雄。” “这时候来攀关係了!晚嘍! 今日他狗爹就算镇山河,我也要弄死你们。”宋青书正色说道,“今日杀你们,是你们该杀! 也是给这几位江湖好汉瞧瞧,这江湖上不是只有你们这样的败类,还有我这样喜欢讲道理的人。” 闻言那矮壮汉子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了。 宋青书看他用剑,便转头看向了用丧门剑的汉子。 因为隱藏身份,他將芷江剑收起了。。 “大哥,能不能用用你的剑?”宋青书问道。 丧门剑哪有不允,但有些担忧的说道,“我这剑不轻,少侠可以吗?” “用我的吧!”刘琴儿將自己的剑递了过来。 丧门剑见状笑笑不再说话,宋青书见状也不好拒绝,便接过剑开口说道,“一会我让那狗贼给你磕头道歉。” “不用,你注意安全就好了。”刘琴儿说道。 老张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慨,神鵰大侠与这小子相比,怕是也就这样了吧。 那自己確实不如他风流—— “少侠小心点。那汉子叫做秦汉,据说天生神力,那大剑在他手里无比厉害,不少人死在了他的大剑之下。”刘鏢头开口提醒道。 秦汉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心怀侠义的人。 那时候他会为了帮助別人不惜自己的性命。 但隨著他名声越来越大,结交的朋友越来越多,他的侠义就越来越少了。 直到有一日,他为了一大笔银子,將自己卖给了镇三江大侠王仁义。 他要那一大笔银子不是为了做什么善事,而是他已经適应了那种讲排场的生活,没有银子很难维持那样的生活。 於是为了银子,他帮王仁义洗劫了一个村子。 王青还记得他爹说过,秦汉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小人,他为了银子会把什么都卖了。 以前他做大侠,是因为他觉得当大侠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但发现只有银子才能给他想要的后,秦汉就不会再做什么大侠了,他只会想要银子。 果然就像王仁义说的,秦汉將自己卖了后,行事便越来越没有底线。 王青小时候只是坏,还不是恶。 他十二岁那年,与几个孩子一起打闹,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將他的头打破了。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看到与他玩闹的孩子与他们的父母在自己门外跪了一夜。 看到自己出来,秦汉更是当著他们的面,用大剑砍下了打伤自己孩子父亲的脑袋。 “子不教!父之过!”他父亲在一旁笑著说道。 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和哭泣声中,王青心里的恶开始疯涨。 秦汉此时看著宋青书,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少年的降龙十八掌真是厉害,丐帮何时出现了这么厉害的少年。若不是现在丐帮落寞了,秦汉也不敢与他交手。 现在秦汉也不再多言,大剑直接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剑锋未至,剑风已经將地面上的积雪捲起,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朝宋青书席捲而来。 但他练了二十年的剑,这一剑已经是他武学修为的巔峰,刚猛霸道,一往无前。 宋青书的剑动了。 他用的是神门十三剑,这套剑法在他这段时间的修行下,已经登堂入室了,他的剑后发先至,快如闪电。 剑尖穿过秦汉大剑的剑幕,精准地点在秦汉握剑的右手手腕。 神门穴! 剑尖入穴半分,劲力透入经脉。 秦汉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从神门穴蔓延到整条手臂,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 大剑脱手。 哐当一声! 二三十斤重的大剑砸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纹。 秦汉愣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大剑。他甚至没有看清宋青书是怎么出剑的,只知道手腕一麻,剑就掉了。 宋青书收剑而立,没有追击,只是说道:“捡起来!” 秦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缓缓蹲下身,捡起大剑,握紧,双手持剑。这一次他不再托大,双手握住剑柄,將大剑横在身前,护住胸腹要害。 “再来。”宋青书语气平淡,他手稳心静。 眾人却感觉就像是在看他讲的鬼故事一样。 秦汉感觉就像是他的玩具! 刘清转过头对老张说道:“老爷子,您有这么一个孙儿,怪不得你们俩敢孤身上路呢。” 您孙儿真厉害!” 你夸老张天下无敌,他不会有啥反应,毕竟他本来就天下无敌。 但你夸他孙儿厉害,他绝对高兴。 “你这娃儿倒是有几分眼力劲。” “哈哈哈,老爷子外面风大,你小心著凉哈。”刘清笑著说道。 秦汉暴喝一声,大剑横扫。 双手加持之下,这一剑比方才更加凶猛,剑锋扫过空气,发出破空声,如同狂风过境。剑未到,剑风已经將两侧的积雪吹出两道沟壑。 宋青书没有退,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剑尖自下而上。 一撩! 剑尖贴著秦汉的大剑剑脊向上撩去,擦出一串火星。 秦汉想要变招,但宋青书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尖已经精准地点在了他左手手腕的神门穴上。 又是神门穴。 左手一麻,五指鬆开。 大剑再次脱手,哐当落地。这一次比上次更快,从秦汉出剑到剑落,不过一息。 宋青书的剑尖在秦汉左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负剑而立。“捡起来。” 秦汉的脸色已经不是青白,而是灰白。 他的双手在发抖,是因为神门穴被刺后手臂酸软无力,无法控制。 同时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他蹲下身,用还在发抖的双手捡起大剑,这次他没有再进攻,而是横剑护在身前,双脚踏开马步,將剑柄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发白。 宋青书看著他,手稳心静的天赋让他的心绪没有一丝波动,秦汉的心理变化、他的紧张、他的恐惧,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宋青书的感知中。 秦汉深吸一口气,双眼血红,暴喝一声,双手持剑,朝宋青书当头劈下。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没有任何保留。剑锋破空,声如裂帛。 宋青书一剑刺出,平平无奇。 但这一剑太快了,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剑的轨跡。 剑尖穿过大剑的剑幕,穿过秦汉的双手之间,精准地刺入他右手手腕神门穴。 这一次剑尖入肉三分。 秦汉惨叫一声,大剑第三次脱手。 不等大剑落地,宋青书的剑尖已经收回再出,第二剑刺入左手手腕神门穴,同样是入肉三分。 “啊!” 秦汉双腕血流如注,跟蹌后退,双臂垂在身侧,十指完全失去了力气。他低头看著自己流血的双腕,又抬头看著宋青书,眼中满是恐惧。 三剑三落,他的大剑连宋青书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秦汉绝望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宋青书持剑而立,看著秦汉,真气在体內缓缓平息,手稳心静天赋让他的心绪依然平静如水。 宋青书向前一步。秦汉本能地后退。 但他退得再快也没有宋青书的剑快。 宋青书的剑尖直取秦汉咽喉。 秦汉想要躲,但双腕已废,根本无法格挡。锋利而狭窄的剑尖,精准地刺穿了秦汉的咽喉。 秦汉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从喉咙涌出,顺著剑身往下淌。 他伸出已经废了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宋青书抽剑,秦汉捂著喉咙,跪倒在地,然后扑倒,血染红了雪地。 第八十二章 除恶务尽 第83章 除恶务尽 刘鏢头和常威五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们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了,结果宋青书一出手就这样解决了。 “书生少侠,你真厉害!”双斧大笑著说道。 “还成吧。”宋青书笑道。 王青拔出腰间的长剑,但此刻他已经嚇得握不稳剑了。 宋青书上前两记金刚般若掌,直接劈断了王青的双臂,他现在可以与高则义討论病情了。 当然他还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请问几位,这傢伙他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宋青书看著他们问道。 听到这话双斧最先说道,“镇三江比他儿子还恶,说是什么大侠,其实做得都是作奸犯科的事情。 他家为了建一座庄园,不知道逼死了多少百姓。” 宋青书看向了刘鏢头,后者苦笑一声看了眼王青。 “你向这几位好汉,还有刚才出言不逊的姑娘道歉!”宋青书对王青说道。 本来疼得要死要活的王青,听到这话急忙道歉。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活著就成。 在王青的认知里,只要能活著,他爹就能救他,到时候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都要死!都要死! 这王青应该没有啥道歉的经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车軲轆话,他说完討好的看向了宋青书,结果宋青书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王青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死了。 宋青书杀了王青后,刘鏢头这才开口说道:“江湖上都说王仁义义薄云天,但百姓们都说他是假仁假义。” “那他是真的义薄云天,还是假仁假义?”宋青书笑著问道。 “看对谁了,若是少侠这样的人物,他一定会对你义薄云天。可若是对我们这些人——”刘鏢头再没有说话。 宋青书见状便去找老张了。 “师爷,除恶务尽!我再去看看那王仁义,到底是怎么个仁义法吧。”宋青书到老张跟前说道。 “我陪你?” “不用,您在这里等等就成。”宋青书笑著拒绝了。 什么镇三江,哪里配让老张出手。 “那快去快回。”老张挥挥手道。 “还麻烦几位陪我师爷聊聊天,我去去就回。”宋青书说道。 常威直接开口说道,“少侠,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一人若是打不过跑起来方便,就不用常兄跟我去了。” 我又不是打来福,你跟著去干什么! 听到这话常威再没有多言。 “多谢姑娘借剑。”宋青书將王青的剑拿上了,这刘琴儿的剑有些轻了,用起来真的不顺手。 “不用谢。你不是让他给我道歉了吗,我与爹爹、哥哥、弟弟走鏢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愿意帮我们出头。” “是因为你们愿意帮我们,咱们是相互帮助。”宋青书笑著说道。 於是宋青书將王青的脑袋拿上,然后问清楚了去王家庄的路,就准备离开了。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刘鏢头没忍住问道。 眾人都好奇地看向了他。 宋青书笑著说道:“我姓张!” 他前世本来姓张,现在说姓张倒也合理,我跟著师爷一个姓怎么了! “张少侠。”眾人抱拳。 宋青书与老张挥挥手,老张开口嘱咐道,“安全为上!” “知道了,师爷。” 等宋青书离开后,刘鏢头几人將还有口气的刀客都杀了,然后几人合力挖坑o 刘鏢头的侄儿刘壮力气真大,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个大坑。 老张看到了也不由得说道,“这娃儿有些力气。 “ “老爷子,我大哥力气可大了! 不过性子太软,瞧著又高又壮,但却不愿下手伤人。 以前有位大侠,想收他做徒弟,但就是因为他这性子才作罢了。”刘清给老张说道。 刘琴儿则煮好热茶,给老张端来了。 “不愿伤人有不愿伤人的好。”老张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鏢局就你们四人吗?”老张问道。 “嗯,我娘死了后,就剩我们四个了。”刘清嘆了口气说道,“对了老爷子,张少侠的本事是您教的?” 您不会才是真的前辈高人吧!” “他的本事大部分是跟他爹和他叔叔们学的,我教他的不多。 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子而已。”老张喝著茶说道。 “我觉得也是!您老人家慈眉善目,和庙里的神仙似的,一点也不像是江湖人。我看人可准了!” 刘涛他们將人埋好后,便在附近安营扎寨。 不知道为啥刘涛他们对老张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畏惧,就像是进了庙里,看到神像的那种感觉。 常威他们几个更是不敢过来搭话,刘鏢头也心里发怵。 就他那儿子,却和老张聊得极好。 刘琴儿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服侍著。 宋青书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家庄,这庄子很好找,因为太大了。 大到让宋青书都以为这是一座小城。 他进入王家庄的时候,被庄子口的一帮刀客拦住了。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就他妈的往里闯!”为首的刀客很不好说话。 宋青书用绵掌轻轻一拍,帮他將一口牙打掉了,学会七伤拳后,宋青书绵掌的威力提升不少。 那人捂著都是血的嘴,却不敢再骂了。 这时候来了一人,瞧著像是这些刀客的头目。 “阁下是来闹事的?” “他不会好好说话,我只是教教他而已。”宋青书说道。 “那你来我王家庄做什么!”那人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 “来见见镇三江王大侠,还给他送个礼物。”宋青书將裹起来的王青的脑袋举了举。 看著已经不渗血的脑袋,那人想了想说道,“我带你去见庄主!庄主最喜欢江湖上有本事的人了。” 王仁义的仁义都给了有能力的人。 走进庄子那人才不经意看到了宋青书拿著的剑。 “这是少庄主的剑。” “嗯,这也是我给你们王庄主的礼物。”宋青书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人想擒下宋青书,但刚才那一巴掌真的太惊艷了,让他有些不敢贸然出手。 虽然王庄主很大方,但命毕竟是自己的。 王振带著宋青书往前厅走去。 路上王振还想试探一二,结果宋青书先开口了,“听说你们少庄主最喜欢用活人餵狗,是真的吗?” 王振听到这话眼神一凛,“阁下什么意思!” “就是好奇问问。” “少庄主杀的都是恶人。”王振答道。 “什么样的人是恶人。” “不听庄主话,少庄主话的就是恶人。”王振正色说道。 “你呢?是恶人吗?” “我不是,少庄主每次餵狗,都是我帮他將人送去的,你知道吗? 那时候人与狗没有什么区別。”王振不知是想嚇唬宋青书,还是想卖弄一二。 “庄子里的佃户偷了厨房的饭,我便將他的手砍下来了,当著他的面餵狗。 嘖嘖嘖,他当时去和狗抢自己的胳膊。” “那佃户为何要偷厨房的饭?”宋青书平静地问道。 “他老娘快饿死了。”王振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没本事的佃户,也敢偷东西。” “最后呢?” “死了!和他老娘一起饿死了。”王振嗤笑著说道。 “看来,我又要给镇三江再准备一件礼物了。”宋青书说道。 “什么——” 不等那王振再开口,王青的剑直接出鞘。 剑是好剑! 但人都是畜生! 王振的脑袋在落地前被宋青书扯住了头髮。 周围的普通人嚇得惊慌失措,四周的刀客直接將宋青书围了起来。 王仁义正在宴请一帮江湖中人,这些都是绿林道上的人,他们抢了一笔財货,与王仁义商量好了將財货换成食物、铁器、盐。 元庭对天下的控制越来越弱了。 “王庄主,怎么不见少庄主啊。我们这次抢了几匹好马,正好送少庄主一匹。 “ “怕是出去玩了,那小子贪玩好动。”提起儿子,王仁义发自內心地高兴。 以前他请过算命先生帮儿子看过相,说这是兴家之子。 那算命的其实还藏了半句话,说王青亦是灭家之人。但算命的即使不给自己算命,也知道要活命。 所以那就半句话便藏在了心里,拿了王仁义的谢礼就走了。 反正这些年王仁义过得顺风顺水,他觉得这是儿子的缘故,於是对儿子无底线地溺爱。 反正在这王家庄里,他就是土皇帝。 这时候前院传来了一阵廝杀声,更准確来说是惨叫声。 眾人都循声听去,王仁义看向弟弟王道德说道,“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兄弟俩真是缺啥叫啥。 宋青书一手提著王振的首级,一手持剑,朝前厅走去。 鲜血顺著剑身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在积雪中绽开一朵朵红梅。十几个刀客拔出兵器,从两侧包抄过来。 刀光闪闪,杀气腾腾。 “拦住他!”有人喝道。 宋青书没有停步。 第一个刀客扑上来,举刀劈砍。 宋青书的剑后发先至,剑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剑封喉,乾净利落。 刀客双眼圆睁,手中刀哐当落地,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双膝跪倒。 真是手稳心静! 宋青书的心绪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能感觉到剑尖刺穿皮肉,切开气管时每一层组织的细微阻力。 那些刀客的叫骂、惨叫、脚步声,全部被隔绝在外,他的眼中只有剑和敌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很棒。 第二个刀客从左侧袭来,刀锋横扫腰肋。 宋青书的剑收回再出,快如闪电,同样刺穿咽喉。刀客的身体还未倒下,第三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宋青书用的是神门十三剑,但目標不是神门穴,而是他们的咽喉。 听了王振一席话,宋青书觉得自己应该送这些去见阎王爷,这才是最大的善。 剑尖如同蜻蜓点水,在第三个刀客喉结下方轻轻一点。 真气凝聚於剑尖,点中咽喉的瞬间劲力透入,震碎了喉骨和气管。 那刀客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倒地。 宋青书的剑越出越快,一剑接一剑,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每一剑都是咽喉,每一剑都是一条人命。 第四个刀客握刀的手在颤抖,这些年他在王家庄喝著最好的酒,玩著年轻漂亮的女人。 当然还有做残忍的事,杀敢反抗王庄主的人。 他觉得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过上一日死也足够了。 可现在真正面对死亡,他好害怕。 宋青书看出了他的恐惧,心善的他结束了刀客的恐惧,剑尖穿过刀光,刺穿咽喉。 然后他侧身避开另一个刀客的一刀,回剑封喉。 接著剑尖从下一名刀客腋下穿入,由下而上刺穿咽喉。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宋青书的剑像是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穿梭飞舞,每一剑落下便有一人倒地。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出剑和果决到冷酷的收剑。 衣袍上溅了不少血,他却满不在乎。 王道德到前院时,看到的正是最后一幕。 宋青书的剑从一个刀客的咽喉中拔出,剑尖带起一线血珠。 那刀客捂著喉咙,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跪倒在地。 院中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每一具都是咽喉中剑,一剑毙命,没有第二剑。 从宋青书踏入前院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王仁义豢养多年的心腹刀客,被他杀了个乾乾净净。 剑尖还在滴血,宋青书站在尸体中间,左手提著王振的人头,右手持剑,衣袍上的血跡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抬起头,看著王道德。 “看模样,你应该是个小头目。”宋青书轻轻一甩,甩去剑上的血跡。 王道德平日里跟著他哥欺压良善,横行霸道都很在行,但手上没有多少本事。 看到如此模样的宋青书,他嚇得转身就跑。 这傢伙跑之前对著那些庄客、佃户说道:“杀了他,赏百石粮食。” 庄客、佃户们巴不得这王家一家去死,怎么可能有人阻拦。 宋青书也开口说道,“我今日只杀王家的畜生,不伤害无辜百姓。” 听到这话再没人上前。 王道德在奔跑中,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风来,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身体向前跑出了一两步。 > 第八十三章 行侠要彻底! 第84章 行侠要彻底! 王青十岁的时候问过王道德一个问题,脑袋离开身体,还会有知觉吗? 於是王道德杀了三人后,也没有得出答案,今日他死前却知道了答案,是有知觉的。 宋青书提著脑袋到了前厅,他终於见到王仁义。 这王仁义卖相极好,瞧著真像是个大侠。 看到弟弟的脑袋,王仁义瞳孔缩了缩,但他还是压制住了杀意。 “小子,这王家庄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一名绿林汉子起身喝道。 他没想到王家庄这么废物,一个少年竟能一人一剑杀到这里。 方恩便想著卖王仁义一个情义,收拾了这少年。这次的买卖,便能多要些东西。 他是不知道王家庄的刀客都死了,若是知道了,便会改变想法只想著將王家庄劫掠一番。 “小子!今日我替王庄主擒了你!听说少庄主最喜欢活人餵狗,你便做那狗粮吧。” 方恩起身,大步走到宋青书面前,双掌一错,掌风呼啸。 这傢伙练的是铁砂掌,一掌拍向宋青书胸口。 宋青书將剑回鞘,然后以金刚般若掌回应。 没有內力加持,只有纯粹的刚猛。 掌掌相交,骨裂声清晰可闻。 方恩的右掌不是被震开,是被拍碎,掌骨碎成数截,扭曲变形。 但宋青书的掌力没有停止,穿过方恩的右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 脊椎断裂的声音,像是一根枯枝被折断。 方恩的眼睛凸出来,嘴巴大张,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再不动弹。 一掌!方恩就死了! 被宋青书一掌拍碎了脊椎,这会已经没有了气息。 剩余六名绿林大盗对视一眼,他们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碾压,方恩那傢伙下手没轻没重,说不定这好看的少年就要变得面目全非了。 结果確实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碾压。 但被碾压的是他们自己人! 他们同时拔出兵刃,从四面八方朝宋青书扑来。 六件兵器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这些傢伙都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下手毫无留情,上来就是奔著要宋青书命的。 宋青书左脚前踏,双掌齐出。 降龙十八掌第十二式! 时乘六龙! 昂——吼! 龙吟炸响。 六道劲力同时从他双掌中涌出,朝六个方向扑去。 这六道劲力不分先后,每一道都结结实实地印在六名绿林大盗身上。 六人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柱子上,口中鲜血狂喷,兵器脱手,落地时摔得七荤八素,没有一个能爬起来。 宋青书拔剑。 一剑一个! 六剑,六条人命。 王仁义全程看著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等前厅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鲜血从桌沿滴落的声音。 宋青书还剑入鞘,真气在体內缓缓平息。 这一招对现在的他而言內力消耗不小。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衣袍上的血跡又多了几处,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平静。 他抬起头,看著王仁义。 “王庄主,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不等宋青书拿出礼物,王仁义看著他的那柄剑问道,“我儿无恙吧?” “无恙?怎么可能!”宋青书將王青的脑袋从包裹里抖出来,直接扔到了王仁义的脚下。 “青儿!青儿!”王仁义悲痛万分的抱著儿子的脑袋。 情绪值在宋青书耳边响个不停。 “他还是个——” “他是个畜生!他是个被你这畜生养大的畜生,他不是孩子!別侮辱孩子! 你这个老畜生!”宋青书喝骂道。“你的刀客们都被我杀了。今日我还要杀了你! 你这样的畜生,真的不配活著。” 听到刀客们都死了,王仁义的心也凉了。 他知道自己的庄子完了! 他在这王家庄作威作福,靠的就是血腥残酷的压迫。 王仁义很贪婪,他恨不得让百姓不吃不喝给他创造价值。 所以王家庄的百姓过得极惨,想要维持这种秩序,他便找了许多江湖人,来跟他一起压迫、剥削百姓。 现在他的心腹刀客们都死了,这王家庄的百姓应该不会再受他压迫了。 此刻他反而心如止水,只想著杀了宋青书,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王仁义开口说道:“我七岁开始练剑,我爹说我天赋极高。 十八岁的时候,我孤身闯荡江湖,却发现我的天赋称不上极高,但也足够在江湖上行走了。 今年我四十岁,我的家传剑法已经大成了,自己出手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今日,就让你死在我的剑下吧。” “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宋青书嘲讽地说道。 王仁义拔剑的姿势很好看,剑身出鞘的声音清亮悠长。 他的家传剑法以凌厉著称,四十年的浸淫,已臻大成之境,剑光如匹练,一剑刺出,剑尖在空中画出三道弧线,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 宋青书没有后退。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真气灌注剑身,他手稳心定,王仁义剑招中的虚实在他眼中一目了然。 三道弧线都是虚的,真正的杀招藏在剑尖下方三寸处,等待他格挡虚招时突然上挑。 他看穿了,然后宋青书出剑。 剑尖如蜻蜓点水,穿过三道剑影,点在王仁义剑脊的七寸处。 力量恰到好处,將王仁义的剑路震偏三分,那一记上挑便落了空。 王仁义脸色微变,手腕一转,剑身横削,剑锋扫向宋青书腰肋,快如疾风。 宋青书的剑自下而上一撩,剑尖精准地抵住横削而来的剑身,將这一剑的力道卸去大半。 王仁义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砍在了一块抹了油的铁板上,滑向一旁,心中不由得一凛。 他不敢再轻敌,剑法施展开来,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潮水般涌来。 宋青书以最基础的八招应对。 每一剑都提前出现在王仁义剑招的必经之路上,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三剑!五剑!七剑! 王仁义的剑越来越快,出招越来越狠,但始终无法突破宋青书的剑。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四十年的剑法修为在这少年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更让他心惊的是宋青书的剑,稳得令人髮指,他的剑、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无论王仁义的剑从什么角度攻来,宋青书的剑总能后发先至,精准地挡住。 那不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沉稳,那是千锤百炼之后才会出现的心境。 最后王仁义拼尽全力,一剑当头劈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剑风呼啸,將桌上的碗碟震得叮噹作响。 宋青书没有格挡。 他侧身,剑尖自下而上,穿过王仁义剑招的空隙。 一刺! 非常简单的一刺! 剑尖穿过王仁义的剑幕,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王仁义的手停在半空,剑悬在宋青书头顶三寸处,再也落不下去。 他低头看著刺穿自己喉咙的剑,又抬头看著宋青书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些什么。 宋青书抽剑。 王仁义捂著喉咙,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双膝缓缓跪倒在地,身体前倾,扑倒在儿子的头颅旁边。 杀了王仁义,宋青书准备事了拂衣去,结果到了前院看到跪了一路的百姓。 “你们这是做什么?”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您杀了王仁义,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愿意奉您为庄主。”其中一名老者说道。 宋青书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我杀王仁义,是因为这傢伙一家子都是畜生,他们该死。不是想做你们的什么庄主。”宋青书好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他们肉眼可见地慌乱了。 不过宋青书突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了,於是他开口说道,“你们別跪了,先起来说话,地上太凉了,还有不少孩子呢。” 眾人没想到宋青书会这么说,在王家庄里,他们与牲口没有什么区別,今日是第一次被当成人来对待。 他们之所以求宋青书留下,是因为以前有王仁义在,虽然被当成了牲口,但至少能活命。 可现在没有王仁义了,他们怕是连活著都难。他们已经被王仁义弄得没有血气。 “成,这庄子我要了!”宋青书想通了这一点后,直接说道。 这里已经过了樊城,再往前走就到南阳了。 武当派的势力还没辐射到这里。 倒不是做不到,而是武当的策略一直偏保守,不怎么喜欢往外扩张。 但如果宋青书收下这庄子,武当自然也能保全它。 听到这话眾人又要下跪,宋青书对他们说道,“今日起第一个规矩就是不准跪!” 庄客们一脸茫然,但也连忙照做。 將这些庄客安抚好,宋青书便先去找老张他们了。这些人都怕宋青书不回来,眼巴巴的看著他。弄得宋青书哭笑不得。 老张一点也不担心小宋,反而常威与刘鏢头都有些担心,不过等快到中午,终於看到宋青书回来了。 看著衣袍上的血跡,他们担心的问道,“张少侠没啥事吧?” “都是他们的血。”宋青书笑著说道。他转头看向老张:“师爷,那庄子我想留下。 他们过得太苦了,我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老张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做就好。” 宋青书这才看向了常威五人说道,“你们五位可有什么打算?” 常威听到这话,带著四人一起跪下。 “我们全凭公子差遣。” 宋青书將他们五个一一扶起,“你们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我想请你们帮我照看一下那庄子。 过些日子便会有人来接手,到时候你们若是想留下继续帮我,我自然欢迎。 若是觉得不愿,离开便好。” “我们愿意给张公子干,您是好人。”常威认真地说道。“而且我们兄弟本来就是想找个吃饭的路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不许欺辱那些百姓。”宋青书正色说道。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认真,“绝对不会!” 刘鏢头有些羡慕地看著五人,这五人真是好福气。 宋青书转头看向刘鏢头,抱拳说道,“刘鏢头的大通鏢局在何处?” 刘鏢头苦笑一声,“已经没有了。” 原来他们这一趟不是押鏢,而是准备去南阳討生活。 “刘鏢头,你可愿帮我管理那个庄子?”宋青书直接问道。 刘鏢头有些发懵,这位张少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吧,就让自己来管理那庄子。 “张少侠,你可知道我叫什么?” “刘涛。”宋青书闻言笑著说道,“我还知道你为人老练谨慎,也有颗侠义之心。 这些还不够吗? 说实话那庄子对我而言,其实就是责任。 我杀了王仁义,这是行侠仗义。 但我不能行侠仗义完了,就不管后果了。” 听到这话刘鏢头直接跪下说道,“刘涛愿意替公子看著那庄子。” 宋青书將他扶起,“过些日子,会有人来帮你。庄子你来管,来人也就是给你们一个庇护。” “谁会来?”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宋青书笑著说道。 老张就在一旁,全程没有开口只是在看。 “对了,刘鏢头那庄子里还有不少王仁义留下的管事之类的,我在庄子里住三日,这三日你能將它们都处理了吗? 这次人不收拾了,这庄子你怕是难管。”这是宋青书给他的考验。 刘涛闻言想了一阵后说道,“可以!” 於是宋青书就带著他们去了王家庄。 刘清和刘琴儿看著王家庄不由得感慨,“这庄子好大啊。” 常威五人之前来过,但他们没有进去过。 看到宋青书回来了,庄客们都鬆了口气。但这些人里,其实也有人不希望他回来。 宋青书將庄子里庄户们的借据、卖身契啥的,当著大家的面一把火烧了,他们也从那把火里看到了希望。 刘涛前两日不显山不露水,整日去那些庄客家聊天。 第三日宋青书又將眾人召集了起来,自从宋青书烧了借据和卖身契后,大家对他都是发自內心的尊敬。 他先告诉大家,以后刘涛来替他管理庄子。 刘涛先让常威五人將王青的恶犬都抓来,当著眾人的面一一打死,然后他又告诉眾人。 本来他想將跟著王仁义的管事也一样打死的,但张少侠慈悲不愿乱杀。 所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今夜庄子不封门,让他们自己离开。 果然当天夜里,那些管事拖家带口的就离开了庄子。 : 第八十四章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第85章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宋青书和老张又待了三日就离开了。 刘涛与常威几人十分不舍,但又看得出这小小的庄子,哪里能留得住真龙。 等宋青书一走,很快问题就来了。 王仁义之前的管事里,有人还想著再將庄子抢回去呢。 於是王楚联合几人跑到樊城去找了铁剑门。 这铁剑门在樊城是首屈一指的大派。 王仁义在的时候,常给铁剑门送供奉,但人家压根儿不將一个庄子的土皇帝放在眼里。 王楚他们也是想著试试,便去了铁剑门。 不过自然不会说宋青书杀王仁义是行侠仗义,只说庄子被一伙强人占了,那伙人还杀了王大侠全家。 这种事情铁剑门自然要管了。 於是铁剑门先派人去了王家庄,让刘涛几人快点离开了,不然铁剑门就要对他们出手了。 “刘大哥,这怎么办?要么我赶快去將公子请回来。”常威皱眉说道。 “公子將庄子交给咱们了,哪里能遇到一点麻烦就去找他啊。”刘涛其实也很发愁。 那铁剑门在樊城的影响力太大。 若是真的对他们出手,他们哪里能抵挡。 “爹,张公子不是说他会找人来庇护咱们吗?”刘琴儿忍不住开口说道。“咱们要么再等等?” “嗯。”刘涛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对常威说道,“常兄弟,接下来怕是有些麻烦。 公子信任我,將这庄子交给我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即使死在这里,就算是报答了公子的恩情。 你们可否带著刘壮三人离开这里。” “刘大哥,公子信任你!难道不信任我们吗?我们兄弟自然也是要留下的。”常威正色说道。 其他四人也是狠狠点头。 刘涛其实试探的心思多一些,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內部要是不团结,那更完蛋了。 刘清不知道为啥,觉得啥事都不会有。 其实真的啥事都没有! 宋青书和老张这次下山,武当的耳目也是都在隨时准备著。 所以宋青书將庄子的情况告诉了武当山的耳目,武当那边两天时间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莫声谷便直接下山了。 他真是快马加鞭,用了两天时间就到了樊城,很快就知道了樊城这边的情况。 知道铁剑门找庄子的麻烦后,莫声谷没有急著出面,他想看看宋青书找的这几人咋样。 结果得知他们已经做好与铁剑门战斗的准备后,莫声谷便出门了。 他直接去了铁剑门,铁剑门门主上官度亲自迎接。 莫声谷没有暴露宋青书和老张的踪跡,只说是武当弟子发现了王仁义的恶行,然后出手杀了王仁义。 上官度直接將王楚几人交给了莫声谷。 莫声谷便在铁剑门摆宴,请了樊城的江湖门派一顿,上官度真是高兴坏了。 第二日莫声谷便带著王楚几人去了王家庄。 严阵以待的刘涛看到莫声谷带著王楚几人回来了,以为他是铁剑门的人。 莫声谷只能自报家门,听到是武当七侠莫声谷,常威整个人麻了,他以为莫声谷也是帮王仁义討公道来的。 但刘涛看到王楚几人的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对,他一人出庄来见莫声谷。 莫声谷对他说明来意,心里对青书选的这几人很满意。王楚几人交给了刘涛,莫声谷留下来看了看王家庄。 “您是说张少侠是宋少侠?!”双斧大声问道。他还记得自己当面说人家宋少侠的不是。 “是青书,”莫声谷笑著说道,“他与家师一起下山。” 眾人一起看向了双斧。 双斧红著脸说道,“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宋少侠啊。” “张神仙!那是张神仙!”刘清惊讶地问道。 这几人一惊一乍的让莫声谷觉得好笑。 “家师和青书的行踪,莫要告诉別人。” “我们死也不会泄露!”几人正色说道。 “倒也不必如此。”莫声谷觉得这几人都挺有意思。 老张他俩之所以不想让人知道,纯粹是怕嚇到別人,就和明光镇那次似的。 “以后有麻烦可以去樊城外的青云观,那观主是我师兄,他是我武当的人。”莫声谷对他们说道。 第二日莫声谷就离开了。 老张和宋青书继续前进,他们很快就到了南阳。 南阳就属於河南境內了。 这里明教的势头越来越大,元庭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整个南阳城里,却还是十分繁华。 “师爷,今日我请你吃顿好的。”宋青书笑著说道。 “那成。”老张闻言露出了笑容。 跟著宋青书下山后,他也觉得自己与在山上不一样了。 南阳城里最好的酒楼叫做臥龙楼。 一听便与诸葛丞相有关,这臥龙楼一共有三层,一楼招待的是三教九流,二楼则是雅间,三楼只有三间,俯瞰白河,远眺臥龙岗,招待的不是达官显贵,便是有名望的江湖大侠。 莫说老张,就现在宋青书的名头要一间三楼雅间也没啥问题。 但老张更喜欢一楼,他想看看市井气。 於是爷孙俩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坐下,宋青书按照小二推荐点了几个菜。 他们正喝茶就听到旁边桌的几个江湖人说道,“听说了嘛,这臥龙楼怕是要易主了。 “” “真的假的!” “这臥龙楼是陈刘两家一起建的,这些年一直是陈家在管理经营,可陈老板只有一个女儿,看陈老板年事已高。 刘家便想著抢了这臥龙楼的经营权。” “那陈家能愿意?” “自然不愿意。” “可不愿意能怎么样?” “到最后怕是要將十三行召集起来,让两家请人比拳吧。” “是啊,据说刘家花大价钱请了位高手。” “花钱请来的能是高手?” “反正陈家花钱都请不到,听说四顾拳樊小飞拒绝了陈家姑娘的邀请。” “为啥啊?” “他想让陈家姑娘嫁给他。” 正说著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俩人急忙闭嘴。 原来几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他身后跟著个穿著淡黄色裙子的少女。 少女的表情很不好看,那精壮汉子脸上却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样,他身后跟著的几人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 突然那精壮汉子停下脚步,“瑶儿——” “你莫要这样叫我。”少女看著他说道。 “好!”樊小飞戏謔的笑著说道,“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便答应替你家去爭拳。” “不用!”少女摇摇头拒绝。 “你就不怕臥龙楼被刘家拿走?”樊小飞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怕。”少女看看他,“但更怕被吃绝户。” “陈姑娘怎么说话呢!”樊小飞后面的一人开口喝道。 樊小飞伸手制止了那人,他看著陈瑶说道,“迟早有你求我的那一日。 陈瑶蹙眉看著他,倔强的没有说话。 这几人的谈话,宋青书有耳聪目明的天赋,所以听得一清二楚。 老张没有这天赋,但也应该听到了。 那少女下楼的时候,老张倒是多瞅了两眼。 樊小飞说完这句,似乎觉得不过癮,伸手想要將少女扯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距离陈瑶的胳膊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整个人似乎被什么打得翻了个跟头。 等樊小飞爬起,额头上贴著一片茶叶,茶叶上还沾著茶水。 宋青书转头看了老张一眼,“师爷——” 让小宋用石子把樊小飞爆头,他能做到。 但用一片泡过的茶叶將他打个跟头,这江湖上除了他跟前这位怕是没人再能做到。 老张没有说话,只是甩甩手上的茶水。 “是谁!是谁装神弄鬼,偷袭老子!”樊小飞喝骂道,將额头上的茶叶取下。 在樊小飞看来一定是有人偷袭自己,让自己翻跟头的不是这片茶叶。 宋青书见状只能起身说道,“是我!” “小子!是你偷袭我!” “那叫偷袭吗?那叫教你如何做人。”宋青书正色说道。 老张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这湖就是会说话。 樊小飞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宋青书说完,酒楼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来吃饭的人觉得这钱没白花,除了吃饭,还能吃瓜。 那陈瑶號称南阳第一美女。 此时听到这话,她苦笑著说道,“少侠,我与他没有婚约!他想用爭拳之事做要挟,让我嫁给他。但我没有同意!” “我支持你的决定!”宋青书笑著说道,“这傢伙趁人之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子!我大哥是四顾拳!” “哦,我没听过。”宋青书嘲讽道,“四顾? 挺合適的,刚才被打得翻跟头时,挺茫然四顾的。” 周围的吃瓜群眾都忍不住笑了。 樊小飞冷冷地看著宋青书,“小子,今日我要拔光你的牙齿!” “咱们出去打吧,打坏人家东西就不好了。”宋青书说著隨手抓了一把蚕豆就起身了。 “陈瑶,这便是你找的人?”樊小飞冷笑著说道,“那看我如何打断他的胳膊。” “樊小飞,莫要乱伤无辜!” “哼,你心疼这小白脸!” “我虽然脸白,但不是小白脸。”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小子想与我大哥交手,先过了我们这一关。”那几个狗腿子急不可耐的表现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故意想在酒楼里打,就是为了让陈瑶难看,让这酒楼的生意难做。 四人故意大张旗鼓的衝著宋青书而来,见状不少客人已经不打算吃瓜了,毕竟为了吃口瓜,再挨上一群拳头终归有些不划算。 宋青书岂会让他们得逞,右手拈起一颗蚕豆。灵犀十指天赋让他极致强化了双手十指的灵活度、指力爆发、指尖掌控与精微操控。 此刻他的右手五指,每一根都像是精密的器械,可以完成任何匪夷所思的微操作。 蚕豆夹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屈指一弹。 破空声尖锐刺耳,蚕豆化作一道淡黄色的流光,精准地击中第一名汉子的胸口膻中穴0 那汉子浑身一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动。 宋青书没有停顿。 第二颗蚕豆已经夹在指间,弹出。 这一颗打在一名汉子的肩井穴上,他右臂忽然失去知觉,拳头无力地垂下,隨即整条手臂的酸麻蔓延到半边身子,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脑袋磕在桌腿上,咚的一声闷响。 第三颗蚕豆从指间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前面一人的身体,精准地击中后面一人的气海穴。 弧线弹射,指力稍一变化,蚕豆便能在空中拐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命中目標。 第四颗。 这一次宋青书同时夹了三颗蚕豆在指间,拇指、食指、中指各夹一颗。 不是连弹,是同时弹出。 三颗蚕豆呈品字形飞出,分別命中最后汉子的巨闕、关元、中极三处大穴。 因为刚才就这傢伙叫得凶。 四人人瘫倒,叠成一堆,狼狈不堪。 从四人扑出到全部倒地,不过三息。 宋青书拈起第五颗蚕豆,却让樊小飞如临大敌。 他看都没有看地上那四人一眼,將那颗蚕豆放进了嘴里,抬头看著樊小飞,微笑著问:“你也打算在这里打吗?” 樊小飞的脸色很难看,他在南阳横行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高手,但没见过这种,用手指弹了几颗蚕豆,就把他的四个手下全部放倒。 这是什么功夫? 难不成刚才的那一下也是这少年弄的? 还是说这少年装神弄鬼,背后还有別的高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樊小飞咬著牙问。 宋青书將嘴里的蚕豆嚼了嚼,咽了。“一个看不惯趁人之危的少年而已。” 此时二楼也有人出来看热闹,樊小飞顿时有些骑虎难下了,今日若不能將这少年收拾了,以后自己还在南阳怎么混啊。 可收拾得了吗? “这少年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敢惹樊小飞?” “不知道,看著面生,不是咱们南阳的人。 2 “他的暗器功夫好厉害,蚕豆都能当暗器使?” “那不是暗器,那是点穴!他用蚕豆点了那几人的穴道!”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樊小飞开口说道,“咱们去外面——切磋一下!” 他已经不敢说教训宋青书了—— > 第八十五章 明夜有雨! 第86章 明夜有雨! 樊小飞说完去外面切磋一下,便率先走出了臥龙楼。他的囂张的模样收敛了不少。 宋青书最后一颗蚕豆已经吃了。 “师爷,我去去就来。” “去吧。” 臥龙楼外的街道宽,足够两人动手。 一楼眾人跟著一起出了酒楼,二楼的则打开了窗户。 樊小楼在南阳也算是有些名气,听说他要与一个少年交手,大家都觉得稀奇。 陈瑶转过头嘱咐小二,给老张上了一壶最好的茶,然后便迈步跟著出了酒楼。 樊小飞站在街心,深吸一口气,他再没有废话,直接摆开了四顾拳的起手式。 双拳一前一后,脚下不丁不八,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四顾拳! 顾前、顾后、顾左、顾右,四面兼顾,无死角。拳路刁钻,出手极快,专打对手意想不到的角度。 “小子!吃我一拳!”樊小飞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第一拳,正面直捣。 拳风呼啸,直奔宋青书面门。 这一拳不算快,更像是试探。宋青书没有接,微微侧头,拳头就被躲过。 樊小飞第二拳紧隨其后,左拳从侧面横击,封住宋青书闪避的方向。这一拳快了许多,角度也刁钻。宋青书后仰,拳面从他下巴上方扫过,带起一阵风。 两拳落空,樊小飞的脸色更加凝重。他不再试探,四顾拳全力施展开来。 拳影翻飞,快如疾风骤雨,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拳头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拳都奔著宋青书的要害,太阳穴、咽喉、心口、软肋。 宋青书没有出掌,没有还击,只是闪避。 他没有用梯云纵,只靠天赋,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左飘右移,前俯后仰。 樊小飞的拳头打来,宋青书总是差之毫厘地避开,甚至到最后乾脆站在原地不动,只靠身体的微微摆动就让拳头落空。 街边的看客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少年的身法也太好了吧?” “樊小飞的拳头根本打不著他!”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在戏弄樊小飞。” 陈瑶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见过樊小飞出手,四顾拳確实厉害,一般人连三招都接不住。可这少年躲得游刃有余。 瞧著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戏耍樊小飞。 其实他们都错怪宋青书了,他不是戏耍樊小飞,反而听说了这四顾拳的名字,想看看这拳法的招式。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樊小飞越打越急。 他已经打出了四十多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却连宋青书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滑落。宋青书站在他对面,衣袍都没有皱,气息平稳如常,甚至还抽空整了整衣领。 那一瞬间,樊小飞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宋青书觉得看得差不多了,他身形一侧,让过樊小飞的又一记重拳,然后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掌缘微翻,一掌拍在樊小飞的脸上。 不重,不轻,恰到好处。 震天铁掌的劲力被他收得极好,没有透劲,没有崩劲,只有恰到好处的一股震盪之力,从脸蛋灌入,直衝大脑。 樊小飞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嗡的一声,身体僵在原地,然后双眼一翻,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他从出拳到倒地,不过几息功夫,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宋青书突然明白老张为啥喜欢用巴掌了,一下拍翻对手的感觉其实蛮爽的。 不过以小宋现在的手段,也不是谁都能一巴掌拍翻的。 “多谢少侠出手。”陈瑶上前一步说道。 她自然能看出宋青书是有真本事的,脑子里也闪过让他帮忙爭拳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这臥龙楼对他们陈家意义极大,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少年,让她不敢轻易相信。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宋青书问道。 “不会,我陈家在南阳还是有些本事的。但少侠的情义,陈瑶记在心里了。”她笑起来確实挺好看。 宋青书却没有在意,他这会心思还在琢磨,自己啥时候能成为一掌定乾坤的高人。 “如此便好。”宋青书点点头。 老张这时候也出了臥龙楼,看了眼身穿淡黄色裙子的陈瑶后对著宋青书说道,“走吧。” “老人家、少侠,今日助我,我该一尽地主之谊的。”陈瑶急忙说道。 虽然她没有想邀请宋青书替她家爭拳,但今日確实是人家帮自己解决了麻烦。 那樊小飞今日明显是带著目的来了,大家虽然是江湖儿女,但他当著眾人的面如此的轻薄自己,还有故意放出风声说什么自己找他爭拳。 这些事情背后怕都是刘崢的算计。 刘崢是刘家的家主,就是他与自己爭夺臥龙楼,他还是樊小飞的姐夫。 自己怎么可能让樊小飞帮自己爭拳,但樊小飞放出这样的风声,即使自己再请別人也不好请了。 请与樊小飞本事差不多的人,人家自然不愿得罪樊小飞。请比樊小飞厉害的,人家会觉得是自己没有请动樊小飞才去找的他,十有八九会觉著自己瞧不起他们。 这刘崢真是將人心算得死死的! 宋青书不知道师爷为啥要帮忙,所以没有急著表態,但老张却摇摇头说道,“咱们走吧。” 按照计划,他们爷俩今天应该离开南阳的,但被这一耽搁,他们俩便准备在南阳住一夜了。 走在路上宋青书试探著问道,“师爷,那姑娘长得像郭女侠?” 老张摇摇头,但最后还是说道,“我第一次见郭女侠时,她便穿著件淡黄色裙子。” 哎,武当第一深情啊! “那她的麻烦咱们帮忙吗?” “我要是让你这糊帮呢?”老张看著他笑问道。 “那我要打听一下这臥龙楼能不能帮。”宋青书正色说道。“欺压良善我不帮,横行霸道我不帮,勾结元庭我更不帮。 当然他们如果是这样,师爷也不会让我帮的。” “你说得很对。”老张欣慰地看著宋青书说道。 武当的继承人,如果连这点主见都没有,那老张如何放心呢。 “不过师爷既然出手了,我打听一下这陈家,若是真的良善之家,便帮她一下。 1 “此事交给你了。” “成。”小宋自然当仁不让。 在南阳武当也有耳目,所以宋青书与老张找了家客栈,他就直接去打听这臥龙楼陈家的情况了。 另一边樊小飞被那几个恢復正常的手下给抬回了刘家。 刘崢用了十年时间,將刘家不听自己话的废物们一一清理乾净,然后坐上了刘家家主之位。 他年少时父亲这一支在刘家属於旁系,每年分不到多少银子,父亲重病时亲戚们都不愿援手。 是陈瑶的父亲陈清明出钱治好了父亲,可刘崢不感激,反而觉得这是陈清明的手段。 於是他假意与陈清明交好,成了挚友。 但背地里不择手段的整合了刘家的资源,他想著有朝一日要抢来臥龙楼,让那只下金蛋的母鸡成了他刘家、不! 是他自己的! 为了这件事,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他从少年时便起的执念,即使他人到中年都没有变过。哪怕陈清明真的將他当成了至交,他也心如铁。 “姐夫,陈家找了个高手。”樊小飞的腮帮子肿的像是含著个鸡蛋。 “有多厉害?”刘崢微微皱眉。 樊小飞想了想说道,“比我厉害!厉害很多。” 听到这话刘崢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 “陈清明啊,你果然也与我一样!”刘崢喃喃自语的说道,“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 “姐夫,你要杀了那少年?我需要五十好手!”樊小飞自不量力的说道。 “蠢货!你都说那少年那么厉害了。我们还招惹人家做什么。麻烦既然是陈清明找的,那我们解决陈家父女就好了。”刘崢语气狰狞的说道。 “姐夫,那万一陈家父女死了,那少年还不愿罢手呢?” “陈家父女都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愿罢手的,大不了给他一大笔银子!” 在刘崢的眼里,每个人都有价格。 只要价格出到位了,就没有买不来的东西。 “这件事你別插手了,好好养伤。”刘崢看著这个徒有虚名的小舅子说道。 “姐夫,你不是说会將陈瑶给我吗?” “看情况吧,一个女人而已。等我得到了臥龙楼,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给你找不到。” “可陈瑶是南阳第一美人!” “滚!”刘崢喝骂道。 樊小飞不敢再纠缠,捂著腮帮子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刘崢將管事找了,“你去陈家送上我的拜帖,就说明日我在別院摆酒席,与他商量臥龙楼的归属。” “老爷,现在这种局面陈清明怕是不会来的。” “不!他会来的!你不知道他那人,假仁假义最喜欢为了点虚名,虚情假意就犯险的。 ,7 “好的,我这就去。”管事不敢再有异议。 等他离开后,大厅里又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武大侠,明夜还请你和你的兄弟们辛苦一趟,杀了陈清明。 然后带著陈清明的脑袋,去陈家再杀了他的女儿。”刘崢对那汉子说道。“陈家的一切家资都是你们的。” “那就多谢刘老爷了。”武大山冷笑著说道。“做完这票,我就带著兄弟们回山里了。” “嗯,你们正好去避避风头。” 武大山说完就转头离开了。 他十六岁跟著他爹第一次杀人,然后就常杀人。 后来救了个汉子,那汉子其实也是被他爹的兄弟们伤的,但那汉子有真功夫,打死了他好几个叔叔。 若不是他有伤,他爹怕是都死了。 武大山在他爹的指点下救了那汉子,那汉子给了他一本內功心法,还有一本刀谱。 得到这一切后他用蒙汗药麻翻了那汉子,他的叔叔们將那汉子剁成了肉泥,直到死他只知道那汉子姓秦。 武大山人狠心毒,但天赋真的不错。 不到十年的时间,他不仅將那门心法练至大成,更是参透了刀法中的真意。 他爹和那些叔叔们老去后,他成了南阳附近最厉害最残忍的山匪,刘崢用银子与他们合作。 每次刘崢给的银子很足,所以武大山愿意与他合作。若是有一日刘崢给的价格不能让他们满意了,那便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陈清明收到刘崢的邀请后,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去。 送走刘家管事后,陈瑶有些著急地说道,“爹,那刘崢不怀好意。你为何还要去呢?” 陈清明是个英俊的中年大叔,按理说他不会缺女人的,但他妻子、也就是陈瑶母亲病逝后,他没有再娶,甚至连妾都没有纳。 他对亡妻的感情,真是深入骨髓。 “瑶儿,你觉得对爹而言什么最重要。”陈清明看著她问道。 陈瑶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她知道。 “是你啊。“陈清明笑著说道,“刘崢那人是有本事的,就是心思太复杂,心太狠了。 我要是死了,我真不放心留你去面对他。 臥龙楼给他吧,只要你平安无事、无病无灾就好了。 “7 “爹,就怕刘崢不会答应。”陈瑶认真地说道。 “他应该不会如此吧。”陈清明皱眉说道。 “明日我替爹去,將臥龙楼给他。”陈瑶也嘆了口气说道。 她不是没有爭一爭的想法,可听她爹这样说了,她便將这心思压下去了。 父亲觉得最重要的是她,她何尝不將父亲视为唯一的亲人呢? “也成。”陈清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了,明夜怕是有雨,你多带些人。” 陈清明也只是以防万一。 “嗯。”陈瑶点头说道。 她又將宋青书帮她的事情说了,陈清明打算带著陈瑶去感谢一下。 “等明日见过刘崢再去吧。”陈清明说道。 “嗯,那我先让人给他们送去些礼物。”陈瑶说道。 “那少年如何?”陈清明笑著问道。 他更多的是想与女儿开开玩笑。 陈瑶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见过的人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爹爹都不成?”陈清明皱眉问道。 “爹也不如他!”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