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打职业?我只负责发退役费》 第1章 回去当你的老鼠吧! 第1章关掉辅助,当眾处刑 “西仓,一打三。” “剩你一个,七號机,听得见吗?” 耳机里,裁判冷冰冰的声音像从铁皮罐头里传出来,没半点情绪。 星辰俱乐部顶级试训室內,十几台联赛专用机位一字排开,冷白灯从头顶砸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墙上掛著星辰近三年的奖盃和大红杯总决赛海报,最中间,是一张赵明高举奖盃的巨幅照片。 照片下面,正坐著真人。 星辰战队队长,赵明。 id:星辰-明神。 苏寒坐在七號机位,手指稳得像钉在滑鼠上,视线死死锁著屏幕。 屏幕里是《三角洲行动》联赛试训服,地图——绝密航天基地演习版,西侧材料仓。 他身上只剩一件破二甲,一把白板ak,二十九发子弹。 对面三个人,全是星辰青训和替补,统一满改枪,耳麦、热成像、投掷物一套齐全。 这局,本来就是给试训生上的“压力课”。 说得好听叫压力测试,说难听点,就是看你能不能在资源、装备、队友全劣的情况下,打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操作。 而现在,所有人都盯著七號机位。 因为苏寒刚刚已经在上一小局里,单人拉枪线,反杀了两名替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这把再贏,他的试训数据,基本就锁第一了。 “他真有点东西啊……” 后排,一个同来试训的年轻人压低声音,忍不住嘀咕。 旁边人立刻踢了他一下,示意闭嘴。 星辰的人,不爱听这个。 苏寒没空理会外界。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脚步声。 左边铁架后,一个。 二楼楼梯口,卡角一个。 正门外,还藏著最后一个,想等他拉出来补枪。 三个人,包得很死。 这不是普通路人局,这是职业队常用的三层交叉火力。 但苏寒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食指。 下一秒—— 砰! 白板ak先响。 枪口抖得厉害,没有枪口补偿,没有垂直握把,连个像样的瞄具都没有,只有最原始的机瞄。 可就是这把破枪,在他手里像活了。 第一发,点掉楼梯口露出的半个头。 第二发,顺著铁架边缘预瞄,爆掉左侧补位的人。 最后一个人显然没想到苏寒会这么快解决前两点位,脚步乱了一瞬,刚要从门外拉进来—— 苏寒直接反身横拉。 枪线贴墙,准星抬头,压住后坐。 噠噠噠! 第三个人胸口炸出血花,整个人倒飞著扑进仓库门里。 屏幕上,三条击杀提示瞬间刷过。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青训-阿昆】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替补-北川】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替补-洛野】 一打三,清了。 整个试训室,瞬间安静。 几秒后,旁边机器上跳出临时数据结算。 伤害、命中率、爆头率、残局胜率——全绿。 而且是那种压著第二名一大截的绿。 裁判席后方,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技术裁判低头看了一眼面板,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他旁边,赵明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掛,椅子微微后靠,眼神阴沉得很。 一个散人试训生。 一个没战队、没背景、靠自己打上绝密航天高分段的路人。 居然在星辰的试训室里,把他们自己养的替补按著打。 这不是试训,这是打脸。 赵明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看向技术裁判。 技术裁判迟疑了一秒。 赵明压低声音,淡淡开口。 “七號机位,外设適配关掉。” “明哥,这……联赛试训服默认都开的。”技术裁判有点犹豫,“设备校准、辅助瞄准补正、弹道稳定反馈,是统一配置,单独关一个,不太合规。” 赵明看著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你跟我讲合规?” “他一个散人,踩著星辰上位,就合规了?” “关掉。” 技术裁判喉结滚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嘴闭上了。 滑鼠一点。 七號机位后台配置,悄无声息地暗了两项。 【设备瞄准辅助:关闭】 【弹道稳定校准:关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谁也没看见。 除了苏寒。 第二轮测试开始。 这次,不是標准残局,而是星辰內部最喜欢拿来“折磨新人”的项目——黑屋轮椅局。 说白了,就是极端逆风对抗。 试训生拿白板,老队员拿满改,看看你能不能在烂到极致的条件下,打出所谓的“职业潜力”。 听起来很硬核。 实际就是方便他们挑人,也方便他们踩人。 “七號机位准备。” “对抗对象,赵明。”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试训室里,空气明显变了。 后面几个试训生悄悄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谁都知道,这不是考核了。 这是处刑。 苏寒握住滑鼠的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 很轻的变化。 但他这种靠手感吃饭的人,对这种变化比谁都敏感。 原本顺滑的拉枪,像是突然卡了一层粘腻的阻力。 准星跟手感没了。 枪口下压的反馈也变了,像是平时熟悉的呼吸节奏,被人硬生生打乱。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试探著左右甩了两下枪。 更不对了。 “裁判,七號机位配置被动过。” 苏寒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 技术裁判头都没抬。 “联赛服统一裸配置,別找藉口。” “裸配置?”苏寒盯著屏幕,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滑鼠边缘,“刚才那局还在,为什么现在没了?” 赵明已经进了房,拿著一把俱乐部特供满改m4,枪皮红得刺眼,像刚从血里捞出来一样。 他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打不过就说设备有问题?” “你这种散人,我见多了。” “在外面打点路人局,杀几个不懂配合的,就真以为自己能碰职业了?” 其他几个首发也跟著笑。 “明神,別太用力,给人留点自尊。” “对,別一会儿打哭了,人家还得坐高铁回去。” “七號机位,撑住啊,星辰门口下雨,哭湿了不好打车。” 试训室里响起一阵压著嗓子的笑声。 只有后排一个戴鸭舌帽的试训生,忍不住偏过头,低骂了一句:“真脏。” 没人接话。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星辰。 游戏开始。 地图还是绝密航天,但位置换成了西区生活舱连廊。 狭长通道,掩体少。 最適合满改m4这种稳定、射速快的枪压制。 苏寒出生点就差,手里还是白板ak,身上连个像样的头盔都没给。 而赵明,开局就吃满资源。 满改m4、三级头、重甲、两颗震爆、一颗高爆雷。 这已经不是公平对抗了。 这叫轮椅局。 “看好了。”赵明一边推门,一边在公共语音里开麦,语气散漫又刻薄,“我教你什么叫职业。” 下一秒,他直接一颗震爆扔进长廊。 白光炸开。 苏寒视野一片发灰,耳边嗡鸣。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最稳的选择是缩角避开,等对面抢进来再反打。 可苏寒知道,对面是赵明。 这种人最喜欢拿优势做最脏的事。 果然,白光还没散,脚步声就贴著墙边绕了过来。 不是正常拉枪,不是標准对枪。 是蹲坑。 赵明卡在转角厕所门后,只露半个枪口,等苏寒自己送到准星里。 低级,噁心,但有效。 苏寒凭著记忆横拉出去,第一时间抬枪。 可就在准星抬头的一瞬间—— 重。 太重了。 原本该甩到脑袋上的枪口,硬生生慢了半拍。 只慢了半拍。 砰砰砰砰! m4的火线像一条笔直的红线,瞬间撕开视野。 苏寒的人物胸口连中数枪,血量直接蒸发。 屏幕陡然一黑。 【你已阵亡】 赵明的角色从厕所门后走出来,慢悠悠换上弹匣,甚至还在苏寒的盒子旁边做了个蹲起动作。 羞辱意味拉满。 “就这?” “你刚才不是挺能杀吗?” “怎么,没了辅助,枪都不会开了?” 试训室里,笑声这次彻底没压著。 有人笑出了声。 有人故意拍桌子。 技术裁判低头记录数据,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寒摘下一边耳机,偏头看了眼自己的机位后檯灯。 適配状態那一栏,果然暗了。 他没吭声。 只是把耳机重新戴好,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绷紧。 赵明起身,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椅背上,弯腰贴近他耳边,身上那股昂贵香水和枪油混在一起的味道,腻得让人噁心。 “听哥一句劝。” “回去跑刀吧。”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后排,那个戴鸭舌帽的试训生拳头都握紧了,却还是没敢站起来。 因为在星辰,赵明说的话,比裁判都管用。 而苏寒只是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字—— 阵亡。 他眼底没有沮丧。 也没有不甘。 只有一团被压到极致、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火。 他记住了。 赵明的声音。 赵明的脸。 赵明拍在他椅背上的那只手。 还有后台那两项被人悄悄关掉的配置。 一个都没漏。 第2章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 试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星辰俱乐部的电子大屏上,最终数据面板缓缓滚动。 苏寒的名字,排在最下面。 红得刺眼。 前面那局一打三的全绿数据,像从没存在过一样,被后面那场黑屋轮椅局和后续几项测试的恶意评分直接冲没了。 “综合评定:不通过。” 技术裁判把结果念得很平。 像在宣读一个早就写好的答案。 赵明坐在前排,正低头擦自己那副定製滑鼠,听到结果时,嘴角几乎没压住。 后面的几个试训生没人敢吭声。 有个寸头青年偷偷看了苏寒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却也仅此而已。 苏寒站起身,拿过那张列印出来的试训数据单。 纸很薄。 上面的数值却很扎眼。 残局评分:a。 中近距离对枪:c。 极限压枪:d。 设备適配评价:不稳定。 综合潜力:不建议培养。 苏寒看著最后那行字,忽然笑了下。 不建议培养。 说得还真体面。 “我要看后台配置记录。” 他把数据单拍在桌上。 整个试训室顿时一静。 技术裁判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內部数据,不对外开放。” “我那台机位被人动过。”苏寒盯著他,“我只看七號机位今天的配置变更。” “你有证据吗?”裁判终於抬头,眼神有些冷,“没有证据,就別在这儿胡搅蛮缠。” 赵明转过椅子,手里转著滑鼠,笑得轻飘飘的。 “哥们,输不起啊?” “打得烂就认,怪设备算什么本事。” “你这种散人,平时在外面是不是也这么赖的?” 几名首发立刻接话。 “明神,別说了,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给点面子。” “面子?”另一个人故意提高音量,“他也配?” “试训室今天算是被污染了,保洁阿姨一会儿得多拖两遍地。” 一阵鬨笑。 角落里,戴鸭舌帽的试训生终於忍不住了,低声说了句:“刚才明明——”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你疯了?別说!” 苏寒看都没看他们,只把数据单折好,塞进口袋,转身朝外走。 星辰的人以为他认了,笑声更放肆了。 但苏寒没走远。 他直接去了顶楼办公室。 星辰俱乐部顶楼,和下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下面是冷得像手术室的试训区。 上面是金钱堆出来的纸醉金迷。 厚地毯吸掉了脚步声,整面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走廊两边掛著战队商务海报、代言照、选手市值榜,连空气里都飘著昂贵木香。 秘书台前,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抬头,看见苏寒身上的试训证,眉头先皱了起来。 “试训已经结束了,外来人员不能上来。” “我要见你们老板。” “有预约吗?” “没有。” 女秘书面无表情:“那不好意思,魏总不见。” 苏寒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嚇人:“告诉他,我只问一句,后台是谁动的。” 女秘书刚要开口,办公室门却先一步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四十多岁,头髮一丝不乱,腕錶在走廊灯下闪著冷光。 星辰俱乐部老板,魏成山。 他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见苏寒,他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只是抬了抬下巴。 “让他进来。” 办公室奢华得有点夸张。 整面墙的奖盃、收藏枪模、联赛纪念版头盔,还有一张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掛著星辰战队选手的商业估值排行榜。 赵明,排第一。 身价四千三百万。 往下是几个首发、青训、替补。 最底下,还有几名待签约试训生的临时报价。 苏寒扫了一眼,把每个数字都记了下来。 魏成山坐回真皮椅里,点了根雪茄,烟雾慢慢升起来,把他的眼睛遮得只剩半截。 “说。” “七號机位被人关了设备適配和弹道稳定校准。”苏寒开门见山,“我要后台记录。” “然后呢?”魏成山弹了弹菸灰,“你拿到记录,又能怎么样?” 苏寒看著他,没说话。 这句反问,比辱骂更真实。 是啊,拿到又怎么样? 发论坛? 发贴吧? 在这种由俱乐部、裁判、赛事、流量一层层捆死的圈子里,一个散人拿著所谓证据,能砸出什么水花? 魏成山笑了。 那笑意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这种人吗?” “因为你们总以为,数据好一点,枪准一点,就能跟职业俱乐部讲公平。” “可你们忘了,这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公平。” 他伸手,示意苏寒把口袋里的数据单拿出来。 苏寒没动。 魏成山的语气沉了点。 “拿来。” 两秒后,苏寒把那张已经折过一次的纸放到了桌上。 魏成山甚至懒得看,直接拿起来,隨手丟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咔嚓、咔嚓、咔嚓。 纸张被绞碎的声音,在安静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你的反应太慢了。”魏成山抽了口雪茄,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烟雾后穿出来,像刀一样,“慢得像个老太太。” “电竞圈不收废物。” “你连给赵明提鞋都不配。”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市值榜。 “看见没有?赵明昨晚一场直播,涨粉三十万。” “他一分钟的商业价值,够你在绝密航天跑十年刀。” “你拿什么让我为了你,去动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女秘书站在门边,神色平淡,像这种事她已经看过太多次。 门外路过的几个青训生脚步都放轻了,偷偷朝里看。 有人眼里有幸灾乐祸。 有人有麻木。 还有人只是单纯地觉得——活该。 因为在这里,没背景的试训生,本来就不算人。 苏寒站在那儿,淋过雨的外套还没干,袖口发潮,鞋边有泥。 和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 可他眼神却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被宣判死刑的人。 他忽然开口:“所以你承认了。” 魏成山眯了眯眼。 “承认什么?” “机位被动过。” “我只是在告诉你,资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魏成山慢条斯理地笑了一声,“你连被人动配置都扛不住,还想打职业?小子,职业圈不是给穷人讲道理的地方。”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 最后一句话落下,门外都安静了。 这句太狠。 狠到连秘书都下意识看了苏寒一眼。 换成別人,脸估计早就涨红了。 可苏寒没有。 他只是看了眼墙上的排行榜,再看了眼桌上的碎纸机。 那些纸屑还在里面轻轻翻著。 像一张被碾烂的脸。 “说完了?”苏寒问。 魏成山皱眉。 “怎么,你还不服?” “没有。”苏寒语气很淡,“我只是记一下。” “记?”魏成山像听到了笑话,“你拿什么记?你这种人,今天走出这扇门,这辈子都没资格再碰星辰。” 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键。 “保安。”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 “把他的试训证註销,门禁拉黑,带出去。” “以后星辰所有基地,不准他进。”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按住苏寒肩膀。 其中一个动作不轻,像是巴不得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把人往外推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苏寒踉蹌半步,肩胛骨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几个青训生忍不住笑了。 “还想见老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散人就是散人。” “回去绝航跑刀吧,別来碰瓷职业了。” 一路被推出电梯,下楼,穿过大厅,直到基地大门。 滴—— 门禁卡当著苏寒的面,被工作人员註销。 红灯亮起。 “外来人员权限已刪除。” 玻璃门“咔噠”一声关上,把里面的暖气、灯光、奖盃、身价榜和所有嘲笑,全都隔在了另一边。 门外,下著雨。 很大。 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碎水花,像无数冰针往脸上扎。 保安把他的背包丟出来,拉链都摔开了,里面的滑鼠、耳机和换洗衣服滚了一地。 “拿著你的破烂,滚远点。” “再来闹事,直接报警。” 玻璃门后,前台、保洁阿姨、刚下楼的青训生,都在看。 有人摇头。 有人偷笑。 还有人麻木地低下头,像这就是这个圈子最正常不过的一幕。 苏寒蹲下身,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 滑鼠垫湿了。 耳机边框磕出一道白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苏寒,月底了,房租再拖两天就得断网了啊。” 紧接著,又是一条。 是母亲。 “试训怎么样?晚饭吃了吗?你爸问你什么时候回电话。” 苏寒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 “还行。” 然后锁屏。 雨水顺著额发往下淌,淌过眼睫,淌进衣领。 冷得厉害。 可他的嘴角,却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那不是笑。 更像一把刀出鞘前,锋刃折出来的冷光。 魏成山桌上的身价榜。 赵明的脸。 碎纸机的声音。 门禁卡註销时那道红灯。 他都记得很清楚。 既然讲不了道理。 那就结帐。 第3章 属性剥夺,审判开始! 雨夜,霓虹像被人一把抹开的顏料,糊在整条街上。 苏寒背著包,从星辰基地出来后,没有回出租屋。 不是不想回。 而是没必要。 回去也不过是四十平不到的老破小,楼道灯坏了两个月,屋里那台二手机早就带不动《三角洲行动》的赛事服,宽带还欠著费,房东今天刚发消息催过一次,再拖两天,估计连电都给他断了。 他站在路口,雨水顺著发梢往下滴。 前方不远处,一块蓝白色的霓虹招牌在雨幕里一闪一闪。 【极夜电竞】 二十四小时营业。 附近代练、跑刀仔、护航子龙最喜欢扎堆的地方。 苏寒看了一眼,抬脚就走了过去。 网咖门一推开,一股混杂著泡麵、菸草、空调暖风和键盘塑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很吵。 前台旁边的液晶电视,正在放《三角洲行动》赛事频道的重播。 几个刚打完绝航图的年轻人围在冰柜边,一边灌可乐一边骂。 “草,今天又被老六阴了,六级甲白送。” “你那算什么,我带老板护航,撞见一队紫名子龙,差点裤衩子都赔进去。” “別提了,今晚白泽杯海选开了,等会儿明神好像还要直播打呢。” “明神?星辰那个赵明?那不是纯炸鱼?” “职业打海选,不就是给水友上强度?” 苏寒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值夜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著马尾,正在低头刷赛事资讯。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哥?” 她显然认识苏寒。 毕竟苏寒以前没少在这里通宵练枪。 “你今天不是去星辰试训吗?” 苏寒把湿透的背包往前台一放,声音很淡。 “开台。” 女孩看了他两秒,敏锐地没再多问。 她低头敲了几下键盘。 “会员卡里还剩四十三块六,给你开高配区七號机,先算三小时,够吗?” “够。” “外设还用你之前那套参数?” “嗯。” 女孩点点头,忽然从柜檯下抽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擦擦吧,別一会儿感冒了。” 苏寒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了。” “客气什么。”女孩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星辰那边……要是不顺,就当没去过。反正他们那种大俱乐部,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苏寒抬了抬眼,没回答,只拎起背包往里走。 高配区在最里面。 七號机靠墙,旁边就是一整面玻璃窗,窗外雨点打在上面,噼里啪啦作响。 苏寒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毛巾隨手擦了两下头髮,露出一张有些苍白却极冷的脸。 电脑开机。 240hz高刷屏亮起,熟悉的桌面弹出。 滑鼠滑过滑鼠垫的手感很顺。 和星辰试训室里那种像灌了铅一样的拖滯感,完全不同。 苏寒盯著屏幕,右手缓缓握紧滑鼠。 果然。 不是错觉。 他那台试训机,真的被人动过。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两名大学生模样的玩家正戴著耳机看直播,其中一个忽然笑出了声。 “臥槽,赵明开播了。” “说今天海选隨便打打,带兄弟们看看什么叫职业和路人之间的差距。” “牛逼,白泽杯海选都能被他说成教学局。” 苏寒眼神没动,只是点开了桌面中央的图標。 《三角洲行动》。 启动。 黑色的登录界面铺满整个屏幕,熟悉的音乐响起。 【欢迎回来,退休办会计】 这个id,苏寒用了三年。 最开始他只是跑刀、护航、接单、算赔付,给人结算收益,圈里有人开玩笑,说他像个会计。 再后来,他打得越来越狠,谁撞上他谁掉装备,连护航圈里的人都说—— “这人不是会计,是退休办的。” “跟他对上,打完就得办退役。” 於是这个名字,就再没改过。 苏寒点进大厅。 白泽杯海选的横幅正在首页滚动。 红底金字,格外显眼。 【白泽杯公开海选正式开启】 【散人、护航、战队选手同台竞技】 【晋级者可直通正赛资格池】 苏寒看著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星辰不要他。 职业圈踩他。 那他就从这里打进去。 正面踩回去。 他刚要点进报名页,屏幕却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死机,也不是掉帧。 而是整个大厅界面像被一层暗红色的血雾覆盖,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抽空。 键盘敲击声没了。 电视里解说的声音没了。 身后那两人討论赵明的笑声,也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断。 整个世界,静得诡异。 苏寒瞳孔微缩。 下一秒。 一块猩红色的半透明面板,直接从屏幕中央“撕”了出来。 不是游戏弹窗。 不是系统提示。 更像是一道硬生生烙进他视网膜里的判决书。 【检测到宿主情绪閾值突破极限】 【愤怒值:1000%】 【怨念值:1000%】 【执念值:1000%】 【符合绑定要求】 【神级判官系统,强制绑定中……】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没有感情。 没有起伏。 像法庭上敲下的最后一锤。 苏寒坐在电竞椅上,一动不动。 可他握著滑鼠的右手,骨节已经微微泛白。 【绑定成功】 【宿主:苏寒】 【游戏id:退休办会计】 【当前路径:三角洲行动·职业生態链】 【权限模块开启:判定/剥夺/归属】 紧接著,一条条规则飞快刷出。 简单,粗暴,没有半句废话。 【规则一:宿主在系统认证对局中击杀目標后,可强制判定並剥夺其一项最强属性】 【规则二:被剥夺属性將永久归属宿主,目標永久失去,不可恢復】 【规则三:属性包含但不限於——极限反应、动態视力、压枪肌肉记忆、战术意识、投掷物嗅觉、身法控制等】 【规则四:目標价值越高,掠夺收益越强】 【当前奖励:首杀双倍掠夺特权,已激活】 【註:判官不负责主持公道,只负责宣判生死】 最后那一行字,在视野里格外刺眼。 苏寒盯著它,眼底压了一整晚的火,忽然像找到了出口。 “剥夺属性……”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缓缓勾起。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 那今天星辰欠他的,就不是一句道歉能算清的了。 是命。 是前途。 是职业生涯。 就在这时,猩红面板再度变化。 【检测到当前最高优先级赛事:白泽杯海选】 【赛事等级:职业认证级公开赛】 【常规参赛门槛:蓝名段位/战队推荐/押金验证】 【宿主享有特权:无视门槛,直接报名】 屏幕中央,只剩下两个选项。 【確认进入】 【取消】 苏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下滑鼠。 “確认。” 【报名成功】 【白泽杯海选散人通道开启】 【匹配中……】 下一刻,《三角洲行动》的大厅界面自动跳转。 不需要邀请码。 不需要推荐函。 不需要押金审核。 整个海选系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撬开,直接把苏寒塞了进去。 匹配倒计时开始滚动。 5…… 4…… 3…… 就在这时,网咖头顶的液晶电视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让人噁心的声音。 “兄弟们,刚试训完,隨便打一把海选热热手。” “今天手感不错,给你们看看职业选手是怎么虐路人的。” 是赵明。 他开播了。 而且语气和在试训室里一样,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网咖里不少人都抬头去看。 “明神开海选了!” “这把有福了,能学技术。” “说不定还能撞车几个小主播。” 苏寒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匹配倒计时归零。 【匹配成功】 【载入地图:绝航图·白泽海选对抗服】 画面开始加载。 队伍信息一行行跳出。 苏寒本来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可当第一排第一个id映入眼帘时,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星辰-赵明】 第二个。 【星辰-鬼火】 第三个。 【星辰-阿柏】 第四个。 【星辰-heavy】 第五个。 【星辰-白夜】 整整一队。 一个不差。 正是刚才在试训室里,把他踩进泥里、笑得最响的那五个人。 网咖电视上,赵明还在直播间里懒洋洋地笑。 “这把对面有个散人id挺怪,叫什么……退休办会计?” “嘖,这名字一听就不太吉利啊。” “不过没事,遇到路人就是送分,兄弟们看我表演就完了。” 他话音刚落。 苏寒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冷冷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目標】 【首杀双倍掠夺状態生效中】 【请宿主开始宣判】 屏幕上,加载进度条一点一点推向100%。 苏寒把耳机戴好,手掌轻轻压住滑鼠,像压住了某个人的喉咙。 他盯著赵明那个id,缓缓笑了。 “行。” “那就先从你开始结帐。” 第4章 冤家路窄,全网直播 【地图载入中——航天基地】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整张地图的俯瞰图铺开在苏寒眼前。 苏寒盯著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一把,是白泽杯海选。 公开匹配,直播可见,胜负都会被切片。 也就是说—— 这一枪,只要打响,整个圈子都会听见。 ...... “兄弟们,看好了啊,这图想玩明白就得先吃中轴。” 与此同时,网咖头顶电视里,赵明的直播间已经切进了跳伞前画面。 他坐在星辰俱乐部的训练机位前,戴著定製耳机,镜头角度压得很低,正好把他那张有点轻佻的脸拍得一清二楚。 “航天基地这图,资源分布特別简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不会玩的,才会去外圈捡破烂。” “会玩的,直接落总装车间,控主控楼,拿车扫外环,一把节奏直接起飞。” 弹幕立刻跟著吹了起来。 【明神教学局开始!】 【海选里的路人有难了】 【这图职业队控中轴,外圈全是活靶子】 【刚才那个试训生不会也在吧?】 赵明扫了一眼队伍列表,忽然乐了。 “还真在。” “退休办会计。” 他故意把那几个字念得慢了一点,语气里全是戏謔。 “兄弟们,这不巧了么?” “刚才在俱乐部被我送回家,现在海选又撞上了。” “看来这小子是真不服啊。” 队友鬼火也笑了:“这么有节目效果?” 阿柏接了一句:“要不等会儿別急著打死,留一下,让明哥直播採访。” heavy在麦里嘿嘿一笑:“问问他,试训没过是什么体验?” 白夜更损:“顺便问问,星辰门口的雨大不大。” 五个人一起笑了。 笑声透过直播、音响、耳机,同时传进网咖,也传进苏寒耳朵里。 旁边两台机位的玩家都听乐了。 “臥槽,真撞车了?” “七號机这哥们就是那个试训生?” “这也太惨了吧,现实里刚被教育,游戏里又撞上。” 前台小妹林溪端著一杯热水从过道经过,听见“试训生”三个字,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朝七號机看了一眼。 苏寒没动。 他已经点开地图,快速看完了航线。 这把飞机横切基地上空,正好把中轴区域完整覆盖。 也就是说,赵明只要不蠢,一定会跳总装车间或者主控楼。 那是职业队最喜欢的开局。 资源密,楼层结构清楚,搜刮路线固定,拿完还能顺著外环开车去扫边。 “想玩运营,就得知道別人会怎么运营。” 苏寒轻声说了一句,標点瞬间落在了航天基地西南侧。 不是主控楼。 不是总装车间。 甚至不是科研楼和宿舍区。 而是生活区外沿,靠近后勤仓库和外环公路的一片低资源房区。 穷。 很穷。 穷到职业哥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旁边一个正在观战的哥们直接没绷住。 “这落点也太鼠了吧?” “航天基地开局不抢中轴,跑生活区外沿捡垃圾?” 另一个人也摇头:“这把完了,资源差太多,怎么跟明神打?” 林溪却没说话。 她虽然不是高手,但她在网咖待久了,多少也懂一点这游戏的路数。 航天基地最凶的,是中轴。 但最容易埋人的,是外环。 尤其是职业队吃完中轴后,几乎都会沿著外环扫一圈,把外面的散人、跑刀仔和残编队一起清了。 换句话说—— 苏寒根本就没想和赵明抢资源。 他是衝著拦车去的。 “起跳。” 运输机舱门打开,玩家像雨点一样往下砸。 赵明五人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扑中轴。 总装车间上空瞬间开了五朵伞。 赵明一边控伞,一边还不忘开麦装逼:“看到没?这就叫职业落点。” “总装车间拿枪,主控楼卡信息,器械库补投掷物。” “这种节奏,海选里没人碰得住。” 弹幕狂刷。 【懂了,这就去学】 【学个屁,你落下去就变盒】 【职业队是这么玩的,路人是这么死的】 【退休办会计呢?让我看看这哥们去哪儿了】 导播很懂节目效果,右上角小窗一切,正好切到苏寒的视角。 他一个人,飘向生活区外沿。 靠近后勤仓库,旁边就是一截围栏、两栋低矮平房和一条贴著基地外墙的外环公路。 赵明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我就说吧,散人就这点出息。” “连生活区都不敢进,直接飘最边上了。” 鬼火接话:“这是准备开局捡把喷子苟撤离?” “错了。”赵明语气玩味,“这是准备活久一点。” “人嘛,知道自己打不过,第一反应肯定不是贏,是拖。” “可惜,今天我不想让他拖。” 话音落下,他精准落到总装车间二层平台。 落地,拉镜,摸箱。 第一手,紫色枪口补偿器。 第二手,四级甲。 第三手,满改m4主体。 开局不到十秒,赵明已经武装成型。 鬼火落在车间一层,捡起一把mp7,阿柏进主控楼,白夜上外侧天桥架枪,heavy则顺手清掉一个和他们抢点的散人。 职业队打海选,和炸鱼没什么区別。 一支路人三人小队刚想从器械库摸过来,就被白夜高点报点,鬼火近点冲脸,赵明补枪点掉,三十秒没到直接成盒。 【星辰-赵明淘汰夜色护航-刀哥】 【星辰-鬼火淘汰夜色护航-南桥】 【星辰-heavy淘汰夜色护航-小武】 弹幕瞬间一片“666”。 “看见没?”赵明隨手换弹,嘴角上扬,“职业和路人的区別,就是你还在找人,我已经知道你死在哪儿了。” 而另一边。 苏寒落地后勤仓库外。 翻窗,进门,开箱。 一只普通物资箱,两组7.62子弹。 一个武器架,刷出一把最基础的白板ak。 墙角地面,躺著两颗雷——一颗高爆,一颗震爆。 再加一件一级甲,一个小药包。 穷得很真实。 但苏寒只用了八秒,就把能拿的全拿了。 没有搜第二栋房。 没有进生活区。 没有贪物资。 甚至连旁边刷新点那只医疗箱都懒得看一眼。 他背起ak,沿著后勤仓库外墙快速贴行,顺著基地外围的混凝土隔离带,直接切上了外环公路边上的高坡。 这是航天基地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视野点。 往里,能看生活区外沿和后勤仓库的转角。 往外,能盯住外环公路上来的车。 更关键的是,这里下面有一段装货平台和半截报废货柜,能反覆换位,打一枪就缩。 最適合拿烂枪狠狠干一波先手。 “他……没继续搜?” “这哥们是真懂还是心態炸了?” “白板ak加两颗雷,就准备打职业队?” 围观的几个网咖玩家面面相覷。 正常人都看不懂。 因为这打法太极端了。 要么一枪成名,要么一枪成盒。 林溪却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苏寒从进门坐下开始,就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最嚇人。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猩红面板,在苏寒视野右侧无声展开。 【高价值目標锁定中——】 【星辰-赵明:s级】 【星辰-鬼火:a级】 【星辰-阿柏:a级】 【星辰-heavy:a级】 【星辰-白夜:a级】 下一秒。 航天基地整张地图像被系统涂上了一层淡红色薄膜。 五个红点,正在总装车间区域缓缓移动。 清晰得像灯火。 苏寒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笑吧。” “等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第5章 透视拉满,预判你的预判 航天基地这张图,职业队的节奏其实很固定。 中轴抢下来之后,不可能一直缩在总装车间里发呆。 他们一定会补外圈。 为什么? 因为海选不是联赛。 海选要的是击杀分、控场分、直播效果。 赵明这种人,更不可能放过“撞到试训生”这种天然节目素材。 果然。 系统红点刚在中轴停了不到一分钟,就重新动了。 五个红点,开始从总装车间向外环公路方向转移。 与此同时,电视里的赵明直播间里,镜头已经切到了车库边。 一辆黑金配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车身光泽反著冷光。 这种联动车皮,在玩家圈子里一直有个戏称——迈巴赫。 因为贵,而且骚。 赵明直接上车,发动。 引擎一响,鬼火、heavy、阿柏和白夜也纷纷上了另一辆车。 “双车走外环。” “先把生活区和后勤仓库扫了。” “那小子不是喜欢躲吗?我今天给他把航天基地的墙皮都掀了。” 赵明嘴上轻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说不出的阴冷。 別人以为他只是在整节目。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真不爽。 俱乐部试训时,苏寒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莫名烦躁。 太冷了。 冷得不像个失败者。 像个记帐的。 这种人不踩碎,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明哥,待会儿你先別开枪。” 鬼火在麦里笑著说:“我想听听他求饶。” heavy更是直接玩梗:“別吧,人家好不容易白泽杯报名成功,一枪回大厅,不得哭著喊退钱?” 白夜淡淡补了一句:“这图外圈房区本来就穷,他现在估计连个像样的镜都没有。” 赵明一脚油门踩下去,黑金越野车顺著外环公路轰然衝出。 “那正好。” “穷人打职业梦,本来就该碎得响一点。” 弹幕顿时高潮了。 【太狠了!】 【明神今天火气很大啊】 【刚被碰瓷完,肯定不爽】 【退休办会计准备交学费】 【海选第一课:別惹职业哥】 而在另一头。 苏寒趴在高坡后方,视野一直压得很低。 白板ak没有镜,只能靠机瞄和预瞄位。 但他一点都不急。 航天基地的外环公路从中轴出来,到生活区和后勤仓库,会经过一个明显的减速弯。 弯道外侧是水泥隔离墩,內侧是装货平台和几组蓝色货柜。 车快的时候,容易衝过。 车慢的时候,最容易被人卡。 职业队来这里,不可能一路闷头硬冲。 因为他们要吃信息,要查点,要保直播效果。 所以大概率会在弯道附近降速,探点,扔雷,再压房。 而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距离:420米】 【距离:351米】 【距离:287米】 系统红点不断逼近。 苏寒目光平静,手却稳得可怕。 他把高爆雷和震爆摆在最顺手的位置,ak则压在货柜缺口的预瞄线上。 这一刻,他眼前已经不是普通地图视角。 而是一条条信息叠加后的处决链。 “来了。” 苏寒低声开口。 几乎同时,外环公路尽头传来引擎轰鸣。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发射塔方向压了过来。 车速很快。 黑金越野车在路灯下闪著冷光,囂张得像来收保护费的。 围观的网咖玩家顿时精神一振。 “来了来了!” “还真开车扫边啊!” “职业队这压迫感,太顶了。” 林溪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著刚补好的饮料单,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停在那儿半天没动了。 七號机屏幕上,苏寒没有开枪。 电视里,赵明也没有第一时间探身。 两边都在等。 就看谁先露破绽。 “前面那片后勤仓库和生活区转角,最容易藏人。” 赵明一边开车,一边还在直播间教学。 “航天基地外圈想抓老鼠,千万別直接冲脸。” “你冲得太直,反而容易被白板老六抽一枪。” “正確打法是减速、看窗、封走位、再压枪。” 这话说得很专业。 也確实没错。 车到弯道,果然减速了。 黑金越野车没有直接贴脸衝进后勤仓库,而是在装货平台外侧一个漂亮甩尾,稳稳停在了隔离墩边。 后车更稳,白夜没下车,直接留在车上当高点火力;鬼火和heavy分左右拉开;阿柏去看生活区外窗;赵明自己则借著车头和隔离墩,快步往前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苏寒甚至能听见旁边围观的人在倒吸凉气。 “这就是职业队啊……” “动作太整齐了。” “別说一打五,我看普通四排碰上都得直接融化。” 赵明压到隔离墩后,果然没有急著露身。 他先扫了眼后勤仓库门窗,又瞄了一眼生活区外围的小房。 没动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而可疑。 “兄弟,別藏了。” 赵明打开全队公共麦,声音懒散又带著戏弄。 “我知道你在这儿。” “出来,我给你个体面死法。” 没回应。 只有风吹过基地外墙时带起的一点金属嗡鸣。 鬼火在左边笑了:“这就嚇懵了?” heavy接话:“估计趴地上装死呢。” 阿柏故意提高音量:“退役费结不起,装哑巴有用?” 五个人轮著阴阳怪气。 直播间弹幕也彻底上强度了。 【出来啊,会计哥】 【不会还想靠白板枪翻盘吧】 【一把海选打出审判庭的感觉】 【明神快上才艺:手雷封鼠洞】 【扶贫时间到】 高坡后。 苏寒听著这些话,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他们骂的不是他。 他只是在等。 等赵明抬手。 因为像赵明这种人,嘴上说教学,实际上最信的一直是自己那套职业流程。 只要没探出人,他一定会先用投掷物逼位。 这是习惯。 也是漏洞。 果然,下一秒,系统面板猛地一亮。 【目標动作识別成功——】 【星辰-赵明当前行为:投掷高爆雷】 【起手动作:已锁定】 【拋物线预测:已生成】 一条半透明的红色拋物线,瞬间出现在苏寒视野里。 起点,是隔离墩后方的赵明。 落点,是他所在高坡后那块用於后撤的安全角。 非常標准的一颗职业雷。 如果换成別人,第一反应一定是缩。 往后撤,躲雷。 可往后撤,就会进入白夜和heavy的交叉火线。 往左跑,会撞鬼火的枪口。 原地不动,雷一炸,血量至少掉一大半。 赵明这颗雷,不是为了炸死。 是为了把人“筛”出来。 像拿笤帚赶老鼠。 “看到没?” 电视里,赵明已经开始装起来了。 “这种外圈阴人点,只要一颗雷,对面位置就全暴露了。” “他要么被炸,要么自己跑出来。” “总之,不可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 苏寒动了。 不是后撤。 不是躲。 而是直接从高坡的反斜面,一个侧身横拉,顺著装货平台的边线,硬生生切进了赵明预判的枪线里! 这一拉,太突然了。 突然到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臥槽!” “他不躲雷?!”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送吗?” 林溪呼吸都停了一拍。 电视里,赵明都明显怔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一个正常散人会这么拉。 你只拿一把白板ak,一件一级甲,对面五个职业哥,枪线全开,你居然不往后缩,反而主动衝出来? 这不是操作。 这特么是找死。 於是下一瞬,赵明笑了。 笑得很轻蔑。 “行,既然你急著死——” 可就在他右手把雷往前送、身体准备顺势探枪的那一剎那—— 苏寒眼里的世界,慢了。 赵明抬手的角度。 手雷离手的轨跡。 车头反光的盲区。 隔离墩侧面的露头缝隙。 甚至连他耳边那点风声,都像被拉长了一拍。 系统冰冷提示同步浮现。 【判定中……】 【最佳开枪窗口:0.23秒】 【建议命中部位:头部】 【首杀双倍掠夺:待触发】 苏寒停步、抬枪、预瞄。 白板ak粗糙的机瞄中心,稳稳压在那道即將露出的头线位置上。 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食指,轻轻扣了下去。 第6章 一发入魂!首杀达成 食指,轻轻扣下。 砰! 白板ak的枪口猛地一跳,粗暴、乾脆,像一记贴脸抽过去的耳光。 没有消焰,没有枪口补偿,没有垂直握把。 火光炸开的那一瞬间,航天基地外环公路边的夜色都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子弹出膛。 带著7.62口径特有的沉闷爆鸣,穿过装货平台外沿那一截冰冷空气,笔直撞向赵明探出的头线。 快。 太快了。 快到赵明脸上的轻蔑都还没来得及散掉。 他右手刚把雷送出去,身体顺势前探,嘴里那句“既然你急著死”甚至都没完全说完,视野中央就陡然炸开一团血花—— 噗! 爆头! 那颗子弹,精准地从隔离墩边缘的缝隙里穿了过去,直接钉进了赵明没戴头盔的额角。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狠狠抡了一锤,身体一歪,当场扑倒! 屏幕左上角,击杀提示瞬间刷出。 【退休办会计使用 ak-47爆头击倒星辰-赵明】 一秒。 整个直播间,整个网咖,甚至连赵明队伍语音,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电视机前,赵明的直播画面猛地一晃。 原本还高高在上的第一视角,瞬间变成了倒地视角,镜头贴著地面,外环公路的水泥纹路被无限放大,耳边只剩下沉闷的心跳和失真的电流嗡鸣。 他扔出去的那颗雷,也因为被爆头打断节奏,落点完全歪了,砸在隔离墩外侧滚了两圈,轰地一声炸开,只掀起一片无用的火光和灰尘。 弹幕停了整整两秒。 紧接著,直接炸穿! 【??????】 【臥槽???】 【明神倒了?】 【白板ak一枪头???】 【不是,这什么鬼准星!】 【他没镜啊!!】 【你跟我说这是散人?】 鬼火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明哥!!” 阿柏也吼了出来:“哪来的枪?!哪来的枪?!” 白夜留在后车架枪,本来已经把镜开到外坡,结果还是慢了一拍,只看到赵明头上炸开血花,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他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开口报点。 “高坡反斜!” “装货平台右侧!白板ak!” “妈的,他就一个人!” heavy直接提著轻机枪压枪线,噠噠噠噠的火光瞬间扫向高坡。 水泥碎屑、铁皮火花被打得乱飞。 可苏寒早在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侧身收枪,整个人顺著报废货柜边缘往后缩了半个身位。 这一枪,他只露了不到半个上身。 而就是这半个上身,抬手,开火,爆头,收身。 乾净到像职业集锦里剪出来的一帧。 网咖里,围观的几个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真给秒了!” “那可是赵明啊!” “这枪也太特么狠了吧!” “不是,他拿的是白板ak啊,赵明那边满改m4加四级甲啊!”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四级甲管个屁头啊!明神刚才没戴头!” “那也夸张啊!这得卡多死的预瞄?” 林溪站在不远处,手指都不自觉攥紧了饮料单。 她不懂那些职业细节。 但她看得懂那一下有多快。 不是碰运气。 更不是蒙。 那一枪像是苏寒提前知道赵明会从哪里露头、什么时候露头,甚至连他露出来的角度都算死了。 电视里,赵明的脸色已经变了。 倒地后的他根本没空装逼,声音第一次彻底失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拉我!” “先拉我!他就在右坡!” 鬼火和阿柏立刻想往前贴,heavy继续压枪,白夜则开镜找人。 职业队的执行力確实强。 哪怕队长被先手爆头,剩下四个人也没乱。 鬼火第一时间往赵明脚边封烟,阿柏顺著生活区外围往侧翼绕,heavy机枪压坡,白夜高倍镜架死反斜出入口。 一套標准的职业救人反打流程,硬是让他们在一秒內打了出来。 如果换成普通散人,这时候大概率已经被他们的火力压得不敢动了。 可苏寒却只是冷眼看著。 屏幕里,赵明倒在隔离墩后,捂著头往车轮旁边慢慢爬,身后拖出一道很浅的血痕。 刚才还说要直播採访他的人,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寒嘴角轻轻一扯。 “体面死法?” “你先躺稳再说。” 他开了全队公共麦。 声音通过游戏、通过网咖音响回传、通过赵明直播间的收音设备,同时传了出去。 不高。 甚至很平静。 可越平静,越刺耳。 尤其是这句话,还是在赵明被一枪放倒之后说出来的。 杀伤力直接拉满。 弹幕又炸了一轮。 【草,这哥们开口了】 【太狠了,直接迴旋鏢】 【明神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打回来了】 【这不是路人吧,这特么是来討债的】 【退休办会计……我怎么突然觉得这id有点嚇人】 赵明脸色青得发黑。 他想骂人,想还嘴,想告诉直播间这只是自己轻敌了,想说要不是没戴头根本不可能被一枪放倒—— 可他才刚张嘴,耳边就又传来了一道枪声。 砰! 不是苏寒。 是白夜的连发狙。 子弹贴著货柜边缘擦过去,打在水泥坡面上,炸起一片碎石。 白夜咬牙道:“他缩回去了,位置太刁!” heavy压著火问:“冲不冲?” 鬼火:“先救明哥!” 阿柏在侧翼报点:“我快包到他后面了,別让他跑!” 倒地的赵明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高坡方向。 他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直播间几万观眾都在看。 俱乐部的人在看。 星辰青训那帮人肯定也在看。 他刚刚还在教別人“职业怎么抓老鼠”,转头就被那个试训生拿一把白板ak在外环公路上当眾放倒。 这已经不是丟脸了。 这是骑脸。 “妈的……”赵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我弄死他!” 可就在这一刻。 苏寒耳边,终於响起了那道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 【叮!】 【首杀达成!】 【双倍掠夺触发!】 一抹猩红色的判定面板,自他视野中央猛然展开。 而倒在地上的赵明,也在这一瞬间,浑身狠狠一颤。 --- 第7章 现在躺在地上的,怎么是你? 苏寒眼神微凝,整个人缩在报废货柜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而系统的声音,仍旧只在他脑海中继续。 【目標核心属性扫描完成】 【极限反应:s级】 【压枪肌肉记忆:a级】 【中近距离跟枪:a级】 【投掷物判断:a级】 【临场应变:b级】 【优先剥夺最强属性——】 【剥夺成功!】 【获得:s级·极限反应】 轰! 那一瞬间,苏寒只觉得后颈猛地一凉,紧接著,一股近乎冰冷的电流顺著脊椎一路窜进四肢百骸。 不是疼。 是轻。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 他的手更轻了。 手指更轻了。 滑鼠在掌心里的阻力像突然消失,原本需要“刻意压住”的动作,现在只要念头一起,手就已经跟了上去。 更可怕的是视野。 heavy扫出来的火舌,原本只是模糊的一片,现在却像被拆成了一帧一帧。 白夜八倍镜反射出的微光、鬼火封烟前肩膀下压的前摇动作、阿柏侧切时脚步落点的节奏…… 全都清晰了。 清晰得近乎残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苏寒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这就是……极限反应。” 而另一边。 赵明彻底懵了。 他正趴在隔离墩后面,倒地状態下疯狂拖动视角,想给队友报点。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块。 不是麻。 不是痛。 是迟钝。 脑子明明知道该往哪拉视角,手却像慢了半拍;明明知道高坡那边就是苏寒的枪位,滑鼠拖过去的速度却像被人硬生生拽住。 那种感觉,像你本来能一步跨过去的沟,突然有人在你脚上绑了铅。 “拉我!先拉我!” 赵明低吼出声,声音明显乱了。 鬼火已经扑了过去,一边丟烟一边骂:“我在拉!你报点啊,他到底卡哪边了?” “右坡!装货平台右边……不对,反斜……妈的!” 赵明想切视角標点,可准星拖得发涩,方向一歪,標记直接打到了货柜外侧的空地上。 鬼火愣了一下。 “你標错了!” “我没——” 赵明刚要开口,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发现了。 他刚才那一下,確实错了。 这在平时几乎不可能。 职业选手的手感和反应,早就刻进肌肉里。尤其是他这种靠先手和反应吃饭的队长,哪怕倒地报点,视角也不可能这么飘。 可现在,就是飘了。 而且不是偶然。 是整条神经链路都像突然慢了一截。 “我手有问题!” 赵明咬著牙,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慌。 鬼火人都麻了:“什么叫你手有问题?这时候別搞!” heavy在另一边压枪,火线像泼水一样扫上高坡:“先別废话,压死他再说!” 白夜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缩到货柜后了,我一枪架不死,得有人包。” 阿柏已经从生活区外围切了过去。 “我绕后!给我十秒!” 四个人的执行力依旧在线。 这就是职业队。 哪怕赵明被先手放倒,剩下的人也不会乱成一锅粥。 封烟、架枪、绕后、救援。 每一步都踩在最標准的流程上。 可苏寒只是静静看著。 他现在看他们,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heavy轻机枪压制的时候,第七发开始会略微上飘。 鬼火冲烟救人的习惯,是先左切半步再回正身。 白夜开镜时喜欢先压掩体边缘,再一点点蹭视野。 阿柏绕侧翼速度快,但进点前习惯碎步试探,脚步节奏很容易判断。 这些原本需要极快反应和大量经验才能从实战里抠出来的细节,此刻像直接摊开在他眼前。 不是对手变慢了。 是他变快了。 “原来,这就是职业顶级反应的手感。” 苏寒低声说了一句,手里的白板ak缓缓抬起。 而赵明,还在挣扎。 他咬著牙,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状態。 可越是著急,手越飘。 越想把镜头甩回去,越甩不到正確的点位。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明神怎么了?】 【报点怎么乱成这样】 【他刚才那个標记確实偏了】 【是不是太急了?】 【不对劲,明神平时不至於】 赵明当然知道自己不对劲。 可他根本说不清。 难道告诉直播间,自己被一枪打掉了某种“感觉”? 谁信?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先扶我!扶起来我能打!” 赵明强行稳住声音。 鬼火咬牙衝进烟里,贴著隔离墩开始拉人。 白夜高点死死架著货柜后方出入口。 heavy继续泼火封锁高坡。 阿柏也已经快摸到后侧。 这一套救援反打,放在海选局里,已经是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职业碾压。 可问题是—— 苏寒也在变。 白夜的枪响了。 砰! 一发狙击弹贴著货柜边缘穿过去,角度刁到嚇人。 可在枪响前那一剎那,苏寒已经先一步动了。 不是瞎躲。 更不是赌。 而是在白夜枪口抬起来的那个动作出现时,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侧拉。 子弹擦著他刚才露身的位置飞过去,落空。 紧接著,heavy的火线补了过来。 苏寒再退半步,蹲、横拉、收身,动作小得像是吝嗇到了极点,却偏偏每一步都踩在最省时间、最省身位的线上。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水泥坡和铁皮火花乱炸,愣是没摸到他一点边。 网咖里已经有人看傻了。 “臥槽,他这躲得也太快了吧!” “白夜那枪都空了?” “不是白夜菜,是他提前动了!” “这反应比刚才还离谱!” 林溪站在不远处,呼吸都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她看不懂那些高端细节。 可她看得懂一件事—— 苏寒从打出第一枪,到现在,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像刚才只是拔刀。 现在,才是真的开始杀人。 屏幕前,苏寒重新把准星压到烟雾边缘。 鬼火就在里面扶赵明。 而阿柏,已经快从后侧摸出来了。 一前一后。 职业队典型的夹击节奏。 可苏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开了麦。 “赵明。” 烟里,赵明心臟猛地一缩。 苏寒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顺著耳机直接扎进他脑子里。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一个体面死法么?” 鬼火一边扶人一边怒骂:“你装什么!” 苏寒没理他,枪口依旧压著那道烟边。 “现在躺在地上的,怎么是你?” 一句话。 直接把赵明脸打烂。 直播间弹幕再度沸腾。 【草,这句太狠了】 【迴旋鏢直接钉脸上】 【刚才赵明说的话,全回来了】 【这哥们不是来打比赛的,是来討债的吧】 赵明牙都快咬碎了。 他最恨的不是倒地。 而是在直播间里、在无数观眾眼前,被苏寒用他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抽回来。 偏偏他现在连还嘴都显得没底气。 因为他真的起不来。 手真的不对。 状態真的崩了。 而这一切,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扶起来了!扶起来了!” 鬼火终於把赵明从地上拉起。 职业队的烟救还是稳。 可赵明刚起身,连枪都还没抬稳,苏寒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鬼火扶人结束后的收枪动作,慢得像明牌。 就是现在。 砰! 苏寒一枪穿烟,直接打在鬼火肩胛偏上的位置。 鬼火整个人一颤,血线猛掉一截,嚇得当场缩回掩体。 “他在烟边架我!” “他预判到了!” 赵明也想抬枪反打。 可他刚甩过去,准星就飘了。 明明以前最熟悉的压枪起手,现在却像完全不听使唤。 差那一点点。 永远差那一点点。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好像失去了某种最重要的东西。 一种支撑他站在职业顶层、让他敢在直播间肆无忌惮装逼的核心资本。 而苏寒,看著烟后那个明显迟滯、明显发虚的赵明,嘴角终於缓缓扬起。 那笑意很淡。 却冷得让人发毛。 “原来你最值钱的,是这个。” 他说得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后半句。 “现在,它归我了。” 下一秒,他枪口一转,直接压向生活区后侧的入口。 那里,阿柏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职业队的第二个提款机,到了。 第8章 你拿什么跟我打? 那里,阿柏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生活区后侧那条窄巷,水泥地面有一截鬆动的铁板。 正常人跑过去,声音会闷一下,再脆一下。 咚。 噠。 再接一声极轻的碎步试探。 苏寒连头都没回,准星却已经从烟边慢慢挪开,压向了装货平台后方那道生活区背门。 职业选手喜欢绕后,不代表职业选手没有习惯。 阿柏这种枪法型侧翼,最爱走的不是大脚步硬冲,而是“碎步切角”——先慢,再停,再探,再补半步身位,確认没人后瞬间拉满。 標准,稳。 也意味著,好猜。 “我到了。” 阿柏的声音在队伍语音里压得很低,带著点狠意。 “他肯定还在看正面,你们別停火,我从后面给他一梭子带走。” heavy机枪火力继续往高坡和货柜边缘压,打得报废铁皮叮噹乱响。 白夜高点架死右侧出入口。 鬼火和赵明则缩在烟后,调整位置。 这一套配合,放在海选局里已经是教科书级別。 前面有人压,后面有人绕。 换个普通散人,心態早炸了。 可苏寒只是静静听著。 他现在甚至能从阿柏脚步停顿的节奏里,听出对方什么时候准备探身。 一步。 半步。 停。 就是现在。 下一秒,阿柏果然从背门后切了出来。 他手里端著aug,枪口压得极稳,脸上甚至已经有了那种“收尾局”的轻鬆。 因为在他的判断里,苏寒不可能那么快转过来。 前面有heavy和白夜压枪,烟后还有鬼火和赵明,他能顾住一个方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同时盯死后侧?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苏寒像早就站在这里等他。 阿柏身位刚露一半,苏寒的白板ak已经先响了。 砰!砰!砰! 不是乱扫。 是极短、极狠的三连发。 第一发压胸,打断阿柏拉枪节奏。 第二发顺势上提,撕开护甲。 第三发,直接抬到面门! 噗! 阿柏脑袋猛地一仰,整个人连枪都没开利索,直接摔回门边。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阿柏】 “臥槽!” 阿柏临死前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人已经黑屏。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这一嗓子,直接把鬼火和heavy都喊得头皮一麻。 直播间也炸了一波。 【阿柏没了?】 【这人真能听脚步?】 【不是,这后绕都能被提前架死?】 【阿柏像自己把头送到准星上】 【这哥们对航天基地外圈也太熟了吧】 网咖里更是当场一片“臥槽”。 “真给后绕的秒了!” “阿柏这波不是侧翼,是送外卖吧?” “这不是听脚步,这是把人习惯都猜穿了!” 林溪站在七號机斜后方,看著那道击杀提示,心臟都跟著猛跳了一下。 她刚才明明听到前面枪声乱成一团。 可苏寒居然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把后侧包点的人先手处理掉。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这是冷静得嚇人。 而苏寒耳边,系统的机械音也在同一时间落下。 【击杀目標:星辰-阿柏】 【判定成功】 【剥夺a级属性——战术走位】 【已归属宿主】 一股细微却清晰的感觉,瞬间融进身体里。 不像赵明那次那么夸张。 但很明显。 苏寒只觉得自己对掩体、角度、切线的理解,忽然又清了一层。 原本只是“知道该怎么走”。 现在则像一眼就能看出,哪条线最安全,哪一步最省,哪一个切角最容易让对手丟掉准星。 “不错。” 苏寒低声说了一句,身形已经先一步离开原位。 砰! 几乎是他动开的同一秒,白夜的狙击弹就钉到了背门外墙上。 如果苏寒再慢半拍,这一枪就不是打墙,是打他脑袋。 “他换位了!” 白夜语气明显沉了。 “这人不是一般散人,別再一个一个送了!” heavy也急了,轻机枪火线立刻横扫过来,把背门和装货平台中间整片区域都泼成了火海。 鬼火更是气得直接爆粗。 “妈的阿柏你怎么死得这么快!” 阿柏已经黑著脸退出队语音半秒,又硬生生憋了回来。 “我一露他就开枪,他不是反应快,他是提前就在等我!” 赵明此刻刚被扶起来,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他还在適应那种“手跟不上脑子”的错位感。 明明阿柏绕后这一手没问题,正常来说,只要苏寒正面稍微分一点神,阿柏都能把他直接偷掉。 可结果却是—— 阿柏像主动撞进了人家枪口里。 “別吵了!” 赵明咬著牙,强行压住声音里的那一丝慌乱。 “他就一个人,我们还有四个!” 这话听著像是在指挥。 可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因为连他自己都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右手依旧不稳。 握著m4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抬枪就能压住”的感觉没了。 明明还是这把枪,还是这套配件,还是这张航天基地地图。 可他就是觉得陌生。 像一个本来跑百米的人,突然被人偷偷卸掉了半条腿上的肌肉。 鬼火听出来赵明状態不对,语气也没刚才那么轻鬆了。 “明哥,你到底行不行?” “少废话,我能打!” 赵明几乎是吼出来的。 鬼火没再说话。 只是眼神已经变了。 因为他也察觉到了。 赵明今天,真的不对劲。 不是被爆头之后的短暂失误。 是整个人的操作都慢了一截。 而这种变化,职业队友最敏感。 但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 白夜高点压著,heavy正面封著,鬼火还贴著烟边。 少了一个阿柏,他们也依旧是三枪线加一个半残队长。 局面,还没彻底崩。 “我来逼他位置。” 鬼火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颗震爆。 他不是阿柏那种侧翼枪男,他更擅长的是近点推进。 而且刚才被苏寒一枪打掉半管血,已经把他火气打出来了。 “给我半秒火力,我把他从货柜后面炸出来。” heavy立刻接话:“行,我压左边。” 白夜:“我盯右拉。” 赵明也咬牙:“炸出来我补枪。” 三人话音刚落,鬼火手里的震爆就已经脱手飞出。 扔得很刁。 不是直接砸脸,而是低拋过货柜顶部,准备在后方反斜位置爆开。 职业队近点推进,最怕的就是对面缩角。 所以鬼火这一颗,就是衝著“逼位”去的。 可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苏寒已经动了。 不是躲。 是冲。 他顺著报废货柜最內侧那条窄缝,一个极短的横拉,直接切到了装货平台另一侧。 快得像一道贴地掠过去的影子。 下一秒,震爆在他刚才的位置“砰”地炸开,白光泼满半个坡面。 可苏寒,早就不在那里了。 “空了?!” 鬼火瞳孔一缩。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苏寒不但没有缩,反而敢贴著自己震爆的边缘换位。 这得多快的反应,才能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判断出落点?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苏寒已经反手把自己那颗震爆掏了出来。 拉环,低拋。 动作简单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嗖—— 震爆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精准砸在鬼火和赵明藏身的隔离墩后方。 鬼火脸色瞬间变了。 “闪!” 他刚要缩。 白光已经炸开! 砰! 整片烟边瞬间被白成一片。 鬼火首当其衝,视野一片惨白,耳机里只剩下刺耳长鸣。 赵明也被闪了大半。 本来他状態就不对,这一白,整个人彻底乱了。 heavy机枪还在压。 白夜还在报点。 可鬼火和赵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白了!” 鬼火咬牙吼了一声。 “扶不住!我看不见!” 而苏寒等的就是这句。 他从装货平台边缘猛地拉出,白板ak顺著烟边横切。 鬼火刚从白光里勉强恢復一点轮廓,肩膀上的那一下旧伤先一步把他位置暴露了出来。 苏寒枪口一抬。 噠噠噠! 这一次,不是点射。 是四发极短连发。 第一发打裂甲。 第二发进胸。 第三发补脖。 第四发,收头。 鬼火整个人被打得一个后仰,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抬平,人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鬼火】 “鬼火!” heavy这次是真吼出来了。 从赵明倒地到阿柏暴毙,再到鬼火被当著他们的面活活打穿,整支星辰的节奏终於开始乱了。 鬼火黑屏前只来得及骂一句: “这人不讲理……” 直播间也跟著疯了。 【又倒一个!】 【鬼火也没了!】 【这还打个锤子,星辰被一个人反包了】 【明神队今天在打復健局?】 【不是星辰菜,是这个退休办会计太顶了】 【一把白板ak从头打到尾,这合理?】 【合理,太合理了,职业队脸都合理没了】 网咖里已经有人彻底不坐了,直接站起来看。 “二杀了!” “这哥们真要一穿五?” “妈的,我刚才还以为他要寄,现在看著像星辰要寄了!” 林溪也忍不住往前靠了半步。 她看见苏寒屏幕右下角的子弹数已经不多了。 从开局到现在,他一直拿著这把白板ak在打。 没有倍镜,没有配件,连护木都是最基础的。 可就是这把最寒酸的枪,在他手里像突然有了魂。 而苏寒耳边,系统的声音再次落下。 【击杀目標:星辰-鬼火】 【判定成功】 【剥夺a级属性——中近距离跟枪】 【已归属宿主】 又一道熟悉的“融入感”掠过神经。 很短。 却极其清晰。 苏寒只觉得自己抬枪、修正、回拉的节奏,更顺了。 就像原本枪线切过去后,还需要微调半拍。 现在,那半拍也被省掉了。 “反应、走位、跟枪……”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眼里闪过一丝冷色。 “星辰送得还挺全。” 而隔离墩后,刚从白光里缓过来的赵明,已经快疯了。 鬼火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可他居然没来得及补出那一枪。 不是不想补。 是抬枪慢了。 又慢了。 他眼睁睁看著苏寒从烟边切出来,打穿鬼火,再缩回去。 整个过程明明不长,可在他这里,就是永远差一点。 差一点抬到头线。 差一点压稳后坐。 差一点按下开火。 偏偏职业对枪,差一点就是天壤之別。 “明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heavy都绷不住了。 “鬼火在你脸上死的,你一枪都没补到?” 赵明额头青筋暴起。 “我他妈说了,我手有问题!” 白夜在高点沉默了两秒,终於开口。 “不是手有问题。” “是你今天完全不在状態。” 这句话,比骂还狠。 因为是事实。 直播间里也已经开始有人带节奏了。 【明神今天状態真裂开了】 【刚才那波要是以前的赵明,至少能换掉鬼火】 【他说手有问题,不会真出事了吧】 【先別洗,打成这样就是菜】 【別急,白夜和heavy还在】 赵明看著满屏弹幕,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这时候最折磨人的,甚至不是死。 而是被所有人一边看著,一边怀疑你为什么突然变菜。 可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只能死死盯著那片货柜阴影,像盯著一个活见鬼的东西。 另一边。 苏寒已经换好弹。 咔噠一声,新的弹匣推入枪膛。 动作平稳得不像刚经歷了一轮1打4的包夹。 此刻,场上局势已经彻底翻转。 阿柏死了。 鬼火死了。 赵明起了,但状態明显崩掉。 还剩下heavy和白夜两个完整战力,外加一个半废的赵明。 三个人。 对一个拿白板ak的散人。 按理说,还是优势。 可现在,无论是直播间观眾,还是网咖围观的人,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都已经不是“星辰怎么贏”。 而是—— 星辰还能撑多久? 苏寒缓缓起身,顺著装货平台边缘,朝另一侧反斜切去。 他的脚步不快。 却稳得嚇人。 公麦里,他终於再次开口。 “赵明。” “刚才你不是说,要教我什么叫职业?” 隔离墩后,赵明握著m4,手心全是汗。 苏寒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念帐单。 “你队友已经倒了两个。” “现在——” 他抬起枪口,准星隔著半个装货平台,遥遥压向赵明藏身的位置。 “你拿什么跟我打?” 话音落下。 heavy和白夜同时心头一紧。 而赵明,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敢露头了。 第9章 杀穿星辰,死神降临 赵明不敢露头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是谁? 星辰首发队长,白泽杯常驻热门选手,平时直播打海选,连头盔都懒得戴的人。 可现在,他就缩在隔离墩后面,背靠著那辆黑金越野车的车门,手里端著满改m4,指节发白,呼吸发紧,居然真的不敢往外看。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只要一露。 苏寒那把白板ak,就会咬上来。 “明哥,说话!” heavy已经彻底急了,轻机枪压住装货平台边缘,火舌一串接一串,打得货柜边角火星四溅。 “你再不露,我们俩枪线根本夹不死他!” 白夜也在高位盯著,语气比刚才更沉。 “他现在卡的是你这边视野死角,我一枪甩不穿。” “必须有人把他逼出来。” 赵明咬了咬牙,眼角余光扫到第二块屏幕上的直播弹幕。 【明神怎么还不探?】 【这都被打成缩头乌龟了?】 【刚才不是还说教人家怎么玩职业吗】 【露啊,为什么不露】 【不是吧,一把海选给打沉默了?】 每一条都像耳光。 抽得他脸火辣辣地疼。 “我露。” 赵明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heavy立刻接上:“行,我从左边压过去,白夜看长线,你只要在他露身的时候给一梭子,哪怕打一枪都行!” 白夜也说得很直接:“別想著秒他,打残就够。” 这话已经很给面子了。 换成平时,他们根本不会这么跟赵明说话。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赵明状態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职业选手最怕的不是被阴一次,不是被先手爆头。 是你明知道该怎么打,身体却突然不听话。 那种失控感,会比黑屏更让人发毛。 “我知道!” 赵明额角青筋跳了跳,右手重新按紧滑鼠。 他不信。 不信自己会真被一个散人打废。 刚才是没戴头,刚才是轻敌,刚才是第一枪没反应过来,刚才是手感出了点问题…… 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 另一边。 苏寒听著耳机里的动静,缓缓把身位贴回装货平台的阴影边缘。 heavy的机枪在左。 白夜的狙在远点。 赵明缩在隔离墩后,隨时准备探枪。 一明一暗,两重枪线。 放在海选局里,这已经是標准的“职业绞肉机”。 可苏寒现在看这三个人,只觉得路线太清楚了。 heavy看似压得凶,实际上每次换弹前都会把枪线往左上抬一点,防止自己推得太深被反抽。 白夜高点架死的是他正面和右切的路线,却很难兼顾装货平台和隔离墩中间那条窄缝。 至於赵明…… 苏寒眯了眯眼。 这个人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枪法了。 是慌。 慌到连最基础的探头节奏都乱了。 “那就先拿你开刀。” 苏寒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故意往右边露了半个肩。 只是半个肩。 一闪而过。 可就是这一下,赵明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探了出来! 噠噠噠噠噠——! m4瞬间开火。 枪声又急又密,弹壳疯狂往地上跳。 如果是以前的赵明,这一梭子至少会先压住苏寒的身位,再顺著肩线往头上带。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太不一样了。 他第一时间確实开了枪。 可准星拖不过去。 明明已经看到苏寒缩回去了,枪口却还是慢了半拍才跟到,整整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报废货柜外沿和装货平台的水泥边上。 叮叮噹噹! 火花乱炸。 声势嚇人。 伤害——零。 网咖里围观的人瞬间一片譁然。 “臥槽,空了?!” “这一梭子全打墙上了?” “这还是赵明吗?” “明神这波跟復健一样啊!” 直播间更是直接起了节奏。 【一梭子描边大师】 【这波压枪怎么跟练枪场新人一样】 【不对,真的不对】 【明神今天手感裂开了】 【你说这是职业?】 赵明打完一梭子,自己脸都白了一下。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下有多离谱。 那不是没压住。 是没跟上。 他明明想把准星甩到苏寒回缩的线路上,手却迟钝得像隔了一层膜。 那一瞬间,赵明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害怕的念头—— 自己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可战场不给他发愣的时间。 因为在他那一梭子空掉的同时,heavy已经上了。 “就是现在!” heavy眼神一狠,提著轻机枪从左边外拉压上来。 他赌的就是这半秒。 赵明开枪,就等於逼苏寒缩角。 而他这时候从左侧硬吃身位推进,只要衝到装货平台下沿,轻机枪的火力会直接把苏寒钉死在掩体后面。 这是最职业、也最有效的处理方式。 白夜也几乎同步报点:“我看著右边,他往你那边退不了!” 两道枪线,一压一封。 苏寒理论上已经没有舒服的退路。 可他根本没退。 就在heavy衝上来的那一瞬间,苏寒整个人顺著装货平台外沿,一个极短的侧切,直接插进了heavy和白夜两道枪线之间那条极窄的空档里。 那条空档,只有不到一个身位。 正常人根本不敢走。 因为一旦算错半步,就是当场被打成筛子。 可苏寒偏偏走了。 而且走得稳得像踩在尺子上。 白夜的狙击镜刚压下来,苏寒已经侧进了他的死角。 heavy的轻机枪枪口才刚抬平,苏寒的ak就先一步响了。 砰!砰!砰! 第一发,穿肩。 heavy整个人一晃,压枪节奏当场断开。 第二发,撕甲。 四级防弹插板被打得爆出一蓬火星。 第三发,抬头! 7.62子弹粗暴地掀开heavy的面门,血花在夜色里炸开。 heavy眼前一黑,整个人抱著轻机枪重重跪下去。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heavy】 “草!” heavy黑屏前最后一句脏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苏寒怎么敢从那个角度硬切出来。 更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轻机枪抬起来之前,就被三枪点穿。 “heavy没了!” “又倒一个!” “这他妈真一打三杀穿了!” 网咖里已经不是惊呼,是炸锅。 几个原本坐著看的人都站起来了,连旁边打自己局的都有人摘耳机回头。 七號机这边像突然成了全场中心。 林溪站在人群最外侧,手心里全是汗。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苏寒那个id,叫“退休办会计”。 因为他现在真像在办手续。 一个一个办。 不著急。 但一个都不会漏。 而直播间里,节奏已经彻底失控。 【heavy也寄了】 【星辰还剩谁?】 【一把白板ak打穿三个职业?】 【这哥们是人?】 【赵明还在吗?赵明说句话啊】 【明神:我在,我已经在自闭了】 【哈哈哈哈这弹幕太损了】 赵明听著队友接连倒下的语音提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阿柏死了。 鬼火死了。 heavy也死了。 刚刚还满编、还在直播教学、还在说要“採访试训生”的星辰首发五人,现在就剩下他和白夜。 二打一。 准確点说,是一个状態离谱下滑的他,和一个还算完整的白夜。 赵明握枪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死。 是怕再露一次,再空一次,再被直播间几万人看见。 “明哥,撤。” 白夜终於开口了。 他声音依旧冷静,但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收缩意味。 “別打正面了,往后拉,靠车和楼体重新拿枪线。” 这是最理智的判断。 现在不撤,继续硬拼,太容易被逐个击破。 他们至少得把距离拉开,让白夜的枪发挥出来。 可赵明一听“撤”字,脸都涨红了。 “撤?” “我他妈被一个散人打成这样,还撤?!” 白夜语气一沉:“那你想怎么样?” 赵明咬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怎么样? 他想杀人。 想把苏寒打成盒子,踩著他的装备在直播间里重新把场子找回来。 可问题是—— 他做不到。 这个事实,才是最扎心的。 “白夜,你先退,我架一枪。” 赵明死死盯著那片装货平台,强撑著说出一句。 白夜沉默了半秒。 他知道赵明这是面子过不去。 但现在吵没意义。 “行,我往后拉一段,给你留交叉角。” 说完,白夜开始收枪后撤,想把高点重新换到更后方的车身和斜坡之间。 赵明则重新贴住隔离墩,呼吸越来越粗。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行。 只要露一枪。 只要一枪。 然而,就在白夜后撤的脚步刚刚响起时—— 苏寒动了。 不是追白夜。 而是直接朝赵明这边压了上来。 没错。 压了上来。 拿著一把白板ak,在刚刚连杀三人的情况下,居然不收缩,不贪稳,而是贴著装货平台边缘,朝隔离墩和越野车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不快。 甚至有点閒庭信步。 可越是这样,压迫感越重。 像一头已经吃了三个人的狼,正慢慢靠近最后两个。 赵明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他过来了!” 白夜瞬间回头,抬镜想补长线。 可苏寒走的路线太刁了。 装货平台边缘、越野车阴影、隔离墩死角,这几处掩体被他衔接得严丝合缝,硬是把白夜的长镜视野拆得七零八落。 白夜只能报点,却很难第一时间开枪。 “明哥!你看住近点!” 赵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再躲,就彻底没脸了。 他猛地一咬牙,身体从隔离墩后硬拉了出去,m4枪口抬起,准星疯狂往前找。 这一次,他看见了。 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苏寒半身露出的瞬间。 可还是那句话—— 看见,不代表打得中。 他脑子里已经给出指令:抬枪,压头,跟拉。 可手上的反应就是慢。 准星明明该甩到苏寒脸上,却只来得及擦过胸口边缘;后续压枪更是乱成一团,一梭子子弹从苏寒身边拖了过去,打碎了越野车后视镜和车门玻璃,依旧没能留下人。 又空了。 又是一整梭子,几乎白给。 这下,连直播间都沉默了半拍。 隨后,弹幕像疯了一样翻涌。 【又空???】 【明神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失误一次,是次次都失误】 【说真的,这已经不像失误了】 【完了,赵明心態炸穿了】 苏寒甚至没有立刻开枪。 他只是借著越野车和隔离墩的边角,一步切进赵明火力最虚的那片空位。 然后,开了麦。 声音不大。 却冷得像贴著人耳骨刮过去。 “赵明。” “你这枪——”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比试训室里还要烂。” 一句话。 直接捅穿肺管子。 赵明眼睛都红了。 “你他妈——” 他刚骂出三个字,苏寒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不是打他。 而是打后撤中的白夜。 因为此时此刻,真正还有战斗力的,只剩白夜。 砰! 一发子弹擦著车身斜角打过去,逼得白夜后撤动作一顿,狙击镜没能顺利开出来。 白夜脸色一变,立刻改退为横拉,想重新找位置。 可苏寒根本不给他舒服换位的机会。 他反手掏出最后那颗高爆雷。 拉环。 停顿。 不是为了炸人。 而是为了断路。 下一秒,手雷划出一道並不高的弧线,精准落向白夜后撤必经的那段斜坡连接口。 白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雷!” 轰——! 高爆炸开,斜坡口瞬间被火焰和碎石吞没。 白夜原本最舒服的后撤路径,直接被炸断。 他想回车后,回不去。 想拉更远高点,也得多绕半圈。 而这半圈,在苏寒面前,已经太长了。 硝菸捲起的时候,苏寒端著白板ak,从装货平台边缘缓缓走了出来。 像走出一片废墟的死神。 前面,是缩在隔离墩后、连续两梭子全空的赵明。 后面,是被一颗雷断掉退路、不得不临时换位的白夜。 二打一。 可场上的气势,却像反了过来。 公麦里,苏寒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跑什么?” “刚才不是还想採访我么?” 赵明脸色发白,嘴唇都干了。 白夜握著枪,第一次真正感到头皮发麻。 而直播间、网咖、所有正在看这局的人,心里都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星辰,真要被一个散人,杀穿了。 第10章 结帐了,老板 高爆炸开的火光还没散。 斜坡连接口被炸得一片狼藉,碎石、烟尘和半截被掀翻的护栏卡在一起,把白夜原本最舒服的后撤路线彻底封死。 白夜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他是星辰里最稳的那个。 平时话不多,打枪也不花,最擅长的就是在队友把信息铺开后,站在高处一枪一枪把对面点死。 可现在,他第一次发现—— 自己站不住高点了。 因为对面那个散人,根本不给他“稳”的空间。 “明哥,拖他一秒。” 白夜语速很快,已经开始强行换位。 “我从护栏边翻下去,重新拿角。” 赵明死死贴著隔离墩,手心全是汗。 “你快点!” 他嘴上在吼,声音却明显虚了。 刚才那两梭子全空,把他自己都打懵了。 现在的他,別说压住苏寒,连“把人锁在枪口前面”这件最基础的事,都开始变得吃力。 可白夜已经动了。 他没走被炸烂的斜坡口,而是贴著外侧护栏往下切,准备从报废路灯和车尾残骸中间绕出一个新的长线角。 这很聪明。 也很职业。 因为那个点位一旦拿住,苏寒再想借装货平台和越野车死角贴近,就会重新回到白夜的镜里。 可惜—— 苏寒比他更快。 不只是枪快。 是思路更快。 他在扔出那颗高爆之前,就已经把白夜所有可能的换位路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斜坡口被断,白夜就只剩两条路。 要么强冲护栏外沿,拼著被扫一枪拉出去。 要么往后多绕半圈,从路灯残骸下方重新抢角。 而白夜这种人,绝不会选第一条。 因为太赌。 他最爱的是“稳”。 所以,他一定会走第二条。 苏寒枪口轻轻一转,压向那道被炸起烟尘遮住一半的路灯残骸。 他没急著开枪。 只是等。 耳机里,白夜的脚步极轻。 可再轻,也不是没有。 一步。 两步。 碎石被鞋底轻轻碾开的声音刚响起,苏寒眼底寒光一闪,直接抬枪! 砰! 白板ak一枪点出。 不是扫。 是点。 子弹穿过烟尘,精准打在白夜刚露出的肩颈交界处。 白夜整个人猛地一震,血量瞬间掉了一截,原本已经压好的枪线直接歪了。 “他看见我了!” 白夜终於变了脸色。 他想继续后撤,身体却被那一枪逼得停顿了半秒。 而半秒,够了。 苏寒第二枪已经到了。 砰! 这一次,子弹直接撞上白夜头线。 护栏边,血花炸开。 白夜手里的连发狙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开镜,人就已经仰面倒了下去。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白夜】 “白夜也没了!” 网咖里,有人当场喊破了音。 直播间里更是瞬间爆屏。 【四个了!】 【星辰首发被一个人杀穿四个了!】 【白夜都倒了??】 【不是,白夜这种高点怪也被秒?】 【这退休办会计到底什么东西啊!】 【明神还剩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准確说是最后一张脸】 林溪站在人群外侧,看著那道击杀提示,整个人都有点发怔。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高点架枪,也不懂什么叫转点长线。 但她知道,白夜刚才那个位置,已经是普通人眼睛都未必找得到的角。 可苏寒,像是提前就知道他会从哪冒出来一样。 这已经不是“手感好”三个字能解释的了。 而在苏寒耳边,系统的声音轻轻落下。 【击杀目標:星辰-白夜】 【判定成功】 【剥夺a级属性——动態视力】 【已归属宿主】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整个画面又亮了一点。 不是光线变强。 而是细节更清楚了。 越野车后视镜残片上的反光、隔离墩边缘那一丝枪口探出的黑影、远处外环路灯下细微的灰尘浮动……全都变得更分明。 像视野被人擦了一遍。 苏寒握著滑鼠,唇角轻轻抬了一下。 反应、走位、跟枪、动態视力。 星辰这支首发五人,已经被他拆得七七八八。 现在,场上只剩最后一个。 赵明。 而此时的赵明,整个人都已经木了。 他亲眼看著白夜死在自己眼前。 从翻护栏、换点,到露身、挨枪、爆头,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闪过去的影子。 他甚至连“补一枪掩护”都没做到。 因为当他想抬枪的时候,苏寒已经把白夜打死了。 又是慢。 又慢了一拍。 又是只能眼睁睁看著。 “白夜……” 赵明喉咙发乾,声音都在发飘。 队伍语音里,彻底安静了。 阿柏死了。 鬼火死了。 heavy死了。 白夜也死了。 一整支星辰首发,现在只剩他一个人,缩在外环公路的隔离墩后面,像一条被堵进死角的狗。 刚才还在直播间里笑著说“看我怎么秒他”的那股劲,早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的恐慌。 真要说他还剩什么。 可能只剩下不甘。 还有最后那点死撑著不肯塌的面子。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明神说句话啊】 【咋不教学了?】 【採访流程呢?】 【刚才不是说职业和路人的差距吗】 【现在看到了,確实有差距,差在路人把职业打烂】 【太损了哈哈哈哈】 【说实话,赵明今天像被夺舍了一样】 【不是像,他就是崩了】 赵明看著第二块屏幕上那一片片刺眼的字,只觉得太阳穴都在跳。 他想关弹幕。 可他不敢。 因为关了,就更像输不起。 他也想衝出去拼了。 可他更怕—— 怕自己再空一梭子。 怕自己彻底变成笑话。 “明哥……” 白夜黑屏后的声音从队伍语音里传来,很低。 “撤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直接塞进赵明后背。 是啊。 撤不了了。 五打一本来该是他们围猎。 打到现在,却变成了他一个人,被苏寒堵在这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另一边。 苏寒已经从装货平台边缘走了出来。 没有加速冲脸。 没有花里胡哨的身法。 就是一步一步,贴著越野车和隔离墩外沿,往赵明的位置逼近。 很稳。 很慢。 可越慢,压迫感越重。 像死神提著刀,不急著砍,只是走过来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赵明咬著牙,重新把m4抬起来。 他知道,再不露,真就一点脸都没了。 “来。” 苏寒终於开口。 声音透过公麦传出去,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试训室里不是喜欢拍我肩膀么?” “现在我站你脸上。” “你再拍一个我看看。” 轰! 这一句话,直接把赵明的脸烧烂了。 试训室。 拍肩膀。 “回去跑刀吧,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那是他刚刚才说过的话。 而现在,这些话像迴旋鏢一样,一刀不差地扎回他自己身上。 赵明眼都红了。 “我操你妈!”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猛地从隔离墩后冲了出来,m4枪口贴著越野车车头一甩,几乎是不要命地压向苏寒。 这一次,他不是想贏。 是想赌。 赌苏寒也会失误。 赌自己总能碰到一枪。 可职业赛场最残忍的地方就在於—— 你越急,死得越快。 赵明衝出来的时候,重心是乱的。 抬枪节奏也是乱的。 更要命的是,他那被剥走了一截的反应,根本支撑不起这种强行拼命式的对枪。 他看见了苏寒。 苏寒也看见了他。 但赵明的准星才刚甩过车头,苏寒已经先一步横拉、急停、抬枪。 动作乾净得没有一丝犹豫。 世界像被压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线的一头,是赵明满脸狰狞、手忙脚乱地拖著准星。 另一头,是苏寒那把寒酸到近乎可笑的白板ak。 然后—— 枪响。 砰!砰! 第一发,胸口。 赵明四级甲上爆出一片火星,整个人被打得一滯。 第二发,爆头。 子弹从下頜偏上位置穿进去,血花在他视野里猛地炸开。 他甚至连最后那句脏话都没骂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一样,直挺挺倒了下去。 【退休办会计淘汰星辰-赵明】 屏幕中央,下一秒跳出刺眼的结算提示—— 【队伍歼灭】 整个航天基地外环公路,瞬间安静。 只剩下引擎还没熄火的越野车,在原地低低轰鸣。 也只剩下地上那五个盒子,安安静静地摆著。 从最开始的高高在上,到最后整队被一个散人打穿。 星辰五个首发,齐了。 网咖里,彻底炸了。 “臥槽——!!” “一穿五!真一穿五!” “白板ak杀满改五人组!” “星辰首发被打碎了!” “这把要上热搜了,绝对要上热搜了!” “明神今天脸都被打掉了!” 有人拍桌子。 有人站起来狂看苏寒屏幕。 还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生怕错过最后的结算画面。 林溪站在人群后方,怔怔地看著七號机前那个背影。 从头到尾,苏寒都没怎么说话。 可就是这种平静,才比那些嘶吼、叫囂、爆粗更可怕。 像刀刃从头到尾都很稳。 只是在最后,才把人彻底剖开。 而另一边。 赵明的直播间已经不是炸,是塌了。 弹幕多到直接盖满了画面。 【队伍歼灭】 【真的全灭了】 【五个职业哥被一个路人打穿】 【这不是翻车,这是车都炸了】 【明神呢?说话!】 【刚才还想採访人家,现在怎么先退役了?】 【退休办会计……这名字我记住了】 【別叫会计了,叫退休办主任吧】 赵明坐在俱乐部训练室里,耳机还戴著,眼睛却直愣愣地盯著黑掉的结算画面。 他右手还放在滑鼠上。 可手指在抖。 控制不住地抖。 他想点开战绩。 想切出去。 想说点什么,告诉直播间自己只是轻敌,状態不对,设备出了问题,手感没找回来……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刚才最后那波对枪,已经把他最后一点藉口打烂了。 不是轻敌。 不是偶然。 不是运气。 是他真的,打不过了。 而且是当著几万观眾的面,被一个刚被他羞辱完的试训生,用最硬的方式按死了。 “不可能……” 赵明喃喃了一句,眼神都有点发空。 “这不可能……” 可游戏不会因为他不信就重来。 地上的五个盒子也不会因为他不信就消失。 航天基地外环的风吹过去,满改m4、轻机枪、连发狙、头甲、医疗箱、投掷物,散落一地,像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葬礼。 而苏寒,只是操控人物走到那五个盒子前,停下。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舔包。 毕竟那是五个职业首发的装备。 隨便扒一身下来,都能让海选局里別的散人看红眼。 可苏寒没动。 他甚至连盒子都没打开。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像在给谁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按下公屏输入。 整个对局频道,所有还活著的人,都看见了一行字慢慢跳了出来。 ——【结帐了,老板。星辰退役费已收。】 短短十二个字。 轻描淡写。 可杀伤力,比刚才那一穿五还狠。 因为这不只是贏了一把海选。 这是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把星辰首发五个人连脸带尊严一起打碎以后,顺手把帐单拍回了他们脸上。 网咖里,有人直接喊了句: “牛逼!” 紧接著,整片高配区都炸出一片吸气声和低骂声。 “太狠了……” “这哥们是真记仇啊。” “不是记仇,这叫討债。” 林溪看著那行字,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之后,苏寒这个id,恐怕真的要出名了。 而屏幕前,苏寒却只是平静地退出了公屏输入框。 下一秒,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只有他能听见。 【本局判定结束】 【累计剥夺:s级极限反应、a级战术走位、a级中近距离跟枪、a级动態视力】 【综合战力提升中……】 【当前评价:已具备顶级职业门槛】 苏寒眼神微微一动,隨即又恢復平静。 他没有立刻去看具体面板。 也没有半点贏了之后的狂喜。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五个盒子,像在看五张刚刚结清的帐单。 然后,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握滑鼠的右手。 更轻了。 更稳了。 也更快了。 “星辰……” 苏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这才只是第一笔。” 第11章 废人赵明,全网譁然 “啪!” 赵明把滑鼠狠狠砸在桌上。 直播画面还停留在结算界面,那一行【队伍歼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他眼睛里。 耳机里,队伍语音已经安静了。 阿柏没说话。 鬼火没说话。 heavy也没说话。 白夜倒是还在线,可他沉默得更狠,那种沉默本身就像一记耳光。 而赵明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明神今天怎么回事?” “白板ak一穿五,真的假的?” “不是你在教学吗?怎么把自己教退役了?” “刚才谁说路人碰不著职业的?” “採访呢?不是要採访人家吗?” “房管別封了,根本封不过来!” 屏幕右上角,房管还在疯狂禁言。 一秒封三个。 一秒踢五个。 可根本压不住。 因为人太多了。 那句“结帐了,老板。星辰退役费已收。”已经被人截图、录屏、切片,像病毒一样开始在各个平台疯传。 赵明胸口一阵阵发闷,喉咙发乾,脸色青得嚇人。 他想说话。 想找补。 想告诉所有人,自己只是大意了,只是没戴头,只是海选局没认真,只是今天状態不好。 可最后张了张嘴,只挤出来一句: “再来一把。” 可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虚。 白夜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明哥,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赵明猛地回头,眼睛通红,“我他妈被一个散人踩著头打穿了!你让我冷静?” 鬼火摘了耳机,脸色也不好看:“不是踩头的问题,是那小子不对劲。” “他再不对劲能有多不对劲?”赵明咬著牙,“刚才就是我没认真!” 他说著,直接切进训练场。 “看好了。” “我现在给你们看什么叫状態回正。” 镜头切换。 训练靶场加载完成。 赵明选的是自己最熟悉的那把满改m4,星辰特供版,竖握、枪口补偿、战术枪托、扩容弹匣,一套都是他平时直播最爱吹的配置。 十五米固定靶。 三十米移动靶。 再到五十米横拉靶。 这套流程,他闭著眼都能打。 平时训练记录里,他十五米三十发压枪散布不超过半个胸靶,三十米移动靶首发命中率常年九成往上,首枪反应测试平均在一百三十毫秒左右。 这是他吃饭的本钱。 也是他敢在直播间狂的底气。 可今天—— 噠噠噠噠噠! 第一梭子子弹刚出枪,赵明脸色就变了。 枪口抬得离谱。 他明明压了。 可手上的反馈像慢了一拍,原本该稳稳往下压住的后坐力,今天却像突然长了腿,顶著枪口直往上窜。 十五米胸靶,被他硬生生打成了天女散花。 前十发还沾点胸口。 后十发直接飘到了脖子和靶板边缘。 最后几发,甚至飞到了墙上。 直播间瞬间一静。 紧接著,炸了。 “???” “这压枪什么鬼?” “明神你滑鼠没插好吗?” “十五米能压成这样?” “演节目也不用这么演吧?” 赵明脸都绿了。 “滑鼠有问题。” 他立刻把滑鼠拔了,换成备用滑鼠。 再来。 还是歪。 再换滑鼠垫。 还是歪。 他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动作也越来越急,甚至把灵敏度调高调低来回试了三次。 可没用。 全没用。 三十米移动靶,他以前能在目標刚露身的瞬间抬枪点头,今天却连准星跟上去都费劲。 五个靶子,脱靶两个。 剩下三个,也全是擦边。 “明哥……” 阿柏在旁边看得都发麻了,“你手怎么抖成这样?” “我没抖!”赵明猛地吼了回去。 可他刚吼完,右手就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很细微。 却刚好被镜头捕捉到了。 直播间更炸。 “臥槽,他手真在抖!” “这不是心態崩了吧?” “感觉像突然不会玩了。” “不是不会玩,是反应跟不上了。” “你们看他甩枪,明显慢了半拍!” 赵明额头青筋暴起,呼吸越来越重。 他不信邪,直接点开了反应测试模块。 倒计时三秒。 红点闪现。 按键。 再闪。 再按。 连续十轮。 测试结果跳出来的时候,整个训练室都安静了一下。 【当前平均首发反应:289ms】 【歷史最佳:132ms】 【评级:绿区】 绿区。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赵明心臟。 “不可能!” 赵明猛地站起身,电竞椅被他带得往后一翻,砸在地上。 “再测!” 他声音都变了。 “给我再测一次!” 可第二次,结果更难看。 301ms。 还是绿。 他盯著屏幕上那条本该是金色的反应熟练度条,此刻居然真的跌进了绿色区间,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这下,连队友都说不出话了。 职业选手最怕什么? 不是一把输。 不是一次翻车。 是你赖以生存的那条属性线,突然塌了。 鬼火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难看。 白夜推开键盘站了起来,皱著眉问:“医务室开了吗?” 赵明死死盯著自己那只手,声音发颤:“我手没知觉……不是疼,是使不上劲,像被人抽走了一块。” “別废话了,去医院。”白夜语气少见地重了。 这时,训练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魏成山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跟著俱乐部运营、公关和两个技术人员,显然是看完了刚才整场直播后的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直播先关!” “所有录屏先拦!” “把平台那边的人给我叫醒,热搜不能上!” 魏成山一句接一句,压根没看別人,目光直接落在赵明脸上。 “你怎么回事?” 赵明喉结动了一下。 “我……我状態有点问题。” “状態问题?”魏成山冷笑了一声,“你在直播间被一个散人一穿五,现在告诉我是状態问题?” 鬼火忍不住插了一句:“魏总,那小子確实邪门,赵明刚才反应测试——” “闭嘴!”魏成山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一样,“我现在不想听你们给自己找藉口!” 他的话说到一半,旁边的技术人员忽然低声道:“魏总,切片压不住了。” 运营脸色发白:“已经有十几个营销號在发了,標题全是『白板ak杀穿星辰首发』、『明神当眾翻车』……” 公关补了一句:“还有那句退役费,已经成梗了。” 魏成山眼皮狠狠一跳。 他最怕的不是输。 是输得难看。 赵明是星辰最值钱的招牌之一,商业报价四千多万,联赛席位、赞助、代言、商务直播,很多东西都是绑在他身上的。 今晚这一把,不只是丟脸。 是真可能把整个俱乐部的估值往下砍。 “先送医院。” 魏成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火,“今天所有人都给我闭嘴,统一口径,就说赵明滑鼠故障,临时身体不適,海选表演局不作数。” 白夜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鬼火嘴角抽了抽,也忍住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赵明已经被送上了车。 …… 与此同时,极夜网咖。 高配区几乎炸成了菜市场。 “苏哥,你真把明神打穿了?” “那可是星辰首发啊!” “你最后那句退役费,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你看贴吧没?全在刷你那句结帐了!” 围在七號机旁边的人越来越多,连前台都有人探头往里看。 林溪端著一杯热水挤进来,没好气地赶人:“都围著干什么?別人还打不打了?” “散了散了,看也看完了,回自己机位去!” 可她嘴上这么说,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苏寒屏幕上。 苏寒已经退出了结算界面。 系统面板重新浮现在他视野里。 猩红色的字,一行一行往下落。 【本局现实奖励结算中……】 【击杀s级高价值目標:赵明】 【首杀双倍生效,奖励:240000元】 【击杀a级目標x4】 【奖励:80000元】 【总计:320000元】 【已发放至宿主名下帐户】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苏寒拿起来看了一眼。 银行简讯,到帐三十二万整。 他眼神终於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数额太大。 而是因为这钱来得太直。 乾脆利落,像系统真的替他把帐结了。 林溪正好把水放在桌边,瞥见他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到帐简讯,呼吸都顿了顿。 她没看清具体数字,只看到前面那一串零,已经足够嚇人。 “你……”她下意识压低声音,“打一把海选,奖金这么高?” 苏寒把手机锁屏,语气很淡:“不是奖金。” “那是什么?” “退役费。”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人……” “嘴比枪还狠。” 苏寒没接话,只是低头点开手机,把拖欠的房租转了过去。 房东几乎秒回。 “收到收到,哎呀小苏你早说嘛,我刚才话说重了別往心里去。” 苏寒看了一眼,没回。 紧接著,他又给家里转了五万。 母亲的消息很快发来。 “怎么突然转这么多?” “你不是去试训了吗?是不是发奖金了?” “別累著自己,钱够用就行。” 苏寒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回了句:“接了个大单,最近运气不错。” 发完,他才抬起头。 周围那些激动、羡慕、震惊的目光,他像没看见一样。 只是拿起杯子,喝了口热水。 水不烫。 却把胸口那股一直压著的火,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这时,旁边机位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苏寒扫了他一眼,认出来了。 试训室里那个差点替他说话的人。 “你也在这儿?”苏寒问。 鸭舌帽苦笑了一下:“我本来就在附近住,试训没过,直接来网吧缓缓。” 他说著,低声补了一句:“今天星辰那边,確实动你机位了。” 林溪在旁边一愣:“真动了?” 鸭舌帽点头,眼神有点复杂:“我在后面看见了,赵明给技术裁判使眼色,关了你七號机位的辅助瞄准和弹道稳定。” “当时我想说,但……没敢。” 他说到后面,声音都低了。 苏寒看著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正常。” “你说了,也没用。” 鸭舌帽脸一热,有点说不出话来。 苏寒却已经收回目光。 是。 没用。 在他没把人打疼之前,一切证据都只是废纸。 只有现在这种,把赵明按进地里,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著他起不来,才叫有用。 而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家里。 不是房东。 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苏寒,我是星辰战队经理。今晚这把是误会,方便聊聊吗?” 苏寒看了两秒,直接刪掉。 聊? 现在来聊了? 试训室里把他资料扔进碎纸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聊? 就在他刪完消息的瞬间,极夜网咖头顶电视的赛事资讯忽然切了一条新闻快讯。 【星辰战队官方声明:今日海选局为娱乐表演赛,队长赵明因外设故障及身体不適发挥失常,网络不实传言请勿信谣传谣。】 高配区先是一静。 隨后,一片嘘声。 “外设故障?笑死我了。” “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还外设故障。” “星辰这公关真快啊。” “脸都不要了。” 鸭舌帽也看笑了:“他们是真敢洗。” 苏寒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一下。 “让他们洗。” “洗得越白,摔得越狠。” …… 凌晨一点,市中心私立运动医学中心。 赵明做完一整套检查,脸色越来越白。 骨骼没问题。 肌腱没问题。 神经传导图也没看到明显器质性病变。 可反应测试数据,就是掉了。 掉得离谱。 医生看著屏幕上的报告,表情有点古怪。 “赵先生,从医学角度说,你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神经损伤。” “但你的即时反应测试和手部微操控制,確实出现了突发性下滑。” “初步判断,是突发性神经反应迟滯。” “建议立刻停训,观察。” “停训?”赵明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红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下周还有训练赛!” 医生皱了皱眉:“正因为你是职业选手,我才建议你停。你现在的反应延迟和精准控制,已经不符合高强度对抗標准了。” 第12章 最高权限,强制封杀 “不可能!” 赵明一把抓住报告,手都在抖。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医生沉默了两秒,还是补了一句:“从数据上看,你的反应延迟从原本的一百三十毫秒左右,掉到了接近三百毫秒。这个变化,不是心理作用能完全解释的。” 接近三百毫秒。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赵明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报告几乎要被他捏烂。 他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一枪。 苏寒隔著石头缝,一发白板ak把他打倒的那一枪。 再之后,是那个冰冷到像法官宣判的声音。 “结帐了,老板。” 赵明脸色一下更白了。 而病房外,魏成山看完医生报告,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 公关还在旁边低声匯报:“魏总,视频切片刪了一批,但还是压不住。有几个职业选手也下场评论了。” “谁?” “红梟战队分析师『老刀』说,那不是运气枪,是职业级预瞄加反压制;还有两个主播在说……说明神今晚像被抽掉了反应。” 魏成山手里的酒杯“咔”的一声,直接被捏裂了。 红酒顺著指缝滴下来。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盯著报告最下方那行字——【暂停高强度竞技,建议停训观察】。 停训? 赵明要是停训,星辰接下来一连串训练赛、商务局、宣传片,全都得崩。 而这一切,居然是因为一个今天才被他踩出俱乐部的散人。 魏成山胸口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周总,是我,魏成山。” “我要动一次最高权限。”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 魏成山眼神阴鷙,声音一字一顿。 “不是封號。” “直接把那个叫『退休办会计』的小子,扔进死斗服。” “我要他在黑屋里,被人玩到退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魏成山抬头,看著走廊尽头那片冰冷灯光,眼里满是狠意。 “对。” “现在就办。” ...... 凌晨两点十七分,极夜网咖高配区还是满的。 有人在通宵跑图。 有人在看切片復盘。 还有人乾脆把苏寒那把一穿五的录屏投到了旁边副屏上,一帧一帧分析。 “你们看这儿!” “赵明抬手扔雷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横拉了!” “这根本不是蒙,是预判前摇!” “还有白夜这波转点,他提前一枪就把路断了,太狠了。” “我敢打赌,明天全网都在学这一套堵外环。” 苏寒没理会这些。 他重新进了训练场。 不是为了炫。 是为了確认,系统夺来的东西,到底具体变了多少。 屏幕上,训练模块一项一项展开。 【移动靶首发反应测试】 【中近距离跟枪修正】 【连续切角与换位】 【动態视力追踪】 这几项,刚好对应他今晚掠夺到的核心属性。 苏寒握住滑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红靶闪出。 啪! 按键。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测试结果跳出来的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当场就吸了口凉气。 【平均首发反应:136ms】 【当前评级:s】 “臥槽……” “136?” “这已经是职业顶尖反应了吧?” 鸭舌帽站在后面,声音都有点发乾:“星辰青训那边平时吹出来的反应王,也就一百四十出头。” 林溪端著泡麵走过来,脚步都停了停。 苏寒扫了一眼结果,脸上却没太大波动。 他继续下一项。 三十米横移靶。 五十米折返靶。 八码近身拉枪。 连开三轮,动作越来越顺。 尤其是视力追踪那一项,原本高速横移的目標,在他眼里像被放慢了一点点。 不是世界真变慢了。 而是他的眼睛更能抓细节了。 目標加速、减速、转向前的那一点肩线变化,全都清清楚楚。 “反应、跟枪、动態视力都上来了。” 苏寒盯著屏幕上的测试记录,心里很快给出判断。 “但压枪肌肉记忆还差一点。” 这是很明显的事。 他现在首枪更快,修正更狠,切角更稳,可如果拉到中远距离长压,纯连续扫射那一块,还没到真正顶尖。 也就是说,系统夺来的东西不是虚的。 缺什么,就是缺什么。 有多少,就是多少。 逻辑严丝合缝。 想到这儿,苏寒反而更满意。 系统不是空中楼阁。 而是真的在一枪一枪,把別人最值钱的东西,搬到他身上。 林溪把泡麵放在桌边:“先垫垫吧,你从晚上到现在都没正经吃过东西。” 苏寒看了她一眼:“谢了。” “记帐。”林溪眨了眨眼,“等你以后真发了,再请我吃顿大的。” 苏寒难得笑了一下:“行。” 这时,手机又震了。 不是星辰经理。 是个护航群。 群名很接地气,叫【绝航穷鬼互助会】。 里面平时全是跑刀仔、散人护航、低级赏金赛混子,消息刷得飞快。 胖刀:“臥槽臥槽臥槽!会计哥你上热搜了!” 老猫:“我刚从绝航图出来,一出来全世界都在刷你那句退役费。” 瘦猴:“真的假的?星辰那个赵明真被打废了?” 胖刀:“不止废了!听说医院都去了!” 老猫:“@退休办会计,哥,你还收徒吗?我白板喷子玩得贼六!” 苏寒扫了两眼,没回。 紧接著,鸭舌帽给他发来一条私聊。 “我有个朋友在星辰做运营,刚告诉我,他们今晚不是想洗白,是想搞你。” “你小心点。” 苏寒刚看完,屏幕忽然一闪。 不是训练场卡了。 而是整个《三角洲行动》界面,瞬间被一层猩红色覆盖。 下一秒,一道极其冰冷、极其官方的提示,直接弹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屏幕正中央。 【警告!】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 【您的帐號已被最高管理员强制调离常规匹配池】 【即將转入:特殊惩戒对抗环境】 【黑屋死斗服】 【倒计时:59秒】 整个高配区,瞬间安静。 围在旁边的人先是一愣。 隨后,脸色全变了。 “黑屋?” “不是吧?真给他丟黑屋了?” “这不是摆明了封杀吗!” “最高管理员……这得俱乐部动关係了吧?” 鸭舌帽最先反应过来,脸都白了:“肯定是魏成山乾的!” 林溪也急了:“黑屋不是关外掛和恶霸的吗?他凭什么把你丟进去?” 苏寒看著屏幕,眼神反而一点点冷静下来。 他没慌。 只是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特殊惩戒对抗环境】 【黑屋死斗服】 他对这个词不陌生。 但也只是听过。 这是《三角洲行动》里最臭名昭著的一块地方。 所谓黑屋,不是简单的封號,也不是普通的低优先级匹配。 而是把被系统、官方、俱乐部联合標记的“异常帐號”,直接塞进一组单独伺服器。 里面什么人都有。 外掛。 恶霸车队。 职业代打。 赛博亡命徒。 甚至还有一些被故意扔进去“处理掉”的刺头玩家。 黑屋的规则只有一个——活下来。 没有新手保护。 没有装备保险。 没有正常匹配平衡。 进图带什么,死了掉什么。 而且黑屋里的对抗图,资源更偏、视野更脏、红名更多,平均玩家击杀数和作战分比常规服高一大截,是真正意义上的养蛊池。 普通人进去,別说上分,能活过十分钟都算运气好。 鸭舌帽语速飞快:“我听说黑屋里有半锁头、有自瞄、有满队恶霸堵撤离点,还有专门蹲新人的。” “你一进去,他们看到新id就跟狼闻见血一样。” “你別上!赶紧下號!” 胖刀的语音消息也在群里狂轰滥炸。 “哥,黑屋真不能去!” “我认识个做代练的,上个月被误拉进去,三把掉光一百多万装备,人都打自闭了!” “那里不是人玩的,是怪物窝!” 林溪更直接,伸手就要去碰电源键。 “先下线!申诉总比硬进好!” 可苏寒抬手,轻轻挡了一下。 “没必要。” 林溪愣住:“你疯了?” 苏寒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黑屋里,都是些什么人?” 鸭舌帽怔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外掛、恶霸、亡命徒……” “那不就对了。” 苏寒声音平静。 “全是高属性目標。”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都懵了。 林溪更是瞪著他:“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寒没答。 因为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 【检测到高风险对抗环境:黑屋死斗服】 【环境评估:高危】 【目標质量评估:极高】 【平均可掠夺属性强度,较常规池提升37%】 【判官建议:进入】 37%。 苏寒眼神彻底亮了。 他原本还觉得,白泽杯海选只是个开始。 没想到魏成山这么急。 急著把他送进另一个更大的猎场。 “好人啊。” 苏寒低声笑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上门,他先给我送自助餐了。” 鸭舌帽听得头皮发麻:“哥,你是真不怕死?” 苏寒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 更轻了。 更快了。 而且还差很多。 差压枪,差意识,差中远枪线,差投掷物嗅觉,差满级身法…… 他现在就像一块刚被磨开锋口的刀。 黑屋这种地方,別人进去是下地狱。 可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上餐桌。 林溪看著他那双眼睛,心里莫名一凛。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从被星辰赶出门,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真正愤怒失控过。 他只是一直在记帐。 记得很清楚。 清楚到每一笔都要有人来还。 倒计时已经走到二十秒。 十五。 十。 网咖里越来越多人朝这边看。 黑屋两个字,在《三角洲行动》玩家圈子里几乎等同于禁区。 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在看到这个提示后,不但不慌,还像看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 五。 四。 三。 林溪咬了咬唇,还是低声说了句:“你要是真非进不可,那至少……活著出来。” 苏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 “我不是进去挨打的。” “两边要分清。” “谁才是黑屋里的怪物。” 二。 一。 轰! 整个游戏界面骤然变黑。 隨后,一扇像是被血涂过的铁门,缓缓在屏幕中央打开。 【黑屋死斗服载入中……】 【当前地图:绝航图·黑狱禁区】 【频道提示:欢迎来到地狱】 苏寒戴好耳机,手掌重新压上滑鼠。 眼底那一点最后的温度,也彻底消失。 “行。”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帮垃圾,能值多少钱。” “砰!” 一具尸体,从高架铁桥上直直砸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骨头和护甲一起碎,背包里的子弹、绷带和一把半耐久衝锋鎗哗啦啦散了一地。 苏寒的视野,刚好加载完成。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这个。 黑。 太黑了。 黑屋版的绝航图,跟常规服完全不是一张图的感觉。 天色压得极低,像一块脏了的铅板扣在头顶,远处航天基地的灯带有一半是坏的,忽明忽暗,风一吹,废弃塔吊就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呻吟。 地上到处是没舔乾净的盒子。 半开的车门。 炸黑的墙。 还有血。 频道里更乱。 有人开著公麦狂笑。 “新来的?把装备丟地上,我给你留个全尸!” “东三仓撤离点有人蹲,別来,来一个死一个!” “谁杀了『吊桥老六』?他盒里有红针,別让新狗捡了!” “哈哈哈哈,那个紫名跑刀仔还在爬!补了补了!” 这地方不像伺服器。 更像屠宰场。 系统面板快速弹出一行提示。 【黑屋规则:全掉落,高强度对抗,无保护匹配】 【当前宿主初始装备:一级防具、战术匕首、简易背包】 【提示:请儘快完成原始武装】 苏寒扫了一眼周围。 他出生点在绝航图西侧废弃货运区边缘,三十米外就是一片半塌的货柜堆和断掉一半的高架栈桥。 普通人落进这种地方,第一反应一定是躲。 先捡枪,先观察,先活下来。 第13章 欢迎来到地狱 可苏寒刚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道极其扎眼的红色標识。 那是个正在移动的人。 头顶顶著明晃晃四个字—— 【外掛標记-锁头】 那人手里提著一把满改轻机枪,边走边扫,枪线几乎不讲道理。 前面两个玩家正在拼命逃。 一个穿著破三级甲,一个乾脆只剩白板甲,边跑边骂。 “草!这狗东西又来了!” “不是说他昨晚被封了吗?” “封个屁,黑屋就是他家!” 锁头掛在公麦里笑得猖狂。 “跑啊。” “你们不是挺会跑吗?” “我看你们能不能跑出我的准星!” 话音刚落,他枪口一摆。 噠噠噠噠! 子弹像一条直线,瞬间追著前面那个穿破三级甲的玩家咬过去。 那玩家连拐弯都来不及,背上连中数枪,直接扑倒在地。 另一人躲进了翻倒的货箱后面,喘著粗气大骂:“锁头狗!有种过来!” “过来?”锁头掛笑了,“你当我傻?我站这儿一样爆你头。” 苏寒站在阴影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黑屋。 外掛。 標记锁头。 这配置,倒是真没让他失望。 他没有立刻冲。 而是先低头,看了眼刚才摔死那具尸体旁边散落的东西。 一把半耐久mp5。 一个二十发旧弹匣。 两组九毫米子弹。 一瓶止痛。 还有一颗破片雷。 苏寒弯腰,三秒捡完。 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mp5耐久只剩62,机瞄也有点歪,枪口甚至连个像样的消焰都没有。 但够了。 对他来说,一把能响的枪,就够判人死刑。 就在这时,躲在货箱后的那人突然探头,想趁锁头掛换弹的时候反打一枪。 砰! 他刚露半个脑袋,锁头掛那把轻机枪的准星就像粘上去一样,瞬间扯回。 一枪头。 直接倒。 公麦里只剩那锁头掛猖狂的笑声。 “就你们这种货色,也配在黑屋里活?” “老子今晚杀够五十个再下线!” 苏寒站在货柜阴影里,眯了眯眼。 锁头。 但不是纯瞬锁。 有一个极短的吸附前摇。 大概零点一秒到零点一五秒之间。 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可在他现在的极限反应和动態视力下,这个前摇,不是看不见。 是太明显了。 “有窗口。” 苏寒低声说了一句,身体已经贴著货柜边缘滑了出去。 脚步极轻。 锁头掛还在舔包,压根没想到旁边又来一个。 直到苏寒切进八码范围,那人头顶的红標才猛地一闪,显然是辅助锁定开始抓取目標。 几乎同时,锁头掛猛地转身。 “又来一个送——”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枪口已经抬起来了。 而苏寒,也动了。 不是后退。 而是前冲。 在对方准星即將吸附自己头线的那一瞬间,一个极限侧滑,直接从原地斜切出去半个身位。 噠噠噠噠! 锁头掛的第一梭子子弹几乎贴著苏寒耳边飞过去,打在身后货柜上,火星四溅。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八码內锁上,几乎没人能躲掉第一波。 可苏寒已经借著这一瞬的前摇空档,把mp5抬了起来。 压枪。 横拉。 短点。 砰砰砰! 九毫米子弹贴著那人的胸线和颈线连成一串。 锁头掛身上的四级甲被打得火花乱冒,身体明显踉蹌了一下,可他毕竟装备厚,第一时间还没死,反而怒了。 “你找死!” 他大吼一声,枪口再次甩回来。 这一回,锁定前摇更短。 因为距离更近了。 可苏寒更快。 他脚下一拧,整个人几乎是擦著地面横挪半步,避开枪线的同时,准星顺势往上一抬。 头! 噠噠! 最后两发,直接灌进对方下巴和面门。 血花猛地炸开。 锁头掛那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退休办会计淘汰锁头-老k】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附近公麦炸了。 “臥槽?老k死了?” “谁杀的?” “新来的那个白甲仔?” “开什么玩笑!” 而地上,还剩半口气没死透的那个跑图玩家,正捂著肚子靠在货箱后,一脸见鬼似的看著苏寒。 “你……你把老k打死了?” 苏寒没理他。 因为他耳边,系统的机械音已经响起。 【叮!】 【击杀高危目標成功】 【目標属性扫描完成】 【外掛级属性:精准锁定】 【判定通过】 【剥夺成功!】 轰! 一股极其怪异、又极其锋利的感觉,瞬间灌进苏寒双眼。 不是单纯看得更清楚。 而是他的视野里,忽然多了一层若隱若现的轨跡感。 掩体后面哪里可能有人。 对方移动时下一个落脚点大概率在哪。 有人起身、探头、切角的那一瞬间,准星应该提前压到哪条线上…… 这些东西,居然开始自动在他脑子里浮现。 像系统给了他一副新的瞄准神经。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阴沉压抑、几乎看不清尽头的黑屋货运区,此刻在他眼里,忽然“亮”了一层。 更远处的屋顶。 半掩的窗。 断桥下面的阴影。 一道道红色轮廓,隱约浮现。 不是透视。 却比普通视觉狠得多。 像猎人忽然闻到了整片山林里的血味。 靠在货箱边那名半残玩家看著苏寒,声音都在抖。 “哥们,你……你新来的吧?赶紧走,这里不止老k一个怪物!” 苏寒这才低头,看了他一眼。 对方二十出头,id叫“北桥跑刀仔”,三级甲都快烂了,裤腿上全是血,背包里估计也没剩什么值钱东西。 典型的底层鼠鼠。 能在黑屋活到现在,全靠命硬。 苏寒问:“黑屋里,像他这样的,很多?” 那人咽了口唾沫:“多,太多了。外掛、恶霸、堵点车队、专门猎新人的,什么都有。你杀了老k,消息一传出去,附近的人很快就会围过来。” 苏寒闻言,非但没皱眉,反而笑了。 “围过来?” “那正好。” 他弯腰把锁头掛身上的弹药、护甲和一把备用手枪收进包里,动作依旧快得离谱。 隨后,他重新抬头,看向这片黑得像地狱的地图。 频道里,已经开始有人报他的名字了。 “西货运区新来了个硬茬!” “老k被人做了!” “谁手这么黑?” “id叫……退休办会计!” “退休办会计?没听过。” “没听过现在就记住了,那小子有点邪门!” 风从断桥下穿过去,捲起地上的碎纸和血腥味。 苏寒握著那把破mp5,指腹轻轻蹭过扳机,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欢迎来到地狱? 行。 那他就先从地狱里,抢个阎王的位置。 “老k死了!”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猛地砸进了整个黑屋频道。 极夜网咖里,刚才还在打赌苏寒能活几分钟的几个代练,当场安静了。 “谁死了?”有人摘下半边耳机,怀疑自己听错了。 “锁头-老k。”旁边一个常年混黑屋的老油子咽了口唾沫,“西货运区那个半锁头怪,杀新人跟割草一样的那个老k。”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昨晚还堵东桥撤离点狠狠干了一队大红套吗?” “问题是,刚刚频道里真刷了。” “杀他的人是谁?” 那老油子盯著群消息,嘴角抽了抽。 “退休办会计。” 一时间,整个高配区都看向了七號机。 而七號机前,苏寒只是平静地站在那片黑得发沉的货运区里,像是刚顺手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地上,锁头-老k的盒子还热著。 陈小北,也就是那个id叫“北桥跑刀仔”的青年,靠在翻倒的货箱后面,肚子上还缠著半截止血带,整个人都看傻了。 “哥……你真把他杀了?” “有问题?”苏寒一边弯腰舔包,一边淡淡问。 “问题大了去了!”陈小北声音都拔高了两度,“老k是西货运这片出了名的锁头恶霸,专门蹲新號、堵撤离、抢穷鬼物资,他那把轻机枪打死的人能铺满半条桥!” “你今天第一把进黑屋,落地不到三分钟,把他做了?” 苏寒没回,只是把老k盒里的装备一件一件拎了出来。 破损四级甲,耐久还剩63。 三级头,右侧边沿被打裂了一道白痕,但还能用。 一支改好的mp7,带40发扩容弹匣、红点和雷射指示器,弹匣里装的还是黑屋里最抢手的高穿甲弹。 两枚烟雾弹,一支红针,一组止痛药。 老k那把主武器轻机枪也在,可太重,枪身一抬就是拖节奏,根本不適合他现在这种单人高频换位的打法。 苏寒手速飞快,一级甲换四级甲,白板头换三级头,mp5直接丟包里,把那把改好的mp7拿在手上。 咔噠。 拉栓。 红点亮起的一瞬间,他眼底那抹冷色更深了。 【叮!】 【外掛级属性净化完成】 【精准锁定:已剥离非法自动瞄准逻辑,保留“目標捕捉”“移动预判”“弹道修正感知”】【当前適配完成】 苏寒视野微微一震。 下一秒,整个西货运区像是被擦亮了一层。 不是透视。 而是“线”变多了。 前方断桥的栏杆后,哪一截阴影最適合探头。 左侧货柜拐角,有人衝出来时最可能落脚的位置。 甚至连八码到十五码之间,目標横拉时的惯性空档,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勒出来了。 这种感觉,比单纯看得清更狠。 像是有人把敌人的习惯,硬塞进了他脑子里。 “嘶——” 陈小北看著苏寒几乎没有停顿的换装动作,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哥,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打游戏的。”苏寒答得很隨意。 “你这叫打游戏?”陈小北都快哭笑不得了,“你这叫收命!” 苏寒把烟雾弹掛到顺手位,抬头看了他一眼。 “黑屋里,哪儿人最多?” 陈小北一愣。 “啊?” “我问你,哪儿人最多,最肥,最爱抱团。”苏寒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平静的。 陈小北足足愣了两秒,才艰难地开口:“你……你不会是想主动找过去吧?” 苏寒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扫过昏暗的货运高架。 “別人把门都给我开好了。” “我总得进去吃饭。” 这句话落下,陈小北后背都麻了。 黑屋是什么地方? 別人进来,第一反应都是怎么活。 这位倒好,问的是哪儿最肥。 “断电仓。”陈小北咽了口唾沫,还是老老实实开口,“黑屋里最大的一片资源点,平时恶霸、代打、堵点车队分赃都爱去那儿,今天晚上好像还有一伙原住民在那边收『过路费』。” “谁带头?” “疤狼。” 陈小北声音更低了,“黑屋老牌恶霸之一,眼毒得嚇人,很多人都说他探头看人像开了热成像。手底下还有个叫『算珠』的,最会玩中距离弹道和压枪,八码到四十码这段线,很少有人能跟他对上枪。” 苏寒听完,眼神微微一动。 眼毒。 弹道。 这两个词,正好戳在他现在最想补的地方上。 “不错。” “总算有点像样的。” 陈小北刚想说话,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铁皮摩擦。 哗啦。 声音从断桥右上方传来,几乎被风声盖过去。 可在苏寒现在的反应和锁定感知下,这点动静跟敲锣没区別。 他连头都没转,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下一秒,黑屋频道里忽然有人开了公麦。 “老k让人做了?” “谁这么大的胆?” “新来的那个白甲仔是吧?” “行,今天正好拿他祭桥。” 断桥高处,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一人卡在桥头护栏后,拿的是半自动步枪,抬枪姿势极稳。 一人从左侧货柜间隙摸下来,手里拎著两颗衝击雷。 最后一个最阴,贴著下层铁架快速往近点摸,手里是一把黑屋里最脏的连喷。 陈小北脸色瞬间白了。 “完了……吊桥三鬼。” “他们是老k一伙的,专门给他兜底!” 桥上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哥们,杀了老k,连包都没舔热,就想走?” “今天你得把命和装备都留这儿。” “放心,等会儿我把你狗牌掛桥上,给后面进黑屋的新人提个醒。” 第14章 精准锁定,猎人该换人了 苏寒看著那三个人,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 反倒是视野里,那三道模糊的行动轨跡,越来越清晰了。 桥头那个会先探半个身位,再点两枪。 左边扔雷的,会先高拋一颗封位,第二颗低拋逼脸。 贴近点拿喷子的那个,则想等自己被枪线吸引时,从八码內一枪把他带走。 是套组合。 可惜,不够快。 “躲好。”苏寒只对陈小北说了两个字。 话音刚落,桥头那人已经探了出来。 砰! 半自动步枪先响。 几乎同一秒,苏寒手里的mp7也亮了火。 噠噠噠! 高速射速撕开黑暗,子弹精准咬在那人刚探出来的头线和肩线中间。 对方才刚抬起第二枪,头就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接从护栏边翻了下去! 【退休办会计淘汰吊桥鬼-老刀】 “操!” 左侧那个拎雷的当场变了脸色,第一颗衝击雷立刻脱手。 可他刚抬手,苏寒已经先一步动了。 不是后撤。 而是借著前方断裂的货箱边沿,一个极短的切步,斜著往右下压了半个身位。 轰! 衝击雷在他原来的位置炸开,铁片和火星崩得到处都是。 第二颗雷还没来得及扔,苏寒红点已经贴了过去。 子弹在八码距离內拉成一串,先扫胸,再抬喉。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雷还攥著,人已经往后一倒。 轰! 第二颗衝击雷被当场带爆,把他自己炸得更惨,直接原地成盒。 【退休办会计淘汰吊桥鬼-雷猴】 这下,最后那个贴近点的连喷男彻底慌了。 本来他们三鬼打得就是节奏。 桥头架线、左边逼位、近点收头。 一套下来,哪怕是常规服的硬点子也得被狠狠干一口血。 可现在,桥头被秒,扔雷的刚露手就死,他这个近点收头的,反而成了最尷尬的那个。 “妈的!” 他骂了一句,咬牙从铁架下冲了出来。 八码。 七码。 五码! 这是连喷最舒服的距离。 他几乎能想像下一秒苏寒胸口被喷开的画面。 可他没想到,苏寒比他更狠。 在对方踏进五码线的瞬间,苏寒脚下一沉,身体像被人往侧面狠狠拽了一把,整个人极限低身滑了出去。 砰! 连喷炸响。 大片钢珠擦著他头皮飞过,打在后面铁架上,鐺鐺作响。 而在滑铲最低点,苏寒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噠噠噠噠! mp7近脸开火,四十发扩容弹匣的优势在这一刻直接体现出来。 高穿甲弹咬著对方胸甲一路往上爬,连喷男整个人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发直接从下巴掀了进去。 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地,人也直挺挺地砸在了铁架边。 【退休办会计淘汰吊桥鬼-阿昌】 三杀。 西货运区,瞬间安静了。 陈小北张著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苏寒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叮!连续击杀完成】 【低价值目標已结算】 【现实奖励:38000元】 【获得:弹道计算碎片(23%)】 【获得:卡点嗅觉碎片(17%)】 【获得:近距离切枪熟练度提升】 碎片。 但已经开始了。 苏寒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黑屋这地方果然没让他失望,垃圾多,狠人也多,连碎片掉落都比外面给得厚。 与此同时,频道里直接炸锅了。 “吊桥三鬼也没了?” “谁啊!到底谁在西货运狠狠干人?” “退休办会计!还是那个退休办会计!” “新来的第一把,狠狠干了老k和三鬼?这人疯了吧?” “妈的,断电仓那边有人出价了,谁杀了退休办会计,截图发过去领二十万黑幣!” 二十万黑幣。 陈小北脸色又变了。 “哥,他们真开始悬赏你了!” 苏寒却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嘴角轻轻一扯。 “二十万?” “我这一身装备都不止。”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货运区尽头。 那边,正是断电仓方向。 在【精准锁定】和动態感知的叠加下,他居然已经能隱约“看见”那一片区域有十几道红点轮廓在晃。 密集。 杂乱。 而且一个比一个亮。 像黑夜里掛著的一串灯笼。 陈小北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都麻了。 “你不会……真要去吧?” 苏寒把老刀那把半自动步枪顺手拆了镜,塞进包里备用,语气淡得像在聊晚饭。 “当然去。” “人家都摆桌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 陈小北咬了咬牙,竟也跟了上来。 “我……我给你带路。” 苏寒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死?” 陈小北脸有点白,但还是挤出一句:“怕。可我在黑屋里当了半个月老鼠,今天第一次看见老k这种人也会死。” “我突然想看看,黑屋里的天,能不能真让你捅个窟窿出来。” 苏寒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风从断桥那头灌过来,带著铁锈、火药和没散掉的血腥味。 而黑屋频道里,那条新刷出来的悬赏信息,还在不断跳动。 【悬赏目標:退休办会计】 【奖励:200000黑幣】 【发布人:匿名】 苏寒看了一眼,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匿名?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魏成山想把他扔进黑屋狠狠乾死。 可惜,这帮人估计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把他关进了地狱。 而是把一头饿疯了的狼,扔进了羊圈。 “走。” 苏寒压住枪口,朝断电仓方向迈开步子。 “去把这二十万,也一起结了。” 断电仓,名副其实。 这里原本是绝航图边缘的一片大型中转仓库,可黑屋版本里,头顶一半的灯都坏了,只剩最里面几盏应急红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 仓库里,箱子堆得像迷宫。 叉车横在过道中央,几辆打爆的运输车卡在门口,地上满是旧弹壳和被踩烂的医疗包。 而今晚,这里格外热闹。 十几號人,正围著仓库中段那张临时搭起来的分赃桌。 桌上铺著几把满改枪、两支红针、几块金砖,还有一只黑屋里最抢手的高级热成像镜。 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有的穿著四级甲,有的乾脆是一身拼出来的大红残件,脸上、枪上、语气里,全是那种长期在黑屋杀人杀出来的戾气。 “老k真死了?” 说话的是个瘦高男人,戴著一副夜视镜,眼神细得像蛇,id叫“算珠”。 他手里正把玩著一把改得极狠的ak-12,嘴角带笑,可笑意一点都不暖。 “频道里都炸了,你还不信?”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吐了口烟,“那狗东西仗著半锁头,在西货运横了一个多月,终於有人狠狠干他一回,老子都想放鞭炮。” 说话的是“雷狗”。 这人最出名的不是枪,是投掷物。 黑屋里有句脏话,叫“寧可撞车,不碰雷狗”。 因为这王八蛋手里的衝击雷、高爆雷、燃烧瓶玩得比职业战队里的爆破手还脏,很多人不是死在他枪下,是被他活活炸崩心態的。 坐在主位上的,则是疤狼。 一身黑灰色大红甲,护甲拼接得像野兽的骨头,左眼角有道老疤,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不是单纯的狠。 是“看得见”。 很多黑屋玩家都说,疤狼能在人探头前一拍就把枪压过去。 不管是习惯,天赋,还是別的什么,这都说明一件事。 这人眼力,强得离谱。 “杀老k那个,叫退休办会计?” 疤狼终於开口,声音很沉。 “对。”算珠笑了笑,“新来的,第一把,先狠狠干了老k,又狠狠干了吊桥三鬼。频道里都快把他吹成黑屋新阎王了。” 雷狗呸了一声。 “阎王?一个外面混不下去被扔进黑屋的野狗,也配?” 旁边几个人跟著笑。 “就是,新人进黑屋第一天,最该学的是跪著说话。” “我听说还有人给他掛了二十万黑幣悬赏,嘖,活得真值钱。” “谁把他做了,这二十万我看都够狠狠干一个月了。” 疤狼却没笑。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看著仓门方向。 “別太轻敌。” “老k和三鬼,不是废物。” 算珠耸了耸肩。 “再不是废物,也顶多算黑屋外围的看门狗,跟咱们不是一个档次。” 他说著,把ak-12往桌边一放,眼里透著明显的自信。 “那小子真敢来,我先狠狠干断他中距离枪线。” “八码到四十码,他在我面前连呼吸都得错拍。” 这话並不算吹。 算珠的强,就强在中距离弹道和点射控制。 別人压枪靠手感,他像脑子里带尺。 同样一把枪,在他手里,第一发和第七发之间的偏移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而疤狼则是另一种狠。 他强在眼。 不是看得远,是看得细。 烟里一个肩角、灯下半寸反光、掩体边一点移动的黑影,他都能比別人更早抓到。 一个算弹道,一个看细节。 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是断电仓今晚最值钱的两条命。 仓外阴影里,陈小北已经腿软了。 “哥……就是他们。” “最中间那个疤狼,左边那个算珠,右边那个扔雷的大块头就是雷狗。” “旁边那几个也都是常年在黑屋吃人的,什么堵桥的、堵撤离的、专门开车碾穷鬼的,全在这儿了。” 他说到最后,自己都声音发乾。 这已经不是一桌恶霸了。 这是黑屋西半区最臭、也最硬的一窝狼。 可苏寒只是安静地趴在断裂墙体后,红点压著仓库里的那张分赃桌,表情平得嚇人。 视野里,那些人头顶的价值轮廓已经亮了。 尤其是疤狼和算珠。 亮得最刺眼。 【高价值目標锁定中——】 【疤狼:a级】 【算珠:b+级】 【雷狗:b级】 【其余目標:c级至b级】 不错。 真不错。 苏寒舔了舔后槽牙,眼底那点冷意越来越深。 “你躲远点。”他说。 陈小北一愣:“那你呢?” “我进去结帐。” 陈小北:“……” 他现在已经有点明白了。 在苏寒这儿,什么黑屋、恶霸、悬赏、围剿,统统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面值不值钱。 只要值钱,这位就敢狠狠干上去。 仓库里,疤狼正要起身。 下一秒,一颗破片雷忽然从门口斜著滚了进来。 咔噠。 弹体撞在分赃桌腿上,停住。 仓里瞬间一静。 雷狗眼皮一跳,第一反应就往后扑。 “雷!” 轰! 爆炸在仓中间猛地炸开,桌子、枪械、金砖和杂物瞬间被掀翻,两个靠得最近的恶霸直接被震得翻了过去。 火光还没散,一道身影已经从门口冲了进来。 不是摸。 不是探。 是明著杀进来。 “谁?!” 算珠反应极快,抬手就想把ak-12拉起来。 可他刚压住枪托,苏寒那把mp7已经先响了。 噠噠噠! 子弹没有先打別人,而是精准压在他即將探出的那条枪线上。 算珠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这不是乱扫。 这是提前封死了他最舒服的起枪位置! 他只能被迫往右切半步。 而这半步,正好踩进了爆炸后扬起来的火光和灰尘里。 苏寒眼里的轨跡线,几乎在这一刻清晰到发亮。 “找到你了。” 砰砰砰! mp7高速短点,三枪裂甲,两枪抬头。 算珠才刚想把枪拉回来,喉咙和下巴已经被狠狠干穿。 【退休办会计淘汰算珠】 整个断电仓,当场炸锅。 “算珠死了!” “草!这人是退休办会计!” “狠狠干他!” 十几道枪线同时亮起,仓库里的火光乱得像过年。 普通人这时候別说还手,能不被瞬间融掉都算祖坟冒烟。 可苏寒根本没退。 他一步切进旁边翻倒的运输箱后,借著箱角只露了半个肩,枪口却已经顺势压向系统刚跳出的提示。 【叮!】 【剥夺成功!】 【获得:b+级·弹道计算】 轰。 那一瞬间,苏寒只觉得整把枪在手里彻底“顺”了。 原本还需要靠经验去压住的第六发、第七发后坐,现在像是脑子里自动多了一把標尺。 几米的距离,几度的抬枪,多少发后该往下拉多少,几乎一清二楚。 这不是外掛。 是把別人练了不知道多少局、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堆出来的枪感,狠狠干进了他手里。 “舒服。” 苏寒低声吐出两个字。 第15章 黑屋不是地狱,是我的自助餐厅 而另一边,雷狗已经狠狠干扑了过来。 “妈的!狠狠乾死他!” 他手里两颗衝击雷一上一下,扔得又快又毒。 高拋封头顶。 低拋炸脚边。 这是他最爱玩的双雷夹心,很多人在黑屋里不是被炸死,是被第一颗雷逼出掩体后狠狠干掉的。 可苏寒现在看那两颗雷,只觉得太慢。 太清楚。 弹道计算碎片本来就有,算珠这一条狠狠干进来后,雷的拋物线在他眼里都快画成白线了。 第一颗会落箱后。 第二颗会砸右侧墙角反弹回来。 苏寒身体一低,贴著运输箱外沿极限切出去半个身位。 轰! 第一颗雷炸空。 第二颗撞墙反弹,也只狠狠干到他身后。 雷狗刚露出一丝狞笑,觉得终於把人逼出来了,结果抬头看见的,却是苏寒已经压到八码內的枪口。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 噠噠噠噠! mp7狠狠干扫上来,火线像锯子一样狠狠干开他的胸甲,最后一枪狠狠干进眼窝。 【退休办会计淘汰雷狗】 “草!!” 剩下那帮恶霸这次是真的慌了。 两秒。 断电仓里最值钱的两个点,算珠和雷狗,直接没了。 而且死得太快,快到他们一堆人连交叉火力都没来得及狠狠干成型。 “別站著!分开!” “二层架枪!” “左道包他!” 疤狼终於狠狠干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气。 他不是一般人。 就在刚才那两波混乱里,他一直没急著露枪,而是在看。 看苏寒起枪的位置。 看他换位的习惯。 看他每次开火前肩膀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下压。 这才是疤狼最可怕的地方。 別人打架靠手,他靠眼。 可惜,他能看,苏寒现在也能。 而且看得更狠。 仓顶破灯还在闪。 火焰在箱体表面反出一片片杂乱的光。 別人在这种环境里,能认出人影就不错了。 可苏寒眼里,疤狼左移前肩膀那一下轻颤,明显得像白纸上的黑点。 “来。” 苏寒嘴角一扯,身位猛地往前狠狠干压。 这一下,反倒把对面狠狠干整不会了。 因为他们见过阴的,见过狗的,见过卡角狠狠干磨血的。 可没见过一个人狠狠干顶著一仓库火力往前冲的。 “不找掩体?他疯了?!” “狠狠干掉他!” 左侧两个恶霸同时探身。 砰砰! 苏寒枪口一横,两发几乎不带停顿的短点狠狠干掀在第一个人脸上。 那人连枪都没抬稳,直接仰头倒下。 第二个刚想狠狠干补枪,苏寒已经借著前压的惯性,一个极短横拉,枪口顺势往下压了半寸。 子弹狠狠干穿胸甲缝隙,那人狠狠干捂著胸口跪了下去。 【退休办会计淘汰断仓恶霸-阿铁】 【退休办会计淘汰断仓恶霸-瘦蟒】 连杀还没结束,mp7弹匣却已经见底。 咔。 空仓掛机。 仓里几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他没子弹了!” “冲!” 可苏寒比他们更快。 他根本没老老实实换弹,而是往前一个滑步,顺手从刚死的算珠尸体旁狠狠一捞。 改满的ak-12,连枪带满弹匣,直接到了他手里。 拉枪,开火,一气呵成。 噠噠噠噠噠! 这把枪在算珠手里本就狠,此刻配上苏寒刚到手的【弹道计算】,更是狠狠干得像装了尺子。 仓库二层栏杆后,一个准备架点的恶霸头才露了一半,就被连著两发狠狠干钉了回去。 旁边另一个想绕右道的,也才迈出一步,膝盖先中一枪,身体一歪,后面那串火线狠狠干追著胸口狠狠干了上去。 仓里惨叫声一下比一下高。 “妈的!这人真邪门!” “他怎么连算珠的枪都能直接用成这样?!” “別分开!靠疤狼!” 靠疤狼。 这句话一出,仓里剩下的人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因为疤狼终於动了。 他没喊,也没乱。 只是顺著左侧货箱阴影,一步一步狠狠干拉枪线。 他的眼太毒了。 苏寒刚刚狠狠干掉二层那人的时候,疤狼已经看到了他枪口切回来的细节。 再给他半拍。 只要半拍。 他就能狠狠干咬住这个人。 可苏寒也在等他。 因为系统那条最亮的a级价值线,一直就掛在疤狼头顶。 两人几乎同时狠狠干探身。 一个看眼。 一个看线。 仓库里混乱的火光、浮尘、断灯、箱角,在这一瞬像全都停了。 疤狼看到了苏寒。 苏寒也看见了疤狼。 谁先开枪,谁就狠狠干贏一半。 可问题是,苏寒现在不止有反应,不止有精准锁定,不止有弹道计算。 他还有从赵明身上狠狠干抽来的s级极限反应。 所以疤狼刚刚抬枪,苏寒已经先动了。 ak-12枪口一抬,第一发狠狠干打在货箱边缘,借反弹火花狠狠干压住视线。 第二发顺著疤狼肩线狠狠干切进去。 第三发,狠狠干抬头! 噗! 血花在阴影里狠狠炸开。 疤狼整个人往后一仰,左眼角那道老疤都狠狠干扭曲了一下。 他手里的枪还想往回拉,可已经没机会了。 第四发狠狠干钉进面门。 【退休办会计淘汰疤狼】 【叮!】 【剥夺成功!】 【获得:a级·动態视力】 轰! 这一刻,苏寒只觉得整个断电仓都“慢”了。 不是人慢。 是细节狠狠干放大了。 火光跳动的频率,烟尘扬起来的轨跡,箱角后那只试图缩回去的手,甚至连二层栏杆边一小片反光,都清清楚楚。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疤狼这种人在黑屋里能当恶霸。 因为这双眼,太好用了。 可现在,这双眼归他了。 “继续。” 苏寒轻声开口,语气淡得像在催上菜。 仓库里剩下那几个人,头皮都炸了。 疤狼死了。 算珠死了。 雷狗死了。 还怎么打? “跑!赶紧跑!” “撤后门!” “这疯子不是人!” 他们终於开始散。 可惜晚了。 有了【动態视力】以后,这帮人一跑狗尾巴都藏不住。 一个往叉车后窜。 苏寒枪口一抬,狠狠干点穿。 一个翻上二层,想借栏杆卡视角。 苏寒看著那点肩膀边缘狠狠干露出来,提前一枪狠狠干封头。 还有个最狠,直接想扔烟跑路。 可烟刚出手,苏寒已经根据拋物线狠狠干判断出他下一步要缩的角。 人还没进烟里,子弹先到了。 短短十几秒,仓库里的枪声就从杂乱,狠狠干变成了苏寒一个人的节奏。 噠噠。 砰。 噠噠噠。 一声接一声,像结帐机在刷条码。 【退休办会计淘汰断仓恶霸-老鷂】 【退休办会计淘汰断仓恶霸-石皮】 【退休办会计淘汰断仓恶霸-二麻】 【退休办会计淘汰断仓恶霸-黑尾】 系统提示也跟著狠狠干刷屏。 【现实奖励:12000元】 【现实奖励:18000元】 【获得:卡点嗅觉碎片(+11%)】 【获得:投掷物判断碎片(+9%)】 【获得:弹道计算適配增强】 【当前综合战力评估:持续上升】 等最后一个人也在后门口狠狠干扑倒时,整个断电仓终於静了。 火还在烧。 红灯还在闪。 可人,全趴了。 陈小北躲在仓外那堵断墙后,整个人已经看麻了。 他以前只在梦里幻想过,有一天黑屋这帮恶霸会死。 可他做梦都没敢梦得这么狠。 一人进仓。 一波狠狠干。 疤狼、算珠、雷狗连带一桌子恶霸,全没了。 这哪是打架。 这根本就是收割。 与此同时,黑屋频道狠狠干炸穿了。 “断电仓出事了!!” “疤狼让人狠狠干了!” “算珠也死了!” “谁干的?!” “退休办会计!还是那个退休办会计!” “一个人狠狠干了整座断电仓?!” 极夜网咖里,也彻底疯了。 刚才还说苏寒进黑屋必死的几个代练,脸都白了。 护航群更是消息刷到卡顿。 胖刀:“我操我操我操!断电仓那边全服广播了!” 老猫:“退休办会计在黑屋狠狠干了十一杀!十一杀!!” 瘦猴:“不是哥们,这还是人吗?黑屋不是给人玩的啊!” 林溪站在七號机后面,手里本来想递过去的咖啡早就凉了。 她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屏幕前那个背影,从头到尾都冷得过分。 不像在打游戏。 像在审判。 而另一边,医院走廊里。 魏成山刚掛掉一个公关电话,手机就又狠狠干震了起来。 消息来自黑屋那边的私下渠道。 內容只有一行: “你扔进来的那个新人,把断电仓狠狠干穿了。疤狼、算珠、雷狗,全死。” 魏成山盯著那行字,脸色一点点发青。 “你他妈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可对方很快甩过来一张截图。 黑屋频道里,血红色的系统播报正掛在最上方。 【玩家“退休办会计”於黑狱禁区完成十一连杀號,当前威胁等级提升】 十一连杀。 魏成山手里的手机狠狠干一抖。 他本来是想把苏寒扔进黑屋狠狠乾死。 结果现在,那地方像是成了苏寒的养殖场。 而断电仓里,苏寒已经走进那一地盒子中间,慢慢停下。 一把改满的ak-12。 三把高价值副枪。 大红残件护甲。 红针、金砖、热成像镜、投掷物、子弹、医疗…… 满地都是。 陈小北走进来的时候,脚都有点发飘。 “哥……” “这……这都归你了?” 苏寒扫了一眼,眼里终於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黑屋?” “谁起的破名字。” 他蹲下身,隨手把疤狼那副高价夜视镜丟进包里,语气平静得像在逛夜市。 “这地方,明明是超市。” 话音刚落,频道里忽然又响起了一道更低、更沉的声音。 “断电仓的人,全死了?” “那就別一个一个送了。” “通知西半区所有车队,狠狠干过去围他。” “谁先拿到退休办会计的头,二十万黑幣翻三倍。” 三倍。 六十万。 陈小北脸色瞬间变了。 而苏寒却只是缓缓站起身,背著满包战利品,抬头看向断电仓外那一片更深的黑暗。 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惧意。 只有越来越浓的兴奋。 “这才对。” “人多一点,吃起来才快。” “嗡——” 断电仓外,第一道车灯亮起来的时候,黑屋频道就已经炸了。 【悬赏追加:退休办会计,600000黑幣】 【范围:西半区全图】 【击杀截图、狗牌、战利品任一凭证,均可结算】 短短三秒,这条消息连刷了三遍。 下一刻,整个西半区像被人一脚踹醒。 废弃跑道边,有人把刚点著的菸头一脚碾灭,提枪上车。 东侧排污沟里,一支专门堵撤离点的三人车队直接调头。 就连几个原本躲在阴影里捡別人剩饭吃的跑刀仔,都下意识缩紧了脖子。 六十万黑幣。 在黑屋里,这个数已经不是抓一个人了。 是点名猎杀。 极夜网咖里,也是一片吸气声。 “六十万?” “这悬赏掛得也太狠了!” “西半区那帮恶霸平时为了五万黑幣都能狠狠干三局,现在直接六十万,估计全疯了!” “完了,断电仓那位置本来就不好跑。” “他杀穿了一窝,现在整片地图都要反过来狠狠干他。” 林溪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站在七號机后面,手指都不自觉攥紧了点。 她不懂黑屋里那些盘口和黑幣到底能买多少东西。 但她看得出来,周围那群老玩家的脸色,全变了。 而屏幕前,苏寒却安静得过分。 断电仓里,火还没灭。 满地盒子堆得像一片矮坟。 陈小北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紧。 “哥,咱们现在真得走了。” “六十万一掛,西半区的车队、恶霸、代打、堵桥狗,全得往这边靠。” “断电仓又不是撤离点,守在这儿等於被人包饺子。” 苏寒没急著回话。 他只是低头看著系统面板。 【连杀號:11】 【现实奖励累计:247000元】 【当前核心属性】 【枪法:a+(极限反应s /精准锁定/弹道计算)】 【视野:a+(动態视力强化)】 【意识:b+(卡点嗅觉碎片43%)】 【身法:b(基础身位控制)】 【提示:若获得a级以上机动属性,可形成“反应-锁定-走位”追杀號链】 追杀號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