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从加载风灵月影开始》 第一章 永夜前夕 长街,夜雨! 一道中气十足的马啸声自一辆马车经过夜市响起。 如龙吟大泽,似虎啸空谷。 甫一发出,就连雨水都似微微一滯。 待这马啸声落下,夜市避雨的人们,纷纷翘首观望。 “哗啦”! 陆安一把捋开马车帘布,显出真容,两鬢飘飘,锦衣绣袄。 香车骏马,公子丫鬟。 “呼”!他却呼出一口气,还是难以接受穿越到这个叫做中原郡古都城的事实。 四顾望去,隨著夜雨停下,夜市各色灯笼交映,继续响起摊铺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 空气中漂来烙饼,酒香,煎肉的味道。 一切又如此的真实。 瞥了一眼旁边酒肆,门前打手见到他的行头,在嘖嘖说著。 “不必羡慕,也许他的钱都是上面烧给他的,我们没钱,是因为上面没有给我们烧纸。” 烧纸? 陆安一笑!正准备和丫鬟走进酒肆,却又听到什么,不由放慢脚步。 “现在是永夜前夕,將来只有生起诡火,永夜的诡才不能靠近,诡火燃烧却需要不断投入诡纸。” “別看一张诡纸只能让诡火燃烧一个晚上,用不上的人拿去换钱,一张诡纸还能换一百两银子的呢!” “所以我才说嘛,他家里的钱,一定是上面烧下来的诡纸换的。” “总不能是在永夜杀诡,从诡身上获得的诡纸吧,这诡可不好对付。” “虽然是前夕,但是开始有诡了,有他乡的学子给家里人寄书信,在书信发现家里莫名多出了个叔叔,父母都坚称学子是这位叔叔照顾长大的,这位学子却毫无印象。” “隨著书信往来,家里又莫名多出了叔叔,大伯,爷爷,等学子回家…你猜怎么著?” “哎哟,我的陆大公子!” 陆安正听得入神,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酒肆的老板娘面若桃花,笑容可掬地扭著水蛇腰迎了上来。 一边对陆安拋著媚眼,一边回头催促著小廝,“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请陆公子到天字號上房!” 陆安收敛心神。 他微微伸手,一旁的丫鬟清风立刻会意,取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动作嫻熟地递了过去。 “让合欢姑娘弹奏一曲,好酒好菜备好,老规矩来一桌蟹黄玉柱。” “好嘞!陆公子您就瞧好吧!” 老板娘接过银票,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压低声音,嘀咕般笑道,“有了这笔赏钱,又能多烧一晚上的诡火啦!” 酒肆,就像是前世的会所。 陆安则是豪掷千金,月花费上百万的会所金主。 说句难听的,这酒肆的主要营业额,头牌姑娘的主要赏钱,都是靠他这位富家公子哥养著。 从门內看进去,大厅虽然人头攒动,也有貌美的歌女在楼梯转角扶著琵琶,弹奏著婉转的曲子,那些所谓的才子客人,大多也只是听听,少有閒钱慷慨打赏。 他的到来,姑娘们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谁叫他投了个好胎,陆家是经营丝绸的商贾。 有些东西,出生时没有,这辈子大抵也不会有了,出生时便有,似乎就永远挥霍不尽。 要知道,陆家还不是寻常商贾,其商会横跨大江南北。 真正的富甲天下! 陆安在夜里,腰间也別著一把摺扇,哗的打开,一副紈絝模样。 “纸醉金迷,锦衣玉食,还有暖床丫鬟,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腐败了。” 他志向不大,这辈子若能一直如此不学无术,混吃等死,做个快乐的米虫。 哪怕最终死在女人肚皮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这世界似乎很危险。 “放你娘的狗屁!你说永夜是假的?” “江北燕家堡被灭门了,我刚从那边回来,我还不知道吗,你没有见过就说不存在了?”门口那魁梧男子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你又喝多了吧?”同伴试图劝阻。 “我他妈就没喝酒!”魁梧男子挣脱同伴,“我真的亲身经歷过永夜的恐怖!” “我从江北燕家堡里找到了这些!我琢磨著能卖钱就带回来了,不信你看。”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被血水浸泡过的纸钱,惨百暗红的纸铜钱模样,伴隨著一股恶臭传来。 “这些破纸钱,就是你说的诡纸不成,你想卖钱?”一个打手讥笑道。 “你们懂什么!”魁梧男子压低声音,“这就是诡纸,一张能够让诡火燃烧一晚,江北那边,一张诡纸能换一百两白银的了!这还是用不上的人。” “江北那边都传开了,永夜逐渐降临,只有诡火才能提供安全的庇护。” “那边已经出现了永夜领主,能够用诡纸打造庇护所,有些武道宗师依仗庇护所,帮领主对付永夜,杀诡获得诡纸,被称为永夜武者!” “你们想想,永夜来了,我们能依仗的除了个人武力,就只有诡火庇护所是安全的!” “也好在永夜才刚刚开始,以后晚上没有诡火庇护,谁都得死!” 围观者发出一片嘘声,显然没人相信。 陆安的心臟却猛地一跳。 “我看看。” 陆安走上前,伸手接过那叠脏兮兮的纸钱。 酒肆打手们见到是他,纷纷让开道路,態度恭敬。 魁梧男子更是眼前一亮,“陆少,您识货,这真是好东西…” 陆安接过数了数后,一共是七张纸钱,淡淡开口道,“如果你愿意割爱,这纸钱我要了,我给七百两。” 魁梧打手一愣。 “陆少。”作为酒肆常客,自然是认得,他微微惊讶,问道,“这可是我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你就不怕?再者用不上的人,才拿来换钱,七张七百两,我是不会卖的,给再多我也不卖!” “我说的是,一张,七百两银子。”陆安道。 魁梧打手再次一愣,旋即惊喜道,“陆少大方!哈哈,適才相戏耳。” 城里还没有诡火,他留著没用不是? 好吧,主要是给的太多了。 “嗯。”陆安也不嫌脏,捧在手中,再仔细看了看,如何看来,也只是寻常的纸钱。 只不过这被血水浸泡的模样,让他感到莫名阴森,实属瘮人。 尤其是,对方刚才所说的永夜,其中诡火,诡纸的说法,都有鼻子有眼,不像有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反正他的银子够他几辈子不吃不喝的了,买个心安,何乐不为。 “我想知道,你说的诡,练武能不能杀死。” “当然可以,只要武力够强大,死了也能再打死,我辈练武中人便是这样,只想打死它或者被它打死!” 魁梧打手昂首挺胸道,“陆少,你要是练武,將来说不定你能够一拳一个诡呢!有了武力在身,只要招惹我们的管他是人是鬼,直接打死,武道就是如此,练的就是一个霸道绝伦!” “永夜的意思,其实是诡的绝望永夜!这很不讲道理对吧,我们练武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得不说,这番简单粗暴的话,还真让陆安的心情放鬆了许多。 练武的建议不错,起码练武能壮胆。 “诡的绝望永夜,死了再打死吗,这话我喜欢,那么,这诡纸是吧,我要了。” “清风,银票。” “少爷,这。”丫鬟清风嘟著小嘴,十二岁的她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虽然知道自家少爷出手阔绰惯了,还是忍不住嘀咕。 “上次您在路边花了两千两,买的那个周朝古董花瓶,老爷说是上周的……” “別问,拿钱。”陆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是,少爷。”清风不敢再多言,连忙又从荷包里取出银票,递给那魁梧男子。 这笔钱,足以在城里买下一处不小的宅院! 旁边那几个打手眼睛都看直了,羡慕使他们面目狰狞。 “哈哈,还是陆少你爽快!” 魁梧男子一把將银票塞进怀里,用力拍了拍胸膛,“我虽然只是个看场子的,在城南这片还有点面子,陆少以后若有差遣,儘管开口!” “嗯。”陆安將诡纸收起,点了点头,“清风,我们回去。” “可是,少爷。”清风望了望酒肆里面,隱约已经听到了合欢姑娘那熟悉的琵琶前奏,“刚才点的蟹黄玉柱,还有刚点的曲子……” “回去。”陆安语气坚决,转身便走向马车。 清风看著少爷略显紧绷的背影,嘟了嘟嘴,忙不迭地跟上。 马车再次行驶在深夜的道路上,略显顛簸。 陆安仍然在回想著,那魁梧打手所说的一切,永夜將近,诡火庇护。 如果永夜是真的,这世界也未免太过危险。 “吁~~” 忽然,车夫那中气十足的吁声再次响起,马车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陆安皱眉问道,拉开前方的小窗。 “少爷,是县尉林大人带队的衙门人马,挡住了去路。” “县尉?林家骏表哥?”陆安疑惑地拉开侧面的马车帘布,果然看到前方十数骑疾驰而来。 领头之人,一身公服,腰佩长刀,精神奕奕,器宇轩昂,正是他的表哥林家骏。 古都城的县尉,相当於县局长,掌管一县治安捕盗之事。 陆安將头探出马车窗外,招呼了一声,“家骏哥行色匆匆,这是发生什么大案了?” 林家骏神情凝重,见到是陆安,勒住马匹,疑惑地反问,“最近去酒肆的人都失踪了,今天更是一场大火,整条长街都烧没了,我正带队前去调查。” “陆安,你不是刚从那个方向过来吗?这里白天就被官府封锁了,你不知道?” “死了人?封锁了?” 陆安一愣,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腾,他跳下马车,快步上前。 “家骏哥,你莫嚇我,这里死了多少人?” “多少人?”林家骏还没开口,旁边一个面相老成的衙役便沉声接话,语气带著一丝后怕。 “起初是进了那家酒肆的,都失踪了,凶多吉少,再加上失火,初步估算,恐怕不下百人。” “啊!”紧跟下车的丫鬟清风听到这话,顿时惊呼出声,小手死死捂住嘴巴。 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林家骏双眼一凝,立刻捕捉到了陆安和清风的反应,心中已有猜测,“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陆安一个激灵,正欲开口。 忽然感到身后有一双双空洞死寂般的骇人的眼睛,在某处盯著他。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猛地回头,朝著来时的那条街道望去,哪里还有什么喧囂热闹,灯火通明的长街酒肆? 一片漆黑! 第二章 风灵月影 陆家,天將拂晓。 因为昨夜酒肆惊悚的缘故,陆安转折难眠,动輒从床上惊醒。 汗毛倒竖,背脊发凉。 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似有一道空洞的眼神在盯著自己。 一股无比瘮人的感觉,让陆安猛的一个激灵。 “少爷,你也做噩梦了吗?” 暖床丫鬟清风在旁边坐起来,白嫩小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昨晚在酒肆里见到的那些人,清风梦到他们了,他们不会是诡吧…” 永夜降临,夜里都是诡,只有诡火发出的光亮才能让诡无法靠近,这传闻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清风做了噩梦,紧紧抱著陆安的手臂。 陆安拍了拍她的头,就要安抚几句。 “喝!” 忽然,只听到窗外的陆家演武场,传来一道道中气十足的练武声,陆安神色一动。 “沈仪,沈教头!” 丫鬟清风眼睛一亮,竟感到安心许多,下床踮起脚尖,朝著窗外看去,头也不回的道,“少爷,沈教头正在给小少爷小姐们传授武艺呢。” “他太厉害了,老爷提起过,他是武道宗师,他的伏妖刀法听说杀死过老虎,有沈教头在我们不怕啦!” 诚然,这世界的武道高手,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宗师。 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已然是百人敌,能斩杀老虎的了。 但是,陆安却莫名感到不安。 他起床来,也来到窗前,往外面看似,天还没亮,黎明前看不清楚,疑惑道,“我们陆家什么时候请来这么一个武道宗师教头,我怎么不知道?” 陆家是巨富商贾,宗师也请得起,但是,他並没有听说过此人,是自己终日花天酒地没留意吗。 许是永夜的惊悚,让他惊魂未定,风声鹤唳,下意识的心生怀疑。 “少爷,你忘了吗,我们陆家的小少爷,小姐们,最喜欢他传授的武艺了,每天都闻鸡起武,这可是老爷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武道宗师,路胜!” 在陆安爷爷的打拼下,陆氏商会店铺遍布江东,江南,江西,江北。 古都城只是小县城,却是大江南北的中心,还是十八朝古都,因为中心地缘关係,陆安的父亲陆天南在古都城,叔辈则都在大江南北各地坐镇生意。 身为巨富,少不了少奶奶,父亲还算克制,除了陆安母亲,只娶了六房姨太,都有了子嗣,陆安的兄弟姐妹有十几个之多。 他们学习文武,自己则混吃等死,每日纸醉金迷,常年混跡在画舫酒肆,没听说过家里请来这么一个武道宗师教头,也不奇怪。 “等等!” 陆安却一个激灵,怀疑自己听错,猛的转头问道,“你刚才说是沈仪,怎么又称他是陆胜?” “少爷,你听错了呢,这是魏武师,魏合!” “轰”! 陆安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他確认了,自己並没有听错,这外面的教头有问题。 沈仪,路胜,魏合,他的名字在变,丫鬟清风却並不知情。 “少爷,你不去练武吗,魏武师的拳法很厉害的。” “嗯。”陆安沉默了片刻,对方再有问题,也跑到家里来了,想躲也躲不掉,乾脆硬著头皮,穿衣出去,打探一番。 陆家很大,是五进四合院,东西厢房中间,就是宽阔的演武场。 这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有十多个,在跟著一道魁梧的男子练武。 “大哥,你也练武吗?” 弟弟妹妹其中,一个少女练的很认真,见是陆安走过,她眼里满是狂热的转头道,“练了武就能行侠仗义了,小曦最崇拜行侠仗义的高手,大哥,你也来练武吧!” “不了。”陆安摇头,想要走开,又顿住脚步,看向那高大的武师身影,问道,“小曦,你们跟著魏武师练武,练的如何了?” “大哥,你说什么呀。”陆曦奇怪的歪著头,“那是江北回来的大伯。” 陆安瞳孔一缩,心里无比惊悚。 这么快,就从沈仪,路胜,魏合,成了他的大伯,关键他爹没有兄长,哪里来的大伯? 看来,这是只诡,还是只能够改变记忆的诡,就如酒肆听说的,他乡学子遇到的诡,家中莫名多出亲人,父母却毫无发觉。 这就是诡吗,自己为什么没有被篡改记忆,难道是怀里揣著诡纸的原因? 诡既然都到家里来了,为什么不害人,难道是永夜前夕,诡还不够恐怖? 不可能!应该是还没有达到害人的条件。 好比,那他乡的学子回去前,家人都还安好,回去后却被灭门,那么这个条件应该是……他拆穿了诡! “陆安,我的好侄儿。” 他扭过头来,在陆安的眼中,他眼神空洞,屁笑肉不笑道,“来吧,我教你,练武。” “不了,清风,走。” 陆安转头,背脊发凉,感到无比的瘮人,他只想远离这里。 想逃,可又能逃到哪里?於是回到了房间。 永夜,必须要有诡火才能庇护,这时候他无比渴望拥有诡火,拥有能够让人心安的庇护所。 那空洞的眼神,每当闭眼都能感到森然的目光。 既然永夜的诡只在黑夜出没,就看白天还在不在了,眼下能做的。 就是————不要拆穿诡。 昨夜的经歷,让陆安心惊肉跳,根本就没睡好,想著一定要找到诡火,有了诡火多么的心安。 他方才放鬆心神,沉沉睡去。 “啪啪啪”! 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少爷,少爷!”丫鬟清风惊慌失措的拍门,喊醒陆安,吱呀开门后,她一把扑到陆安怀里,哭著说道,“家骏哥他…他…呜呜呜。” “怎么了?”陆安原本还有些睡眼朦朧,见此,心里猛然一沉,不安油然而生。 “家骏哥他,他已经死了,整个衙门都完了!!” 家骏对陆安很好,对清风也很不错,经常来陆家,每次都带桂花糕给她。 “轰”!陆安心神剧震,“走,去衙门!” 要是没有诡火,永夜的诡杀来,谁都活不了,这话在陆安的心里不断浮现。 昨晚他还见过家骏,想不到这就出事了。 昨晚他们前往调查酒肆,也不知道和酒肆有没有关係。 马车,疾驰飞奔。 不多时,就来到了衙门。 衙门外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人,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衙门亲属,在放声大哭。 “爹,娘!”陆安拨开人群走进去,找到了父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陆天南还算镇定,身为陆家的家主,陆氏商会的掌权者,为人果决,冷静,稳重。 母亲林素梅则哭成了泪人,毕竟林家骏是她亲姐姐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县尉,就这么没了。 “安儿,你回去,你不能看。”林素梅她拉著陆安,担心的摇了摇头。 衙门前,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想陆安见到那或许血腥的一幕幕。 “让他去吧,他也该长大了。” 陆天南印象里,陆安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米虫,他甚至从没有想过把陆家的生意交给他打理。 要是以往,他不会管太多,如今,他见不得自家儿子是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人。 也是该成长了,不然,陆家的家业守不住! “好!” 陆安点头,怀著沉重的心,踏入了衙门。 空气中漂浮著浓雾的血腥味,越走进去,就越是令人作呕。 陆安开始还只是见到,地上的一滩滩血跡,继而再行数十步,豁然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具具尸体,被人掛腊肠一样,掛在了房檐下。 胃里翻江倒海,陆安咬牙强忍著没有呕吐,紧紧盯著其中一具尸体,那是他的表哥林家骏。 昨天那气宇轩昂的身影,今天却被开膛破肚。 当陆安走出衙门,已经是脸色铁青。 父亲陆天南却暗自点头,看来陆安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不挤。 “爹,娘,我先回去了。” 陆安拉著被嚇的面无人色的丫鬟清风,急冲冲的赶回家去。 强烈的危机,好似一重重巨浪,衝击著他的內心,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著他的心臟,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回去家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才呕吐出来,毕竟,他本来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米虫。 旋即,取出昨天买来的诡纸。 诡纸是惨百的纸铜钱,外圆,內方,好似被血水浸泡过,散发的血腥味让他一阵不適,他一把扔了出去窗外。 他脸色煞白,他也是人,他也会恐惧,但是深呼吸后,冷静了下来,还是出去捡起。 如果,永夜是真的,一张诡纸能够让诡火燃烧一晚,那么这就是七天喘息的命。 就在他弯腰捡起诡纸的时候,手指划到旁边的石头。 “哧”!刺痛传来,石头尖锐的划破了指尖。 一滴血落在了诡纸上面,感到一股热流涌入身体,陆安瞬间瞳孔放大,眼中出现了古朴的青铜面板。 『欢迎使用风灵月影。』 陆安僵在了原地,旋即狠狠揉了揉眼睛。 他看著深青色的青铜面板,里面赫然是他的名字和属性。 “这不是,我穿越前编程手搓出来的风灵月影么?” 陆安觉得自己要疯了,穿越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也就算了。 神经还脆弱的很,一受到刺激就看到幻觉了? 他穿越前,无聊之时,曾玩过一款叫做三千庇护的领主类小游戏,因为游戏难度过大,所以手搓了个专属於自己的风灵月影修改器,就连提示声音都是自己的声音录的。 第一阶段“等级调整”,主要用来调高建筑的等级,兼调高个人武力的等级。 第二阶段————我不吃牛肉! 没想到… 然后陆安认真去看深青色的面板界面。 “风灵月影第二阶段功能正在加载中……” “加载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无限生命”“无限耐力”“无敌模式”“一击必杀”“无限弹药”“无限金钱”“无限材料”“经验倍增”“技能无冷却”“穿墙模式”“无限跳跃”“时间调节(加速/减速)”“时间停止”“背包编辑”“等级无限调整”等等…” “目前风灵月影第一阶段,只有“等级调整”的部分功能,主要用来调整建筑等级,兼调整个人武力等级————你可通过消耗诡纸升级、打造、强化诡火领域范围內的各式建筑御敌,或者升级个人武力杀敌。” “注意!你还没有诡火领域范围,还无法消耗诡纸调整建筑等级,请先获得诡火…” “目前你只可以消耗诡纸调整个人武力等级…” “姓名:陆安” “武学:无” 第三章 我要练武 诡纸,调级?! 陆安愣了愣神,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確认这不是幻觉。 建筑的升级,在前世的三千庇护小游戏里,他再熟悉不过,能够升级城墙,升级箭塔。 就因为领主太弱,游戏太难,每当建筑抵挡不住,以领主的凡人之躯就是个死字。 於是手搓了风灵月影,最初阶段的风灵月影就只需要打开“等级调整”的功能,调高建筑等级的同时,兼调高个人武力等级。 当建筑被破,迎接怪物的不再是弱小的领主,反而是武力等级爆表的极道猛人。 隨著游戏的难度增加,需要更多的能力,於是才加载了风灵月影第二阶段—— “无限生命”“无限材料”“背包编辑”等等… 只不过,风灵月影需要通过读取和修改游戏运行时的內存数据(memory editing),实时调整游戏中的数值、状態或逻辑之后,才能加载完成。 加载的时长,取决於游戏的数据,也就是这方世界的数据信息,因此,加载第二阶段不吃牛肉还需要时间。 当然,风灵月影的“等级调整”,也不失为一大底气。 永夜的危险迫在眉睫,家里已经出现了诡,这时候更渴望调级建筑,渴望打造让诡无法靠近的安心之所! 苦於没有诡火,也只能先调级武力。 好在,家中还有武师。 “少爷,老爷找你。”丫鬟清风找来,她身后还有个低著头的下人,那是父亲的僕人。 “带路。”陆安点头,收起诡纸走去,期间,对那名下人询问。 “今日衙门的事情,你不怕?” “不怕。” 这名下人,年纪不大,看似唯唯诺诺,眼里却没有恐惧,低声道:“小的是逃荒来的,路上见过很多死人。” 事实上,也是陆安出身好,並没有体会到当下世道的乱。 如今是义军四起,藩王割据,又逢灾年,外面早已经饿殍千里,偏偏就在这时候,竟遇到了永夜降临。 这世道,也未免太危险了。 “爹,你找我?”陆安来到书房,只见陆天南皱著眉头,坐在书桌子前,桌上摆著厚厚一叠的卷宗。 “嗯,安儿来了啊,这是我命人在衙门取来的卷宗,你先看看。” “衙门的卷宗?” 陆安神色一动,拿起来翻看,越看,越心惊。 七日前,北丘村落有人报官,各家被掛上了红灯笼,次日,村落共计六十七口人被活埋在山丘之中。 六日前,南街深夜,频频出现三长两短频率的敲门声,听声不闻人,三日之后,闻声者,皆死。 三日前,衙门收到消息,这是永夜前夕… “爹,江北商会那边,有没有消息?” “没!”陆天南缓缓站起,皱眉嘆气,说道,“我们陆家,由你爷爷一手拼来,你爷爷看我较为有拼劲,果决,敢拼,於是把商会给我掌管,我也知道你那几位叔辈心里不服,恐怕是他们有意隱瞒永夜的消息,但是,我不怪他们。” 不怪他们? 陆安皱眉,无法理解爹的忍让。 “如今朝廷,自顾不暇,我们陆家便趁机招收了不少兵马,安儿你说,这是为什么?” “应是朝廷三百年,国运到头。”陆安微微思忖,道,“天下大乱,人人自危,我们陆家却富甲天下,这般世道,没有实力,再有钱也是一块不设防的肥肉。” “不错,还算懂事。”他欣慰的看了陆安一眼,旋即嘆气,说道,“天下乱了,我们家也乱了,人人自危,我们要站稳脚跟,稳扎稳打,防守为主。” “安儿,你有时间,找你大伯练武吧,他可是武道宗师,学得了本事,真有危险,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至於分布在江北,江南,江西,江东的陆氏商会,你叔叔们,真有二心,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 陆安眉头皱的更紧,看来,父亲老了! 当年,爷爷让他掌权商会,就是因为他当时年轻气盛,敢拼,敢闯,有拼劲,有魄力! 如今,一昧的忍让,防守,这说明,他心里那股气,已经没了。 至於练武,自然要练!只是,让他找大伯… 陆安欲言又止,想到那学子的下场,暗自告诉自己,不要拆穿诡。 “喝”! 刚走出书房,演武场里弟妹们在练武,『大伯』不见踪影,夜晚才会出现。 见到陆安,弟妹们齐刷刷的望来,几日下来,他们眼神都变得狂热,“大哥,大伯喊你也要练武,要给家骏哥报仇,要行侠仗义!” 陆安皱眉,这只诡不仅能篡改记忆,还能迷惑人心智,这世道行侠仗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安愈发不安,急迫需要诡火。 “嗯。”他没有多说,天又快黑了,得到诡火,才能庇护家人。 目前却没有选择,只能提升个人武力。 “张教头!”陆安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瘸腿的胡茬中年男子。 “陆大少爷。”这名张教头,才是陆家原本的武师,他正在打盹,见是陆安走来,一个激灵站起,“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姓张,名苍伯,本是武道宗师,自从遇到老虎进村,一人一刀杀死了一只猛虎。 却被老虎咬伤了腿,陆家听到他的事跡,哪怕他腿脚瘸了,也还是请他来陆家供著当武师教头。 “张教头,我想跟你练武。” “大少爷你要练武?” 他微微一愣,却摇头苦笑,“惭愧,我虽然是武道宗师,那也是过往了,这武道终究是不进则退,对了,最近大老爷每天带著小少爷们练武,你怎么不跟大老爷练呢?” “张教头,你谦虚了。” 陆安神色认真,“当年,你一人一刀,斩杀猛虎,救了上百村民的命,令人钦佩,我只想跟你练刀法!” “你听说过我的刀法?”张教头惊讶,知道陆安从来没吃过苦,每天锦衣玉食,劝道,“少爷,我知道这是因为林大人的死,让你受了打击,这练武可是很辛苦的,你,真的要学吗?” “嗯。”陆安重重点头。 “好!”张教头一咬牙,中气十足的应承下来,“实不相瞒,我这武学,名为鬼煞刀法,说起来你不信,当初我打死的並不只有一只猛虎,其实是三只!” “最后还有一只白额吊睛大猛虎,出其不意飞扑咬来,才被咬伤了腿,却也被我的鬼煞刀法斩於刀下。” “你决心要学,我一定倾囊相助,但是,这刀法很难,能不能练成,就看你的了。” “武学招式,多不如精,我这刀法分为三式:鬼哭,鬼嚎,鬼灭!” 陆安听闻,张教头竟然这么猛,更是眼睛一亮。 鬼煞刀法? 第四章 刀法大成 按鞘,握柄。 张教头熟练的按住腰间佩刀,闭眼蓄力,少顷,睁眼。 蓄势间,风云滚动!剎那起,雷霆震怒! “陆少,看好了!”他將刀法的下劈上挑,转刀立刀,转身横刀,马步立刀,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期间说道,“身要正,步要稳,横扫千钧敌难逃,跨步挑撩似雷奔!” 半晌,他停了下来,调整著呼吸,悉心教导著说道,“鬼煞刀法,共有三式,一式一劲,鬼哭,鬼嚎,鬼灭,对应著明劲,暗劲,化劲。” “你將我此前练刀的意境记下,我再將秘籍给你回去勤加练习,不可怠慢,几年应该能小成,能不能大成就看你天赋。” “嗯。”陆安结果他递过来的秘籍,翻开一看,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註解,抬头道,“多谢。” “陆少你可要还我。”张教头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说道,“差点忘了,我妻儿闹了脾气,回了娘家,晚上需要去一趟,路途遥远,我该去了。” “陆少,这把刀你拿著。” “妻儿,娘家?”陆安结果他的长刀,忽然一愣,想起他並没有什么妻儿,孤家寡人一个。 他想要提醒,回头看去,別看张教头瘸了一条腿,转头就走出了陆府二进位门。 陆安大急,却还是没有喊出来,不知道拆穿了诡,到底会发生什么,只能告诉自己,危险时刻,一定要冷静。 不能犯那意气用事的差错! 张教头是武道宗师,起码有自保的实力,况且陆家这里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时间不多了。”陆安皱眉,家中的诡,能够篡改记忆,永夜更是隨时降临,“事不宜迟,就这里吧!” “明劲,暗劲,化劲?” 陆安沉下心,就地一坐,让丫鬟先离开。 然后翻开秘籍,其中写著详细的註解,显得通俗易懂。 但是越基础,就越是易学难精。 练出明劲就是二流高手,暗劲是一流高手,化劲就是武道宗师! 这年头,武道宗师都已经是人类绝顛! 至於其中有提了一笔武道宗师还能打破桎梏,称为宗师之上。 “咦。”陆安挑眉,在他翻看了所有秘籍內容后,眼里赫然出现了风灵月影的面板。 “注意!你还没有诡火领域范围,还无法消耗诡纸调整建筑等级,请先获得诡火…” “目前你只可以消耗诡纸调整个人武力等级…” “武学:鬼煞刀法(不入阶)” 陆安仔细的看去,竟然多出了个武学的消息,並且在武学的字样上,有个调整等级的“加號”。 这本就是他前世手搓的风灵月影修改器,对於玩法很熟悉,不奇怪。 第二阶段还在加载中,就现阶段的“等级调整”也称得上是修改器。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张诡纸。 “看你的了。” 他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又有几分期待,用手指轻轻的点一下鬼煞刀法之上的“加號”。 与此同时,诡纸瞬间燃烧,“不入阶”的鬼煞刀法,赫然已经升级。 第一式鬼哭,大成。 诡纸剩余:6 轰! 陆安脑袋一阵嗡鸣。 一股突如其来的信息融入脑袋,那竟然是练习鬼煞刀法多年的经验。 一把捡起张教头留给他的长刀,握在手里,如此熟悉,仿佛他演练了十多年。 除了感到气血亏空,仿佛真的练了多年的刀法,身体素质也有著翻天覆地的变化,拉开袖子一看,小臂竟然有了肌肉线条。 “懂了。” 虽然瞬间好似练了无数遍,练成了一式,但是也瞬间消耗了气血,如今感到一阵虚弱。 想来也是,不可能没有代价。 “再来!” 陆安眼看著诡纸只剩下六张,鬼煞刀法还有“加號”所在,毫不犹豫的点下去。 诡纸剩余:5 轰! “第二式鬼嚎,大成?”陆安看著染血的诡纸,再没有之前的阴森邪乎,反而低低的笑声发出。 这笑声初时还小,继而变大,想到有诡,又压住了狂笑,但眼中满是快意。 “真是天助我也!” 良久之后,陆安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了句,眸光明灭不定。 他高兴之余,也脸色苍白,这是气血亏空的模样,除了得到多年的刀法经验,也感到了强烈的空虚,疲惫。 但他的身体,也仿佛得到了多年的锻炼。 “原来如此!” 陆安已经完全懂了。 消耗的气血,是等於他真的经歷了多年的锻炼,好在身体素质也会紧跟著得到提升,气血的损耗也被抵消,不至於瞬间猝死。 他凝视著鬼煞刀法的“加號”,毫不犹豫,最后摁了下来。 第三式鬼灭,大成…… 轰! 浩瀚的刀法领悟涌入脑海,剎那间,他进入了化境,鬼煞刀法彻底圆满,却还有“加號”,只不过是暗淡的顏色,並且“加號”后面提示,需要2张诡纸! “也许,將来只要有足够的诡纸,还能够再升级推演出更高层次的武学,但是目前我的气血不够了?” 诡纸剩余:4 “呼,呼——”陆安回过神来,呼吸变得急促,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让他无法思考。 霎时间,他已是脸色苍白。 顶著忽视出现的黑眼圈,低头一看,手臂大腿毫无血色,更有黑点涌现,他一度怀疑这要长出尸斑,然后啪嗒的一声躺在地上,再没有任何的力气。 前面两次气血亏空,也没有如此虚弱,如今竟然似要精尽人亡,猝死当场。 “少爷,你,你怎么了?” 清风身为暖床丫鬟,陆安让她离开一阵,都感觉无比煎熬,回头一看。 陆安已经倒下,面如纸色,清风顿时惊呼出声跑来,急得流出了眼泪。 连忙找人,把陆安抬回去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她在床边呜呜说道,“少爷,少爷你可別嚇小风。” “我我死不了。”陆安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坐起身来,喘著粗气说道,“你替我准备人参,补品……不对,虚不受补,你先替我熬粥,算了,还是请大夫吧……” 陆安这番话,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眼皮也都抬不起来。 “嗯,少爷你不要有事,我很快就回来。” 清风连忙跑去,请来了一个背负木箱的大夫,大夫坐在床前,眉头紧锁著,给陆安號脉,良久方说,“只是气血亏空,已经没有大碍,年轻人,还需要节制,我给你开药……” 陆安不语,无力解释。 “太好了,少爷没有大碍。” 清风顿时眉笑眼开,说道,“听说少爷你生病了,老爷担心少爷,在来的路上了,八房姨奶奶和九房姨奶奶出远门回来,她们晚上也会来看望你。” 陆南天继承这番家业,自然娶了不少妻妾。 “八房,九房?” 陆安却心里一颤,他深刻的记得父亲除了正妻,也就是他娘亲之外,还有六房妾室。 那么,这八房姨娘和九房姨娘从何而来? 第五章 与诡交手 纳妾,再纳妾! 当爹娘前来看望,陆安这才发现爹不止九房妾室。 甚至於,明天还要纳第三十六房妾室。 要不是深知有诡作祟,真想问一句父亲,这么多妾室真能吃得消? 此刻,陆安捂住额头,无比的渴望诡火。 “你怎么虚成这样。” 陆天南阴沉著脸,坐在床沿,无法理解,想到他都这么多妾室了,也都不虚,想要怒斥,却嘆气一声,“你好好休息。” “你爹就是心软。”母亲林素梅搀扶起陆安,明明很心疼,却装作严厉的说道,“不许你再练武了,听到了没有?!” “娘。”陆安脸色发青,想说什么却虚弱的咳嗽。 如今的陆家,已经是火烧睫毛的危急关头,他不可能不练武。 “是我让他练武的。”陆天南站起来,背过手去,说道,“练武可以练,但要悠著点,最近可不太平,你哪里都不要去,今晚我给二十名护卫队你调动守夜。” 他回过头来,看著陆安实在虚弱,板著脸叮嘱道,“你以后不能再这么胡闹,別把身子练坏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衙门的事情,受到了刺激,迫切想要拥有武道实力,须知要循序渐进。” 陆天南语气缓和下来,说道,“你能生性,將来我们陆家的生意,就都要交到你的手上,你不能有事,行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喜事呢!” “嗯。”陆安有气无力的点头。 旋即,娘亲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喜事,纳妾?”陆安愁眉苦脸,深感时间不多。 看了看窗外,天又要黑了,让他哪里都不要去,这是不可能的。 这家是一晚上都不能待了。 “喝!” 转眼,下昼刚过,已经夜幕降临。 陆安大惊,这夜晚来的太快,太让人猝不及防。 陆家二进位府邸內的演武场,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这些跟隨大伯练武的人,从原本寥寥几个,变成了足足三十多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 这些都是凭空出现,都是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短短的一天过去,陆家几乎人满为患。 这些『人』都有个特点,在別人眼里,他们是正常的,能说会笑。 但是在陆安眼里,他们眼神空洞,带著诡异的笑容,嘴角违背自然的弧度上扬,裂到耳后根。 陆安站在窗前,当和其中一人目光接触,顿时齐刷刷的空洞眼神望来,无比瘮人。 他们空洞骇然的目光都是锁定陆安,隨著陆安的眼神移动而转头,让人毛骨悚然。 陆安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有了武道宗师的修为,气血补回了不少,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也不知道这只诡的影响,到底会扩大到什么境地,最后他陆家,又要怎么应对。 “大少爷!”门外站著二十名穿甲带刀的护卫,这都是陆家的私兵。 陆安气色好了许多,下床走出去去,看著这些护卫,知道爹也许是知道了什么,才让自己调动他们守夜,想到爹的三十六房妾室,说道,“你们今晚留下两人,和我出去一趟,今晚我要到好友纪家过夜,別的人都去老爷房子外巡逻守夜。” 诚然,陆安终日纸醉金迷,也是有公子哥好友的。 “大少爷。” 一名穿甲骑兵模样的家兵护卫,走来说道,“马车已经备好,但是如今不太平,外面十分危险,大少爷,你身娇肉贵,不宜出行。” “我一定要出门,你不必多说。”陆安竟不觉得外面危险,总比在家好。 “是!”护卫虽然不愿,那谁叫別人是大少爷,只好前方带路。 陆安只担心爹娘,自己倒是没事,毕竟有了实力,即便还虚弱,但是恢復的很快。 鬼煞刀法已经大成,他已经是武道宗师的实力,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噠噠噠! 不多时,马车颯沓,带动马轮稳稳转动,两侧则是两名穿甲骑兵簇拥相隨。 车里,陆安掀起帘子,看了看外面。 夜风如刀,刮在这冰冷的大地上,显出一种难言的冰凉萧瑟。 陆安嗅了嗅鼻子,空气里仿佛飘著一股血腥味,也许是练武后,养成了危险的感知。 仅仅是闻到血腥味,就犹如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警觉了起来。 想他原本还躺在温柔乡,还想当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米虫。 可惜,这世界太过於危险。 “大少爷,前面就是纪府了。” 乌云如墨,庞然的夜色阴影笼罩而下,明明有火把,也宛如浓墨。 眼看著马车直往好友家大门而去,身后的黑暗好像是沉睡的巨兽,安静的潜伏在夜色下。 陆安的心里也有些打鼓。 篤篤篤… 陆安正和暖床丫鬟清风,看著车窗外,忽然马车侧边,传来敲击声。 “少爷…”清风抬起脑袋,陆安让她別动,吩咐护卫绕了一圈,却半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外面冷风如刀,前方宅门的红灯笼,映著阴森的光,显出一种难言的森然。 “你们,真没想看到谁敲车厢?”陆安看了看那两名护卫。 “少爷,你別嚇我们。”两名护卫都茫然摇头,有打了个冷颤,说道,“我们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陆安点头,没有多问。 永夜前夕,既然听到动静,必然是有东西了。 铃铃铃… 马车繫著风铃,在夜间被吹响。 陆安感到有空洞的目光注视而来,心里也有些打鼓。 如果对方是人,他在別人眼中,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 如此前提,危机关头使出刀法,在错误的认知之下,他还算有著翻盘依仗。 可如果是诡,他不知诡的深浅,实在不安。 不在多说,外面风很大,风铃在不断响起,两名护卫在处,依稀听到他们的议论。 “最近,可不安生啊,衙门都被灭门了。”他们噠噠噠的脚步声远去。 沉默很久,另一名护卫这才搭话,“是啊,听说別人家都宵禁了。” 篤篤篤… 马车轮轂刚转动,敲打车厢声再次响起。 陆安不想理会,却发现这敲门声,停顿了三息,便再次响起三声,规律循环。 篤篤篤… 清风嚇的浑身发抖,陆安却在惊悚中怒火滋生,把心一横。 他感觉到,对方盯著他了,惊悚的目光锁定了自己,要是坐以待毙,只会沦为被动。 必须先下手为强。 於是在敲门最后一声,迅速衝出车厢。 “谁!”大步啪嗒的落地,回头四处看去,依旧不见任何人。 嘚噠,嘚嗒,嘚嗒… 与此同时,陆安听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伴隨著阴冷的吹气声,忽然,他猛的转头。 一个白色的影子,伴隨著猛烈的寒意。 呜! 很快,叫人看不清楚,风里隱隱飘来一阵声音,似乎是风声,但更像某种女人的呜咽声。 唰! 陆安二话不说,本能的武道经验之下,脚步一歪,身子一侧,让他躲得开来。 顺手將腰间的长刀拔出,回头看去,眼皮直跳。 四目相对,那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真遇到了! 他热血上涌,便要动手。 忽然,绿油油的眼睛消失,一股冷风打在后背上。 他目光一闪,提著长刀就是一记转身横扫。 第六章 诡火的消息 鬼煞刀法,鬼哭! 陆安在本能之下,长刀横扫而过,再举刀劈下,正是应了那句。 横扫千钧敌难逃,迎面大劈破锋刀! 刀尖传来水一般的实感,也只是剎那间就消失。 咔嚓的一声,却没有血飞溅。 背后扑来的白影,在这一刀之下,当头就被劈到了肩膀。 这变故惊起於一剎那。 陆安回头终於看清身后的这道白影,竟然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女子。 嘴巴裂到了耳后根的脸,相隔丈许,凶煞无比。 肩膀刀痕深入三寸,没有鲜血狂喷,一时竟也死不了。 陆安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从侧面退开。 嗷! 诡纸升级得来的武道经验,派上了用场,鬼煞刀法第二式的鬼嚎,本能的使出,跨步挑撩似雷奔! 暗劲! 相比於明劲用腰腹腿骨匯聚一身打出所谓的劲。 这次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將这股力量转化为更隱蔽,更穿透的劲。 暗劲勃发,似乎钢针潜伏,能让鬼都痛的嚎叫! 尚不明所以,就听到嗖嗖的几声,很快,继痛呼后,白影转头伸爪衝到了前方,两个白骨森森的爪,迎上了他的长刀。 一股大力涌来,陆安整个人都是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就闷哼了一声,虽然用刀法挡住碰撞,但剧烈的震盪,几乎让他虎口开裂。 待等双脚落地,就是一退再退,一直退到十丈开外,这才勉强卸力。 “好快的速度,好惊人的力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不行,虽然武学让身体素质提升,但如今气血不足,力气不够。” 陆安双脚卸力站稳,抹去嘴角的一抹樱红,抬头一看,刚才的鬼嚎,几乎把这道白影的头砍下来。 白影暗自断了一半,咧嘴喘著冷气,眼神发绿,忽然发狠,飞扑上前。 “鬼灭!” 陆安也是气喘吁吁,红著眼睛,对著飞扑而来的白影,用出了化劲的第三式。 化劲是明劲与暗劲的融合与升华,达到了周身一家的敏感和通透。 这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想必,张教头最后打死吗吊睛白额老虎,就是用的这一式。 只见他高高飞跃而起,刀自上而下,微微倾斜,手掌剧烈震动。 剎那间,化劲震动了六次! 嗷! 风中还残留著白影的鬼嚎,脖子断了一半,身影慢了半拍。 这仿佛演练了无数遍的鬼煞第三式,犹如迅雷,银光一闪,瞬间劈断了白影的脖子,阻力不再有。 陆安鼓足全身力气,再补上一刀,嗤的一声,把白影中间劈下,一分为二,送它归西。 白影。 灭! 呼,吸…陆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这剎那间,本能般连贯的一套鬼煞刀法下来,让本就气血不足的他,额头上布满了细腻的汗水。 “实力还是不够。” 他用刀杵著地,支撑著虚弱的身子,大口的喘著气。 但是他鬼煞刀法大成,已是化劲宗师,周身一家的敏感和通透,对危险无比的敏锐,浑身毛骨悚然。 猛然回头,看到还有一道目光空洞,咧嘴瘮人的女子身影在不远处。 好在,她只是歪著头,空洞的望来,並没有出手,漠然的说道,“安儿,我是你的九姨娘。” 陆安瞳孔一缩。 原来刚才打死的,就是八姨娘,是白天爹就说过晚上会来看望自己的诡。 陆安几乎虚脱,却不再喘粗气,不敢有弱势半分。 就这么对峙的少顷,默不做声,直到自己微弱的应了一句九姨娘。 九姨娘她这才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陆安这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看来,自己回应了九姨娘,没有拆穿她是诡,九姨娘才没有发难。 刚杀死的八姨娘又是什么情况? 看来只是要嚇唬自己,引诱自己拆穿它,自己却乾脆打死了它。 呼! 陆安长长鬆一口气,那诡东西总算是走了。 不过起码此次交手,已经得知这些诡东西如今实力是多少斤两。 另外,他眼睛一亮,在八姨娘湮灭的位置,发现了两张诡纸,连忙收了起来。 如今,加上剩下的四张,他有六张诡纸了。 “实力还是远远不够。” 陆安不断回想之前出手,几乎都是诡纸升级的刀法经验本能在战斗。 他可是知道张教头使出全力,能够打死老虎,如今看来,这鬼东西每一个都堪比老虎,却比老虎更加的凶险瘮人。 “今晚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陆安回到马车上,看向满脸震惊的两名护卫,“还愣著干什么,纪家就在前面,快走,让纪景瑜那小子给我们安排房间住一晚再说。” “是!”护卫回过神来,催促马夫加快速度。 在纪家客房住下,窗户没有打开,但是窗户纸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令陆安惊悚至极。 一夜不敢睡。 … “陆少,你陆家真是人丁兴旺呢,听说又有喜事了,恭喜了啊。” 陆安好不容易熬到了白天,於纪家假山凉亭处,见到了同样拿著摺扇的公子哥纪景瑜。 “景瑜,祝你纪家也如此兴旺。”陆安回想昨晚在纪家过夜,窗户纸倒映密密麻麻的人头。 感到头皮发麻。 纪景瑜,也是这古都城的少爷,纪家的生意虽然不如陆家,却也不简单。 两人本是要好的朋友,经常相约一起逛画舫酒肆。 纪景瑜一笑。 “承你吉言。”他收起摺扇,走上前收起笑容,小声说道,“陆少,我们许久没有一聚了,下昼我们去一趟酒楼吧,哪里绝对有你想要的东西,永夜诡火听说过吧。” “你知道诡火?”陆安脸色一沉。 他上次还是在酒肆听人说起永夜和诡火,结果酒肆早就失火了。 “衙门都被灭门了,再不知道就怪了。”纪景瑜嘆气,“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衙门的事惊动朝廷,命江北那边衙门派人来了,带来了诡火。” “跟著回来的还有醉居商会的人,我家打听到了消息,今晚醉居酒楼里,就有诡火的消息。” “江北?”陆安眉头一皱。 诡火的消息,永夜的消息,他陆家本该第一时间知道。 江北江南的陆氏商会,恐怕不仅是瞒住信息,还用了手段,不让消息进来,还要从別人口中打听。 “然后呢,怎么得到诡火?” “听说不容易。”纪景瑜皱眉,“据我所知,这关乎最近许多命案,被称为永夜前夕,有了诡火就能够相安无事,所以不仅仅是我们古都城各家商贾,哪怕是中原郡別的县城,也有人来,並且条件很苛刻。” “首先,需要武道宗师,並且最好是打破桎梏的武道宗师,被那朝廷派来的人认可后,才有望得到诡火,用钱都买不来,至於为何,我也不知道。” “桎梏?”陆安神色一动。 “对了。”纪景瑜揶揄道,“那和你不对付的姜家,姜浩白也会去,他和你有过节,恨死你了,但他姜家最近得到消息,招揽了五名武师,都是武道宗师,如果江北带来的诡火有不少的话,他们姜家一定能得到诡火。” “不过你陆家的武师也不少,张苍伯张教头,自不用说,另外你的三位伯父也是了得。” “好像是陆路胜,陆沈仪,陆魏合,都是武道宗师之中的拔尖高手!” “嗯。”陆安瞳孔一缩。 不仅是爹的妾室在增加,这鬼大伯也多了两个,却也习以为常,不动神色。 说起来,自家的武道宗师原本只有张教头一人。 至於姜浩白,他恨透自己的那一天,还是陆安刚穿越过来最意气风发的一天。 见他想在酒肆,用钱羞辱卖艺不卖身的姑娘。 陆安和他比拼身上银子,用五千两银票压他一头,也算挺身而出。 让酒肆的合欢姑娘芳心暗许,眼中异彩连连。 不过可惜,一把火,她们都死了。 “好,下昼我们就去那醉居酒楼一聚。”陆安低头沉吟后,做出了决定。 自从酒肆起火,他就没有再去过酒坊,这段日子,一直急迫压抑。 当个米虫的想法,已经是奢侈。 如今有了实力傍身,再者也是为了诡火,为了打听更多永夜的消息。 如何也要去一趟。 第七章 打破桎梏 血红的喜字,欢庆的灯笼。 陆安从纪府离开,回到家里,今日父亲又纳妾了,正在办喜事,已经不知道父亲有多少妾室。 陆安刚回到家中,便看到张教头迎面走来,心头一喜。 看来他没事,但是,脚更瘸了。 张教头虽然年过五十,身体一直硬朗,如今却瘦了十几斤,眼眶都凹了进去,手臂还包扎著白布,显然此前他去『妻儿』娘家负了重伤。 “张教头。”陆安携著清风走过去,目光停留在他负伤的手,“你受伤了?” “大少爷。” 张教头摇头苦笑,“我昨天在天色黑下来后,才赶到妻儿娘家,谁知他家村里闹了虎患,我这老骨头还算硬朗,打死了老虎。” “也好在妻儿家里一百零三口人都无恙,我也把妻儿接了过来。” 陆安瞳孔一缩,他根本就没有妻儿。 这一百零三號人,恐怕都是诡,他还接过来了。 不过,看他没有性命之忧,能够回来,也就算是好事一桩了。 这莫名出现的诡,能篡改记忆,不能拆穿就暂时没有事,只担心会恐嚇引诱人拆穿。 此外,这最寻常的诡,也堪比宗师。 “对了,你刀法练的如何了?”张教头认真道,“这刀法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尝尽不少苦头,才能有所长进,大少爷,你身娇肉贵,要是吃不了苦头就算了吧。” “唉,我倒是不怕吃苦,准备再苦练一番,看看能否打开第一重桎梏。” 当今的宗师,能够练出化劲的,已经是人类绝顛,毕竟都能打死老虎了。 仔细想想,已经是非常的恐怖,但人终究是人。 “还行。”陆安点头,没打算展示实力,旋即微微惊讶,“桎梏?” 在鬼煞刀法的秘籍里,张教头的註解中,有提起过桎梏。 “人的体內,有桎梏也。” 张教头颇为神往,“破一重桎梏就能肉似磨砂,凝练先天劲力,这样的桎梏有七重,但是我数十年里,从没有见过有人打破桎梏,只是听说而已。” “我上了年纪,本来不想折腾这把老骨头,老爷刚才找我,说是有事仰仗我,需要我再次突破。” 陆安点头,原来只是传说。 不过,他的风灵月影面板,鬼煞刀法三式大成,竟然还有加號。 昨天气血亏空,加號灰白,今日一看竟然亮了。 看来,再次升级鬼煞刀法,达到的境界,就是打破桎梏。 刚从纪家得到消息,有江北衙门的人带来了诡火,最好是打破桎梏的宗师才能確保得到。 想来,父亲让张教头修炼突破,就是因为这点。 “大少爷,你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最近都勤加练武,都是好苗子。” 张教头转头看向前院说道,“尤为难得的是,他们都有侠义心肠,最近听说有衙门通缉要犯,逃窜至古都城这里,还有杀死林大人的凶手,他们都扬言要帮忙缉拿要犯!” “他们都那般努力,我也该去练刀了。” 陆安不语,他可知道这些兄弟姐妹什么情况,都在跟著凭空出现的诡在练武。 “好。”陆安点头。 隨著陆安转头,走过前院。 顿时被正在练武的弟弟们,狂热的眼神投来,喊道,“大哥,你去哪,你真就不练武吗,你不想轻剑快马吗?” 陆羽,陆小曦,这是同父异母兄弟姐妹之中,年纪稍大的两人。 陆安转头,只听到陆小曦这只比他小一岁的妹妹,红著眼睛说道,“家骏表哥对我们这般好,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们到衙门帮忙,一定要查出真凶!” “没错,大伯也说了,他在年轻的时候,就亲手抓住过江洋大盗送到衙门呢,他鼓励我们不要怕。” “陆安大哥,你要不要隨我们一起?” 陆安摇头,他紧盯著陆羽和陆小曦,盯著他们的双眼,严肃说道,“如果你们还听得进去,记得不要犯下那自不量力的差错。” “大哥你,你怎能如此说?” 陆小曦跺了跺脚,说道,“表哥的死,难道你不痛心,你就不想查出真相?” “想不到你这般的冷漠,就算我自不量力,我也一定要查!否则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我!” “?”陆安无话可说,据他所知,她娘就是二姨娘,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在天之灵了。 仅仅只是闹鬼几天,竟都疯了? 他不再多说,快步回去。 风灵月影! 陆安回到房间,当即就让清风出去,然后从怀里取出了六张诡纸。 原本七张,鬼煞刀法大成用了三张,又在昨晚打死八姨娘后得到两张。 倘若猜的没错,这鬼煞刀法再次升级,突破到第四式,恐怕就是打破了第一重人体桎梏。 他目光一扫,看清楚风灵月影面板,气血今天好些了,当突破之后必定是气血亏空,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隨著他在“鬼煞刀法”圆满后面的等级调整加號按下。 手头的两张诡纸,瞬间化作了灰烬。 轰! 他的脑海里一声轰鸣,脑海忽然多出的刀法经验,仿佛是他自行修炼推演无数遍而来。 气血果然瞬间亏空,但是在亏空之前,只见他浑身肌肉一阵膨胀,太阳穴赫然鼓起。 鬼煞刀法第四式:鬼肉! 诡纸剩余:4张。 “哼!” 陆安忽然闷哼,口中一甜。 隨著身上的膨胀消退,太阳穴鼓起有三寸有余,却又虚弱了下来。 这巨大的气血亏空,让他心臟都猛然跳动一下,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额头渗出细腻的汗,气喘吁吁。 “这就是一重桎梏,肉似磨砂,凝练先天劲力。” 他深刻的记住了,张教头所说,同时也感到虚弱的体內,一股强烈的劲力在皮肉乱窜。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啪嗒的呈现大字,躺在了地上,虚弱无比。 但是,实力的提升,却是让他露出了微笑。 他眯著眼,仔细看去,看到风灵月影面板中,鬼煞刀法后面还有等级调整的加號,但是却需要4张诡纸。 他如今的气血,自然是无法再调整,加號灰暗了下去,需要等他恢復。 何况,下昼还有去一趟醉居楼。 “清风…”陆安虚弱的发出呼喊,正是此时,吱呀的门被推开,丫鬟清风一脸惊慌的进来,“少爷,不好了,张教头他……” 旋即看到陆安盯著黑眼圈,仿佛消瘦了二十斤的虚弱模样,她惊呼一声,“啊!少爷,你,你怎么了,我这就去找大夫!” “你你等会,你说张教头如何了?” “他,他死了!”清风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阵煞白,心有余悸。 “死了?”陆安心中大惊,明明刚才还见到他。 “他,他死状极其恐怖,只剩一张皮,里面的骨肉都被掏空了,昨晚就死了,可是,可是他还活生生的回来,大家都看到了。” “也是刚才,一阵风吹过,把他吹倒下,大家这才发现,他,他早就死了。” 丫鬟清风惊恐的手舞足蹈,说著张教头张苍伯离奇的死。 “轰”!陆安本就虚弱到了极点,闻言心神一阵摇曳,本就躺著的他。 正想支撑起来,却晕厥倒下。 第八章 风起云涌 “驾驾驾!” 下昼,醉居楼。 一名穿甲骑兵骑著矫健的马匹飞奔在大街上,停留在一座酒楼之前。 那名穿甲骑兵急匆匆的来到,在其中找到神色有几分阴柔的富家公子。 附耳述说了几句,富家公子顿时眼睛一瞪。 此刻,醉居楼无比热闹,大厅人头攒动,来的都是古都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 “浩白。”满脸红光,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朝那富家公子喊道。 “爹。”姜浩白笑著走过去。 “可是我们家武师突破桎梏了?”中年男子笑道。 姜浩白摇头,无奈的说道,“我们家武师虽然功夫了得,我也跟他练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多只能称得上是三流武者,哪怕是宗师,这功夫也要长年累月才能见成效,哪有这么简单。” 练武,从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哦?”中年男子,姜朝贵皱眉说道,“你练不练武都无所谓,主要是拿到诡火!如今我们古都城,或者说这天下都要乱了,没有诡火,可守不住我们姜家的家业,我们家的宗师武师,才是拿到诡火的关键。” “没事的,爹,和別家比起来,我们算不错的了呢。”姜浩白挑眉,想到刚才家中护卫送来的消息,笑著说道,“比那陆家要好!” “哦,对了。” 姜朝贵说道,“那江北衙门来人,听说带来了诡火,虽然不止一堆,也很稀有,今天我们各家相聚在此,也是因为此事,爭取得到诡火!” “没错,诡火必须拿到!” 姜浩白闻言,显得异常的激动,笑道,“爹你不知道,就在刚才,家中护卫送来消息,陆家的那个有希望突破桎梏的武师,张苍伯死了!哈哈!” “还有,就连那陆家长子陆安,想要练武,又被张苍伯的死惊嚇到,练叉了气,差点把自己练废了,早上吐血晕厥过去,也只剩下半条人命,他也有今天,哈哈。” “听说,他被嚇的太阳穴都鼓起来了!” “诡火再多,他们陆家没有宗师能拿到,又能如何?” “爹,你不知道,这陆安是多么的腐败,曾经用银子压我一头,一直针对於我,人狂自有天收,以后看他还怎么得意!” 姜浩白异常的幸灾乐祸,显然此前打听到的消息,就是陆安气血亏空,以及张教头的死。 事实上,陆安也只有纪景瑜提醒,才能记起此事,当初也是姜浩白要欺负人家酒肆姑娘,才会出头,平日里,陆安从来都没將他放在眼里,更別说针对。 “陆家那小傢伙,仗著財力浑厚难免招惹出事端,一旦出事,自然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姜朝贵笑了笑,又皱眉说道,“他们陆家人丁兴旺,那陆天南是真的能生,看来他们家已经招惹到了永夜不乾净的东西,再多的人那都得死,衙门灭门就是前车之鑑。” “不用理会他们,对了,你叔要来了。” “我叔?”姜浩白眼睛一亮。 他们姜家,之所以能够风生水起,仅次於陆家纪家,便是因为他叔叔在中原郡里,有著不小的背景。 “太阳穴高高鼓起?” 此刻,醉居楼二层的內阳台,一名女子在此,俯瞰这下方大厅,正好听到姜浩白的话。 只见她身穿黑色包臀长裙,婀娜多姿,微微抬手放在嘴边,喃喃了一句。 “有趣。” “小姐。”她的旁边,还有一名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其双手都是肉茧,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低声说道,“这古都城陆家的长子,是个只会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米虫,不过听他们这么一说,太阳穴高鼓,倒像是打破桎梏,要不要我再打听打听?” “不用。”女子一笑,“我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陆少,你到底经歷了什么?”纪景瑜也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他和陆安关係不一般,原本相约一起去醉居楼的他,第一时间赶来陆家看望陆安。 此时。 陆安的房间里外,挤满了家人,有父母,还有六位姨娘。 要不是陆天南皱眉,让无关紧要的人出去,这房间都要被挤破。 “唉!” 房间之內,陆天南来回渡步,想要怒斥一通,但是看到陆安如今模样,却又心软,说道,“你啊你,我昨天怎么说的,让你悠著点!” “可你如今身体比昨天更严重,你要是有事,至我和你娘於何地?” “王大夫,你快快看看我儿身体如何了。” 陆天南发现陆安生性之后,就已经將陆安当做陆家下一任掌权人。 即使恍然如梦的发现,他竟然纳了三十多房妾室,儿女多达六十多人。 再多的儿女,也只认定陆安。 如今,陆安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睁开眼皮。 陆天南心中绞痛。 “陆老爷,您放心。”那背著木箱子过来的大夫,多次给陆安號脉,最初他神色凝重,暗自摇头,但却渐渐发现陆安竟然在快速痊癒。 他嘖嘖称奇,说道,“这真当是奇蹟,少爷和上次一样都是气血亏空,並且更加严重得多,但伤势正在好转,好好休息,应该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林素梅擦著眼角的泪水,激动说道,“快,快给王大夫利是赏钱。” “爹。”陆安微弱的声音响起,“不如,我们搬走吧……离开古都城。” “搬家?” 陆天南神色阴沉,他得知更多消息,也有此意,只不过却面露无奈,“我们陆家基业在此,如果搬到其他地方,必將损失过半,还有,如今那大江南北,你叔叔们,恐怕就等著我们离开!” “钱財再多,也比不上家人安康,不过如今想要出城,显然是晚了,自己没处可去,外面都是你叔叔们的地方,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就在这里,以守为主。” 闻言,陆安心里也猛然一颤。 衙门被灭,惊动了朝廷,才有消息进来,这点来看,大江南北的陆氏商会,所谓的叔辈,居然选择了隱瞒消息。 恐怕他们最想看到的,就是古都城陆家,从世界上消失。 陆安虽然动弹不得,却也眉头拧著,虽然不知道要经歷什么,如今也只能靠自己。 风雨欲来,又有伤在身,好在有了先天劲气,运转劲气恢復起来,不需要太久。 “老爷。” 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说道,“小曦小姐,还有陆羽少爷他们自告奋勇,此时正在追杀朝廷要犯!” 此话一出,本就乱的人心,但是火上浇油,陆天南顿时怒骂道,“胡闹,简直胡闹!” “快,快带上家兵去找到他们,把他们给带回来,净给我添乱,朝廷要犯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岂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真是多事之秋啊。”陆天南皱眉,江北衙门的人,带来了诡火,却需要打破桎梏的宗师,才有希望拿到,恰逢这时候,张教头身死,我陆家损失一名宗师。” “没事吧。”纪景瑜还在看望陆安,他难得的担心,道,“你这傢伙,怎么虚成这样,听说你在练武,练的是张教头的鬼煞刀法?” “我看你以后就別练了,张教头死的很诡异,我看这刀法也有问题,很可能吸乾了你的阳气。” 这话,也不无道理。 陆安才练两天刀法,结果就两次虚成这般。 “练,必须练。”陆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还要感谢那鬼煞刀法。” “感谢?” “感谢?” 纪景瑜和清风,乃至於爹娘都大为不解。 “陆兄,你不会是被张教头的死嚇傻了吧。” 纪景瑜一脸关切说道,“虽然不知你刚刚经歷了什么,但是,你可要撑过去啊。” “唉,如今城里不太平,你们陆家又人丁兴旺,人多了就容易节外生枝,你可和你爹好好说说,管管你那些兄弟姐妹。” “话说,我纪家也不少人,我爹竟然纳了十几方妾室,我总觉得好像刚知道……” 陆安看向了爹娘满脸担忧的模样,本不想犯那泄露实力的差错。 听他们提起诡火需要宗师才能拿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实力说出。 “景瑜,你说说醉居楼关於诡火的事…” 第九章 诡纸的人情 永夜,诡火! 纪景瑜来比看望陆安之前,就在醉居楼。 丫鬟清风扶著陆安,好奇又惊悚的眨了眨眼睛,早在酒肆她就听说过永夜。 “说是起码也要宗师才守得住诡火,特別是桎梏宗师,一定能够拿到诡火。” 纪景瑜挠头,说道,“今天许多商贾都匯聚醉居楼,哪怕中原郡的商贾都来了,我还听说了,永夜的消息早在半年前,就在江北传开,我们古都城却被人故意封锁了消息。” 半年? 陆安脸色一沉,定是他家在外的陆氏商会封锁的消息! 陆家富甲天下,真正的巨富商贾,江南,江北,江东,江西,都有自家的叔辈坐镇。 竟没有一人传回来消息,还有意封锁! “没错。”陆天南嘆气,“永夜的消息,確实是被封锁了半年,我也是最近才打听到,这永夜在千年前,就曾经降临过,留下许多『千年传承诡地』,我陆氏商会在大江南北,甚至坐拥千年传承诡地,壮大实力半年有余,我们整个古都城都已经落后了。” “据消息所称,诡火能够让诡无法靠近,形成庇护所,更有永夜领主,能够打造抵御诡的庇护所,而能够杀死诡获得诡纸的,还不能是寻常宗师,需要打破桎梏的武道宗师方可,既然有人带来诡火给我们古都城,桎梏武者確实一定能得到诡火。” 显然,永夜曾经在千年前,就降临过这片大地,早就有千年传承诡地出世,人们才会提前知道如今是永夜前夕。 陆安一阵沉默。 “爹。”他知道,这时候不是隱瞒实力的时候,必须说来,才有机会拿到诡火,“我刚才所言感谢,是因为修炼鬼煞刀法,有所突破,已经是宗师!” “突破?” 爹娘,纪景瑜,都微微一愣。 他们看著如今虚弱的陆安,心中不解,纪景瑜更是摸了摸陆安的额头,“陆少,你这那像是突破模样,不会是真的被嚇傻了吧。” 武道宗师,谈何容易,需要领悟明劲,暗劲,能够领悟暗劲的都是一流高手,万中无一,何况是化劲宗师! 陆安一笑。 “扶我起来。”陆安虽然虚弱,脸色惨白,可因为先天劲力,恢復半晌,便能起身了。 “陆少?” “安儿!” 几人多少担心惊呼,陆安却一跃而下,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我没事。” “突破宗师之后,还可以不断突破体內的肉体七大限,每打破一重桎梏,生命形態和战力都会发生一次蜕变。” “破一重桎梏能够肉似磨砂,凝练先天劲力!” “喝!” 陆安说话间,取来一把刀,微微蓄力,闭目良久,睁眼之间,雷霆震怒! 犹如离弦之箭,冲向了门口,跨步挑撩似雷奔! 咔嚓!砰砰砰! 只见他眼前的门犹如纸糊,瞬间被长刀撕裂。 灰尘升腾,木屑横飞,陆安收刀回头,相隔丈许,明显看到他的太阳穴鼓起,犹如两只小牛角。 隨著先天劲力收起,脸色一阵红晕过后,恢復了煞白,身形有些摇晃,终究还虚弱。 “你们看。”陆安道,“我修炼张教头的鬼煞刀法,已经是宗师,不,是宗师之上,打破了第一重桎梏,至於我怎么练的。” “总之,我陆安有今日,全靠我自己!” 练武,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甭管如何做到,他都已经是桎梏宗师。 “轰”! 爹娘,纪景瑜,包括清风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那大门已经彻底破碎,陆家有钱不在乎损坏,主要是陆安如今还虚弱著,却在顷刻间展示出惊人的凶煞气势,好似人形猛虎! 不,比猛虎更加的凶悍。 “安儿,你,你没事吧。”母亲林素梅,惊讶过后,只担心陆安虚弱的身体。 “你,你真的?”父亲陆天南,他反应过来,顿时惊疑不定,“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安不语。 “啪”! 纪景瑜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做梦,天吶!陆少,你真的是武道宗师了?” 陆安点头。 “太惊人了。”纪景瑜开始围绕著陆安转圈,口里说著,“这么说来,你有望拿到诡火了,虽然並不容易,我纪家收到消息,中原郡有个女的来头很大,看起来春风满面,放浪形骸,却给人危险的感觉。” “不过,这里可是古都城,她们一定爭不过你,陆少,到时候你可要照顾一下我纪家啊。” “嗯!”陆安笑了笑。 “好!好好好!”父亲陆天南这才反应过来,大笑三声,旋即收了笑,眼中明灭不定,“如此一来,我们陆家就能防守了!” “防守?”陆安眉头一皱,爹真是没有那股气了! “老爷。” 这时,下人走来,惊讶的看了看被打坏的门,抬头道,“有客人上门,声称是中原郡商会,是个女的,他说要见少爷一个人。” “哦?”陆天南神色一动,刚刚还说起这中原郡商会女子,自然而然联想到她,“安儿如今还抱恙,你看…” “没事,我去看看。”陆安说道。 先天劲力,果然非同凡响,身体就算还虚著,已经好转了许多。 “难道真是她?”纪景瑜看了看外头,神色古怪,真是说谁,谁到。 少顷。 假山,凉亭处。 当陆安走出房间到此,抬头一看。 一个身穿包臀黑色裙子的姑娘,就在凉亭哪里,似有所感,回头对他笑著頷首眨眼,让他如沐春风。 果然,如听闻的那般放浪形骸。 “这姑娘……” 陆安点头回应著,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化劲之后,就能做到周身一家的敏感和通透,直觉告诉他,这女子很危险,不简单。 “陆公子。” 这女子往著陆安望来,当陆安步入凉亭,只见她身穿纱衣,若隱若现,忽然脚下一滑。 “哎呀”一声,往陆安怀里倒去。 陆安一把接住,柔软的触感传来,入手冰凉,不敢留存半刻,眼中堆满警惕,就要推开。 美人跌倒怀里,多么的俗套,他断然不信这是意外。 此前纪景瑜就提及,这女子看起来春风满面,放浪形骸,实则很危险。 “多谢公子。”姑娘却顺势搂住了陆安的脖子,坐在的身旁。 她腰肢妙娜,模样精致,两腮緋红,让人心生犹怜。 “对了,奴家姓赵,名为赵皎月。” 软酥的手感,还在陆安的手中残留,他定了定神,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姑娘真是人如其名。”陆安委婉的將她扶起推开,“皎月姑娘人美声甜,宛若天仙,不过男女授受不亲。” “公子还真是和传言不同呢。” 她满脸春光,抿了抿嘴唇,看了看凉亭外,意有所指的道,“公子,你家到了晚上,想必是热闹非凡吧。” “什么意思?”陆安脸色一变。 “如果我,晚上来,你会不会怀疑我是鬼?”赵皎月幽幽说道。 话落,陆安心里咯噔一声。 脑海里,曾见过那人头攒动,齐刷刷转头望来,眼神空洞骇然,像是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的画面涌现。 主要是,她竟然提起诡! 『不要拆穿诡』,此话被陆安深刻在心里,仅仅是一句怀疑是鬼,就让他汗毛倒竖。 “咯咯。” 赵皎月掩嘴而笑,“奴家不过是和陆公子开个玩笑,公子放心,现在还是白天呢。” “公子担心的应该是『不要拆穿鬼』,你放心,奴家就碰到过这种诡,甚至拆穿过了,只要有诡火,就不怕。” “你拆穿过诡?” 陆安毛骨悚然,浑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这声称来自中原郡的女子,果然不简单,知道自家面临的危险,知道自己怕的是拆穿诡! 赵皎月又欺身上前,两只肉兔都粘在了陆安的手臂上,口里吐著清凉的香风,说道,“都说陆家少爷混吃等死,不学无术,却瞒不住奴家,想必你已经打破桎梏了。” “不足半个月,永夜就会真正降临,那江北衙门的诡火,也需要考察十天后,才会交出来,公子一定要活著。” “十天后?” 陆安神色一变,自从酒肆以来,他只感到危机四伏,他就知道永夜降临的危险逼近,却不知何时到来,竟然在这里得知了准確的消息。 “皎月姑娘。”陆安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来,拱手说道,“你可有应付的方法?” “公子,你不是还有十天时间吗。”她眨著眼睛说道,“奴家还真有办法,不如你跟我走,当我的人我就告诉你。” “我不是隨便的人。”陆安摇头。 “你们古都城陆家真有意思,永夜的消息被隱瞒了半年,想不到还有你这张底牌,这样吧,就当是奴家卖你人情,赌你將来好了,这这诡纸你拿著。”赵皎月莞尔一笑,竟然从怀里荷包,取出厚厚的一叠诡纸,交到陆安的手中。 “这是……”陆安瞳孔一缩。 诡纸,一张能够让诡火燃烧一晚上,甚至於用不上的人,用来换取银子,能够换一百两。 他曾在酒肆花重金,买了七张诡纸,这皎月姑娘出手如此阔绰,这厚厚一叠诡纸起码也有两百多张! “公子,你可是桎梏宗师了,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价值呢。” 赵皎月笑道,“你有杀死诡赚诡纸的能力,这点诡纸你也能赚到,主要是,奴家也想要你这样的桎梏宗师,就当是雪中送炭吧,你可要好好记住奴家这份恩情。” “我还会的再来的,希望你活著,不过依我看,这里恐怕是没救了,不如你隨我去中原郡庇护所吧,不必过早答应奴家,你可以先考虑个几天。” “多谢!”陆安神色凝重的收起了诡纸。 远处陆天南,纪景瑜和清风他们,都翘首以盼望著这边。 陆安回头瞥了一眼,转过头,皎月姑娘的脸相隔寸许,能够闻到她沛人心肺的香风。 “皎月姑娘。”陆安平静道,“你太近了。” “咯咯咯。”赵皎月笑著转头,“那么,陆公子,告辞了,要是想起奴家了,可以到醉居楼来找奴家。” “好,送客。”陆安深吸一口气,吩咐下人送客,目送赵皎月离开。 这赵皎月,来歷颇为神秘,十分不简单,隨手取出这么多诡纸给他。 只不过当下,陆安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去琢磨。 “时间不多了,实力还是不够。”他紧紧攥住拳头,只怪认知太迟。 好在有了诡纸,希望儘早升级个人武力。 第十章 肉似磨沙 呼,吸—— 房间之中,陆安盘膝床上,一吸一吶,气息悠长,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晕。 有了打破桎梏的先天劲气,肉似磨沙,气血恢復不可同日而语。 运转劲气,三时辰足矣。 他微微睁眼,没有吵醒暖床的清风,起身,出门,来到张教头的偏院。 宽敞的偏院中,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陆家的晚上,人满为患,有诡作祟凭空出现的『家人』四处都是,这三天以来,父亲甚至买了三座大院,才够安置这些多出来的『家人』。 只有偏院这里,还算安静。 “我要看看,破了桎梏之后,现在我的实力到底达到了多少。”陆安就矗立在偏院中间,手中拿著一把长刀,这是张教头当初给他的那把刀。 一拍刀鞘,从后飞脱,单手举关刀之势,英姿颯爽。 他做著鬼煞刀法的起手式。 “开始吧!” 陆安深吸一口气,以腰胯为中心,强劲的力道透过腰胯发出,而后颈椎猛然弓起,就仿佛一条大蟒蛇般,產生一股强劲的力道,透过手臂,节节贯穿,然后陆安手中的刀,就仿佛一道闪电猛然使出。 砰砰砰! 空气之中连续响起了三道音爆。 最后一击,像是搬山砸下。 狠狠劈在地上。 陆安眼中一亮,打破桎梏之后,平时他练刀也无法发出音爆,这说明他以先天劲气,使出的刀法威力和以往相比,有著质的变化。 “嗯?”陆安忽然低头看向青砖地板,被刚才长刀那么一劈,竟然裂出了一道深刻的裂缝。 “开碑裂石?” 陆安心头一阵狂喜,原本他的身体素质,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特別是两只手臂的肌肉,像是两块坚定的铁石。 肉去磨沙之后,那完美的肌肉曲线都长满了角质层。 再灌於劲力,使出大成的鬼煞刀法,要是对上此前的八姨娘,恐怕一刀就能劈死。 “试试脱刀为拳!” 陆安兴奋的双拳闪电般打出,整个人左右晃动,这鬼煞刀法,本就能够脱刀为拳,也可以用掌,同样的迅猛。 只听到砰砰的声音不绝於耳,几乎眨眼之间,就击打出了二十多拳,每算都能够產生音爆。 呼! 片刻后,他收拳矗立,调整了一下呼吸,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 “恢復之后,只要诡纸足够,又能继续用风灵月影升级推演武学,只不过当下要保持状態。”他想到什么,眉头微皱。 虽然实力大涨,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城中,心中时刻压著一块大石头。 …… “快要天黑了,陆羽陆小曦他们仍然没有音讯。”大厅中,陆天南愁眉不展,来回度步。 有哭泣声低低的发出。 陆羽和陆小曦是亲兄妹,他们的娘亲就是陆安的二姨娘,此时就跪在大厅,跪在陆天南的面前,哭泣道,“老爷,求求你救救他们吧,曦儿,羽儿,他们还小可不能有事,呜呜呜~~” 显然,在『大伯』的教导之下,他们被树立起了行侠仗义的心,在衙门被灭,表哥惨死,恰逢朝廷要犯出没,他们终究是犯下了不自量力的错。 美曰其名,歷练。 早前,他们追逐一名朝廷要犯从而失踪,了无音信,黄昏方才收到了书信,竟然都落到了亡命之徒的命案要犯手中。 要三十万两银子才肯放人。 “三十万两……” 陆天南皱眉,这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那要犯是出了名的凶狠,从来不留活口。 曾经接手陆家,经歷许多风浪也屹立不倒的他,竟然都六神无主,茫然无措的喃喃道,“你们要我怎么做,我该如何做……” 此时,陆安就在门外不远。 看来,父亲是真的老了。 前身记忆里,他的那股气,那股劲,已经都荡然无存。 面对困难,也只会无助的呢喃怎么办,如何做。 陆安毅然转身。 他打破桎梏,实力大涨,正好找高手试刀,看看他如今的真正实力。 只是,已经黄昏,时间不多了。 “少爷!” 之前出城的穿甲护卫被陆安找来,听闻陆安要去寻找那朝廷要犯,连忙解释道,“听闻那鬼头刀兄弟三人,是一流高手,背负著三十二条人命,异常的凶狠,少爷你真要去?” “去。” 陆安让他们当即备好马车,带好人马,虽然不愿,但是自家少爷的命令,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 何况人多,再不济可以逃。 噠噠噠。 不多时,马蹄飞踏带著马车轮转动,一共三十多名穿甲护卫,拥护马车出门去。 据消息所称,对方躲在城西,此前此地出过命案,闹过诡祟,搬走了许多人。 恰逢黄昏暮色,残照落在深冬冰冷的大街上,此地是如此冷清。 西城太大,並不確定对方所在,陆安只好在一条条街道上寻找。 车內,陆安找来窗帘,不断打量四处。 忽然,他嗅了嗅鼻子,闻到了血腥味,也看到一道身影,从前方街道角落闪过。 “追上去!” 驾! 大队人马迅速追赶,可那道身影却消失在了街道转角处。 不过,却在街尾遇到了一个踉蹌的身影,握著胸口走来,地上都是血。 “大家快看,那是我们陆家护卫。” “吁~~” 马夫勒停马匹,穿甲护卫连忙上前搀扶,陆安也从马车下去,查看对方伤势。 此护卫手臂挨了一刀,用衣服很很勒住,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你在哪里受的伤,带我们过去吧。” “少爷。” 这名护卫见到自家人,异常的激动,可听到要前往找到鬼头刀三兄弟,却神色一惊,“我们不是对手,许多兄弟都死在他们手上,这……” 陆安神情一动,忽然听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嗯,你先告诉我,刚才在此地有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见到了,那是一个魁梧的光头身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 “不过,此人並不是那鬼头刀三兄弟。” 陆安沉吟,反而眉头微皱起来。 这道人影让他感到毛骨悚然,此时手臂上,还残留著鸡皮疙瘩。 真是那三名命案犯人,也就罢了,这光头魁梧身影……却是让他想起那自家凭空出现的诡大伯。 可是永夜的诡,不是天黑才出现吗,原来黄昏就可以出来了。 只是,不太恐怖。 “不对劲。” 其中一名穿甲护卫也沉声说道,“少爷,那身影让我非常不安,不如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晚了。” 陆安摇头,示意往街尾看去,只见那里出现了两道人影。 第十一章 诡的愿望 深街,寒风! 黄昏的风渐冷,就像刀子般刮过,衬托著前方那两道人影的冷笑,让人更加不寒而慄。 一高一矮,各自手持虎头大刀。 高个子犹如竹竿,骨瘦如柴,眼眶凹陷,脸上带著病態的冷笑。 矮个子迎著光头,满脸横肉。 “太灵了。” 矮个子狞笑说道,“我们被追杀了半个月,昨晚竟然遇到让人许愿的诡,虽然这诡邪乎,完成不了愿望就会杀了许愿的人。” “太难的愿望不能许,尝试著许个愿不难的愿望,让一群白白嫩嫩的雏儿过来追杀我们,反被我们蹂躪,竟然真的实现了嘿嘿。” “还许了个愿望,要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过来,所以,果然又来了,还真够灵的啊。” 许愿的诡?什么玩意! 陆安脸色一沉,如今他陆家凭空出现的诡,都自顾不暇,也顾不上別的什么诡了。 对方竟是宗师,一脸凶悍,就连拥护在旁的穿甲护卫,也都一阵慌乱。 呼~~ 忽然一阵风从街边的巷子传来。 一个护卫眼神警惕起来,四处望了望,没发现什么问题。 哧哧! 一点点细微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一道黑影冲向一眾护卫。 从穿甲护卫的拥护之中穿过,笔直的冲向了最中间的陆安。 很快,几名护卫完全反应不及,拥护阵型便被打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鐺鐺鐺! 连续几声清脆,只见黑影手里的大刀闪电般使出,伴隨著有血飞溅,划过三名护卫的手臂。 三人惨叫,其他人迅速退后。 他们大多是陆家花钱僱佣的护卫,极少数是逃荒来的壮士。 都不是死士,自然不会为陆家拼死效命。 眼看黑影来势汹汹,除了三名倒霉断臂,其他人索性闪躲开来,阵型顿然散开。 彻底將里面的陆安暴露出来。 “想不到吧哈哈,这愿望就是我许的,只不过我许愿要的是男的,死的,热乎的。” “去死!” 一把沙哑嗓音从黑影口中传出,手中虎头大刀狠狠劈向陆安的脖子。 口里还在呢喃著没有头更好! 虽然连断三人手臂,力量速度有所下滑,但区区一个富家公子,隨手可灭,轻鬆不费力。 这公子哥即使也是练家子,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就出自於中原,深知中原別的城里,武道宗师寥寥无几,除了那几人,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 “別怪我,要怪你就怪那许愿诡!” 鬼头刀飞速接近陆安的脖子,陆安一动不动的盯著他,仿佛被嚇得愣在原地。 此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刀刃未到,刀风就已经划过陆安的肌肤。 唰! 就在此时,陆安踩步后退,后仰,退进马车,从马车后面横衝直撞而出,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刀。 正是张教头给他的那把长刀! 长刀从他身后猛然扫出,狠狠的打在此人手中的鬼头大刀上。 速度之快,不是对方旧力刚去的大刀能够相比,一被打中,就哐当拋飞出去。 陆安顺势挑刀,砸下。 砰砰砰! 带著音爆的破风声迅速穿到耳膜,此人瞳孔猛然地震,浑身汗毛倒竖。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三十多名穿甲护卫拥护保护起来的富家公子,前一刻还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竟然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种力道,这种速度—— “不好!” 街道对面那两人都惊呼出声。 此人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驴打滚,双脚在地上连续点了四五步,转身就想逃命。 嘭! 刀尖瞬间从他的脑袋砸下,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哧哧,陆安走上前去,把红缨上沾著的红白,从尸体上来回擦拭乾净。 “走吧,你们先去找陆羽陆小曦,或者再带人过来,不用管我。” 陆安平静的抬头,看向街道对面的两人。 三十二个穿甲护卫,再加上马夫,看著地上的尸体谁也没说话。 尤其是之前被断了手臂的三位,血流如注,脸色苍白,捡起断臂,一言不发默默的上了马车。 “驾!” 车夫一抖马鞭,车轮开始转动,其他的穿甲护卫回头看了看陆安,也连忙跟上,离开。 相信陆安的实力,不会有事。 陆安双脚跨过尸体,神情漠然,面无表情,只有雪天的冷风呼呼,似乎受不了这份沉默。 也只有陆安自己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烈,激盪! 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打死过人,前世今生也没有,哪怕是打伤人,就不要说杀人了。 此前其实都是身体本能反应,甚至没有使出劲气,见到对方要逃,自然而然的使出崩式刀法,精准的砸到对方头顶上。 邦的一声,实属好头。 然后,他就死了。 杀人这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不断回放,但是不杀人,自己就得死。 不过是他想杀我,我就杀了他而已。 这在前世就问题大了,但在当下,问题反而解决了。 只不过,实力却是已经瞒不住了。 “老三!!!” 对面一高一矮惊呼,高个子鬼头刀瞪大眼睛,看著被陆安砸烂脑袋的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陆安。 冷风凛凛,地上一阵灰尘被吹的微微飞扬,一时间三人都没说话。 倒是那矮个子,双脚已经开始打颤。 高个子却一脸怒容,只是没料到这么凌厉的刀法,从一个看似混吃等死的富家公子手中使出。 “老二!” 高个子看到身旁矮个子双脚在打颤,眼睛一瞪,说道,“你在做什么,我们是宗师实力,逃命到今天,杀了这么多的人都相安无事,怎么,你怕了?” “大哥。”矮个子回过神来,即使额头流出细腻的冷汗,也强撑著大笑了起来,脸上横肉一颤一颤,满脸狰狞凶狠道,“我岂会怕他一个毛头小……” 哧! 银光闪过,一个头颅拋飞起来。 陆安的身影从他身旁交错而过,就是一滩鲜血狂喷而出,满脸横肉的人头在地上滚动几下,撞到一滩厚雪,粘住不动了。 抖了抖长刀的血水,陆安中起初还感到不適应,短短时间,已经感到热血沸腾的灼热。 “这便是杀人,这便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便是快意恩仇,这便是武侠?” 他明明已经刀法大成,握刀的手沉稳有力,竟然激动的微微颤抖。 一股异象的感觉从心底涌出,忽然有些明白曾经听闻过的武侠。 一股沸腾,燃烧的快感在心头繚绕,挥之不去,不断重燃。 “来吧,我只想被各位打死,或者打死各位!” 陆安抬头,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滚滚而出,“要么杀了我,要么跟地上的两个废物一样!” 第十二章 不要拆穿诡 张狂,霸道! 陆安也想起当初在四方楼的时候,听到的那番话,有了深刻的体会。 打死人,再打死鬼…… 我辈练武中人就该如此。 “你,你这傢伙!” 鬼头刀高个子怒火上蹭,厉声说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真以为我和他们两个一样?我这便让你看看我鬼头大刀的厉害!” 哧! 他大步上前,鬼头大刀高举於顶,一记力劈华山打来。 鐺鐺鐺! 一刀刀劈下,陆安后退著,刀法经验犹如本能。 一拉一扯就能挡下,却也感到强烈的震盪从虎口传来。 “呵呵,原来是鬼煞刀法!” 鬼头刀高个子刀法滴水不漏,步步紧逼,和地上躺著的那两句尸体不同。 “一看便知你是从张苍伯那里学来的刀法,三年前我和他照过面,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也必死无疑!” 他目露凶光,好像一只狰狞的鬼,恨不得生吃了陆安,给他的二弟三弟报仇。 嗤,砰砰! 他的刀法越打越快,这是他练了大半辈子的黑风刀法,配合鬼头大刀,大有所向披靡之势。 趁机屈身上前,被挡住刀法的同时连打了两掌。 陆安转身脱刀为拳,以拳对掌,竟被震飞而去。 “给我死!” 鬼头刀刚才的两掌將陆安震飞,就是为了这一刻,趁无处借力,大刀劈下。 鐺! 陆安在空中本能的横扫回头,这一手大成刀法无比精妙。 “鬼哭!” 难得有人棋逢对手,试试他的刀法,他反而更加兴奋,甚至克制住没有施展先天劲力。 这一招鬼哭,本就该高处使出,又是出其不意,瞬间就破了鬼头刀高个子的刀法。 锐利的刀尖直指他脖子而去。 哧! 他瞳孔一缩,顿时一个滚地躲开,心中也一颤。 不好,这小子扎手。 “算你走运!”他驴打滚躲开,趁机快速起身往前跑了七八步,眼看就要转过的街角逃走。 “没打死我你就想走?” 哧—— 忽然一阵强烈的音爆响起,甚至有迴响。 是鬼嚎。 嗷! 这一招霸道到了极点,也终於使出先天劲力,毫无阻力的从鬼头刀后脑勺穿过,头颅被长刀破开了一个拳头般大的洞。 噗通的一声,他面朝下倒下。 鬼头刀三兄弟,尽数伏诛! 呼—— 陆安终於收刀矗立,双手一阵颤抖。 “鬼头刀三兄弟,老大竟然是宗师巔峰的高手。”陆安踩著他破洞的头,擦拭刀刃的血跡。 又用刀尖挑开尸体衣衫,挑出一个袋子,看看有没有诡只,打开一看却发现只有几十两银子。 再回头找到那两句尸体翻看,都只找到银子,就是没有他们修炼的武学秘籍。 武学功法从来都是不传之秘,起码不传孤本。 即使有人传艺,也大多会收回秘籍。 就如同张教头传他的形意刀法,秘籍原本要归还回去给张教头的。 “我的实力还是不够,力道,速度,耐力,都还需要提升。” 陆安回想此前一战,最初那两人倒是轻鬆击杀,但最后这鬼头刀老大,经验丰富,要不是他打破了桎梏,还真拿他不下。 难怪,张教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遇到的许愿的诡是什么玩意?” 陆安紧紧盯著这三具尸体,半晌之后,並没有头绪。 黄昏了,他还要救人,没时间了。 这便转头,看向第一个朝他出手的黑影出现之处,那是街边的一条巷子豁口。 他走到巷子口,细腻的看到前方有一行踩踏多次的脚印,虽然浅淡,还是隨著痕跡,找到巷子里头,一座长满青苔的旧宅院子。 他那些个陆家的弟妹,应该就被关在此。 “门没关?” 仅仅是看到门没关,陆安就眉头深皱,已经料到会是如何结果。 他阴沉著脸,跨过门槛进去。 光线有些灰暗。 斑驳的土墙,猩红的血跡,恶臭的腥味瞬间充斥鼻腔。 他看到了什么,瞬间怔在原地,似乎多么的难以置信。 昏暗中,有两张木头腐朽的四方桌子。 桌子上,用粗大的绳子紧紧地绑住两人。 一个是陆小曦,他二姨娘的女儿,十七岁出头,长得精致白嫩,却偏要耍刀剑,此时她脚站在地上,上半身面朝桌子匍著,双手绑在背后。 一个是陆羽,小曦的亲哥,以同样的姿势脚在地,上半身被摁在桌子上,双手反绑。 两人都晕厥了过去,不省人事,意外的是,他们竟然都穿著衣服。 陆安疑惑,那鬼头刀三兄弟凶神恶煞,男女通杀,落到他们手中三日之久,硬是毫髮无损,除了姿態不雅,哪怕连头髮也没有凌乱,这可能吗? “小曦,陆羽。” “醒醒,醒醒——” 陆安上前轻轻的拍著他们的脸,两人缓缓睁眼,好像如梦初醒,反绑住的双手被解开后,还揉了揉眼睛,陆小曦惊讶问道:“陆安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陆羽懵懂的眼神,也渐渐清醒:“对了,那朝廷要犯鬼头刀三兄弟呢,他们在哪里?” “被我杀了。”陆安神情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都被你杀了?”陆羽陆小曦兄妹二人面面相覷,不太相信。 在他们记忆里的陆安可是从不练武,如何看来,也不是能够打杀鬼头刀三兄弟的高手。 “那,我们怎么在这里呢?” “不用多问,先回去。”陆安捂住鼻子,难以忍受此地的恶臭,“回去再说。” “好。”陆羽和陆小曦还有些昏,没有多问。 两人先后走了出去,陆安却在这昏暗的破坏院门口微微顿足,回头看去。 就在那昏暗的落里,其实有著两具完整的尸体,白花花的一片,一丝不掛,身上残留著许多久久没有凝固的液体。 他们被反绑著双手,已经强硬,扔能看出死前的姿態,就是上身面朝桌面,脚站著地,被反绑著双手的姿势模样,因为尸体僵硬保持著。 这两句尸体不是谁人,正是陆小曦,陆羽。 “大伯在黄昏就出来了,何况黄昏过了……” 陆安神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回头看向刚刚出门没走远的两道身影,眼中一片复杂,喃喃道,“只是,不能拆穿诡。” 第十三章 诡书信 “驾驾驾!!” 飞奔的马蹄发出密集的踩踏声,伴隨著溅起的一片片的灰尘捲来。 陆家的穿甲护卫,策马飞奔在这条大街上,直奔到街尾深处。 “吁吁!” 护卫们勒紧马匹,马还没停下就飞跃而下,在看到地上三道尸体的时候,不由瞳孔一缩。 他们並没多言,快步上前来到陆安,陆羽,陆小曦的身前。 “大少爷。”他们眼神复杂,有三分难以相信,七分激动,“小姐没事吧?” 陆安摆手。 护卫们识趣的没有多问,目光一扫,看向陆羽陆小曦。 陆羽小曦两人茫然,他们头有些疼,根本想不起来,记得好像经歷了剧烈的疼痛后,就晕厥了过去,只好茫然的看向陆安。 陆安摇头,护卫们想到什么,当即脸色大变。 就连噠噠的密集脚步声,快步走来的穿甲护卫,四处张望后也都已经明白。 再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他们此时看陆安的眼神也变了,变得敬畏如神。 “留下两人处理善后,但是务必要保密,其他人速速隨我回去?”陆安平静的说道。 瞥了一眼陆羽和陆小曦,他们的尸体还在,並且极其难堪,不能让再多人看到。 其他人死了就死了,只不过今天这事,將来揭露,必定是陆家的晴天霹雳。 “好,交给我。” 其中一名护卫点头,旋即惭愧说道,“不管如何,多亏了大少爷出手,我们实力不如人,不是这三个恶贼的对手,否则不至於……” 他欲言又止,想追问陆安的实力,是如何做到的,也知道此时不是时候。 当即挥手,让部分穿甲护卫互送陆安他们回去,一人隨他留下。 “大少爷,你先回去向陆老爷说明情况。”那护卫目送他们三人都上了马车。 陆安从车厢內打开窗帘,四目相对点头道,“好。” …… 陆家,大厅。 陆天南此时,时而解恨,时而愤慨,狠狠的锤了一拳桌子。 “杀的好!” 陆安已经回来,搀扶著父亲坐下,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张担忧的脸,陆安並没有多大感觉。 天黑了,这些都是凭空出现的姨娘,二姨娘看到陆羽和陆小曦的回来,將这对儿女双手紧紧握住。 “事情便是如此……” 陆安在回来之后,便事无巨细的给父亲说了,前往城西大街遭遇的一切。 当然不包括他在昏暗破败院子里,见到的真相,隱瞒了陆羽陆小曦的死。 陆安不想再多留,只看了看被蒙在鼓里的二姨娘,以及陆羽小曦。 心里只感嘆了一句,“我早就和他们说过,切莫犯下那不自量力的差错。” 让陆安意外的是,父亲竟然打破了沉默。 “叫你们逞能,净给我惹事!” 陆天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狠狠拂袖走出了大厅,头也不回的说道,“陆安,陆羽,小曦,你们过来。” 前院对面,假山旁的凉亭里。 陆天南看著陆安,想不到他认定接班生意家財的陆安竟然如此能耐,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宽慰。 “安儿,你很好,也多亏了你,才能斩杀那三个恶贼,替我们报仇,还救回了你这两个弟弟和妹妹,將来陆家交到你手里,我也能放心。” “唉,我毕竟终有老去的一天。” “至於你们……”陆天南看向陆羽和陆小曦,悲慟化作愤怒,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知不知道怕了,还敢不敢再不自量力?” “爹,我们不敢了。”陆羽陆小曦都低著头,看著脚尖,小声说道,“我们再也不去衙门了。” “哼!你们能回来都多亏了你们大哥,要不然你们也都要尸骨无存,我也没心情再责骂你们,找你们娘亲去,没有我的允许,一年內不许踏出家门半步!” “……是。”陆羽和陆小曦面对著盛怒的父亲,不敢多说半句。 “安儿,你晚上来找我,我在外地生意寄来的书信,让我发现了些事情。”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安,严重闪过凝重。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陆羽陆小曦两人一眼,转身又走回了大厅。 “外地来往的书信?” 陆安神情一动,想到在酒肆的时候,听到那外地学子和家中书信来往的发现。 难道,爹终於发现家里有鬼作祟,凭空多出家人的诡异事情了? 他思忖间,陆羽和陆小曦在父亲走后,还没走远就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那里能让表哥死的不明不白,等此事风波过后,爹不再生气,我们就机会再逃出去,一定要给表哥翻案。” 这都被陆安看在眼里。 陆安皱眉,却没有多说,不至於跟此时的他们计较任何。 而如今天黑了的陆家,本就人满为患,还出了事情,那一声声议论在他耳中就是鬼哭狼嚎。 让陆安头疼不已。 便准备回去。 抓紧时间用风灵月影提升实力。 “少爷,少爷好!” “少爷请!” 陆安一路走过,碰到的下人,家僕,护卫,都纷纷向他低头。 之前从城西回来的那些穿甲护卫,也还留在院前,见到他也都不敢对视。 都知道他杀了人,並且杀了三个命案要犯。 哪怕是屠夫宰杀牛羊多了,身上也有著一股看不见的煞气叫人害怕,何况杀人。 陆安今天杀了三个人,不多,但是加上他已经暴露的实力,他的气和势在人们的眼里,就像是锋芒,不敢对视,还掺杂著对强者的敬畏。 陆安点头回应著,心里却在寻思,父亲的外地生意书信来往。 是否从中发现蹊蹺知道家中许多人,原本並不存在。 应该已经得知了。 是夜。 暮色褪去迎来浓墨般的黑夜,摇曳的灯笼增添了几分诡异。 “爹。” 吱呀的一声,陆安推开门走进父亲的书房,昏暗的烛光,映照著父亲的脸。 他端坐书桌前,奋笔书写一个“危”字,下笔迅速,笔画凌乱。 似在反映著他此时的心情,以及陆家此时的处境。 “安儿,你来了?” 见到是陆安到来,陆天南连忙起身,第一时间前关好门,又到窗外左右看望,確定没人这才关窗转头。 “爹,你所说的书信是什么?” “坐下说。”陆天南非常警惕,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在书桌底下暗格翻找了起来,同时说道,“这是我意识到被江北封锁消息后,派你的一位姨娘舅舅,出去查探消息,飞鸽往来的书信。” 旋即,他找出了三封书信。 捲成圆状,看得出来这是飞鸽传书,陆安接过来,借著烛光打开观看。 他神情平静,心中也有猜测。 第一封信只是对方提问了一句家里可还好,他妹妹也就是二姨娘,和家中仅有的六位姨娘相处的可还和谐? 第二封信,显然父亲在回信之中,已经提出了质疑,声称不止六位姨娘。回信表现甚是惊讶,篤定的对天发誓父亲除了正妻之外,只纳了七房妾身,並没有六十八房那么多,陆家人口称得上是兴旺,但也不可能高达三百多人。 第三封信,很显然父亲已经有所察觉,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应该回信详细提问了陆家该有多少人。所以这第三封信只列出了陆家的主要家人。 陆安放下书信,明白到,这三封书信就是父亲看出此时陆家有鬼作祟的引子。 “爹……” “唏,別说那么大声。” 陆天南拿回书信,没有再收起,当地就放在烛光上烧成了灰,说道,“安儿,你根本不懂这其中所表达出来的信息,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你听我说,前段时间就有一件闹鬼的案件,一个在外的学子和家里书信往来,发现家里凭空出现了哥哥,姐姐,姑姑,小姨,舒服,大舅,大伯,爷爷,奶奶。” “此案,和我们陆家如今的处境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第十四章 去庇护所 “嗯,我听说了。” 陆安仍然平静,毕竟他早便得知如此,他不敢和人说起,是因为那句不能拆穿诡,他信不过任何人。 “不过,我並不知道那学子回来之后如何了,上次在衙门带回来的卷宗,並没有找到此案件。” “此等案件,最是绝密。”陆天南说道,“我还是在今日派人寻找那江北来的衙门的人,才找到了此券宗。” “那学子回去之后便前往衙门报官,甚至做好准备,怕被影响记忆,在手臂书写提醒,回去拆穿了凭空出现的家人,结果等衙门前往,他已经死去。” “他的尸体竟然在墙砖里面被发现,显然,那些都是诡。” “原来如此。”陆安点头,当时就猜到了那学子死了。 他猜的没错,不能拆穿鬼…… 这是他最忌惮的一点,所以这些天以来,他一直不敢与人说起家中的诡异之处。 如今看来,他的忌惮是对的。 如果猜的没错,在拆穿了鬼后,诡就会真正开始害人性命。 只是还不知道,诡行动的背后逻辑是什么。 “安儿,你听好了,我从衙门那里听说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是永夜中的一种诡,能够篡改记忆,但是不要拆穿,此事我只告诉你,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爹放心,我不说。” “唉。”陆天南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显出凝重的脸颊,说道,“我们陆家,已经是大劫临头了。” “倘若不是书信往来,发现家中有诡,大多都是凭空出现的家人。” “好在,安儿你竟然已经练好了一身功夫,好在有你,你不知道爹有多欣慰,要不是你,陆羽和小曦也就回不来了。” “这都是鬼在作祟,书信里面已经明说了,你根本没有大伯,也就是说代替武师给我们陆家子弟传授武艺的就是诡,正是诡的怂恿,小曦他们才会出事。” 他无比欣慰的拍著陆安的肩膀。 知道那三个通缉要犯,手中可是有著三十多条人命,並且功夫了得,是宗师武者。 即使他只经商不练武,也毕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见识过宗师武者的手段。 这等高手逃犯,一般就连朝廷都奈何不了,却都被陆安杀了。 他对於陆安的印象,半天之前还停留在每日出入酒肆画舫的紈絝子弟。 他原本还在担心,如此不学无术,怎么敢把家业交给陆安。 想不到,他看走了眼。 “安儿,以后陆家就看你了,唉,如今的处境,我只担心陆家这么多人,难免有人也会与城外书信来往,得知是有诡作祟,然后拆穿诡。” 他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说道,“我只能吩咐下人,尽力拦下所有书信。” “爹说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拆穿了诡。”陆安说道。 他虽然有实力在身,但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不能轻举妄动。 “安儿,你应该想办法到別处去。” 陆天南眼神坚定说道,“你在武道竟有如此天赋,不能被埋没,我们中原郡,別的地方有了庇护所,你该出远门了,越快越好。” “以你的实力,可以拿到江北衙门的诡火,但是需要十天考察,这十天你不能出任何意外!” “庇护所?” 陆安沉默,他看了看书桌之上的一个“危”字,得知父亲想让他远离险地是真。 不可否认,家里有著这么多的诡,还都生活在一起,也確实是到了命悬一线的境地了。 陆家,隨时有灭门之危。 “爹。”陆安想了想说道,“白天那中原郡来的赵皎月姑娘,便是中原商会而来,她曾邀请我去她家中庇护所!” “好,那你就去!明天就出发,十天后再回来!如果,如果我们挺不过十天,你收到消息就別回来了。” “安儿,总之你要小心。”陆天南认真说道,“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早些醒来出城。” “嗯。”陆安没有多说,走出了父亲的书房。 暗红色的灯笼下,他微微顿足,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在酒肆所听到的,永夜…也可以是诡的永夜,管他是人是诡,直接打死! 练武,就该如此,这么一想,诡,或许没有那么可怕。 想起这番话,他才略微心安。 起码练武能壮胆,他能做的,也只能儘快的用诡纸提升实力。 … 嗖! 陆安从父亲书房回来。 窗外,忽然有个人头缩了下去。 陆安皱眉,他此时手中正拿著从赵皎月哪里得来的诡纸。 数了数,两百六十八张,加上剩下的四张,有两百七十二张。 他想在睡前用诡纸升级武学,却总感到有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从窗外望来。 他乾脆关上门窗,顿时毛骨悚然,在烛光的映照之下,能够看到窗外挤满了人头影子。 “少爷,我怕……” 被窝里,暖床的清风恰逢转头看向窗外,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陆安不语,隨著永夜真正降临的日子,越来越近,能篡改人记忆的所谓家人,就似乎盯上他了,一双双死一般的空洞眼神,时刻都注视著他。 尤其是夜晚,哪怕关上窗,窗外也趴著少说十几个人头。 这一幕无疑是恐怖的。 他心中沉吟,这般被盯著,诡纸升级武学后又气血不足,多有不便,要是这诡趁他气血不足的时候,有人拆穿了诡,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清风,早些睡吧。”陆安知道不做些什么,就是坐以待毙,说道,“明早收拾收拾,我们该出门了。” “少爷,我们去哪呢?” “去中原郡城。”陆安斩钉截铁,说道,“事不宜迟,明天早上就出发!” “郡城,少爷你要出远门?”清风看到陆安要出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眨了眨眼。 转眼,就到了次日。 “噠噠噠”的马蹄声渐渐远离陆家,往城门方向驶去,一个个穿甲护卫拥护在马车旁,神情都有些失落。 马车之中,譁然打开窗帘,能够看到里面的就是陆安和丫鬟清风。 陆家的这些护卫,虽然还不知道陆家隨时遭受灭顶之灾,也听说不太平,並且衙门已经被灭,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哪怕是他们也能够感到。 听说陆安要出城,要前往郡城,无不心中惶惶,都见识过陆安的实力,只要他在,便能心安,陆安走了,他们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行了。”马车走了一个时辰,能够遥望到前方的城门,陆安说道,“你们都回去,我轻装出城就是。” 然后,他和清风走下了马车,带的行李並不多,除了银票,衣物,一些私人物品外,主要就是诡纸。 “少爷。”陆家的这些护卫,眼看陆安要出城去,都心情复杂,说道,“那么少爷保重。” “嗯。”陆安点头,“你们也小心点。” “对了。”陆安想到了什么,吩咐道,“你们记住,陆家发生了什么大事,记得给陆家祖屋送去书信。” “是!” 等陆家的马车和护卫掉头走远,陆安这才转过头来,“清风,我们到祖屋去。” “少爷,你不是要去……” 清风年纪虽小,但並不傻,反应过来说道,“少爷,你撇开护卫,是不想他们知道,你其实不是去郡城吗?” “是,我不是真正要出城。”陆安摸了摸清风的脑袋,说道,“小清风变聪明了呢,竟然都能猜到了,我正是要去祖屋,住上一段时间,只有我和你,你怕不怕?” “要是你害怕,可以先回陆家。” 陆安心里再清楚不过。 既然家中的诡,已经盯上了他,就算不拆穿,也会用恐嚇的方式逼迫拆穿,其中风险太大。 那么他必须要离开,否则也不便修行,离开或许还能够让作祟的诡,儘早消停到永夜降临。 去祖屋正好可以蛰伏在那里,安心的提升修为。 期间,他在祖屋没有出城,也能打听到陆家的消息,这就已经足以。 “清风不怕,少爷你去哪里,清风就去哪里。”清风毕竟年纪还小,挺胸也没什么,只体现她的坚强和听话,“就算,就算被诡抓了我也不怕。” “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走吧,我们去祖屋。” 陆安,拉著清风的手,入手冰凉之余,能感觉一股阴风吹来,似乎有诡在附近,好在是白天。 … 而就在当晚,陆家。 七姨娘坐在梳妆檯前,揉了揉头,只感到今早起来头有些昏沉,口里碎碎念著,“小兰,小兰你在哪儿?” 嘚…嘚…嘚…… 丫鬟小兰显然正在厢房之外,听闻声音连忙慢步跑了过来,伴隨著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快点,过来给我揉揉头。” 嘚嘚嘚……小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厢房外隔著一座假山。 “还没到呢?”七姨娘一边梳头,一边说道,“平时都在,刚才还看到你,怎么转眼就到外头了,你是鬼吗?” 嘚…… 脚步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 忽然死一般的寂静。 “小兰,小兰?” 七姨娘莫名的心慌,正想起身出门,耳边传来了小兰嘚噠嘚嗒的脚步声,只是这脚步声久久没有入门,似乎在门外徘徊。 “噗嗤。”七姨娘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別玩了,快快过来给我摁头。” “啪嗒。”一不小心,她的梳子掉下,只好起身,蹲下,捡起梳子,却眼眸余光扫过,下意识的转头看到床底下。 顿时眼睛一瞪! 只见一个披头散髮看不到五官,从服饰能够认出是小兰模样的人影,正在床底下静静的躺著,僵硬的转过头,遮住面容的长髮缓缓往侧脸垂下,露出半张惨白的面容,一双白眼球咕嚕咕嚕的转动。 相继尺许,四目相对…… “啊!!!!” 第十五章 打破肉体七大限 陆家,祖屋。 映入眼帘的是后院中间的大柳树,绕著树走进去是宽敞的院落。 抬头,看了看掛满红灯笼的屋檐,却没有丝毫阴森,也足够安静。 “少爷,我们这些天就住这里吗?”清风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何,在这里感觉很安心。” “呀,这里真不错。” 两人走过后院院落,跨过屋檐下的红灯笼,推开门后应有尽有, 清风连忙找到一张紫檀木床,小小的身板躺上去,左右滚动了几下。 陆安让她待在这里,又回到了院落,取出他带来的诡纸,总算可以安心的气血亏空了。 “那么开始吧。” 他取出的诡纸,充斥著恶臭的血腥味,好像刚刚在血水中捞起,隨著他的呼唤,风灵月影面板涌现。 “注意!你还没有诡火领域范围,还无法消耗诡纸调整建筑等级,请先获得诡火…” “目前你只可以消耗诡纸调整个人武力等级…” “武学:鬼煞刀法(第四式大成)” 诡纸剩余:254 “还多亏了皎月姑娘的诡纸——” 陆安將厚厚的这个诡纸取出,看了看鬼煞刀法升级到第四式后头。 后面的等级调整加號,显示再次升级需要4张诡纸。 “人的体內有桎梏,称为肉体七大限。”陆安又回想起张教头的话,也取出了鬼煞刀法秘籍翻看。 “第二限,筋似铁打,先天劲力蜕变为先天真气!”他瞳孔一缩。 眼里明灭不定,心中期待万分。 手指赫然按下了等级调整加號。 鬼煞刀法第五式,鬼筋!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安的脑海里,忽然涌进来了少说二十年的鬼煞刀法修炼经验。 丹田之中也多出来了,不同於先天劲力的真气,好似玉液般,竟然累积在经脉之中,隨著气血流动发出流水声。 与此同时,他一把扯下上衣,浑身的筋脉隆起,尤其是背后,青筋仿佛挤成了一张鬼脸! “难怪叫做筋似铁打。”与此同时,一股气血亏空的虚弱袭来,让陆安脸色一白。 “比第一次突破桎梏,还要更加虚弱。”陆安脸色苍白的喃喃道。 无力的大字摊下,大口喘著气,一如既往,这脑海里多出来的经验,仿佛他瞬间练功多年,抽空了大量的气血,这就是代价。 他唤来一脸担心的清风,让她拿著银票,出去买补品。 顺便,打听自家陆府的消息。 “哼”的一声,他撑著的一口气泄掉,闷哼后无力倒下,当初那股垂死挣扎的濒死感觉再次出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传来清风的呼喊,“少爷,少爷…” …… 陆家祖屋的平静,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仿佛脱离了永夜的危机,仿佛忘记了诡的存在,一切都没有变故,变的只有人。 那么改变一个人需要几天? 七天足矣。 第一天,陆安用诡纸升级到了鬼煞刀法第五式,打破了第二重桎梏,发生了筋似铁打的惊人变化。 先天真气,如水般包容,流畅在经脉间,恢復气血有神效。 第二天,將鬼煞刀法用诡纸升级到了第六式,打破第三重桎梏,皮似铜炼,凝练九山真罡,是为鬼皮! 虽然每次打破限制,需要的诡纸更多,这次用了八张诡纸,但是在皎月姑娘的诡纸支持下,诡纸还绰绰有余。 第三天,用了16张诡纸,鬼煞刀法第七式,鬼骨!打破第四重桎梏,骨似银锻,凝练四海真罡。 第四天,用了32张诡纸,鬼煞刀法第八式,鬼脏!打破五重桎梏,脏似金铸,凝练星辰真罡。 第五天,髓似玉汞。 第六天,血似真龙…七大极限桎梏通通被打破,鬼煞刀法再没有了加號。 第七天,也就是今日…… 诡纸剩余:20 “少爷。” “少爷。” 陆安,难得好好睡了一觉,悠悠醒来之时,耳边传来清风的叫喊,转头看去,小脸幽怨的说道,“少爷,你的太阳穴顶到我了。” “哦,啊?” 陆安起床,走到镜子前一看,他的太阳穴开始鼓起,有点像牛犊的角,已经有一手指长。 他身高也达到了两米,低头一看,浑身肌肉纠结。 陆安不语,这是在他打破了人体七大限,身上发生的变化。 “呼,吸。”他调整著呼吸,忽然,他那魁梧挺拔的身子仿佛有水流声发出。 能够让气血,骨髓,发出此等声响,也算是世间罕有。 他的身体也像是气球般缩小,恢復原本模样,鼓起的太阳穴也恢復了下来。 “少爷,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般模样。”清风在昨日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陆安刚才的模样。 也知道陆安能够变回来,並且不管如何,陆安都是他的少爷,她眼睛只有好奇,没有任何想法。 “少爷你看,我这里也鼓起来了。”清风下床来,指了指前面。 陆安一愣,摇头说道,“清风,你这是长身子了,平时多吃点,能够快点长大。” “哦。”清风茫然眨眼。 陆安不语,起床洗漱后又来到了院落。 “呼!” 他伸出个懒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七天以来,除了升级武学,平时还在这院落里恢復气血练武,脱刀为拳,脱刀为掌,也没人打扰,实在痛快。” 这也是他练武最痛快的一次。 “这般日子真是愜意啊。”陆安甚至回想起了,以往那混吃等死的米虫日子。 “少爷,书信。”清风蹦蹦跳跳的去祖屋的门前,带回来了陆家消息的书信。 在出门的当天,陆安最后有吩咐护卫,让他们若有大事,需要送书信到祖屋门前。 七天,三封书信。 第一封是他在此住下的第二天大概傍晚,他当时在恢復气血,隨手打开一看,听闻七姨娘受到了惊嚇,当天陆安就看过,却不想犯那莽撞的差错,没有理会。 第二封,是他在此住下的第四天,已经看了,又顺便扫了一眼,仍然眉头微皱,虽然不是陆家的消息,只是信里隨笔提及的,昨天的古都城中,出现的闹鬼命案。 死者他再熟悉不过,竟然就是纪家,纪景瑜的几位姨娘都在家中死去,死不瞑目,瞪大双眼,生前恐怕受到了强烈的惊嚇。 他自知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第三封,也就是今天刚刚送来的书信,他还没有看过,譁然打开,目光一扫,顿时色变。 陆安快速看了几遍,便將书信揉成了团,“想不到,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清风。”陆安当即回头,说道,“你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 “少爷,我们这就回去陆家了吗。”清风一愣,虽然只是暂住七天,竟然还习惯了下来,感觉尤为的舒坦安静,说起来,她还有点小小的捨不得呢。 “没错,这就回去。” …… 陆家,原本一片喜庆。 短短七天过去,陆家所有人都沉默寡言,怂拉著脸,无精打采,毫无生气。 陆天南在大厅前来回的度过,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他走出门一看,天上飘来浓墨般的乌云,犹如无形的大手摁下,阴影倾洒在整个冰冷的大地之上。 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老爷,老爷!” 一名下人快步走来,气喘吁吁,鬢角还有著汗水不断渗出。 “人找到了吗?” 陆天南一把抓住下人的两边肩膀,急忙问道,“我们整个陆家都找遍了?” “找,找过了。”这名下人两只胳膊被捏的生疼,说道,“三奶奶,六奶奶,七奶奶,还有三名护卫,八名家僕都不见了,找遍了整个陆家都不见人影。” “倒是,倒是在许多人的床底下,找到了不认得的尸体。” “再找!”陆天南无法接受,大手一挥说道,“就算掘地三尺,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这名下人连忙急匆匆的跑开,转头之后,眼中有著惧意,以及挣扎。 陆家的下人,家僕,不少是逃荒到城里,卖身进来的陆家,虽然说是卖身,但终究不姓陆,真遇到要命的危险,不可能把命留下。 短短三日这么多人失踪,没有人敢肯定下个失踪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此时陆家,显然已经人心惶惶。 一些人已经想著要逃命。 陆天南也是愁眉不展,他可是通过城外的飞鸽来信,得知自家真正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诡。 那些凭空出现的,一个个原本不存在的家人都是诡,却能够改变人的记忆,根本就无所发觉。 也就是说,找到的那些尸体很有可能不是不认得,只不过记忆被篡改了。 如此一来,哪怕找到了失踪的人也无法认出。 “唉!” 陆天南年少经商,走南闯北,见过许多风浪,此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一个能够篡改人记忆的诡,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记忆被人改了,怎么对付得了,想想便感到绝望…… 忽然,陆家门前传来的一阵骚乱,一些原本心事重重,无精打采的陆家护卫激昂的叫喊了起来。 “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第十六章 霸道绝伦 “少爷,少爷!” 这些穿甲护卫拥护而上,脸上堆满了激动,此前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哈哈,太好了。”许多人都曾经在城西,见到过陆安出手一战。 鬼头刀三兄弟,那可是三名宗师高手,都不是自家少爷的对手,有诡作祟又怎样? 少爷武功那么好,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也听说了桎梏宗师,少爷既然能够杀死三名宗师,那么他的实力很可能就是桎梏宗师! 这可是打破了人体一重极限的高手! “你们,在激动什么?”陆安带著清风匆匆回来,在陆家的石狮子前停下,冷冷说道。 “少爷你,你回来就好。” “有你在,我们心里也安定。” “没错,少爷回来我们就高兴。” “哦。”陆安转头,目光一扫,说道,“高兴?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话落。 门前这十多名护卫,对上陆安此时的目光,顿时感到心里一颤,默默的低下了头。 压抑,压迫,直逼人心,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终究是杀过人,陆安凌厉的目光,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刺在他们的心里,让人不寒而慄。 再没有人胆敢出声。 “安儿!” 忽然噠噠噠的急促脚步声响起,陆天南快步走来,来到跟前说道,“你,你不是去往郡城了吗,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没有去?” “唉,你呀你!”陆天南急得直跺脚,心想陆家就算有灭顶之灾,只要把陆安给送出城去,真要有不测,陆安也能活著。 可是,陆安才离开三天,竟然又回来了。 他也能猜到陆安的打算,此前所谓出城,不过只是暂且的离开,就是不放心家里的诡。 “爹,有我。”陆安说道。 “你……”陆天南一愣,四目相对,看著陆安此时的眼神,许多话咽了下去。 镇定,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有几分冷漠,这是如何的一道眼神? 陆安和父亲点了点头后,不再多说。 “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向旁边领队的一名护卫,此人眼熟,此前带他出门,还有前往城西的都是此人。 “少爷,我叫张刚。”这名护卫满脸鬍渣,脸上有些沧桑,穿著笨重的护甲,看起来壮硕如牛,可对上陆安此时的眼神,心里也有几分惶恐。 总的来说,陆安的回来,还是让人心安。 “张刚是吧,好,现在开始你听我號令,任何事情向我稟报。” “是!”张刚顿时站的笔直。 “爹。”陆安这才转头看向父亲,说道,“这三天以来都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唉,行吧。” 陆天南一声嘆息,脸上凝重如水,说道,“自从我有所发觉之后,就把所有人名都记著,每日轻点,发现每天家里都多出个几十人,却也於事无补。” “就在你出城……就当天,你的七姨娘就已经失踪。” “凭空出现的人?”一旁护卫满脸迷茫。 陆安和清风,倒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七姨娘吗?”陆安点头,“应该不止这些吧?” “没错。” 陆天南说道,“除了你七姨娘,还有三姨粮,六姨娘,三名护卫,八名家僕都莫名失踪,找遍了整个陆家也不见踪影。” “並且在许多人的床底下,都发现了尸体,只不过我不能確定这些尸体,究竟是不是失踪的人,因为……我不能相信我的记忆。” “嗯。”陆安点头,这一切,他在祖宅看到的书信消息之中得知。 “还有呢,爹有没有做过什么?” “没有。”陆天南摇头,凭空出现的人,他知道不能拆穿,哪里敢轻举妄动。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诡祟,这七天以来,晚上还发生了许多诡异事情。” “哦?”陆安追问道,“什么诡异?” 这一问。 旁边的护卫纷纷面露惶恐,豆大的冷汗,从鬢角渗出,感觉本就冷的天气,又下降了力度。 “快要到了不得不拆穿的诡异事情。”陆天南皱眉说道,“我明律禁止,不能说诡字,就是避免拆穿了诡,可这七天以来,许多人在吹灯作息之时,都看到窗外挤满了人头,密密麻麻,遮挡住整个窗户。” “还有,不止一人感觉床下有人,在缓缓的蠕动著,似乎用指甲在刮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好不容易睡著,也感觉仿佛有人在床头,朝脸吹著冷风。” 话落,他抬头看了看天上。 此时正当正午时间,难得的没有乌云,能够看到朗朗乾坤,大白天说出这一番话,也仍然让人不寒而慄,如坠冰窖。 “嗯,我知道了。”陆安点头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张刚,听著,接下来,我要立下三个规矩,把我的话告诉陆家所有人。” “好,少爷请说!”张刚和旁边的护卫,纷纷打起精神,坐等吩咐。 “第一,从今晚开始,我们陆家將实行宵禁,入夜之后,所有人都要待在家里,谁能出来,谁就死,死在我手上,將永远不能出现,出现便是诡,打死人再打死诡!” “第二,宵禁之后,再遇到诡异的事情,可大声呼喊,我会第一时间杀到,即使不是诡,哪怕是人,我也打死人,再打死诡!” “第三,但凡得罪我的人,忤逆我之人,顶撞我之人,那就是诡,不必多说,我会直接打死。这就是我的三个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陆安神情平静,声音不大,但这一番话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嘶! 此话一出,陆家护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难得晴朗的天气,天地之间恢復了一丝的温暖,却又仿佛冷风如刀。 哪怕陆天南,也闻之色变。 他浑身一震,略微僵硬的看著陆安,看著这个不久之前,还认为只是混吃等死,不学无术的长子。 他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过这般雷霆手腕之人。 那平静的目光,那杀气腾腾的话,仿佛他隨时要出手杀人,尤其是第三个规矩。 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张狂? 第十七章 杀伐果断 转眼,是夜。 天上一片漆黑,不见半点星光,只有冰冷黑风在呼呼的刮。 陆家这两天的夜晚人满为患,宵禁之下,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诡,似乎不敢出来面对他! 啪嗒! 前院正中,摆著一张威武的太师椅,陆安一人端坐其中,腰杆挺直,背著一把刀鞘,手执长刀往地上一杵,叮的一声,逞强有力,声音清脆。 他目光如炬,眼睛不眨一下。 之所以立下这三个规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在祖宅这七日以来,他就想著打破肉体七大限后,回来杀光了家里的诡! 没有诡火,实行宵禁,这办法不错,谁半夜出门直接打死,死在他手上,永远不能出现,再出现便是诡,打死人再打死诡。 一了百了,乾脆直接。 这也是考虑到,没有拆穿的诡,根本就打不死,死了会再出现就是诡,不会师出无名。 一些下人护卫,也不会寒心。 所以这三个规矩很必要。 宵禁之下,还有人遇到诡异事情,可以大声呼喊,他会直接杀到,无论是人是诡,直接打死。 直到杀光家里的诡为止。 这七天以来既然有诡害人,恐怕是有人居然巧合之下已经拆穿了诡。 不过他回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些诡,到底能不能扛得住他的刀! 第三个规矩,纯属是为了让他大展拳脚,仅此而已。 呼,呼! 黑风不断的刮来,吹在门窗之上,发出诡异而又瘮人的声响。 忽然,陆安神情一动。 “啊!”一声尖叫,从其中的一间厢房之中传出。 嘭! 陆安脚下猛然用力,瞬间炸出一个小土坑,庞然的力道,让他如同离弦之箭,也並没有从门而入,直接冲向土墙。 砰砰! 轰! 砖头飞溅,木屑横飞,他横衝直撞,闯进了这件包厢,刀锋般的目光横扫。 一个娇弱的丫鬟,惊恐的捂住了嘴,指著空荡荡的床,说道,“五姨太她,她不见了!” “哦,是吗?” 陆安气势如虹,眼睛犹如灯笼,嘭的又踏出一脚,同时挥动巴掌,颳起了一阵狂风。 直接打向丫鬟。 噗! 丫鬟被拍成了一堆肉泥,哗啦啦的血肉,打在破烂的墙壁上。 剩下的残躯,也瞬间腐烂。 显然,这本就是凭空出现的诡。 陆安猛然转头,看下那张床。 他眉头微皱,在他眼皮底下竟然还是有人失踪,忽然他眉头一挑。 听闻到床底下,响起细微的声响。 “起开!” 咔嚓,砰!他大步向前,双手握住床榻,猛男一抬,一撕,整张床直接被他撕成了两半。 床底下,一个披头散髮,从穿著看是丫鬟模样,但却匍匐在地,散发出阴冷,诡异气息的身影。 它猛然抬头望来,经常人恐怕嚇得尖叫不止不住陆安却咧嘴一笑,反而让对方浑身一震。 转身想爬走。 “死!” 陆安抬脚,啪嗒踩下,顿时四分五裂,恶臭的血腥味伴隨著腐烂的味道,洒落在整个房间之中。 “没了?” 陆安眉头微皱,气血哗哗响个不停,四处打量房间之中,发现再没有他人,深吸一口气折返回来。 重新坐在太师椅上。 “哦咯咯……” 直到天蒙蒙亮,陆家后院养著的公鸡,发出了雄赳赳的鸡鸣声。 陆安双眼充满了血丝,一直没有合上,直到天亮,宵禁结束,他方才离开。 “听说了吗,昨晚少爷出手了!” “是啊,我隔得远远的都听到了动静,今早前往一看,整间房间都被打烂,墙上被撞开一个大洞,简直太嚇人了,这是武力能够达到的破坏?” “唉,可是还是有人失踪,五姨太不见了!” 一早,陆家的护卫,下人,便议论纷紜,他们都顶著黑眼圈,有些萎靡不振。 显然这三天以来,谁都心中彷徨,寢食难安,陆安的回来,最初让人有些心安,可那三个规矩之下,那高压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有护卫说道,“少爷,也太过杀伐果断了。” “昨晚发出尖叫的丫鬟,就直接被打他死了,地上只留下一大堆恶臭的肉泥。” “少爷杀心太重,那三个规矩太过蛮横,谁知道会不会把我们也打死?”这些护卫,之前还敬佩陆安的实力,感到片刻的心安,此时都在心中打鼓。 “真正的人命如草芥啊!”不少护卫下人,都是逃荒而来,见过不少死人。 在此时的陆家,在这高压之下,在陆安的淫威之中,都在瑟瑟发抖。 “虽然说是乱世,藩镇林立,收买兵马,陆家在这里財力首屈一指,养了不少护卫,我们也算是他的兵,可是乱世之中,实力浑厚的藩镇大有人在,何必留留在陆家?” “不仅有诡做祟,还面临著隨时被少爷打死的风险,不如……” 承重,压力,让所有下人都坐立不安,有不少人,心里都打了退堂鼓。 大厅,陆天南愁容满面。 他去五姨太的厢房看过,那里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可是,人还是失踪了。 忽然,有人来报。 “老爷,不好了!”这下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有不少的护卫,家僕,都要走啦!” “这时候要走?” 陆天南在这隨时遭遇灭顶之灾的危机之下,哪怕连饭都吃不下,日渐消瘦。 又听了如此消息,他脸色一阵变化,最终只能长长的哀嘆一句,“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也怕死,唉,就让他们……” “不行!” 忽然,陆安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 他大步走入了大厅之中,脸色有些苍白,昨晚根本没睡,眼中还有血丝,却眼睛滚圆,就知道他父亲老了,那股气没了,他时刻盯著就为了防范此事发生,说道,“爹,此事让我来处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倘若危机关头都要走,那么要他们有什么用?” “临阵在前最重要的是士气,人心,越是危机关头,越要稳住他们,总之,不能开了这个先河,一个也不能走。” “安儿,你还没休息?” 陆天南心中恍然,心里嘆息,他果真是老了,还没有陆安看得透彻,也渐渐打起了精神,“你的意思是?” “交给我就是,带路!”陆安大手一挥,让那下人走在前方。 不多时,就看到有一群背负包袱的身影,就要往院子门前走去。 “站住!” 陆安的声音犹如雷霆嗡鸣,在人们耳边炸响,“你们私自要走,可曾问过我?” “我们,我们不能留在陆家了。”一名下人看到门口就在眼前,说道,其他人连忙帮腔,“是啊,你陆家闹诡,傻子才不走呢,不就是卖身契吗,我们会到別处去干活,赚足银子,赎回卖身契。” 话落,最前头那人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为自己壮胆,心想这大白天的,並且和他一起有六十多人,法不责眾,陆家拦不住,於是硬著头皮,就踏出了第一步。 鏘,嗤! 忽然,一阵强盛的破空声响起,他来不及转头,也不需要转头,就看当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从他的眉心穿出,带著血和肉。 啪嗒! 他瞪大著眼睛,面朝下倒下,陆安走来一脚踩住他的头,抽出刀尖,回头问道,“还有谁要走?” 呼! 冷风带著血腥味刮过,人们如梦初醒,分分摇头,几乎將头摇掉。 君若寒蝉,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和陆安对视,细腻的冷汗在鬢角留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所幸,第一个踏出门的人不是他们,尤其,此前开口帮腔的下人缩了缩脖子,心里在庆幸,“还好,我不是出头鸟,只是多说半句,不至於……” 嗤! 他的头颅忽然拋起,滚落在地上,咕嚕咕嚕转动著,滚到了门口之外。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陆安又杀一人,刀尖在滴血,说道,“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他没有踏出家门,我还是杀了他,很简单,他犯了我立下的第三条规矩,顶撞我,死!” “大少爷!” “饶命!” 强烈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这雷霆手腕,霸道绝伦的作风,快要把人逼疯。 纷纷嚇得跪下求饶。 “放心!” 陆安目光横扫而过,也知道打一棒子,给一颗糖吃的道理,“只要不犯下那三条规矩,不要私自离开就行,我已经有了把握,今晚,我会继续宵禁守夜,行了,你们都给我回去!” 此话一出,人们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起身,再不敢生出逃离陆家的想法。 並且陆安也说了,有把握能够对付诡。 “大少爷!” 张刚陪在陆安的身边,见到陆安抬手间就杀了两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直冒寒意,好奇问道,“大少爷真有把握能够对付诡?” 陆安不语,確实有了想法,只不过能不能行,还要今晚一试。 “不该问的就別问。”陆安转头回去,爭取休息片刻,心想著,“我倒要看看,诡敢不敢出来面对我!” 却却並没有见到,在他回去之后,两个下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陆家外面。 一个往衙门而去,一个往姜家跑去。 …… 今夜,夜黑风高。 乌云涌动时候,也偶尔能够看到月牙掛在树梢上,转眼间,就被一朵乌云给掩盖住。 陆家,前院正中。 陆安再次端坐在太师椅上,这次他闭著眼睛, 背著一把刀鞘,手里杵著一把长刀,犹如老僧入定,稳如磐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宵禁之后,加上他的雷霆手腕,杀伐果断,没有人好弄出半点声响。 即使想要方便,也只能在房间里解决。 忽然,陆安睁开眼睛,目如火炬,在这黑夜之中好像两把火把,能在照亮三丈外。 他的真血如龙,凝练真罡,劲力刚烈如火,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胆敢直面丹田所有诡的手段。 不过,他又闭上了眼睛,反而將刚猛的真罡收起,融入黑夜中。 他所谓的把握,很简单,那就是家里的诡能够影响他人的记忆,却偏偏影响不了他。 那么,只要现身,他就直接打死,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所以他一人守夜,一定能够守株待兔。 果然,他神情一动,终於是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呼,呼…… 他的后脖子有一缕缕凉风吹来,虽然他仗著有劲气,根本不怕诡,他的皮肤,脖子,手臂,也条件反射的本能起了鸡皮疙瘩。 “你终於出现了!” 陆安猛男回头,一声大吼,让熟睡之人几乎耳膜破裂。 “唰”! 他转头瞬间,四目相对,见到的是一张『大伯』的脸庞,脸在淌血,没有眼珠子,只有血淋淋的眼眶,一片空洞。 “你跑不了!” 陆安不惊反喜,既然是这副模样,恐怕真是记忆诡的头头。 眼看它化作一道黑影要走,陆安顿时一脚踩下,砰砰砰的每脚落下,都是地板开裂。 寻常宗师武者都难以做到的开碑裂石,他动輒之间便是如此。 只听到唰的一声,黑影直接穿墙而过,进入了一间房间里。 嘭! 陆安横衝直撞,隱隱约约能够看到他的太阳穴高高的鼓起。 他大手往前方探去,狠狠一抓,嗤的一声,这道黑影被他撕下了一块皮肉。 与此同时,这道黑影赫然回头,狠狠的飞扑过来。 一道庞然的力道带著刺骨的阴冷传来,让他感觉整个心臟都被挖出。 陆安噔噔噔的后退,口中一甜,再次追去,“好快的速度,丝毫不亚於我,那好,让你看看我的刀法!” 鬼哭!嗤嗤嗤! 轰! 追逐间出手,整面墙壁都被掀翻,砖土飞溅,陆安横推而过,眼中闪过一幕狠色。 他最忌惮的,就是诡大伯,他就知道这诡大伯很恐怖,他试出来了,这诡东西的实力,竟然和七大限宗师相当! 但是,他也毫无惧色,彻底杀疯了! “给我死!” 诡快,他的刀法更快,剎那之间穿进黑影,狠狠挑起,双手一抖,强烈的震盪力道从手臂传到长刀。 哗的一声,整个黑影四分五裂。 啪嗒啪嗒! 一块块血肉洒落在房间里,在墙角,在床上,在梳妆檯上,摆满了血肉。 “嗯?不对!” 陆安收刀,刀尖狠狠杵在地上,好像一头凶悍的野兽转头眺望四方。 “没死?我杀的是个活人?” 他脑海回想之前瞬间,整个天地一暗,当他长刀刺入的瞬间,就已经不是黑影,他刺中的是一名丫鬟,黑影的阴冷气息,瞬间出现在对面房间。 这是移形换影一般的能力! “噗”!陆安之前被飞扑了一把,咽下去的一口血,终於是喷出。 “这只诡不简单,比当初的八姨娘强大太多,我昨天的气血亏空也没有完全恢復,总之,我的实力还是不够。”陆安口中淌血,並不气馁,反而疯狂一笑。 这就是诡的头头吧? 虽然刚才好像进入了某种领域,明明打中那道诡影,死的竟然是隔壁厢房的丫鬟。 不过,它除了这手段,也只是阴冷力气大,恐怕害不了他,否则何至於逃。 所以……这诡也能被打死! 虽然这短兵相接,受了內伤,但是机会难得,不会让它逃了。 嘭!咔嚓! 忽然,有人破门而入。 “陆家视人命如草芥,打杀下人僕人,天地难容。” “衙门无人,我姜家可以协助县令捉拿要犯,陆家今晚果然又出了人命,被抓个现行。” “还有什么话可说?” 噠噠噠,急促的脚步声从陆家大门传来,一道道举著火把的身影,涌入了陆家的门前。 那道黑影,正是往人群跑去。 陆安正好追上,一刀砸向黑影,却眼前一花,黑影果然又消失不见。 结结实实砸中的,竟然是刚才举著火把开口的人。 砰! 第十八章 杀诡 嘭!哗! 陆安这一刀,正是鬼煞刀法其中的鬼肉式,狠狠劈下,好像搬山来砸。 天地忽然变得更加黑暗,黑影移形换影,明明劈中的黑影,瞬间砸死的却是一个穿甲护卫。 血肉横飞,正好溅了来人一身。 “散开!” 陆安犹如猛虎出洞,抬头看去,仅仅是目光一扫之间,只看出了其中一人是武道宗师。 竟然是姜家的宗师。 他话落,並没有理会任何人,紧追著那道黑影而去,冲入了人群之中。 至於这些人,是从何而来,他不知道,也许是有诡做祟。 “这!” 这些举著火把冲入陆家的人,大概有三十多人,几乎都是穿甲护卫。 还有武道宗师的姜家武师,仅有的姜家宗师五人,都在这里了。 嘭! 他们转眼之间,陆安冲了上来,伴隨著强烈的劲风颳过,瞬间衝进了人群之中。 抬手打向黑影! 转眼,黑影变做了一个姜家护卫。 这名姜家护卫,满脸茫然,来不及思考,头颅就被陆安轰的粉碎。 只不过黑影还是没死,移形换影,和一个个姜家护卫换了位置。 “滚!” 陆安大吼,丝毫没顾及任何人死活,眼中只有黑影,忽然黑影闪过,抓了一把手臂,被撕下了一块血肉,同时还被飞扑到,五臟六腑剧烈震盪。 噗!! 他再次一口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本就受到了內伤,又伤上加伤。 但眼中的疯狂,更加凌厉了几分。 “你!!” 姜家宗师此时噔噔噔的后退,嚇得浑然瘫软。 他印象中的陆安,明明在张苍伯死去的那天,传闻被诡嚇废了,伤了身子,虚弱吐血,根本无法练武。 可眼前的陆安,身高好像拔高到两米,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眼赤红,杀疯了眼。 “住,住手!” 一名姜家武师惊呼,他有些措手不及,刚上门就碰到陆安杀出来,哪怕是他也被嚇破了胆。 生怕陆安把他宰了。 他脸色苍白说道,“在下,在下也只是听到有人说出了人命而来,姜家,是姜家找在下来的,与在下无关!” “不,不关我的事!” 这名姜家武师脸上横肉一颤一颤。 连忙摆手后退。 其实陆家这七天人心惶惶,出了大事,但因为是陆天南的妾室,家丑不可外扬,所以並没有传出去。 他们哪里知道陆家此时,是何等的水深火热。 今日的时候,陆家两名下人跑出去,他们才听说了,陆家无故杀人,今晚更是还要大开杀戒。 才趁机而来。 恰逢衙门已经被灭,姜家听闻消息也不放过,借衙门的名义来抓人。 带著姜家的护卫充当衙役跑来,心想,只要陆家倒了,这古都城陆家的生意就是他姜家的了。 只不过,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 陆安正在追逐著黑影,已经杀红了眼,转眼间,他们姜家的护卫,因为被移形换影,被杀的七零八落。 “那,那竟然是诡?” “嘶,他在打诡!” 忽然,剩下的姜家护卫回过神来,举著火把照过去,真就看到一个狰狞的给影,不断钻进他们人群之中,惊鸿一瞥能看到黑影脸皮在流血。 异常的恐怖。 相比起来,此时的陆安那狰狞的面容,那浑厚的杀气,和诡相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最恐怖的是,他们想要跑出陆家,门……竟然消失了? 此时,黑影忽然回头,火光照映中,看到它似乎在笑。 “你逃不掉!” 陆安双眼里泛起丝丝凶意,太阳真罡骤然流转全身。 他身上迅速体温升高。 呼! 突然间,那黑影猛然从人群之中向他扑来。 “给我死!” 陆安手中长刀银光一闪。 剎那间,迎向扑来的黑影,就在长刀砍上这黑影的瞬间。 他眼前一花,黑暗再次笼罩。 耳边骤然一片寂静。 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他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名姜家的穿甲护卫,被他一把刺穿,杀死。 “好快的速度!” 陆安想也不想,赫然一个迴旋,长刀猛然朝自己身体四周狂挥而去。 嗤,又一名姜家护卫被刀尖划成了两截,他冷哼一声,收起长刀,再度观察。 这只黑影,竟然不仅仅会逃。 转眼又向他扑来。 忽然背后一阵发凉。 陆安猛然转过头去,看到这只黑影就在他的身后,近在咫尺。 或者说,全身都贴在他的背后。 “找死!” 陆安的太阳真罡,全力推动,气血狂涌之下,长刀挥出,使出了鬼煞第二式。 鬼嚎! 嗷! 真罡全力催动下,一阵猛烈的破空声,清晰的形成了鬼的嚎叫声。 猛烈悽惨的鬼嚎,在整个陆家不断迴荡,也真有一只鬼在此痛嚎。 “啊!”那黑影竟然还惨叫一声,发出了像是沙哑的尖叫。 嗖的一声,竟然又往陆家里面跑去。 陆安二话不说,缓了缓沸腾的气血追了上去。 嘭! 他每脚落下,地上都留下一个土坑,整个人就如同猛虎出笼,又杀回了自家前院。 诡影的速度很快,绕来绕去。 陆安紧追不捨。 嘭嘭两刀砸出,就像是两座山扔下,陆家大院的青砖瞬间被他砸了个粉碎,炸开。 “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怎么了从房间出来,大少爷,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啊!” 忽然,陆家之中传来阵阵喧闹。 宵禁之下。 陆安的雷霆手腕之下,躲在房间之中的家人,护卫,嚇人,无论任何动静,都不敢出来。 却赫然出现在了门外,出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包括陆安的父母,陆天南,林素梅他们。 陆安心底一紧。 便见到黑影扑向了侧门外,凭空出现的几个陆家的护卫。 其中一人看不清楚夜晚,他满脸紧张的握著刀,陆安来不及细说。 便看到那黑影速度奇快,一下子没入这名护卫身上。 “都散开!” 陆安怒吼一声,血气翻涌,又是打出一记鬼嚎。 嗷! 他整个人扑了上去,背后的大刀鞘也掉落,挥刀使出了鬼骨式。 陆安双眼一瞪,看到这名护卫被诡影扑中的顷刻间。 护卫顿时浑身皮肤开始出现血管,抬手举刀,竟然將陆安的刀挡了下来。 陆安再一次感到黑影的力道,丝毫不亚於自己,诡脸护卫抬刀打来,两把大刀狠狠的撞在一起。 鐺鐺鐺鐺—— 双眼翻白,眼珠惨白,这名护卫力气大的惊人。 陆安一路杀来,大刀使出鬼煞刀法的各式和他对攻! “死!” 陆安看准一刀砍出,朝著护卫脖子砍去。 鐺! 又被挡住。 两把大刀一阵乱响,打成一团,不断发出金铁交鸣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其他莫名出现在房间外的护卫,都嚇得半死,屁滚尿流,在黑暗中不断跌倒,退开。 声势浩大的动静,伴隨著大刀交锋的火星,细微的光亮发出。 让人看到一个个眼神空洞,凭空出现的家人,行尸走肉般走来。 吼! 陆安大吼一声,气血翻涌,太阳真罡涌到双掌,过渡到大刀上。 每一次碰撞,至纯至烈的真罡,都打入对方拿刀的虎口,进入对方的体內。 让对方的力道,速度,渐渐微弱下来,肉眼可见护卫的皮肤被灼伤,犹如火烧。 打破七层桎梏的血似真龙,太阳真罡,至纯至烈,对於阴邪诡祟果然有所克制。 “说,为什么要害我陆家!” 陆安狠狠的一刀砍出,巨大的力道,將对方虎口震裂。 嘭的一声,一脚踩在对方的胸膛上,整个胸腔都被踩塌下来。 “啊啊啊!” 护卫最后一刻恢復神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头一歪,气绝身亡,脸上的那层皮早就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侧边飞去。 “不,不要过来!” “啊!” 远处,一个个行尸走肉般的“家人”,不断的拥挤过来,突然出现在房间之外的丫鬟,护卫,想要远离,却被挤在原地。 一个丫鬟赫然被诡脸,甩到了脸上,呜呜的叫了几声,双手便已经垂下。 淌血的脸皮在露出诡异的笑。 陆安紧追而来,抬手就是一刀。 哧! 人首瞬间分离,丫鬟无头的尸体扑通的一声落下。 “都给我滚远点!” 吼! 陆安怒吼,抬头看去,他爹娘就在不远,心里焦急万分。 如今爭分夺秒,他没有选择,只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论谁被诡靠近那都是一刀! 他大声怒吼,可还是晚了一步,那诡转眼又附身到了一个护卫的身上。 距离爹娘的位置更近了。 轰! 陆安浑身的肌肉猛然一涨,横推而过。 原本就高高鼓起的太阳穴,赫然如同牛犊的角,澎湃的太阳真罡夹杂著譁然的血气流淌声。 哧! 这一刀,他对著这名护卫的脸门砍去,一分为二,红的白的洒了一地,身边下人一片慌乱。 “啊啊啊啊!!” 一个丫鬟被溅了一身血,嚇的瘫软在地,屁滚尿流,尖叫不断。 “死!” 陆安怒吼,明明看到那诡被砍成了两半,竟然又匯聚在一起,附在下个人的脸上。 他来不及多想,连鞋子都不知道丟落在哪里,拿著大刀飞奔而去。 一条房梁挡在身前。 嘭的一刀砍断了房梁,整座房屋摇摇欲坠。 轰然倒塌! “啊!!” 又一名护卫被陆安拦腰砍下,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呼! 嘭! 即使已经被腰斩,这护卫的上半身还是扑了过来,那经脉血管暴起的双手。 狠狠的拍在陆安的胸膛上。 “噗!” 陆安猛然捂住胸口,噔噔噔的后退,疯狂运转真罡,稳住不断震颤的五臟六腑,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喷到三丈之外。 嘭! 他单脚跪地,气喘吁吁,脸上浮起一片不正常的红晕,眼中堆满了浓烈的煞意。 好在他脏似金铸,却也让他丹田刺痛。 也顾不著! “鬼灭!” 他再次大吼,猛烈的太阳真罡在体內乱窜,通过经脉溢出体外,逼迫到双手之中。 呼嚯! 一把大火,从他的双臂燃烧起来,把整把大刀烧著,澎湃的真罡让火焰不断的爆开。 砰砰砰的响起阵阵爆炸声。 “给我死!” 陆安太阳穴犹如牛角,双手气血劲气不断爆炸,每脚踏下,都留下土坑。 就连那道诡影,再次附身在一名护卫身上,竟然也退到了墙壁侧面,想要逃跑。 第十九章 诞生 哧,砰砰! 陆安虽然浑身是伤,气喘如牛,口中流血,也横衝直撞,又撞倒了两面墙壁。 那火炬般的眼睛,死死的睁大,盯著,从来没离开过那只诡。 轰!通过墙壁之间,他连大刀都砍断裂,扔下,直接脱刀为拳,脱刀为掌! 四面八方凭空出现的行尸走肉的诡,飞速涌来,陆安目光一扫,有数百之多。 大手轮去,打成了一片片腐臭的血肉,无人可挡,杀到了护卫背后。 咔嚓的一声,他大手一摁,已经將这名护卫从背后,摁在了地上。 另一只手,瞬间就抓到了黑影。 “我抓到你了!” 陆安咧嘴,倘若有人看到,一定毛骨悚然,就算那张诡脸在流著血,像是刚从人脸撕下,还带著诡异的笑,和他现在比起来,也是略微逊色。 陆安没有犹豫,澎湃的真罡匯聚双手,就要一把將黑影从护卫身上撕裂。 “啊!”哪护卫自己的皮也被撕下,却也活不久,刚才陆安一手摁下,將他整个胸腔摁穿。 直接破开了一个血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嘶! 嚦! 这诡大伯在触手之间,就像是抓著一块冰快,无比的阴冷。 “死!” 陆安疯狂怒吼著,全身的真罡仿佛都要在这一瞬间宣泄而出。 他用力一撕! 诡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被撕裂成了两半,撕成了粉碎。 亲眼看到这诡大伯,骤然被撕碎,扭曲,然后哧的一声,如同衣服被撕碎,瞬间炸开消失。 陆安眼神凶横,扑通一声,一下半跪在地,一口黑血顿时吐出来。 他抖著手,从地上捡起他的刀,儼然已经断刀,嘭的一声插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体內真罡疯狂运转,意图恢復其实支离破碎般、比以往气血亏空还有严重的身体伤势。 他呼吸无比急促,眼神已经迷离,在这疯狂的追逐之中,他多次被打到。 五臟六腑位移,震盪不休。 刚才,诡被他拦腰斩断之前,还是扑到陆安怀里,重创陆安胸口。 他浑身的经脉都多处发生了破裂,用尽全力,终於撕裂了这诡大伯。 气血一松,浑身的伤势的虚弱,伴隨著剧烈的疼痛涌来,陆安有些支撑不住。 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仿佛只剩下一个躯壳,终於是倒下。 噗通—— 在他倒下的顷刻间,极限的疲惫,让他思绪都变得缓慢。 可还是眼眸余光看到,那些眼神空洞骇然的行尸走肉,都还在黑暗之中盯著他,並没有消失,情况不容乐观。 远处那空洞的眼眶,那诡异的上扬嘴框,似乎在诡异的笑。 “让开,都让开!” “快,让我过去,我是江北衙门的李虎!” 此刻,一个身穿衙门公服的魁梧男子,带著三两个衙役,举著火把快步走进陆府,满脸震惊的看著这形同废墟般的一幕,“怎么回事,古都城里怎么有这等武道高手?!” 见来人,陆安紧绷著的神经,也放鬆了下来,一口气泄下,侧著倒了下去。 眼神透过火光,看到鬼大伯被撕碎后的地面,留下一张张的诡纸。 事实上,他白天有意放任两名下人离开,其中一名下人去往衙门,就是为了让他通知这江北衙门的人。 陆安最后的目光,看到来人,魁梧的男子背后还背著一捆木柴,心中最后一道念头便是,“这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为何感觉很重要?” 最终,似乎还没结束。 不过这都不是陆安该考虑的事情。 他眼睛一黑,晕厥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 那些刚才屁股尿流,躲得远远的陆家护卫,下人,才敢往这边望来。 看到满目疮痍的一幕幕,眾人都是大惊。 最后看到陆安,侧身倒在地上,嘴角淌血,流到地面,好大一滩。 “安儿,安儿你没事吧?” “快,快找大夫过来!” 陆天南一脸焦急的赶来,顾不得同样赶来的江北衙门男子,他蹲下,將陆安抱在怀里,转头急迫大喊,“都在看什么,还不快快过来帮忙!” “快啊!” 陆天南一声大吼,人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回头,看向四周。 目之所及,都是断砖残瓦,偏院角落的房屋,都被打倒房梁,崩塌下来。 再往远处看见,暗红色的血洒满大地,一具具尸体,触目惊心。 不敢相信,这竟然都是陆安所为。 “老爷,这……”护卫张刚也快步赶敢来,看到此地的惨象,倒塌的房屋,墙壁上留下的刀痕。 他瞳孔一缩。 即使他是一流高手,也从来没见过这副景象,倒是曾经见到过有熊进村落。 但就算是熊造成的破坏,也不及此地。 “老爷。” 张刚快步走来,此时他脸上,还布满了细腻的冷汗,说道,“今晚大少爷守夜,宵禁,不知为何,引来了姜家。” “姜家带来三十多名护卫,要问罪我们,却被大少爷杀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寥寥几人,其中五名姜家的武师,都是武道宗师,死了两个,重伤三个。” “是送走,还是……” “不能放他们走!”陆天南或许是被陆安的铁血手段,唤醒了年轻时的血性,斩钉截铁说道,“通通抓起来,要是敢反抗,杀!” “是!” 陆天南知道,家中恐怕还有诡,这让他神色紧绷,回头看向那自称江北衙门的李虎,这才稍微心安,挤出苦涩的笑,“这位大人,你也看到了,我陆家如今境地,无暇招待。” 显然,来人就是那位持有诡火,引来眾多商会趋之若鶩的江北衙门来人。 陆安白天放走一名下去,去往了衙门,这是陆安的准备,陆天南是知道的,唯独姜家的到来是意外。 “陆老爷,不必客气。”此人李虎,到来陆家之后,震惊的看著四处的破败,最后目光停留在晕厥的陆安身上,看著如今可怕的陆安,心中大惊,咽了咽口水,“我,在江北,只是衙役。” 陆安即便晕过去,但是他打破了肉体七大限,又经歷了一场恶战,可怕至极。 “据我所知,这是『诡百姓』,能够篡改记忆,住在百姓的家里,成为百姓的亲人,百姓却无从发觉,被拆穿后才会害人,哪怕是普通的『诡百姓』,也堪比武道宗师,诡百姓的『带头诡』,更是连打破肉体桎梏的宗师都对付不了!” “这动静,你陆家少爷打死的就是诡百姓的『带头诡』,到底是什么实力,才能杀死它?” 他神色惊憾的看著陆安,因为升级武学鬼煞刀法的缘故,陆安领悟鬼肉式,鬼筋式,鬼皮式,鬼骨式,鬼髓式,鬼脏式,鬼血式,让他太阳穴犹如牛角,背阔肌犹如臂膀,血水浸泡湿透了浑身的衣服。 何等的可怕。 “打死带头诡百姓?”江北衙门李虎的身旁,还带来了几人,原本蹲下查看陆安的伤势,闻言惊讶的站起来,“你確定?!” “会不会是传闻中,打破七层桎梏,肉体七大限的武道宗师?” “不可能!”李虎回答道,“那就是传闻,並不存在什么七大限,宗师只有一重桎梏,他这般模样倒像是人魔!我代表朝廷,从江北而来,带来了诡火,要交给起码打破桎梏的宗师,原本以为这古都城,没有这般高手,想不到。” “像是人魔?据我们所了解他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怎么做到的?”那人震惊过后,皱眉道,“原本我们已经决定好了诡火给谁,没有陆家的份,陆家却有七大限宗师高手,这下麻烦了。” 朝廷,已是末年,许多人也敢违抗命令,只要有利益,就可以欺上瞒下。 原本需要桎梏宗师才有资格得到诡火,那么利益足够,宗师也行。 尤其那姜家,给的太多了,甚至要了两份诡火。 诡火对如今的古都城来说很稀有,但是诡地有足够材料,外面只卖60张诡纸。 可一座城镇这么多人,一堆诡火只能庇护十米。 在他们看来,这古都城对於永夜的消息太过落后,没有多少准备,更没有人能够觉醒领主。 永夜一来,有诡火也守不住,他们心里不抱希望,朝廷也只能请诡地势力伸出援手。 如今分好了诡火。 这才发现… 李虎却不假思索,立刻决定道,“陆老爷,你先带陆公子过来,滴一滴血到这木柴上面,然后用诡纸烧著,再带他医治休息,他醒来后,我会亲自给他说个清楚,今晚这里就交给我吧。” 话落,他解下了背著的一捆木柴,“我李虎,今晚便將这把火给他!” “好!”陆天南神色一喜! …… 深夜。 幽静的臥室里,窗外有篝火摇曳,陆安眼睛微微一动,而后睁开了眼睛。 “嗯?” 他意识清醒了过来,目光扫向周围,顿时感到剧烈的疼痛。 虚弱,究极的虚弱! 他微微侧头,透过篝火的光亮,看到丫鬟清风並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趴在床边。 小小的鼻子呼吸的声音,是那般的清晰。 甚至连附近房间传来的呼吸声,也竟然那么大,被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不对,不是声音,但是我的听力提高很多。”陆安全身一阵酸痛,被包扎了起来。 微微运转真罡,也好受不起来,但还是忍著虚弱起床。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仍然浑身虚弱无比,脸色好像是死人一样的苍白。 虚弱归虚弱,还没下床呢,却发现他的视力,听力,嗅觉。 都有了惊人的提升。 “这並非我的武学,这是什么力量?”陆安只觉得心跳加快,觉得不可思议。 再次缓缓闭上眼睛,以他为中心,十米之內,范围不大,却仿佛被他收於眼底,完全的掌控。 忽然,他心神一动,注意到房子外的篝火。 他拖著重伤之躯开门出去,鬼使神差的走到篝火旁,摇曳的火光照来,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尤其是,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火堆之中,燃烧这一张诡纸。 却只烧掉了一角,这速度恐怕要一天才能烧完一张。 一张诡纸能烧一天。 所以—— 他神色一动,想起晕倒前,见到那江北衙门李虎的到来,背后就背著一捆木柴。 他心中有著明悟,想起当初石头划破手指滴血,唤醒了风灵月影。 木柴上面,似乎就有他的血跡。 他晕厥过去的时候,谁用他的血滴在火堆上了? 陆安心中默念,瞳孔放大,眼中再次出现了风灵月影古朴的青铜面板。 『你获得了诡火,你可通过“等级调整”消耗诡纸升级、打造、强化诡火领域范围內的各式建筑御敌,或者调整个人武力等级杀敌。』 『目前你的个人武力已经打破肉体七大限,领悟了鬼煞刀法第十式。』 『目前领域范围內也已有建筑…』 “一级诡火”:安全范围直径10米,升级所需200张诡纸。 『目前可等级调整的基础建筑5种,攻击建筑1种…』 “1级箭塔”:可对低等级诡物造成一定伤害,打造所需20张诡纸。 果然是诡火…陆安无比虚弱,面如死人,此刻也升起一丝红色。 “箭塔?”陆安心中一动。 他艰难弯曲缠满纱布的手臂,从怀里取出仅有的二十张诡纸。 嚯嚯…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纸烧在手中燃烧,化作黑色的乌光,从指缝流出。 尚未落到地面,便幻化数十条虚幻黑线漂浮在半空中,开始有规律的组成一座半透明的箭塔。 一座造型简陋,用木架搭起,高有三丈的箭塔,就这么成型。 “就这里吧。”他把箭塔放在了后院正中,半透明转虚为实,並渐渐凝固。 悄无声息的一座箭塔矗立在眼前,有诡靠近,箭矢会自行落下。 此外,只要有诡靠近,不需要控制,箭塔就会被动发射。 “砰”! 陆安正想看看威力,一支箭矢落下,射中了诡火十米外,一道乌光闪过,墙壁轰然崩塌。 “谁?!” 啪嗒啪嗒…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陆家护卫听到动静,惊慌的来到了此处。 陆安则是惊讶抬头,看著这简陋的箭塔,眼中满是震撼,“原来,这就是领主打造的建筑的威力,和我前世的三千庇护一样,就是这威力也太恐怖了,即便是1级箭塔,只能对付低级诡物,隨便一箭竟然堪比武道宗师一击!” “要是早有箭塔,那诡大伯对付起来,也不会这般凶险,这还是1级建筑。”陆安深吸一口气,“虽然每次升级,需要的诡纸倍增,我也不敢想像,我这位永夜领主將来到底能有多强!” “少,少爷。” 陆家护卫到来,见是陆安,都震惊的舌头打颤,毕竟陆安今晚的可怕,已经深深刻进了他们心里,就算陆安的形象,已经恢復了往常,太阳穴也不再鼓起,並且如今无比虚弱,面如死灰,好似死人,没有半点人色,他们也仍然忘不了。 恐怕这一辈子都难以磨灭。 “这里没事。”陆安虚弱的一阵摇晃,“也別打扰了我爹娘他们。” “对了,诡落下的纸钱,你们去给我找来。” 护卫们看到突然出现的箭塔,心中好奇,也不敢多问。 “是!” 陆安打发了护卫们,便回去房间躺床上。 幽静的夜晚,莫名的掌握了诡火,陆安浑身剧痛又无力,却还是激动的有些难以入眠。 想不到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得到了诡火,一位永夜领主就此… 诞生。 第二十章 人魔? 躲闪的眼神,拘谨的护卫们。 当陆安虚弱的走出门口,顿时有下人踏前一步向陆安稟报。 “大少爷!”他们看到陆安消瘦了一圈,脸色发青,但眼神却残留著恐惧,“这是诡纸89张,还有这些碎布,发碎,红鞋子,脸皮,江北衙门的李虎说这些都是诡材,让我们也收集了起来,说是能卖不少诡纸!” “大少爷,你,你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再躺著休息一会?” 护卫张刚唯唯诺诺的,唤人搬来长椅。 “嗯。”陆安点头,坐在长椅上,看向张刚问道,“诡材?那江北衙门的人,还说了什么?姜家来人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们不用太拘谨。” 张刚直到此时此刻,才如释重负,“昨晚上,姜家的武师带著姜家护卫前来,我询问过了,他们说是我们陆家下人报信说,我们陆家出人命,想揪辫子,却正好撞了个正著。” “经我调查,我们陆家下人一个前往衙门,一个前往姜家,前往姜家的並没有进入姜府,应该是有诡做祟。” “哦?”陆安问道,“我爹没有將他们放走吧?” “没有,昨晚老爷便吩咐下去,绝对不能泄露半分,姜家还剩下的几个活口,都被绑了起来,等你醒来之后处置,老爷吩咐,反抗就杀!” “嗯。”陆安神色一动,心想,好在爹的气魄还在,说道,“夜长梦多,把他们的死,推脱给永夜吧。” “……好。”护卫张刚就算有心理准备,还是心中一寒。 旋即,陆安把护卫们找来的诡纸,拿到手中,数了数,竟然有89张。 不算多,没有皎月姑娘那天给的那么多,但是,陆安看向诡火,一阵心安,缺也不够。 升级诡火需要200张诡纸,1级箭塔虽然只需要20张,但是升级到2级箭塔,也是需要200张诡纸,89张还远远不够。 “说吧,那江北衙门李虎还说了什么。” “少爷,他简单的提及了一些永夜有关的信息。” 张刚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旁边的篝火堆,认真道,“他说了,那就是诡火,他还提及了,千年前,曾经有过永夜降临。” “世界秩序瞬间崩塌,无数人世界秩序瞬间崩塌,无数人惨遭永夜诡物之手,尸横遍野,但在摸索之下,人们慢慢发现了活下去的办法。” “只要吸收一张诡纸,加於特殊的方法,便可增强身体素质,甚至可以学习法术,来以此对抗诡物,宛如仙人一般。” “这些人也被通称为修行者,都掌握特殊的能力。” “比如夜行者,在永夜降临后依旧能拥有一定视野范围。” “比如炼製师,可以用诡物的尸体诡材,炼製一些奇物。” “其中一种特殊修行者地位是最高的,也是最为稀少的,那便是领主!” “诡火虽然出自炼製师的手段,但除了领主之外,没人可以借诡火给建筑机关提供力量。” “哦?”陆安点头。 他在前世,玩过一款三千庇护的小游戏,风灵月影就是来自於此,並不算太惊讶。 嗡! 篝火的火星升腾,散发出的光芒摇曳,光芒如同一个透明的金色鸡蛋壳子,將这里全都笼罩了进去,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金色光圈。 护卫们转头看过去,咽了咽口水。 他们经歷过昨晚,陆安那恐怖又残暴的形象,深刻在他们脑海里,即便如今陆安虚弱至极,他们在陆安身旁也感到无比的心安。 只因为,昨晚陆安晕过去后,那江北衙门李虎,说起永夜诡火的时候,用陆安的血,滴在诡火上面,便惊呼诡火认主,陆安竟是领主!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需要领主,需要庇护,他们也需要。 “诡火,我终於是得到了。” 陆安同样被火星吸引,朝著诡火看去,当初无比渴望的安全,终於得到,“诡火为什么能够庇护,他有说吗?” “有。”张刚点头,“他说诡火併不是绝对安全的,除了实在弱小的诡物,大部分诡物只是厌恶诡火,並不是真的无法靠近,当诡潮爆发或者是特殊情况下,那些诡物会瞬间吞噬这个庇护所。” 陆安心里一惊。 “所以他说需要城墙这个建筑,来確保绝对的安全。” “要想在永夜降临后,存活的足够久,必须要一段封闭环绕城墙,以及一座基础攻击建筑。” “城墙?城墙!”陆安眉头深皱。 既然如此,手里这为数不多的诡纸,可要好好利用。 他目前可打造的基础建筑有5种,分別是城墙、农田、箭塔、木屋、祭塔。 眼下,他只有诡火和箭塔。 “他还说了,永夜降临,我们这古都城,哪怕是有少爷,也是远远不够的,朝廷除了让他带来诡火,还请动了诡地势力帮忙,诡地势力已经发展超过半年,我们其实落后了。” 张刚说道,“具体的,他会在天亮后见你,亲自和你说。” “诡地势力吗?”陆安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打破肉体七大限,突破了七层桎梏,不知道诡地势力有多少七大限宗师?” 张刚支支吾吾道,“大少爷,那李虎有提起,七大限根本不存在,说大少爷你,你更像是人魔。” “不存在?” 陆安心中咯噔一声。 他前前后后,用了两百多张诡纸,把鬼煞刀法升级打破了七层桎梏,领悟鬼肉式,鬼筋式,鬼皮式,鬼骨式,鬼髓式,鬼脏式,鬼血式,让他太阳穴犹如牛角,背阔肌犹如臂膀。 结果你告诉我,七大限宗师不存在? 陆安飞速回想,第一次听说七大限,是从张教头的口中,不过当时张教头有古怪,已经死了有一阵了。 既然没有七大限,他那鬼煞刀法后面几式算什么?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笼罩在陆安的心头,感觉一切都朴素迷离。 “听著!我的实力,你们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是领主的事情也需要隱瞒。” “谁走漏风声,杀!” 陆安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当下必须藏起来,不能犯那风口浪尖的差错。 “既然,永夜还有修行者,有那么多奇人异事,那就该请过来,时间不多了,你们天亮就张贴榜单,招贤纳士吧。” “是!” 第二十一章 见过,陆领主 陆安得到诡火后,当天上午。 古都城的大街上。 一辆马车轮轂转动停下,车厢里走下两人,於街边买了热馒头,热气腾腾。 张榜,招揽? “穆大哥。”两人看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驾马的马夫,他戴著斗笠,满脸胡茬,“我们从中原郡路过,想不到这小小的古都城还有人重金招揽永夜修行者,要不我们去看看?” 街边,吆喝声不断,人来人往。 “还有六天了。”姓穆的胡茬男子,深吸一口气,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这古都城,千年前是大江南北的中心,如今只是个小地方,恐怕挺不过永夜將来的第一晚,只能仰仗诡地伸出援手。” “我们虽然有幸投了明主,和中原诡地签下契约,却要听从诡地的命令,到此安置百姓去临时庇护所,但是,恐怕这些普通百姓是活不过七天了,还是心里无力啊。” “这陆家倒是有意思,要招揽我们这般修行者,难道他们得到诡火了?” 仅仅是诡火,没有诡地出手,护不住多少人。 朝廷末年,他们也只能仰仗当地的诡地,对这些普通百姓伸出援手。 他们相比普通人,运气很好,机缘巧合的成为了永夜的修行者,隨便去一个诡地势力都是座上宾,签下契约加入,每月会获得诡纸俸禄。 穆洪,徐贺,寧飞。 他们三人分別是夜行者,鑑定师,炼製师。 虽然不是特殊修行者领主,觉醒的特殊能力却对於领主有大用。 “大哥。”他们上前去看了张榜,也从让人议论打听到了陆家,寧飞道,“这陆家,就是大江南北陆氏的本家,很有钱。” “呵呵,原来是陆家本家啊。” 徐贺一笑,“这富甲天下的陆家在外面风生水起,坐拥诡地,却对本家封锁了永夜的消息,恐怕只是有钱而没有实力。” “不过,他们有银子,我们安置百姓去庇护所后,可以去看看。” 诡纸无法替代银子,朝廷哪怕末年,也不会让银票成为白纸,但能换多少诡纸就不好说了。 “这陆家,看来是真是慌了。”寧飞摇了摇头,“都说能够成为巨富的,都在生意上面敢拼敢搏,很有魄力,面对永夜,也没有胆气了。” “寧飞你小子,说什么呢。”徐贺笑了笑,“那可是永夜谁不慌,不过既然是高价招揽,我们一会去看看。” 在永夜,躲藏是主流生存方式,哪怕再强大的修行者,也不可能在黑暗里,对抗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诡物。 为永夜降临做准备是对的。 “你们真是找死!竟然都不相信永夜?” 三人並不顺利,想找衙门,发现衙门被灭后大门紧闭,只好前往人多的集市。 刚提及永夜,便被嗤之以鼻的说他们妖言惑眾。 集市的人竟然都不放在心上,都声称家中数百號人,诡来了都能打死! 三人心中一惊!如此说辞,恐怕是篡改记忆的诡百姓。 虽说如此,当一个老汉拿起一把沾满鸡屎的扫把,狠狠的砸在穆洪的面门上。 看似最沉稳的穆洪,气的破口大骂,“好好好,你们等死吧!” “草!” 几人碰了一鼻子灰,骂咧咧的离开,冷静下来,想到集市的人也是被百姓诡迷了眼,能救还是要救,只是需要从长计议。 想到陆家的张榜,只好先前往陆家。 …… 不多时,陆府。 在陆家护卫的引进下,终於在陆家的东厢房门前,见到了陆安。 於光影交错下,二十多名穿甲带刀的护卫,一字排在身后。 前方长椅上,半躺半坐著一道虚弱的身影。 旁边,还有著一个瓷器般小巧可爱的丫鬟给他捶腿。 “这是我们陆家少爷,陆安。”护卫道。 寧飞,徐贺,穆洪都纷纷瞳孔一缩,想不到人还可以虚弱到这般地步。 惨白如纸的皮肤,死人般的脸色。 相隔丈许,眼神接触,三人却浑身一震,穆洪惊讶道,“阁下如此虚弱,阴气入体,为何眼里都是煞气?” 陆安不置可否,身后的护卫们却想起了昨晚种种。 没有煞气才怪。 “说吧。”陆安目光扫过三人,意简言賅,实则是气血不足,不想多言,也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张刚补充道,“几位,既然接了陆家的榜,想必有本事在身,便和我陆家大少爷,说说你们的本事吧。” 三人相视一眼,本事自然是有,就不知道这陆家少爷识不识货。 “陆少。”寧飞踏步上前,道,“居然你张贴榜单,招揽人才,提及永夜,想必你知道了永夜修行者的消息,而我们分別是夜行者,鑑定师,炼製师。” “比如我寧飞能够用诡材,炼製一些有用之物。” “没错。”穆洪点头道,“我是夜行者,能够在永夜,诡火之外的黑暗行走,我能看到许多东西,也发现你陆家,阴气瀰漫,想必,陆少你的虚弱,与此有关。” “实不相瞒,陆少你应该是被诡惊嚇,阴气入体,如果你找我们过来是为了此事,那么你还真找对人了。” 三人都知道诡百姓的存在,这陆家有诡百姓的痕跡。 被诡惊嚇? 身后的护卫咽了咽口水,这里人確实得知永夜,但只知其一。 少爷这般人不可能被诡惊嚇到,只会惊嚇到诡。 “哦。”陆安听闻,还真找到了永夜修行者,微微一笑,“各位如果愿意,就先住下吧,清风,银票。” “是。”清风熟练的从荷包取出了千两银票,各自一张。 “我想请几位,与我一起度过永夜降临那晚。”陆安道,这银子只是见面礼,此后不会亏待你们,而诡火我陆家就有。” “陆少,还真是大方。”三人微微惊讶。 “不过。”穆洪认真道,“实不相瞒,有诡火还不够,还需要领主,起码得有城墙,而我们早已经是诡地势力的人,不过也行,我们本来就是跟著诡地势力而来,可以答应你,我们想要驱散百姓,也恐怕需要陆少的帮忙。” 有本事的人,从来不缺待遇,他们和诡地签了契约,有诡纸俸禄,到也相对的要听命诡地。 “嗯。”陆安见他们答应,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虽然有所准备,可永夜的第一晚,应该不会简单,必须招揽人才。 “既然几位本就来此城,帮我也是顺便,那么便先住下。”陆安一招手,护卫便应声而去,带他们安排住所。 “对了。”陆安忽然想起什么,“几位,可知道什么是人魔?” 陆安仍然疑惑,自己的武道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只听说更像是人魔,对此他十分不解。 “陆少,你还知道人魔?”穆洪脚步一顿,回头道,“我们中原郡有三大诡地势力,坐拥千年前的传承,其中有领主扩大到一定地步,可以集全城之力於一身,被称为人魔。” 全城之力?! 陆安心神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待他们走远,陆安才深吸一口气,这领主竟然还没集领地所有人之力,想想便强大和安心。 只是眼下,陆家这诡火庇护地,还是太小了。 陆安虽然忧心,回头看去,自家护卫丫鬟在他身边都心安不已。 旋即,清风扶著陆安起来,走过小桥流水。 路过的下人,护卫,丫鬟,见到陆安全都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少爷,有了诡火,我们陆家就安全了。”丫鬟清风安心的说著,“就算那什么永夜来了,诡也进不来。” 酒肆以来,清风也被永夜的阴霾笼罩。 “嗯。”陆安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可算是有些依仗,以后还会筑起城墙,有了城墙,诡就真的进不来了。” 清风不断点头。 她听说诡火后,就想得到,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少爷,有人过来了。”清风抬头,看著前方有人走来,先是对著身后几名护卫点头,然后看向陆安,“见过,陆领主。” “你是?”陆安打量此人。 此人微微一笑,恭敬道,“陆领主,我是江北衙门的衙役,我昨晚隨我家大人来过,我家大人李虎也来了,让我看看陆领主休息好了没,他就在你陆家假山凉亭那边,想找你聊聊。” 第二十二章 初夜 “江北衙门,李虎?”陆安心中一动,“果然是你。” 早在多日前,陆安就从纪景瑜口中,得知江北衙门来人。 昨晚晕厥之前,也见到了身穿公家衙服的人,背负著木柴而来。 “多谢,你的诡火。”陆安露出笑容。 李虎见陆安到来,连忙起身,心里一阵慌乱。 他没法不心慌,昨晚种种,歷歷在目,他略带拘谨,“正是李某,李某今日来,想要和陆少聊聊,也为陆少解惑,陆少,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三件事。” 陆安仍然虚弱,於清风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首先,人魔到底是什么,那肉体七大限真的不存在?” “亦是领主!” 李虎道,“想必,陆少已经得知,永夜修行者的存在,他们觉醒各种技能,隨便去一个领地,都是座上宾,若是愿意签下契约加入,每月可领取诡纸,就是因为领主达到五阶后,有希望从诡的身上获得异宝,其中有一枚城主令的异宝,可以让领主匯聚领地所有人的能力,包括了肉身。” “陆少昨晚,状若人魔,与之相比,煞气相当。” “异宝?”陆安神色一动。 “没错。”李虎认真道,“陆少,想不到你认主诡火的时候,觉醒了领主,你首先需要的是环绕城墙的蓝图,这些领主建筑蓝图,也大多出自於异宝,那是一种没有经过鑑定,充满无数可能的诡宝。” “城墙,必须要建筑城墙!陆少你记住,没有城墙,就算有诡火,也还是会死。” 陆安一阵沉默。 如此一来,总算得知,那皎月姑娘为何招揽他。 试想,若是大量桎梏宗师,签订契约,那么对方的领主成为人魔。 实力恐怖,可想而知。 至於,异宝?他还没有得到过,不知道为何物,似乎领主升级庇护所,必须从中得到建筑蓝图。 他有风灵月影,这点並不需要。 “嗯。”陆安点头,“我已经知道,诡火併不是绝对安全,除了实在弱小的诡,大部分的诡只是厌恶诡火,城墙,必须要得到。” “第二个问题————诡地!” “所以,我中原郡,有多少千年传承的诡地?” “两个。”李虎竖起两根手指,“中原郡的这两个诡地势力,分別为火神诡地,盪魔诡地,好消息是两大势力都有人来了古都城,愿意伸出援手,替百姓渡过难关。” “坏消息是,永夜降临的日子,並非准確到几天后,而是隨时降临,也许是明晚,也许是今晚。” 轰! “这,这么快?!”丫鬟清风大惊。 陆安神色一动,说不心里紧迫是假的,好在他拥有了诡火。 “唉。”李虎嘆气一声,“这都因为江北陆氏的封锁消息,否则陆少,你早早成为领主,不至於如此时间紧迫,你要小心,其实江北陆家有人在城外,一直注意这边,要亲眼看著你们消亡在永夜里。” 陆安脸色一冷。 江北陆家,也正是他想问的第三个问题。 “什么?” 陆天南得知陆安醒来,也和林素梅,找了过来,正好听闻此言,勃然大怒,“竟然还要亲眼看著我们被灭,好狠的心!” “事已至此。”李虎嘆气,从怀里取出一卷皮纸,说道,“陆少,这“诡皮地图”能够看到中原郡所有诡火的地点,这也是火神诡地所给,中原郡两大诡地势力,只有火神诡地亲近朝廷,你收好。” “这是……”陆安接过此图。 入手感觉有些粘稠,似乎血水浸泡的羊皮纸。 “多谢!” “陆少。”李虎郑重说道,“永夜隨时降临,你需要度过难关,最好证明你的实力,盪魔诡地和火神诡地都会看在眼里,一旦被他们看中,以后陆家就能够被诡地接纳,即便没有签订契约,也可以名义上加入诡地!” “陆少,希望你能够活过初夜,李某等你消息。” “好。”陆安摆手,目送李虎等人离开。 一旁的父亲陆天南,终於有机会开口,“安儿,你,你昨晚伤势没事了吧,不如再去休息休息。” 陆安摇头。 “不了。”想到永夜隨时到来,他脸色再苍白了几分,“我们回去大厅,把大家叫上,我有话再说!” 陆家,大厅。 陆天南也知道了,永夜隨时降临的重要,他来回度步,忧心忡忡。 陆家的所有人,都匯聚於此。 期间有护卫在陆天南耳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看向陆安,“安儿,陆羽和陆小曦之前行侠仗义的事,我已经知道他们都不在了。” 他虽然痛苦,但抬头看著陆安,看著这个远比他想像中还要优秀的长子,心中的悲慟才能减少几分。 “他们活该……”忽然,身后自家人里,传来一声小声的议论。 陆安眉头一皱。 转头看去,那是自家宗亲的堂妹。 陆家,不仅仅是爷爷一脉,还有宗亲,也就是爷爷兄弟们的子嗣。 这位梳著马尾辫的少女,脸上有一抹倔强,名叫陆雨婷。 见是陆安望来,连忙低著头,不敢直视。 陆安並没有空理会她,取出此前李虎所给的诡皮地图,说道,“今晚就是永夜降临的第一晚,谁都不能出门,剩下的交给我。” 陆安紧紧攥著地图,道,“如今,我陆家有了诡火,但还不够,远远不够,需要城墙,需要诡纸。” “我们陆家的江北商会,封锁了消息,他们甚至等著盼著我们今晚被灭,我们绝对不能如了他们的愿,一定要活下去!” “为何,我们不去投靠江北商会呢。”身后,那宗亲堂妹陆雨婷的声音再次响起。 顿时,一道刀锋般的眼神望来。 四目相对,她浑身发抖。 “走走走,你大哥生气了。”陆雨婷的生父生母,连忙將她带走。 昨天的事,对於他们来说都不算是秘密,陆安的恐怖,他们都听闻了。 “永夜,也许就在今晚了。”陆安心中暗道,“初夜过后,这座城里,必定是血流成河,也是我领主生涯的第一步。” 咔嚓! 陆安思忖间,椅子扶手被他不经意捏碎。 他的肉体七大限,还不知道是什么境界,这世上竟然没有这般宗师,根本不知道这算是什么。 “今天还有时间,也不知道皎月姑娘还在不在醉居楼,先去找她,看看能不能用诡材换取诡纸。” “只要度过了初夜活下来,想必诡地势力也会认可我,一切就看永夜降临的…” “初夜!” 第二十三章 皎月 转眼,下昼。 两辆马车徐徐往前走去,这是陆安和纪景瑜正在前往醉居楼。 “陆兄,你真成为领主了?”两台马车並行著,纪景瑜拉开马车窗帘惊讶的说道。 “嗯,要是没有意外,我会加入中原郡的诡地势力,听说那里有人魔。”陆安还有一句没说,那就是如果能够顺利的活下去。 谈话间,前面就是醉居楼。 远远就看得到一个个锦衣绣袄的富家公子,走入醉居楼,陆安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也发现此时內心有了变化,“以往的我,不过是想要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而已,当然现在仍然还想著,只不过这世界太危险。” “不管如何,我和他们已经不一样。”陆安心想著,隨著马车停下,带著丫鬟还有纪景瑜一起进入其中。 “陆少,你来了?” “陆少,许久不见了啊。”一些城里的公子哥还热情的向陆安打著招呼。 “听说这陆安在前些天遇到了鬼打墙,伤到了身体根本,已经练不了武了呢。” “陆家还是財力浑厚,听说他下不来床,也不知用了什么药,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一些远处看到陆安的人,在低声议论著。 陆安已经是桎梏高手,身体素质惊人,听力非常清晰,听到远处的这些议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陆安昨晚一战。 “陆少来了?” 陆安走入大厅,许多公子都在问候。 陆安点头。 这里的许多富家公子,以往都在酒坊酒肆饮酒,还算有几分交情。 但更多的人,对於陆安这位城里家財万贯,財力最浑厚的富家公子,心里仍有不爽。 表面虽然热情,在背地里却在说道,“他再有钱又如何,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听说他家武师的死把他嚇晕,身体都嚇出毛病来了,根本就不会有出息。” “这就是他的命,他怨不了谁。” 以往城里还算平静,比財里,没人比得过陆家,这些富家公子自愧不如,对陆安只有羡慕。 如今城里危机四伏,衙门被灭,人心惶惶,各家都练武自保。 他们和陆安其实交情不错,可是人就是这样,看到自己曾经羡慕的人落魄,也会心中畅快,喃喃著,你也有今天啊! “我来醉居楼有事,此刻起清场,来人,送客。” 陆安到来,开门见山说道。 话落,顿时譁然。 “陆少,你怎能如此?就算你陆家有钱,也不至於如此霸道。” 陆安神情平静,充耳不闻。 他到此来,是找皎月姑娘的,带来了诡材,看看能否卖诡纸。 在陆家的雄厚兵力面前,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在座公子哥如何不忿,也无可奈何。 “陆兄,皎月姑娘就在二楼,真羡慕你,不仅是桎梏宗师,还是领主,她一定更加看好你。” 陆安一笑。 他如今,仍然还有几分虚弱模样。 都因为昨晚杀红了眼,身体透支的太厉害,但仅仅是领主,还远远不够。 武学在打破肉体七大限之后,已经无法升级,还不知道往后武道的境界,他有许多疑问在心中。 如今的实力,其实並不能让他心安。 陆安將纸扇拿在手中,隨手打开,说道,“景瑜,你放心,我陆家庇护所很快便打造好,以后你隨时到我家来,我可以庇护你。” “那太好了!”纪景瑜顿时激动道,“陆兄,要不是我是男的,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滚。”陆安有风灵月影,甚至还没有加载完成,仅仅於此,只要诡纸足够就能够调级个人武力,以及建筑机关,几天下来,就能够练打造庇护所,已经是在谦虚,可在別人看来,却根本就不可能。 “宗师?领主?”闻言,正在被赶出门的嘈杂富家公子们,也顿时安静下来。 许多富家公子一下子愣住了,心想好大的口气,忍不住说道,“陆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囂张,都知道你被诡嚇著,伤到身子根本,根本练不了武。” “陆少也许是用家底,请来的宗师和领主吧,毕竟陆家终究是巨富。”有人立即议论道。 跟在陆安一起出去的纪景瑜,不由一瞪眼,“练不了武?伤了身子?亏你们也想得出来,陆兄其实已经是桎梏宗师高手,前几天的三名朝廷要犯就是死在陆兄的手中,你说他练不了武?” “至於领主,你们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要是得知,你们还能质疑他不是领主?” “少说两句,让他们走吧。” 陆安拉了纪景瑜一把,让护卫赶紧赶人。 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多说。 被赶出醉居楼的公子哥们,也顿时更加喧闹起来。 “什么,桎梏宗师?” “陆安他还杀了三名朝廷要犯?我可是听说了,那朝廷要犯是宗师高手,真的假的,不会真这么厉害吧?” “估计那纪景瑜吹嘘的而已,陆安以前都和我们一样每天逛酒肆花楼,怎么可能突然就桎梏宗师了?” 潜意识当中,这些富家公子都不愿相信,陆安竟然有著打破桎梏的武道宗师实力。 桎梏高手啊,宗师之上的存在。 嘚嗒,嘚嗒,嘚嗒… 醉居楼的楼上,忽然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陆公子?”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隨著阵阵香风,当倩影出现在陆安视线。 正是赵皎月,身旁还追隨著两名魁梧的练家子。 一顰一笑,风采依旧。 黑色的包臀裙子,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显现无疑,还不等她继续开口,她身旁的魁梧练家子就神色一变,感到了什么,震惊说道,“好厉害的先天劲气!” “你没死?”赵皎月没有理会身旁之人,微微摆手,让他別说话。 此前,她去过陆家,得知陆家有诡百姓,其中凶险她当然知道,旋即掩嘴笑道,“奴家可算看出来了,陆公子比奴家想的还要不简单,也听到了,陆公子已经是领主了呢,想必你是得到诡火了。” “姑娘,我没死,有这么意外吗?”陆安一笑。 这皎月姑娘,出手阔绰。 此前因为看好陆安,隨手就给了两百多张诡纸陆安。 这般大方的招揽,莫不是她背后有人魔,需要桎梏宗师的契约聚力? “实不相瞒。”陆安没有过多浪费口水,开门见山道,“我这里有不少诡材,我想要换些诡纸。” “好呀。”皎月姑娘莞尔一笑,扭著水蛇腰走下楼来。 “正好,奴家也有好东西给你。” 第二十四章 十八岁的宗师领主 “好东西?”陆安神色一动,“请坐。” 陆家的护卫,將醉居楼清场后进来,排成一排,站在陆安的身后,其中有护卫抬来椅子,陆安大方坐下。 旋即,陆安招手,让护卫张刚取出带来的诡材,也就是诡百姓的碎布,发碎,红鞋子,诡脸皮。 据江北衙门的李虎所言,这些都是诡材,收集起来,能换诡纸。 “皎月姑娘,我仍有诸多不解,想要询问一二。”陆安想到此前,多亏了皎月的诡纸,道,“此前你给我不少诡纸,多谢了,你看看这些诡材,可有价值?” “对了,武道宗师之后,可还有境界,皎月姑娘可是知道?” 风灵月影,等级调整! 他的鬼煞刀法,已经调级到了第十式,血似真龙,凝练太阳真罡。 此后,便没有了调级的加號,只知道领主臻至5级之后,能集一城之力成为人魔,也不知道和武道有没有关係。 “武道?”皎月姑娘一笑。 她抬步,坐下,包臀的线条,压在了椅子上,就坐在陆安的对面,笑道,“陆公子,你已经是桎梏宗师,难免想要再进一步,你已经算是永夜武者了,后续还能提升到人魔境界的,不过这永夜武者,需要的秘籍,可就要从永夜异宝中所得了。” “不过嘛,就你们中原郡的两大诡地实力,火神诡地,盪魔诡地,都有不少永夜武者的法门。” 永夜武者?! 陆安眼中一亮。 从她的语气听出,她居不是火神诡地的人,也不是来自於盪魔诡地,声称你们中原郡,来歷很神秘,连忙问道,“不知道,这永夜武者秘籍是什么?可以从诡地势力得到吗?” 赵皎月摇了摇头。 “永夜的诡,能够掉落诡纸,诡材,还有十分难得的异宝,异宝,那是一种没有经过鑑定,充满无数可能的诡宝,没有人知道这些诡怎么会拥有这些,仿佛来自於另一个世界,只知道,其中的秘籍修炼了,就能在武道宗师的基础再进一步。” 皎月道,“陆公子,你已然是领主,待你能够在永夜活下来,自然有希望得到异宝的。” 陆安点头。 此前他在李虎的口中,也听闻过异宝。 就连领主成为人魔的关键,也是从异宝中得到一种名为城主令的宝贝。 才能集一城之力,成为人魔。 “至於,这永夜武者境界嘛。”她笑了笑,“分別是桎梏,绝顛,人魔!陆公子,你桎梏宗师的境界,已经算是永夜武者了。” “原来如此。”陆安眼中明灭不定。 他调级武学,把鬼煞刀法调级领悟了后续的鬼肉式,鬼筋式,鬼皮式,鬼骨式,鬼髓式,鬼脏式,鬼血式,打破了肉体七大限,李虎曾城他状似人魔。 恐怕,他已经是桎梏,绝顛,人魔!其中的绝顛武道境界。 下个境界,便是人魔! 肉体七大限,哪怕是李虎,也声称並不存在,这是他的底牌,只有极少人知道。 甚者,在別人眼中,他就算是领主,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领主。 如此前提,危机关头使出刀法,在错误的认知之下,他是有著翻盘依仗的。 “领主,才是最特殊的修行者。”皎月姑娘交叉著双腿,手撑著下巴,道,“陆公子,你如今势力很小,可以先加入诡地势力,能够得到援助,中原郡的两家诡地势力都派人来了。 “朝廷之末,也只能依靠诡地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其中的火神诡地,奴家和他们有交情,奴家要送你的礼,便是引荐你和他们认识。” “多谢。”陆安点头。 火神诡地,他听说过。 和朝廷交好,通过李虎的手,把一章诡皮地图送给了自己。 “这里是八百张诡纸,陆公子你收下。”皎月姑娘吩咐她旁边的练家子,接过了陆安护卫的诡材,取出了用绳子从纸钱中间穿过的诡纸,交给了陆安,“陆公子,你这些诡材,其实也值个两百张诡纸呢,奴家见公子竟然还成为了领主,便再帮你一把,奴家的人情,公子別忘了哦。” 说罢,不忘对陆安眨了眨眼睛。 旋即,她再招手,对魁梧男子练家子道,“你去,找到火神诡地在古都城的人,给他推荐陆家公子。” 陆安也不矫情,收下了诡纸,这一张张诡纸,让他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 有了这些,他的领地建筑总算可以调级了。 “陆少。”那名魁梧的练家子,出门前,好奇的问了一句,“不知道陆少你修炼到桎梏宗师用了多久,如今多少岁?” “十八。”陆安道。 “什么?!”他大为震惊,“十八岁的桎梏宗师,还是领主,陆少,你有成为人魔的潜力,好,我这就去一趟,找到那火神诡地的人,给他们好好的推荐你!” “去吧去吧。”皎月姑娘道,旋即看向陆安,“陆公子,不如你隨我走好了,你还没有打造庇护所,很危险呢,公子,你真要留下?” “嗯。”陆安婉拒,他得到了诡纸,如今归心似箭,笑了笑道,“皎月姑娘,我便先回去了,姑娘的人情,我不会忘。” 说罢,陆安便要回去。 身后,传来皎月姑娘的声音,“公子,可別让奴家失望了哦。” “自然。” 陆安上了马车,隨著轮轂转动声音响起,渐行渐远。 车厢里,他揉了揉太阳穴。 呼唤出“风灵月影”面板,仔细看去。 风灵月影第一阶段只加载了“等级调整”的部分功能,主要用来调整建筑等级,兼调整个人武力等级,更多功能还在加载中,其中可打造可调级的基础建筑5种,分別是城墙、农田、箭塔、木屋、祭塔。 “终於有了诡火,也有了足够多的诡纸…”陆安一笑。 “驾驾!驾!” 驾马声渐渐放缓,陆安哗啦一声,拉开车厢窗帘。 陆府就在前方,府邸很大,属於是五进位的四合大院。 五进纵深,正房、厢房、祠堂、帐房、宴客厅、粮仓、私塾。 陆安是长子,住在东厢房。 他已经在思索,该怎么將整个陆府,笼罩在诡火庇护范围內…… “就从我东厢房开始升级建筑,打造庇护所吧。”陆安手中攥著一大串诡纸。 心里一阵雀跃。 第二十五章 二级领主 “一张诡纸,一米城墙?” 陆府,东厢房院子,昨晚上堆起的篝火仍然还在燃烧著。 丫鬟清风蹲在诡火旁,好奇木柴怎么烧不完。 陆安大刀阔斧的坐在门前石阶,心中思忖,“鬼煞刀法圆满,已经无法调级,看来,只能等到永夜降临获得异宝,从中得到永夜武者的秘籍,才能够继续升级个人武力。” “眼下,打造领地庇护家人,应付这几天里隨时到来的永夜才行。” “就是诡纸不够,无法打造出环绕陆府的城墙。” 风灵月影面板中,能够看到打造城墙所需要的诡纸,根本不够打造出封闭环绕的城墙。 『目前可等级调整的基础建筑5种,攻击建筑1种…』 “1级城墙”:可抵御低等级诡物的衝击,打造一米需花费1张诡纸。 “一张诡纸,一米城墙,起码也要几千张诡纸,才够打造环绕陆家的城墙。”陆安皱著眉头心中暗道。 旋即看了看风灵月影的青铜色面板,又看了看旁边,天还没亮的时候,打造出来一座箭塔。 “建筑名称”:箭塔,“建筑品级”:白色。 “建筑等级”:1级。 “建筑效果”:可对低等级鬼物造成一定伤害,会自动攻击进入诡火范围內的诡物,或根据领主的命令攻击其他生物,需加快消耗诡火中的诡纸,作为攻击能源补给,ps:升至2级需消耗200张诡纸。 陆安注意到这五种基础建设之中还有木屋、祭塔,农田,如今还没有城墙,不需考虑这些。 “好,就箭塔了!” 他没再犹豫,当即从皎月姑娘给他的诡纸中取出了200张。 伴隨著他意念一动,200张诡纸化作黑色的乌光,从指缝流出,顿时纷纷涌进眼前的箭塔里。 紧接著,他的风灵月影面前便弹出一则消息。 “箭塔升至2级。” “请选择升级方向。” “1:箭塔顶部增加一台连发弩机。” “2:增强弩机威力,有1成机率发射出『无暇一击』,每次攻击需消耗一张诡纸,作为攻击能源补给。” “3:增加弩机射速。” 诡纸剩余:689张 “这是?”陆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调级建筑还有升级方向可选,难道,每次升级都可以选择一次升级方向? 这三种升级,都能直观的增加箭塔强度。 只不过第1种和第3种,都是增强箭塔攻击群诡的威力。 他需要考虑永夜降临的初夜,有堪比诡大伯那般的狠角色,自然是第2种最適合。 只是,这每次发射,都要消耗一张诡纸…陆安旋即一笑,这说明其威力一定很大。 尤其是其中的『无暇一击』,不明觉厉。 確认后,面前这座箭塔也开始缓缓变化,原本的纯木质箭塔,仿佛有生命般展出了石质骨架。 顶部弩箭,顏色黝黑,体型也更大了一点。 他將一叠诡纸放进诡火之中,每次攻击需消耗一张诡纸,从诡火中消耗化作攻击补给,天黑后隨时能用。 “嗯?”他微微动容。 只见这2级箭塔,要调级到3级,竟然需要500张诡纸。 剩下的诡纸,还需要升级诡火,更需要留一些作为箭塔发射消耗,显然无法继续调级箭塔。 “诡纸,还是不够…”陆安深深的知道,初夜一定是场苦战,想到还能一边防御,一边杀诡收集诡纸,这才心安许多。 剩下的诡纸,除了升级诡火,准备在陆府的四处,都打造1级箭塔。 这样一来,哪怕还没有城墙,也有底气面对永夜了。 …… “箭塔,二级?!” 一声尖锐的惊呼传来紧接著急促的脚步声从东厢院外传来。 满脸震惊,神情激动。 正是穆洪,寧飞,徐贺,三名永夜修行者。 隨著他们的惊呼,惊动不少陆家的护卫,也都紧跟其后进来。 即便是夜行、炼製,这般不如领主的修行者,他们对於诡纸之中涌出的乌光,也颇为的敏感。 “这不可能!”其中较为沉稳的穆洪,竟最是震惊,看了看箭塔,又看了看陆安,“陆少,这是你打造出来的建筑?” “你突破2级领主了?!” 事实上,领主之所以是最特殊的永夜修行者,便是因为具备神乎其神的建筑能力,还具备了农田的催化能力等等。 借永夜诡纸的神秘乌光,能靠熟练的建筑能力,快速打造出抵御永夜的建筑,他们在诡地见过这般手段,一眼认出院子里这是2级箭塔。 “嗯。”陆安点了点头。 他用的是风灵月影的“等级调整”,也甭管他怎么突破的,他有今日都全靠他自己。 这还是风灵月影的第一阶段,此后还有“无限生命”“无限材料”“背包编辑”等等能力加载出来。 “还真是!”得到陆安的承认,他们对视一眼,这才震惊道,“领主的建筑能力要熟练突破到2级,靠的可不仅仅是建筑锻炼,没有天赋根本无法突破。” “陆少,你不仅仅是领主,还在没有诡地支持下突破了?” “天才!不这是妖孽!”寧飞和徐贺,震惊的看著陆安,“陆少,我们这才知道你竟然是领主。” “永夜降临,你只要能够撑过去,相信诡地势力一定会看中你的!你们古都城只有十二把诡火,其他人,根本无法和你相提並论!” “李虎带来了十二把诡火么,除了我还有谁?”陆安知道火神诡地和盪魔诡地,有人来到了古都城,也知道自己想要加入诡地,需要证明。 哗! 他想起李虎,继而想到李虎给他的诡皮地图。 取出展开,附近赫然实时更新出十一个黑点,想必就是除了陆家之外,別家持有诡火的人家。 依照方位,陆安能够猜到几家,其中就有姜家。 他们之中有没有人觉醒成为领主,陆安並不知道,也不在乎。 永夜一来,各安天命。 “诡皮地图?”寧飞认出,“这是用诡材炼製出来的,价值不菲!” “我想知道。”陆安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想到什么,问道,“这领主也分为阶级,我能够打造2级箭塔,便算是2级领主了?” “算是,但是…”穆洪点头,又摇了摇头,“据我们所知,这领主的阶级,不能看一个能力,需要起码五种基础建筑能力都要达到2级才算,也就是箭塔,城墙,农田,祭塔,木屋。” 陆安点头,他的面板中就有这几种基础建设。 “大少爷!” 慕然,有护卫小跑进来,稟报导,“有客人来找,自称是什么火神诡地来人,求见少爷。” “火神?” “火神?” 穆洪,寧飞,徐贺,都神色一动,惊讶转头看向稟报的护卫。 他们三人,其实就是从火神诡地而来,不解陆安是如何惊动火神诡地的。 “哦?”陆安这才从门前石阶,缓缓站起,拍了拍手,知道是皎月姑娘,给自己牵线搭桥,引荐自己给身在城里的火神诡地之人,才会找到陆府来,吩咐道,“请进来吧。” “是!” 第二十六章 人魔之资 黑衣,骏马。 中年男子背著两把刀,交叉在背后,漂亮的翻身下马於陆府门前。 陆府这几天以来,安排大量穿甲佩刀的护卫,三人一队,巡逻四处。 见到翻身下马的来人,纷纷如临大敌,感到大山压顶的压力,喘不上气。 这感觉,仿佛面对的是昨晚的少爷! 好在此人一笑,没有恶意,声称求见陆安,待护卫进去府邸稟报后,不多时便被请进了陆府。 “崔大人!”寧飞,穆洪,徐贺三人,见到来人,顿时浑身一震,恭敬的低下了头。 陆安神色一动。 “咦?”他惊讶三人的恭敬,同时也感到了什么。 “陆少,这位是我火神诡地的崔大人!”穆洪在旁,郑重的介绍。 陆安仔细看去,此人年纪不小,满脸沧桑,几根凌乱的头髮垂落,但眼神如火炬,身穿黑衣,背著两把刀。 “我是陆安。”陆安微微一笑,也算是招呼过。 穆洪就要给陆安仔细介绍,黑衣中年却摆了摆手,“在下崔文君。”然后,他看向穆洪三人,说道,“你们三人,竟然代我火神诡地,提前结识陆家大少,也算贡献,应该得赏,回头领赏,诡纸各百张!” “多谢崔大人!”三人一愣,继而惊喜。 “你就是陆安,十八岁的宗师领主吧,实力不错,比我所听说的还有强。”他微微一笑,“相对於领主,我更敬佩武道高手,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武道实力?” “过奖。”陆安瞳孔一缩,知道他看出来了自己的实力。 皎月姑娘所说,桎梏宗师也仅仅是最普通的永夜武者,永夜武者分为三个境界。 一是桎梏境,二是绝顛境,三是人魔境。 这崔文君不简单,给陆安的感觉起码是绝顛,还能代表诡地势力,给予穆洪三人赏赐,也不知道什么身份,不管如何,他的实力和地位都很高。 “我会的招式不多,阁下请看。”陆安点了点头,比起早上,气色好了许多,毕竟太阳真罡这般先天劲气,恢復气血很快,但是还是有几分苍白,微微伸手,旁边丫鬟清风就取来了长刀,“少爷,刀。” 一接,一拔。 “鏘”!很快,剎那间,风云震动,可转瞬间,就收刀入鞘。 陆安没有转身横刀,上劈下挑,只有速度,力道,真罡! 啪!啪啪! 穆洪三人一脸茫然,崔文君却自己拍手叫好,“不错,厉害,不愧是赵世家也都看中的人,將来不可限量。” 说罢,他转头,看向篝火,“你这里可以度过永夜吧,可有信心?” 陆安点头,他知道,眼前此人,已经看清楚他的实力。 “咦?”崔文君的目光落在了陆安的箭塔上,不由得眼睛一亮,“领主打造建筑分为粗糙,圆满,入微,无暇,这箭塔成色不错。” 他眼中的欣赏再浓郁了几分,说道,“你的箭塔,应该是圆满和入微的建筑功力,再加上你的武道实力,还有你的年纪,將来你很可能成为人魔。”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穆洪心底一颤,刚才陆安出刀,他一脸茫然,看不出陆安的底细。 这下可算是听清楚,难以掩饰心里的震惊。 人魔,代表著武道实力和领地的巔峰。 想到他们刚刚来到陆家,见到脸色惨白的陆家少爷,还心想人怎么可以虚弱到这般地步,转眼发现,这竟然是有望成为人魔的存在! “陆少。”崔文君笑道,“赵皎月姑娘给我推荐你,我起初还不太相信,亲自到来看望才发现,她果然眼光独特,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中原郡的火神诡地。” “放心,你既然是领主,不需要你签订契约为我们人魔集力,只是属於我们势力一方,可以得到各种栽培,另外,我许诺给你准备顶级栽培!” “好。”陆安一笑,问道,“不知道这顶级栽培是什么?” “就知道你会答应。”崔文君点头,笑道,“加入我火神诡地的领主,有大潜力者,可得到担保,能够得到价值三千的建筑蓝图,外加五千诡纸,还有价值过万诡纸的永夜武者秘籍刀法!” “我崔文君许诺,你入我火神诡地,便能得到这些。” “不过,一切还需要你在永夜里证明实力,相信你有实力度过初夜。” “你们三人,就在此帮助陆安吧,我估计初夜不远,就在今晚,而我但唉,也是想要庇护一些古都城的普通人,这里毕竟千年前就是中原古都…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今晚?”陆安神色一动,却也连忙唤来护卫,把崔文君送出去。 “想不到,竟然是崔大人!”崔文君离开后,穆洪一脸震惊的看著陆安,“陆少,你能让崔大人亲自前来招揽,许诺顶级栽培!这太让人惊讶了。” “这位崔大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陆安疑惑,感到他体內也有先天劲气,猜测到,想必这位崔大人,他一定实力很强! “陆少,这可是我们火神诡地的副领主!”寧飞深吸一口气,“他是我们火神五巨头之一!” “火神五巨头?”陆安惊讶。 “每个千年传承的诡地势力,都只有一个至高领主,然后还有几位副领主。”穆洪认真介绍道,“崔大人就是火神诡地的第五位副领主,想要成为副领主,起码也要有绝顛的武道实力,做出贡献,还要有多为人魔的支持。” 关係人脉,实力,贡献? 陆安点头,看来,这诡地势力还真是等级森严了。 难怪,有权力决定给他顶级栽培。 “陆少。”穆洪他们再不敢小看陆安,恭敬道,“既然崔大人,也让我们鼎力相助,那么,应该提前准备庇护更多人了,毕竟陆少你有成为人魔的潜质,將来要集伟力於一身,自然要庇护人,是时候告诉你陆家老爷,让他们安心的同时,以陆家的势力安抚人心,提升准备些什么了吧。” “嗯,是该准备了。”陆安听到要庇护百姓,心神激盪,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暗道,“这就是侠之大者,这就是为弱小发声吗?” “既然是迟早要来,那就来吧,大不了攻进来我陆家,来面对我!” 第二十七章 夜晚到来(周二晋级求追读) “该找爹准备准备了。”陆安於陆府的各个角落,再打造十坐箭塔,一级箭塔只需20张诡纸,加起来200张。 傍晚將近,陆府的各大院子门前一盏盏灯笼早已经亮起。 只见三名护卫,满头汗水,气喘吁吁,急迫的走进了陆天南的书房,走过之处,能够闻到好汗臭味,显然跑了不少路回来,有要事稟报。 “老爷!”这名护卫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喘气说道,“查到了!” 只见陆天南在书桌前,旁边的是林素梅。 他手执毛笔,在面前的纸张上,留下两个字——安心。 最近陆府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处理的范畴。 好在陆安让他悬著的心,放鬆了不少。 如今,他只想知道,陆家在外的商会封锁了永夜的消息半年,古都城別家商贾到底知不知情。 “哦?”陆天南放下笔,快步起身上前道,“查到什么了,到底怎么封锁消息的,別家是否知情?” “苏,於,康,董他们几家知情永夜,却被我们陆家江北商会收买,纪,秦,牧,他们几家和我们交好,都被封锁隱瞒消息,並不知情。”护卫稟报导。 “哼!”陆天南重重的冷哼一声。 “你別想太多了,如今世道变了。”林素梅在旁,听到护卫的稟报,轻声安抚道。 “是啊。”陆天南深呼吸,苦笑道,“大江南北之外的陆家商会,他们如此对我们,导致我们落后半年,即便心里愤怒,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了,只是,这古都城知情的几家,希望他们別求到这里!” “对了,安儿今日如何了?”陆天南问道,这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道,“少爷今天出门一趟,去了醉居楼,苏,於,康,董他们几家的公子少爷也在。” “好在陆安爭气!”陆天南想到陆安,这才心情放鬆不少。 “爹。”外头传来脚步。 陆天南神色一动。 朝外看去,只见陆安带著丫鬟清风走出。 陆安如今的武道修为,听力惊人,听到了护卫的消息,也是眉头一皱。 这外面的陆家商会,他迟早要他们付出代价! “安儿,你好些没?”娘亲林素梅,见是陆安到来,连忙上前关切道,陆天南也看到陆安还有些苍白,和昨晚那目光如炬的模样,完全联繫不起来,心里一阵担心,“安儿,你身体如何。” “无妨。”陆安摇头,道,“爹,你准备一下,想必城中各家很快就求到我们陆府,此外永夜隨时降临,很可能是今晚,要派人让百姓躲起来,但是別嚇著他们。” “一些被我们陆家外面商会收买之人,该拒绝就拒绝,別留情面。” “对了,你,去给我准备十把好刀!”陆安最后这番话,是吩咐护卫所说。 几名护卫见识过陆安的恐怖,大气都不敢出,听闻准备刀,想起昨晚陆安连刀都砍断的一幕幕,心头一紧,连忙答应后退下。 “安儿,你是说……”陆天南正要问清楚, 陆安摆了摆手,道,“爹,我是领主这消息,应该从醉居楼传出,各家为了保命,难免求到我们陆府来,並且,应该是已经来了。” 陆安听力惊人,已经听到了什么。 “什么,他们会来求我们?”陆天南一听,顿时愤慨的脸色涨红,“哼哼,这么快就要求到我们面前来,他们被收买,还有脸来求我?” “老爷,少爷!”一名下人快不走来稟报,“来了许多客人,大车小轿,拉了许多礼来了,在外求见。” “走,去看看!”陆天南意气风发,咬牙解恨,带著林素梅快不出去。 只见,此时的陆府二进院子里,已经进来了数十號人。 都备著礼。 “陆老哥,许久不见,我纪家这时候上门,会不会太冒昧了?” 其中,一名发福的中年男子,最先迎上来,他的身旁还跟著纪景瑜,他认真说道,“听闻你陆家得到了诡火,这诡火可不好得到,我纪家便没有,不知道能否去看看?” “纪老头,你就別客气了。”陆天南无视其他人,对纪家父子一笑。 事实上,早在几天前,诡火和永夜的消息,就在城里传开,已经不是秘密。 但是,江北衙门送来的诡火有限,仅有十二把,並不是谁家都能够得到,经过今日醉居楼一行,陆家有诡火更有领主的消息,也不再是秘密。 “哈哈,陆老哥,恭喜,贺喜啊,听说你陆家大少爷,竟然觉醒成为了永夜领主。”別家的人,也笑容可掬的凑上前,“想不到你陆家大少爷,还有这般出息,真替你们陆家感到高兴啊!” “高兴?”陆天南脸色一沉,“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这正是被收买的董家老爷,闻言他心底一沉,知道陆天南已经得到。 他冷汗直流,却还是强顏欢笑。 陆安在旁,看著这一幕幕,眉头微皱,心中暗道,“爹还是不够狠,被收买的人直接赶出去,往后再找机会收拾便是。” “该杀的杀,该埋的埋,废什么话!” 陆安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天色,快要天黑了,准备回去升级诡火。 当然,这些人最后也只是討了个无趣,最终还是带著他们的礼被逐客。 “他娘的,陆家还真以为我们要依仗他们了?”其中一家心中不忿,踏出陆府便脸色一变,“这领主又不止他陆家有。” “没错,听说外面来了不是人,能庇护我们,既然陆家摆臭脸,我们也不求人!” “这陆家,也真是大势已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道,“原本古都城陆家,是整个陆家商会的本家,真正的富甲天下,却被自家兄弟背叛,怪就怪陆家的家底太大了,是该分了!” 陆家,东厢院。 “这就是诡火……”纪家老爷,纪景瑜,隨著陆天南到来,看著燃烧的诡火,火光温暖,照亮他们好奇的眼睛。 正想说什么,纷纷脸色一变,本来只是傍晚,天色忽然就快速的昏暗了下来。 这几天以来,天黑的越来越快,並且从傍晚到天黑的转变越来越让人措手不及。 转眼,就是黑夜降临。 第二十八章 中原第一(周二晋级求追读) 摇曳的火苗,鸡蛋壳般的金光护罩。 今晚的黑夜,比往常似乎还要黑了几分,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好似浓墨。 密集的脚步声,伴隨著惊慌的喘息,陆府所有人都挤进了东厢院子,1级诡火显然不够,许多人站在了诡火护罩之外的黑夜中。 远处,仿佛一道道空洞的目光注视而来。 所有人,都感到了头皮发麻。 “没事,有诡火,有箭塔。”其中,永夜修行者的穆洪,沉声安抚道。 他是夜行者,哪怕在永夜当中,也能够比常人看的更远,继续说道,“箭塔会自动攻击诡火范围內的诡,不过,诡火等级太低,范围太小。” 诡火,並不是绝对安全。 除了实在弱小的诡物,大部分诡物只是厌恶诡火,並不是真的无法靠近。 陆安也是被这越来越早的天黑,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还来得及。 只见他深呼吸一口,诡火木柴浓郁的烟味。 从剩下的四百多张诡纸中,取出两百,扔进了诡火堆里。 隨著他意念一动,诡纸才开始燃烧,化作了流动的乌光,隨陆安摆布,当他暗自决定调级诡火,方才有风灵月影的消息弹出。 “诡火升至2级,安全范围增加至直径200米,对诡物的威慑感得到加强。” “请选择升级方向。” “1:安全范围增加至300米。” “3:领地內城防建筑启动时,诡纸的启动消耗略微减少。” “2:对鬼物的威慑感得到一定加强。” 诡纸剩余:226 陆安神色一动,竟然又有三大选项。 诡火的升级,花费了200张诡纸,嗡的一声,鸡蛋壳般的金光护罩扩散之余,把原本挤不进来的人都笼罩进去。 “选项是隨机出现的?”陆安没有机会扩大的金光,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风灵月影面板。 其中第一个选项,能够获得更大的范围,但是对於更凶狠的诡,威慑不大,他摇了摇头。 继而,看向第二个选项。 “第二,消耗减少?”他不做多想,便选择了下来,箭塔的发射需要消耗诡纸,诡火也需要每天一张诡纸的消耗。 仅有的226张诡纸,也不知道够不够用,消耗略微减少,就很不错。 细水长流,能省则省。 “诡火升级了?” 穆洪,徐贺,寧飞三人,面面相覷,心里惊讶,“二级的诡火,能够庇护两百米,大家都进来,只要在诡火之內,应当没事。” 穆洪走向东厢院子外,看向外头,诡火金光照不到的二进位大院子。 他瞳孔一缩,只见那里人头攒动,一道道行尸走肉般的身影,齐刷刷的望来。 “穆大哥,你看到什么了?”寧飞问道。 “不能拆穿的那种。”穆洪说道。 “放心,只要不拆穿,他们就不会如何,何况还有诡火,这些东西都离得远远的。”穆洪是夜行者,也只有他能看到远处黑暗中的诡百姓。 陆天南和林素梅对视一眼,知道那这身影,都是陆家这几天里的“家人”。 “不对,这感觉……”忽然,穆洪脸色一变。 他身为夜行者,除了在永夜里,能够看的更远,还有著莫名的感知能力。 陆安眉头一皱。 “怎么?” 穆洪脸色难看道,“好消息,今晚应该还不是初夜,坏消息,有二阶级的诡的气息,我感觉到了,错不了。” “二阶级?!”寧飞和徐贺大惊,“那可是连绝顛武者都对付不了的诡!二级箭塔也未必对付的了!” 不是初夜?陆安望著诡火光芒外的黑夜,那股惊悚的感觉无比强烈,即便不是也近了。 听说了二阶级的诡,更是心里一沉。 绝顛对付不了,说明比昨晚的诡百姓更强。 “大家小心了。”穆洪沉声道,“陆少,你先去休息,我们守夜便是。” “还早。”陆安摇了摇头。 护卫们搬来椅子,他大张大合的坐著,只听到寂静的夜晚里,偶尔传来一道道的敲门声。 期间,穆洪不断的感性那只诡的位置,和敲门声重合,得出一个结论,那二阶级的诡,应该是一只————敲门的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嗯?” 陆安神色一动,抬头看去,远处火光冲天。 “发生什么了?”陆天南紧张问道。 唯独穆洪他是夜行者,感知和视力很好,知道些什么,却也摇了摇头道,“刚才接连听到不少规律响起的敲门声,城里应该有一只二阶级的诡,至於这场大火发生了什么,只能明天再问。” 哗啦!陆安却忽然打开了诡皮地图。 他正想要看看別家的诡火,却发现古都城原本只有十二把诡火,突然多出了许多。 仔细数了数,一共有四十八个黑点,每个黑点都是实时更新的诡火地点。 除了散开的十二诡火。 三十六个诡火黑点都在衙门! “是诡地的人?我去休息会,有事喊我。”陆安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决定养精蓄锐。 心里却在疑惑,这些多出来的诡火都是谁。 “你们小心,別踏出诡火范围,李虎他们在衙门,今晚发生了什么,我明天去一趟衙门问个清楚。” “好,交给我。”穆洪拍著胸膛道。 次日,陆安起床时,看到丫鬟清风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水。 他起床出门,带著寧飞,徐贺,清风,还有护卫张刚,上了马车,直奔衙门而去。 马蹄颯踏,轮轂转动。 车窗外的清晨漂浮浓郁,空气莫名压抑,哪怕是清风都感到了不同,永夜必然在今晚降临。 衙门,石狮子前停靠。 当马车慢下来,陆安再次来来到衙门,脑海里浮现当初表哥林家骏的尸体。 那天,他忘不了,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再没有半点惊惧。 “各位,將来的领主们,我仲某,来自於朝廷诡地。”当陆安踏入衙门,闻到了残留的血跡,听到了有人在说著什么,“相信大家也都知道如今朝廷的处境,但是,我们大胤朝也发现了千年诡地传承,名为大胤诡地,相信这会是最富有的诡地势力,最强大的诡地势力!” “陆少!”李虎自然就在衙门里,他见到陆安到来,回头迎了上来,“你来的真好,我们朝廷的诡地势力来人了,大胤诡地是从王宫发现的传承地,別的不说,只论诡纸,大胤最是富有!” 陆安点了点头,看到衙门里,有不少的身影,崔文君也在其中。 刚才开口之人,身穿似飞鱼服般的官服,相貌堂堂,年纪不小,但是声音有力。 “大胤诡地吗。” 陆安所在的是中原郡,郡里就有两大诡地,朝廷不可能没有诡地势力。 也就是说,如今有三大诡地势力的人在此。 “陆少。”李虎目光扫向衙门没,一道道身影,说道,“这些都是附近城郭觉醒的领主,因为有超过普通阶级的诡,来到了此城,朝廷的大胤诡地號召他们在此度过初夜,证明自己,得到诡地栽培。” “各位,我是盪魔诡地的罗熙。”陆安还没回应,便又有人开口。 这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他粗矿的声音响起,“我盪魔诡地的至高领主,是中原人魔之中刀法最刚猛,速度最快的武道人魔,领地契约的绝顛宗师有九人!桎梏宗师八十二人,集伟力於一身,是为盪魔领主!另外,诡地栽培的人魔领主有十八之多!” “今晚,便是永夜降临,希望你们拿出本事,活下来,杀诡证明自己,加入我盪魔诡地!” 陆安正要惊讶盪魔诡地的底蕴。 “各位。”崔文君熟悉的声音也想说,慢条斯理道,“我火神诡地的至高领主,是中原最强,实力第一。” 意简言賅,掷地有声! “实力第一?”陆安一惊,隨同而来的寧飞笑著介绍道,“我们火神领主,他的实力,那可是被猜测是人魔之上。” 绝顛的实力,陆安再清楚不过,他虽然不解肉体七大限,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达到。 但是据他猜测,他应该就只是绝顛宗师的永夜武者境界。 人魔的实力,他不敢想像。 人魔之上的实力,他更是没有概念。 “陆少。”李虎说道,“我原本推荐你,加入火神诡地。但是我们大胤诡地也不错,是最富有的一个,你看…” 大胤代表的是朝廷,却山高皇帝远。 盪魔诡地,火神诡地,两大诡地就在中原,比加入朝廷势力更加自由。 陆安心里有了答案,也惊嘆这火神领主,竟然是中原第一。 “今晚过后再说。”陆安道,“那敲门的诡不好对付,先看看这二阶级敲门的诡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够让大胤追著而来,应该不简单。” “敲门?”李虎愣了一下,“什么敲门的诡,不应该是抬棺的诡吗,並且也不是二阶级而是三……” 第二十九章 永夜降临 “三阶级?”陆安心底微微一颤。 “领主上来。”自称朝廷诡地仲某,一身似飞鱼服的公家官服男子,大方取来一个鼓鼓的包裹打开。 內方外圆,惨白腥臭。 这少说也有数万张的诡纸,顿时让崔文君都瞳孔一缩。 “你们但凡觉醒领主,都上来领取诡纸,爭取时间打造建筑,对了,仲某名潭。”仲潭认真道,“仲某代表朝廷诡地所求,除了希望你们证明自身可以选择我朝诡地之外,就只有诡材,抬棺诡,其中那副棺材,是难得的诡材。” “谁能打死棺中诡,取了诡材,能找我再领取三千诡纸!” 陆安神色一动。 “诡纸?”陆安没有交情,连忙上前,每人能领取诡纸不多,有五百张,心中暗道,“有了这五百张诡纸,正好可以再次调级箭塔。” “陆少。”寧飞在旁,一脸羡慕道,“这朝廷的大胤诡地,这真是大方,不愧是最富有的诡地势力,就是他口中的棺中诡,一定不简单,要是正对上了恐怕…” 穆洪守夜,没有到来。 寧飞和徐贺跟隨而来,两人咽了咽口水,他们知道三阶级的诡,是多么的恐怖。 “玛德!”徐贺攥紧拳头,“这古都城,带个古字,已经沦为了小县城,不是千年前的古都,为什么小小的县城里会出现三阶级的诡?” 中原郡,在千年之前,就是王朝的中心。 古都城,更是多朝古都,可如今不是了,不过是小城。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陆安的声音十分镇定,能安抚人心,正好和崔文君四目相对,点了点头。 “陆少,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火神诡地也不错。”身旁李虎说道。 陆安不语,目光扫过,看到这衙门大堂里,人头攒动,有熟悉的身影。 “放心,我一定能够庇护你姜家!”其中有人说道,陆安隨著声音看去,姜家老爷和姜浩白父子在此,显然他们也得到了诡火,是诡火之主,却没有领主,只能请一人驻扎姜家。 那是一个十分壮硕的中年,满脸凶狠,他领取了五百张诡纸,拍了拍姜家老爷的手臂,姜家老爷父子都鬆了一口气。 “各位。”朝廷的仲潭,从包裹的底下,取出了一年骨质的镜子,取出晃了晃,笑道,“这是诡骨镜子,並非诡材打造,而是从诡身上得到的异宝,这诡骨镜子,能够在永夜看到很远。” “所以,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力证明,我能能够看到。” 异宝?陆安沉吟,心中好奇,这镜子的功效,一听就是好东西。 也不知道这永夜当中,都有什么宝贝。 “今晚永夜降临,是为初夜,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崔文君也说道,“想必你们之中,不少巨富人家,家財万贯,但是很难换到诡纸,只有加入诡地,才能用银子从诡地换来诡纸。” 一百两白银,换一张诡纸。 话落,尤其是和陆安一样,另外十一家拥有诡火的商贾,眼睛骤然一亮。 世道变了,天下大乱,永夜降临,再有钱,也没用。 好在朝廷诡地富有,不会让银票成为废纸一张,能够用诡纸兜底。 “银子?”陆安喃喃了一句。 陆家富甲天下,诡纸却有价无市,他也只是在酒肆,用七百两银票换一张诡纸,买下七张,永夜到来后,更不会有人愿意用诡纸换银。 真正入了诡地,家中的银票便能有大用。 “你就是陆安?”姜告白见到陆安的到来,脸色一沉,在那名手臂粗壮的中年领主耳边说了什么。 此人冷著脸望来,乾脆大步走上前,相隔尺许,面对面强势道,“听好了,我名为关勇!听说你和姜家有怨,这样吧,我们打个赌,看看谁能在永夜,打死更多的诡!” “没兴趣。”陆安面不改色,视若无睹,也丝毫不惧。 “你不敢?”关勇自觉无趣,好似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能回头走开。 后头,姜家父子冷笑,眼神里满是嫉恨! 此前陆安在酒肆因为合欢姑娘,教训过姜浩白,结下了梁子。 昨晚姜家的武道宗师,夜闯陆家,又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死的死伤的伤。 姜家,对陆安已经是恨之入骨,只不过,陆安还没空处理他们。 “陆少。”李虎,拉了拉陆安的衣角,“这边请。” “好。”陆安目光一扫,看到是崔文君,走出了衙门,连忙跟上,道,“崔大人。” 崔文君,是火神诡地的五副官之一,武道实力也很强,却摆手笑道,“陆安,你不用客气。” “大人可知,昨晚的大火,是发生了什么?” “大火?”崔文君却微微摇头,“我並不知情,我想告诉你,抬棺的诡,有十多个之多,棺中的诡,是三阶级,早在多日前,就已经在別的县城出没过,见者发財,但是隔夜皆死。” “陆安,我火神诡地,十分看好你,你一定要小心。” 抬棺诡? 陆安皱眉,永夜降临,朴素迷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知道的就有诡百姓,诡敲门,如今又多了个诡抬棺,还不知道棺中的诡有多恐怖。 二级的箭塔,绝顛的无力,还是远远不够。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陆安心里沉重,“多谢大人关心,如若无事,我便先回去。” “好。” 陆安上了马车,照顾寧飞徐贺,快马加鞭,儘快回去陆府。 顛簸的车厢里,他取出刚得到的五百张诡纸,眼神明灭不定。 隨著马夫的声音响起,陆安大步回到陆府,回到东厢院子,喃喃道,“虽然,我就算把箭塔调级到了三级,我仍然称不上是三阶级的领主,但是保险起见,必须要调级箭塔!” 领主的阶级,从来不是一种建筑机关的等级,需要综合起码五种基础。 也就是综合的阶级,城墙,农田,箭塔,木屋,祭塔,都要齐头並进。 “城墙,才能让我安心吧。”陆安不在多想,五百张诡纸於手中化作乌光,流动向身前的箭塔,毫不犹疑的调级! 念头一动,风灵月影浮现眼前。 “箭塔调至3级。” “请选择升级方向。” “1:弩箭將附带纯阳火,威力增强。” “2:可使用主动技能『箭雨风暴』,激活后塔顶弩箭將高速仰射,向一片指定区域倾泄持续数秒的密集箭雨,需消耗1张诡纸。” “3:弩箭將附带雷霆,有效麻痹敌人且会对命中目標附近最多三个生物造成一定连锁伤害。” 诡纸剩余:226张。 “箭雨风暴?!” 陆安神色一动,这箭雨风暴看起来,效果当真不错。 遇见那种成群结队衝进领地的诡物,一个箭雨风暴便可解决。 而且消耗也很少,只需1张诡纸。 “就你了!”陆安做出了选择,瞬间,箭塔发生了变化,化作纯粹的石质。 看著更加坚固的箭塔,陆安心中大定。 一切准备就绪,待傍晚到来,他早早的就背负两把大刀,手中还杵著一柄长刀,於东厢院正中,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 微微闭眼,等待永夜降临。 半晌,睁眼!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