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星空,我能双穿修仙界》 第一章 再次穿越 天蓝星。 磐石安全区,平阳城,二高。 高三学生陆陆续续走出了学校,大多脸色不好看,带著迷茫之色。 还有很多人小声地抽泣著,让七月中旬的天气更显闷热。 陈峰默默地走出了校门,也在思量著未来。 他轻嘆一声,握紧的双拳鬆开又握紧。 拼了十八年,从出生就开始规划成长,比前世都要努力,可结果却非常绝望。 “老陈,有什么打算?”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张恆,他同班同学,也住在同一个小区。 关係很好。 “我准备拼一把。”陈峰已经有了决断。 “你想参加生存战?”张恆大惊,连忙劝道,“死亡率太高了。我查过,根据统计,以前每年生存战的死亡率至少是百分之三十,高的能够达到百分之百。” “莫非你想去挖矿?”陈峰不为所动,却反问道,“別忘了,那边的死亡率也不低,至少有百分之二十。” “谁让我们天资不够,又耽误了文化课。”张恆嘆息,“相比生存战,挖矿稍微好些,可惜时间太长,太过折磨人。” 陈峰沉默,思绪也回到了从前。 穿越时他很兴奋,毕竟能够重来一世,特別还是胎穿。 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后,他更兴奋了。 因为这里有武道,从学员级、战士、战將等级別可以一步步提升,达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飞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精神念师。 亦有废墟,凶兽,植物生命,兽潮等等。 陈峰当时就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世界,以为是穿书。 可这里不是地球,而是天蓝星。 也不知是不是相似的一朵花。 只是越了解这个世界,越感觉不对劲。 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都很正常,分文、武课,高考也就有了武考和文考。 总的升学率为百分之十。 一旦考不上大学,会有两个选择,其一,发配山区挖矿,至少三年;其二,参加生存战,通过考核可以加入武馆继续修炼。 陈峰自幼就开始有意识地锻炼体魄,只是资质普通,家庭条件一般,努力了十几年,结果才达到中级学员水准。 武道入门是学员,又有初级,中级,高级之分。 武考名落孙山,很是遗憾。 转过头来想要努力备战文考,可惜已经晚了。 比他聪明、比他努力的人多的是。 更何况这里的高考竞爭之激烈,远超想像。 “我的武道梦就这样结束了?我还想修炼有成,横渡虚空,遨游宇宙呢!”陈峰抬起头,看到了无人机快速飞过。 那是巡逻机,携带武器。 两人情绪都不高,走的也不快,可终究回到了幸福小区。 陈峰家住六號楼三单元九楼西。 两居室,比较破旧。 家里也冷冷清清。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了。 陈峰迴到家,来到了供桌前,看著黑白照,心里很不是滋味:“爸妈,让你们失望了。” 他父母也是普通人,以前高考后都去挖矿三年,透支身体,留下不少暗疾。后来两人结合在一起,就有了他。 他们知道他乖巧懂事、很是上进,就想著让自家儿子吃好点,为此没少拼搏,最终积劳成疾,在三年前相继离世。 “终究还是我太废物了啊。” “前世如此,如今如此!” 只是在这里,平庸的代价太过惨烈。 陈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了头髮里。 实际上,他也想过赚钱,写歌,抄小说等等之类,可在这个世界完全行不通。 因为高考定终身,武道至上。 高考不过,只能在底层挣扎。 陈峰狠狠的深吸几口气,整理好心情,又喝了一杯茶,这才来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进入了二高校內网。 犹豫许久,终究露出了破釜沉舟的狠劲。 开始申请参加生存战。 这是只有应届毕业生才有的福利。 高考失利,还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是参加生存战,通过之后可以进入武馆修炼。 通不过,基本上就死在了废墟荒野。 “八月一號,早八点,校门口集合!” “还有半个月。” 陈峰看著说明,也记在了心里。 实际上,也是这一天,高考失败的学生不参加生存战就会被强制带走挖矿。 至於逃避? 不可能的。 陈峰见到过有人畏惧挖矿,躲避之后被抓住,被强制带走时拼命挣扎,结果给了一发雷射。 关闭电脑,他再次来到了供桌前。 “爸妈,祝福我吧,若是成功,我就继续拼搏,至死方休;若是失败,我就去陪你们。” 陈峰拜了拜。 他將衣服脱下,开始在房间中修炼军体拳,这是早已普及的全民锻体法,能够提升身体素质。他也修炼到了大成之境,几乎形成了本能。 空间虽不大,可勉强也够用了。 拳风很重,汗水很多。 累了休息,饿了隨便煮点吃的。 一天匆匆而过。 直到二十三点,陈峰才停止修炼。 他也累得连走路都费劲,拖著疲惫的身子简单的冲了凉,迷糊著回到臥室就躺在了床上。 “我记得,今天好似我十八岁生日来著。” “生日啊。” “没了爸妈,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陈峰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一个机灵。 周围环境已经大变。 这是旷野,远处有山,近处有林,旁边有帐篷,也有燃烧著的火堆。 还有几十人躺在地上。 冷风嗖嗖,寒意侵体。 “我在做梦?” 陈峰立马摇头。 视力太清晰了,感觉太敏锐了,看了看自身,穿的是睡衣,他又掐了一下大腿,很疼。 不是做梦。 “莫非是我等了十八年的金手指来了?”陈峰小心地查看周围,特別是地上躺著的人。 全都没了呼吸,而且衣服很古老,以棉、麻居多。 还有刀剑。 这是古代。 陈峰有了判断,却目光一凝,看向了身前的一具尸体,脸面朝上,竟然与他几乎完全相同。 也是这时,莫名的吸力从对方身上传来,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这……” 陈峰骇然,却好似被控制了一般躺了下去,与对方一点点地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霎时间,一股陌生的记忆袭上心头。 身体也在发生著变化。 第二章 念力觉醒 他也叫陈峰。 家里是开鏢局的,只是一次走鏢,父亲葬身於外,不但赔付了大量鏢银,鏢局也关门了。 母亲悲伤之下,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他就成了孤儿。 好在自身有底子,修炼两年,迈入了后天中期之境,可家底也耗干了。这不,为了生活就进入了杨府成为护卫,至如今將近一年时间。 前些时候,府中三小姐杨蕊带著他们来到了绿柳镇,不知何故,下午时匆匆离去,天黑之后在这里安歇。 半夜时分,冷风袭来,让他们这些护卫遍体生寒,纷纷醒来。 篝火猛地一暗,陈峰脑海一阵刺疼,就倒地不起。 “我这是被袭击了?” “诡?” 记忆融合完毕,陈峰一跃而起,顺势抽出了腰刀,警惕地扫视周围,很快回过味来。 紧接著就感觉脑海一阵膨胀,头颅有种被撑爆的感觉,眼珠子都要突出来。 他面容扭曲,可下一刻好似打破了某种界限,找到了突破口,脑海中膨胀的力量流淌而出,让周围的树叶、小石子等等纷纷震动,继而悬浮半空。 “这是?” “精神念力!” 陈峰心中一喜,悬浮的东西纷纷坠落。 他却心臟狂跳,血液快速奔流,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陈峰已经確定,他觉醒了精神念力,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只是,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他才有功夫梳理自身。 他本在原来的家里,却在睡梦中降临到了这里,然后融合了与他相似的一个人,还接收了记忆,觉醒了精神力,成为了念师。 太过离奇。 陈峰也察觉脑海中有股奇异的信息,闭上眼睛,仔细查看,这才明了情况。 当初穿越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灵魂两分,一部分降临到了天蓝星,一部分来到了这里。 各自转生。 到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这边的『自己』身死的原因,將天蓝星上的自己吸引而来,融合在了一起。 “灵魂融合,精神暴涨,让我觉醒了精神力?” 陈峰神情古怪。 还有一点让他大为惊奇。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可以隨时返回天蓝星,一旦离开,这边的身体消失。当然,也可以再次降临而来,不过需要达成一定的条件。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也不同。” “我在这里十天,天蓝星才会流逝一天的时间,十比一。” “不对!” 陈峰豁然警觉。 若只是两个世界的自身融合,又怎么会察觉到时间流速不同? 还能离开再降临? “系统,在吗?” 陈峰在心中呼唤。 结果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属性面板。 “真的只是灵魂两分的原因,让我有了跨越世界的能力?” 陈峰念头翻滚,却被他飞速压下。 耳朵一动,听到了声响。 是不远处的帐篷。 “红姨,红姨你在吗?” “呜呜,红姨!” 呼唤过后,是小声的啜泣。 “三小姐,您没事吧!”陈峰稍微犹豫就来到了帐篷前,小声询问。 在旁边有两个老妈子,身体已经僵硬。 只是也没有任何伤口。 “你是?” “三小姐,我是护卫陈峰。” “陈峰?我知道你,年龄最小的护卫。外面什么情况?” “死了,他们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杨三小姐的声音骤然尖锐,隨之压下,“怎么全都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何故,脑子骤然一疼就晕了过去,刚才醒来,发现周围全都是尸体。”陈峰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將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三小姐,您可受伤了?” “没、没有!”杨三小姐明显很惊惧,她小心地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经出落得花容月貌。 只是此时,怯生生模样,好生让人怜惜。 看到陈峰后,她鬆了口气,只是旁边的尸体,让她眼圈一红,忍不住颤抖。 “三小姐,接下来怎么办?”陈峰行礼后询问。 他已经察觉到,这个三小姐绝对知道一些事情。 不然不会在帐篷里就啜泣。 “我、我也不知道。”杨三小姐迷茫地摇头,看著陈峰却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你来安排。” “好!”陈峰应下,先將三小姐引到篝火旁坐下,他开始查看尸体。 都没有伤口。 大部分都睁著眼睛,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儿,死不瞑目。 陈峰强忍住心中的惧意,將尸体搬到一起,也摸到了几个鼓囊的钱袋子暗自揣在了怀里。 又在周围看了看,马车没有任何踪影。 他来到杨三小姐身边,低声道:“三小姐,这里恐怕不安全,我们需要快点离开。兄弟们的尸体暂时不能安葬,也需要其他人来查看具体情况。” “都听你的!” “三小姐,你將帐篷里的东西取出来,我立马带你离开。” “好、好的!”杨三小姐犹豫,怯怯之中好似带著些许哀求,“陈峰,你跟著我。” 来到帐篷口,她顿了顿,这才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就取出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裹。 小的她背在了肩上,大的扔给了陈峰。 “我们去哪儿?”杨三小姐询问。 “绿柳镇!” “回去?” “嗯!”陈峰点头,“现在的我们,需要儘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绿柳镇最近。” “好!”杨三小姐应下。 陈峰简单弄了个火把,领著三小姐前行。 速度很慢。 “陈峰,能不能慢点,我、我走不动了。”杨三小姐委屈道。 “我们不知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还处於危险之中,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绿柳镇。”陈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迟疑道,“三小姐,要不,属下背著您?” 他语气诚恳,目光纯粹。 杨三小姐看了看他,又扫视一眼周围的黑暗,哆嗦了一下,连忙点头。 陈峰蹲下。 又挪了挪背著的包裹,露出了后背。 杨三小姐迟疑过后,还是趴在了他背上。 “搂紧我的脖子,抓好包裹!”陈峰左手握著火把,右手托住了三小姐的臀部,让对方身子一僵,却没有吭声。 深吸一口气,他骤然加快脚步。 风声呼啸,火把留下长长的尾巴。 不知不觉,杨三小姐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搂的很紧。 第三章 吾道成亦 绿柳镇。 鸡不鸣,狗不叫。 唯有镇子东头的老柳树隨风招摇。 陈峰背著杨小姐停了下来,前面的镇子被一圈两米高的土墙围著,通向镇子的破旧木门早已落锁。 旁边有一座土坯房。 “三小姐,镇子到了,您先下来。”他蹲下了身子。 “陈峰,多谢你了。”杨三小姐的声音很轻,似乎不想下来,还犹豫了片刻这才双脚落地。 她身子一软,连忙稳住,又紧了紧衣衫。 咚咚咚…… “三爷爷,我们是杨家的人,连夜返回,还请开门。”陈峰想了想,知道看守门户的是一位名叫柳三的老爷子,叩门的同时也说清了自家身份。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亮起了微弱的灯光。片刻后,他发现木门缝隙中出现了一只眼睛,陈峰头皮一紧,连忙將火把往自身这边靠了靠。 木门发出歷经岁月的沉闷声音,缓缓打开,露出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有气无力道:“就你们两个,怎么连夜回到了这边?” “路上出了点事。”陈峰没有过多解释,等老者让开身子,他们走了进去,径直来到了镇长家。 又一阵折腾,两人被安排到了原先的小院子里,也准备了热水和食物。 两人吃饱喝足,也缓了过来。 “三小姐,天色还早,要不您先休息休息?”镇长已经年过五旬,头髮花白,很是恭敬。 “確实累了!”杨三小姐微微欠身,“等天亮后还要继续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是应该做的!”镇长退去。 院门关上。 厅堂烛火发出噼啪声响。 “陈峰,接下来怎么办?”没了外人在场,杨三小姐也不再端著架子,小声询问。 “三小姐。”陈峰很恭敬,侧耳听了听,这才道,“镇长是个老狐狸,明显不想插手我们的事儿。” “他很热情啊,也在我们杨家的势力范围之內,他敢吗?”杨三小姐不解。 “我们连夜返回,还只有我们两个,明显是出事了,可结果他连问都没问。” “是这个道理。陈峰,你说,背后有没有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杨三小姐紧张了,还抓住了他的手臂。 又往这边凑了凑。 淡淡的馨香縈绕鼻端。 “有没有属下不清楚,不过,他不敢对我们不利,特別是如今我们还到了他家里。要是我们在镇子上出了事,他跑不了,他全家也都跑不了。”陈峰呼吸急促了几下,略微激动道,“对我们而言,暂时很安全,但镇长靠不住。” “那怎么办?” “等天亮了,让他找人去府內报信。” “我们不立即走吗?” “就我们两个,太危险了,不如暂住镇子上。” “也好!陈峰,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有,我的实力太差了。”陈峰嘆了一声,“万一出现意外,以我的实力……唉。” 他深吸一口气,坚决道,“三小姐,真要出事了,属下拼命也会护你安全。” “陈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是我的救命恩人。”杨三小姐换了称呼,抓住的手臂更紧了,“我这里有人参,对你提升实力有没有用?” 她换了称呼。 “有。”陈峰却连忙摇头,“但属下身份卑微,用不起那种大补药。” “你是我陈哥,怎么用不起!”杨三小姐不容分说,解开包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递了过来,“陈哥,这是五百年份的人参,你儘快用了,提升实力。” “五百年份?”陈峰低呼一声,连忙摇头,“三小姐,这、这、这太贵重了。” “你是我陈哥,再说,为了我你也要用。” “三小姐……” 陈峰露出感动之色,眼圈都红了,也流露出誓死也要守护的忠诚目光。 夜色更深了。 三小姐回到房间休息。 他守在中间的堂屋。 陈峰看著手中的盒子,神情古怪,心里嘀咕:“这个杨三小姐,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服用人参,而是闭上了眼睛,梳理自身的情况。 “这个世界有完整的修炼体系,以练气为主。” “先养气,再开闢丹田气海为后天境界,往上还有先天,宗师等等。” “传闻中,修为到了一定地步,可以劈山断海,也不知真假。” “我现在算是两个身体融合一起,有著后天中期的修为,还有中级学员的身体素质。放在这个世界,算是锻体和练气双修。” “中级学员爆发的力量,根据类比,与后天中期的真气爆发力,相差不大。” 陈峰沉浸在对体內状况的感知中。 真气运转自如,没有滯涩之感。 体魄很强,距离高级学员不远了,也没有任何不適。 最大的收穫就是觉醒了精神力,成为了念师。 可惜没有修炼功法,也不知有没有其它能力? “不过,哪怕只是刚刚觉醒的精神念师,也是堪比战士的存在,相当於这个世界的先天?” 陈峰难以把握。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十比一,天蓝星距离生存战还有半个月,放在这边,相当於五个月。” 时间完全足够。 陈峰揉了揉眉心。 原先在家中修炼就很疲惫了,如今来到这方世界,又奔波许久,他也是真的困了。 他坐在椅子上,昏沉睡去。 许久,醒来。 天色已亮,太阳还没出来。 陈峰来到院子里,检查几遍后,侧耳听了听杨三小姐均匀的呼吸声,他打开了盒子。 人参很新鲜,明显是刚挖出不久。 他切了一片扔到了嘴里,咀嚼几下就咽到了肚子里,他也走到了院子中,体內已经散发出一股热流。 想了想,陈峰摆开架势,修炼军体拳。 一共三十六式,拳法展开,能將全身都修炼到,甚至作用於五臟六腑。 霎时间,拳风呼啸,如猛虎下山;脚下沉稳,一步一个脚印。 一遍下来,陈峰眼睛就亮了。 他感觉到了力量增强,体质提升。 “竟然有效!” 陈峰大喜,继续修炼。 吃下的一片人参药效完全吸收后,他切下了更大的一片,就再次沉浸在修炼中 这种进步,这种提升,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陈峰甚至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吾道成亦! 第四章 神柳 杨三小姐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陈大哥,你这么努力?”杨三小姐看到陈峰衣衫湿透,就连头髮都在滴答汗水,不禁吃惊。 “努力才能使人进步。”陈峰抹了一把额头,甩出了一串水珠,笑著回答,“三小姐,休息的可好?” “很好!” “那就好,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让镇长准备吃的。” “陈大哥,不急不急,你先洗洗,换一身衣服,別凉著了。” 陈峰没有拒绝。 修炼时也就罢了,现在停下来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衣服贴在身上,黏黏腻腻。 到偏房冲个凉,换上镇长提供的衣衫,提著腰刀,这才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送来早饭。 “安排好了吗?”杨三小姐没有先吃饭,而是看著站在门口的陈峰询问。 “安排好了。”陈峰点头,“早上醒来,属下就拜託镇长派人前往城內通知家主。距离较远,镇上又没有马,一来一回恐怕需要个两三天。” “路上会不会出事?”杨三小姐担忧道。 “那属下让镇长中午再派人前往。”陈峰思量道。 “这样更好。”杨三小姐应了一声,走进臥室,片刻后出来,手里拿著两张银票递了过来,“镇长毕竟是外人,不一定尽心办事,你给他一百两银票,要是还不尽心,以后有他受的。另外一百两你留著,有什么需要,你看著置办。” “多谢小姐!”陈峰接过银票,躬身一礼,“小姐,你先用餐,属下去找镇长,顺便在镇子上转转,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找到镇长,交代事情后,也给了对方一张银票。 又询问镇上有没有异常。 “没有!”镇长立即摇头,“没有任何异常,村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都本本分分。” “那就好。”陈峰笑著离去。 镇长说谎了。 村镇之中,最常见的就是鸡鸣狗叫。 可今天清早他没有听到鸡鸣声。 也没有犬吠。 绿柳镇背靠莽山,偶有猎人、採药人等进山经过这里,在这里歇脚,镇子並不是太过封闭。 镇子上有客栈,有铁匠铺等等。 倒也有几分热闹。 只是今天,街上很是冷清,即使有人也是行色匆匆。 陈峰有些不安。 他记得,三小姐带人来到镇子上住了七天,然后急匆匆离去。至於中间发生了什么,身为护卫的他却不清楚。 今日无鸡鸣犬吠,村民应该察觉到了不对劲。 或许也知道些什么。 陈峰看到旁边胡同口趴著一头大黄狗,缩著脖子,很是老实。他並没有停顿,很快来到了镇子东头。 老爷子柳三躺在一个破旧的藤椅上,嘴里叼著旱菸袋,在阳光下优哉游哉的晃悠著。 不远处是一颗老柳树,很大,很粗,枝繁叶茂。 听闻绿柳镇就是因为这棵老柳树而得名,甚至到了节日,村民都来这里祭祀。 在阳光下,微微摇摆的柳叶泛著光芒。 “三爷爷,这棵神柳是不是很灵?”陈峰蹲在了老爷子身旁询问。 “神柳是我们镇子的保护神,当然很灵哩。”柳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有神柳保佑,我们镇子啊,早就被那些山精鬼怪给霍霍了。” “真有山精鬼怪?”陈峰好奇道。 “那还有假。”柳老爷子来了兴致,侧了侧身子,低声道,“想当年啊,那个时候我才几岁来著,是三岁还是六岁,已经忘了。不过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头狐狸,长著三条尾巴,头顶著一颗发光的珠子,想要闯进镇子里,结果被神柳给挡在了外面。当时啊,我看到无数发光的柳条,遍布天空,將镇子护住。” 说话之间,他起身朝著老柳树跪下拜了拜。 陈峰看了过去,心中嘀咕:要是被雷劈过,只剩下一截枯木,长著一根柳条,我绝对会跟著跪拜。 “还有啊,有天夜里,我看到神柳拔地而起,好似长了两只脚,飞快地跑向了莽山。当时我都嚇傻了,还以为神柳要拋弃我们呢,结果没多久它老人家就回来了,还捆著一头猪,一头五米,不,至少有十米高的猪妖,硬是塞到了地底下。”柳老爷子重新躺下,又慢悠悠地说著曾经的神秘事件。 “有了神柳,咱们绿柳镇能昌盛万年。”陈峰顺著话道。 “那可不!”柳老爷子听得非常高兴。 “就如昨夜,肯定是神柳挡住了不乾净的东西。”陈峰压低了声音。 “你也发现了?”柳老爷子猛地坐起身子,却起得太猛了,不禁咳嗽,也反应过来,“你这后生,不老实。是不是察觉到了清早没有公鸡打鸣!” “就不能是在来的路上?” “嘿!要是来的路上遇到,你还能到这里!你这娃儿,心思真多。不过啊,你们这些在外面討生活的,就是要机灵点。不怕告诉你,最近有脏东西出没,小心点。” “您老见多识广,能说说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我要是知道,早就见太奶去了。” “您老玩笑了!” 陈峰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去。 不过又看了看老柳树,他目光奇异。 路过铁匠铺时他停了下来。 里面炉火燃烧,捶打声悦耳。 “师傅,能打造飞刀吗?”陈峰询问。 “能!”老师傅停下敲打的大锤,转过身来道,“这里有现成的三把要不要?三个月前有人定製的百炼柳叶飞刀,结果那人进山后就再也没出来。你要是想要,我给你拿过来看看。” “好!”陈峰心下暗喜。 片刻后,老师傅捧著一个盒子出来,里面放著三把银色飞刀,上面有鱼鳞纹。 “这是用精铁打造,百锻而成,废了很大功夫。飞刀长三寸八,重八两,锋锐质坚。”老师傅介绍。 陈峰拿起一把,略重。 对他而言,反而正好。 “什么价格?” “一两银子一把。” “贵了。” “客官,不贵!精铁百锻,汗水如浆,要不是怕吃灰,二两银子一把都不给你。” “好吧!” 陈峰没有太过纠结,反而心中一动,又询问道:“可有盾牌?” “有!” “这都有?” “唉。”老师傅嘆息一声,“每年都有很多人进山,一进一出,不知死伤多少。很多带出来的兵器之类,也就在我这里处理了,也有在这边修整,需要淘换武器,自然也会准备一些。” “您老厉害!”陈峰挑起了大拇指。 镇子上的铁匠,有几个会打造飞刀,会打造盾牌的? 这老师傅,定有故事。 第五章 高级学员 陈峰买了个小圆盾,能扣在手臂上。 精巧灵活。 回到住处,杨三小姐正坐在凳子上晒太阳,两眼发直,似乎在发呆。看到他回来,连忙起身道:“陈大哥,有什么发现?” 陈峰將发现的异常讲述一遍。 还有柳三老爷子所讲的故事。 “无鸡鸣犬吠?”杨三小姐回过味来,脸色很难看,甚至哆嗦了一下,“真的有脏东西?” “不知道。”陈峰摇头,眼神迷茫,他小声询问,“三小姐,我们、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仇人?” “我不知道。”杨三小姐委屈摇头,“你也知道,我在族內,只有祖母疼我。” 陈峰暗自撇嘴。 只有祖母疼你,能派这么多护卫? 他现在需要身份,不想与对方撕破脸皮。 聊了两句,陈峰將刀和盾牌放在屋中,他切下一片人参,咀嚼咽下后来到院子里,盘坐在角落开始修炼家传功法柔水功。 这一功法很普通,修炼出的真气柔弱似水,爆发不足,却有著温养特性。 真气运转,如水流潺潺,在经脉中运转。 陈峰已经知道,后天分初期,中期和后期。 初期,丹田乃成,开闢十二正经,功行小周天;中期之境,通行奇经八脉;后期,打通任督二脉,形成大周天內循环。 真气循环,不休不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进一步,开天门,通天地之桥,引气入体,真气蜕变,是为先天。 对於先天,陈峰了解不多。 因为曾经的老爹也只是后天后期境界而已。 留给他的只有柔水功还有『狂风九斩』这一部刀法。 哪怕如此,也让他在杨家护卫中站稳了脚跟。 陈峰正在开闢第二条奇经,隨著功法运转,人参药劲渗透,开闢的速度不断提升。 很快到了中午。 阳光炽烈。 “陈大哥,修炼不枯燥吗?”杨三小姐早就到了树荫下,看著陈峰起身,她懨懨地询问。 “不枯燥啊!”陈峰理所当然道,“修炼时,心沉体內,运转功法,推动真气一点点地开闢经脉。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进步,哪怕微不足道的一点,也会分外喜悦,乐此不疲。” “这么努力,怪不得你是个小天才。”杨三小姐道,“我就不行了,坐不住。”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读书,习字,刺绣,学琴等等,功课可多了。”杨三小姐轻嘆一声,“唉,有时想来,还不如练功呢。我都很不喜欢,可又不得不做。”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在天空翱翔,喜欢像花儿一样无忧无虑的绽放,也喜欢如白云一样无拘无束的飘荡。” “鸟儿会折翅,会被猛禽捕捉;花儿会凋谢,会被雨打风吹;白云会被搅乱,散於无形。” “你討厌,哼!” 杨三小姐噘嘴离去。 “我是不是让一个女孩失去了梦想?”陈峰挠了挠头,隨之拋之脑后。 他的梦想已经千疮百孔,哪里有功夫理会別人的。 午饭还是镇长供应。 伙食明显好上很多。 下午,陈峰继续修炼。 先修炼功法,再练刀法。 等杨三小姐离开视线后,就修炼军体拳。 转眼间,夜色笼罩大地。 陈峰为免杨三小姐打扰,就將镇长的孙女叫了过来。 两个女生在屋里嘰嘰喳喳,偶尔传出轻笑声。 “有了伴,就不会到处晃悠了。” 陈峰切下厚厚一大片人参吞服下去,就在院子里修炼军体拳。 夜风凉,明月照。 树影移动,转眼夜半。 两位少女已经熄灯睡觉,显然是同床而眠。 陈峰骤然停下,绷紧的皮肤一松,毛孔张开,顿时汗如雨下。 “一天修炼,我的拳力至少提升了三十公斤。” 握了握拳头,他十分兴奋。 这不是错觉,而是根据自身情况的判断。 在天蓝星时,每修炼几天,就会在学校的测量室进行测验。也因而,让他对於力量的提升非常敏感。 如今只是一天功夫就提升这么多,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因为人参功效,还是两具身体融合后资质蜕变,或者真气辐射带来的无形淬炼从而让体质提升?” 不管哪种情况都是好事。 陈峰去冲了个凉,换上一身新衣服走进了偏房,关上房门,坐在床上,手掌一翻,左手是飞刀,右手是一根针。 这根针是从旁边镇长家拿的。 呼吸间,飞刀悬浮,围绕著他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面发出呼啸之声,隨之减缓。 “速度即是力量,杀伤力非常可观,以我现在高级学员的身体素质,绝对躲不开。” 陈峰欣喜。 在天蓝星上,只要觉醒精神念力,就能一步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等以后回去,至少有了退路。” 陈峰想著,右手的针也悬浮了起来。 “按理来说,针小,速度应该更快,杀伤力应该更强才对。可惜啊,材质一般,也因为小,承载的精神力有限,反而杀伤力不足。” 他不停地尝试。 甚至控制战刀,盾牌等等,在小小的房间,变著花样的操控。 玩的不亦乐乎。 虽不至於如臂指使,但也能够熟练操控了。 许久,陈峰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看著窗户上的月影,他和衣而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睁开眼睛。 外面有动静。 很细微。 可对於精神觉醒后的他来说,却非常清晰。 陈峰小心起床,抓住长刀,又摸了摸腰间的三把飞刀,悄然来到了门口,静静站著。 声音来自房顶,犹如狸猫轻巧。 一道,两道,三道…… “不对,还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呼吸声。” 四个人! 陈峰闭著眼睛仔细感应。 “有人落进了院子里。” 听著脚步声落地,他在犹豫要不要衝出去。 “明显是衝著杨三小姐来的,那么,我绝对逃不掉。” 陈峰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付一个常年在闺阁的女孩? 还有昨夜的事儿,太过诡异了。 有了决断,不再犹豫。 陈峰瞬间推开房门,人也冲了出去。 院子里有两个蒙面人,正躡手躡脚地摸向主臥的窗户,听到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人转身的瞬间也杀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狠辣。 可在他眼中,速度很是一般。 砰…… 陈峰眼睛一眯,压下心头的紧张与悸动,脚下狠狠一踏,泥土飞溅,人也爆射了出去。 这一刻,他高级学员的体质全部爆发。 转瞬间到了黑衣人身前。 侧身躲避,长刀如疾风划过一道弧线,撕裂了对方的脖子。 第六章 飞刀加速 噗…… 一刀毙命,鲜血飆射。 陈峰闪身杀向了第二人。 这位反应也很快,刀法展开,十分凶横,挡住了陈峰一击。 力量碰撞,势均力敌。 “狂风九斩!” 陈峰施展刀法,犹如雷霆暴雨,又迅捷如风,长刀反射著幽幽冷芒,化作一片光幕將对方包围了进去。 刚才的碰撞,看似力量相当。 可实际上,他只是用了肉身之力罢了,並没有催动体內的真气。 而且在反应、速度上,他比对方强的可不是一筹。 叮叮叮…… 碰撞声不绝於耳,甚至激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陈峰也將对方彻底压制。 这样下去,要不了几个回合就能斩杀。 陡然。 他感应到房顶上站著的人一跃而下,无声无息想要从后面偷袭。 人在半空,刀劈头顶。 “该结束了!” 陈峰目光一凝,又是一刀落下,同一时间,精神力倾泻而出加持在了战刀上,让这一刀的速度暴涨。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刀斩首。 唰…… 陈峰身子陡然一转,左手却已经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凌空甩了出去。 精神制导,快如闪电,射入到了对方咽喉中。 降落的身躯猛然一僵,就从半空坠落,溅起一阵尘土 “好俊的功夫,好快的身手。”远处房顶上站著的身影急速而来,转眼间就落在了院子里。 速度极快。 “先天!”陈峰瞳孔一缩,露出凝重之色,也紧了紧手中刀,死死的盯著中年人。 这位没有蒙面,面若刀削,背负长刀。 他单手背在身后,背对弯月,在朦朧的夜色下,让他的面容更显深邃。 “你是谁?”陈峰惊问。 他也察觉到了房间中有了动静,杨三小姐被惊醒了,却没有叫喊,显然知道轻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杨家三小姐身边竟然真的只剩下一个小护卫,而你这个小护卫,竟然有这般了不得的身手,轻而易举地杀了我三个手下。”中年人依然惊嘆,“要是我儿有你这般能力,我就是死,也能笑醒,可惜,可惜啊!” “你是杨家的仇人?”陈峰飞速地转著念头,声音却没有停,“您是前辈,却对付我们两个后辈,太有失身份了吧!” “身份那种东西,有时候很重要,能让你光明正大,以势压人,更能站在高处挥舞道义大旗。”中年人缓步而来,“可有时候太在乎身份,就会有束缚。所以啊,我晚上来了,就没有了身份负担。” “我问你。” “昨晚你们经歷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活了下来?” 中年人气势暴涨,威压而来。 “我们遇到了怨灵。”这种无形的气势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可陈峰依然身子一晃,脸色白了几分,语速都在加快,“我们是侥倖活了下来。前辈,就为了这事要对付我们?” “小傢伙,你不老实啊!”中年人摇头,眸光泛起了寒意,“他们都被啃食得只剩下碎肉残骨,就连远离的两辆马车,都破碎河边,两匹马也只剩下皮毛。” “啃食?”陈峰眉头狂跳。 昨夜,诸多护卫死的悄无声息。 他不但亲自检查了一遍,还將尸体搬运到了一起。 莫非是吸引了野兽?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陈峰话语一转,再次询问身份。 “呵!”中年人轻笑一声。 也是这时,陈峰脚尖踢飞泥土洒向了对方,同时爆射过去,长刀高高举起,来了个力劈华山劈向了对方头顶。 鏗鏘…… 中年人战刀出鞘,刀身上流淌出光芒,在月光下璀璨夺目。 他横刀挡住了一击。 叮…… 反震之力传来,陈峰色变,陡然爆退。 脚下狠狠一踏,泥土飞溅,也稳住了身子,他再次杀了过去。 “小傢伙,我本有几分惜才心思,既然你著急送死,我就成全你!”中年人没了兴致,杀心大起。 他就要施展杀招,却见扑过来的陈峰將长刀直接劈飞过来。 就是飞来。 因为长刀被陈峰给脱手了。 “你闹著玩呢?”中年人惊愕的同时,也发现陈峰从腰间一抹就射过来一把飞刀。 很快。 可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雕虫小技。” 中年人摇了摇头,刀尖一挑就將破空而来的战刀挑飞。他目视飞刀,並没有躲避,而是准备横刀身前,以刀身挡住飞刀。 可他的瞳孔却猛然一缩,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飞刀骤然加速。 速度快了数倍不止,在月光下,犹如一道银芒一闪而逝就插在了他咽喉上。 “怎么可能?”中年人满眼迷茫。 一个后天之境的小傢伙,真气都不能离体,怎么能操控射出去的飞刀? 即使用了看不见的丝线,也只能拉扯回去罢了,而不应该加速啊! 带著疑惑,他倒地而亡。 “未知的手段,才能真正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陈峰鬆了口气,“即使有防备,我应该也能杀得了他。” 心中想著,却站著没动。 他运转功法,也催动精神力,感应周围,除了臥室中有一个狂跳的心臟之外,还有另外一人的均匀呼吸声。 醒了一个,十有八九是杨三小姐。 依然睡著的应该是镇长孙女。 更往远处,镇长家有了动静,却没有陌生的气息。 陈峰这才放下心来,捡起他的战刀看了看,刀刃上全都是豁口,就连刀身上也有不少裂痕。 显然处於崩碎的边缘了。 他隨手给扔了,捡起了中年人的长刀。 类似於唐横刀。 只是刀背更厚,也更重。 对於陈峰而言,却颇为趁手。 屈指弹了一下,发出清脆声响。 “好刀!” 陈峰很满意,用刀尖挑开中年人的衣衫,找了找,除了一个钱袋子之外,並没有其他东西。 將钱袋子挑起来看了看,好傢伙,整整三百多两银子。 “这可是一大笔钱,再加上昨夜所得,我也算是小富了。”有了钱,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气。 然后將刀鞘取下。 还有两把飞刀清理之后给收了起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又在另外三人的身上搜了搜,又收穫不少。 “陈大哥!”背后传来轻声呼唤,带著颤音。 陈峰转过身来,就见微微开启缝隙的窗户后面露著一只眼睛,在月光下很明亮,也带著惊惧之色。 第七章 夜色下的惊惧 杨三小姐走了出来。 看著院子里的惨烈,她花容失色,好在见多识广,很快平静下来,只是看著陈峰的目光格外的不同。 有高兴,有激动,有崇拜,还有庆幸,以及一抹难以察觉的別样意味。 “陈大哥,你可受伤了?让我看看。”杨三小姐走上前来打量。 “没有!”陈峰摇头,“三小姐,这些人明显是衝著你来了,你可认识?” 在清冷的月光下,她更显柔弱。 就连他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想要將她拥入怀里的衝动。 “我看看。”杨三小姐糯糯道。 她神情慾呕,还是强忍住,带著几分倔强一个个看过去,最终停在了中年人身前,她神情变了:“我认识他,见过一面,还是我们、我们杨家的座上宾。” “座上宾?”陈峰惊奇道。 “他是张家六爷张茗,听父亲说他好武成痴,是我们云城上一代的顶尖人物,也是张家武力的中坚力量。”杨三小姐脸色很难看,“我们和张家在生意上虽然有竞爭,私下里也有摩擦,可怎么著也不应该对我出手,而且是他亲自出手。” 说到这里,她脸色猛然一变,隨之恢復正常。 陈峰看在眼里,却疑惑道:“照你这么说,不应该对你出手啊。莫非……” “莫非什么?”杨三小姐紧张询问。 “小姐,你这次出来,护卫很多,算是不小的力量。”陈峰斟酌道,“会不会是张家想要削弱我们杨家的力量,就让他带人前来?张家六爷是先天之境,以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能轻而易举地將我们拿下,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跡。他之所以被属下所杀,是因为他太过轻敌,属下也有些自保手段,这才出其不意之下杀了他。若是重来一次,属下十死无生。” “削弱我们杨家力量?”杨三小姐若有所思。 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脸色一变,连忙低声道:“这里的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 “属下明白!”陈峰应了一声,就走向了门口,外面也传来了镇长探寻的低低声音,“陈小哥可在?” 陈峰將门打开,没让对方进来,而是拉著来到了外面:“刚才我练功太投入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没想到將您老人家都惊醒了。” “是练功啊?只要没事就好。”镇长恍然大悟道,“陈小哥,別太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不急,不急!”陈峰抓著对方的手臂,神情严肃,目光摄人,“老爷子,最近几天,镇子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哪有什么事儿。”镇长连忙摇头,又恍然道,“要说事儿,还真有一件,西头的二狗家,准备下个月成婚。为了这事儿,这些天一直在忙碌,为准备几桌上好的席面操碎了心。” “老爷子!”陈峰抓得更紧了,声音略微飘忽,“北有大山,南有河流,东有荒沟,西有坟岗,现在夜深人静,你说,咱们去转转如何?” 镇长猛地一哆嗦,也看到了陈峰淡漠的神情,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著哀求道:“陈、陈小哥,有些事情吧,知道了反而不好。” 陈峰不语,只是看著对方。 “唉!”镇长嘆了一声,“我们绿柳镇啊,守著神柳,守著大山,虽不至於富裕,却也太太平平,安安稳稳。可有时候吧……” 他看了陈峰一眼,接著道:“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异常事情,比如有脏东西出没的时候,镇子上的鸡狗就非常老实,就连虫鸣都会消停。这个时候,村民都知道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不会出镇子,大多会窝在家里,哪怕出门也是急匆匆的。镇子外面也会出现一些异常情况,比如白天的时候,南陈那边的官路上,死了一批客商,身上没有一点伤。通往云城的官路上,也就是、也就是你们回去的路上,有不少碎骨。” “那日,你们走后,我们才发现异常,可惜你们走得太快了,想通知都晚了。”镇长又找补道。 “究竟是什么东西?”陈峰再问。 心头却很沉重。 无论镇子东头的柳三老爷子所言,还是镇长所说,以及诸多护卫悄无声息的死亡情况,都说明一件事。 这个世界,真的有脏东西。 前身也听说过,只是没有当回事。 “不清楚,也没见过。”镇长露出惊惧之色,也带著几近哀求的语气道,“陈小哥,我虽是镇长,可也是一个老农民啊,没什么见识。很多事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守著一些老规矩,本本分分的活著。要是真见了,恐怕老朽早就去见太奶了。” 陈峰鬆开了手,意有所指道:“刚才我练功动静太大,打扰您休息了,给您老陪个罪。” “没事没事,我也是睡糊涂了。”镇长连忙摆手,“您是个勤快人,天天修炼到很晚,我这等乡下人,佩服还来不及呢。” 他打了个哈欠,踉蹌离去。 陈峰静静地站著,思量镇长所言。 诸多护卫之死,又被啃食的事情,他竟然也知道了。 还有南陈,那也是一个村子,相隔五六公里远呢,竟然也死了一批人,身上还没有伤口。 “与护卫一样?” “他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 陈峰想著也回到了院子里,只是说已经安抚了老镇长。 “它们怎么办?”堂屋中,杨三小姐指了指外面。 她可不敢一个人在院子里呆著。 “我来处理吧。”陈峰想埋在院中,可接下来也不知会在这里住几天,感觉不太好。 在徵求杨三小姐的同意下,他提著两具尸体就离开了镇子,朝北而去。 弯月如鉤,夜风清凉。 陈峰望著远处的大山,听著遥远的兽吼之声,莫名地有些不安,他很快就来到了一条荒沟旁,將两具尸体扔了进去。 又快速返回,將另外两具尸体也扔到了这里。 这一次他带了一把铁锹,找好地方,在沟里快速挖坑,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同时也算是毁尸灭跡了。 简单的掩埋后,他也鬆了口气,一仰头,他神情一呆,眼睛瞬间瞪圆了。 霎时间陈峰汗毛倒竖,头髮都根根竖起。 呼吸都停止了。 心臟都静止了一剎那。 第八章 诡杀,柳神 深夜,弯月,荒野沟壑。 刚刚独自埋人。 陈峰一抬头,看到了上面有一个红衣女子,面白如纸,两眼流淌著血泪,凌乱的头髮不停地扭曲著,好似一条条蛇儿。 她还脚不沾地。 这一刻,他就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达脑门。 “你、你好!”陈峰屏住呼吸,却也想打破僵局,只是声音发颤,“姐姐,您是来赏月的?” 红衣女没有回应,只是扭曲的头髮怦然炸开,向四周飘荡,一股无形的力量也席捲而来。 月光都在扭曲。 “精神力!”陈峰瞳孔一缩,他的力量也喷薄而出,虽没有具体法门,却也知道凝聚在身前。 砰…… 无形的力量碰撞,让他身子一颤,脑子好似被一柄大锤轰击,顿时七窍流血,眼前金星乱舞。 他强忍住眩晕感,手一抬就射出了一把飞刀,同时脚下力量爆发,踩出一个深坑,人也倒飞出去。 这一刻,陈峰潜能彻底爆发。 思维超速运转,念头弹指万变。 他连转身的功夫都没有,甚至不等落地,背负在身后、也是缴获来的战刀鏗鏘出鞘,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脚下。 精神驾驭,念力托举。 身子一晃,不等疾驰离去,面朝红衣女的陈峰就看到飞刀穿过了对方的身躯,破开了一道缝隙。 陈峰脸色扭曲了一下,因为融入飞刀上的精神力被碾碎了,让他雪上加霜,也失去了对飞刀的掌控。 不过红衣女的脸色似乎也变了变。 “走!” 陈峰来不及掉头,直接驾驭长刀朝著镇子飞去,他却依然面朝红衣女,这分明就是倒飞。 终究只是在房间中稍微练习御器飞行的手段,此时赶鸭子上架,让他身子不定晃动,差点跌倒下来。 他连忙稳住,歪歪扭扭地飞行。 后面。 红衣女已经追了过来。 是飘的。 “姐,咱无冤无仇,为何对小弟出手?”陈峰拱手躬身,可怜巴巴,满脸委屈,想尝试尝试嘴遁之法,“你风华绝代,仙姿无双,让明月失色,让万山臣服,何必为难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对你而言,太有失身份了。” 红衣女微微一顿,竟然慢了几分,可隨之又加快了速度。 陈峰却已经稳住,而且速度也越来越快,眨眼间已经到了镇子边缘。 啊啊啊…… 陡然,红衣女张开大嘴,直接咧到了耳后根,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掀起了恐怖无比的风暴。 在陈峰眼中,那就是精神狂潮,惊涛骇浪。 这一刻,他有种立即离开这方世界的衝动。 可念头一转,却强行忍住。 一旦离开,对方会不会守在他离开之地?下次再来,直接给他来个狠的? 离开之后,什么时候才能降临? 有太多的未知。 陈峰闪过狠辣之色,体內真气运转,护住周身,也调动所有的精神力呼啸而出,挡在了身前。 脚下的长刀也失去了精神力驾驭,骤然跌落。 也是这一刻,攻击到来。 轰…… 陈峰的念力屏障被轰击得支离破碎,人也倒飞了出去,径直落向了镇子。 “我的精神力和她的不一样。” 这一次他品味清楚了,可张嘴就是一口鲜血。 眼前恍惚,金光乱窜。 “终究还是不行!” 陈峰强忍住晕厥之感,心中嘆息,正准备离开此方世界,却见到绿光乍现,让趁势追击的红衣女顿住脚步,接连发出无声又似乎十分悽厉的咆哮。 砰…… 他也坠落在低矮的土墙之內,摔得他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陈峰死死咬紧牙关,盯紧墙外面悬浮半空的红衣女,见对方没有追过来,稍微鬆了口气。 艰难地挣扎著站起身,一个踉蹌,又差点跌倒。 他头脑眩晕,嗡嗡作响。 眼前发黑,已经是强弩之末。 陈峰又看了一眼红衣女,转身就走,连墙外的战刀都没有理会。 他缓缓前行的同时也运转真气,缓解伤势。 平时不过一两分钟的路程,他却走了將近二十分钟,这才来到了神柳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陈峰拜了三拜,一屁股蹲了下去,再也忍不住,靠著老柳树昏睡过去。 不知不觉间,一抹绿色光芒流淌进入了他体內。 月色如水,夜风清凉。 喔喔喔…… 不知过了多久,陈峰忽然听到了公鸡打鸣声,迷糊之间,记忆回归,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此时,弯月不见,东方天际却出现了亮光。 这是清晨。 陈峰连忙查看自身,头脑清醒,精神饱满,血气旺盛,几乎没有任何不適。 “我竟然好了?”他大为惊诧,迅速起身看向了老柳树,也想起了昨夜出现的绿色光芒,心中有所明悟,再次拜了拜,“柳神,多谢!” 老柳树没有任何动静。 “咦,陈小哥,大清早的怎么来这边了?”柳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睡不著,就过来看看,您老怎么也起得这么早?”说话之间,陈峰转过身来。 “老了,觉少,也不知哪天睡著睡著就一睡不起了。”柳老爷子语气一顿,惊诧道,“陈小哥,你受伤了?脸上怎么那么多血,还都干了,是不是撞邪了?” 陈峰摸了摸脸,確实有不少乾涸的血跡。 他想到了昨夜,莫名一颤,脸色难看,却訕訕笑道:“这不是练功出错了吗,差点走火入魔。” “是练功啊!早年间听说过,修炼如同走钢丝,稍微有所差池,就会真气逆乱,衝击五臟六腑。以后啊,修炼时小心点。”柳老爷子指了指屋子旁边的水桶道,“先洗把脸,要是这模样晃荡,准嚇坏人。不过啊,今天早上,公鸡打鸣了,这是好现象。” 陈峰也不客气,洗了把脸,又给老爷子將水打满。 来到柳树下,他练了几遍军体拳,更加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忍住,快速朝著镇子北边而去。 陈峰也梳理昨夜情况。 红衣女真的是女鬼? 为何出现那里? 还有老柳树,似乎真如柳老爷子所言,很是了不得。 陈峰的速度很快。 转眼就来到了昨夜他从上空坠落之地,那里还有印痕残留,旁边还有一滩血跡。 望向外面的同时,陈峰也简单清理了一下,將血跡掩盖后,纵身上墙,望向北方。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衣身影,不禁呼吸停顿。 第九章 纯阳庙 就在埋尸体的荒沟一侧,红衣女静静的站著,也望向这边。 目光交匯,一眼万年。 虽相隔很远,陈峰却看得很清楚,她目光似乎有波动,但更多的还是冰冷无情,好似毒蛇。 “她是盯上了我,还是无意中遇到?” 他想到了那一夜护卫惨死的惊悚。 还有镇长口中的南陈村商客遇害一事。 实际上,陈峰最想知道的是她是不是怨灵? 他又想到了昨夜抵挡对方的攻击。 那是精神力,却与他的又有所不同,似乎具有某种特质,难以明了。 陈峰抬手一招,跌落在墙外的战刀倒卷而回落在了背后的刀鞘中,然后静静地看著,死死地盯著远处的红衣女。 对方也没动。 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样回望。 一人一诡,隔空相望,谁也不动。 好似无奈分开的痴男怨女。 天色越来越亮。 东方天际的红霞也越来越浓郁。 最终,在陈峰的目光中,红衣女快速变淡,转眼消失无踪。 “我还以为你真能坚持到太阳出来呢。” 他暗自鬆了口气,可心头却越发沉重。 那边荒沟並没有树木,也没有房屋,更没有坟墓:她去哪儿了?地下?是真的惧怕太阳? 陈峰没有探究的心思,转身落地,很快回到了住处。 “陈大哥,你怎么一夜未归?”杨三小姐坐在堂屋中,看到他回来,连忙起身相迎。 她一脸疲惫,可担忧之中也带著关切。 “出了点意外,遇到了下山的凶兽,纠缠许久,回来晚了。这不,想著你应该已经睡下,就没有回来打扰,在镇子东头凑合了一会儿。”陈峰简单解释,“你一宿没睡?” “这不是担心你吗。”杨三小姐微微低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大哥,我先去睡一会儿,有事就叫醒我。” “小姐,你去安歇,我在院子里守著。”陈峰连忙道。 屋中已经没有了镇长孙女的呼吸声,应该是起床离去了。 等杨三小姐呼吸平稳,他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他是饿了。 真的饿了。 吃饱喝足后,回来就开始修炼。 依然是军体拳。 这种修炼就能提升的感觉,让陈峰非常沉迷。 到了日上三竿这才停下。 他身上的衣衫也已经湿透。 休息过后,陈峰盘坐下来修炼柔水功,真气运转,继续开闢经脉,让他惊喜的是,今天开闢的效率比昨天高了很多。 “是因为昨夜?” 他再次陷入修炼中。 临近中午时,杨三小姐依然在沉睡。陈峰修炼告一段落,找到镇长孙女小翠,让她看著院子,他去了街上。 相较昨日,镇上热闹很多。 因为有了鸡鸣狗叫。 “红衣女就在外面,它们却不怕了?”陈峰不解。 他买了不少熟食,提著来到了镇子东头。 “老爷子,別做饭了,我买了一些滷味,有烧鸡,猪头肉,咱爷俩喝一杯。”陈峰將食物放在了瘸腿的斑驳四方桌上。 “那老头子可沾光了。”柳老爷子脸上堆垒的皱纹舒展开了,也露出了黄板牙。 两人坐下。 吃喝的同时,陈峰也听著对方讲说镇子上的事儿。 特別是一些离奇的传说,他听得格外认真。 “我听我爷爷说,在以前啊,我们镇子西头的小庙非常灵验,常年香火不断,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破败了。”柳老爷子滋溜一口酒,露出享受模样,朝西边指了指。 “小庙?”陈峰来了兴趣,“供奉的什么?” “是纯阳庙,以前叫做纯阳真人庙来著,如今破败不堪,没了香火,已经彻底荒废了。”柳老爷子唏嘘。 陈峰疑惑,“即使不灵验,也不应该荒废才对。” 这里可是挨著大山的镇子。 灵异的事儿多了去了,岂能让一座庙荒废?哪怕不灵验也会心存敬畏,即使没有多少香客,一般也会有人打扫维护。 又不是在深山老林,像这样荒废破坏,按理说不应该才对。 “具体原因,我也不甚清楚,太久远了。”柳老爷子摇头,“要不是老疯子一直维护著,纯阳庙早塌了。” “老疯子?”陈峰反问。 听柳老爷子解释他才明了。 那位比他还老,辈分也比他高,无儿无女,到现在已经没人知道姓名,却疯疯癲癲,痴痴傻傻,就被称作老疯子,就住在破庙中。 要不是村民日常接济,恐怕活不到现在。 吃饱喝足,陈峰盘坐在了老柳树下,修炼柔水功。 让他意外的是,哪怕没有服用人参,修炼的速度也丝毫不慢,甚至反而更快了。 “这是宝地啊!” 陈峰大为惊喜。 树影斑驳,缓缓移动。 感觉经脉隱隱作痛时,他停了下来,看到柳老爷子正在躺椅上小憩,他没有打扰,而是转过身来冲老柳树拜了拜,这才离去。 没过多久,陈峰来到了铁匠铺门前,火炉熊熊,温度很高,老铁匠正在打造一把长刀。 “大锤叔,我想打几把飞刀!”陈峰招呼道。 对方叫王大锤。 人如其名。 “小哥,是你啊!”王大锤看了过来,露出笑容,“同样的飞刀?价格就不是一两银子一把了,还需要定金。” “钱不是事儿。”陈峰笑道,“多久能打造出来?” “几把?” “十把飞刀,同样的就行。” “十把吗?材料还有一些,加加夜班,明天下午可以打造成功。”王大锤稍微思量就给出了具体时间,他忽而压低了声音道,“想不想要更好的飞刀?” “更好的?”陈峰迟疑,“具体有什么区別?” “更重一些,发射出去力量也就更足;也更加坚韧,更加锋锐,最关键一点……”王大锤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之色,“最关键的是能破护体罡气。” “能破护体罡气?”陈峰倒吸一口凉气。 到了先天以上,真气可以外放,若是修炼特殊的护体神功,能够形成罡气护体,犹如鎧甲。 他听说过,却没有见到过。 “当然。不久前我得到了一些墨星石,不够打造兵器,但打造一把飞刀却够用了。”王大锤笑眯眯道,“想不想要?” “当然,什么价格?” “一千两!” “一千两?” 陈峰瞬间瞪大了眼睛,露出震惊之色,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第十章 老疯子,道经 一千两银子一把飞刀。 別说没有足够的银子,就是有,他也不会下订单。 贵得太离谱了。 陈峰只是定了十把飞刀,二两银子一把,给了十两银子定金。 “贵了一倍!” 嘀咕一声,他沿著街道离去。 很快来到了镇子西头,这里有一座破庙,窗户破烂,大门不见,就连房顶都破了个大洞,被茅草隨意地覆盖著。 门口躺著一个穿著破破烂烂的老者,白髮枯蒿,犹如鸡窝凌乱。 这应该就是老疯子。 柳老爷子也提醒了一句,別轻易进入庙中,否则很可能会遭到老疯子的攻击。 陈峰稍微停顿就走了进去。 供桌已经消失,神像斑驳,满是裂痕,右手握著的石剑断掉一截,左手拖著一枚粉碎大半的石镜。 神像半边脸都掉了,只剩下一枚眼珠,眼珠上还裂开了一道缝隙。 肚子上有一个大窟窿,上面还有不少窟窿眼。 下面的台子也有著诸多裂缝,好似隨时都要崩塌。 “这也太惨了。”陈峰不禁嘀咕。 除此之外,角落处堆放著一些杂物,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正准备转身离去,不知何时醒来的老疯子闯了进来,护在了神像前,死死地盯著他,不停摇头的同时还掩面痛哭:“没有没有,这里什么也没有,呜呜,不要破坏了,真的什么也没有。” 可下一刻,他脸色骤然狰狞,宛若厉鬼:“你们不得好死,全都不得好死。不是被妖魔吃的断子绝孙,就是被怨灵天天诅咒。” 陈峰听得眉头狂跳。 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又看了一眼神像,上面的很多痕跡,好似被人有意破坏的。 还有老疯子,也不对劲。 陈峰心中一动,精神力蔓延过去。 他的精神力有著念力的特性,能被肉身吸收,也就是不能操控血肉之躯,算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在老疯子身上没有感受到异常,只是笼罩神像的剎那,它的左眼珠微微颤动,一道无形的流光一闪而逝没入了他脑海中,化作了无数文字,组成了一篇功法。 “纯阳道经!” 陈峰呼吸一滯,露出惊色。 “这里竟然有传承,还能直接传入识海中。” 他万分惊颤,震动非常。 再次看向神像,它身上的斑驳痕跡似乎能够解释通了。 陈峰再次以精神力笼罩,仔细查看,细细梳理,没有其它动静。 “功法来自左眼,消失的右眼会不会有?” 心中闪过念头,他朝著神像拜了拜。 老疯子却平静了下来,微微歪著头,看著他的目光很古怪,有种说不出的感情流动。 一时间,这里静了下来。 “我能將这里修修吗?”陈峰话音一出口就后悔了。 不该冒头的。 甚至不该在这里过多停留。 老疯子摇头,拼命摇头。 陈峰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镇子西头也被矮墙环绕,出了镇子是通往远处的官道,只是路上没有人。 夕阳已经掛在山头。 斜阳残照,万物萧瑟。 陈峰转过身往回走,在街上吃了晚饭,又买了几身换洗衣服,还有一些时令水果。 院子里。 小翠正好给杨三小姐送饭,看到他回来,招呼道:“陈大哥,你吃了没?” “吃过了。”陈峰笑道,“你爷爷在家?” “在家呢,一直抽旱菸,呛死个人。”小翠抱怨。 两人隨意的聊著。 “陈大哥,你去哪儿了?”杨三小姐听到动静迎了过来,一脸担忧之色。 “我在镇上转了转。”陈峰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道,“要是快的话,明天就应该有人来了。” “明天吗?”杨三小姐略微激动,“我感觉好似渡过了几个春秋。” “度日如年?” “嗯嗯!” “我却感觉时间过得太快。”陈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吗?”杨三小姐好似想到了什么,微微低头,揉了揉衣角,又低声道,“陈、陈大哥,一起吃些吧。” “我吃过了,你快过去吃饭吧。” “好的!” 看著她走进堂屋的背影,陈峰去將水果洗乾净拿到了屋中。 杨三小姐吃著。 小翠嘰嘰喳喳的说著。 陈峰想了想,拿出盒子走了出去。 “陈大哥,你去哪儿?” “镇子东头,我去找柳三老爷子聊聊,他知道的事儿多。” “那、那要早点回来。” “好嘞。” 陈峰摆手离去。 在街上买了一只烧鸡。 “再吃就闹肚子了。”柳老爷子看著递过来的烧鸡,拍了拍肚子还是接了过去,“闹肚子也要吃,正所谓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关键是啊,吃了这顿,还不知有没有下顿。陈小哥,多谢了,让我这个老傢伙临死前还能享受美食。” “镇子很富裕,还能少得了你的。”陈峰盘坐在了老柳树下。 “那也是逢年过节沾沾嘴。”柳老爷子撕下一条鸡腿就吃,“像这样吃肉啊,还是好多年前了。” 陈峰笑了笑,指向镇子西头道:“下午我去了纯阳庙,老疯子很不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柳老爷子嘆息一声,“有人去上香,他会高兴的手舞足蹈;有人去破坏,他会拼死护著。我记得啊,有一年,从外面来了一群人,直接去了纯阳庙,结果將护著的老疯子打了一顿,差点给打死。还是我照顾了他好几天才缓过来,不然吶,他早就不行了。不过他的身子骨还真好,有一顿没一顿的,一直坚挺著。我有时候在想,就是我下去了,他还能像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 “他多大了?”陈峰眸中泛起了波澜,询问道。 “说不了。”柳老爷子摇头,“我估计啊,少说也有七八十了。” 又聊了一会儿,陈峰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梳理脑海中的功法。 纯阳道经博大精深,玄奥莫测,功法共有四重,却有未尽之意。 第一重对应后天。 陈峰仔细剖析,小心参悟,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开始尝试转修。 柔水功没有后续功法。 也太过普通。 与其以后转修,不如现在就开始尝试。 隨著时间流淌,陈峰体內流淌出了一抹炙热气息。 “不愧是小年轻,活力就是足,想当年老汉我,去了小香楼,能一战到天明。”柳老爷子嘟囔著,也回忆青葱岁月中的光荣战跡。 他目光越过矮墙望向了外面,身子骤然僵直。 柳老爷子连忙揉了揉眼睛,狠狠的揉了揉。 第十一章 镇魔司,惨烈 矮墙外面,半空中悬浮著一人。 红衣女子。 她面色苍白,冰冷无情地望向这边,让接连揉眼睛的柳老爷子差点嚇晕过去。 “陈小哥,醒醒,快醒醒。”他声音发颤,非常急促。 陈峰已经转修完成,听到声音看向了老爷子,顺著对方的目光望去,他呼吸一滯,心臟狂跳。 红衣女,竟然再次来了。 “是锁定住了我?”陈峰口舌发乾,心中惴惴不安。 “陈小哥,你看到了吗?”柳老爷子声音压的很低,却难掩惊惧。 “看到了。”陈峰迴应,“那位肯定是脏东西,只是您老一把年纪了,还怕她不成?” 经歷了昨夜的事儿,他胆子大了不少。 “我、我……”柳老爷子一怔,回过味来,连忙一拍大腿道,“你说的对啊,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黄土都埋到了脖根,不知什么时候就嗝屁了,还怕她个毛,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兴奋了,也站了起来。 “我老家人啊,坎坎坷坷一辈子,受过苦,受过罪,也吃过香的喝过辣的,本以为什么都看开了,可看到真实的『她』却怕了,要不是你点拨一句,我这大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了。”柳老爷子还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热地盯著红衣女,“我连死都不怕了,这世间的事儿,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啊,临死前能见到这玩意儿,应该说是我的荣幸,天大的荣幸。我要仔细看看,好好琢磨琢磨,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峰嘴角扯了扯。 这老爷子,看破了生死,也真的无所畏惧了。 “你说,我死了,会不会能变成这玩意儿?她是不是相当於多活了一世?”柳老爷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知道。”陈峰摇头,“你看她的眼神,冰冷无情,好似野兽一样,肯定没了生前的智慧,应该说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不行。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怎么对得起祖宗……”柳老爷忽然一顿,不禁笑了,“她已经不是人了。陈小哥,她为什么不进来?是看你还是在看我?肯定是看你,想要將你抓走给她当新郎。” “您老还真会想。”陈峰无语。 却在这时,他猛然看到红衣女转身望向了远处,下一刻,她身形一动瞬间消失。 “走了?”柳老爷子有些失落。 “肯定是因为畏惧您老。”陈峰来到对方身边,询问道,“要是碰到这等诡异的事儿,该怎么处理?” “上报。” “上报?” “嗯!”柳老爷子点头,“在我们大乾啊,有修炼宗门可以降妖除魔,有世家大族镇守一方,更有朝廷守护天下。在朝廷之中有一个部门,专门处理邪异事件,叫做镇魔司。” “镇魔司?”陈峰疑惑。 他是第一次听说。 哪怕前身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柳老爷子复杂道:“要不是我活得久,也不会知道他们。听说啊,镇魔司里的人专门斩妖除魔,处理灵异邪祟。在我年轻的时候,他们比较活跃,经常出没乡野之间,只是后来啊,见到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甚至成为了传说。听镇长提过一嘴,要是有屠村事件,镇魔司的人才会调查处理。前两天外面接连出事,恐怕镇长已经上报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来处理?” 陈峰扫了他一眼,眉头微动,快走两步,凌空跃到了矮墙上望向了远处。 他听到了廝杀声。 目光所及,黑暗之处,有光芒乍现。 甚至一道剑光將黑暗都裂开。 “那是真气外放!”陈峰第一时间就確定了。 距离不远,大概五百米开外,中间没有阻隔,看得比较清楚。 还有红衣女,正在和三个人廝杀在一起。 “那三人,全都能真气外放,都是先天之上?”陈峰倒吸一口凉气,“是专门对付红衣女的?镇魔卫?不会这么巧吧?” 很快他就听到了惨叫声,非常悽厉。 其中一人倒下。 “秋瞳,走,快走!”夜幕中隱隱有急迫的声音传来,就见其中一道稍微纤细的身影朝这边而来。 速度很快。 身上还笼罩著一层青光。 啊…… 不过片刻功夫,又传来一道惨叫声,非常悽厉。 逃向这边的身影速度也更快了,红衣女也从后面紧追不捨,它犹如一股青烟。 一前一后,转眼间就到了墙外。 陈峰发现,前面的女子十分狼狈,气息萎靡,娇美的面容十分惨白,而且身上有几道爪痕,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笼罩在体外的青光早已消失。 她也踉踉蹌蹌,好似隨时都要倒下。 “爪痕?”陈峰瞳孔一缩,压下心头的骇然,看到对方即將被追上,连忙大声道,“快,再快点。” 黑衣女精神一震,好似迴光返照,速度暴涨一截。 啊…… 紧追的红衣女发出无声的咆哮,头髮狂卷,飞速朝前面蔓延而来,犹如一道道扭曲的黑色蛇儿。 诡异不祥,还蕴藏著可怕的力量。 更有一股股阴冷的力量席捲而来。 在陈峰眼中,那黑髮却掀起了无形的精神风暴,特別是根根黑髮內,隱藏的精神力带著阴森邪异之气。 “她逃不过!” 陈峰有了判断,稍微犹豫,快速地从腰间取出一把飞刀射了出去。 肉身力量推动,精神力加持。 须臾之间就射入了精神风暴之中,好似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席捲的无形力量骤然散乱,就连狂舞著已经快到黑衣女身后的头髮都散乱一空。 陈峰闷哼一声,飞刀跌落。 黑衣女好似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朝他扑了过来,他脸色一变,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肢儿旋转著落在了地上。 “救、救我!”黑衣女看起来非常年轻,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两眼带著对生的眷恋,声音非常虚弱。 不过说了三个字,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陈峰探了探鼻息,儘管很微弱,可还活著就好。 他豁然抬头望向了外面,红衣女再次悬浮在原来的地方,脸色狰狞,黑髮狂舞。 两眼流出了血泪,也吐出了一米多长的舌头。 诡异渗人,让柳老爷子都在颤抖。 第十二章 神医,莫问来路 红衣女没敢进来,最终离去。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绝对是怨灵,太恐怖了,真他娘的太恐怖了,让老汉我都差点以为要见太奶了。”柳老爷子既惊惧又兴奋,“她怎么不敢进来,又突然走了?肯定是惧怕神柳爷爷。” 转过身来,他虔诚无比的朝著老柳树跪下拜了又拜。 陈峰暗自鬆了口气。 儘管料到对方不敢进来,可他还是感到惧怕。 他看向怀中少女,左肩被撕裂两道长长的口子,骨头都露了出来;右锁骨下也有一道伤痕,都好似被野兽的爪子撕裂一样,流淌著黑血,带著腥臭气息。 “这娃儿真俊。”柳老爷子站起身走向了这边,“她怎么样了?” “没死,只是……”陈峰迟疑,“该怎么处理?” 他没疗伤药。 更不会运功疗伤。 “清洗,止血,包扎啊,多简单的事儿。只是流淌的黑血,还腥臭扑鼻,恐怕?”柳老爷子皱眉,“你送去医馆吧,儘量试试。” 陈峰早已了解过,镇上有一家医馆,只是两间房而已,坐镇著祖孙两人,在十里八村非常有名。 “也只能如此了。” 陈峰点头。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流淌而来,进入了少女的体內,她伤口上的黑气飞速淡化。 流淌的黑血也逐渐变红。 “这是好了?”柳老爷子惊奇,“莫非是真气的作用?唉,老汉我羡慕了一辈子,可惜啊,当年没机会拜师,更没机会修炼。要是给老头子我一个机会,说不得能够修炼成绝顶高手,镇压天下所有妖邪。悲哉,惜哉,痛哉,无奈哉!” “您老真会哉!”陈峰嘴角扯了扯。 察觉到那股力量消失,他看向了老柳树,躬了躬身,抱著黑衣女就迅速离开,也留下了一句话:“老爷子,保密!” 没有回应。 镇子中间有一个十字路口,横东西,纵南北,將镇子四分。旁边正好有一家客栈,也是镇子上唯一一家。 二层住宿,一楼吃饭。 此时里面非常热闹,还有行酒令声。 陈峰路过这里扫了一眼,发现有两桌都坐满了人。 “武者,实力不低。” 他看出了几分根底。 这些人也都不是镇子上的人。 “什么时候来的?” 陈峰闪过念头,很快就来到了医馆前。 此时还开著门,里面烛火很亮,旁边坐著一位鼻樑上架著玳瑁眼镜的老者,正在翻看一卷书,柜檯后面还有一位十五六岁的年轻小姑娘正在整理药柜。 “柳神医,她受伤了,您给看看。”陈峰抱著走了过去。 “这伤口?”柳神医將书放在柜檯上,推了推眼镜,稍微打量就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快速地抓住了黑衣少女的手腕诊脉。 “宗气尚足,无生命危险。”片刻功夫柳神医就有了判断,冲走过来的俏丽少女道,“鶯鶯,带到里间仔细检查,再清洗包扎,我抓药煎煮。” 柳鶯鶯应了一声,带著陈峰走向了隔壁房间,他將黑衣女放在床上,同时询问:“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朋友?” “嗯!” “还请你先出去,我要给她清创处理。”柳鶯鶯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口,“顺便將门关上。” “好的,多谢!” “赚钱的营生,不用谢。” “钱买不来命。”陈峰走出门口,顺势將房门掩上,却看到柳神医正在抓药,听到动静道,“我先抓一副煎服,等她醒来看看情况再做后续治疗。” 陈峰没有异议,安静地坐在旁边。 片刻后房间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柳鶯鶯对他道:“患者衣服不能穿了,是你准备,还是用医馆的?” “用医馆的。” “好的,到时候你別嫌贵啊。” “不差钱,用好的。” “嘻嘻!” 柳鶯鶯轻笑一声將房门关上。 陈峰也真正的鬆了口气。 医者能笑,说明不重。 想到杨三小姐,他一阵头疼。 思量片刻,陈峰从怀中取出了两张小额银票,都是十两面值的,放在了柜檯上:“柳神医,今晚能不能让病人住在这里?” “可以!” “我要回去打声招呼,过会儿再来。” “好!” 柳神医扭过头,扫了一眼柜檯上的银票,冲他点了点头说:“明天再来也无妨。” 陈峰拱手离去。 过了一会儿,柳鶯鶯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来到门口往外面看了看,这才转身回来,小声道:“爷爷,她的伤好似被那东西抓伤的,伤口新鲜,却没有残留气息,很古怪。” “莫要多问,莫要多管。” “嗯嗯。爷爷,她身份不简单。” “治病疗伤,莫问来路。” “嗯嗯!” 柳鶯鶯撅了噘嘴。 另一边。 陈峰迴到了院子里,就见杨三小姐和小翠正坐在堂屋中閒聊,还嗑著瓜子,听到动静就望了过来,杨三小姐一喜:“陈大哥,你终於回来了。” “镇子上不太平,就多转了两圈。”陈峰微微躬身。 “今天上午从外面来了一拨人,个个五大三粗的,还背著刀,拿著剑,一看就不好惹。”小翠点头,瞪著大眼睛道,“陈大哥,你小心点。” “我没事。”陈峰心中一动,询问道,“小翠,你们就不怕?” “当然不怕!”小翠仰起脖子,自豪道,“我大哥他们可厉害了,谁敢闹事,就修理一顿。上上个月,有一伙人来到镇子上,贼眉鼠眼的还耍横,被我大哥打的哭爹喊娘。就是最近,也不知怎么的,来的人有点多。陈大哥,杨小姐,我不是说你们。” 陈峰若有所思。 聊了几句,他在院子里练功,等两人休息后,便迅速离去。 先来到医馆看了看。 “已经清理换药,还餵了药,明天应该能醒过来。”柳鶯鶯打了个哈欠道,“小哥,你是在这儿看著,还是等明天过来?” “我是陈峰。”陈峰报了自家姓名,迟疑道,“夜里没人行吗?” “我看著呢,放心!”柳鶯鶯又加了一句,“不过要加钱。” “小意思!” “你痛快,自然让你放心!” “多谢!” 陈峰告辞离去。 路过客栈时,有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位看到他时,露出不怀好意之色。 第十三章 修为提升,大乱起 陈峰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他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似乎想打他的主意,可不知为何,却没有出手。 镇子东头。 柳老爷子已经睡下,他也没有打扰,而是盘膝坐在了老柳树下,从怀里取出还剩余大半截的人参。 他直接咬了一口,开始修炼。 这里修炼快,再加上人参药效辅助,效率肯定会大为提升。 果然不假。 相比往日,开闢经脉的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体內真气汹涌,犹如狂潮。 等药效消耗完毕,陈峰停了下来,修炼这么久,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经脉撕裂之感。 他抬头看了看微微摇晃的柳枝,又咬了一口人参,再次修炼。 转眼一夜过去。 喔喔喔…… 公鸡打鸣声接连响起。 陈峰睁开眼睛,望了一眼东方天际,那里出现了一抹白光。 黎明已经到来。 他露出几分疲惫之色,却又精神亢奋。 “一夜修炼,人参只剩下一小截,可我体內的奇经却接连开闢了数条,如今只剩下任督二脉没有开闢。” 八条奇经,开闢其六。 他在后天中期已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距离中期巔峰也不远了。 一夜之功,让他难以置信,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是因为道经的原因,还是……” 陈峰站起身,冲老柳树拜了拜。 他再次盘坐下来。 “缺少一门精神修炼法,否则,说不定能够以冥想法代替休息。” “这个世界会不会有?” 陈峰闪过念头,很快就陷入了无思无想状態。 这是在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脸上有温热之感,睁开眼睛,太阳正斜照在脸上。 天光已经大亮。 柳老爷子正坐在一旁晃悠,听到动静就看了过来:“你小子在这里一夜?” “这不是怕你害怕吗!”陈峰一跃而起,伸了个懒腰,顿时精神抖擞。 “我怕?”柳老爷子撇撇嘴,“你小子,昨夜英雄救美,应该陪在身边。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你,肯定能加深感激之情,说不定能將你烙印心中,让你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您老这么有经验?” “你也不看看咱是谁?” 两人聊了一会儿,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夜的事儿。 事情太大了。 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 陈峰没有急著离开,而是来到了矮墙上看向了外面,没有红衣女的影子,却看到了跌落在地上的飞刀。 他控制著飞刀倒飞而回,落入了腰间。 已经丟失了一把,这一把不能再遗失。 辞別柳老爷子,陈峰在街上简单吃了些东西就来到了医馆,可惜黑衣女醒来后又睡著了。 看了看,他回到了住处。 “陈大哥!”杨三小姐幽怨的看著他。 “小姐。”陈峰有些不好意思,胡诌道,“镇上出现了几个陌生人,为了以防意外,我查了查,可惜不知底细。” “陈大哥,不用在外奔波。”杨三小姐眸中泛著水光,带著几分恳求和委屈,“你不在身边,人家、人家真的好怕,答应我,不要再出去了好吗?” 她不安地揉著衣角,脸颊微红。 “好!”陈峰应下。 “太好了!”杨三小姐立即喜笑顏开。 整个上午,陈峰都没有离开,一边巩固修为,一边修炼《狂风九斩》,继续磨炼刀法。 下午,他找了个藉口出去转了一圈。 让陈峰意外的是,黑衣少女还在沉睡中,不过柳神医和柳鶯鶯都说,病人恢復得很好,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地静养。 他也不在意。 从医馆离开时,他看到了从镇子东边进来十余人,全都骑著马,背著刀剑,气息深沉。 “怎么又有人来了?”陈峰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张家的精英护卫宋二。 “张家人!”陈峰脸色不好看。 他迅速离去,先到了铁匠铺,取走了已经打造好的十把飞刀,也留下了一张十两的银票。 “小哥,能破护体罡气的飞刀真的不要?”王大锤再次询问。 “我想要,可惜兜里乾净,为之奈何!”陈峰嘆息。 “那就太可惜了。”王大锤不再劝说。 陈峰拱手离去,回到了院子里將张家来人的情况告诉了杨三小姐,她顿时急了:“陈大哥,怎么办?张家的人到了,肯定会找来,到时候我们怎么应对?要不要现在就走?” 离开镇子,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可想到红衣女,他立即摇头。 “不能走!”陈峰严肃道,“你忘了那夜的情况?” 杨三小姐猛地一个哆嗦,脸色都白了,声音都在发颤:“那、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陈峰道,“张家的人来了,我们杨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別忘了,我们可是派人去通知了,而张家人十有八九不知道张家六爷战死,这一波人前来,或许有其它目的。” 杨三小姐依然很担忧,纠结著没有辩驳。 黄昏时分。 大门被猛地推开,正在修炼刀法的陈峰骤然停下望了过去,看到来人,瞳孔不禁一缩。 为首的是杨家二爷杨成磊,龙行虎步,气势浑厚。 后面跟著十来个人,都是护卫中的好手,甚至还有护卫队长都来了。 “拜见二爷!”陈峰连忙行礼。 “危难之时保护小姐,你很不错。”杨成磊顿住脚步,打量他几眼,讚赏一句就走向了屋中。 杨三小姐看到自家二叔前来,喜极而泣。 院子很快被接管。 跟著前来的镇长都被挡在外面,小翠也被请了出去。 陈峰被叫到了角落处。 “將你们来到镇上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队长杨昆盯著他,严肃询问。 “队长!”陈峰稍微顿了顿,就从头开始说起。 他从杨三小姐带人来到镇子开始说起,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知道的事情不多,很快说到了那一夜的情况。 “等等,你说当夜只感觉脑海一阵刺痛就晕了过去,等醒过来时他们全都死了,只剩下你和小姐?”杨队长死死地盯著他。 他眼里流露出你小子將我当傻子的怒色。 “是的队长。”陈峰迷茫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很怕,非常怕。” “后来呢!”杨队长询问。 “我们连夜回到了镇子。”陈峰很快说到了他杀张家四位高手的事儿。 “你杀了张家六爷?”杨队长的声音骤然尖锐,带著难以置信,也很不解。 说的这些事儿谁能相信?不会真將他当傻子逗吧! 可眼前这位应该不敢说谎。 因为还有杨三小姐。 “张家六爷是先天修为,哪怕只是先天初期,也是先天之境啊,你怎么能杀得了他?”杨队长摇头,“怎么杀的,详细说说。” “別说你不相信,就是我回想起来都好似做梦般不真实。”陈峰苦涩一笑,“那一夜,我心不安,神不寧,也为了保护小姐,就守在院子里的角落处,藏身阴影中。” 先是两个人落在院子中,悄悄摸向窗户,被他从后面偷袭而亡。 房顶上跳下一人,从后出手,被他用飞刀击杀。 最后是张六爷。 陈峰说的比较详细。 第十四章 背叛,绝杀之局 “也就是说,你杀了三人之后,张家六爷出现。他一刀將你逼退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下来聊了几句,还说欣赏你。你知道不是对手,就用脚尖挑起尘土迷了对方眼睛,然后一飞刀射中了咽喉?” 杨队长重复著,也思量著。 “你,能用飞刀杀死他?” 无论怎么想,他还是忍不住摇头。 还是难以置信。 杨队长对先天之境的强大可是一清二楚,远非后天武者所能比擬,哪怕偷袭也很难杀死。 更別说还是面对面用飞刀。 “当时面对他,我很绝望,最后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拼一拼,哪成想將他给杀了!”陈峰仍然很迷茫,苦笑一声道,“可结果就是他死了,我活了,对了,三小姐应该看到了。” 杨队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了屋中。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陈峰望著西方天际,有些后悔。 “我的心还是不够狠啊!” 迟疑著,犹豫著,心底残存的怜悯之心,再加上有退路的原因,终究没有狠下心来。 “希望你別让我后悔。” 陈峰摸了摸腰间,十二把飞刀都在。 战刀也背负身后,还有几百两银子在怀中。 这个时候,杨队长站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他走进了堂屋。 二爷杨成磊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杨三小姐端坐一旁,气质端庄。 “二爷,三小姐。”陈峰走进屋中行礼,略微靠近杨三小姐一侧。 杨队长依然站在门口。 其他人已经被打发出了院子。 “陈峰,你来我杨家多久了?”杨二爷询问,虽儘量温和,可依然很严肃。 “稟二爷,已经一年了。”陈峰躬身回应。 “杨家待你可好?” “吃得好,穿得暖,很好。” “那就好。本来呢,等你隨三小姐回去,就会对你提拔重用,加大力度培养,待来日,说不得你能够突破到先天之境。”杨二爷语速不快,带著几分感情,“特別是这次,你独自一人护住三小姐,这不但是忠诚,是责任,更是大功。等回到族內,我会上稟家主,给你丰厚赏赐,让你的待遇直接提升到堪比杨家子弟的程度。陈峰,你可满意?或者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功法,宝药,兵器,甚至美人,皆无不可。” “多谢二爷美意。”陈峰激动地躬身,“属下愿为杨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他心中却一嘆。 许诺之后,必然是更多好处的回馈。 需要他做的,只有一件事。 “好!”杨二爷大为高兴,“等你突破到先天之境,我亲自给你挑选杨家之女嫁给你,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陈峰眼角余光扫过杨三小姐,她面无表情。 杨二爷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他,目光幽深,带著深深的探究,继续道:“陈峰,告诉我,那一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我和小姐的那一夜吗?”陈峰略带迷茫道。 “嗯!”杨二爷点头,“当夜,诸多护卫都死了,唯有你和三小姐活了下来,我需要知道原因。” “三小姐是怎么活下来的?”陈峰不答反问,目光转动,也看向了三小姐。 那一夜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询问彼此活下来的原因。 他以为,至少要等到返回杨家后再问他。 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可没想到,杨二爷已经等不及了。 杨三小姐微微抬眼,隨之低眉。 依然面无表情。 “陈峰,现在是我在问你。”杨二爷脸色一沉,露出不豫之色。 “二爷,能不能先回答属下,三小姐怎么没事?”陈峰依然反问,神態恭敬。 他身子微微躬著。 “这就是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二爷笑了,笑的非常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可怕的威势,让堂屋的空气都要凝滯。 门口的杨队长走进来一步,彻底地堵死了退路。 他目光扫过陈峰的后脑勺,脖颈,后心,甚至下腹部。 陈峰淡淡一笑,挺直了身子,不再理会杨二爷,而是看著杨三小姐道:“小姐,可否相告?” “这就是你身为下人的本分?”杨三小姐抬起了眼皮子,没有了前几日的温婉委屈、楚楚可怜,有的只是昔日高高在上的俯视。 “那一夜,你梨花带雨,我忐忑惊惧之中带你返回绿柳镇。”陈峰並没有几分意外,而是道,“翌日夜晚,张家来袭,我拼了命的守护在外。三小姐,这还不够换你一个答案?” 杨三小姐看著他,不解道:“你身为我杨家护卫,护我安危,不是你的责任?你吃我杨家的,住我杨家的,危难之时相守不是你的本分?” “以我后天中期的修为,月俸只有二两银子,低於市场价,不值得我拼命。”陈峰忽而一笑,“再说,我们只是僱佣关係,可不是你们杨家的奴隶,也没有义务告诉你们我的秘密。” 啪…… “好胆!”杨二爷大怒,一巴掌將旁边的实木桌子拍成了粉碎,看著陈峰冷笑道,“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以下犯上。真以为杀了张家六爷,能从红衣女诡手上活下来,你就能翻天了?” “杨成磊,你不是天!”陈峰淡淡道。 心中却有了明悟。 杨三小姐见到了红衣女,却不知如何活了下来。 他又想到了更深一层:她身上应该有什么宝物能克制红衣女,或许是这个原因,怀疑我身上也有。 “对你而言,我就是天!”杨二爷神情冷酷,“陈峰,是你亲口说出来,还是等將你炮製后再口吐真言?” 他手掌抬起,流淌出了红色的真气,犹如燃烧著的火焰。 屋中的温度都快速升高。 陈峰瞳孔一缩,知道这是对方修炼的赤炎功,真气如火,阳刚炽烈,一旦打入体內,能焚烧五臟六腑。 一时间,他心中惴惴不安。 他又扫了一眼杨三小姐,这位依然安静的端坐著,眉眼疏离,贵气天成,瞥向他的目光略有几分复杂之色,更多的还是不在意。 唉…… 陈峰忽然嘆了一声,好似认命了:“既然你们设下了囚笼之局,我自当说出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感慨两句。” “三小姐,你演技纯熟,要是去了百花楼,绝对有成为花魁的潜质。” 看到对方终於露出震怒之色,他又道:“还有杀死张家六爷的事儿,你们肯定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吧?” “那好,我就一一告诉你们!” 看到杨二爷神情舒缓,杨三小姐眉头微蹙,感受到身后杨队长的气息波动,他双手朝腰间一摸,骤然甩出了两把飞刀。 一前一后。 急如流星。 第十五章 再杀先天,弹指生死 陈峰射出两把飞刀之后,就骤然朝杨三小姐出手。 柿子要捡软的捏。 杨三小姐闪过复杂之色,嘴角也露出一抹讥誚嘲讽。 与此同时。 身后。 杨队长似早有所料,看著射过来的飞刀,他根本不在意。身为杨家的护卫队长,他可是先天之境,在他眼中,飞刀的轨跡一清二楚,也並不太快。 根本没有躲避的必要。 抬手,屈指,真气凝聚,光芒乍现,弹向了飞刀。 十拿九稳。 本该轻而易举的弹飞出去,可杨队长却瞳孔一缩,好似见鬼了一样。 因为飞刀的速度骤然加快。 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 噗…… 飞刀洞穿咽喉。 “我知道张家六爷是怎么死的了。” “陈峰真的没有说谎。” “我亲自验证的。” 杨队长飞速地闪过念头,下意识地捂住喉咙,生命气息也飞速地流逝,不由自主的往后倒下。 另一边。 端坐著的杨二爷也是同样的操作,只是他比杨队长强的多,千钧一髮之间,真气流淌,在咽喉前交织成一片红芒。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飞刀好似撞到了钢板上,艰难地前行了些许,堪堪刺破皮肤,流出一点鲜血就怦然弹飞。 “我差一点就被杀了!” 杨二爷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也弄明白了陈峰杀张家六爷的手段:射出的飞刀竟然还能隔空操控,让速度暴涨。 防不胜防啊。 若不是他已达先天后期之境,反应远超杨队长,恐怕今天也会完蛋。 此时,旁边也发生了变化。 陈峰射出飞刀时就对杨三小姐悍然出手,抬手化爪抓向了对方肩头。 “真以为我是深闺小姐,不通武道?杨家以武立家,身为嫡女,又岂能不修炼?若没有几分本事,我又岂能孤身率人前来绿柳镇?实话告诉你,奇经八脉,我已经尽数开闢,只差贯通任督二脉就能迈入后天后期之境了。”杨三小姐的语速非常快,同时肩膀一缩,躲避的同时,手臂宛若灵蛇一般缠绕而来。 这是小擒拿手,想要反制。 陈峰似早有所料,体內真气运转,血气震盪,力量汹涌而出,反手將她的手掌拍飞。 在对方惊愕之中,他欺身近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死死扣住,让杨三小姐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脸色也瞬间涨红。 “再敢动弹,掐死你!”陈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同时手一抖,卸掉了对方鼓盪的力量。 左手又出现了一把飞刀。 “你、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不比后天后期弱,甚至更强。”杨三小姐虚弱反问。 特別是看到了杨队长倒在了血泊中。 二叔没有及时出手救援,这让她感觉非常荒谬。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认清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够隨时被她压制的小护卫。 陈峰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站起身的杨二爷,他抓著杨三小姐后退,越过杨队长来到了门口。 “侄女!”杨二爷盯著陈峰,却对自家侄女道,“早就告诉你,多与人交手,积累实战经验,你偏不听。今天一出手,碰到同等存在,你就失了分寸慌了神,结果被一招制住。记住,要是能活下来,以后就与凶兽拼杀,与妖兽死斗。” 杨三小姐脸色惨变。 陈峰心头一沉,带著几分委屈道:“二爷,三小姐一直是我钦慕的对象,一直想著,默默地守在她身边,替她解忧,看著她幸福。也幻想过,等有一天我修炼有成,达到先天之境,就大胆地向家主提亲,娶三小姐回家,宠她一辈子。” 杨三小姐感觉到脖子的手掌微微鬆了松,不禁露出异样之色,一股酥麻感从脚尖直达头顶。 她的眼睛略微迷离。 陈峰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继续委屈道:“我从没有想过为难三小姐,更不想与杨家为敌。实际上,对身上的秘密,我並不在意,哪怕交给三小姐都没关係,可不是现在。” “也许你们不知道,我身怀杀父之仇。” “我父亲被杀在荒野之外,有大敌在暗中。为了报仇,也为了活命,我一直拼命修炼。如今有了希望,我岂能捨弃。” “二爷,等我报仇之后,將秘密给您可好?” “现在,我带著三小姐离开,十里开外,我再放了她。” “它日报仇之后,我会向您,向家主,向三小姐请罪可好?” 陈峰情真意切,神情不停变换,最后带著祈求。 “二叔!”三小姐哀呼一声。 杨二爷脸色难看:“你现在放开蕊儿,我放你离开。” “二爷,我不是小孩子。”陈峰摇头。 外面的护卫已经闯进来,堵住了退路,也都面面相覷。 对於这些护卫,他还真不在意。 可看著杨二爷咽喉上的一点殷红,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二叔,陈峰他、他並不坏的。”杨三小姐再次祈求,“我爹爹也绝不会怪罪你放过他。” 她知道,若是二叔出手,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掐断脖子。 至於钦慕? 若真有,岂会下死手。 她还没有那么傻。 杨二爷眼眸一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杨队长咽喉上的飞刀,又看向了陈峰左手中的飞刀,冷哼道:“陈峰,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就是天涯海角,我杨家也不会放过你。” “多谢二爷!”陈峰往外退去。 出了门,他贴著墙边走。 在杨二爷的示意下,眾护卫纷纷散开。 陈锋很快离开了院子,也看到了脸色大变的镇长,他没有理会,径直前往街上。 今夜长街,多了几分热闹。 特別是不远处的客栈,飘过来阵阵酒香。 陈峰没有任何迟疑就朝著客栈走去。 “陈大哥,放开我可好?我保证二叔他们不会出手,也全了我们生死相依的情谊。”杨三小姐楚楚可怜,眼眸中也泛起了泪光,“实际上、实际上我对你也心生喜欢,只是我们身份有別,二叔又在眼前,怎敢流露出来,只能痛心假装。” “小姐,既然如此,不如我带著你连夜私奔,等生米做成熟饭,生儿育女之后再回杨家怎么样?”陈峰凑在她耳边低语。 杨三小姐身子一僵。 也是这时,两人来到了柳家客栈外面,通过窗户,陈峰看到了正在吃酒的熟人:张家护卫宋二。 第十六章 连杀,至宝,前因 实际上,陈峰根本没想过离开绿柳镇。 毕竟外面有红衣女。 先前不过是託词罢了。 他想过三条退路,一是前往老柳树那里,或许能够得到帮助与杨二爷廝杀,只是危险性太大。 二是进入黑暗的巷子里,藉助环境,拼死一战。 三是寻找张家人。 陈峰正要衝进去,就见宋二等人已经站了起来,快速走向了门口,显然察觉到了外面有动静。 一行十余人很快来到了街上。 为首的青年不过三十岁左右,气势凌厉,眼藏锋芒,扫了陈峰两人一眼,有些好奇,却转过身望向了杨二爷等人,他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成磊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当真是有缘。” “张家小太爷张铭。”追过来的杨二爷脸色难看,“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不能来?这是什么道理!”张小太爷脸色一沉,“绿柳镇可不是你杨家的地盘。话说,你们这是闹的哪样?那个小女娃,应该是你侄女吧,要不要我帮你救下?” “这是我们杨家的家事,不需要你插手。”杨二爷停在了数米开外,望向陈峰的目光迸发出了杀机,十分浓郁。 他现在有些后悔,后悔没有果断出手。 陈峰却听得心头震动。 张家小太爷张铭?他听说过。 年岁不大,可在张家的辈分非常高,就连被他所杀的张家六爷都要叫一声族叔。 听说这位武道天分奇高,年幼就被送到宗门培养,偶尔回到云城都会闹出不小动静。 没想到他来了。 甚好。 甚好。 陈峰连忙开口:“张小太爷,杨家杀了张家六爷。” 他这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张小太爷身子一动就到了陈峰身前,让他脸色一变,迅速后退。 他快速道:“停停停,我告诉你实情。” “说!”张小太爷目光冷冽,气势升腾,真气震盪,衣衫猎猎作响。他手掌已经凝聚一团真气,隨时能打出惊天一击。 “杨三小姐带人前来绿柳镇,遇到了张六爷,得到了宝物,获得了传承,也廝杀了一场,结果张六爷被杀。”陈峰没有任何犹豫,语气飞快。 眼前这位主儿可不会有任何忌惮。 “杨家也损失惨重,只剩下我和三小姐,这不,杨二爷前来这边支援,想要杀我灭口,让张六爷之死成为悬念,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示之以弱趁机擒住三小姐为人质逃了出来。”陈峰几乎没有停顿,將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你、你胡说!”杨三小姐急了,连忙否认。 可这时,陈峰將飞刀插入腰间,探手没入她怀中,取出了一面镜子,让杨三小姐脸色惨变,惊叫道:“住手,给我住手。” 陈峰早就发现了她怀中的这件东西,有著古怪波动,就有所推测,想要作为鉤子试一试。 如今落入手中,他脸色猛然一变,因为体內的真气被吸引流淌进入了镜子。霎时间,镜子迸发出了一道白色光芒。 至刚至阳,炽烈光明。 “纯阳宝镜!”张小太爷惊呼一声,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也流露出森然杀机。 “好侄女,你竟然说没有得到!”另一边的杨二爷脸色大变,满脸怒容,也纵身而来。 陈峰微怔之后,念头转动间,前因后果完全通了。 他稍微犹豫,就將纯阳宝镜拋飞了出去,落在了张小太爷和杨二爷中间,同时也將杨三小姐扔向了张家队伍中,大声道:“这就是他们爭抢的宝物,也是张六爷被杀的原因。” 张小太爷和杨二爷同时扑向了宝镜。 应激之下,张家护卫围住了杨三小姐。 陈峰转身就要走,却有两位张家护卫挡住了去路,他们虎视眈眈。 鏗鏘…… 他二话不说,战刀出鞘,骤然出手。 真气运转,提升力量。 血气汹涌,高级学员的体质彻底爆发。 快如闪电,迅若流星。 相较而言,他无论反应还是速度,都远非此方世界的后天后期的高手所能比擬。 特別是在他全面爆发的这个时候。 陈峰甚至催动了精神力,稍微干扰两人的兵器,就將两人的头颅斩下,然后头也不回地钻入了胡同中。 “好强!”张家队伍中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也看到了战刀,低呼道,“那是六爷的兵器,莫非是那小子杀了六爷?” “张晨,去抓他回来!”张小太爷击退杨二爷,夺得宝镜,扫了这边一眼立即下了命令。 “小太爷,这边更重要。”张晨急了。 “都是土鸡瓦狗尔。去!” “是!” 张晨无奈,只能应命追击。 他虽是先天初期之境,也是张姓之人,可终究是支脉出身。 转身离去之时,这边大战再起。 两方人彻底杀在了一起。 客栈中也住著其他武者,看热闹之中,也发现了纯阳宝镜,无不眼热,纷纷围拢过来。 能发光的宝物啊。 还是被两个家族爭抢,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谁不想分一杯羹。 胡同中。 陈峰快速前行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 “纯阳宝镜,竟然能引动我体內的纯阳真气,莫非?” 他想到了纯阳真人庙。 还有杨三小姐能够在红衣女诡活下来的原因。 陈峰也试著还原事情的经过:杨家不知什么原因知道了绿柳镇有秘宝,就让杨三小姐偷偷前来,动静小,不引人注意,结果还是引来了张家窥视,偷偷跟著。 杨三小姐找到宝物,紧急离去,却遭到了红衣女诡攻击。『前身』被攻击而死,他穿越融合。她因为身怀宝镜,挡住了红衣女诡。 返回镇子后,隔天张家人杀了过来。 “要是宝镜真的出自纯阳真人庙,再加上我得到的传承,还有柳神,以及在外游荡的红衣女诡,这个镇子恐怕隱藏著可怕的秘密。” 想到这里,陈峰就头皮发麻。 大秘密,意味著有大凶险。 “要儘快脱离这个旋涡!” 陈峰又想到了镇子外面的红衣女诡,不禁咧嘴。 却在这时,他听到了动静,有人闯了过来。 只有一个人。 气息很强,与张家六爷还有杨队长的气息类似。 先天初期? “那还有何惧!” “正好试试我的手段!” 陈峰露出狠色,主动迎了过去。 第十七章 飞刀变向,禁法 胡同中。 在点点星光下,並不显得特別黑暗。 张晨已经追了过来,看到陈峰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走向这边,意外之下也暗自警惕:“你竟然没逃?” “我为什么要逃?”陈峰反问,“倒是你,那边爭夺宝镜,你却来追我,你们到底是多么看不起杨二爷啊!” “杨二爷虽强,可在我们张家小太爷面前,也只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张晨神情高傲,对小太爷的实力无比信服。 他也望向了陈峰身后,还有两侧的房顶。 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他露出古怪之色,更多的还是不解:“我是先天之境,你为什么不逃?” 还是原来的问题,张晨甚至点出了自身的实力。 他脚步却没有停下。 眼角余光不停的扫视前方,寻找有可能的隱藏。 “因为张六爷就是我杀的!”陈峰话音落下,一把飞刀就飞了出去。 这次不是用手发射,而是直接以精神念力操控。 须臾之间就到了对方身前。 “这是什么能力?”张晨瞳孔一缩,露出惊色,“传说中的以气驭剑?” 他骤然爆退,手中剑挡住了飞刀攻击。 叮…… 脆响之后,飞刀陡然变向,化作一道弧线攻击他耳门。 “变向?真的是传说中的以气驭剑!” 张晨露出骇然之色,反应也更快,施展绝学,剑气迸发形成了一道道剑幕,將飞刀抵挡在外。 顷刻间就是一连串的碰撞。 叮叮叮…… 飞刀快,他反应也不慢。 咫尺之间,张晨身法非常灵活,哪怕飞刀不停变向攻击,一时间也被他给挡在了外面,难以近身。 “先天武者反应快,还有身法加持,在有心防备之下,很难一击见效。”陈峰操控飞刀的同时也分析利弊。 他就是想拿对方来试验自身的手段,看看战力究竟如何。 在他手中,还翻转著一把飞刀。 “不过,一把飞刀也能將对方完全牵制住!”陈峰想著,却见张晨將飞刀震退后猛然杀向了这边。 真气沸腾,剑光璀璨。 想要將他先解决掉。 嗖…… 陈峰手一抬,飞刀就射了出去。 这次更快,须臾间到了对方身前。 “疾风剑!” 张晨剑法变化,急如狂风,护住身前的同时,也抵挡身后的飞刀,让他略显狼狈。 可陡然,身前的飞刀顿住,悬停了下来,躲避了碰撞,让他微微一滯,瞳孔骤缩。 “不好!” 张晨反应很快,横空挪移,后背贴在了墙壁上,可飞刀已经追击而来。 叮…… 他反应也快到了极致,千钧一髮之间挡住了飞刀,却没有將另一把也挡住,大腿被刺穿。 他闷哼一声,一个踉蹌。 剑法登时错乱。 “完了!” 张晨闪过绝望之色,眼睁睁地看著两把飞刀將他身躯洞穿。 须臾之变,决定生死。 陈峰鬆了口气。 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念头两分,同时操控两件器物各自出击罢了,也颇为耗费心神。 他来到张晨身前,用飞刀划开衣衫,找出了钱袋子,里面装著不少银票,都是十两面值的,也不过十几张而已。 总共一百多两银子。 “太少了。”陈峰失望摇头。 更失望的是依然没有得到功法。 没有过多停留,他返回了胡同口。 外面惨叫连天,廝杀不停。 到处是尸体,还有不少人躺在地上挣扎。 还有张、杨两家残余的护卫在廝杀。 “不止张家和杨家人,还有其他人也参与了其中。” 陈峰在角落的黑暗中观察。 杨二爷和张小太爷已经杀向了镇子西头,也就是纯阳真人庙方向,剑气与刀光撕裂地面,却没怎么破坏房屋。 他没有追过去。 悄然间,一把飞刀没入黑暗中。 前面躺著一个杨家人,被斩下一条腿,身上还有两道伤口,正在地上挣扎。 他身子忽然一僵,没了气息。 却是一把飞刀从伤口处钻入了体內,顷刻间破坏了生机,又从另一处伤口钻出。 很快,两家人中重伤的人纷纷无声无息地死亡。 剩余的两人还在廝杀,也被陈峰暗算,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念师偷袭,还是对付不如自己的人,当真是无往而不利。”陈峰感慨一声,却猛然想到了杨三小姐。 没有她的尸体。 周围也没有她的气息。 “逃了?” 那种情况下还能逃走?不应该啊! 陈峰仔细搜寻,没有任何发现,他也不再纠结,重新没入胡同中,快速飞奔,从镇子南头绕了一圈来到了西边。 让他意外的是,杨二爷和张小太爷已经杀出了镇子,越过了低矮的围墙。 搏杀十分激烈。 后面跟著三四人,气息十分隱晦,若不是他精神强大也难以察觉。 “都想渔翁得利。” 陈峰趴在了矮墙上,十分犹豫。 他想追过去。 杨二爷和张小太爷要是不死,肯定会回来找他麻烦,现在是灭杀两人的最好机会。 无论他们两败俱伤,还是自己在暗中偷袭下狠手,他都有一半把握將两人解决掉。 可又想到红衣女诡。 “要是她出现,那才是大麻烦。” 陈峰舔了舔略微乾涩的嘴唇,激发了內心的凶性,他从墙头上一跃而出,远远的跟上。 他也小心到了极点。 將感应提升到最大,提防著周围。 陈峰发现,杨二爷和张小太爷廝杀到了一片树林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出了镇子的原因,两人的破坏力大涨,剑气撕裂大地,刀光劈碎树木。 两人爆发出来的威能可怕到了极点。 陈峰大为吃惊。 不过他看的分明,杨二爷已经被完全压制了,而且身上有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好不悽惨。 落败是迟早的事儿。 “张小太爷还真可怕!”陈峰没敢太过接近,远远的看著。 陡然,杨二爷发出了悲愴高呼:“张铭,纯阳宝镜已经被你抢走,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周围有人虎视眈眈,不如我们罢手如何?” “罢手?”张小太爷冷笑一声,“小六子死在了你杨家手里,还想让我放过你?做梦!” “真要赶尽杀绝?” “今夜就杀绝你,给我死来!” “我死,也要拉著你陪葬。张铭,这是你逼我的。”杨二爷高声悲呼,恨意滔天,也施展出了绝学,“我修炼了十年的禁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在你身上。七绝断脉,给我爆。” 轰隆隆…… 他的气势顿时暴涨,真气沸腾,喷涌而出,在体外好似形成了一圈火焰,將夜空都照亮了。 特別是他的脸色,红的好似要滴血。 “七杀刀法,给我去死!” 伴隨著绝望的怒吼,杨二爷劈出了七刀长达十余米的刀气,將张小太爷捲入了进去。 第十八章 杨戩来了也要死 轰…… 苍穹炸裂,红色的光圈骤然扩散,席捲四周,也將夜色彻底照亮。 可怕的风暴波及到了远处的陈峰。 “先天之境,竟然爆发出了这么可怕的力量?” 他震撼。 “天蓝星武者的强在於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没有短板。可这方世界的真气却变化多端,手段多样,有身法加持,也有爆发秘术,並不能看出优劣之分。” 陈峰的几分轻视也彻底的压了下去。 他看得清楚,杨二爷爆发之后將张小太爷轰飞出去,紧接著他全身笼罩著犹如火焰的真气追杀上前。 刀光如同匹练撕裂黑夜,每一击都能在大地上轰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也將张小太爷彻底压制。 “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啊!” 杨二爷发出了绝望的悲呼,也更加狂暴。 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力量在迅速衰减。 “死!” 杨二爷临死前哀鸣著,爆发出了最后一次的璀璨,他將张小太爷轰飞出去的同时,他也被踹飞几十米远,砸落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他的气息迅速衰落。 “我、我不甘、不甘心啊,催动了禁忌秘法,竟然、竟然都没有杀得了你,夺回至宝,我恨、好恨啊!” 他咆哮惊天,也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声音却越来越弱,最后手臂一软,略微拱起的身子彻底的倒了下去。 声音也戛然而止。 气息完全消失。 甚至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另一边。 张小太爷被轰飞出去,衣衫炸开,宝镜脱离而出。 他也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等落地,暗中蛰伏之人全都扑了过去。 趁你病,要你命。 现在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霎时间,张小太爷被四位强者围攻。 陈峰也想摸过去,准备捡漏,只是看向杨二爷方向,莫名的有种古怪的感觉。 “他最后的几句话,似乎太过刻意了些。” 心中想著,陈峰就摸了过去。 他也仔细感应著。 “有心跳,很微弱。” 十米开外,陈峰停了下来,这时才发现端倪。 精神力笼罩过去,儘管不能操控身体,却能感应细微变化。 身体还有温度。 心跳极慢。 呼吸也极其微弱,似有似无,若不是来到近前,精神力强大,他还真发现不了。 “这是施展了龟息之类的功法,想要假死脱身?” “假死?” “岂能让你如意。” “既然註定了我们之间已经是生死仇敌,那你就真的去死好了。” “杨二爷?就是真的杨戩,老子今天也要弄死你!” 陈峰身上飞出了一把飞刀,眨眼就到了杨二爷身前,直接射穿了心臟。 杨二爷身子一僵,眼睛豁然睁开,眼珠瞪圆,也转向了这边,看向了十米开外的陈峰。 “你、你……”他神情不甘,也露出怨毒之色。 “你想让我死,那我自然要先送你下去,二爷,好走不送。”陈峰的声音轻轻送了过去。 杨二爷嘴唇蠕动,绷紧的身子却骤然一松,这一次是彻底的没了气息。 来到近前,摸了摸,只找到一个钱袋子,里面有三百多两银子。 “你可是杨家二爷,先天高手,竟然才这么点,买一把上好的飞刀都不够。” 陈峰失望却捡起了旁边的战刀,款式与他现在用的类似,不过材质明显更好。 捡起来背在了身上。 双刀在身,胆气也壮了几分。 另一边,还在廝杀。 张小太爷依然被围攻,只是还剩下两人。 “都是先天高手,可这两位却差了些,也不知能不能拿下他。” 陈峰想著,心有所感,一扭头,就看到远处有一抹红色。 很艷。 很熟悉。 红衣女诡。 那个方向也正好是镇子那边,挡住了回去的路。 陈峰身子一僵,头皮发炸。 更让他惊惧的是,红衣女诡看向他这边,正死死地盯著他,还快速无比的往这边飞。 或者说飘。 “她竟然真的出现了,还他妈的盯上了我。” 陈峰口舌发乾,心神震颤。 他可是知道红衣女诡的恐怖,那一夜,要不是他跌落镇子,就只能跨界逃亡了。 没想到这一次出现,还盯上了他。 关键是,她速度快,会飞,精神力或者魂体强大,还免疫物理攻击,將他克製得死死的。 “逃不掉,躲不了。” 那就拼命。 陈峰闪过果决之色,站起身朝著大战之地就冲了过去。 此时,三人搏杀的非常惨烈。 鲜血横飞。 张小太爷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另外两人也好不了多少,甚至这两位非常惊惧。 先前廝杀了一场,还被杨二爷的禁法轰得重创,结果被围攻之后竟然还这么猛。 任谁见了都胆寒。 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出手。 只是感应到又有一道气息杀来,让这两人精神一震,可感应到气息强弱后差点脱口大骂:狗鈤的,一个后天的小嘍嘍竟然还想捡便宜。 “是你,竟然没死!”张小太爷逼退两人后望向了这边,一眼认出了陈峰,“张晨呢?你杀了他?你怎能杀他!” 吃惊之余,迅速扫视周围,也看到了红衣女诡,他瞳孔一缩,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面镜子朝著飞扑而来的陈峰就扔了过去,同时喝道:“这是你的纯阳宝镜,现在还给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甚至还接连吐血。 却是向著另一边夺命狂奔,须臾远去。 这一幕却让被逼退的两个中年人目瞪口呆,却也没有多想,相视一眼,非常默契地杀向了陈峰。 一左一右,迅速杀来。 左边之人手执长剑,剑锋上荡漾著青光,轻易地就撕裂地面;右边之人拳风呼啸,能开山裂石。 “这……”陈峰下意识地接住纯阳宝镜,体內真气震盪,当即明白这不是假的。 “张小太爷已经是强弩之末,顶不住了,这才如当时的我一样扔出宝镜,转移仇恨?” 念头转动之间他就將其收入怀中。 他来这边就是为了纯阳宝镜。 看著杀过来的两人,陈峰眼睛微眯,双手一抬就射出了两把飞刀,直取两人咽喉。 夜色下,快如流星,眨眼即到。 对於这等暗器,杀过来的两人根本不在意,纷纷一偏头就轻易躲开,可陡然,飞刀变向,射入了耳门。 第十九章 返回星空 念师者,善偷袭,一击双杀。 看到两人身死,陈峰转身就走,速度丝毫不慢,却也感觉到背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如同跗骨之蛆。 他沿著张小太爷前行的方向疾行,却偏了个弧度,绕著前往绿柳镇。 陡然,陈峰脚步一顿,强大的惯性让他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顿时泥土飞溅,淒迷了夜色。 他却看向前方,神情凝重。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也不知如何做到的,红衣女诡竟然出现在了前面。 “姐,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我们这是第四次见面了吧,说明我们之间有很大的缘分,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陈峰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比较温和的笑容。 声音都很温柔。 可眼睛却没有离开对方。 他也一只手抓住放在怀中的纯阳宝镜,真气涌动,让宝镜散发出丝丝缕缕光芒。另一只手取出了一把飞刀,蓄势待发。 红衣女悬浮前方,缓缓飘了过来,她惨白的脸上流出了两行血泪,一股无形的力量也蔓延而来。 陈锋顿时有种心悸感。 他立即將纯阳宝镜取了出来,真气涌动,宝镜光芒绽放,无形的力量碰撞,让红衣女猛然一颤,眼中流淌的血泪顿时如泉喷涌。 她也止住了脚步,似有些畏惧。 陈峰稍微鬆口气,就绕过对方,快速朝绿柳镇奔袭而去。 眼看到了矮墙下,他回头一看,红衣女並没有追过来,只是死死的盯著他,头髮飞舞,好似在发狂。 “竟然这么畏惧宝镜!”陈峰上了墙头,也彻底的放鬆下来,將宝镜放回怀中,正要跳跃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猛然扑过来一道人影。 从上往下,高高举起一柄巨锤朝著他就砸了下来。 凶猛,狂暴。 夜色呼啸。 这一锤要將他轰杀。 嗖…… 陈峰下意识的一抬手臂,就射出了一把飞刀,直取对方咽喉。 这是一位身材极其魁梧的强者,却身穿黑衣,脸上蒙著面巾,看著飞刀到了近前,他根本没有躲避。 只是身上陡然绽放出一股黄色光芒,形成了真气护罩將飞刀挡住,也让对方稍微一顿。 也是这时,陈峰脚下使劲,將墙头踩爆,尘雾腾起,他也跌落外面。 轰…… 大锤落下,將矮墙轰爆。 霎时间,腾起了如同蘑菇云一般的尘雾,只是下一刻,这里好似按了暂停键,无论是尘雾还是星辉,全都静止不动。 时空转换。 天蓝星。 磐石安全区,平阳城,幸福小区,六號楼三单元九楼西。 陈峰出现在了家中的床上。 时空变换,让他有些恍惚。 前一刻还在绿柳镇,下一刻就穿梭世界,返回到了原本的家中。 定了定神,陈峰立即查看自身情况。 这是降临之前的睡袍。 在绿柳镇时的穿戴,战刀,飞刀,银票等等全都没有带回来。 相当於赤裸裸而回,又自动的切换上了原先的衣衫。 “相当於两个號,只是肉身来回切换。” 陈峰有所明悟。 同时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些信息。 绿柳镇,姑且称之为仙道世界吧,一旦从那边返回,空间就会冻结,或者说时间暂停也可以。 下次降临时,会自动续接上次离开的时间。 无缝衔接。 “怎么可能?”陈峰吃惊。 在仙道世界时,两边的时间流速是十比一,天蓝星这边的时间流淌缓慢。可回来后,那边的时间竟然冻结了。 “不应该啊!” 陈峰感觉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体內的真气正在飞速的融入全身细胞之中,好似大补之物,让他的身体素质开始提升。 “这……” 陈峰有些傻眼。 他体內的真气很快消散一空,不过身体素质却提升一大截,距离高级学员巔峰也不远了。 “丹田气海没有闭合,经脉没有萎缩,相当於真气耗尽。”检查自身后,陈峰鬆了口气。 这类似於消耗过度,完全可以恢復过来。 要是丹田闭合,经脉萎缩,那才是大麻烦。 “降临到仙道世界,我的身体素质没有什么影响,怎么回来后真气就融入全身细胞中了?” “世界不同,规则不同?” 陈峰不明白。 他下了床,倒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思量自身的情况。 总归都是好的。 除了刚才的情况之外,陈峰也感觉到,下次降临仙道世界,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也就是三天的冷却期。 “降临有间隔,返回无限制。” 陈峰有所明悟。 他看了一眼窗户,天色已经亮了。 查看日期,七月十六。 绿柳镇几天时间,这里才过去了半夜。 “短短几天时间,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天蓝星上,有了崛起的资本。” 他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陈峰想著,也再次將自身的情况进行了归纳总结。 他找出纸笔,准备以游戏面板的形式列出来,也更显直观,能够更加清晰的明了自身情况。可念头涌动之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身前交织,形成了一个光幕。 姓名:陈峰 体质:高级学员(军体拳) 精神:一阶初期 练气:后天中期(纯阳道经) 降临:0/3天(当前体质限制) 陈峰麻了。 “我这到底是不是系统?” 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一阶初期的精神力,应该对应初级战士。” “降临的冷却期,竟然与体质掛鉤!” 陈峰分析光幕信息,简单明了。 他心念一动,光幕消失。 回到臥室,重新躺在床上,他也想起了从仙道世界离开前的一幕。 矮墙上,一位强者偷袭。 差点將他轰杀。 跌落下去时,陈峰就知道该走了,因为那位强者的实力即使不如张小太爷,也差不了多少。 硬碰硬,他绝对討不了好。 再加上红衣女在外窥视。 还有张小太爷也不知会不会返回? 与其被动应付,不如返回天蓝星暂避锋芒。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返回后,那边的时间冻结,也就意味著下次降临时,他还要面对偷袭之人和红衣女诡。 “那位身材极其魁梧,使用大锤,力量狂暴,莫非是他?” 陈峰想到了一人。 那位本就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