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帝国重启》 第1章 太空废船的重启 帝皇不屈意志號的舰桥上。 舰长科尼利乌斯·达文波特看著虚空中漂浮著的那艘太空废船。 在帝国历法上,今天是m42的某年某月某日。 准確的日期他记不清了。 在帝国暗面,日历已经越来越失去意义。 大裂隙之后,这一侧的时间流速与帝国圣面不再同步,差值隨著位置的不同而不断变化。没有人能告诉他今天是哪天。 “武装指挥官贝拉克。” “在,舰长。” “评估鱼雷打击该废船主质量核心的可行性。” 贝拉克调出了几个数据面板,扫了一眼。 “舰长,我们目前鱼雷储量是三枚。另外,我们还需要前往萨尔帝诺斯和克里斯托-乌尔班执行援助任务,如果我们在这里耗尽储量……” “我明白了。” 他当然明白,他只是想听人说出来。 就在这时,导航者阿尔瓦尔·梅贝拉克尔莱从舰桥后侧走了出来。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三个月前上舰的,上一任领航员死在了上一次盲跳的入洞点,那只眼睛在亚空间里睁开了太久,现在已经关不上了。 梅贝拉克尔莱接替了他。 “舰长,我已经观察过那道裂缝三十六个標准时了。” “废船的质量锚点仍然在亚空间一侧,以我保守的估计,八十到九十个標准日內,它会重新被吸回亚空间深处。” 达文波特听完,下达指令。 “取消鱼雷发射请求。” “全舰转向,最大功率推进,离开这片区域。” “舰长。”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第八十八突击部队可能还有人活著,在那艘废船上,在……” “尤利安少尉。”达文波特直视著那名年轻军官:“第八十八突击部队在登船后的第十四个小时就断绝了通讯。” “他们已经不在了,执行命令。” “帝皇保佑他们。” 大裂隙撕开银河后,星炬的光芒照不进来,他们在黑暗中航行,用的是磨损的图表和领航员半盲的眼睛。 达文波特不確定帝皇的目光是否还能抵达帝国暗面。 他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但他不確定。 帝皇不屈意志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短暂的亚空间裂缝,扎进了更为深邃的未知黑暗之中。 只留下那艘废船安静地留在原地,悬浮在星区的边缘。 在第七十七號甲板的残骸区里,两个屁精正在激烈爭抢一具人类士兵尸体上的战利品。 “是老纳罗先抢到的!” “你这该死的史奎格粪便,你都看不见地上的东西!这是我先发现的!” “我就在地上,你这个长著蛆的白痴!” 它们是绿皮家族中最矮小的成员,身高勉强到正常人类成年男性的腰部,黄绿色的皮肤上覆盖著各种说不清来歷的污渍,大大的耳朵向两侧支棱著。 它们的眼睛都聚焦在那具帝国士兵的遗体上,具体来说,是遗体腰间的那把刀。 卡塔昌之牙。 刀身超过五十厘米,宽刃,单面开刃,刀背带著锯齿,刀柄上缠绕著粗糙的布料。 刀面反射出一种冷淡的金属光泽。 在屁精的审美体系里,闪光是一切价值评估的终极標准。 尸体被拉扯著移动了几下,又移动了几下。 两个屁精浑然不觉。 洛森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 没有时间感,没有边界感,一块一块地重新拼凑自己。 记忆回来了,两套记忆。 一套属於科尔·铁蛇·洛森,卡塔昌第三百一十七丛林战斗团的老兵。 另一套属於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灵魂。 当两套记忆完成融合的那一瞬间,洛森在意识深处骂了一句极其不文明的话。 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战锤40k,大裂隙之后的帝国暗面。 如果要在这个宇宙的所有时间线里挑一个最烂的时间节点,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绝对会高票当选前三。 帝国被切成两半,亚空间的屏障千疮百孔,混沌潮汐侵蚀著每一个没有阿斯塔特保护的星球。 而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卡塔昌丛林战士,现在正趴在一艘太空废船的第七十七號甲板上,右腿流血,听著两个蠢东西在吵架。 “系统?蜂群思维?有喘气的吗?”洛森在意识中呼唤著他的力量。 没有任何回应。 洛森没有慌。 他让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渗透回身体里,评估损伤,校准感知,確认威胁,確定状態。 头部有伤,右侧顳叶附近,失血不少,但认知功能基本完整,算是轻伤。 手枪,不见了。 步枪,不见了。 导航仪,不见了。 通讯器,损毁。 但卡塔昌之牙还在。 这一点让他略感安慰。 枪枝会卡壳,会打空弹药,但一把卡塔昌製造的刀,可以比它的主人活得更久,然后传承下去。 他静静地躺了几秒钟。 然后,右手迅速扣住了右侧屁精的脖子。 单次扭转,標准的丛林行刑式。 右边的屁精软了下去,手感和折断一朵成了精的金针菇没什么区別。。 在右侧失去对抗力的那一瞬间,左侧的屁精用力一扯,向后摔倒,惊恐地看著那具尸体坐了起来。 “嗯?” 它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卡塔昌之牙已经插进了它的喉咙。 两个屁精以彻底不同的方式终止了它们关於財產归属权的爭论。 洛森站起来,將刀在地上擦了两下,收回刀鞘。 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生命点+1” “生命点+1” “嗯?” 洛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的系统回归,还是奸奇製造的幻觉阴谋? 直到一个熟悉的半透明全息界面,在他的视野角落里浮现出来。 系统確实回来了,只是被阉割得面目全非。 曾经的蜂群思维网络全都不见了。 现在的界面变得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整个界面分为五个孤零零的选项卡: 【死士页面】、【科技页面】、【军火库页面】、【英灵殿】、【废料区】 其中四项都呈现出一种灰色的锁定状態。 唯一亮著的,只有【死士页面】。 洛森点开这个页面,上面显示著几行数据:【死士系统重启中】 当前宿主状態:轻伤。 资源储备: 生命点储备:2点 精钢储备:0立方米 可用兑换序列:基础陆战单位(锁定中)【卡塔昌丛林战士】 (当前唯一可用蓝本:以宿主当前基因模板为基础构筑,剔除伤病状態,百分百忠诚。) 兑换条件:【生命点:2 / 100】【精钢:0 / 1立方米】 洛森看著这几行数据,眉头拧在了一起。 “哦,帝皇的乾瘪卵蛋啊……” ps:兄弟们,新书期,求兄弟们的吐槽和评论,不要害羞,哈哈 第2章 以欧克兽人为薪火 以前他只要有一方土,就能造出一个忠诚的死士。 现在这算什么?上难度了? 还是战锤宇宙的底层法则太硬,把系统的转化效率给压榨到了这种令人髮指的地步? 杀一个屁精才给1点生命点。 那意味著他要在这个到处都是危机的太空废船里,去生撕100个绿皮,才能换出一个最初级的死士? 至於那个精钢储备。 洛森低下头,看向手中的卡塔昌之牙。 当他的目光注视著这把刀时,系统的界面上果然跳出了一个小小的提示框: 【检测到高强度含碳金属造物(塑钢/精钢混合)。】 【是否吸收转化为精钢储备?】 【预计可获得:0.00024立方米精钢。】 洛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 开什么银河玩笑? 他现在身处敌后,手里就这么一根救命稻草,把唯一的武器给系统“吃”了,去换那可怜的0.00024立方米? 那他还不如直接给自己脖子上来一刀,死得痛快点。 但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精钢的获取逻辑。 这里是太空废船,最不缺的就是金属! 他快步走到旁边一根巨大的钢铁承重柱前,將手掌贴上去。 没有任何反应。 又捡起地上一块巴掌大的废铁板。 【检测到普通废铁/低碳钢。】 【是否吸收並提纯为精钢储备?】 【预计可获得:0.003立方米精钢。】 规则瞬间清晰了:只有他能凭自身力量拿起的东西,系统才判定为他的“所有物“,才能进行吸收。 他又扛起一块二百多斤重的实心铁坨子来验证。 系统確认可以吸收,但实际获得的精钢只有0.007立方米,废铁在提纯过程中会被大幅压缩折损。 “吸收!” 下一秒,那二百斤铁坨子化作了一片细密的灰色光点,消失不见。 规则明確了,效率也摸清了,现在不是算数学题的时候。 危险远远没有解除。 这里是第七十七號甲板残骸区。 第八十八突击部队发动衝锋时,他所在的连队就在这片区域作战。 那时候,他的身边还满是战友,现在所有人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洛森竖起耳朵。 在阴影的深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靠近。 “waaagh...虾米...砸碎...” “至少有几十只屁精和兽人小子正在这一层游荡。” 洛森做出判断,然后极其迅速地开始清点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全部物品。 一把卡塔昌之牙。 两枚被巧妙地掛在武装带內侧的破片诡雷。 一卷长达二十米的单丝绳索。 一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军用乾粮。 一个装著半壶浑浊过滤水的水囊。 一个腰间战术包,里面装著若干米长的隱蔽引信线。 他不知道外面的虚空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三艘帝国巡洋舰还在吗?第八十八突击部队还有其他倖存者吗?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兽人们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新鲜血液的味道,正在朝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不能留在原地。 洛森快速后退,锁定了一条位於他头顶斜上方的通风管道。 管道的格柵早已不翼而飞,里面黑洞洞的。 在丛林里,当面对无法战胜的兽群时,猎人必须学会比他的猎物更懂得隱藏。 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条黑暗的管道里。 黑暗,是星海中最古老的盟友,也是最致命的敌人。 洛森,科尔·铁蛇·洛森透过管道底部的缝隙,俯视著下方的第七十七號甲板残骸区。 最先走出来的是三十多个挤作一团的屁精。 它们拖拽著各种各样从人类尸体或者废墟里翻找出来的战利品。 生锈的齿轮、断裂的雷射枪枪管、带血的头盔,甚至还有一截不知道属於哪个倒霉星界军的血淋淋的大腿。 “快点!你们这些没用的长蛆鼻涕虫!走快点!” 在屁精群的后方,两个庞然大物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完全成年的兽人小子。 它们的身高超过了两米二,深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它们穿著由旧轮胎和不知名异形甲壳粗糙铆接而成的破烂装甲,手里各自提著一把巨大的砍刀。 其中一个兽人小子的腰间还掛著一把硕大的死枪,那枪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洛森在管道里眯起了眼睛。 他在等一个变数。 下方的屁精群突然引发了一阵骚动。 两个屁精的尸体被发现了。 “老大!老大!看这里!” “有死掉的虾米粪便!被干掉了!” 这个屁精的智商显然比刚才那两个蠢货要高出一些。 它凑近那具被洛森一刀穿喉的屁精尸体,尖锐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这是大虾米的刀!附近有活著的、能打的虾米!很能打!” 绿皮的基因能让它们在几百米外闻到星际战士爆弹枪的机油味,也能从一具尸体的伤口上判断出敌人的残忍程度。 “waaagh!你这个聒噪的鼻涕虫!” 走在前面的兽人小子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个正在发出警告的聪明屁精身上。 那个屁精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便撞在十几米外的金属舱壁上,化作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绿红相间的肉泥。 周围的屁精们嚇得集体发抖。 “两个没用的废物!” 兽人小子抠了抠鼻孔:“老子是来找那些穿著铁壳子的大个子干架的!不是来捉迷藏的!” “俺听到了前面有更多的枪声!肯定是那帮孬种在抢好东西!快走!waaagh!” “waaagh!” 两个兽人小子朝著通道的另一头走去。 兽人那毫无逻辑的脑迴路,正好给了洛森机会。 屁精们开始在这片残骸区继续翻找。 队伍散得很开,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个角落。 有三个屁精正为了爭夺一块带有帝国天鹰徽记的破损肩甲而推推搡搡,恰好走到了洛森所在通风管道格柵的正下方。 就是现在,洛森从管道口跃下。 卡塔昌之牙反握在手中。 “噗嗤!” 落地的前一瞬,刀刃精准无误地没入了最左侧那个屁精的天灵盖。 绿色的脑浆和血液甚至来不及喷洒。 洛森顺势一个极其丝滑的前滚翻,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 第二个屁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嘰——”。 洛森的刀柄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它的侧脸上。 这个屁精的半张脸塌陷,眼球被巨大的压力挤出眼眶。 此时,第三个屁精才刚刚反应过来。 洛森手腕一翻,卡塔昌之牙由下至上,一记狠辣的撩斩。 宽阔的锯齿刀刃直接从第三个屁精的胯下切入,將其开膛破肚,一直切到了胸腔。 从天而降到完成三杀,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生命点+1】 【生命点+1】 【生命点+1】 第3章 第一个死士,出现! 不远处的屁精终於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开火!打碎他!” 十几个手里拿著远程武器的屁精纷纷举起了枪械。 “砰!砰砰!嗤——” 一时间,狭窄的舱室里枪声大作。 红色的劣质雷射束,动能不足的实弹以及生锈的铁片向洛森倾泻而来。 洛森利用地形以及屁精们盲目的射击死角,冲入屁精群里。 横劈,竖砍,突刺,反撩。 洛森完美地利用了人体力学和卡塔昌格斗术的精髓,用最小的动作幅度,造成最致命的伤害。 鲜血、断肢、碎肉在空气中飞舞。 洛森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生命点+1】 …… 【生命点+1】 当最后一声变调的惨叫戛然而止时,第七十七號甲板残骸区再次恢復了死寂。 在这场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单方面屠杀中,这群屁精被他一个人屠戮殆尽。 【当前生命点储备:41点】 “还差一大半……” 那些枪声或者他这边弄出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绿皮,甚至是刚才那两个离开的兽人小子。 洛森开始在遍地的尸体中翻找。 他首先捡起了一把刚才开火最猛的屁精使用的自动枪。 当他把这把武器拿在手里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叫枪? 这根本就是一截不知道从哪个反应堆排气管上锯下来的铁管,用几根生锈的铁丝绑在一个木头枪托上。 没有扳机护圈,没有准星,甚至连供弹系统都只是一根塞满劣质火药和碎铁片的管子。 在正常的物理法则下,这玩意儿只要敢点火,百分之一百会炸膛,把使用者的手掌连同半个脑袋一起炸飞。 但这玩意儿在绿皮手里就能响,甚至还能打死人。 洛森將这把“枪”扔到一边,他可不想赌自己的命能不能激发出绿皮的灵能。 他继续翻找。 在一个体型略大的屁精尸体下面,他看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金属光泽。 在那只屁精背著的破麻袋里,赫然露出了一截布满划痕的枪管。 枪管的侧面,隱约可见一个已经被刮花了一半的星界军白色骷髏徽记。 “讚美帝皇……” 一把洛克式爆弹枪。专为星界军精锐老兵和政委设计的型號,口径比阿斯塔特標准型略小,但发射的依然是.75口径质量反应弹。后坐力惊人,普通星界军很难单兵使用。 但对於卡塔昌人的肌肉来说,刚刚好。 “这帮该死的异形,居然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洛森迅速检查了枪械的状態,机械结构依然完好无损。 “弹药,我需要弹药。” 洛森在其他三十几具屁精的尸体上搜寻。 在翻找了十几具尸体后,他在两个用人皮做成的粗糙弹药袋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十二发散落的、黄澄澄的.75口径爆弹,以及两个依然装满了弹药的弧形弹匣! 总共不到五十发子弹。 “咔噠。” 洛森將一个满装弹匣狠狠地拍进爆弹枪的供弹口,拉动沉重的拉机柄。 有了远程火力,接下来就是解决系统资源的问题了。 他在残骸区搜刮金属。一段液压起落架缓衝柱,一个起重机齿轮,一截合金通道门——凡是能扛起来的,全部吸收。十分钟后,精钢储备达到了1.2立方米。 精钢够了。 剩下的生命点,他需要用一场杀戮来收取。 卡塔昌人不仅仅是杀戮机器,他们更是全银河系最顶尖的丛林陷阱大师。 这个错综复杂的太空废船残骸区,与危机四伏的卡塔昌丛林並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他选择了残骸区连接著另一条主通道的狭窄瓶颈处。 他取出了那一卷二十米长的单丝绳索。 在距离地面大约三十厘米的高度,將绳索横跨隘口拉成了三道错综复杂的绊线,两端死死地固定在沉重的金属底座上。 接著,他將两枚诡雷分別固定在隘口两侧视线盲区的金属管道上,然后將诡雷的保险插销与地上的单丝绊线连接在一起。 为了保证杀伤效果的最大化,洛森將几具屁精尸体拖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路障。 在尸堆的缝隙里,他塞进去了几块边缘极其锋利的碎铁片。 刚布置完毕。 “waaagh!” 战吼声从刚才那两个兽人小子离去的方向传来。 一大片如同绿色潮水般的屁精冲了过来。 在屁精潮的后方,出现了六个兽人小子! 洛森竖起了一根中指。 虽然绿皮可能不懂这个手势的含义,但洛森脸上的轻蔑和挑衅,是跨越任何物种都能感受到的侮辱。 “来啊!你们这群只会吃自己排泄物的绿毛杂种!” 挑衅后,他转身朝通道內逃命而去。 绿皮兽人们大怒。 “waaaagh!撕碎那个虾米!俺要活吃了他!” 兽人小子们疯狂地朝著洛森的背影衝撞过去。 “快跑!快跑!老大发飆了!” 前面探路的屁精拼命地向前狂奔,以避免被自己老大的大脚丫子踩成肉泥。 它们一头扎进了那条狭窄的瓶颈通道。 洛森已经跑过了隘口,躲在距离陷阱十米外的一个坚固的金属掩体后。 “十米……五米……三米……”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屁精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那根比头髮丝还细的单丝绳索。 洛森残忍地笑了:“帝皇向你们问好,杂碎们。” “轰!轰!” 两枚加料版的卡塔昌破片诡雷,在封闭空间內爆炸所產生的破坏力,远远超出常规的物理想像。 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屁精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的支离破碎。 紧跟在后面的六个兽人小子也迎面撞上了这场毁灭性的风暴。 “嗷!” 洛森的视网膜上,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疯了一样。 【生命点+37】 加上之前的41点,洛森的生命点储备飆升到了78点! 但这还不够! 系统页面上,属於兽人小子的那种极其巨大的灵魂能量反馈,还没有出现。 “生命力真是顽强得让人噁心。” 洛森从掩体后方站起身。 六个兽人小子,竟然还没有死透! “waaagh...俺要...杀了你...” 洛森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爆弹枪。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沉闷的爆响过后,系统开始逐一处理兽人小子的灵魂能量。 每个兽人原本能提供10点生命点,但其中的waaagh狂化因子和亚空间污染需要净化,折损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六个兽人小子,每个实际提供7点,一共42点。 【当前生命点储备:120点】 目標达成。 甚至还有富余。 同时,一个新的选项卡亮了起来。 【废料区(已解锁)】 在全息界面中,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被投影出来。 空间中悬浮著一小团不断翻滚扭曲的雾气。 如果盯著这团雾气看久了,甚至能隱约听到微弱的“waaagh”吼叫声。 【物品:次级异端灵能残渣。】 【来源:生命点净化过程中的副產物。】 【用途:未知。】 这显然是系统在提纯兽人灵魂时剥离出来的那些被污染的废料。 现在他连最基础的科技树都没点开,这玩意儿暂时就是个没用的占位符。 他关闭了废料区,点开【死士页面】。 【生命点:120 / 100】 【精钢:1.2 / 1立方米】 【是否消耗资源,以宿主当前基因模板为蓝本,兑换卡塔昌丛林战士?】 “是!” 100生命点和1立方米精钢消失。 紧接著,在洛森面前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 1立方米的精钢在光芒中被瞬间熔化,转化作人体最坚固的骨骼框架。 紧接著,那代表著100个鲜活生命消逝所凝聚的纯粹生命能量,如同织布机的丝线一般,在骨骼上疯狂地交织、缠绕。 血肉在衍生,经脉在接驳,肌肉纤维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密度和速度膨胀、成型。 隨后,皮肤覆盖,甚至连卡塔昌那標誌性的红绿色丛林迷彩服、战术织带、以及一把崭新鋥亮的卡塔昌之牙,都在某种微观物理法则的干预下同步生成。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0.1秒钟。 一个身高1.95米的壮汉凭空出现。 他將右手按在胸前,做了一个標准的卡塔昌军礼。 “忠诚!” 第4章 战锤世界的武力值 那个壮汉站在原地,等待著指令。 洛森呼出一口浑浊的气。 “你叫二……算了。” “你叫1號。” 洛森指了指四周。 “去探查这层甲板的地形,把你找到的废铁统统弄进系统里,顺便搜索可以用的武器。碰到落单的绿皮就杀,碰到大群的就绕开,不要莽。” 1號再次抬手,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军礼。 “忠诚!” 然后他消失进了侧面通道的阴影里。 洛森这才腾出手来,盯著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宿主:洛森】 【死士数量:1 / 10000】 【生命点储备:20】 【精钢储备:0.2 /∞】 下面跟著一段新解锁的文字说明,洛森慢慢地扫了一遍。 【註:受宿主当前实力等级与灵魂承载力限制,死士总数上限为:10000人。】 死士可刷新在以宿主为中心50米的指定区域內,或以现有死士为锚点进行无视距离的空投。但在当前实力等级下,超过100公里空投限制为一次不超过一百人。 【资源获取规则补充:死士在独立作战杀死异族目標时,同样可为宿主获取生命点。但受限於亚空间波动与宿主当前精神连结强度,该收益存在严格的距离限制。当前绝对无损收益半径:以宿主为中心100公里內。超过100公里,生命点收益將根据距离產生严重折损。距离越远,折损率越大。】 还有三个已解锁的功能板块: 【意识互通】:可瞬间获取麾下所有死士的全部感知。你见,即我见;你思,即我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意识接管】:可隨时將意识降临並接管任何一名死士的躯体,获取其全部感官,完全操控其行为。 【技能共享】:可无限制地向任意死士共享並指定专精技能。 洛森盯著这三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这三个功能他不陌生,毕竟已经用了很久。 意识互通等於给了他覆盖整个战场的传感器网络,只要死士在,情报就在,再也没有视野盲区;意识接管等於隨时可以把他的大脑直接插进一个战斗机器的躯壳里,亲自上阵而不必亲自送命;技能共享…… 意味著如果他有一名死士学会了怎么驾驶战车、操作轨道炮,或者修理帝国报应级星舰的主发动机,他就可以把这个技能同步给麾下的每一名死士,让他们立刻掌握同等水平的能力。 洛森心想:“帝国最好的战技学院要训练一个工匠需要十二年,我只需要把我学会的技能推送出去。” 但隨即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这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实力。 系统的页面上反覆提到同一个词:宿主实力。 实力越强,空投距离越远,每次可空投的死士数量越多,生命点的获取范围越广。 这是一个以他个人实力为核心的槓桿系统。 但在战锤40k这个鬼地方,凡人想变强的路径窄得让人绝望。 他是卡塔昌丛林战士,在凡人里算得上顶尖。可凡人就是凡人,一颗流弹、一发爆弹,照样能把他炸成血雾。 而凡人之上,是阿斯塔特、是禁军、是基因原体、是帝皇本人。 每跨过一个台阶,战斗力的差距都是数量级的跃升。他和那些存在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努力杀绿皮能填平的。 要么接受成功率低得发指的机械改造,要么拥抱亚空间,变成长著八根触手和三个脑袋的混沌畸体。 两条路,一条大概率死,一条比死更糟。 洛森感觉有些牙疼。 变强的方法他到现在半点头绪都没有! “要我不断提升实力……” 洛森撇了撇嘴,难不成他一个连开爆弹枪都得靠变態肌肉硬抗后坐力的卡塔昌人,还能通过疯狂杀绿皮,一路杀到超越基因原体?杀到超越帝皇?从黄金王座上把那个万年老腊肉踹下来自己坐上去?別开玩笑了,恐虐看了他的想法都得觉得他是个疯子。 “算了。” 洛森摇了摇头,將这些遥不可及的想法拋出脑海。 目前1万人的上限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限制。 他现在手里连造出十个人的资源都没有,考虑什么一万人之后的瓶颈,纯粹是杞人忧天。 “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先在这个该死的铁棺材里活下去。” 剎那间,他的视角发生了切换,就好像是在脑海中切开了一面监控屏幕。 他看到了1號所在的画面。 1號正在前面的几个舱室间快速地忙碌著,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资源收集机器。 洛森眼睁睁地看著1號走到一扇厚重的、已经被等离子烧融了一半的金属防爆门前。 那扇门少说也有半吨重。 1號双手扣住门缝的边缘,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在门板脱离原位,被1號双手托起的瞬间,洛森这边的系统面板上立刻跳出了提示: 【吸收大质量废金属,提纯完毕。】 【精钢储备:+0.3立方米。】 “干得漂亮。”洛森在心里讚嘆了一声。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1號已经像个推土机一样,扫荡了三个废弃的维修舱。 他拆下了生锈的传动轴、废弃的动力甲片、沉重的反应堆外壳碎片。 洛森面板上的精钢储备数字在快速跳动,很快就已经逼近了2个立方。 第5章 太空废船中的游击战 除了废铁,1號还捡到了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在一堆被砸得稀烂的帝国控制台下面,找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武器配件。 几把卷刃的精钢短刀,还有一个破损了一半的战术护目镜。 最让洛森感到欣慰的是,1號在一具被啃食得只剩下一半骨架的星界军尸体旁,找到了一支標准的m-g短管型星界军雷射枪,並且在一旁沾满血跡的弹药包里,搜刮出了三个还能用的充能弹匣,电容容量折算下来大约六七十发。 虽然这种被称为“手电筒”的武器,威力远远不如洛森手里那把洛克式爆弹枪,但对於没有护甲的绿皮屁精,或者打在兽人小子脆弱的眼睛和喉咙上,依然是致命的。 对於目前还赤手空拳的1號来说,有把枪,总比只拿一把短刀去跟绿皮的重型砍刀拼命要好得多。 他必须行动起来了。 现在他麾下只有一个死士,无论如何他也没办法当一个安逸的甩手掌柜。 更何况,这艘太空废船內部,从物理意义上讲,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安全区。 每一道阴影里都可能潜伏著成群的绿皮,每一个拐角后都可能是一窝基因窃取者,甚至在那些古老舰船的底层,可能还沉睡著某种不可名状的亚空间恶魔。 他快速地沿著通道前行,按照意识互通里的坐標,很快就与1號在第76號甲板的一个十字交叉路口匯合。 1號立刻將那把雷射枪和备用弹匣递了过来。 洛森却摆了摆手,把雷射枪推了回去:“你自己拿著,用它提供掩护火力。我用爆弹枪。” 他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就地取材,在这个十字路口及周边的通道里布置下各种要命的陷阱。 真正的卡塔昌丛林战士,最致命的武器是这颗经过了死亡星球残酷淘汰的脑子,以及將任何环境转化为杀戮场的能力。 洛森之前携带的诡雷和高爆手雷已经在刚才对付那群兽人小子时全部用光了,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化学爆炸物。 但这难不倒他们。 他们只能就地取材,利用太空废船內部复杂的结构,设计一些依靠重力和势能的机械陷阱。 “看到头顶那排悬掛的备用冷凝管架了吗?管口断裂发尖的那种。” 洛森指著六米高空、固定在承重樑上的十多根生锈钢管。 1號立刻像一只灵活的猿猴般攀爬了上去,硬生生地拧鬆了固定管架的几颗巨大螺栓,只留下一个受力点。 洛森则在下方,用他回收的那段单丝绳索,死死缠绕在那个关键的承重锁扣上,然后將绳索的另一端一路牵引,穿透通风管道的缝隙,拉进了天花板夹层里。 只要在绝佳的时机猛拉绳索,锁扣脱离,那排末端如长矛般锐利的沉重钢管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如暴雨般轰然砸落。 卡塔昌丛林里最古老的落石陷阱,换了一身钢铁的外衣。 但这还不够。在通道的另一侧,1號收集了一大堆边缘如同锯齿般的锐利金属碎片。 洛森利用几根还在渗漏著微弱电流的断裂高压电缆,將这些碎片製作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射绞索装置,隱藏在一扇半开的隔离门后。 “咚……咚……咚……” “waaaaagh!!!” “找!把那个该死的虾米找出来!扯下他的肠子!” “俺闻到了血的味道!在那边!” 刚才洛森在第77號甲板製造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將附近所有的绿皮部落都吸引了过来。 听这密集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战吼,衝过来的绿皮数量绝对不是几十只,而是几百只! 洛森绝不会蠢到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去和几百个处於狂暴状態的兽人硬刚。 之前可是有整整八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星界军突击部队都死在了这艘废船上。 这说明这艘废船上的绿皮数量绝对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撤!” 洛森当机立断。 卡塔昌人信奉的是生存和杀戮的最高效率,游击战才是王道。 太空废船內部这错综复杂、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的通风管道和维修夹层,给了他们最完美的施展机会。 洛森抬头锁定了一个位於天花板角落、格柵已经腐朽了一半的通风口。 他双手抓住管道边缘,强悍的臂力爆发,直接翻了进去。 1號也紧跟著钻入管道,在进入前,他极其专业地用一块破布快速扫乱了现场留下的脚印,然后反手接过了洛森递来的那根主陷阱触发绳。 不到二十秒,一片刺眼的绿色潮水便涌入了下方那个十字交叉路口。 跑在最前面的,永远是那些被当作炮灰和探路犬的屁精。 它们一边尖叫著,一边被身后体型庞大的兽人小子用粗暴的脚丫子踹著往前赶。 “快走!你这个蠢货!別挡大爷的路!” 一个兽人小子挥舞著手里的生锈大砍刀,一刀背砸在一个走得慢的屁精脑袋上,直接把那个小绿皮砸得晕死过去。 挤作一团的绿皮群为了爭抢通道里的空间,互相推搡著。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方的五个屁精,乱鬨鬨地衝到了正中央的陷阱杀戮区。 “前面有新鲜的绿皮血!肯定是这个方向!冲啊!” 蛰伏在通风管道阴影中的1號,猛地一拽手中的绳索。 承重锁扣被暴力抽离的瞬间,十几根沉重且锐利的钢管从六米高的天花板上同时脱落。 “哐——哐哐哐!” 金属砸击金属的巨响震得整个舱室都在颤抖。 灰尘、铁锈与绿色的血雾同时扬起,遮住了下方大半的视野。 当扬尘稍稍落定之后,那五个屁精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在重力的恐怖加速度驱动下,那十几根钢管就像是巨型攻城弩箭。 其中一根入射角度最刁钻的钢管,以近乎竖直的角度直接贯穿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屁精,將它们死死钉在了地面的金属板上,形成了一个令人嘆为观止的绿皮肉串。 旁边那三个屁精,也被另外几根砸落的钢管洞穿、碾碎,以各种各样悽惨的姿势终止了它们嘈杂的一生。 【生命点+1】 【生命点+1】 【生命点+1】 【生命点+1】 【生命点+1】 趁著混乱,洛森和1號同时从躲藏处朝锁定的兽人小子射击。 距离太近,他们又是事先锁定。 枪枪爆头!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三个兽人小子的灵魂能量经过净化后,为洛森提供了可观的生命点。 ps:兄弟们,新书期间还是每天2更,上架后咱们继续爆更,2万字打底,新书期求兄弟们月票和追读支持,拜谢! 第6章 转角遇到爱 三个兽人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杀。 洛森和1號之间始终保持著意识互通。 【继续!】 【我打左,你打右。】 【三秒后撤。】 洛森扣动洛克式爆弹枪。 “砰!” .75口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左侧那个兽人小子的颈部左侧。 绿色的血浆和骨骼碎片向四周喷射。 【提取原生灵魂能量:10点。】 【启动底层法则净化程序……净化完毕。】 【实际获取生命点:7点。】 几乎同一时刻,1號的雷射枪射中右侧那个兽人小子的左眼。 兽人小子的头骨极厚,正面强攻往往需要集中两三枪才能造成有效穿透,但眼眶是例外,是整张脸上唯一没有厚重骨骼覆盖的软点。 两个兽人小子几乎同时倒下。 “虾米在上面!waaaaagh!打碎他们!” 剩下的兽人小子终於反应了过来,仰头怒吼,將各种口径的枪械一股脑地对准了管道入口。 洛森將身体向后压平,后退,1號同步后撤。 枪声在他们刚刚离开的位置爆发。 “砰!砰!砰!哐!!” 紧接著那段管道坍塌,金属碎片与陶钢粉尘共同填满了刚才他们趴著的位置。 如果他退晚了0.5秒,现在已经变成碎片了。 洛森根据1號探索时留下的地图印记,右转,穿过一段直径收窄的管道节,在第三个分叉处跳下,落在第二地点。 1號紧跟其后。 下方的兽人们没有安静的意思。 失去了两个大兄弟,这对绿皮来说不是让它们退缩的理由。 恰恰相反,兽人的思维逻辑里压根不存在退缩这个选项,剩下的兽人小子和屁精以一种让任何正常智慧生物都无法理解的热情,嗷嗷叫著向管道入口的方向衝去。 它们没有攀爬工具。 这没有关係,兽人小子有的是蛮力。 其中最大的那个兽人小子直接將两个屁精当作垫脚石踩了上去,指头抠进管道外壁的腐蚀凹陷里,借力攀了上去。 在攀爬的过程中,它的脚踩塌了下面那两个垫脚屁精的肋骨,但这不重要,屁精生来就是被踩的。 它將粗大的身躯强行塞进了通风管道,然后就踩到了洛森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一根被打了十几个缺口的管道节。它的整体强度已经被削弱到了临界点,只要有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重量踏上去,就会直接断裂。 兽人小子的重量大约在四百公斤以上。 “咔嚓,轰!” 管道节在兽人小子的体重下爆裂,后者以一种始料未及的姿势向下坠落,在百米深的黑暗管道竖井里砸出了一声钝响。 【生命点+7】 “往那里追!” 绿皮的踩踏声重新汹涌起来。 第二个路標式陷阱就设在主通道右侧拐角处。 1號在那里留了一根临时绊线,另一端连接著一根经过几何学精確计算角度的厚重钢棒,高高悬吊在顶部管道上。 “砰!哐!” 骨骼断裂声以及绿皮之间相互埋怨的怒骂声同时响起。 【生命点+1】 【生命点+1】 【生命点+1】 三个屁精被钢棒横扫,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撞进了舱壁。 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兽人小子撞上了钢棒之后,仅仅是身体微微晃了晃,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將钢棒拨到了一边,继续向前走。 被划破的肚皮上流淌著绿色的血,它用空著的手隨手將伤口处的皮肤捏了捏,强行捏合,继续走。 洛森在更远处的掩体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嘴角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问题。 兽人小子的生命力从来都不是一个关於残血的问题,它们是那种你打断它的胳膊、它用断胳膊砸你的物种。 洛森在意识里对1號下达命令:“我打前,你打后。” 【確认。】 两人同时开枪。 质量反应弹从那个兽人小子的鼻樑进去,在颅腔內扩张爆裂。 这次绿色的脑浆喷出足有两米远。 【生命点+7】 1號將第二、三、四发雷射束打进了旁边那个正在弯腰捡武器的兽人小子的颈部,三发叠加的热效应將那段颈部组织碳化,那个兽人小子向侧面倒下。 【生命点+7】 通道侧面有几个铁坨子,1號顺手將它们吸收进了系统。 【精钢储备+0.4立方米】 完成这一切,洛森和1號左转,穿过一段相对完整的舱室走廊。 必须快点,否则追兵就要追上来了。 然而这个银河系从来不会让你按计划行事。 就在两人即將衝到走廊尽头,拐过一个九十度弯角时。 一阵刺耳的“waaaagh”吼叫声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突然从拐角的那一头迎面传来! 洛森二人迎面撞上了另一支正在游荡的绿皮部落。 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兽人小子,带著上百个屁精,正扛著粗糙的战利品迎面走来。 前有来敌,后有追兵。 “衝过去。” 洛森右手卡塔昌之牙,左手端著爆弹枪,脚步在半步之间完成了一个精妙的侧身动作,绕开了那个大號兽人小子正面的覆盖范围,同时將爆弹枪的枪口顶进了左侧一个兽人小子的下頜。 “砰!” 近距离开枪和中距离开枪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近距离,爆弹的爆炸衝击几乎完全在目標的颅腔內部释放。 那个兽人小子的头颅炸了,残留的躯干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向后飞去,砸倒了身后两个屁精。 洛森的身体已经顺著侧身的惯性转向了右侧,卡塔昌之牙在右手里翻转,由下向上,將右侧那个正在举枪的兽人小子的持枪手腕从关节处切断。 兽人小子的嚎叫震耳欲聋,但洛森已经不在原地了。 洛森脚步不停,左脚踩住了倒地兽人小子的尸体,借力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短促而凶狠的俯衝,从上方將卡塔昌之牙直直地插进了那个大號兽人小子的头顶。 刀停在了颅骨的边缘,没有穿透。 大號兽人小子的颅骨比他预料的更厚。 “哈!!” 大號兽人小子根本没有向后退,反而猛地一扬头,巨大的链齿战锤横扫过来,洛森放弃了卡塔昌之牙,向后腾跃,那根粗大的铁管擦过距离他腰腹不到三厘米的位置,带起一阵狂风。 他落地的瞬间,爆弹枪已经换了持握方式,洛森对著那个大號兽人小子的眼眶,连续扣动了两下扳机。 “砰!砰!” 第一发打偏,擦过颧骨,带走了半个耳廓。 第二发打进了眼眶。 【生命点+7】 那个大號兽人小子的链齿战锤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砸进了旁边一群惊慌失措的屁精堆里,一下带倒了三个。 尸体倒下,地面震颤。 第7章 杀穿绿潮 与此同时,1號在洛森的另一侧切入,枪口对准了最密集的屁精群。 雷射束在那些矮小的绿色身体上留下了一串碳化的圆孔,有三个屁精被同一根光束贯穿,向同一侧倒下。 但屁精有的是数量。 剩下的几十个屁精和那个手腕已经断了的兽人小子同时向1號扑去,那个兽人小子用断腕的残端將1號的枪管砸偏,然后撞在了1號的肩膀上。 1號被撞进了侧面的管道支架。 他落地后,雷射枪调整回正確方向,命中那个兽人小子。 不致命,但让它后退了一步。 洛森在那个间隙踩住了一个扑过来的屁精的脑袋,把它按在地上,拔出了插在大號兽人小子头顶的卡塔昌之牙。 他顺手將爆弹枪的枪托朝那个手腕断裂的兽人小子的面部横砸过去。 兽人小子的鼻樑骨断成了两段,它踉蹌后退,在这个短暂的空当里,洛森將刀刃往前一送,刀尖精准地滑进了它的喉咙。 【生命点+7】 卡塔昌之牙横握,又干掉了三个屁精。 洛森穿越前曾经统御地球数百年,在哪怕统一后没有大型战爭,蜂群思维也从未停止对死士战斗磨练,南美丛林毒梟到印度次大陆的大粪坑。 死士们在无尽的杀戮中歷练,每一次绝境反击的肌肉记忆、神经反应、战术欺骗,都会通过蜂群思维源源不断地匯聚、进行亿万次的演算和淬炼。 洛森作为最高权限拥有者,他融合了死士们在最极端环境下积累的所有战斗经验。 他的格斗技巧,战术直觉,在地球上绝对是无可爭议的巔峰存在。 此时,他灵活地在兽人中穿梭嗜杀,1號则在身边配合。 当洛森一脚將最后一个试图抱住他大腿的半截兽人尸体踢开时,他们的前方,已经没有任何站著的绿皮了。 他们杀穿了这群绿皮。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是一串鞭炮,生命点在快速跳涨。 而此时,那群追来的绿皮狂潮,也已经堪堪衝过了拐角,看到了两人。 “waaaaagh!!!” “跑!” 洛森拉著身上多处掛彩的1號,朝著通道的尽头狂奔。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隔离闸门。 这种闸门通常用於在战舰发生舱室破裂时进行物理隔断,厚度一米,由实心的合金铸成。 洛森衝到控制台前,一拳砸碎了已经被腐蚀的玻璃罩,狠狠地按下了那颗红色的紧急闭锁按钮。 “咔咔咔……” 岁月和缺乏维护让这扇闸门的液压系统变得极其迟钝,上方那巨大的金属门板只下降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卡在了半空中。 “操!” 眼看著身后那片绿色的潮水已经衝到了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领头的几个兽人甚至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死枪。 洛森和1號同时跳了起来。 两人像两只巨大的壁虎一样,双手死死扣住那悬在半空的闸门底部,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部隆起。 “给老子下来!” “轰隆!” 在两人合力的疯狂拉拽下,卡住的液压杆终於断裂。 重达几十吨的合金闸门如同断头台般,带著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砰!” 一个冲得最快,试图从门缝底下钻过来的倒霉屁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扇大门直接拍成了二维平面的绿油漆。 沉重的闸门死死地咬合在底槽里,將绿皮狂潮阻挡在了另一端。 “砰!砰砰砰!” “轰隆!” 失去了目標的兽人们用各种大口径武器疯狂地扫射著这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但这种防御工事,显然不是几把破铜烂铁能打穿的。 紧接著,门另一侧传来了一声格外响亮的爆炸。 系统跳出了几条生命点入帐的提示。 “哈。” 洛森发出了一声简短的笑声。 兽人乱射时打爆了某根废弃管道,管道坠落,正好砸死了几个屁精。 系统居然也给他结算了生命点。 洛森没有追问系统的判定逻辑。 死了就是死了。 他们需要一个临时的休息地点。 在前方大约四十米处,有一个小型仓库,室內空间相对独立,只有一个入口。 “放弃,万一被堵门,跑都没得跑。” 他继续向前,找到了一段摺叠在废弃通道內部,实际上已经与上下层完全失去联繫的悬空平台。 两人爬了进去。 1號靠在对面,左臂已经变成了某种不太好看的形状。 他右腿膝盖位置有一道长约四厘米的割伤,深可见骨。 1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洛森打开了死士界面。 在1號的信息条旁边有条提示: 【消耗10生命点,可將指定死士恢復至完全健康状態。】 洛森毫不犹豫。 【消耗10生命点:1號完全恢復。】 1號骨折的左臂和右腿上的伤口在某种微观层面的力量作用下重新接驳、癒合。 1號动了动左臂,確认活动无碍,抬手做了一个军礼。 洛森接受了这个感谢,然后看向死士界面。 当前生命点储备四百出头,精钢刚过两个立方。够再造两个死士,但精钢还差一截。 【消耗200生命点、2立方精钢:兑换2名卡塔昌丛林战士。】 两个和1號身形完全一致的卡塔昌壮汉凭空出现在平台上,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同时將右手按在胸前。 “忠诚!” 洛森看了看他们,下达指令。 “你叫2號,你叫3號。 “1號留在这里警戒。2號,3號,出去继续收集废铁,把精钢储备拉满。” 2號和3號领命而去。 洛森重新靠回机械底座上,把爆弹枪搭在腿上,开始在脑子里整理当前的局势。 这艘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太空废船,他们仅仅只是探索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整艘废船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绿皮。 不知道还有没有第八十八突击部队的其他倖存者。 更不知道外面的虚空里,帝皇不屈意志號究竟有没有留下来等他们。 洛森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慢慢来,反正也出不去。” 第8章 搜集物资 通过【意识互通】的上帝视角,洛森注视著位於另一个废弃货舱內的2號和3號。 在他们面前,横亘著一块从某种重型装甲车底盘上撕裂下来的实心覆绝钢装甲板。 这块暗灰色的铁疙瘩重量逼近六百斤。 2號和3號找准了重心支点,同时发力。 “起!” 装甲板离地半米的瞬间,系统判定生效。 【麾下死士触发联合资源回收指令。】 【精钢储备:+0.45立方米。】 死士能合力抬起单人无法搬动的大块金属,这个发现让洛森的精钢获取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他没有多想,立刻安排2號和3號继续扫荡周边舱室。 没过多大的功夫,精钢储备够了。 【消耗:200生命点,2立方米精钢。】 【兑换序列:卡塔昌丛林战士x2。】 又是两名卡塔昌壮汉出现。 “忠诚!” “你叫4號,你叫5號。” 洛森下达新的指令:“去与2號、3號匯合,呈扇形阵型向外侧甲板渗透。搜集一切可用金属物资,寻找帝国部队的遗留武器和弹药。” “遵命,长官!” 洛森低头检查了一下目前的武装配置。 1號那把m-g短管雷射枪,能量储备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没有了备用电池,这玩意儿现在连一根结实的撬棍都不如。 洛森自己手中那把洛克式爆弹枪,也只有两发子弹了。 他们需要火力。 六个人靠六把卡塔昌之牙去硬刚端著链锯斧的绿皮,走不出三个舱区就得全军覆没。 洛森將注意力转移到了系统面板的【废料区】。 那团由提纯绿皮生命点时剥离出来的次级异端灵能残渣,体积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 这团灰色的雾气正在力场中翻滚,隱隱约约还能在雾气深处看到一些扭曲的绿皮咆哮的面孔。 【物品:次级异端灵能残渣(微量聚集態)。】 【用途:未知。】 洛森关闭了面板。 “走,我们也动起来。” 洛森將爆弹枪重新掛回胸前。 他们必须找到补充的弹药,寻找更具杀伤力的武器。 洛森和1號在一条布满厚重灰尘和不明黏液的走廊里推进。 “把那根电缆扯下来,对,绑在那个断裂的齿轮轴上。” 洛森一边指挥,一边隨手布置著要命的陷阱。 在其他甲板上散开的2、3、4、5號死士,同样在执行著这种本能的环境改造。 悬掛的重物、隱藏在暗处的锯齿绊线、被巧妙偽装的无底深坑…… 这些纯物理的机械陷阱在狭窄昏暗的通道里,杀伤力不亚於一颗手雷。 洛森的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劲……” 他蹲在一个十字路口,手指沾了沾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灰尘。 没有血跡,没有弹壳,没有烧焦的痕跡。 “第88突击部队可是有七千人,就算是一群没见过血的新兵,被绿皮屠杀也至少会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堆积如山的弹壳。” 可是,除了他们最初降落的第77號甲板残骸区有零星的战斗痕跡外,这片区域安静得像是一座死城。 那些星界军的尸体去哪了? 他们携带的大量雷射枪、重爆弹、等离子武器和后勤弹药又去哪了? 洛森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群绿皮。 那群兽人小子的身上,除了那些破铜烂铁拼凑的护甲外,许多人的腰间都掛著星界军的狗牌,甚至还有被粗暴改造过的帝国链锯剑! 洛森向距离刚才战场最近的1號下达了指令: “顺著原路折返回去。儘量通过头顶的通风管道或者下层排污渠绕开那扇闸门,看看能不能找到绿皮搜刮战利品后留下的路线,或者直接找到它们的武器堆放点。” “明白。” 大约四十分钟后,1號的意识波动传来。 “长官,没有找到绕过闸门的路线。那片区域的地形在刚才的连环爆炸中发生了坍塌,物理通道被彻底封死。但是……” 1號的视角共享到了洛森的脑海中。 他正趴在一根粗壮的横樑上。 而在他下方的过道里,一支由两个成年兽人小子带领,身后跟著二十多只屁精的绿皮小型巡逻队,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送上门来的外卖。” 洛森下达指令:“1號,慢慢后撤。把它们往b-4交叉口引。其他人立刻向b-4交叉口集结,准备设伏!” 十分钟后。 b-4交叉口。 1號故意在距离绿皮巡逻队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踢翻了一个空掉的金属油桶。 “waaaaagh!虾米的声音!在那边!” 两个兽人小子立刻兴奋地挥舞著砍刀,带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屁精,朝著声音的来源狂奔而去。 它们刚衝进b-4交叉口。 隱藏在承重柱后方阴影中的洛森,扣动了扳机。 “嘭!”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兽人小子,甚至连头都没来得及转,那枚.75口径的爆弹就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右侧太阳穴。 那个兽人小子的整个上半个脑袋在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和碎骨片。 【生命点+7】 另一个兽人小子陷入了狂暴。 “waaaaagh!!该死的虾米!” 它举起手中的大口径死枪,朝著洛森开火的方向准备扫射。 就在它举枪的同一时间。 两道黑影从它头顶正上方的通风格柵中跃下。 是2號和3號! 2號的卡塔昌之牙狠辣地刺向了兽人小子持枪的右臂腋下。 带有锯齿的宽阔刀刃没入血肉,切断了兽人的臂丛神经和几根主要的肌腱。 兽人小子的右臂失去了力量,那把沉重的死枪掉在了金属地板上。 与2號同步落地的3號撞进了兽人的怀里。 卡塔昌之牙由下至上,狠狠地捅进了兽人小子的下頜骨下方,刀锋直通大脑! 利刃直接搅碎了它的大脑,刀尖甚至从它的头顶百会穴处冒了出来。 【生命点+7】 隨著两只成年兽人的暴毙,剩下的那二十多只屁精陷入恐慌。 1號、4號、5號从阴影中杀出。 劈砍、突刺、割喉,不到三十秒,二十多只屁精全部清扫乾净。 从洛森开第一枪,到最后一只屁精倒地,连一分钟都不到。 “清理战场,动作快。” 当他们將所有尸体翻找了一遍后,洛森的眉头再次皱起。 “穷鬼!” 除了入帐的生命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穫。 那些兽人手里拿的破枪,人类根本无法使用。 洛森命令眾人快速撤离。 第9章 吃兽人算吃荤还是吃素?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一直在移动。 在这片错综复杂的金属骨架里,找到一个安全的暂时驻留点並不难,难的是从一个安全点移动到另一个安全点之间的路程。 洛森让六个人保持了一种严格的移动阵型: 1號在最前探路。 4號和5號在两侧侧翼监察。 2號和3號居中,洛森在后,控制整体节奏。 他们没有再遭遇大群的兽人。 精钢储备继续稳步攀升,在这半天的行进过程中,各种规格的金属废料被陆续吸收: 一根折断的液压传动轴,+0.18立方米。 半扇破损的气密门,+0.31立方米。 两块从某艘不知名战舰舰体上脱落的外壳装甲碎片,+0.44立方米。 一具帝国战车的半个轮轴,+0.27立方米。 系统界面上的精钢储备已经显示出了一个让洛森感到基本满意的数字: 【精钢储备:53.4立方米】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现在可以立刻兑换出五十三个死士,加上现有的五个,凑出五十八人的队伍。 当然,他没有足够的生命点。 在这过程中,他们还找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 一卷用了一半的防水胶带、几个空掉的燃料棒、一面破损的帝国防爆盾、甚至还有一个还能勉强打火的单兵喷火器,里面还有大概四分之一罐的鉕素燃料。 就在这时,意识信道里传来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信號。 1號的面板上,出现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状態標记。 洛森盯著那个標记看了两秒钟。 【飢饿】 他们已经在这艘废船里行动了相当一段时间,除了洛森那块硬得像砖头的军用乾粮,所有人什么都没吃。 洛森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確认自己的胃也开始以一种不那么礼貌的方式提出了抗议。 他把那块军用乾粮拿出来,捏了捏,硬得像是某种建筑材料。 这东西分给六个人,每个人大概能分到小孩子一口大小的一块。 洛森把它收了回去。 他想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在一般的帝国军事教条里大概会被归类为严重违规行为,处以鞭刑后移交法务官处置: “1號,去咱们十分钟前路过的那个通风管,把那具被陷阱扎死的绿皮尸体的大腿砍下来。” 1號没有任何迟疑,执行了命令。 但绿皮肉是帝国明令禁止食用的东西。 不是道德问题,是实际问题。 绿皮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生命形式,它们的孢子构成了其繁殖与传播的核心机制,而它们的肉和血液里同样充斥著大量未孵化的孢子,以及那种从亚空间渗透而来的、被称为哇能量的混沌辐射残余。 吃绿皮肉的帝国士兵,最好的结局是拉出一堆黑绿色的东西,然后在隨后的几天里高烧不退。 差一点的会在肠胃道里孵化出若干孢子,需要外科手术清除;更差的…… 帝国文献里有记录,但那些记录一般不对普通士兵公开。 这就是为什么法务官会把擅自食用绿皮肉的士兵押解到军事法庭处置。 但是—— 洛森盯著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刚才在战斗復盘时留下的细节。 系统在提纯绿皮生命点时,会將那些被称为混沌狂化因子的污染能量剥离出来,单独存放在废料区,给他的是净化后的生命点。 这意味著被他们击杀的那批兽人,在死亡的瞬间,系统抽取並净化了它们的生命能量。 同时,也把那些哇能量的污染源一併从灵魂层面清除了。 那么抽乾了混沌污染因子的兽人尸体,它肉里的哇能量还在吗? 孢子是物理层面的东西,系统不管物理层面,应该还在。 但高温能杀死大部分孢子,卡塔昌人在丛林里用火处理过比这更噁心的东西。 至於哇能量这种渗透进细胞层级的混沌辐射,既然系统已经从灵魂层面抽离了污染源,残留在肉体中的应该只是衰减態的残余。 理论上可行。但理论和实践之间的距离,有时候等於一条命。 洛森决定用1號做实验。 1號快去快回,背著一条兽人大腿回来了。 大腿的周长大概和一个普通人类的腰围差不多,看起来並不令人有任何食慾方面的期待。 洛森把喷火器取了出来。 “烤了。” 1號接过喷火器,在地面上找了一个相对宽阔的空间,对著那条兽人大腿点了火。 喷火器的橙色火焰舔上去的瞬间,整个区域充满了一种洛森用他整个战斗生涯都无法描述的气味,是介於橡胶燃烧和潮湿的真菌在高温下爆裂之间的某种东西。 1號面无表情地把那条腿转了好几圈。 外面烤焦了,里面还是半生不熟的。 兽人的肉密度比普通肉类高出太多,接近某种硬质有机材料,热量渗透的速度极其缓慢。 洛森看了一会儿:“切一块,吃。” 1號用卡塔昌之牙在那条腿上切下了一块大约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肉。 洛森专心观察。 1號的牙齿咬下去的时候,那块肉的硬度让整个咀嚼过程產生了一种金属切割工件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嘎吱……嘎吱嘎吱。” 洛森看著1號以一种非常认真的表情咀嚼著,看了足有三十秒,系统界面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提示,1號的生命值没有出现下降,飢饿状態指示灯从红色转变成了一种不那么鲜艷的橙色。 他吃下去了。 而且吃起来似乎还不错? 至少从1號的表情来判断,这东西的味道不像它的气味那样令人绝望。 洛森对身后几人挥了挥手。 “可以吃。都吃。” 1號切开了剩下的部分,把那条腿上剩余的肉分给了2號、3號、4號、5號,然后又切下了另一块,转身递向洛森。 洛森看著那块还冒著热气的兽人大腿肉。 他礼貌地把肉推了回去。 “我不吃,谢谢!”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兽人是用孢子繁殖的,是从土壤里长出来的。 严格意义上,它属於真菌类生物,绿皮文明被一些帝国生物学家描述为整个种族本质上是一颗巨型蘑菇的不同表现形式。 那么…… 吃绿皮肉,究竟算吃荤,还是算吃素?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子里慢慢地展开,展开,然后在他无法得出结论的地方停住了。 这是他穿越到战锤宇宙以来第一次在战术逻辑之外產生了一个纯粹无意义的哲学困惑,而且是关於食性分类的。 1號將那块肉放进了自己嘴里,嘎吱嘎吱。 五个死士蹲在废铁堆上,用卡塔昌之牙当餐具,啃著一条烤得七分熟的绿皮大腿。 洛森把那块帝国压缩配给粮打开,咬了一口,硬,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特殊味道,大概可以被描述为砖头加淀粉。 他慢慢地嚼著,看著周围五个死士安静地进食。 荤,还是素? 那个答案还没有出现,通道的转角处,出现了绿色。 一大群兽人转过了那道弯,走在前面的是六个身形壮硕的兽人小子,后面是数量很难在短时间內清点清楚的屁精群,至少四五十只,挤成一团,嚷嚷著,推推搡搡著,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走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场景里。 直到它们看见了。 一个人类和五个人类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刀,正在分食一条兽人大腿。 兽人小子停住了,屁精也停住了。 洛森停住了咀嚼,把最后一口配给粮咽了下去。 几个死士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第10章 来啊,单挑啊! 空气凝固了。 六个兽人小子站在通道的那一端,它们手里提著各种形状扭曲的兵器。 四五十个屁精挤成一团,尖耳朵支棱著,它们刚才还在推推搡搡地爭吵,现在全部闭上了嘴。 洛森蹲在通道的这一端。 他身后的五个死士,手里握著卡塔昌之牙,腿上搁著烤了七分熟的兽人大腿肉,嘴角还沾著油脂。 时间在这里停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一颗爆弹从枪膛飞到目標体內並完成质量反应爆炸,也足够一个兽人小子的大脑完成一次它一生中最复杂的逻辑推演。 兽人的大脑虽然简单粗暴,但在识別同类的肉这件事上,它们拥有著令人惊嘆的精准度。 毕竟,在孢子培养堆里长大的过程中,幼年兽人之间的互相吞食是家常便饭。 “那些……虾米……” “在吃俺们的兄弟?” 身后的屁精们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在绿皮的文化体系里,吃同族的肉並不是什么禁忌。 恰恰相反,大兽人吃小兽人,强壮的吃虚弱的,这是绿皮社会最基本的运转法则之一。 但人类吃兽人? 这事儿它们还真没见过。 洛森將卡塔昌之牙平举,刀尖遥遥指向对面那个疤脸兽人小子。 他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勾了勾,然后將拇指横在自己的喉咙前,缓缓地划了一下。 来,单挑。 1號到5號同步做出了类似的动作。 五把卡塔昌之牙齐刷刷地指向对面,五个壮汉发出了挑衅。 然后,疤脸兽人小子笑了。 那张宽阔的绿色面孔上,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嘿嘿嘿……” 在所有兽人的共同认知里,敢吃同族肉的生物,无论是什么种族,都被本能地归类为硬茬子。 因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把猎物当作食物而非威胁。 疤脸兽人小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沉重的死枪,又看了看对面六个人类手里的刀。 “砰!” 死枪被扔在了地上。 疤脸兽人小子从背后拽出了一把巨大的链齿砍。 “waaaaagh!” 当一个兽人丟下远程武器,拔出近战兵刃,正面回应对手的挑衅时,这代表著它认可了对方作为战士的资格。 其他五个兽人小子看到了老大的举动。 六把死枪和粗製滥造的射击武器先后被扔在了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形状夸张的近战武器。 屁精们炸开了锅。 “打!打!打!” “杀了那些虾米!老大!砸碎他们的骨头!” “用他们的皮做新帽子!” “我赌老大三刀砍死那个最大的虾米!” “我赌两刀!” “你赌什么?你连裤子都没有!拿什么赌?” 有几个胆子大的屁精已经开始互相打赌了,赌注从一颗人类的牙齿到半截生锈的铁管不等。 对於兽人来说,战斗不仅仅是生存手段,更是一种近乎宗教性质的仪式。 一场够精彩的搏杀,会让waaagh能量在战场上空凝聚成近乎可见的绿色能量场。 洛森在心底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如果对面不是兽人小子,而是一群阴险的黑豆芽的话,他早就带人钻管道跑路了。 但兽人小子不同。 它们的脑迴路只有一条:谁更能打,谁就是老大。 你敢挑衅,它们就敢接,你用刀,它们就用刀,你脱了上衣打赤膊,它们恨不得连裤子都扒了跟你拼命。 这恰恰是洛森可以利用的东西。 因为他从来就没打算和六个两米多高的绿色怪物玩什么公平决斗。 他的字典里没有公平这个词。 六个兽人小子开始向前迈步。 沉重的铁靴在金属地板上踏出一声闷响。 四五百公斤的体重加上那些破铜烂铁的护甲,让整个通道都在微微震颤。 “waaaaagh!!!” 步伐加速,从走变成了跑,从跑变成了衝锋。 六座绿色的肉山同时发力,通道里顿时响起了如同战车编队全速推进般的轰鸣。 洛森也向前冲了一步。 他的右脚精准地踢在了所站边缘处左侧一根看似普通的金属栏杆上。 这根栏杆在一个小时前被他和1號经过时做了手脚。 这段长约十五米的前方通道地板,实际上是悬浮在一个深达四十余米的纵向竖井上方的架空结构,地板的承重完全依赖於四个焊接在侧壁上的支撑臂。 那四个支撑臂的焊接面,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卡塔昌之牙的锯齿面切割到了临界点。当插销被踢掉的一瞬间,失去了最后一道机械锁定的结构,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多余的重压。 “轰隆隆隆隆!” 十五米长的通道地板,在六个兽人小子衝到正中间的那一刻,它们自身数吨重的体重加上狂奔的动能,直接崩断了残存的焊接面。整条通道如同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桥樑,向下坍塌。 数十吨重的金属板块带著六个正处於衝锋状態的兽人小子,一起坠入了下方四十多米深的竖井。 “waaa——” “waaagh”还没喊完,竖井底部那些锐利的支撑梁残骸和尖锐的金属凸起,就终结了这六个绿皮。 【提取原生灵魂能量:10点。】 【检测到该灵魂能量含有混沌狂化因子。】 【启动底层法则净化程序……净化完毕。】 【实际获取生命点:7点。】 【生命点+7】 【生命点+7】 【生命点+7】 六个兽人小子,42点生命点入帐。 通道对面,倖存的四五十只屁精目睹了全程。 “骗子!卑鄙的虾米骗子!” “他们杀了老大!那个虾米作弊了!” “打死他!打死那个虾米!” “砰!砰砰砰!嗤!嗤嗤嗤!” 四五十只屁精几乎同时开火了。 死枪、劣质自动枪、弹弓,甚至有一个屁精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根引信还在冒烟的粗製管状炸弹,將那东西朝洛森的方向用力扔了过来。 洛森和五个死士同时侧身后撤,退到了断裂地板这一侧的安全死角里。 屁精的射击持续了大约十五秒,这对於它们那些粗製滥造的武器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几把死枪在连续射击后卡壳了,还有两把直接炸膛,將持枪的屁精炸得鬼哭狼嚎。 就在洛森准备让2號和3號通过侧面绕到对面去包抄的时候。 从对面通道的更深处,一片如同绿色海啸般的兽人大军正在涌过来。 至少有四五十个体型壮硕的兽人小子走在队伍前方。 在兽人小子群中,有一个体型格外庞大的绿皮。 那些先到的屁精看到了自家的援军,士气瞬间暴涨。 “来了!大部队来了!杀了那些虾米!” 洛森带头扑向左侧墙壁上一个被之前探索时就標记过的通风管道入口。 “全员撤退!进管道!” 第11章 亚空间小恶魔 太空废船的通风管道系统是一张错综复杂的三维蜘蛛网。 这些管道在几百年前属於不同的战舰,当这些战舰在亚空间中相互碰撞、挤压、融合成这座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超级钢铁坟场时,它们各自的通风系统也在碰撞中被强行接驳、扭曲、断裂、重组。 但对洛森来说,这恰恰是最好的战场。 他们拐了七八个弯,在某些管道交叉点甚至需要侧著身子才能挤过去。 身后兽人的咆哮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在管道系统的回音中被反覆折射放大,听起来好像到处都是追兵。 就在他们穿过第四个管道交叉点时。 “有绿皮。”1號的意识波动传来。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看到了1號的视角,前方大约三十米处的管道出口下方,一小股绿皮正在走廊里游荡。 三个兽人小子,十几个屁精,分散在一段开阔的走廊里无所事事地閒逛著。 它们显然不属於后面那支追击队伍,只是恰好在这片区域巡逻或者觅食的另一个小型部落。 “衝过去。” 绕路意味著浪费时间,时间就是后面那几百个绿皮缩短追击距离的资本。 洛森落地的瞬间,卡塔昌之牙已经送进了最近那个兽人小子的腋窝,直刺心臟上方的心室群。 兽人小子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用另一只手抓向洛森的头颅。 洛森侧身闪过,膝盖重重地顶在了它的小腹上。 就在这一瞬间,3號的刀从侧面切入了它的颈部,精准地绞断了它的中枢脊髓。 【生命点+7】 1號和4號联手对付第二个兽人小子。 两人一前一后,1號用刀刃格挡住了它那根焊满铁钉的钢管横扫,4號从侧后方將卡塔昌之牙捅进了它的肾臟位置,並用力向上方的心臟区搅动。 兽人小子哀嚎著转身,4號已经撤开,1號补上一刀,正中颈动脉,將它大半个脖子切开。 【生命点+7】 第三个兽人小子被2號和5號夹攻,它挥舞著一把巨大的弯刀左右格挡,竟然在两个卡塔昌壮汉的夹击下撑了將近五秒钟。 但五秒钟后,5號一刀切断了它的右脚跟腱,兽人小子向前栽倒的瞬间,2號將卡塔昌之牙从它的后脑勺插了进去,摧毁了它哪怕被爆头也能再挣扎两下的大脑皮层。 【生命点+7】 那些屁精,不值一提。 它们在三个兽人小子倒下后就四散奔逃了,洛森甚至没有费心去追杀它们。 六个人继续向前狂奔。 管道里传来的脚步声更近了。 洛森带著人穿过了一道已经变形到只剩下半米宽缝隙的隔离门,又翻越了一段金属平台。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地点。 一艘不知道属於哪个时代的小型穿梭机被斜插在两层甲板之间的夹缝里。 它的机身已经被挤压得严重变形,但驾驶舱和中部的货舱部分基本完好,形成了一个大约六米长、不到一米半宽的狭长封闭空间。 更关键的是,由於穿梭机是以一个接近四十五度的倾斜角度卡在夹层里的,它的入口位於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 “进去。” 六个人迅速钻入穿梭机残骸。 2號最后进入,他將外面那些金属碎片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进一步遮蔽了入口。 然后他们安静下来。 外面,兽人的脚步声轰隆轰隆地从穿梭机残骸附近经过。 “那些该死的虾米跑到哪里去了?” “闻一闻!闻一闻那些虾米的臭味!” “俺什么都闻不到!到处都是铁锈的味道!” “你这个没用的鼻涕虫!” 那些绿皮没有放弃搜索,它们在附近的区域来回巡逻,兽人小子的咆哮声和屁精尖锐的叫骂声在不远处此起彼伏。 洛森他们在沉默中等待。 穿梭机的残骸外壳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和光线,內部漆黑一片,只有从变形的舱壁裂缝中渗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几个人模糊的轮廓。 然后,洛森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透过这堵金属墙壁,直接盯著他看。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尖细的笑声,从穿梭机左侧的舱壁里渗透了出来。 洛森的瞳孔猛然收缩。 左侧舱壁上,一张脸正在金属表面下方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大约拳头大小的丑陋面孔。 两只不成比例的大眼睛,虹膜是浑浊的橙黄色,瞳孔像猫一样竖成了一条缝。 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了几排细小而尖锐的牙齿。 头顶长著两只弯曲的小角,左边那只比右边短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断过。 小恶魔。 亚空间最低阶的恶魔实体,帝国审判庭档案中的【次级非实体恶意存在】。如果正统恶魔是亚空间深渊里的鯊鱼,这些东西就是附著在鯊鱼皮上的寄生虫。 但寄生虫也有牙。 对於普通人类来说,即使是最弱小的小恶魔,也足以腐蚀心智、摧毁灵魂。 大裂隙撕裂了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而这艘废船又在亚空间中浸泡了数百年。物质结构被渗透到了极限,对於小恶魔这种最低阶的实体来说,穿过这种被严重软化的界面,就像一条鱼从水中探出头来。 “可怜的小虫子,躲在这里发抖吗?”第一张脸在舱壁上嘎嘎地笑著。 紧接著,在右侧不到一臂之遥的舱壁上,第二张脸也浮现了出来。 这一张比第一张更丑。 它的左眼瞎了,眼窝里长满了某种蠕动著的暗红色寄生虫,嘴唇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半,露出了下方那些参差不齐的牙齿和一截发黑的舌头。 “嘻嘻嘻……六只小老鼠,躲在铁罐子里。” 独眼小恶魔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外面有那么多绿色的大猫在找你们呢,如果我叫一声,它们可就都过来了……” “你们要死在这里的。” 第一个小恶魔舔了舔嘴唇:“我能闻到你们灵魂里的恐惧,甜的,黏的……多餵我一些吧,在你们死之前!” ps:兄弟们,新书期求支持,求评论,求月票,求支持 第12章 真杀啊? 洛森面无表情地看著舱壁上的两张鬼脸。 1號到5號同时將卡塔昌之牙握紧了一些。 洛森轻轻地笑了:“我唯一害怕的东西,就是卡塔昌的伙食兵做的蘑菇汤。” “但你们两个,连蘑菇汤都不如。” 两个小恶魔同时愣了一瞬。 第一个小恶魔发出了更加刺耳的笑声。 “你会哭的。” “所有人类最后都会哭的。我们见过太多了,帝国的將军、审判官、甚至星际战士,在亚空间的黑暗中,他们都会哭泣,你们凡人的灵魂太脆弱了,像纸一样,一撕就碎……” “你们知道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洛森开口了。 两个小恶魔好奇地歪了歪头。 “话太多。” 洛森突然爆,极速將卡塔昌之牙刺向了左侧舱壁上的第一个小恶魔。 小恶魔能从墙壁中探出头来,但这並不意味著它们可以隨时缩回去。 从亚空间向现实空间投射实体是需要锚点的,它们探出来的那一部分身体,暂时被固定在了现实空间这一侧。 想要缩回去,需要一个极短暂的解锚过程。 洛森就是在那个过程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出手了。 卡塔昌之牙的刀尖精准地刺穿了那张丑陋的面孔。 刀锋从它的左眼眶切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与此同时,洛森的左手向另一侧猛然伸出。 在不到一米半宽的狭窄机舱里,他凭藉身形的优势瞬间左右开弓,死死地扣住了右侧那个独眼小恶魔正从舱壁中探出来的脖子。 独眼小恶魔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凡人会在面对两个亚空间实体时主动进攻,它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操纵对方的情绪上。 洛森的手指扣住了它脖子的那一刻,它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从舱壁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嗬!” 独眼小恶魔的全身被暴力地从那层模糊的物质界面中拉了出来。 它的完整形態暴露在了现实空间中。 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高的丑恶小生物,身上覆盖著一层类似於蝙蝠翅膜的暗紫色皮肤,背后有两只退化的的小翅膀,长长的尾巴末端分叉成两截,在空气中疯狂地抽搐扭动。 【检测到次级亚空间实体(小恶魔)被物理消灭。】 【灵魂能量已被截获並净化。】 【亚空间能量+1。】 那是来自左侧舱壁上被卡塔昌之牙刺穿的那个小恶魔的结算。 洛森的瞳孔微微一缩。 亚空间能量。 这是一个他之前从未见过的资源类型。 但他暂时顾不上研究这个。 因为他左手里正掐著一个拼命挣扎的小恶魔。 独眼小恶魔的全身都在剧烈扭动,它的尾巴缠绕在洛森的手腕上,那些细小的尖牙不断地咬向洛森的手指,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和被蚊子叮了几下没什么区別。 独眼小恶魔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它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嘻嘻嘻……蠢货!” “你以为杀了我的同伴很了不起?你以为你伤害到了我们?” “我们是亚空间的子嗣!杀死我们,只不过是把我们送回老家而已!几天之后,我们会重新凝聚,重新回来!我们是不死的,虫子!这就是你们这些可悲的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你们死了就是死了,化作尘土,灵魂被亚空间的风暴撕碎,然后什么都不剩!但我们会回来!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它发出了一阵癲狂的笑声。 “所以你掐著我的脖子又能怎样?就算你把我撕成碎片,过不了多久我又会出现在某面墙壁里,看著你哭泣,看著你流血,看著你死。” 独眼小恶魔笑声戛然而止。 它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当一个恶魔在现实空间中被杀死时,它的物质化躯体会在几秒钟內分解为一团翻涌的亚空间能量残余,那些残余会回流进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缝隙里,回到那个混沌的深渊中去。 但左侧舱壁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乾乾净净。 好像它的同伴从未存在过一样。 独眼小恶魔的笑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的脸上褪去了。 “它……它去哪了?” “它应该在回归亚空间,它应该在重新凝聚,我应该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它眼窝里那些暗红色的寄生虫疯狂地蠕动著,好像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惊恐。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了?” 它猛地看向洛森的眼睛。 “你对它做了什么?” 洛森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系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但从系统提示的措辞来看,“灵魂能量已被截获並净化”。 那个小恶魔的本质,它的灵魂核心,那个理论上应该在物质躯壳被摧毁后回归亚空间的东西,被系统拦截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消灭。 不会有重新凝聚,不会有再次回来。 在这个灵魂不灭、恶魔永恆的宇宙里,这种死法,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恐惧。 独眼小恶魔终於害怕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洛森冷眼盯著它:“问问题的人是我,不是你。” “告诉我你的真名。” 恶魔的真名是它们存在本质的符號化表达,知晓一个恶魔的真名,就意味著对它拥有某种程度的控制权。这是帝国猎魔人和灰骑士不惜一切代价追寻的东西,也是任何恶魔寧死也不愿泄露的秘密。 独眼小恶魔变了脸色。 即便是在被掐著脖子,同伴被真正消灭的极端恐惧之下,小恶魔的本性依然没有改变。 它们是天生的骗子、谎言家和阴谋者。 欺骗对於它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它们的第一反应依然是试图矇混过关。 “真名?我没有真名!我们这种小角色,亚空间的垃圾,连混沌之神都懒得给我们起名字……” 洛森掐著它脖子的手用力了几分,那只独眼快速地转了转。 “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知道,我的真名是……” “克苏卡洛斯·厄瑞姆·赞达奎尔。” 第13章 小恶魔提供的情报 洛森等了三秒钟。 亚空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那种当恶魔的真名被说出时,现实与亚空间的交界面会產生的微妙共振。 洛森的左手再次收紧。 这一次,他的力度明显加大了,独眼小恶魔的脖颈发出了一连串令人不適的咔嚓声。 “嘶,放开!放开!你要弄碎我了!” 独眼小恶魔的肩膀垮了下来。 “费泽克斯·渥繆林。” 就在那个名字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洛森感觉到了亚空间產生了波动。 当一个恶魔的真名在现实空间被说出时,亚空间的底层结构会產生一次微弱的共振迴响,就像是一座无限大的图书馆里,某个角落的某本书被抽了出来。 这个名字是真的。 洛森確认了。 独眼小恶魔——费泽克斯·渥繆林的身体都萎靡了下去。 “你满意了?虫子?”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名。享受你那可悲的胜利吧,在你被这艘废船上的绿皮啃成骨头之前。” 洛森將独眼小恶魔略微提高了一些,让它的视线与自己的视线平齐。 “闭嘴。” “接下来,我问,你答。” “用你的真名发誓。” “你告诉我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真实的。如果你敢掺杂哪怕一个谎言,一个误导,一个有意的遗漏。” “你就会和你的同伴落得同样的下场。” 洛森掐在手里,像是一只被拎著后颈皮的、特別丑陋的猫。 “我,费泽克斯·渥繆林,以我在亚空间深渊中凝聚而成的真名为锚,以混沌之海永恆的潮汐为证,凡我接下来向这个凡人所说之事,句句属实,不含欺诈,不藏遗漏。” “若有违背,愿此名崩毁,此魂永灭。” 波动消失了,契约成立。 它的真名誓约已经在亚空间的底层法则中生成了一道不可逆的契约印记。 从现在开始,它每说出一个谎言,那道印记就会在它的灵魂核心上產生一次反噬,对於它这种连亚空间浮游生物都瞧不起的次级恶魔来说,三次反噬大概就足以让它的灵魂崩解成连渣都不剩的碎片。 洛森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这艘废船上有多少绿皮?” 费泽克斯的独眼转了转。 它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想要说谎但被契约印记强行扼杀在萌芽状態的细微表情。 “……多。” “具体数字。” “你以为我是帝国统计局的吗?”费泽克斯尖声叫道:“我没有挨个去数过那些该死的绿色蘑菇头——” 洛森的手指收紧了一度。 “嘎——好好好!大概三百万以上!也许更多!那些该死的孢子每天都在舱壁的角落里冒出新的!谁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 三百万。 洛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百万个绿皮,挤在一座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太空废船里。这个密度虽然算不上惊人,以废船的总体积换算下来,平均每平方公里也不过才几十个,但问题在於,绿皮不是均匀分布的。 这意味著在某些关键区域,绿皮的密度可能达到每平方公里几千甚至上万。 “它们在这里干什么?”洛森继续追问:“三百万个绿皮挤在一艘废船里,不可能只是为了互相打架。” 费泽克斯发出了一声充满讽刺的笑声。 “嘻嘻嘻……你还挺了解那些蘑菇脑袋的嘛。它们当然不只是在打架,虽然打架確实占了它们百分之八十的业余生活。” 它的独眼闪了闪。 “它们的技霸小子,那些脑子里长了齿轮的疯子正在计划把这整艘废船改造成一颗战斗月亮。” 战斗月亮。 洛森的心臟跳了一下。 在帝国的威胁评估资料库里,兽人战斗月亮属於最高级別的战略威胁之一。 那是绿皮文明在机械製造领域所能达到的巔峰成就,將一颗小行星或者一艘超大型太空残骸,通过那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但在绿皮手里偏偏就能运转的疯狂科技,改造成一座移动的死亡要塞。 战斗月亮通常配备著数量恐怖的巨型火炮、无数的战机发射巢穴、以及足以搭载几百万兽人的居住区。 它们在太空中的毁灭性,不亚於一座游弋的虫巢世界。 帝国歷史上,最著名的那场乌拉诺斯战役,就是因为一颗兽人战斗月亮突破了防线,將三个文明世界的轨道防御网连同上面的数千万居民一起化为了宇宙尘埃。 “但那些蘑菇脑袋干得远没有那么顺利。” 费泽克斯歪著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补充道:“因为这艘废船里不只有绿皮。” 洛森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有什么?” “混沌。” “这艘废船在亚空间里泡了几百年,你以为那些年头里只长出了绿色的蘑菇?混沌的种子也在每一条裂缝里生根发芽。” “在废船的深层甲板,我说的是第一百五十號以下的那些区域,有大量的恶魔实体。不是我这种连亚空间底泥都算不上的垃圾,是真正的恶魔。血信徒、瘟疫承载者、变化之火灵、甚至还有几头不知道从哪个地狱裂缝里钻出来的嗜血狂魔在更深处的甲板上筑了巢。” “还有混沌战士。” 费泽克斯幸灾乐祸道:“你们人类的叛徒,那些背弃了你们尸皇的星际战士。大概有二三十个,属於一个叫什么暗言者还是绝望之子的小型战团,我不记得了,你们人类的名字全都又臭又长。它们在第一百六十號甲板附近建了一个祭坛,时不时抓几个绿皮去献祭。” 洛森不动声色地消化著这些信息。 混沌战士,哪怕只有二三十个,那也是身披动力甲、持有爆弹枪和链锯剑、经过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战斗磨礪的超级战士。 以他目前的实力,六个卡塔昌丛林战士加几把刀,去和混沌星际战士正面交锋,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还有。”费泽克斯嘿嘿笑著:“在废船的核心区域,那些最古老的战舰残骸的深处,有基因窃取者的感染巢穴。” 基因窃取者。 这些被泰伦虫族先遣播撒的异形渗透者,拥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偽装和同化能力。 在帝国的歷史上,基因窃取者的渗透导致了无数行星的沦陷。 它们有时候会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来渗透一颗行星的社会结构,从底层的矿工到中层的行政官再到上层的总督府幕僚,直到有一天泰伦虫族的先驱舰队抵达轨道上空时,整颗行星的防御体系从內部彻底瓦解。 洛森若有所思。 三百万绿皮,正在计划把废船改造成战斗月亮。 深层甲板有成建制的恶魔实体和一小队混沌叛逆星际战士。 核心区域有基因窃取者的感染巢穴。 三方势力在废船內部持续交战,互不相让。 而他卡在了这三股势力的夹缝里。 洛森在心里默默地向那位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老头子表达了一下问候。 然后他问出了又一个关键问题。 “第八十八突击部队的人类星界军士兵,还有没有活著的?” 第14章 小恶魔带我去寻宝 费泽克斯歪了歪脑袋,独眼朝上翻了翻,做出了一个类似於人类在回忆什么事情时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出现在它那张丑恶至极的脸上,效果更接近於一条腐烂的鱼在做鬼脸。 “你说那几个標准日前从外面衝进来的穿硬壳的虾米?” “全死了,一个不剩。” “那些虾米衝进来的时候倒是挺威风的,枪打得嗷嗷响,把前面好几千个绿皮打成了肉酱。但是……” “绿皮有三百万个,你那些穿硬壳的朋友只有几千个,几千打三百万,数学不好的人都算得出来。” “而且它们不只是被绿皮杀的。那些深层甲板里钻出来的血信徒也参了一脚,在通道里从背后偷袭了几个虾米的小队。基因窃取者的混血后代更是直接混进了一支虾米巡逻队里,从內部把他们咬成了碎片。” 它歪著脑袋,用一种回忆美味佳肴的表情继续说道:“很好听,那些虾米临死前的尖叫,甜的。” 洛森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但亲耳得到確认,那七千人全部变成了这艘废船里的无名尸体,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洛森將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那些星界军留下的武器装备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森问出了第三个问题:“枪枝、弹药、重武器?七千人的突击部队携带的物资不是小数目。” 费泽克斯不屑地撇了撇嘴。 “被那些绿皮捡光了,你还不了解它们吗?只要是闪闪发光的、能拿在手里的、或者往外冒火的东西,它们全都往窝里搬。那些枪啊弹药啊装甲啊什么的,全被扛到它们的营地里去了。” “兽人营地在哪?” “嘿嘿嘿,你想去三百万个绿皮的大本营里搞武装抢劫?虫子,你脑子里长的不是蘑菇就是蛆。” 洛森没有理会它的嘲讽。 他確实不打算去一个有三百万绿皮的营地搞什么武装突袭。他又不是脑子被链锯剑劈成两半的恐虐信徒。 但他需要武器。 迫切地需要。 洛森换了一个问题的角度。 “除了绿皮营地之外,这艘废船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存放著武器?武器库、军械室、弹药储存舱,任何可以被称为存放武器的地方。” 费泽克斯的独眼微微眯了起来。 洛森立刻察觉到了它表情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 那不是在思考答案的犹豫,那是一个已经知道答案、但在评估是否应该说出来的犹豫。 小恶魔的本性在起作用。 即使被真名誓约束缚住了撒谎的能力,它依然会本能地试图通过“不说”来保留筹码。 毕竟,誓约的內容是不含欺诈,不藏遗漏,但如果对方没有问到那个具体的问题呢? 这是小恶魔最擅长的灰色地带。 可惜的是,洛森问到了。 而且洛森的手也在同一时间收紧了。 “嘎——等等等等!”费泽克斯的身体在洛森铁钳般的手指间剧烈挣扎,它背后那两只可悲的小翅膀疯狂地扑扇著:“別掐了別掐了!我说!” 洛森的手指鬆开了一些。 “有一个。” 费泽克斯有些不情愿:“离这里不远。大概走两百米左右,在第七十五號甲板的一条支线维修通道里。” “是这艘废船上某艘战舰原来的小型舰载武器储备舱。它藏在一段坍塌的走廊后面,入口被碎石和变形的金属板掩盖住了。绿皮没有找到它。” “那些蘑菇头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铁渣和粪便,它们只会搜刮一眼就能看见的东西。那个武器库的门被一层坍塌的舱壁完全遮住了,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堵死墙。” 洛森盯著费泽克斯看了几秒钟。 真名誓约还在运作。 如果它说的是假话,亚空间的契约印记会立刻反噬。 它说的是真话。 “带路。” 洛森將费泽克斯的脖子微微朝前推了一下,示意方向。 “你要提著我的脖子走?”费泽克斯发出了一声屈辱的尖叫。 “不然呢?放你在地上走?让你钻进墙壁里溜掉?” “我发了真名誓约!我不能撒谎!” “你发的誓是所说之事句句属实。” 洛森淡淡地说道:“你没有发誓说你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掉,誓约的措辞是你自己选的。” 费泽克斯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那只独眼快速地转了转,显然在回忆自己刚才那段誓词的准確用语,並且在极短的时间內意识到洛森说得完全正確。 它发的誓只覆盖了所说之事的真实性,並没有约束它的行动自由。它確实可以在某个被亚空间侵蚀的墙壁节点处钻回去,消失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夹层里。 “你不像一个普通的虾米士兵。” “走。”洛森没有回答它的试探。 他提著费泽克斯,带领五个死士离开了那艘穿梭机残骸。 在穿越外面的走廊之前,洛森先通过意识互通確认了附近兽人巡逻队的位置。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大概是哪个绿皮部落又和另一个部落因为爭夺战利品而大打出手。 在绿皮社会里,除了和敌人打架之外,最热门的娱乐活动就是和自己人打架。 洛森抓住了这个窗口。 六个人以一种高效而安静的阵型在通道中穿行。 1號在前探路,4號和5號在两翼,2號和3號护卫中间的洛森,洛森的左手始终掐著费泽克斯的脖子,右手握著那把只剩一发子弹的爆弹枪。 费泽克斯虽然被掐著脖子,但它作为一个亚空间生物,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 它能闻到绿皮灵魂散发出的那种粗獷而狂暴的waaagh能量气息。 “左边那条通道別走。”费泽克斯突然低声说。 洛森的脚步停住了。 “有一群绿皮正在那边拆东西,至少二十多个。”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让1號验证,1號攀上通风管道,向左侧通道的方向探出了头。 果然,在大约四十米外的一个开阔舱室里,一群兽人小子和屁精正嘰嘰喳喳地將一台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帝国设备拆成零件。 小恶魔的情报是准確的。 他们绕了路。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第15章 废船中的武器库 第七十五號甲板,支线维修通道。 正如费泽克斯所说,那个武器库的入口被一层坍塌的舱壁和扭曲的金属板完全遮蔽了。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段已经完全堵死的废弃通道。 “门在那些碎石后面。” 费泽克斯用它那根分叉的尾巴指了指一块位於右下角的、看起来比其他金属板更规整一些的板块。 “那是原来的门板。上面还有帝国的天鹰標誌,如果你不嫌脏的话,扒开那层灰就能看到。” 洛森示意1號上前。 1號检查了一下那块金属板的边缘,找到了可以著力的缝隙,然后將双手插了进去。 他的双臂肌肉在暗淡的光线下隆起,青筋暴突。 “嘎吱……嘎吱嘎吱……” 金属板在他的蛮力下开始变形,边缘从墙壁的卡槽里被一寸一寸地暴力撬出。 整块门板被1號硬生生地从门框上扯了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长方形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片漆黑。 洛森让2號和3號在门口警戒,自己带著1號、4號和5號走了进去。 费泽克斯仍然被他掐在手里。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米长、十米宽的標准帝国舰载小型军械储备舱。 两侧的墙壁上安装著多层金属武器架,虽然岁月的侵蚀让架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和铁锈。 洛森的瞳孔在看到舱內全貌的那一瞬间,微微放大了。 几百支武器。 左侧第一排架子上,整齐地码放著至少四十支m-g標准型星界军雷射枪,整体结构看起来依然完好。在雷射枪下面的底层架子上,摆放著十几个密封的充能弹匣储存箱。 左侧第二排架子上,是爆弹武器区。 洛森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熟悉的轮廓,洛克式爆弹枪、爆弹手枪、还有两支枪管更长、更粗的重型爆弹枪。 在它们旁边,整齐地码放著弹药箱,黄铜色的.75口径爆弹在灰尘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右侧的架子上更加丰富。 成箱的帝国標准型破片手雷和高爆手雷,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在防震架上。 还有几把帝国链锯剑,那种以高速旋转的细小链齿为刃口的恐怖近战武器。虽然因为缺乏维护,链齿上已经有了不少锈跡,但只要加点机油,这些东西就能重新运转起来。 还有几根梅尔塔炸药管,以及一些洛森叫不出具体型號的炸药和引爆器。 在武器库的最深处,一个单独的金属支架上,放置著一面圆形的动力盾。 它的盾面直径大约六十厘米,边缘有明显的磕碰痕跡,盾面中央刻著一个已经被岁月磨淡了大半的帝国天鹰徽记。 在盾面背面,是一套可以固定在前臂上的皮革和金属束带,以及一个连接著能量电池的小型力场发生器。 动力盾的力场发生器能在盾面前方生成一层能量护盾,短时间內抵御雷射、实弹甚至低功率等离子的攻击。 以这面盾的年龄推算,电池大概还能支撑几分钟的持续防御。 但几分钟,在生死之间,有时候就是永恆和瞬间的区別。 “帝皇保佑。”洛森低声说了一句。 他將手鬆开,把费泽克斯换到腋下夹住,伸手拿起了一支洛克式爆弹枪,拉开枪栓检查机械结构,完好。 防锈油的保护在密封环境中发挥了作用。 虽然不如全新的武器那样顺滑,但所有的机械组件都还能正常运转。 他正准备放下这支枪,去检查弹药箱…… 然后某件事情发生了。 在他视野的边缘,一支放在右侧架子最上层的爆弹枪,动了。 那支枪在凭空漂浮。 它缓缓地从架子上升起,在空气中悬停了大约半秒钟,然后枪口转向了站在武器架旁边正在检查弹药的4號。 洛森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他的右手在那支枪完成瞄准之前就已经伸了出去,五根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枪身,將它从空中按了下来。 那支枪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对,挣扎——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和他爭夺控制权。 但卡塔昌人的握力不是灵能小把戏可以对抗的。 洛森將枪死死按在了武器架上,同时感觉到了枪身表面一种微弱的、不属於金属本身的温热感,那是亚空间能量残留在物质表面的特徵,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粘液。 这支枪被亚空间能量污染了。 在密封武器库中存放了数百年,渗透进废船金属结构的亚空间辐射同样侵蚀了部分武器。 大多数可能只是微弱残留,但总有几件会吸收到足够多的混沌能量,產生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在战锤宇宙中,这並不罕见。 洛森將那支受到污染的爆弹枪牢牢按在架子上,回头看向被他夹在腋下的费泽克斯。 费泽克斯的独眼正以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望著他。 “是你乾的。”洛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费泽克斯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否认,“我没有!我发了真名誓约!我不能伤害……不对,我的誓约里好像没有说不能伤害,但我真的没有控制那把枪!” “那些武器上残留著亚空间污染,它们本来就有可能自发性地產生异常行为,你应该知道这一点,如果你对帝国军械知识有哪怕一丁点了解的话!” 它的辩解听起来非常合理。 但洛森没有花任何时间去判断这个辩解的真偽。 因为这不重要。 不管是费泽克斯操控了那支枪,还是枪自己因为亚空间污染而自发动作,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小恶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只要它还活著,只要它还在附近,类似的事情就隨时可能再次发生。 更何况,以小恶魔的狡诈本性,即使有真名誓约的束缚,它也一定会在每一个可能的灰色地带寻找漏洞。 费泽克斯显然也感觉到了洛森眼中那种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那只独眼瞪大了,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洛森慢慢收紧手指。 “等等——等等等等——” ps:新书期每天2章也搞得我憋得慌,作者已经在攒存稿了,请兄弟们別急,上架后咱们爆更。 求兄弟们有时间的话每天追读一下,有条件的留条评论,赏个月票! 第16章 你说过不杀我的! 费泽克斯快嚇哭了:“你不能杀我!你不应该杀我!我对你有用!我可以用真名发誓效忠你!完完全全地效忠!不是那种说话不撒谎的破誓约,是真正的从属誓言!把我的灵魂核心绑定在你身上!” 它浑身上下每一个可以动的部位都在疯狂挣扎。 “把我拴在你身边!我可以给你带路!这艘废船的每一条缝隙我都熟悉!我能感知到任何靠近的亚空间实体和灵能波动!你知道这艘废船里藏著多少好东西吗?几百年的积累!帝国的、异形的、甚至还有暗黑纪元的古董!” “我会比你们人类养的任何一条看门狗都忠诚!” 洛森看著它。 然后他笑了,从嘴角开始,慢慢地蔓延到了眼角。 在阴暗的武器库里,在几百支沉默的武器的注视下,在五个面无表情的死士的环绕中,洛森露出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好啊。” 费泽克斯的独眼亮了起来。 但只亮了零点三秒。 因为在那零点三秒之后,洛森左手重新扣住它的脖颈,五根手指完全合拢了。 “嘎——” 费泽克斯·渥繆林的脖颈在洛森的手指间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 那只独眼瞬间瞪到了极限,嘴巴大张著,那截发黑的半截舌头僵硬地伸在空气中。 “你说了好……” 洛森的声音平静:“我说好啊,但我不相信你。” 手指继续收紧。 费泽克斯·渥繆林的身体在洛森的手中开始崩溃。 独眼黯淡下去。那截分叉的尾巴做了最后一次无力的捲曲,然后垂了下来。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次级亚空间实体(小恶魔)被物理消灭。】 【灵魂能量已被截获並净化。】 【亚空间能量+1。】 费泽克斯·渥繆林的身体在洛森手中完全分解了。 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和它的同伴一样,被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去。 洛森將手掌在裤腿上擦了擦。 “只有死掉的恶魔才是好恶魔。” 他看向身旁的1號。 “不管这玩意儿说得多好听,答应得多痛快,一个亚空间恶魔,哪怕是最低阶的小恶魔,在你身边待的时间越长,你在亚空间中留下的气味就越浓。那些更高阶的恶魔实体会循著这种气味找过来,就像鯊鱼闻到血腥味一样。” 小恶魔的提议看起来很诱人。 一个忠诚的嚮导、一个活地图、一个能感知亚空间波动的预警器。 这些价值是实实在在的。 但代价呢? 那些在深层甲板上筑巢的嗜血狂魔,那些混沌战士供奉的恶魔王子,甚至是那些从更深邃的亚空间深渊中窥视著现实空间的不可名状之物,它们迟早会注意到这个信號源。 到那时候,来找他的就不是两个小恶魔了。 捞一票就干掉,绝不留后患。 这才是唯一正確的做法。 现在,他需要处理这个武器库里的东西。 洛森重新將注意力转回那些架子上的武器。 在拿起那支被亚空间污染的爆弹枪后,他注意到了系统界面上一个此前一直灰色锁定的选项卡发生了变化。 【军火库】选项卡亮了起来。 一个全息投影在他的视野中展开。 投影中呈现出一个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正方体空间。 空间的边缘由淡蓝色的光线勾勒而出,內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旁边跟著一段说明文字: 【军火库系统(已解锁)】 【当前可用存储空间:1立方米。】 【存储规则:宿主及麾下死士均可隨时存入/取出该空间中的物品,无视距离限制。】 【特殊功能:存入的武器装备將在储存空间內经歷底层法则净化程序,清除亚空间污染及物理损伤(仅限可修復范围內的损伤)。】 【空间提升:当前空间可提升至2立方米,消耗100维度锚碎片。】 【维度锚碎片:0。】 洛森盯著最后两行文字看了几秒钟。 维度锚碎片。 又是一个新的资源类型。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关於如何获取它的提示,但这个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军火库空间的核心功能,净化。 洛森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支被亚空间污染的爆弹枪。 那支爆弹枪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淡蓝色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系统界面上的军火库空间里,那个一立方米的正方体中出现了一支漂浮著的爆弹枪全息投影。 枪身上覆盖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光晕,那就是亚空间污染的可视化表现。 【检测到亚空间污染武器,正在启动底层法则净化程序……】 【净化中……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净化完毕。】 【亚空间污染残余已被剥离並存入废料区。】 洛森切换到废料区查看。 果然,那团不断翻滚扭曲的灰色雾气中,又多了一小团新的暗红色残余物。 这团残余物比之前那些从绿皮灵魂中剥离的waaagh能量废料顏色更深,质感更加浓稠,其中隱约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像是符文碎片一样的暗纹在缓慢地流动。 回到军火库界面。 那支爆弹枪上的暗红色光晕已经完全消失。 同时,净化过程中还顺带修復了枪身上的一些轻微物理损伤。 洛森將净化后的爆弹枪取了出来。 他將枪举起,拉动枪栓,检查了弹膛和进弹口。 动作丝滑,没有任何卡顿。 他將这把净化后的爆弹枪扔给了3號。 “你的。” 接下来就是流水线作业了。 洛森指挥死士们开始系统性地处理这个武器库里的所有物资。 一立方米的军火库空间虽然不算大,但对於单件武器的净化来说绰绰有余。 1號和4號负责从架子上搬运武器。 2號和5號负责將净化完毕的武器整理分类。 3號端著他那把刚到手的爆弹枪,继续在门口和2號一起担任警戒。 当最后一批武器从军火库空间中被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武器库的地面上时,洛森看著眼前的这批装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开始分配。 “1號。” 洛森將一把净化后的洛克式爆弹枪和四个满装弹匣交给了1號。1號之前一直在用那把耗尽弹药的雷射枪,现在终於升了一个档次。 “2號。” 2號领到了一把m-g標准型雷射枪,外加三个充能弹匣和一把链锯剑。 “3號。” 3號已经有了那把净化后的爆弹枪,洛森又给他补了一把链锯剑和几枚手雷。 “4號。” 雷射枪一把,充能弹匣三个,手雷四枚,外加一把品相不错的精钢战斗短刀。 “5號。” 5號领到了那面动力盾。 第17章 变强的线索出现了! 这个选择是经过洛森深思熟虑的。 5號是目前五个死士中近战配合能力最突出的一个,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多次表现出了极其精准的走位意识和与队友之间的默契补位能力。 一面动力盾在他手里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术价值,能在关键时刻为身后的射手们扛住致命的一轮火力。 除了盾之外,5號还领了一把雷射枪和一把链锯剑。 至於洛森自己。 他在面前的武器堆里仔细挑选了一番。 最终,他选了两件东西。 一把帝国標准型爆弹手枪,左手持刀右手持枪的標准卡塔昌近战配置。 一把等离子手枪。 这件东西让洛森犹豫了一会儿。等离子武器能熔穿陶钢装甲,穿透力远超爆弹和雷射,但有一个眾所周知的致命缺点——连续射击过热后可能过载爆炸。 帝国的技术牧师们將这种现象称为“受难之赐”——如果你的等离子枪炸了,那是帝皇在考验你的信仰。 洛森不太想被考验信仰。 但想到这艘废船上那二三十个穿著动力甲的混沌星际战士,他还是把等离子手枪別在了腰间。 普通武器可能连动力甲的油漆都刮不掉,但一发等离子能直接熔穿胸甲。 值得冒险。 装备分配完毕,洛森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当前的生命点储备。 【当前生命点储备:163点】 足够兑换一个新的死士了。 洛森毫不犹豫。 【消耗:100生命点,1立方米精钢。】 【兑换序列:卡塔昌丛林战士*1。】 舰载武器库內部,空气再次出现了那种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 精钢融化,骨骼成型,血肉衍生,皮肤覆盖,军装和装备同步生成。 0.1秒。 又一个身高一米九五的卡塔昌壮汉凭空出现,右手按在胸前。 “忠诚!” “6號。”洛森看著他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奇怪的安排。 “6號,你留在这里。” 6號没有任何疑问,敬礼。 洛森看著这个武器库里剩余的大量物资。 一立方米的军火库空间对於目前的规模来说够用,但远远无法將这里所有的武器弹药全部带走。 那些架子上还有大量的雷射枪、充能弹匣、手雷、炸药以及各种零配件,这些东西留在这里无人看管,迟早会被绿皮发现或者被亚空间进一步侵蚀。 但如果留一个人在这里驻守…… “6號,你的任务是看守这个武器库。在我们外出作战期间,军火库空间里的弹药物资会被持续消耗。每当空间出现空余容量时,你负责將这里的剩余武器装入军火库进行净化和存储补充。” 洛森从地上拿起一把雷射枪和三个弹匣递给6號:“活下来。” 6號接过武器,將雷射枪掛在胸前,弹匣塞入武装带。 “忠诚,长官。” 在等待死士们整理装备的间隙,洛森靠在武器架上,终於腾出了一小段时间来研究系统面板上那些新出现的数据。 他首先关注的是那个在击杀两个小恶魔时获取的新资源。 【亚空间能量:2点。】 这是一个独立於生命点和精钢之外的第三种资源类型。 两个小恶魔,每个贡献1点。 在亚空间能量的资源栏旁边,系统给出了一段说明文字。 【亚空间能量说明:】 【来源:击杀亚空间实体(恶魔、混沌生物等)经净化处理后的纯粹亚空间能量。】 【註:未经净化的原始亚空间能量极其危险,直接使用將导致混沌污染。系统会自动完成净化流程,確保输出能量的纯净性。净化过程中產生的废料將被存入废料区。】 【用途一:宿主强化。】 【消耗1000亚空间能量点,可对宿主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素质强化改造。改造內容包括但不限於:肌肉纤维密度倍增、骨骼结构强化、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代谢效率优化。】 洛森盯著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1000点亚空间能量,才能对他自身进行一次全面强化。 他目前只有2点。 杀一个小恶魔才得1点。那他需要杀一千个小恶魔? 或者,更高阶的恶魔也许能提供更多的亚空间能量? 毕竟,生命点的获取逻辑中,一个屁精给1点,一个兽人小子给10点再打七折得7点。 由此类推,亚空间能量的获取量大概率也和恶魔的等级成正比。 一个小恶魔1点,那一个血信徒呢?一个嗜血狂魔呢? 这是一条通往变强的路。 虽然这条路的起点和终点之间的距离看起来比从泰拉到银河系边缘还要遥远,但至少它存在。 虽然离这个目標很远,但他现在终於找到变强的路了! 这里是哪里?银河系的恶魔无穷无尽,只要他的队伍足够强大,那么就可以猎杀更多的恶魔。 那时候还会缺混沌点吗? 洛森隱隱有些期盼,卡塔昌战士的身体的素质在凡人中已经是顶级,继续强化的话能够达到什么水平? 手撕恶魔王子,脚踹基因原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不过如今刚刚起步,且勿浮躁,以后再说。”洛森关闭了面板。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远期规划,而是带著这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在这艘三百万绿皮聚集的死亡迷宫中找到活路。 死士们已经整理好了全部装备。 和之前只有几把刀的时候相比,这支小队的火力密度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6號,把门封好。” 6號从里面將那块被1號暴力撬下来的金属门板重新抬起,用武器库里找到的一截粗壮的铁管横插在门板背面的两个卡槽里,从內部將入口封死。 门外也重新做好偽装。 从外面看,这里依然是那堵不起眼的死墙。 “走。” 洛森將爆弹手枪的保险打开,等离子手枪贴在腰间,卡塔昌之牙反握在左手中。 六个全副武装的卡塔昌战士消失在了第七十五號甲板阴暗的通道深处。 在他们身后,那扇被重新封锁的武器库大门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6號独自守在里面。 一个人,一把枪,一把刀,和几百支沉默的武器。 第18章 队伍换装,鸟枪换炮(第三更) 六个全副武装的卡塔昌丛林战士在第七十五號甲板的阴暗通道中行进,和一个小时前相比,他们已经完全不是同一支队伍了。 一个小时前,他们是六个拿著刀的猎人,靠陷阱和伏击在钢铁丛林里刮绿皮的零头。 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掛满了枪械、弹药和手雷,火力密度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才像样。 1號在前方五十米处的通风管道交叉口停了下来,做了一个標准的卡塔昌丛林静音手势。 敌人,左前方,数量不明。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瞬间获取了1號的全部感知。 左前方大约八十米外的一个开阔舱室里,七个兽人小子和二十几个屁精正围成一团,嘰嘰喳喳地分赃。 他快速评估了战场环境。 舱室面积大约四百平方米,天花板高度约六米,共有三个入口。 他们面对的是正面入口,左侧是一个半塌的检修口,右侧是一个已经被变形金属板堵了大半的货运门。 绿皮的数量不多,但足够验证一下新装备的杀伤力了。 “1號、3號,正面射击位。2號、4號,从左侧检修口迂迴到侧翼。5號跟我,从正面推进。” 二十秒后,所有人到位。 洛森在意识中默数。 “三……二……一。” “开火。” “砰!砰!” 1號和3號同时扣动了洛克式爆弹枪的扳机。 两枚.75口径质量反应弹以超音速划过八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两个正低著头翻找战利品的兽人小子。 质量反应弹的杀伤机制,是先穿透目標表层,然后在体內扩张爆炸。 第一个兽人小子的整个胸腔被从內部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绿色的血液和內臟碎片向身后喷射了將近三米远。 第二个兽人小子更惨。那枚爆弹击中的位置略高,打在了锁骨和颈根之间的交界处。爆炸直接撕裂了它的颈动脉和半个肩膀,那颗巨大的脑袋歪向了一侧,仅靠一层绿色的厚皮勉强连接著。 “waaaaagh!敌袭!有虾米——” 剩下的五个兽人小子和二十几个屁精炸了锅。 但它们的反应速度,和已经进入战斗状態的卡塔昌战士之间,存在著一个致命的时间差。 从左侧检修口迂迴的2號和4號同时开火。 两道高能雷射束在昏暗的舱室中拉出两条刺目的红线。 雷射枪的单发杀伤力远不如爆弹枪,但在这个距离上,打屁精绰绰有余。 提示音密集得像连环爆竹,十几个屁精在交叉火力下接连倒地。 洛森带著5號从正面切入。 一个兽人小子终於反应了过来,举起手中那把粗製滥造的大砍刀,朝著洛森的方向冲了过来。 “waaaaagh!俺要——” 它还没说完“砍死你”这三个字。 “砰!” .75口径爆弹从不到十五米的距离上击中了那个兽人小子的面门。 近距离爆弹的效果和中距离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那个兽人小子的整张脸在瞬间被抹平了。 又一个兽人小子从侧面杀了过来。 这个傢伙比其他同类更壮实一些,身上穿著一层由旧轮胎和铁片铆接而成的粗糙护甲,手持一把双手都握不过来的巨型链齿砍刀。 “挡!” 5號挡在了洛森的前面。 隨著那面动力盾上的力场发生器被激活,盾面前方浮现出了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能量屏障。 兽人小子的巨型链齿砍刀砸在了动力盾上。 “轰!” 力场与物理衝击碰撞的瞬间,迸发出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电弧。 5號的双脚在金属地板上向后滑了將近一米,靴底与地面的摩擦拖出了两道火花。 洛森从5號的盾后闪出。 卡塔昌之牙反握在左手中,由下至上,精准地刺入了兽人小子右大腿內侧的股动脉区域。 绿色的动脉血如同高压水柱般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洛森用右手的爆弹手枪顶在了那个兽人小子的下頜处。 “砰!” 剩下两个兽人小子在1號、3號的爆弹枪集火下先后倒地。 屁精们早就四散奔逃了,但在2號和4號的雷射枪封锁下,跑出去的不到五个。 从洛森下达开火命令到最后一声枪响结束,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秒钟。 比之前纯靠冷兵器和陷阱的战斗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洛森快速扫视了一遍战场。 七个兽人小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舱室地面上,绿色的血浆糊了一地。 动作必须要迅速,枪声在密封金属通道里的回音至少能传两公里。 兽人对爆弹枪的射击声有一种本能的兴奋反应,估计很快就会有更多绿皮闻声而来。 “2號、4號,在前方通道转角处布设陷阱。3號,协助搬运弹药。” 洛森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手雷和梅尔塔引信线。 手雷以交叉覆盖的方式分布在通道转角处。 一组埋在地面金属碎屑下,一组串联固定在天花板承重管道上。 第一层炸倒前排,第二层轰碎后续,標准的纵深杀伤配置。 布设完毕后,洛森选定了射击阵位。 通道在陷阱后方大约四十米处分成了一个y字形岔口。 左侧岔口通向一段半坍塌的维修通道,可以用来紧急撤退。 右侧岔口视野开阔,可以在不暴露身体的情况下,通过一道变形的隔离门框进行射击。 “1號、3號,在右侧岔口设置主射击阵位,利用那道门框做掩体。2號、4號,在我身后三十米处的管道交叉点设置第二射击线,我们退到你们那里时接替火力。5號跟我,在y字形分叉点建立核心阵位。” 五个死士无声地执行命令。 洛森將爆弹手枪放入枪套,从军火库中取出了那把重型爆弹枪。 “咔嗒。” 厚重的弧形弹匣被拍入供弹口。 这玩意儿每一发的装药量几乎是標准爆弹的两倍,能在兽人小子身上开出一个足球大小的洞。 他们没有等太久。 大约三分钟后,通道远处传来了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以及那种已经听了无数遍的绿皮战吼。 “waaaaaagh!虾米!虾米!俺闻到了虾米的血!” “枪声在那边!大个的虾米在那边!waaagh!” 先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群散乱的屁精侦察兵。 在它们身后大约三十米处,主力出现了。 十几个兽人小子带著上百个屁精,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ps:每天2更憋的慌,今天起每天3更,求兄弟们追读,求票票 第19章 收割速度加快 那些兽人小子手里提著各种各样的重型砍刀和死枪,身上的铁片护甲在移动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让所有人按兵不动。 那些屁精侦察兵已经越过了陷阱的位置,毫无察觉。 它们的脚步太轻了,不到四十斤的体重踩在引信线上,连最低触发閾值都达不到。 陷阱不是给屁精准备的。 后方的兽人小子主力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兽人小子体型格外壮硕,它的每一脚都踩得金属地板嗡嗡作响,身后的屁精群被它的脚步震得东倒西歪。 “五米……三米……” 洛森在心里默数。 踏上了。 “轰!轰!轰轰!” 串联手雷几乎同时被引爆。 在封闭通道內,这种级別的爆炸所產生的衝击波和破片风暴,效果相当於在一个铁皮罐头里点燃一颗微型火箭弹。 跑在最前面的五个兽人小子首当其衝。 爆炸的破片以扇形射界向前方铺开,数百枚高速金属碎片在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里將那五个兽人小子从头到脚犁了一遍。 两个当场身亡。 另外三个重伤倒地,浑身上下插满了金属碎片。 跟在兽人身后的屁精群更是惨不忍睹。 二十多个屁精被衝击波直接拍碎在了通道壁上,绿红相间的肉泥和破碎的骨骼像是被当成油漆糊上去的一样。 紧接著—— “轰!轰!轰!” 天花板上那一组串联的高爆手雷,被第一波爆炸衝击波的震动触发了连锁引爆。 没有被第一波覆盖到的后续兽人小子,抬头的瞬间迎来了从天而降的第二波毁灭。 爆炸將一截三米长的承重管道从天花板上震落,那根直径半米的铁管带著数吨的重量砸进了绿皮群里。 系统提示如暴雨般倾泻,生命点快速跳涨。 但绿皮的数量太多了,两波爆炸虽然杀伤了大量前排单位,但后续的兽人小子和屁精仍在源源不断地从通道深处涌来。 那些傢伙踩著自己同族的尸体往前冲,在绿皮的逻辑里,同伴的死亡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前面有架打。 “开火!” 洛森扣下了重型爆弹枪的扳机。 1號和3號的爆弹枪从右侧的射击位同时开火,交叉火力將通道变成了一条死亡走廊。 5號举著动力盾站在洛森的斜前方,那面盾的力场不时被飞来的弹片和绿皮死枪的流弹击中,闪烁著蓝白色的光芒。 一个浑身浴血的兽人小子踩著同伴的尸体衝到了距离洛森不到十米的地方。 它的左臂已经被爆炸的破片炸断了,但右手还举著那把巨大的砍刀,嘴里喷著绿色的血沫,发出一声嘶哑的“waaagh”。 洛森换了把武器。 他將重型爆弹枪交给5號暂持,右手拔出了卡塔昌之牙,左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链锯剑。 链锯剑被他按下启动键的瞬间,刀刃上那些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细小锯齿开始以每分钟数千转的速度疯狂旋转。 嗡嗡嗡嗡! 兽人小子衝到了面前。 洛森侧身避开了它那柄巨刀的全力横扫,刀风从他的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掠过。 然后他贴著兽人小子的右侧切了进去。 卡塔昌之牙先行。 宽阔的锯齿刀刃以一种精確到毫米的角度切入了兽人小子右侧腋窝的缝隙,那里是任何护甲都覆盖不到的结构性死角。 刀锋没入血肉,切断了肱动脉和三角肌的附著点。 紧接著,链锯剑从左侧跟上。 高速旋转的链齿接触到兽人小子颈部皮肤的一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一团绿色的血雾。 链锯剑的杀伤机制不是切割,而是绞碎。 数千转的高速链齿咬进了兽人小子厚实的颈部肌肉和椎骨,將组织以微米级別进行高速粉碎。 那个兽人小子的颈部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被绞出了一道几乎贯穿整个截面的深沟。 “好用。” 比卡塔昌之牙对付厚皮目標的效率高出至少三成。但链锯剑重五到七公斤,加上陀螺效应,长时间挥舞消耗极大。关键时刻用,不適合做主武器。 战斗在持续。 又有三个兽人小子衝过了火力封锁线。 “后撤至第二射击线!” 洛森带著5號朝后方移动,1號和3號同步后撤,交替掩护。 2號和4號在第二射击线接替了火力输出,雷射枪的红色光束在烟尘瀰漫的通道中画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跡。 最后衝过来的三个兽人小子在交叉火力下被逐一击倒。 通道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洛森快速扫视了一遍战场,清点战损和收穫。 没有死士阵亡,5號的动力盾力场能量消耗了大约三分之一,2號的左臂被一发绿皮死枪的流弹擦伤。 只是皮外伤,洛森没有浪费生命点去治疗。 生命点和精钢在战后搜刮中双双攀升。 洛森打开死士页面。 “兑换。” 【消耗:300生命点,3立方米精钢。】 【兑换序列:卡塔昌丛林战士x3。】 三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在洛森面前先后出现。 三个身高一米九五的卡塔昌壮汉依次凝实,右手按胸。 “忠诚!” “7號、8號、9號。” 洛森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三把雷射枪、三把卡塔昌之牙和相应的弹匣,分配给三个新生的死士。 “从军火库补充链锯剑和手雷,全员配齐。” 八个全副武装的卡塔昌丛林战士。 加上远处武器库中的6號,他现在拥有九个死士。 洛森將连同自己在內的九个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1號、7號、8號,甲组。沿刚才那群绿皮来的方向反向推进,沿途设伏击点,遇到落单的绿皮小队就吃掉。” “3號、4號、9號,乙组。向右翼甲板渗透,搜集精钢,遇敌优先撤退,不要硬碰。” “2號、5號跟我,丙组。我们往前方深入探查地形。” 三组同时出发。 意识互通的网络在他的脑海中编织出一张精密的感知之网。 九个死士的视角、听觉、触觉信息同时涌入,像是九块监控屏幕在他的意识深处同步播放。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信息负载。 九个视角对他来说,不过是九根同时弹奏的琴弦。 第20章 兽人精英-诺伯 二十分钟后。 甲组在两个通道交叉口先后伏击了两股小型绿皮巡逻队,共击杀三个兽人小子和三十多个屁精。 乙组避开了一支大型兽人部落的行军路线,在一个废弃的机械维修坞里搜刮到了大量的金属废料。 丙组,也就是洛森亲自带队的这组,正在第七十四號甲板的一条主通道中缓慢推进。 就在这时,意识互通中传来了一个让洛森的脚步停住的信號。 是乙组的3號传来的警告。 3號的视角共享到了洛森的脑海中。 在第七十三號甲板的一条次级走廊里,3號和4號正趴在一根粗壮的横樑上,从上方俯瞰著下面的通道。 通道里,一个身影正在缓慢地走过。 那不是普通的兽人小子。 它的身高接近两米五,比普通兽人小子足足高出了三十厘米以上。 它身上穿著一套多层金属板焊接而成的重型护甲,覆盖率远超普通兽人小子那些铁丝铆钉拼凑的垃圾。厚重的铁板保护著胸腔、腹部和大腿,肩甲是两块从帝国战车上拆下来的装甲板,用粗大的螺栓固定在肩膀上。 护甲表面涂著浓稠的红色顏料——在绿皮的世界里,只有用拳头和砍刀证明了统治权的精英才够格穿红色。 在它的右手中,握著一把几乎有人类成年男性身高那么长的巨型砍刀。 那把刀的刀刃上镶嵌著某种粗糙的动力场发生器。 诺伯,兽人精英阶层。 洛森在脑子里快速评估:一个成年诺伯的近战能力足以和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缠斗数十回合。帝国威胁评估手册建议以不少於一个星界军排,三十人进行集火消灭。 他手里有九个人。 但他不是星界军。 “全组向3號位置集结。”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同时向甲、乙、丙三组下达了命令。 九个卡塔昌战士在第七十三號甲板的次级走廊上方完成了集结。 那个诺伯还在下面游荡著,它似乎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它的身后跟著十几个屁精,那些小绿皮保持著一种极其恭敬的距离。 任何不小心走进五米圈內的屁精,都有可能被诺伯隨手一脚踹飞。 洛森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战术推演。 诺伯的重型护甲意味著普通雷射枪和爆弹枪的正面射击效果有限。 但任何护甲都有弱点。 膝关节。 肘关节。 后颈,护甲覆盖率再高,后颈与头盔之间的连接缝隙也必须保留活动空间。 “甲组在通道前方三十米处设置拦截阵位,清理屁精,不要让它们干扰主战场。” “乙组从侧面迂迴,准备在它通过下方那个t字路口时从左翼切入。” “丙组跟我,从上方发起突袭。” 洛森深吸了一口气。 “5號,听我的命令,用动力盾扛住它的第一轮攻击。只需要一轮。” 5號抬手致意。 “1號、3號,它被5號挡住的那一瞬间,集火它的双膝。用爆弹枪。膝关节的铁甲最薄,两发爆弹叠加应该能打穿。” “我从上方跃下,用等离子手枪打后颈。”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任务。 洛森等到诺伯走到了那个t字路口正中央的位置。 “动手。” 甲组首先开火。 7號和8號的雷射枪对准了诺伯身后的屁精群一阵扫射。红色的光束在屁精堆里犁出了一道道碳化的沟渠,六个屁精在第一轮射击中倒下。 剩下的屁精尖叫著四散奔逃。 诺伯的反应比洛森预想的更快,它在第一声枪响落下的零点五秒內就完成了转身。 “waaaaagh!” 诺伯发出了一声足以让金属管壁產生共振的咆哮,举起动力砍刀就要衝过去。 就在这时,5號从它的正面斜切了进来。 动力盾的力场在被激活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道刺目的蓝光。 5號没有试图用盾去硬接诺伯的攻击,那是自杀行为。 他採取了更加聪明的做法:他將动力盾斜举在身前,以一个精確的角度撞向了诺伯动力砍刀的侧面。 力场的偏转效应加上斜面角度,將诺伯那记足以劈开装甲车顶盖的横扫向上方偏转了大约三十度。 “轰!” 动力砍刀的刀刃擦著5號的头顶飞过,砍进了旁边的金属墙壁里,切出了一道深达二十厘米的切口。 但5號成功地让诺伯的动力砍刀在那面墙壁里卡了一瞬间。 不到一秒钟。 但一秒钟足够了。 “砰!砰!” 1號和3號同时从乙组迂迴后的射击位开火。 两枚.75口径爆弹几乎同时命中了诺伯的左膝关节。 两枚爆弹叠加的穿透力直接將那层铁皮炸碎,紧接著在膝关节內部发生了质量反应爆炸。 诺伯的左膝炸开了。 它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单膝跪了下来。 单膝跪地的诺伯依然有將近两米高。 它用空著的左手撑住了地面,右手那把动力砍刀已经从墙壁里拔了出来,朝著最近的5號横扫而去。 5號向后翻滚闪避。 动力砍刀的刀刃擦著他的后背飞过,將他背上那把链锯剑的剑柄削掉了一截。 就在这时,洛森从上方的管道横樑上跃下。 他左手抓住一根垂悬的电缆减速,右手已经拔出了那把等离子手枪。 一团灼热的等离子体高速从枪口射出,精准地钻进了诺伯后颈那道八厘米宽的缝隙。 诺伯的颈部被等离子灼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但它没有倒下。 诺伯挣扎著,用它那条还完好的右腿撑住地面,动力砍刀在空中胡乱挥舞。 洛森落地后向后闪避,避开了一记毫无章法的横扫。 “真他妈难死。” 洛森低声骂了一句。 普通兽人小子被等离子灼穿脊柱早就该瘫了,但诺伯的神经系统冗余度远超低级同族。即使脊髓被部分破坏,分布在全身的次级神经节依然能维持基本运动功能。 它用最后的力气撑起了上半身,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朝著洛森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哑的战吼。 “waa...agh...” 洛森走到了它的面前。 卡塔昌之牙在他手中翻转,刀尖朝下。 他將刀刃对准了诺伯那颗巨大头颅的顶部,那个被它的同族们称为“思考骨”的位置。 “帝皇不收你们的灵魂。”洛森平静地说,“但我收你的生命点。” 卡塔昌之牙贯穿了诺伯的颅顶。 诺伯的身体在最后一次痉挛后终於倒下,地面在数百公斤的体重砸落时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响起:原始灵魂能量38点,经过高浓度混沌狂化因子净化后,实际获取25点生命点。 比普通兽人小子的7点高出了三倍还多。 “敌人越强,收益越高”的规律再次得到验证。 第21章 废船中的第一块临时据点(第三更) 洛森用靴尖拨了拨那把巨型动力砍刀。 太重了,人类用不了。 但上面的动力场发生器也许有研究价值。他让2號把整把刀塞进了军火库空间进行净化和存储。 诺伯身上的重型护甲也被拆解后全部吸收进了精钢储备。 战后盘点完毕,洛森做出了一个战略性的决定。 从登上这艘废船开始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做两件事:跑,和杀。 跑是为了活,杀是为了积累资源。 但无尽的游击战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据点,死士们无法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装备维护,新兑换的死士也需要时间来熟悉战场环境和小队的配合节奏。 在一艘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废船里进行无目的的流浪式作战,和在卡塔昌丛林里迷了路没什么区別,你以为在前进,其实只是原地打转。 他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可以防守、可以进攻、可以积蓄力量的据点。 那就在不安全的环境中,创造相对安全的区域。 “找地方。”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向所有死士下达命令。 他列出了据点选址的硬性条件: 第一,入口数量不超过三个。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必须有至少两条独立的撤退路线。 第三,空间要足够大,至少能容纳二十人以上的活动和休息。 第四,距离绿皮主要活动区域有足够的缓衝距离。 九个死士分头搜索,洛森通过意识互通同步审核每一个候选地点。 一个半小时后,4號在第七十四號甲板的东侧找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位置。 一个中型舰载机维修坞,在废船还是独立战舰的年代,曾用来维护雷鹰突击运输机。坞內面积约八百平方米,天花板將近十米高。三个入口:正面四米宽的主入口、左侧標准人员通道门、右侧半径不到一米的检修管道口。天花板上有直径两米的通风竖井通向上层,地面左后方有排污管道连接下层,两条独立的撤退路线。 洛森亲自查看后,做出了决定。 “就这里。开始构筑防御工事。” 死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正面主入口是防御重点。两道半人高的金属路障搭建在入口两侧,顶部切出射击孔,路障之间留一条z字形窄通道,任何衝锋的敌人都必须在其中完成两次转弯,速度降到最低的同时完全暴露在交叉火力之下。主入口外十米处布置了手雷陷阱和绊线触发装置。 左侧门被两根粗壮金属柱横插加固,门前同样设陷阱。右侧检修管道口最窄,体型超过屁精的生物挤不进来,但洛森仍布置了铁丝串起金属碎片的铃鐺警报。两条撤退路线也做了准备。 整个防御体系构筑花了大约三个小时。 然后他兑换了新的死士。 【消耗:300生命点,3立方米精钢。】 【兑换序列:卡塔昌丛林战士x3。】 10號、11號、12號。 加上6號——那个一直独守武器库的孤独战士——洛森现在拥有十二个死士。 接下来的两天,洛森实行了三班倒的轮换制度:一支出击狩猎,一支外围警戒,一支在据点內休息和维护装备。三条以据点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固定巡逻狩猎线,通过意识互通实现远超任何帝国通讯设备的实时战术协调。 效果立竿见影。甲队在伏击圈引诱绿皮的同时,乙队根据意识互通的信息从侧翼堵死后路,丙队在撤退通道上收割漏网之鱼。这套战术被反覆执行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流畅。 死士数量在两天內稳步增长到十八人,精钢储备攀升到了三百多个立方。狩猎中击杀的兽人肉被系统化处理,切割、喷火器烤熟,一部分直接食用,一部分存入军火库空间保鲜,通过无距离限制的传输,连远在武器库的6號也能吃上热食。 但洛森没有忘记一件事。 丙线那条向南延伸、靠近深层甲板的狩猎线,在第二天的巡逻中传回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的情报。 丙线的末端,在距离据点大约两公里半的位置,3號和9號发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区域。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看到了3號的视角。 走廊的地面、墙壁和天花板上,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类似蜘蛛丝的粘性物质。 洛森认出了这种东西,基因窃取者的巢丝。 不仅仅是领地標记,更是一套生物传感器网络,每一根丝线都连接著巢穴深处族长的精神感应网。 踏进巢丝覆盖区域,等於在基因窃取者家门口按门铃。 3號和9號已经在巢丝的边缘停了下来,没有前进一步。 好样的。 就在洛森准备通过意识互通下达后撤命令的那一瞬间。 一个影子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 快到以人类正常的视觉反应速度,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紫灰色轮廓。 基因窃取者纯血体。 四条手臂,上肢末端长著一对硕大的锯齿爪。光滑无耳的头部,口腔上方一根可伸缩的卵植管。 纯血体在走廊尽头只出现了不到零点五秒,然后消失在了转角处。 “全员撤退。” “丙线末端標记为禁区。所有巡逻线路向北回缩五百米。” 3號和9號无声地后撤,消失在了通道的阴影中。 在他们离开后大约三十秒,那只纯血体重新出现在了走廊的转角处。 它歪著那颗光滑的头颅,注视著空无一人的走廊,两对手臂缓缓地张开又合拢,那根卵植管在口腔上方微微颤动,像是在品味空气中残留的人类气息。 然后它也消失了。 洛森在据点中关闭了意识互通的丙线频道,深吸了一口气。 一只纯血体的近战能力在某些方面甚至能与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相提並论。而一个巢穴里不会只有一只。 以他目前的实力,碰基因窃取者巢穴是纯粹的送死。 但洛森的脑子已经开始转另一盘棋。 基因窃取者巢穴在废船的南侧深处。绿皮的主要活动区域在北侧和中部。 两个势力之间必然存在著持续的摩擦和衝突。 如果他能找到两方的交战区域,在火併时从侧翼捡便宜,那將是一种极其高效的资源获取方式。 但他还需要更多的死士,更多的火力。等死士数量过五十,再考虑这步棋。 洛森站在据点中一座半坍塌的龙门起重架的最高处。 从一个人一把刀,到十八个全副武装的卡塔昌战士和一个防御完备的据点。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 他在这艘废船上的第一块领地,成型了。 ps:兄弟们,求票票,求追读,哪怕是兄弟们发个评论『打卡』对作者也是有帮助的,谢了! 第22章 技霸工坊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俯瞰著整个战场。 三十个死士。 六支五人小队。 两天前他还在用六个人打游击,现在他手里握著一台精密运转的收割机器。 一支由三个兽人小子带领的四十多只屁精组成的绿皮巡逻队,正沿著一条主要走廊向南移动。 甲班和乙班在巡逻队的正前方设置了一道火力封锁线。 六把爆弹枪和四把雷射枪从两侧的掩体后面瞄准了走廊。 丙班的五名死士已经通过头顶的通风管道系统绕到了绿皮巡逻队的正后方,此刻正趴在管道出口处,等待命令。 丁班在绿皮巡逻队右侧一条支线通道的出口处设卡,堵死了它们唯一可能逃跑的方向。 “合围。” 洛森下达命令的一瞬间,四支小队同时开火。 正面的甲班和乙班首先发难。 十支枪械同时喷吐出致命的弹药,爆弹、雷射束在走廊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兽人小子几乎是在同一秒內被打倒的。 第三个兽人小子反应稍快一些,它本能地举起了手中那面从帝国士兵尸体上扒来的破损防爆盾,试图挡住正面的火力。 但它忘了自己的背后。 丙班从管道中跃下。 五把卡塔昌之牙和两把链锯剑同时切入了绿皮群的后方。 那个举盾的兽人小子还没来得及转身,一把链锯剑就从背后贴著它的脊柱从上往下犁了下去。 高速旋转的链齿咬穿了廉价的铁皮护甲,绞碎了脊椎骨,在它的背上开出了一道从后颈直达尾椎的恐怖沟壑。 兽人小子向前扑倒,盾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轰响。 屁精们崩溃了。 “跑!快跑!” “虾米到处都是!” 它们朝著唯一一条没有被火力封锁的右侧支线通道疯狂逃窜。 然后撞上了丁班。 丁班的五名死士蹲在支线通道出口两侧的掩体后面,枪口早已对准了那个狭窄的出口。 当第一批屁精尖叫著衝出通道口的时候,迎接它们的是一道近乎完美的交叉火力。 没有一只逃出去。 从开火到最后一只屁精倒地,整场歼灭战持续了不到四十五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个兽人小子,四十多只屁精。 全灭。 洛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效率在下降。 不是战斗效率,战斗效率反而在持续提升。 下降的是绿皮的遭遇频率。 据点建立的头两天,每条狩猎线平均每小时能遭遇一到两支绿皮巡逻队。 现在三四个小时才能碰到一支,而且规模也在缩小。 附近的绿皮密度在明显下降。 洛森最初的反应是怀疑,他杀了这么多绿皮,按理说应该早就引起绿皮大军的注意了。 三百万绿皮的部落不可能对自己势力范围內持续不断的损失毫无反应。 兽人不是人类。 人类军队在遭受持续损失后,可能会选择战略收缩、重新评估威胁、调整部署。 但兽人的反应方式只有一种,更多的兽人衝过来干架。 然而这种报復性反攻始终没有出现。 洛森靠在据点內那座龙门起重架的支柱上,慢慢地想通了这个问题。 答案其实就在小恶魔费泽克斯死前提供的那些情报里。 这艘废船上不只有绿皮。 深层甲板有恶魔实体和混沌叛逆星际战士。 核心区域有基因窃取者巢穴。 三方势力持续交战,互不相让。 绿皮密度的下降只有一个解释,绿皮大军的主力正在別处打仗。 不是绿皮不想来,而是抽不出手来。 留在外围巡逻的这些绿皮小股部队,不过是主力战场辐射出来的散兵游勇。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洛森在心里默默分析。 好事是他暂时不用面对绿皮大军的全力围攻。 坏事是猎物在减少。 而且,当那个主战场的战斗结束时,无论是绿皮贏了还是恶魔贏了,胜利者必然会將注意力转向废船的其他区域。 到那时候,涌过来的就不是散兵游勇了。 洛森需要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把自己的力量发展到足以应对的程度。 时间不等人。 他需要更多的猎物。 “扩大狩猎范围。”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向所有死士下达了新的行动指令。 在三条原有狩猎线的基础上,新增三条延伸线路,分別向东北、西北和正西方向深入未探索区域。 20个小时后,一个让洛森的眼睛亮起来的发现出现了。 己班的五名死士沿著正西方向的一条古老舰內运输轨道推进了大约四公里后,在一个巨大的货运枢纽站遭遇了一段被绿皮大规模改造过的区域。 那是一个面积至少有两千平方米的大型机械舱室。 但它已经完全不像是帝国战舰內部应有的模样了。 天花板上悬掛著密密麻麻的电线、铁链和管道,像是某种巨型蜘蛛在金属丛林中织了一张混乱至极的网。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形状和大小的金属零件,以及成堆的无法辨认的机械废料。 几台由不明金属拼凑而成的粗糙工作檯上,正摆放著各种正在被改造的武器和装置。 绿皮技霸的工坊。 洛森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技霸小子是绿皮中的异类,脑子里天生长著某种不可思议的机械直觉。 它们看一堆废铁三分钟,然后用锤子敲、铁丝绑、铆钉砸,那堆废铁就真的能跑起来。 不靠物理定律,靠waaagh能量。 但对洛森来说,技霸工坊首先是一座装满了高价值金属和可回收设备的宝库。 通过意识互通,洛森仔细扫视了工坊內部的情况。 工坊的左侧区域,几台被拆成零件的帝国战车引擎以一种只有绿皮才能理解的混乱逻辑堆放著。 那些引擎的精钢含量极高,如果全部吸收,精钢储备將会获得一次巨大的跃升。 工作檯上,一门帝国標准型雷射炮正在被改造。 技霸在它的炮管上额外焊接了三根粗细不一的管子,使得整门炮看起来像是一只长了四根触角的金属章鱼。 而在工坊的最深处,洛森看到了一个让他的眉头猛然扬起的东西。 第23章 突袭 一台帝国哨兵步行机甲。 准確地说,是半台。 它的腿部结构基本完整。 但从腰部以上就完全面目全非了。 原本的座舱被拆掉了。 座舱前方的標准武器掛载点上,被焊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炮座。 更离谱的是,操作平台的前面板上被焊了一块巨大的铁板,上面粗暴地雕刻著一张咧嘴大笑的兽人面孔,两只眼睛的位置被挖空做成了观察口。 这台步行机甲只完成了大约一半的改造。 “好东西。”洛森在心里说了一声。 但好东西的旁边,永远守著不好对付的东西。 工坊里至少有三十多个屁精在忙碌著。 它们搬运零件、递工具、挨打、被踢飞、爬起来继续搬运——这就是绿皮工坊里屁精的日常。 在屁精群的外围,有八个全副武装的兽人小子充当护卫。 它们的装备明显比普通巡逻队的兽人小子好出一截,护甲覆盖率更高,其中两个甚至扛著被粗暴改造过的帝国重型爆弹枪。 这些是技霸的贴身护卫队,在绿皮的生態中,技霸虽然打架不是最猛的,但它们造的武器让那些能打的兽人小子愿意给它们当保鏢。 在工坊中央那张最大的工作檯前,站著一个比其他兽人小子矮了將近半个头的绿皮。 技霸本身。 它的体型在兽人中算不上出眾,但它的脑袋明显比同族们大了一圈。 那颗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上戴著一顶用铁皮和透镜拼凑而成的怪异头盔,头盔上伸出了至少六根可伸缩的机械臂,每根臂的末端都安装著不同的工具。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焊枪、螺丝刀、夹钳、锤子。 它正弯著腰对那台半成品步行机甲的动力管线进行某种调试。 每隔几秒钟,它就会从面前的工作檯上抓起一个零件看两眼,然后要么塞进管线里,要么转手砸在旁边那个递错了工具的倒霉屁精脑袋上。 洛森將视角从意识互通中收回。 技霸工坊的价值毋庸置疑,但它的防御设施也不容小覷。 洛森用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制定攻击计划。 四支小队。甲乙班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丙班从右侧维修通道迂迴,丁班通过天花板通风管道渗透到工坊上方。 四支小队確认命令,开始向各自的出发位置移动。 洛森自己跟隨甲班,亲自指挥正面进攻。 十五分钟后。 所有小队到位。 “开始。” 甲班和乙班同时从工坊正面入口的两侧发起了进攻。 1號率先从掩体后探出身体,爆弹枪对准了左侧射击台后面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屁精炮手。 “砰!” 屁精炮手的脑袋在爆弹的衝击下碎裂成了一团绿色的雾气。 但右侧射击台的屁精炮手被枪声惊醒了。 它发出一声尖叫,两只瘦小的绿色爪子死死按住了那门重型自动炮的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粗製的弹丸以一种完全不稳定的弹道向入口方向倾泻而来。 甲班和乙班的死士们被压在了入口两侧的掩体后面。 与此同时,旋转炮台也启动了。 那个旋转底座在弹簧驱动下开始缓慢转动,多管转轮机枪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弹雨扫过入口的方向时,几发子弹击中了1號旁边的金属掩体,在钢板上留下了几个指头粗的弹孔。 但弹雨同样扫过了工坊內部。 两个倒霉的屁精正好站在旋转炮台的射线上,被自家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噫!” “躲开!那个铁疙瘩又乱射了!” 工坊內的屁精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纷纷抱著脑袋四散躲避。 兽人小子护卫队的反应倒是很快。 “waaagh!有虾米来了!兄弟们,上啊!” 八个兽人小子举著武器朝入口方向衝来。 洛森在掩体后面数著旋转炮台的射击节奏。 “转一圈大约十二秒。扫过入口方向的窗口大约两秒。中间有十秒的安全窗口。” “甲班,等炮台扫过去!” 旋转炮台的枪口刚刚扫过入口,朝工坊左侧方向转去的瞬间,甲班五人同时从掩体后闪出,对准衝过来的兽人小子集火。 “砰!砰!砰!” 三发爆弹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兽人小子。 兽人小子踉蹌了两步,但没有倒。 它发出一声怒吼,举起了手中那把改造过的帝国重型爆弹枪。 1號的第二发爆弹抢先一步命中了它的面门。 兽人小子的脑袋爆了。 “退!” 旋转炮台的枪口即將再次扫过入口方向,甲班的死士们缩回了掩体后面。 “噠噠噠噠……” 弹雨擦著掩体边缘飞过。 就在正面交火吸引了工坊內所有注意力的同一时刻,丙班已经从右侧的一条维修通道潜入了工坊的外围区域。 “丁班,动手。” 天花板上方。 丁班的五名死士已经在通风管道中匍匐前进了二十多分钟。 丁班班长11號透过管道底部的格柵,俯视著下方那台正在不停旋转射击的炮台。 五人同时从管道中跃下。 落地的声音被炮台自身的射击噪音完全掩盖。 11號在落地的同一瞬间,將一枚已经拔掉保险销的帝国標准破片手雷,精准地塞进了旋转炮台底座与旋转机构之间的缝隙里。 “轰!” 手雷在炮台的核心机构內部爆炸。 旋转底座被炸成了三截,多管转轮机枪的枪管向各个方向弯曲变形,那个弹簧射击机构彻底报废。 旋转炮台终於闭嘴了。 失去了旋转炮台的火力压制后,正面的甲班和乙班不再需要躲避射击窗口的限制。 十名死士同时从掩体后衝出,对著工坊內部的兽人小子护卫队展开了全面压制。 丁班则从炮台废墟旁杀出,从护卫队的后方切入。 前后夹击。 八个兽人小子护卫在不到三十秒內被全部击杀。 屁精们早就跑了个乾净。 只剩下一个绿皮还站在工坊中央。 技霸小子看著自己的护卫队在半分钟內被屠戮殆尽,那颗不成比例的大脑袋上,六根机械臂同时竖了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金属刺蝟。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洛森万万没有想到的举动。 它没有逃跑。 它冲向了那台半成品的步行机甲。 第24章 干掉大技霸(第三更) “嗡!” 技霸的双手在那台机甲的控制面板上疯狂地敲击了一通。 在洛森的注视下,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开始自行启动。 管线接驳了,动力核心启动了,那个巨大的兽人面孔装甲板上的两个眼洞位置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不是帝国標准的动力启动流程。 这是waaagh能量。 纯粹的、毫无逻辑的、以绿皮的集体信念为驱动力的超自然技术。 技霸只需要相信它能启动,它就能启动。 虽然整个工坊里只剩它一个绿皮了,但一个技霸脑海中的waaagh能量浓度,大概抵得上一百个普通屁精。 步行机甲的鸟足式双腿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了沉重的步伐声。 操作平台上那门从战舰防空阵位上拆下来的大口径舰载自动炮,对准了甲班的方向。 “全员散开!” 洛森的命令刚出口。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舰载自动炮开火了。 这不是绿皮死枪那种歪歪扭扭的劣质射击。 每一发炮弹都有拳头大小,弹道虽然不太稳定,但在密闭舱室內到处弹跳的弹丸和金属碎片足以致命。 甲班的死士们拼命闪避,但一发炮弹在7號身旁不到半米的地面上炸开,飞溅的弹片划开了他的右大臂。 “5號!” 5號举起动力盾衝到了队伍前方。 力场发生器被激活,盾面前方再次浮现出那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 第一发炮弹击中了动力盾。 “轰!” 5號的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了半米多远的痕跡,力场屏障在被衝击后剧烈闪烁了一下,但撑住了。 第二发。 “轰!!” 5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力场的蓝色光芒明显变暗了。能量电池的指示灯从绿色跳到了橙色。 第三发。 “轰!!!” 这一次,力场没有撑住。 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消散。 紧接著,炮弹的残余动能击中了失去力场保护的盾面本体,那块直径六十厘米的精钢圆盾。 盾面中央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边缘出现了蜘蛛网状的裂纹。 5號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了出去,背部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金属支柱上。 动力盾的盾面从他的前臂束带上脱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碎成了三块。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確认了5號的状態,左前臂骨折,三根肋骨断裂,但没有致命伤。 “恢復!” 5號的断骨在微观力量作用下重新接合,他从地上翻身爬起,但那面动力盾已经彻底报废了。 步行机甲的炮口正在调转方向,准备进行第二轮扫射。 “丙班、丁班,绕到机甲后方。目標不是机甲本身,是技霸。是那个站在操作平台上的绿皮。斩首!” 洛森从掩体后探出身,右手爆弹手枪对准了步行机甲的腿部关节,连续射击。 “砰!砰!砰!” 三发爆弹命中了机甲的右腿膝关节区域。 机甲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炮口重新瞄准了洛森的方向。 洛森翻身滚入了旁边一台被掀翻的工作檯后面。 “噠噠噠噠……” 炮弹將那台工作檯打成了碎片,金属碎屑像暴雨一样倾泻在他的身上。 但就在步行机甲的注意力被正面的甲班和乙班完全吸引的同时,丙班和丁班已经完成了迂迴。 2號和3號从工坊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中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落在了步行机甲的正后方。 操作平台是半开放式的,后方没有任何装甲覆盖。 技霸正背对著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那门舰载自动炮上。 它的六根机械臂疯狂地调节著炮口的仰角和旋转角度,嘴里发出一串又一串兴奋的“waaagh”和一些只有绿皮工程师才能理解的技术术语。 2號举起爆弹枪,对准了供弹机构。 “砰!” 爆弹击穿了那层薄铁皮,钻进了供弹机构的內部。 一枚正在被输送中的炮弹在爆弹的衝击下发生了殉爆。 “轰!!!” 供弹机构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紧挨著的弹药箱中剩余的二十多发炮弹在高温和衝击波的双重作用下接连殉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將整个操作平台撕成了碎片。 步行机甲的上半部分在殉爆中彻底瓦解,那门舰载自动炮被炸得只剩下了半截扭曲的炮管。 技霸被爆炸的气浪从操作平台上掀飞了出去。 它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那些机械臂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它还活著。 技霸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它的身上到处都是烧伤和弹片伤,一条腿已经被炸成了不太正常的角度。 但它还是试图朝工作檯的方向爬去,那里还有更多的武器和工具。 3號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从技霸的身后逼近,左手扣住了技霸的后脑,將它的头颅向后扳。 卡塔昌之牙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弧线,精准地划过了技霸暴露在外的喉咙。 绿色的血液如同打开了阀门般喷涌而出。 技霸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合了两下,那颗不成比例的大脑袋歪向了一侧。 它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伸出一只绿色的爪子,试图去够那台已经炸成废铁的步行机甲。 一个工匠对自己最后一件作品的执念,跨越了物种和文明的界限。 然后它死了。 系统提示:原始生命能量30点,含高浓度waaagh技术因子,净化后实际获取21点生命点。 技霸在生命点方面的贡献不如诺伯,它的战斗力確实不算顶尖。 但它留下的东西远比生命点更有价值。 洛森在技霸的尸体上搜索。 在它的腰间,一个用铁丝和皮革缝合的工具袋里,洛森找到了一台巴掌大小的装置。 装置的外壳由多层金属和某种不知名的半透明材料製成,表面布满了看不懂的绿皮涂鸦和符文。 装置的中央有一个微型力场发生器,被绿皮技霸以某种完全不应该成功的方式进行了改造和增幅。 可携式力场发生器,绿皮版。 力场发生器化作淡蓝色的光点,消失在洛森手中。 动力盾碎了,但这东西也许能替代它。 净化结果出来之前先不急。 洛森开始指挥死士们清扫工坊。 那些被拆成零件的战车引擎、半成品武器、破损装甲板、步行机甲残存的两条腿全部吸收。半小时內便清空了工坊中所有可用金属。 【精钢储备:+89.7立方米】 总储备突破四百。 就在清扫即將结束的时候,4號从工坊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意识信號。 ps:兄弟们,继续求追读,求票票 第25章 收服小扳手 洛森切换到4號的视角。 在工坊最右侧的墙壁旁,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东西正在发抖。 一根粗铁链的一端焊死在墙壁上,另一端套在一个瘦小的绿色脖子上。 一个屁精。 但和洛森之前见过的所有屁精都不太一样。 这个屁精的体型更瘦小一些,大约只有正常屁精的四分之三。它的皮肤顏色是一种更浅的黄绿色,而不是標准绿皮的深绿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手。 那双手比任何屁精的手都更长、更灵活。 指头细长,指节分明,每一根手指都带著各种各样的老茧和烧伤疤痕。 它的脖子上除了铁链之外,还套著一圈用铁丝拧成的项圈,项圈上悬掛著几个小小的金属標籤,上面用绿皮粗糙的文字刻著什么。 技霸奴工,那些在屁精群体中偶然出现的、拥有微弱技术直觉的个体。 聪明程度远不如真正的技霸,但至少能分清扳手和螺丝刀的区別。 技霸会用铁链把它们拴在工坊里,当作活工具使用。 这个屁精奴工在看到洛森和死士们走过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它亲眼目睹了技霸被杀死的全过程。 如果是一只正常的、生活在绿皮部落中的屁精,它绝不会向一个人类低头。 在waaagh能量场的笼罩下,绿皮只崇拜比自己更大、更绿、更能打的同族。 但这个屁精不是正常的屁精。 它被铁链拴在工坊的角落里,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標准日。 它不属於任何部落,不参与任何waaagh,没有同族的庇护,甚至连其他屁精都不跟它说话。 长期与族群隔离让它身上的waaagh能量场稀薄到了几乎不存在的地步。 它只是一个被驯化了的奴工。 谁控制那条铁链,谁就是它的主人。 技霸死了,铁链还在,而现在,站在铁链另一端的人换了。 更何况,屁精的求生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 面对一群刚刚在三十秒內屠杀了八个兽人小子的武装人类,任何一只屁精,哪怕是最狂热的waaagh信徒,能做出的最聪明的选择都只有一个。 所以这个屁精奴工做了一件在它的处境下完全合乎逻辑的事情。 它跪了下来。 两只绿色的膝盖磕在金属地板上。 那颗黄绿色的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两只大耳朵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別杀!有用的!能干活!能递东西!能拧螺丝!能擦枪!什么都能干!” “不杀!求大虾米不杀!” 洛森低头看著这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小东西。 4號的卡塔昌之牙已经举了起来。 “等等。” 洛森蹲下来,近距离观察了这个屁精奴工几秒钟。 这双手確实在长期从事精细的机械操作。 人类的技术逻辑和绿皮的技术逻辑之间存在一道根本性的鸿沟,人类工程师看到绿皮设备会问这怎么可能运转?而一个绿皮奴工本能地就知道该踹哪一脚让它启动、该拧哪个螺丝让它不爆炸。 这种先验知识对他有用。 “留著。” 4號放下了刀。 洛森从武装带上解下了一截两米长的单丝绳索,將一端紧紧地系在了屁精奴工的脖子上,取代了原来那条粗铁链。 然后他將绳索的另一端递给了1號。 “拴在你腰上。它跑了或者出问题了,你负责。” 1號將绳索绑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面无表情。 洛森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屁精奴工,问了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 屁精奴工愣了一下。 在绿皮社会底层,屁精通常不需要名字。 它们要么被叫“蠢货”,要么被叫“餵”,要么被叫“那个该死的废物”。 但技霸奴工偶尔会被赋予一个工具性质的称呼。 “老大……叫我……小扳手。” “小扳手。”洛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工坊清扫完毕后,洛森带著全部人员返回了据点。 接下来两天,大规模扩军。 精钢储备充裕,生命点通过持续狩猎稳步积累。 死士数量从三十人快速攀升,一批、两批、三批。 直到据点內站满了壮汉。 加上6號,六十一人。 六个十人班,每班一名班长,由作战经验最丰富的死士担任。 八百平方米的维修坞变得拥挤了,但洛森暂时不打算换。 这个位置的防御优势和周围的陷阱网络,价值远超一个更宽敞的空间。 就在扩军完成后的第一个休息期。 据点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插曲正在发生。 小扳手蹲在一堆废铁旁边,瑟瑟发抖地看著周围正在进食的死士们。 休息班的十名死士正蹲在地上,用卡塔昌之牙切割著烤好的兽人肉。 烤兽人大腿肉的气味在维修坞內瀰漫著。 死士们面无表情地咀嚼著,那种金属切割工件般的嘎吱嘎吱声在安静的据点里格外清晰。 小扳手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它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那根拴在脖子上的单丝绳索提醒著它,任何让老大不高兴的动静,都可能导致它的脑袋和脖子分家。 洛森注意到了小扳手的反应。 他从一个死士手中接过一块拳头大小的烤兽人肉,隨手丟到了小扳手面前的地上。 “吃。” 小扳手看著那块烤肉,又看了看洛森,又看了看烤肉。 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洛森看著它那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將注意力切换到了废料区。 那团从兽人灵魂中剥离出来的waaagh能量残渣。 洛森从中提取了一小团,大约指甲盖大小的绿色能量残渣。 那团残渣在他手中凝结成了一个微小的绿色颗粒。 他將这粒绿色的东西包裹到了那块烤兽人肉上。 waaagh能量对於绿皮来说,是近乎生命源泉的存在。对於一个在铁链上挨饿受冻的屁精来说,接触到纯粹的waaagh能量残渣,就像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杯水。 小扳手的大鼻子抽动了两下。 “嗷!” 小扳手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同於之前那种可怜兮兮的尖叫的声音。 它猛地扑过去,两只绿色的爪子抓住了那块裹著waaagh能量残渣的烤兽人肉。 它的小牙齿以一种完全不匹配它瘦小体型的力度咬进了那块坚韧的兽人肉里,waaagh能量残渣像是一层调味料,让这块同族的肉变成了某种超越了食物本身含义的圣餐。 第26章 兽人和鸡贼打起来了 “嘎吱嘎吱嘎吱!” 小扳手吃得满嘴流汁,绿色的油脂从它的嘴角滴落,沾满了它的下巴和胸口。 waaagh能量进入它的体內,那些休眠的绿皮本能被瞬间激活。 这个大虾米能杀死老技霸! 这个大虾米有好吃的! 好吃的里面有waaagh的味道! 那么这个大虾米就是新老大,是比老技霸更强更厉害的新老大。 小扳手將嘴里最后一块肉嚼碎咽下,然后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洛森面前。 “大虾米老大!” “大虾米老大最厉害!小扳手以后跟著大虾米老大!给大虾米老大拧螺丝!擦枪!递工具!什么都干!” 它的两只大耳朵激动得直扑扇,那根拴在脖子上的单丝绳索因为它的剧烈晃动而绷得笔直。 1號低头看了一眼被拴在自己腰间的这个小东西,面无表情,但洛森从意识互通中感受到了1號罕见地流露出的一丝困惑。 洛森也没料到效果会这么好。 他低头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的小绿皮。 “大虾米老大?” 这个称呼既不准確也不好听。 但在战锤40k这个宇宙里,一个人类被一只屁精叫大虾米老大这件事本身的荒诞程度,比起他正在经歷的其他一切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小扳手开始在据点內从事简单的维修工作。 於此同时,洛森从来没有放鬆过对基因窃取者巢穴方向的监视。 自从丙线末端那次与纯血体的短暂遭遇之后,他在巢穴外围五百米处设置了两个固定的远距离观察哨。 22號和28號分別潜伏在两条不同的通风管道中,从两个互不重叠的角度监视著通往巢穴的主要通道。 洛森在据点中就能实时接收到两名观察哨的全部视觉和听觉信息。 两个观察哨之间保持著交互观察,任何一方被发现或遇袭,另一方可在第一时间预警。 这套双重交叉监视体系运行了三天,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洛森正在据点中检查力场发生器。 那台从技霸身上缴获的绿皮版可携式力场发生器已经被安装在了据点正面入口的路障上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屏障的持续时间有限,大约能维持三到四分钟的连续防御,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扛住一轮重型火力的突袭。 就在这时,22號的意识信號突然变得异常活跃。 洛森立刻切换视角。 基因窃取者和绿皮打起来了! 靠近巢穴方向的一侧涌出了大量的基因窃取者混血体。 它们和纯血体不同。 纯血体是泰伦虫族的先遣播种者,是纯粹的异形生物,拥有四条手臂和锋利的几丁质爪刃。 而混血体是纯血体通过基因感染在宿主物种体內培育出的后代,第一代还保留著畸形颅骨、额外肢体和紫灰色皮肤等明显的异形特徵。 洛森在22號的视野中看到的主要是一、二代混血体。 数量至少有两三百只。 在混血体群的后方,洛森看到了至少三只纯血体。 它们的体型比混血体大出一截,四条手臂全部展开,上肢末端那对巨大的锯齿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令人不安的骨白色光泽。 通道的北端,绿皮一侧,则是一片標准的绿色狂潮。 至少五六百个绿皮,以兽人小子为核心,屁精为填充,正嚎叫著朝基因窃取者的阵线发起衝锋。 在兽人群中,洛森看到了至少两个诺伯级別的大傢伙。 它们的体型比周围的兽人小子高出一头,挥舞著巨型砍刀在前排开路。 “waaaaaagh!砍死这些紫色虫子!waaagh!” 绿皮的战吼声在封闭的通道中迴荡,震得金属舱壁嗡嗡作响。 两股力量在通道中央猛烈碰撞。 基因窃取者的战斗方式和绿皮截然不同。 绿皮打仗靠的是蛮力、数量,衝过去,砍碎一切,被砍碎了也不要紧,反正后面还有更多的兄弟。 基因窃取者则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混血体们以三到五只为一个战术小组,彼此之间通过族长的灵能网络保持著心灵感应级別的协调。 当一个兽人小子举刀劈向一只混血体时,它旁边的两只混血体已经提前预判了砍刀的轨跡,从两侧同时切入兽人的攻击死角。 一只混血体用几丁质爪刃格挡住了兽人砍刀的全力一劈,另一只混血体从另一侧將爪刃刺入了兽人的腋窝。 第三只混血体则从正面扑上来,四条手臂同时发力,將兽人小子按倒在地,然后下方那对几丁质爪刃精准地切断了兽人的颈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一个兽人小子就这么被解决了。 但绿皮有的是数量。 一个兽人小子倒下,三个兽人小子踩著它的尸体衝过来。 那两个诺伯更是宛如两台绿色的绞肉机。 左边那个诺伯手持一把巨型动力砍刀,每一次横扫都能將两三只混血体同时拦腰斩断。 那些几丁质甲片在动力场的加持下形同虚设,被砍中的混血体像是被热刀切过的蜡烛一样断成两截。 右边那个诺伯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赤手空拳地衝进了混血体群中。 它用两只巨大的拳头砸碎了一只混血体的颅骨,然后一把抓住了另一只混血体的两条几丁质手臂,硬生生地將那只混血体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紫色的体液喷了它一脸,它大张著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waaaaaagh!好吃!再来!” 绿色的血、紫色的血、碎肉、断肢、折断的武器和被踩碎的骨骼混合在一起,在通道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泥浆。 但真正让这场战斗变得可怕的,是那三只纯血体。 它们的速度快到令人绝望。 一只纯血体从混血体群的后方突然加速掠过战场。 它的四条手臂在衝锋中完全展开,上肢那对巨大的锯齿爪在它经过的路径上划出了四道致命的弧线。 四个兽人小子在它经过的一秒钟內被同时切割,依次倒下。 纯血体已经衝到了前排诺伯的面前。 诺伯挥拳砸向纯血体。 纯血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侧面弯曲,那记足以碾碎钢铁的拳头从它的面部不到两厘米的距离擦过。 第27章 渔翁得利(第三更) 纯血体的四条手臂同时出击。 上肢的锯齿爪刺入了诺伯的腹腔。下肢的两只较小的手臂则死死扣住了诺伯的腰带,將自己固定在了这座绿色肉山的身上。 诺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 它用双手抓住了纯血体的身体,试图把这个寄生虫般的东西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但纯血体的爪刃已经刺穿了它的腹壁,几丁质刀锋在腹腔內部搅动,切割著每一根它能触碰到的血管和臟器。 诺伯的力气在迅速衰竭。 它终於將纯血体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代价是腹腔被撕开了一个足球大小的洞,一截绿色的肠子从洞口滑了出来。 诺伯用一只手把滑出来的肠子塞回了肚子里,另一只手一拳砸在了纯血体的头部。 纯血体被砸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稳稳落地,它的颅骨上出现了一道蛛网状的裂纹,但它四条手臂重新展开,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洛森在意识互通中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在等双方打到最激烈、最疲惫、损耗最严重的时候。 双方的伤亡在这段时间內不断攀升,绿皮的尸体和混血体的残骸將通道地面铺了厚厚一层,两个诺伯的护甲上掛满了紫色的血肉,三只纯血体的几丁质甲片也布满了绿色的砍痕。 四十分钟后,通道里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绿皮的数量从五六百锐减到不足两百。 基因窃取者的两三百只混血体只剩不到八十,三只纯血体中有一只被诺伯的巨拳砸碎了左侧两条手臂。 那个赤手空拳的诺伯终於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了。 另一个诺伯还在苦战,左臂被一只纯血体的爪刃切断了半截。 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 “就是现在。”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切开了四十分钟的沉默。 洛森的命令通过意识互通同时传达到了所有参战小队。 他为这次行动调动了四个满编班,甲、乙、丙、丁,共四十人。 剩余的两个班留守据点。 甲班和乙班从通道北侧,绿皮后方发起攻击。 它们的目標是绿皮的残部。 二十人的齐射在狭窄的通道中形成了一面移动的弹幕墙。 “砰砰砰砰!” 爆弹枪和雷射枪同时开火。 那些刚刚在与基因窃取者的血战中损耗了大半的绿皮残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从背后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后那个还在苦战的诺伯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四发爆弹同时命中了后背。 两发打在了护甲上被弹开,另外两发质量反应弹在它的背部肌肉组织中爆炸,將几根肋骨从內部炸碎。 诺伯踉蹌著向前扑倒,正好扑在了一只正要从侧面偷袭它的混血体身上。 两个来自不同势力的生物以一种荒诞的姿势纠缠在了一起。 1號补上一枪,爆弹从诺伯的后脑勺穿入,在颅腔內爆炸。 【生命点+25】 那只被诺伯压在身下的混血体还在挣扎。 7號走上前,链锯剑由上至下,將它的头颅从颈部切离。 系统弹出了一条洛森没有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异种生物体(基因窃取者亚种/混血体)被击杀。】 【提取生物质能量完毕。】 【生物质+13。】 生物质。 又是一种新的资源类型。 洛森来不及研究,战斗还在继续。 丙班和丁班从通道的侧翼切入,目標是基因窃取者的残部。 这些混血体比绿皮更难对付。 即使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体力,即使数量已经从两三百锐减到不足八十,它们依然保持著可怕的战术协调能力。 当丙班的第一轮齐射倾泻过来时,那些混血体以一种近乎超自然的反应速度向两侧散开,它们似乎在子弹到达之前就已经预判了弹道。 族长的灵能协调网络。一只混血体看到了枪口的闪光,等於所有混血体都看到了。 但它们累了。伤了。灵能网络的反应速度已经明显变慢。 洛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集火同一目標!不要分散火力!” 丙班的十人同时將火力集中在了一只正在试图向右侧闪避的混血体身上。 三发爆弹和四道雷射束同时命中了它的躯干。 混血体的几丁质甲片在爆弹的衝击下碎裂,雷射束在它的紫灰色皮肤上灼烧出了几个冒烟的洞。 【生物质+13】 “继续!下一个!”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逐一锁定目標,十支枪械的火力在一秒內集中到同一个点上。 混血体的灵能预判能躲开一两发,但躲不开十支枪的集火。 一只接一只倒下。 但那些纯血体就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了。 那只被诺伯砸碎了两条手臂的受伤纯血体,即使只剩下右侧的两条手臂,依然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战斗力。 它的速度比混血体快了至少三倍。 当丁班的齐射打过来时,它的身体以一种违反惯性定律的方式瞬间横移了两米,十发子弹全部落空,打在了它刚才站著的位置。 然后它反击了。 丁班的31號和34號同时被击中。 31號胸腔被爪刃划开,右肺受伤;34號的左臂在肘关节处被整齐切断。 “11號、15號,从两翼包抄!把那只瘸臂的纯血体围住!” 多个方向的交叉火力让纯血体不得不將全部精力放在闪避上。 它很快,但不够快了。 失去了两条手臂意味著它的平衡能力和空中姿態控制被严重削弱。 当它试图再次发动那种跳跃式突击时,空中的姿態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偏移。 就是这一瞬间。 洛森从侧翼的掩体后闪出,右手等离子手枪瞄准了纯血体在空中暴露的腹部。 “嘶!” 等离子弹高速命中了纯血体的腹腔。 三千度的高温在接触到几丁质甲片的瞬间將其汽化,然后继续深入体內,將腹腔中的器官组织烧成了一团焦炭。 纯血体在空中痉挛了一下,坠落,四肢抽搐了两秒后彻底静止。 【生物质+30。】 洛森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战场上还有两只完好的纯血体。 ps:兄弟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28章 鸡贼族长的试探 它们在看到同伴被击杀的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出乎洛森意料的决定。 它们撤退了。 两只纯血体同时向后跃开,速度快到几乎只留下了两道紫灰色的残影。 残存的三十多只混血体也在同一时刻开始有序后撤。 灵能协调网络的威力在撤退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洛森没有追击,追进基因窃取者的地盘和送死没有区別。 “停止追击,原地清理战场。” 两公里长的通道已经变成了一个三方混战后的屠宰场。 绿色的血、紫色的血,还有红色的血。 洛森正蹲在一具混血体旁边检查战利品时,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一下。 像是有千百个声音同时在低语。 那些声音不是从任何物理方向传来的,它们似乎从意识本身的底层渗透上来,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有无数条鱼在同时张嘴。 洛森的太阳穴猛然胀痛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 灵能压力。 基因窃取者族长正在远距离感知著他。 洛森用力咬紧了牙关。 虽然相隔数十公里,那些低语声依然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族长在试探他的灵魂防壁的强度。 就像一个窃贼在黑暗中轻轻敲击著保险柜的外壳,听著回声来判断钢板的厚度。 在他的视野角落,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外源性灵能场对宿主灵魂防壁进行接触式扫描。】 【宿主灵魂防壁共振频率出现异常波动,正在记录数据。】 【潜在发展路径已標记,条件未满足,暂时锁定。】 潜在发展路径。 系统没有说那是什么路径,只说条件未满足。 但“灵魂防壁共振”这个关键词已经足够让洛森產生联想。 灵能源自亚空间。 而所有灵能者无一例外都是因为灵魂与亚空间之间存在某种共振通道,才获得了凡人不该拥有的力量。 系统提到的共振频率异常,是否意味著他的灵魂在族长的试探下產生了某种回应? 灵能是一把双刃剑。 力量的背面,是成为亚空间恶魔猎物的风险。 洛森不敢深想。 那些低语声突然消失了。 如同来时一样突然。 族长收回了它的灵能触鬚。 洛森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头痛在消退,但残余的压力感还留在颅骨內壁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灼烧感。 “所有人加速清理,五分钟后撤离。” 死士们加快了清理速度。 这场战斗並非没有代价。 4號阵亡了。 一只混血体的几丁质爪刃从他的背后刺入,穿透了左肺和心臟,从胸前穿出。 那只混血体倒在他旁边,头颅被4號临死前反手一刀切掉了半个,卡塔昌之牙深深插在混血体的颈椎里。 4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和杀死他的敌人同归於尽了。 洛森沉默了两秒钟。 在他脑海中的死士列表上,4號的信息条已经变成了灰色。 那只杀死4號的混血体因为死於4號的反击,系统依然完成了结算。 【生物质+13】 这是4號用命换来的最后一份贡献。 “带走他的遗体和武器。”洛森下达了命令。 11號和15號將4號的遗体抬了起来。 卡塔昌之牙被从混血体的颈椎中拔出,擦乾净,连同4號身上的全部装备一起收回。 同时,31號和34號的伤势被10点生命点迅速恢復。 然后他们撤离了。 三十九个人以最快速度穿过预设的撤退通道,沿途布设了三道延时诡雷后,安全返回据点。 回到据点后,洛森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系统面板。 生命点和精钢在三方混战的收割中获得了巨幅补充。 生物质这个新资源积累到了170点。 亚空间能量依然只有2点。 洛森点开了生物质的详细说明: 【生物质:击杀泰伦相关生物体后提取的高密度有机能量。】 【当前可用改造项:皮下几丁质內甲植入。】 洛森盯著这一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几丁质內甲,说白了,就是把虫族那层刀枪难入的有机装甲种进人体皮肤下面。植入完成后,等效於帝国甲壳甲。 甲壳甲是凡人无动力护甲的巔峰,一般只有星界军精锐、政委、审判庭侍从这个级別才有资格穿戴。 一个死士穿上甲壳甲,能正面硬抗多发雷射枪直射,能挡住中口径实弹。 九十个死士全部植入? 那就是九十个甲壳甲级別的卡塔昌丛林战士。 但代价栏让他冷静了下来。 每人三十点生物质加三十点亚空间能量。生物质勉强够三个人的,而亚空间能量,他总共只有两点。 他到现在为止杀过的恶魔,就是那两个最低阶的小恶魔。每个一点。 要凑齐这个数字,他需要杀很多恶魔,或者杀更高阶的恶魔。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是时候。 但这条路已经標记在了地图上。 洛森关闭面板。 死士的优势不在於不死,而在於可以被重新製造。 只要洛森活著,只要资源充足,阵亡的死士可以被新的死士取代。 洛森用一百生命点和一立方精钢兑换了一名新的死士。 “你叫4號。” 新4號將右手按在胸前。 “忠诚!” 同一个编號,同一副基因模板,全新的个体。 洛森通过技能共享,將旧4號积累的战斗经验中的核心部分重新同步给新4號。 几秒钟后,新4號的眼神变得沉稳了。 接下来是扩军。 精钢储备充裕,生命点在三方混战中获得了巨幅补充。 又一批死士从虚空中凝实,据点內的人数快速攀升。 最终定格在九十一人,加上武器库中的6號。 九个满编十人班,每班一名班长。 据点已经扩建成了双核结构:主据点用於指挥和休息,副据点用於集结和武装配置。 在这段忙碌的扩军和建设期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忙碌在据点的各个角落。 小扳手开始展现出了洛森未曾预料到的价值。 第29章 小扳手偷听到的情报 首先是对绿皮装备的维护能力。 从技霸工坊中缴获的那些被绿皮改装过的帝国设备,经过系统净化后虽然清除了混沌污染,但绿皮的物理改造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力场发生器、一把被焊了数根额外枪管的雷射枪、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绿皮工具,在人类手中是难以理解的谜题。 一把被焊了三根额外枪管的雷射枪,在净化后依然保留著那三根多余的枪管。 你得知道哪根是原装的、哪根是装饰用的、哪根碰了就会炸。 小扳手知道。 它用那双长满老茧的灵巧爪子在那些设备上敲敲打打,嘴里发出一串只有绿皮才能理解的嘟囔声,然后以一种让任何帝国技术牧师看了都会当场中风的方式,三下两下就完成了设备的调试。 “好了,能用了,大虾米老大。” 洛森接过那把被调试过的雷射枪,检查了一下。 確实能用。 射击精度比净化前提升了不少,小扳手显然在调试过程中顺手校正了枪管的对准角度。 “不错。”洛森说。 小扳手的大耳朵在听到夸奖后激动得直扑扇。 但小扳手展现出的第二项价值,才是真正让洛森刮目相看的。 它能翻译绿皮的通讯信號。 在这艘废船的金属骨架中,绿皮各部落之间使用一种原始但有效的远距离通讯方式,敲击信號。 不同的节奏和频率代表不同的信息:大军集结、发现猎物、求援。 在电磁干扰严重到任何帝国通讯设备都只能收到杂音的废船內部,这种方式出奇地管用。 小扳手在技霸的工坊里天天听著技霸用锤子敲墙壁给其他部落传递信息。 耳濡目染之下,它学会了大部分常用的敲击编码。 “大虾米老大!” 小扳手突然拽著拴在它脖子上的绳索,拼命朝洛森的方向蹦躂。 1號被它拽得腰带都歪了。 “什么事?” “墙壁在说话!” 小扳手將一只尖耳朵贴在了最近的金属舱壁上:“前面两个走廊那边的大绿皮在叫搬东西、大老大叫集合、往下面搬!” 洛森走过去,將自己的耳朵也贴在了舱壁上。 他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如果不是小扳手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淹没在废船內部各种背景噪音中的信號。 “这是什么意思?” “是大部落在调兵!” 小扳手的大眼睛闪著兴奋的光芒:“搬武器往下面走,就是说,大部落要把武器搬到更下面的甲板去打架!大老大要打大仗了!” 绿皮大部落正在將重型火力向深层甲板调动。 这印证了洛森之前的判断,绿皮主力正在废船更深处的某个战场上与其他势力交战,而且战况似乎在升级。 这条情报的价值是巨大的。绿皮把兵力和火力往深层集中,意味著外围更加空虚,他的狩猎线可以更大胆地延伸。 同时,他能提前获知绿皮大军的调动方向,避免撞上正在转移的主力纵队。 “小扳手,从现在开始,你每隔半个小时就趴在墙上听一次。听到任何敲击信號,立刻告诉我。” “是!大虾米老大!小扳手最会听!耳朵最灵!保证一个字都不漏!” 小扳手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如果不是那根单丝绳索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的话,它大概已经绕著1號跑了三圈了。 一个屁精,被一根绳子拴著,趴在墙上听墙根,然后用一种半绿皮半人类的蹩脚语法向一个人类匯报兽人部落的军事调动。 这个画面在帝国审判庭的任何一名审判官看来,都足以构成至少三项异端指控。 但洛森不是审判官。 洛森站在据点最高处的龙门起重架上,俯瞰著下方。 九十个卡塔昌壮汉分散在两个据点区域內。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进食,有的在巡逻出发前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力场屏障在正门入口处散发著淡蓝色的微光。 远处的通道中,巡逻班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小扳手蹲在角落里,一只尖耳朵贴著墙壁,另一只耳朵警觉地竖著。 从一个人一把刀,到九十一人、九个班、一个双核据点、一套狩猎线网络、一个情报体系。 他在这艘三百万绿皮聚集的死亡迷宫里,建起了一支军队。 “大虾米老大!” 小扳手从墙壁上弹了起来,两只大耳朵支棱得像两面绿色的帆。 “铁牙部落!铁牙部落的大老大在叫!它在说大仗!大仗要来了!所有兄弟都来!去下面干掉那些红皮恶鬼!” “铁牙部落。”洛森重复了这个名字。 “对对对!铁牙部落!大部落!很大很大的!” 小扳手拼命点著头:“小扳手以前听老技霸说过,铁牙部落的大老大叫铁牙格鲁克!很厉害的大兽人!能一拳砸碎那种很厚的铁门!” “铁牙格鲁克的部落有多少绿皮?” 小扳手的表情僵了一瞬。 它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嘴巴张合了两下。 “呃……很多?” “具体多少?” “很多很多?” “战斗力怎么样?有没有诺伯?有没有技霸?重武器呢?” 小扳手的大脑显然已经严重超载了。 它歪著脑袋想了半天,那双灵巧的爪子在空气中胡乱比划著名,最后给出了一个让洛森哭笑不得的回答。 “小扳手不知道,小扳手只是一个拧螺丝的。” 它垂下了两只大耳朵,一副隨时准备挨打的可怜样子。 洛森没有打它。 “你知道铁牙部落的营地在哪个方向吗?” “知道!” 小扳手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大技霸以前给铁牙部落修过两次大炮!小扳手跟著去过!从这里往那边。” 它用一只爪子指向了据点东北方向:“走很远很远,穿过那条很宽的大走廊,再往下走两层甲板,就能看到它们的营地!” “大致方位能確定,但具体路线和营地布局不清楚。”洛森在心里总结。 够了。 方位有了,剩下的交给侦察。 第30章 补充弹药的机会(第三更) 洛森靠在路障上,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一笔帐。 他现在手里有九十个死士。 装备看上去不差,雷射枪、爆弹枪、手雷、链锯剑,武器库和技霸工坊两个来源撑起了最初那段暴兵期。 但连日高强度的狩猎作战正在以他没预料到的速度吞噬弹药储备。 爆弹枪的.75口径弹药消耗最凶。 每一发都是不可再生的物理弹药,军火库里的存量已经降到了让他开始皱眉的数字。 雷射枪的充能弹匣理论上可以接入帝国標准供电设备再充能,但废船的供电系统早就彻底瘫痪了,死士们只能靠搜刮到的备用弹匣维持射击。 手雷和炸药更是捉襟见肘。 6號还在武器库里忠实地执行看守和转运任务,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个武器库是唯一的弹药来源,存货有限,用一发少一发。 想要再找到一个类似的武器库? 洛森回想了一下这艘废船的构成。 它不是一艘完整的帝国战舰。 它是由大量不同类型的帝国战舰、民用商船、异族飞船,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属於哪个纪元的古老残骸在亚空间中被挤压、融合而成的超级钢铁坟场。 帝国战舰的残骸虽然有,但分散在这座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废船各处。 没有小恶魔的情报指引,想要在这个错综复杂的金属迷宫中找到另一个未被绿皮发现的武器储备舱,无异於大海捞针。 洛森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费泽克斯临死前说过,第八十八突击部队携带的大量武器装备被绿皮捡光了,全部搬回了它们的营地。 七千人的星界军突击部队,哪怕以帝国星界军的標准装备来计算,其携带的弹药和重武器数量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小扳手告诉他,一个名叫铁牙格鲁克的大部落正在召集周围的小部落,准备倾巢而出去找深层甲板上的恶魔开战。 倾巢而出…… 这四个字在洛森的脑子里迴响了几遍。 兽人大军出征意味著营地会变得空虚。 如果铁牙部落的营地里囤积了从第八十八突击部队身上搜刮来的帝国装备…… 洛森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通过意识互通向甲班班长1號和乙班班长7號下达了命令。 “各带两人,从东北方向渗透。找到铁牙部落的营地,確认位置、规模、防御布局和物资存量。不要被发现。” 1號和7號各带两名死士,分两条路线出发。 他们沿著小扳手指出的大致方向,利用废船內部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和维修夹层,向东北方向渗透。 不多时,1號的意识信號传回了清晰的视觉画面。 洛森立刻切换视角。 铁牙部落的营地被建在了第六十九號甲板的一个巨大的货运枢纽站中。 这个枢纽站的面积至少有一万平方米。 天花板高度將近二十米,四周分布著十几个大小不等的货运通道入口。 营地的中心区域被一圈用废铁和破损装甲板搭建的粗糙围墙环绕著,围墙高约三米,上面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战利品。 围墙內部就是一个典型的绿皮部落营地。 没有任何一个人类会用有序来形容这个地方。 几百个用废铁皮和骨头搭建的简陋窝棚散布在营地各处。 窝棚之间的空地上堆满了垃圾、骨头、残破的武器和正在腐烂的不明有机物。 洛森快速评估了营地的规模。 屁精数量庞大,密密麻麻地挤在各个角落里,至少三四千只。 它们像蚂蚁一样忙碌著搬运废铁、爭夺食物、互相打架、以及那些连观察者都无法理解的各种绿皮日常活动。 兽人小子的数量大约在三百到四百之间。 洛森看到了至少五个体型明显超出兽人小子的巨大身影,诺伯。 它们或坐或站,分布在营地的不同区域,每个诺伯周围都围著一圈兽人小子护卫。 在营地的东侧区域,1號发现了让洛森眼前一亮的东西。 一片占地至少五百平方米的物资堆放区。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战利品,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从帝国军队身上搜刮来的装备。 几十个標准的帝国弹药箱被七零八落地堆在角落里,有些箱子已经被撬开了,里面的弹药被绿皮翻得乱七八糟。 但洛森能看到大量.75口径爆弹的黄铜色弹壳在灯光下闪烁,那些弹药对於兽人来说太小了,它们更喜欢自己那些粗製滥造的大口径死枪弹药。 十几把帝国制式的重武器散落在物资区的各处。 重型爆弹枪、三门猎手式反坦克雷射炮、以及至少两台完整的帝国多管火神机枪,还有一些被破布盖著看不清楚。 洛森在意识中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物资补充任务。 这是一次能让他的战斗力实现质的飞跃的战略级行动。 7號的侦察队也传回了补充情报。 从另一个角度观察,7號確认了营地有十二个主要出入口。 其中六个面向枢纽站的货运通道,四个连接著上下层甲板的楼梯和升降平台,另外两个是被绿皮打通的临时通道。 7號在营地外围观察到了一个正在发生的情况。 小股绿皮部落正在从各个方向向铁牙部落的营地匯集。 那些小部落的规模从几十到几百不等,它们带著各自的武器和战利品,乌泱泱地涌进铁牙部落的营地,加入即將出征的大军。 这印证了小扳手的情报。 铁牙部落正在召集周围的附庸小部落,集结兵力准备向深层甲板进军。 集结还在进行中。 洛森估算,当所有小部落匯集完毕后,铁牙格鲁克麾下的总兵力將达到至少六千以上。 六千个绿皮出征,意味著营地里最多只会留下一小部分守卫。 这是绿皮的天性决定的。 在兽人的世界里,留守看家是耻辱。任何自认为有点本事的兽人小子都会爭先恐后地跟隨大军出征,在绿皮的价值观里,错过一场waaagh大战比死还难受。 留守营地的永远是最弱、最没出息、最不配去打仗的废物。 一个五六千人出征的绿皮大军,留守营地的通常不会超过总兵力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铁牙部落出征后,营地里最多只会剩下极少数的兽人小子和一部分屁精。 甚至可能更少。 第31章 偷家计划 洛森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他將九十个死士分为四个作战单元。 第一,尾隨部队:3號和4號率领甲班和丁班共十八名死士,加上他们两人共二十人。 任务:尾隨铁牙格鲁克的大军进入深层甲板,保持安全距离,不与大军直接交战。 当兽人大军与恶魔接战后,尾隨部队从侧翼渗入战场边缘,专门狙杀在混战中落单或重伤的兽人和恶魔。 洛森在下达这个命令时,沉默了两秒钟。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深层甲板是废船中最危险的区域。 费泽克斯曾经说过,那里有成建制的恶魔实体,放血鬼、瘟疫承载者、甚至恐虐先驱。 二十个卡塔昌丛林战士进入那片区域,面对的不仅仅是绿皮和恶魔交战的混乱战场,还有亚空间能量渗透导致的现实扭曲、不可预测的环境异变、以及可能从任何一面墙壁中渗出来的更糟糕的东西。 这是一支有去无回的队伍。 但洛森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因为他需要亚空间能量。 深层甲板上的那场大战,是目前唯一能让他大量获取亚空间能量的机会。 “3號,4號。” “你们的任务儘可能多地杀死恶魔。” 3號4號毫不犹豫:“忠诚,长官。” 主攻部队由洛森亲自率领乙班、丙班、戊班、己班和部分预备力量共五十人。 在铁牙大军出征后,对空虚的营地发动突袭,歼灭留守兵力,夺取物资。 机动部队由11號率领两个十人班共二十人。 在主攻部队与营地之间的关键通道节点设置阻击阵地,拦截任何可能从大军方向折返的绿皮增援。 十名死士固守据点,保护后方基地的安全。 小扳手要跟著去。 它的耳朵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还有用。 洛森將作战计划通过意识互通同步给了所有死士。 九十个死士在接收到计划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武器检查、弹药分配、手雷和炸药的配置、撤退路线的確认。 小扳手被告知它要跟著出去的时候,两只大耳朵同时耷拉了下来。 “外面……有大绿皮……很多大绿皮……” 它瑟缩了一下,但隨即看了看洛森腰间的等离子手枪和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卡塔昌壮汉们,又把耳朵竖了起来。 “小扳手跟著大虾米老大!大虾米老大最厉害!” 那根单丝绳索依然拴在1號的腰间。 两天后,铁牙格鲁克完成了兵力集结。 洛森通过前方侦察死士的视角,目睹了绿皮大军出发的场面。 六千多个绿皮,从铁牙部落的营地中倾巢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量的屁精,它们被当作探路犬和炮灰,尖叫著、推搡著,有些甚至被身后兽人小子的大脚丫子踢著向前滚。 中间是四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兽人小子,它们排成了一种只有绿皮才能理解的队形。 实际上就是一大坨绿色的肉球在通道里向前涌动。 在兽人小子群中,五个诺伯如同五座移动的绿色堡垒,每一个都比周围的兽人小子高出一头,穿著最厚重的护甲,扛著最大的武器。 在大军的最前方,一个身影比所有诺伯都要高大。 铁牙格鲁克。 即使隔著几百米的距离,洛森依然能通过侦察死士的视角清晰地看到这个绿皮首领的轮廓。 它的身高接近三米。 浑身上下包裹著一层由多种金属粗暴焊接而成的重型全身甲,那些铁板的厚度甚至不逊於帝国战车的侧装甲。 右手握著一把巨大到荒谬的动力爪,五根粗大的金属指节末端各安装著一把动力场刀刃。 它下頜那两排獠牙中有一半已经被替换成了精钢製造的金属假牙。 “waaaaaaaaagh!” 铁牙格鲁克在大军出发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 那声吼叫在废船的金属骨架中传出了至少两公里远,回音在无数个通道和舱室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了一种连续数秒钟的滚雷般的轰鸣。 六千多个绿皮同时发出了回应。 “waaaaaaaaagh!” 那一瞬间,整片甲板都在震颤。 绿色的潮水向深层甲板的方向涌去。 洛森在远处的掩体中,通过侦察死士的视角注视著这支绿色大军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他数了数留在营地里的绿皮数量。 正如他所预料的,铁牙格鲁克几乎带走了所有能打的兵力。 营地里只剩下了大约三十多个兽人小子和几百个屁精。 留守的那些兽人小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能去打仗的名额被抢光了,留下来看家是一种耻辱。 它们百无聊赖地在营地里閒逛,有的在踢屁精取乐,有的乾脆躺在窝棚里睡大觉。 警惕性约等於零。 “出发。” 洛森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 3號和4號率领的尾隨部队首先行动。 二十名死士以两个十人纵队的队形,沿著绿皮大军行进后留下的痕跡,遍地的脚印、散落的垃圾,以及那种只有几千个绿皮经过后才会留下的浓烈气味,向深层甲板方向快速推进。 他们与绿皮大军保持著至少五百米的距离。 在废船复杂的通道系统中,五百米的距离加上头顶通风管道提供的隱蔽,足以让二十个训练有素的卡塔昌战士在绿皮的感知范围之外保持跟踪。 与此同时,洛森率领主攻部队的五十人和机动部队的二十人同步出发。 机动部队在营地和深层甲板之间的三个关键通道节点分別设置了阻击阵地。 每个节点六到七人,配备爆弹枪、雷射枪和定向地雷。 如果绿皮大军中有任何部队折返支援营地,它们將首先撞上这些阻击阵地的交叉火力。 洛森带著五十人和小扳手,在营地周围的五个预设位置完成了布防。 他们选择的伏击圈覆盖了营地北侧的三个主要出入口。 这三个出入口面向他们来的方向,是留守兽人最可能派出巡逻队的通道。 在每个出入口外面五十到一百米的范围內,死士们花了两个小时布设了密集的陷阱网络。 定向地雷、绊线手雷、以及利用通道结构设计的重力坠落陷阱。 完成布设后,所有人退入预定的掩体和射击位。 然后是等待。 第32章 绿皮战恶魔 洛森在意识互通中同时监控著两个方向的情况。 尾隨部队那边,3號和4號正带著人穿越第八十號甲板的一条主走廊,前方绿皮大军的waaagh吼叫声和杂乱脚步声如同一面不断推进的声墙。 留守的兽人们毫无察觉,依然在百无聊赖地消磨著时间。 大约三个小时后。 尾隨部队传来了第一批战斗信號。 3號的视角共享到了洛森的脑海中。 深层甲板。 铁牙格鲁克的大军在这里遭遇了恶魔。 通道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墙壁上开始出现某种暗红色的物质,看起来像是从金属表面渗透出来的有机薄膜。 温度在上升。 亚空间的本质正在向现实渗透——当屏障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时,物质世界就会开始生长出不属於它的东西。 铁牙格鲁克的大军没有在乎这些。 六千多个绿皮嚎叫著衝进了那条被亚空间能量侵蚀的通道。 然后恶魔出现了。 放血鬼,恐虐的低阶恶魔战士。 3號的视角中,第一只放血鬼从右侧墙壁中撕裂而出。 它浑身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皮肤,更像是一层被烧焦的肌肉组织,表面布满裂纹,裂纹中渗透著暗淡的橙红色光芒。 两只弯曲的巨角从额头两侧向上延伸,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暗红色的火焰。 它的手中握著一把地狱之刃。 刀刃上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暗红色灵火,这种火焰不仅能切割物质,更能撕裂灵魂。被它杀死的生物,灵魂会被刀刃吸收,永墮恐虐的血池。 “blood for the blood god!” 放血鬼们发出了齐声的战吼。 那声吼叫夹杂著亚空间的恐怖威压,走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屁精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直击心底的褻瀆咆哮,惨叫著七窍流血,像被抽去了骨架一样软绵绵地倒下。 但六千个绿皮的回应同样震天动地。 “waaaaaaaaagh!” 两股力量在通道中正面碰撞。 第一个照面就是血肉横飞。 一只放血鬼的地狱之刃横扫而过,毫无阻碍地劈开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兽人小子。 两个兽人小子被从左肩到右腰斜斜地切成了两半,伤口的边缘燃烧著暗红色的灵火,將周围的组织持续灼烧成焦炭。 但另外三个兽人小子已经顶著残肢和断臂衝到了这只放血鬼的面前。 其中一个怒吼著一刀重重劈在了放血鬼的肩膀上。 绿皮恐怖的肌肉力量让粗糙的砍刀硬生生切开了恶魔暗红色的外皮,滚烫的恶魔之血飞溅而出。 恶魔狂热地反手一挥地狱之刃,將那个兽人小子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一起削飞。 但兽人有绝对的数量。 当十几个兽人小子不顾死活地同时扑在一只放血鬼身上时,绿皮们叠加起来的惊人蛮力瞬间將这头恶魔死死压倒在地,无数把生锈的砍刀像剁肉一样疯狂砸在恶魔身上。 “都给老子闪开!!” 一个体型庞大的诺伯如同重型坦克般撞开了小子们的包围圈,他踩在一只放血鬼的胸口上,高高举起那把粗獷的巨型动力砍刀。 动力场撕裂空气,全力劈下。 伴隨著能量场摧毁物质的闪光,放血鬼的物质化躯体被连同它试图格挡的手臂一起,被毫无悬念地一分为二。 这头恶魔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挣扎,它被劈成两半的躯壳在几秒钟內便开始崩塌分解,化作一团翻涌的暗红色能量残余,然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回了亚空间。 战场的混乱在持续升级。 就在这种混乱中,3號和4號带领的尾隨部队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二十名死士分成四个五人射击组,分別占据了四个不同角度。 他们不打群体目標。 他们只打在混战中被打残了半死不活的兽人小子,以及从战场边缘脱离出来的受伤放血鬼。 “砰!” 第一发爆弹从一百五十米外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正趴在地上试图爬回兽人阵线的兽人小子。 爆弹在它的颅腔內爆炸,终结了它最后的挣扎。 系统提示几乎同步传到了洛森的脑海中。 【生命点+7】 紧接著,4號锁定了一只正从战场侧面撤离的放血鬼。 它的左臂已经被诺伯的动力砍刀切断了半截,暗红色的恶魔之血从断口处不断涌出。 三发爆弹同时击中了它的躯干。 质量反应弹在放血鬼的体內爆炸。 效果远不如打兽人时那么显著。 恶魔的躯体不完全遵循物质界的物理法则,爆弹的衝击波被那层暗红色皮肤吸收了大部分能量。 三发叠加的穿透力还是在它的胸腔上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放血鬼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朝著射击方向看了一眼。 3號毫不犹豫地补上了第四发和第五发。 两发爆弹一前一后命中了它的头部。 第一发打碎了它的左角,第二发钻进了空洞的眼眶。 放血鬼的整个头部在一道暗红色的闪光中崩溃了。 失去了头部的躯体在原地晃了两秒钟,然后开始加速分解,彻底消散。 洛森的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一条让他精神一振的提示: 【检测到亚空间实体(放血鬼/恐虐次级恶魔)被击杀。】 【灵魂能量已被截获並净化。】 【亚空间能量+12。】 一只放血鬼给12点亚空间能量。 比小恶魔的1点高出了整整十二倍。 洛森的嘴角微微上扬。 尾隨部队继续在战场边缘冷静地执行著狙击任务。 每隔几十秒钟,系统就会弹出新的资源入帐提示。 【生命点+7】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生命点+25】 那是一个被放血鬼打残后又被补枪终结的诺伯。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亚空间能量+12】 提示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台不断吐出金幣的赌博机。 洛森很满意。 尾隨部队的战术执行堪称完美。 他们始终保持在一百到两百米的安全距离上,只打落单和重伤目標,绝不暴露在主战场的视线中。 兽人和恶魔都太忙於互相廝杀,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侧翼远处那几声偶尔响起的枪声。 那边在源源不断地送钱。 这边也该动手了。 第33章 端了铁牙部落的老窝(第三更) 洛森將注意力切回营地方向。 “小扳手。” “在!大虾米老大!”小扳手从1號的腿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 “过来。”洛森指了指最近的一面金属舱壁:“你能用敲击信號把营地里的兽人小子引出来吗?” 小扳手的大眼睛眨了眨。 “引出来?” “对,发一条假信號,让营地里的兽人以为外面有值得出来看看的东西。” 小扳手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 然后它的嘴巴咧开了,露出了一排细小的尖牙。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只有绿皮才拥有的纯粹的、毫无道德负担的恶意。 “小扳手知道怎么引!” 它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拆下来的金属管道,快步跑到最近的舱壁前。 然后它用金属管道以一种极其特定的节奏敲击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洛森听不懂这些编码,但从小扳手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判断,它发出的信息大概不是什么客气话。 果然,不到三分钟。 洛森通过侦察死士的视角看到,营地北侧的出入口处出现了骚动。 一群兽人小子推推搡搡地从营地里涌了出来。 身后还跟著上百个尖叫著的屁精。 绿色的潮水涌入了洛森预设的陷阱区域。 “三……二……一。” “轰!轰轰!轰轰轰!” 六枚定向地雷和四枚绊线手雷几乎同时引爆。 在封闭通道中,这轮爆炸的杀伤效果是毁灭性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兽人小子被预製破片打成了筛子,身后的屁精群更是被衝击波和金属碎片犁了一遍又一遍。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洛森的声音就通过意识互通传达到了每一个死士的脑海中。 “开火。” 埋伏在两侧掩体后的死士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爆弹枪、雷射枪、重型爆弹枪,三种不同口径的武器在狭窄的通道中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那些在爆炸中倖存的兽人小子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从两个方向射来的交叉火力撕成了碎片。 有几个反应快的兽人小子试图转身逃跑,但通道已经被坍塌的碎石和尸体堵住了大半。 它们被困在了杀戮区里。 整场伏击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三十多个兽人小子和上百个屁精被全部歼灭。 【生命点+337】 洛森看著这个数字,立刻做出决定。 “兑换三个死士。” 【消耗:300生命点,3立方米精钢。】 三名新的卡塔昌壮汉凭空出现。 “忠诚!” 洛森从军火库中为他们快速配备了武器。 “编入主攻部队,跟上。” 现在他的主攻部队从五十人增加到了五十三人。 人越多越好。 “全部队,向营地推进!” 五十三名死士以战斗队形从三个方向同时向铁牙部落的营地发起了突击。 营地內的留守兽人此时已经陷入了混乱。 外面的连环爆炸和密集枪声让它们意识到出事了,但从睡梦和懒散中被强行唤醒的兽人需要时间来组织反击,而洛森不会给它们这个时间。 1號率领的十五人从营地北侧的主入口突入。 他们在入口处的围墙上炸开了一个缺口,两枚高爆手雷將那些用废铁和装甲板堆成的围墙炸塌了一段,十五人以楔形阵型从缺口中涌入。 7號率领的十五人从营地东北侧的一个货运通道入口切入。 这个入口是7號在之前的侦察中標记的薄弱点。 洛森亲率剩余的二十三人从营地西北侧包抄。 三路人马同时杀入营地。 营地內部的情况比洛森预想的还要混乱。 那些留守的兽人小子有三分之一还在窝棚里。 被枪声和爆炸声惊醒后,它们以各种各样手忙脚乱的姿势从窝棚里钻出来,有的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有的还倒拖著一把大砍刀在窝棚的门框上撞了个趔趄。 屁精们更是一片鬼哭狼嚎。 它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到处乱跑,有的往北跑,撞上了从北边衝进来的1號小队,有的往东跑,迎面碰上了从东北突入的7號小队,有的试图原地蹲下装死,但装死这种需要纪律和耐心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屁精的能力范围,它们通常蹲下不到三秒就会因为恐惧而重新尖叫著跳起来。 洛森从西北方向切入后,首先遭遇了一群大约三十个兽人小子的仓促抵抗。 “正面压制,两翼包抄。” 正面的十名死士以密集的火力牵制住了兽人小子群。 爆弹和雷射束在狭窄的营地通道里形成了一道移动的弹幕。 兽人小子们举著破烂的铁皮盾牌试图顶著火力衝过来,但在这种火力密度下,铁皮盾牌的防护效果和一张纸差不多。 两翼各六人的迂迴小组从营地的窝棚群中穿插到了兽人小子群的侧后方。 交叉火力形成的一瞬间,战斗就结束了。 三十个兽人小子在不到二十秒內被全部击杀。 三路突击部队如同三把尖刀同时插入了营地的心臟。 那些留守的兽人小子被分割、包围、歼灭。 它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有效的通讯,甚至没有足够的时间穿上护甲。 营地里最后一个兽人小子的脑袋在爆弹的衝击下炸成了碎片。 绿色的血浆溅在了洛森的靴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一个兽人脑袋上擦了两下,然后环顾四周。 铁牙部落的营地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座金属的坟墓。 地面上躺满了兽人和屁精的尸体。 几个窝棚还在燃烧,战斗中不知道谁的雷射束点著了一堆油布和木料,橙色的火光在昏暗的舱室中跳动。 “清理完毕,全区域无活动目標。”1號通过意识互通匯报。 洛森点了点头。 接下来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搜刮物资。” 五十三名死士开始系统性地翻找这座绿皮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个收穫来自营地东侧那片物资堆放区。 洛森亲眼看到了侦察时通过意识互通远距离观察到的那些宝贝。 几十个帝国標准弹药箱。 它们被七零八落地堆在地上,有些箱盖已经被绿皮暴力撬开了,里面的弹药散落了一地。 但大部分弹药的状態依然完好,帝国军工复合体的密封包装即使在被绿皮糟蹋了之后,依然能保证內容物的基本功能。 ps:兄弟们求追读,不要养书,拜託 第34章 多管速射炮 洛森打开了一个还没被撬开的弹药箱。 箱子里整齐排列著四层黄澄澄的.75口径爆弹,每层三十六发,合计一百四十四发。 旁边一箱是雷射枪充能弹匣,满满当当至少四十个。 再旁边是帝国標准型破片手雷六箱、高爆手雷两箱、梅尔塔炸药管一箱、引爆器和各型引信线杂七杂八地塞在一个帆布包裹里。 十几把帝国制式武器散落在物资区各处。 洛克式爆弹枪、m-g標准型雷射枪、爆弹手枪、链锯剑,甚至还有两门猎手式反坦克雷射炮。 在物资区的最角落里,一个被三层铁链锁住的帝国军用密封箱引起了洛森的注意。 那个箱子比其他弹药箱大出两倍,箱体表面印著帝国天鹰徽记和一串醒目的红色警告標识。 洛森认出了那些標识。 帝国军械危险品分类编號:ix-sigma-omega。 宏观热熔聚爆弹!! 洛森的眼皮子跳了跳:“哪个脑子抽筋的机油佬把这祖宗跟手雷塞一块的?万机之神没教过他什么叫他妈的分类打包?” 箱盖弹开后,里面露出了一枚被厚实的防震复合材料包裹著的球形装置。 帝国宏观热熔聚爆弹。 直径约五十厘米,外壳由多层耐高温耐辐射合金铸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散热翅片和传感器接口。 装置的顶部有一个手动设定的引爆面板,底部是磁力吸附式的固定底座。 有效杀伤半径超过五百米,在封闭空间內的实际破坏范围可以扩大到五倍以上。 第八十八突击部队携带这种级別的战略武器,唯一的解释是他们的原始任务包含了一个最终选项,如果废船上的威胁无法被常规手段清除,就用宏观热熔聚爆弹將整片区域从物理意义上抹去。 只是没来的及使用就全军覆没了。 洛森將弹头重新密封好,存入军火库空间。 军火库空间只有一立方米,洛森开始执行那套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流水线操作。 存入,传出。 死士们將搜刮到的武器弹药存入军火库空间。 由6號在远处的武器库中接收並存放。 二十分钟后,物资堆放区中所有可用的帝国武器弹药全部被转移到了6號的武器库中。 日渐空荡的武器库在短短二十分钟內重新被填满了。 爆弹枪弹药的储备一跃恢復到了足够支撑数百次战斗的充裕水平。 雷射枪充能弹匣、手雷、炸药、引爆器。 所有消耗品的存量都获得了一次质的飞跃。 洛森在清点完毕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真正让他嘴角上扬的东西。 在物资区的最中央,那台帝国多管雷射炮被粗糙的铁架子支撑著。 但洛森的目光不在雷射炮上,那东西太重了,需要固定阵位和大型供能设备才能运转,而且还得充能。 他的目光落在了雷射炮旁边一个不太起眼的平台上。 一台多管速射炮。 它被焊接在一个帝国狼蛛哨戒炮的基座上。 狼蛛哨戒炮是帝国最常见的自动化防御武器之一,一个四足稳定基座,上方安装著一台具备自动瞄准和射击功能的武器平台。通常搭载的是双联装重型爆弹枪或突击炮。 但这台狼蛛的原装武器已经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口径大到令人惊嘆的多管速射炮。 六根並列的粗壮炮管呈环形排列,供弹机构从侧面连接著一个大容量弹箱。 洛森绕著狼蛛基座走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铁牙部落的技霸小子没能把它拆解利用的原因。 基座底部的焊接面上有明显的暴力拆卸痕跡,铁钳的夹痕、锤子的凹坑、甚至还有等离子切割枪留下的灼烧痕跡。 技霸小子不是没试过,它试了。 但狼蛛哨戒炮的基座是由帝国锻造世界出產的超高密度精钢铸成的。 四足稳定结构的核心承重框架採用了一体化铸造工艺,没有任何可以被暴力拆卸的薄弱点。 技霸小子的等离子切割枪在基座的精钢表面上烧了大半天,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灼痕。它切不开。 绿皮的技术直觉再强大,面对帝国锻造世界数千年冶金工艺的结晶,也只能望洋兴嘆。 所以技霸小子放弃了拆解计划,转而在另一个方向上投入精力——那台半成品步行机甲就是它的替代方案。 至於铁牙格鲁克出征时为什么没把这台武器带上,答案更简单。 狼蛛基座连同上面的多管速射炮,总重超过三吨。 在废船內部那些狭窄、崎嶇、到处是台阶和障碍物的通道中,搬运一台三吨重的武器平台向深层甲板推进,其难度和把一头角兽赶进帝国参议院没什么区別。 铁牙格鲁克的大军需要的是速度和衝击力,不是一台需要二十个兽人小子抬著走的铁疙瘩。 所以它被留在了营地里。 但对洛森来说,这不是问题。 兽人拆不了,不代表他拆不了,他还有军火库。 “拆了它。” 死士们用链锯剑將基座与地面之间那些绿皮后来加焊的固定结构切离。 隨后,按照帝国標准军械的模块化锁扣,將中央承重框架与旋转承座分解成了几个刚好能塞进一立方米空间的组件。 炮体、供弹机构、弹箱接口。 逐一存入军火库空间净化,然后传输到深层甲板。 铁牙部落的物资堆放区里恰好有几箱舰载近防系统的专用弹链,大概是从同一艘战舰上一起搜刮来的。 这些弹药同样被一併转运。 深层甲板。 3號和4號的意识信號传来了接收確认。 他们还没有组装。 现在还不是用这种武器的时候。 多管速射炮的弹药是舰载级別的大口径专用弹链,总量有限,即使加上铁牙营地搜刮到的那几箱,也支撑不了无限制的持续射击。 这种武器应该在最关键的时刻,面对最致命的威胁时才使用。 3號將拆解后的组件存放在维修平台的角落里。 等该用的时候再用。 现在,两个伏击点的死士们依然在用爆弹枪和雷射枪执行他们的狙击任务,专打混战中的落单目標和重伤个体。 第35章 恶魔们的疯狂 洛森扫了一眼累计收穫。 【亚空间能量累计收穫:+689】 【生命点累计收穫:+721】 洛森很满意。 作战距离不到五十公里,收穫完全没有衰减。 他立刻做出了下一步决定。 “兑换十一名死士。” 【消耗:1100生命点,11立方米精钢。】 十一个卡塔昌壮汉在据点中凝实。 “分两组空投。六人以3號为锚点刷新,五人以4號为锚点刷新。” 死士的刷新规则允许以现有死士为锚点进行无视距离的空投。 深层甲板距离据点不到五十公里,远在限制范围之內。 六名新死士在3號的维修平台上凝实,五名在4號的起重机操作舱中出现。 从军火库中领取武器装备只需要几秒钟,雷射枪、爆弹枪、手雷。 3號组从原来的十人增加到了十六人。 4號组从原来的十人增加到了十五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深层甲板上的死士总数达到了三十一人。 两组分別在各自的高位阵地中继续执行狙击任务。 战场上,铁牙格鲁克的大军和恶魔军团的交战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从最初的正面碰撞演变成了遍布整个甲板区域的全面混战。 绿色的血和暗红色的恶魔之血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黏稠的泥浆。 3號和4號的死士们在这场混战中精准地收割著边缘目標。 每隔几十秒钟,系统就会弹出新的资源入帐提示。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生命点+25】 【亚空间能量+12】 此时的收穫前所未有的快,在系统中如同刷屏。 然后情况开始变化了。 恶魔开始做出反应。 在亚空间的底层法则中,恶魔是不死的。当一个恶魔在物质界被杀死时,它的物质化躯体会分解,灵魂核心回流亚空间,经过一段时间的重新凝聚后,它会再次回来。 杀死、回归、凝聚、再来。 这是恶魔永恆的循环。 但现在,那些在死士手中被杀死的恶魔,它们的灵魂没有回到亚空间。 它们彻底消失了。 就像之前被洛森杀死的那两只小恶魔一样,系统截获了它们的灵魂能量,完成了净化和转化,没有给亚空间留下任何回流的残余。 对於恶魔来说,这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死亡只是暂时的回归,但灵魂被截获意味著永久的消亡。 在亚空间的信息网络中,这种异常被迅速传递。 那些正在与绿皮大军交战的恶魔群体中,一个不属於任何已知恶魔语言的信號开始在它们意识中扩散。 恐虐的教条中,灵魂是比鲜血更加珍贵的资源。 鲜血可以再流,但灵魂消亡了就永远不会回来。 恶魔不允许这种威胁存在。 一个正在与诺伯交战的放血鬼突然停下了攻击,转身朝著3號的伏击点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它放弃了眼前的绿皮,以全速朝那个方向衝去。 第二只、第五只、第十只…… 越来越多的恶魔放弃了与绿皮的交战,转而將攻击方向指向了两个伏击点。 绿皮们一脸困惑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砍刀举在空中,面前的对手突然不见了。 “waaagh?你们去哪了?回来啊!俺还没砍够呢!” 恶魔不在乎绿皮了。 它们的优先级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4號的操作舱首先承受了衝击。 一群放血鬼以扇形衝锋阵型从通道的右侧杀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零散的个体行动,而是以一种明显经过协调的战术队形推进。 前排五只举著地狱之刃充当盾墙,中排五只稍微错开身位,后排五只保持距离准备投掷。 “嗖嗖嗖!” 后排的五只放血鬼同时將手中的地狱之刃投掷了出去。 五把燃烧著暗红色灵火的恶魔刀刃以惊人的速度朝操作舱的方向飞来。 “下蹲!”4號在意识互通中怒吼。 十五名死士同时將身体压到了操作舱的钢板地面上。 五把地狱之刃从操作舱侧面的观察缝隙和顶部的通风口中穿过,两把从缝隙中飞入,擦著趴在地上的死士们的后背掠过,一把砸在了操作舱外壁上; 另外两把飞过了操作舱,消失在了后方的黑暗中。 没有伤亡,但距离已经被拉近了。 那些投出了武器的放血鬼並没有变成赤手空拳的废物。 地狱之刃是恶魔的灵魂延伸,被投出的刀刃会在几秒钟后在主人的手中重新凝聚。 4號不打算等它们完成武器再生。 “起身!集火前排!” 十五支枪械同时从操作舱的各个射击孔中伸出。 “砰砰砰,嗤嗤嗤!” 爆弹枪打前排放血鬼的膝关节和面部,雷射枪扫射中排的放血鬼以打断它们的推进节奏。 前排五只放血鬼承受了最密集的火力。 爆弹在它们的暗红色甲壳上炸开一朵朵刺目的火花,质量反应弹的二段式杀伤在接触恶魔甲壳时效率会降低,因为甲壳是由凝固態亚空间能量构成的,不完全遵循物质界的物理法则。 但十五支枪的集火不是几发子弹的问题。 左侧第一只放血鬼的左膝被三发爆弹连续命中后终於碎裂,它向前扑倒的瞬间,另外两发爆弹打进了它暴露的后颈。 【亚空间能量+12】 第二只被七道雷射束同时命中面部,高能雷射在那个扭曲的牛头骨眼眶中灼烧出了两个冒烟的洞。 它的步伐迟缓了一瞬,隨即它被一发精准的爆弹从侧面打穿了顳骨区域。 【亚空间能量+12】 但剩下的三只前排放血鬼已经衝到了操作舱下方。 它们开始攀爬。 恶魔的爪子能嵌入任何材质的表面,它们攀爬的速度比洛森预想的要快得多。 “手雷!” 四枚破片手雷同时从操作舱的底部投下,在攀爬中的放血鬼脚下爆炸。 衝击波和破片让两只放血鬼从舱壁上震落,但第三只承受了爆炸后依然死死抓著金属表面,它的暗红色甲壳上多了几道裂痕,但四肢没有鬆开。 它一只爪子扣住了操作舱底部的边缘,然后整个身体猛然翻上来。 一把地狱之刃已经在它手中重新凝聚。 灵火在狭窄的操作舱內照亮了每一个死士的面孔。 第36章 激战恶魔先驱(第三更) 28號迎了上去。 他举起链锯剑,高速旋转的链齿咬上了地狱之刃的刀刃。 金属与亚空间能量碰撞的瞬间,一道刺目的暗红色电弧从接触点爆发出来。 在28號用链锯剑格挡地狱之刃的同时,他旁边的两名死士已经將爆弹枪的枪口顶在了放血鬼的腋下,甲壳覆盖率最低的位置。 “砰!砰!” 两发近距离爆弹在放血鬼的腋窝內部引爆。 那是连恶魔甲壳都无法完全保护的结构性弱点。爆弹的衝击波撕裂了它的上肢关节和半个胸腔。 放血鬼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嚎,从操作舱边缘跌落。 【亚空间能量+12】 4號组暂时击退了第一波攻击。 但中排和后排的放血鬼还在靠近,而且通道更深处有更多的暗红色身影正在匯集。 与此同时,3號的维修平台也遭到了进攻。 来的不是放血鬼。 来的是一个更大的东西。 一只恐虐先驱。 洛森在意识互通中看到3號传回的画面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生物的体型比所有放血鬼都要大出整整一倍。 身高超过四米,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甲壳,其厚度至少是放血鬼的三倍,表面的裂纹中涌动著近乎液態的橙红色能量流。 两只弯曲的巨角如同两把收割镰,从额头两侧向前延伸,角尖上燃烧著白色的灵火。 它的双手各握著一把接近两米长的巨型地狱之刃。 在正规的帝国战斗教条中,应对一只恐虐先驱的標准方案是,至少星界军一个连的重武器进行集火。 一个星界军连是一百五十人。 但3號还有一样东西。 “组装狼蛛。” 五名死士以最快速度开始组装。 炮体对准基座的旋转承座,四个快拆锁扣咔嗒咔嗒地扣上。 供弹机构从侧面插入炮体弹药接口,旋转半圈锁定。 弹箱连接到供弹机构的输入端,金属弹链穿过导轨,掛上炮膛。 恐虐先驱还在靠近。 它的每一步都让整段通道在震颤。 那种重量砸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不像是脚步,更像是一台攻城锤在反覆撞击城门。 在它的身后,至少二十只放血鬼和上百只小恶魔如同暗红色的海啸一般涌来,它们是恐虐先驱的隨从,是这头恶魔精英的战爭仪仗。 组装完成。 3號拍了一下炮体侧面,確认所有连接都已锁死。 然后他转动旋转承座,將六根粗壮的炮管对准了正在通道中狂奔而来的恐虐先驱。 “让这头畜生尝尝boss的问候。” 3號扣下了击发柄。 六根炮管开始旋转。 零点五秒后达到最大转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多管速射炮的射速是每分钟四千发。 每秒钟超过六十六发。 六十六发舰载级別的大口径弹药在一秒钟內从六根旋转炮管中倾泻而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弹幕。 弹幕首先撞上了恐虐先驱身前的那群小恶魔先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小恶魔在弹幕面前连碎片都没来得及留下。 它们的暗红色躯体在舰载级別的火力密度面前被瞬间打碎、撕裂、粉碎成一团模糊的血雾。 弹幕继续向纵深延伸,撞上了后面那些放血鬼。 放血鬼的暗红色甲壳比小恶魔坚韧得多,但在这种火力密度下,坚韧只意味著多撑一秒钟。 走在前排的两只放血鬼承受了最集中的弹幕衝击。 每秒钟六十多发大口径弹药打在同一具躯体上,即使是凝固態亚空间能量构成的恶魔甲壳,也在这种级別的持续衝击下开始崩裂。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但恐虐先驱还在冲。 弹药在它的胸甲表面弹开、碎裂、留下密密麻麻的白色凹痕。 恐虐先驱在弹幕中低下了头,用那两只巨大的弯角充当了临时的偏转面。 它在金属弹幕中加速了。 从六十米衝到了四十米。 “爆弹枪集火它的膝关节!”3號在持续操作速射炮的同时通过意识互通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砰!” 十发爆弹在一秒钟內命中了恐虐先驱的左膝区域。 质量反应弹的二段式杀伤终於在这里找到了突破口。 甲壳在膝关节处因为需要保留活动空间而更加薄弱,十发爆弹的集中衝击让那层甲壳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第二轮齐射。 打在了同一个位置。 裂纹扩大了。 两发爆弹穿透了碎裂的甲壳,在膝关节內部引发了爆炸。 恐虐先驱的左腿在前进中突然失力,它的膝盖向內弯曲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整个身体向左侧倾斜。 它用左手那把巨型地狱之刃插进了地面的金属板中充当支撑,强行稳住了身体。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3號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的事情。 它抬起了右手那把地狱之刃,以一种全力投掷的姿態向后引臂。 目標是维修平台。 目標是多管速射炮。 “全员散开!” 一把近两米长的巨型地狱之刃,带著白色的灵火,以投枪的姿態从三十米外射了过来。 空气在那把恶魔重器经过的路径上被灵火灼烧成了真空。 3號在最后零点三秒做出了判断,他將多管速射炮的炮口微调了一个角度,对准了那把飞来的巨型刀刃。 “噠噠噠噠!” 金属弹幕和飞来的地狱之刃在空中相遇。 数十发大口径弹药在不到零点二秒的时间內砸在了那把正在飞行中的刀刃上。 动能的碰撞让刀刃的飞行轨跡出现了微小但关键的偏移,它从维修平台的右侧边缘擦过,砸进了后方的墙壁里,灵火在金属壁上灼烧出了一个两米宽的焦黑洞口。 如果偏差再小两厘米,那把刀就会直接命中多管速射炮的炮体。 “继续打!” 多管速射炮重新对准了失去了右手武器的恐虐先驱。 这一次3號调整了射击策略,他集中在刚才被爆弹枪打出裂痕的左膝关节。 所有火力集中在一个已经受损的点上。 三秒钟的集中射击。 两百发弹药打在同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损区域上。 恐虐先驱的左膝在这三秒钟內被彻底摧毁。 甲壳崩碎,关节粉碎。 那条粗壮得像工业液压柱的左腿从膝盖处断裂,恐虐先驱失去了支撑,向左侧猛然倒下。 ps:兄弟们,求追读,有票票的赏个票票! 第37章 用生命换资源 四米高的恶魔躯体砸在金属地板上產生的震动让整个维修平台都晃了一下。 但它还没有死。 它用左手撑著地面,试图用断裂的左腿残肢和完好的右腿重新站起来。 4號组的十五人同时开火。 一百二十米外的交叉射击。 十五发爆弹集中命中了恐虐先驱的右侧腰部,那里的甲壳因为它侧倒的姿势而暴露出了一段连接缝。 爆弹在缝隙中引爆。 恐虐先驱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 3號將速射炮的炮口对准了恐虐先驱暴露在外的腰部伤口。 集中射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两百六十多发弹药灌进了那个拳头大小的伤口里。 恐虐先驱的躯干从伤口处开始崩裂,暗红色的甲壳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內部那些像凝固岩浆一样的结构在被弹幕绞碎后涌出了一股刺鼻的硫磺热浪。 它终於倒下了。 那颗巨大的扭曲牛头骨中的两团火焰在最后一秒钟猛然暴涨,然后骤然熄灭。 恐虐先驱的物质化躯体开始加速分解,比放血鬼的分解速度慢得多,因为维繫它在现实空间中存在的亚空间能量密度远高於低阶恶魔。 【灵魂能量已被截获並净化。】 【亚空间能量+120。】 一只恐虐先驱顶十只放血鬼。 洛森在据点中看到这个数字时,嘴角勾了一下。 恐虐先驱的陨落在恶魔军团中引发了真正的狂潮。 恐虐先驱不是炮灰。 它们是恐虐的精英战士,是血神最忠实的僕从,是在亚空间的血海中经过了数百万年的杀戮才凝聚而成的高阶恶魔实体。 一只恐虐先驱的灵魂永久消亡,等同於在恐虐的血池中撕开了一道无法修復的伤口。 “skulls for the skull throne!” 统一的战吼在所有恶魔的口中同时爆发。 然后它们一起冲了过来。 一道暗红色的浪潮,从通道的各个方向同时涌向两个伏击点。 铁牙格鲁克的绿皮大军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3號的维修平台迎来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恶魔从正面涌来,从侧面爬上来,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渗出来。 多管速射炮再次全力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持续射击。 弹幕在恶魔群中犁出一条又一条血路,每一秒钟都有几只小恶魔和一两只放血鬼在弹幕中碎裂、分解。 但更多的恶魔在后面补上来。 弹箱打空了,一个死士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新弹箱,替换上去。 换弹时间不到五秒。 但就是这五秒钟的火力空窗期,三只放血鬼衝到了平台下方开始攀爬。 “手雷!” 四枚手雷从平台边缘投下。 爆炸將两只放血鬼从墙壁上震落,但第三只死死抓著金属表面不放,它的一只爪子扣住了平台边缘。 47號一刀剁在了那只爪子上。 暗红色的恶魔之血溅了他一手。 放血鬼发出一声咆哮,那只被刺穿的爪子鬆开了。 它坠落了四米,砸在了下方的尸体堆上,但它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准备再次攀爬。 多管速射炮已经完成了换弹,重新开火。 弹幕再次在通道中铺开,將那只刚站起来的放血鬼打成了碎片。 【亚空间能量+12】 4號组也在承受著猛烈的攻击。 起重机操作舱的防护比维修平台更脆弱,薄钢板的外壁在放血鬼的地狱之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一只放血鬼的地狱之刃从侧面捅穿了操作舱的外壁,灵火在穿透点周围灼烧出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洞口。 4號立刻做出了判断,这个位置守不住了。 “弃守操作舱!带所有武器弹药向3號平台转移!” 十五名死士从操作舱中鱼贯而出,沿著一条预设的撤退通道向3號的维修平台转移。 撤退过程中,36號殿后。 他用爆弹枪对著追上来的放血鬼连续射击,三发爆弹命中了它的面部和颈部。 一只小恶魔不知从哪个缝隙中钻进了管道內部。 它的尖牙咬住了36號的脚踝。 36號低头一刀將小恶魔的脑袋劈了下来。 两组合併,三十一人。 所有人集中在一个平台上。 二十多支爆弹枪和雷射枪的火力从平台的各个方向向外倾泻,加上多管速射炮的持续扫射,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火力圈。 弹匣打空了,从军火库取新的。 枪管过热了,从军火库换一把。 手雷扔光了,从军火库补充。 只要6號在后方的武器库中还有存货,前方的战士就永远不会断炊。 铁牙部落营地中搜刮到的几十箱弹药此刻正在以疯狂的速度被消耗著。 但洛森不在乎。 这些弹药本来就是为这种场景准备的。 系统面板上的资源数字在以一种接近疯狂的速度跳动。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亚空间能量+45】 【生命点+7】 【亚空间能量+12】 恶魔在火力网中成批地倒下、分解、消散。 但从废船更深处,那些亚空间渗透最严重的区域更多的恶魔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投射到现实空间中。 投射量在加速。 仿佛亚空间的那一侧正在將这条通道当作一个突破口,往现实空间里灌注越来越多的恶魔实体。 另一边。 洛森已经带著主攻部队回到了据点。 他没有打算去支援深层甲板上的那三十一名死士。 从他做出派尾隨部队进入深层甲板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接受了可能失去全部人员的结果。 这是一笔交易。 用死士的命换资源,换那些用任何其他方式都无法获取的亚空间能量。 只要收穫大於损失,那就是赚的。 现在的收穫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洛森坐在据点中龙门起重架的顶部,注视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生命点总储备:6247点。】 【亚空间能量总储备:2389点。】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他注视著三十一名死士在维修平台上的殊死战斗。 多管速射炮的炮管因为持续射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3號从军火库中取出了散热液浇在炮管上。 恶魔群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第38章 谁不跟俺们打,俺们就干谁! 第一个阵亡出现了。 42號在更换弹匣时,一只放血鬼的地狱之刃从平台侧面的缝隙中刺入。 灵火燃烧的刀锋精准地贯穿了42號的胸腔。 【死士42號:阵亡。】 19號被三只同时跃上平台的小恶魔扑倒。 它们的尖牙和爪子在他的身上撕咬。 【死士19號:阵亡。】 第三个,第四个。 恶魔的数量太多了。 即使有无限弹药的支撑,面对大量的恶魔持续围攻,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每一只被击杀的恶魔都在为洛森的资源池注入新的能量。 每一个阵亡的死士,一百个生命点就可以重新兑换。 这笔帐,算得过来。 洛森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在这个宇宙里,温情不是生存的必要条件。 数学才是。 每死一个死士,成本一百生命点。 每杀一只放血鬼,收益十二点亚空间能量。 每杀一只恐虐先驱,收益一百二十点亚空间能量。 只要杀伤比维持在正数以上,这场消耗战就值得继续打下去。 多管速射炮还在咆哮。 爆弹枪还在轰鸣。 手雷还在爆炸。 弹药还在从军火库空间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恶魔还在从亚空间中源源不断地涌来。 一百五十號甲板以下的世界,已经沦为了地狱的倒影。 二十七名死士,不,现在只剩二十三名了。 3號站在多管速射炮后方,双手牢牢握住炮座两侧的操控把手。 金属在极限热膨胀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精度偏差已经从最初的零点三度扩大到了接近两度。 但在恶魔的密度面前,精度已经不再重要。 平台下方的整个甲板空间,放眼望去,全是恶魔。 暗红色的放血鬼如同一片流动的熔岩海洋,它们的地狱之刃上燃烧的灵火匯聚成一片刺目的暗红光幕。 数百双燃烧著恐虐狂怒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著这座不到一百平方米的维修平台。 在放血鬼的海洋之中,两种新的恶魔兵种加入了战场。 血肉猎犬。 它们的外形介於恶犬与蜥蜴之间,低矮的身躯覆盖著暗铜色的鳞甲,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几乎占据了整个头部的巨口,里面长满了三排向內弯曲的尖牙。 它们不用眼睛定位猎物,而是通过一种亚空间层面的灵魂嗅觉来锁定目標。 更麻烦的是碾血骑兵。 那是一种由高阶放血鬼骑乘在碾血巨兽背上的恶魔骑兵。 三只碾血骑兵在放血鬼群的后方列成了一个三角阵型。 它们没有急於衝锋,而是等待前排的放血鬼將平台上的火力耗尽。 3號將散热液浇在炮管上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白色蒸汽从炮管表面疯狂升腾。 多管速射炮继续咆哮。 弹幕落入放血鬼的密集人群中,將暗红色的恶魔躯体撕碎、崩裂、打散成飞溅的亚空间残余物质。 但每打碎一只,缺口就在半秒內被后方涌上来的同类填满。 洛森在据点中冷静地注视著意识互通传来的全景画面。 平台的四个方向。 东面15號和23號用爆弹枪封锁了攀爬通道。 弹匣的更换速度已经跟不上恶魔攀爬的频率。 南面27號和31號交替投掷破片手雷。 爆炸在平台边缘三米处形成一片持续的弹幕区。 西面多管速射炮的火力覆盖区。 3號一个人就扛住了整个正面最密集的恶魔衝击。 北面最薄弱的方向。 只有三名死士用雷射枪和爆弹枪交替射击,勉强维持著火力封锁线。 【51號:阵亡。】 51號在平台东侧更换弹匣时,一只血肉猎犬从平台下方的金属管道缝隙中以不可能的角度窜出,巨口一口咬断了他的右臂。 51號用左手拔出卡塔昌之牙,一刀劈开了猎犬的颅骨,但紧隨其后的第二只猎犬已经咬住了他的喉咙。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资源还在入帐,死士还在阵亡。 这两条曲线,一条向上,一条向下,交叉的那个点就是这场消耗战的终局。 洛森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扫向据点角落一个用防爆箱和减震支架固定的特殊装置。 宏观热熔聚爆弹。 现在,洛森准备用它来结束深层甲板上的这场消耗战。 甲板上,铁牙格鲁克大军的残部正处於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態中。 他们是来打架的。 兽人天生就不怕任何东西。 能打的就是好的,越大越强就越好,打不过就跑,但跑了回来还会继续打。 问题在於,恶魔不跟它们打了。 恶魔在杀了大约一千多只绿皮之后,突然集体转向,朝著深层甲板东北方向的一个维修平台发起了全面衝锋。 铁牙格鲁克站在兽人大军的中央,身高近三米的身躯如同一座暗绿色的铁塔,动力爪上还掛著半只放血鬼的残躯。 它的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俺说……” “这帮红皮虾米是在玩俺?” 旁边一个诺伯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甲:“老大,那帮红皮的全跑了。不跟咱打了。全跑去打那边那几个人类软虾米去了。” “俺当然看见了!” “俺的眼睛又没瞎!” 在兽人的价值体系中。 你可以杀我,你可以打爆我的脑袋,你可以把我的肠子拽出来绑成蝴蝶结。 但你他妈的不能不跟我打。 在战场上被敌人无视,这种侮辱,对兽人而言比被爆弹打穿心臟还要致命。 因为被杀至少说明对方认为你是个值得一杀的对手。 但被无视?那意味著对方认为你连杀都不值得杀,你就是一坨屎,连当靶子的资格都没有。 铁牙格鲁克的动力爪缓缓握紧。 “搞毛二哥在上。” “俺铁牙格鲁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俺面前转身!” “谁不跟俺们打,俺们就干谁!红皮的也好,人类软虾米也好,统统都给俺剁了!” “waaagh!!!” 残存的绿皮同时发出集体嘶吼。 waaagh能量在它们体內沸腾,肌肉膨胀,血管鼓胀,瞳孔扩张到几乎遮住了整个眼球。 兽人大军如同一面暗绿色的洪流,朝著恶魔衝锋离去的方向滚滚涌去。 第39章 吾等忠诚,万死不悔(第三更) 铁牙格鲁克跑在最前面。 它的动力爪在第一个转角处就劈开了两只来不及让路的放血鬼,將暗红色的躯体残片甩了一走廊。 在它身后,四名诺伯如同四辆失控的坦克,用纯粹的质量和速度碾碎了一切挡在路上的恶魔。 兽人大军追著恶魔大军,恶魔大军追著死士,三方在深层甲板的通道中形成了一条疯狂的、血腥的食物链。 据点中,洛森通过意识互通注视著这一切。 变量出现了。 兽人从后方杀入恶魔群,恶魔不得不分兵。 一部分继续围攻维修平台,一部分转身迎击背后的绿皮。 通道內的战斗变成了三方混战。 放血鬼的地狱之刃在劈砍兽人的同时,也在劈砍试图突围的死士。 兽人的大砍刀在劈碎恶魔的同时,也朝著平台上的死士开了几枪。 虽然那些用废铁管做成的大口径死枪精度奇差,但在数量面前,偶尔也能碰上。 【死士38號:阵亡。】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亚空间能量+12】 资源依然在入帐。 但入帐的速度和阵亡的速度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 因为维修平台的物理面积就那么大。 当恶魔的密度高到一定程度,火力覆盖就不再能维持一个完整的防御圈。 一旦出现缺口,近战就不可避免。 在近战中面对放血鬼,哪怕是卡塔昌丛林战士的近战技巧,交换比也是残酷的。 更何况血肉猎犬已经学会了从平台下方的管道缝隙中渗入。 它们低矮灵活的身体可以钻入任何超过三十厘米的缝隙,然后从死士脚下突然窜出,咬断对方的腿骨。 碾血骑兵则在外围蓄势待发。 三只碾血巨兽的蹄子在不断践踏地面,金属在巨力下像纸一样凹陷。 它们在等平台上的火力降到它们可以承受衝锋伤亡的閾值。 “3號。” “炮管还剩多少寿命?” 3號看了一眼已经呈现出肉眼可见弯曲弧度的炮管。 “下一梭子,最后的了。再多打一发,炮管炸膛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够了。”洛森说,“听我命令。” “是。” “清空剩余弹药,你和47號、52號三个人把多管速射炮从基座上拆下来。拆下来之后,第一时间送入军火库空间。” “明白。” “速射炮入库的同一时间,我会在据点这边將宏观热熔聚爆弹放入军火库空间。” “你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启动引爆程序。” “明白。” 洛森的指令通过意识互通同时传达给了平台上的每一名死士。 “所有人。这是最后阶段。听3號指挥。在速射炮拆解完毕之前,维持火力不间断。” 二十一个声音在意识互通中同时响起。 “是。” 多管速射炮最后一次咆哮。 3號扣紧了扳机,將炮膛中残存的所有弹药一口气倾泻而出。 炮管的顏色已经从橙黄变成了接近白炽的状態。 “拆!” 3號鬆开操控把手的同一瞬间,47號和52號已经从两侧扑了上来。 47號用卡塔昌之牙的锯齿面切断了弹链连接杆,52號用蛮力扳开了四个弧形固定夹, 3號双手托住炮身的同时用肩膀撞开了基座的旋转锁扣。 多管速射炮从基座上脱离。 军火库空间收纳。 与此同时,据点中,洛森让死士將宏观热熔聚爆弹放入了军火库空间。 速射炮进入空间。 热熔聚爆弹进入空间。 两个物体在军火库的虚擬维度中擦肩而过。 3號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了宏观热熔聚爆弹。 陶钢外壳出现在他掌心的那一刻,他的拇指已经按下了引信顶部的红色启动按钮。 引爆程序启动。 延时为零。 但在那最后的一瞬间,在热熔聚变核心点火的百万分之一秒之前。 平台上残存的二十一名死士同时抬起了头。 “吾等忠诚,万死不悔!” 二十一个声音在意识互通中如同二十一支火炬同时点燃,照亮了洛森大脑中某个近乎不存在的角落。 热熔聚变核心点火的瞬间,时间几乎停止了。 在爆心半径三米內,时间被压缩了大约百亿分之一秒。 足够让核心释放的能量达到临界值。 一个直径不到一厘米的超高温等离子球在热熔聚爆弹的核心生成。 它的温度在诞生的第一个普朗克时间內就超过了五千万摄氏度。 等离子球以光速的千分之一向外膨胀。 在膨胀的第一毫秒內,维修平台,连同平台上的一切被汽化了。 金属、血肉、恶魔躯体、亚空间残余物质…… 一切物理存在都在五千万摄氏度的超高温下分解为最基本的原子,然后原子的电子被剥离,变成等离子態,加入了那个不断膨胀的毁灭球体。 在第十毫秒,衝击波抵达了平台下方五十米处的甲板底板。 整块三米厚的装甲钢板像纸一样被撕裂、熔化、蒸发。 在第一百毫秒,杀伤半径突破了三百米。 这个距离內的一切恶魔放血鬼、血肉猎犬、碾血骑兵、小恶魔。 它们的物理躯体在接触到衝击波前沿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存在了。 在第五百毫秒,衝击波抵达了铁牙格鲁克大军的后阵。 那些正在和恶魔进行肉搏的兽人小子们,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 热辐射以光速抵达,在衝击波之前零点零零三秒將它们体表的水分瞬间汽化。然后衝击波到来,將乾燥的、脆化的躯体碾成粉末。 铁牙格鲁克站在大军的最前方。它在感受到背后那股不可名状的热浪时,本能地转过了头。 它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堵纯白色的光墙正以无法逃脱的速度朝它涌来。 “这他妈……” 光墙吞没了它。 动力爪、重甲、伤疤遍布的绿色皮肤一切都在那堵光墙中消失了。 在封闭的甲板空间內,衝击波的破坏范围远超开阔地带的五百米。 反射、叠加、共振,热浪在通道中来回反弹,像一把烧红的铁扫帚从每一个角落扫过。 甲板区域两公里以內被彻底净化了。 什么都没有了。 ps:兄弟们,求票票,求追读 第40章 第一次强化 爆炸过后。 过热的金属结构承受不住自身重量,开始坍塌。 数万吨的金属残骸带著余温轰然坠落,砸穿了下方的空间,激起了蘑菇状的炙热烟尘柱。 坍塌引发的衝击波沿著废船的金属骨架向四面八方传导。 距离爆炸中心水平距离四十七公里。 垂直向下十二层甲板的位置。 一个阴暗的的巨大穹顶空间中,十几个穿著暗黑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正围坐在一座由骨骼和金属焊接成的圆形会议桌旁。 他们的动力甲表面满是伤痕和八芒星、蛇缠骷髏、倒掛的帝国天鹰。 混沌叛逆星际战士。 夜主瓦伦丁这个叛逆战团残部的指挥官,正审视著面前的战术全息投影。 投影显示的是这艘太空废船的內部结构剖面图,標註为未探索的大片空白区域。 一阵沉闷的震动穿过了脚下的金属地板。 所有人同时抬头。 震动只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衰减为一种低沉的结构性嗡鸣。 穹顶天花板上有几块鬆动的金属板在震动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又是那些绿皮。” 一个装配了机械臂的混沌战士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还在往动力核心区域发疯。” 瓦伦丁偏了偏头,仿佛在用某种超越物理听觉的感知去捕捉那声震动中残余的信息。 “那不是绿皮的爆破。” “频率不对,绿皮的死枪和炸药造出的震波是散乱的、不规则的。这一次是一个单一的、极其集中的热能释放。” “人类的武器?” 机械臂战士皱了皱满是伤疤的眉头:“可这附近的人类早就被绿皮和虫子杀光了。” “但他们的武器还在。” 另一个战士说:“绿皮的技霸什么都往嘴里塞。说不定是哪个蠢货捡了一枚帝国热熔弹,一拍脑袋就按了按钮。” 几个混沌战士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穹顶空间重新恢復了安静。 据点。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注视著深层甲板方向最后传来的画面,一片纯白的光,然后是所有死士信號同时消失的寂静。 然后,收益结算开始了。 热熔聚爆弹的杀伤范围覆盖了整个甲板区域。 在那片空间內的一切生命,无论是恶魔、兽人还是那些恰好在附近游荡的其他生物,全部在爆炸中被抹除。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以一种近乎癲狂的速度跳动。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亚空间能量+120】。 【生命点+25】。 【亚空间能量+12】 【生命点+7】 数字瀑布持续了將近三十秒才逐渐平息。 洛森等所有结算完毕,目光投向最终数字。 【生命点总储备:12247点。】 【亚空间能量总储备:9389点。】 他微微眯了眯眼。 亚空间能量的收益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收益中还多了一笔他没有预料到的入帐。 【生物质+150。】 这个数字让洛森稍稍思考了几秒。 按照此前的经验,一只基因窃取者混血体提供十三点生物质,一只纯血体提供三十点。 大约相当於十一只混血体,或者五只纯血体,或者某种混合编制。 它们大概率是在兽人和恶魔交战时潜伏在周围观战的基因窃取者侦查小队。 族长的灵能网络需要前线观察节点来收集情报,那些混血体就是族长的眼睛。 它们以为自己藏得足够隱蔽。 但没有任何异形能躲过ix-sigma-omega级热熔聚爆弹在封闭空间內五倍扩展的杀伤半径。 洛森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结算窗口。 31名死士,全部阵亡。 换回了超过九千点亚空间能量和一万两千生命点。 洛森从龙门起重架的顶部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据点內正在各处执勤的死士们,71人。 “全员警戒状態维持不变。” “各巡逻线路继续布设陷阱。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降低战备等级。” 然后他走向据点深处,那个他为自己单独隔离出来的四平方米空间。 这四平方米是洛森唯一允许自己独处的地方。 洛森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背靠装甲壁,调出了系统面板。 消耗:1000点亚空间能量。 效果:基因基底跃升,全面身体素质整体提升100%。 洛森对这一千点的门槛价格没有任何犹豫。 在三个小时前,一千点亚空间能量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那时候他的总储备只有可怜的两点。 【基因基底跃升·初阶启动】 【正在消耗亚空间能量:1000点……】 【注入开始。】 系统注入的亚空间能量,那些已经被完全净化、剥离了一切混沌污染和狂化因子的纯粹生命本源能量,正在以dna双螺旋为蓝图,对洛森的整个基因组进行逐碱基对的扫描、优化和重写。 混沌的力量像是一个疯子拿著锤子在敲打基因链,有时候敲出一个怪物,有时候敲出一个蝇人,大多数时候敲出一团不可名状的血肉。 系统的强化是精准的、有目的的。 它如同帝皇在远古的喜马拉雅实验室中所做的那样,以造物主的精度和耐心,將那些蕴含著宇宙原初生命力的能量,一丝一缕地编织进肉体的最底层架构中。 当年帝皇用类似的素材打造了二十个原体胚胎。 那些胚胎后来成长为统帅百万星际战士的半神。 当然,洛森不是原体。 但方向是对的,路径是对的。 肌肉纤维在重组,肌原纤维的排列密度增加了近一倍,但每一根纤维的柔韧性反而提升了。 这意味著同等体积的肌肉能输出两倍的力量,同时保持甚至超越了原有的灵活性和爆发速度。 骨骼在重构,骨密度在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提升,骨小梁的微观结构从原来的蜂窝状变成了更加致密的交错编织结构。 硬度增加的同时,韧性也在同步提升。 这种骨骼即使承受数倍於常人骨折閾值的衝击力,也只会弯曲而不会断裂。 神经系统在升级,突触间隙的传导速度提升了近一倍,信號从大脑皮层到手指末梢的传导时间,从正常人的大约零点一五秒缩短到了零点零八秒以內。 这意味著他的反应速度几乎翻倍。 心肺系统在进化,心肌壁增厚,心室容积扩大,每搏输出量大幅提升。 肺泡数量增加,气体交换效率翻倍。 他现在的有氧耐力足以支撑连续数小时的高强度近战而不会出现明显的体能衰减。 代谢系统在优化,消化吸收效率提升,能量转化率提高。 第41章 强化版卡塔昌丛林战士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丝亚空间能量融入他的基因底层时,洛森张开了眼睛。 照明灯的亮度没有变化,但他能看到的细节变多了。 装甲壁上那些肉眼原本无法分辨的微小裂纹,现在清晰得如同用放大镜观察。 暗处的阴影中,他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金属氧化层。 然后是听觉,远处通风管道中气流的细微变化,他能判断出哪段管道有轻微堵塞。 他站了起来。 地面到头顶的距离变近了。 洛森在进化前的身高已经是卡塔昌人中偏高的体格。 现在,他的目光平视处大约在2.1米的高度。 不是简单的拉伸,是骨骼密度增加后在生长激素重新激活下的等比例扩展。 他握了握拳。 指关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响。 洛森在心中做了一个简单的对照。 一个普通的卡塔昌丛林战士,已经是帝国星界军中公认的顶级精锐步兵。 卡塔昌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肌肉密度远超普通人类,能在三倍標准重力下维持作战。 单兵素质超过绝大多数星界军特种部队,甚至在某些近战科目上能和风暴突击队的成员打个有来有回。 但即便是卡塔昌人中最强的老兵,比如洛森进化前的状態,和一个新晋的星际战士,侦察兵阶段依然存在明显的差距。 阿斯塔特即便在没有动力甲加持的情况下,其经过基因种子改造的身体素质也远超凡人极限。 侦察兵的反应速度大约是精锐凡人的两到三倍,力量输出是三到四倍,耐久度更是不在一个量级上。 现在,洛森在系统面板中看到了自己强化后的综合评定。 【基因基底跃升·初阶完成】 【综合身体素质评定:等效帝国標准·未著甲初代阿斯塔特新兵】 反应速度:凡人极限的2.1倍。 力量输出:凡人极限的2.3倍。 耐久度:凡人极限的2.5倍。 神经传导速度:凡人极限的1.9倍。 就是一千点亚空间能量购买到的真实战力。 放在帝国的框架內,这个评定意味著洛森现在可以在不穿戴任何甲冑的情况下,与一名刚刚完成基因种子植入、尚在侦察连服役的阿斯塔特新兵打个旗鼓相当。 因为阿斯塔特的真正恐怖之处从来不只是裸体素质。 动力甲的力量放大、黑色甲壳的神经接口、两个心臟的冗余循环、以及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战斗经验的积累,这些加在一起,才构成了帝皇的天使这个横跨银河四万年的战爭代名词。 但洛森的优势在於…… 他看向系统面板上那行新出现的文字。 【下一阶段:基因基底跃升·二阶】 【消耗:10000点亚空间能量。】 优势在於他可以继续进化! 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改造是一次性的。 植入之后,身体素质就固定在了那个水平上,此后只能通过经验和技巧的积累来提升战力。 但洛森的路径没有天花板。 只要有足够的亚空间能量,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当前的极限。 从战斗兄弟到老兵,从老兵到……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现在还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 洛森关闭了强化评定页面,视线转向系统面板的另一个变化。 死士召唤模板。 在原来的【卡塔昌丛林战士】选项旁边,多出了一个新的条目。 【强化版卡塔昌丛林战士】 消耗:200生命点+ 2立方米精钢。 说明:以宿主进化后的基因基底为蓝本重新编译。 两百点生命点,两立方米精钢,比原版的一百点加一立方米整整翻了一倍。 但换来的是一批基础素质直接对標阿斯塔特侦察兵八成水平的精锐战士。 性价比的判断取决於战场环境 在当前的太空废船中,面对的敌人包括兽人、恶魔和基因窃取者,每一种都具备远超常规星界军步兵的个体战力,更强的死士意味著更高的生存率和更好的交换比。 在强化版模板的下方,有一个单独的子选项,標註著【限定强化·脑神经改造】。 【半脑交替休眠迴路】: 彻底封闭大脑中负责做梦与多余感性发散的脑区,重构中枢神经突触连接。系统將允许左右半脑进行独立的交替浅层休眠,当左半脑进入休眠时,右半脑维持完全清醒的战术警觉与运动控制。反之亦然。两个半脑的休眠周期交替进行,每个周期约45分钟,確保大脑始终有至少50%的区域处於完全活跃状態。 实战意义:宿主及应用此模板的死士將彻底告別传统的闭眼睡眠,实现7x24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战备状態。永远保持100%清醒的绝对理智,免疫常规的催眠术、精神疲劳攻击及基於睡眠剥夺的审讯手段。 副作用:永久丧失做梦能力。 消耗:3000点亚空间能量(永久开启,一次性消耗)。 洛森看著副作用那一栏,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丧失做梦能力? 在这个宇宙里,梦境是亚空间渗透凡人灵魂的最脆弱窗口。 帝国的每一个灵能者都知道,噩梦不仅仅是噩梦,它可能是恐虐的低语,可能是奸奇的诱惑,可能是纳垢的腐蚀,可能是色孽的邀请。 无数心智坚定的帝国军人,在清醒时能扛住混沌的正面衝击,却在睡梦中在灵魂防壁最薄弱的那几个小时里被悄无声息地腐化。 永久丧失做梦能力? 这他妈不是副作用,这是额外福利。 在目前的机制下,死士和普通人类一样需要睡眠。 每天大约需要四到六小时的休息来维持战斗力。 这意味著在任何给定的时刻,他的死士队伍中都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处於休息状態。 对於一支总兵力只有71人的部队来说,四分之一的人力空缺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尤其是在太空废船这种隨时可能遭遇袭击的环境中。 如果死士不需要睡觉。 如果每一个死士都能保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战备。 那么同样的71人,等效作战效率直接提升百分之三十三。 而且不存在任何因为轮值交替而產生的防线空隙和信息断层。 洛森点击了確认。 第42章 死士变强,也变多了(第三更) 【强化版卡塔昌模板·附加改造项:半脑交替休眠迴路】 【正在消耗亚空间能量:3000点……】 【模板编译完成。】 【强化版卡塔昌丛林战士·附加特性:半脑交替休眠迴路(永久內置)】 【当前亚空间能量储备:5389点。】 系统面板上的强化版模板图標发生了变化,原本简洁的人形轮廓在颅骨区域多出了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张被重新布线的神经拓扑图。 那是系统正在將这三千点纯净能量编译进模板的基因蓝图中。 从今以后,每一个从这张模板上兑换出来的强化版死士,在其肉身於虚无中凝聚成型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完成了常规神经科学无法企及的精密重构。 这意味著从现在开始,每一个新召唤的强化版死士,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已经是一台不需要睡眠的战爭机器。 它们没有做梦的能力,没有多余的感性发散,没有在深夜时分被混沌低语渗透灵魂的窗口期。 这是出厂设置。 普通版的卡塔昌死士模板不受影响,它们依然保留完整的人类睡眠需求,依然需要每天四小时的休息来维持战斗力。 但那个模板的定位本就是廉价量產的消耗品,一百点生命点加一立方米精钢的成本决定了它不配享有这种奢侈的神经改造。 洛森快速算了一笔帐。 71名现存死士,全部是旧版普通模板。 它们依然需要轮值休息,每天有四分之一的人力处於休眠状態。 但只要资源允许,他可以逐步用强化版替换阵亡后的补员名额。 用不了多久,整支队伍的构成就会从需要睡觉的普通人过渡到永不停机的战爭引擎。 而当队伍中强化版的占比超过一半时,轮值制度就可以彻底废除。 所有人同时在线,所有防线同时满员,所有火力点同时激活。 在帝国的教条里,死亡才是职责的终结。 但在洛森的阵地里,连闭眼的权力都没有。 强化完成后的第一件事,洛森重新检查了系统面板上所有因实力提升而连带变化的参数。 数字的跃升比他预想的更可观。 【死士总数上限:20000人。】 【空投规则更新:200公里以內不受限制。200公里以外以现有死士为锚点,单次刷新不超过200人。】 【无损收益半径:200公里。】 在这个半径內,任何一名死士击杀敌人获得的生命点和各类资源,都会以百分之百的效率即时转入洛森的储备池。 洛森在脑中快速勾勒出一张以据点为圆心、半径两百公里的球形作战区域。 在这艘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太空废船中,两百公里的半径意味著,几乎覆盖了整艘废船的绝大部分空间。 当然,废船內部的实际通行距离远大於直线距离。 弯曲的通道、封死的舱门、坍塌的甲板区,这些物理障碍会將两百公里的直线半径压缩到实际通行范围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但已经足够了。 洛森关闭了参数面板,调出了死士召唤界面。 首先是队长。 洛森选择了强化版模板,將召唤数量设定为十人。 【强化版卡塔昌丛林战士x10】 【消耗:2000生命点+ 20立方米精钢。】 【附加特性:半脑交替休眠迴路(內置)。】 据点正门外五十米处的空地上,十个人形轮廓几乎同时凝聚成型。 不过洛森要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更好的身体。 他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生物质应用:几丁质內甲植入】 【消耗:30点生物质+ 30点亚空间能量/人。】 这个功能开通很久了,因为没有亚空间能量,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终於可以派上用场了。 几丁质內甲植入,关键在於“內甲”二字。 不是穿在身上的外部装备,那种东西笨重、累赘,限制行动范围,而且一旦外甲被击穿,防御就归零。 几丁质內甲生长在皮肤下方、肌肉表面。 它与死士的肌肉组织形成了一体化的复合结构,弯腰时它跟著弯曲,衝刺时它跟著伸展,翻滚时它跟著变形。 没有任何附加的负重,没有任何关节处的活动限制。 它的防御等级等效於一套帝国中型甲壳甲。 但最关键的优势不在於此。 几丁质內甲受损后,可以消耗生命点进行修復。 传统的甲壳甲被打穿了就是打穿了。 在野战条件下,修復一套中型甲壳甲需要机械神教的技术祭司、专用修復材料和至少几个小时的工时。 在太空废船中,这些条件全部等於零。 但几丁质內甲是活的有机组织。 它和死士的血肉融为一体。 当它被打穿、被灼伤、被砍裂时,系统只需要消耗少量生命点,就可以像治癒伤口一样让它重新生长、闭合、恢復到完好状態。 【几丁质內甲植入x10】 【消耗:300点生物质+ 300点亚空间能量。】 十名强化版死士的皮肤下方,一层带有淡紫色光泽的有机薄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 从胸腔开始,向颈部,头部,腹部、背部、四肢蔓延。 薄膜在扩展的过程中逐渐变得不透明,顏色从半透明的紫灰色过渡到与皮肤几乎无法区分的肉色。 当植入完成时,十名队长从外表上看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如果用力按压他们的皮肤,会发现皮下多了一层坚韧的的硬质层,如同在肌肉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而致密的天然鎧甲。 洛森隨手从腰间拔出卡塔昌之牙,朝最近的甲一前臂劈了一刀。 刀锋切入皮肤表层约两毫米后,被皮下的几丁质层硬生生挡住了。 卡塔昌之牙的高强度含碳合金刃口在几丁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痕,但没有切穿。 甲一纹丝不动。 洛森收刀入鞘。 “合格。” 隨后是第二批召唤。 【卡塔昌丛林战士(普通版)x100】 【消耗:10000生命点+ 100立方米精钢。】 据点外围的空地上,一百个人形轮廓在淡光中同时成型。 洛森將阵亡死士的编號重新填充。3號、4號、15號、19號、23號、36號、38號、42號、51號…… 一个个在深层甲板上永久消失的编號,被新鲜的血肉重新赋予了意义。 编號只是代號。 上一个3號和这一个3號之间没有任何生理或心理上的延续关係。 但在洛森的管理体系中,编號的连续性代表著战斗序列的完整性。 当前死士总数:181人。 10名强化版队长,甲一至甲十。 171名普通版死士。 ps:求票票,求追读 第43章 小扳手的成长 洛森站在龙门起重架顶部,俯视著据点內外黑压压的人群。 181人在这艘充满了数百万绿皮、不计其数的恶魔和大量基因窃取者的太空废船中,这点兵力依然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 但这滴水有毒,正在变成一条溪流。 洛森就当前局势分析,宏观热熔聚爆弹的爆炸影响范围远超深层甲板。 废船的几大势力都会对此做出反应。 洛森的战略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甲一至甲五,各率一个十人班。部署到铁牙领地的边缘区域。任务:狩猎、暗杀、陷阱。不与大股敌人正面交战。收集一切可转化的金属废料。” “甲六至甲十,各率一个十人班。跟隨我向西北方向推进。任务:侦察、清剿、寻找適合建立第二据点的位置。” “剩余编制在据点轮值防御和物资整备,6號继续留守武器库执行任务。” 命令下达完毕。 洛森走向据点角落那个用废旧铁笼和单丝绳索圈出来的小型工坊区。 小扳手正蹲在一堆零件中间,摆弄著一个被拆成三段的雷射枪充能模块。 它的体型在这些天的waaagh能量餵养下几乎没有长大,依然只有普通屁精三分之二的个头,站起来还不到洛森大腿高。 小扳手在看到洛森走来,手指里的充能模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著洛森的靴面。 “老……老大!” “小扳手一直在干活!一直在干!一刻都没停!老大看看!那个雷射枪小扳手马上就修好了!” 洛森低头看了它一眼。 “起来。” 小扳手哆嗦著站了起来,后背弓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弯。 “你截获的铁牙部落出征情报,帮了大忙。”洛森说。 小扳手的小脑袋缓缓抬起了一点点角度,两只黄色的小眼睛中闪烁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光。 老大在夸它? 在绿皮的世界里,老大夸你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和“兽人主动洗澡”差不多。 通常来说,屁精从上级那里得到的反馈只有三种,被踢、被打、被吃。 “给你的。” 洛森取出了一小团waaagh能量残渣。 小扳手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过那团能量,它把脸埋进了那团暗绿色的萤光中,深深地地吸了一口。 一股细微但可感知的waaagh能量波动从它的体表扩散开来。 “老大!” 小扳手近乎嘶吼:“小扳手这辈子跟定老大了!老大让小扳手拧螺丝,小扳手就拧到手断!老大让小扳手钻管子,小扳手就钻到头禿!谁敢说老大坏话,小扳手第一个咬死它。” “够了,有正事。” 他取出了多管速射炮的三个主要组件,炮管总成、供弹机构和基座旋转机构。 在深层甲板的最后阶段,3號和47號、52號在二十七秒內將它拆解送回了军火库空间。 速射炮的整体结构是完好的,但连续数小时的极限射击造成了严重的损耗。 炮管热变形、供弹机构磨损、旋转轴承过热粘连。 “修。”洛森把三个组件放在小扳手面前。 小扳手凑到速射炮组件前,伸出六根手指在炮管表面轻轻敲了敲。 “炮管弯了。” 小扳手歪著脑袋说:“小扳手把它砸回去,不对,得先退火再砸。还有这个供弹链条,三號齿轮崩了两颗齿,小扳手这里有从工坊带来的备件旋转轴承问题最大,里面的滚珠烧死了……” 它一边念叨一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它能在同一时间用左手拆卸供弹机构的外壳,右手从零件堆里精准地捡出需要的替换件。 洛森观察了几分钟。 小扳手的工作效率比它刚被收服时明显提高了。 那时候它修一把雷射枪需要大半天,而且成功率不到六成。 现在它能在十几分钟內完成同等复杂度的修復,成功率也提升到了八成以上。 这是waaagh能量餵养的效果。 在绿皮的生態体系中,waaagh能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集体灵能场。 每一只绿皮都是这个能量场的节点,它们越多、越兴奋、越暴力,waaagh场就越强。 而在强waaagh场的覆盖下,绿皮的一切能力都会得到增幅,兽人变得更壮,射击手的子弹更准,而技霸和技术类屁精的机械直觉也会大幅提升。 小扳手长期处於能量场极度稀薄的孤立状態。 洛森用系统净化出的waaagh残渣对它进行定向餵养,相当於给一台长期处於低功率模式的引擎注入了高標號燃料。 但洛森也清楚这种餵养的天花板在哪里。 小扳手终究是一只屁精。 在绿皮的生物学中,屁精和兽人、技霸之间的差异不是程度的问题,而是“种”的问题。 它们的基因编码从孢子萌发的那一刻起就被锁定了 屁精就是屁精,兽人就是兽人,技霸就是技霸。 再多的waaagh能量餵养,也不可能让一只屁精进化成技霸小子,就像再多的营养也不可能让一只猫长成一头狮子。 基因锁死了可能性的上限。 不过,洛森的思绪在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战锤宇宙的歷史中,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屁精打破基因牢笼的先例。 他记忆中浮现出两个名字。 第一个红牙马克福。 一只本应在出生后几小时內就被更大的绿皮踩死的屁精,却凭藉不可思议的狡猾和残忍,在一场场阴谋和暗杀中爬到了兽人战团的顾问位置。 它体型始终是標准屁精的尺寸,但它发展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力。 能够通过waaagh能量场直接操纵其他屁精的行为,如同一台微型的灵能指挥器。 第二个是诡星之齿纳兹格罗布,帝国审判庭的机密档案中记载的一个异常案例,一只原本被分配到技霸工坊做最底层奴工的屁精,在某次暴露於高浓度waaagh能量场爆发后,突然展现出了远超技霸的机械天赋。 它能用废铁和骨头拼装出性能堪比帝国標准制式的武器,甚至独立设计並製造了一台功能完备的微型力场发生器。 帝国审判庭至今无法解释这种突变的成因。 两个极其罕见的个案。在数以万亿计的绿皮中,出现这种打破基因锁定的屁精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不是零。 第44章 人多好干活 洛森看著正在专注修理速射炮的小扳手,若有所思。 他不指望小扳手成为第二个红牙或纳兹格罗布。 它只需要在现有的基因框架內,將自己的技术直觉发挥到极限就够了。 而且洛森的心思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技霸工坊里不只有一只技术类屁精。 在废船中散布著大大小小无数个技霸工坊。 每一个工坊里都有数量不等的技霸奴工,那些充当活工具的屁精。 如果能抓更多的技术类屁精回来,组建一个由小扳手领导的技术奴工班。 这支部队就不再仅仅是一台杀戮机器。 它会拥有维修、改装甚至小规模製造的能力。 这个念头被洛森压入了思维的待办列表中。 “修好了告诉1號。” 洛森转身离开了工坊区。 181人的部队完成了编组和分配,分头行动。 甲一至甲五,各率十人,共五支小队,朝铁牙部落领地的方向渗透。 洛森亲率甲六至甲十和五十名普通死士,朝反方向推进。 剩余人员在据点內外执行防御和物资整备任务。 在深层甲板,在洛森的视线和意识互通都无法直接触及的地方。 一百六十號甲板。 亚空间裂隙最密集的区域。 一道巨大的亚空间裂隙正在缓慢地脉动。 裂隙前方的甲板上,大量的放血鬼单膝跪地,脑袋低垂,它们在等待什么。 等待了大约三分钟后,裂隙的中心区域骤然加剧了脉动。 一个投影从裂隙中浮现。 投影的外形是一头高约六米的恶魔。 是嗜血狂魔,恐虐之血神的高阶恶魔。 嗜血狂魔的咆哮声在甲板空间內咆哮: “是谁?” “是谁窃取了颅骨之主的祭品?” “是谁吞噬了血神的荣光?” “去找。” “从这片废铁堆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每一个阴影中,给我把那个窃贼找出来。” “杀光一切。” 投影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猛然碎裂。 大量的放血鬼同时站了起来,同时转向了深层甲板的各个方向。 然后,如同潮水般散开。 与此同时,废船的大约第四十號甲板附近,另一场风暴也在酝酿。 绿皮大军阀戈尔加·碎颅在它那用十几辆帝国坦克残骸焊接而成的移动王座上坐直了身体。 “大技霸!” “那个响动是啥玩意儿?” 一个浑身掛满了机械臂、义眼和各种闪闪发光不明设备的绿皮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大技霸火线焊是这艘废船上最接近工程师概念的存在。 “震动源在下面。大概一百五十层甲板往下那个位置。热能释放的当量……嗯……俺不太会算数……但如果要俺猜的话,大概是把一个小行星扔进炼钢炉里那种级別的。” “那不就是你说的、要给战斗月亮装的那种发动机嘛!” 戈尔加兴奋得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发动机。” “差不多!反正那底下有够劲的东西!” 戈尔加一巴掌拍在了火线焊的脑袋上:“听著!不管底下那些恶魔和鸡贼在搞什么鬼,俺不管!俺要那个炸出大响动的东西!那东西装在战斗月亮上,以后俺们飞到哪炸到哪!” “老大,那底下全是恶魔……” “恶魔怎么了!恶魔就不能砍了吗!” 戈尔加拔出了它的佩刀:“传俺的命令!装甲车队、特战小子、跑得快的铁罐军,全他妈的给俺集合!目標,深层甲板!” “waaagh!” 另一个方向。 铁牙格鲁克生前统治著从第七十號到第八十二號甲板、东北扇区约十二公里方圆的庞大领地。 这片区域拥有废船中层密度最高的金属资源区和三条连通上下层甲板的关键通道。 当铁牙格鲁克率领大军出征后再也没有回来的消息传开后,后果是立竿见影的。 铁牙领地的边界上,至少五个中型部落在几乎同一时间开始了军事集结。 烂牙部落从北面推进,铁钉部落从东面逼近。 碎骨、红砍刀和毒蘑菇三个部落则从南面和西面同时发动了突击。 五个部落加起来的总兵力超过十万。 在绿皮的世界里,任何两个部落之间都有仇恨,意味著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抢地盘行动,而是一场多方混战。 在铁牙领地的核心区域,五支绿皮大军互相碰撞、互相廝杀、互相吞併。 十万只绿皮在面积不到二十平方公里的甲板空间內展开了一场惨烈到令人嘆为观止的大混战。 而洛森的五支狩猎小队,就活跃在这片混战区域的外围。 甲一率领的十人小队。 位於铁牙领地的东南边缘,一条因战斗而半塌的货运通道內。 “清场完毕。” 甲一通过意识匯报给洛森:“击杀兽人小子4名,屁精33名。无战损。” “继续。” 同一时间,甲三的小队在铁牙领地的北部边缘也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伏击。 他们利用碎骨和烂牙两个部落交战时製造的巨大噪音作为掩护,在一处十字路口的天花板上布设了四枚高爆手雷和六根悬吊钢棒。 当一支近百只的混合兽人队伍经过时,连环爆炸和钢棒绞杀在三秒內造成了超过三十只的毙命。 甲五的小队则採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他们沿著战场边缘收割废物,那些在大混战中受伤落单、爬不动但还没断气的兽人和屁精。 一把卡塔昌之牙从黑暗中伸出,割断喉咙,然后消失。 五支小队在铁牙领地的外围如同五柄无形的刀,在绿皮大混战的边缘不断切割著薄弱的边缘,狙击、暗杀、陷阱。 强化版队长的优势在这种高密度多威胁的复杂环境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甲一的反应速度让它能在兽人小子的大口径死枪射击前零点几秒內完成侧闪和反击。 五支小队之间的配合更是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流水线。 甲一在东南方向驱赶溃逃的屁精,甲二在逃跑路径上设好陷阱。 甲三在北面製造噪音吸引注意力,甲四从侧翼切入收割被分散的兽人。 甲五在所有小队的后方游走,负责清理战场、收集废铁,並击杀一切试图跟踪其他小队的落单敌人。 第45章 死士逼近千人(第三更) 资源在以惊人的速度入帐。 与此同时,洛森亲率的西北推进部队在四天內推进了约四十公里。 这个方向的敌人密度远低於铁牙领地,废船西北区域的绿皮部落大多规模较小,最大的也不过两三千人。 这些部落中的相当一部分已经被大军阀徵调去了深层甲板方向,留守力量更加空虚。 洛森的推进方式是灌木丛推进法。 前方五十米是侦查组,三名死士以扇形展开,利用通风管道和检修通道进行先期侦查。 主力部队分为三个纵队,沿三条平行通道同时推进,彼此之间保持不超过三十米的间距,確保任何一个纵队遭遇敌人时,另外两个纵队能在十秒內提供火力支援。 殿后是甲六率领的十人精锐组,负责反跟踪和后方安全。 推进过程中遭遇了十七个小型绿皮聚居点。 大多数是只有几十只屁精和三五个兽人小子的小部落。 面对六十人的全副武装队伍,这些小部落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產生就被碾碎了。 偶尔遇到的百人左右规模,需要洛森花上十几分钟来布置一个標准的三面合围阵型。 在强化版队长和充足弹药的加持下,这些战斗无一例外都以零伤亡或极低伤亡的代价结束。 真正让洛森提高警惕的,是一次与基因窃取者的遭遇。 在推进到第三十五公里处时,甲七的侦查组在一条狭窄的辅助管道中发现了巢丝。 洛森立刻下令全队停止推进,进入战斗部署。 二十分钟后,七只纯血体从管道的另一端涌出。 纯血体以三人一组的战术小组行动,利用灵能网络实现近乎心灵感应的配合。 试图迂迴到洛森部队的侧翼。 但它们没有料到的是,洛森的部队中有五名甲级队长。 甲六在纯血体突击的瞬间,用强化后的速度拔出链锯剑,以一个普通人类眼睛无法跟踪的横斩,將领头纯血体的右臂连同武器一起斩断。 紧隨其后的两只纯血体在试图包抄甲六时,被甲七和甲八从两侧精准的爆弹射击命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七只纯血体全部被歼灭。 己方仅有两名普通死士受轻伤。 洛森消耗了极少量的生命点將伤员治癒,隨后继续推进。 【生物质+210点。】 这就是以战养战。 杀的敌人越多,收穫的资源越多。 资源越多,能兑换的战士越强。战士越强,能杀的敌人就越多。 一个正向循环的飞轮正在加速旋转。 推进到第四十二公里处时,洛森找到了理想的第二据点选址。 那是一个废弃的帝国护卫舰引擎测试舱。 在这艘由无数战舰碎片融合而成的太空废船中,偶尔能找到这种保存相对完整的大型封闭空间。 测试舱的面积约两千平方米,是第一据点的两倍多。 舱壁由双层加固装甲钢构成,原本是为了在引擎测试时承受高温高压的衝击,在当下则提供了极其优秀的防御基础。 洛森用了大约四个小时完成了基础防御工事的建设。 z字形路障、交叉火力点、绊线诡雷、天花板悬吊钢棒,所有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验证有效的防御手段都被原样复製。 同时,从铁牙营地搜刮来的那台已经被小扳手修復了百分之七十的可携式力场发生器被安装在了主舱门內侧,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第二据点建成,代號锻炉。 洛森將一部分物资和人员转移到了锻炉,並命令从铁牙领地回撤的两支小队以锻炉为新的补给基地。 至此,洛森的控制区域从一个点扩展成了一条线。 第一据点铁砧和第二据点锻炉之间相距约四十公里,中间通过死士巡逻线连接。 而锻炉的另一个重要功能,是容纳洛森日益庞大的非战斗资產。 抓来的屁精已经有三十多个了。 它们被关在锻炉一角用废铁板焊成的围栏里,由小扳手管理,如果你可以把一只屁精踢打另外三十只屁精的行为称之为管理的话。 小扳手在这群同族面前展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態。 在洛森面前,它諂媚、卑微、隨时准备舔靴子。 但在这群同类面前,它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动輒拳打脚踢,因为它是老大指定的工头。 而且它有waaagh能量的味道。 它们本能地將小扳手视为比自己更接近老大的存在,因此服从也就变成了生物本能层面的条件反射。 三十多只屁精在小扳手的指挥下被分成了三个工作组:拆解组、修理组、杂务组。 两名死士被指派盯著这群屁精。 在被waaagh能量“收买”之后,这些屁精的逃跑意愿几乎为零,是为了防止它们偷东西。 但总体来说,这支屁精劳工队的效率远超洛森的预期。 干得好有waaagh能量奖励,干得差会被小扳手暴打。 它们干活的积极性高得不像话。有几只甚至因为抢著干活而互相打了起来。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 几天后。 洛森坐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上。 【死士总数:600人。】 【强化版队长:60人。】 【普通版死士:540人。】 【编制:60个十人班(每班1名甲级队长+ 9名普通死士)。】 而他的资源储备: 【生命点:34000+。】 【精钢:9200+立方米。】 【亚空间能量:5089点。】 【生物质:780+点。】 这几天的高效狩猎和废铁收集带来了惊人的资源积累。 铁牙领地的绿皮大混战如同一个源源不断的资源矿场,洛森的五支,后来增加到十五支的狩猎小队在混战边缘不知疲倦地收割著落单的兽人和溃逃的屁精。 以战养战的飞轮已经加速到了一个可观的转速。 洛森看著面板上的数字。 当前资源还足够兑换三十支小队。 加上现有的六百人,总兵力將达到九百人。 距离一千人只差一百。 洛森的直觉告诉他,一千是一个门槛。 死士系统从解锁的那一刻起,就表现出了明显的阶段性解特徵。 从废料区到军火库,从宿主强化到强化版模板每一次跨越关键节点,都会解锁新的功能或资源类型。 他有些期待了。 ps:兄弟们求追读和评论,吐槽也行啊,哈哈,评论分有点少 第46章 鸡贼来袭 意识互通中,一道优先级最高的警报信號突然插入。 “发现基因窃取者侦查小队,三只纯血体,按照当前路线推算,它们会在大约四十分钟后经过锻炉据点的东南外围。” 是距离锻炉据点东南方向约十二公里处的侦查死士传回的。 洛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基因窃取者的侦查小队。 方向是朝著锻炉据点来的。 这不是巧合。 过去几天里,洛森的部队在推进过程中至少歼灭了三批基因窃取者。 对於拥有灵能网络的族长来说,前线侦察节点的持续消失就是最明確的警报信號。 这支侦查小队,就是鸡贼族长派出来侦查的。 洛森在零点五秒內做出了决定。 “全体注意。” 他的指令通过意识同时传达给了锻炉据点方圆五十公里內的所有死士:“即刻进入静默状態。所有巡逻队避让,远离侦查小队的预估路线。锻炉据点削减至两个班留守,其余人员从西侧和北侧通风管道撤出,在据点外围五到十公里处分散隱蔽。” “重复:不得暴露,不得接触,不得攻击。让它们看到一个兵力薄弱的据点。” 命令执行的效率惊人。 在洛森发出指令后不到十五分钟,锻炉据点內原本驻守的上百名死士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各个通道撤出,分散在据点外围的通风管道、检修通道和甲板夹层中。 据点內只剩下了两个班。 他们按照洛森的指示,刻意在据点的几个入口处留下了可以被发现的脚印、弹壳、少量食物残渣。 同时將大部分重武器收入军火库空间,只保留了雷射枪和少量爆弹枪,呈现出一种火力有限、兵力单薄的假象。 洛森需要基因窃取者来进攻这个据点。 因为三只侦查纯血体本身不值得大动干戈。 但如果让它们把侦查结果传回族长的灵能网络“发现一个只有二十人左右的小型人类据点,防御薄弱”。 那么鸡贼族长的反应是可以预测的。 基因窃取者不会放过任何消灭潜在威胁的机会。 它会派兵,而且会派足够多的兵来確保一击必杀。 洛森需要的就是这个。 让它们全部来到洛森预设的杀戮场中。 然后关门打狗。 四十分钟后。 三只纯血体如同三道紫灰色的幽影,沿著锻炉据点东南方向的一条辅助管道无声地移动。 灵能网络在它们之间无声地传递著信息。 它们在据点的东南入口处停了下来。 领头的纯血体蹲在一根管道后面,紫色眼睛审视著据点的外部防御,z字形路障、几处明显的火力点、一条通往主舱门的通道。 通道地面上有明显的脚印和少量弹壳。 它们在这里观察了大约十五分钟。 期间,据点內的“留守”死士按照洛森的安排,进行了一次看似常规的换岗巡逻。 两名死士端著雷射枪从主舱门走出,沿著z字形路障巡视了一圈,然后返回舱內。 二十人也许更少,火力以雷射枪为主。 重武器未发现,防御工事简陋。 这就是三只纯血体传回族长灵能网络的情报。 它们在確认没有被发现后,无声地原路撤退了。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中87號和92號的远距离监视,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鱼咬鉤了。” “准备收网,但不急。给它们时间集结,越多越好。” 大约七个小时后。 鸡贼来了! 锻炉据点东南方向四公里处。 洛森通过分散在周围的侦察网络,逐渐拼凑出了完整的敌军情报。 三十七只纯血体。 按照帝国战术手册的標准评估,一只纯血体的近战威胁等级等同於一名全装阿斯塔特。 族长这次不是来拔除一个据点。 它是来屠杀的。 “全体就位。” “按预案执行。” 三十支满编班在过去七个小时中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设阵位。 但洛森对原定预案做了一处关键调整。 对付混血体和感染者,密封空间內的交叉火力就够了。 但对付三十七只纯血体,不行。 这些东西的衝锋速度可以在零点三秒內从静止加速到全力奔跑,密封空间反而可能变成己方的坟墓。 纯血体一旦突入近战距离,火力优势就会瞬间归零。 所以洛森把杀戮场从据点內部向外扩展了。 据点內部十支小队,负责最后的火力封锁。 据点外围通道二十支小队。 分三层纵深配置在东南方向长约五百米的主通道中,每一百五十米一道阻击线,每道阻击线由六到七支小队组成,以交叉火力和预埋诡雷构成。 这是一条绞肉走廊。 纯血体的进攻在黑暗中开始。 三十七只纯血体分成了三组,分別沿著通道的天花板、左壁和右壁同时向据点方向移动。 它们的爬行速度每秒超过五米。 这是纯血体数百年来在废船环境中进化出的猎杀本能。 在这座钢铁迷宫中,它们是最完美的捕食者。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观察著前方侦查死士传回的画面。 鸡贼已进入预设区域。 “打。” 第一道阻击线开火。 七支小队同时从通道两侧的火力掩体中倾泻弹药。 天花板上的第一只纯血体在被三束雷射同时命中躯干的瞬间,从天花板上坠落。 它的几丁质甲壳在雷射灼烧下冒出白烟。 它在坠落过程中翻转了身体,四条手臂展开,著地的同一刻就弹射向最近的火力掩体。 三名死士被它在不到一秒內撕开,死亡! 甲三从侧翼扑出,等离子手枪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上射出一发。 过热的等离子束精准地钻入了纯血体左肩甲壳被雷射灼软的裂口中,將整条上臂从肩关节处汽化。 三臂纯血体剩余三臂朝甲三挥去。 锯齿爪切入皮肤。 然后被几丁质內甲挡住了。 如果没有內甲,这一爪足以將甲三的肋骨连同肺叶一起撕出来。 甲三利用这零点几秒的窗口,將卡塔昌之牙从下方刺入了纯血体的下頜,刀锋穿过口腔,从颅顶透出。 第一只纯血体倒地。 通道中的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演变成了一场极度残酷的近距离绞杀。 纯血体的速度和近战能力远超兽人。 但洛森的纵深配置发挥了作用。 代价是十一名死士阵亡。 第47章 关门打狗 残存的纯血体突破了第一道线,然后撞上了第二道。 第二道线的死士们將射击距离严格控制在十五米以上。 一旦纯血体冲入十米范围,前排死士立刻后撤,让出射击线给后排的火力组。 一只正在天花板上全速爬行的纯血体被一枚高爆手雷在半米距离上炸飞。 衝击波將它从天花板上震落,在坠地的瞬间被六支雷射枪集火腹部,六束雷射同时灼入,將其內臟煮沸。 从背后突袭的那组纯血体在试图从侧翼管道迂迴时,触发了预埋的连环诡雷。 爆炸在狭窄的管道中来回反弹,將前三只纯血体的甲壳震裂。 后方的纯血体踩著同类的残躯继续推进,然后被堵在管道出口处的甲七小队用集束雷射逐个点名。 管道出口只有一米宽。 纯血体无法展开四臂,它们的速度优势在狭窄空间中被完全抵消。 甲七站在管道出口正对面五米处,手持等离子手枪,每三秒精准射出一发。 每一只试图衝出管道的纯血体都在探出身体的那一刻被命中头部或胸腔。 七只纯血体在管道出口处堆叠成了一道紫灰色的尸墙。 最后一批纯血体放弃了渗透战术,选择了正面强攻。 它们从通道的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衝锋,速度快到在死士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道紫灰色的残影。 锻炉测试舱的主舱门在纯血体衝到五十米距离时轰然打开。 多管速射炮架设在主舱门正后方的加固炮座上。 甲一站在炮后,扣下了扳机。 百分之七十功率下的多管速射炮射速比巔峰状態低了三分之一,但火力密度依然是通道內任何生物的噩梦。 走廊中的一切都在半秒內被撕碎。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纯血体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闪避动作。 弹幕在它们的甲壳上打出了密集的弹坑,先是裂纹,然后碎片飞溅,然后弹丸穿过碎裂的甲壳钻入体內,將肌肉和器官搅成肉泥。 后方的纯血体本能地散开,试图避开正面弹幕。 但通道两侧的火力掩体中,第三道阻击线的残余部队和据点內的十支小队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 天花板上的纯血体被从下方射来的雷射束命中腹部。 壁面上的被侧面的爆弹炸飞。 试图从地面匍匐接近的被手雷的破片覆盖。 最后一只纯血体的体型比同类大了整整一圈的个体,可能是这个小群落中的首领,在承受了至少八发爆弹和十几束雷射的打击后,依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顽强衝到了多管速射炮前方不到三米的位置。 它的四条手臂中有两条已经断了。 甲壳碎裂殆尽,露出下方苍白的、冒著蒸汽的肌肉组织。 紫色的体液从无数弹孔中喷涌而出。 但它还在动。 剩余的两条手臂举起了锯齿爪,朝著炮座劈下。 甲一鬆开操控把手的同时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链锯剑柄。 他侧身避开了那一击,链锯剑从下往上撕入纯血体的胸腔,咆哮的锯齿將它从腹部到喉咙劈成了两半。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清点了战场。 三十七只纯血体,全灭。 己方战损,三十四名普通死士阵亡,四名甲级队长负伤。 另有二十三名普通死士不同程度负伤。 如果没有几丁质內甲,四名负伤的甲级队长中至少有三个会当场阵亡,那笔帐就不是三十四人能兜得住的了。 洛森消耗生命点治癒了全部伤员,修復了四名队长的几丁质內甲损伤,然后查看收益。 系统面板上,生物质的数字在跳动。 【生物质+30x37 =+1110。】 有了这些生物质,就可以继续给强化队长植入几丁质內甲。 战斗结束,洛森这里处理事后,打扫战场,重新布置防御,同时侦察远方的动静。 废船核心区。 在距离洛森的控制区域直线距离超过八十公里的深处,一片被泰伦生物质彻底改造的空间中,基因窃取者族长盘踞在它的巢穴正中。 三十七条灵能连结永久断裂了。 那种感觉如同被活生生拔掉了三十七颗牙齿,不致命,但痛彻骨髓。 族长的灵能网络在断裂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反馈振盪。 族长在灵能网络中重新清点了剩余的纯血体总数。 总损失已经超过了六十只。 这个数字让族长的锯齿爪不自觉地收紧了。 六十只纯血体,按照当前的孕育速度,需要將近三年才能补回来。 而对方的兵力在增长。 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几十人,到上百人,到现在不知道多少。 每一次交锋,对方都比上一次更强、更多、更难对付。 在泰伦虫族的基因中,生存的优先级永远高於一切,高於领地、高於荣耀、高於復仇。 它做出了决定。 所有纯血体撤回核心巢穴区域。 加强外围的巢丝传感网络。 停止一切主动侦查行动。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再与那个未知的敌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 让绿皮和恶魔去消耗它。 等它和那两方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手收割。 它闭上了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紫色眼睛。 灵能网络中,所有纯血体同时接收到了撤退的指令。 洛森並不知道族长做出了收缩的决定。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的侦查网络没有再发现任何基因窃取者的活动痕跡。 之前在推进路线上频繁出现的巢丝和纯血体踪跡,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洛森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鸡贼缩回去了。” “好事。少一个方向的威胁,我们就多一分扩张的余地。但不要掉以轻心,族长是所有敌人中最有耐心的那个。它在等。” 队长们在意识互通中表示了解。 而洛森面临的更紧迫的问题不是敌人,是弹药。 锻炉据点的军械清点报告被1號通过意识互通传了上来。 洛森看著那些数字,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75口径爆弹:从铁牙营地缴获的几十箱,已经消耗了超过百分之六十。 按照当前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维持十到十二天的高强度作战。 雷射枪充能弹匣,四十多个满装弹匣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二。 废船停电,没有能量源可以给弹匣充能,用完就没了。 破片手雷和高爆手雷:库存下降到不足三箱。 梅尔塔炸药管:只剩最后四根。 问题的根源很简单,他的队伍规模增长得太快了。 第48章 弹药储存告急(第三更) 当他只有几十人的时候,从铁牙营地搜刮到的那批帝国制式弹药几乎是取之不尽的。 但现在他有將近一千人,一百个作战小队,每天都在废船的各个角落执行狩猎和清剿任务。 而补充渠道几乎为零。 端掉一些小型兽人部落確实能缴获一些武器,但那些东西是绿皮造的。 铁管子加火药加碎铁屑,没有扳机护圈,没有瞄准具,射击精度以“差不多那个方向”为单位计算。 即便经过小扳手和屁精劳工队的改良,加装了简易准星、打磨了枪膛內壁、用焊接加固了炮管,绿皮武器的精度和稳定性依然让任何一个经过正规射击训练的战士感到侮辱。 更要命的是可靠性。 兽人武器的击发机制依赖於waaagh能量场的微弱加持。 在兽人手中,这种加持足以让一根塞满火药的铁管正常开火。 但在人类手中,每一次射击都是一场赌博。 小扳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改善这个问题,但炸膛率仍然维持在令人不安的百分之八左右。 第二据点所在的帝国护卫舰残骸,洛森早就让死士们翻了个底朝天。 武器库空空如也,这艘护卫舰在被捲入太空废船之前很可能就已经战斗到弹尽粮绝了。 舱內残存的几具帝国海军船员骸骨证实了这一点。 弹药的问题如果不解决,他的千人大军迟早会退化成一支纯近战部队。 洛森需要新的军火库。 这个念头让他回忆起了一件事。 他曾经抓住过两只亚空间小恶魔。 在真名誓约的束缚下,供出了一个隱藏的帝国小型舰载武备库的位置。 那个武备库里的物资支撑了他从六人小队发展到六十人的关键阶段。 如果能再找到一两个类似的隱藏武备库…… 问题在於他自己找不到。 太空废船是一座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超级钢铁坟场。 由无数不同时代、不同型號的帝国战舰在亚空间中碰撞、挤压、融合而成。 內部结构之复杂,远超任何人类的认知能力。 用死士去地毯式搜索? 一千人在一百二十公里直径的三维空间中搜索隱藏的、可能被坍塌舱壁和金属板掩埋的小型武备库,概率约等於在一座山脉中用肉眼寻找一颗特定的石子。 但小恶魔可以。 亚空间小恶魔是亚空间食物链最底层的渣滓。 它们的个体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任何一个受过基本训练的星界军士兵都能在近战中將其消灭。 但它们有一个独特的优势,它们能在太空废船中自由穿行。 原理与高阶恶魔截然不同。 高阶恶魔,比如放血鬼、恐虐先驱、嗜血狂魔,它们在现实空间中维持实体形態需要消耗巨量的亚空间能量。 大恶魔不是不想在废船中自由穿行,是穿不起。 但小恶魔不同。 它们太弱了,弱到几乎不需要任何亚空间能量来维持实体。 对於小恶魔来说,废船中被软化的物质界面就像是浸透了水的海绵,它们可以像鱼跃出水面一样,从任何一面被亚空间渗透过的舱壁中穿入穿出。 这就是为什么小恶魔能出现在废船的几乎任何位置。 不是因为它们强,恰恰是因为它们弱。 所以小恶魔是废船中最好的嚮导。 它们知道废船中每一条缝隙、每一个夹层、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如果能再抓几只小恶魔,用真名誓约束缚它们,逼它们交出废船中隱藏的帝国武备库位置, 弹药问题就有可能解决。 但问题是小恶魔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这些东西本质上是亚空间的寄生虫。 它们靠吸食凡人灵魂中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痛苦,来维持存在。 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它们会躲在废船物质结构的夹层中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低能耗状態,等待猎物主动靠近。 除非它们主动出来,被负面情绪吸引而出来,否则洛森根本找不到它们。 它们藏在舱壁內部的亚空间渗透层中,从物理层面上完全不可探测。 洛森在等一个机会。 时间继续流逝。 洛森的部队在废船中层以一种不知疲倦的节奏运转著。 绿皮大混战进入了白热化。 铁牙格鲁克出征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引发了连锁反应,周边大小部落为了爭夺铁牙部落遗留的地盘和物资大打出手,战火迅速蔓延。 烂牙部落和铁钉部落结成了临时联盟,这在绿皮中极其罕见,通常只持续到下一顿饭的时间。 它们联手击败了碎骨部落併吞並了其大部分兵力。 红砍刀部落在两面受敌的情况下被迫向南撤退,但撤退途中又与毒蘑菇部落发生了衝突。 五方混战逐渐演变为两大阵营的对峙。 洛森对这场十万人级別的绿皮內訌垂涎已久,但他下达了一道铁令:所有狩猎小队不得接近大混战核心区域三公里以內。 原因只有一个,waaagh能量场。 十万绿皮在同一片区域內疯狂廝杀时,它们的集体潜意识会在亚空间中激起恐怖的共振。waaagh能量场的浓度会隨著参战绿皮的数量和狂暴程度呈指数级暴涨。 在那种浓度的能量场中,兽人的肌肉密度会临时飆升,反应速度会加快,甚至连那些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开火的破烂武器都会变得莫名其妙地管用。 而对於人类来说,高浓度的waaagh能量场是另一种形式的灵能污染。头痛、幻觉、莫名其妙的狂暴衝动、武器故障,死士可以抵抗心理层面的影响,但物理层面的干扰无法靠意志力解决。 所以洛森的五十支狩猎小队只在大混战的最外围活动,专门截杀那些被打散后逃离战场的落单绿皮、搜刮被遗弃的伤兵和尸体、以及清剿从交战区域溢出的小股散兵。 远离风暴的中心,在边缘捡拾残骸。 效率不如直接衝进去收割,但足够安全。 生命点、精钢、偶尔缴获的人类制式装备碎片。 另外三十支小队在西北方向的新领地內执行清剿和资源收集任务。 基因窃取者的收缩让这片区域变成了相对安全的后方,只需要应对零星的小股绿皮和极少量游荡的小恶魔。 二十支小队轮流驻守两个据点和巡逻线。 死士在不断阵亡,也在不断补充。 旧编號消失,新编號填入。 弹药的消耗確实在逼近红线。 洛森不得不下达了严格的弹药管控令,爆弹只准用於兽人小子以上级別的目標,其它一律使用近战武器解决。 雷射枪的射击频率从自由射击改为精准点射;手雷库存降至最后一箱后,全面转为使用就地取材的物理陷阱。 效率在下降,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又过了两天。 洛森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查看了最新的兵力统计。 死士总数在那个上午的某一刻,跨越了一千人。 ps:感谢昨天兄弟们的评论和留言,评论分上涨了1.2,请兄弟们继续 第49章 蜂群思维回来了 死士总数:1003人。 然后,系统面板发生了变化。 当第一千零一名死士被兑换出来的那一刻,洛森感觉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如同他的大脑中突然多了一个维度。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三条新的通知。 【核心功能重构:蜂群思维,已觉醒。】 在他的前世,在地球上统御百万死士的数百年岁月中,蜂群思维是他最核心的、最不可替代的、最接近神器定义的能力。 那时候的蜂群思维经过数百年的演化,已经发展到了一种近乎全知全能的程度。 百万死士的大脑算力被並联在一起,形成了一台覆盖全球的超级生物计算机。 洛森只需要產生一个念头,蜂群思维就会在纳秒级的时间內將这个念头分解为数百万条具体的执行指令,精確到每一个死士在每一个时间节点应该迈出哪一只脚、转向哪个角度、对哪个目標开枪。 那是他统治地球的真正基石。 而现在,它回来了。 虽然只是雏形。 【蜂群思维:以宿主意识为核心节点,以全体死士大脑算力为分布式处理单元,构建集体潜意识云端计算网络。当前节点:1003。处理效率较意识互通模式提升约800%。】 洛森在心中快速换算了一下这个数字的含义。 意识互通是一条共享信息的通道。 所有死士能看到彼此看到的东西,但看到和最优利用之间隔著一道鸿沟。 一千人的部队,一个人的大脑做所有决策,这个瓶颈从死士突破三百人时就开始拖后腿了。 蜂群思维打破了这个瓶颈。 它不是简单的信息共享,它是算力共享。 一千个大脑並联在一起,形成一台生物超算。 洛森只需要给出一个战略方向——往东打——蜂群思维就会自动生成最优进军路线、兵力分配、火力配置、弹药消耗预算和应急预案。每一名死士都会自动获得属於自己的那份执行指令,精確到步伐、射击节奏和弹匣更换时机。 他不再需要亲自指挥每一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蜂群思维会替他移动每一颗棋子。 他点开了第二条通知。 【核心功能重构:意识分布式存储,已觉醒。】 【意识分布式存储:宿主完整意识数据(人格、记忆、情感模式、逻辑框架)被实时切片加密,备份至每一名死士的大脑皮层深处。数据以蜂群网络为介质实时同步。冗余度:只要有一名死士存活,宿主意识数据即为完整。】 洛森的目光在最后一行上停留的时间比第一条更长。 只要有一名死士存活,宿主意识数据即为完整。 用人话说就是,他有了一千条命。 不,不止一千条,是只要有一个死士活著,他就死不了。 在战锤四万年的宇宙中,死亡是最公平的货幣。 凡人会死,星际战士会死,基因原体理论上也会死。 连帝皇,如果你把坐在黄金王座上那种状態算作活著的话,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走向终结。 现在,洛森在某种意义上超越了这条铁律。 他的肉身可以被摧毁。 但他的意识,他的自我,將在蜂群网络中永存。 只要网络不灭,他就不灭。 这比混沌的永生乾净得多。 混沌之神许诺的永生本质上是一种奴役,你的灵魂被扭曲、碾碎、重塑,变成一个戴著你面孔的陌生存在。 而分布式存储提供的,是真正的、完整的、不被篡改的自我延续。 洛森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点开了第三条通知。 【核心功能重构:灵能觉醒,已觉醒。】 洛森的手指悬在面板上方,停了一拍。 灵能。 在战锤宇宙中,这两个字是所有双刃剑中最锋利的那把。 人类灵能者的力量源自亚空间,灵魂与亚空间產生共振,像一根天线一样接收能量,然后將其转化为现实空间中的物理效应。念动力、预知、心灵感应、火焰风暴,无所不能。 但亚空间是四位混沌之神的领地。 每一次汲取能量,都相当於在黑暗之神的地盘上偷东西。 偷得少,神可能没注意。偷得多,门口就会出现一队放血鬼。偷得太过分,恶魔就会沿著你和亚空间之间的天线爬过来,把你的灵魂当晚餐吃掉。 这就是帝国对灵能者態度如此矛盾的根源,既极度依赖,又极度恐惧。 洛森继续往下看,然后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灵能觉醒:以蜂群网络为介质,宿主获得初步灵能运用能力。能量来源:非外部汲取型。】 非外部汲取型。 系统面板上的解释很简短。 一千个大脑通过蜂群网络並联时,个体微弱的生物电场產生共振叠加,匯聚为一股足以在物理层面產生可观测效应的灵能场。 能量来源於蜂群网络自身的生物活动,从未经过亚空间。使用时不会在亚空间中產生任何涟漪或信號。 洛森反覆读了两遍这段话。 这就像是在四位黑暗之神的领地上找到了一口不属於它们的水井。 泰伦虫巢意志也是一种內生型灵能,但那东西是一把大锤,数以万亿计的虫族生物体以纯粹的体量优势碾压一切,缺乏精细操控,而且规模大到在亚空间中形成了一种负存在,本身就是可被侦测的异常。 蜂群灵能不同,每一丝都在宿主的精確控制下运作。 当前可用能力:灵能护盾(低强度)、扩展感知、灵能抗性(被动)。提升路径:增加死士数量,灵能强度隨之线性增长。 洛森看完了全部三条说明。 他缓缓地合上了系统面板。 然后,他笑了。 蜂群思维和意识分布式存储,让他在这个以死亡为常態的宇宙中,获得了真正的立足之本。 这两项能力加在一起,意味著洛森已经不再是一个隨时可能被一发流弹终结的凡人。 他是一个分布式的、去中心化的、理论上不可被彻底消灭的存在。 灵能在当前阶段確实只是锦上添花。 和那些能一个念头毁灭一座城市的灵能者相比,如同萤火之於烈日。 但提升路径已经写得明明白白,死士数量越多,灵能越强。 一千人是很弱,那一万人呢?十万人呢?百万人呢? 第50章 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洛森没有继续往下想。 脚下的路已经足够清晰。 接下来只需要一步一步地走。 蜂群思维在觉醒的同时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洛森几乎是在阅读完说明的同一刻就感受到了区別。 一千名死士的感知信息依然在涌入,但它们不再是未经处理的原始数据流。 蜂群思维在信息到达洛森的意识之前,就已经自动完成了筛选、分类和优先级排序。 那感觉就像是他之前一直在用肉眼逐行阅读一千份报告,而现在有人把所有报告的核心结论按照紧急程度排好了队,依次送到他面前。 当他在心中產生继续在铁牙领地狩猎这个念头时,他几乎能感觉到蜂群网络在后台的震动。 一千个大脑同时调用各自存储的地形数据、敌情情报、弹药余量和体能状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生成了一份详尽的、包含七十多个变量的最优执行方案。 方案直接被写入了相关死士的意识中。 五十支狩猎小队在没有收到洛森任何具体指令的情况下,自动调整了巡逻路线、重新分配了弹药和更新了交战规则。 效率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 在蜂群思维接管战术层面之后的第一天,五十支狩猎小队的总击杀数比前一天提升了近百分之四十。 不是因为遇到了更多敌人,而是因为蜂群思维优化了每一次伏击的位置选择和火力配置,將无效交火的比例从百分之十五降低到了不足百分之三。 弹药消耗率反而下降了百分之二十。 洛森看著这些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始测试灵能。 锻炉据点的隔离舱室中,洛森面前五米处的钢板墙壁上画著一个一米见方的靶標。 他將意念集中在右手掌心。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他感觉到从身体內部升起的一股微热的的力量,像是一千根极细的丝线同时被抽动,然后拧成了一股。 一面半透明的、直径约三十厘米的圆形能量盾在掌心前方凝聚成型。 洛森看著掌心前那面不到脸盆大的光膜,感受著维持它所需要的精神消耗。 大约相当於同时在脑子里做三道不同的数学题。 站在侧面的死士举起雷射枪,扣下了扳机。 雷射束命中盾面的瞬间,淡蓝色的光膜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雷射束被偏转了大约十五度,打在了旁边的舱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 护盾在偏转这一击后碎裂了。 淡蓝色的光点如同碎裂的薄冰,在空气中纷纷消散。 一发雷射枪就能击碎。 洛森不意外。 一千个节点的灵能强度,防住一发最基础的雷射枪已经是极限。换成爆弹枪,这面盾大概连减速的作用都起不到。 但它偏转了雷射束。 这意味著护盾的防御机制不是靠蛮力对冲,而是靠改变攻击轨跡来实现防护。 如果强度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理论上它能偏转任何能量武器的射击。 洛森记下了这个特性。 接下来是扩展感知。 洛森闭上了眼睛,將意念向外延伸。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温暖的黑暗。 然后那片黑暗开始有了纹理、像是闭著眼睛用手指触摸一张巨大地图的等高线。 视野在扩展,他的意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从锻炉据点出发,沿著蜂群网络的节点向外蔓延。 一百米……两百米……到三百米时,扩展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水墨在宣纸上晕开到了极限。 最终,他的感知覆盖了以据点为中心大约三百米半径的球形区域。 在这个范围內,他能感觉到每一个生命体的存在。 三百米,在废船的尺度上微不足道。 但洛森嘴角微微一动。 三百米是一千个节点的极限。 灵能抗性是被动的,没法主动测试。 洛森坐在隔离舱室的金属地面上,闭著眼睛,大脑在高速运转。 灵能护盾,扩展感知,灵能抗性。 三种能力中,扩展感知在当前阶段最具实用价值。 它让洛森获得了一种超越物理感官的侦测手段。 当他的思维沿著感知这个关键词延伸下去时,一个念头突然从某个角落冒了出来。 小恶魔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恐惧、绝望、痛苦。 它们能从远处嗅到这些情绪散发出的味道,就像鯊鱼能嗅到水中万分之一浓度的血腥味一样。 而灵能可以放大情绪。 这是灵能最基础的应用之一。 帝国的灵能者在审讯异端时,经常使用灵能来放大囚犯的恐惧和痛苦,以加速审讯进度。 反过来,混沌的灵能者也会用灵能来放大自身的负面情绪,將其当作饵料来吸引和餵养低阶恶魔。 洛森现在拥有了灵能。 如果他能用灵能將一缕模擬的恐惧情绪放大到足够强的程度,然后向外散发…… 对於废船中那些躲在舱壁夹层里飢肠轆轆的小恶魔来说,这就是一盏无法抗拒的灯塔。 它们会来。 它们一定会来。 洛森没有犹豫太久。 他选择了一块已经被死士们清扫过的区域,距离锻炉据点约两公里外的一个废弃货舱。 货舱面积不大,长宽各约二十米,天花板高四米。 只有洛森一个人进去。 小恶魔能感知到灵魂层面的气息。 如果周围有太多人类的灵魂信號,它们会警觉。 洛森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孤立的、恐惧的凡人。 最近的死士埋伏在货舱外三百米,刚好卡在灵能感知的极限边缘,既不会被小恶魔察觉,又在洛森的掌控范围內。 洛森在货舱中蹲了下来。 他双手捂住了脸。 蹲在黑暗中、双手捂脸,人类在极度恐惧时最本能的防御性蜷缩。 任何一只以负面情绪为食的亚空间寄生虫都能一眼读懂这个姿態的含义,这里有一份大餐。 洛森在演戏。 问题是,他需要演得足够真。 不仅是肢体语言,还要在灵魂层面產生真实的恐惧波动。 因为小恶魔嗅的不是肉眼可见的表情和姿態,它们嗅的是灵魂中情绪的味道。 假装出来的恐惧在灵魂层面是空的、苍白的,就像一道没有香气的假菜,看著像回事,但闻起来什么都没有。 洛森需要在灵魂层面產生真实的恐惧波动,然后用灵能將其放大。 第51章 钓鱼执法最可恶(第三更) 洛森蹲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酝酿情绪。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洛森的人格经过了前世数百年的淬炼,对恐惧的感知能力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狭窄的范围內。 普通人面对死亡时会產生的那种本能恐惧,对他来说如同秋风过耳。 好在前世数百年间,他统御过地球上最庞大的影视传媒集团。 怎么调动情绪、怎么进入角色、怎么把一缕微弱的真实感受催化成一场风暴,这些技巧他比任何专业演员都清楚。 一缕恐惧在他的灵魂中浮现了。 微弱的、苍白的、如同黑暗大海中一点將灭未灭的火星。 然后,灵能介入了。 洛森將蜂群网络產生的內生灵能集中在那一缕恐惧上,如同用一面放大镜將一束微弱的光聚焦成一个灼热的光点。 恐惧被放大了。 从一点火星变成了一团火焰。 洛森的皮肤表面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心跳在刻意的控制下微微加速。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但他的理性,那个蹲在灵魂深处冷眼旁观一切的指挥官,始终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恐惧是被模擬的,灵能放大是受控的。 就像一个老练的钓鱼者在往水中拋洒鱼饵,饵是真的,但钓竿始终牢牢握在手中。 被灵能放大的恐惧情绪如同一团无形的烟雾,从洛森的灵魂中向外扩散。 它穿透了货舱的金属舱壁,向废船的四面八方瀰漫开去。 对於躲在舱壁夹层中半休眠的小恶魔来说,这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旅人突然闻到了远处绿洲飘来的水汽。 不可抗拒。 四分钟后,洛森感觉到了第一个异常。 在货舱左侧舱壁的內部,一个微弱的亚空间能量信號正在靠近。 信號弱到如果没有灵能感知,就算把耳朵贴在舱壁上也不可能察觉到。 然后是第二个,右侧舱壁內部。 第三个在天花板方向。 洛森在灵魂深处冷静地计数。 他刻意让恐惧的强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灵能的加持下,他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从外部看,他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困在黑暗废船中、孤立无援、濒临崩溃的可怜虫。 三只小恶魔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左侧舱壁上首先出现了一只。 它的上半身从金属壁面中缓慢浮现,先是一颗畸形的、只有一只眼睛的脑袋,然后是两条细瘦到不成比例的手臂,最后是一截覆盖著疣状突起的躯干。 它的独眼盯著蹲在货舱中央的洛森,嘴角裂开了一个夸张到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右侧舱壁上出现了第二只。 这只稍大一些,头上长著一对断了一半的弯角。 它伸出一根细长的、末端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舔了舔,品尝著洛森散发出的恐惧情绪。 天花板上倒掛著第三只。 最小的一个,体型和一只大號的老鼠差不多。 它的尾巴缠绕在天花板上一根管道上,身体如同一颗倒掛的丑陋果实。 三只小恶魔在各自的位置上停留了几秒,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它们开始了小恶魔在进食前最热衷的环节,嘲弄猎物。 左边的独眼小恶魔发出了一声拖长的怪笑:“看看这个可怜的小东西,蹲在角落里发抖呢。跟上次那些士兵一样,蹲著蹲著头就没了了,嘻嘻嘻。” “味道不错。”右边的断角小恶魔舔了舔嘴唇:“陈年绝望配新鲜恐惧,上等货。” “它一个人!” 天花板上的小恶魔尖声尖气地插嘴,身体兴奋得像一颗摇摆的钟摆:“没有枪,没有刀,没有朋友,够我们吃好几天!” 三只小恶魔越说越兴奋。 它们从舱壁中探出了更多的身体。 左边的已经完全浮现在了现实空间中,只有脚尖还掛在壁面上。 右边的也探出了大半个身体,天花板上的那只甚至已经完全脱离了管道,悬浮在半空中。 独眼小恶魔飘到了洛森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独眼中映著洛森微微颤抖的身影。 “你知道外面有什么吗?恶魔,好多好多的恶魔,大的、小的、红的、带角的。它们闻到了你的味道,它们正在来的路上。你猜你还能活多久?五分钟?三分钟?还是……” 洛森在捂著脸的手指缝隙后面,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他的灵能感知扫描了货舱周围五十米的范围。 没有更多的亚空间能量信號在靠近。 只有这三个。 够了。 变化在一瞬间发生。 洛森暴起。 强化躯体从蹲姿弹射而起的速度,超过了三只小恶魔的反应能力。 他的右手精准地抓住了正悬浮在面前的独眼小恶魔,用力一扯,將它从残余的亚空间锚点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向上方伸出,抓住了天花板上那只正在惊恐中试图缩回壁面的最小的小恶魔。 五指合拢,將那团老鼠大小的畸形肉体攥在掌心。 两只小恶魔在他手中发出了尖锐到刺耳的惨叫。 它们的微型利爪在洛森的皮肤上疯狂地抓挠。 右侧舱壁上的断角小恶魔在看到同伴被抓住的那一刻,立刻要缩回壁面。 它的身体已经开始沉入金属表面,头部先没入了,然后是肩膀。再有零点五秒,它就会完全消失在舱壁的亚空间渗透层中。 洛森的右脚抬起。 纯粹暴力的踩了下去。 一声闷响。 暗绿色的亚空间残余物质从洛森的靴底边缘飞溅出来。 断角小恶魔的下半身直接爆裂,碎成了一滩粘稠的半物质半能量的碎屑。 【亚空间能量+1。】 系统截获並净化了它的灵魂,永久消亡。 洛森低头看著手中两团挣扎尖叫的畸形生物。 然后露出了一丝让两只从亚空间深渊中诞生的恶魔实体感到脊背发凉的笑容。 “等你们很久了。” 两只小恶魔在洛森的手中如同两只被猛禽攥住的田鼠。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因为每一次挣扎都会换来掌心力道的轻微收紧,那种收紧所传递的信息再清楚不过了。 再动,就捏碎。 独眼小恶魔的视线从洛森的脸转向地面上它断角同伴爆裂后留下的那滩暗绿色残渣。 灵魂消散。 这个细节让独眼小恶魔的恐惧从害怕被杀跃升到了害怕永远消失的层级。 独眼小恶魔在这一刻想通了一件事。 那个让恐虐大军发疯的,在深层甲板上吞噬了数千恶魔灵魂的窃贼,那个让嗜血狂魔亲自降临投影、命令全体恶魔掘地三尺搜寻的神秘存在,就是眼前这个人类。 “你……你就是……” 独眼小恶魔尖叫道:“是你,深层甲板那些消失的灵魂,是你……” ps:求兄弟们继续追读,评论,吐槽…… 第52章 丰收的时节 小恶魔知不知道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左手中的小恶魔听到独眼同伴的话后,它原本还在用尾巴缠绕洛森的手腕试图鬆动钳制,此刻尾巴完全鬆弛了下来。 它知道了落入了谁的手中。 能让恶魔的灵魂永远消失的可怕存在! 对於一个在亚空间中可能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实体来说,永久消亡比人类所能想像的任何酷刑都要恐怖得多。 向深层甲板的恶魔大军通报这个情报吗? 做不到。 小恶魔不具备远距离灵能通讯的能力。 它们和这个能让恶魔永远消失的人类困在同一个房间里。 洛森对这两只小恶魔的心理状態了如指掌。 上一次抓住小恶魔的经验让他清楚,和小恶魔废话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些东西天生就是亚空间的骗子和话术大师,哪怕被誓约束缚无法撒谎,它们也会本能地在语言的灰色地带中寻找每一个可以钻的空子。 所以洛森选择了最高效的方式。 “真名。” 独眼小恶魔张嘴了:“我……我叫扎拉基尔·莫菲斯特·恩索迪昂……” 它仿佛是在极度恐惧下被迫交出了最珍贵的秘密。 语调、停顿、甚至那个微微哽咽的尾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对面是第一次和恶魔打交道的人类,大概率会信。 但洛森不是第一次了。 小恶魔的套路就跟它们的长相一样,丑陋,且千篇一律。 第一轮永远给假名。 真名在亚空间法则中会引发一种独特的共振,假名不会。 这是一个不可偽造的物理验证。 洛森的右手直接收紧了半个档次。 独眼的畸形躯干在掌心中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 “假名只有一次机会,你刚才用掉了。” “下一次如果还是假的,我先捏碎你的左半边身体,让你用右半边再说一次。” “我说的是真……” 洛森的手指继续收拢。 “好好好好好好……” 独眼小恶魔惨叫:“费库斯·奥格林!我叫费库斯·奥格林!是真的!这次是真的!” 一道微弱的共振从那串音节中扩散开来,亚空间底层法则的验证。 洛森的目光转向左手中的小个子,左手轻轻收紧了一下。 “齐克鲁斯·维姆。” “我叫齐克鲁斯·维姆。没骗你,第一次就没骗你。” 同样的共振,同样的验证。 小个子比独眼聪明一点。 洛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省了多少事。” “以你们的真名起誓。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对我的所有回答不得包含任何形式的谎言、误导、隱瞒或选择性遗漏。带我找到这艘废船上所有未被发现的帝国制式武器库和弹药储存点。” “完成之后,我放你们走。” 小恶魔不相信这个承诺。 因为它们自己就是这个宇宙中最不守承诺的存在。 但没有选择。 起誓带路至少能多活几个小时。 多活几个小时就多几个小时寻找逃跑机会的时间,虽然这个机会约等於零,但零和绝对的零之间还是有区別的。 “我以费库斯·奥格林之真名起誓。” “我以齐克鲁斯·维姆之真名起誓。” 两道真名誓约在亚空间底层法则中同时生成。 “甲三、甲五。” “你们各带两支小队。一人负责一只小恶魔。按照我说的话去问,按照它们指的路去走。军火库空间保持实时存取状態,找到什么就立刻转移进去。” “明白。” 洛森將两只小恶魔分別交给了甲三和甲五。 甲三攥著独眼费库斯,甲五攥著小个子齐克鲁斯。 在出发之前,洛森下达了另一道命令。 “在两个据点各腾出一个大型舱室,最少一千平方米。清空里面所有杂物,加固地面承重结构。” 洛森有预感,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两只小恶魔在这艘废船中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它们知道的东西,远比一只费泽克斯多得多。 准备工作就绪。 两支搜索队同时出发,朝不同方向深入废船。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是洛森来到这艘废船后收穫最丰厚的十个小时。 甲三的搜索队方向东南偏东。 费库斯被甲三掐在手中,极不情愿为队伍指路。 “左转。前面三百米有一个被坍塌甲板压住的舱门。门后面是一条辅助通道。通道走到底。” 甲三带著队伍按照指示前进。 搜索队到达了第一个目標。 四名死士合力搬开了堵塞入口的残骸。 舱门打开的瞬间,甲三通过意识互通將画面实时传给了洛森。 一排又一排的標准帝国海军后勤货架,从地面延伸到三米高的天花板。 每一个货架的每一层上,都整齐地码放著密封的弹药箱。 雷射电池,標准制式m36型雷射枪通用充能弹匣,每箱三十六个,密封状態完好。 甲三沿著货架走了一圈。 三百五十箱。 超过一万两千个標准雷射充能弹匣。 以当前一千人部队的消耗速度,这批雷射电池足以支撑数月的高强度作战。 但这只是第一个补给站。 甲三他们快速把这里的弹药箱搬空,通过军火库空间转移到据点的仓库。 费库斯在甲三的催促下继续带路。 与此同时,甲五的搜索队在西北方向同步推进。 齐克鲁斯比费库斯更加配合,可能是因为它更怕死,也可能是因为它在废船中的游荡范围更广。 两支队伍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像两把梳子一样梳过了废船的中层结构,接连撬开了一个又一个被遗忘的帝国储藏点。 鉕素燃料库,数十桶密封的高纯度鉕素燃料,单兵喷火器和热能武器的標准给养。 步兵爆炸物仓库,成箱的破片手雷、破甲手雷、梅尔塔炸药管。 数量之多,足以让洛森的部队从谨慎的弹药管控状態直接切换到想怎么炸就怎么炸的挥霍模式。 海军近战武备库,帝国海军跳帮突击盾、標准动力剑、高密度短齿链锯剑,以及大量鸟卜仪。 洛森在看到动力剑的瞬间多停留了两秒。 力场刃口激活后能破坏分子键结构,切什么都如同切纸,包括纯血体的几丁质外甲。 每一个储藏点打开时,据点那边的仓库就又满一分。 弹药箱堆成小山,手雷按型號分类装入防爆箱,雷射弹匣码满了一整面货架。 但这些只是开胃菜。 甲三的搜索队找到的第二个大型目標,才真正让洛森坐直了身体。 第53章 捡到的完整版STC 一个隱藏在帝国战列舰残骸深处的弹药储藏室。 规模比之前所有发现加起来还大。 .75口径標准爆弹。 帝国军工体系中最经典的中口径弹药,阿斯塔特爆弹枪和星界军洛克式爆弹枪的通用弹药。 几十个標准帝国军用托盘,每个托盘上码放著密封的弹药箱。 甲三打开了一个箱子进行抽检。 箱內的爆弹整齐排列在防震泡沫中,每一发弹头的铜色外壳在手电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 引信完好,推进剂密封,质量反应核心的指示灯呈绿色。 在密封环境中存放数百年后,帝国军工的標准化製造工艺依然保证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靠率。 洛森通过甲三的视野粗略估算了一下。 至少百万发。 弹药问题,一夜之间从濒临红线变成了富得流油。 然后是甲五那边。 齐克鲁斯带著甲五的队伍七拐八绕地穿过了一系列辅助通道和维修管路,在一个帝国战舰残骸的底层甲板中找到了一个大型枪械武备库。 长方形空间,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米。 货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六米高的天花板,每一层都整齐地码放著密封的武器箱。 洛森通过甲五的视角扫过货架上的標籤,每看一行,嘴角就往上勾一分。 雷射枪m36標准型,数百支。 爆弹枪,洛克式iii型和iv型混合批次,包括標准步枪型和短枪管突击型,数千支。 然后甲五的手电照到了库房深处靠墙的一排重型武器架。 多管速射炮。 十台帝国海军標准多管速射炮。 每一台都配备了完整的基座、供弹机构和控制系统。 密封储存状態良好,只需要简单的功能检测和净化就可以投入使用。 以及上千箱大口径速射炮专用弹药。 洛森的嘴角从微笑变成了露齿。 如果说之前的物资解决了够不够用的问题,这个库房直接把问题变成了用不用得完。 “所有物资通过军火库空间分批转移,优先转移弹药和充能电池。武器排第二。重型装备排最后。” 军火库空间只有一立方米的容量,但它的无视距离存取功能让它成了一条完美的物资传送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甲三和甲五的队伍將物资塞入军火库空间,据点的留守人员从另一端取出,搬入预先清空的大型仓库舱室中。 流水线作业,效率惊人。 然而真正让洛森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是甲五搜索队在第四个库房的最深处发现的东西。 一个用防爆锁密封的小型保险柜。 保险柜的外壳由高纯度陶钢一体铸造,表面刻满了机械神教的祝圣铭文和防篡改封印。 封印的蜡质已经在数百年的时光中乾裂脱落,但铸造在金属表面的铭文依然清晰可读。 保险柜打开了,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金属板。 约二十厘米见方,厚度不到一厘米。 材质是一种洛森从未在废船中见过的高纯度合金,表面呈银灰色,在手电光下折射出极其均匀的金属光泽。 合金板的一面是光滑的,另一面则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微缩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电路拓扑图和数据编码。 金属板的右下角刻著一行標准哥特语铭文。 甲五將画面放大后,洛森看清了那行字。 【stc-ax/1152-lr,镇压者风暴爆弹枪,完整生產模板】 洛森的呼吸停顿了零点三秒。 stc。 標准模板构造器。 在战锤四万年的宇宙中,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让整个帝国,从泰拉的至高领主到火星的大铸造將军同时发疯,就是这三个字母。 stc是人类文明最珍贵的遗產,没有之一。 起源於黑暗科技时代的通用製造资料库,每一块存储片都包含了某种產品从原材料配方到组装流程的完整生產蓝图。 帝国如今使用的绝大多数技术,雷射枪、动力甲、星际战舰,全部是从残存的stc碎片中逆向工程还原出来的不完整版本。 完整的、未损坏的stc生產模板,其价值不能用帝国的任何货幣来衡量。 歷史上,仅仅是发现了一块记录著改良型战斗刀的stc碎片,注意,碎片,不完整的,发现者就被授予了圣人称號和一整个星球的治理权。 而这块stc记录的不是什么战斗刀。 是一种全新设计的爆弹枪。 “镇压者”型风暴爆弹枪。 完整生產模板。 洛森通过甲五的视野读完了全部参数。 沿用標准.75口径,兼容帝国现有的全部爆弹库存。 核心技术是双段式延迟引爆弹头,弹头內置两个独立装药腔,第一段接触瞬间起爆,聚能射流灼穿外层装甲;第二段延迟三毫秒,沿射流通道钻入目標內部释放全部当量。 洛森在脑中模擬了一下这个过程,一发弹头命中诺伯的重甲,第一段炸开一个洞,第二段顺著洞钻进去在里面炸。 装甲不再是保护而是牢笼,能量在封闭空间內无处宣泄,被自己的甲壳活活炸烂。 同口径爆弹对重装甲目標的有效杀伤提升近三倍。 枪管还內置了自適应膛线系统,本质上是动力剑的力场技术跨界应用在弹道学上。近距自动降旋最大化穿透,远距增旋最大化精度。任何距离都是最优弹道。 两项技术单拿出来都够机械神教的铸造师跪一地。 合在一起,再加上完全兼容现有弹药供应链,这不是一把更好的枪。 这是一个能让帝国全军步兵火力在不改变后勤体系的前提下直接跃升一个档次的系统方案。 如果把这块stc上缴帝国,足以换取一颗行星的统治权外加舰队全面军事支援。如果拿去和机械神教交易,火星的大铸造將军们会为它打一场內战。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洛森没有製造能力,这块stc暂时只是一张无法兑现的天价支票。 但支票是真的。而且他攥在手里了。 “放入军火库空间。单独存放。”洛森说,“最高优先级保护。” “明白。”甲五將stc模板小心地放入了军火库空间。 转运工作持续了大约六个小时。 两个据点的大型仓库舱室被塞得满满当当。 上万个雷射充能弹匣码满了货架,密封弹药箱堆成了小山,手雷和炸药管按型號分类装入防爆箱。 十台多管速射炮的组件被拆解后分散存放在两个据点,避免一次打击就损失全部重武器。 洛森坐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审视著物资清单。 弹药问题解决了。 火力问题解决了。 近战装备质的飞跃。 一天之內,他的部队从勉强够用跳到了火力过剩。 第54章 被遗忘的阿斯塔特 洛森合上了清单,满意。 在甲三逼问还有没有其他值得去的地方时,费库斯的独眼闪烁了一下。 “有个地方很大很远,不是武器库,但里面有很多穿铁壳子的大个子人类,死的。” 甲三將这条信息实时传给了洛森。 “穿铁壳子的大个子人类。” 洛森的手指停下了动作。 在战锤宇宙中,符合这个描述的只有一种存在。 阿斯塔特星际战士。 星际战士的尸体没有价值,基因种子死后数小时降解,数百年后连分子痕跡都不会留下。 但星际战士穿的东西有价值。 动力甲。 帝国科技的巔峰造物。內嵌微型聚变反应堆、力量放大伺服系统、全密封生命维持装置和多层复合陶钢装甲板。 一具完整的动力甲能让穿戴者的力量提升三到五倍,速度提升两倍以上,防御足以硬抗重型武器直射。 在帝国的战爭经济中,一具动力甲的价值约等於一艘中型星际战舰,製造周期也差不多长。 “去看看。”洛森说。 费库斯带著甲三的搜索队穿过了一系列极其偏僻的辅助通道。 这些通道的位置和走向在废船的主要交通网络中几乎完全没有连通性,如同一条被遗忘在城市规划图之外的死胡同。 入口被一次古老的结构坍塌封堵了大半,只留下了一个不到半米宽的缝隙。 死士们花了十分钟扩大了缝隙,然后鱼贯而入。 辅助通道在废船的金属结构中蜿蜒了大约两公里。 通道的截面从正常的矩形逐渐变成了被挤压变形的不规则形状。 两侧的舱壁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金属褶皱和撕裂痕跡,这是废船在亚空间中碰撞融合时產生的结构形变。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面积至少有五千平方米的开阔空间,原本可能是某艘帝国战舰的机库或集结大厅。 天花板高达十二米,由巨型工字钢樑支撑。 在战术手电的光束下,地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大面积的暗色。 甲三將手电光束向下照去。 乾涸了数百年的血。 帝国人类的鲜红色血跡和某种深绿色的异形体液交织在一起。 血跡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氧化变黑,但在手电的强光下,红色和绿色的底色依然依稀可辨。 然后,手电的光柱扫到了更远的地方。 甲三停下了脚步。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接入了甲三的视野。 他也停下了呼吸。 到处都是尸体。 第一具躺在入口右侧约十米处。 仰面朝天,身高超过两米三。 体型即使在死亡和数百年的脱水干化后依然显得异常雄壮,肩宽至少是普通人类的两倍,四肢的肌肉轮廓在乾瘪的皮肤下依然清晰可辨。 他穿著一具动力甲。 灰黑色涂装,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战损痕跡。 左肩甲上的战团標誌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辨,一个白色的人类头骨,正面朝前,头骨下方是两根交叉的骨骼。 洛森在记忆中快速检索。 灰黑色涂装,骷髏標誌。一千多个已知战团的涂装和標誌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没有找到精確匹配。 这不奇怪。 帝国有超过一千个有记录的星际战士战团,但银河系中实际存在的战团数量远超这个数字。 那些在帝国暗面、在银河边缘、在被遗忘的星区中独自作战的无名战团,从未出现在帝国的官方档案中。 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战团。在这里打完了最后一仗。 洛森暂时搁置了战团辨识的问题。 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穿的东西。 甲三带著队伍深入甲板空间,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一具又一具横陈的尸体。 越往深处走,尸体越密集。 这些阿斯塔特是在一场正面战斗中阵亡的。 洛森从尸体的分布模式中读出了战斗的最后阶段,甲板的中央区域有一个明显的环形防线遗蹟。 十几具阿斯塔特的尸体背靠背地倒在一个大致的圆形阵列中,每一具的身前都倒著数量不等的敌人尸体。 敌人的尸体已经降解得更加彻底。 绿皮的孢子基身体在数百年后只剩下了一些骨骼碎片和生锈的武器残骸。 但从残骸的密度和分布来看,这些星际战士在死前至少屠杀了数十倍於己的兽人。 甲三的手电继续向前。 光柱照到了环形防线最內圈。 洛森的目光定住了。 这具尸体与其他阿斯塔特不同。 他的动力甲上附加了一件红色的披风,在数百年后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但织物的质地和编织方式表明这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一种只有高阶军官才有资格佩戴的仪式性装备。 他的左手仍然握著一把动力剑,力场发生器虽然早已停机,但刀身的物理完整性表明这是一件大师级锻造品。 右手旁边的地面上散落著一把爆弹手枪的碎片,枪管被扭成了麻花状,弹匣缺失。 这把枪是被打到彻底报废后才被丟弃的。 他的胸甲正中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 他双膝跪地,上身微微前倾,动力剑横在胸前。 一个到死都在战斗的姿態。 在他的身前,至少有二十具兽人的骨骼残骸堆叠在一起。 其中一具的体型远超其他,残存的骨架显示出超过三米的身高。 一只战老大,绿皮部落中仅次於战爭头目的最高级別武士。 这个阿斯塔特在死前,胸口贯穿、手枪报废、孤身一人,独自拖了一只战老大下了地狱。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注视著这一幕。 黑暗中,手电光照著那个跪著的身影,数百年的时光没有改变那个姿態分毫。 他沉默了。 洛森见过太多死亡,但有些死法值得一个活人停下来,安静地看几秒钟。 然后他开始清点。 甲三的搜索队用了將近两个小时完成了甲板空间的全面勘察。 最终清点结果。 阿斯塔特遗骸总计117具。 一百一十七个星际战士,一百一十七具动力甲。 按照帝国標准编制,这至少是两个满编战斗连的兵力,一个战团十分之一的力量,折在了这块无人知晓的甲板上。 没有人为他们收殮。没有人为他们立碑。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 直到今天。 考虑到可能有部分遗骸在战斗中被彻底摧毁或在数百年间被绿皮搜刮后丟弃,实际参战人数可能更多。 两个连的阿斯塔特,在这个被遗忘的甲板上战斗到最后一人。 “开始收集。所有动力甲,包括损坏的,全部拆卸回收。优先收集保存状態最好的个体。同时搜索所有可用的武器、弹药和设备。一个零件都不要落下。“ ps:兄弟们,求追读,求评论,求吐槽 第55章 12具完整的动力甲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是一场大规模的拆解作业。 甲三的两支小队在117具阿斯塔特遗骸之间穿梭。 他们小心翼翼地將动力甲从遗骸上拆卸下来。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星际战士的动力甲通过黑色甲壳神经接口与穿戴者的身体直接相连,即使在穿戴者死亡数百年后,部分接口依然牢固地嵌入干化的组织中,需要用卡塔昌之牙逐一切断。 117具动力甲被逐一拆卸、检查、分类。 数百年的无维护存放加上战斗造成的物理损伤,让超过七成的动力甲沦为了不可修復的废铁。 胸甲被贯穿的、伺服肌束断裂的、动力背包被砸扁的、整条腿甲被熔穿的。 每一种损伤单独拿出来或许可以修復,但当它们同时出现在同一具甲上时,修復工程量已经超出了洛森现有技术能力的极限。 但剩下的三成。 洛森让甲三將所有部分完好的动力甲组件按照型號、尺寸和功能进行分类,然后开始拼凑。 左臂完好的这具,配上右臂完好的那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胸甲没被击穿的这具,配上背甲保存完整的那具。 腿甲、护脛、护肩、头盔,从117具残甲中挑选出保存状態最好的部件,交叉拼装。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最终结果,十二具。 所有主要部件均达到可穿戴状態的星际战士mk vii天鹰型动力甲。 涂装已经斑驳不堪。 有的左臂是灰黑色、右臂是深灰色。 战损痕跡密布全身,密封性需要重新检测。 但结构完整。 伺服肌束在手动拉扯测试中能產生正確的弹性反馈,说明其物理结构尚未失效。 陶钢板的防御能力虽然因磨损有所下降,但依然远超任何帝国星界军的標准甲壳甲。 十二具动力甲。 在帝国的战爭经济中,这批装备的价值足以让一个总督星球破產。 拼完十二具后,剩余的残甲部件,无法单独凑成整甲的散件、磨损过重但物理结构未彻底失效的腿甲和护脛、碎裂但保留了伺服肌束节段的手臂组件,洛森同样命令全部回收。 “残件分类打包,单独存放。”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等技术条件成熟了,这些零件每一块都是宝贝。” 甲三照办。 八十多具残甲的可用部件被逐一拆卸、標註、密封,通过军火库空间转移到据点仓库的专用区域。 真正的问题在於动力背包。 每一具动力甲的背部都装配著一个標准的mk vii型动力背包,那是动力甲的心臟。 背包內部集成了微型聚变反应堆、冷却系统、伺服肌束的中央控制单元和生命维持系统的核心处理器。 没有动力背包,动力甲就是一具死沉死沉的金属棺材。 不仅不能增强穿戴者的能力,反而会因为自身超过三百公斤的重量將穿戴者压垮。 117个动力背包全部处於损坏或停机状態。 洛森让死士们从所有动力背包中拆卸出燃料核心,高纯度同位素燃料块,帝国微型聚变反应堆的標准燃料。 大约四十块还残存著可用的燃料当量。 將这四十块中的残余燃料集中后重新分装,勉强拼凑出了十二块满装燃料核心。 足够十二具动力甲满载运行。 但有了燃料不等於能启动。 洛森通过甲三的视野仔细审视著拼凑完成的十二具动力甲,尤其是动力背包中的核心控制单元。 甲三按照洛森的指示,拆开了一具动力背包的外壳检修板。 聚变反应堆的主体结构完好。 冷却管路虽然有轻微的氧化,但密封性应该还在可用范围內。 伺服控制模块的物理电路板没有明显的断裂或烧毁。 但控制模块中央那颗拇指甲大小的、呈半透明琥珀色的核心晶片。 洛森盯著它看了很久。 顏色不对。 正常的核心晶片应该呈清澈的琥珀色,內部隱约可见的数据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那是机械灵魂存在的视觉证据。 眼前这颗晶片呈灰琥珀色。浑浊、死寂、毫无光泽。 机械灵魂,在帝国的技术体系中,所有高级装备的核心晶片都承载著一个机械灵魂。 按机械神教的教条是万能之神赐予造物的神圣意识碎片,从实用角度理解,更接近於一种极其古老的半自主人工智慧。 它负责管理动力甲所有子系统的协调运作。 阿斯塔特想抬起手臂,机械灵魂就通过黑色甲壳神经接口计算出对应的伺服肌束激活序列並执行,延迟不超过五毫秒。 这就是动力甲和动力剑的本质区別。 动力剑的力场发生器只需要一个开关,按下去就切,鬆开就停。 但动力甲是一个由数千个子系统协同运作的精密整体,没有机械灵魂的实时调度,穿戴者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洛森让甲三又拆检了另外三具动力背包的核心晶片。 全部呈相同的灰琥珀色。 机械灵魂已经消散了。 这不罕见,机械灵魂的本质是一个共生循环。 人养灵,灵养甲。 穿戴者死亡后,数据输入永久中断,晶片中的数据结构开始缓慢降解。 数百年的完全断电、零输入、外加亚空间辐射的持续侵蚀,即使帝国晶片的製造工艺再精良,也扛不住。 晶片还在,但里面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洛森的思维在触及某个念头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一个空壳。 硬体完好,软体消失。 如同一台被格式化了硬碟的计算机,处理器没坏,內存没坏,主板没坏,显卡没坏,只是作业系统被刪除了。 如果能装一个新的作业系统呢? 比如蜂群思维? 这个念头在洛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他主动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但这个念头被他牢牢地钉在了脑子里。 “先收了再说。” 洛森在意识互通中对甲三交待:“把这些空壳晶片也保留好。別损坏。以后有用。” “全部通过军火库空间转移。十二具动力甲和十二块燃料核心分別存放。核心晶片单独密封保管。送到锻炉据点的武备仓库。最高优先级。” 第56章 半截太空死灵舱 三百多公斤一具的动力甲被死士们通过军火库空间搬入据点仓库。 洛森最后通过甲三的视野看了一眼这片被遗忘了数百年的战场。 117名无名战团的星际战士。 他们在这里战斗到全军覆没。 在帝国的无尽战爭中,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洛森带走了他们的鎧甲,留下了他们的骨骸。 在战锤四万年的宇宙中,死者不需要鎧甲,但活著的人需要。 两只小恶魔还在甲三和甲五的手里。 按照誓约,它们的义务是“带我找到这艘废船上所有未被发现的帝国制式武器库和弹药储存点”。 而“所有”这个词在真名誓约的法则框架中是绝对的。 只要废船上还存在未被发现的帝国武备库,它们就必须继续带路。 但洛森已经在考虑另一件事了。 他已经决定要干掉这两只小恶魔。 承诺放它们走? 洛森確实说了。 但他说的是“完成之后”。 而“完成”的定义权在他手中。 只要他认为还有没找到的武备库,这两只小恶魔的任务就永远不算“完成”。 甲三和甲五的杀意没有表现出来,两只小恶魔却感觉到了。 费库斯和齐克鲁斯对视了一眼。 唯一的生存策略,让自己变得还有用。 “还有一个地方!” 费库斯率先开口:“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们从没见过的。” 齐克鲁斯紧跟著补充:“那里有东西,肯定有好东西,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我们靠近不了。” 洛森本来已经准备下达处决命令的思维暂停了一下。 “什么地方?” “在废船的西南方向。” 费库斯的独眼急速转动,回忆著位置:“大概三十公里,那里有一个区域。” “排斥我们。” “亚空间的能量在那里被推开了。” 它搜索著它贫乏的词汇库:“就像水遇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我们靠近到一定距离就头疼,再近就,浑身像被火烧一样……” 洛森的眼神变了。 排斥亚空间能量。 在战锤宇宙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东西屈指可数。 帝皇的神圣力量、受祝福的圣物、姐妹会的信仰之力,但这些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一艘太空废船的腹地。 排除法只剩下一个答案。 黑石。 帝国正式名称冥石或否定石,已知宇宙中最稀有、最神秘的物质之一。无视一切条件的反亚空间屏障。 而大规模使用黑石作为建筑材料的种族,在整个银河系中只有一个,太空死灵。 “带路。” 三个小时后。 甲六和甲八的两支小队,外加一个由普通死士组成的后卫班,跟著两只小恶魔向西南方向推进。 费库斯和齐克鲁斯的带路效率比去寻找武备库时高得多。 求生欲是最好的导航仪。 “就在前面了。” 费库斯的声音开始发颤:“再往前我们就……” 它的话没说完,因为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良反应,独眼周围的皮肤开始起泡。 它那由亚空间能量维持的微型实体正在被某种力量从最基本的层面上否定。 “不能再靠近了!” 齐克鲁斯在甲五的掌中发出了近乎尖叫的哀嚎:“再靠近我就要散了,求你!” 两只小恶魔的反应证实了洛森的判断。 他让甲三和甲五停步。 然后,走廊尽头的景象出现在了死士们的战术手电光束中。 一面墙。 但这面墙与废船中他见过的任何墙壁都不同。 材质呈暗银色,表面的光泽在手电照射下呈现出一种不属於任何人类冶金工艺的均匀度。 墙面上刻著符文。 直线与圆弧以数学上近乎完美的比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不属於银河系中任何已知人类文明的符號系统。 符文的线条中,如果你仔细看,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暗绿色萤光在缓慢流动。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看到这面墙的那一刻,呼吸又停了一拍。 “是太空死灵。” 当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更大范围后,完整的画面逐渐呈现。 这是半艘死灵护卫舰的外壳。 后半截嵌入了废船的金属结构中,角度大约四十五度倾斜,舰首方向朝上,舰尾朝下,如同一把半截插入泥土中的断剑。 撕裂的金属边缘呈现出锯齿状的不规则形状,表明这艘死灵护卫舰不是被精確的武器火力切断的,而是被某种巨大的物理力量暴力撕裂的。 洛森快速推演了一下最可能的场景。 这艘死灵护卫舰在大沉睡期间遭遇了某种灾难性外力,失去轨道控制后在现实宇宙中无动力漂流了不知多少万年,最终被太空废船的吸积过程捲入並撕成了两半。 前半截不知去向,后半截被嵌入了废船的金属结构中。 而死灵的建筑材料中含有大量黑石。 在数百年的亚空间浸泡中不仅没有被腐蚀或软化,反而如同一颗钉子钉在了废船中,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亚空间真空区域。 半艘死灵护卫舰。 洛森盯著那面刻满死灵符文的黑色舰壳。 “通知锻炉据点。调十支战术小队过来,携带所有可用的重型装备。” 十支战术小队在三个小时內抵达了集结点。 甲三和甲五的先遣队已经在裂口外围建立了基本的警戒圈。 多管速射炮的组件被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在裂口正对面三十米处完成了架设。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同时掌控著所有在场死士的全部视野。 “甲三,带第一梯队进入。其余在外待命。” 甲三率领九名死士侧身穿过了暗银色的裂口。 手电的光束在死灵护卫舰的內部走廊中散射开来。 洛森通过甲三的视野观察著这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空间。 所有死士端起爆弹枪,枪口锁定著走廊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和通风口。 洛森极度警惕著那些隨时可能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冥墓圣甲虫。 在太空死灵的体系中,它们是维修工、清洁工、哨兵,也是大沉睡期间唯一保持运作的防线。 它们会毫不留情地用分解力场將入侵者啃食殆尽。 然而,死寂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森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长官,看这里!” 第57章 开棺大吉!(第三更) 甲三手电照到了地面。 走廊的地面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扁平椭圆形金属残骸。 那正是他一直防备著的冥墓圣甲虫。 与帝国记录中那些如同水银般流转的恐怖微型构造体不同,此刻这些圣甲虫黯淡无光。 精密的节肢僵硬地蜷缩在腹部,原本泛著幽绿光芒的能量节点彻底熄灭。 活体金属失去了那一丝活性后,不再流淌,而是凝固成了类似死灰色生铁的沉重惰性物质。 甲三端著枪,沿著走廊前进了约五十米,一路上清点了超过两百具圣甲虫的残骸。 全部停机,无一例外。 洛森在据点中迅速推演出了原因。 按照死灵的常理,受到致命伤的活体金属会自动触发相位传送逃离现场。 但这满地未能传送的残骸证明那条保命法则失效了,这半截护卫舰被亚空间裂隙吞噬后,混乱维度彻底切断了它与死灵主墓穴的网络坐標。 相位传送失效,外部能量补给断绝。 这些依靠底层程序运作的圣甲虫在无法联繫主节点的绝境中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一只接一只地停机、宕机。 数万年过去了。 没有巡逻者,没有维修者,没有唤醒者。 这半截死灵护卫舰,已经变成了一座毫无防备的坟墓。 洛森確认了这个判断后,在意识互通中下达了下一步指令。 “全部进入。搜索所有舱室。找到休眠石棺。不要打开,等我命令。” 一百名死士分成十个小组,在暗银色的走廊中展开搜索。 死灵护卫舰的內部结构比帝国战舰简洁得多。 没有管线外露的维修通道,没有生锈的阀门和漏水的管道。 每一个舱室都是標准的六边形,墙壁光滑如镜,接缝处精確到肉眼无法分辨。 六千万年前的工艺。 放到今天依然让帝国最好的铸造大师自愧不如。 这种极致的几何秩序让搜索效率极高。 二十分钟后,甲三的小组在舰体中段发现了第一个休眠舱室。 舱门是半开的,撞击时的衝击波將门的锁定机构震坏了。 甲三用肩膀將沉重的合金舱门推开。 里面是一个约两百平方米的长方形空间。 空间中整齐排列著石棺。 准確地说,是休眠舱。 每一个休眠舱长约两米、宽约七十厘米、高约五十厘米。 它们以四排十列的方式整齐排列在舱室地面上,每两个休眠舱之间的间距恰好是六十厘米。 总共四十个。 甲三走到最近的一个休眠舱旁边,將手电照向了舱盖。 舱盖是半透明的。 手电的光束穿透舱盖,里面的景象在暗银色的光影中隱约浮现。 一具金属骷髏。 头颅偏大,眼眶呈三角形,下頜骨向两侧延伸形成两个对称尖角。 躯干的骨架如同一副精密的金属框架,骨骼內嵌了复杂电路和微型机械的功能单元。 太空死灵武士。 六千万年前银河系的统治者,沉睡至今。 活体金属的自修復能力意味著常规武器几乎无法造成永久伤害,你把它打碎了,它会自己拼回来;你把它熔化了,它会在冷却后重新凝聚。唯一的消灭方式是摧毁它胸腔中的印记核心。 “继续搜索。標记所有休眠舱室位置。”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十个搜索小组陆续发现了更多的休眠舱室。 最终统计。 十二个休眠舱室,总计472具太空死灵武士。 另外还发现了两个更小的、装饰更复杂的单独舱室,里面各有一个体积明显更大的休眠舱。 两具高阶单元。 472具死灵武士加两具高阶单元。 如果让它们醒过来,以死灵武士的战斗力和活体金属的自修復能力,哪怕只醒过来十分之一,一百名死士的火力都不够看。 绝不能让它们醒过来。 洛森在大脑中反覆推演了十几种方案,最终锁定了一个。 “所有人暂停行动。退出休眠舱室。在走廊中待命。” 死士们执行命令,从各个休眠舱室中撤出。 然后洛森调出了系统面板中的【废料区】。 废料区,从系统激活以来一直在默默积累各种“副產物”的垃圾堆。里面存放著:兽人灵魂净化后的waaagh能量残渣、恶魔灵魂净化后的亚空间污染残余,以及各种击杀產生的杂质废料。 亚空间废料的本质是什么? 是被系统从灵魂和能量中剥离出来的“亚空间杂质”,那些让人发疯、让物质异变、让现实法则扭曲的纯粹混沌能量残余。 而太空死灵的活体金属是纯粹的物理侧造物。 黑石可以屏蔽亚空间,那是隔离。 但活体金属本身对亚空间能量的反应不是隔离,是排异。 当亚空间能量接触到活体金属时,活体金属內部的纳米自修復单元会將其识別为“未知错误”,然后疯狂地试图修復这个根本不存在於它们认知框架中的异常——结果就是系统过载、逻辑崩溃、协议乱码。 洛森要做的,就是在打开石棺的同时,向舱室內释放足量的亚空间废料。 这些废料不会伤害死灵,但它们会让死灵的復生协议陷入乱码状態。 就像往一台正在启动的电脑里灌入大量的乱码数据,系统会卡在蓝屏上无法正常开机。 而在復生协议蓝屏的那几秒钟里,死士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打开石棺。刺穿胸腔。摧毁印记核心。 核心一碎,这具死灵就从“休眠的远古士兵”变成了“一堆无主的活体金属”。 “所有人听令。” “从一號舱室开始。甲三,带二十人进入。其余在走廊待命,准备支援。” 甲三率领二十名死士在一號休眠舱室门外列成两列。 每人手持链锯剑或动力剑。 爆弹枪和雷射枪暂时收入军火库空间。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射击武器不仅没用,反而会因为误伤和跳弹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释放亚空间废料。目標坐標,一號休眠舱室。” 一號舱室內,四十个休眠舱的上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团浑浊的、带有暗绿色和暗红色交织光泽的雾气。 这团雾气在舱室中迅速扩散。 舱內的死灵武士开始有了反应。 亚空间废料的渗入触发了它们的復生协议,但协议在执行的第一个步骤就遇到了大量无法识別的异常数据。 系统乱码。 “开棺!” ps:兄弟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58章 维度锚碎片找到了 每两人负责一个休眠舱。 一人將预先准备好的热熔炸药管贴在舱盖边缘。 热熔炸药管同时起爆。 四十道白热的光芒在舱室中闪烁。 聚能射流在零点一秒內熔穿了舱盖边缘的密封条,將舱盖从舱体上切割下来。 死士们用蛮力掀开舱盖。 太空死灵武士正在试图甦醒。 骨架在微微抖动。三角形的眼眶中闪烁著不稳定的暗绿色光芒。 但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即將耗尽电量的应急灯。 亚空间废料的干扰让重启过程变成了一场无望的挣扎。 第一名死士將链锯剑的剑尖对准了死灵武士的胸腔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间的位置,用力刺下。 活体金属的硬度远超普通钢铁,但链锯剑的链齿是用高碳精钢锻造的,而且在旋转的加持下,切割力足以对付这种已经因为断电而失去大部分自修復能力的休眠態活体金属。 剑尖刺入胸腔约十五厘米后,碰到了一个更硬的物体。 印记核心。 死士將链锯剑用力向下压,同时旋转剑身。 链齿撕裂了印记核心的外壳。 一声如同水晶碎裂般的声响从死灵武士的胸腔中传出。 然后那具骷髏躯体立刻停止了所有的抖动。 三角形眼眶中的暗绿色光芒彻底熄灭了。 核心碎裂的瞬间,这具死灵武士的活体金属失去了自我。 躯体表面出现了细微的液化跡象,边缘处的金属开始变得粘稠,如同融化的银。 在正常的战场上,这就是帝国军队永远无法突破的那道屏障。 死灵武士在被摧毁后,会自动触发相位传送协议,整具躯体在几秒钟內化为一道绿光,凭空消失,被传送回远方的墓穴世界进行修復和重组。 这就是为什么帝国打了一万年的死灵战爭,却从未在战场上缴获过哪怕一块完整的活体金属样本。 死灵的尸体不会留在战场上,和泰伦虫族一样,虫族的生物质在死后会被回收池重新吸收,化为原始有机汤用於孵化新的生物体。 帝国同样打了数千年的虫族战爭,在战场上缴获的虫族生物样本全部是在极端条件下抢到的碎片。 这两个种族的战爭经济之所以如此恐怖,核心就在於此,它们的损失是可回收的,而帝国的损失是永久的。 但洛森的系统打破了这个规则。 就在活体金属试图液化消散的那一刻,洛森的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特殊资源:维度锚碎片。】 【维度锚碎片+3。】 【检测到特殊资源:活体金属。】 【活体金属+20升。】 系统在印记核心碎裂的瞬间,在相位传送协议本应启动的那个零点几秒的窗口里,截获了核心释放的维度锚定能量残余,同时將失去自我的活体金属在液化消散前强行吸收。 死灵的尸体第一次没有消失。 正如之前击杀泰伦基因窃取者时,系统在虫族生物质被回收池信號召回之前就完成了提取。 帝国一万年得不到的东西,洛森的系统在零点几秒內截获了。 洛森盯著维度锚碎片这个词。 维度锚碎片,军火库空间扩容所需的唯一材料。 此前储备为零,他一直不知道这种东西该从哪里获取。 现在他知道了。 从太空死灵身上,而且只有他能拿到。 原因在核心碎裂的那一瞬间变得清晰。 太空死灵的相位传送技术,本质上是將自身的物质存在摺叠出现现实空间,进入一个被称为相位维度的中间层。 死灵印记核心中蕴含的相位传送协议和维度摺叠算法,在核心碎裂的瞬间释放出了残余的维度锚定能量。 这就是系统识別为维度锚碎片的东西。 而洛森的军火库空间与死灵的维度口袋技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维度锚碎片是军火库空间扩容的完美原料。 活体金属的回收则更加直接,核心碎裂后,活体金属失去了自我修復和被传送走的能力,开始无序液化,而液化中的无主金属恰好处於系统可以直接吸收的状態。 每一具死灵武士的印记核心碎裂时,都会释放出两种资源,维度锚碎片来自核心的空间摺叠能量残余,活体金属来自失去自我后液化的躯壳。 一號舱室第一具死灵的收益確认后,洛森下达了加速指令。 “不用等了。所有休眠舱同步作业。” 四十具。 一號舱室总计:维度锚碎片+120,活体金属+800升。 “下一个舱室。重复流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是一场冷酷的工业化屠宰。 每一个舱室都是同样的流程,亚空间废料瀰漫、热熔炸药管炸开舱盖、链锯剑和动力剑在蓝屏窗口內精准摧毁核心、银色的活体金属在死士们的注视下液化收缩、被系统截获吸收。 蜂群思维如同一个冷酷的监工,实时监控著每一具死灵的系统状態。 一旦任何一具的重启进度超过百分之七十,对应的死士会立刻收到优先击杀指令。 但这个预案始终没有被触发。 十二个舱室,四百七十二具远古战士,在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之后,以一种它们的创造者绝对无法想像的方式,被一群凡人用链锯剑逐个捅碎了心臟。 然后是那两个高阶休眠舱。 它们被留到了最后处理。 高阶舱的舱体明显比普通休眠舱更厚、更坚固。 热熔炸药管的常规功率无法一次性熔穿这种厚度的合金。 甲三在洛森的远程指令下,使用了两根热熔炸药管进行交叉切割,厚重的合金盖板终於与舱体分离。 四名死士合力將超过两百公斤的舱盖掀开。 里面的死灵体型比普通武士大了约三分之一。 骨架结构更加复杂,肋骨区域多出了几层额外的装甲层叠,肩关节处有类似武器掛载接口的附加结构。 可能是墓穴技师或某种中阶指挥单元。 六千万年前的军衔,在今天已经无人能辨认了。 但无论它曾经是什么,在亚空间废料的干扰下,它的復生协议同样一团乱麻。 第59章 太空废船存在倒计时 洛森在据点中查看了总收益结算。 【普通死灵武士x472:维度锚碎片+1416,活体金属+9440升。】 【高阶死灵单元x2:维度锚碎片+60,活体金属+60升。】 【总计:维度锚碎片1476。活体金属9500升。】 一千四百七十六个维度锚碎片。 洛森点开了军火库空间的扩容说明。 当前军火库空间为一个边长一米的立方体,容积一立方米。 扩容机制不是简单地增大体积,而是在每个维度上同步延伸边长。 每次扩容边长增加一米。 第一次扩容:消耗100维度锚碎片,边长从1米增至2米。 边长翻倍,容积是边长的三次方,2x2x2=8立方米。 从一立方米到八立方米。一次扩容,容积变成了原来的八倍。 洛森立刻执行。 军火库空间在他的意识中膨胀开来,原本只能塞进一个大號行李箱的空间,在一瞬间扩展成了一个小型储物间。 第二次扩容:消耗1000维度锚碎片,边长从2米增至3米。 3x3x3=27立方米。 洛森继续扩容。 两次扩容消耗了1100个碎片,剩余376个。 下一次扩容需要10000个碎片,边长將从3米增至4米,64立方米。那就得和太空死灵进行大规模作战了。 但27立方米已经是一个让洛森非常满意的数字。 这相当於一个標准货柜的容量了。 这个空间足以同时容纳更多的大型装备、数百箱弹药和大量的作战工具。 更重要的是,扩容后的军火库空间不再固定为正方体。 它可以在总容积不变的前提下自由调节形状,长方体、六边形截面、甚至圆筒形。 这意味著存储和转运物资的灵活性大幅提升。 “撤出。带走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死士们在撤出前对护卫舰进行了最后一轮搜刮。 拆卸了一些保存完好的內克戎合金板材和几块成色极好的黑石矿石,全部通过军火库空间转运回据点。 半截太空死灵护卫舰被清空了。 四百七十四具远古战士的坟墓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金属壳。 部队从黑石区域撤回到五百米警戒线外时,两只小恶魔还掐在死士的手里。 费库斯和齐克鲁斯在看到死士们满载而归时,独眼和大小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侥倖。 它们的价值被证明了。 带路找到了死灵护卫舰这么大的收穫,或许…… 洛森通过意识互通下达了一条简洁的命令。 “干掉它们。” 俩死士同时出手,捏断了两只小恶魔的脖子。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在灵魂从物理躯壳中剥离的那个零点几秒的窗口里,两只小恶魔几乎同时发出了尖锐到刺耳的诅咒。 “你们会死的!” “两个月!两个月之后这堆废铁会重新被拖回亚空间!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虫子都会被淹没在混沌的汪洋里!没有人能在亚空间中活著,我们在亚空间等你!你逃不掉的!” 两团暗绿色的残渣在空气中蒸发消散。 【亚空间能量+1。】 【亚空间能量+1。】 系统截获並净化了它们的灵魂。 但它们临死前的话在洛森的大脑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太空废船要在两个月后重回亚空间。 小恶魔的话可信吗? 它们在真名誓约下无法说谎,但临死的诅咒不属於回答洛森的提问,不在誓约的约束范围內。 垂死的恶魔会本能地试图用最后的气力伤害杀死它们的人,而对於一个被困在太空废船上的凡人来说,“你即將隨废船一起被拖入亚空间”无疑是最具杀伤力的临终诅咒。 但如果它们说的是真的…… 太空废船会周期性地被亚空间的潮汐力推出现实空间的边界,在帝国暗面的某个角落短暂浮出水面,然后又被下一波潮汐拖回深处。 这就是太空废船如此危险的根源,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重新沉入亚空间。 洛森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一只垂死小恶魔的诅咒上。 无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都是愚蠢的。 他需要交叉验证。 两个小时后,锻炉据点附近一片已经被清空的区域內。 洛森故技重施。 灵能放大的恐惧情绪从货舱向外扩散。 六分钟后,两只新的小恶魔从舱壁中浮现。 同样的流程,逼真名,立誓约。 然后洛森通过意识互通亲自审讯。 “这艘太空废船还有多久会重新进入亚空间?” 第一只小恶魔在誓约的强制下回答: “不……不確定精確的时间……但亚空间的潮汐……已经在变了……我们能感觉到……底层的洋流在加速……在把这堆废铁往回拖……大约……大约在这里的时间两个多月……也许更短……不会更长……” 第二只的回答更加简洁。 “两个月,也许更快。亚空间那边已经张开嘴了。” 两份独立的证词交叉吻合。 “干掉它们。” 【亚空间能量+1。】 【亚空间能量+1。】 確认消息后,洛森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独坐了大约三分钟。 一动不动。 两个月內找到离开太空废船的办法。 这个任务的优先级立刻被提升到了最高,超过了扩军、超过了资源积累、超过了一切。 因为如果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一切都毫无意义。 洛森在大脑中列出了所有理论上可行的选项,然后逐一排除。 找到一艘能亚空间航行的完整战舰?需要格拉盾、领航员和亚空间引擎同时完好,在一座由碎片组成的废船中,概率约等於零。 发出求救信號等帝国舰队救援?没有星际通讯设备,而且这里是帝国暗面,星炬光芒无法抵达,概率同上。 排除法做完,只剩一条路。 在废船浮出现实空间的窗口期內,乘坐小型船只脱离。 要实现它,洛森需要两样东西,一艘能飞的船,以及一条通往废船表面的路线。 洛森將寻找可用飞行器和勘探通往废船表面的路线作为两条並行的优先任务线,输入了蜂群思维。 然后他转向了另一件事。 十二具星际战士动力甲。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锻炉据点球形储罐舱的加固区域內。 第60章 动力甲的连结方案(第三更) 洛森在搜索行动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命令小扳手带著屁精劳工队对这些动力甲进行了初步检修。 结果不尽如人意。 绿皮的技术直觉本质上是暴力美学,擅长用最粗暴的方式让东西“动起来”,但对精密设备的理解停留在“砸一下看看会不会好”的水平。 小扳手在拆开了一台动力背包的外壳后,对著里面密密麻麻的聚变反应迴路和能量分配矩阵瞪了足足五分钟。 “这啥玩意?” 洛森没有指望小扳手能搞定动力甲。 它的注意力在另一个方向上。 他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了一小块活体金属。 大约拳头大小的银色液態金属团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在蜂群思维的控制下,这块活体金属处於一种温顺的待命状態。 失去了印记核心的驱动后,它的纳米自修復单元不再具有自主意识,而是像一团失去了主人的粘土,等待著被赋予新的指令。 洛森將左手伸进了那团银色液体中。 活体金属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 它没有像接触普通物质时那样保持惰性,而是主动地、如同具有生命一般地向洛森的皮肤表面蔓延。 银色的液体在他的手背上流淌,先是覆盖了整个手背,然后沿著手指向指尖方向延伸。 是一种微微发麻的、带有电流感的温热。 洛森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 活体金属跟隨著他的手指运动同步变形,没有任何延迟。 当他握拳时,覆盖在手背上的金属薄膜自动收缩贴合;当他伸展手指时,金属薄膜自动延展铺开。 然后洛森用意念下达了一条指令。 掌心的活体金属团应声而变。 先是从液態凝聚成了一根约十五厘米长的银色丝线。 丝线极细,比头髮略粗,但在洛森用力拉扯时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他用强化后的全部力量都无法將其拉断。 然后丝线在蜂群思维的指令下重新液化,又凝聚成了一根尖锐的银色钢针。 针尖的尖锐度在肉眼下已经看不清,洛森將针尖轻轻触碰舱壁,毫不费力地在帝国標准钢板上刺出了一个小孔。 针再次液化,铺展成了一片薄膜,完美地贴合在洛森整个左前臂的皮肤表面。 洛森盯著自己左前臂上那层银色的薄膜,感受著从皮肤下方传来的那种微弱的电流感。 那不是简单的物理接触。 活体金属的纳米结构正在与他皮肤下方的神经末梢建立连接。 他能感觉到那层金属薄膜。 如同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大脑接收到的信號不是左前臂上覆盖著一层异物,而是左前臂的皮肤变厚了、变硬了、变得能感知到更多东西了。 洛森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的思维在蜂群网络中飞速检索著相关的战锤知识。 星际战士之所以能穿戴动力甲,核心不在於动力背包和它们的超人力量。 真正让人机合一的关键,是黑色甲壳。 黑色甲壳是阿斯塔特基因改造中的第十九个也是最后一个植入器官。 它是一层被植入皮肤下方的神经导电薄膜,覆盖穿戴者的整个躯干和四肢。 当阿斯塔特穿上动力甲时,黑色甲壳通过遍布甲壳內壁的神经接口与动力甲的控制系统直接相连,將穿戴者的神经信號实时传导给机魂,由机魂转化为伺服肌束的驱动指令。 没有黑色甲壳,人类就无法与动力甲的控制系统建立有效的神经连接。 抬手时伺服肌束不知道该激活哪一组,迈步时腿甲不知道该跟隨哪条肌肉。 延迟、失调、甚至反向驱动。 洛森的死士没有做过任何基因改造手术。 它们没有黑色甲壳,只有强化版有几丁质內甲。 但现在,覆盖在洛森左前臂上的这层活体金属薄膜,正在做著和黑色甲壳完全相同的事情,与皮肤下方的神经末梢建立连接,將神经信號转化为可被外部系统读取的电子指令。 而且它做得更好。 黑色甲壳是一次性植入的死物。 植入后它的神经连接模式就固定了,无法自我调整。 如果穿戴者的神经信號频率因为伤病或疲劳发生变化,黑色甲壳无法適应,连接精度就会下降,这就是为什么阿斯塔特在受伤后经常报告动力甲的手感变差了。 活体金属不同,它的纳米结构是活的,时刻在根据穿戴者的神经信號频率进行自適应调整。 你的信號变了,它跟著变。你疲劳了,它重新校准。你受伤了,它绕过受损的神经路径寻找新的连接点。 它不是在模仿黑色甲壳,它是黑色甲壳的上位替代。 蜂群思维在洛森完成这个实验的同时,已经自动生成了完整的分析报告。 【蜂群思维·技术分析】 【活体金属可作为动力甲神经接口的完全替代方案。】 【內层涂覆:在甲壳內壁形成类神经导电网络。活体金属的纳米结构自適应匹配穿戴者的神经电信號频率,实时校准人机接口参数。无需任何基因改造手术。】 【外层涂覆:在甲壳外壁形成约零点五毫米厚的自適应装甲层。纳米自修復特性赋予动力甲有限的自愈能力,浅层弹伤和雷射灼痕可在数分钟內自动修復。受衝击时瞬间硬化,显著提升抗衝击性能。】 【每具约需20升活体金属。內外各半。】 【预估综合效果:反应延迟降至零点零五秒以內。整体防护提升约百分之二十至三十。】 洛森看完了分析报告。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左前臂上那层银色的薄膜,它正在隨著他手指的细微活动而產生几乎不可察觉的波纹。 活体金属,死灵六千万年科技的结晶,帝国打了一万年都拿不到的东西。 现在它在他手上听话地变成丝线、钢针、薄膜,並且自动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了连接。 第61章 废船中的风云涌动(第四更) 在帝国的技术体系中,动力甲並非阿斯塔特的专属。 战斗修女穿动力甲,审判官穿动力甲,某些高级星界军军官也穿简化版的动力甲。 但那些都不是阿斯塔特级別的动力甲。 让没有做过基因改造手术的凡人穿上阿斯塔特级別的mk vii动力甲,並达到甚至超越阿斯塔特的人机延迟,这件在帝国的技术框架中被定义为不可能的事情,被一层活体金属涂膜解决了。 就在这时,蜂群思维弹出了另一条提示。 【蜂群思维·辅助功能提示】 【检测到宿主需求:精密机械修復与改装。】 【蜂群核心存储中包含部分地球时代的机械工程知识库。当前网络规模(1000+节点)下可调用的数据量有限,约覆盖基础机械加工、材料学原理、电气迴路设计等领域。】 【建议:將上述知识通过技能共享功能灌输至指定死士,使其成为具备基础机械工程能力的技术人员。】 洛森看著这条提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蜂群思维的底层代码就是洛森的意识本身。 前世数百年积累的知识,包括地球时代的机械工程体系,被编码在核心存储中,当前算力规模下只能解码出一部分。 但即便是有限的基础知识,也有一个帝国技术体系不具备的优势。 它是从物理原理出发的完整体系,不是碎片化的宗教仪式。 掌握了这套逻辑的人,面对从未见过的设备也能通过分析原理推断出修复方法。 洛森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兑换了三十名新的死士,通过技能共享灌输了蜂群核心中可调用的机械工程知识,编为技术班。 “任务:修復十二具动力甲的动力背包。让它们能启动、能运行。” “把涂装全部刮掉,改成白虎元素。” 灰黑色和骷髏標誌是那个未知战团的身份。 洛森不打算让自己的部队披著別人的旗號作战。 技术班在接到任务后立刻开始了工作。 三十名拥有地球机械工程知识的死士围著十二台动力背包,开始以一种帝国技术祭司绝不会採用的方式进行逆向工程,不念经文,不涂圣油,不进行任何机械祝祷仪式。 纯粹的、理性的、基於物理原理的分析和修復。 洛森將动力甲的修復工作交给了技术班,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战略层面。 时间不等人,两个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蜂群思维在洛森的战略指令下同步推进多条任务线。 维持狩猎和资源收集、搜索可用飞行器、勘探通往废船表面的路线,以及加速扩军。 扩军速度在蜂群思维的加持下比此前快了將近一倍。 一周之后。 死士总数突破了三千人。 三百个作战小队,其中强化版队长一百五十人。 三千人的部队在太空废船中层铺开了一张覆盖范围超过六十公里的作战网络。 六个据点之间通过巡逻线互相连接,形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控制区域。 资源储备达到了新的量级。 但扩张的速度越快,与其他势力的摩擦就越剧烈。 铁牙领地的绿皮大混战在持续了近两周后终於分出了胜负。 烂牙部落在吞併了碎骨和毒蘑菇两个部落后,成为了中层甲板新的地区霸主。 新任的烂牙老大“烂牙·嘎兹”在整合完领地后,对自己边界上那支“数量越来越多的人类军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个兽人部落在同一周內对洛森控制区域的外围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洛森没有被动防御。 蜂群思维在第一支兽人部落进入控制区域的零点三秒內就生成了完整的反击方案。 利用废船地形將兽人大部队切割成孤立小股,逐个歼灭。 执行效果堪称教科书。 诱饵小队將追击的兽人引入y字形分叉通道,蜂群思维命令诱饵在分叉点分两路撤退,兽人本能地分成两股各自追击。 然后两股兽人分別撞上了预设的三层阻击线。诺伯在第二层被四支爆弹枪集火命中头部和膝关节,倒地后被三名甲级队长用动力剑和链锯剑在十二秒內完成击杀。 三场反击战,击杀兽人小子超过六十个、诺伯三个、屁精数百。己方总战损不到五人,全部在战后用生命点补充。 这些胜利向周围的绿皮部落传递了一个明確的信號,这片区域有一支不好惹的力量。 同一周,深层甲板方向。 洛森派往深层甲板的远程侦查小队,任务是勘探通往废船更深处的通道,寻找可能存在的飞行器残骸,在第一百四十八號甲板附近遭遇了意外。 丙侦查组的五名死士在一条宽约十米的主通道中正常推进时,意识互通中的五个信號同时消失。 同时。 洛森在据点中通过蜂群思维感受到了那五个信號消失前最后一帧传回的画面。 只有百分之几秒的残像:通道深处,一道暗色的、高大的、带有动力甲特徵的人形轮廓。 肩甲上有八芒星。 混沌星际战士。 费泽克斯的情报说第一百六十號甲板附近有二三十个混沌叛逆星际战士。 而第一百四十八號甲板,距离它们已知的活动区域只有十二层甲板的垂直距离。 它们的巡逻范围比此前的情报显示的更靠上了。 可能是深层甲板恶魔大战后的局势变化,迫使它们扩大了警戒范围。 洛森立刻下令所有深层甲板方向的侦查单元后撤至安全距离。 洛森在脑中標记了混沌战士的大致位置。 然后,真正的麻烦来了。 情报来自小扳手。 小扳手在修理多管速射炮的间隙,保持著对废船中层墙壁敲击通讯的持续窃听。 在过去的几天里,它截获了越来越密集的敲击信號,频率、节奏和编码方式都指向同一个来源。 “老大!” 小扳手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穿透了金属舱壁:“大消息!超级大消息!比上次那个铁牙的更大!” “说。” “大军阀!戈尔加·碎颅!整艘废船上最大最绿最能打的那个!它派兵了!往这个方向!好多好多好多!小扳手听墙壁都听麻了!敲得震天响!它们在喊waaagh!到处都在喊waaagh!” ps:今天4更,求兄弟们继续追读,有票票的赏张票票。 第62章 打不过,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洛森沉默了两秒。 戈尔加·碎颅。 这艘太空废船上三百万绿皮的最高统治者。 费泽克斯的情报中提到过这个名字。 绿皮各部落的技霸们正在试图將整艘废船改造成一座“战斗月亮”。 而站在这个疯狂工程顶端的,就是戈尔加·碎颅。 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兽人战爭头目,它是一个拥有装甲车队、风暴小子突击队的绿皮霸主。 它的大军原本是衝著深层甲板的恶魔去的。 但在行军过程中,绿皮的军事行动从来不是按照原定计划执行的。 它的手下不可避免地会经过洛森目前控制的中层甲板区域。 一旦它们发现这片区域有一支“不是兽人也不是恶魔也不是鸡贼”的武装力量,兽人的反应是可以预测的。 “搞毛二哥在上!新敌人!打它!” 如果这是在开阔的外壳甲板上,洛森的三千人面对数以十万计的绿皮大军,连坚持半天都做不到。 数量差距太大了。 兽人会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一切。 但这里不是废船表面。 这里是废船內部。 错综复杂的通道、狭窄的舱室、无数的分叉路口、可以用来设伏的通风管道和甲板夹层。 在废船內部,再庞大的兽人军队也无法展开阵型。 它们只能沿著有限的通道前进,而一条宽三米的通道,无论你有三千只兽人还是三十万只,在通道口同一时间能通过的最多也就是並排两到三个兽人小子。 洛森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看著蜂群思维自动生成的战略態势图。 数以百计的红色箭头从废船上层方向涌来,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 蜂群思维生成的战略態势图悬浮在洛森的意识空间中。 那不是一张静態的地图。每一秒都在根据侦查死士传回的实时数据进行更新。 数以百计的红色箭头从废船上层方向涌来。 最前端的箭头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洛森控制区域不到十五公里的位置。 在前锋之后,红色箭头如同一条暴涨的河流,从第四十號甲板到第六十號甲板之间的二十层空间中倾泻而下。 “前锋兵力约三千至五千。主力兵力无法精確评估,下限六万,上限不可確定。” 六万只是下限。 小扳手在另一边已经快要疯了。 它趴在墙壁上,身体在剧烈颤抖。 “停不下来了。” “到处都在敲!waaagh!整个废船都在喊waaagh。” 洛森通过远程侦查死士的视角,第一次“看到”了戈尔加大军前锋的真容。 上千只兽人小子在通道中推进。 如同泥石流。 而比视觉衝击更令洛森警惕的,是87號的传感器数据,雷射枪的瞄准器出现了自发的异常跳动,十字准星以每秒约两次的频率偏移零点三度。 waaagh能量场在沸腾。仅仅是前锋,浓度就已经高到能在物理层面產生可观测效应了。 三千人打几十万兽人,正面交战是纯粹的自杀。 但洛森从来就没打算正面交战。 “打不过,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他在脑中调出了此前所有侦查行动积累的情报標记点。 基因窃取者巢穴的坐標。 深层甲板恶魔活动区域的边界线。 混沌星际战士据点。 这三股势力各自占据废船的不同区域。 现在,洛森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火药桶的引线全部点燃,然后把几十万兽人引到火药桶上面去。 战略部署在蜂群思维的辅助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六个据点全部进入静默状態。所有可能暴露据点位置的痕跡被抹除。据点是根基,不能暴露。 从三千人中抽调两百名精锐,编成四支火种小队,每支五十人。 火种甲队,甲一率领,方向:兽人大军主路。任务:正面接触后诱敌深入。 火种乙队,甲四率领,方向:深层甲板恶魔活动区。任务:击杀少量恶魔,触发追杀反应,把恶魔引向兽人。 火种丙队,甲六率领,方向:基因窃取者巢穴外围。任务:炸毁巢丝传感网,激怒族长,將纯血体引出巢穴,撞上兽人侧翼。 火种丁队,甲八率领,方向:混沌据点附近。任务:侦察混沌据点布局,为后续行动搜集情报。 绞肉走廊预设,在兽人大军的预估行进路线上,提前布设了三十多道层层递进的陷阱区。 三十道陷阱加在一起也挡不住几万只兽人。 它们的目的不是挡,是让兽人在追击中持续流血。 流的血越多,兽人越兴奋,waaagh能量就越高涨。waaagh能量越高,兽人就越疯狂、越不可能停下来。 蜂群思维给出了一张时间表,精確到分钟级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引爆哪个方向的火种,才能让四股敌对势力在最短时间內撞到一起。 洛森审视了这张时间表,没有修改。 “火种小队出发。” 两百名死士沉默地对洛森行礼。 它们转身,消失在了通道的黑暗中。 洛森坐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 四支火种小队的视角在他的蜂群意识中並列展开。 四条战线,四个画面,四套独立的战术推演同时运转。 “倒计时开始。” 火种甲队。兽人主路。最先引爆。 甲一率领五十名死士在一条宽约六米的主通道中列成了三排阵型。 前排半掩体,十五名死士持爆弹枪,单膝跪地。中排二十名持雷射枪,站立射击。后排十五人负责轮换。 通道前方两百米处,兽人前锋正在涌来。 上千只兽人小子挤在通道中推进,前排的被后排的推搡著加速前进。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开火。” 前排十五支爆弹枪和中排二十支雷射枪同时倾泻。 六米宽的通道中,弹幕几乎没有浪费,通道的几何限制让火力的覆盖效率达到了近乎百分之百。 前排二十多只兽人小子被当场打成了碎片。 第一排倒下了。第二排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涌上来。 第三排,第四排。 在尸体堆积到差不多能挡住射击的角度时,甲一下令后撤。 “交替掩护,后撤两百米。” 经典的卡塔昌游击撤退战术,在蜂群思维的加持下,每一步后撤的节奏都被优化到了极致。 第63章 开始狩猎 兽人在被攻击的瞬间集体暴怒了。 waaagh场的浓度在愤怒的催化下陡然飆升,甲一小队中三支雷射枪的聚焦透镜出现了频率偏移,两名死士报告了零点三秒的空间认知模糊。 蜂群思维在零点一秒內校正了所有受影响死士的感知数据。 甲一小队继续后撤。沿途预设的陷阱开始逐个引爆。 兽人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追击。 它们不是不知道前面有陷阱,它们不在乎。 在waaagh场达到临界浓度后,兽人的大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追上去,砍死它们。 绞肉走廊开始运转。 火种乙队。恶魔方向。 甲四率领的五十人是四支火种中任务最危险的。 他们深入到了第一百五十號甲板附近。 空气中瀰漫著可见的暗红色微尘,温度比正常区域高了至少十度。 甲四的小队在一条通往深层甲板的垂直通道附近找到了七只放血鬼。 它们正在游荡,嗜血狂魔下达的必杀命令让这些低阶恶魔如同发了疯的猎犬,在每一条通道中来回巡弋,搜索那群“偷走灵魂的窃贼”。 乙队的任务不是消灭恶魔,而是惹恶魔。 五名甲级队长率先突入。 甲四的动力剑激活力场,淡蓝色的能量刃在暗红色的走廊中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 他从垂直通道口跃下,落在了领头那只放血鬼的背后。 动力剑从后方刺入放血鬼的脊柱。 放血鬼嘶吼著回手挥出地狱之刃,暗红色灵火划过甲四的左肩,几丁质內甲在灼烧下发出嘶嘶声。 甲四將动力剑向上撕扯,横向一拧,將放血鬼的大半个背部劈开。 紧隨其后的两名死士从两侧出刀,链锯剑劈入颈部,高速旋转的链齿喷射出暗红色碎屑。 放血鬼的头颅从颈部断裂处歪倒,身体开始崩解。 【亚空间能量+12。】 三十秒內,四只放血鬼被近战消灭。 关键不在於杀了多少。 关键在於这四只放血鬼的灵魂没有回归亚空间,被系统截获了。 对於恐虐来说,灵魂被截获等同於被盗。在亚空间的底层维度中,灵魂的消失会產生一种类似於黑洞的信號,一个本该存在的东西突然不存在了,这个“不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忽略的警报。 反应几乎是即时的。 深层甲板的亚空间渗透区域中,暗红色的微尘突然加剧了脉动。温度在两秒內又攀升了五度。一股低频震颤沿著金属骨架向上传导。 更多的放血鬼从墙壁和地面中涌现。 “窃贼!找到窃贼了!” 甲四转身就跑,往兽人大军的方向跑。 火种丙队。基因窃取者方向。 甲六率领的小队潜入到了基因窃取者巢穴的外围。 半透明的巢丝如同蛛网一样覆盖著通道的每一个表面,在手电光束下泛著萤光。 巢丝是族长灵能网络的物理延伸,每一根都是传感节点,触碰、振动、温度变化都会转化为灵能信號传回族长的意识中。 甲六的小队找到了巢丝网络最密集的一个入口。 五枚集束手雷被精准地投入了通道深处。 爆炸撕碎了巢丝传感网的一整个节段。数百根巢丝在爆炸中断裂、蒸发。 灵能信號链在断裂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反馈震盪,对於远在核心巢穴中的族长来说,这等於被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钳在神经上狠狠拧了一下。 族长的反应是暴怒的。 不到三十秒,数十只纯血体从巢穴深处涌出。 它们以標誌性的三维立体突击姿態,天花板、壁面、地面同时推进,追杀著已经掉头狂奔的丙队。 纯血体追出巢穴区域后,在一个t字形路口迎面撞上了正在通道中涌动的兽人大军侧翼。 一百多只兽人小子和三十多只纯血体在t字路口狭路相逢。 没有任何一方犹豫了哪怕零点一秒。 双方同时暴起,在不到五米宽的通道中绞杀成一团。 火种丁队。混沌据点方向。 甲八率领的五十人是四支火种中任务最特殊的,去踩点。 丁队在接近混沌据点时,第一百五十八號甲板偏南,发现了一个意外。 混沌战士的外围巡逻线已经因为恶魔方向的骚动而变得躁动不安。 通过通风管道的格柵,甲八看到了几名混沌战士正在集结。 暗黑色的动力甲上布满褻瀆铭文。 它们正在检查武器、交换简短的战术指令,深层甲板的异常震动和亚空间渗透的加剧显然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它们准备向恶魔方向出击。 洛森坐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通过蜂群思维俯瞰全局。 战略態势图上, 兽人大军像一条失控的绿色河流,被甲一的诱饵小队引向废船深处,吼著waaagh一路狂奔。 恶魔群从深层甲板涌上来,追杀著甲四小队的方向,恰好正对著兽人大军的前锋。 基因窃取者的纯血体从侧翼杀入了兽人队列,在t字路口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大但烈度极高的遭遇战。 混沌战士开始成队向深层甲板方向移动,即將与兽人大军的行进路线交叉。 四方混战,即將全面爆发。 六个小时后。 从第一百四十號甲板到第一百六十號甲板之间的二十层空间变成了一座地狱。 兽人大军的前锋与深层甲板涌上来的恶魔群迎面撞上。 一条宽约十五米的主干通道中,数以千计的兽人和数以百计的放血鬼在不到十秒內就绞成了一团无法分辨敌我的血肉搅拌机。 侧翼,基因窃取者的纯血体群在追杀丙队的过程中一头扎进了兽人大军的侧翼,三十多只纯血体撕开了兽人队列中一条近百米长的裂口。 混沌星际战士的二十多人战斗小队在穿越第一百五十號甲板时,不可避免地与兽人的后卫部队发生了接触。 混沌战士试图绕过,但兽人不管你想绕不绕,看到了就是要打。 於是混沌战士也被拖入了战场。 四股力量,在一个直径不到五公里的三维空间中互相廝杀。 混战进入白热化的第三个小时后,洛森下达了第二阶段的命令。 “所有狩猎小队进入外围收割位置。” 第64章 新式动力甲 五十支狩猎小队从控制区域的各个方向出发,如同五十根无声的触手,伸向了混战外围的环带地带。 混战的边缘地带如同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將战斗中受伤的、迷失方向的个体从核心区甩出来。 它们是完美的猎物。 甲二率领的狩猎小队在一条侧翼通道中设好了伏击阵型。 一只放血鬼从通道深处跌跌撞撞地走来。 暗红色甲壳布满裂痕,左臂的地狱之刃已经碎裂成了两半,每走三步就会踉蹌一下。 三个方向同时开火,六发爆弹命中躯干。 【亚空间能量+13。】 类似的场景在五十条狩猎线上同时发生。 恶魔大军对“灵魂失窃”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疯狂,追出混战核心区后,迎面撞上的往往是另一群兽人。 愤怒无处宣泄,转而攻击最近的活物。,这反过来又刺激了waaagh场进一步飆升。 正向反馈循环。 洛森精確地利用了这一点。 系统面板上的资源数字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涨。 但战爭不是免费的。 在外围收割的第五个小时,一支狩猎小队因waaagh场边界的不可预测波动而误入了三公里线以內。 十五名死士在脉衝衝击下同时经歷了约两秒的感知中断。 恢復时已经偏离撤退路线三百多米,正好落入了一群waaagh增幅状態下的兽人视线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状態下的兽人小子衝锋速度接近诺伯级別,连那些破烂铁管武器的射击精度都提升到了令人不安的水平。 三发大口径碎铁弹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命中阵型外侧。 两名当场阵亡,一名重伤。 甲十五快速带著剩余队员脱离战场。 “以后所有小队与核心区保持五公里以上距离。不例外。” 战斗一直在焦灼状態,各小队相当於火中取栗。 三天之后,洛森的死士数量达到了5000人。 这时,技术班传来了十二具动力甲的状態报告。 洛森亲自前往锻炉据点的球形储罐舱进行检查。 十二具mk vii天鹰型动力甲整齐排列在加固区域內。 洛森第一眼看到它们的时候,就知道这不再是三天前那批拼凑出来的残次品了。 涂装已经全部更换,哑光虎纹底漆覆盖了每一寸甲壳表面,胸口的白虎浮雕栩栩如生。 灰黑色和骷髏標誌彻底消失了。 但真正让洛森停下脚步的,不是涂装。 是甲壳的质感。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动力甲前,伸手按在了胸甲的正面。 手掌下传来的触感和三天前截然不同。 三天前,这些甲壳是帝国標准的陶钢板、表面有数百年积累的微观裂纹和磨损凹坑。 强度依然远超星界军的甲壳甲,但比起刚出火星锻造炉的新甲已经打了不小的折扣。 现在,手掌下的陶钢表面覆盖著一层极其细密的、几乎要用指腹才能感知到的金属薄膜。 技术班在修復过程中,將活体金属同时应用在了动力甲的內外两层。 洛森让甲十匯报了具体的施工方案。 外层改造是最直观的。 技术班將活体金属以液態形式均匀涂覆在了陶钢板的外表面,在凝固后与底层陶钢產生了纳米级的物理键合。 这不是简单的镀了一层,而是活体金属的纳米自修復单元在分子层面渗入了陶钢的微观裂纹和磨损凹坑,將那些数百年积累的结构缺陷逐一填充密封。 原本年久失修而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陶钢强度,被活体金属的填充修復到了接近出厂水准。 活体金属自身的特性,又在陶钢板的基础上额外叠加了一层动態防护。 洛森在胸甲上敲了一下。 回声比三天前沉闷了不少,甲壳的整体密度因为活体金属的填充而增加了。 然后是內层改造,这才是活体金属真正发挥顛覆性作用的地方。 洛森打开了最近一具动力甲的背部检修板,手电光束照入了甲壳的內壁。 在帝国標准的mk vii型动力甲中,甲壳內壁是一层粗糙的、布满预製接口孔位的金属衬里。 这些接口孔位是为阿斯塔特的黑色甲壳设计的,当星际战士穿上动力甲时,黑色甲壳从皮肤下方伸出的神经突触会精確地插入这些接口孔位,建立起穿戴者神经系统与动力甲控制系统之间的直接连接。 没有黑色甲壳,这些接口孔位就是一堆无用的小洞。 现在这些小洞不见了。 整个內壁被一层银色的活体金属涂层覆盖得严丝合缝。 涂层的厚度並不均匀,在原有接口孔位的位置,活体金属形成了高密度的导电节点,如同无数细密的银色触鬚从金属表面微微隆起。 在非接口区域,涂层则薄而均匀,形成了一张遍布整个甲壳內壁的导电网络。 这张网络取代了黑色甲壳的功能。 当穿戴者进入动力甲后,活体金属涂层会主动与皮肤表面接触,它的纳米结构会自动感应皮肤下方的神经电信號,將其转化为標准化的控制指令,通过导电网络传输到每一组伺服肌束的驱动单元。 穿戴者想抬手,活体金属就把“抬手”这个神经信號翻译成伺服肌束能理解的电子指令,精確到应该激活哪一组肌束、施加多大的力矩、以什么速度响应。 这就是星际战士的黑色甲壳乾的活,但黑色甲壳需要通过外科手术永久植入阿斯塔特的皮肤下方,是十九项基因改造手术中的最后一项。 整个植入过程需要数月,死亡率和致残率加在一起超过百分之五。 活体金属涂层不需要手术,不需要基因改造,不需要任何植入。 穿上就连,脱下就断。零侵入。 最后是控制系统。 机魂是动力甲的大脑。 而这十二具动力甲的机魂早就死透了。 技术班的解决方案,不需要机魂。 因为穿戴者不是普通的大脑,是蜂群思维网络中的一个计算节点。 这就是关键。 帝国的动力甲之所以需要机魂,是因为人类的大脑处理不了伺服肌束的调度计算。 “抬右手”这个简单的动作,涉及右臂从肩关节到指尖的十七组伺服肌束的协同激活,每一组的力矩、时序和加速度曲线都需要在毫秒级的时间窗口內精確计算。 普通人类的大脑做不到,它连自己身上的肌肉都是靠小脑在无意识层面自动协调的,让它去手动计算十七组伺服肌束的驱动参数?不可能。 所以帝国的解决方案是把这个计算任务外包给机魂。 但每一名死士的大脑都是蜂群思维网络的一个节点。 蜂群思维不是一个存在於別处的外部系统,它就运行在每一名死士的大脑皮层中。 当一名死士產生“抬右手”的运动意图时,它自己的大脑作为蜂群节点,会在本地直接完成伺服肌束的全部调度计算,然后通过活体金属导电网络將指令传输给对应的肌束控制器。 信號不需要离开穿戴者的身体。 不需要发送到远处的某个中枢再等回復。 运动意图在大脑皮层中產生,蜂群算法在同一个大脑皮层中完成伺服计算,计算结果通过活体金属网络传输到甲壳內壁,全程都在穿戴者的身体和动力甲之间闭环完成。 这比帝国的“大脑→黑色甲壳→机魂→伺服肌束”四级传导链路短了整整两级。 延迟不是很低,是几乎为零。 运动意图从產生到伺服肌束响应之间的时间间隔,取决於活体金属导电网络的信號传输速度,大约零点零一到零点零二秒。 帝国標准的黑色甲壳加机魂的最佳延迟是零点零五秒。 这意味著一名穿著活体金属改造动力甲的死士,在做出反应动作时比一名穿著標准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快了零点零三到零点零四秒。 在近战中,这个差距足以决定一把刀是刺进了敌人的脖子还是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更重要的是,蜂群思维的算力不是固定的。 它隨著网络中的节点数量线性增长。 当前五千多个节点的算力用来计算十二具具动力甲的伺服调度已经绰绰有余,但如果未来死士数量增长到一万、十万,每一个穿戴动力甲的死士节点能调用的辅助算力就会成倍增加。 伺服计算会更精確,力矩分配会更优化,延迟会进一步缩短。 动力甲会越穿越聪明。 穿戴者之间可以通过蜂群网络实时共享运动经验,甲三在战斗中摸索出的一套闪避动作模式,可以在毫秒內同步给其他十五名穿戴者,所有人同时变强。 洛森退后一步,审视著面前这十二具经过改造的动力甲。 它们不再是帝国mk vii天鹰型的標准品了。 陶钢骨架是帝国的,活体金属涂层是死灵的。控制系统是蜂群思维的,神经接口是活体金属自適应的,涂装是洛森自己的。 四个来源的技术,被拼装在了一具甲壳中。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点火。 这是活体金属和蜂群思维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ps:感谢“丧钟为谁耳鸣”的建议,咱们之前的书名有些不够恰当,从今天起改名《战锤:帝国重启》 兄弟们不要迷路,继续求追读,求票票 第65章 对混沌星际战士动手! 洛森看著这十二具新涂装的动力甲,心中若有所思。 不是在想技术问题,是在想政治问题。 动力甲。 在帝国的法律体系中,这三个字的敏感程度仅次於异端和叛乱。 星际战士的动力甲不是普通的军事装备。 它是帝国最高权力架构的象徵性造物,只有经泰拉至高领主议会批准成立的合法战团,才有资格装备和使用。 任何未经授权的个人或组织拥有动力甲,在帝国法理上等同於叛乱。 而“未经授权组建星际战士级別的武装力量”这条罪名,在帝国的歷史上有一个最著名的案例:红海盗王修伦·黑心。 王修伦是星爪战团的战团长,同时兼任大漩涡星区的帝国总督。 他在合法战团长和合法总督的双重身份掩护下,秘密扩充战团兵力,从法定的一千人扩张到了数千人,同时私自建造战舰、囤积军火、拉拢周边星系的行星总督组建独立的军事联盟。 结果帝国派出了三个完整的星际战士战团外加一支星区舰队联合討伐。 王修伦的星爪战团被打成了叛逆战团,他本人被迫逃入大漩涡星区的亚空间风暴中,至今仍是帝国头號通缉犯之一。 王修伦好歹是合法的战团长加合法的星区总督,帝国体系中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人,背后的政治关係网已经深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就这样,他的非法扩军依然被帝国以雷霆手段镇压了。 而洛森呢? 他没有星际战士的战团番號,没有至高领主的批准文书,没有机械神教的装备授权,没有帝国教会的灵魂审核认证。 他手里这十二具动力甲的来源,还是从一个不知名的无名战团遗骸上扒下来的,在审判庭的档案中足以构成至少五项重罪。 如果这里是帝国圣面,银河系西半边那个星炬光芒依然照耀、行政体系依然运转、审判庭的猎巫船依然定期巡航的正常帝国,洛森的下场大概率比王修伦还惨。 王修伦至少还有资格被討伐。 洛森连被討伐的资格都没有,审判庭会直接把他归类为异端武装,派一支灰骑士小队过来把他连人带甲一起汽化。 但这里不是帝国圣面。 这里是帝国暗面。 大裂隙將银河系撕成了两半。 帝国暗面与泰拉之间的亚空间航道几乎全部中断。 星炬的光芒被大裂隙的亚空间风暴彻底屏蔽,领航员无法导航,星际通讯断断续续,大部分星区与帝国中枢失去了联繫。 没有联繫意味著没有监管。 没有监管意味著没有法律。 洛森在穿越前的知识储备中,对帝国暗面未来两三百年的局势有清晰的判断。 在原始的战锤时间线中,帝国暗面在大裂隙之后陷入了长达数百年的混乱期。 各星区各自为战,行星总督变成了事实上的独立军阀,审判庭的力量被分散到了无数个孤立的战场上自顾不暇。星际战士战团也各自为营,有的坚守本分,有的趁机扩张,有的乾脆自立为王。 在这样的乱世中,一个没有编制的新战团突然出现在某个偏远星区,谁来核实? 审判庭?它们连自己的星区都顾不过来。 至高领主议会? 消息从帝国暗面传到泰拉需要几十年,等批覆回来又是几十年。 机械神教?火星自己也被大裂隙切成了两半,暗面这边的锻造世界各自为政。 在帝国暗面,一个拥有动力甲、拥有足够军事实力的武装力量,只要不主动给帝国添乱,不公开宣布背叛,不崇拜混沌,那它说自己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没有人有能力来验证。 更关键的是,等到帝国暗面与帝国圣面恢復联繫的时候,那至少是两三百年以后的事了。 两三百年。 以洛森目前的扩张速度,两三百年后他手下的死士数量会达到什么数字?他控制的星区会有多大?他的蜂群思维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等到帝国终於有能力来核实他的身份的时候,假设那一天真的到来,洛森面对的问题將不再是“如何通过审查”,而是“帝国是否还有能力对他做什么”。 洛森將这套政治计算在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面前的动力甲上。 政治是以后的事。 眼下的问题是这些甲先得动起来。 蜂群思维给出了一条建议。 【蜂群思维·技术分析】 【检测到混沌星际战士的动力背包参数。基於丁队侦察数据及丙侦查组传回的图像分析:混沌动力背包与mk vii天鹰型甲壳存在接口兼容性。】 【建议:获取完好的混沌动力背包,以其运行中的机魂为引导完成启动序列,隨后由蜂群思维通过活体金属网络接管全部控制功能。】 【成功率评估:极高。】 洛森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转向了战略態势图上標记著混沌据点的那个带八芒星的红点。 虽然这些傢伙战斗力恐怖,但是为了动力背包搭电,迟早得跟他们对上。 洛森下令加大侦查力度,准备寻找机会。 混战继续,资源继续入帐。 到第四天结束时,蜂群思维传来了一条优先级最高的情报。 混沌星际战士开始成建制地向混战区域移动了。 约二十四名混沌战士离开了据点,全副武装,向恶魔方向推进。 留守据点的,估计有七人。 洛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窗口出现了。 混沌战士主力离开据点后的第四个小时。 洛森確认了两个关键信息:据点內只观测到不超过七名混沌战士的活动跡象,混沌主力已深入混战区域,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返回。 三个小时的窗口。 “甲三、甲五、甲七。各带一个加强排。目標:混沌据点。任务:夺取所有可用的动力背包。附加目標:任何可回收的混沌装备。” 三个加强排,加上三台多管速射炮和操作组。 总攻击兵力约一百三十人。 对付七名混沌星际战士。 这个兵力比不算夸张。 混沌星际战士的单兵战斗力远超兽人,一百三十名加强型卡塔昌老兵加三台速射炮勉强够用。 第66章 动力背包到手 在下达进攻命令的同时,洛森附加了一条特別指令。 “战斗结束后,执行绿皮嫁祸预案。” 这是一场栽赃。 兽人大军正在经过混沌据点所在区域,脱离主力的兽人分队闯入混沌据点与留守战士交战,在当前的混乱局势下完全合情合理。 而绿皮最喜欢干的事之一就是扒走战败者的装甲。 至於帝国制式弹壳,满废船的兽人都在用从人类军团手里抢来的武器,构不成疑点。 突袭在第六个小时开始。 甲三从东入口,甲五从西南,甲七从西北,三面合围。 三根梅尔塔炸药管被同时贴在了三个入口的门框上。 聚能射流在零点一秒內將三扇合金门彻底熔穿。 三个入口同时洞开。 三台速射炮在三个入口外同时开火。 弹幕从三个方向倾泻入穹顶空间。 两名正在祭坛前进行仪式的混沌战士在第一秒內被三个方向的弹幕同时覆盖。 动力甲的陶钢板在速射炮的大口径弹丸衝击下溅射出密集的火花和碎屑。 陶钢的硬度让大部分弹丸在穿透外层涂装后就失去了动能,嵌在甲壳中变成了一颗颗扁平的废铁。 两名混沌战士在弹幕中踉蹌了一步,稳住了身形。 千年的战斗本能让它们在被击中的同一刻就做出了反应,一个向左翻滚扑向最近的石柱掩体,另一个转身朝祭坛方向移动。 三台速射炮的交叉火力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 无论向哪个方向移动,都会將侧面或背面暴露给至少一台速射炮。 动力甲的正面可以硬抗速射炮。 但关节、颈部密封环、腋下伺服管线接口,这些结构性薄弱点在持续的弹幕覆盖下逐渐暴露。 弹丸撕裂了膝关节的液压管线。 右腿瞬间失去了伺服支撑,向右倾倒。 倒地的姿態將它的颈部密封环暴露在了西南方向速射炮的射击线上。 连续四发弹丸在不到零点三秒內命中了同一个位置,第四发將裂纹撕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破口。 第五发穿过了破口。 混沌战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第二名混沌战士在同伴倒下时已经衝到了祭坛前。 它的背甲上嵌著至少二十发弹丸,没有一发穿透,但持续的衝击让背部的伺服肌束出现了过载警报,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一发速射炮弹丸从侧面命中了它左臂腋下的伺服管线接口。 弹丸撕裂了管线,钻入了甲壳內部。 紧隨其后的弹幕集中在这个已经被撕开的破口上,超过十发弹丸从同一个突破口灌入,在甲壳內部造成了毁灭性的二次杀伤。 这个混沌战士也倒下了。 剩余五名混沌战士的反应堪称恐怖。 在梅尔塔炸药管起爆的同一秒內,它们就已经做出了战术反应,五人同时向最近的掩体移动。 一名混沌战士在移动过程中用爆弹枪向东入口射出了三发速射。 速射炮操作手当场阵亡,火力中断了一秒。 甲三从东入口突入穹顶空间的瞬间,一名混沌战士从祭坛后方跃出,手中的链斧划出了一道致命的弧线。 甲三用动力剑格挡。 力场增幅的剑面与混沌链斧的链齿碰撞的瞬间,迸发出了刺目的白色火花。 衝击波將甲三震退了半步,这一斧的力量比诺伯的全力劈砍还要重上一倍。 混沌战士没有给甲三喘息的时间。 链斧在空中翻转,从上方劈下。甲三侧身闪避,链斧擦著肩甲劈在地面上,在金属地板上劈出了一条半米长的裂缝。 近战距离,不到一米。 甲三在技术层面上不逊色,蜂群思维灌输的战斗经验不比混沌战士的千年积累差,但硬指標的差距摆在那里。 力量、速度、动力甲的伺服放大,每一项都被碾压。 如果只有甲三一个人,他会死。 但他不是一个人。 在甲三与混沌战士缠斗的二十秒中,四名死士从侧翼逼近。 一枚破片手雷从左侧飞出,爆炸本身不足以穿透动力甲,但製造了零点二秒的视觉和听觉干扰窗口。 混沌战士在爆炸的瞬间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零点二秒。 甲三將动力剑从下方刺入了混沌战士颈部装甲的缝隙,颈部环节和胸甲的接合处。 力场增幅的剑尖刺入装甲內部约十厘米,贯穿了颈部的次级动脉。 混沌战士发出了一声咆哮,它用左手抓住了动力剑的剑身。 甲三鬆手,不要剑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卡塔昌之牙,用全部力量劈向了混沌战士抓著动力剑的左手腕关节。 刀锋切入了装甲缝隙。 两名死士从后方同时开枪,两发爆弹在不到半米的距离上命中了混沌战士的后脑勺。 动力甲头盔在两发质量反应弹的同时起爆下碎裂了。 混沌战士倒下。 在西南入口,甲五遇到了一名拿链斧和一名拿动力锤的混沌战士配合作战。 动力锤的横扫在三秒內砸倒了五名死士。 甲五不得不用三名甲级队长同时缠斗,其余死士从侧面集火,將近四十秒后才完成击杀。 剩余两名混沌战士在同伴逐一倒下后,背靠背结成了最后的防御阵型,用爆弹枪同时向三个方向输出。 所有加强排从三个入口同时压入,交叉火力和近战绞杀彻底终结了抵抗。 七名混沌战士全部被击杀。 十一名普通死士阵亡,两名甲级队长阵亡。 代价不小,但战利品值回票价。 七具混沌动力甲被完整回收。 其中五具的动力背包保存完好,聚变反应堆仍在运行,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战斗结束后,“绿皮嫁祸”预案立刻启动。 死士们將十三名阵亡同伴的遗体全部带走,不留一滴血。 然后从军火库中取出了此前缴获並专门保留的兽人武器残骸。 几把缺口累累的兽人大砍刀,两管炸了膛的死枪铁管,散落的屁精碎牙。 一名死士用密封罐带来了预先收集的兽人血液,泼洒在穹顶空间的墙壁和地面上,让兽人特有的蘑菇腐臭味渗透进每一条裂缝。 最后,死士们用兽人靴底那种標誌性的宽扁脚印在入口通道的灰尘中踩出了一串杂乱的痕跡。 嫁祸完成,撤退! 第67章 成功搭电,正式拥有星际战士(第三更) 五个小时后,出击的混沌战士主力在混战中折返,发现了据点被袭。 混沌战团指挥官夜主瓦伦丁审视著这片狼藉。 七名兄弟的尸体倒在各处,全部被剥光了动力甲。 瓦伦丁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地面上的那些东西。 一名混沌战士蹲下身,从血泊中捡起一枚弹壳。 “死枪弹壳。还有……” 他又捡起了另一枚:“这是.75口径。帝国制式。” “绿皮搜刮帝国弹药多稀奇?” 另一名混沌战士踢了踢脚边那把兽人大砍刀:“铁牙格鲁克那批蠢货从人类军团手里抢了几十箱爆弹,现在满废船的兽人都在用帝国的枪打帝国的子弹。” 瓦伦丁將那枚.75口径弹壳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扔在了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该死的绿皮蠢货。” 他转向了身旁的副官:“找到那支脱离主力的兽人分队,把它们的脑袋剁下来做成京观。” 洛森的据点中。 技术班在拿到混沌动力背包后立刻投入了工作。 混沌战士的动力背包经过了千年的腐化改造,部分管线被褻瀆符文覆盖,接口因混沌变异而发生了轻微形变。 军火库的净化功能解决了亚空间污染。 残余的混沌能量被送入废料区。 取出时,背包的外壳已经恢復了帝国制式的灰色。 接口適配是第二个问题。 混沌背包的物理接口与標准mk vii略有差异,技术班用废船中搜集的帝国標准线缆和接头进行了改造,截断、重新焊接、打磨尺寸、强行插入。 粗暴,但管用。 第三个问题是机魂。净化后的混沌机魂虽然清除了亚空间污染,但千年的混沌侵蚀让它的控制逻辑变得扭曲、不稳定。 蜂群思维直接接管。 用蜂群网络替代机魂的控制功能。 混沌背包的聚变反应堆提供动力,蜂群思维通过活体金属导电网络接管伺服肌束的调度,机魂只需要负责最底层的启动引导序列,之后的一切交给蜂群。 这就是搭电的本质:借混沌机魂的火,点蜂群思维的灶。 甲三站在第一具完成全部改造的动力甲旁边。 他走入了动力甲。 从背部的开口滑入。 甲壳在他进入后自动合拢,mk vii的標准穿戴流程,由背部的液压铰链驱动。 皮肤在接触到活体金属涂层的瞬间,甲三感到了一种奇特的触感,如同无数极细的针尖在同时轻触全身。 那是活体金属的导电节点在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连接。 蜂群思维同时介入,双方合二为一。 “试点火。”洛森说。 甲三扣下了胸甲內侧的启动开关。 一秒,两秒。 动力背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聚变反应堆的核心温度开始攀升。 活体金属的导电网络將蜂群思维的激活指令直接传输到了每一组伺服肌束的控制节点上,绕过了原本需要黑色甲壳和机魂配合才能完成的初始化流程。 动力甲的躯干部分发出了一连串液压咔嗒声。 甲三试著抬起了右臂。 动力甲如同第二层皮肤一样跟隨著他的动作。 適配度比预估还要好。 甲三走了几步,跑了几步。 做了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三百公斤的装甲在翻滚中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动作流畅、协调,没有任何卡顿。 他用拳头锤了一下旁边的废铁板。 拳面接触铁板的瞬间,覆盖在指关节上的活体金属层產生了肉眼可见的瞬时硬化。 银色鳞纹在衝击点周围变得更加致密,铁板被锤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动力甲的指关节毫髮无损。 “非常完美。” 技术班开始对第二具进行改造。 不到两个小时,十二具mk vii动力甲的动力背包全部完成了搭电启动。 十二座微型聚变反应堆在储罐舱中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十二颗沉睡了数百年的心臟在同一刻重新跳动。 十二具动力甲活过来了。 意味著洛森身边也有高端战力了。 洛森又把目光转向了抢回来的七具混沌动力甲。 七具混沌甲在突袭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战斗损伤:被爆弹炸碎的头盔,被动力剑贯穿的颈部装甲。 没有一具是完好无损的。 但混沌甲和帝国甲的底层架构是相同的,它们本来就是从帝国叛逃时带走的標准动力甲。 技术班用同样的交叉拼装逻辑,从七具残甲中挑选出保存状態最好的部件,拼凑完整的甲壳。 这一轮比拼装帝国残甲更复杂。 混沌甲的部分组件因为千年的变异產生了微妙的尺寸偏差,需要技术班进行手工適配。 活体金属在这里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两个尺寸不完全匹配的组件之间,灌入一层活体金属作为智能垫片,它的纳米自適应特性会自动填充缝隙,同时將两侧的接口在分子层面键合在一起。 最终结果,从七具混沌残甲中拼凑出了四具完整的动力甲。 经过军火库净化、活体金属內外涂覆、蜂群思维接管控制系统、重新涂装之后,这四具甲在外观和性能上与之前的十二具帝国改造甲几乎没有区別。 哑光虎纹底漆,胸口白虎浮雕,活体金属鳞纹若隱若现。 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这四具的肩甲轮廓比標准mk vii略宽。那是混沌甲壳原始设计中为了容纳变异后的肩关节而做的改动,净化后变异消失了,但物理结构保留了下来。 洛森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宽一点的肩甲意味著更厚的陶钢板,防护反而更好。 十二加四。 十六具动力甲。 十六名甲级队长被选为第一批穿戴者。 洛森自己还没有甲,他早把目光放在了混沌战士指挥官身上。他的那具动力甲做工用料更好,用来改装虎王战甲最合適。 在蜂群思维的辅助下,他们用了不到六个小时就完成了基础的適应性训练,活体金属的自適应学习特性將这个过程从阿斯塔特通常需要的数周压缩到了几个小时。 到第六个小时结束时,十六名甲级队长已经能在动力甲中完成全部的基础战术动作。 洛森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甲三,带队出击。目標:第七十三號甲板东侧的兽人巡逻区。测试实战表现。” ps:兄弟们求追读,求票票 第68章 动力甲死士初试锋芒 第七十三號甲板东侧。 这片区域是戈尔加大军行进路线的外围地带,从主力队列中脱落的小股兽人在这里四处游荡。 蜂群思维在十分钟前就锁定了目標。 一支约六十只兽人小子加三名诺伯的巡逻队,正沿著一条宽约五米的辅助通道向东移动。 十六尊动力甲在通道的一个t字形交叉口设好了伏击阵型。 六人封锁正面,十人埋伏在侧翼通道中。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全程监控。 兽人巡逻队在转过走廊拐角的那一刻,与六尊动力甲的正面火力线迎面撞上。 六支重型爆弹枪同时开火。 重型爆弹枪是动力甲標配的重武器,后坐力足以將一名未著甲的人类震断肩骨,但在动力甲伺服肌束的力量补偿下,射击姿態稳如磐石。 五米宽的通道中,十二发重型爆弹的覆盖密度让任何闪避都变成了笑话。 前排八只兽人小子在弹幕中被直接打成了碎片。 暗绿色的碎肉和骨骼碎片飞溅到了天花板上。 第一只诺伯在第一轮齐射中被两发重型爆弹同时命中了左胸和右腿。 左胸的爆弹炸碎了三根肋骨,但诺伯的次级心臟和冗余器官让它依然能站著。 右腿的爆弹炸断了膝关节,它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waaagh!大个子!好多大个子!来打啊!” 它拖著断腿,举起了那把比它身体还长的动力砍刀,朝著最近的动力甲冲了过来。 甲三向前迈了一步。 动力剑从腰间拔出的同时激活了力场。 淡蓝色的能量刃在暗红色的走廊照明下如同一道闪电。 甲三的一刀与诺伯的砍刀在空中交击。 上一次在突袭混沌据点时,甲三格挡混沌战士的链斧,一斧就被震退了半步。 这一次,诺伯的全力劈砍落在动力剑的剑面上。 甲三纹丝不动。 甲三用格挡的同一只手顺势下压,將诺伯的砍刀压向地面。 然后动力剑翻转,从上方劈下。 力场增幅的刃面切入了诺伯右肩的缝隙处,一路向下,切穿了锁骨、胸肌和三根肋骨,直到被脊柱挡住。 诺伯的右臂连同半个肩膀从躯干上分离。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分离的右臂,然后用剩下的左手抓住了甲三的动力剑剑身,就像之前那名混沌战士做的一样。 但甲三这一次没有鬆手。 伺服肌束全功率输出。 甲三握著剑柄的双手將动力剑向左横拉。 诺伯的左手掌心被力场刃口切开,五根粗大的手指像被刀削的萝卜一样从掌根处整齐脱落。 甲三將动力剑从诺伯体內拔出,反手回刺,贯穿了它的喉咙。 诺伯倒下了。 从交击到击杀,四秒。 上一次在没有动力甲的情况下,三名甲级队长围攻一名诺伯需要十二秒。 穿上动力甲后,一对一,四秒。 剩余的三十多只兽人小子在看到诺伯被一击击杀后,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 它们的大砍刀劈在动力甲的陶钢板上,活体金属在接触点瞬间硬化,刀刃弹开,甲壳上甚至没有留下肉眼可见的痕跡。 它们的死枪铁弹在不到五米的距离上命中了动力甲的胸甲,铁弹在陶钢表面碎成了一团废铁渣,活体金属的鳞纹在弹著点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初。 动力甲的回击是毁灭性的。 甲五在侧翼通道中发起了衝锋,三百二十公斤的动力甲以全速奔跑的姿態撞入了兽人的侧翼队列。 第一只兽人小子被甲五的肩甲直接撞飞了五米,肋骨全部碎裂,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甲七的链锯剑在兽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血路。 链锯剑的高速齿链在伺服增幅的力量下切入兽人的甲壳和肉体如同切入软木,暗绿色的血液在链齿的高速旋转下被打成了血雾,瀰漫在走廊中。 蜂群思维的协调让十六名动力甲穿戴者的行动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流水线。 没有两个人攻击同一个目標。 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存在火力盲区。 每一名穿戴者的射击弧线都与相邻两人完美咬合,形成了一张无死角的火力网。 在废船的狭窄通道中,这种级別的协调比阿斯塔特的战术配合更加恐怖。 蜂群思维提供的是毫秒级的实时数据共享。 每一名穿戴者在每一个瞬间都知道其他十五人的精確位置、射击方向、当前目標和下一步行动。 六十只兽人小子加三名诺伯。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只兽人倒下,不到一分钟。 己方战损:零。 十二具动力甲表面累计受到了二十多次砍击和六次铁弹命中。 没有一处造成了结构性损伤。 活体金属外层在战斗结束后的三分钟內,自动修復了全部浅层划痕。 洛森在据点中通过蜂群思维观看了全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十六具动力甲的实战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穿甲的死士和不穿甲的死士,就不是一个水平的战斗力。 尤其在废船这种通道环境中,动力甲的优势被放大到了极致。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敌人的数量投入,而动力甲的火力和防护在一对一到一对三的交换比上是碾压级別的。 蜂群思维的协调又確保了十六人永远不会陷入被包围的困境。 这十六尊钢铁巨人在废船的通道中就是十六座移动的堡垒。 接下来的一周里,十六具动力甲被投入了更大规模的战斗。 它们与常规狩猎小队配合作战,动力甲担任尖刀,负责正面突破和击杀高价值目標。 普通死士担任包围网,负责封锁、收割和弹药补给。 这个战术组合在面对恶魔时同样高效。 放血鬼的地狱之刃虽然能在灵魂层面造成伤害,但其物理攻击被活体金属的瞬间硬化有效抵消。 动力剑的力场刃口对恶魔的暗红色甲壳同样有效,恶魔的肉身虽然由亚空间能量凝聚而成,但在物质界中依然遵守基本的物理法则。 蜂群思维也在持续计算优化战士们的廝杀技术。 一周后。 混战仍在继续,而且停不下来。 第69章 第二次强化 四股力量像四把互相卡住齿轮的链锯,任何一方试图脱离,都会被另外三方的惯性拖回去。 兽人停不下来,戈尔加·碎颅的大军在waaagh场的集体狂暴状態下已经丧失了撤退的可能,在这种状態下,撤退这个概念从兽人的大脑中被物理性地刪除了。 恶魔停不下来,嗜血狂魔的不惜一切代价命令持续生效,洛森的火种小队时不时在边缘击杀几只恶魔,灵魂被截获的愤怒让恶魔的狂暴值始终维持在沸点。 基因窃取者停不下来,兽人已经衝到了巢穴门口,不反击就要死在窝里。 混沌战士停不下来,据点被袭、兄弟被杀、动力甲被抢,瓦伦丁认定是兽人所为,正在进行报復性屠杀。 四方互相锁死。 谁都无法脱身。 洛森的部队在这场地狱的外围,不知疲倦地收割。 一周的数据摆在洛森面前。 死士总数稳定增长到了九千。 六个据点之间的控制区域覆盖范围超过了六十公里。 蜂群思维的算力隨著节点数增长了数倍。 洛森灵能扩展感知的范围突破了一公里。 最关键的数字是亚空间能量,在恶魔收割中飆升到了一万四千多点。 第二次基因基底跃升的门槛是一万点。 他已经超过了。 洛森在锻炉据点最深处的隔离舱室中,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確认提示。 【基因基底跃升·二阶启动】 【消耗亚空间能量:10000点。】 提升过程持续了约三十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人类的基因组有其固有的上限。 第一次跃升將洛森推到了这个上限的边缘,约两倍凡人极限,等效未著甲的阿斯塔特侦察兵。 那已经是在不改变基因组底层架构的前提下,通过优化所能达到的顶点。 再往上,不是优化能到的了。 要突破上限,就必须改写底层架构本身。 帝皇在远古的喜马拉雅实验室中创造基因种子时,做的就是这件事,在人类的基因组中插入了全新的遗传序列。 系统做的事情在原理上与此相同,但路径不同。 帝皇用的是外源基因片段的嫁接。 系统用的是纯粹亚空间生命本源能量对现有基因组的激发,將人类dna中那些在数百万年进化过程中被沉默、被锁死、被標记为无用的基因片段,用能量暴力激活。 这些沉默基因不是垃圾。 它们是人类这个物种在漫长进化史中曾经拥有、后来因为环境变化而关闭的古老能力的残余蓝图。 系统用一万点亚空间能量做的,就是把这些蓝图全部翻出来,同时点亮。 骨骼是第一个完成重建的系统。 第一次跃升时,骨骼的变化是加密,在原有的蜂窝状骨小梁结构中增加交叉编织,提升密度和韧性。 这一次,骨小梁的微观结构直接发生了质变。 六边形密堆积的几何优势让整体结构的承压能力跃升了一个数量级。 密度增加的同时,洛森的骨骼却变轻了,因为六边形密堆积结构在同等强度下的材料用量远低於交错编织结构。 这意味著骨架的总重量在强度翻倍的同时反而减少了约百分之八。 更轻、更硬、更韧。 工程学上的圣杯三角,被一万点亚空间能量在三十秒內实现了。 肌肉的变化是换材料。 第一次跃升將肌原纤维的排列密度提升了一倍,纤维本身的蛋白质组成没有改变,依然是人类標准的肌动蛋白和肌球蛋白。 这一次,肌纤维中的蛋白质结构被重写了。 系统激活了一组在人类基因组中沉默了数百万年的古老基因片段。 直观的效果是,同样密度的肌纤维,现在能输出第一次跃升后近一倍半的力量,同时收缩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但最显著的变化是肌肉的切换能力。 人类的肌纤维分为快肌和慢肌两种,快肌负责爆发力,慢肌负责耐久力。 正常人类的快慢肌比例是固定的,短跑运动员快肌多,马拉松选手慢肌多。 洛森的新型肌纤维不再有这种区分。 每一根纤维都具备在快肌和慢肌模式之间实时切换的能力,需要爆发时全部切换为快肌输出,需要持久时全部切换为慢肌续航。 洛森现在可以在全力衝刺后的下一秒无缝切换为长距离行军状態。 神经系统的升级是最令洛森意外的。 第一次跃升將突触间隙的传导速度从零点一五秒缩短到了零点零八秒,接近翻倍。 这一次,系统没有继续在加速传导这条路上走。 它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冗余並联。 在洛森的脊柱两侧,新生长出了两条辅助神经索,这是在原有脊髓旁边並联的两条专门用於高速信號传输的神经通道。 这两条辅助神经索只传输最高优先级的运动指令和感官信號,绕过了脊髓中那些负责处理低优先级信息的中继节点。 洛森的手指从接收到大脑的扣扳机指令到完成动作,传导时间从零点零八秒骤降到零点零四秒以內。 更关键的变化不是速度,而是並行处理能力。 原来的神经系统是单通道的,大脑发出一条指令,等它执行完,再发下一条。 现在是三通道並联,原有脊髓处理常规信號,两条辅助神经索分別处理左右半身的高优先级指令。 三条通道同时工作,互不干扰。 这意味著洛森可以在右手挥剑的同时,左手独立完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动作,比如拔枪、格挡,或者从腰间取出一枚手雷。 不是先完成一个再做下一个,是真正的同时。 在战斗中,这种並行能力的价值是毁灭性的。 心臟的变化让洛森在强化过程中经歷了最剧烈的一次疼痛。 第一次跃升时,心臟的改变是加强,心肌壁增厚,心室扩大,泵血效率提升。 依然是一颗人类心臟,只是更强壮了。 阿斯塔特的路线是加器官,第二心臟、第三肺叶、额外的肾臟。 用冗余堆叠来换取性能。 这条路径简单,但天花板很低。 你能加的器官就那么多,加完了就到头了。 系统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径,是让唯一的那颗心臟变得更强。 强到不需要第二颗。 第70章 原体路线和阿斯塔特路线的本质区別(第三更) 新生的心肌组织呈螺旋状多层缠绕排列,类似於高压水管中钢丝缠绕的增压结构。 这种排列让心室在收缩时產生了一种旋转式的泵血效应,每一次搏动推出的血液量是普通心臟的四倍以上。 洛森的静息心率从强化前的约六十次降到了三十二次。 每分钟三十二次搏动。 每一次搏动推出的血液量相当於普通人心臟跳四次。 当他进入战斗状態、心率提升到六十甚至八十次时,供血量会达到一个让三倍密度的肌肉在峰值功率下持续运作都供过於求的水平。 更关键的是,这颗心臟没有触碰到天花板。 和他的基因组一起进化。 肺部、肝臟、肾臟、胃等也是同样的进化路线。 这就是原体路线和阿斯塔特路线的本质区別。 帝皇创造的二十个原体,它们强大到不需要冗余备份。 洛森站起身。 身高从两米一增长到了两米三。 但整体比例是协调的,没有变成臃肿的肌肉怪物。 洛森在系统面板中看到了强化后的综合评定。 【基因基底跃升·二阶完成】 【综合身体素质评定:等效帝国標准·未著甲阿斯塔特正式战斗兄弟】 第一次跃升:约两倍凡人极限,等效侦察兵。 第二次跃升:卡塔昌精英极限的三倍,全面、无死角。 反应速度、力量、耐久力、感官、代谢、恢復,每一项都是卡塔昌精英中最强者的三倍。 后面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只要亚空间能量足够。 隨著宿主基因基底的跃升,死士召唤模板也同步更新。 三倍强化卡塔昌精英,消耗300生命点加3立方米精钢,內置半脑交替休眠迴路。 洛森將这个新模板定义为排长级。 然后他注意到了系统面板底部一行新出现的提示。 【宿主基因基底跃升触发系统权限同步升级。】 洛森点开了详细信息。 【战斗类死士总数上限:30000人。】 一阶时上限一万,第一次强化后两万,现在三万。 增量看起来是匀速的,但洛森注意到了系统给出的底层逻辑。 死士上限的本质是宿主灵魂的承载力极限。 每一名战斗类死士都占用灵魂上的一个连接槽位,槽位总数取决於灵魂的强度。 灵魂越强,槽位越多。 灵魂承载力的增长曲线不是匀速的,它类似於斐波那契数列。 每一次跃升的增量等於前两次增量之和。 一万、一万、两万、三万、五万、八万…… 越往后,单次跃升带来的增量越大,但所需的亚空间能量代价也会指数级攀升。 三万人暂时够用了。 但真正让洛森停下来的,是接下来两条。 【无损收益半径:限制取消。】 【空投规则:限制取消。】 这两条限制在过去两个月里是他最大的枷锁。 死士独立击杀產生的资源,超过两百公里就严重折损,等於白打。 新召唤的死士远程投送,超过两百公里单次最多两百人。 现在,两条限制同时取消。 原因只有一个:蜂群思维。 之前系统的信號传输全靠洛森的灵魂做中心节点,所有收益结算、所有空投投射都经过他中继。灵魂信號会隨距离衰减,所以有半径限制。 蜂群思维改变了这个架构。 九千名死士不再只是连接到洛森的终端,它们自身也成了网络中的中继站。 信號从一个死士传到下一个,再传到下一个,自动找最短路径。 只要死士之间的间距不超过网格的信號覆盖范围,信號就能无限传递,不衰减。 每一名死士既是终端,也是基站。 无损收益不再受距离限制,结算信號在网格中自动路由到最近的节点完成入帐。 空投不再受距离限制,任何一名现有死士都可以充当投射锚点。 最后一条,死士模板多了一个【非战斗类型】。 【非战斗类死士:兑换数量不占用战斗类死士上限。当前状態:基因模板缺失,无法兑换。】 洛森点开了说明。 死士的分类是根据基因模板。 战斗类死士用的是洛森自己的dna,和宿主基因高度匹配,每一个都要在灵魂上建立深层共振锚点,这就是为什么有三万人的硬上限。 非战斗类死士用的是普通人类的dna,只需要浅层连接,不消耗灵魂槽位。 理论上没有数量上限。 只要有资源,想兑换多少就多少。 洛森在看到这条的瞬间,脑中闪过了一个问题。 蜂群灵能的强度隨节点数量增长。 非战斗死士也是节点,如果它们没有上限,灵能岂不是也没有上限? 他查看了补充说明。 非战斗类死士確实贡献灵能,但单个贡献量只有战斗类的10%。 洛森笑了。 十个顶一个听著寒酸。 但它没有上限。 战斗类死士的天花板是三万,灵能贡献锁死在这个数字上。 非战斗类死士没有天花板。 十万个非战斗死士的灵能贡献,等於额外一万名战斗类。 相当於把三万的灵能天花板直接拉高了三分之一。 一百万个等於额外十万名战斗类。 灵能总量翻好几倍。 在废船上,资源匱乏,这条路暂时跑不起来。 但离开废船之后,资源渠道一旦打开,灵能增长的速度將不再被战斗死士的上限锁死,而是被资源获取的速度推著往前跑。 洛森把这条逻辑存入了蜂群思维的长期战略规划区。 不过,非战斗类死士目前还只是纸面上的数字。 洛森需要一份未经修改的原始人类基因样本。 第八十八突击部队的星界军在这艘废船上全军覆没。 武器被绿皮搜刮殆尽,但骨骸应该还在。 之前甲三在寻找动力甲时就在那艘护卫舰残骸中看到过几具。 “下一次搜索行动,额外留意人类遗骸。找到保存完好的长骨带回来,骨髓腔中应该还有可提取的dna。” 他將这条指令输入了蜂群思维。 当务之急是离开废船,但这条线必须提前铺好。 一旦拿到普通人类的基因样本,他就不再只是一支军队的指挥官。 工程兵、技术人员、医疗兵、行政管理、后勤专家,所有让一支军队从游击队变成正规军、从正规军变成国家机器的要素,都可以无限量地兑换出来。 战斗类死士是刀锋。 三万把刀,锋利但有上限。 非战斗类死士是握刀的手、铸刀的炉、运刀的车、守刀的城。 没有上限。 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倍强化,是时候对那群混沌星际战士动手了。 他们身上的动力甲该姓洛了。 ps:兄弟们原谅我把第二次强化写的比较细,这很重要,一直有书友提醒我要走阿斯塔特路线,可是主角的金手指走阿斯塔特太浪费了,我们走的是基因原体路线,直到超越基因原体。 趁著没上架,这段写细点,要不上架后该被兄弟们吐槽灌水了。 最后求追读,求票票! 第71章 拔刺行动 锻炉据点深处。 洛森站在高耸的金属平台上,看著下方排列的十六台白虎涂装动力甲。 隨著基因基底的二阶跃升,系统权限全面解禁。 三倍於卡塔昌丛林精英的身体素质。 这绝不仅仅是数字翻了三倍那么简单。 在战锤的残酷物理学中,当肌肉密度、骨骼强度和神经反应速度同时翻三倍时,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也是指数的增长。 十六名穿戴者还是甲级队长的身体素质。 是时候补上这块短板了。 “甲一到甲十六,出列。” 十六个穿著普通內衬的死士队长从动力甲的整备架旁大步迈出。 这些人是从最初就跟著洛森在废船里摸爬滚打的绝对核心。 对於这批人,洛森从不吝嗇资源。 “执行排长级素质提升。” 【指令確认。消耗相应生命点与资源。开始基因重塑……】 十六名队长的身体同时被系统白光笼罩。 过程比洛森自己的跃升快得多。 死士的基因重塑不需要突破人类框架的探索过程,洛森的跃升已经走通了路径,它们只需要沿著现成的蓝图复製。 骨骼在碎裂中以六边形密堆积结构重新癒合。 肌肉纤维在皮下疯狂增殖重编。 脊椎两侧的辅助神经索与大脑皮层建立连接。 一分钟后,光芒散去。 十六名全新的排长级死士站在原地。 每一个都比五分钟前壮了一圈,但比例依然协调。 “適应它。十分钟后穿甲。”洛森说。 十六名排长转身走向各自的动力甲。 活体金属在接触到他们皮肤的瞬间,如水银般自动攀爬、覆盖,与全新强化的神经末梢无缝对接。 十六具甲全部分配给了死士。 洛森自己没有穿。 洛森需要一具指挥官级的、尺寸更大的、底子更好的动力甲。 而他知道这样一具甲在哪里。 穿在夜主瓦伦丁身上。 这段时间,洛森的部队一直在深层甲板的外围疯狂收割,借著四方大混战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 但那支盘踞在一百四十八號甲板的混沌星际战士小队,始终如同扎在侧腹的一根毒刺。 经过之前的突袭和深层甲板的消耗,这支原本有二十多人的混沌小队如今只剩下十九名星际战士。 火力溢出,兵强马壮。 是时候去拔掉这根刺了。 “目標:一百四十八號甲板,混沌据点。” 洛森亲自率队。 他没有穿动力甲,外面套著一件经过活体金属加固的重型作战背心。 腰间掛著卡塔昌之牙和一把动力剑。 左前臂上覆盖著一层银色的活体金属薄膜。 十六台白虎动力甲在他身后排成两列纵队。 再后面是六百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蜂群思维在推进过程中实时更新著混沌据点的防御態势,丁队之前的侦察数据加上持续的远程监控,据点的布局已经被摸得七七八八。 三个入口,三面包围,无处可逃。 当六百名死士在三个入口外完成布防时,多管速射炮的沉重基座已经钉入了地面,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每一扇门。 六百把爆弹枪可以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十六台白虎动力甲一字排开,站在正面入口的最前方。 洛森站在十六台甲的正中间。 没有穿甲的他,在十六尊钢铁巨人中间显得格外醒目,像一头没有披鎧的战马站在一群全装骑士之间。 洛森的精神灵能在三十秒前向据点內部释放了一波信息脉衝: “我在外面,你们被包围了。” “轰。” 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从內部打开。 十九名身披午夜蓝与黄铜色装甲的混沌星际战士踏了出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夜主瓦伦丁。 他的动力甲比其他混沌战士精良得多,骨架更加粗壮,肩甲和胸甲的弧度暗示著掺入了精金成分。 甲壳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符文,那是大远征时代传承下来的极品遗物。 面甲早已破损,露出一张灰色色的脸庞。 瓦伦丁的目光越过六百支枪口,死死盯住了最前方那十六台涂著虎纹的动力甲。 他的脚步停了一拍。 “这些陶钢的弧度……”瓦伦丁的声音从破损的面甲后传出:“左肩甲边缘的焊痕……” 他的目光从动力甲上移开,扫过了整个包围圈。 然后他笑了。 是一种活了上万年的老兵在看透一切后才会露出的、带著嘲弄的笑。 “是你们,不是绿皮。” 他转向身后的战团兄弟:“兄弟们,我们被耍了!我当时就觉得现场太乾净了,绿皮可不会清理弹壳,杀我们兄弟的是这群杂碎!” 瓦伦丁重新面向洛森,暗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没有穿动力甲的人类。 “你就是头目?” “洛森。” 瓦伦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穿甲就敢站在最前面。要么你是个蠢货,要么你比你身后这些铁罐头都难杀。” “你可以试试看是哪一种。” 瓦伦丁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了包围圈,三台多管速射炮、六百支爆弹枪、十六具动力甲。 他在心里做完了那道算术题。 “好大的阵仗。” “凡人学会穿上铁壳子了,但你们没有战团徽章,你们不属於任何我听说过的势力。” 瓦伦丁歪了一下头,破损的面甲下露出了半边扭曲的微笑:“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偷了帝国的甲,杀了帝国的敌人,你觉得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尸皇,会因此对你们手下留情吗?” “它的审判庭会追猎你们,就像追猎我们一样。” 瓦伦丁向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的十八名混沌战士同时进入了战斗姿態。 “你的六百条重武器確实能把我们打成筛子,但我想你不会那么做。” “因为你想要我的甲。” 瓦伦丁拍了拍自己的胸甲,暗金色的符文在他掌下微微闪烁:“大远征时代的指挥官甲。整个帝国暗面你找不到第二件。” 他说对了。 洛森確实捨不得。 第72章 凡人单挑混沌指挥官 “所以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方案。” 洛森淡然提议道:“你的十九个人,对我的十六具甲。冷兵器,活下来的拿走一切。” “你呢?” 瓦伦丁盯著洛森身上那件明显不是动力甲的作战背心:“你打算穿著这身睡衣跟我打?” “就算穿睡衣,我也照样可以把你从那具甲里拽出来。” 沉默了两秒。 然后瓦伦丁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拔出了腰间的大师级动力剑。 剑柄上嵌著一只恶魔之眼,剑身的物理锻造品质依然是洛森见过的最好的。 “我活了一万两千年,杀过十七个帝国战团的战团长,屠灭过三颗行星,在恐虐的血池里泡过澡,在变化之术的迷宫里走过一百次。” 瓦伦丁的动力剑指向洛森:“你確定要跟我打?” 洛森退后一步:“履歷很精彩,只是,你有多久没被人揍过了?先热热身吧。” 十六具白虎动力甲越过洛森,悍然开战。 三十五具钢铁巨兽在狭窄的甲板通道內暴力相撞。 十六对十九。 一名手持链锯斧的混沌战士狂吼著跃向甲二,斧刃上残留的亚空间灼痕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弧光,带著足以劈开坦克的万钧之力当头劈下。 在混沌战士一万年的战斗经验中,面对这种当头劈斩,对手要么举盾硬扛,要么翻滚闪避。 甲二没有退,也没有格挡。 蜂群思维在斧刃落下前就算完了轨跡。 甲二的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反直觉的微小幅度向右偏转了五厘米。 链锯斧贴著肩甲劈空,砸在地板上,火星四溅。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零点一秒。 甲二的高频震盪刃如同毒蛇吐信,顺著混沌战士头盔与颈部护甲之间那道仅有两厘米宽的缝隙,捅了进去。 绞碎气管,刺穿脊髓。 一击毙命。 这就是蜂群思维和更少的反应延迟在近战中的意义。 混沌老兵的经验告诉他们,在斧头劈空后有零点一秒的恢復窗口,在一万年的战斗中,这个窗口从来没有被凡人抓住过。 但更少反应延迟的死士,比阿斯塔特的黑色甲壳还快。 通道左侧,甲三和甲四正在二打三。 一名混沌战士挥舞著动力锤砸塌了甲三左侧的舱壁,逼迫他走位。另外两名链锯剑一左一右绞杀而来。 如果是普通的帝国星际战士,面对这种配合,要么重伤换杀,要么后撤脱离。 但甲三和甲四之间不需要任何沟通。 蜂群思维在同一个纳秒內向两人发出了协同指令。 甲四突然放弃了防守,整个身体向后倒下。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甲三的卡塔昌之牙刺入了左侧混沌战士的眼部透镜。 与此同时,倒地的甲四藉助动能,双腿猛地发力,整台动力甲贴地滑行,手中的链锯剑自下而上切断了右侧混沌战士膝盖后方的动力管线。 右侧混沌战士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甲三一步跨出,高频震盪刃从天灵盖垂直插下。 不到十秒,二打三,混沌方全灭。 甲三和甲四仅付出了几道甲壳划痕的代价。 十六对十九的战斗在不到五分钟內结束。 十八名混沌星际战士全部阵亡。 【亚空间能量+1998】 白虎战队阵亡两人,一名被混沌战士临死前的动力锤横扫命中胸腔,內臟震碎,另一名被一柄动力剑贯穿了头盔。 代价不小。但十六打十九,杀了十八个万年老兵,损失两人。 这个交换比放在帝国任何一支星际战士战团的战史中都足以被刻上荣誉墙。 只剩瓦伦丁一个人了。 十四台白虎动力甲围成了一个半圆。 六百名死士在更外围持枪待命。 瓦伦丁站在半圆的中心,满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死士的。 刚才死的白虎队员,有一个就是他杀的,瓦伦丁展现出了与其余混沌战士完全不同级別的战斗力。 那具大远征时代的指挥官甲在战斗中承受了至少十几次重击,但表面只有浅浅的划痕,精金掺合陶钢的防御力名不虚传。 洛森从白虎队列后方走了出来。 瓦伦丁看到了他。 “不穿甲的凡人和穿甲的阿斯塔特单挑,这在银河系的歷史上从来没有贏过。” “总得有第一次。” 洛森拔出了动力剑。 瓦伦丁举起了他的大师级动力剑。 两人同时动了。 瓦伦丁的速度比刚才混战中的任何一名混沌战士都快。 大师级动力剑在他手中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从左下到右上的斜劈,角度精准地覆盖了洛森从闪避到格挡的所有可能路径。 洛森脚下一闪,进了剑弧的內侧。 瓦伦丁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在他的近战经验中,走进剑弧內侧这个选项从来不存在於凡人的反应菜单中。 因为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在零点零三秒內判断出剑弧的精確半径,然后在零点零二秒內將身体移动到恰好比半径短五厘米的位置。 洛森做到了。 大师级动力剑的剑锋贴著洛森的右耳廓擦过,灼热的力场气浪吹动了他的头髮。 但瓦伦丁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他在洛森走进剑弧內侧的同一个瞬间就读懂了意图,他在斜劈的末段突然变招,剑锋从右上方迴旋,化为一记精准的刺击,直取洛森的咽喉。 这一剑没从劈斩到刺击的切换,流畅到如同一个动作的两个阶段。 然后瓦伦丁看到了第一次让他困惑的东西。 在剑尖距离洛森喉咙不到三厘米的那一刻,一层银色的金属薄膜从洛森脖颈处的皮肤上暴涨,如同液態水银覆盖在了剑尖即將命中的位置上。 无形的力场让瓦伦丁的剑尖在鳞片上打滑偏转,擦著洛森的颈侧划过,在作战背心的领口处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洛森没有停顿。 他的卡塔昌之牙已经完成了刺击,的宽刃从下方切入了瓦伦丁右大腿外侧动力甲的关节缝隙。 卡塔昌之牙的锯齿刃口咬住了关节间隙中的一根液压管线。 猛地一拧。 液压管线断裂。 瓦伦丁右腿的伺服系统瞬间失去了百分之四十的动力输出。 第73章 真正的宝藏(第三更) “嘁!” 瓦伦丁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他用动力剑的回手横斩逼退了洛森,然后在右腿半失能的状態下调整了重心。 他反而后退了半步,大师级动力剑从横斩的末段突然下沉,它从水平变成了一记从上到下的竖劈。 目標洛森刚才拧断液压管线后正在回收的右手。 这一剑的速度和角度都近乎完美。 银色的薄膜再次暴涨。 瓦伦丁的眼神终於变了。 “有意思。” 瓦伦丁发起了全力衝锋,大师级动力剑在头顶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自上而下全力劈斩。 这一刀的力量足以將洛森从头顶到胯部劈成两半。 然后,瓦伦丁看到了这辈子最令他困惑的一幕。 洛森左前臂上那层薄薄的银色薄膜突然暴涨。 银色的液態金属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洛森的左臂表面喷涌而出,在不到零点三秒內凝聚成了一面直径超过一米的弧形大盾。 盾面足有十五厘米厚。 军火库空间中储存的全部活体金属,在洛森的意念控制下,可以在任何时刻、以任何数量、从他身体的任何位置被调用到现实空间中。 军火库空间的无视距离存取功能,被洛森用在了战斗中。 这才是他敢不穿甲的真正底牌。 是九千多升隨叫隨到的、可以在微秒之间变成任何形態的死灵级超级合金。 动力剑的力场在盾面上灼出了一道深约一厘米的焦痕。 仅此而已。 衝击力通过盾面传入洛森的左臂。 他的脚在地面上后滑了十厘米。 然后站稳了。 瓦伦丁震惊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洛森没理他,右手动力剑在同一时刻完成了反击,从盾面的边缘绕过去,刺入了瓦伦丁左臂肘关节的间隙。 力场增幅的剑尖在关节间隙中推进了六厘米,切断了肘关节的主传动索。 瓦伦丁的左臂在肘部以下失去了控制。 洛森退后半步,银色的液態金属从盾的形態瞬间液化,如同一条银色的瀑布倒流回洛森的左臂。 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瓦伦丁的眼角疯狂抽搐。 他的战斗生涯中见过灵能护盾,见过力场发生器,见过混沌之神赐予的虚空壁障,但他从来没见过一面实体的金属盾从虚空中凝聚,挡了一刀,然后又消失回虚空中。 这是他认知框架之外的东西。 瓦伦丁咆哮著用右手单手横扫。 洛森向后仰身避过了剑锋。 与此同时,从洛森的双手手背上,两条银色的活体金属绳索如同两条灵蛇,暴射而出,分別从左右两侧绕过了瓦伦丁的身体。 第一条绳索从瓦伦丁的右肩绕过胸甲正面,穿过左腋下,绕回后背,在脊柱位置与第二条绳索交叉,然后继续向下,缠住了腰部和大腿上段。 第二条绳索走的是相反的路径,从左肩绕过,穿过右腋下,在后背交叉后向下延伸,与第一条绳索在瓦伦丁的大腿处形成了一个死结。 两条绳索在零点三秒內完成了对瓦伦丁全身的缠绕。 从肩膀到大腿,双臂被紧紧勒在了身体两侧,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在绳索的束缚下发出了持续的过载警报声。 但绳索並没有停下来。 它们的末端在缠绕完瓦伦丁之后,继续向他身后延伸,目標是三米外的一根直径半米的结构钢樑。 两条绳索的末端如同两只银色的手掌,精准地抱住了钢樑,然后在钢樑表面缠绕了三圈后瞬间硬化。 將瓦伦丁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那根钢樑上。 瓦伦丁动力甲的伺服肌束全力运转,以最大力矩试图撑开身上的银色绳索。 如果这是普通的帝国钢缆,在阿斯塔特动力甲的全力挣扎下,大概率会在三到五秒內被撑断。 但这不是钢缆,这是活体金属。 活体金属绳索在感受到瓦伦丁伺服肌束的挣扎力矩后,纳米自修復单元在受力点自动增密。 越挣扎,绳索越紧。越用力,束缚越硬。 瓦伦丁以阿斯塔特动力甲的全部力量挣扎了五秒。 绳索纹丝不动。 他的伺服肌束在持续的过载输出下开始发热,动力甲的散热孔中冒出了一缕白烟。 动力甲的过载警报声从间歇变成了连续。 然后瓦伦丁停止了挣扎。 他挣不开。 瓦伦丁被绑在钢樑上,动弹不得。 大师级动力剑落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洛森弯腰將它捡了起来。 掂了掂。 剑柄的配重在他手中恰到好处。 他转身走向瓦伦丁。 瓦伦丁抬起头,灰白的脸上,愤怒和困惑在交替。 他盯著洛森:“你到底是什么?你不是帝国的人?” 洛森举起动力剑,剑尖对准了瓦伦丁颈部装甲的缝隙。 “我是一个凡人。” 瓦伦丁盯著洛森的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老子纵横了一万两千年,想不到最后死在一个凡人手里,也好。” 洛森挥剑。 一个乾净利落的水平横斩,將瓦伦丁的头颅从颈部装甲的缝隙处切了下来。 灰色的头颅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混沌星际战士的头颅被切下后,意识还能维持数秒。 瓦伦丁的嘴唇动了最后一下。 “好快的剑。” 就在瓦伦丁的眼光熄灭的那一刻。 在灵魂从肉体中剥离的那个零点几秒的窗口里,系统完成了截获。 【亚空间能量+687】 一个万年混沌星际战士的灵魂含量,是普通混沌战士的数倍。 但这不是洛森关注的重点。 蜂群思维在截获灵魂的同一个瞬间,对瓦伦丁的神经系统进行了一次高速扫描。 灵魂被系统截获净化,那是能量层面的事。 但大脑皮层中储存的一万两千年的记忆、经验和肌肉反射模式,那是物理层面的数据。 这些数据在生物体死亡后会迅速降解,从心跳停止到大脑神经网络完全失活,窗口期大约四到六分钟。 但蜂群思维它只需要3豪秒就完成了对瓦伦丁大脑皮层的全量扫描和数据提取。 提取出来的原始数据量是惊人的。 一万两千年。 当然,大脑不会真的记住一万两千年里的每一秒。 它记住的是浓缩的、经过无数次重复强化的核心模式。 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招式,什么角度的攻击该用什么方式闪避,什么样的敌人有什么样的弱点。 这些核心模式才是真正的宝藏! ps:求追读,求票票! 第74章 大大大……大丰收 原始数据中混杂著大量的混沌污染,亚空间侵蚀让瓦伦丁的记忆中充满了扭曲的幻象、混沌之神的低语、以及各种会导致接收者心智崩溃的精神毒素。 蜂群思维用了大约十五秒完成了过滤。 只保留纯粹的物理层面数据,肌肉记忆、反射弧模式、空间判断经验、武器使用技巧、对不同种族敌人的近战特徵分析。 过滤后,原始数据量缩减到了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五。 但这百分之五,是一万两千年战斗经验的精华中的精华。 洛森在蜂群网络中查看了过滤后的数据摘要。 【战斗技巧资料库·瓦伦丁】 【近战格斗模式:12847种。涵盖帝国系、混沌系、绿皮系、异种系的应对方案。】 【武器適配经验:动力剑、链斧、动力锤、雷爪、动力拳套共计17类近战武器的完整使用体系。】 【敌种弱点图谱:帝国標准阿斯塔特,含7个不同战团的战斗风格特徵、绿皮兽人、泰伦纯血体、放血鬼、恐虐先驱,共计23个敌种的近战弱点標註。】 【动力甲近战体系:穿甲状態下的重心控制、伺服肌束力矩分配、关节活动极限利用,共计3400余条专项经验。】 穿动力甲近战经验就3400条? 这些经验对於刚刚穿上动力甲的死士来说,价值无法估量。 “將过滤后的战斗技巧数据通过技能共享推送至全体死士优先级排序:白虎战队最高,排长级其次,普通死士最低。” 【执行中,推送完成。】 四十五名白虎战队的死士在各自的位置上同时经歷了一次短暂的意识闪烁。 蜂群思维的缓衝机制確保了这些数据不是一次性灌入,而是以分层索引的方式写入了每一名死士的运动皮层和小脑深处。 洛森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变化。 甲三在接收完数据后,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食指的位置从剑柄的下三分之一处微微上移到了中段。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改变。 但洛森认出了这个握法。 三十秒前,瓦伦丁就是这样握剑的。 一万两千年的近战大师用了一万两千年磨出来的最优握剑姿势,现在被蜂群思维复製给了四十五名白虎战士。 洛森嘴角微微一动。 从今天起,他的每一名死士都站在了一个万年老兵的肩膀上。 “打扫战场。” 洛森將大师级动力剑在空中甩了一下。 银色的活体金属绳索从瓦伦丁的尸体上鬆开,液化流淌回洛森的脚下,回到了军火库空间。 阵亡的死士补齐编制。 死士们开始高效的扒甲作业,小心翼翼地將十九具混沌星际战士的动力甲逐一拆卸回收。 这些混沌星际战士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各种武器,弹药,动力武器。 甲六这时候匯报,发现了好东西。 洛森看到了甲六传回的画面。 在一个仓库的架子上,摆放著一批保存完好的阿斯塔特动力甲。 从涂装和战损痕跡来看,显然是这支混沌战团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死去的帝国星际战士或叛逆兄弟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甲六清点后报告,十一具完整可用,另有五具缺少关键部件但骨架完好。 “十一具完好的,加上外面这十九具刚扒下来的……” 洛森在心里盘算。 加上锻炉据点原有的十六具,他现在手里总共掌握了四十六具星际战士动力甲。 在许多处於衰退期的正规星际战士战团里,这已经接近半个连队的重装力量了。 “所有东西搬走。一个螺丝钉都不要留。” 他们搜刮完所有战利品,回到据点。 技术班在洛森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任务。 瓦伦丁的指挥官级大师动力甲被安放在了一个特製的重型检修架上。 净化后的甲壳露出了原本的陶钢本色。 mk iv征服型指挥官定製版。 精锻陶钢加精金的复合甲壳。 一点五倍密度的大远征伺服肌束。 失传的滑轨复合铰链关节,八点式高带宽背包接口。 这具甲在大远征时代是给连队长穿的。 在帝国当前的技术水平下,它的製造工艺已经完全无法复製。 瓦伦丁说得对,整个帝国暗面找不到第二件。 现在它是洛森的了。 “活体金属配额拉满。” 洛森大方的一挥手:“四十升,把它堆到极致。” 普通的动力甲洛森只捨得用少量做神经直连和基础涂覆。 但对他自己的甲,洛森直接翻了倍。 洛森在单挑瓦伦丁的过程中,亲手拆过这具甲的关节液压管线,亲手感受过精金陶钢的硬度。 他比任何技术祭司都更清楚这具甲的极限在哪里,也更清楚它的不足在哪里。 mk iv征服型是大远征时代的巔峰造物。 但它毕竟是帝国的技术,而帝国的技术,哪怕在最鼎盛的年代,也有其固有的局限性。 但帝国从没有拥有过活体金属,哪怕挖坟,太空死灵金属也会传送走。 活体金属是死灵文明六千万年科技的结晶。 当六千万年遇上一万年,洛森很期待。 技术班开始作业。 四十升银色的液態活体金属被注入装甲的內衬和外壳。 在蜂群思维的引导下,活体金属首先完成了战损修復。 这具甲被穿戴了一万两千年。 即使是大远征时代的精锻陶钢,在这个时间跨度面前也不可能毫髮无损。 活体金属的纳米单元在渗入甲壳微观结构后,发现了大量肉眼不可见的深层金属疲劳。 甲壳的有效承载能力在暗伤修復后提升了约百分之十二。 四十升活体金属中,有大约八升被专门分配到了甲壳的所有接缝位置。 银色的液態金属渗入每一条缝隙,填满了甲板与甲板之间的所有空隙然后凝固成了一种兼具柔韧性和硬度的弹性合金层。 这一层在正常状態下是柔软的,允许关节自由活动,不影响甲板之间的相对运动。 但在受到衝击的瞬间,它会像甲壳表面的活体金属一样瞬间硬化。 这意味著洛森在单挑中使用的专攻缝隙战术,对这具改造后的虎王甲几乎失效了。 第75章 虎王战甲 接下来就是传导网络升级。 活体金属神经导电网络做了一件帝国的神经接口从来做不到的事。 帝国的黑色甲壳无法反向传导,甲壳受到的衝击、温度变化、表面压力,这些信息在帝国的动力甲体系中只能通过甲壳內置的传感器以数据的形式显示在头盔显示器上。 穿戴者是看到甲壳的状態,而不是感受到。 活体金属的导电网络是双向的。 它不仅將穿戴者的运动指令传出去,还將甲壳的全部感知数据传回来。 穿上虎王后,洛森能感觉到那具甲。 甲壳表面的气流变化。 甲壳被击中时的衝击,他能感觉到精確的力度、方向和作用点。 甚至甲壳表面的温度梯度。 这是帝国动力甲设计理念之外的一个全新维度,人甲合一。 帝国的阿斯塔特穿著动力甲,是人在操控一台机器。 洛森穿著虎王,是人长出了一层新的皮肤。 最后是外甲强化。 六个小时后。 改造完成。 蜂群思维给出了最终的综合性能评估。 【虎王甲·综合性能评估】 【基准:mk iv征服型指挥官定製版·大远征时代出厂巔峰状態。】 【甲壳防御力:+18%】 【接缝防御力:+85%】 【伺服响应精度:+15%。】 【环境感知维度:从零提升至全甲壳覆盖(帝国体系中无对应功能)。】 【自修復能力:浅层战损可在数分钟內自动恢復。】 【综合性能较巔峰状態提升:约30%。】 一具大远征造物,在一万两千年的战斗磨损后,不仅被修復到了巔峰,还被活体金属推到了超越巔峰百分之三十的水平。 如果大远征时代的铸造大师看到这份报告,他大概率会先中风三次,然后跪下来把洛森当神供起来。 检修架的机械臂缓缓张开。 洛森转过身,向后退入装甲敞开的背部。 厚重的甲壳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严丝合缝地锁死。 內部的活体金属如同温柔的水波,包裹了洛森的每一寸肌肤,无数纳米级的神经接口与他的神经系统完成了对接。 动力背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聚变反应堆点火。 伺服肌束逐组激活。 虎王动力甲眼部的深红色透镜骤然亮起。 洛森向前走了一步。 四十升活体金属配合mk iv的滑轨复合铰链,让这具接近一吨的钢铁巨兽拥有了近乎猫科动物般的敏捷。 洛森穿上虎王后,他的身高超过了两米五。 巨大的身躯,肩甲宽阔,流线型的装甲表面在活体金属的衬托下闪烁著银色与虎纹交织的冷光。 这是他的甲了。 从一万两千岁的混沌战团指挥官身上亲手扒下来的。 大远征时代的造物。 火星铸造大师的绝唱,精金陶钢的不朽骨架,活体金属的崭新血脉。 “虎王。”洛森给了它一个名字。 他在据点的储罐舱中走了几步。 动力甲在他身上如同一件合身的外套,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到仿佛这具鎧甲是从他身体上长出来的。 三天后。 技术班完成了全部新缴获动力甲的修復改装。 四十五台白虎动力甲整齐排列在锻炉据点的球形储罐舱中。 洛森穿著虎王甲站在队列最前方。 两米五的身高比所有人高出半个头。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四十五尊钢铁巨人。 “从今天起,你们叫白虎战队。” 四十五人同时將右拳按在了胸甲的白虎浮雕上。 “忠诚!” 白虎战队成军的同一天,洛森启动了另一项他酝酿已久的计划。 全军升级。 先把现有的所有900名队长,从標准强化提升到三倍强化的排长级。 消耗不小,每一名排长级死士需要的生命点和精钢是標准精英的三倍。 但洛森算过这笔帐,结论是稳赚不赔。 原因不仅仅是三倍体质等於三倍战斗力这么简单。 三倍强化带来的优势是几何级数的叠加。 標准精英死士需要两人配合才能在近战中击杀一只兽人小子。 一名排长级死士可以秒杀一只兽人小子。 更重要的是生存率更高。 死得少,就不用花生命点重新兑换。 兑换一个排长等於三个標准精英的成本,但排长的阵亡率不到標准精英的三分之一,长期算下来,反而省资源。 洛森下达了分批升级的命令。 如果生命点数足够,蜂群思维能同步完成升级。 可惜生命点不够,就只能按照顺序进行了。 蜂群思维自动排出了升级队列,优先升级各班的班长和副班长,然后是执行高危任务的一线作战人员,最后是后方驻守和巡逻人员。 与此同时,蜂群思维完成了另一项工作。 將瓦伦丁意识中过滤出的战斗数据进行了二次分类。 第一次推送时,优先灌输的是穿甲近战体系。 但瓦伦丁一万两千年的战斗经验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不穿甲状態下的技巧。 在他漫长的生涯中,並非每一场战斗都穿著动力甲。 侦察行动、渗透任务、装甲损毁后的应急作战,这些场景下积累的徒手格斗、轻装近战、环境利用技巧,对於那些没有动力甲的普通死士来说同样价值巨大。 蜂群思维將这部分数据单独提取出来,以第二轮推送的方式同步给了全体死士。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体质的硬体升级,加上万年老兵的软体灌输。 洛森的部队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 洛森將四十五台动力甲编成九个五人小组,以锻炉据点为圆心,向废船的各个方向辐射侦察。 目標只有一个,寻找能飞的东西。 四十六具动力甲的加入让队伍的活动范围出现了质的飞跃。 五台动力甲在废船通道中推进时,沿途遇到的小股兽人巡逻队根本构不成减速的理由,碾碎,继续走。 诺伯遇到了动力甲也算倒霉,根本跑不掉,它也不打算跑。 蜂群思维將九个小组的侦察数据实时匯总。 搜索进行到第四天。 甲五小组在距离控制区域约六十公里外的一片此前从未涉足的区域传回了一条优先级最高的情报。 洛森通过侦察死士的视角看到它的那一刻,从指挥台上站了起来。 第76章 找到战舰了(第三更) 一艘帝国制式的剑级护卫舰。 它被停放在一个由废铁板和兽皮搭建的巨大棚屋中。 机体惨不忍睹。 被焊了一层又一层的废铁装甲板,驾驶舱的操控台被拆得乱七八糟又用绿皮的方式重新接了回去。 洛森审视著侦察死士传回的剑级护卫舰全景图像。 帝国剑级护卫舰,全长约一点六公里。 设计搭载人员两万五千到三万人。 装备宏观加农炮阵列、雷射炮组和鱼雷发射管。 在帝国海军的序列中,这是最小的正规战舰。 但对於洛森来说,这艘最小的正规战舰是他离开太空废船的唯一希望。 前提是,它能飞。 要確认这一点,洛森需要远比远程观测更详细的信息,引擎状態、盖勒力场完整性、亚空间引擎的可用性、生命维持系统的运作情况。 这些关键数据只有进入舰体內部才能获取。 这个兽人部落不小。 侦察数据显示:约六千到七千只兽人,一名老大,至少两名技霸小子,就是它们在改装那艘剑级护卫舰。 这种规模的部落,对於目前的洛森来说,正面强攻是没问题的。 强攻之前,得先搞清楚战舰的情况。 但他的手下是人类。 让他们潜入一个驻扎著七八千只兽人的部落营地? 別说潜入,在兽人的领地里,一个人类的气味在五十米外就会被任何一只成年兽人闻到。 洛森的目光转向了据点角落的工坊区。 小扳手正蹲在一台多管速射炮的供弹机构旁边,六根手指飞速运转,將一颗卡住的大口径弹头从链条中取出。 它的身形比被收服时稍微大了一点,站起来堪堪到洛森大腿。 不过变化不在体型。 在持续的waaagh能量餵养下,小扳手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比其他屁精更聪明、更灵活。 更重要的是,小扳手已经对waaagh能量產生了不可逆的生理依赖。 离开洛森,它就再也得不到任何纯粹waaagh能量的补充,会在几周內退回到最初那个怯懦、迟钝、隨时可能被更大的绿皮一脚踩死的底层奴工状態。 洛森不信任任何屁精的忠诚。 但他信任屁精的贪婪。 “小扳手。” 小扳手瞬间放下了手中的弹头,身体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速度转向洛森。 “老大!小扳手在!” 洛森没有直接说明任务。 “小扳手,你以前在这艘废船上的时候,换过几个老大?” 小扳手愣了一下。 “换过……几个……小扳手记不太清了……原来在一个小部落里,后来那个部落被大部落吃了,小扳手就跟了大部落的技霸,后来那个技霸被另一个技霸打死了,小扳手又跟了新的,再后来就被拴在工坊里了……” “每次换老大的时候,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跑得快。” 小扳手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小扳手会修东西。” 洛森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一个兽人部落,混进去,看一看它们的营地里有什么东西,然后回来告诉我,你做得到吗?” 小扳手的全身僵住了。 “去……去兽人部落?那里有兽人小子,有诺伯……有大技霸……小扳手走进去就会被踩死的,或者被抓去当奴工。小扳手好不容易从上一个工坊跑出来的……” “你不是已经换过好几个部落了吗?” 洛森笑著安抚它:“你自己说的,跑得快,会修东西。” “那不一样!以前小扳手混进去是因为没有选择!是因为前一个老大死了!小扳手不混进去就会饿死!但是现在小扳手有老大了啊!老大给小扳手吃的!给小扳手好吃的!” 它说“好吃的”指的是waaagh能量废料。 洛森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了一团waaagh能量废料,比平时奖励给小扳手的大三倍。 暗绿色的萤光在洛森掌心中涌动。 小扳手的眼睛在看到那团能量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步,又硬生生地剎住了。 “这是给你的。”洛森说:“如果你回来。” “你进去之后只需要做一件事,溜进那艘大船里面看一看那些最重要的部件还在不在,然后溜出来。” “如果你不去。” 小扳手的眼神在洛森未完成的半句话中完成了全部的推演。 不去会死,现在就死! “小扳手去。” 洛森派了一支十人小队护送小扳手前往目標部落。 到达兽人营地外围后,小扳手从死士肩膀上跳下来,在黑暗中瑟缩了大约十秒。 然后它大摇大摆地朝著兽人营地走去。 洛森原本有些担心,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多虑了。 在绿皮的社会结构中,屁精是最底层的存在,大部分兽人根本不把它们当作独立个体来对待。 一只屁精在兽人眼中大概相当於一只老鼠,你不会去思考这只老鼠是不是从隔壁家跑来的,你甚至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除非它碰巧挡了你的路,那就一脚踩上去。 屁精在部落之间的流动是绿皮社会中最普遍也最不受关注的现象,它们会因为被欺负而逃跑,会因为追著一块闪亮的东西而迷路,会因为“这边好像有好吃的”而稀里糊涂地混入另一个部落。 小扳手凭藉著多个部落之间辗转的丰富经验,完美地融入了营地的背景噪音中。 低著头、弓著背、用最卑微的姿態在兽人小子的腿间穿行,偶尔捡起地上的一块废铁假装在摆弄,偶尔蹲在角落假装在啃什么东西。 它最终找到了那艘剑级护卫舰的入口。 小扳手溜了进去。 大约三个半小时后。 小扳手从兽人营地外围的黑暗中钻了出来,浑身是汗,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快走快走,差点就完了。” 死士提起小扳手后退,返回据点。 洛森等它平復了呼吸后,开始提问。 “引擎状態。” 小扳手切换到了它那不太靠谱但偶尔能蹦出精准判断的技术模式。 “等离子引擎改过了,大技霸把原来的推进器拆了,换了两个绿皮造的大铁筒。但核心的等离子注入腔还是帝国的,只是外壳和喷口被换了。大技霸还把帝国引擎的精密控制系统全拆了,换了一套绿皮的大开关,就是三个巨大的铁槓桿,一个管开,一个管关,一个管再快一点。” 第77章 抓屁精,砍兽人 洛森继续问小扳手。 “亚空间引擎?” “也改了,帝国原装的亚空间引擎外壳还在,但里面被塞了一堆小扳手看不懂的绿皮零件。那些零件在嗡嗡响。” “盖勒力场?” “还在,帝国原装的盖勒力场发生器核心没有被动过,上面的蜡封印记都没碎,大技霸应该是打开看了一眼,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又合上了。” “导航系统?” “帝国的导航系统全拆了。屏幕、仪表、操控台全砸了。兽人在驾驶舱里装了一个巨大的铁轮子当方向盘,旁边掛了一串骨头。” “生命维持系统?” “核心模块在,但被用铁线和胶带捆了。循环风扇被改成了一个用铁皮焊的大风扇,叶片上还画了红色条纹。空气净化装置,小扳手没找到。可能被拆去做別的了。” 洛森在据点中闭上了眼睛,將这些信息输入蜂群思维。 三秒后,结论出来了。 洛森在心里骂了一声。 【蜂群思维·战舰可用性评估】 【核心判断:以当前状態,人类无法驾驶该舰。】 【分析:等离子引擎、亚空间引擎、导航系统全部被替换为waaagh能量驱动版本。这些系统只在绿皮的“俺寻思能用”逻辑下才能运转,而这个逻辑的底层驱动力是waaagh能量场。】 【唯一的驾驶方案:恢復waaagh能量驱动链。需要足够数量的绿皮生物体在舰內產生持续的waaagh能量场。】 【最低需求估算:约2000个兽人小子,或者3000只屁精。】 兽人小子就不用想了,它们死都不会投降。 三千只屁精倒是有办法。 数量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三千只屁精进入护卫舰后能干什么。 蜂群思维继续分析。 屁精塞入引擎室和动力管道中,依靠群体聚集產生的密集waaagh能量场维持等离子引擎运转。不需要它们懂任何技术,只需要它们在那里,足够多,足够兴奋。 损管维护,技工类屁精塞入通风管道和舰体缝隙中充当活体损管。 它们用扳手乱敲乱砸的俺寻思能修逻辑配合waaagh场,可以维持基本运转,管道漏了就堵上,线路断了就接上,什么东西冒烟了就往上面泼水。 waaagh场维持,最关键的功能。亚空间引擎的兽人改造版需要持续的waaagh能量输入才能运转。两三千只处於高度兴奋状態的屁精產生的waaagh场,刚好能维持那台极不稳定的亚空间引擎。 而洛森最不缺的就是让屁精兴奋的东西,waaagh废料。 对於人类来说,这些是有毒的灵能废物。对於屁精来说,这是圣餐。 把两三千只屁精塞进护卫舰,用waaagh废料將它们餵到极度亢奋。 它们產生的waaagh场就是这艘破船的燃料。 洛森在锻炉据点的指挥台前坐了大约五分钟。 蜂群思维在他的意识中以每秒数百次的速度运行著战略推演。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艘剑级护卫舰在夺取过程中被摧毁了怎么办?如果格拉盾在起飞时失灵了怎么办?如果亚空间引擎在点火的瞬间炸了怎么办? 他的命运不能只系在一条绳子上。 洛森在意识互通中下达了一整套战略指令。 深层甲板三方混战有必要继续维持。 这是所有任务线的基础。 瓦伦丁的混沌战团已经在洛森手中覆灭。 曾经的四方绞肉场现在剩下三方,戈尔加的兽人大军、恐虐的恶魔军团、基因窃取者的纯血体群。 三方互相咬合,但少了混沌战士的高烈度对抗,整个混战的温度在过去几天里已经出现了轻微的下降趋势。 这不能接受。 如果绞肉机减速,戈尔加的几十万只兽人一旦从泥潭中抬起头来北顾,洛森在中层甲板的一切部署全部会被绿色洪流淹没。 而且洛森现在的部队,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支需要躲在五公里外捡漏的游击队了。 九千名死士,其中排长级超过两百四十人,等效未著甲的正式阿斯塔特战斗兄弟。 四十六台白虎动力甲,活体金属的加持让每一台的综合战力略强於一名標准星际战士。 蜂群思维的九千节点並联网络。 这是一个拥有九千只眼睛、九千双手臂的单一生命体在作战。 该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洛森从四十六台白虎甲中抽调了十八台,配备一千二百名死士,其中排长级两百四十人编成深层绞杀群。 任务是主动深入混战区域的外缘,以攻击姿態碾过一切敌对力量。 在出发前,洛森通过蜂群建立一套全新的战术编组。 最小单元:三人战斗组。 两名近战手配链锯剑和爆弹短枪,一名火力手配重爆弹枪。 三个三人组编成一个战斗班。 班內一组正面、一组侧翼、一组火力压制。 三个班编成一个战斗排二十七人。 排长是全排最强单兵,也是蜂群网络在该排中的核心节点。 三三制嵌套三三制。 小单元配合精密如齿轮,大单元协同覆盖如铁幕。 蜂群思维赋予了这套战术一个任何帝国军队都不可能实现的特性,全局共享。 每一个三人组知道自己在整个战场中的精確位置、友军的精確位置、敌人的精確分布。 深层绞杀群的第一次出击在指令下达后的第四个小时启动。 甲二率领第一梯队,六台白虎动力甲、四百名死士从锻炉据点向深层甲板推进。 蜂群思维將四百人展开为一个宽约两百米的三层立体阵型。 主通道品字形推进,左右平行通道散兵线渗透,头顶夹层侦察组前出。 四百人在二十多条並行的通道中同步移动,如同一张网在废船的三维空间中无声展开。 很快,他们在第一百三十號甲板附近和三十余只兽人小子和两只诺伯遭遇了。 从体表伤痕判断,是混战核心区溢出的败兵。 但败兵这个词对兽人来说毫无意义。 领头的诺伯在看到通道深处死士队列的那一刻,裂开了嘴。 它的嘴从左耳咧到了右耳,露出了三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waaagh!” “人类!是人类!!好久没砍人类了!!” 第78章 强弱逆转 在混战核心区,兽人面对的是恶魔和虫子,打了不知道多少天,虽然打得很过癮,但那些东西砍起来手感不对。 恶魔太硬,虫子太滑。 人类砍起来有那种恰到好处的阻力感,骨头碎裂的声音、內臟被劈开的触感,这才是搞毛二哥最爱的声音。 诺伯举起了大砍刀,朝身后吼了一声:“弟兄们!人类!冲啊!谁先砍到算谁的!” 三十多只兽人小子在诺伯的嘶吼中集体暴起。 waaagh场在它们的狂喜中骤然膨胀。 它们踩著同伴的肩膀、推搡著、嚎叫著,在六米宽的通道中如同一道绿色的洪流涌来。 然后死了。 洛森的死士没有给它们任何表演的机会。 正面六支爆弹枪齐射。 领头那只诺伯的笑容还掛在脸上。 两发爆弹同时命中了它的头颅。 在质量反应弹的延迟起爆机制下,两枚弹头先是穿透了颅骨,然后在颅腔內部同时起爆。 爆炸產生的超压將脑浆、骨片和牙齿以扇形向后喷射,覆盖了身后三排兽人的脸和胸口。 它的身体还在以全速衝锋的惯性向前滑行。 第二只诺伯更惨,从里向外炸开了整个躯干。 中段的兽人群被弹片撕开了缺口。 两只诺伯阵亡,六七只兽人小子倒地。 剩余的二十多只兽人没有减速。 它们甚至更兴奋了。 一只少了半边下頜的兽人小子踩著诺伯的无头尸体冲在最前面,嘴里喷著血沫嘶吼。 “这帮人类有两下子!!waaagh!!” 它们的兴奋维持了不到三秒。 因为它们衝过了侧翼支通道的入口。 左侧支通道九人,三支爆弹枪和六支爆弹短枪,不到五米的侧射距离。 九发弹药在几乎同一瞬间撕入了兽人队列的腰部。 爆弹在它们密集的身体之间起爆,弹片在肉体之间反覆穿透、碎裂、再穿透。 右侧支通道的三人组也开火了。 三面交叉火力。 七秒,全歼。 那只少了半边下頜的兽人小子,至死都掛著一个亢奋的笑容。 连死都死得很高兴。 这就是兽人。 己方弹药消耗:三十发。 己方伤亡:零。 战斗结束后,阵型在三秒內从战斗队形切换回行军队形,继续推进。 阵型最后方的预备排甚至没有来得及进入射界。 甲板的更深处。 恶魔的反应和兽人完全不同。 五只放血鬼从一条垂直通道中涌出。 它们在看到死士队列的瞬间,灵魂深处涌出了一阵不可遏制的暴怒。 “窃贼!” 五只放血鬼同时暴起,衝锋速度是兽人的两倍以上。 甲二和两台白虎甲跨出阵线,三角阵型迎击。每台甲身侧各有一个三人组贴身配合。 放血鬼撞上了白虎甲。 甲二正面拦截的那只,动力剑从腹部贯入,三人组的链锯剑同时切入手腕和膝关节后侧,恶魔在四秒內被肢解成了七块。 甲九面对的两只,一只正面扑来被格挡后侧翼三人组从双肩同时卸掉了两条手臂,失去武器的恶魔在下一秒被一剑贯穿。 另一只试图绕后攻击普通死士,但蜂群思维已经在它变向的零点一秒內將警告写入了所有人的意识。它扑向的方向上,三个三人组用六把链锯剑组成的半弧形铁拳直接將它绞碎了。 甲十一面对的两只最有趣。 一只正面突击,另一只从天花板倒掛突袭。 但头顶夹层的侦察组早在三秒前就標记了天花板上那只的位置。 甲十一假装专注正面,天花板上那只跃下的瞬间侧身一步,扑空、落地、零点二秒的失衡窗口中被三人组两刀切入颈部两侧。 然后正面那只被六个人用三秒时间拆了。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12。】 五只恶魔的灵魂被截获。 这一次,在亚空间的底层维度中,嗜血狂魔的反应和之前不一样了。 因为这群人的灵魂截获效率比之前更高了。 之前在混战外围偷偷摸摸地截杀落单恶魔,每次一两只。 现在直接正面碾过来,成批地屠杀它的僕从。 混沌星际战士至少和它有交易关係,混沌战士杀的敌人,灵魂会流向各自效忠的暗神。 但这群“凡人杀死的恶魔,灵魂直接消失了。 “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它们。” 嗜血狂魔的追杀令从亚空间的底层被直接灌注到了废船中每一只放血鬼的意识里。 更多的恶魔开始从混战核心区向深层绞杀群的方向涌动。 但这次它们涌过来的时候,会先撞上沿途的兽人群。 於是又打起来了。 正向反馈循环不仅完好,它在加速。 纯血体的反应是三方中最令人不安的。 深层绞杀群在第一百四十二號甲板附近遭遇了8只纯血体,从天花板的管道丛中以標誌性的三维立体姿態突袭而下。 但蜂群思维的全局视野共享让突袭这个战术失去了意义。 八只纯血体跃下的那一刻,迎接它们的是八个已经调整好角度的射界。 六只当场击杀,两只重伤后在三秒內被补杀。 远在巢穴核心深处的族长,在这八只纯血体的灵能信號依次熄灭的那五秒钟里,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 一种来自捕食者本能深处的警觉。 那是另一头顶级捕食者的气味。 族长通过灵能网络回溯了八只纯血体临死前的最后一帧感知数据。 它看到了一些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些人类的基因序列是纯粹的人类,但它们的行为模式不是人类。 人类不可能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完美协调的攻击。 除非它们不是独立的个体。 族长將巢穴的外围巡逻线向內收缩了两公里。 在完全了解对方的能力之前,先拉开距离,观察,分析,寻找弱点。 然后再决定是猎杀还是迴避。 族长的灵能意识如同一只巨大的蛛网,在巢穴周围的每一根巢丝上延伸、等待。 它在等那个另一头捕食者犯错。 深层绞杀群没有犯错。 轮换制每二十四小时执行一次。 蜂群思维根据最新的战斗数据微调三三制的战术参数,安全边界、预备步骤、侦察密度。 这支部队在以一种帝国任何军队都做不到的速度进化。 是整个系统在进化。 第79章 没有B计划了 在深层绞杀群的主动添柴下,三方混战的烈度比此前四方混战时更高了。 嗜血狂魔在亚空间中召唤了更多的放血鬼涌入废船。 戈尔加的大军被死死钉在了深层甲板的泥潭中。 族长的巢穴外围巡逻线在两周內向內收缩了总计四公里,它仍然没有找到另一头捕食者的弱点。 洛森在中层甲板的行动也在同步进行。 护卫舰所在的目標部落周围,以十到二十公里的间距,分布著三个中小型兽人部落。 碎铁部落约八百只兽人。 毒蘑菇残部,约五百只兽人,这是之前被烂牙部落吞併时逃出的残余。 锈钉部落约六百只兽人。 这三个部落单独来看都不构成威胁。 但如果洛森在攻打目標部落时,这三个部落中的任何一个听到了动静赶来增援,可能在关键时刻製造不必要的变数。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部落加起来屁精数量保守估计在三千只以上。 洛森將深层绞杀群之外的二十八台白虎甲中的十二台分成三组,每组四台,分別搭配四百名死士,其中排长级八十人,组成三支清扫突击队。 三支突击队在四十八小时內同步出击,对三个部落发起闪击。 洛森不是一个把所有赌注押在一张牌上的人。 他从死士中抽调了三支五人侦察小队,分別向废船的北侧、西侧和下层甲板方向展开扇形搜索。 目的是寻找任何其他可能存在的飞行器,任何能飞的东西。 如果剑级护卫舰在夺取或起飞过程中出了问题,洛森需要一个b计划。 第一支清扫突击队由洛森亲自率领。 四台白虎甲加洛森的虎王甲,在昏暗的废船通道中无声推进。 跟在后面的是四百名强化死士和八十名排长。 “白虎甲从北入口正面突入,击杀所有兽人小子和诺伯。排长率突击组从东西两侧包抄。普通死士封锁南出口,任何试图逃跑的屁精都截下来。抓活的。” “开始。” 洛森第一个踏入了营地。 两米五的身高加上动力甲的宽肩让他在通过入口时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营地中央的篝火映照在他的动力甲表面。 两只正在篝火旁爭抢一块烤蘑菇的兽人小子第一个看到了他。 洛森在它们反应之前,已经跨过了五米的距离。 沉重的动力甲在零点四秒內完成了从静止到全速衝刺的加速。 对於那两只蹲在篝火旁的兽人来说,洛森的身影从门口的一个轮廓变成一堵正在以不可能的速度接近的金属墙壁,大概只持续了一个眨眼的时间。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手动力剑挥出。 第一刀水平横斩,划过第一只兽人的颈部,头颅飞起。 身体还保持著蹲坐的姿势,从断颈处喷出了一道粗大的暗绿色血柱。 第二刀回手反斩,切入第二只兽人的肩膀,一路斜劈到了对侧的腰部,上半身从躯干上滑落。 不到一秒,两只兽人小子。 营地在这一秒之后才真正反应过来。 “waaagh!” 几十只兽人小子从各自的位置暴起,抓起武器朝洛森衝来。 三台白虎甲从洛森身后鱼贯而入。 北侧帐篷中的一个诺伯被惊醒了。 它从帐篷中衝出的瞬间,迎面撞上了洛森。 “大个子!好大的大个子!俺要你的闪亮壳子!” 它举起动力砍刀,用全部力量劈向洛森的头顶。 这一刀的力量足以將一辆帝国嵌合体装甲车的前装甲劈开一条裂缝。 动力砍刀劈在了动力甲左前臂的护甲上。 即使是诺伯级別的全力劈砍,也只让洛森的前臂震动了一下。 洛森反握住了砍刀的刃面。 诺伯试图將砍刀拽回来,拽不动。 洛森已经完成了刺击动作。 刀锋贯穿了重甲、胸腔和脊柱,从后背透出了二十厘米。 诺伯低头看了一眼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刀刃。 “俺操!” 第一个诺伯倒下了。 第二个诺伯在看到同伴被一刀秒杀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选择,它转身跑了。 它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內完成了一个罕见的计算:“打不过这个大个子。先跑出去,找更多弟兄来一起打。” 它跑了三步。 然后被从东侧入口冲入的两名排长拦住。 两把动力剑同时从两侧刺入了它的腰部。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分钟。 碎铁部落全灭,白虎甲无一伤亡。 战斗结束后,普通死士从南出口涌入,开始收拢惊慌失措的屁精群。 四十八小时內,三支清扫突击队全部完成任务。 碎铁部落收拢屁精约三百只。 毒蘑菇残部的屁精比例异常高,约六百只。 锈钉部落收拢屁精约四百只。 三场突击战,白虎甲零伤亡。 普通死士战损不到三十人,全部用生命点补充。 目標部落方圆二十公里內,再没有任何一支可能的增援力量。 洛森在后续一周內又对沿途遭遇的几个小型流浪兽人群落进行了扫荡。 屁精的总收拢数量达到了三千六百只。 其中技工类屁精约四百只,这些拥有微弱机械直觉的个体是维持护卫舰运转的关键。 小扳手在这群同族面前展现出了一种堪称独裁的管理风格。 在waaagh能量餵养下进化过的它,比任何一只普通屁精都更大、更聪明。 三千多只屁精在它面前乖得像一群被训过的老鼠。 洛森分了一批waaagh废料给小扳手,让它按劳分配,表现好的屁精能分到一小口。 这套简单粗暴的激励机制在屁精群体中运转得令人满意。 与此同时,备用飞船搜索的结果也陆续传回。 北侧侦察队,发现了两艘帝国运输船的残骸,一艘被完全压扁在两块碰撞融合的甲板之间,连进入舱室都做不到。另一艘的船体结构尚可,但引擎室已经被一群基因窃取者筑了巢,清除它们等於重新打一场巢穴攻防战,时间上完全不允许。 西侧侦察队发现了一艘兽人突击艇,但它连格拉盾都没有,只能在现实空间中进行亚光速航行。 下层甲板侦察队什么都没找到。 但在搜索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条从第一百二十號甲板直通废船外壳的大型维修通道,这条信息被蜂群思维標记为高优先级备用数据。 三条线的结论匯总后,洛森关闭了备用飞船搜索任务。 目標护卫舰是唯一的选项。 没有b计划了。 这个结论反而让洛森更加平静,当所有退路都被排除后,剩下的路就不需要再犹豫了。 深层甲板方向的战报同样密集。 绞肉机没有熄火。 三方混战的烈度在深层绞杀群的持续添柴下愈发激烈。 戈尔加的大军被牢牢钉在了深层甲板的泥潭中,无暇北顾。 是时候执行最后一步了。 “夺舰!” ps:兄弟们,新手村地图要结束了,马上撞入无法无天的帝国暗面,抢资源,抢地盘,抢妹子,暗面摄政王来了! 求追读,求票票! 第80章 撤离废船大作战 洛森穿著虎王级动力甲,站在目標兽人部落营地外围两百米处。 十五台白虎动力甲在他身后排成两列纵队。 八千六百名死士组成的突击纵队在更后方。 再后面,是被死士护送的三千六百只屁精,它们被分成小组,每组由五名死士看管。 洛森在出发前给它们每个都分了一小团waaagh废料。 现在这三千多只屁精就像三千多颗浸了兴奋剂的绿色小炸弹,在黑暗中嘀嘀咕咕、坐立不安。 “蜂群思维,確认所有单元就位。” 【確认,全部就位。】 【据点封锁:六个据点通道已全部炸毁,留守死士十二人全部在线,军火库空间连结正常。】 【外围预警:十二台白虎甲已部署至营地四个方向十公里警戒线,当前无异常移动。】 【撤退通道:六支工兵小队已进入六条预设通道,清理进度百分之四十,预埋炸药进度百分之三十,预计突袭结束前全部完成。】 【深层梯队:十八台白虎甲加1200名死士,继续维持绞肉机运转,待命中。】 一切就绪。 洛森的目光穿过两百米的黑暗,锁定了兽人营地,以及棚屋中那艘1.6公里长的帝国剑级护卫舰的朦朧轮廓。 “白虎战队,跟我上。” 十六台动力甲从营地北侧的主入口碾了进去。 死士大军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涌入。 蜂群思维將近万人和十六具动力甲的同步作战调度成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交叉火力、手雷覆盖、近战绞杀。 营地中的两名兽人老大在发出了不到一声完整的waaagh战吼后就被白虎战队切碎了。 两名大技霸试图冲向护卫舰的引擎室,大概是想启动什么武器系统,被洛森追上,一刀一个。 枪声和嘶吼归於沉寂。 营地的地面上铺满了兽人的尸体。 暗绿色的血液在金属地板上匯聚成了一条条小溪。 在这片废墟中,1.6公里长的帝国剑级护卫舰,静静地停泊在一个原本属於某艘帝国战列舰的超大型机库甲板上。 这个机库甲板是护卫舰能停在废船內部的原因。 原始空间足够容纳一艘剑级,而废船在亚空间中的碰撞融合又在机库上方撕开了一条直通废船外壳方向的大型结构裂缝。 兽人把这里当成了天然的船坞。 而洛森把这条裂缝当成了跑道。 洛森穿著动力甲走上了登船跳板,亲自进入了护卫舰內部。 舰內的景象比小扳手描述的更加触目惊心。 帝国標准化走廊被兽人拆得乱七八糟,墙壁上的导航標识被替换成了用兽人血画的涂鸦,地面上到处是油污、蘑菇孢子和不明有机物。 “屁精进舰。” 三千六百只屁精在死士的驱赶下鱼贯进入护卫舰。 技工类屁精在小扳手的指挥下被分配到了关键岗位,引擎室、动力管道、通风系统、损管节点。 普通屁精则被塞进了舰体的每一个角落。 洛森大方地分发了大量waaagh废料。 暗绿色的能量在屁精群体中引发了一阵近乎宗教性的狂欢,尖叫、跳跃、互相推搡、在地上打滚。 waaagh能量在它们体內激盪,与群体兴奋產生的天然waaagh场叠加共振。 舰体內部的waaagh场浓度在不到五分钟內攀升到了可观测水平,走廊墙壁上的金属开始出现自发的微弱振动。 洛森的灵能包裹住整个战舰。 蜂群思维在扫描了全舰核心系统后,弹出了那个洛森等了两个月的判断。 【护卫舰可用性最终评估】 【等离子引擎:waaagh场驱动链已建立,可维持推进】 【亚空间引擎:waaagh场灌注已达閾值,可执行一次亚空间跳跃,稳定性极低】 【格拉盾发生器:帝国原装核心完好,灵能共振腔蜡封未损,可激活】 【生命维持系统:核心模块运转,空气循环依赖兽人改造风扇,效率低但可用】 【综合判断,可以飞】 洛森缓缓呼出一口气,下达了整个太空废船生涯中最重要的一道命令。 “深层梯队,撤退,现在。” 这道命令通过蜂群网络以光速传遍了废船的每一个角落。 深层甲板,混战外缘。 甲二在收到撤退令的那一秒就明白了。 “全体脱离接触,按预设通道分批撤退,第一梯队立即出发。” 1200名死士在蜂群思维的调度下开始有序脱离战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拆解自身。 最外围的巡逻组先收拢,中间的收割组隨后跟进,最內侧的白虎甲殿后掩护。 第一梯队四百名普通死士,脱离接触后的三分钟內进入了第一和第二撤退通道。 工兵小队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清理完毕。 通道畅通。 三个节点的梅尔塔炸药管和定向装药全部预埋就位,引爆序列由蜂群思维统一管理。 第一梯队全速撤退。 十五分钟后,第二梯队进入了第三和第四通道。 又过了十五分钟,第三梯队最后离开了战场。 深层绞杀群脱离战场后不到二十分钟,混战外围的兽人群就发现了那支一直在侧翼骚扰它们的部队消失了。 “敌人跑了!追!” 一大群兽人从混战中脱离,沿著深层绞杀群撤退时留下的痕跡疯狂追击。 它们扎进了第五通道。 甲三率领的三台白虎甲正在这条通道中殿后行军。 蜂群思维在追兵进入通道入口的那一秒就通过布设在通道外的传感死士捕捉到了信號。 甲三收到了蜂群思维的战术指令。 三台白虎甲同时停下脚步,转身,在通道中面朝追兵方向列成了一排。 六米宽的通道,三台动力甲並肩站立,几乎填满了整个截面。 三支重型爆弹枪枪口朝向通道深处。 “等它们过来。” 通道深处出现了绿色的身影。 领头的诺伯在看到通道中三台动力甲的那一刻,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三个闪亮壳子!都是俺的!弟兄们冲啊!!” 它举著大砍刀,带著两百多只兽人在通道中如同泥石流般涌来。 甲三等它们衝到一百米的距离。 “开火。” 第81章 登船,起飞 三支重型爆弹枪同时倾泻。 六米宽的通道中,弹幕的覆盖率是百分之百。 兽人一次最多並排冲三个。 后面的踩著前面的尸体往上涌,然后被下一轮齐射打回去。 前排的兽人在弹幕中如同纸人一样被撕碎。 暗绿色的血雾在通道中瀰漫。 尸体在通道口堆叠了將近半米高,但兽人不会停。 后面的踩著尸堆继续冲。 “再来!waaagh!冲冲冲!” 那只领头的诺伯在弹幕中硬扛了三发爆弹。 它单膝跪在尸堆上,举著大砍刀嚎叫:“打不死俺的!俺是……” 甲三的第四发爆弹穿进了它张开的嘴里。 诺伯的头颅从內部炸开了。 尸体向后倒在了自己带来的兽人群上。 但兽人群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们踩著诺伯的尸体继续涌。 蜂群思维下达指令,第五通道內前方所有友军信號已全部通过出口段。 “撤。” 三台白虎甲同时转身,全速后撤。 动力甲的伺服肌束在全功率输出下让三百公斤的装甲以接近正常人衝刺的速度在通道中飞奔。 身后,兽人群在诺伯阵亡后失去了指挥,但没有失去衝劲,它们继续嚎叫著追击。 甲三在全速奔跑中听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waaagh”嚎叫声。 甲三已通过入口段炸药节点后方五十米。 三根梅尔塔炸药管同时起爆。 聚能射流熔穿了通道两侧的承重结构。 上方数十吨甲板层轰然坍塌。 钢铁、混凝土和不明有机物在重力的作用下將通道从天花板到地面完全填死。 追兵被埋葬了。 那些还在嚎叫著“waaagh”的兽人,连嚎叫声都被几十吨废墟截断了。 三台白虎甲继续沿通道全速撤向营地。 第六通道的情况更复杂。 追兵不仅有兽人,还有三只放血鬼。 恶魔的速度远超兽人,它们在追击中很快超越了兽人群,率先冲入了第六通道。 甲七的三台白虎甲在殿后行军中突然收到了蜂群思维的高优先级警报。 “恶魔队伍预计十五秒后接触。” 三台白虎甲在通道中全速奔跑,把放血鬼引向入口段炸药节点。 放血鬼追了上来。 它们在通道中的移动速度如同暗红色的闪电,天花板、壁面、地面同时利用。 领头的放血鬼在距离甲七不到二十米时跃起,双臂地狱之刃劈向了甲七的后背。 甲七在这一刻急停转身。 沉重的动力甲在急停中產生了巨大的惯性,甲七利用这个惯性,將转身的动作变成了一记全力横扫。 动力剑的力场增幅刃面划过了放血鬼伸展的双臂之间。 放血鬼的躯干从腰部被横向切成了两半。 上半身的惯性让它的双臂和头颅继续向前飞出了三米,然后坠落在甲七脚前。 下半身连同双腿还站在原地,暗红色的体液从断面涌出。 【亚空间能量+12。】 剩余的放血鬼在看到同伴被一刀腰斩后,它们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恶魔不会恐惧,它们只会更怒。 “窃贼!杀!杀了它!撕碎它!” 但甲七不打算在这里缠斗。 他再次转身,全速后撤,身后的放血鬼追兵紧追不捨。 五秒后,甲七的三台白虎甲衝过了入口段炸药节点。 一群放血鬼在身后不到十米。 引爆。 “轰隆隆!” 数十吨钢铁从天花板坍塌而下。 十几只放血鬼被埋在了废墟之中,它们的暗红色甲壳或许能扛住几吨重物,但几十吨就是另一回事了。 甲七没有收到亚空间能量入帐的提示,它们没死。 被活埋的恶魔不会死,只会在废墟中挣扎、嘶吼、慢慢地被亚空间的力量重新召回。 但那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而几个小时以后,洛森已经不在这艘废船上了。 甲七继续全速撤向营地。 护卫舰旁。 洛森穿著虎王甲站在登船跳板旁。 八千六百名死士已经登舰。 十六台突击组白虎甲在他身边持枪警戒,屁精在舰內发疯。 蜂群思维的態势图在意识中实时更新。 十二条蓝色光带从深层甲板的六个方向向营地匯聚。 外围预警组报告:四个方向十公里內无大规模异常移动,有零星的兽人流浪群在十二公里外游荡,未向营地方向移动。 一切在控制之中。 第一梯队在撤退令下达后约四十五分钟抵达。 四百名死士从两条通道口涌出,全速跑上登船跳板,消失在护卫舰的舰体內。 二十分钟后,第二梯队到达。四百人加一百二十名排长同样有序登舰。 第三梯队,殿后的排长和白虎甲,还在路上。它们要处理追兵,引爆通道,再从备用路线赶来。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在消耗时间。 蜂群思维持续匯报。 第一通道:已引爆封死。甲组白虎甲正沿备用路线撤离,预计二十分钟到达。 第二通道:已引爆封死,微量追兵被埋葬,甲组白虎甲已进入备用路线。 第三通道:未引爆,无追兵,排长组正沿主通道全速撤离。 第四通道:未引爆,少量追兵,排长组在行军中顺手解决了十二只兽人小子后继续撤离。 第五通道:已引爆,甲三小组正沿备路线撤离。 第六通道:已引爆,甲七小组正沿备用路线撤离。预计三十五分钟到达。 报告在洛森的意识中如同一条条河流匯入大海。 排长组最先赶到。 从第三和第四通道鱼贯而出,跑上跳板。 然后白虎甲开始一组一组地出现。 每隔十到二十分钟,就有一组三台动力甲从废船的不同方向赶到,它们从维修夹层中钻出来,从通风管道中挤出来,金属靴底在甲板上砸出沉重的节拍,全速跑上跳板,消失在舰体內。 最后到达的是第六通道的甲七小组。 它们多跑了一段备用路线,又多杀了一只放血鬼。 三台白虎甲从通道口涌出时,其中一台的左肩甲上留著一道深深的灼痕,放血鬼的地狱之刃灵火留下的印记。活体金属的自修復功能正在缓慢地填补那道伤痕,银色的鳞纹在灼痕边缘缓慢地生长、覆盖。 三台甲跑上了跳板。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清点了最终人数。 深层梯队1200名死士全部撤回。 外围预警组十二台白虎甲,在最后一组殿后甲登舰的同时已从四个方向收拢,全部登舰。 总计:九千八百名死士全部登舰。 加上六个据点的十二名留守死士,全军无一人被拋下。 第82章 亚空间航行 洛森最后看了一眼废船的內部。 然后转身走进了护卫舰。 洛森的靴底踏上护卫舰內部甲板的同一刻,他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关闭所有舱门,启动引擎,起飞。” 登船跳板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缓缓收起。 舰体外壳上那些被兽人焊接的废铁板在收合过程中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护卫舰的等离子引擎在三千二百只屁精的waaagh场驱动下,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引擎的输出功率在零和最大值之间剧烈波动,每一次波动都让整艘护卫舰產生一阵令人胃部翻涌的震颤。 护卫舰的舰体开始离开机库甲板。 焊接在舰体底部的废铁支撑架在承重消失后崩塌散落。 数十根粗大的锚定缆绳在张力超限后逐一崩断。 这艘1.6公里长的帝国钢铁巨兽在waaagh能量的驱动下,从机库甲板上缓缓升起,然后对准了头顶那条直通废船外壳方向的大型结构裂缝。 蜂群思维接管了舰体的全部操控。 三根铁槓桿和一个铁轮子的物理控制界面被蜂群网络通过活体金属导电层直接旁路,所有推力分配和航向调整都在意识层面完成。 標著“再快一点”的那根铁槓桿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被蜂群思维的远程指令推到了底。 引擎的咆哮变成了尖啸。 护卫舰如同一颗被射出的炮弹,沿著裂缝向废船外壳方向全速衝刺。 舰体在衝刺过程中撞碎了裂缝两侧已经被亚空间软化的金属结构。 金属碎片和灰尘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 几名死士不得不用双手抓住墙壁上的扶手来维持平衡。 屁精们则在更剧烈地尖叫。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兴奋。 waaagh场的浓度在屁精的极度兴奋中持续攀升。 引擎的输出隨之暴涨。 护卫舰的速度越来越快。 裂缝的出口就在正前方,边距极其狭窄。 舰体从裂缝中穿过的那一刻,两侧与裂缝边缘的距离不到五十米。 焊接在外壳上的废铁装甲板有几块被裂缝边缘颳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轰隆隆!!!” 战舰轰鸣著冲入虚空。 然后洛森看到了光。 废船外壳之外的星空。 即使是帝国暗面那种被大裂隙的余暉渲染成暗紫色的星空,在两个多月的废船內部黑暗之后,依然明亮得令人瞬间失明。 洛森站在驾驶舱的观察窗前,眯起了眼睛。 星光打在他的动力甲表面,活体金属的鳞纹在星光下流动了一瞬。 在他身后,那座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超级钢铁坟场如同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死亡之山,在暗紫色的星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巨大轮廓。 废船正在下沉。 太空废船正在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向亚空间的边界拖拽。 现实空间的帷幕在废船周围已经变得极其薄弱,如同一面快要被捅破的纸窗。 两周之后之內,也许更短,废船將连同它上面的一切一起被吞入亚空间的深渊。 “亚空间引擎,跃进。” 引擎舱深处,那些嗡嗡作响的绿皮零件在waaagh场的灌注下突然爆发出了刺目的绿色光芒。 三千六百只屁精在舰体各处同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waaagh能量在尖叫声中达到了閾值。 现实空间的帷幕在护卫舰正前方被撕裂了。 口子的边缘燃烧著亚空间特有的暗紫色火焰。 口子的內部是一片令人失去理智的混沌色彩。 盖勒力场在护卫舰的外壳周围激活。 一层半透明的灵能屏障如同一颗巨大的气泡,將整艘护卫舰包裹在內。 盖勒力场的灵能共振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艘由一万名冰冷的死士和三千多只疯狂的屁精驱动的钢铁巨兽,在不讲任何物理法则的情况下,一头撞进了亚空间。 留给身后太空废船上所有追兵和旁观者的,是一道极其夸张且不讲理的绿色尾焰。 盖勒力场的灵能屏障在护卫舰周围构建起了一层薄薄的理智防线。 屏障之外,亚空间的疯狂在无声地涌动。 盖勒力场的屏障將混沌隔绝在外,但隔绝不了从屏障缝隙中渗入的低语声。 观察窗外的现实星空在一瞬间被亚空间的混沌色彩吞没。 亚空间的顏色没有名字。 观察窗外翻涌的那些东西称为顏色的话,更接近於一场持续的精神病发作。 暗紫色的底色中翻涌著血红色的脉络,偶尔有一道刺目的青白色闪电从格拉盾屏障外的混沌深处劈过,將整个驾驶舱照得惨白。 盖勒力场的灵能屏障在护卫舰周围维持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理智结界。 屏障之外就是亚空间。 在大裂隙撕裂银河系之后,帝国暗面的亚空间变成了一片永恆的风暴海域。 曾经那些由领航员標定的稳定航线全部崩溃了。 在这种条件下进行亚空间航行,和闭著眼睛在暴风雨中横渡大洋没有本质区別。 帝国暗面那些仍在苦苦挣扎的星区舰队,被迫將亚空间跳跃退化为最原始的短途盲跳。 每次跳跃距离不超过几光年,跳跃结束后退出亚空间、在现实空间中重新校准方向,然后再次跳入。 几光年的距离可能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 每一次盲跳都是一场赌博。不知道跳出去之后会出现在哪里,可能偏离目標几十光年,可能直接跳进一颗恆星的引力井,可能从一片亚空间风暴的眼壁中穿过去,在几秒钟內被灵能潮汐撕成碎片。 蜂群思维正在通过护卫舰残存的传感器阵列读取格拉盾屏障外的亚空间態势数据。 数据令人不安。 亚空间的潮汐力在反覆揉捏著护卫舰外壳周围那层薄薄的理智结界。 如果盖勒力场失效,亚空间的本质就会渗入船体內部。 然后恶魔涌入。 帝国歷史上有无数记录在案的格拉盾失效事件。 结果都是同一个词:全灭。 洛森的目光落在系统废料区的那堆扭动的亚空间废料上。 亚空间废料的本质是从恶魔灵魂中净化提取的纯粹亚空间能量残渣。 换句话说,它就是亚空间本身的碎片。 盖勒力场的功能是將船体与亚空间隔绝,那么如果盖勒力场上长满了亚空间的碎片呢? 一块沾满了海水的石头,在大海中是什么? 是大海本身的一部分。 “蜂群思维,评估將亚空间废料注入盖勒力场灵能共振腔的可行性和预期效果。” ps:兄弟们,求追读,求票票,要燥起来了,1號上架,爆更 第83章 突破万人大关 亚空间·盲跳 【蜂群思维·技术评估】 【可行,亚空间废料的灵能频谱与盖勒力场的共振腔频率具有部分兼容性。注入后,亚空间废料的残余灵能签名將融入盖勒力场的屏障层,在不破坏屏障物理隔绝功能的前提下,改变屏障在亚空间维度中的外观。】 【预期效果:护卫舰的亚空间投影將变为一块与周围亚空间环境近乎同质的空洞,对於亚空间原生实体来说,这艘船將变得极难被感知。】 【附加效果:盖勒力场的稳定性將显著提升,能量消耗將大幅降低。】 亚空间废料的注入过程在蜂群思维的控制下用了不到十分钟。 效果是即时的。 整艘护卫舰突然安静了下来。 盖勒力场屏障外的亚空间混沌色彩没有变化,但它看起来不再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扑上来的野兽。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片风景。 洛森笑了一下。 “早该想到的,亚空间废料还有这用法,好东西。” 蜂群思维补充了最后一条信息。 【基於当前的亚空间潮汐態势分析,本次盲跳的预计持续时间约为三个標准日,跳出亚空间后的坐標无法精確预测。】 洛森呼出一口气。 在两个多月持续不断的战斗、扩军、部署、收割之后,他终於有了三天可以喘一口气。 护卫舰在亚空间的潮汐中顛簸前行。 顛簸是不可避免的。 但比起之前那种如同在风暴中裸泳的感觉,现在的顛簸更像是在一条还算平稳的河流中顺流而下。 死士们在舱室中安静地坐著。 近万名战士分布在护卫舰一点六公里长的舰体各处,以排为单位在走廊、储物间和弹药库中就坐。 屁精们则处於截然相反的状態。 三千多只绿色小生物在舰体各处疯狂地活动著,尖叫、奔跑、互相推搡、用扳手敲打一切能敲的东西。 waaagh废料带来的极度亢奋让它们完全无法安静下来。 这种亢奋恰好是护卫舰需要的。 引擎室传来的持续嗡鸣声说明waaagh能量场的浓度维持在了运转閾值之上。 洛森让小扳手定时分发小份waaagh废料,確保屁精的兴奋度不会衰减。 洛森摘下了虎王动力甲的头盔,把它搁在膝盖上。 然后他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死士总数:9820。】 【死士上限:30000。】 离上限还远得很,连一万都没到。 但洛森此刻的瓶颈不是上限,而是资源。 那艘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太空废船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钢铁矿山。 死士们在两个多月的战斗间隙里,不知疲倦地从废船收集废铁和合金板材,当前精钢储量足够兑换50-80万名死士。 但精钢再多,没有生命点也是没用。 生命点的获取速度虽然隨著实力提升在加快,但还是不够。 当前排长总数不到九百。 对於一支近万人的部队来说,排长的比例偏低了。 洛森打算先凑一万人的整数。 蜂群思维在千人节点觉醒,他想知道万人节点会发生什么。 “兑换一百八十名普通死士。” 180名卡塔昌精英战士,在护卫舰的舱室中凭空出现。 然后安静地坐到了预分配的位置上。 【死士总数:10000。】 蜂群思维的算力增长是线性的。 一万个节点並联的计算能力比9800节点强了不到百分之二。 这点提升在日常战术调度中几乎感觉不到。 但有一样东西確实变了。 灵能感知。 他的扩展感知范围在跨过万人节点后產生了一个明显的跃升。 覆盖范围扩展到了三公里。 在星际航行中,三公里的灵能感知半径意味著洛森可以覆盖整艘战舰。 他试著凝聚了一面灵能护盾。 半透明的灵能屏障在他的左手前方凝实,比此前更致密,更稳定。 洛森做了一件以前做不到的事。 他在护盾的表面雕刻了一道纹路。 一道细如髮丝的纹路在护盾表面浮现,如同在凝固的琥珀中嵌入了一根银线。 洛森收回了灵能护盾。 然后一团银色的液態金属从军火库空间中被提取出来,悬浮在他面前。 在灵能的控制下,这团银色的液体如同一颗失重的水银球,在距离洛森面部约半米的位置上缓缓旋转。 活体金属没有固定形態。 它的纳米结构允许它在任何形状之间自由切换。 隨著万人级別的灵能反哺,洛森现在的精细操控能力,已经达到了分子级別的定向塑形。 这两样东西碰到一起的那一刻,洛森就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件新武器。 他用灵能推动银色球体向前加速。 球体在舱室中飞出,穿过了舱门、掠过了走廊、在走廊尽头的墙壁前急转弯,然后沿著另一条走廊继续飞行。 球体在三百米外的一个舱室中停住了,悬浮了一秒,然后飞回来。 三百米是精细操控的有效半径。 洛森將悬浮的金属球在意念中重新塑形。 银色液体在半秒內流动、延展、凝固,变成了一把二十厘米长的飞刀。 洛森用灵能將飞刀射出。 飞刀在走廊中以接近爆弹枪弹头的速度飞行了两百米,然后在他的意念控制下急停、掉头、飞回。 飞刀在返回后在洛森周围十米的范围內开始高速穿插,忽左忽右、忽高忽低,轨跡如同一条银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反覆折返。 距离越近,灵能操控的精度就越高。 在十米的范围內,洛森对飞刀的控制几乎可以精確到毫米级。 然后他將飞刀的形態再次改变。 从飞刀变成了一片直径十五厘米的圆盘。 中间厚,边缘薄。 边缘的厚度在活体金属纳米自塑的极限与灵能的极压下,被强行压缩到了单分子级別。 一片直径十五厘米、边缘薄到分子级別的金属飞盘。 以这种厚度高速旋转飞行时,它能切开的东西,足以想像。 洛森没有测试。 但他知道一片分子级別刃口的金属碟片以超音速旋转飞行时意味著什么。 陶钢甲壳、亚金刚合金板、动力甲的关节缝隙,在这种刃口面前,硬度已经不是核心变量了。 第84章 激活静滯力场 银色飞盘在洛森周围高速盘旋。 速度比飞刀形態更快,更扁平的气动外形减小了空气阻力,而更均匀的质量分布让灵能操控的能量效率更高。 帝国的灵能者中不乏以御物杀敌闻名的高手。 星际战士战团的智库长老可以用精神力悬浮起数吨重的物体砸向敌人,混沌巫师能隔著半个战场用念力捏碎一辆嵌合体装甲车的引擎舱,审判庭的高阶灵能者据说能同时操控十几件武器进行独立攻击。 和这些怪物比起来,洛森目前的灵能御物能力只是入门水平。 但他有一样那些灵能者没有的东西。 活体金属可以任意变形,而且可以回收。 不会损耗,不需要补充,甚至不需要从敌人身上把武器拔出来,直接液化流回军火库空间就行了。 洛森的脑中闪过了一个恶趣味的画面。 在某个遥远的未来战场上,他身后悬浮著几万甚至上百万利剑,遮天蔽日,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万剑归宗。 他笑了一下,把这个画面从脑中抹掉。 操控多件需要更强的灵能,不急。 心念一动,悬浮的飞盘液化收缩,回归军火库空间。 就在洛森收回活体金属的那一刻,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条他没有预料到的提示。 【军火库·功能升级】 【已激活附加功能:静滯力场。】 洛森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静滯力场的功能只有一个,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內,將时间冻结。 从外部观察者的视角来看,静滯力场內部就是一块凝固的琥珀,里面的一切都永远停留在被封存的那一刻。 帝国对这项技术的掌握极其有限。 它们被列为至高圣器级別的战略资產,用於封存那些无法被摧毁,也不能被释放的异端造物、被囚禁的恶魔宿主、甚至某些必须被永久封印的异形科技样本。 某些古老的星际战士战团在基因种子保险库中使用微型静滯力场来保存战团最珍贵的基因种子样本。 洛森的军火库空间现在拥有了一个二十七立方米的静滯力场。 但对於洛森来说,它的意义远超保存物品。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中成型。 “6號,进入军火库空间。“ 编號6號的死士此刻不在护卫舰上,它在太空废船的锻炉据点中,是六个据点留守的十二名死士之一。 在太空废船锻炉据点的某个角落里,6號放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弹药箱,踏入了军火库空间。 洛森在护卫舰的舱室中观察著军火库空间內部的状態。 6號进入的那一瞬间,完全静止了,保持进入的姿势,呼吸,心跳,思维,一切都静止了。 甲一抓住了6號的前臂向外一拽。 6號从军火库空间中被拉出来的那一刻立刻恢復,他面对洛森,立正,行了一个帝国军礼。 对於6號来说,进入军火库和被拉出军火库之间只有一瞬间。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冻结过。 洛森笑了。 “空降兵部队,这下真成了。” 军火库空间的存取本就不受距离限制,洛森可以在任何地方將死士存入静滯力场,然后在任何有死士作为锚点的位置將它们拽出。 存入和取出的条件只有一个,必须有一名活著的死士在目標位置充当锚点,將静滯力场中的同伴从军火库空间中拉出来。 这意味著洛森可以在任何战场上,通过任何一名已在场的死士,瞬间投送增援。 但还有一件事洛森需要確认。 他自己走进了军火库空间。 洛森站在军火库空间內部,二十七立方米的空间在他周围展开。 静滯力场对他无效。 他是系统的宿主。 军火库是他的延伸,不是他的牢笼。 洛森在军火库空间中站了一秒,然后心念一动。 他出现在了护卫舰引擎室里一名技术班死士的身旁。 从军火库空间中走出来的位置不是他进入时的位置,而是他意念指定的任何一名死士所在的坐標。 他又心念一动,出现在了护卫舰舰桥。 再一次出现在了弹药库。 对於旁观者来说,洛森就是凭空消失了,然后在几百米甚至几公里外凭空出现。 洛森的嘴角弯了起来。 然后从军火库空间中重新回到了太空废船,锻炉据点。 据点的空气中瀰漫著金属锈蚀和油污的味道,两个多月来他已经习惯了的味道。 走廊深处传来了远处兽人活动的隱约嘶吼。 熟悉得令人恍惚。 洛森站在据点中,看了看四周,笑了。 然后他回到了护卫舰上。 只要有死士作为锚点存在於任何一个物理坐標上,洛森就可以通过军火库空间瞬间抵达那个坐標。 护卫舰上有近万名死士,太空废船上有十二名留守死士。 这意味著洛森此刻可以在一秒之內往返於两个相距不知多少光年的位置之间。 他回到护卫舰驾驶舱旁边的小舱室中,重新坐下。 这个功能加上蜂群思维的统筹安排,將来能发挥大作用。 洛森身下的座椅,曾经属於这艘帝国护卫舰的高贵舰长,但现在已经被绿皮大技霸改造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钢铁王座。 “这帮该死的绿皮,它们的脑迴路里难道除了俺寻思,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空气动力学和结构力学吗?” 洛森坐的很不舒服。 一缕银色的活体金属正在他的五指之间灵活地流转变形,时而凝聚成锋利的尖刺,时而延展成薄如蝉翼的刀片,每一次变化都精准到了分子级別。 洛森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自从麾下死士数量跨过一万名的里程碑,系统解锁了活体金属微观塑形与高速御物能力后,他对这种六千万年前太空死灵的巔峰造物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不仅仅是武器,更是他神经的延伸。 在把玩活体金属的同时,洛森也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太空废船。 那艘由无数战舰残骸在亚空间中挤压融合而成的钢铁坟场,此刻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那可是海量的生命点、精钢、生物质,以及最为珍贵的亚空间能量! 第85章 哈哈哈,大个子虾米又回来了(第三更)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仅仅是在边缘地带的这么一点收割,就让他完成了两次基因跃升,组建了一万名悍不畏死的死士大军,甚至还搞到了46套阿斯塔特动力甲。 如果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这绝对不符合他曾经作为悍匪的优良作风。 “更何况……” 洛森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钢铁扶手,“我现在有了【静滯力场】。” “废船距离下一次彻底沉入亚空间,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根据当前的亚空间盲跳轨跡计算,我们大约会在三个標准日后脱离亚空间,回归现实星空。” 洛森在权衡利弊。 如果他们能在脱离亚空间后,两周內找到一颗属於人类帝国的星球,或者至少是一条还在运作的星界军防线,那时候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废船现在的局势,洛森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 他强行把绿皮主力、纯血体以及恐虐恶魔军团全部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但这个泥潭之所以能搅动起来,是因为有他麾下的死士在里面充当引爆剂。 特別是那些亚空间恶魔。 恐虐的放血鬼和嗜血狂魔之所以不顾一切地疯狂攻击,是因为死士让它们遭遇了亚空间生物最恐惧的永久消亡。 这是一种不死不休的仇恨。 但是,现在死士撤离了。 恶魔们留在原地,面对的只剩下那些哇哇大叫的兽人小子。 亚空间恶魔对绿皮是极其嫌弃的。 因为绿皮的灵魂中充满了粗鄙的waaagh能量。 兽人战死,灵魂会直接回归它们信仰的神明搞毛二哥的怀抱,或者重新化为真菌孢子降落在大地上。 恶魔杀了绿皮,除了能满足一下恐虐对鲜血的渴望之外,根本无法像折磨人类灵魂那样获得亚空间能量的反哺。 对於恶魔来说,打兽人就是一场纯粹赔本的买卖,是消耗战,没有任何油水可言。 “没有了我的部队在场,嗜血狂魔很快就会发现打不著狐狸还惹一身骚。恶魔大军绝对会开始收缩防线,准备撤退,不愿意跟兽人继续死磕。” 一旦恶魔撤退,这锅本该熬出无尽资源的大杂烩,就会因为缺乏催化剂而彻底冷场。 “这怎么行呢?地里的韭菜长得正旺,身为一个合格的农夫,怎么能让它们自己枯萎?” 洛森冷笑一声。 “甲一到甲十六!” “带上八千名死士,重回太空废船!狩猎,继续!” “吾等忠诚,万死不悔!” 八千名死士的意识在蜂群网络中匯聚成一道不可撼动的钢铁洪流。 剑级护卫舰的下层庞大兵舱內。 “目標锚点,废船七十四號甲板,锻炉据点。前进!” 八千人排成严密的十二路纵队,就这样以静滯力场为中转站,开始重回那片血肉磨盘! 太空废船,深层甲板。 战斗的烈度確实如洛森所料,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一只身高超过四米的恐虐先驱,正烦躁地挥舞著手中的巨型地狱之刃。 它刚刚一刀將一台由三个兽人驾驶的铁皮罐头机甲劈成了两半,里面的绿皮被灵火烧成了灰烬。 但这位高阶恶魔却並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戮的愉悦。 没有灵魂的滋养。 没有那种绝望的惨叫。 只有这些绿皮死前那种“哇哈哈真刺激”的狂热笑声。 “这些毫无价值的真菌渣滓……” 恐虐先驱能感觉到,在亚空间的深处,伟大的血神对这种没有灵魂进帐的无聊屠杀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仅是它,周围成千上万的放血鬼、血肉猎犬也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恶魔大军的战线正在后撤,它们准备放弃这个甲板,寻找亚空间裂隙返回它们那充满鲜血与杀戮的国度。 在战线的另一端,绿皮大军阀戈尔加·碎颅正愤怒地捶打著自己那台重型装甲车的引擎盖。 “干他娘的!那些红色的虾米怎么往后退了?俺们的waaagh还没结束呢!” 兽人们虽然好战,但如果敌人一味撤退不跟它们打正面,它们那短暂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被其他事物吸引,比如互相抢夺战利品,或者內訌。 原本足以把整个废船打穿的四方大混战,眼看著就要因为恶魔的消极怠工而演变成一场无聊的烂仗。 就在这个让兽人无聊、让恶魔厌烦的节点上。 在距离恶魔防线不到八百米的一条宽阔主干道上。 紧接著,一台涂装著白虎纹理的钢铁巨兽,从一个拐角处跨了出来! 是甲一。在他身后,甲二、甲三……直至甲十六,十六台动力甲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阵型展开,构建交叉火力网,目標:视野內一切非人类实体。” “开火!” 轰!轰!轰!轰!轰! 两台多管速射炮从甲一身后架起,同时集火一只倒霉的恐虐先驱,大口径弹幕在短短一秒钟內倾泻了上百发,將其左半边身体直接打得崩解成了一滩亚空间烂泥! 【叮!击杀放血鬼,获得亚空间能量+12!】 【叮!击杀恐虐先驱,获得亚空间能量+120!】 远在亚空间航行中的洛森,脑海中瞬间刷起了一连串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太空废船內,重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大爆发。 “该死的窃贼!那些窃取灵魂的异端回来了!杀光他们!把他们的头颅献给血神!” 恶魔们瞬间停下了撤退的脚步。 “为了血神!撕碎他们!” 亚空间裂隙中,传来了嗜血狂魔那足以震碎凡人灵魂的愤怒咆哮。 所有准备撤退的恶魔,瞬间掉头,不顾一切地朝著死士的阵地发起了死亡衝锋。 另一边,原本已经无聊到开始挖鼻孔的兽人军阀戈尔加·碎颅,在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弹枪声,以及看到那些身披重甲的人类士兵再次出现时,它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比超新星还要耀眼的光芒。 “waaaaaaaagh!!!!” 戈尔加兴奋得狠狠给了旁边的一个诺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对方打飞了出去:“虾米!那些大个子铁皮虾米又回来了!俺们有架打了!小的们,给俺冲!谁杀得慢了,俺就扒了他的皮做战旗!” “waaaaagh!!!” 成千上万的兽人小子发出了足以震穿耳膜的狂喜咆哮。 它们根本不在乎这艘废船是不是快要掉进亚空间,它们甚至不在乎前面是恶魔还是人类。 只要有架打,去亚空间也行,去恐惧之眼也行! 杀! 太空废船深层,再次沸腾! 兽人的狂潮从左侧衝出,恶魔的海啸从右侧捲来。 太空废船的血肉磨盘,在洛森的精密操盘下,被重新插上了电源,以最高转速疯狂运转起来! “这就对了嘛。” 洛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王座上:“我给你们提供舞台,你们给我提供资源,大家各取所需。” 上架感言 兄弟们,终於要上架了,感谢兄弟们的一路陪伴。 说实话,开这本战锤作者的压力是很大的,因为上一本是美利坚,这本就跨到战锤宇宙了。 导致跨度太大,很多不了解战锤的书友看不懂,其实作者也是云锤,单纯就是因为洛森太適合这个波澜壮阔的战锤宇宙了,小点的地方根本不够他折腾。 其实把战锤当成大號的美利坚终极形態一点也没问题,各种奇葩,粪坑,绝望,不合理 有的书友说作者写的没有锤味,是绝望,是悲壮,是孤立无援的死守,这才是锤味。 但洛森不答应:“我来之前,战锤宇宙是绝望的,我来之后还是绝望的,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洛森在上一本书能把19世纪绝望的同胞带到世界之巔,在这本书照样可以让帝国人类活的像个人样! 请兄弟们继续相信我,继续给大家呈现一本高质量的爽文。 上一本书跟过来的兄弟都知道,上本书去年11月1號上架,3月2號完本,268万字,正好4个月,平均每天更新超过两万。 只有完本时请假一天。 我希望咱们这本书也一样,我就不说多少张月票加更一章了,没啥意思。 兄弟们看的爽,自然愿意投票,总之投票越猛,更新有动力。 我们的口號是,只要更不死,就往死里更。 上架第一天,先更新3万字,以后每天更新2万字打底。 求兄弟们继续支持,赏个订阅和保底月票吧…… 第87章 我们去爆了兽人的菊花 第87章 我们去爆了兽人的菊花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看著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收益数字。 然而,他的愜意並没有持续太久。 战舰在亚空间中继续前进,但这绝对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旅程。 帝国正规的海军战舰在亚空间航行,就像是乘坐一艘在十级颱风中顛簸的万吨巨轮,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减震系统。 那么乘坐这艘被绿皮魔改过的护卫舰,就等同於被塞进了一个漏水的铁桶里,然后被人从珠穆朗玛峰上一脚踹下去。 “砰!哐当!咯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战舰的各个舱室里迴荡。 哪怕是经过了二阶基因跃升、五感强大到非人地步的洛森,此刻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该死的兽人工艺!” 洛森咬牙切齿地抓著王座的扶手:“老子发誓,就算下次让老子骑著一头史奎格穿越网道,也绝对不再坐绿皮改装的破船了!” 这种完全不讲物理逻辑,只靠“俺寻思这船能飞”的waaagh能量维持的引擎,每一次推力的爆发都像是有人在战舰屁股后面引爆了一颗战术核弹。 这是洛森穿越到战锤宇宙以来,度过的最折磨的三个標准日。 引擎室里的情况惨不忍睹。 三千六百多只作为生物燃料的屁精,在被投餵了大量的waaagh废料后,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waaagh能量,但这种透支生命的做法也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通过蜂群思维的监控,洛森看到至少有一半的屁精已经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地瘫倒在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剩下的那些虽然还在疯狂地摇动手柄、蹬踏板,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在洛森考虑要不要从军火库里再抽点废料给它们强行续命的时候,舰桥前方的观测窗外,那片混沌的光流突然开始剧烈地坍缩。 “全员准备抗衝击!” “轰,咔嚓!” 伴隨著一声仿佛撕裂宇宙膜壁的恐怖巨响,战舰外围那一层被亚空间废料染成了暗紫色的盖勒力场瞬间崩解。 巨大的惯性將舰桥內没有固定在甲板上的杂物如同炮弹般甩向前方。 战舰就像一块被狂风从海浪中拍出来的破木板,狠狠地砸进了一片陌生的星空之中。 “我们出来了————”洛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 “战术鸟卜仪列阵恢復!光学传感器上线!” 然而,还没等洛森下令让蜂群思维进行星图比对,刺耳的战术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舰桥!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 “检测到大规模实弹轨道!” “警告!我们处於交战区域中心!” 光学传感器的画面瞬间同步到了洛森的大脑中。 在这片陌生的深邃星空中,正战火连天。 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万公里的虚空中,一颗呈现出灰褐色、表面布满巨大工业疤痕的帝国行星,正在燃烧。 在行星的高位轨道上,一场惨烈的太空海战正在上演! 两艘体型悬殊的绿皮战舰,正横亘在星空中。 左侧那一艘体型稍小但线条凶悍,舰首焊接著巨大的狰狞撞角,舰体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粗製滥造的武器阵列,那是一艘猛攻级突击舰,绿皮舰队中最嗜血的近距离肉搏犬。 右侧那一艘则庞大得多,船身如同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钢铁矿山,两侧各掛著臃肿的外置燃料舱和弹药库,甲板上密布著大口径宏炮和粗暴的等离子发射器,那是一艘蛮兵级重型巡洋舰,绿皮主力舰队的中坚力量。 这两头虚空巨兽,正在和人类帝国部署在轨道上的几座防卫星港和轨道炮列阵进行著惨烈的对轰。 太空中没有声音,但洛森能通过光学反馈感受到那种毁灭性的力量。 兽人的宏炮喷吐出粗大如楼宇般的实心铁弹和粗劣的等离子火球,如同密集的陨石雨一般砸在帝国的轨道平台上。 帝国的虚空盾在剧烈的轰击下闪烁出耀眼的蓝色涟漪,但显然已经摇摇欲坠。 帝国方面,几门巨大的光矛列阵正在拼死反击。 高能雷射束刺穿虚空,在兽人战舰那厚重到不可理喻的装甲上留下巨大的熔融大洞,但兽人战舰根本不在乎这种损伤,它们就像两头髮狂的野猪,顶著火力继续逼近。 一眼就能看出来,人类这边明显已经招架不住了。 一座边缘的轨道防御站已经被兽人的登舰鱼雷击中,正在发生剧烈的连环殉爆,残骸如同烟花般在近地轨道炸开。 在这两艘庞然大物的周围,还围绕著数百艘如同苍蝇一般的绿皮突击飞船和战斗轰炸机,它们正密密麻麻地冲向大气层,显然,星球地表的防御也已经摇摇欲坠。 “刚跳出来就碰上这种级別的灭星战,我的运气真他娘的是被色孽吻过吗?”洛森低声咒骂了一句。 “蜂群思维,启动古星图资料库比对!切入那座帝国空间站的未加密求救频段,利用背景星象参数,给我立刻確认我们现在到底在银河系的哪个狗屁角落!” 【指令接收。开启星辰光谱分析————对比第88突击部队残留导航数据————解析星系引力参数————】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蜂群思维便给出了確切的答案。 大量的数据图谱在洛森的视网膜上展开,最终锁定在一个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红色星区边缘。 【定位成功。我们目前位於帝国暗面,阿格里皮娜星区边缘。】 【具体坐標:靠近克莱恩星系的一个边缘小恆星系,奥博卢斯三连星。前方的行星识別代號为:奥博卢斯—ii,帝国工业/农业混合世界。】 听到这几个名字,洛森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后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帝国暗面————阿格里皮娜————该死的。” 洛森太清楚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了。 阿格里皮娜星区,在卡迪亚之门陷落、大裂隙將银河一分为二之后,这里就是整个帝国暗面最绝望的代名词。 它太靠近恐惧之眼了。 这里是混沌大军倾巢而出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周围各大绿皮帝国趁火打劫的最爱。 无数个世界在这里化为焦土,千百亿的星界军和机械教护教军在这里被填进战壕,因此这里在帝国军务部的私下称呼中,被称为“阿格里皮娜绞肉机”。 如果说太空废船是一个封闭的修罗场,那么阿格里皮娜星区,就是整个银河系最大的露天坟场。 洛森迅速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跑?这是一个很诱人的选项。趁著绿皮的注意力全在那颗行星上,他可以立刻下令掉头,逃向深空。 洛森调出了战舰的实时监控面板。 “警告:等离子引擎过热达89%!” “警告:生物燃料(waaagh反应堆)枯竭!” 这艘破船,已经不可能再支撑哪怕一次极短距离的亚空间跳跃了。 甚至如果现在强行开启常规等离子推进器满负荷逃跑,那些被粗暴焊接的管道隨时可能引发殉爆,把整艘船炸成一团烟花。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正在被绿皮大军屠戮的帝国世界轨道边缘。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在这个绞肉机里,再绞出一条血路来了。 帝国世界?两周內找到的落脚点?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只要把天上这两艘破铜烂铁打下来,把地上的绿皮杀乾净,他不仅能获得海量的战爭资源补充,还能名正言顺地在这颗帝国星球上降落。 洛森摸了摸下巴。 他现在有一艘无法跃迁的护卫舰,最关键的是,他这艘船,从里到外,无论是外观的铁皮补丁,还是那醒目的“waaagh”笑脸涂装,以及刚才跳出亚空间时引擎散发的残余能量波长———— 怎么看,都是一艘纯正的、隶属於绿皮阵营的破烂星舰。 对於正在猛攻帝国防线的兽人舰队来说,这艘突然从亚空间跳出来的小破船,绝对是一艘来晚了的自己人。 而对於帝国守军来说,这不过是绿皮舰队又增加了一艘微不足道的护卫舰罢了,只会让他们感到更加绝望。 “既然老天爷把我们扔到了这个绞肉机里,还给安排了这么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偽装身份————” 洛森的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那缕流转在指间的活体金属瞬间凝结,化作一把极其锋利的短刃。 “那就决定是这里了。” “全舰静默!动力系统维持最低运转!偽装成受损的兽人战舰,利用惯性,向那两艘兽人战舰的侧翼靠拢。” “我们去爆了那艘蛮兵级的菊花!” 在冰冷死寂的银河系中,人类帝国的星际海军拥有一套极其严密、甚至可以说是繁琐到令人髮指的敌我识別系统。 然而,对於绿皮兽人来说,所谓的敌我识別,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 绿皮舰队之间根本没有帝国那种严密的代码或者加密通讯。 它们的脑子里塞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搞毛二哥的粗暴教诲,根本理解不了也不屑於理解那些复杂的电子信號。 它们判断一艘船是不是自己人,標准极其简单粗暴: 看起来像不像俺们? 听起来够不够吵? 此刻,洛森所驾驶的这艘原本属於帝国海军序列的剑级护卫舰,在经过了太空废船里那位大技霸的疯狂魔改之后,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绿皮艺术品。 在星球轨道上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其他绿皮舰队看来。 这特么就是一艘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隶属於某个血斧氏族或者自由海盗的破烂星舰,不知从哪个亚空间裂缝里钻出来,跑来分一杯羹的! “长官,检测到两百六十一个未加密的宽频通讯请求,全部是以绿皮的语言和粗劣的电子噪音组成。它们在对我们进行扫描。” 负责通讯监听的死士通过蜂群网络匯报。 绿皮的鸟下仪和雷达系统烂得令人髮指,那玩意儿在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用来播放重金属摇滚乐的收音机。 因为设备太烂,它们在虚空中极其依赖全频段的广播大吼大叫来確认周围都有谁。 “敌我识別?这帮真菌脑子也配讲究战术素养?” 洛森的目光投向了战舰尾部的引擎舱。 在那里,刚刚经歷了长达三个標准日亚空间盲跳的屁精们,正处於一种生不如死的炼狱状態。 三千六百只屁精吞了包裹著亚空间废料的waaagh能量残渣,在极端亢奋和极度恐惧的交织下,精神早已经崩溃。 此刻,虽然战舰脱离了亚空间,不需要它们再提供那种扭曲的动力,但这些处於绿皮社会最底层的生物,依然在笼子里疯狂地尖叫、抽搐、互相撕咬、用头撞击著铁栏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恶毒的绿皮脏话。 那是一种毫无理智的混乱噪音。 在洛森听来,这简直是全银河系最美妙的交响乐,更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完美助攻。 “把舰船的內部广播频道,直接给我接到全频段公共通讯上!开最大功率!不要过滤任何杂音!”洛森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一阵足以让帝国通讯兵当场精神错乱的恐怖声浪,顺著粗製滥造的绿皮天线,以光速向著四面八方的虚空广播了出去。 “哇啊啊啊!俺的脑袋要炸了!大铁管子在烧俺的屁股!” “滚开!你这只臭老鼠,別咬俺的耳朵!” “老大救命!大个子拿鞭子抽俺!俺要被烤熟了!” “去你大爷的搞毛二哥!俺再也不坐飞船了!放俺出去!” 伴隨著这几千只屁精疯癲的尖叫声,还有引擎舱里那些破铜烂铁互相碰撞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这股杂乱无章、刺耳至极的音频数据流,覆盖了整个轨道交战区域。 在人类听来,这是地狱的惨叫。 但在对面那两艘巨大的绿皮战舰的舰桥上,却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干他娘的!你们听见没?” 猛攻级突击舰上,兽人舰长一边用满是机油的大手抠著脚丫子,一边对著通讯器狂笑:“听听那帮新来的屁精,叫得比被史奎格兽咬了卵蛋还要惨!肯定是刚从亚空间里顛出来,嚇尿裤子了!” 第88章 狂揽四十万生命点 第88章 狂揽四十万生命点 “这帮没出息的小崽子!告诉对面那艘破船的老大,赶紧把船开过来!別磨磨蹭蹭的!下面的虾米巢都已经被俺们炸开罐了,再晚点连口汤都没得喝!” 在绿皮极其简单的逻辑里,有破船,有红漆,有waaagh涂装,而且船里面还有屁精在挨揍和惨叫,这毫无疑问就是最地道的绿皮战舰內部日常! 绝对是自己人! 没有任何一艘帝国战舰或者灵族星舰,能发出这么原汁原味的绿皮味噪音。 洛森看著鸟卜仪上显示的两艘绿皮战舰完全没有升起虚空盾,甚至连炮口都没有转向这边,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残酷。 “这帮蠢货————” “引擎全功率输出,不要减速。” 在帝国海军的序列中,剑级护卫舰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 它全长大约1.6公里,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在舰队决战中担任近战撕咬的斗牛犬。 为了弥补吨位的不足,帝国的设计师在这艘船的侧舷强行塞进了远超同级护卫舰的高出力雷射电池阵列和口径骇人的侧舷宏炮。 这使得它在近距离的侧舷交战中,拥有著令人咋舌的瞬间爆发杀伤力。 这艘船在被绿皮魔改时,那名大技霸显然也看中了这强悍的火力,不仅没有拆卸,反而用绿皮的方式將供能管线改得更加粗暴,完全无视了武器过载的风险。 洛森的战舰就像是一头披著猪皮的饿狼,大摇大摆地冲向了那两艘正在朝星球表面疯狂开火的绿皮战舰。 隨著距离的逼近,对面的绿皮战舰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艘自己人的破船冲得太快了,而且航线直直地插向了它们两艘船中间的缝隙。 绿皮粗鲁的通讯再次接入:“喂!对面那个不长眼的混蛋老大!你开得太近了!你要撞到俺们的炮管了!赶紧给俺减速,或者滚到左边去轰炸!不然俺连你一起打!” “长官,敌舰发来质问通讯。”通讯死士匯报导。 “回敬他们。用最大音量,给他们听听最美妙的机械交响乐。”洛森冷酷地下令。 下一秒,一阵极其刺耳的机械噪音,伴隨著几只屁精被捲入齿轮后的悽厉惨叫,顺著通讯频道狠狠地砸了过去。 “滋滋滋,哐当!!!嘎吱,哇啊啊啊啊!” 这刺耳的噪音直接把对面通讯器旁的几个兽人震得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 “草!这帮蠢货的通讯器和引擎肯定是一起坏了!没用的废物技霸!” 绿皮舰长怒骂著踢开了一个正在惨叫的屁精,也不再理会洛森的船。 在它们看来,这艘船肯定是出了故障,或者那个急不可耐的兽人老大想要强行抢占一个好的轰炸位置,这种因为抢人头而在自己人中间横衝直撞的事情,在绿皮舰队里简直太常见了。 它们不疑有他,甚至连象徵性的警告射击都没有发出,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对下方星球帝国的轨道防御系统进行残忍的蹂上。 这正是洛森所期待的绝对完美时机! 当距离缩短到不足五十公里时,洛森的意识彻底沉入了蜂群思维之中。 在太空中,五十公里是什么概念? 对於动輒以光秒计算交战距离的星际海战来说,五十公里,等同於两个人脸贴著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刺刀见红的极近距离! 在没有任何人类战舰能够做到的极致微操下,这艘1.6公里的剑级护卫舰,以极其不可思议的流畅姿態,硬生生地插到了两艘巨大绿皮战舰的中间位置! 在蜂群思维的精確计算下,战舰的终点位置,极其阴险地稍微落后於两艘绿皮战舰的尾部盲区! 此时此刻,虚空中的猎物与猎手,位置已经锁定。 在洛森战舰的左舷外,那艘猛攻级突击舰,正毫无防备地將其最致命的尾部等离子推进器阵列,完全暴露在洛森的炮口之下。 那巨大的引擎喷口还在喷吐著狂暴的尾焰,內部脆弱的冷却管线和能量转换器清晰可见。 在洛森战舰的右舷外,那艘蛮兵级重型巡洋舰,为了获得更好的对地轰炸角度,正处於侧倾状態,將其侧面那犹如几座山峰般巨大,且被大技霸胡乱提纯过的绿皮燃料舱和弹药储备库,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洛森的右舷火力网面前。 “就是现在。” 洛森双瞳中爆发出狂热杀意。 “切断除了维生系统和鸟卜仪之外的所有舰船能源!把所有的能量,压榨出最后一丝火花,全部集中在两侧武器阵列上!” “全火炮解除安全锁!” “左舷宏炮阵列,目標敌舰引擎室!右舷光矛与高能雷射电池,目標敌舰燃料舱!” “开火!!!” 洛森的怒吼在蜂群网络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分布在炮位上的精锐死士,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在这一瞬间,这艘披著绿皮偽装的破烂护卫舰,终於向银河系露出了它那属於人类帝国战爭兵器的狰狞獠牙! 轰!轰!轰!轰!轰! 毁灭的光谱间照亮了这片黑暗的星域! 左舷,数以百吨计的超重型精金穿甲高爆弹,在电磁轨道和化学推进剂的双重加速下,在不到三十公里的极近距离下,宏炮炮弹甚至不需要计算提前量,几乎是在出膛的瞬间,就狠狠地砸进了左侧猛攻级突击舰那毫无防备的尾部引擎喷口之中! 坚硬的绿皮外装甲在面对从內部最脆弱处爆发的宏炮齐射时,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穿甲弹头深深地钻入引擎室的核心,数万度的烈焰瞬间在引擎舱內翻滚,將那些正在铲煤和加料的兽人苦工瞬间汽化。 右舷,高能雷射电池阵列和舰首副炮改装的光矛,爆发出比恆星还要耀眼的刺目白光。 这可不是星界军手里那种只能烧穿防弹甲的手电筒,这是足以在瞬间气化重型装甲的舰载级能量武器。 十几道粗大的毁灭光束,如同上帝的裁决之剑,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右侧蛮兵级战舰侧面的劣质装甲,精准刺入了那个巨大如山丘般的绿皮燃料舱! 极度不稳定的绿皮燃料,在接触到数百万度高能雷射的瞬间,发生了全银河系最恐怖的化学与物理反应。 在宇宙真空中,爆炸本该是短暂的。 但在这一刻,毁灭的过程被无限拉长。 洛森坐在舰桥上,透过已经自动滤光的舷窗,亲眼目睹了一场极其壮观的虚空烟火秀。 右侧的那艘蛮兵级重型巡洋舰,其巨大的燃料舱和弹药库在雷射的引爆下,发生了连锁的等离子殉爆。 战舰拦腰断裂! 前半截舰体在爆炸的推力下向著星球坠落,后半截则在太空中疯狂翻滚,喷洒出数以万吨计的金属残骸,以及无数在真空中瞬间结冰,又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的绿皮残肢断臂。 就在这艘战舰断裂的同一个零点几秒內,洛森的大脑深处提示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轰然炸响! 【获得生命点+7!】 【获得生命点+2!】 【获得生命点+25!】 【获得生命点+21!】 提示音刷新的速度快到了洛森的神经都无法解析的程度,最终,系统直接给出了一道极其震撼的匯总提示: 【叮!摧毁敌方主力战舰一艘!造成大规模群体歼灭!灵魂能量截获核算中————】 【核算完毕!本次火力覆盖共计击杀兽人单位:24853名;屁精单位:74579 只;其他绿皮亚种:若干。】 【共获得生命点:24.8万点!】 洛森忍不住仰头髮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在太空废船里,他的死士辛辛苦苦、一刀一枪地跟兽人和恶魔打巷战、打阵地战,虽然收益稳定,但在庞大的基数面前,效率依然显得低下。 一艘兽人战舰,哪怕是一艘被当做炮灰的突击舰,里面也塞满了成千上万,甚至数以十万计的绿皮! 因为绿皮根本不讲究什么生活空间,它们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层层叠叠地挤在船舱里。 把这样一艘战舰在太空中直接打爆,就等同於一次性將里面的近10万绿皮全部瞬间清零!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他在新手村一只一只地杀哥布林杀了两个月,结果今天突发奇想,直接往哥布林的巨大巢穴里丟了一颗战术核弹! “两艘战舰!左边那艘也快爆了,老子今天就能搂一把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可战锤40k的宇宙,从来不会让任何一方贏得如此轻鬆。 绿皮这个被古圣创造出来的终极生物兵器,其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科技,而在於它们那完全不讲逻辑的神经大条和对死亡的极度蔑视。 左侧的那艘猛攻级突击舰虽然尾部引擎被洛森的宏炮完全炸毁,大半个舰体正在发生严重的內部连环爆炸,烈火和毒气在船舱內肆虐,无数绿皮被炸成碎片。 但它还没有死透。 在这艘濒死战舰那破破烂烂的舰桥上,那位半边身子都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的兽人老大战將。 它没有像人类舰长那样在面临沉船时感到绝望,也没有试图组织任何狗屁的损管抢修。 它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爆发出了极其兴奋的巨大狂笑声。 “waaaaagh!!!哈哈哈哈!俺就说那艘破船够劲!打得好!这才是真正的太空战!够劲的虾米!” 兽人老大一边狂笑著咳出带有火星的黑血,一边用它那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左手,猛地砸向了舰长控制台上一个极其巨大,用一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头骨做成的血红色按钮。 那个按钮的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绿皮文字写著几个大字:“全给俺发射出去!” “来啊!互相伤害啊!搞毛二哥看著俺们呢!waaaagh!” 兽人老大在狂笑中,被隨后涌上舰桥的等离子火海彻底吞没。 但在它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这艘濒死的绿皮战舰,发出了它在这个宇宙中最后的嘶吼! 在猛攻级突击舰的侧面,一个原本用来发射登陆部队的巨大发射管,因为內部爆炸的压力和发射指令的双重作用,猛地喷吐出了一团刺目的狂暴能量。 那是一枚极其粗製滥造的登舰鱼雷。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叫鱼雷,这就是一个塞满了数以百吨计的不稳定烈性炸药、尖端焊接著巨大精金钻头、並且表面包裹著一层狂暴waaagh力场的超重型实弹铁坨子!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猛攻级突击舰的核心也终於抵达了殉爆的临界点,【叮!敌方猛攻级突击舰核心殉爆!彻底摧毁!】 【灵魂能量二次核算中————】 【核算完毕!本次爆炸共计击杀残存兽人单位:19840名;屁精单位:22468 只。】 【再次斩获生命点:16.1万点!】 两艘战舰,前后不到十秒,总计超过四十万生命点的巨额进帐! 但洛森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场盛宴,在极近的距离下,哪怕洛森的蜂群思维算力再强,也无法让这艘长达1.6公里的庞然大物在间完成规避动作。 那枚带著狂暴绿皮力场和同归於尽意志的超重型实弹,在漆黑的太空中划过一道粗野的轨跡,狠狠地砸向了洛森战舰的尾部! 轰隆!!! 剑级护卫舰原本就因为之前的亚空间盲跳和强行压榨引擎而变得摇摇欲坠的虚空盾,在这枚蕴含著绝对物理动能和waaagh能量衝击的鱼雷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没有撑住。 蓝色的虚空盾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穹顶般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消散的能量光斑。 巨大的精金钻头狠狠地撕裂了护卫舰尾部的装甲板,烈性炸药在船体內部轰然起爆! 整个舰桥內闪烁起代表著极度危险的猩红色警报灯光,悽厉的警报声刺破耳膜。 各种仪器面板纷纷爆裂,火花四溅。 “战损报告!立刻!” 蜂群思维瞬间反馈:“尾部装甲被贯穿,c区至f区发生严重爆炸。等离子反应堆主输出管线断裂。” “我们的主推进器阵列被彻底摧毁。左侧和右侧的姿態控制引擎损毁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三,舰船动力丧失百分之九十五。” > 第89章 百万兽人就是我的减速带! 第89章 百万兽人就是我的减速带! 在太空战中,失去动力,就等同於被宣判了死刑。 “警告!警告!” “战舰失去了轨道维持能力!推力不足以抵消重力捕获!我们正在跌入下方行星的重力井!” 洛森猛地转头,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那颗原本在二十万公里外、呈现出灰褐色的帝国工业世界,此刻在他的视线中正在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急剧放大! 庞大的剑级护卫舰,这艘长达1.6公里、重达数百万吨的钢铁巨兽,在失去了引擎的反推力后,被星球那不可抗拒的重力死死抓住。 船头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下倾斜,舰体周围因为与星球极其稀薄的外层大气发生高速摩擦,已经开始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高温等离子体。 他们正在化作一颗巨大的火流星,向著地表不可逆转地坠落! 如果在这种速度和角度下直接砸在地上,就算死士们有活体金属护体,就算洛森完成了基因跃升,在这种堪比小型灭绝令级別的物理撞击下,整艘船连同里面的死士,都会在撞击的瞬间化为一滩无法分辨的原子態粉末。 洛森在剧烈顛簸的舰桥上,单手抓著钢柱,身体悬空,他反而燃烧起了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静。 “切断除了舰桥和中央维生区之外的所有区域氧气供应和能源!把那些正在泄露的等离子全部给我封闭在管道里!” “所有死士,全员转移至舰船最核心、装甲最厚的安全舱和空投隔离区!开启內部防撞力场,所有人把自己死死地固定在缓衝座椅上!” “进不去的先转移到太空废船!” 也幸亏他的八千多主力死士还在太空废船,刚才的爆炸阵亡了不到三百人。 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完成了大撤退,全部缩进了战舰最坚固的腹部。 “蜂群思维,启动最大功率的鸟下仪深度扫描!给我看看下面这颗倒霉星球上到底有什么!”洛森命令道。 全息投影屏幕在一阵雪花点后,艰难地呈现出了下方星球表面的俯瞰图像。 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帝国防卫军指挥官陷入彻底绝望的地狱画卷。 在这颗灰褐色工业行星的赤道附近,矗立著三座极其庞大、直入云霄的帝国巢都,这三座巢都原本应该像三座钢铁山峰般巍峨壮观,但此刻,它们的外围防御墙已经千疮百孔。 在巢都的周围,大地上铺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绿色汪洋! 那是无边无际、数以十万、百万计的绿皮狂潮! 它们如同绿色的洪水,携带著成千上万辆喷吐著黑烟的破烂坦克、摩托车和铁皮罐头机甲,正在疯狂地衝击著巢都那摇摇欲坠的虚空盾和防卫火炮。 哪怕是在太空中,洛森都能隱约感受到那股直衝云霄的狂暴waaagh能量! 就在这片浩瀚绿皮阵型的正后方,全息屏幕上的鸟下仪热成像图里,突然爆发出一个极其庞大的红色高热能量反应源! 蜂群思维迅速放大画面,解析出了那个巨大热源的真面目。 那是一尊令人望而生畏的战爭巨兽。 它身高足足有一百多米,体型臃肿庞大,完全是由无数的战舰残骸、城市废墟的钢筋混凝土、以及粗大的口径大炮粗暴拼凑而成。 它不仅是一个移动的超级堡垒,更是绿皮信仰中搞毛二哥的物理具象化神像! 绿皮的终极陆战兵器,古巨机! 在这台古巨机的最高处的巨大指挥台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个体型极其庞大的绿皮军阀。 它正挥舞著一把燃烧著绿色火焰的巨大战斧,耀武扬威地站在那里,指挥著下方那无穷无尽的绿皮大军攻打巢都。 那台古巨机周围,散发著最浓烈的waaagh能量,显然是这支攻城绿皮大军的核心大脑和图腾所在! “找到了。” 洛森嘴角咧开了一个无比残忍的弧度。 坠毁是不可避免的。 但怎么坠毁,砸在哪里,却大有文章可做! “蜂群,计算我们的当前坠落轨跡!” “如果不进行干预,我们將以四十一马赫的速度,於一百二十秒后垂直坠毁在距离巢都三百公里的荒芜平原上,撞击產生的动能將相当於一枚千万吨级的核弹,战舰解体率百分之百,生还率无限趋近於零。” “垂直砸下去当然会死。” 洛森冷笑一声:“我们需要角度。我们要把这艘船,变成打水漂的石头,而不是直插地面的钉子。” “切断所有维生系统最后的备用电源!” 洛森下达了最为疯狂的豪赌指令:“把所有的电力全部抽调出来!强行压入右侧仅存的三个侧推转向引擎!” “我要调整战舰的入角!我要让这艘1.6公里的钢铁巨兽,以十五度的切角,切入大气层!” 战舰內部,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黑暗笼罩了这头濒死的巨兽。 所有的能源,被以一种粗暴至极的方式,强行灌入了右侧那几个已经严重受损的侧推引擎中。 轰,噗! 侧推引擎爆发出极其不稳定的蓝色尾焰,在真空中无声地咆哮。 战舰庞大的舰体在这股极其关键的侧向推力下,开始极其缓慢地发生偏转。 舰首艰难倾斜,以十五度的切角狠狠撞入星球的稀薄大气。 暗红色的高温等离子体瞬间包裹了舰体。 “装甲温度突破临界值!外部结构正在解体!” “第二次微调!拉平舰首!切角降至八度!用舰腹最厚的精金底盘去承受大气摩擦!” 残存的推力再次爆发,1.6公里的钢铁巨兽在剧烈的音爆与震颤中,硬生生地將下坠姿態拉平了一截。 如同在一张砂纸上高速摩擦的铁块,舰腹那厚达数米的装甲板被一层层剥离、气化,留下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猩红尾跡。 “速度还是太快!第三次微调!全舰权限解锁,开启所有外围隔离舱门!炸毁武器外掛平台!人为製造空气阻力!” 砰!砰!砰! 战舰两侧巨大的货舱门被强行弹开,狂暴的颶风瞬间灌入,將本就残破的舱室撕得粉碎。 那些凸出的雷射炮塔和宏炮阵列在恐怖的空气阻力下被生生扯断、剥离。 “最终微调!切角降至三度!准备滑翔迫降!” 战舰如同一把巨大的剃刀,擦著云层,精准地锁定了全息投影上那台矗立在绿皮阵型大后方的古巨机! 即使经过了多重减速和姿態拉平,如果在这种速度下直接硬生生擦上地表岩层,剧烈的翻滚和二次断裂依然会让生还率降至冰点。 洛森的最终目的,从来就不是用岩石来减速。 洛森死死地抓著王座的扶手,感受著舰桥外温度急剧攀升,防弹玻璃因为高温摩擦开始发出刺耳的融化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橘红色火海。 “准备好接收这泼天的富贵吧。” 洛森看著屏幕上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汪洋,笑得比恶魔还残忍:“这数百万兽人大军,可不就是最好的减速带吗?” 时间倒退到几分钟前。 奥博卢斯巢都世界。 在广袤无垠、黑暗残酷的银河系中,像奥博卢斯这样的世界多如牛毛,甚至在內政部那堆积如山、连绵数公里的羊皮纸档案里,它连一个显眼的註脚都算不上。 然而,对於生活在这里的一百二十亿人类来说,这颗被灰褐色工业废气和有毒酸雨永久包裹的星球,就是他们所能认知的整个宇宙。 整颗星球的表面早已看不到任何一丝自然地貌,森林被焚毁,河流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三座犹如直刺苍穹的钢铁山峰般拔地而起的巨型宏伟建筑。 1號、2號和3號主巢都。 每一座巢都,都是一个阶级森严的独立微观世界。 最底层的底巢,是深埋在星球地壳裂缝中的黑暗深渊,那里流淌著剧毒的化学废液,变异的怪物、食尸鬼和不可名状的恐怖在没有光线的废墟中游荡,是连最底层的黑帮都不愿涉足的地狱。 往上,是人口最为密集、如同蜂巢般拥挤混乱的下巢。数十亿没有登记在册的底层渣滓、帮派分子、变异人和拾荒者在这里为了几口发霉的尸体淀粉和一点点乾净的水源互相廝杀。这里没有法律,只有纯粹的暴力和帮派的规矩。 再往上,穿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和严密的检查站,便是中巢。这里是星球工业的跳动心臟,数以千计的庞大製造场日夜不休地轰鸣,刺鼻的机油味和烧炉的黑烟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数十亿面容枯槁的帝国劳工在这里进行著世代相传的繁重劳动,他们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直到在流水线上倒下,然后被送进处理厂,变成下巢居民餐盘里的蛋白质配给。 在穿透了那层厚重、污浊、终年不散的剧毒云雾层之后,便来到了每一座巢都的上巢,或者被称为尖塔区。 这里,是真正的天上人间。 灿烂的恆星光芒毫无保留地洒落在那些用大理石、精金和彩色玻璃构筑的宏伟尖塔上。 这里空气清新,经过了多重净化系统过滤,甚至还带著人工合成的玫瑰花香。 这里有宽广的室內花园、清澈的人工湖泊,以及那些只有在帝国最核心世界才能见到的珍禽异兽。 此刻,在奥博卢斯1號主巢都最顶端的总督指挥部內。 这座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大厅极尽奢华。 地板是用从几百光年外的农业世界空运来的整块泣血木铺就,穹顶上悬掛著由成千上万颗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吊灯;墙壁上掛满了描绘著歷代总督丰功伟绩和帝皇圣容的巨大掛毯。 在这极尽奢华的掩映下,大厅中那座散发著冰冷蓝光的巨型全息战略投影仪,却无情地揭示了这颗星球正在面临的灭顶之灾。 全息投影上,整颗奥博卢斯星球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完全包围。 那是无边无际的绿皮兽人狂潮! 大厅里聚集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真正的大人物。 奥博卢斯三號的行星总督,卡西乌斯·凡·德尔·卡特,是一个极其肥胖的男人,穿著由火星织物大师手工缝製的金线丝绸长袍,脖子上掛著一长串象徵著帝国国教虔诚的纯金念珠。 此刻,这头肥猪正满头大汗。 他不断地用一块带有薰香的手帕擦拭著额头,右手死死地攥著一个装满了一百五十年陈酿阿马塞克酒的水晶高脚杯。 在卡西乌斯总督的两侧,站满了这颗星球的权力巔峰者们: 身穿华丽军服、胸前掛满勋章但可能连一次真正前线都没去过的星球防卫军(pdf)高级將领们,各个垄断了星球水资源和能源供应的大贵族家主们,以及几位身穿厚重长袍、半张脸都被机械义体取代的机械教高级技术神甫。 而在大厅的阴影角落里,站著一个与这里奢靡气氛格格不入的挺拔身影。 那是奥博卢斯星法务部大元帅,吉迪恩·索恩。 他身穿一套漆黑如墨、带有厚重甲壳的法务部高级制服,头上戴著一顶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铁面罩,面罩下的目镜闪烁著冰冷无情的红光。 就在几分钟前,全息投影上显示,两艘巨大的绿皮战舰正在轨道上肆无忌惮地轰炸著星球的虚空盾发生器。 每一次轨道轰炸的反馈,都会让大厅里的贵族们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虚空盾彻底过载崩溃,那些绿皮就会像下饺子一样把空投舱砸在1號主巢都的头顶上。 到时候,哪怕是这坚不可摧的尖塔区,也会在绿皮的狂暴waaagh能量下化为废墟。 卡西乌斯总督下达了一个极其冷血的命令。 他將整颗星球上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最好的pdf装甲预备队、贵族私军、甚至是一整支由法务部镇暴部队组成的精锐,全部抽调回了1號主巢都的顶层尖塔区,將这里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至於中巢的工厂区、下巢的平民区? 那不过是用来消耗绿皮弹药和体力的肉盾罢了。 “总督大人,三號虚空盾发生器区域的温度已经逼近熔毁临界值了。如果那些该死的绿皮战舰再进行两轮刚才那样的侧舷齐射,我们的天空防御网就会被撕开一个缺口。“”pdf的高级將领维恩將军匯报导。 第90章 下巢的居民还算人吗 第90章 下巢的居民还算人吗 “我不想听如果!维恩!我养你们这些蠢货不是来给我报丧的!” 卡西乌斯总督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命令轨道炮阵列还击!把所有的能量都抽调过去!哪怕让整个下巢断电三个月,也要给我把护盾撑住!” “大人,轨道炮阵列,已经在十分钟前被绿皮的登舰鱼雷摧毁了。” 几名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甚至直接昏厥了过去,被旁边的机仆拖走。 一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开始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对著帝皇的画像进行著最语无伦次的祈祷。 他们不怕死,他们只是怕自己不能在铺满天鹅绒的床上舒服地老死,而是被那些浑身散发著恶臭的绿色怪物用生锈的砍刀剁成肉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终审判降临的那一刻,全息投影仪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高频尖啸声。 “发生什么事了?那些绿皮怪物要空投了吗?!” 卡西乌斯总督嚇得直接从高背椅上滑了下来,手中的阿马塞克酒洒了一地。 “不!总督大人!您快看!”负责操作投影仪的技术神甫发出了一阵电子惊呼。 全息投影上,高空轨道的画面被迅速放大。 原本令人绝望的画面,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惊天大逆转! 画面中,那两艘正对著星球表面疯狂开火的绿皮战舰,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竟然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攻击!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艘破烂不堪、涂满了绿皮红漆的剑级护卫舰,以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硬生生地插到了两艘绿皮战舰的中间。 紧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艘小了一大圈的护卫舰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侧舷火力! “伟大的神圣齿轮啊————” 技术神甫机械眼中的光圈疯狂收缩:“那是帝国的宏炮阵列和高能雷射电池!但是能量读数为什么会超载到这种地步?!” 在没有声音的全息投影中,毁灭的光谱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画面左侧的那艘绿皮战舰的尾部引擎被直接打穿,隨后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內部等离子殉爆,整艘战舰在太空中化作了一颗耀眼的超新星! 画面右侧的那艘,更是惨烈,侧面的燃料舱被高能雷射切开,连锁反应直接將那艘庞然大物从中间拦腰炸成了两截! 那艘诡异的绿皮护卫舰,似乎也被濒死战舰发射的一枚鱼雷击中,失去了动力,正拖著长长的尾跡,化作一颗巨大的火流星,朝著地表坠落下去。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所有人死死地盯著全息投影上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太空废墟残骸。 “这是怎么回事?”维恩將军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这不合逻辑,那艘小船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人的主力舰?” 紧接著,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劫后余生般的狂乱喧譁! 不管过程如何荒谬,结果是摆在眼前的。 星球轨道上的绿皮舰队,没了! 最大的外太空威胁,竟然戏剧性地自我毁灭了! “哈哈哈哈!讚美神圣的帝皇!讚美王座!” 卡西乌斯总督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危机解除了!天空安全了!” 一名大腹便便的贵族家主立刻凑上前去,满脸諂媚地笑道:“我就说那些绿皮怪物是一群没有脑子的野兽!看吧!这就是绿皮的常规操作!它们肯定是因为爭夺抢劫的顺序,或者是因为谁看了谁一眼,就在天上自己打起来了!” “说的没错,斯宾塞阁下。” 另一位將军不加掩饰地嘲笑:“那些浑身长满真菌的绿皮渣滓,懂什么叫舰队协同?懂什么叫军事纪律?它们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让一群野兽驾驶星舰,这就是下场!它们自己把自己给蠢死了!” “不!这不仅仅是敌人的愚蠢!” 一名pdf將领立刻大声附和:“这更是因为总督大人您平日里的虔诚感动了黄金王座!是帝皇在庇护著您,庇护著我们奥博卢斯星!您让那些异端在您的光辉下自相残杀!总督大人,您就是这座星球真正的守护神啊!” 这番极度肉麻、毫无逻辑的马屁,却拍得卡西乌斯总督通体舒泰。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这都是大家共同祈祷的结果。” 卡西乌斯总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金线长袍,重新端起架子坐回了高背椅上。 他重新端起一杯新倒的阿马塞克酒,轻轻摇晃著,仿佛刚才那个嚇得尿裤子的肥猪根本不是他。 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星球外轨道上的舰队威胁暂时解除了,这意味著尖塔区的安全得到了保证。 至於那艘坠落的绿皮护卫舰,在那种可怕的坠落速度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存活,不足为虑。 然而,大厅里並非所有人都在盲目乐观。 一名相对年轻的pdf前线校官,看著全息投影上虽然解除了太空威胁,但地面上依然红得发紫的绿皮大军分布图,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总督大人!诸位將军!” 这名校官大声匯报导:“虽然轨道上的敌人自相残杀了,但地面的情况依然极其危急!根据三分钟前的最新战报,下巢的第十七至第四十二防区已经被绿皮彻底突破。那些怪物简直无穷无尽!” “下巢的星球防卫军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兄弟们正在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那些高达两米多、手持重型砍刀的野兽。伤亡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大人,既然尖塔区的防御压力已经减轻,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驻守在顶层的精锐装甲预备队和法务部镇暴大队派下去支援?” “只要有一支生力军加入,我们就能重新稳住中巢的防线!否则,一旦下巢彻底沦陷,绿皮的狂潮就会直接涌入中巢的动力中枢!” 这名年轻校官的话音刚落,大厅里刚才还热闹庆祝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下来。 许多贵族和高级將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卡西乌斯总督那张掛著油腻笑容的肥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將手中的水晶高脚杯重重地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放肆!” 卡西乌斯总督吐沫星子横飞:“派兵下去支援?你的脑子是被那些有毒的下巢废气给熏坏了吗?!” “你懂什么叫战略大局吗,你这个愚蠢的下级军官!” “轨道上的绿皮舰队虽然毁了,但谁能保证亚空间风暴里不会再钻出一支舰队?!如果我把尖塔区的预备队派下去了,万一有漏网的绿皮空投舱砸在上巢,谁来保护帝国的行政中枢?谁来保护这座星球的神圣象徵?!” 他大义凛然地一挥手:“尖塔区,是黄金王座在这颗星球上的延伸!如果尖塔区沦陷,就等於奥博卢斯星在帝皇面前蒙羞!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褻瀆!” “至於下巢的那些平民和防卫军————” 卡西乌斯冷笑了一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帝国用廉价的配给粮养了他们那么多年,现在,正是他们为伟大的神圣泰拉、为神圣的帝皇尽忠的时候!” “每一滴流乾的鲜血,都是他们通往黄金王座的门票!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是符合帝国法理的!而你的职责,是闭上你的嘴,然后回到你的岗位上去,督促他们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年轻校官被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话震惊得浑身发抖。 他想大声反驳,想告诉总督那些在下面死去的不仅是士兵,还有成千上万连武器都没有的妇孺。 但他刚要张嘴,几名站在总督身后的贵族家主就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一名衣著华贵的贵族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慢条斯理地说道:“总督大人高瞻远瞩,岂是你这种只看得到眼前几条战壕的底层军官能理解的?下巢那些螻蚁,死个几亿又有什么关係?只要熬过这次异形入侵,大不了再从其他星球引进一批苦力就是了。帝皇的人力资源,是无穷无尽的。” “就是,我们这些贵族的命,能和那些吃尸体淀粉长大的渣滓一样吗?” 另一位將军附和道:“预备队必须留在尖塔区!保护我们,就是在保护这颗星球的文明火种!” 在高高在上的帝国权贵眼中,巢都的普通子民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们只不过是数据板上一串可以隨时抹去、隨时补充的消耗品数字罢了。 年轻校官绝望了。 他咬碎了牙齿,將愤怒咽回肚子里,行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天鹰礼,转身默默地退出了大厅。 在这场闹剧般的爭论中,有一个人始终一言不发。 法务部大元帅,吉迪恩·索恩。 他静静地站在大厅的阴影中,那身漆黑的法务部制式鎧甲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他没有开口阻止总督的决定,也没有出言嘲讽。 作为法务部的最高执行官,索恩元帅拥有著极其恐怖的权力,他甚至有权在总督背叛帝国时將其当场处决。 但他非常清楚帝国的黑暗运转逻辑。 在这片被亚空间风暴隔绝、残酷且绝望的宇宙里,腐败和自私往往是帝国官僚体系维持自我运转的润滑剂。 卡西乌斯是个懦弱的肥猪没错,但他没有投靠混沌,他按时缴纳了星球的什一税,这就足够了。 至於几十亿下层平民的死活? 《帝国法典》中从没有哪一条规定,总督必须用自己的命去换平民的命。 “在帝国的帐本上,生命是最廉价的货幣。而你,卡西乌斯打的什么算盘我很清楚,无非是粮食运不进来,支撑不到俩月了。” 索恩元帅继续保持著那令人不安的沉默。 尖塔区依然歌舞昇平,虚偽的庆祝和祈祷交织在一起。 与高高在上的尖塔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千米之下,正在化为人间炼狱的巢都地面。 奥博卢斯1號主巢都,第十二外围防区。 天空是灰暗的,被浓重的硝烟和毒云遮蔽,但这片阵地上却一点也不暗。 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雷射枪射出的刺眼红色光束,以及绿皮兽人手中那些粗劣武器喷吐出的昏黄色枪焰。 “为了帝皇!守住防线!后退者,政委將执行战地纪律!” 一名年轻的星球防卫军中尉站在用沙袋和战友尸体堆砌而成的战壕里,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他的军服早已经被泥水和暗红色的鲜血浸透,手里的一把制式雷射手枪因为连续射击,枪管已经热得发红。 在战壕的前方,是真正意义上的绿皮海洋。 无穷无尽的兽人小子,如同绿色的洪水一般,踏著同伴的尸体,发出令人胆寒的狂热咆哮,疯狂地向著人类的阵地发起了衝锋。 这些高达两米多、浑身肌肉虬结的绿色野兽,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生命力和残暴。 雷射枪的射线打在它们厚实的表皮上,虽然能灼穿皮肉留下焦黑的弹孔,但除非直接命中头部或者心臟,否则这些怪物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它们手里挥舞著粗製滥造但极其沉重的砍刀,或者端著那种根本没有瞄准器、纯靠瞎矇的死枪,如同绞肉机一般撞入pdf的防线。 噗嗤! 一台由三名pdf士兵操作的重型爆弹机枪刚刚扫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绿皮,还没等他们换弹,一只体型更加庞大的兽人诺伯就已经跃入了战壕。 这只诺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waaagh!”战吼,手中那把带著锯齿的巨大动力斧猛地挥出。 那三名士兵连同那台重型爆弹机枪,在瞬间被狂暴的蛮力连人带铁拦腰砍成了两段。 温热的鲜血和內臟如同下雨一般洒落在泥泞的战壕里。 “兄弟们!不要怕!帝皇在注视著我们!我们的灵魂將归於————” 那名年轻的中尉看到防线被突破,拔出腰间的动力剑,正准备发表一段鼓舞士气的英雄宣言,带头髮起反衝锋。 但他口中的那句黄金王座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第91章 绝境中的战斗修女 第91章 绝境中的战斗修女 一阵劲风夹杂著浓烈的腥臭味袭来,一把生锈的巨大飞斧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旋转著飞来,精准无误地嵌入了中尉的脖颈之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中尉那颗还保留著愤怒表情的脑袋,直接飞离了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咕嚕嚕地滚落在了泥水里,被隨后衝上来的一只兽人大脚无情地踩成了肉泥。 失去指挥官的pdf阵线瞬间崩溃。 这些只受过几个月简单训练的巢都凡人士兵,在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外星野兽时,心理防线彻底被绝望击垮。 地面部队死伤惨重,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每一秒钟都有成百上千条鲜活的生命被绿皮粗暴地收割。 即便有一些老兵依然在咬紧牙关、利用掩体进行著徒劳的抵抗,但这就像是用肉体去阻挡失控的泥石流,被彻底吞没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绝望的战场之外,深入下巢更加黑暗的角落。 下巢,七十九號居住区,第三平民避难所。 这是一个原本用来存放工业废渣的地下防空洞,此刻却挤满了数以千计的帝国底层子民。 这里没有灯光,空气中瀰漫著酸臭的汗水味、排泄物的气味以及因为恐惧而散发出的荷尔蒙味道。 黑暗中,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类咆哮声。 每一次震动,都会让防空洞顶部掉落下的灰尘。 人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角落里。 “神圣的帝皇啊,请您降下您的怒火,烧尽那些绿色的邪魔吧————” “王座之主啊,请您怜悯您卑微的僕人——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都是绝望的祈祷声。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但精神极度压抑的宇宙里,信仰是这些底层凡人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怖时,唯一的心理防线。 在角落里,一个浑身脏兮兮、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死死地躲在一个满脸皱纹的拾荒者爷爷怀里。 她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泪水。 “爷爷————” “那些绿色的怪物会吃掉我们吗?就像帮派里传说的那样?” 拾荒者爷爷紧紧地抱住孙女,他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机械义肢在微微发抖。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粗糙的手抚摸著女孩的头髮。 “不会的,小艾达,不会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在向神圣的帝皇祈祷。帝皇祂老人家在遥远的神圣泰拉上,坐在黄金王座里。祂是全知全能的。” “可是,可是外面的声音太吵了,爆炸声那么大————” 小女孩抽泣著,抬头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爷爷,帝皇真的能听到我们的祈祷吗?这里这么黑,这么深————” 老人沉默了一下,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在这个操蛋的银河系里,帝皇太忙了,忙著维持整个星海的导航网,忙著与亚空间的邪神角力,哪里有空去听一个巢都贫民窟里的小女孩的哭声? “祂一定能听到的,孩子。” 老人用力地点了点头:“只要我们足够虔诚。当帝皇听到我们的祈祷时,祂就会睁开那双燃烧著烈焰的眼睛。” “然后,就会派出传说中那些穿著巨大厚重鎧甲、身高两米多的死亡天使!他们会从天而降,如同燃烧的流星一样砸向大地!他们用爆弹枪和链锯剑,把那些绿皮怪物全部杀光!他们是帝皇最锋利的剑,是无敌的!” 小女孩听著爷爷口中那个关於星际战士的古老传说,眼中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多了一丝懵懂的希望:“真的会有天上掉下来的天使来救我们吗?” “真的。爷爷发誓。” 老人紧紧地抱著女孩,闭上了眼睛,继续念诵著那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祷文。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数千公里之外的高空大气层中,確確实实有一颗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巨大流星,正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和一万名如同修罗般冷酷的死亡天使,朝著这片大地狂飆突进! 另外一处战场。 奥博卢斯下巢:殉道者大教堂的废墟。 这里曾经是整个下巢国教信徒的精神支柱,但现在,这座宏伟的哥德式建筑已经被战火摧毁了近半。 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早已经碎裂成了一地斑驳的残渣,那些雕刻著圣徒受难的石雕像上,此刻不仅流淌著雨水,更沾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鲜血与绿皮的粘稠体液。 在教堂那残破的中央祭坛前方,正上演著一场惨烈到极致的绝境防守战。 驻守在这里的,不是普通的星球防卫军,而是帝国国教最狂热、最致命的武装力量,战斗修女。 即便是有著帝皇信仰加持的战斗修女,在这场毫无理智的浩劫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 这支负责护送圣物的修女小队是几天前因为亚空间风暴,滯留在这个星球的。 原本是一整个修女小队,此刻已经伤亡殆尽。 防线上,只剩下了最后四道身影。 站在最前方的,是战斗修女小队的长官,修女队长卡特琳娜。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也足以让任何异端感到胆寒的女人。 她拥有一头如烈焰般耀眼、狂野飞舞的红色长髮。 她没有佩戴那沉重的鳶尾花头盔,任由那张极其精致美丽、却又冷酷如冰的脸庞暴露在硝烟之中。 在她的左眼角,有一道横跨颧骨的旧伤疤,这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狂野而致命的凶悍。 卡特琳娜身穿一套紧身且厚重的黑色动力甲,那经过极致人体工学设计的装甲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有力的体型轮廓。 “异端!去死吧!在帝皇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卡特琳娜那穿著装甲战靴的长腿猛地踢飞了一只扑上来的变异食尸鬼。 紧接著,她左手端著一把雕刻著繁复圣言的爆弹枪,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將那只食尸鬼的脑袋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她的右手,则单手挥舞著一把沉重的链锯剑。 伴隨著那令人牙酸的嗡嗡轰鸣声,卡特琳娜犹如一位在血腥舞池中跳舞的女武神,一个极其利落的转身迴旋斩,直接將两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极端教派狂热分子拦腰斩断! 这些穿著破烂邪教服饰、浑身长满脓包的疯子,是在绿皮入侵时趁机在下巢作乱的混沌邪教徒。 修女们此刻不仅要面对正前方街道上汹涌而来的绿皮兽人,还要应付这群从地下水道和后门不断涌出的异端疯子。 “队长!左翼的掩体快撑不住了!爆弹消耗即將过半!” 在卡特琳娜的左侧,是一对引人注目的双胞胎战斗修女,塞拉和赛娜。 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璀璨金髮和冷艷面容。 她们的战斗方式极其特殊,两人背靠著背,宛如一台精密双核杀戮机器。 塞拉使用一把高功率重型火焰喷射器,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炽热火龙喷涌而出,將衝进教堂大门的十几只兽人小子直接化作了燃烧的火球,绿皮那充满油脂的身体在高温下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在火光映照下,赛娜则利用一把长柄动力戟,精准无误地將那些试图穿过火海的焦黑绿皮一一斩首。 “撑不住也要撑!我们的身后是圣女留下的纯洁指骨!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哪怕这件动力甲变成我们的钢铁棺材,也绝不允许这些骯脏的异端和异形踏上祭坛半步!” 卡特琳娜一边大声命令著,一边用链锯剑极其残忍地锯开了一个绿皮诺伯的胸膛,温热的绿色血液溅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冷厉的容顏显得越发凶悍骇人。 在祭坛的最后方,负责掩护和装填弹药的,是小队里年纪最小的见习修女,维拉。 她有著一头柔顺的黑色齐耳短髮,清纯的脸庞上此刻满是黑色的硝烟和泪痕。 她那件稍显宽大的见习修女长袍已经被泥水弄脏,一双拿著备用爆弹弹匣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看著外面那几乎將整个街道填满的绿色潮水,听著那些邪教徒令人作呕的邪恶低语,维拉的心理防线正在遭受著极其可怕的衝击。 她终究只是一个刚刚从神学院毕业的少女,第一次真正面对战锤宇宙中这令人绝望的真实战场。 “队长————” 维拉一边將压满子弹的弹匣拋给前方的塞拉,一边问道:“会有援军吗?我们发出的求救信號,尖塔区的总督大人能收到吗?他会派人来救我们吗?或者星海之上的帝国舰队————” 听到这软弱的疑问,正在用爆弹枪进行点射的卡特琳娜猛地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犹如母狮般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维拉。 “眼泪是对水分的褻瀆,见习修女。在这个战场上,帝皇只接受鲜血作为货幣。” “把你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彻底捏碎!” 卡特琳娜大步走到维拉面前,一把揪住她胸前的长袍衣领,將她提了起来:“不要指望卡西乌斯那个脑子里只塞满了脂肪和贪婪的蠢猪总督!如果他有一丁点为帝国牺牲的勇气,下巢就不会沦陷得这么快!” “也不要指望星海之上的帝国援军!” 卡特琳娜一把將维拉推回弹药箱旁,转头看向天空中那片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极其诡异的暗紫色厚重云层:“这个该死的小恆星系已经被亚空间风暴彻底包裹!星语者的声音传不出去,导航者的视线无法穿透!这里是帝国暗面!没有人会来这里!” “没有援军,没有奇蹟,也没有撤退!” 卡特琳娜重新举起沾满碎肉的链锯剑,遥遥指向大门外那些正在集结、准备发动下一波大规模衝锋的绿皮兽人,她那火红色的长髮在硝烟中狂舞,犹如一位即將殉道的圣战者。 “记住我们修会的名字!我们是殉难者!我们的职责不是在这里苟活,而是用我们的信仰点燃这片绝望的黑暗!让那些异端在我们的怒火中明白,帝皇的女儿,寧可站著化为灰烬,也绝不跪下祈求怜悯! “准备接敌!为了王座!” “为了王座!”塞拉和赛娜双胞胎齐声怒喝,重型喷火器再次发出了点火声。 维拉擦乾了眼角的泪水,咬破了嘴唇。 绝望到极致便是疯狂,她颤抖著端起了一把比她手臂还要长的老式爆弹枪,將枪口对准了大门。 就在修女们准备迎接她们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壮烈的一战时,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是几千只绿皮衝锋能造成的,这是一种仿佛连地壳都要被踩碎的恐怖地震。 在教堂大门外街道的尽头,绿皮兽人的阵型突然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般向两侧让开。 在那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粗劣引擎喷吐出的滚滚黑烟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显露出了它那令人绝望的身形。 修女们看不到它的全貌,因为那钢铁巨兽的躯体大部分隱没在巢都的上层建筑之间。她们只能看到那两条如同钢铁立柱般粗壮的机械腿,每一步都踩碎了一整栋下巢居民楼,地面在它的脚步下如同被地震波席捲般猛烈颤抖。 那是一尊绿皮古巨机。 在更高处,如果有人能穿透那层有毒的云雾向上望去,就能看到那台古巨机的全貌。 它高逾百米,体型臃肿庞大,完全是由无数的战舰残骸、城市废墟的钢筋混凝土、以及粗大口径的大炮粗暴拼凑而成。 它不仅是一个移动的超级堡垒,更是绿皮信仰中搞毛二哥的物理具象化神像! 绿皮的终极陆战兵器,古巨机! 在这台古巨机的最高处的巨大指挥台上,站著这颗星球上所有绿皮的最高统治者,兽人军阀“碎铁”莫格拉克! 它身高超过了四米,身上穿著一套极其厚重、不断散发著狂暴电火花的特大號动力装甲。 它那只巨大的右手上,不仅装备著足以轻易捏碎星际战士动力甲的巨型动力爪,还焊接了一把联装的双管重型爆弹机炮。 > 第92章 暴力碾压,在地上开星舰的男人 第92章 暴力碾压,在地上开星舰的男人 莫格拉克那双燃烧著嗜血红光的绿豆小眼,俯视著下方那犹如蚂蚁般渺小的帝国巢都,以及那些还在做著徒劳抵抗的人类防线。 它感受到了周围空气中那浓烈到几乎要实质化的waaagh能量! 这是几百万兽人聚集在一起所產生的纯粹暴力场域! “waaaaaaaaaagh!!!“ 莫格拉克猛地举起它那巨大的动力爪,直指苍穹,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云层的极其狂暴、震耳欲聋的终极战吼! 这不仅仅是一声吼叫,这是命令,是绿皮基因深处无法抗拒的衝锋號角! 隨著这声战吼落下,大地上沸腾了。 近百万兽人狂吼著朝pdf的防线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在战锤40k这个疯狂的宇宙中,武器的威力往往是用等离子体的温度、宏炮炮弹的装药量、或者是亚空间光矛的穿透力来衡量的。 但很多时候,人们往往会忽略宇审中最古老、最基础的一种破坏方式,物理动能。 当一个物体的质量达到数百万吨,並且以超音速的速度在地表移动时,它所携带的动能,將超越任何常规的化学爆炸,成为一种仅次於神明之怒的天灾。 而此刻,这股天灾,正在奥博卢斯星球的苍穹之上成型。 “高度下降至三万米!大气层摩擦极度剧烈,舰体外壳温度已突破四千摄氏度!” “右侧姿態控制引擎全部过载熔毁!我们失去了最后的变轨能力!” “战舰切角锁定!当前入地夹角————三度!” 在漆黑一片、只剩下猩红应急灯光闪烁的舰船安全舱內,负责监控传感器数据的死士匯报著这足以让任何帝国舰长当场尿裤子的绝命数据。 洛森被死死地固定在重型缓衝座椅上,他身上那套经过活体金属极致强化的虎王动力甲正在疯狂地运转,伺服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哪怕有著战舰內部防撞力场和动力甲的双重保护,那种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的恐怖过载力,依然让洛森的內臟仿佛要被揉碎了一般。 但他那双隱藏在虎纹头盔下的眼眸,却亮得如同正在发生核聚变的恆星。 三度的切角!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疯狂到了极点的数据! 这意味著这艘长达1.6公里、自重高达500万吨,且在经过绿皮大技霸那些毫无节制的废铁焊接改造后、最宽处已经膨胀到超过600米的钢铁巨兽,將不会像一颗钉子那样直直地插进地壳深处导致彻底粉碎。 它將像一块被巨人在水面上大力掷出的、重达五百万吨的扁平石头,以一种贴地飞行的恐怖姿態,在这片挤满了数百万绿皮兽人的广袤平原上,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滑翔迫降! “全员,抗衝击准备。” “地狱的列车,要到站了。” 外界,奥博卢斯星球下巢的战场上,原本正在疯狂屠杀帝国防卫军的绿皮兽人们,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天空,变暗了。 並非是因为那终年不散的毒云层变得更厚,而是因为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太阳。 一颗燃烧著刺目红光、拖拽著长达数干公里黑色尾跡、正发出撕裂苍穹般恐怖音爆的第二太阳! “那是个啥玩意儿?” 一只正把一名pdf士兵踩在脚下的兽人小子疑惑地抬起头,它那並不发达的大脑甚至无法理解视网膜上传来的画面。 下一秒。 轰!!! 那是五百万吨的精金与陶钢复合舰体,以超过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狠狠地切入地表时,与星球地壳发生摩擦和碰撞所產生的足以震碎人耳膜的物理巨响! 撞击点位於巢都外围防线前方大约两百公里处。 在战舰平滑的舰首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恐怖的动能直接將前方的空气极度压缩,形成了一堵肉眼可见的、呈现出高压白色的半圆形空气墙。 这堵空气墙就像是一把由神明挥舞的无形巨刃,在战舰本体到达之前,就已经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而出! 挡在撞击点正前方的大约三万多只绿皮兽人、上百辆破烂的装甲卡车、甚至包括十几台装甲厚重的铁皮罐头机甲,在这堵超音速高压气墙面前,连一微秒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声中,那些高大强壮的绿皮兽人就像是熟透的西红柿被一柄万吨巨锤砸中,它们的皮肤、肌肉、骨骼在瞬间被恐怖的压力彻底挤碎。 血液甚至来不及喷洒,就在极度的高压和紧隨其后的高温中被直接汽化成了漫天的绿色蒸汽! 紧接著,真正的毁灭降临了。 战舰的底部装甲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型鏵,以极其蛮横的姿態硬生生地铲开了奥博卢斯星球坚硬的岩石地壳。 几万吨、十几万吨的泥土、岩石和巢都废墟的金属残骸被高高地拋向半空,形成了一道高达数百米的滔天土浪! 战舰,开始滑翔! 六百米宽的巨大舰体,就如同一把无比宽阔、被烧得通红的末日熨斗,以无可阻挡之势,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汪洋之中。 没有人能听到兽人发出的惨叫。 因为在这五百万吨质量的绝对碾压下,惨叫声根本无法在超过三倍音速的滑行音爆中传播。 那些悍不畏死、在帝国防线前犹如恶魔般恐怖的绿皮兽人,此刻脆弱得连地上的一只蚂蚁都不如。 当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舰首阴影笼罩在它们头顶时,它们甚至连举起手中那粗劣的砍刀的时间都没有。 噗嗤,咔嚓,轰! 战舰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的兽人小子、强壮的诺伯、还是那些由大技霸引以为傲的装甲车,统统被碾压成了最微小的物理碎屑。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屠杀了,这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上的抹除。 高达数千摄氏度的舰底摩擦高温,让那些被碾碎的绿皮血肉在瞬间沸腾。 无数绿色的鲜血、內臟的碎块、断裂的白色骨茬以及破碎的装甲零件混合在一起,在战舰的腹部下方形成了一条诡异的、充满了焦臭与血腥味的润滑层。 这层由几十万绿皮血肉铺就的肉泥地毯,竟然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战舰与地壳的直接摩擦,让这艘钢铁巨兽滑行得更加顺畅、更加致命! 一条宽达六百多米、深达数十米、长度正在以每秒数公里急剧延伸的绝对死亡裂谷,在奥博卢斯的大地上被粗暴地犁了出来。 裂谷的底部和边缘,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层厚厚的、正在冒著绿色蒸汽和刺鼻硝烟的腥臭肉泥。 在战舰內部的安全舱里。 洛森的大脑深处,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简直就像是卡壳的重型爆弹机枪,以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频率疯狂炸响! 【叮!击杀兽人小子,获得生命点+7!】 【叮!击杀兽人小子,获得生命点+7!】 【叮!击杀特战小子,获得生命点+15!】 【叮!击杀兽人诺伯,获得生命点+25!】 【叮!击杀————】 【叮!群体碾压判定生效!生命点+4500!】 【叮!生命点+12000!】 【叮!生命点+38000!】 系统面板上的生命点数字正在以每秒钟几万的恐怖速度疯狂向上翻滚,那跳动的数字甚至因为刷新太快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有时候,收穫太多也是一种痛苦! “给我把这该死的提示音关了!你想把老子的脑仁震碎吗?!” 洛森在蜂群网络中痛苦地咆哮了一声,强行用意念屏蔽了那几乎要让他脑死亡的击杀提示。 战舰在绿皮的阵型中势如破竹地滑行著。 五十公里————八十公里————一百二十公里! 隨著摩擦力的消耗,战舰的速度虽然在下降,但其庞大的质量依然赋予了它无可匹敌的惯性。 它就像是一把切入黄油的灼热餐刀,直指绿皮大军那防守最严密的大后方。 而在战舰滑行的正前方,那台高达百余米的终极陆战兵器,古巨机,正矗立在战场的核心。 兽人军阀碎铁莫格拉克,正站在古巨机最高处的指挥台上。 就在几秒钟前,它还在举起巨大的动力爪,对著天空发出那声震慑百里、宣告著绿皮绝对统治力的终极战吼: “waaaaaaaaaagh!!!“ 这声战吼是如此的狂热,如此的充满力量,以至於周围几公里內的数万名绿皮都跟著陷入了极度的疯狂。 然而,莫格拉克的战吼刚刚喊完,它那双闪烁著残忍红光的小眼睛就突然瞪得滚圆。 视野的尽头,那片原本被它视为囊中之物的帝国防线前方,突然升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土浪。 紧接著,一艘比它的古巨机还要庞大数倍、通体燃烧著烈焰、浑身沾满绿皮血肉的钢铁巨舰,以一种违反了所有兽人常识的滑翔姿態,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风暴,朝著它狂飆而来! 这艘船太大了,速度太快了。 哪怕是莫格拉克那被waaagh能量强化到极致的视神经,也只能捕捉到一道巨大的黑色残影。 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艘战舰那原本涂著巨大waaagh笑脸的舰首,此刻已经被摩擦成了通红的烙铁,上面还掛著几百只被烤焦的兽人残骸。 “搞毛二哥啊————” 莫格拉克那塞满了肌肉和暴力的脑子里,在它漫长而充满杀戮的一生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宕机的状態。 它下意识地张开那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想要表达一下自己此刻的震惊。 “俺寻思————” 莫格拉克的这句话才刚刚吐出三个字。 轰隆!! 五百万吨质量的剑级护卫舰,以依然超过1.5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正面、毫无花哨地撞上了这台高达百余米的古巨机! 如果说这台古巨机是一座钢铁山峰,那么这艘滑翔的护卫舰就是一颗横向移动的陨石。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势均力敌的碰撞。 在接触的瞬间,古巨机那由无数战舰废铁焊接而成、厚达数米的正面装甲,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被护卫舰的舰首直接撕裂、撞碎! 这台承载著绿皮信仰的终极兵器,甚至没能阻挡护卫舰哪怕零点一秒的脚步。 它那庞大的躯体在恐怖的动能衝击下,发出一声震碎灵魂的金属悲鸣,隨后从腰部以上直接被撞得粉碎! 数以万吨计的钢铁碎片、燃烧的等离子燃料、以及古巨机內部那些还在疯狂踩踏著传动齿轮的几万只屁精,在瞬间被炸上了数千米的高空。 至於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兽人军阀碎铁莫格拉克? 它连同它脚下那座用无数骷髏头堆砌的指挥台一起,在撞击发生的那一微秒內,被护卫舰那坚硬如神明之盾的精金装甲直接迎面拍中。 这位曾经徒手撕裂过星际战士无畏机甲、统治著数百万大军的绝世凶兽,在五百万吨的绝对物理碾压下,就像是一只趴在高速行驶的高铁挡风玻璃上的蚊子。 吧唧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 莫格拉克那穿著特大號动力甲的庞大身躯,瞬间被拍成了一张厚度不到两毫米的、混合著绿色血肉和金属碎屑的肉饼,死死地黏在了护卫舰滚烫的舰首装甲上,然后又在接下来的滑行中被高温彻底烤成了灰烬,隨风飘散。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战舰撞碎了古巨机后,速度骤降,但依然在惯性的驱使下继续向前滑行。 同一时间。 奥博卢斯下巢,殉道者大教堂废墟內。 修女队长卡特琳娜正双手紧握著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链锯剑,剧烈地喘息著。 黑色的动力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砍痕,左臂的肩甲甚至被一只兽人的死枪打碎,鲜血正顺著她的手臂缓缓流下。 在她身边,双胞胎修女塞拉和赛娜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重型喷火器的燃料箱发出了空仓的报警声,赛娜的动力戟光芒黯淡,那是能量即將耗尽的徵兆。 而最年轻的见习修女维拉,则背靠著祭坛,紧紧地闭著眼睛,嘴里疯狂地念诵著帝皇的祷文,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在她们前方不到五十米的街道上,成千上万的绿皮兽人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令人室息的腥臭味和狂热的战吼声,仿佛已经宣告了她们的结局。 “为了黄金王座!”卡特琳娜大吼一声,准备发起最后一次殉道般的衝锋。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那个瞬间。 教堂外那本该震天动地的兽人咆哮声,突然被一种极其诡异、极度恐怖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撕裂的轰鸣声所掩盖! 紧接著,大地震颤得让人根本无法站立。 卡特琳娜和另外三名修女被这股剧烈的震动直接掀翻在地。 她们震惊地抬起头,透过教堂大门那巨大的缺口,向外看去。 隨后,这四位见惯了生死、信仰坚如磐石的战斗修女,看到了她们此生所见过的最恐怖、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距离教堂大门外不到三百米的街道尽头。 一堵墙。 一堵高达数十米、通体燃烧著暗红色高温、表麵糊满了一层厚厚的绿色肉泥和內臟、 並且还在疯狂向前移动的黑色钢铁金属墙! 这堵金属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横切过了整个下巢外围的平原。 刚才那些还在疯狂冲向教堂、试图將修女们撕成碎片的成千上万只绿皮兽人,在这堵移动的钢铁墙壁面前,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被直接碾压成了地面上那条宽达六百米的血肉裂谷的一部分。 那堵钢铁巨墙带起的狂风,犹如十二级的颶风,直接吹进了残破的教堂。狂风中夹杂著滚烫的热浪和浓烈到让人室息的绿皮烤肉味,將卡特琳娜那火红色的长髮吹得向后笔直拉扯,甚至將教堂里那些沉重的石雕直接吹得翻滚出去。 “帝皇的圣血啊————” 双胞胎修女塞拉呆滯地放下了手中那已经没有燃料的喷火器,那双冷厉的眼眸中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喃喃自语。 见习修女维拉更是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嚇得连祷文都忘记了念,只是张大著嘴巴,浑身像打摆子一样颤抖。 就连一向冷酷镇定的修女队长卡特琳娜,此刻也是瞠目结舌。 她那握著链锯剑的手在无意识地抽搐,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那是艘星舰?一艘星舰————在地上开?”卡特琳娜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接受的军事训练和帝国常识,在这一刻被那艘狂飆的战舰碾得粉碎。 ————在碾碎了古巨机,又滑行了几十公里后。 这艘狂暴的五百万吨级动能武器,终於耗尽了它最后的一丝惯性。 那无穷无尽的绿皮大军和它们那些厚实的血肉之躯,確实起到了极其完美的缓衝和剎车作用。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最后一次剧烈的顛簸。 剑级护卫舰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深深地陷入了被它自己型出来的那条长达数百公里、堆满了绿皮血肉的死亡裂谷的尽头。 缓缓地停了下来。 > 第93章 扩军!扩军!扩军! 第93章 扩军!扩军!扩军!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战舰装甲上那些被高温点燃的油脂还在发出劈啪的燃烧声之外,整个战场,这片曾经聚集了近百万绿皮大军的核心区域,此刻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兽人。 只有无边无际的绿色肉泥,和空气中那足以让人呕吐的血腥味。 战舰內部。 “咳咳————” 安全舱內,应急灯光闪烁。 这艘本就千疮百孔的护卫舰,在经歷了这样一场堪称疯狂的硬著陆后,已经彻底濒临解体。舰船中后部的许多舱室已经在滑行中被挤压成了铁饼,管线断裂,火花四溅。 至於引擎舱里那些被压榨到了极限的屁精们,毫无疑问,除了那个因为对洛森有巨大的机械维修价值、而在降落前一秒被洛森顺手丟进【军火库】静滯力场里保命的小扳手之外。 剩下的三千六百多只屁精,不仅死於引擎爆炸,更在剧烈的撞击中被硬生生震成了一滩绿色的血水。 但是,对於洛森来说,这艘船的使命已经完美达成了。 “安全舱结构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一!防撞力场成功卸掉了致命过载!” “各小队匯报伤亡!甲一小队全员无恙!普通死士轻伤三百人,重伤四十二人,无阵亡!” 蜂群网络中,战损情况匯总到了洛森的大脑中。 死士们那堪比阿斯塔特的强悍体质,加上安全舱的保护,让他们在这场坠机浩劫中奇蹟般地保全了绝大部分的战斗力。 洛森坐在缓衝座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按下了胸甲上的一个控制枢纽,解开了厚重的安全锁死装置。 他站起身,虎王动力甲上的活体金属如同水银般流转,迅速修復著在震动中產生的一丝丝金属疲劳。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 撞击虽然毁灭了绿皮的中军和军阀,但这颗星球上,还有至少数千万的绿皮兽人分布在其他巢都和荒野上。 现在,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游戏结束了。现在,是打扫战场的时间。 洛森的意念通过蜂群思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死士的大脑中炸响。 “所有人,出舱战斗!” 伴隨著嘶嘶的泄压声,护卫舰腹部那扇厚达两米的精金防爆门被液压装置缓缓推开,隨后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外面那铺满绿皮肉泥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条宽阔的金属坡道。 踏!踏!踏! 一千五百多名全副武装、身穿强化防弹甲的死士,端著重型爆弹枪、多管速射炮和热熔枪,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战舰。 刚一踏出舱门,便迅速以战舰残骸为核心,向外铺开了一道极其严密的环形防御警戒圈。 但洛森的兵力,远不止於此。 洛森大步走出舱门,来到了战舰的顶端装甲上。 他环视著周围那宛如地狱般的惨状,冷笑一声,抬起了右手。 “白虎战队,归位!” 嗡! 在战舰的安全舱內,静滯力场光门凭空洞开! 那些在太空废船中,通过军火库节点进行转移的死士大军,跨越了光年与空间的阻隔,降临了! “吾等忠诚,万死不悔!” 整整八千名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死士,先转移到安全舱,再排著纵队,从舱门处大步跨出! 他们一出现,便毫无迟滯地与先前出舱的一千五百多名死士完成了战术併网。 近万名死士,在短短一分钟內,就在这片死亡裂谷的中心,集结成了一支散发著恐怖杀气的钢铁大军。 与此同时。 轰!轰!轰! 伴隨著沉重到足以踏碎岩石的脚步声,从舰舱內和静滯力场中,四十五台高大魁梧、 涂装为白底黑纹的阿斯塔特级別动力甲,轰然列阵在洛森的身后! 加上洛森身上的虎王战甲,四十六台,全员到齐! 这支由蜂群思维和活体金属驱动的白虎战队,在经歷了太空废船的血火洗礼后,其气场已经浓烈到了足以让普通人看一眼就精神崩溃的地步。 除了被洛森刻意留在太空废船上充当空间锚点的十二名死士之外,洛森摩下的全体大军,在此刻,全部抵达奥博卢斯星球战场! 洛森站在战舰最高处那根断裂的通讯天线上,狂风吹动著他动力甲上的赤色披风。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刚才因为嫌吵而被屏蔽的收益结算。 那是刚才战舰滑行碾压、以及撞碎古巨机后,系统核算出的最终击杀收益。 【当前生命点储备:4,875,600点!】 四百八十多万! 这笔庞大到令人眩晕的財富,足以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帝国世界里,拥有绝对的底气。 “资源这东西,越到后期,滚雪球的效应就越可怕。既然有了本钱,那就索性玩把大的。”洛森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在这个战锤宇宙,兵力就是一切。 尤其是在面对绿皮这种动輒以千万、亿计算的种族时,一万名死士虽然精锐,但在浩瀚的绿皮海洋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兵。 “兑换一万五千名【排长级】死士!” 洛森直接挥霍了他一大半的生命点储备。 【消耗生命点450万点、精钢45000立方米!兑换排长级死士x15000!】 排长级死士!这可是经过三倍基因强化、单兵素质等效於未著甲的阿斯塔特战斗兄弟的恐怖存在! 唰唰唰唰唰! 在战舰残骸周围方圆几公里的空地上,如同天降神兵一般,一万五千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如岩石般的魁梧身影,在系统的白光中瞬间具现化! 至此,洛森麾下的死士总兵力,暴涨到了两万五千人! 其中一万五千九百人是恐怖的排长级! “不过————” 洛森看了一眼新具现出来的这批大军,眉头微微一皱。 他之前从太空废船那个军火库和混沌据点里搜刮来的制式爆弹枪、重武器,在武装了最初的一万名死士后,库存已经几乎见底了。 现在的军火库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弹药,已经拿不出多余的一万五千把制式枪械了。 “没有枪?”洛森意念一动,打开了军火库空间。 太空废船內囤积的链锯剑、高频振动动力刀、以及厚重的破甲战斧,被批量转移到【 军火库】中。 这些都是在太空废船里,从无数死去的绿皮手里或者它们的据点缴获后,经过系统净化和维修班修理过的纯粹冷兵器。 没有远程武器的死士各自伸手从军火库取出武器。 “枪炮用来火力压制,冷兵器,才是属於真男人的浪漫。”洛森的声音在蜂群网络中迴荡。 “新兵!拿起你们的刀剑!用你们的肌肉和力量,去教教那些绿皮,什么叫真正的近战肉搏!” “是!指挥官!” 当他们握住武器的那一刻,那等效於阿斯塔特的恐怖力量,让这些冷兵器发出了渴望鲜血的蜂鸣。 “全军听令!” 洛森抽出腰间那把斩杀过混沌指挥官的大师级动力剑,剑锋直指远方那些因为军阀死亡而陷入短暂混乱、但此刻正被本能驱使著重新聚拢过来的绿皮外围大军。 “无限制战斗!自由交火!” “首要目標:重点狙杀兽人老大、以及所有带有头目特徵的高阶绿皮!打散它们的建制!” “让这场血肉磨盘,转起来吧!” 隨著洛森的一声令下,两万五千名死士,如同一股黑灰色的死亡钢铁洪流,主动脱离了战舰残骸的防御阵地,朝著四面八方那无穷无尽的绿皮大军,发起了极其悍勇的反衝锋! 这一刻,真正令人胆寒的,並不是他们恐怖的单兵素质,而是那隨著人数暴增,算力被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的蜂群思维! 在战场上,这表现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艺术般的战术协同。 恐怖的三三战阵,再次以一种进阶的形態运转起来。 最前方的战场。 一群几千只规模的兽人小子,挥舞著砍刀,狂叫著冲向了迎面而来的一支由三十名排长级死士组成的近战小队。 在原本的下巢战场上,这样一群兽人小子,只需要一个衝锋,就能將几百名星球防卫军撕成碎片。 那些凡人哪怕手握雷射枪,也会在绿皮那恐怖的体型和狂野的力量面前颤抖、溃败。 但现在,它们面对的是排长级死士。 嗡!嗡!嗡! 三干把链锯剑同时拉满能量,发出嗜血的咆哮。 死士们根本没有减速,他们以三人为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战斗单元,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著绝对精確的2.5米,犹如一个绞肉机的刀片阵列,硬生生地撞进了兽人群中。 一名兽人小子狂吼著,將手中那把重达几十斤的生锈战斧劈向正前方的一名死士。在兽人的视角里,这个人类根本躲不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就在战斧即將临头的0.01秒前! 这名死士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违反人体骨骼结构的微小幅度向左侧偏转了仅仅五厘米,战斧贴著他的鼻尖劈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在这0.01秒的同一个瞬间,位於他左后方、组成三角形左翼的另一名死士,手中的动力长刀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出! 噗嗤! 动力长刀精准无误地顺著兽人小子举起手臂时暴露出的腋下软肋刺入,高频振动的刀刃瞬间切碎了绿皮的心臟,然后从后背穿出。 这名死士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兽人,立刻拔刀,转身,用刀柄格挡开了另一只兽人从侧面扫来的铁棍。 而在此刻,三角形的第三名死士,已经一跃而起,手中的链锯剑借著下坠的势头,將那只被格挡的兽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引诱、格杀、补漏、反击。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內! 三个人,如同拥有同一个大脑的连体婴儿,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这样的三角形单元,在整个战场上有八千多个! 它们相互嵌套、相互掩护,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旋转扩张的绞肉阵型。 在星球防卫军面前不可一世、仿佛战神下凡的强壮兽人小子,在这些拥有阿斯塔特级別身体素质、並且被蜂群思维统一调度的排长级死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路边的杂草。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往往是兽人的一刀还没劈出,就已经被切断了手腕。 兽人的一枪还没扣下扳机,就已经被一脚踹碎了膝盖,隨后被一剑梟首。 不过是一刀的差距! 但就是这一刀的差距,体现出的是降维打击般的战术碾压! 死士们在兽人群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高速推进,留下的只有一地碎肉和断肢。 而在整片广袤的战场上,最显眼、也最恐怖的,依然是那四十六台如魔神般驰骋的白虎战队! 他们是洛森这把尖刀上最锋利的刃口。 四十五名身穿白虎动力甲的精锐,在洛森那台更加庞大的虎王战甲的带领下,直插绿皮阵型中最密集、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前方六点钟方向,距离一千两百米,发现兽人军阀直属卫队残部,四十二名特战诺伯,装备重型动力斧!”蜂群网络中传来精准的侦查坐標。 “白虎编队,菱形突击阵型。碾碎他们!” 四十六台动力甲背后的引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等离子尾焰! 轰! 他们沉重的钢铁战靴踏碎了地面,以超过八十公里时速,化作一道白色的钢铁洪流,惶然撞入了那群全副武装的特战诺伯之中。 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钢铁扭曲声交织在一起。 哪怕是强壮如小號坦克的兽人诺伯,在穿戴著活体金属动力甲的死士面前,也在力量上处於绝对的劣势。 甲一左手一把抓住一只诺伯劈来的动力斧,活体金属瞬间硬化,硬抗下了那足以劈开装甲车的一击。 隨后他右手那把口径夸张的重型爆弹枪直接顶在了那只诺伯的下巴上,扣动扳机。 砰!诺伯那巨大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塞满了炸药的西瓜,瞬间炸裂。 洛森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他手中的大师级动力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一只高阶绿皮被一分为二。 他那条由活体金属构成的左臂护腕,不时地化作致命的长鞭或巨盾,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白虎战队所向披靡! 他们严格执行了洛森的指令,如同死神点名一般,在浩瀚的绿皮海洋中进行著外科手术式的精確打击。 哪里有兽人老大在集结残部,哪里就有白虎战队的重型爆弹从天而降。 哪里有强壮的诺伯在试图突破死士的防线,哪里就有动力甲的链锯剑將其撕成碎片。 失去了军阀莫格拉克,又在白虎战队的精准斩首战术下失去了大量的基层头目和老大。 这支原本足以摧毁整个奥博卢斯星球的数百万绿皮大军,终於陷入了它们基因中最原始的弱点,失去指挥后的彻底混乱与溃散! 此时。 在距离坠机地点几十公里外的下巢防线上。 那些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防线被彻底撕碎的星球防卫军(pdf)士兵们,以及那些躲在废墟楼上绝望祈祷的平民们。 他们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到,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屠杀他们战友的绿皮兽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些绿色的怪物转过身,看向了它们的后方。 在那里,一条由残破战舰犁出来的恐怖死亡裂谷清晰可见。 而在裂谷的边缘,一支身穿黑色防弹甲、手持链锯剑、动作整齐划一到让人心底发寒的人类大军,正在以一种秋风扫落叶般的恐怖效率,屠杀著绿皮的后阵! 而在那支黑色大军的最前方,是四十六尊高大如神明、身披白色虎纹重甲的钢铁巨人! 那些巨人挥舞著巨剑,狂暴的开火,让不可一世的兽人成片地倒下。 一名老兵呆滯地看著远方那个一剑劈开了一只兽人诺伯的钢铁身影,他手中的雷射枪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滚烫的泪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仅仅是他,越来越多倖存的pdf士兵、被困在废墟中的平民。 他们看著那支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拯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的无敌军团,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在帝国国教中流传了上万年、深植於每一个人类基因深处的古老传说。 高大的身躯、厚重的装甲、无敌的力量、以及对异形毫不留情的冷酷杀戮。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隨后,这声呼喊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下巢战场! “是天使!” “是帝皇的死亡天使!” 无数遍体鳞伤的士兵跪倒在泥泞的血水中,他们绝望的脸上绽放出了极致的狂热和死里逃生的狂喜,他们用尽了胸腔里最后的一丝力气,衝著苍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帝皇的死亡天使来了!我们有救了!” “神圣的帝皇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帝皇没有拋弃我们!帝国万岁!” ps:兄弟们,3万字更新完毕,求保底月票。 > 第94章 战斗修女跟我真是绝配! 第94章 战斗修女跟我真是绝配! 天穹之下。 一场惊天大逆转正在疯狂上演。 绿皮兽人虽然拥有著全银河系最令人胆寒的繁殖能力和好战基因,但它们同样有著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极度依赖waaagh能量场中的核心节点。 当那尊承载著几百万绿皮狂热信仰的古巨机被撞成漫天飞舞的金属废铁,当那个不可一世的兽人军阀被碾成了碎肉,当那些负责维持基层阵型、体格最为庞大的兽人老大们,被白虎战队如同点名一般用重型爆弹枪逐个爆头———— 这支原本如同绿色海啸般不可阻挡的大军,其连接在一起的waaagh精神网络,彻底崩溃了! 混乱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绿皮的阵营中疯狂蔓延。 失去了老大的镇压,失去了军阀的咆哮,这些原本凶悍的兽人小子们突然变得像无头苍蝇一样。 它们那简单的大脑无法处理眼前这种超出认知的恐怖景象。 为什么天上会掉下来一艘船? 为什么那些比它们还要高大的铁皮虾米杀它们就像切史奎格兽一样简单? “老大死了!搞毛二哥跑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哪一只兽人小子丟下了手中生锈的砍刀,转头向著荒野逃去。 这一举动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紧接著,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绿皮兽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开始漫山遍野地向后方溃散。 在距离溃散的绿皮大军几十公里外的巢都防线上,那些在泥泞与战友尸体中瑟瑟发抖的星球防卫军(pdf)士兵们,此刻如同做梦般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它们————它们退了?” 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老兵用沾满泥土的独臂撑起身体,死死地盯著远方。 旁边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双手高高举起,迎接著天空中落下的酸雨怒声咆哮:“帝皇保佑!那些死亡天使把它们杀穿了!” 在这片压抑了太久、流了太多鲜血的阵地上,希望的火苗一旦被点燃,就会瞬间化作燎原的怒火! 这些巢都的底层士兵,这些在尖塔区贵族眼中连数字都不如的消耗品,他们在过去的日子里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兄弟被绿皮撕碎,看著自己的家园被夷为平地,他们的心中早就积压了如火山般喷薄欲出的仇恨。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帝皇的死亡天使在前面为我们开路!” 一名军衔最高的中校站在高高的沙袋废墟上,动力剑高高举向布满硝烟的苍穹,发出动员令:“打开防线闸门!全军突击!为了神圣的帝皇!为了死去的兄弟!杀光这些绿皮杂种“杀!死亡天使与我们同在!” “为了帝皇!” 几十万名pdf士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漫过了他们死守了多日的防线。 雷射枪的光束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那些只顾著逃跑的绿皮后背上。 有的士兵弹药打光了,就直接端著刺刀,如同疯狗一样扑向那些被死士砍断了双腿、 还在地上爬行的兽人,用刺刀、用石头、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撕咬著敌人的血肉。 如果只靠一腔血涌,也打不垮兽人。 最重要的是,整个战场的关键节点都是洛森的死士,他们在战斗之余还不忘顺手救下那些差点被兽人反扑干掉的士兵。 战场上一锅粥,顶层尖塔指挥部早就看傻眼了。 巨大的全息投影仪,画面从整个星球的宏观战略图,切换到了巢都外围的局部战区俯瞰图。 “王座啊————那星舰怎么在地上开?” 一名贵族家主揉了揉戴著单片眼镜的眼睛:“阿斯塔特?神圣的帝皇啊!” “整整四十六位帝皇的死亡天使!” “这不可能!” 卡西乌斯总督满脸不可置信:“我们的星系已经被亚空间风暴彻底包裹了!星语者的求救信號根本传不出去!导航者也无法在风暴中视物!帝皇的天使是怎么穿过风暴来到这里的?” “而且————帝皇的死亡天使,为什么会驾驭著一艘兽人战舰从天而降?”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维恩將军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激动得一拍大腿:“怪不得刚才在轨道上,那艘绿皮战舰会突然发难!原来那艘战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异形,而是帝皇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 “他们偽装成了兽人的战舰,瞒天过海,在敌人的心臟里狠狠地插了一刀!然后以迫降的方式直接摧毁了兽人的大后方!” 维恩將军的这番合情合理的脑补,在大厅里引发了连锁反应。 “讚美王座!讚美神圣的帝皇!” “伟大的阿斯塔特!我就知道,我每天捐献给国教的那些玫瑰幣没有白费!” 在这些贵族眼中,星际战士的出现等同於战爭的胜利,等同於他们可以继续享受琼浆玉液,继续踩在几十亿底层平民的头顶上作威作福。 “有这四十六位天使在,外围的绿皮很快就会被肃清的。今晚的宴会可以照常举行了!”一名垄断公会会长兴奋地举起酒杯。 在这片劫后余生的狂欢中,有两个人没有庆祝。 一个是卡西乌斯总督。 他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在帝国高层官员的圈子里,流传著一句政治黑话:星际战士从不带来拯救,他们只带来顺从。 阿斯塔特是帝皇最纯粹的利刃。歷史上,有多少次星际战士在拯救了一颗星球后,反手就以瀆职或异端的罪名,一枪崩了那个躲在后方发號施令的行星总督? 卡西乌斯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如果那些阿斯塔特杀穿了绿皮,来到尖塔区质问他的防务部署————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在战时囤积居奇———— 他不敢往下想了。 另一个是法务部大元帅,吉迪恩·索恩。 他站在阴影中,目光越过那四十六尊白虎动力甲,看向了战舰残骸。 “不对劲,没有战团纹章,没有帝国鹰徽,动力甲形制是拼凑的古老版本,表面还泛著未知的金属流光。而且————” “快!你们看那里!” 维恩將军突然指著全息投影的一个角落。 画面中,一名赤膊的汉子正面对著一只咆哮反扑的绿皮诺伯。 在正常的帝国军事认知中,哪怕是最精锐的卡塔昌老兵,面对拼死的诺伯也绝不会选择正面对抗。 凡人的骨骼和肌肉密度有其物理极限,硬扛诺伯的动力斧,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两截。 然而,画面中那个汉子如同被快进了的全息画面,猛地前跨一步,手中的高频动力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半月弧光! 左手小臂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硬格在诺伯握斧的手腕处,同一瞬间,右手挥出的动力刀已如切豆腐般划开了诺伯的脖颈,將那颗带著厚重铁头盔的巨大绿色脑袋斩飞上了半空! 无头尸体鲜血喷涌,还不等兽人的尸体到底,那个汉子已如猛虎般扑向了下一个目標。 就这么一刀。 在这群拥有星球最高军事眼界的將领眼中,这一刀比任何宏炮轰炸都要震撼。 “这不可能————” 维恩將军呆滯地盯著投影:“卡塔昌人虽然强壮,但不可能单手架住诺伯的斩击,更不可能在力量和速度上碾压高阶绿皮!” 索恩终於开口了,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结论:“那个赤膊汉子的单兵肉搏能力,已经等效於未著甲的阿斯塔特战斗兄弟。” 大厅瞬间安静了。 等效於未著甲的阿斯塔特?如果只是一个这样的怪胎,或许还可以用基因突变来解释。 但通过全息投影的俯瞰视角,他们看到这样的战士,有一万多个! 这股力量如果放在任何一个帝国星区,都足以掀起一场席捲无数星系的叛乱! “他们到底是谁————” 在战场的另一端。 洛森正屹立在一座由数百具绿皮尸体堆积而成的京观之上。 两万五千名由蜂群思维统一调度的死士大军,就像是一张毫无死角的金属大网,正在以一种骇人听闻的效率,系统性地清剿著战场上的残存绿皮。 系统面板上的生命点数据,依然在快速跳动著。 突然,在海量的信息流中,蜂群思维的次级过滤系统將一段高优先级的异常画面,直接推送到了洛森的主意识中。 那是来自在下巢肃清残敌的第七十四战斗班传来的视角。 画面中,是一座连穹顶都塌了一半的哥德式宏伟建筑,殉道者大教堂。 在大教堂那残破的中央祭坛前方,四道身穿黑色动力甲的女性身影,正在与一群浑身长满脓包,手持各种残忍刑具和生锈枪械的混沌极端教派狂热分子进行著极其绝望的死斗。 “战斗修女?” 洛森在头盔下微微挑了挑眉毛。 在战锤40k那浩如烟海、成分极其复杂的帝国武装力量中,战斗修女绝对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疼的异类。 洛森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世对於这支部队的无数评价,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极其负面的: 狂热、固执、死板、毫不知变通。 她们的脑子里只有国教那厚重的教典和对异端病態的仇恨。 她们是国教和审判庭最锋利的刀,经常因为教条上的微小分歧,就把友军、行星总督甚至无辜的平民当成异端送上火刑架。 在很多星界军將领看来,和这帮疯女人做队友,有时候比面对混沌恶魔还要危险。 一群被洗脑洗得连基础逻辑都丧失的宗教疯子。洛森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但是———— 事物都有两面性。 正是因为她们那到了令人髮指地步的固执、极度的排外,以及对帝皇那种近乎绝对纯洁的忠诚,造就了她们在整个帝国、在无数凡人民眾心中那如神明般崇高的无上声望! 她们是国教武装,是帝皇的女儿,是代表著人类帝国绝对正统与神圣信仰的活体象徵! “战斗修女的身份跟我真是绝配!” 洛森暗自盘算著,他现在连一个合法的帝国审判庭或者星际战士战团的身份代码都没有。 他需要一层皮,一层任何人都无法轻易质疑,甚至能让我在这颗星球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神圣外衣。 洛森通过蜂群视野,锁定了那四个正在血战的修女,尤其是那个一头红髮,挥舞著链锯剑的队长。 她们四个不能死。 她们还有大用,有了这些帝皇的女儿站在我身边,谁敢说我是异端? 打定主意后,洛森下达指令。 “甲二、甲三、甲四。” “脱离主战场清剿任务,跟我走。” “我们去教堂,拯救迷途的羔羊。” 轰!轰!轰!轰! 四台动力甲化作四道恐怖的残影,直插殉道者大教堂! 与此同时。 殉道者大教堂內,情况已经到了千钧一髮的最危急时刻。 绿皮的退潮並没有让修女们得到喘息,反而让那些躲在下巢阴暗角落里的混沌邪教徒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般涌了出来。 这些被亚空间邪神腐蚀了心智的疯子,虽然没有绿皮那种恐怖的体魄,但他们那种悍不畏死、甚至用自己爆炸的毒血来污染敌人的战术,极其噁心。 “为了慈父的赐福!为了腐朽的永恆!” 几十个面目全非的邪教徒挥舞著带毒的短刀和土製炸弹,嚎叫著冲向了祭坛。 “滚回亚空间的粪坑里去!” 修女队长卡特琳娜手中的链锯剑疯狂咆哮。 然而,这把陪伴了她无数次战斗的链锯剑,在锯开了一个邪教徒变异的骨骼后,链齿崩碎,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剑柄。 “队长小心!” 双胞胎修女塞拉和赛娜惊呼一声,想要回援,但她们自己也被十几个邪教徒死死缠住0 赛娜的动力戟已经彻底没电,只能当成普通的钢管挥舞。 塞拉更是被一个邪教徒抱住了大腿,对方正试图引爆身上的自杀式炸弹。 见习修女维拉,爆弹枪早已打空。 她只能绝望地拔出腰间的短剑,挡在那个装有纯洁指骨的圣物匣前,眼睁睁地看著两个狞笑著的邪教徒举起了手中生锈的砍刀,朝著她的脑袋劈下。 “帝皇啊————”维拉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著死亡。 死亡並没有降临,死亡天使降临了。 轰隆! 教堂的厚重侧墙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撞得粉碎! 几个倒霉的邪教徒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碎石直接砸成了肉泥。 在漫天飞舞的烟尘与刺目的阳光中。 四个钢铁巨人轰然踏入! “异端。” 洛森那隱藏在虎纹头盔下的咆哮,在整个教堂內迴荡。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战前宣言。 这就是一场降维打击般的纯粹屠杀! 甲二、甲三、甲四在踏入教堂的瞬间,便展现出了那堪称艺术般的暴力杀戮。 甲二抓住了一个正试图点燃炸弹的邪教徒的脑袋,噗嗤一声,那颗长满脓包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葡萄一样被直接捏爆! 红白相间的脑浆甚至都没能溅到甲二的装甲上。 甲三则拔出背后的高频振动动力大剑。 根本看不清他挥剑的动作,只看到一道道耀眼的蓝色电弧在邪教徒的人群中闪烁。 一剑横扫,五名邪教徒被拦腰斩断! 再一剑,三个邪教徒连同他们手中的实弹枪械被从中间整齐地劈开,內臟流了一地! 这些在修女们看来极其难缠的混沌疯子,在这三尊阿斯塔特级別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成的靶子。 切瓜砍菜,这四个字甚至都无法形容这种杀戮的效率。 这是成年巨龙衝进了羊群,是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 仅仅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占据绝对优势的邪教徒,就被砍成了满地的碎肉和血水。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教堂內的四位修女。 在教堂马路对面,一栋摇摇欲坠的半截废墟楼房里。 那个之前躲在防空洞里,后来因为防空洞坍塌而被迫和爷爷逃到地面的小女孩艾达,正透过一扇布满裂纹的塑钢窗户,盯著教堂里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那四个高大威猛、如神只般摧枯拉朽地將那些可怕的怪物斩尽杀绝的钢铁巨人时。 她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极其明亮的光芒。 “爷爷!爷爷你快看!” 小女孩艾达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教堂的方向大声尖叫起来:“是天使!是帝皇的死亡天使!他们真的像传说里一样高大!” “爷爷,你没有骗我!帝皇听到我的祈祷了!祂派天使来救我们了!” 小女孩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废墟上空迴荡。 她的爷爷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双膝跪地,用额头死死地磕在布满玻璃渣的地面上,泣不成声地亲吻著大地。 此时,在教堂內部。 躲在远处的几个邪教徒头目。 当他们看清了这四个钢铁巨人的身形,尤其是那標誌性的、如同行走坦克般的阿斯塔特动力甲时。 他们也清醒了过来! “星————星际战士!是帝皇的死亡天使!” “快跑!快跑啊!” 这些口口声声为了邪神可以奉献一切的疯子,在真正面对那传说中专门用来清剿异端的人形兵器时,发出了比女人还要悽厉的尖叫。 他们毫不犹豫地丟下了手中的武器,甚至连滚带爬地互相推搡,不顾一切地顺著教堂后面的下水道入口和复杂的下巢暗巷逃窜而去,犹如一群见到了阳光的蟑螂。 “长官,是否追击?” “不用管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洛森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转向了祭坛前那四个惊魂未定的战斗修女。 此时,尘埃渐渐落定。 四位被困的修女终於喘过了一口气。 她们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然而,当她们看清这四位救命恩人时,眼中並没有涌现出获救的狂喜,反而升起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警惕! 在她们这辈子接受的严酷修道院教育,以及烂熟於心的《帝国战团纹章识別手册》 中,从来没有记载过这样一种动力甲涂装! 白底黑纹? 没有帝国双头鹰徽记?没有象徵纯洁的封蜡?没有证明战团荣耀的綬带和骷髏装饰? 更可怕的是,这四具动力甲的造型,尤其是洛森身上那套经过活体金属极致改装的mk iv征服型动力甲,透著一种极其古老,甚至带有几分异形科技般诡异的风格。 对於一个整天把异端掛在嘴边的战斗修女来说,任何未知的、不符合帝国標准教条的事物,都有可能意味著最可怕的墮落! 这些阿斯塔特是忠诚派还是来自亚空间那些墮落的叛变军团?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四名修女的脑海中同时升起。 修女队长卡特琳娜的反应最快,也最果决。 她强忍著左臂的剧痛,一只手极其隱蔽地摸向了腰间最后的一枚热熔手雷。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装有圣物的箱子前:“站住!未知的阿斯————” 然而,阿斯塔特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 洛森动了。 庞大身躯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卡特琳娜的面前! 还没等卡特琳娜反应过来。 一把口径夸张的爆弹手枪,直接顶在了卡特琳娜那高耸的黑色动力甲胸膛上! 那冰冷的枪口距离她的心臟只有不到三厘米! 几乎是同一毫秒,洛森身后的甲二、甲三、甲四这三尊钢铁魔神,也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重型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別死死地锁定了塞拉、赛娜和维拉! 瞬间,攻守异势! 救星变成了杀神! 修女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僵硬。 战斗修女,帝国国教的武装利刃,审判庭的忠实走狗。 她们这辈子都是端著爆弹枪指著別人的脑袋,怒斥別人是异端,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劈头盖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拿枪指著过? 拿枪指著她们的,还是疑似帝皇最高级別造物的星际战士! 而这,正是洛森心理战术的开始! 对付这些被教条洗脑的女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你必须比她们更傲慢、更狂热、更不可名状,才能在气势上彻底碾压她们! e 第95章 天使与圣女同行 第95章 天使与圣女同行 “闭嘴,凡人!” 洛森头盔的扩音器里猛地传出了一声暴虐的咆哮! “谁允许你用这种质疑的语气,对吾等讲话?” 洛森微微俯下身,那虎纹头盔上散发著猩红光芒的目镜,死死地逼视著卡特琳娜那张倔强的脸庞。 “看看你们周围,这里是帝国暗面!星炬的光芒早已熄灭,异形在你们的头顶环伺,恶魔在你们的脚下横行。成千上万的帝国防卫军被屠戮殆尽,整颗星球都在火海中哀嚎。” “而你们————” 洛森的枪口用力地顶了顶卡特琳娜的胸甲,发出鐺的一声闷响:“你们四个势单力薄的凡人修女,孤身被困在这个充满污秽的废墟里,经歷了如此惨烈的围攻,你们身后的国教圣物,居然还能完好无损?” “这符合战爭的逻辑吗?!” “告诉我,修女!你们是用什么骯脏的交易,换取了这可悲的苟活?是向那些绿皮野兽妥协了?还是向亚空间的暗影献上了你们的灵魂?” “立刻证明你们对神圣帝皇的绝对纯洁!立刻!否则,我將代表黄金王座的最高意志,在此对你们执行就地灭绝令!把你们连同这被污染的圣物,一起烧成灰烬!”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吨级的精神核弹,直接在四位修女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在战锤宇宙的逻辑里,审判庭和某些极端的阿斯塔特战团,经常会因为怀疑某支部队被混沌污染,而直接將友军毫不留情地抹杀。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对於把纯洁和忠诚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一万倍的战斗修女来说,被扣上与异端妥协和出卖灵魂的帽子,简直比把她们千刀万剐还要让她们感到恐惧和屈辱!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心理打击! 如果是绿皮或者邪教徒这么说,她们只会面无表情地斩下对方的头颅。 但现在,面对著四个单兵战斗力碾压她们,且疑似带著帝国高层秘密使命的天使,修女们在这种泰山压顶般的可怕气息和死亡威胁下,本能地地放弃了对洛森身份的探究,转而陷入了极其强烈的、急於自证清白的恐慌之中。 “不!这不可能!这是污衊!” 最年轻的见习修女维拉直接被这种威压嚇得丟掉了手中的短剑,眼泪夺眶而出:“我们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背叛帝皇!大人,请您明鑑啊!” 双胞胎修女塞拉和赛娜也是脸色惨白。 她们將武器扔在脚下,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国教最標准的起誓姿势:“我们向神圣泰拉起誓!我们向黄金王座起誓!我们的灵魂绝对纯洁!” 作为队长的卡特琳娜,虽然被洛森用枪顶著胸口,她那双原本充满戒备的冷厉眼眸中,此刻也写满了巨大的屈辱。 她猛地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迎著那冰冷的枪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你开枪吧!你可以杀死我们的肉体,但你绝不能侮辱我们的信仰!我们寧可死,在流干最后一滴血之前,也绝不会让那些异端玷污圣物一分一毫!我们的伤疤,我们死去的姐妹,就是我们忠诚的铁证!” “我们,绝对纯洁!” 看著眼前这四个因为急於自证清白而涨红了脸、甚至眼含泪水的狂热修女,头盔下的洛森,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隱蔽的冷笑。 上鉤了。 他太了解这种宗教狂热分子的心理机制了。 当你用更极端、更狂热的怀疑去打压她们时,她们就会为了证明自己,而下意识地接受你的审判者地位。在这个过程中,你那虚假的身份,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她们在潜意识里合法化了。 不过,这还不够。 当修女们手忙脚乱地发完毒誓、自证清白之后,她们那经过严酷训练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必定会反应过来,然后继续追问他那满是漏洞的身份。 果不其然。 在宣誓完毕,看著洛森並没有立刻开枪后,卡特琳娜急促地喘息了几口。 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红髮贴在脸颊上,重新燃起了一丝身为修女队长的精明。 “我们已经用灵魂和行动证明了我们的忠诚。” 卡特琳娜紧紧盯著洛森的头盔目镜:“现在,强大的阿斯塔特。请报上你们的战团番號。如果你是忠诚的子嗣,为何要驾驶那样一艘污秽的异形战舰降落? 为何你们的动力甲上,没有任何帝国修会的涂装和证明?”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指洛森最大的软肋。 他根本就没有番號,那艘船也確確实实是绿皮的破烂。 如果在场的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帝国军官,面对这种质问,可能会试图编造谎言,或者搬出什么虚无縹緲的藉口。 但洛森没有。 对付这种死脑筋的修女,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洛森做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动作。 他慢慢地將顶在卡特琳娜胸口的爆弹手枪收了回来,插入了腰间的枪套中。 然后,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著涉密级別极低、甚至有些愚蠢的底层下属的眼神,俯视著卡特琳娜。 “番號?” 洛森头盔里传出一声嗤笑:“那是给那些需要名誉、需要凡人的吟游诗人去传唱的蠢货准备的东西。” 他大步绕著四位修女走了一圈。 “如果你的权限足够知道我们是谁,你根本就不需要问。既然你问了,就说明你在这个残酷银河中的级別,低得像下巢的灰尘一样,你根本无权知晓我们的存在!” 这番话极其不讲理,极其霸道,但却完美地契合了帝国审判庭或者某些最高机密组织,比如灰骑士、禁军暗语者那种视凡人如螻蚁的保密作风。 在帝国序列中,保密级別是一个绝对压倒一切的神圣概念。 “至於我们为什么乘坐异形的战舰?” “当帝国的疆域被撕裂,当忠诚的战舰被毁灭,真正的利刃,会不择手段地插进敌人的心臟!哪怕是驾驶著装满粪便的绿皮垃圾车,只要能將帝皇的审判倾泻在敌人的头上,这就是最神圣的手段!” “连这点隨机应变的战术灵活性都不懂,这就是你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等死的原因,凡人!”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修女。” “我们是帝皇在这至暗时刻,投下的阴影。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使命。” 修女们沉默了。 洛森原本计划强行徵召这四个战斗修女,但他知道那很难办到,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在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中,是两条完全平行的线。星际战士属於高度自治的军事独立力量,而修女只听从国教枢机主教或修会大修女的命令。 哪怕他是最顶级战团的战团长,也没有任何权力向战斗修女下达徵用或收编的行政命令。 在这个操蛋的宇宙里,能够强行徵用修女的,通常只有手持玫瑰星印的异端审判庭审判官。 如果他现在拔出枪顶著卡特琳娜的脑袋,用战时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她们:“你们被徵用了,现在归我管辖,跟著我走。”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这四个修女会毫不犹豫地引爆身上的热熔手雷,选择和他同归於尽。 因为在她们那死板到极点的教条里,任何试图剥夺国教独立性、强行命令修女的举动,都是对帝皇的褻瀆。 武力威压对这帮宗教疯子不仅没用,反而会起反效果。 洛森在心中冷笑一声,对付狂热者,必须用比她们更狂热的逻辑去引导她们。 “修女,仔细审视一下你们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要用一个个细思极恐的逻辑漏洞,彻底摧毁修女们对这颗星球统治阶层的信任。 “告诉我,修女队长。” 洛森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卡特琳娜:“你们护送这件神圣的圣物在这个下巢废墟,已经有多久了?” 卡特琳娜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冷冷地回答:“七十二个標准时。我们在轨道上遭到了绿皮舰队的伏击,运输舰受损,被迫迫降於此。” “七十二个小时————” 洛森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整整三天,这颗奥博卢斯星球的鸟卜仪阵列,连一只飞过高轨道的苍蝇都能精確捕捉!你们的求救信號他们不可能收不到!” “那么,回答我。” “第一巢都尖塔区的那个总督,派了多少艘瓦尔基里运输机来接应你们?负责维持星球治安的法务部镇暴部队在哪里?驻守中巢的pdf精锐装甲营又在哪里?!”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卡特琳娜瞬间愣住了。 双胞胎修女塞拉和赛娜的面色变得苍白,最年轻的维拉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洛森的话,直接砸在了她们这三天来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疑点上。 什么都没有。 整整三天,她们在通讯频道里嘶吼著求援,表明了自己护送著极其珍贵的国教圣物。 但尖塔区的指挥部除了最初那几句敷衍的正在调度之外,便彻底切断了与她们的联繫。 她们被留在这个下巢的废墟里,独自面对著如同海啸般涌来的绿皮兽人和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混沌邪教徒。 十二名战斗修女战死到了只剩下她们四个。 “这————这也许是因为战况太过激烈,总督大人为了保护巢都的动力枢纽,不得不收缩防线————” 卡特琳娜咬著牙,试图用帝国军队常用的战略术语来解释这一切。 洛森发出一声冷嗤:“收缩防线需要连通讯基站的频段都物理切断吗?收缩防线需要把这片街区的自动防御火力网全部锁定在离线状態吗?” “不要再用那种自欺欺人的藉口来麻痹自己了,修女!” 洛森开始扩大打击面,將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特权阶级全部拉下水:“不要以为只有尖塔区那个贪生怕死的总督有问题,用你们那双看惯了异端的眼睛,仔细看清楚这颗星球的真相!” “绿皮的舰队是如何如此轻易地突破轨道防御平台的?我降落时看得很清楚,那些造价高昂的宏炮阵列甚至连虚空盾都没有过载,就直接被绿皮的登舰鱼雷端了!是他们不会开火,还是有人提前锁死了火控系统?!” “再看看这下巢!第三巢都的净水公会和尸体处理公会,为何在战火燃起的第一时间,就死死地封闭了物资输送管道?这难道仅仅是出於商人的贪婪吗?!” 卡特琳娜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战斗修女本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且天然倾向於怀疑一切的群体。 她们的教义告诉她们,整个宇宙都充满了异端,任何不绝对忠诚的行为都是对帝皇的背叛。 当洛森將这些战术失误和官僚贪腐的现象,用一种极具诱导性的逻辑串联在一起时。 卡特琳娜那颗狂热的大脑,自动完成了最后那最符合修女逻辑的推导! “你的意思是————” 卡特琳娜握著剑柄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们————被出卖了?这不仅仅是一次防御失利?!” “这根本不是一次普通的异形入侵!” 洛森给出了他那精心炮製的最终结论,完成了对修女们世界观的重塑:“这是一场內外勾结的献祭!” “这颗星球的统治阶层,无论是那个总督、尖塔里的墮落贵族、还是那些脑满肠肥的垄断公会,他们早就已经被某种东西腐化了!可能是基因窃取者的阴谋,也可能是一场隱秘的混沌献祭!” “他们在利用这群没有脑子的绿皮兽人,来消耗、来清洗这颗星球上真正的忠诚力量!包括那些在阵地前流尽鲜血的底层pdf士兵,也包括你们,帝皇最忠诚的女儿,以及你们手中那件足以让任何异端感到恐惧的纯洁圣物!” “他们把你们丟在这里,就是在借刀杀人!” 这番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修女们的心理防线。 同时也点燃了她们灵魂深处那足以焚烧一切的狂热怒火! “那群该死的异端!那群窃取了帝国权柄的蛆虫!” 双胞胎修女赛娜的眼神,已经被纯粹的杀意所取代:“我们为了保护圣物牺牲了八位姐妹!他们竟然在尖塔里看著我们流血!” “叛教者!这是最不可饶恕的叛教大罪!” 见习修女维拉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甚至忘记了对眼前这四个钢铁巨人的恐惧,只想把那个行星总督扔进火刑柱。 卡特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 凌厉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洛森,此刻,她看洛森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你们到底是谁?” 卡特琳娜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你为什么要降临这颗被诅咒的星球?“ 洛森知道,火候到了。 “我刚才说过,我们是帝皇在至暗时刻投下的阴影。” 洛森上前一步,將四位修女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像个凡人军官一样,去打退几只绿皮野兽。我们降临此地,是为了连根拔起这颗星球上那深入骨髓的腐败和异端!” “但是————” 洛森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战略层面的考量:“在帝国暗面,没有星炬的指引,没有审判庭大审判官的直接授权信物。如果我的部队直接对这颗星球的合法行政总督和贵族开火,在帝国的法律体系中,我们將被视为叛乱的军阀。” “我们不在乎名誉,但我们不能让帝皇的惩戒,蒙上叛乱的污名。” 洛森低下头,目镜平视著卡特琳娜的双眼:“所以我需要你们,战斗修女。” “我不需要你们作为我的士兵去衝锋陷阵,我需要你们,作为帝皇的见证者,作为国教神圣的监督者!” “带著你们的圣物,站在我的阵列之中。我,將以最高武力的名义,在这个墮落的世界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联合圣战,一场神圣审判!” “我们將一起审查他们的忠诚!” “如果他们是清白的,我会向他们低头致歉;但如果他们满身罪恶,如果他们无法在你们的圣物面前自证清白————” 洛森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师级动力剑,剑锋直指教堂外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那么,我將替你们,替那些死去的姐妹,执行国教最严厉的怒火!” 洛森几乎要为自己这番精彩绝伦的即兴演讲鼓掌。 这套神圣审计的说辞,巧妙地迴避了自己没有合法番號和审判庭授权的尷尬,更重要的是,只要帝皇的女儿站在他这一边,他就拿到了一张对这颗星球上所有人拥有生杀大权的无限授权许可。 他宣称不知道异端具体是谁,这就意味著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如果他今天看哪个贵族不顺眼,他根本不需要找藉口,直接打著审查异端的旗號,带著修女去抄家就行了。 最绝妙的是,有了战斗修女在旁边背书,这种原本属於军阀武装夺权的强盗行径,在外人看来,就会变成一场由星际战士主导、国教修女作证的、绝对合法的清除异端神圣行动! 那些底层的平民和普通的pdf士兵,不仅不会反抗他,甚至会在宗教狂热的驱使下,跟在他身后一起去推翻那些平日里压榨他们的贵族! 这就是洛森作为一个统治过地球数百年的老牌悍匪,对战锤宇宙宗教心理学的深层理解。 果不其然。 在听到洛森这番充满了血与怒火的宣言后。 四位战斗修女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们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那种神圣的使命感而剧烈颤抖著。 原本的怀疑? 在揪出出卖星球的叛徒、用鲜血清洗异端这种极度符合修女教义的伟大目標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卡特琳娜眼中,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穿著古怪动力甲的巨人,不再是可疑的危险分子,而是帝皇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刻,派来拯救她们、並赐予她们復仇力量的真正天使! “大人————” 卡特琳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击在自己的胸甲上,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国教骑士礼:“我们是被遗弃的孤军,但我们的信仰从未熄灭!” “如果您愿意成为斩除这颗星球腐败之源的利刃,那么,我们殉难者修会残存的四名修女,愿以灵魂起誓,作为您的见证者,作为神圣审计的执行者,与您並肩同行!” “我们將带著圣女的指骨,走在您的阵列之中。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叛教者的堡垒,我们都將见证您的怒火,直到这颗星球上的每一寸污秽都被彻底烧尽!” 在她身后,双胞胎修女塞拉、赛娜,以及见习修女维拉,也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呼:“为了神圣的帝皇!为了神圣审计!” 洛森看著跪在面前的四位修女,头盔目镜下的红光微微闪烁。 “很好。” “整理你们的装备,抱上你们的圣物。” “跟上我的脚步。” 片刻之后。 殉道者大教堂那残破的巨大拱门外,硝烟还未散尽。 马路对面,半截废墟楼房里。 小女孩艾达和她的拾荒者爷爷,依然趴在窗户边,敬畏地注视著教堂的方向。 突然,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教堂內部传出。 最先走出大门的,是四位身披国教红袍的战斗修女。 在她们的身后! 四尊阿斯塔特钢铁巨人,轰然踏出了教堂! 巨大的爆弹枪被他们隨意地单手拎在手中,那压倒性的恐怖体型和冷酷的气场,与前方显得娇小的修女们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的视觉反差! “爷爷————” 小女孩艾达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她双手合干:“死亡天使在保护帝皇的女儿“” 在教堂周围几个街区外,刚刚结束了对绿皮残兵追杀、正在清理战场的几千名星球防卫军(pdf)士兵。 当他们转过头,看到这支从废墟中走出的、由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共同组成的神圣队伍时。 所有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 第96章 还有谁想问问我的战团番號? 第96章 还有谁想问问我的战团番號? “哐当。” 一名pdf军官手中的链锯剑掉在了地上。 他直接跪倒在了满是泥泞和血水的街道上。 这就像是一个信號。 “噗通!”“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名浑身浴血的pdf士兵、下巢的平民。 在看到那象徵著帝国绝对武力的星际战士,和象徵著帝国绝对正统的国教修女並肩而行的那一刻。 他们那被战爭折磨到濒临崩溃的灵魂,找到了一种终极的寄託。 成片成片的人群如割麦子一般跪倒在街道的两侧。 他们没有长官下达命令,也没有政委的枪口威胁,这是纯粹的、发自基因深处的信仰与敬畏。 “讚美王座————” “天使与圣女同行————” 此起彼伏的祈祷声和压抑的啜泣声,在破败的下巢街道上匯聚成了一股震撼人心的信仰洪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走在前面的修女队长卡特琳娜看著周围这成千上万跪倒的凡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充斥著她的全身。 她更加確信,自己跟隨身后的这些大人,是帝皇在冥冥之中的神圣指引。 走在最后的洛森,透过头盔的视野,冷冷地俯视著这一切。 局势已经彻底稳住,绿皮的威胁短时间內不可能再形成建制。 “第一阶段,清场完毕。现在,是时候收取属於贏家的战利品了。 洛森通过蜂群网络下达指令:“甲十六。” “你率领一千名排长级死士,就地接管地表所有pdf防卫军的统帅权。收拢防线,以战舰残骸为核心建立防御阵地。如有pdf军官敢抗命,就地正法。这里由我们说了算。” “吾等忠诚,万死不悔!” 甲十六捶击胸甲,转身走向pdf指挥所。 当一个身穿阿斯塔特级动力甲的半神宣布接管防线时,那些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pdf军官连一个多余的问题都不敢问,直接交出了所有通讯频段和指挥权限。 安排好地面防务后,洛森转向四名战斗修女。 “修女们,地狱的泥沼已经跨过,现在,我们要去敲开天堂的大门了。” 他看向远处几架正在盘旋观察战况的pdf重型瓦尔基里运输机。 “把那些铁鸟叫下来,全部徵用。” 几分钟后,十架满载弹痕的瓦尔基里降落在战舰残骸周围。 驾驶员打开舱门,看到迎面走来的四十六个白底黑纹钢铁巨人和跟在后面的战斗修女,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帝国祷文都念不出来。 “目標,1號主巢都,顶层尖塔区。” 洛森大步跨入最前方的运输机,动力甲的重量让整架飞机往下沉了一截。 四十四名白虎死士紧隨其后。 四名修女一言不发地跟在洛森身后,走进同一架机舱。 “另外六千名排长级死士已在集结待命。”甲一匯报。 “让他们分批次抵达尖塔区。”洛森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起飞。” 十架瓦尔基里拔地而起,如同十支黑色利箭,刺破下巢的毒云层,朝著高耸入云的尖塔区狂飆而去。 奥博卢斯1號主巢都,尖塔区,总督府停机坪。 这里与下巢仿佛是两个宇宙。 经过多重过滤的空气带著人工合成的玫瑰花香,打磨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镶嵌著金箔指引灯。 此刻,这座奢靡的停机坪上气氛凝如铁水。 卡西乌斯总督裹在名贵的火鼠皮大衣里,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在他身边,站著法务部大元帅索恩,以及几十名pdf高级將领和星球大贵族。 他们已经通过全息投影看到了地表的一切。 他们知道,那支来歷不明的恐怖军队正在飞来。 “总督大人————他们来了。”一名贵族颤声指著远方天空。 云层被撕裂,十个黑点迅速放大。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十架瓦尔基里悬停片刻后重重砸在起落架上。 哐当! 舱门被踹开。 最先映入尖塔权贵们眼帘的,是四十五尊白虎动力甲,满身战场的腥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紧接著,走出了四名身披残破战甲的战斗修女。 “那是战斗修女?”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星际战士加上战斗修女! 在任何正常的帝国世界,都只代表一种可能,这是一支带著帝国最高层意志的神圣远征军! 总督卫队的士兵们甚至忘了他们的总督还站在旁边。 他们整齐划一地將雷射枪重重顿在地上,单膝跪倒,行了最標准的天鹰礼。 卡西乌斯看到这一幕,心彻底凉了。 在战斗修女出现的那一刻,这支部队的合法性已经被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默认了。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著將军和贵族迎了上去。 “伟————伟大的阿斯塔特大人。我是奥博卢斯星球的行星总督,卡西乌斯。 我代表这颗星球的一百二十亿子民,欢迎————” 洛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尊虎王动力甲以一种毫不减速的蛮横姿態,直接从卡西乌斯身边撞了过去。 卡西乌斯被动力甲带起的气流和边缘擦碰带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四十四名白虎死士如沉默的钢铁城墙紧隨其后。 贵族和將军们连滚带爬地向两边散开。 卡特琳娜等四名修女紧跟在洛森身后。 看著这些平日作威作福的塔尖贵族此刻瑟瑟发抖的丑態,卡特琳娜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冷光。 “这就是腐败者的懦弱。”她暗想:“这群蛆虫,根本不配统治帝皇的疆土。” 洛森直入总督府大厅。 “所有这颗星球上的pdf將领,全部出列。” 十几个肩膀上掛满金星的將军颤抖著站成了一排。 “我不是来听阿諛奉承的。” 洛森俯视著他们:“绿皮舰队虽然被摧毁,但战爭远未结束。鑑於这颗星球灾难级的防御表现和指挥系统的全面瘫痪。” “根据《阿斯塔特圣典》及帝国战时紧急条例!” “我,以战区最高武力的名义,正式接管奥博卢斯星球的所有pdf指挥权!” “从这一秒开始,军队调动、物资分配、轨道防御系统,全归我管辖。有异议吗?” 大部分將领在第一时间低下了头。 然而,总有几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几名卡西乌斯的死忠嫡系將目光投向躲在人群后面的总督。 卡西乌斯面无表情,他不敢给任何暗示。 但一名自认资歷最老的中將,將这份沉默误读成了默许的抗议。 他上前一步,强撑著腰板,大声质疑:“等一下!尊敬的大人!我们敬佩您的武勇,也感谢您拯救了巢都。但接管一整颗星球的指挥权,必须符合帝国法定程序!” “您和您的部下身上没有任何战团徽记!在没有出示授权文件之前,我们作为宣誓效忠总督的帝国军人,不能轻易交出————” 话没说完。 洛森慢慢转过头。 那一瞬间,克劳斯中將感觉自己被一头正在进食的霸王龙注意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洛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克劳斯·冯·斯特伦!南部战区最高指挥官,中將军衔!” “南部战区最高指挥官。”洛森重复了一遍:“那么,克劳斯中將。你的阵地在下巢第四防区被打成了筛子。” 洛森猛地向前一步,阴影將克劳斯完全笼罩:“你的士兵在泥坑里被异形生吞活剥的时候,你,却穿著这身一尘不染的军服,躲在距离地表数万米高的尖塔大厅里,端著酒杯?” 克劳斯结巴著辩解:“那是————总督大人下令,为了保护尖塔区————作为预备队————” “在帝国军事法庭的字典里,这不叫预备队。” 咔噠! 洛森拔枪的动作快到没有任何人看清,黑洞洞的爆弹手枪枪口,已经顶在了克劳斯的眉心。 “这叫临战脱逃,这叫对帝皇事业的背叛。” “按照帝国战时条例,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轰!!! 那枚质量反应爆弹在极近距离贯穿头颅,起爆。 克劳斯中將的整个上半身瞬间消失,化作了漫天血雾和碎肉。 滚烫的骨渣溅在旁边几名將军的脸上。 寂静。 剩下那半截还在抽搐的残破下半身倒在泣血木地板上。 那些刚才还想討价还价的將军们呆若木鸡。 “现在。” 洛森將爆弹手枪缓缓插回腰间,目镜扫过剩下的將军们。 “还有人对我的指挥权有异议吗?或者,还有谁想问问我的战团番號?” “没有!绝对没有!” “坚决服从!为了帝皇!” “我们交出所有指挥密码和兵力部署图!大人您说了算!” 所有將军,包括卡西乌斯最死忠的派系,爭先恐后地表態效忠。 “明智的选择。” 洛森冷笑一声:“甲十一、甲十二、甲十三出列。全权接管这颗星球所有pdf 指挥节点。查封所有军械库、后勤补给站和轨道防御控制中心。没有我的命令,一颗子弹都不准调动。” “至於你们。”洛森扫了一眼那群將军:“在新的防御体系建立完毕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座大厅半步。违者,视为叛变。” 剥夺兵权,物理软禁。 从进入总督府不到15分钟,洛森將这颗星球的武装力量彻底攥在了手里。 卡西乌斯终於撑不住了。他从人群中挤出来,搓著手,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伟大的天使大人。这群无能的將军確实早该被惩罚了。作为行星总督,我全力支持您的军事接管————” “卡西乌斯总督。” 洛森打断他,目镜中的红光冷冷地落在这头肥猪身上:“收起你的官僚做派。你的帐本,过会儿再慢慢清算。” “现在,我徵用你的总督办公室,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那是我的荣幸!您请!” 洛森不再理会他,目光准確地落在了始终站在阴影中的那个黑色身影上。 法务部大元帅,吉迪恩·索恩。 “你就是这颗星球的法务部大元帅?”洛森的声音中,终於带上了一丝平起平坐的审视。 索恩上前一步。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天鹰礼,只是微微低了低头:“正是,吉迪恩·索恩,执掌奥博卢斯法务部。” “跟我来。”洛森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卡特琳娜会意,四名修女立刻步伐坚定地跟上。 索恩看著洛森的背影,又看了看修女们狂热的支持姿態。 他知道这支部队充满诡异,但当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站在同一边时,在帝国,你可以怀疑其中一方,但你很难同时怀疑两方。 他握紧动力战锤,跟了上去。 总督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將外面的喧囂彻底隔绝。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翻滚的灰色毒云和偶尔闪烁的防空炮火光,窗內瀰漫著名贵雪茄的醇香。办公桌由整块火星红木打造,上面还摆著没有抽完的雪茄。 洛森直接坐上了那张总督的宽大真皮座椅。 在他身后,四名修女一字排开。 卡特琳娜將手按在腰间枪套上,目光如刀般盯著对面的法务部元帅。 办公桌对面,索恩端坐在客椅上,动力战锤规矩地立在身旁。 两个男人隔著一张桌子,对视。 洛森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间办公室的风景不错。可惜窗外的绿色瘟疫,差一点就毁了这份景致。” 索恩微微欠身:“阿斯塔特大人力挽狂澜,奥博卢斯的百亿子民將永远铭记您的武勇。法务部致以最高敬意。” 洛森冷笑:“我不需要凡人的敬意。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在你们遗弃的下巢废墟中,看到了一些让我不悦的东西。” “你我都知道,城墙外的绿皮不过是没有理智的野兽。它们除了waaagh之外脑子里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但城墙外的野兽最多製造杀戮,城墙內的阴影,却足以毁灭整个星系。” 洛森指了指身后的修女:“看看她们,这四位修女护送国教圣物迫降於此,在下巢独自面对数万异形的围攻,整整三天!而第一巢都的轨道防御如纸糊的玩具,中巢的部队如聋如瞎,整个指挥系统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堪称完美的瘫痪!” “这绝非巧合,大元帅。这颗星球的最高统治阶层中,已经潜伏了危险的异端,或是基因窃取者的异形教派!” “他们在利用这场绿皮的入侵,献祭帝国的子民,消耗忠诚的力量,他们在借刀杀人。” 索恩面罩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潜伏异端和基因窃取者,这种罪名足以让审判庭把整颗星球烧成玻璃球。 但洛森的杀招还没有亮完。 “最让我不解的,不是那个愚蠢的总督,也不是贪婪的贵族。” 洛森目镜中的红光死死锁定索恩:“最让我不解的,是你们法务部。” “《帝国法典》的绝对执行者,神圣泰拉在这颗星球上的耳目。你们的线人遍布巢都的每一个角落,伺服颅骨在每一条通风管道里游荡,鸟卜仪阵列监控著每一个贵族的加密通讯!” 砰! 洛森一掌拍在桌面上,火星红木当场裂出一道蛛网状的纹路。 “那些异端在你们眼皮底下把这颗百亿人口的帝国世界推向了深渊!而你们法务部,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做了什么?” 洛森站起身,居高临下:“你的情报网不可能毫无察觉。你的不作为,在我的逻辑里,只有两种解释” 。 “要么,你们法务部的无能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不配穿那身制服。 “要么。” “大元帅阁下,你本人,就是那个为异端提供遮掩的最大保护伞。”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电流声。 在洛森身后,卡特琳娜的右手咔噠一声扣上了爆弹枪的保险。 在她和所有修女那黑白分明、非忠即叛的死板脑迴路里,阿斯塔特大人的逻辑简直是完美无瑕的! 是啊!法务部什么都知道,为什么法务部不出手救我们?为什么法务部不清理內鬼? 答案只有一个:法务部大元帅,就是异端! 只要索恩的回答有半点不能让她们满意,四名修女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索恩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在帝国官场周旋了八十年的老手,他瞬间看透了局势。 什么异端潜伏,什么基因窃取者,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 这个阿斯塔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隨时置人於死地的藉口。 而他身后站著四个被彻底洗脑、隨时准备殉道的战斗修女。 在帝国的法理体系中,得罪一个阿斯塔特或许还能申诉,但当著修女的面阻挠一位正在追查异端的星际战士? 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褻瀆。 索恩非常清楚,自己现在敢说半个不字,对方就会借著清洗异端的名义一枪崩了自己。然后带著修女们的证词,名正言顺地对法务部要塞发起斩首打击。 他没得选。 “大人息怒。” 索恩深吸一口气,將手从动力战锤的锤柄上移开,平摊在桌面上。 “法务部对黄金王座的忠诚,犹如精金般坚不可摧。” 他將黑锅精准地甩了出去:“您指出的防御漏洞和情报缺失,確实是法务部的失职。但这颗星球的官僚体系腐败到了骨子里。卡西乌斯总督和垄断公会常年对法务部的监控网络进行物理屏蔽和资金剋扣。我们的许多仲裁官在调查时遭遇了意外殉职。” “我们早就怀疑塔尖深处隱藏著毒瘤,但缺乏武力和审判庭的直接授权,我只能蛰伏,等待像您这样代表著帝皇意志的利刃降临。” 索恩站起身,捶击胸甲:“如果您决定对这颗星球进行彻底清洗。我,吉迪恩·索恩,以法务部大元帅的名义宣誓,法务部將无条件配合您的神圣审计。” 洛森在头盔后几乎要为这番话鼓掌。 和一个惜命的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么轻鬆。 “很好。” 洛森收起了杀气,重新坐下。 “既然大元帅声称忠诚,就请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开始了真正的敲骨吸髓。 “第一,移交轨道打击的绝对控制权。” “交出第一巢都地表轨道防卫雷射阵列以及所有近地监控卫星的覆写最高密码。在这场清洗中,如果暴露的异端企图乘穿梭机逃离大气层,我需要地基雷射阵列的绝对配合。没有我的允许,这颗星球上一只鸟也不准飞向太空。” 索恩深吸一口气。 轨道防卫雷射阵列是星球防御的最后底牌,平时只有总督和法务部的双重密匙才能启动,交出覆写密码,等於將制空权彻底拱手让人。 “密码覆写协议,十分钟內发送到您的战术终端。” “第二,提供仲裁官配合执法。” “你们最熟悉这颗星球的结构和权贵的藏身之处。调拨三个大队的重装仲裁官,以及不少於五十辆镇压者防暴装甲车。打散编入我的步兵阵列。” “当我的爆弹枪踢开那些公会大门时,我要看到你们的人冲在最前面,宣读死刑判决。这是你们自证清白的最好方式。” 索恩在面罩后咬了咬牙。 “我同意,三个大队,一小时內在总督府外集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情报网的全量开放。” “交出法务部中央沉思者阵列的最高访问权限。我要看到你们对第三巢都商业寡头、净水公会以及第二巢都pdf高层的所有秘密监控档案。” “每一笔物资的隱秘走向,每一个將军的私密帐本,每一个贵族名下的隱藏资產和秘密军火库坐標。” 洛森站起身:“毕竟,只有顺著这些黑金的流向,才能精准地排查出那些贪得无厌的异端,不是吗,大元帅?” 索恩心中嘆息一声。 法务部几百年辛苦建立的情报网,就这样在几句话之间被强行剥夺。 但在四名手握爆弹枪的修女的死死注视下,在绝对武力和绝对法理的双重绑架下,他没得选。 “所有监控档案和沉思者阵列的最高密匙,” 索恩低下头:“法务部,將无条件为您开放。” > 2 第97章 老子就是要炸掉那条船 第97章 老子就是要炸掉那条船 奥博卢斯1號主巢都,尖塔区,总督府议事大厅。 空气仿佛凝成了铅。 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pdf高级將领们,此刻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站在那滩尚未乾涸的血泊边缘。 没有人敢说话。 总督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就像是隔绝生与死的地狱之门。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星际战士和法务部大元帅达成某种决定他们命运的交易。 嘎吱。 大门缓缓滑开。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挺直了脊背。 最先走出来的,是索恩。 他依然是那副铁塔般的姿態,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索恩身后,洛森走了出来,四名修女如同荣誉卫队,紧隨其后。 索恩走到大厅中央的台阶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定格在pdf將领们身上。 “以神圣泰拉和《帝国法典》的名义。” 索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不带一丝私人感情:“奥博卢斯星球法务部,已经与这位阿斯塔特大人完成了情报与安全態势的全面核对。鑑於本星球面临的异端渗透威胁,以及此前防御作战中暴露的瀆职与腐败。” “我正式宣布:法务部將无条件配合阿斯塔特大人的神圣审计与异端调查行动!” “从这一刻起,法务部所有仲裁官、情报网络及火力节点,皆受大人节制! 任何阻挠调查、隱瞒不报,或试图转移资產与兵力的行为,等同於叛国与异端大罪,法务部將协同星际战士就地执行最高裁决!” 如果说之前洛森枪毙克劳斯是纯粹的暴力威慑,那么索恩的这番官方背书,就是从法理层面彻底剥夺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抵抗藉口。 连法务部都低了头,他们还拿什么反抗? “不————”一名年迈的后勤部上將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的帐本有多脏。 洛森满意地看著索恩的表演。 这个老油条一旦做出了选择,就把事情做绝,把自己的后路也彻底堵死,以此换取在新权力体系中的生存空间。 “各位將军。” 洛森上前一步:“既然大元帅已经宣读了法理,那么现在,我来宣布纪律。” “在神圣审计结束之前,在场所有pdf高级將领,一个都不许离开这座大厅。 你们將排著队,逐个接受我们和修女的忠诚度问询。交出你们的密匙,打开你们的帐本。” “只要你们对黄金王座足够忠诚,帝皇的怒火就不会降临到你们头上。” 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洛森转向卡西乌斯。 “別紧张,卡西乌斯大人。” 他弯下腰,安抚他的情绪:“你可是这颗星球的神圣统治者,內政部名册上的封疆大吏。我怎么会隨便伤害一个帝国的忠臣呢?”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依然是行星总督。头衔还在,荣誉还在。只不过,行政权力、军事指挥权,以及財政调拨权,暂时由我全权接管。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免受潜伏异端的侵害。” “调查结束后,如果神圣审计证明你是无辜的,所有权力原封不动还给你。 甚至,我还会向神圣泰拉上报你在抗击异形中的卓越贡献。” 洛森的手指在卡西乌斯的肩膀上捏了一下,捏得总督发出一声惨叫:“但在这段特殊时期,你不能离开总督府半步。感谢你的配合。” 卡西乌斯当然听得出这番话里赤裸裸的软禁和死亡威胁。 什么如果证明无辜?被扣上异端审查的帽子,有几个人能活著走出来? 但他能说什么? “配合!全力配合!”卡西乌斯甚至想要去亲吻洛森的装甲战靴:“天使大人!我把金库的密码也给您,全给您!” 洛森很满意。一个活著但失去权力的傀儡总督,远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解决了两个最大的政治障碍后,洛森將总督府变成了战地指挥大本营,占据中央办公室,將整个尖塔顶层划为军事禁区。 隨后,他安排了修女们最好的住处。 在总督府东侧一片原属总督家眷的空中花园套房內,四个战斗修女与这奢靡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的环境跟下巢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她们破败的动力甲还残留的浓烈硝烟味在玫瑰花香中显得触目惊心。 她们紧紧聚在一起,將圣物匣放在水晶桌面上。 洛森独自走了进来。 他已经摘下了虎王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坚毅面庞。 “战时仓促,只能做这种简陋的安排,还望海涵。” 洛森在安全距离停下脚步,语气平缓,带著老兵对同袍的惺惺相惜:“我已经让后勤准备了圣水、医疗物资和国教薰香。你们在下巢苦战多日,伤口必须得到处理。” 卡特琳娜看著洛森未戴头盔的脸,戒备稍微放下。在帝国军事礼仪中,阿斯塔特在凡人面前摘下头盔是表达信任的高规格举动。 “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比起肉体的伤痛,我们更关心,”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依然被战火蹂躪的巢都:“这场神圣审计何时才能將异端烧成灰烬?” “这正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洛森的脸色一沉:“我已经初步接管了防御网络和法务部的情报阵列。你们在下巢遭受的背叛,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里的贪腐已经触及了对混沌邪神的隱秘崇拜。那些贵族暗中將下巢数以百万计的平民当作祭品送入邪教徒的屠宰场。甚至连pdf的部分高层,都已经成为了基因窃取者教派的宿主。” “这颗百亿人口的帝国世界,已经站在了毁灭的悬崖边缘。而那个懦弱的总督,还在试图掩盖这一切。” 听到这些,绝大部分是洛森为了找藉口抄家而隨意夸大编造的真相,四位修女的眼眶瞬间充血。 “不可饶恕!这是对黄金王座最恶毒的褻瀆!”赛娜咬牙切齿。 维拉紧紧握住胸前的天鹰徽章。 洛森將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郑重道:“所以,我来此是为了向你们表达感激,同时也是为了提出一个请求。” “如果不是你们拼死护住圣物、在废墟中坚持到最后一刻、引出了那些邪教徒,我根本无法找到撕开黑暗的裂缝。” “你们,是这颗星球上最后的一丝纯洁之光。” 这番话如同催化剂注入修女们的心臟。 战斗修女一辈子追求的是什么?就是证明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在无尽黑暗中成为帝皇的火炬。 现在,一位强大的阿斯塔特不仅肯定了她们的牺牲,甚至將她们拔高到了星球最后希望的高度。 卡特琳娜的眼眶湿润了,那是被荣誉感冲刷的泪水。 “大人————您言重了。这是我们的本分。” “不。这是属於你们的荣耀。” 洛森摇头,然后用一种並肩战友般的期盼眼神盯住卡特琳娜:“但我的战士虽然勇猛,都是只懂杀戮的粗人。接下来的全面清洗中,我们需要面对狡猾的贵族、满嘴谎言的政客,以及隱藏在深处的异端。” “我们需要一双能辨別纯洁与污秽的眼睛。一个代表国教正统的声音,来镇压那些企图用政治和律法反抗审查的阴谋家。” “卡特琳娜队长。我恳求你们,带上圣物,站在我的身边。做这颗星球上所有罪恶的最终见证者。” 面对这样的请求,这四位信仰狂热的修女还能有什么选择? “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无上的荣光!” 卡特琳娜单膝跪地:“卡特琳娜愿为您前驱!只要您的剑指向异端,我们的信仰之火,必將为您照亮前路!” “义不容辞!为了王座!”另外三名修女齐刷刷跪倒。 洛森笑了。 “好好休息。很快,这颗星球就会因为你们的怒火而颤抖。”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间。 当厚重的房门关上,脸上的庄严与悲悯瞬间消散。 接下来几个小时里,六千名排长级死士源源不断降落尖塔区,接管了所有战略节点,通讯中枢、虚空盾控制室、总督府武库、贵族议会大厅,以及通往下巢的几条主要通道。 原本守卫这些地方的pdf精锐和贵族私军,乖乖交出了阵地。 三个小时,尖塔区彻底改换门庭。 在地表战场,洛森抽调四千名精锐,以蜂群思维实现了一场只有它才能完成的微操接管,每名死士直接接管一个约三千人的pdf团级建制,取代了那些因长官被软禁而陷入混乱的凡人团长和政委。 底层pdf士兵不仅没有异议,反而爆发出了狂热的服从。 在过去的日子里,凡人贵族军官只会躲在后方,用指挥棒把他们当炮灰填进绞肉机。但现在带领他们衝锋的,是传说中帝皇天使的直属部队,那些一刀劈碎诺伯脑袋的超级猛男。 在这些大头兵朴素的观念里,能在天使麾下战斗,不仅意味著更大的生存概率,更是死后能坐到帝皇餐桌旁的无上荣光。 而让帝国老兵们真正惊为天人的,是这支新指挥体系的协同效率。 以往,一千两百万人的兵团从统帅部下达一个穿插命令,经过层层加密、通讯兵奔走、再到基层执行,命令传到前线,阵地早就丟了。 但现在? 当洛森在尖塔指挥部生成一个战略合围构想时,不到零点零一秒,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死士团长们就已经在同一微秒內下达了最同步的衝锋、掩护、火力压制指令。 炮兵覆盖永远提前三秒落在步兵衝锋前方。装甲穿插永远精准找到最薄弱的缝隙。连后勤弹药车都能避开拥堵,诡异地出现在最需要弹药的连队身后。 一千二百万大军,在蜂群思维的微操下,变成了一台拥有同一个大脑的终极战爭机器。 尖塔区,总督办公室。 洛森下令甲字號队长分別前往2號和3號主巢都,各带两千名排长级死士和法务部仲裁官,执行接管。 四十八小时內,三座巢都全部易主。没有发生任何像样的抵抗。 整颗星球,攥在了洛森手里。 奥博卢斯1號主巢都,法务部中央要塞。 这座通体由漆黑精金与塑钢浇筑的堡垒,盘踞在尖塔区边缘,冷酷地俯瞰著下方的巢都深渊。平日里,这里是整颗星球上最令人胆寒的地方,代表著神圣泰拉不容置疑的《帝国法典》。 今天,这座黑色要塞的大门向真正的死神彻底敞开了。 三百名死士在三台白虎动力甲的带领下,跨入了法务部的核心机密区域,中央沉思者数据墓穴。 沿途的重装仲裁官贴墙站立,如同雕塑。索恩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別的配合指令。 死士们径直走向那座占地数个足球场、由无数闪烁指示灯和粗大散热管线组成的情报中枢。 “接管埠,建立神经桥接。” 十几名死士大步上前。他们没有像机械教技术神甫那样念诵机魂安抚祷文,也没有涂抹神圣机油。他们直接扯出数据阵列的核心主线,接入隨身携带的高频神经信號转换器。 下一秒,这颗星球上最庞大的监控网络,彻底向蜂群思维开了。 法务部的监控体系分为三层: 第一层,固定式监控。三座主巢都中布置了数以千万计的微型监控阵列,隱藏在滴水兽雕像、排气管道甚至贵族庄园浮雕里,能实时监听vo通讯网络。要塞外墙和分布各处的塔楼上,高倍率水晶透镜和声波探测器能窃听数百公里外的窃窃私语。关键路口的重型自动炮塔与监控探头联动,隨时准备对锁定目標进行消灭。 第二层,轨道与游动监控。近地轨道上,帝国间谍卫星日夜扫描地表,补充地面死角。而在巢都內部真正让人防不胜防的,是数以十万计的伺服颅骨,由虔诚信徒或战死老兵头骨改造的反重力无人机,装载高精度光学传感器、热源扫描仪和基因测序仪。它们能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下巢毒气中,一旦发现异端便死死跟踪,直到被召回或摧毁。 第三层,人力情报。从贵族的床榻之侧到尸体处理厂的流水线,到处都有法务部的间谍和渗透特工。 这套系统无疑庞大且恐怖。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瓶颈,数据处理能力。 面对百亿人口的巢都世界,每天產生的数据量是天文数字。法务部哪怕有成千上万名分析员和机仆日夜不休,也无法处理如此冗杂的信息洪流。 结果就是:哪怕监控拍到了异端集会,往往几个月后才从海量录像中翻找出来。法务部的日常维稳依然依赖主动巡逻和突击队,监控只能作为事后追责的证据,做不到事前预警。 但当这套庞大而臃肿的系统被强行接入蜂群思维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洛森闭上眼睛。 在蜂群网络的並联下,瞬间接纳了全星球数据流。 没有延迟,没有溢出,没有视觉疲劳。 在洛森的脑海中,整个奥博卢斯被解构成了无数透明的数据切片。 他看到了第二巢都地下掩体里,几个帮派头目正在分赃从pdf尸体上扒下来的雷射枪; 他听到了第三巢都净水公会的顶层套房里,几个寡头正在惊恐地商议如何销毁与下巢异端进行黑市交易的帐本; 他甚至通过一只飞过尖塔排气扇的伺服颅骨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几名pdf採购官正躲在密室里烧毁倒卖军用口粮的密件。 真正的、毫无死角的全知。 “原来如此————这颗星球的腐烂,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彩。” 在这股算力加持下,洛森对这颗星球的掌控已不仅仅停留在军事镇压层面,而是深入到了每一根毛细血管、每一段神经末梢。 而此刻,总督府下方大厅里的將军们正等待审判;各巢都的贵族提心弔胆; 卡西乌斯度日如年。 他们都在等那把名为异端审查的屠刀落下。 但那把刀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对洛森来说,这些人已经全都变成了锅里燉烂的肉。 火候到了,盖子也捂住了,什么时候吃、怎么吃,全凭他心情。 他现在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凡人的尔虞我诈。 因为他还有一件远比肃清这颗烂泥球重要一万倍的终极事业要做。 “蜂群,这颗星球上所有军火工厂和物资储备的接管情况如何?” “报告指挥官,1號至3號主巢都,共计一百一十七座大型军工复合体、四百座次级弹药加工厂,以及所有归属於pdf和各大公会的战略储备仓库,已全部被排长级死士接管並锁定。” “很好。” 此刻,洛森的目光不在那幅象徵著征服的星球地图上。 他盯著全息投影上另一幅画面,太空废船。 那个由无数战舰残骸在亚空间中挤压融合而成的庞然大物,直径一百二十公里,如同一颗钢铁死星。 “你以为老子费这么大劲,三天內强行接管一颗星球的政权和军权,是为了什么?” 洛森將一杯从总督酒窖里搜刮来的三百年阿马塞克酒一饮而尽。 太空废船才是真正的目標。 那里蕴含著无数失落的科技、堆积如山的精钢废铁。更重要的是,那里现在是一个只有恶魔和绿皮的法外狂徒游乐场。 在別人眼里,亚空间恶魔是代表毁灭的宇宙梦魔。但在洛森眼里,那些红皮恶魔全都是行走的亚空间能量。 “根据留守废船的十二个锚点死士传回的最后一次时空坐標测算。”蜂群思维在洛森脑中运转:“废船尾部已开始脱离现实宇宙法则,进入亚空间边缘,沉入倒计时已经开始。” 一旦废船彻底沉入亚空间,恐虐大军將如海啸般涌入。因为此前死士系统永久湮灭恶魔灵魂的举动,让恐虐陷入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一个天然的、全封闭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摧毁的超级屠宰场。这种百年难遇的风水宝地,我怎么能放弃?” 洛森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之所以不惜冒著被审判庭打成叛乱军阀的风险强行接管这颗星球,根本目的只有一个,他需要合法且不受阻碍地,徵用这颗巢都世界上所有的爆炸物资。 “蜂群,调出军需清点报告。” 幽蓝色的数据瀑布在全息投影上刷屏。 【物资编號01:液態鉅素。】来源:3號主巢都鉅素提炼垄断公会地下储藏库。可调用当量:约四百七十万吨。 洛森盯著这个数字。 鉅素在帝国通常只是喷火器的燃料,但他物理学知识告诉他:如果將这种高能化学物质以几十万吨为单位,高度压缩在完全封闭、充满氧气的太空废船核心舱室內,再瞬间引爆,那就不是燃烧,而是终极温压弹效应。 封闭空间內,数百万吨鉅素瞬间气化爆燃,將会產生数万度高温火球和足以將精金甲压成纸片的超压衝击波。在这种环境骤变下,就算是號称躯体不完全遵循物质界法则的恶魔,也会被负压撕裂內臟,隨后被高温气化。 【物资编號02:军用级热熔炸药及高爆炸药块。】来源:第一巢都武库、下巢pdf军械库、法务部弹药库。可调用当量:约三十五万吨。补充:第二巢都六条地下军工流水线已被接管,日產三千吨满负荷生產中。 【物资编號03:宏炮炮弹与撼地炮弹药。】来源:被毁轨道阵列废墟回收、 行星防卫军重炮阵地。可调用数量:超重型宏炮炮弹(单发50吨以上)一万两千枚;撼地炮弹药九十万枚。 洛森看著这份物资清单,发出了一声张狂的笑。 “没错,老子就是要炸掉那艘太空废船。” 不过,面对一艘直径一百二十公里的庞然大物,想像炸大楼那样炸成粉末是不现实的。就算把这颗星球所有炸药全填进去,对那如同小行星般的质量来说也只是放了个响亮的鞭炮。 “想要弄死一头大象,不需要把它炸成肉泥。只需要切断它的颈椎,捅穿它的心臟,它庞大的体重就会成为压死它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构性爆破与借力打力,才是正確答案。 > 第98章 捞最后一波肥的 第98章 捞最后一波肥的 “抽调五千名排长级死士,通过静滯力场重返太空废船。” “按照需求,从被控制的巢都仓库转移高能爆炸物,数量不限。” “行动开始!” 五千名死士通过事先预留的12个死士锚点,在太空废船的不同位置涌出。 死士们出来后迅速侦查周围的情况,然后当起了搬运工。 在蜂群思维的统筹下,五千人被分成数百个专业爆破行动小组,如幽灵般渗透进了废船的五臟六腑。 到达事先预设好的位置,他们便从【军火库】空间中搬出几桶压缩到极点的液態鉅素罐,或者一群人合作,用单丝绳索从光门中拖拽出重达数吨的宏炮炮弹。 他们巧妙地避开兽人和恶魔的队伍,悄悄埋设致命的炸药。 不得不提,【军火库】的功能太適合干这个了,他们行动时不需要携带重物,不需要搬运不稳定的爆炸物,只需要轻装上阵,通过通风管道绕过一些兽人,到达指定位置后,再悄悄的把炸药从【军火库】取出,安置好之后,再前往一处地点。 除了单人或几人一组的分散行动之外,还有几个集体行动的大队。 他们负责布置大威力的爆炸现场。 第一大队负责架设温压地狱。 他们进入一处属於某艘运输舰的废弃核心货舱內。 “宏炮炮弹堆叠在舱室中央,金字塔阵型。” 数百名死士將几千枚巨型炮弹堆成钢铁高山,每枚炮弹的底火起爆器用光导纤维雷管串联,形成庞大的引爆网络。 然后,成千上万桶高压缩鉅素倾倒在炮弹山上,在货舱地板形成了没过脚踝的燃料湖泊,死士们用焊枪將所有出口彻底焊死,只留一条撤退通道。 在这个完全封闭、充满高浓度鉅素挥发气体的舱室內,一旦底火引爆,爆炸能量將顺著预设的定向爆破孔,形成横扫主通道的定向超压衝击波,沿途恶魔连惨叫都发不出,就会被碾成亚原子状態的血雾。 第二大队负责设置核子熔毁陷阱。 废船深处,必然残存著巡洋舰甚至战列舰的等离子反应堆。这些引擎虽已宕机,核心內部依然封存著足以毁灭大陆的能量。 在第两百一十號甲板,重力已变得扭曲异常的区域,一队死士找到了一艘大远征时代暴君级巡洋舰的主等离子反应堆。那个庞大的球体结构依然在微微散发蓝色幽光,如同沉睡中的心臟。 死士们如壁虎般攀爬在反应堆外部管道上,將成吨热熔炸药贴在主冷却剂循环管线和磁力约束环的关键受力点上。 这是借力打力,炸断冷却系统、摧毁磁力约束,反应堆內数千万度等离子体瞬间失控。巡洋舰级反应堆一旦殉爆,威力不亚於小当量恆星爆发。 如果在废船几个关键部位同时引爆几座这样的反应堆,链式殉爆足以將这艘废船拦腰炸断。 第三大队构建解体坍塌地狱。 太空废船之所以聚拢在一起,全靠战舰残骸在亚空间中互相撞击、挤压所形成的不稳定焊接点和重力受力节点。 死士们携带海量热熔炸药,在蜂群思维构建的全息受力分析图指引下,如同进行一场宇宙级別的手术,在两艘巨舰拼凑处、承受著数千万吨应力的结构骨架上,贴满定向热熔炸药包。 一旦这些受力节点在同一时间被高温切断,废船脆弱的力学平衡就会彻底崩溃。失去支撑的舰体残骸將在废船自身混乱的引力场和航行惯性的双重撕扯下,发生不可逆转的大规模连锁坍塌。 数以十万吨计的钢铁废墟,活埋或压碎下方所有生物。 一处处致命的爆破装置被安置好。 整整四十八小时。 五千名死士在未引起任何大规模战斗的情况下,將从奥博卢斯星球转移过来的几百万吨高能爆炸物,布设在了太空废船的每一条动脉和心臟上。 一张足以摧毁太空废船的爆炸大网,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指挥官,终极烟花布设完毕,所有起爆节点已接入蜂群思维最高权限倒计时序列。” “干得漂亮。” 洛森站在总督办公室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现在,是时候我亲自去当一回诱饵了。” 嗡! 洛森一步跨入静滯力场。 当他的战靴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已经站在了太空废船內部的死士身边。 此时废船的尾部,已经彻底撕裂了现实的帷幕,深深扎入了亚空间风暴之中。 亚空间能量如决堤洪水般倒灌进走廊。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硫磺味,以及能让凡人瞬间精神崩溃的低语声。 现实法则开始扭曲,墙壁上长出了血肉触手,钢铁地面如同呼吸般起伏。 洛森站在一处宽阔的广场中。 他知道,恐虐的恶魔对他有著超越一切的仇恨。因为他是一个能永久湮灭恶魔灵魂的存在,这就好比在一群视黄金为生命的守財奴面前,不仅抢了金子,还当著他们的面把金子变成了粪土。 “既然你们这么恨我————” 洛森张开双臂,仰起头,向著废船深处那已经与亚空间连通的黑暗虚无,发出了一声怒吼:“那就来抓我啊!你们这群红皮渣滓!” 他彻底解开了基因跃升后对体內灵能的压制。 內生型灵能如同黑夜中点燃的超新星,其中刻意夹杂著死士系统截获灵魂、 净化一切的独特能量签名,以及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嘲讽。 对恶魔来说,这就是在饿了十天的鯊鱼群里倒下了几百吨新鲜鲜血。 几乎是同一秒。 废船深处爆发出了足以震碎钢铁的非人类咆哮。 “是他!那个窃贼!那个让吾等永远消亡的褻瀆者!” “撕碎他!把他的灵魂在血池中折磨一万年!” 无数暗红色亚空间裂隙在废船各处凭空撕裂,成千上万的放血鬼挥舞著燃烧的黄铜之刃,如红色海啸般从裂隙中涌出,朝著洛森灵能爆发的位置狂奔。 不仅是放血鬼,体型庞大到需要撕裂舱室穹顶才能挤进来的恐虐先驱,甚至几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大魔投影,也如同嗅到血腥的狂犬,不顾一切地衝进了废船。 “来得好,越多越好。” 洛森看著如同雷达雪花般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笑了。 狩猎开始。 洛森转身,虎王动力甲引擎爆发尾焰,他在废船如迷宫般的通道中开始了疯狂的战术逃杀。 他速度飞快,但精准地控制著节奏,始终保持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让追在最前面的恶魔能看到他的背影,却怎么也抓不到。 他时不时回头甩出一梭子爆弹,精准打爆几只冲最快的放血鬼脑袋。 系统提示音【亚空间能量+12】如同兴奋剂刺激著神经,而同伴的永久消亡更让恶魔的仇恨值飆到了极点。 恶魔们彻底陷入疯狂,放弃所有阵型,不顾一切地向前拥挤。 越来越多的恶魔被洛森的气息吸引进来,整个通道里挤满了红色的血肉和燃烧的地狱之刃。 “前方发现大魔投影,后方及两侧通道已被彻底堵死。包围圈即將闭合。”蜂群思维提示。 洛森看了一眼四周,数万只恶魔將他围堵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前方,一只身高超过十米的嗜血狂魔投影,挥舞著十几米长的烈焰长鞭,朝他劈了下来。 “死吧!褻瀆者!” “就凭一具投影?” 长鞭落下的前一微秒,洛森脚下的静滯力场光门毫无徵兆地洞开。 他一脚踏入。 烈焰长鞭將十字路口融化成了岩浆湖。 但洛森已经消失了。 恶魔们在猎物凭空消失的那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三秒后。 “老子在这儿呢!” 十五公里外,洛森从另一个锚点死士打开的光门中跨出,灵能波动瞬间催发到极致,在亚空间感应网络中如同超大功率探照灯般闪烁。 嗜血狂魔发出了撕裂灵魂的怒吼。 “追!给我找出来!撕成碎片!” 整个废船的恶魔大军再次疯狂掉头,如红色洪流般朝新坐標狂奔。 这就是洛森最绝、也最无赖的手段,静滯力场超时空跳跃。 利用散布在废船各处的死士锚点,他就像一个可以无限瞬移的刺客。 快被围堵就跳走,十几公里外再放灵能继续嘲讽。 这种遛狗战术让恐虐恶魔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它们越来越暴躁。 甚至连游荡在奥博卢斯周围亚空间风暴里的野生恶魔,以及感应到这股囂张气息的高阶恶魔,也纷纷坐不住了,如飞蛾扑火般涌入废船。 那些因恶魔撤退而无聊的绿皮兽人,在听到震天咆哮、看到满天飞舞的红色恶魔时:“waaaaaaaagh!!!大红皮虾米又出来了!砍翻它们!” 数以十万计的绿皮如绿色海啸般撞进了恶魔洪流。 红绿两色如两股绞肉机般狠狠碰撞。 很快,不愿意跟恶魔和兽人作战的基因窃取者也被捲入其中。 鸡贼族长也没办法,该死的人类跳到他的老巢门口,发出一记灵能嘲讽就跑了,然后大量的兽人和恶魔就蜂拥而至。 洛森四处点火,利用超时空跳跃在各个战区穿梭,將恶魔引向绿皮,又將绿皮衝锋引向恶魔最密集处。 然后把鸡贼耍得团团转。 以一己之力,他把整艘太空废船,搞成了一个塞满火药、且正在疯狂摩擦起火的超级炸药桶。 “差不多了。” 被他当锚点跳跃的死士几乎死亡殆尽,洛森也完成了诱敌行动。 他站在一处舰桥废墟上,看著远处密密麻麻互相廝杀的兽人和恶魔和大量鸡贼。 “启动倒计时,开始撤离。” 废船各处隱秘角落里,活著的死士们陆续通过静滯力场快速撤出。 但洛森没有把他们全部都撤走,他留下了三个。 死士系统的无损收益和超时空传送需要死士作为坐標锚点维持网络连接。 他不確定废船沉入亚空间或被炸毁后,隔著光年和亚空间风暴的阻隔,没有锚点的系统还能不能跨星系判定击杀收益。 为了那即將到来的泼天富贵,洛森做出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他在废船深处,分別位於舰首、中段和舰尾的三座装甲最厚、被精金大门锁死的古老机仆仓库里,留下了三名普通死士。 最极端的静默指令:不准移动,不准开火,儘可能降低生命体徵。唯一的任务,就是像三根钉在亚空间风暴中的天线,死死维持系统网络连接。 在那场即將到来的连环大爆炸中,他们生还的机率几乎为零。 但这就是死士的宿命。 “坐標锚点已就位。” 洛森透过蜂群网络,对他们四个说了一句:“我以你们为骄傲。” 然后,他跨入了光门。 下一秒。 洛森的战靴踏在了光年之外的奥博卢斯总督办公室。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那跨越了光年与维度的连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倒计时引爆。” 光年之外,亚空间风暴的边缘。 太空废船正將其山脉般庞大的尾部拖入亚空间深渊。 而在废船那迷宫般的內部,一场超级大混战已经陷入了最疯狂的阶段。 一只嗜血狂魔的投影发出了震碎舱壁的咆哮。它的烈焰长鞭將数米厚的金属墙壁融化成铁水。 “窃贼!那个窃取灵魂的小偷在哪里?!” 几十分钟前,那个人类还像跳蚤一样在它们面前疯狂挑衅,將所有高阶恶魔和数以百万计的放血鬼吸引到了废船最深处。 但就在刚才,那个窃贼连同他的白色战士凭空消失了。 没有亚空间传送的灵能轨跡,也没有物理折跃的波动。就像是被某种超越亚空间法则的力量从宇宙底层代码中抹除了。 恶魔们找不到猎物了。 这让本就暴走边缘的恐虐军团彻底失控。 而在这艘废船里,从来不缺发泄怒火的对象。 “waaaaaaaaaagh!!!红皮虾米!吃俺一斧!” 数以十万计的绿皮兽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不在乎对手是嗜血大魔还是不可名状的亚空间实体。红色的怪物看起来很大、很能打,那就意味著一场完美的架。 一只兽人战爭老大狂笑著,举起门板大小的动力链锯斧,迎著大魔的烈焰长鞭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红与绿在即將沉入亚空间的废船深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然而。 无论是只知杀戮的绿皮,还是自詡为宇宙终极恐怖的恶魔,都没有注意到,在它们疯狂廝杀的战场下方、头顶,以及四周那些被焊死的舱室和反应堆管道里,静静地存放著数以百万吨计的高能爆炸物。 在废船最深处的三个节点。 三名死士盘腿坐在黑暗的精金仓库里,头顶是十几米厚的装甲,周围是冰冷的虚空,不恐惧也不遗憾。 “吾等忠诚,万死不悔。” 三人在蜂群网络中发出了最后一声低语。 滴———— 倒计时归零。 起爆信號以光速传遍了废船內部那张毁灭之网。 废船核心的主通道和超大型货舱內,数千吨液態鉅素在点火装置引爆下瞬间气化爆燃。 在那些被彻底焊死的封闭空间內,鉕素的疯狂燃烧在千分之一秒內抽乾了所有空气。一个近乎绝对真空的负压区域在废船內部瞬间形成。 正在廝杀的绿皮和恶魔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物理法则展现了它最残酷的一面。 兽人的眼球从眼眶弹射而出,肺部在胸腔內炸裂,毛细血管全线爆开。放血鬼的暗红色皮肤寸寸龟裂,亚空间腐液被从每一道缝隙中挤出。鸡贼的甲壳被压瘪。 这仅仅是前奏。 当鉅素燃烧殆尽,极端高温导致气体发生几何级数膨胀,紧隨负压之后的,是以超过二十倍音速横扫的超压衝击波。 而衝击波核心,那些堆积如山的宏炮炮弹被瞬间殉爆。 舱壁如薄纸般撕裂,几万度的等离子火海裹挟著百万吨级金属破片,沿通道如狂暴火龙般肆虐。沿途一切生物在瞬间被绞碎成肉泥,隨后被焚烧成灰烬。 废船內部仿佛被点燃了一百颗微型太阳。 热熔炸药精准引爆。 七座大型星舰反应堆的主冷却循环管线和磁力约束环同时被切断。 失去约束的等离子体在反应堆內部发出绝望的咆哮,不到三秒,七座反应堆同时链式殉爆。 巨大的能量光柱击穿了废船数十米厚的外部装甲,在宇宙真空中喷吐出长达数千公里的光芒。 废船那由无数龙骨强行拼凑的脆弱骨架,在爆炸和高温的撕扯下,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巨响。 长达一百二土公里的太空废船,在自身混乱的重力场和正在沉入亚空间的惯性双重撕扯下,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宽达数公里的鸿沟。 亿吨级的钢铁残骸在失控的重力场中互相挤压、碰撞、坠落。那些在之前爆炸中侥倖存活的恶魔、鸡贼和绿皮,傻眼地看著如同大陆板块般坍塌下来的金属穹顶。 最终,伴隨著现实帷幕的彻底撕裂,这团燃烧著烈焰的巨大残骸在亚空间风暴的席捲下,沉入了混沌深渊。 大量的恶魔、鸡贼和兽人被撕成碎片,成片成片地消失。 奥博卢斯1號主巢都,总督办公室。 只有机械钟錶在发出滴答声。 在废船引爆的那一瞬间,当三名锚点死士牺牲的最后一微秒,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宇宙级海啸般砸了下来。 【亚空间能量+12!】 【亚空间能量+25!】 【亚空间能量+120!】 【生物质+70!】 【生命点+25!】 【反应堆殉爆判定————】 【结构坍塌碾压判定————】 不再是一行行文字,而是血红与幽蓝交织的数据瀑布。 幸好洛森经过了上一次的数据衝击后,就有了经验。 “蜂群!关闭所有语音和视觉弹窗!后台静默核算!” 提示音瞬间消失。 洛森靠在椅背上,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精平復了信息过载带来的躁动。 他等待著。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后。 “跨星系物理/能量抹除判定结束。所有资源已截获入帐。” “调出最终收穫面板。” 【终极爆破战役:太空废船清剿结算】 【亚空间能量收穫:+60.7万】 【生命点收穫:+215万点】 【生物质+17万点】 洛森的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发財了。 一场利用了数十上百万吨级帝国免费炸药的借花献佛,直接让他盆满钵满。 “不枉我费这么大力气接管这颗星球去搞炸药。” 狂喜过后,洛森迅速恢復冷静。 他查看了蜂群网络的节点状態。 不出所料,三个锚点死士的光点,已经变成了象徵死亡的灰色。 太空废船爆炸的威力比想像中还要大,哪怕是厚重的舱室也没有保下他们的命。 他们已经从这个宇宙的物理层面上被抹除了。 “忠诚的代价。”洛森低声说了一句。 死士的牺牲换来了这场数据回传。 但失去节点,也意味著一个遗憾。 那场爆炸的威力恐怖,效果是毁灭性的,但废船的质量足够大,不足以被彻底炸成粉末,但在反应堆殉爆和结构坍塌的撕扯下,废船深处那些被厚重装甲封锁了上万年的古老仓库、机械教遗蹟、甚至大远征时代的秘密武库,一定被炸开了。 如果此时还能回去,趁著空窗期进去搜刮,里面隱藏的stc残片或大远征武器,价值可能不亚於这些系统点数。 可惜,节点已失,废船已沉入亚空间。 “罢了。” 洛森呼出一口长气,將那丝贪婪斩断。 “做人不能太贪心,因为贪婪全军覆没或沦为混沌玩物的故事还少吗?我已经吃到了最肥美的那块肉。够了。 洛森將注意力集中到系统面板上。 两百多万生命点足以再次暴兵,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攒够提升身体素质的10万点亚空间能量了,加上之前的,目前储备:63万点。 这是能直接重写基因底层,让他打破凡人桎梏的唯一资源。 他调出了【宿主强化】选项: 【基因基底跃升·三阶】前置需求:二阶跃升已完成。 下一级跃升消耗:10万点亚空间能量。 “扣除十万点亚空间能量。” “现在,提升。” ps:本来计划早上6点更新的。 因为我没提前说明,让一些兄弟还在等,是我的错,今天就提前更新了。 从明天开始,咱们早上6点更新吧。 今天的3万字已完成,兄弟们有票的赏个票票。 第99章 我在亚空间见到了帝皇,可他不理我 第99章 我在亚空间见到了帝皇,可他不理我 ”扣除十万点亚空间能量,提升。” 洛森下达指令。 总督办公室內的气流停止运动。 十万点被系统提纯的亚空间能量直接注入洛森的基因底层代码。 物理层面的撕裂开始。 细胞內的线粒体中止了原有的三羧酸循环,重构为一种全新的能量释放矩阵。 旧有的肌肉纤维大面积断裂。 在亚秒级的时间內,密度极高、呈深灰色的合成蛋白纤维填补了断裂层。 骨骼內部的骨髓被高能干细胞强行清空,骨小梁结构发生重组,转变为亚原子级別的六边形强固矩阵。 脊柱两侧的辅助神经索增粗。 神经元突触的数量和神经电信號传导速度在十二秒內完成了常规进化需要百万年才能达到的暴涨。 洛森站在原地。 体表排出的汗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蒸发成白雾。 办公室的温度传感器发出了过热警报。 十二秒后,强化结束。 他睁开眼,视网膜捕捉光子的效率改变。 办公室昏暗的微光在他的视觉反馈中清晰如白昼。 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微尘颗粒在布朗运动中的轨跡。 他抬起右手,五指收拢,握拳。 啪!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发出一声短促的音爆。 洛森低头审视自身。 身高没有变化,维持在两米三。 但体重增加了,超高密度的骨骼和重组后的肌肉让他的净体重增加不少。 他活动颈椎。 四倍卡塔昌丛林战士精英水平。 卡塔昌精英的肉体力量代表著未经改造的人类极限。 极限数据的四倍放大,导致了生命层次的质变。 洛森走到火星红木办公桌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垂直点在桌面上。 没有动力甲的伺服辅助,没有蓄力,纯粹依靠肌肉收缩发力,向下施压。 咔———— 坚硬的火星红木发出碎裂声。 食指切开木质纹理,陷入桌面三厘米。 木屑甚至没有飞溅,切面如同被高频振动刀切割过一般光滑。 肉体纯力量、神经反应延迟、骨骼承伤閾值,已等同於不穿戴动力甲的原铸星际战士,爆发力略微超出。 洛森得出了客观的战力评估数据。 这意味著,他现在如果穿上虎王动力甲,伺服肌束的力量增幅將叠加在这个已经远超凡人极限的基底之上。 综合战力將达到一个让大部分星际战士老兵都需要紧张对待的层级。 他唤出系统面板,核心数据发生了变更。 【死士数量上限:50000人。】 三万跃升至五万。 他回顾之前的上限基数,一万,两万,三万,五万。 斐波那契数列。 洛森確认了死士数量上限增长的底层数学逻辑。1、2、3、5,每一项是前两项之和。 按照这个规律,下一次基因跃迁后,死士的数量上限將达到8万人。 再下一次,13万。 他视线下移,查看下一阶强化的前置要求。 【基因基底跃升·四阶】 【消耗:100万点亚空间能量。】 100万点,十倍於三阶。 跨度呈指数级上升。 他目前帐面上结余的五十余万亚空间能量不足以支撑下一次升级。 面板最下方,出现了一个新解锁的灰色图標。 【新功能解锁:亚空间本质。】 洛森注视著这个图標。 在战锤宇宙中,亚空间是一切灵能的源头,也是混沌四神的领地。 它是一片由情感和欲望凝结而成的灵魂之海,每一个生命体的灵魂都在其中投下倒影。 在之前的战斗序列中,他所使用的灵能,其能量源头是成千上万名死士大脑並联產生的內生型灵能。 这种能量属於纯粹的宇宙生物电场共振集合,並不涉及真正的亚空间。 现在,系统赋予了他直视灵魂之海的权限。 “激活!” 指令下达的瞬间,现实宇宙的物理法则从他的感知中剥离。 总督办公室的墙壁、地板、红木桌,以及空气的阻力,全部消失。 洛森的意识完成了一次绝对的切换。 他来到了亚空间。 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三维坐標系,只有扭曲的能量湍流和无逻辑的色块。 远处,不可名状的巨大形体在能量潮汐中若隱若现。 那些是亚空间原生实体,是恶魔,是噩梦的具象化。 但它们距离遥远,如同深海中游弋的巨鯨,暂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隨即,他注意到了一个绝对的光源。 在他的身旁,悬掛著一个太阳。 体积庞大,白金色,光芒刺目。 但这个太阳没有释放热量。 它散发著绝对的冰冷,这种冰冷不属於物理热力学上的低温范畴,而是一种冻结灵魂、抹杀情绪波动的秩序之力。 在它的光芒笼罩下,洛森脑海中那些本该在亚空间被无限放大的情绪,贪婪、愤怒,被压制到了几乎不存在的程度。 它占据了洛森视野的一半。 其巨大的质量扭曲了周围的亚空间风暴,让那些狂暴、混乱的混沌能量在它面前变得温顺且死寂。 这就是为什么帝国的导航者能在亚空间中找到方向,因为这颗太阳,就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洛森將注意力转回自身。 他需要確认自己的亚空间投影形態。 帝国档案记载: 普通人类的灵魂在亚空间中不过是黯淡的微光,如同深海中漂浮的浮游生物。灵能者的投影则显著得多,初级灵能者如散发微光的人形光影,强大的灵能者如星际战士智库,其投影可能是身披鎧甲的能量巨人。而最强大的灵能者,如帝皇,他们的投影就是恆星。 他低下头。 没有身体轮廓,没有四肢,没有光芒。 他是一个黑洞。 一个体积极小,边缘带著一圈黯淡吸积盘的终焉奇点。 黑洞在极度缓慢地旋转。 周围的亚空间能量流在经过它时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巨大的白金色冰冷太阳,极小的旋转黑洞。 两者在灵魂之海的背景下,形成了极端的视觉与能量对比。 太阳释放,黑洞吞噬。 秩序的灯塔,与湮灭的奇点,並肩悬掛在混沌的深渊之上。 洛森的逻辑中枢顿时拉响了警报。 亚空间是混沌四神的领地,是恶魔的温床。 他以黑洞的形態突兀出现,虽然体积微小,但在能量探测层面上,这种吸收一切的特质太过显眼。 回归。 心念一动。 亚空间的景象切断。 总督办公室的陈设、红木桌的触感、呼吸间的空气重新接管了他的神经感官。 洛森发现自己在大口喘息。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就像一个旱鸭子第一次潜入深海后浮出水面的那口气。 在亚空间中,那个缓慢旋转的微小黑洞也隨著他的离开,在普朗克时间內消失。 没有留下能量坍缩的轨跡,没有引发空间涟漪。 黑洞形態? 洛森梳理帝国关於灵能变异的知识储备。 没有任何记录表明,人类的亚空间投影会呈现为奇点。 他分析机制。 帝国智库、星语者、导航者,他们的灵魂在亚空间中处於被动锚定状態。 如同海面上的孤舟,或者黑暗中燃烧的火炬。 他们停留在那里,释放光和热,隨时面临被风暴捲走或吸引恶魔注视的风险。 而他不同。 他的亚空间本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恆定投影。这是一种物理界与亚空间之间的特殊切换机制。 显化时吞噬,隱藏时消失。 当他主动进入亚空间,系统將他的存在概念化为一个终焉奇点,执行吞噬与观测。 当他离开,奇点直接从亚空间的数据面上被抹除。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日常使用的亚空间力量,本质是蜂群思维的內生灵能。在现实宇宙调用这股力量时,亚空间中根本不存在他的坐標。 即使主动进入亚空间,一旦遭遇高阶实体的威胁,他也可以间切断联繫,彻底隱藏。 在战锤这个宇宙中,几乎所有的灵能者都活在恐惧之中。 他们的灵魂是亚空间恶魔永远能闻到的鲜血。 但洛森不一样。 他拥有隨时拔掉网线的能力。 这让他在获得了灵能力量的同时,规避了灵能者最致命的代价。 洛森整理思绪,回想起那个占据半边视野的白金色冰冷太阳。 冰冷,白金色,庞大无匹。 特徵完全吻合。 星炬,帝皇在亚空间的投影。 洛森確认了那个太阳的身份。 这也解释了他出现时太阳没有產生排斥反应—一他的基因序列和灵魂底层代码依然属於人类阵营。 在星炬的判定中,他不是敌人。 但洛森知道,这种默许不等於支持。 在帝国的歷史上,太多自以为得到帝皇庇护的人,最终发现帝皇从不庇护任何人,他只庇护人类这个物种。 洛森闭上眼。 回亚空间。 现实再次剥离,黑洞重新出现在白金色的太阳旁边。 洛森以黑洞的形態,向太阳发送了一道定向精神波动。 他使用的是標准的帝国高哥特语。 “见过帝皇陛下。” 波动传递过去,没入太阳的光芒中。 太阳静静地悬掛,白金色的光芒维持恆定,没有能量起伏,绝对的沉默。 洛森再次发送波动。 “帝皇陛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认不认识我?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洛森在试探,是不是帝皇把他拉到这个宇宙的。 如果是,哪怕他现在是黑洞状態,帝皇也应该能认得出来。 一秒,十秒。一分钟。 白金色的冰冷太阳持续输出能量,镇压著远处的亚空间风暴。 没有回答,没有意念降临,没有任何形式的交互反馈。 洛森调整精神频率。 他尝试了帝国底层俚语,甚至发送了前世地球时代的几种语言。 冰冷太阳始终不给任何回应。 洛森停止了发送动作。 以帝皇那种神明级別的亚空间感知力,绝对能接收到近在咫尺的奇点发出的波动。 听到了,但不予理会。 已读不回,但默许停泊。 洛森给当前的交互状態下了定义。 他並不感到失望。 帝皇的意识可能早已碎裂成千万份,正在更宏大的维度与混沌四神进行博弈o 又或者,帝皇根本不在乎一个底层人类產生的奇特变异。 只要这个变异体不投向混沌阵营,它就如同星炬光芒中的一粒尘埃,不值得关注。 对洛森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回归。 黑洞消失。 洛森再次回到现实空间。 確认了自己在亚空间的隱蔽机制以及帝皇的默许態度,洛森扫清了心理上的最后一丝顾忌。 他现在拥有了三层安全网。 在现实宇宙中,內生灵能不触碰亚空间,不被四神锚定。 在亚空间中,他的黑洞形態可以瞬间隱匿。 而帝皇的星炬,至少在目前,对他没有敌意。 在这个操蛋的宇宙里,这已经是一个灵能者所能奢望的最安全的处境了。 他坐回座椅,调出系统的资源统计面板。 数据如下: 太空废船终极爆破战役截获:215万生命点。 死士大军在巢都地表与绿皮交战及后续清剿:55万生命点。 【当前生命点储备:270万点。】 【当前精钢储备:约32万立方米。】 庞大的资源基数充许他执行一次深度的军队建制升级。 应对接下来的星球全面统治,以及未来可能遭遇的高阶威胁,比如混沌星际战士战团、虫族主力,底层的普通死士在单兵素质上已经出现短板。 兵不在多,在於精。 洛森调出部队编制面板。 首先,是尖刀的再次淬火。 四十五名白虎战队成员。 他们是洛森在战场上执行斩首和攻坚的核心。 目前基础身体素质为排长级,等同於未著甲的普通阿斯塔特。 配合活体金属改造的白虎动力甲,战斗力已经很强。 但很强还不够。 將四十五名甲级死士,提升至连长级。 【基因基底跃升·死士连长级】 在原有排长级基础上,需补齐资源差价。 单兵消耗:100点生命点,1立方米精钢。总计消耗:4500点生命点,45立方米精钢。 “確认升级,后台执行,白虎战队无需解除动力甲。” 指令下达。 分布在总督府外围以及尖塔区各个要害节点的四十五名白虎死士,没有停止警戒巡逻,手中的重型爆弹枪端得平稳如故。 在几秒钟內,系统的能量无声地注入他们的体內。 骨骼密度二次加固,肌肉纤维重新编织,心臟泵血能力大幅跃升。 从外部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在甲三的头盔目镜后面,他感觉到自己握著爆弹枪的右手突然变得轻盈了,是他的力量在几秒钟內发生了一次无声的质变。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感,仿佛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听从他大脑皮层最微小的指令。 四十五名连长级超级战士,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完成了蜕变。 他们的肉体素质,现在等同於原铸星际战士。 通俗来讲,就是更强,更猛,血更厚。 配合白虎动力甲和蜂群思维的零延迟协同,这支四十五人的重甲尖刀,已经具备了正面硬撼星际战士精英连的战斗力。 洛森继续操作面板。 白虎战队是尖刀,但他需要更多的基层骨干军官来支撑两万五千人的庞大军队。 筛选一千名排长级死士,执行连长级升级。 【总计消耗:10万点生命点,1,000立方米精钢。】 確认。 命令以零延迟下达到指定的一千名死士神经中枢。 奥博卢斯1號巢都下巢防线上,一名正在用爆弹枪瞄准远处绿皮残兵的排长级死士,感觉到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骨骼爆鸣。肌肉围度略微增加,撑紧了黑色防弹甲的袖口。 他的瞄准镜里,目標的轮廓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那只兽人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的白雾。 他扣动扳机,爆弹精准地钻入兽人的左眼眶。 一千名连长级死士,无声中完成升级。 扣除后,当前生命点结余约259万点,精钢储备充裕。 洛森调出奥博卢斯星球的宏观数据模型。 三座主巢都,每座常住登记人口均突破四十亿。 总人口基数一百二十亿。 体量庞大、结构拥挤的封闭社会。 他审视自身的武装力量序列。 当前战斗类死士总数:两万五千人。 第三次跃迁后,上限扩充至五万人。 如果投入两百五十万生命点,继续兑换两万五千名战斗类死士,可以满编。 正面军事破坏力直接翻倍。 他在脑海中建立推演模型。 隨后否决了这个方案。 他目前通过四千名空降的死士指挥官,已经从指挥链上彻底控制了1200万pdf。 三座巢都的防务系统、重火力阵列和装甲编制都在掌控之下。 单纯增加两万五千名重步兵,对整体战略局势的提升边际效应递减。 更关键的问题在於,卡塔昌丛林战士的基因模板存在客观的局限。 身高两米,体重一百五十公斤起步。 极其发达的肌肉群让他们的体型如同行走的冰箱。 这种体格在战壕和正面战场上是无可爭议的绞肉机,但在复杂的巢都社会中,他们是无法隱蔽的发光体。 他们无法穿上普通尺寸的工人制服混入製造厂。 他们无法偽装成底层拾荒者潜入下巢的变异人集市。 他们庞大的骨架甚至钻不进部分狭窄的通风管道和电缆维护井。 巢都战爭不仅是火炮对轰。 情报、渗透、暗杀、监控,同样是维持统治的底层逻辑。 洛森將视线移向系统面板的另一个分区。 【非战斗类死士】 这是一个自解锁后一直被搁置的选项。 兑换数量不占用战斗类死士上限。 目前基因模板:泰拉標准裔。 兑换標准:每单位消耗20点生命点,0.5立方米精钢。 该兵种不占用战斗类死士上限。 这六个字决定了该兵种的战略价值底线。 执行单体兑换测试。 扣除20点生命点与0.5立方米精钢。 总督办公室的空地上,空间发生微观重组。 一秒后,一名人类男性成型。 洛森审视该单位的物理参数。 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七十公斤。 骨骼密度与肌肉含量符合帝国標准人类参数。 面部特徵平庸到丟进人群里一秒就会被忘记。 皮肤呈现出常年不见阳光的巢都居民特有的苍白。 如果不是蜂群网络中那道清晰的数据连结,洛森甚至不会觉得面前这个人和外面街上的任何一个下巢劳工有什么区別。 洛森从军械库提取一把標准的m—g型星界军雷射步枪,扔了过去。 非战斗死士抬手,精准接住。 卸弹匣,检查击发阵列,装填,拉枪栓,双手持枪进入標准室內战术警戒姿態。 全套动作1.2秒。 乾净利落。 系统定义的非战斗,仅仅是相对於卡塔昌精英或阿斯塔特这种基因优化的杀戮机器而言。 他们的本质依然是系统生成的死士,绝对忠诚,没有恐惧,具备基础战术素养和武器使用记忆。 拿起枪,同样可以高效地杀人。 而他们平庸的外表,是潜伏在这颗百亿人口星球上最完美的偽装。 洛森敲定最终的兵力配比方案。 消耗五十万生命点,五千立方米精钢,兑换五千名基础版卡塔昌死士。 洛森没有选择更贵的强化版或排长级模板。 这五千人的定位不是尖刀,而是分散到pdf中的二级指挥骨架。 用数量而非质量来加密他对这支千万人大军的控制网格。后续可以根据战况需要,逐批升级。 消耗一百六十万生命点,四万立方米精钢。 兑换八万名非战斗类死士。 总计消耗二百一十万生命点,结余约五十万。 “以目前分布在三座巢都的各级死士为锚点。执行分散式刷新,融入巢都环境。” 指令確认。 八万人。 在標准星界军建制中,这是整整八个满编步兵团。 但当这八万人被系统投放到拥有一百二十亿人口的奥博卢斯星球时,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这就是帝国行政体系的底层现实。 奥博卢斯的內政部分部是一座塞满了数百万名抄写员和沉思者阵列的巨大建筑,每天產生堆积如山的羊皮纸档案。 他们根本处理不过来这些庞大的人口数据。 第100章 倒霉的星球 第100章 倒霉的星球 这颗星球根本不存在物理意义上的精確人口普查。 因为实在是太复杂了。 不现实也没那个能力。 下巢的帮派火拼每天导致数以万计的人口蒸发。 变异人区域的拾荒者生生死死,从不在帝国名册上留下痕跡。 尸体处理公会的焚化炉日夜轰鸣,將无数没有身份的无名尸体碾碎成蛋白质淀粉。 每天的出生率和死亡率只能靠大贤者的公式进行模糊估算,误差在正负几百万之间。 八万人?连误差的零头都不到。 在法务部被全面接管后,身份偽造在数据层面上失去了所有阻碍。 蜂群思维切入了法务部和內政部的核心资料库。 八万个全新的、具有完美逻辑闭环的身份识別码在十秒內生成完毕,被无声无息地写入沉思者阵列的底层。 然后,渗透开始了。 两万名非战斗死士作为补充兵源,出现在了pdf的各个基层连队中。 在1號巢都下巢第九防区的一个步兵连驻地,连长看著面前这个面色苍白、沉默寡言的新兵,皱了皱眉。 “你哪个建制的?” “第四十二团第七连,长官。”死士的回答毫无迟疑:“防区崩溃后建制打散了。一路退到这里。” 连长嘆了口气。这种事在绿皮围城期间太常见了。 他在数据板上扫了一下身份识別牌,绿灯亮起。 “行了。领你的口粮和弹匣,去三排报到。” 没有任何一个凡人去核实。 在刚经歷过围城的混乱建制下,连队里多出几个面生的士兵,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会被提拔为军官,成为战斗死士的二级指挥节点。 三万名死士走出了下巢的阴暗通道,成为了工人。 在2號巢都的鉕素精炼厂,一个穿著油污工装的死士站在了流水线前。 他的双手稳定地操作著压力阀,动作比身旁那些干了二十年的老工人还要熟练。 工头在他身后走过,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识別牌,哼了一声:“新来的?动作还算利索,別偷懒,超时了扣口粮。” 死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工头不知道的是,这个新工人正通过蜂群网络,將整座工厂的產能数据、鉕素储量、以及工头本人与黑市之间的秘密交易细节,以极快的速率实时上传给蜂巢。 剩下的三万名死士,化整为零,散入了中巢和下巢的帮派、市集、黑市以及交通枢纽。 他们是酒保、是乞丐、是佣兵、是穿梭机驾驶员。 在3號巢都下巢最大的黑市烂牙集市里,一个衣衫槛褸的拾荒者蹲在变异人摊位旁,扫描著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面孔。 他的大脑在蜂群网络中与法务部的基因资料库进行著实时比对。 三十秒前,他已经锁定了一名正在购买违禁弹药的pdf逃兵。 这条情报被標记为低优先级,归入了洛森的待处理清单。 四小时內。 八万名非战斗死士完成了百分之百的融合。 没有任何人產生怀疑。没有任何系统触发警报。 洛森闭上眼睛。 他感受著蜂群思维网络的急剧扩张。 这八万人构成了八万个移动传感器、八万双眼睛、八万对耳朵,以及八万个可以隨时用於空间投送的锚点。 信息採集的触角延伸到了这颗星球的毛细血管。 算力同步攀升。 系统反馈:非战斗类死士同样为蜂群网络提供计算节点和內生灵能共振,但由於大脑皮层未经基因优化,单个个体的算力贡献仅为战斗类死士的百分之十。 八万名非战斗死士,提供的算力等效於八千名战斗死士。 洛森进行性价比计算:二十点生命点换零点一个单位算力,而战斗死士是一百点换一个单位。算力性价比仅为战斗死士的一半。 资源转化率偏低。 但这笔投资的核心价值不在算力,而在於它不占用五万人的战斗类上限。在硬性规则的天花板下,这是唯一合法扩充情报网和灵能池的手段。 算力併入。 蜂群思维的整体运算閾值被再次推高。 法务部的伺服颅骨阵列、固定通讯监听站、轨道间谍卫星的图传数据,与八万名散布在巢都各角落的死士传回的实时信號,进行了多维度的重叠与交叉验证。 情报迷雾被强行驱散。 在洛森的脑海中,三座巢都的三维全息模型被点亮,大部分暗巷、所有工厂,都在蜂群思维的凝视下无所遁形。 在这个庞大的数据网面前,这颗星球上任何有规模的反抗图谋都不再具备隱蔽性。 伴隨著算力的扩张,能量层面的质变同步发生。 內生型灵能的共振基数,从原本的两万五千人,暴涨至十一万余人。 三万战斗死士加上八万非战斗死士。 庞大的生物电场在亚空间与物质界的夹缝中匯聚。 洛森闭上双眼。 灵能感知域以总督办公室为中心,呈球形向外扩散。 一公里,六公里。 扩展停止。 那是当前算力和灵能基数的极限。 但六公里已经足够了。 它覆盖了整座1號主巢都的核心区域。 配合散布在三座巢都中的死士锚点网络,洛森的感知触角实际上已经延伸到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需要亲自看到一百二十公里外的3號巢都,那里的死士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洛森睁开眼。 奥博卢斯星系,近地轨道。 巨大的金属残骸带在真空中无声漂浮。 那是被洛森摧毁的两艘兽人战舰的遗骸。 失去主力舰的压阵,剩余的小型兽人护航舰和掠夺船在轨道外围游离。 这些吨位不足的舰船缺乏大口径宏炮和重型等离子加速器,发射的实弹和光矛在奥博卢斯重新启动的行星级虚空盾上只能激起微弱的蓝色涟漪。 制空权与轨道防御,在蜂群思维接管並修復防卫阵列后,重新回到人类手中o 地面,三座主巢都之外的灰烬荒野。 大军阀的死亡导致了数百万绿皮的宏观waaagh能量场断裂。 失去最高统御节点,兽人天性中的混乱基因接管了行为逻辑。 数百万绿皮分裂成数以千计的独立战团和部落,部分继续攻击巢都防线,部分在荒野上因爭夺物资和头目地位爆发內让。 反围剿战役打响。 三百个pdf千人团被投入地表战场进攻部队。 三十万凡人军队。 在洛森的编制体系中,这支军队的神经中枢被彻底替换,排长级死士空降至各团、营、连级指挥岗位,切断了凡人军官的无效指挥链。 蜂群思维全面接管300个千人团的战术调度。 战场环境变更。 太空废船內部是封闭空间,战斗模式局限於通道爭夺和管道渗透。 奥博卢斯的灰烬荒野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广袤、平坦且充满剧毒粉尘的开阔地。 战线被拉长至数千公里,接敌距离从十米扩展至数公里。 这种地形,恰恰是火力与协同的天堂。 兽人的地面武装体系在开阔战场上全面展示。 绿皮不存在生產线概念。 所有装备均由大技霸通过直觉和俺寻思的唯心能量拼凑而成。 荒野上,数以万计的兽人载具掀起漫天沙尘。 冲在最前方的是兽人战车和战地摩托。 战车底盘通常是从帝国废弃车辆上切割的钢板,履带与轮胎混用。 发动机暴露在装甲外部,採用粗劣的固液混合燃料,燃烧效率极低,但能瞬间爆发巨大动能,伴隨著大量黑烟和震耳欲聋的机械噪音。 车体表面焊满尖刺和锈铁板,副驾驶位焊接著一挺多管死枪,没有膛线,口径不一,子弹是废金属粗暴压制而成,炸膛率极高,但近距离能形成密集的金属风暴。 紧隨其后的是兽人卡车,绿皮最主要的运兵载具。 车厢是没有顶盖的铁笼,里面塞满了挥舞砍刀的兽人小子。 传动轴暴露在外,装甲板用粗大铆钉强行固定。排气管被改装成喷火器,衝锋时灼烧两侧敌人。 车前焊接著巨大的撞角,专门碾压步兵防线。 在装甲集群中,夹杂著大量的人形机械造物。 杀人罐高约三米,外形像装了机械腿和武器臂的金属垃圾桶,內部通过粗暴的外科手术將一只屁精的神经系统与机械直连。武器臂上装备巨大圆锯和粗製火箭发射器。 死亡无畏则是杀人罐的放大版,高三至五米。 內部塞入一头经过神经改造的兽人。 四条机械臂分別装备动力爪、重型喷火器和特製死枪。动力源通常是一个不稳定的废旧裂变反应堆,隨时面临熔毁,但输出功率巨大。 还有掠夺而来的帝国载具,被焊上兽人图腾、拆除主炮换上超重型轰击炮的掠夺坦克。 这些载具的装甲被涂成红色。 在waaagh能量场的作用下,红色寻思跑得快成为了物理现实,最高时速甚至超越帝国原厂设计的理论极限。 面对这种混乱、野蛮且破坏力巨大的机械狂潮,巢都pdf展示了他们的火力配置。 pdf装备標准低於星界军正规军。 主战坦克是老旧的奇美拉步兵战车和减配版的黎曼鲁斯。火炮阵地由固定式九头蛇高射炮和双联装自动炮组成。步兵支援重火力多为重型爆弹枪和单管迫击炮。 在以往,这种火力配合落后的火控系统,面对兽人机械狂潮时命中率极低,防线极易被撕裂。 但现在,指挥官是蜂群思维。 杀伤力呈几何级数放大。 灰烬荒野,第四十七战区。 一个由排长级死士指挥的pdf步兵团正在构筑阵地。 前方十二公里处,一支由三百辆兽人战车和五台死亡无畏组成的突击群正在高速逼近。 死士军官没有使用望远镜。战术標记直接由蜂群思维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坐標锁定。风速每秒四米。重力加速度9.8。湿度百分之三十。” 后方二十公里处,pdf火炮阵地。 三百门自行火炮和固定迫击炮没有进行任何试射校射。炮阵死士指挥官接收到蜂群思维的微秒级数据包。 “仰角调整。装药量设定。全阵列覆盖射击。” 轰!!! 三百发高爆弹同时出膛。 没有试射,没有观察哨的无线电修正。 十二公里外,兽人突击群正在狂飆。 炮弹落下。 火光冲天。爆炸衝击波叠加。 两百辆兽人战车在第一轮齐射中被直接掀翻、炸碎。 蜂群思维將分散的pdf火力编织成了一张误差不超过十米的杀戮网。 当残存的兽人装甲冲入防线两公里范围內。 防线上的pdf士兵在死士的监督下保持绝对的战术静默。 “开火。” 两千把雷射枪、五十挺重型爆弹枪同时击发。 光束不再是散乱的盲射。 蜂群思维通过战场数据链,將射击目標进行了微观分配。 一百名士兵的雷射同时聚焦在冲在最前方的一台死亡无畏的左侧膝关节液压缸上。 单把雷射枪无法穿透死亡无畏的重甲。但一百束高能雷射在同一毫秒內击中同一平方厘米,热量无法传导散失。 装甲瞬间熔穿。液压液沸腾爆炸。 死亡无畏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一头栽倒,被隨后的迫击炮弹炸毁了內部反应堆。 pdf士兵在战壕中机械地扣动扳机。 他们看著那些以往能轻易碾碎他们的兽人载具,在一种近乎魔幻的精准火力下如积木般被拆解。 战场变量出现。 兽人的躯体具备极强的战场进化本能。 在防线右翼,一只普通兽人小子在衝锋中被流弹削掉左臂。剧痛和浓烈的战爭荷尔蒙刺激了它体內的waaagh基因序列。 细胞以违反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分裂,肌肉纤维在几秒內膨胀百分之四十,骨骼表面增生出厚重骨板。 体型从两米暴涨至近三米。 它在战斗中完成了阶级进化,从兽人小子变成了诺伯。 这只新生的诺伯单手拎起百斤重的废铁大锤,跃入pdf战壕,两名凡人士兵被巨锤直接砸成肉泥。 防线出现缺口。 驻守该段的队长级死士拔出动力刀迎上。 但在接敌前的1.2秒,蜂群思维完成战力评估。 【目標参数暴涨。队长级单兵胜率下降至百分之六十。防线存在被突破风险。】 指令下发,死士军官抬起左手。 嗡! 从军火库的静滯力场中,他一把拽出两名全副武装的排长级死士。 他在加两名等同於未著甲阿斯塔特的死士形成標准近战三三战阵。 新生诺伯挥锤砸下。 第一名死士侧身闪避,链锯剑切入诺伯膝盖后方,诺伯身体失衡,第二名死士的动力长刀精准贯穿心臟,第三名死士高跃踏肩,战斧斩下头颅。 2.4秒。目標確认死亡。 两名援军死士没有看一眼尸体。转身,踏回静滯力场,空间恢復平滑。 只留下一名死士军官继续指挥pdf填补缺口。 这种情况在数千公里战线上比比皆是。 蜂群思维將军火库静滯力场开发成了终极战术补漏工具,任何防线出现高阶威胁,任何死士陷入苦战,一个意念,援军瞬间空降。 斩杀后瞬间撤回。 高效,诡异,致命。 遇到更极端的情况,例如第三十防区,一台被绿皮魔改的超重型战斗要塞顶著猛烈炮火碾碎了三道战壕。 负责该区域的死士军官抬手。 静滯力场大开。 两名白虎动力甲死士手持重型等离子焚化枪轰然踏出。 两发超载等离子光球,直接融化了战斗要塞的前装甲,引爆內部弹药库。 巨大的爆炸声中,两名白虎死士退回力场,消失不见。 防线稳如泰山。 pdf凡人士兵趴在战壕里,看著这一幕幕顛覆军事常识的画面。 恐惧被狂热和崇拜所取代。 “看到了吗?!那是帝皇的天使在护佑我们!” “只要有他们在,防线就不会破!兄弟们,开火!乾死这帮绿皮杂碎!” “为了帝皇!为了天使大人!” pdf军队的凝聚力达到了这颗星球建军以来的最高峰。 主巢都內部。 巨大的公共全息播报屏幕上,正在实时转播外围防线的战况。 这並非出於总督的仁慈,而是洛森的指令。 他需要將这颗星球上百亿凡人的绝望转化为对帝皇死亡天使的绝对狂热。 画面中,白底黑纹的动力甲在兽人残阵中碾压。 赤膊的卡塔昌死士一刀斩首诺伯,pdf士兵在死士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收割异形。 巢都平民挤在广场上、街道旁、污浊的通风口下。 他们看著屏幕,死寂。 隨后,爆发出足以掀翻穹顶的欢呼。 “帝皇没有拋弃我们!” “死亡天使!讚美王座!” 狂热情绪在三座巢都內迅速蔓延,治安事件减少。 暴动停止,一百二十亿人的意志在极端恐惧后迎来了极端释放,全部指向对那支神秘军队的崇拜。 然而,在这个被蜂群思维的监控网络和內生灵能大面积覆盖的星球上,依然存在盲区。 在物理与亚空间交界的夹缝中,有人对这种全星球级別的狂热与秩序,感到狂怒。 之前洛森为了利用修女,曾拋出星球高层潜伏异端的推论。 那本是一个用於夺权的政治藉口。 他在说出那番话时,並没有確凿的证据。 但在战锤的宇宙中,最恶毒的谎言往往就是被掩盖的真相。 这颗星球上,確实存在异端。 其规模和渗透程度,远超洛森的战术推演。 下巢深处,盘踞著信奉瘟疫之主纳垢的苍白血肉教派。 而在更为隱秘的高层,在那些自詡高贵的血脉中,流淌著万变之主奸奇的毒液。 奥博卢斯3號主巢都,尖塔区。 净水公会。 这是一个垄断了巢都世界上百亿人口生命命脉的庞大组织。 控制循环水系统、冷凝塔和地下蓄水湖。 掌握了水,就掌握了这座巢都的生杀大权。 公会的塔尖深处,存在一间未被录入帝国建筑蓝图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没有涂层,而是由不断变幻的、违背欧几里得几何定理的扭曲色块构成。 昏暗的蓝色光芒从地板缝隙中渗出。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过度思考带来的神经焦躁气味。 数名身穿华丽丝绸长袍的贵族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面部肌肉因为恐惧而痉挛。 “我们完了,可能真的完了。” 一名掌管第二巢都后勤调拨的子爵停下脚步,声音尖锐:“那个来歷不明的阿斯塔特简直是个怪物!法务部大元帅交出了数据网,卡西乌斯总督被软禁在塔尖区,更可怕的是外围防线。” 子爵指著密室中的战术投影仪:“绿皮的攻势停了!星球pdf被那群黑甲士兵捏合成了一道铁墙!” “交割日还有三天多!” 子爵的声音变成绝望的嘶吼:“我们拿什么给织命者大人还债?” 密室內的贵族人心惶惶。 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並非卡西乌斯那种贪婪的凡人官僚。 他们是真正的异端。 这场绿皮入侵,並非单纯的外星灾难。 这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金融操作。 奸奇教派的实际领导者,是第三巢都净水公会的高阶大祭司,维斯佩拉夫人o 十年前,维斯佩拉与奸奇万变之主麾下的一位变幻使者,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签订了一份契约。 在亚空间的逻辑中,这是一种类似於高槓桿灵魂期货交易的契约。 维斯佩拉以这颗星球上百亿凡人的灵魂作为抵押,向大魔借取了庞大的混沌灵能。 这些灵能被用於维繫在场贵族们变异的寿命、扭曲的欲望,以及他们在这颗星球上不可动摇的政治权力。 借贷必须偿还,利息是凡人的死亡与绝望。 按照原定计划,这数百万绿皮的入侵就是他们用於平仓的收割工具。 巢都外围防线崩溃,数以亿计的下巢平民將会被屠杀。 屠杀中產生的极致恐惧、绝望和信仰崩塌,將作为利润直接划拨给亚空间的织命者。 绿皮杀人,奸奇收魂。 贵族高坐塔尖,利用灵能屏障躲过一劫,事后以灾后重建的名义继续统治倖存者。 完美的做空计划。 直到洛森和他的死士军团,以蛮横的姿態砸碎了棋盘。 帝皇天使接管pdf。 战线稳固,兽人溃败,死亡停止。 没有死亡就没有绝望,没有绝望就没有灵魂入帐。 高槓桿做空的致命缺陷暴露,如果三天后无法提供上亿级的灵魂完成交割,契约违约。 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已经被激怒。 违约的代价是强制平仓,维斯佩拉和在场所有腐化贵族的灵魂將被大魔直接抽乾,永生永世在亚空间的蓝色烈焰中哀嚎。 第101章 借纳垢的刀,收奸奇的菜 第101章 借纳垢的刀,收奸奇的菜 “安静,蠢货。” 一道慵懒的女性骂声传来,切断了贵族们的哀嚎。 维斯佩拉夫人从密室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她穿著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袍,剪裁精致但毫不张扬。 第一眼看上去,她像是一个冷酷而高效的公会管理者,直到你注意到她的右眼。 她的左眼是人类的瞳孔。 右眼则是如同星云般旋转的紫色晶体。 那只眼睛在看你的时候,你会有一种错觉,它不是在看你的脸,而是在解析你灵魂的底层代码。 维斯佩拉手里端著一杯半透明紫色的高档红酒。 她没有一丝慌乱,看著这些面临破產的同僚,眼神中只有鄙夷。 “绿皮进不来,只是少了一个收割工具而已,投资总是伴隨风险,我早有对冲的准备。” 维斯佩拉走到全息投影仪前,轻轻摇晃酒杯。 紫色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粘稠的掛痕。 “深渊里的烂肉们,早就饥渴难耐了。” 子爵愣住了:“你是说下巢的苍白血肉教派?” 另一名侯爵瞪大眼睛:“纳垢的信徒?维斯佩拉,你疯了吗?” 侯爵大步上前:“且不说我们怎么避开监控去联繫那些流脓的疯子。就算他们真的暴动,杀了十几亿平民,那些死在瘟疫和屠刀下的灵魂,也是归於慈父纳垢的!” “万变之主怎么可能接受仇敌的祭品?!你这是拿假钞去还大魔的债!” 侯爵的质疑在混沌的法理体系中完全成立。 奸奇与纳垢是绝对死敌,代表变革的奸奇与代表停滯的纳垢在亚空间大博弈中水火不容。 子爵也插嘴:“既然你是净水公会大祭司,掌握著循环水系统。为什么不直接在水里投毒?按下几个按钮,下巢十几亿人十分钟內因为內臟腐烂死绝!这难道不够还债?为什么要动用不可控的纳垢邪教?” 维斯佩拉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用那只紫色的星云之眼看著子爵。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直接聆听万变之主的神諭,而你们只配做一堆隨时可以被献祭的边角料。” 她將高脚杯放在桌面上。 “下毒是我们的风格吗?” “只有凡俗的刺客和庸人才会追求单纯的肉体死亡,万变之主不吃尸体,品尝的是命运的剧变。” “如果我下毒,那种死法太无趣了,那是毫无波澜的死水。那种灵魂寡淡得连一只最低阶的蓝色恐魔都不会多看一眼,没有情绪的剧变,就没有亚空间能量的共振。” “大魔要的是变革,是那些原本以为在防线內苟活、甚至刚刚还在为星际战士欢呼的平民,在看到自己熟悉的邻居、工友突然变成浑身流脓的变异丧尸、並撕开他们喉咙时,爆发出的那种极致的绝望、恐惧,以及信仰的瞬间崩塌!” “只有在命运转折点上產生剧烈波动的灵魂,才具有足够的价值,才配作为平帐的筹码。” 贵族们被这种纯粹的亚空间逻辑震慑。 维斯佩拉转向密室深处一具古老的沉思者阵列。 “你们真的以为,我会把这顿大餐拱手让给纳垢?”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巢都水循环管网图。 在一些隱蔽节点上闪烁著微弱紫光。 “整整十年。” “我一直在通过下巢的冷凝水收集器和底层循环系统,向十几亿平民的饮用水中,以千万分之一的浓度注入奸奇灵能晶尘。” “这东西在化学层面上无毒无害,帝国医疗部的扫描仪根本查不出来。但经过十年积累,它会在每一个喝过水的平民灵魂底层,刻下万变之主的隱形印记。” 贵族们终於明白了。 “当纳垢信徒以为自己在为慈父收割生命、传播瘟疫时,他们不过是我僱佣的、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免费屠夫。” “在平民被纳垢信徒杀死的瞬间,死亡產生的庞大绝望灵魂,根本不会坠入纳垢的花园!灵魂中隱藏的晶尘会像磁石一样直接截胡,將灵魂抽吸进我们与织命者签订的债务池中。” “用纳垢的刀,替奸奇收割韭菜。” 维斯佩拉转身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贵族,微微扬起下巴。 “这,才是万变之主最欣赏的戏法。” 密室內短暂的沉默后,那名侯爵咽了一口唾沫,指出了最大的障碍。 “您的计划堪称完美,但执行层面上存在一个死结。” 侯爵指著天花板方向:“那个阿斯塔特已经彻底接管了法务部的中央沉思者阵列。所有通讯频段、所有伺服颅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下巢的纳垢教派虽然狂热,但他们也需要指令。如果我们派人联络或在网络中传递暴动信號,异常数据流会被瞬间拦截。” 侯爵的逻辑清晰:“没有通讯协同,您怎么让散布在下巢各处的几百万纳垢信徒在同一时间发起暴动?” “计划?协同?通讯?” 维斯佩拉看著侯爵,轻声笑了。 “侯爵大人,您在帝国官僚体系里待得太久了,您的脑子已经被条令固化了。” 她笑容收敛,眼神冰冷。 “纳垢的信徒,不是一支需要战前动员和通讯协同的帝国防卫军,他们更不是需要谈判利益的盟友。” “他们是一群大脑被腐水泡烂、只受生存本能和破坏欲驱使的野兽,他们是一窝隱藏在地底的马蜂。” 维斯佩拉站在那台古老沉思者阵列前,手仍握在红色拉杆上。 拉杆已被推至底端。 密室內的空气凝滯,墙壁上那些违背欧几里得几何的扭曲色块在蓝色光源下缓慢蠕动。 “诸位,暴动即將开始。” 她左眼的正常瞳孔与右眼的紫色星云晶体同时注视著密室內的贵族同僚。 掌管矿石运输的侯爵咽了一口唾沫,提出了一个现实的威胁:“夫人。三座主巢的地下水网是独立的。那个阿斯塔特掌握著法务部的全盘监控,如果只有3號巢都发生暴乱,他的军队会瞬间集结於此。我们需要三线同时爆发,才能撕裂他的防线。” “您如何通知1號和2號巢都的信徒?任何电子信號的溢出,都会被法务部的沉思者阵列瞬间捕捉。他会顺著数据流直接查到净水公会。” 维斯佩拉端起桌上的紫色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我刚才说过,要让马蜂出巢,不需要写信。” 她抬起左腕,展示出一块纯机械结构的齿轮怀表。 指针指向帝国標准时间0355时。 “没有电子信號。没有通讯基站的数据交换。1號和2號巢都的同盟,不需要我的远程指令。” “这是基於时间轴的绝对同步。” 维斯佩拉的紫色右眼闪烁著冰冷的逻辑光芒:“三个標准泰拉日前,我们就约定了交割日的倒计时。1號、2號、3號巢都的底层排污总闸,被设定在0355时同时开启。” 侯爵依然不安:“但开启总闸必然留下痕跡!就算您切断了公会內部的监控,那个阿斯塔特终究会派人去检查底层水网的控制阀门。他们会发现是有人排放了废液!” “我们会成为替罪羊!” 几名贵族因恐惧而开始后退。 “愚蠢。” 维斯佩拉將高脚杯放在桌面上。 “你们以为我刚才拉下的这个拉杆,是用来开启总闸的吗?” 她在战术投影仪上调出了一份偽造的內部防务档案。 “这根拉杆,仅仅是切断了净水公会监控室与底层阀门之间的数据线路。让我们的监控室在暴动发生时变成合法的瞎子,事后查下来,我们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真正去开启底层总闸的,不是净水公会的技术神甫,也不是你们这些隨时会泄密的贵族。” “是机仆,而且是经过重度化学脑叶白质切除、被植入了单向执行程序的废品机仆。” 维斯佩拉冷酷地展开了她的闭环欺诈方案:“这些机仆被下达了唯一的指令:在0355时,將带有打孔密码卡的授权板插入总闸控制台。隨后,锁死控制室的內部精金防爆门。” “当总闸开启,上千万吨沸腾的强酸废液倾泻而下。那些机仆,以及控制室內的所有设备,会在第一时间被废液彻底淹没、腐蚀、融化。” “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她指著全息投影上的一组数据:“至於那张打孔密码卡,我半个月前就通过偽造的调度命令,將其掛在了一名负责下巢排污维护的pdf后勤军需官名下。而这名军需官,已经在昨天的绿皮攻城战中被一颗流弹炸成了肉泥。” “法务部的情报网再庞大,那个阿斯塔特再敏锐,当他追查灾难源头时,他只能查到:这是一起由下巢变异人劳工激进派策划的、利用了一名已死pdf军官遗失权限卡的恐怖袭击。” “所有线索,形成完美的死循环。没有任何一滴水,会溅到净水公会高层的丝绸长袍上。” 密室內死寂三秒。隨后爆发出压抑的讚嘆。 “天衣无缝!”子爵激动得发抖,“那个阿斯塔特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维斯佩拉重新端起酒杯。 “准备聆听绝望的哀嚎声吧。 奥博卢斯三座主巢,最底层管网。 黑暗,潮湿,空气中是化学物质混合的恶臭,以及从每一块腐肉、每一具变异躯体上散发出来的甜腻瘟疫气息。 这里是苍白血肉教派的圣地。 数以百万计的纳垢信徒浸泡在齐腰深的腐臭污水中。 他们的躯体高度变异,皮肤溃烂,长满肿瘤。 他们双膝跪地,用变调的嗓音念诵著讚美慈父的祷文。 但三座巢都的底层,並非铁板一块。 1號主巢都的底巢是整颗星球最古老、最深邃的地下空间。 数千年的工业污染和帝国遗弃政策,让这里的变异人群体规模最为庞大。 苍白血肉教派在此拥有近五百五十万名信徒,占据了底巢三分之二的空间。 他们的大祭司是一名高阶瘟疫术士,拥有在物质界召唤低阶恶魔的能力。 2號主巢都的底巢相对较新,结构也更为规整。 纳垢教派在此渗透了约三百八十万人,但由於2號巢都的pdf底层巡逻较为频繁,教派的活动区域被压缩在了几条废弃的採矿巷道中。 3號主巢都是净水公会的大本营。 维斯佩拉对这里的控制最为深入,教派在此拥有约两百七十万信徒。 虽然数量最少,但他们的据点恰好位於净水公会废液储罐的正下方,这是维斯佩拉选择3號巢都作为自己主基地的原因之一。 三座巢都的纳垢信徒总计约一千两百万。 在3號巢都的一座巨大地下沉淀池內。 教派的一名大祭司高举生锈的镰刀,准备將一名捕获的健康人类开膛破肚作为祭品。 头顶上方传来了沉闷的金属撕裂巨响。 轰隆隆。 大祭司抬起头,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畸形眼睛,看到了此生最后的画面。 厚达数米的防爆天花板轰然坍塌。 上千万吨沸腾的、温度高达一百四十摄氏度、富含放射性同位素和高浓度腐蚀性强酸的工业废液,如天河倾泻,直接砸入了这片地下空间。 嗤啦! 沸腾的强酸接触到大祭司那被慈父赐福的变异表皮,在常规攻击下几乎无法穿透的厚实甲壳,却在纯粹的化学暴力面前如同蜡烛遇到烈火。 肌肉组织在不到半秒內被溶解,骨骼发黑、断裂。 这並非瘟疫带来的那种缓慢、麻木的腐烂,这是纯粹的毁灭。 整个地下管网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数百万道非人类惨叫。 但大多数纳垢信徒没有死。 瘟疫之主的祝福让他们的躯体具备了远超常人的再生能力。 强酸烧穿了皮肤、融化了衣物和武器,剧痛如同灵魂被撕裂,但他们的內臟和核心骨骼在变异组织的疯狂增生下勉强维持著运转。 他们在沸腾的毒液中嘶吼著活了下来,带著濒临疯狂的痛苦。 “是上面的人!是塔尖的偽信者!” “他们在清洗我们!他们用毒水淹没慈父的圣地!” 在苍白血肉教派的核心祭坛深处,几名高阶瘟疫术士扛住了强酸的第一波衝击。 他们的变异程度远超普通信徒,身上甚至长出了能分泌中和酸液的反应膜。 他们保持著一丝理智。 但当他们看到周围数以百万计的底层信徒在剧痛中嘶吼著涌向上层通道时,他们明白,即使想要维持秩序,这股洪流也已经无法被任何命令阻止。 瘟疫术士们做出了唯一合理的选择:加入洪流,引导方向。 將这场本能的暴走,转化为一场有目標的全面入侵。 在生存本能、剧痛刺激以及被激怒的宗教狂热驱使下,亚空间的维度壁垒被剧烈的情绪波动削弱。 一只只手持生锈斩骨刀的低阶瘟疫恶魔直接从融化的信徒尸体中撕裂而出。 “向上冲!撕碎他们!把慈父的恩赐带给每一个呼吸的活物!” 几百万名浑身滴落强酸,表皮大面积溶解但依然存活的变异暴徒,以及从亚空间裂隙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瘟疫恶魔,如同下水道里涌出的黑色海啸,顺著重力排污管道、废弃通风竖井、维修暗道以及贫民窟裂缝,开始了无孔不入的全方位渗透。 这就是维斯佩拉的杰作。 她的计划在执行层面上没有任何紕漏,非常顺利。 作为净水公会的高阶大祭司,她的权限覆盖整颗星球的水循环系统。 1號、2號、3號主巢都。 三座人口各达四十亿的巨型金属山峰,其最底层的重力排污闸门,就在刚刚不久前由三组预编程的机仆在三座独立控制室中,各自插入了打孔密码卡。 上千万吨工业废液,分別从三座巢都的底层储罐中倾泻而下。 在1號巢都,五百五十万名纳垢信徒遭到了最猛烈的衝击。 这里的废液储量最大,温度最高。 但这里的教派大祭司也是一名高阶瘟疫术士,他在第一时间召唤了一群瘟疫恶魔充当前锋,引导信徒潮向最近的上层通道涌去。 在2號巢都,三百八十万信徒的反应最为混乱,由於教派据点被压缩在狭窄的採矿巷道中,废液淹没的速度比预期更快,大量信徒在逃离时被踩踏致死。但倖存者的愤怒也因此被推到了极点。 在3號巢都,两百七十万信徒虽然数量最少,但他们距离中巢平民区的距离也最短。 维斯佩拉对这里的管网了如指掌,她精確地选择了几条直通中巢工厂区的大口径通风竖井作为泄洪口,让暴动的信徒潮能以最快速度冲入人口稠密区。 这样做能更好的达成她的目的。 她盘踞在塔尖区这么多年,她太了这个巢都世界的帝国官方了。 愚蠢,腐朽,又没效率。 在帝国防卫军的传统编制逻辑中,巢都底层的突发灾难需要经过冗长的上报程序: 哨兵发现敌情→跑向通讯站→通讯兵加密电报→连级→营级→团级→巢都最高防卫司令部。 理想状態下,这个过程需要四到六个標准时。 四个小时足够数百万疯狂的纳垢信徒衝破防线,將中下巢的数亿平民屠杀殆尽。 维斯佩拉精於算计。 她算准了帝国官僚体系的延迟,为了確保洛森无法首尾兼顾,她同时引爆了三座巢都的底层。 但她对洛森这台战爭机器的底层运行逻辑,一无所知。 1號主巢都,尖塔区,总督办公室。 帝国標准时间,0356时。 距离维斯佩拉拉下拉杆,仅仅过去了一分钟。 纳垢信徒的洪流甚至还没有衝出下水道的第一个拐角。 在3號巢都下层废弃工业广场警戒的一名非战斗死士,突然停止了走动。 他的脚底感知到了底层岩石传来的异常高频震动。 视网膜的热源扫描仪穿透数十米的钢筋混凝土,捕捉到了地下深处骇人的温度飆升,以及: 数以百万计的、正在高速向上移动的密集生物热源。 数据打包。上传。延迟:0.001秒。 几乎同一时刻,1號和2號巢都底层的非战斗死士也传回了相同性质的异常数据。 洛森的双眼睁开。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强制弹出最高级別红色警告: 【最高警报:全域生物质量异常聚集!】 源头:1號、2號、3號主巢都底层排污管网及附属设施。 事件分析:高温强酸废液泄露引发底层变异体巢穴毁灭。生物本能驱使產生向上衝击。 目標判定:亚空间纳垢实体及深度感染变异体。 【各巢都数量预估】1號巢都:约550万(含高阶瘟疫术士及低阶恶魔实体) 2號巢都:约380万(建制混乱,踩踏导致约15%即时减员) 3號巢都:约270万(距中巢距离最短,渗透风险最高) 总计:1200万以上。 【预计接触中下巢防线闸门时间:12分钟。】 这就是蜂群思维和八万名非战斗死士传感网给出的、超越任何帝国预警系统的绝对前置时间。 维斯佩拉算准了帝国官僚体系的四到六小时响应延迟。 但她没有算到洛森根本不走那条信息链路。 洛森看著面板上那密密麻麻、如同红色蚁群般向上涌动的数据流。 “废液淹没变异体巢穴,逼迫无差別暴动。” 逻辑拼图在零点几秒內完成。 这不是偶发的管道事故,三座巢都同时发生,概率为零。 “有人在掀桌子。” “精妙的触发机制,绕过了所有电子监控。” 洛森冷笑:“等这波洪水退了,我亲自把你从石头缝里揪出来。” “全域战爭模式启动。” 他不需要召开军事会议。 他的意志,就是整个死士网络的意志。 微秒级指令下发。 奥博卢斯三座主巢都的中下巢交界防线。 每座巢都各驻扎约三百个pdf千人团,总计九十万常备军。 他们在击退绿皮后正在休整。 突然,近四千名充当指挥官的死士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接到了指令。 “全体起立。列阵。” 不同巢都、不同防区的死士军官以相同频率下达指令。 第102章 两万死士硬顶一千多万纳垢信徒(感谢woofer的盟主) 第102章 两万死士硬顶一千多万纳垢信徒(感谢woofer的盟主) 蜂群思维在0.2秒內调取了三座主巢都的底层建筑图纸,结合八万名非战斗死士传回的地表震动和热源数据,锁定了三座巢都下层总计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二个高危渗透节点。 这些节点的特徵差异极大: 大口径主干道,变异体將以密集正面衝锋通过。 中型通道与垂直竖井,变异体渗透的主要路径。 微型裂缝、电缆井与通风管道,最难防御的渗透途径。 “不同的钉子,用不同的锤子。” 洛森完成兵力分配。 可用机动兵力约两万名战斗死士,包括四十五名白虎、一千名连长级骨干,以及约一万九千名普通和队长级死士。 “执行三级非对称节点防御。” 分布在各节点附近的非战斗死士同时抬起手臂。 军火库的静滯力场网格被撕开。 手臂发力,將战斗死士从虚空中拽进现实。 一个拉一个,被拉出的死士立刻转身,將手探入虚空拉出下一个同伴。 呈几何级数的投送。 两万名全副武装的死士完成满编集结。 a级封堵,大口径主干道,每个节点三百至六百名死士,构成纵深火力墙。 前排防弹盾牌的刺桩砸入精金地板,卡扣锁死,形成金属高墙。 后排重型爆弹枪架在前排肩甲凹槽上。 第三排雷射步枪平举。第四排迫击炮调整仰角。 七秒內构筑完毕。 b级封堵,中型通道与竖井,每个节点五至十名死士。他们的任务不是射击,而是在十二分钟窗口期內,利用热熔炸药对通道入口进行定向爆破坍塌。 九十秒內完成所有受力点的炸药贴附。 c级封堵,微型裂缝与管道,那些偽装成工人、乞丐、酒保的非战斗死士停下手中的偽装工作,从军火库取出鉅素喷射器,对准微型裂缝和通风管道出口,將高温鉅素直接灌入。 封闭管道內瞬间形成一千度以上的高温无氧区。 四分钟內覆盖了超过八千条微型管道。 在变异体洪流衝出底层的第一个拐角之前,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二个渗透节点已经全部被封死。 然后,地狱的闸门打开了。 3號巢都,下巢第九居住区。 这里住著六百万帝国最底层的劳工和他们的家庭。 逼仄的金属隔间层层叠叠,如同蜂巢。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汗水和尸体淀粉的味道。 刚才绿皮围城时,这些人躲在隔间里瑟瑟发抖。 当帝皇的死亡天使击退了绿皮之后,他们第一次在公共全息屏上看到了胜利的画面,第一次敢走出隔间,在走廊里互相拥抱、痛哭流涕。 有些人甚至在临时搭建的帝皇神龕前点燃了蜡烛,跪地感谢王座的庇佑。 一个叫做莉亚的年轻女工正在给她三岁的儿子餵尸体淀粉糊。孩子不肯吃,嫌苦。她哄著:“乖,吃完妈妈带你去看天使叔叔的全息画面,好不好?天使叔叔把绿色怪物都打跑了————” 脚下的地板突然颤抖了一下。 莉亚愣住了。 “又地震了?”隔壁的老工人探出头,“该不会是绿皮又来了吧————” 不是地震。 颤抖变成了持续的、有节奏的震动。 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地板下方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上移动。 然后,气味来了。 一股浓烈到足以让人当场呕吐的恶臭,从脚下的排水格柵中喷涌而出。 那是腐肉、脓液和某种更深层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甜腻气息。 莉亚的三岁儿子开始尖叫。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那尚未被工业废气麻痹的幼小鼻腔,在这股气味中本能地感知到了死亡。 “咔嚓。” 走廊尽头的排水格柵被一只从下方伸出的、表皮溃烂到露出森白骨骼的巨大手掌,硬生生地撕开了。 大口径主干道。 轰隆隆。 通道尽头同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肉体互相挤压的粘稠声,以及非人类的嘶吼。 黑色的潮水涌出了黑暗。 —— 它们浑身滴落著强酸和脓液,表皮大面积溃烂,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冒著青烟的腐蚀脚印。 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发出的声音不像是嚎叫,更像是气管被腐液灌满后挤出的湿漉漉的气泡声。 最前面的是一群连人形都勉强维持的极度变异体,它们的四肢扭曲成了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脊柱上长出了第三条腿或者额外的手臂,每一只都举著从尸体上拆下来的骨头或锈铁棍。 在它们身后,是真正的主力,数十万名依然保持著基本人形、但皮肤呈灰绿色、布满脓皰的纳垢信徒。 他们的眼眶中流淌著黄色的脓液代替了泪水,口中念诵著对慈父的讚美和对上层人类的诅咒。 迎接它们的,是火力墙。 “开火。” 1號巢都,东区主排污干道。 这条通道宽六十米、高十五米,是整座巢都底层最大的通路。 四百名死士在此构筑了纵深四排的杀戮矩阵。 第一排,重型防弹盾牌锁死成墙。盾牌缝隙中伸出了重型爆弹枪的黑洞洞枪口。 第二排,两百把雷射步枪一齐抬起,光学瞄准器的红点在黑暗中如同一群血色的萤火虫。 第三排,四十门单管迫击炮的仰角已经由蜂群思维计算锁定。 通道对面,五百五十万纳垢信徒的先锋,一万多只极度变异体,正嚎叫著衝来。 距离八百米。 “第一序列,迫击炮覆盖。” 四十发高爆弹同时出膛,在通道顶部划出拋物线,精准落入变异体密集区域的正中央。 轰!轰!轰! 爆炸的衝击波在封闭的通道內產生了可怕的叠加效应。 高爆弹的碎片在精金墙壁上疯狂反弹,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笼。 前排的变异体被炸成了碎肉。 但后面的潮水踩著同伴的尸骸继续向前涌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 距离四百米。 “第二序列,雷射齐射。” 两百束高能雷射在同一毫秒內击发。 在蜂群思维的微观分配下,每十束雷射被精准地聚焦在同一只变异体的头部o 效果是毁灭性的。 十束雷射同时命中一个目標,热量在零点几毫秒內无法传导散失。 变异体的头颅如同被塞进了微波炉的鸡蛋,从內部炸裂开来。黄色的脑浆和灰绿色的碎骨如同下雨般喷洒在后方同伴的脸上。 但后面的潮水甚至没有眨眼。 无头的躯体在纳垢的瘟疫力量驱动下,依然又向前挣扎了七八步才倒下,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距离一百米。 洛森在蜂群网络中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一支军队在衝锋。这是一场泥石流,一场由腐肉和脓液构成的、遵循流体力学原理的灾难。 后浪推著前浪。 死去的变异体被活著的变异体踩在脚下当成路面。 通道里的地面在以每秒几厘米的速度不断升高,那是尸体堆叠的高度。 距离五十米。 “第三序列,重型爆弹枪,自由射击。” 盾牌缝隙中喷吐出短促的火舌。 点七五口径的质量反应爆弹在极近距离下,展现出了对软体目標最残忍的杀伤效果。 从进入到爆炸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一只纳垢信徒的整个胸腔被从內部炸成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空洞。碎裂的肋骨如同弹片般射入周围同伴的身体。 一发爆弹,往往能造成一串三到四只变异体的连锁杀伤。 但它们还是在向前涌。 这就是纳垢的恐怖之处,它们对死亡毫无概念。 在它们那被瘟疫泡烂的大脑里,痛苦就是慈父的恩赐,死亡就是回归慈父的花园。 距离二十米。 第一排的死士们能闻到变异体身上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了。 能看到它们口中喷吐出的腐蚀性唾液在空气中拉出粘稠的丝线。 能听到它们关节中那些增生的骨刺在互相摩擦时发出的咯吱声。 通道里的温度因为雷射和爆弹的持续射击而急剧攀升。 死士们一言不发。 扣著扳机的手指稳定如机器的活塞。 纳垢的黑色潮水,撞上了帝皇的钢铁堤坝。 静態消耗战的残酷性在前三十分钟內达到了巔峰。 1號巢都,东区主排污干道。 尸体堆积的速度超过了死士清理的速度。 通道中的“地面”已经升高了近两米,全部由纳垢信徒的残骸构成。 粘稠的脓液和强酸混合物在尸山表面形成了一层滑腻的膜,甚至开始倒流向死士的盾牌墙脚下,腐蚀著精金地板。 前排死士拔出链锯剑,机械地挥砍。 链齿高速旋转时溅起的是灰绿色的组织碎块。 砍碎尸山,推平射界,继续射击。 这个循环每四分钟重复一次。 b级通道的封堵撑住了大部分压力。 被定向爆破坍塌的通道中,变异体只能对著几百吨的废墟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但在1號巢都东区,坍塌的通道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 那名高阶瘟疫术士。 他的变异程度远超普通信徒,身高超过两米五,脊柱弯曲成驼背的弧度,右手握著一根由人骨和腐烂內臟缠绕而成的权杖。 他举起权杖,低声念诵了一段瘟疫之主的祷词。 腐蚀性的亚空间能量从权杖尖端涌出,渗入坍塌岩石的分子缝隙。 钢筋混凝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碎裂。 十五分钟后,那段被定向爆破封死的通道,被硬生生地消化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洞口。 变异体的第二波渗透开始了。 “b—1172节点突破。请求连长级介入。” 蜂群思维千分之一秒內响应。 一千名连长级死士是这台战爭机器的第二层保险。 他们的定位:终极救火队。 b—1172节点。 被突破的洞口边缘,坍塌的碎石还在簌簌掉落。 第一只变异体已经將半个身子挤了出来,它的手臂在挤压中被锋利的钢筋刮掉了一层皮,但它浑然不觉,嘴里喷吐著腐蚀性的唾液,一把抓住了洞口边缘的岩石向上攀爬。 两名连长级死士从旁边的非战斗死士锚点中踏出。 第一名死士甚至没有看那只变异体一眼。 他左手抓住了它的脖子,手指陷入腐烂的肌肉,然后猛地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变异体的躯体软了下去。 第二名死士已经蹲在洞口旁,將两块热熔炸药贴在了洞口上方的承重樑上。 “引爆。” 洞口再次坍塌。 这一次,坍塌的岩石量比第一次更多。 因为瘟疫术士的腐蚀灵能已经削弱了周围的结构,连锁坍塌將整个区域的天花板拉了下来。 通道被彻底掩埋。 两名连长级死士转身,被静滯力场重新包裹。 前往下一处救火地点。 这种攻防在1號巢都的b级通道中反覆上演。 瘟疫术士腐蚀一个洞口。 连长级战阵秒杀先锋,二次坍塌封堵。 术士换一个位置,继续腐蚀。连长级战阵再次空降。 如同打地鼠。 但打地鼠的速度,永远快过地鼠探头的速度。 蜂群思维的零延迟调度,让每一次突破都在变异体涌出之前被封死。 a级主干道。2號巢都,k—09水循环枢纽节点。 三十名普通死士驻守的火力墙。 尸体已经堆积到了盾牌的三分之二高度。 变异体的衝击烈度在过去干分钟內急剧攀升,2號巢都的纳垢信徒虽然建制混乱,但倖存者的愤怒被踩踏中死去的同伴推到了极点。 他们不再是盲目的潮水,而是带著纯粹復仇欲望的疯狗。 突然,尸山內部发生了剧烈的膨胀。 “砰!” 一只身高约三米的低阶瘟疫恶魔从腐肉中撕裂而出。 它是从一具刚刚死去的大祭司尸体中诞生的。 胸腔炸开,肋骨如同花瓣般外翻,从中站起了一个浑身覆盖著腐烂甲壳、单眼独角的恶魔实体。 它手中的锈蚀斩骨刀刀刃上缠绕著剧毒的亚空间能量,刀锋过处,连空气都在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瘟疫恶魔一步跨过尸山,斩骨刀重重劈向最近的死士。 死士举盾格挡。 巨大的动能让他的膝盖骨发出开裂的脆响。 更致命的是刀刃上的亚空间腐蚀。 盾牌表面被瞬间穿透,腐液溅到了死士的小臂甲壳上,钢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碎裂。 防线出现结构性缺口。 “高危目標確认,请求连长级介入。” k—09节点。苦撑的死士身旁,空间摺叠。 两名连长级死士从光门中踏出,加上节点指挥官,瞬间构成三三战阵。 近距离、有友军在场,近战是最快消除威胁的方式。 第一名连长级死士侧身滑步,高频动力刀以极高动能切入瘟疫恶魔的握刀手腕。 刀锋与甲壳碰撞的瞬间,高频振动將分子键逐层瓦解。 恶魔的手腕连同斩骨刀一起飞上了半空。 恶魔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第二名死士的战斧已经劈了下来。刃口嵌入恶魔的膝关节,精准地砍断了支撑结构。 三米高的恶魔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倒。 第三名死士高跃踏上恶魔的肩膀,左手死死抓住它头顶的独角,右手將重型爆弹手枪的枪口塞入恶魔那张正在咆哮的腐烂嘴巴里。 扣动扳机。 爆弹在头颅內部起爆。 恶魔的脑袋从內部炸成了一团灰绿色的肉雾。 无头的躯体在抽搐了两秒后,缓缓化为一摊散发著恶臭的亚空间残余物。 目標確认死亡。 两名连长级死士转身,被静滯力场重新包裹,没有回头看一眼。 1號巢都废弃重工业熔炼区节点。 底层的剧毒废液与化学物质发生了剧烈反应。 在亚空间腐蚀能量和极端环境的双重催化下,六只高度变异的纳垢混沌卵从废液湖中升起。 它们由数十具融合的信徒尸体和机械废铁强行拼凑而成,体型如同一辆民用运输卡车,浑身流脓,触手从甲壳缝隙中不断伸出又缩回,仿佛一只只巨大的、 会行走的感染脓包。 排长级死士的雷射枪打在废铁甲壳上,光束被反射和散射,甲壳表面只留下一个泛红的热点,隨即被脓液覆盖冷却。 毫无效果。 混沌卵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管道破裂般的低吼,猛地冲向盾牌墙。 第一只混沌卵的触手如同钢缆般甩出,捲住了两面盾牌的上沿,猛地向外扯。 “咔嚓!” 盾牌卡扣被暴力拉断。两名死士连人带盾被拽出阵列,触手收紧,骨骼被碾碎的闷响在噪音中依然清晰可闻。 防线出现了一个两米宽的缺口。 后方的变异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嚎叫著涌向缺口。 连长级战阵无法在数秒內处理这种高护甲大质量单位。 “白虎战队。” 四十五台白虎动力甲是这台战爭机器的最后一层保险。 虚空发出沉闷的音爆。 两台白虎动力甲从光门中轰然踏出。 两米五高的动力甲在昏暗的通道中如同从虚空中凝聚出的战爭之神。 甲一举起重型等离子焚化枪。 超载充能。 枪口聚集的蓝色光芒让整条通道的色温瞬间从昏暗的橘红变成了刺目的冰蓝。 蓝色高温等离子光球喷吐而出。 命中最前方两只混沌卵的躯干中心。 混沌卵的半个身体直接从固態跳过了液態,气化为一团白热色的金属蒸汽。 蒸汽在周围空气中凝结,形成了一场诡异的、闪烁著橙红色余暉的金属雪。 甲二拔出高频振动巨剑。 活体金属伺服肌肉全功率输出,动力甲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冲入了剩余四只混沌卵之间。 巨剑第一斩,从上到下,將一只混沌卵从中线劈成两半。 內部那些还在蠕动的融合尸体和机械零件如同被打翻的垃圾桶,哗啦一声倾泻在地上。 巨剑第二斩,水平横扫,同时切断了两只混沌卵伸来的触手。 断端的脓液在高频振动的余波中被汽化成白烟。 巨剑第三斩,向前突刺,剑尖穿透了最后一只混沌卵的核心,一颗由十几个融合头颅构成的噁心大脑。 头颅们张开嘴巴发出最后的无声尖叫,隨后碎裂。 六只混沌卵,抹除。 破碎的防线在两台动力甲的火力掩护下重新闭合。 死士填补空缺。 甲一和甲二转身进入下一个待命循环。 三层防御,各司其职。 在蜂群思维的微秒级调度下,这台横跨三座巢都的战爭机器以冷酷的效率运转。 纳垢信徒的衝击被一层层截断、绞碎、蒸发。 3號巢都,下巢第九居住区。 莉亚抱著尖叫的儿子,跟著涌动的人潮拼命向上跑。 身后,那些从排水格柵中爬出来的变异体已经撕碎了好几个跑得慢的老人。 走廊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瘟疫的甜腻恶臭。 尖叫声、哭喊声、以及变异体湿漉漉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莉亚转过一个弯角,前方的走廊被堵住了。 堵住走廊的是五名身穿黑色防弹甲的士兵。 他们单膝跪地,將防弹盾牌锁成了一堵矮墙。 盾牌缝隙中伸出了雷射枪的枪口。 “平民!从两侧撤退通道离开!” 为首的死士军官用扩音器吼道:“所有能跑的人往上层走!別回头!” 莉亚怔了一下。 这些士兵和之前那些pdf完全不同。 之前驻守在下巢的pdf士兵,眼里全是恐惧,他们的手在发抖,他们比平民跑得还快。 但这五个人的眼睛里空无一物。 如同石头,如同机器。 他们看著那些正在从走廊尽头涌来的变异体,就像是在看一排等待被处理的工业废料。 “通过!快!” 莉亚抱著儿子从死士身旁跑过。 在她经过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雷射枪齐射的嗡鸣声,以及变异体被击中后发出的肉体爆裂声。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儿子从她肩膀上方向后张望,突然停止了哭泣。 “妈妈————” 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天使叔叔在打坏人。” 九十万pdf主力终於完成了急行军,抵达战场后方。 在蜂群思维的指令下,他们如同精密齿轮般嵌入了死士大军的战斗体系。 pdf火力阵列在死士节点后方五十米展开,构建第二层纵深封锁网。那些从户山缝隙中侥倖挤过第一道火力墙的零星变异体,被pdf的雷射枪交叉覆盖射杀。 装甲部队启动重型推土铲,將堆积在死士阵地前方的变异体残骸推入两侧废液池。 推土铲的钢板上沾满了灰绿色的脓液和碎骨,每推一次,都能听到骨骼在铲刃下碎裂的密集声响。 工兵营调配鉅素喷射车,对尸体堆积区进行超高温消毒。 橘红色的火焰在通道中如同巨龙的吐息,將纳垢的瘟疫孢子和二次感染源焚烧殆尽,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恶臭终於被焦炭和鉅素的刺鼻味道取代。 死士在第一线绞杀。pdf在后方清扫。 配合天衣无缝。 纳垢信徒的黑色海啸,在撞上这台横跨三座巢都的战爭机器后,终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真正让这场防御战被载入奥博卢斯星球战史的,不是死士的钢铁意志,也不是pdf的火力密度。 而是那些在生死一线之间发生的、微小的、却足以改变一个人一生信仰的间。 1號巢都,中下巢交界区,第四十四號平民升降机站台。 这里是下巢居民逃往中巢的最后通道之一。 数以万计的平民,工人、老人、孩子、伤员,挤在站台上。 升降机的运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设计极限。 每一班只能带走三百人,而站台上还有四万人在等待。 恐慌正在蔓延。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互相推搡、踩踏。 几个强壮的帮派分子甚至亮出了刀,试图用暴力抢夺升降机的位置。 站台边缘的护栏已经被挤变了形。 有人被推下了深达几百米的升降机竖井,惨叫声在金属管道中迴荡了很久。 就在混乱即將彻底失控的那一刻。 “砰!” 一声重型爆弹枪的巨响,在站台的穹顶下炸响。 所有人瞬间静默。 站台入口处,站著三名身穿黑色防弹甲的死士。 四万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 死士军官面无表情。 他收起爆弹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链锯剑。 链齿旋转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用链锯剑指向那几个亮出刀的帮派分子。 “武器放下。或者我帮你放下。” 刀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所有人听令。妇孺和伤员优先。成年人排成四列纵队。任何插队、推搡或使用暴力者。” 他视线扫过人群。 “我没有第二句话。” 秩序在三十秒內恢復。 升降机开始以最大频率运转。 妇女抱著孩子先行进入。老人被搀扶著走上升降台。受伤的工人被担架抬入。 成年男性沉默地排著队。 在之前的巢都生活中,这些底层平民从来只见过两种权力的行使方式:贵族的鞭子,和帮派的拳头。 但这三个黑甲士兵的权威来自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它是一种绝对的、毋庸置疑的秩序。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人在经过死士身旁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著那名面无表情的死士军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大人。”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我在这座巢都活了六十三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们这些底层的死活。” 死士军官看了他一眼。 “继续走。” 老人转身走进了升降机。 他的背影在关门的缝隙中消失之前,所有排队等待的平民都看到了他脸上的泪水。 前线。 战斗进入了第四个小时。 纳垢信徒的衝击烈度已经明显衰减,1200万的变异基数在四小时的持续绞杀中被削减了近三分之一。 剩余的信徒失去了狂暴的衝劲,开始出现退缩和溃散的跡象。 但洛森的注意力不在前线。 他闭著眼睛,监控著系统面板上的一组数据。 【亚空间能量】数值在以“+1”的微量单位跳动。 三座巢都高强度同步作战,跳动频率极快。 他调取了此前在殉道者大教堂的战斗记录。 当时斩杀了二十三名混沌邪教徒,系统没有给出任何亚空间能量。 “蜂群,查一下。” 蜂群思维给出分析: 【当前目標为深度感染变异体。肉体与灵魂已被纳垢深度腐蚀,產生异化。 经系统提纯折损后,约30名深度变异信徒方可拼凑出1点亚空间能量。】 【前次击杀目標为普通人类邪教徒。灵魂未发生亚空间层面质变,不满30 人,不予结算。】 30个才换1点。 比小恶魔都廉价。 “劣质残次品。”洛森给这些变异体下了定义。 然后他看了一眼全息战场投影上的红色数据海。 微薄的单体收益,在庞大基数面前,发生了量变。 30:1。1200万。 潜在收益,四十万点亚空间能量。 “这帮幕后黑手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洛森的目光沉了下去。 “等我抓到你的时候,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半个小时后。 四名战斗修女来了。 她们已经穿戴好了残破的动力甲,武器卡扣处於解锁状態,爆弹枪上膛。 公共预警系统播报了底层异常数据,三座巢都同时爆发纳垢暴动,数量级达千万。 这是异端入侵。 战斗修女的底层教条要求她们出现在净化污秽的最前线。 “大人。” 卡特琳娜手按剑柄,急促说道:“底层出现纳垢异端。暴动规模已构成巢都级威胁。我们请求参战。” 洛森目光扫过四名修女。 “跟我来。” 总督府大厅。 法务部大元帅索恩和总督卡西乌斯都在这里。 洛森对技术神甫点点头,巨型全息投影仪嗡鸣。 三维结构图展开,分割成三个独立的实时监控区块,分別对应三座主巢都的下层防线。 卡特琳娜將视线投向投影。 预想中平民被屠杀、防线崩溃的画面,没有出现。 三座巢都的通道入口。 九十万pdf已经完成了战术展开。雷射阵列构成密集封锁网。推土铲清理残骸。鉅素喷射车喷吐高温火焰。 局势呈现出绝对的静態稳定。 卡特琳娜的目光越过pdf的二线阵地,锁定了最前方。 挡在千万级变异体最前方的,不是重装甲部队。 是不到两万名穿著黑色防弹甲的士兵。 数据链在投影边缘滚动。 时间戳显示,在pdf主力抵达之前,这不到两万名士兵独自承受了一千两百万纳垢信徒的第一波衝击。 每一个防守节点都纹丝未动。 卡特琳娜盯著画面中那些单膝跪地、盾牌锁死、枪管暗红的士兵。 他们面对堆积如山的变异体尸骸,面对从腐肉中撕裂而出的恶魔实体,沉默地战斗。 在国教的教条中,即便是最虔诚的星界军老兵,在直面纳垢实体的恶臭与绝望时,也需要政委的爆弹枪来维持阵线。 但这支军队连政委都不需要。 “帝皇在上————”赛娜低声喃喃。 她在画面中看到了一个细节,一名死士的左臂已经被瘟疫恶魔的斩骨刀劈成了两截,断面冒著酸液腐蚀的青烟。 但这名死士只是將断臂踢到一旁,用仅剩的右手继续扣著扳机,直到弹匣打空,然后单手拔出腰间的链锯剑,一步迈过盾牌,將一只试图越过尸山的变异体劈成了两半。 自始至终,这名士兵的面部表情如同石刻。 这是超越凡人心理极限的战斗意志。 这是彻底违背生物求生本能的执行力。 卡特琳娜转过头,看向索恩。 法务部大元帅的身体僵硬。他看懂了这支军队的含金量,这种战斗意志和零延迟的战术协同,不是任何已知的帝国训练体系能够產生的。 卡西乌斯总督甚至无法理解屏幕上的战术逻辑,他只知道那些黑甲士兵是怪物。 卡特琳娜重新看向洛森。 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一丝残存的,关於洛森身份的疑虑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两万人硬抗一千二百万。 能够统御这样一支军队的存在,除了直接听命於黄金王座的最高意志,她想不到其他任何解释。 “大人。” 卡特琳娜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她的跪姿和几天前在教堂中那次完全不同。那次是被局势裹挟的政治选择,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作为一名帝国战士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之前对您的一切怀疑,都是我的愚蠢和短视。请您恕罪。” ps:上本书就是woofer大佬赏的第一个盟主,这本书又是woofer大佬第一个盟主,何德何能啊! 先更新2.7万字,今天再更新1.6万字,感谢> 第103章 资源不能浪费,主动出击(感谢woofer的盟主) 第103章 资源不能浪费,主动出击(感谢woofer的盟主) 洛森看著跪在面前的修女队长。 “起来吧。去前线看看。你们会在那里找到足够多的异端来净化。” 卡特琳娜站起身,四名修女行天鹰礼,转身走出了大厅。 洛森转过头,视线落在索恩身上。 “索恩。” “在。” “暴动的源头,是底层废液管道被人为切断了安全阀。三座巢都同步。查。” 索恩微微低头:“法务部会全力追查。” 洛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此刻不是清算的时候,等前线的最后一只变异体倒下,等那四十万点亚空间能量全部入帐之后,他会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將这颗星球每一块石头下面的虫子都翻出来。 他转回身,闭上眼睛。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1。+1。+1。+1。 每一个+1,都是三十条变异生命的终结。 每一个+1,都让他距离四阶跃升的门槛更近了一步。 蜂群思维的链路不断將前线数据回传。 非战斗死士作为节点,將信息量化。 【战况匯总:过去四个標准泰拉时。pdf防卫军依託静態防御阵列,击杀纳垢变异暴徒约四百万。防线结构完整度:98.7%。】 防线稳如磐石。 千万级別的变异体无法越过雷池半步。 “嗯?” 洛森很快察觉到收入有些不对劲,他调出系统的底层收益日誌。 一条条灰色的记录在视网膜上滚动: 【收益来源:无。击杀者判定为非系统关联单位。不予计入。】 【收益来源:无。击杀者判定为非系统关联单位。不予计入。】 【收益来源:无————】 原来如此,这完全符合一贯的逻辑一只有宿主和系统兑换的死士进行的直接或间接击杀,才会產生系统收益。 星球防卫军(pdf)是帝国的常规凡人军队。 他们手中的雷射枪和迫击炮,与死士系统没有任何底层代码的关联。 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一千两百万pdf士兵在四千名死士军官的指挥下,倾泻了数以亿计的弹药,將数百万纳垢暴徒打成了碎肉。 他们干得非常出色。 但在系统的判定中,这四百万的击杀,不过是这群凡人替帝皇乾的一场义务劳动。 合理但极度可惜。 四百万纳垢暴徒,按照系统之前给出的“三十换一”的劣质兑换比例。那也是十三万点亚空间能量。 现在,这笔庞大的资源,因为pdf的义务劳动,在宇宙中白白蒸发了。 洛森靠在椅背上。 凡是能入帐的,一点都不能浪费。 放过这剩下的八百万只纳垢暴徒,等同於犯罪。 “更改全域战术指令。” 洛森的意念直接切入蜂群思维的最高权限控制台。 “除各pdf防区节点维持现有配置的防守死士、以及预留的应急救火队不动外。” “其余两万名机动死士,全部解除静態防御限制。转入全面进攻態势。” “目標三座巢都底巢纵深,杀光一切具备生命体徵的纳垢暴徒。” 洛森定下了战术基调。 “战术目標优先级排序。” “第一:屠杀效率最大化。放弃防御阵型,转为全收割。” “第二:压缩战线。將变异体向底巢最深处的废液池和沉淀区推进。” “第三:高阶恶魔优先集火点名。” 指令下发,蜂群思维完成了对指令的底层解析。 庞大的生物计算机开始全功率运转。 八万名散布在巢都各处的非战斗死士,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內收集的环境温度、湿度、空气流速、建筑结构承重数据,与法务部沉思者阵列中存档的三座巢都三维结构图进行重叠。 一套精確到每个死士小队、每条排污通道、每个秒级时间节点的三巢同步净化方案,在蜂群网络中生成完毕。 这套方案拋弃了传统的阵地战和消耗战。 核心逻辑只有一条,用超越凡人理解的推进速度和绝对的火力密度,进行一场流水线级別的工业化收割。 两万名机动死士被重新编组。 1號巢都,原变异体基数550万,残余约250万。底层地形以重工业废弃通道和巨型熔炼炉为主。兵力分配:8000人。包含18台白虎动力甲、400名连长级死士、 5000名排长级死士、2600名队长级死士。 2號巢都,原变异体基数380万,残余约180万。底层地形以废旧化工厂、化学蓄水池和复杂的管道网络为主。兵力分配:7000人。包含15台白虎动力甲、350名连长级死士、4500名排长级死士、2150名队长级死士。 3號巢都。原变异体基数270万,残余约70万。底层地形最为复杂,充斥著密集的违建贫民窟、通风竖井和立体迷宫。兵力分配:5000人。包含12台白虎动力甲、250名连长级死士、3500名排长级死士、1250名队长级死士。 蜂群思维同步向两万个大脑推送了战术模板。 具现化的瞬间,每一名死士的大脑皮层已经接收到了绝对精確的个人化行动指令。 蜂群思维针对底巢截然不同的地形,生成了三大战术模板。 第一套战术模板:【铁幕推进】。 应用场景:宽达二土至五十米的主干通道、大型工业走廊和重型货物运输带。纳垢暴徒在这种地形中通常丧失地形掩护,以上万人的密集人潮发起无脑衝锋。 战术逻辑:正面绝对碾压。 三个梯次推进速度设定为每小时2公里,匀速推平底巢主於。 第二套战术模板:【蜂巢切割】。 应用场景:底巢密集建筑群、违建贫民窟和工人居住区。由废铁、塑钢和塑料布搭建的三维立体迷宫。通道狭窄,多层叠叠,死角无数。正面推进效率趋近於零。 战术逻辑:先切割,后微观清扫。 极其混乱的三维迷宫巷战,被蜂群思维的算力降维简化成了一系列標准化的清理单间房屋的微型打卡任务。 第三套战术模板:【环形收割】。 大型废弃工厂、天然地下空腔、地下冷却水湖。面积宽达数百米至上千米,穹顶高达数十层楼。纳垢暴徒往往在这些巨大的空间中聚集成数万人的庞大群落,进行献祭或休整。 战术逻辑:同心圆压缩与围猎。 执行步骤:多支排长级小队从连接该空腔的不同废弃通道、排风口同时进入。在蜂群思维的微秒级调度下,形成一个巨大且逐渐收缩的同心圆包围圈。 外围节点架设重武器,形成向內的火力封锁网。阻止任何变异体从包围圈的间隙突围。 包围圈半径每收缩100米,整体推进停顿一次。 进行一轮长达三十秒的集中火力射击清理。 暴徒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密度隨之成倍增高。 当密度达到临界值,面杀伤武器投入使用。高频热熔手雷、破片手雷、以及缴获的鉅素火焰喷射器,向核心区域进行无差別覆盖。 最终阶段。 白虎动力甲冲入核心区域执行近战收割。 在这种极度拥挤的密度下,枪械射击效率下降。动力甲的活体金属护甲免疫常规撕咬和强酸。伺服肌束的庞大力量增幅配合高频链锯剑,一台白虎动力甲在一分钟內可以切碎上百个变异体。 洛森看著视网膜上这三套极其精密的战术模板。 这套逻辑,类似於地球时代2004年费卢杰战役的网格清扫和2016年摩苏尔战役的分割包围。 但人类军队的执行力存在恐惧、疲劳和通讯延迟。 蜂群战术的执行效率,是人类军队的十倍以上。 “执行。” 1號巢都底巢,b—17主干道。 这是一条宽40米、高15米、长度延伸约3公里的巨型工业排污走廊。 通道两侧堆积著严重锈蚀的粗大金属管道和坍塌的工业废料。 空气中瀰漫著浓度极高的甲烷和腐败气体。 此刻,走廊的深处,涌来了一股极其粘稠、令人作呕的黑色人潮。 那是至少三万名纳垢暴徒。 它们已经失去了人类特徵。皮肤呈现出死寂的灰绿色。大面积溃烂的伤口中不再流出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脓液。部分暴徒的腹腔已经完全开,肠道和肿大的內臟在体外裸露、蠕动,却依然维持著行走的机能。 在变异的深渊中,甚至出现了一些融合体。三四个暴徒的肉体在强酸和瘟疫的催化下纠缠、熔接成一团巨大的血肉怪物。多只手臂和残缺的头颅在肉团上挥舞,发出声带撕裂般的含糊嘶吼。 浓烈的腐臭气息,如同实体的墙壁一般,沿著通道推涌而来。 第一梯队,破阵楔。 甲二,站在宽阔走廊的正中。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峰。 动力甲表面,活体金属涂层正在进行高频微观重组。金属如水银般微微流动,自动密封了装甲表面的所有细小气孔和接缝。彻底隔绝了外部的腐败气体和极高浓度的疫病因子。 甲二的头盔目镜锁定著前方五百米处的黑色人潮。 他抬起双手,將一门沉重的多管速射炮端在胸前。 这把原本安装在帝国海军舰艇上的近防副炮,被死士单兵携带。 六根粗大的枪管在电机驱动下,开始发出低沉的预热嗡鸣。 “开火。” 蜂群思维在同一个毫秒內,向第一梯次所有战斗单位推送的同步射击电信號。 通道內,十八挺重型雷射枪、六具单管迫击炮、三门多管速射炮。 在绝对同步率下,击发。 b—17主干道瞬间变成了一条炽白色的死亡隧道。 多管速射炮的枪管高速旋转。射速达到每秒66发。 0.75口径的超重型质量反应弹丸,以恐怖的初速度切入暴徒的人潮。 第一发弹丸击中一只暴徒的胸腔。穿透腐烂的表皮。延时引信在胸腔內部起爆。 砰! 暴徒的上半身瞬间炸裂,內臟和碎骨向四周高速飞溅,形成二次破片杀伤。 每一发速射炮弹丸,都在密集的变异体阵列中製造出一个直径两米的空洞。 十八道高能雷射束紧贴著地面扫射。 雷射的高温瞬间汽化了前排暴徒躯干內的水分。上半身直接消失在刺目的光芒中。残余的下半身在生物神经的惯性驱使下,又向前奔跑了两步,才重重地砸在地上。 迫击炮弹在空中划过拋物线。越过正在被屠杀的前排,精准地落入人潮三十米后的纵深区域。高爆破片在拥挤的肉体中反覆弹射、切割。 纳垢暴徒对疼痛的感知神经已经被切断。 这是瘟疫带来的生理麻木。 被打断一条胳膊的暴徒,没有任何停顿,依然张著嘴嘶吼衝锋。被雷射烧穿腹腔的暴徒,用仅存的一只手挥舞著生锈的铁棍。 更违背常理的是,那些倒下的破碎尸体,在残留的瘟疫亚空间能量驱动下,地上的断臂和半截躯干开始缓慢蠕动,试图重新拼接、站起。 死士们对此毫不在意。 蜂群思维的微观算力精確监控著通道內每一具倒地暴徒的热源信號。 红外成像中,一旦检测到某具残骸的温度出现重新活化的异常升高。 距离最近的死士,其枪口会进行精確到零点几度的微调。 一发雷射点射,或者一发爆弹。直接击碎残骸的脊椎中枢。 五分钟。 走廊前三百米的地面,被碎肉、脓液和残肢铺了整整三层。 厚度达到四十厘米。 三万名暴徒的衝锋没有停止。 后续的变异体踩著同伴湿滑的尸体,继续向前挤压。 咔噠! 甲二放下了手中枪管已经过热发红的多管速射炮。 活体金属涂层正在向枪管蔓延,进行纳米级的物理自动散热。 距离拉近至五十米,重火力压制效率开始下降。 甲二的右手拔出爆弹手枪,左手抽出背后的单分子高频链锯剑。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动力甲的伺服肌束,在蜂群思维的零延迟驱动下,瞬间爆发出百分之百的输出功率。 甲二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以超越凡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狼狼撞入了尸潮的最前缘。 链锯剑启动,金刚石齿轮发出尖锐的嘶鸣。 甲二的左臂挥动,链锯剑斜向切入一只暴徒的左肩。高频齿轮瞬间撕裂了角质化的皮肤、锁骨和肋骨。剑刃一路向下,从右腰侧穿出。 绝对暴力的对角线切割,暴徒被劈成两半,內臟滑落。 动作没有任何停滯。 右手的爆弹手枪抬起,平射。 三米外,一头由四个变异体纠缠而成的巨型融合体正挥舞著多条手臂砸来。 砰! 0.75口径的爆弹准確击中融合体中央那颗最大的头颅。 爆炸在颅腔內发生,將四个挤在一起的脑袋同时炸碎成漫天血雨。 甲二在尸潮中不断地挥砍、射击、转身。 白色的动力甲上很快掛满了黑色的黏液,但活体金属不断將其排斥。 在甲二身后两百米。 第二梯队的推土墙开始了缓慢推进。 五十名排长级死士肩並肩站立。 前排的二十五名死士高举著宽大的装甲盾牌。 盾牌的底端紧贴著地面铺满的碎肉。 后排的二十五名死士,將雷射枪从盾牌的观察缝隙中伸出。 他们没有开枪。只是踩著绝对一致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 这是一道死亡屏障。 所有试图从甲二侧面绕过去、或者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的零散暴徒。在接触到推土墙前方十米范围的瞬间。 盾牌缝隙中射出的密集雷射束,会將其切成几十块碎肉。 推进————碾压————清理。 这条长达三公里的巨型工业走廊,在二十五分钟內被完全净化。 三万名暴徒,无一倖存,存活率为零。 2號巢都底巢,废弃化工厂j—9区。 这是一座废弃了数百年的巨型化学合成厂,地貌呈盆地状。 地面上,积存著深度没过成年人腰部的黑色酸性废液。废液表面漂浮著不明的化学物质结块,不断有刺鼻的气泡从水底冒出。 空气湿度极大,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在这片剧毒的潭水中,数千名纳垢暴徒如同两棲动物般游弋。 它们的肉体在亚空间能量的催化下,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极端的环境。 溃烂的皮肤表面长出了类似爬行动物的厚重角质层,能够在毒液中潜伏。 甲七单枪匹马,走入了这片毒潭。 这是【环形收割】战术的最终收网阶段。 外围的空腔出口已经被排长级小队彻底封死,甲七的任务是清理核心区域的隱藏高阶威胁。 黑色的酸性废液漫过了甲七动力甲的大腿,直逼腰部。 强酸液体接触到动力甲表面的瞬间。 活体金属涂层產生了剧烈的反应,涂层表面泛起了一层刺目的银色微光。 嗤嗤— 纳米级的活体金属颗粒正在以每秒数百次的恐怖频率,进行著自杀式的自我重构。 被酸液腐蚀、剥离的分子层,在万分之一秒內,被底部涌出的新金属颗粒完美替换。 动力甲的內部气密性和结构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甲七没有使用爆弹枪。 在齐腰深的粘稠液体中,枪械的弹道会发生严重偏移,且容易引发废液中的挥发性气体爆炸。 他拔出了一柄修长的高频动力剑,剑身散发著幽蓝色的分解立场。 哗啦。 距离甲七左侧两米处。第一个暴徒从水下毫无徵兆地窜出。 它张开长满锯齿状尖牙的嘴巴,带著满身流淌的毒液,直接扑向甲七的头盔面甲。 甲七的头部微偏。 右手的动力剑轻描淡写地横向一挥。 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分解立场接触到暴徒颈部角质层的瞬间,直接破坏了分子键。 剑刃切过,暴徒的头颅连同半截颈椎骨,一起被削飞到了半空中。 无头尸体重新跌入毒潭,溅起的酸性水花落在甲七的肩甲上,发出嘶嘶的声音,隨后化作白烟蒸发。 甲七静静地站在毒潭中央。 蜂群思维的算力在后台高速运转,甲七捕捉到了水面下极其微弱的水流扰动。 一点钟方向,两股水流挤压。 四点钟方向,一股水流快速逼近。七点钟方向,三股水流下潜。 暴徒正从四面八方、水面以下,进行著隱蔽的包围。 甲七没有转身,他握著动力剑,等待。 哗啦!哗啦! 十三个变异的躯体,在同一时间,从毒潭的四周破水而出!它们手中握著生锈的铁管和磨尖的骨刺,从不同的死角刺向这台白色的装甲。 甲七动了。 蜂群思维已经完成了极其庞大的计算。 它计算出了十三个暴徒各自的跃出速度、攻击角度、武器长度,以及甲七在废液阻力下的移动参数。 一套绝对最优的近战格斗序列,被直接以生物电信號的形式,灌入了甲七的运动神经。 甲七身体下沉,右腿在毒液中猛蹬,身体逆时针旋转。动力剑平斩,切断了正面三只暴徒的腰椎。 然后借旋转的惯性,左手肘部猛击侧面一只暴徒的胸腔,活体金属瞬间硬化,將其胸骨彻底击碎。 下一秒,动力剑反手上挑,剑尖从下巴刺入,贯穿了后方两只暴徒的大脑。 接著,甲七停止旋转,剑刃在身前画出一个十字,將最后扑上来的几只暴徒肢解。 四秒钟。 十三个扑击的动作被截断,十三具残缺的尸体沉入毒液,冒出几串气泡。 甲七甩掉剑刃上的毒液,继续向废液池的深处走去。 在废液池的中心。 一头低阶瘟疫恶魔,腐臭喷吐者正盘踞在一个巨大的、半沉没的生锈反应罐上。 它的体型是普通暴徒的三倍大。 它的腹腔极其夸张地膨胀著,呈现出半透明的惨绿色。 腹腔內部,不断翻涌著滚烫的、由纳垢瘟疫和高浓度强酸混合而成的毒液。 它可以一次性喷射出一道射程达三十米、接触即发生深度腐蚀的酸液水柱。 恶魔感知到了甲七的接近。 它那只有一只的混浊眼球锁定了白色的装甲。 它张开满是黄色脓疮和黏液的大嘴,胸腔剧烈收缩。 “呕!” 一道粗达半米的粘稠绿色酸流,如同高压水枪般,朝著甲七的面门喷射而出! 甲七没有进行横向闪避。 在齐腰深的粘稠毒液中,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受到极大的阻力,无法在短时间內做出敏捷的横移规避。 他选择了硬抗。 甲七的左臂猛地向前伸出。 一个巨大的盾牌从【军火库】取出,顶在前面。 绿色酸流狠狠地撞击在盾面上。 “嘶啦!!” 刺耳的化学腐蚀声响彻整个废旧工厂。 刺目的白烟大量升腾,酸液喷射持续了整整三秒。 甲七左臂的盾牌,被腐蚀了一大半。。 喷吐结束,恶魔的腹腔乾瘪了下去,进入了短暂的蓄力期。 就是这个瞬间。 甲七甩掉盾牌,从齐腰深的毒液中猛地踏出一个跃步。 动力甲腿部的伺服液压杆发出了极度过载的尖啸。 在极其庞大的粘稠液体阻力下,动力甲依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推进力。 “轰!” 毒液被掀起两米高的波浪。 甲七快速跨越了十五米的距离,白色的庞大身躯直接跃上了生锈的反应罐。 恶魔发出一声尖叫,试图举起粗壮的手臂进行格挡。 甲七的右手猛地向前递出。 动力剑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恶魔已经高度角质化的喉部肌肉,顺著颈椎的骨缝切入。 噗嗤! 幽蓝色的剑刃从恶魔的后颈贯穿而出,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甲七的视网膜上,弹出了系统的击杀反馈。 【叮!击杀纳垢低阶瘟疫恶魔。亚空间能量+8。】 微小但確定的收益。 恶魔那庞大的躯体在失去灵魂底层代码的锚定后,迅速发生崩解。 它的肉体在几秒钟內液化成了一滩腥臭的烂泥,顺著反应罐的边缘滑落,融入了底下的毒潭之中。 隨著恶魔的死亡,这片区域残留的亚空间节点被切断。 那些原本受恶魔灵能辐射加持、在毒潭外围游弋的普通暴徒,瞬间失去了超自然的生命力支撑。 它们一个个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接二连三地瘫倒在毒液中。 后续跟进的排长级死士小队踏入毒潭。 他们用链锯剑机械地切开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颅骨,执行最终的补刀。 另外一处战场,3號巢都底巢,通风管交匯节点g—44。 3號巢都由於地形极度复杂,纳垢暴徒的绝对密度相对较低,但清理难度最高o 这里是大量的工业通风管道、垃圾倾倒竖井和维修夹层交织而成的立体迷宫。 在这种地形中,暴徒的变异方向发生了改变。其中混杂著少量的瘟疫狙击手。 这些变异体放弃了近战肉搏。 它们的一只眼球在亚空间能量的催化下,畸变成了类似望远镜般的多层晶体结构,具备了极强的低光视距和热源追踪能力。 它们躲在暗处,使用生锈的、隨时可能炸膛的自动枪或老式猎枪。 凭藉著变异的视觉,它们能在两百米外复杂的管道缝隙中进行惊人准確的射击。 一个由六名排长级死士组成的突击小队,在推进至g—44节点时,遭遇了阻力。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十字路口。前方和上方,共有七个不同方向的粗大排风管道口。 小队刚刚抵达路口边缘。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右前方的管道深处传出。 一颗歪歪扭扭、表面涂满剧毒绿锈的粗製子弹,擦著走在最前方死士的头盔飞过。 子弹没有击穿装甲,但在陶钢表面留下了一道滋滋冒烟的绿色腐蚀痕跡。 这名死士立刻缩回掩体。 六人小队停止推进,紧贴著掩体墙壁,他们没有探头观察。 蜂群思维在后台接管了战术分析。 算力开始进行纯层面的逆向推导。 运算结果得出。 前方的七个管道口中,有五个方向埋伏著瘟疫狙击手。 精確的三维坐標在六名死士的视网膜上同时生成。 精確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第三根管道左侧壁,第二个固定铆钉向右偏移12厘米处。深度三十五米。” 最优射击方案同步推送完毕。 这六名死士,就像是同一台机器上的六个机械臂。 掩体后的五名死士,同时探出半个身子。 五把星界军制式雷射步枪,被他们稳稳地端在手中。 五支雷射枪同时开火。 五道高能红光,沿著五条截然不同的仰角和偏转角度,如同死神的凝视,精確无误地穿入了前方五个不同的管道口。 雷射束在复杂的管道內壁上擦过,没有触碰任何障碍物,直直地刺入了躲在黑暗深处的五个狙击手的畸形眼球中。 高温瞬间沸腾了眼球內的液体。 “砰!砰!砰!砰!砰!” 五个躲在不同深度、不同角度的变异狙击手。 它们的脑袋在同一秒钟,像熟透的西红柿般爆裂开来。 威胁解除。 而小队中的第六名死士,在刚才那零点几秒內,甚至没有参与射击。 他的任务,是在其他五人开火压制的同一瞬间,拉开了一枚高爆破片手雷的保险环。 凭藉著蜂群思维提供的力学拋物线,极其隨意地將手雷向著前方的十字路口中心拋掷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飞行时间:1.2秒。 三个手持砍刀的近战暴徒,企图借著狙击手的掩护,从侧面的盲区管道中猛地窜出,试图发起衝锋。 它们刚刚跳到半空中。 手雷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它们三个的中心位置。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发生。 上千枚锋利的金属破片呈球形向外爆射。 那三只还在半空中的暴徒,躯体被瞬间撕扯成了碎肉,残肢像下雨一样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上。 六人小队毫不停留。 他们端著枪,迈著整齐的步伐,踏过满地的碎肉和还在燃烧的尸块,继续向著下一条通道推进。 在十字路口后方五十米处。 一个负责维持通讯中继节点的pdf技术军士,正躲在沙袋后,通过微型监控探头,目睹了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他的手握著监控屏幕的边缘。 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极其敬畏地摘下了头上的防毒面具和钢盔。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帝国天鹰手势。 “帝皇在上———— “ 第104章 维斯佩拉的如意算盘(感谢woofer的盟主) 第104章 维斯佩拉的如意算盘(感谢woofer的盟主) 奥博卢斯星球,中下巢交界防线。 推进战役开始后的第三个標准泰拉时。 死士部队的战线已经切入底巢纵深。留在后方防线节点的星球防卫军(pdf) 承担外围封锁和尸体清理任务。 底巢的环境极其恶劣。高浓度腐蚀性气体破坏了大部分军用监视探头。但残存的几个广角光学传感器,以及部分跟进的pdf工兵的视网膜记录仪,捕捉到了前线战斗的碎片。 这些碎片画面通过未加密的战地短波频段,在几百个pdf阵地之间进行点对点传输。 一个特定的视频片段,在底层士兵中迅速传播,转化为一种实质性的神话。 画面坐標:1號巢都底巢,e—12废料处理区。 一名排长级死士正在执行【蜂巢切割】战术的近战清扫。十二只重度感染的纳垢变异体將其包围。 变异体的肌肉组织高度膨胀,丧失痛觉。 死士右手持单分子链锯剑,左手持雷射手枪。近战爆发。 一只体型超过两点五米的巨型变异体从视觉盲区跃下。它手中握著一根直径十五厘米、布满剧毒铁锈的实心钢管。 钢管以极高的重力加速度砸下。 死士的战术计算判定躲避將导致防线缺口,他选择硬抗。 钢管砸中死士的左小臂。 清脆的骨裂声,防弹甲破裂,死士的左臂从肘关节处发生结构性断裂。 断臂掉落在金属格柵地板上,鲜血呈喷射状飞溅。 按照正常人类的生理机制,这种级別的创伤会引发强烈的神经痛觉信號,导致大脑出现短暂的休克或动作变形。 但这名死士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抽搐,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向下偏移一毫米去看那截断臂。 系统设定的战术优先级覆盖了生物本能。 左臂断裂的0.1秒后,死士將右手的链锯剑换了一个受力握法。 在接下来的14秒內。 死士依靠单臂挥舞沉重的链锯剑,高频齿轮切开血肉和骨骼。绝对精准的切割。 11只变异体被依次斩首或腰斩,最后一只巨型变异体被链锯剑自下而上剖开胸腔。 威胁解除。 死士转身走到刚才断臂掉落的位置。弯下腰,用右手捡起那截还在滴血的左臂。 他將断臂夹在右侧腋下。 隨后,他转身走向后方。 这段十四秒的无声视频,击穿了pdf士兵的心理防线。 另一个画面同样在流传。 坐標:2號巢都,迷宫通道。 一名连长级死士站在一个標准的t字型走廊拐角处。 左侧走廊涌出三十只变异体。右侧走廊涌出二十五只。 这名死士没有选择撤退。他拔出双枪。 左手重型爆弹手枪,右手等离子手枪。 两种武器的后坐力参数、弹道轨跡、充能时间完全不同。 连长级死士左手向左侧走廊射击,右手向右侧走廊射击。 他的头部保持静止,左右眼球的焦点分离。 他在进行极其违背人类神经学常理的双向精密射击。 爆弹手枪的后坐力被左臂肌肉完美吸收,等离子手枪的光球精准命中右侧变异体的头颅。 命中率均超过90%。 在普通的pdf士兵看来,这如同魔术。 在洛森的系统底层逻辑中,这是基因跃迁后的结果。 三阶跃升赋予了洛森三通道並行神经处理能力。 蜂群思维將这种神经算力通过技能共享,完美地传授给了身体素质达標的连长级死士。 独立运算,独立执行。 这些画面在三十万pdf士兵中引发了核裂变般的化学反应。 极度的震惊转化为一种近乎宗教性质的敬畏。 战壕內,一名满脸疤痕的pdf老兵看完数据板上的视频。 他关掉屏幕,摘下满是泥垢的头盔。 他颤抖的在胸前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帝国天鹰符號。 “帝皇的死神————”他低声念诵著古老的经文。 这种行为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在死士部队推进留下的安全通道上。 一些负责清理尸体的pdf士兵,在看到精金地板上死士留下的带血脚印时。 他们放下铲子,双膝跪地,亲吻那些血脚印。 信仰的狂热替代了对变异体的恐惧。 这支凡人军队的士气被彻底锁死在最高峰值。 推进战役开始6小时后。 蜂群思维向洛森的视网膜推送了第一轮进度与结算数据包。 【三座巢都底巢净化进度核算:】 【1號巢都】推进纵深:4.2公里。歼灭纳垢暴徒:约140万。歼灭低阶恶魔: 34只。歼灭中高阶恶魔:2只(含纳垢信使1只)。死士战损:阵亡3人,重伤11 人。 【2號巢都】推进纵深:3.8公里。歼灭纳垢暴徒:约95万。歼灭低阶恶魔: 21只。歼灭中高阶恶魔:1只。死士战损:阵亡1人,重伤7人。 【3號巢都】推进纵深:5.1公里。歼灭纳垢暴徒:约48万。歼灭低阶恶魔: 12只。歼灭中高阶恶魔:0只。死士战损:阵亡0人,重伤3人。 【6小时战役总歼灭核算:】纳垢暴徒:约283万。低阶恶魔:67只。中高阶恶魔:3只。 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死士的伤亡被控制在极低的水平。 蜂群思维的微操和白虎战队的救火机制发挥了决定性作用。阵亡的4名死士,皆因遭遇高阶恶魔的突然突袭,导致结构性破坏。 洛森滑动数据面板,进入资源入帐结算页面。 【本轮亚空间能量合计增量:约+94,738点。】 洛森看著面板上疯狂翻滚並最终定格的数字。 超过九万点的亚空间能量。 洛森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脑海中进行二次推演。 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和地形压缩比率。 再过12小时,底巢残存的纳垢暴徒將被逼入绝境。 剩余的约430万暴徒,在不计算后续可能召唤的高阶恶魔的情况下。 折算最终的亚空间能量总收益:约14万点。 加上本轮的9.4万点,总计预期收益约24万点。 洛森收起笑容。 “更改全域指令。” “保持当前推进节奏。限制时效:12小时內完成底巢净化。” “修正战术击杀优先级。所有侦测到的高阶恶魔,交由白虎动力甲集火处理。” “不惜一切代价,截获恶魔灵魂。不允许任何高阶能量体逃逸回亚空间。” 指令下发。战爭机器的履带加速运转。 奥博卢斯3號巢都,尖塔区最高层。 净水公会大祭司维斯佩拉夫人面前,摆放著一台不应该存在於物质宇宙中的仪器。 仪器的基座呈等边三角形,材质为暗沉的黄铜。 基座表面刻满了褻瀆定律的符文。 在基座的顶端,悬浮著一枚直径二干厘米、不断自转的深蓝色水晶球。 这是灵魂期货的交易终端。 水晶球的內部不是固態。 无数细如蛛丝的光线在其中交织、变幻、闪烁、然后消散。 每一条光线,代表著一个被奸奇灵能晶尘標记的凡人灵魂,在经歷绝望和死亡的瞬间,释放出的微观灵能脉衝。 这是恶魔的货幣。 4小时前,当被强酸激怒的纳垢暴徒从三座巢都的底巢喷涌而出时。 这枚水晶球曾经绽放出刺目的耀眼光芒。 按照那个速度和纳垢暴徒的扩散模型。 三天后,灵魂交割日到来时。她这台终端內积累的灵魂能量总量,將远远超过与大魔织命者契约所需的额度。 她不仅能还清贷款,还能留下一笔极其丰厚的利润。 但现在光芒开始衰减。 瀑布变成了细流,细流变成了滴水。 维斯佩拉坐在骨椅上,她的紫色星云右眼死死地盯著水晶球。 球体內的光线一根接一根地熄灭,新生的光线数量急剧减少。 她那一直掛在嘴角,掌控一切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停止了。” 她轻声吐出三个字。 维斯佩拉闭上双眼。 她將自己的意识下沉,通过散布在巢都水网中那些微弱的晶尘共振,去感知底巢的局势。 感知结果反馈。 纳垢的暴徒潮被挡住了。 不是被pdf那群只会开枪的废物挡住的。 而是被一支数量並不多,但杀戮效率达到了流水线级別、甚至令人髮指的精锐部队给截断了。 维斯佩拉的意识在底层数据中穿梭。 她感知到了那支部队的推进速度。 每小时两公里,这对於底巢的复杂地形来说,是不可能的奇蹟。 每推进100米,维斯佩拉就能感知到数以千计的灵魂標记线同时熄灭。 但引起她极度警觉的,不是屠杀的速度。 而是灵魂熄灭的方式。 正常的死亡,灵魂会离体,进入亚空间的涡流。 要么被纳垢的腐烂花园吸收,要么被她的晶尘截胡,要么消散在纯粹的混沌中。 但是,那些在阿斯塔特部队手下被消灭的暴徒。 它们的肉体被乾净利落地切碎。而灵魂,在死亡的一瞬间,没有上升,没有下沉。 就像是被某种绝对的引力奇点,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直接截获。然后,彻底抹除。 既不归帝皇,也不归纳垢,也不归万变之主。 它们消失了,极有可能归那个指挥军队的阿斯塔特。 维斯佩拉的瞳孔猛然缩紧。 一个能截获灵魂的阿斯塔特。 或者说,一个具备了亚空间吞噬特性的实体。 维斯佩拉感到了一阵从脊柱最深处向上蔓延的寒意。 作为一个在亚空间暗影中,与高阶恶魔做了整整十年高风险交易的政治和金融老手。 她见惯了背叛、欺诈和杀戮。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完全超出其认知框架的绝对变量。 作为万变之主的交易者,底牌不可能只留一张。 维斯佩拉起身,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袍扫过地板,她走到密室的另一端。 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捲轴。 上面绘製著三座主巢都的横截面结构图。 图纸上,用细密的彩色丝线標註了上百个节点。 这幅图她画了六年,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精心安插的间谍、技术官僚或公会內线。 她在图前站立,整整三十秒没有移动。 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每一条丝线,大脑在进行重新的逻辑演算和连线。 b计划的原始设计,是一张三层嵌套的毒网。 维斯佩拉的明面身份,是净水公会大祭司。 她对三座巢都的供水系统,拥有最高控制权。 在过去十年的每一天中。 她以水质调节与净化添加剂的官方名义。 持续向中巢和下巢的供水主管道中,注入极其微量的奸奇灵能晶尘。 这种晶尘的浓度极低,低到帝国最精密的化学检测仪和机械教的大贤者都无法识別出异常。 因为它就是最普通的碳酸钙和硅酸盐微粒。 它只有在亚空间的高维层面,才刻著万变之主的微观印记。 十年,一百二十个月。 十几亿中巢和下巢的帝国平民。 通过饮水、食物加工、洗浴、甚至呼吸冷凝塔散发的水雾。 在不知不觉中,將数以万亿计的晶尘微粒摄入了体內。 这些微粒顺著血液循环,最终沉积在凡人大脑皮层的突触间隙中。 它们就像是一颗颗潜伏在神经中枢里的微型炸弹,安静地等待著激活的信號o 激活的方式极其简单粗暴。 將供水总管中的晶尘注入浓度,从每升0.003毫克,瞬间提升到每升0.3毫克。 一百倍的浓度跃升。 这批高浓度的晶尘水,会在30分钟內,通过中巢强大的高压泵站饮用水系统,抵达所有平民的消化道。 新摄入的高浓度晶尘,会与沉积在大脑皮层中十年的存量晶尘,產生同频的亚空间灵能共振。 就像是往一堆已经蓄满高压电荷的电容器矩阵中,发送了一个触发的电脉衝信號。 这会导致大面积的神经递质紊乱,轻度到中度的幻觉、偏执狂发作、恐惧感呈几何级数放大。 致死率极低。 但足以让数百万、甚至上千万集中居住的凡人,陷入绝对的、非理性的恐慌与踩踏状態。 恐慌蔓延,灵魂的剧烈波动將为她的水晶球提供最后的巨额能量。 在维斯佩拉的同党网络中,最核心的12名高阶成员,分別占据了三座巢都中巢的关键基础设施和净水枢纽的控制岗位。 她们的成分复杂。 有些是被利益和权力收买的技术官僚。 有些是被奸奇力量延寿了数十年的老朽机械工程师。有些,甚至表面上是国教最虔诚、每日负责诵经的主教。 通讯是最大的障碍。 维斯佩拉知道,那阿斯塔特已经接管了法务部。 任何形式的电子通讯、加密电报,都会被法务部的监控网络瞬间截获。 她更不能使用灵能通讯,亚空间的波动会立刻引起高阶灵能者或那个神秘阿斯塔特的警觉。 她选择了一种极其古老,纯粹基於力学传导的通讯方式。 维斯佩拉从长袍內侧,取出一枚特製的、重达一公斤的实心黄铜谐振器。 她走到密室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这面墙壁连接著巢都最粗壮的主承重钢架o 这根数千米长的精金钢架,贯穿了巢都的上下层。 她举起黄铜谐振器,敲击在冰冷的承重墙壁上。 振动沿著巢都数百年歷史的钢铁骨架,以声波的速度进行传导。 特定的敲击频率,特定的时间间隔,特定的编码模式。 在庞大巢都的背景机械噪音中,这种微小的振动极其隱蔽。 只有预先持有同频黄铜谐振器,並將其贴在特定承重柱上的同党,才能通过共振接收到这串信號。 嗒停顿两秒。 嗒嗒— 停顿一秒。 嗒— 停顿三秒。 嗒嗒嗒。 简单的四组撞击。 在同党的密码本中,这串振动只代表两个字。 “执行。” 振动沿著巢都深层的精金主承重钢架,以每秒五千一百米的声速向上传导。 穿透了下巢的废液池,越过了中下巢交界的防爆层,抵达了中巢的各个关键工业与维生节点。 这串基於特定频率和时间间隔的敲击,被十二个预先贴在承重柱上的黄铜谐振器捕捉。谐振器內部的簧片发生同频共振,触发了微型机械锁扣。 锁扣弹开,十二名同党在不同的坐標,收到了维斯佩拉的最终执行指令。 行动开始。 十二名同党在不同的坐標,收到了维斯佩拉的最终指令,同步启动了四层毁灭性的破坏网络: 三名潜伏的机械教底层人员利用超强酸胶囊,精准腐蚀了三座巢都主大气处理器的核心轴承。 十五分钟內,机组相继发生剧烈的机械爆炸而宕机。中巢的氧气浓度开始稳步下降,二氧化碳飆升。 四名同党在中巢主要电力分站切断过载保护,人为製造千万伏特的超高压短路。级联故障引发次级变电站连环爆炸。 仅仅三分钟,中巢超过70%的工业区和居住区彻底断电,陷入绝对的黑暗。 两名高级技师激活了预植的逻辑炸弹。十秒內,光纤交换模块因高频微动过热烧毁。中巢的有线通讯、应急广播系统和行政指令网络瞬间瘫痪,疏散引导渠道被彻底掐断。 最后一步,是维斯佩拉计划中最恶毒的一环。三名同党滥用高级权限,激活最高隔离协议。重达五十吨的精金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將数以百万计的平民和工人,强制分割、死死封锁在了一个个完全密封、失去电力且缺氧的牢笼中。 超过五十名被收买的黑市捐客和帮派头目参与其中。 低阶代理人,在断电和闸门落下的瞬间,开始在密集人群中散布同一条消息:“底巢的瘟疫突破了防线,毒气正在向上层蔓延。” 在常规的帝国逻辑下,底层的恐嚇很难在麻木的巢都工人中引起毁灭性恐慌。 但此时,物理与生理的环境变量已经发生了剧变。 这句谣言,成为了点燃这座封闭高压锅的完美火柴。 3號巢都,尖塔区最高层密室。 维斯佩拉的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充满掌控感的微笑。 她在脑海中復盘自己的战略推演。 第一点,底巢的纳垢暴动规模达到了千万级別。 这股衝击力是极其恐怖的。那个阿斯塔特为了守住中下巢的交界线,必然已经將他的精锐兵力全部压在了底巢的前线。 她通过同党中一位pdf军事顾问截获的只言片语证实了这一点。 主力部队正在底巢纵深进行高强度的清剿。 兵力已经被彻底牵制。 星球的pdf军队指挥权已经被那个阿斯塔特接管。 这意味著,没有那个阿斯塔特的明確指令,pdf的各级军官不敢自主进行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而那个阿斯塔特此刻正深陷底巢的指挥泥潭。 退一步讲,即使阿斯塔特发现了中巢的异常想要调兵也不容易。 中巢是纯粹的工业区和居住区,不是军事堡垒。 驻扎在中巢的pdf兵力极其薄弱,仅有少数的治安维持部队。 主力部队早已被调往底巢防线或外围荒野对付绿皮残兵。 如果阿斯塔特想从底巢防线或外围荒野抽调主力回援中巢。 奥博卢斯巢都是一座高达数万米的宏伟建筑。 大规模军队的垂直机动,需要依赖重型升降机和主干道。 光是移动的时间,就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以上。 维斯佩拉得出了最终的数学结论: 在这四至六个小时的绝对响应窗口期內。 中巢处於无政府、无军队的真空状態。 她不需要杀死中巢的所有人,她只需要让恐慌在封闭空间內蔓延。 在这几个小时內,踩踏、缺氧、自相残杀和设备爆炸,只需要导致中巢死五千万人。 五千万个在极致绝望中死去的灵魂。 其產生的灵魂绝望值,就足以补上底巢纳垢暴动失败的缺口。 不仅能偿还织命者的债务,还能让她获得大魔的额外赐福。 这一切推演,在战锤宇宙的常规逻辑中,都是绝对正確、毫无破绽的。 每一个假设都基於对帝国军事调度的精准计算。 除了一个极其致命的、超越常理的变量。 维斯佩拉不知道。 她不知道,洛森在这颗星球上,散布了整整八万双隱形的眼睛。 他们看到的,洛森在同一微秒就能看到。 她不知道,蜂群思维这台由数万大脑並联的超级计算机,可以在0.2秒內,完成她认为需要四个小时的“发现—分析—上传—决策”流程。 她更不知道,在洛森的系统底层逻辑中,有一种叫做静滯力场无视距离存取的神级功能。 这个功能,可以打破巢都垂直机动的时间极限。 在五秒钟內,把一支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级別军队,从底巢直接搬到中巢的任何一个坐標。 1號巢都中巢,e—7大型雷射电池工厂区。 这里是一个占地面积超过十平方公里的巨型车间。 穹顶高达四十米。 数万名工人在这里进行密集的流水线作业。 工人李格尔站在第44號灌注流水线前。 他今天已经连续进行了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 围城战期间,总督府下达了战时生產指令。 厂实行三班倒无缝衔接。雷射电池的產量要求翻了四倍。 李格尔的双手布满了被高温冷却液烫伤的水泡,眼圈黑,肌肉处於严重的乳酸堆积状態。 但他不敢有任何停顿,更不敢抱怨。 车间总监在广播里宣读了法令:战时怠工,按叛国罪论处,直接扔到底巢去餵变异体。 他机械地操作著机械臂,正准备往一个雷射电池的耐高温壳体里灌注高能冷却液。 突然。 李格尔感觉眼前的视界发生了一次轻微的扭曲。 他盯著面前那根不锈钢材质的灌注喷嘴。 在晶尘的亚空间微观干扰下,他的视神经向大脑皮层传输了错误的图像信號。 不锈钢喷嘴的表面开始蠕动,金属的纹理变成了苍白的、布满褶皱的肉质。 那变成了一条极其肥硕的、正在滴落黄色黏液的蛆虫。 李格尔的心臟猛地收缩,呼吸停滯。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幻觉消失了。 面前依然是冰冷的金属喷嘴。 “可能是太累了。幻视。” 李格尔低声嘟囔著,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试图平復飆升的心率。 就在这时。 距离他不到五米的相邻流水线上,一名工友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o “鐺!” 那名工友惊恐地扔掉了手里沉重的金属扳手,扳手砸在钢板上发出巨响。 “蜘蛛!有蜘蛛爬我脸上!救命!把它弄走!” 工友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颊,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仿佛正在承受著极大的恐惧。 李格尔立刻转头看过去。 在工厂刺眼的卤素灯光下。 那名工友的脸上乾乾净净,只有机油和刚刚自己抓出的鲜血。什么都没有。 “你疯了————”李格尔刚想开口询问。 啪! 灯灭了。 不是李格尔头顶的某盏灯出了故障。 是整个e—7工厂区、包括外面连通的街道、自力所及的一切。 所有的卤素灯、探照灯、指示灯。 在同一个微秒內,同时熄灭。 工厂瞬间被绝对的黑暗吞噬。 没有应急灯光亮起。 黑暗降临的一秒后。 尖叫声。 从四面八方、数万人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 晶尘的作用在黑暗中被极度放大。 失去视觉参照物后,大脑开始根据恐惧激素隨意捏造幻象。 三十秒后。 李格尔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主大气处理器宕机,数万人聚集在封闭车间內,氧气消耗速度极快。 李格尔感觉每次呼吸都像是在高海拔的矿区。吸入肺部的空气无法提供足够的氧分子。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铅板。 恐慌的本能接管了这数万人的肉体。 人群开始盲目地、向著记忆中出口的方向涌去。 李格尔被周围看不见的人潮死死地裹挟著,双脚几乎离地,被动地向前方移动。 在漆黑中,他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极其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和巨大的轰鸣声。 “砰!” 大地发生轻微的震颤。 那是重达五干吨的应急隔离闸门,在液压释放后,重重地砸在工厂大门地面的声音。 冲在最前方的人群,像是一股狂奔的洪水,迎面撞上了这堵不可逾越的精金大坝。 动能瞬间转化为极其致命的挤压。 后方的人群不知道前方已无路可走,继续拼命向前推挤。 “不要挤了!门关了!” “退后!退后!” 李格尔在黑暗中听到了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听到了肺部被挤空空气后发出的室息的嘶哑呼喊。 就在这种极度缺氧、黑暗和拥挤的绝望时刻。 一个沙哑、充满恐惧的男声,从人群的某个角落里爆裂开来。声音极大,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底巢的瘟疫突破了防线!毒气上来了!我闻到了尸体的味道!” 这句话,没有经过任何证实。 但在此时此刻,它就是引爆一切的完美导火索。 就像一根燃烧的火柴,扔进了一个注满高纯度鉅素燃料的密闭储罐。 幻觉,绝对黑暗,缺氧窒息,封闭的绝路。 加上这句话提供的“合理”死亡威胁。 数万名工人的理性逻辑,在同一瞬间,宣告彻底崩溃。 求生本能化作了最疯狂的野兽。 踩踏,全面爆发。 李格尔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推力。 他失去平衡,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 他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 但下一秒,一只沉重的钢头劳保鞋踩在了他的脊背上。 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脚,在绝对的黑暗中,疯狂地踩过他的背部、他的后脑勺、他的手臂。 剧痛传遍全身。 “啊!” 一只属於女人的尖锐高跟鞋,直接刺穿了李格尔试图护住头部的左手手掌。 鞋跟钉入掌骨。 李格尔想发出惨烈的尖叫。 但他张开嘴。 肺部已经被上方几十个人的重量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吸入一丝空气。 在奥博卢斯星球的三座主巢都的中巢区域。 类似的场景,在同一时间,上演了数百次。 3號巢都,尖塔区最高层密室。 深蓝色水晶球內。 原本黯淡的光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几何级数疯狂攀升、爆燃。 维斯佩拉看著仪錶盘上急剧飆升的数值。 她端起那杯呈现出半透明紫色的高档红酒。 仰起头,一饮而尽。 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对生命消逝的极度愉悦和对这场完美收割的自我陶醉。 ps:今天的4.4万字更新完毕,再次感谢woofer大佬的盟主。 另外兄弟们,我今早上就101章进行了修改,增加了3000字,早上八点前订阅的兄弟可以再看看,不用再额外支付。 八点半之后订阅的如果还是28点,那就当兄弟送给各位的小礼物,感谢大家,求票票> 第105章 八万只蚂蚁的反击 第105章 八万只蚂蚁的反击 距离李格尔所在的流水线仅两百米外,第三冷却液配送站。 一名身穿灰色油污劳保服的工人,正搬运著一个標准的工业级冷却液循环桶。 这名工人的內政部登记编號为:工人—7749。 真实代码为:非战斗死士,编號m—4417。 m—4417的外表被系统完美塑造成了一个在巢都中层熬过了五十个標准泰拉年的底层劳工。 背部微驼,指关节粗大且布满老茧,呼吸频率与常年在轻度毒气环境中劳作的凡人无异。 但在其颅骨內部,大脑皮层正在执行著极其违背人类生理学常理的半脑交替与並行处理机制。 左半脑接管了躯体的运动神经元,输出功率被刻意压制在凡人极限的百分之六十,以维持偽装。 右半脑则作为一个活跃的生物计算节点,直接併入蜂群思维网络。 0355时01秒。 电力切断。 m—4417周围的卤素探照灯、流水线指示灯、高压泵站的运转轰鸣声,在同一秒內消失。 这一瞬间。 m—4417的右半脑接收到了环境数据的异常峰值。 不仅仅是他。 分布在三座主巢都、中巢各个区域的八万名非战斗死士中。 有超过七万名,在同一秒钟內,其右半脑同步捕捉到了极其剧烈的环境异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七万条多维度的数据,在0.1秒內通过生物电信號匯入蜂群思维的处理矩阵。 【报告:所在网格遭遇系统性断电。】 【报告:环境二氧化碳浓度在过去3分钟內呈指数级上升,气流循环停滯。】 【报告:应急隔离闸门在无官方预警下,被激活並下落闭锁。】 【报告:通过口腔黏膜接触分析,饮用水管网中的微量矿物质成分出现百倍级异常波动。】 【报告:在黑暗和混乱的密集人群中,提取出数百个高频重复词汇:“瘟疫”、“突破”、“毒气上来了”。】 十一万个大脑並联而成的超级生物计算机,其算力超越了机械教的列阵沉思者。 交叉关联分析耗时:0.08秒。 底层逻辑链和战术判定生成完毕: 【最终结论:遭遇系统性协调攻击。】 【攻击向量:水源投毒+大气系统破坏+电力网络人为瘫痪+通讯干扰+通道封锁+战术谣言散布。】 【性质判定:六大向量在同一时间轴精確同步发动。完全排除系统隨机故障及自然灾害可能性。概率99.97%为有预谋的內部协同破坏。】 最高优先级红色预警形成。 1號主巢都,尖塔区,总督府临时指挥室。 洛森的绝大部分意识正在监控底巢那场残酷的清剿战。 突然,蜂群思维的红色最高级警报在视网膜上弹窗。 【警告:中巢三座巢都同步遭受协调攻击。水源、大气、电力、通讯、封锁五大系统被同时破坏。】 【预计影响人口基数:中巢总人口约7.6亿。】 【实时状態评估:已检测到大规模封闭空间踩踏事件,平民死亡人数正以每分钟千人的速率攀升。】 【攻击发动至今用时:约4分钟。】 洛森瞬间完成了逻辑溯源。 能同时动用水源系统、拥有跨巢都的基础设施人脉,並且能进行如此精密时间轴协调的,在这个星球的军权和法务部监控网都已被他接管的情况下,只剩下一个依然维持著独立运作的庞然大物。 “净水公会。” 洛森的下頜骨发出极其轻微的错位声。 “通过淹没底巢来调虎离山,把我的主力部队死死钉在下水道里,然后再从防备最空虚的中巢平民区下手。” “动作很快,手段很毒。” 但现在,不是顺藤摸瓜去抓捕主谋的时候。 在那些被闸门死死封锁,失去电力和氧气供应的几百个巨型车间內。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意味著数千条凡人生命的无意义损耗,得先救人! 洛森立刻更改全域战术部署:“从底巢前线,撤出45台白虎甲和全部1000名连长级死士,即刻投送至中巢关键节点。” “底巢推进由剩余19000人维持。” “中巢8万非战斗死士即刻转入应急模式,执行三项任务:破开闸门、维持秩序、標记並控制谣言散布者。” 指令下达,洛森的摩下集体响应,快速执行。 维斯佩拉的b计划,在那短短的四分钟信息真空期內,確实造成了极其恐怖且不可逆的伤害。 大气处理器宕机后,密封空间的含氧量以每分钟约0.8%的速率线性下降。 四分钟,意味著绝对氧含量下降了3.2%。 对於常年在轻度毒气中劳作、肺部机能受损的巢都工人来说,在极度拥挤、恐慌推挤的车间內,这种程度的氧气剥夺是致命的。 血液中的血氧饱和度暴跌。 体弱者的大脑皮层直接进入缺氧性休克,瘫软倒地,倒地,在人群密度超过每平方米六人的区域,等同於死亡。 最致命的收割机器,是踩踏。 中巢数百个密封区域,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大规模的人群挤压与踩踏事件。 3號巢都,尖塔区最高层密室。 灵魂仪錶盘的数值跳涨了一大截。 无数代表著灵魂脉衝的细密光线在水晶球內部疯狂交织、爆燃。 维斯佩拉看著这急剧攀升的数值,微微点头。 —— 这点灵魂数量,远不够偿还她与大魔“织命者”签订的契约。 但,这至少开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头。 在她的战术推演中,帝国官僚体系的齿轮极其沉重且锈跡斑斑。 从发现中巢断电,到確认底层灾难,再到组织人力进行救援,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按照这个死亡速率和恐慌的扩散指数继续下去,四个小时后————” 维斯佩拉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千万灵魂入帐的盛况。 她准备开始喝酒庆祝。 然后。 蜂群思维的反击开始了。 八万名非战斗死士在接收到应急模式指令的同一个微秒內行动。 他们的大脑皮层切断了所有的偽装行为模式。 一秒前,他们还是工厂里最不起眼的搬运工、疲惫的流水线操作员、食堂打饭的大叔、或者是废品回收站里翻找金属的拾荒者。 下一秒,偽装褪去。 他们变成了八万个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的应急响应作战单元。 1號巢都,f—12弹药包装厂。 绝对的黑暗中,充斥著绝望的尖叫。 编號m—2209的非战斗死士在断电的漆黑中站了起来。 蜂群思维已经通过法务部的图纸资料库,將距离他最近的c號隔离闸门的三维位置、最优的移动路径、以及闸门的机械结构图,推送到了他的神经中枢。 m—2209开始移动。 他在黑暗中凭藉著视网膜上蜂群提供的微光路径导航,极其精確地避开地上倒伏的躯体和杂乱的机械堆。 他像一条游鱼,在极度恐慌的人潮缝隙中穿梭。 用时四十二秒,他抵达了c號隔离闸门前。 这是一扇合金门。 由內部的重型液压系统驱动。 断电后,液压阀门自动锁死,將门板死死地压在地面上。 按照標准维修程序,这种状態下的闸门,需要至少4名受过专业训练的维修技师,耗费二十分钟才能手动释放压力並將其抬起。 但m—2209不是正常人类。 他是系统生成的死士,虽然是非战斗序列,依然远超普通巢都劳工强。 m—2209从宽大的劳保服口袋里,取出一把標配的多功能摺叠战术工具。 他蹲下身,双手在黑暗中极其精准地摸索到了闸门底部的检修面板。 扳手卡入缝隙,暴力撬开面板。 他找到了液压管线的手动泄压阀。 扳手套入,发力扭转。 “嘶————” 高压液压油如同黑色的血液般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液压锁死解除。 门板失去了向下的额外压强,仅剩下自重。 m—2209扔掉扳手。 他將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闸门底部的应急起重把手。 深吸一口气,双腿分开至肩宽,腰部下沉,背部肌肉群瞬间收缩。 系统的力量加持爆发。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厚重的闸门被这个乾瘦的老工人,纯靠肌肉力量,向上拉起了一条三十厘米宽的缝隙。 一束微弱的应急灯光,从隔壁尚未完全断电的备用走廊里透了进来。 刺破了车间內绝对的黑暗。 “这里!从这里出去!”m—2209大声喊道。 附近陷入绝望的工人,看到了那道微弱的光缝,如同溺水者在深海中看到了救生圈。 人群的移动矢量瞬间发生转向。 踩踏向中心的死亡压力,被这道三十厘米的缝隙释放。 在m—2209身旁,另外三名潜伏在同一车间的非战斗死士也挤到了闸门口。 四名死士一言不发,將手同时塞入门缝底部。 四人合力,肌肉暴起。 “轰!” 闸门被强行向上推起了一米高,达到了一个人能侧身通过的宽度。 人群开始从出口涌出,车间內的致命压强迅速降低。 类似的场景,在极短的时间內,在三座巢都中巢的数百个封锁点同时上演。 八万名非战斗死士中,有超过三万名被蜂群思维分配到了破门任务。 他们利用超越凡人的力量和对机械结构的精准认知,在黑暗中就近手动释放了数以千计的隔离闸门。 与此同时。 另外两万名非战斗死士,承担了维稳与安抚任务。 他们在黑暗中,站在高处或人群中,大声喊出指令。 “不要跑!蹲下!保持呼吸!氧气还够!” “停止推挤!闸门已开!” 这是两万个声音在中巢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蜂群思维极其恐怖的算力在此刻显露无疑。 它精確计算了每个死士喊话的时机、音量、声波频率,甚至计算了周围工厂设备的声学反射角度。 两万个声音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覆盖整个中巢的声波安抚网。 声波在空间中產生了完美的相长干涉,不仅盖过了人群的尖叫声,更通过特定频率的低音,抑制了凡人大脑中因晶尘引发的恐慌神经衝动。 踩踏的势头被硬生生地用声波按了下来。 最后一环。 两千名处於人群关键位置的非战斗死士,开始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们的目標,是维斯佩拉安插在外围的那五十名散布谣言的代理人。 蜂群思维已经通过全域监听,利用声纹对比和人群流动的逆向追踪,锁定了这五十个人的坐標口在依然混乱的人群中。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著普通工人制服的非战斗死士,如同幽灵般走到了一个正在声嘶力竭大喊的谣言散布者身后。 死士精准地卡住了对方的颈部动脉竇,阻断大脑供血。 谣言者连哼都没哼一声,陷入昏厥。 死士將其拖入黑暗的设备角落。 用鞋垫子死死堵住嘴巴,用高强度工业扎带將其四肢反向捆绑。 五十个污染信息源,在三分钟內被全部切断。 帝国標准时间,0359时17秒。 也就是维斯佩拉拉下拉杆后的第4分17秒。 中巢的局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改善。 闸门被开启,人群开始有序疏散。 踩踏停止,谣言消失。 恐慌的指数曲线,在飆升到顶点后,被蜂群思维的微操硬生生地砸成了断崖式下跌。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 维斯佩拉浑然不知,自己那张自以为完美的欺诈之网,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巨大手掌,以一种不讲理的方式,一条一条地撕得粉碎。 在她的计算模型中,这局棋已经锁死了。 底巢的纳垢暴动牵制了全部军事力量,中巢的基础设施切断製造了绝对的盲区。 不管那个来歷不明的阿斯塔特怎么选,她都贏了。 这是基於帝国官僚体系运行规律得出的绝对结论。 但她的逻辑框架存在三个致命的认知盲区。 第一:她不知道那八万个普通工人的存在。 第二:她不知道“静滯力场无视距离存取”功能的存在。 第三:她不知道,蜂群思维已经锁定了她。 在她用黄铜谐振器敲击墙壁、发出振动信號的那一刻,振动波沿著巢都的精金钢铁骨架进行声学传导。 巢都中巢的每一面主承重墙壁附近,都站著非战斗死士。 他们是听诊器。 蜂群思维无法直接破译那段“嗒一嗒嗒”的编码內容,因为那是维斯佩拉私人的加密频率。 但蜂群思维不需要破译內容。 算力根据遍布三座巢都的数万个接收点捕捉到振动波的时间差,进行了极其简单的三角定位逆向推算。 振动源的坐標被锁定: 【3號巢都尖塔区,第17层,净水公会大祭司私人套房,东翼密室。】 目標找到了。 不过,洛森此刻无暇亲自去拧断她的脖子。 他正在主持一场爭分夺秒的系统级救灾行动。 但在蜂群思维的战术面板上,维斯佩拉的坐標已经被打上了最高优先级的红色標记。 “此人待中巢稳定后,我亲自处理。” 攻击发动后第4分50秒。 洛森选定了最终的投送坐標。 45个最关键的核心节点。 每个节点分配1台白虎动力甲和20至25名连长级死士。 “投送。” 1045名超级战士,在同一瞬间,出现在45个不同的坐標上。 其中一座工厂內。 8000名工人依然被困在密封车间內。 车间內的氧含量已经降到了16%。 轰! 两吨重的合金隔离闸门,被一只巨大的金属手掌,从走廊外侧整块撕了下来。 液压管线爆裂,油液喷溅。 甲四站在走廊上。 在走廊昏黄的应急灯光中,白虎动力甲的金属表面泛著银色的冷光。 新鲜空气顺著巨大的缺口涌入密封车间。 离闸口最近的工人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这尊高大如神像的钢铁巨人。 以及巨人身后,那20多名手持爆弹枪,列队前进的黑甲死士。 车间內死寂了两秒。 然后,第一个人跪在了地上。 “帝皇的天使!帝皇的天使来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极度的狂热。 哭声、吶喊声、祈祷声如同海啸般从人群中爆发。 成千上万还有意识的工人跪伏在地,朝著那尊钢铁巨人磕头。 甲四面无表情,开启了动力甲的外置扩音器。 “保持冷静。有序撤离。一切尽在掌控。” 20名连长级死士分散到车间各处。 蜂群思维精確计算了每一个出口的通行能力和人群流量流体力学模型。 “第一排向左转,第二排直行,第三排原地等待30秒后跟进。” 踩踏停止,恐慌被抹除。 秩序,以一种机械的方式,回到了这个地狱般的密封车间。 2號巢都中巢,大气循环处理器#2核心机房。 机房中,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女性技术官僚正站在已经被强酸腐蚀破坏的主压缩机组旁边。 她手里捏著第二枚酸性胶囊,准备对备用机组进行破坏。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沉重的金属脚步声。 转过头。 甲十一的白虎头盔面罩,距离她不到两米。 极度的恐惧下,她尖叫著將手中的酸性胶囊砸向甲十一的面甲。 胶囊在活体金属表面炸开。 百分之九十八浓度的氟锑酸混合物开始腐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纳米级活体金属颗粒高速涌动,將被腐蚀的分子层替换,完全吸收並中和了强酸的破坏力。 装甲表面光洁如初。 甲十一像拎起实验用小白鼠一样,拎起了这名同党的衣领。 “净水公会。大气循环处理器#2维护技师。编號a—7742。已標记为叛乱嫌疑人。” 甲十一头盔中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这是蜂群思维自动比对法务部资料库得出的结果。 女人被隨手扔到角落。 两名连长级死士上前,一脚踩断了她的脛骨,执行看押。 甲十一转身,注视著损坏的压缩机组。 主轴承被酸蚀断裂,无法运转。但机组主体结构完好。 帝国设备的標准化程度极低,但物理法则在全宇宙通用。 洛森通过技能共享向死士灌输的地球时代机械工程与材料学知识,在这一刻接管了维修程序。 两名连长级死士大步走向机房角落。 那里放置著一台报废的冗余设备。 他们暴力拆卸下了一枚尺寸相近的合金轴承。 蜂群思维精確计算了公差范围、热胀冷缩係数和旋转扭矩。 死士將拆下的轴承放置在损坏的机组主轴上。 死士启动链锯剑,利用高频振动切削掉多余的金属边缘,最后用高频热熔手雷的残余热量进行点焊。 动作粗暴如悍匪,但效果显著。 7分钟后。 维修完毕。 甲十一拉下启动电闸。 损坏的压缩机组发出沉闷的轰鸣,修復后的轴承在润滑油中高速旋转。 大气处理器#2重新启动。 新鲜的、经过过滤的氧气,顺著巨大的通风管道,开始重新涌入2號巢都中巢。 两百万人的生命线,恢復了运转。 类似的场景,在三座巢都中巢的45个关键节点同步上演。 8万名非战斗死士与1045名精锐战斗死士的神经中枢无缝衔接。 他们形成了一张从底层结构到顶层逻辑调度,完全没有信息延迟的全域救灾网络。 攻击发动后第15分钟一三座巢都的所有大气处理器恢復运转,氧气浓度开始回升。 第18分钟—电力网络重新接通。 第20分钟——通讯系统恢復。 第22分钟所有被锁死的隔离闸门被手动开启或暴力拆除。 从维斯佩拉拉下拉杆,危机全面爆发。 到系统被全面压制,秩序恢復。 总计用时:22分钟。 维斯佩拉算计的“4至6小时帝国官僚响应窗口期”,被洛森那超越常理的系统,极其粗暴地压缩到了一个零头。 最终伤亡统计锁定。 中巢三座巢都合计:死亡约52500人。重伤约19万人。 这个数字对维斯佩拉来说,约等於零。 她需要的是五千万的灵魂底数。 3號巢都,尖塔区密室。 水晶球內的光线数值,在经歷了最初约12分钟的急剧攀升后猛然停住了。 停滯了不到一分钟。 然后开始下降。 光线一根接一根地熄灭,不再有新的绝望灵魂脉衝注入。 维斯佩拉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总共只过去了22分钟。 这在物理层面上是不可能的。 这在帝国的任何军事防御教科书中都不可能存在。 她活了一百六十年,这是万变之主赐予她的寿命。 她亲眼见过帝国庞大臃肿的官僚机构应对过无数次巢都危机。 最快的一次,是一位被誉为战术天才的上將,在阿玛格顿行星上的平叛表现,那也花了整整3 个小时才完成初步的兵力调动和秩序恢復。 —— 维斯佩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商人。 精明到能跟奸奇高阶大魔“织命者”面对面进行期货谈判,並全身而退。 越是绝望的局势,她的逻辑越是冰冷清晰。 她开始进行逆向推演。 那个“阿斯塔特”,拥有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兵力投送能力。某种无需依赖亚空间网道、也无需经过飞行器的超距传送。否则,绝对无法解释精锐的阿斯塔特级別重装部队,是如何在几分钟內从底巢前线瞬间出现在中巢的封闭机房內的。 而且她怀疑,这个阿斯塔特拥有一个覆盖整个百亿人口巢都的隱蔽监控网络。这个网络不依赖於法务部的电子摄像头。其数量极其庞大,且深度渗透到了最底层的平民和劳工阶层中。她的b计划在发动后的4分钟內就被发现並採取了精確反制。这意味著,他的“眼线”就站在每一个被破坏的节点附近。 他的响应速度和决策效率也不对劲,绝对不是星际战士大脑级別的。除非他拥有某种超越机械教大贤者的超级计算阵列辅助,否则他的大脑已经完成了某种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异化。 推演结束,结论生成。 这个对手,远远超出了她此前的战术评估。 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特別能打的星际战士军阀”。 她面对的,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存在。 维斯佩拉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左眼的正常瞳孔和右眼的紫色星云晶体。 她是奸奇的信徒。 万变之主奸奇的教义核心,只有一个词:【变】。 当所有的计划都宣告失败时,不要试图去挽救一堆已经化为灰尽的筹码。 要彻底改变策略,掀翻原本的棋盘。 维斯佩拉抬起手。 她的指尖捏著一枚嵌有深蓝色宝石的精致胸针。 这是大魔“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赐予她的锚点通讯器。 它可以在不惊动星炬守望者和星语者阵列的前提下,通过亚空间的底层涟漪,向大魔发送极短途的灵能定向信號。 她按下了蓝色的宝石。 晶体內部產生微观的能量坍缩。 “尊贵的万变者。” 维斯佩拉没有一丝对干即將面临灵魂抽乾的恐惧。 “商品无法按时交付,我们的收割渠道已被未知高阶变量切断。” “我请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重新谈判。” 话音刚落,密室內温度骤降了十摄氏度。 维斯佩拉手中的深蓝色宝石爆发出高频辐射。 幽光在她的视网膜正前方匯聚、坍缩,最终凝结成一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眼。 第106章 你给我滚回来 第106章 你给我滚回来 巨眼由纯粹的蓝色亚空间火焰构成,瞳孔呈现出无规则的几何多边形变幻。 这是奸奇高阶大魔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的窥视之瞳。 一个不属於物质宇宙频段的声波,直接绕过听觉神经,在维斯佩拉的大脑皮层中震盪。 “违约者。” “你的灵魂,已经在我的棋盘上標註了收割坐標。你,有什么筹码,来申请重新谈判?” “知识。”维斯佩拉吐出两个字。 她直视著那只燃烧的蓝色巨眼。 “关於那个能够截获灵魂的阿斯塔特的情报。万变者,你难道不想知道,在这片被亚空间风暴隔绝的星域里,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数百万变异体的灵魂在死亡后,既不回归混沌四神的深渊,也不升入星炬的光芒,而是被彻底截留,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消失吗?” 蓝色火焰构成的巨眼,其瞳孔的变幻频率在瞬间停止。 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密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三秒钟。 对於一个思维速度超越凡人百万倍的高阶亚空间实体来说。三秒钟的运算停滯,等同於极度的、无法解析的震惊。 “————说。” 大魔的合成音中,多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震颤。 维斯佩拉没有浪费时间进行修饰。 她以最高效的逻辑陈述方式,將她观察到的一切底层数据和盘托出: 第一,灵魂被未知引力奇点截获並彻底消散的现象。第二,无视空间距离的超距兵力瞬时投送能力。第三,覆盖百亿人口级巢都、渗透至每一个底层网格的隱蔽监控与感知网络。第四,22分钟內,跨越三座主巢都,以零延迟的指挥链完美压制五大基础设施瘫痪的恐怖响应速度。 每陈述一条客观数据,巨眼中的蓝色火焰就明亮一分。 奸奇是知识之神、诡计之神、变革之神。 对於万变之主的信徒和高阶大魔来说,一条足以顛覆现有宇宙与亚空间底层逻辑的未知信息,其价值,远远超过数千万个毫无波澜的普通凡人灵魂。 “有意思————极其有意思————” 巨眼的声音中,那股居高临下的冷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极度贪婪。 “你的情报,確实具备等价交换的资格。它让我看到了棋盘之外的变量。但————” 巨眼凝视著维斯佩拉:“仅凭这些未经证实的数据,不足以偿还你全部的灵魂债务。 “” “我还有二十个核心棋子。” 维斯佩拉说出新的筹码:“都是在过去十年中,被奸奇印记深度標刻的高品质灵魂。 他们是这颗星球上的大贵族、高阶学者、技术官僚。每一个灵魂都在万变者的棋盘上浸润、发酵了十年以上,我可以一次性交付。” 在与大魔做交易的人眼中,世上没有任何东西不是筹码。 维斯佩拉从来都不在乎她的同党,他们只是维持她统治的工具,也是隨时可以用来平帐的货幣,包括她自己。 “二十个高品质的墮落灵魂——————加上变量情报————” 大魔在进行亚空间维度的价值核算:“可以偿还你百分之九十的债务。” “剩下的百分之十?”维斯佩拉问。 “你的灵魂,分期付款,我会继续留著你的命去验证这些情报,在此期间,我给你一件礼物。” 蓝色巨眼的瞳孔中央,分离出一丝高密度的亚空间能量,注入维斯佩拉手中的那枚蓝色宝石胸针。 “一次微型亚空间跃迁的权限,足够你在肉身层面上打开一个短暂的亚空间裂隙,將你自己传送到距离这颗星球最近的混沌安全节点,从这颗棋盘上消失。” 维斯佩拉微微点头,將宝石胸针重新別回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袍上。 “成交。” 巨眼失去能量支撑,在空气中化为蓝色的火星,消散。 密室的温度恢復正常。 维斯佩拉走到密室角落,拿起了一枚黄铜谐振器。 她將谐振器贴在主承重墙的钢骨架上。 金属敲击,振动传导。 “紧急会议,全部核心成员,即刻。” 她敲出了最高优先级的振动编码。 在三座巢都的不同区域。 维斯佩拉的二十名核心同党在隨身携带的接收器上,感知到了这串特定的共振。 焦虑与恐慌正在这二十人的神经系统中蔓延。 b计划的失败是毁灭性的,一旦法务部和那个恐怖的阿斯塔特顺藤摸瓜查出端倪,等待他们的將是审判庭的火刑柱和剥皮之刑。 但是,维斯佩拉发出的信號是紧急会议,而不是各自逃命。 在过去十年的地下合作中,维斯佩拉的算计从未出现过层面的误差。 她的极高智商和对局势的绝对掌控力,让所有人,包括那些在行政级別上比她更有权势的总督副手和公会董事,都对她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逻辑信任。 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內。 二十名核心成员,通过各种隱蔽的私人通道和未登记的升降机,陆续抵达了3號巢都尖塔区,维斯佩拉的私人套房密室。 这二十人,构成了奥博卢斯星球腐败网络的骨架。 其中包含3號巢都的常务副总督、星球军工联合体的两名执行董事、法务部下属治安机动大队的一名高级督察、以及十几名分布在水务、能源、通讯和內政行政系统中的关键权限掌控者。 每个人都是在奸奇的诱惑下,出卖了灵魂底线的背叛者。 他们目前的寿命、手中的政治权力、以及地下金库里的財富,皆来自万变之主所谓恩赐。 维斯佩拉站在密室中,微笑著看著每一位面带惶恐的同党。 “局势出现了变数。” 她的声音带有极强的心理安抚作用:“但我已经构建了新的对冲方案。请各位落座。” 二十人围绕著密室中的长桌落座。 “咔噠。” 密室的精金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闭。 內置的机械锁扣发生错位锁死。 这是维斯佩拉在三年前亲手改装的机械结构,从內部断绝了开启的可能。 维斯佩拉走到密室地面的正中。 她弯下腰,手指扣住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边缘,发力。 地砖被掀起。 地砖下方,暴露出了一个极其精密的几何阵列。 阵列由高纯度的白银浇筑,缝隙中填充著散发微光的蓝色灵能墨水。 这是一个九环嵌套的法阵。 图案违背了正常的对称学原理,充斥著亚空间能量引导的底层逻辑。 这是维斯佩拉隱蔽於此的最终清算底牌。 3號巢都副总督的政治嗅觉最为敏锐。 当他看到那些蓝色的灵能墨水时,面部毛细血管瞬间收缩,脸色煞白。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维斯佩拉————这是什么结构?你想干什么?” “献祭阵。” 维斯佩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对眾人安抚道:“万变者需要你们的灵魂平帐,不要进行无意义的神经恐慌。抽离过程在零点一秒內完成,痛觉信號甚至来不及传导至大脑皮层。这比被审判庭的刑具活剥皮,要舒服得多。” 极度的恐慌在密室中瞬间爆发。 求生本能压倒了理智。 三名靠近大门的官员跳起来冲向门口,疯狂地转动把手,大门纹丝不动。 治安部的高级督察反应最快,他直接拔出了藏在袖口內的微型高爆短枪。 枪口对准维斯佩拉,扣动扳机。 砰! 微型爆弹以每秒四百米的初速度出膛。 在距离维斯佩拉额头三厘米的坐標处。 空气发生微观折射,一面半透明的蓝色力场凭空具现。 微型爆弹撞击在力场上。 动能被瞬间吸收、偏转,弹头在力场表面发生变形,隨后掉落在地。 这是奸奇大魔在契约履行期间,提供的临时庇护。 维斯佩拉无视了掉落在脚边的弹头。她的单手按在了地面的银色法阵核心。 生物静电导入。 银线和蓝色的灵能墨水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色高频光芒。 法阵激活。 密室內的二十个凡人,他们的大脑皮层、神经中枢和灵魂底层,早就在过去的十年里被奸奇的印记深度標刻。 在法阵启动的同一微秒。 二十个带有標刻的灵魂,如同被无形的强力电磁铁吸附的铁屑,在极高的亚空间引力下,被瞬间从肉体容器中强行抽离。 死亡极其迅速。 失去灵魂维繫的肉体,其细胞內的线粒体瞬间停止工作,水分以反常理的速度蒸发。 二十具躯体在不到两秒钟內,迅速乾瘪、枯萎,皮肤紧贴著骨骼,化为一具具脱水的乾尸,失去平衡,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板上。 二十条蓝色的灵魂光线,在半空中匯聚成一股,射入法阵中央的焦点。 隨后,顺著维斯佩拉打开的微型亚空间通道,以超越光速的维度传输,直接匯入了万变者的领域。 维斯佩拉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二十具乾尸。 其中副总督的乾尸,依然保持著举起双手试图阻挡什么的惊恐姿势。 “成交。”她对著法阵低声陈述。 法阵的光芒熄灭。 维斯佩拉胸口的蓝色宝石闪烁了一下。 高密度的亚空间能量已经注入完毕,跃迁信標充能结束。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天鹅绒长袍的衣领。 最后看了一眼密室角落里那个已经碎裂成粉末的灵魂仪錶盘。 没有意义了,债务清偿。 她抬起右手,手指捏住胸口的宝石。 准备施加压力將其捏碎,启动传送程序。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发力的前0.5秒。 轰!! 密室的东侧墙壁。 整面厚达一米五,由高標號钢筋混凝土和承重钢骨架浇筑而成的外侧主承重墙! 被一种极度恐怖的物理动能,从外部强行轰塌!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密室內的所有水晶酒杯。 维斯佩拉被这股强烈的衝击波直接推得踉蹌后退。 高跟鞋在精金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撞在后方的沉思者阵列机壳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灰尘如浓雾般瀰漫。 在漫天飞舞的石砾和烟尘中。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体宽近乎一米的巨大轮廓,踩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踏过坍塌的墙壁废墟,走入密室。 灰尘散去。 陶钢甲壳上,银色的活体金属纹路如水银般流动,自动清理著装甲表面的石灰。 白色的虎纹涂装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隱若现。 洛森没有戴头盔。 他站在碎石堆上,一双眼眸锁定了维斯佩拉。 他提著那把长度超过五十厘米的卡塔昌之牙。 上面没有一滴血。 他还没有开始杀戮。 在洛森庞大的身躯后方。 四名身穿白虎动力甲的精锐死士端著重型爆弹枪,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的射击死角。 修女队长卡特琳娜紧隨其后。 手中那把崭新的动力链锯剑已经启动,高频齿轮发出极其刺耳的嗡嗡轰鸣。 她眼中燃烧著对异端深入骨髓的极度仇恨与杀意。 这面墙壁,是洛森通过蜂群思维的建筑图纸扫描,计算出的到达密室距离最短,且完全出乎目標防御逻辑的切入点。 他选择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破坏。 面对这群突然破墙而入,足以瞬间將她蒸发的杀神。 维斯佩拉没有恐慌。 她那过人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在嘴角强行挤出了一个依然保持著贵族仪態的微笑。 “你来得,比我的数学模型预想的还要快。” “22分钟,绝对压制了中巢五大系统的瘫痪危机。现在,从接收信號到破坏这面墙壁。多久?四十分钟?” 洛森的眼眸没有在维斯佩拉的脸上停留。 他的视线扫过了密室中央。 二十具失去所有水分的干户。 地面残留的高频亚空间辐射痕跡,以及逐渐冷却的银线法阵残跡。 “奸奇高阶献祭仪式,灵魂已被强行抽取並完成维度传送。” 洛森將目光重新移回维斯佩拉的脸上。 “你为了平帐,杀了你自己的人。” 洛森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们不是我的人。” 维斯佩拉脸上的微笑扩大了一分,嘲弄道:“他们只是我的商品,在亚空间的资產负债表上,他们是可以被消耗的筹码。” 她看著洛森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白虎死士。 “就像,你的那些被抹去了恐惧和人格的士兵一样。我们在本质上,並没有区別。” 洛森没有接维斯佩拉这种偷换概念的诡辩。 因为在洛森的视网膜反馈中,蜂群思维的微观能量探测器,已经锁定了维斯佩拉胸口的那枚深蓝色宝石胸针。 【警告:检测到目標胸口晶体內部,存在高密度、极不稳定的微缩亚空间能量涡流。 】 【判定:空间跃迁信標,启动閾值已满。】 那是某种用来进行逃逸的传送媒介。 “你想逃。” 维斯佩拉的微笑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没有料到,对方连自己底牌的属性都能在看一眼的瞬间洞悉。 但紧接著,她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知道吗,这位不知名的阿斯塔特先生。” 维斯佩拉一边说著,右手的两根手指一边极其缓慢地,但没有丝毫犹豫地抬向胸口的宝石。 “在我做了一百六十年的高槓桿生意里,我学到了一条最重要的底层逻辑规律。” “不管你在桌面上是赚了整个星系,还是输得倾家荡產。只要你能在最后关头,活著离开这张谈判桌。” “那你,就永远不算输。” 她死死地捏住了那枚充能完毕的跃迁宝石,发力。 洛森动了。 基因基底三阶跃迁赋予他的四倍於卡塔昌精英极限的肌肉力量,在零点零一秒內全部集中在右臂。 洛森直接將那把卡塔昌之牙当作投掷武器。 大臂带动小臂,手腕爆发。 “轰!” 卡塔昌之牙突破了音障。 在密室狭小的空间內带起一声音爆,刀刃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黑色闪电,直刺维斯佩拉的胸口! 投掷的初速度,超越了重型狙击枪的子弹。 但维斯佩拉手指捏碎宝石的机械动作,比刀刃抵达的时间,快了0.01秒。 “啪。” 清脆的晶体碎裂声。 封存在宝石內部的高密度亚空间能量瞬间爆发。 蓝色的光芒如同超新星般在维斯佩拉的周身炸开,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微型亚空间漩涡。 现实宇宙的法则被强行撕裂。 维斯佩拉的肉体,在瞬间开始进行物相转换。 她的身体边缘变得半透明、闪烁不定。 她正在被吸入亚空间的裂隙,准备完成跃迁程序的拉入阶段。 就在她身体半透明的瞬间。 突破音障的卡塔昌之牙,抵达了坐標。 锋利的刀刃以恐怖的动能,直接穿过了维斯佩拉半透明的腹部。 然而,在物相转换的过渡期,物质宇宙的纯物理攻击,其破坏力被亚空间的维度屏障强行削弱了百分之九十。 卡塔昌之牙没有將她拦腰斩断。 仅仅是在她那半实体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只有两厘米深的创口。 战刀穿过她的身体,重重地钉入了后方的沉思者机壳深处,火花四溅。 腹部的刺痛让维斯佩拉皱了皱眉。 但当她看到那把插在机器上的刀,以及自己越来越虚化的身体时。 她终於勾起了绝对胜利的微笑。 “再见了,怪物。我在混沌领域,期待你的最终毁灭。”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维度混响。 跃迁程序进入最后百分之一秒。 就在这时,洛森做了一件,彻底超出维斯佩拉、超出在场修女常理认知的事情。 他的內生灵能,百分之百全功率输出! 这股力量不是来自亚空间的借贷,不经过混沌四神的注视。 这是十一万个纯粹的人类大脑,在现实物质宇宙中,通过极其恐怖的数量堆叠和波段共振,產生的一场生物电磁与精神脉衝! 这股力量极其沉重,它就像是一座实体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现实与亚空间交界的脆弱冰面上。 一道肉眼不可见,但在灵能探测层面耀眼如超新星爆发的生物脉衝,从洛森的体內轰然爆发。 以光速扩散至整个密室。 正处於高速旋转,准备完成最后传送拉入的微型亚空间漩涡。 在这股庞大脉衝的正面撞击下。 “嗡————嘎吱!” 漩涡的边缘发出了类似於玻璃被巨力挤压濒临破碎的刺耳摩擦声。 极其精密且脆弱的亚空间跃迁通道,其底层运行代码,被这股不讲理的共振强行打乱。 通道的稳定性瞬间崩溃。 无法完成最后的“锁定—拉入”程序。 维斯佩拉半透明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被卡住了。 这是一种无法用人类语言去描述的极致肉身与灵魂双重痛苦。 她身体的一半,依然受到物质宇宙引力和物理法则的锚定。 而她的另一半身体,则处於亚空间裂隙中,承受著亚空间狂暴潮汐的无情撕扯。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以她的肉体为拔河的绳索。 “iii客客客客客客客客,维斯佩拉发出了在这充满算计的一百六十年生命中,从未发出过的极其悽厉的尖叫。 她的面部表情因为极度的维度撕扯力而彻底扭曲、变形。 左眼的眼球在压强差下直接爆裂开来。 洛森踏过满地的碎石走上前。 他来到了那个极不稳定的亚空间裂隙边缘。 他的左手小臂和手掌上的陶钢装甲表面银色的活体金属,如决堤的液態水银般疯狂涌出。 液態金属覆盖了洛森的手掌。 洛森的左手,直接探入了那正在剧烈波动的亚空间裂隙边缘。 高温与空间切割的阻力试图摧毁这只手。 活体金属在疯狂消耗和重生。 洛森在裂隙中精准地一把抓住了维斯佩拉那半透明的,正在被撕扯的脖颈。 液態的活体金属如同附骨之疽,顺著洛森的手掌,迅速缠绕上维斯佩拉半个实体的身体表面。 活体金属瞬间硬化,形成了一个死死卡在物质宇宙与亚空间交界处的,坚不可摧的绝对物理“锚”。 “给我滚回来。” 洛森顶著亚空间的庞大吸力。 硬生生將维斯佩拉的身体,强行从跃迁通道中,暴力拽回了物质宇宙。 ps:兄弟们,先更新1.3万,剩下的1.7万下午更新,我滚去码字了,求票票> 第107章 洛森,你天生就该归混沌 第107章 洛森,你天生就该归混沌 维斯佩拉像一条被从水里拽出来的鱼一样摔在密室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 活体金属在完成牵引后自动回缩至洛森左臂的甲壳內层,只留下维斯佩拉身上一道道勒痕。 她的右半身像一台信號紊乱的全息投影仪,每隔一两秒就会从实体变为半透明,然后又切回实体。 透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她体內的骨骼、器官和血管,以一种令人不適的蓝紫色光芒闪烁。 亚空间相位转换中止后残留在肉体中的能量回波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生命。 卡特琳娜的链锯剑嗡嗡作响,指向维斯佩拉的喉咙。 “异端。让我结束她。” 维斯佩拉没有看修女。 她撑著那只还算正常的左臂,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动作优雅得不可思议,即使在半边身体正在消融的情况下,这个女人依然保持著贵族的仪態。 她站直了。 灰白色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精致的长裙被活体金属勒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褶皱。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亮:冰冷:带著讽刺,一刻都没有黯淡。 她看著那尊高出她整整半米的虎纹巨兽。 然后她笑了。 “强大的阿斯塔特先生,” “如你所见,我的身体正在消散。相位损伤不可逆转。我猜我还有————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右手,手指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介意在我死前,和我聊聊吗?” 洛森冷眼看著她:“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不。”维斯佩拉摇了摇头:“我知道很多关於这颗星球的情报。你现在確实掌控了法务部的资料库和监控网络,这很了不起。但资料库记录的只是冰山表面的浪花。冰山下面有什么?谁是真正的叛徒?谁在暗处操控著一切?这些东西不在任何一台沉思者的存储核心里。”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它们在我的脑子里。” 洛森根本不想听她囉嗦。 “准备执行物理斩首与神经皮层数据提取。 ,7 在同一个微秒內,蜂群思维提出警告。 【检测到目標大脑皮层与记忆海马体中,深度植入级別的奸奇模因逻辑病毒。】 【强行通过蜂群网络接入並读取其记忆,等同於將一个具有自我繁殖能力的亚空间逻辑炸弹。】 洛森看著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只好暂停行动。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 “差点阴沟里翻船。” 他之前提取的混沌星际战士瓦伦丁,是一个信仰恐虐或者偏向於纯粹物理杀戮的混沌老兵。 那种人的大脑里,装的全是如何挥舞链锯斧、如何进行战术翻滚的纯物理肌肉记忆和战斗图谱。 那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数据乾货。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同。 她是维斯佩拉,是知识之神,诡计之神奸奇的狂热信徒。 奸奇的信徒,其大脑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认知陷阱的迷宫。 去读取一个奸奇大祭司的记忆,就像是喝下一杯掺了剧毒的浓硫酸,仅仅是为了解渴。 这种赔本且极度致命的买卖,洛森绝对不会做。 洛森沉默了两秒。 一个与奸奇大魔做了一百六十年交易、在三座巢都权力核心渗透了十年的情报贩子,她的脑子里確实可能存储著法务部资料库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 “说。”洛森吐出一个字。 维斯佩拉满意地转身走向密室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桌上放著一瓶已经开封的弗洛林红酒和几只水晶杯。 “介意我倒杯酒吗?” 她没有等回答,自顾自地拿起酒瓶。 由於右手正处於半透明状態,她只能用左手操作。 酒液倒入杯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红酒从她半透明的右半边脸颊和喉咙中直接渗出来,顺著脖子流到裙子上,像一道诡异的红色瀑布。 维斯佩拉低头看了看被酒液浸湿的裙摆,轻声笑了。 “真可惜,这是弗洛林6741年份的。” 卡特琳娜咬紧牙关:“你在浪费时间,异端。” 维斯佩拉终於看了修女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甚至带著一丝真诚的欣赏:“修女殿下,你的暴脾气在战场上或许是美德,但在情报交易中,耐心才是最稀缺的货幣。” 她转向洛森,放下酒杯。 “第一份礼物。” 维斯佩拉走到墙上那幅標註了上百个节点的巢都横截面图前。 她左手在丝线网络上缓缓划过,每触碰一个节点,就报出一个名字、职位和腐化类型。 “尸体公会大祭司,乌尔里克·冯·海尔。纳垢信徒。他的工厂在尸体淀粉中掺入了微量的瘟疫催化剂,不致死,但能让食用者慢性虚弱,更容易被疾病击倒。公会的七名高级祭司中,四名是纳垢,两名是奸奇,一名是色孽。”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法务部高级法官,赛勒斯·阿玛尼。奸奇二环代理人。负责在所有涉及公会高层的调查报告中加入误导性结论。他帮我挡了至少七次审计。” “1號巢都南区督军,格拉汉·费舍尔。恐虐信徒。他在底巢维持秩序时故意纵容帮派火併,每个月至少有三千人死在他维持的秩序下。” 名字一个接一个。 蜂群思维將每一个名字实时比对法务部资料库,交叉验证其社交关係、资金流向和行为模式。 结果惊人:维斯佩拉提到的名字中,超过80%能在法务部的数据中找到可疑但从未被深究的异常信號。这意味著她说的极可能是真的,法务部不是没发现过蛛丝马跡,而是每次追查都被赛勒斯那样的內鬼引入歧途。 十分钟后,维斯佩拉报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三座巢都上层权力机构中: 超过七成的巢都贵族(约270个家族)存在不同程度的混沌腐化。 尸体公会高层近乎全部沦陷(7名高级祭司中6名腐化)。 净水公会高层(维斯佩拉的老巢)自不必说。 法务部42名高级法官中有11名被收买或腐化。 甚至pdf的中高层军官中也有至少30人有混沌嫌疑。 只有两个群体基本乾净:星球行政体系最底层的文书官吏,太卑微了,混沌看不上; 以及国教在本地的修道院系统。修女的狂热信仰本身就是最好的免疫力。 洛森听完,这份名单的分量,他很清楚。 如果属实,这颗星球的权力结构不是“有几颗老鼠屎”,而是“整锅粥里只有几粒米是乾净的”。 维斯佩拉倒了第二杯酒。 这次她学聪明了,只用左边嘴角喝,儘量减少右半身的泄漏。 “你可能在想————” 她抿了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答案很简单,我是商人。商人的本能就是交易。你拿走我的命,我至少要確保你拿到的是满手烂牌而不是一副好牌。” 她放下酒杯,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厌恶。 “下毒,这是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有技术含量,没有艺术感。在万变之主的评判標准中,这种粗暴的手段连入门级都算不上。奸奇最珍视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中的变化之美。一个完美的阴谋应该像一盘棋,每一步都让对手以为自己在贏,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全盘皆输。” 她看向洛森,单手指过去:“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地摧毁我的布局,我永远不会沦落到用下毒这种愚蠢的手段。你的调兵速度、你的秒级决策,你打破了我对帝国官僚体系响应速度的全部认知。” 洛森终於开口了。 “你们这种人都有一个通病,以为自己在跟棋盘上的棋子对弈,却忘了棋盘本身也可以被掀翻。你是输在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有资格当棋手。” 维斯佩拉愣了一瞬。 “说得好。”她承认。 她重新端起酒杯,靠在桌边。 右腿已经完全透明了,像一根用蓝色水晶雕刻的幽灵义肢。 “最后一个问题。” 她盯著洛森:“你到底是谁?你的战术和装备融合了帝国、异形甚至我从未见过的技术。我能想到的唯一匹配的,是————”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阿尔法军团。”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度。 卡特琳娜的链锯剑在同一瞬间指向了维斯佩拉:“你敢用叛徒军团的名號侮辱大人。 ,” 洛森抬手制止了修女。 在帝国的歷史中,阿尔法军团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定义的存在。 他们可能是最忠诚的叛徒,也可能是最叛逆的忠臣。 他们的方法与洛森確实有几分神似,没有番號,不按常理出牌,使用一切可用手段,包括异形技术,渗透到无人能发现的深度,以及一种“为了最终目標可以拋弃一切形式”的极端务实主义。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卡特琳娜放下了链锯剑。 她死死盯著洛森的背影,然后罕见严肃:“我跟隨大人两天,亲眼看见他杀绿皮、屠异端、救平民。他的每一发子弹都指向帝皇的敌人,阿尔法军团做不到这一点。” 修女十分肯定:“大人是帝皇的利刃,不需要番號。” 维斯佩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隨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我马上就死了。” 维斯佩拉又喝了一口酒。 “既然都要死了,就再多说几句,反正也带不走。” 她拍了两下投影仪,一幅三维星图亮了起来。 三颗行星围绕一颗暗红色的恆星运行。 洛森的蜂群思维瞬间识別出了天体构型,奥博卢斯三联星系。 “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奥博卢斯—iii。” 维斯佩拉的左手指向三颗行星中最小的那颗:“次星,也就是这颗巢都世界。人口约120亿,绿皮围城前大概有130亿,死了不少。” 她的手指移向最大的那颗行星。 “奥博卢斯—1。主星。巢都世界。人口180亿。” 然后是中间那颗:“奥博卢斯—11。农业世界。人口约28亿。” 维斯佩拉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整个星系已经被亚空间风暴包围了十多年。大裂隙之后,阿格里皮娜星区的大部分航道都被混沌潮汐吞没了。这个三联星系变成了一座孤岛,跟帝国完全失联。” 洛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蜂群思维迅速消化了这条信息的战略含义,没有外援,没有补给线,没有神圣帝国的支持。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维斯佩拉继续说:“主星总督雷恩哈特·冯·克劳泽,一个真正危险的人。不像你眼前这位蠢猪总督那样只会敛財,克劳泽是恐虐信徒。不是被诱惑墮落的,是主动选择的。 他崇拜嗜血之主的力量和暴力的纯粹性,在他的巢都中推行角斗制度,用人命作为阶级晋升的唯一標准。” “他和混沌星际战士有联繫?”洛森开口了。 维斯佩拉露出讚赏的表情:“你果然不是普通的阿斯塔特。是的,克劳泽与一支流窜在阿格里皮娜星区的混沌战团有秘密协议。具体是哪个战团我不清楚,但从他获得的一些高级武器装备来看,对方至少是连级规模。” “两年前。”维斯佩拉的声音更低了:“克劳泽派兵入侵了农业世界。奥博卢斯—1 的总督是个老好人,帝国標准的虔诚但无能的行政官。克劳泽只用了三个星期就打穿了他的pdf,直接处决了总督和他的全家,將农业世界占为己有。” 她看向洛森:“知道你眼前这位蠢猪总督为什么把精锐部队全部囤积在尖塔区、不顾下巢平民死活吗?” 洛森没有回答。 但蜂群思维已经在根据维斯佩拉的敘述推演结论了。 “因为粮食。”维斯佩拉说出了答案。“奥博卢斯—川i是巢都世界。巢都世界不產粮食,一百多亿张嘴全靠外部输入。尸体公会的尸体淀粉只能做循环补充,维持热量最低標准。真正的主食供给,蛋白质、碳水、维生素,全部依赖农业世界的粮食运输。” 她的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条从奥博卢斯—1i到奥博卢斯—ii的虚线。 “这条补给线已经断了。克劳泽占领农业世界后,切断了对我们的粮食出口。蠢猪总督一直在吃老本,三座巢都的战略粮食储备从两年前的满仓,吃到了现在的————” 她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个月后,你英勇救下的这些平民,几十亿人,会因为饿肚子而暴动。到那时候,不需要纳垢、不需要奸奇、不需要绿皮,他们自己就会互相吃对方。一百多亿人的大饥荒,你见过吗?” 洛森依然沉默。 维斯佩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就是大势,阿斯塔特先生。阿格里皮娜星区就是一台绞肉机。亚空间风暴困住了这个星系,主星被恐虐信徒统治,农业世界被夺走,粮食断绝。无论你杀多少绿皮、灭多少异端,这颗星球的命运都已经写好了。你打不过克劳泽的180亿人,也逃不出亚空间风暴。” 她端起已经快要见底的酒杯,用左嘴角抿了最后一口。 “投靠混沌吧。万变之主不在乎你的过去,他只在乎变化。你的能力和手段,在混沌的棋盘上会比在腐朽帝国的牢笼里发挥出百倍的价值。” 洛森开口了。 “说完了?” “说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维斯佩拉放下酒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 相反,她的灰蓝色眼瞳中亮起了一种诡异的、带著疯狂的光芒。 “还有最后一件事。” 维斯佩拉的声音变了,像是从坟墓深处爬出来的回声。 “水中的奸奇灵能晶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它刻著万变之主的微观印记,这只是其中一层。” 她的右手已经完全透明了。 蓝紫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体里脉动,像一颗即將超新星爆发的恆星。 “第二层,是我的灵魂印记。” 洛森的瞳孔骤缩。 维斯佩拉的灵魂信號正在发生剧烈的波动,在以某种奇异的频率向外扩散。 “十年了,” 维斯佩拉的声音越来越空灵:“我把自己灵魂的一个碎片编码进了每一粒晶尘之中。 这是我和大魔谈判的最后一张底牌,也是我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份保险。” 她张开双臂。 右半身已经几乎完全消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半是人,一半是蓝色的幽灵。 “如今我要死了,灵魂即將离体。而当我的灵魂碎裂的那一瞬间,散布在十几亿人体內的灵魂印记也会同步碎裂。碎裂的灵魂印记不会消散,它会化作诅咒,锚定在每一个宿主的灵魂上。” 她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那是一种殉道者的狂喜。 “数十亿被標记的平民,將在不可逆的绝望与痛苦中缓缓死去。这是我献给万变之主的见面礼。” 她的灰蓝色眼睛死死盯著洛森。 “你不该把我拉回来的。如果你让我完成跃迁,我的灵魂会完整地进入亚空间,晶尘中的印记也会平稳脱锚,最多让那些平民头疼几天。但你非要把我拽回来,强行撕裂了我的相位————现在我的灵魂会在物质宇宙这一侧碎裂。” 她的笑声在密室中迴荡。 “所以这些人也算你杀的,你天生就该归混沌。” 卡特琳娜暴怒,链锯剑直指维斯佩拉的喉咙:“住嘴,异端!” 维斯佩拉完全无视了修女。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看著洛森。 蜂群思维正在以极限速度分析维斯佩拉的话。 交叉比对此前非战斗死士收集到的水源晶尘数据、中巢居民的生理异常报告,以及亚空间能量学的已知模型。 分析结论在1.2秒后出炉:“维斯佩拉所述的灵魂印记碎裂引发诅咒机制,在亚空间理论模型中具有合理性。一旦印记源在物质宇宙侧非正常碎裂,散布在宿主体內的印记碎片將失去稳定锚点,產生自发性灵能共振失控,类似於一颗失去控制信號的灵能地雷自动引爆。影响范围:所有体內含有超过临界浓度晶尘的生物。估计受影响人口:18—22亿。 维斯佩拉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蓝色光芒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 她的灵魂正在脱离肉体,自然死亡的最后阶段。 洛森右手反握卡塔昌之牙,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 刀锋从左至右,横切过维斯佩拉的颈部。 这一刀切断了她的颈椎、气管和颈动脉。 灵魂视角中,洛森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 维斯佩拉的灵魂在死亡的瞬间从肉体中喷涌而出。 那是一团扭曲的蓝色火焰,內部纠缠著无数奸奇的微观符文。 它试图扩散,像一颗蒲公英在风中炸开。 但在扩散的同一瞬间,系统激活了截获协议。 一股如同黑洞引力般的力量从洛森的灵魂核心涌出,將正在炸开的蓝色灵魂火焰兜头罩住。 维斯佩拉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刺穿亚空间的尖叫,只有洛森通过亚空间本质的感知能力“听”到了。 那声尖叫中有对彻底消散的恐惧。 她已经跟大魔交易了一百六十年,她的灵魂早就被刻满了万变之主的印记。 按照契约,她死后灵魂应该归入奸奇的领域,在大魔的棋盘上获得永恆的存在。 但现在系统正在净化她。 奸奇的印记被一层一层剥离。 蓝色的符文在金色的净化之火中化为灰烬。 维斯佩拉一百六十年来积累的所有亚空间能量、所有知识密码、所有灵魂编码,都在被不可逆转地提纯为最基础的纯净能量。 “不————不————我的交易————我的局————”灵魂的——叫越来越微弱。 最后一缕蓝色的火焰熄灭。 维斯佩拉的灵魂,彻底湮灭。 【亚空间能量+676】。 密室中恢復了寂静。 维斯佩拉的身体已经完全丧失了半透明特徵。 像一具普通的尸体一样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头颅滚到了一米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睁著,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远在物质宇宙无法企及的维度之外。 亚空间的恆变领域,蓝色水晶迷宫。 在迷宫最深处的一座由活体方程式构成的宫殿中,一个由纯粹灵能凝聚而成的巨大存在睁开了它的第三只眼。 高阶奸奇大魔,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 它的形態如同一尊由蓝色和金色的火焰编织而成的巨人。 九只眼睛分布在一张不断变幻的面孔上,每一只眼睛都注视著不同的时间线和可能性。 它的身后展开著两对由纯粹知识凝聚的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条被它窃取或编织的命运之线。 萨尔·科拉克斯感知到了维斯佩拉的灵魂信號永久消失。 恐虐吞噬灵魂会留下血腥的残余振盪,纳垢的吞噬会留下腐败的灵能余味,色孽的吞噬则会留下一丝甜腻。 而维斯佩拉的灵魂是彻底不存在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九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看来她的情报是真的。” 无数镜面墙壁上映出了不同角度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黑洞般的微小亮点正在奥博卢斯—ii的灵能地图上隱隱闪烁。 “一个能让灵魂彻底消失的凡人。不归四神,不归星炬,不归轮迴,直接从存在中抹除。” 大魔在它的宝座上缓缓前倾。 九只眼睛中的四只聚焦到了同一个方向。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萨尔·科拉克斯是奸奇的大魔,万变之主的造物对“灵魂损失”的愤怒远不如对“未知现象”的痴迷。 维斯佩拉的灵魂虽然有价值,但与“发现一种全新的灵魂湮灭机制”相比,不过是蚊虫级別的损失。 大魔抬起一只由蓝色火焰构成的巨手,在虚空中编织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追踪法阵。 “值得,深入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