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文化复兴》 第1章 种地的 2007年八月，巨大的太阳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道具胶水的味道。 《功夫之王》剧组，绿幕厂房外，吴国强边走边擦额头上的汗水，粗糲的手掌在工装上蹭了蹭。 嘴里的叮嘱像拧不紧的水龙头：“来剧组后別乱看乱说话，没贴你名的椅子別乱坐。” “別在镜头內走来走去，別去找演员合影，手机要静音。” 秦宣跟在老舅后边，帆布球鞋踩过散落的电缆线，目光却飘进了厂房內。 绿幕像块巨大的绿绸缎掛在钢架上，几名场务冒著热汗扛著道具树往里面挪。 这里的一切让他既恍惚又熟悉。 只因这里是他前世进入娱乐圈的起点，从最底层的场工摸爬滚打十几年，当过网红，拍过段子。 好不容易混了个网剧导演，趁著短剧风口积累了大笔財富！ 有了財富之后去拍电影，正好遇到影视寒冬赔了个底朝天不说，跟资本对赌压的他透不过气。 四十多岁的年纪，再奋斗已经无望，一次放纵买醉却回到了21岁。 这个学歷不高，读了高中就輟学，重新当牛马的日子。 “你爸妈走的早，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学习，有个手艺也算有了饭碗，就是这行比较辛苦，你要吃的起苦。”吴国强还在嘮叨。 秦宣点头应著，他老舅今年45岁，皮肤黝黑粗糙，在这行混了十几年才勉强混了个技工，就是安装机器。 这行除了真正的首席灯光师以外，其他都没什么技术含量，想进的话有人带就行。 前世的秦宣就是他老舅引进行的。 就在两人边走边聊时，不远处几个场务正低著头，一名高鼻樑的老外叉著腰骂：“谢特！” 唾沫星子都要溅到人家脸上。 “別管別听，不关你的事。”吴国强拽了一把。 秦宣看了眼就知道怎么回事，毕竟他前世也经歷过。 这剧组有很多米国人和香江人，有时候工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只能连蒙带猜的干活，出错常有。 一出错难免的就是连讽带骂！ 同样待遇也是天差地別，同一工种同样的活，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都是两套后勤標准，区別对待很严重。 说个很典型的事，米国人和香江人饭菜都是大酒店专门送的海鲜餐，內陆普通员工就是那种路边摊盒饭。 且这么热的天，他们有单独舒適的空调房，內陆员工只能住临时搭建的工棚。 之前在敦煌拍戏，那真的是白天热死，晚上冷死，也只能受著，据说矛盾爆发，闹过一次。 “咱们这个戏背景全是绿幕，后期要合成山水，这些道具树得靠灯光出光影，不然拍出来像贴上去的，你看能不能用灯光模擬光影效果，儘量真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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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採用双层光影隔离法，用一组专用灯，布置成板阵从多个角度打向整个绿幕，確保绿幕乾净无影，这层背景光为抠像服务。”秦宣语气平稳。 “双层光影隔离法？”王彼得重复了句这个词，还是挺新颖的。 “是的，然后在拍摄区域和绿幕中间，搭建第二层画布，在高处使用高功率聚光灯模擬太阳效果光。” 这思路新奇，王彼得目露思索。 吴国强在忙听的紧张，听不太懂外甥说的布光设计，但他知道他外甥就是个农村种地的。 一个农村种地的，怎么可能懂什么布光，如果耽误事，浪费人力物力不说，延误拍摄那可承受不起。 这剧组一天的拍摄成本，隨隨便便都是上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还不起。 “总监、指导，他就是个小孩子，没学过布光，你们別听他的。”吴国强还是那样恭敬，试图为外甥找补。 “你说他没学过灯光设计？”王彼得语气透著几分怀疑。 没学过怎么知道双层光影隔离法，还说的头头是道，內行看门道，秦宣一说人家就懂。 “对，刚从老家种地出来，怎么可能学过这么高深的东西嘛。”吴国强忠厚老实，不像是骗人。 “种地的？”王彼得音量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分，打量著秦宣。 鲍德熹也是推了推黑框眼镜，审视著秦宣，却是让人既惊讶又难以置信。 见他穿著粗麻短袖，露出晒得黝黑的两臂，深蓝色裤子有著补丁，个子不算矮，脸上皮肤带著农村青年特有的小麦色。 但那眼色却亮的惊人，没有丝毫怯弱，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这样的外观和气质在他身上很违和，但就是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只是秦宣刚从农村出来，还没有褪去那一身的质朴和稚气。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学来的？”王彼得很好奇。 “我平常喜欢看些电影拍摄书籍，自己琢磨琢磨就会了。”秦宣也不好过多解释。 “琢磨琢磨就会了？”王彼得属实有点难绷，他这学了几十年算什么？ 他道：“我考考你，你这个隔离法，绿幕和拍摄之间肯定要留足足够的空间才行，要不然会有阴影，你觉得多少米合適？” 秦宣打量了下绿幕空间，估摸了下道：“六至十米吧，这个要用尺子量过才有具体数据，我不好判断。” “好，”王彼得也知道这个问题有点过於苛刻，换了个问题：“那你说第二层画布应该用什么材料隔离？” “蝴蝶布或者硫酸纸，如果用硫酸纸一定要紧绷，鬆弛起皱的话光会不均匀，由於这层光是照亮表演区域的，灯具上需要安装挡光板，用於切割光线，防止光线洒向绿幕。 还要在拍摄区域和绿幕之间，光线传播的地方悬掛黑旗，確保没有任何影子落在绿幕上。”秦宣思维清晰。 只能说他很熟悉，好似经常干。 只因前世的他跟著老舅学习过各种灯具，之后也混成了灯光师，在加上后世绿幕拍摄家常便饭，已经有了很多先进的成熟方案。 毕竟绿幕拍摄很方便，不需要各种转场，省时省力。 而这时代绿幕还在普及当中，还没达到肉眼分辨不出的程度，近几年就《变形金刚》拍的牛逼，今年上映。 《阿凡达》要到09年才出，那也是磨了很多年，把整个好莱坞乃至世界的拍摄技术都提高了，是次拍摄革命。 绿幕特效绝不是把人物抠出来就完了，需要光影完美融合才能以假乱真，要不然就是“大宝贝抠图”，一眼假。 所以秦宣有些拍摄方案，对现在来说是有代差的。 这么说吧，老谋子都要向他学习，至少他知道3d怎么拍，现在老谋子估计也只是听说。 吴国强听的目瞪口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什么时候外甥懂这些了？ 虽然他不懂怎么设计灯光，但布置的材料还是知道的，外甥却都能事无巨细的说出来，都不带卡顿的。 王彼得和鲍德熹交换了下眼神，確认这人是有真才实学的，王彼得再问：“那你对使用什么灯具也了解吗？” “照亮绿幕的板阵用太空灯或者led灯，这两类灯发热量低，耗电量也低。模擬光线可以用大功率的柔光箱和hmi聚光灯，最好用柔光箱。”秦宣道。 听这话，王彼得想了下，隨后低头和鲍德熹商量著什么。 “小宣，別瞎折腾了，咱们承担不起。”吴国强也是压低声音，不想让外甥逞能。 秦宣却很淡定，拍了拍老舅的手，让他安定些。 他不干这个，不可能真的去搬那些灯光线缆什么的。 “你的思路很好，但可能最终效果大相逕庭。”王彼得不太想冒险。 毕竟只是理论，要拍戏了，如果到时候不行，就又要重新弄，重新布置，特別麻烦。 布光是很复杂的系统工程，美术、电工、摄影等要多部门配合，不能有丝毫差错。 还要给摄影器材留足空间，不能照著摄影镜头，任何环节都要考虑到位。 要不然为什么有些特效好，有些特效一眼就看出来是p的，就是现场光效布置起到了很大作用。 光效布置的不好，后期电脑在专业，该有瑕疵还是有瑕疵。 如果是平时没什么事，他还真想要尝试下，毕竟这样的思路他没操作过，学习下也好，现在不太能行。 “您不用我的方案，目前你们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你们所顾虑的，我的这个方案绝对可以完美解决，而且更节省成本。”秦宣毛遂自荐。 刚才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王彼得由於电力限制，还在琢磨当中。 而这话既是对王彼得说的，也是对鲍德熹说的。 “小伙子，话可別说的太满，到时候被打脸，可就不好了。”鲍德熹让他悠著点。 第3章 拉壮丁 虽然鲍德熹知道这人有点东西，也有点才华，但理论是理论，说是说，落到实处效果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如果我的这个方案解决不了你们所说的问题，我不会说出来，何必得罪你们这两位老总呢，我也是想为剧组尽一份心，施展下个人才华。”秦宣摊手，说的诚恳。 潜台词就是，让他们给自己个机会。 毕竟都一把“年纪”了，已经受不了那当苦力的日子了，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再死一回得了。 牛马的日子除了苦就是苦，枯燥乏味，毫无人生乐趣！ 王彼得一笑，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说道：“说真的啊，你有这样的见解，足以在任何剧组混口饭吃了，没必要来我们这里。” 这剧组有灯光师了，如果秦宣去別的新剧组，肯定比在这里强，毕竟这剧组幕后团队在开拍之初就定好了，就算他再有能力，也取代不了谁的位置。 “您说的有道理，但我没门路，也没有个人带我。”秦宣说的很现实，目前他唯一可以依附的对象就是老舅。 吴国强面露惭愧，没给后代留个好的人生路径。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鲍德熹拍了下王彼得胳膊。 王彼得笑著点头，表示明白。 就像这个剧组，他属於好莱坞相对论公司邀请来拍摄的，不是导演，也不是华艺投资方邀请。 这么说吧，就算华艺想换掉他，找自己人上，也要经过相对论公司同意才行，要不然根本没法把他换掉。 所以这个世界不是你有才，有能力人家就一定用你，怀才不遇的人太多了，该不用还是不用。 除非你的才华有著无可替代性，稀缺到了別人不得不重视的程度。 要不然就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其实就算秦宣没提出这个方案，人家也可以解决，无非就是费点时间，多烧点钱的问题，並不能影响什么。 这样的剧组根本不缺钱。 “那我就当一回伯乐好了，就按你的思路，你协助我把光布置好。”王彼得还是很惜才的。 毕竟人家又不影响他饭碗，还信誓旦旦的能把问题解决，就当提拔了。 “成！只是如果完成了，那技术费是不是要给点？”秦宣注视著两位老总，没钱不是白干了。 “小伙子，你这样以后在这行很难混的，做人还是圆滑谦虚点，想是一回事，但別说出来。”鲍德熹只当他是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 一般年轻人有机会恨不得马上上，哪还会提钱的事情。 “我现在是在推销我的才华，就像有人在给你们推销產品，你们用了我的才华，给钱我觉得没毛病。”秦宣理论一套一套的。 “有道理。”鲍德熹点了点头，和王彼得相视一笑。 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意思，显得挺真诚，和虚偽的人打交道多了挺累，再和这样直接的人打交道，就会觉得轻鬆。 明码標价，有什么说什么。 “不好意思总监，小孩子不懂事。”吴国强赶忙补救。 能帮忙做点事，受到青睞已经是求之不得了，这孩子怎么还要上钱了。 “没事，技术费是应该的，只要布置光阵没问题，我本人去给你申请。” 王彼得很痛快，觉得人家说的毛病，干活就该给钱，招手道：“你过来吧。” 刚才只是说说，现在就要实操了。 几人朝厂房深处走去，两位领导在前，秦宣和吴国强落在了后边。 吴国强心情有些忐忑，压低声音：“小宣，你可要稳重啊！这事开不得玩笑。” “您放心吧，没问题的。”秦宣显得很有自信。 虽然老舅老实巴交，但对他的心是好的，前世也是一直帮他，只是能力有限罢了。 来到灯光控制台，王彼得將一张画面效果图铺张开来：“你看看。” 秦宣双手分开撑著控制台面两边，低头盯著效果图，隨后拿起旁边的铅笔，笔尖在效果图上画了两条线。 然后在其他位置画了几个圈，几个方形...这是標註哪里放聚光灯，哪里摆柔光箱，隔离板该挡在哪个角度，黑旗要遮多少。 王彼得和鲍德熹凑近看著。 “两条线是蝴蝶布位置，其他分別代表..您就按这个图摆放，具体细节再调整。”秦宣只是画了个大概，怎么调整还需要现在来。 王彼得表示明白，开始喊人：“把灯具都挪过来，按图纸上的位置摆！” 吴国强担心的看了眼外甥，也不好在这里待，忙碌去了，毕竟没有他，有些灯具安装费事。 一时间，巨大的绿幕空间里忙碌了起来。 摄影组和灯光组的人扛著器材来回跑，场工们搬著沉重的灯架，电工师傅蹲在地上理线路，五顏六色的电线绕来绕去，倒真有点像个热闹的工地。 吴国强等技工也在忙活，手里攥著扳手，拧著螺丝將灯具安装固定好。 “灯光不能布置在摄像机后方，要在绿幕两侧打一排柔光，在绿幕上选取多个点，所有亮度值控制在0.3档光圈內...”秦宣和王彼得两人已经来到了绿幕厂房。 开始精確调整灯具摆设，以及灯具参数亮度等。 王彼得“嗯”的点头，按他的思路，指挥著工作人员干活。 就是秦宣怎么说，他怎么指挥。 “第二层画布要高於绿幕亮度，大概高1档光圈，这里的光最容易溅射在绿幕上造成溢色，” 秦宣抬头望著大大的绿幕打量，琢磨了下道：“需要精確调整的话，就要一个人站在表演区域观察调光。” 溢色是一种绿色反光，绿幕光太强，或者角度不对都有可能出现，如果出现的话，很难修復抠图。 所以就需要人站在那里微调，就是观察演员的轮廓边缘有没有绿色反光。 王彼得环顾四周，见刘艺菲在边缘位置踮著脚尖看戏，直接拉壮丁： “亦菲，你过来一下。” 第4章 刘老师 刘艺菲穿著一身乞丐戏服，本来正好奇的打量，就挺新奇，这戏之前一直是实景，全绿幕拍摄还是首次。 听到喊，她脚步轻快的跑了来，嘴角掛著清甜的笑，小奶音脆生生：“总监，您有什么事？” “找你帮个忙，我们需要一个人站在拍摄区域，试一下光影效果。”王彼得面带笑意，挺喜欢这姑娘，在这剧组活泼开朗，特別討人喜。 “可以的呀。”刘艺菲爽快答应。 “那你就站在那区域，听他安排就行。”王彼得指了指周围都是灯的拍摄区域，有指了指秦宣。 “好嘞。”刘艺菲点头。 秦宣正盯著刘艺菲，现在的她还很年轻，如少女般纯净娇嫩，眼神清澈，言谈举止间满是青春活力，不似后来的珠圆玉润。 只能说和印象中的差距很大！ 刘艺菲看向这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誒，你好。” “你好。”秦宣回过神来。 “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刘艺菲目光明媚。 这份活力让秦宣这老男人都有感染，示意道：“你跟我来。” 刘艺菲跟著他来到樱花林，樱花林是假的，道具的布置，这季节很难找到樱花盛开了。 绿幕背景是山水，需要后期製作。 所以光影不仅要把演员弄的逼真，樱花林也要有阴影效果。 “刘老师你就站在这里，等会开聚光灯光线可能会有点强烈，你別害怕，適应下就好了。”秦宣给她讲解。 “放心吧，我不怕这个。”刘艺菲摆了摆手，她在聚光灯下待习惯了。 隨后站在指定好的位置，双腿併拢，双手垂在身侧：“这样对吧。” “对，非常好！”秦宣看她有趣的样子，原本紧绷的神色舒展开来，嘴角也有笑意流露。 他再次来到灯光控制台这里，这里有个高精监视器，还有示波器，就是专门监视画面数据，判断色彩的。 王彼得、鲍德熹都在旁边盯著，现场经过一个小时的布置安装已经完毕。 “绿幕灯光先不要开，只开主体灯光，看看演员的影子会不会落在绿幕上。”秦宣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主体灯光就是照在拍摄区域的地方，也就是刘艺菲那地方。 王彼得点头，对著对讲说了声。 强烈的灯光经过蝴蝶布过滤，柔和的照在刘艺菲身上，就连脸上细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平添了几分圣洁。 周围工作人员眼神都有些直，这女孩是真漂亮。 “臥槽，你太夸张了！”有人拍了下旁边人的后脑勺。 只因旁边人口水都流下来了，隨后又吸溜了回去。 而在拍摄区域的刘艺菲並没有感受到不適，依然乖巧的站在原地不动，像个三好学生。 “有余光溅射在绿幕上，演员身后绿幕有阴影。”鲍德熹指了下监视器屏幕。 他作为摄影师，要保证画面真实的情况下，能为后期特效抠像服务。 “在这个位置上空，架设个黑旗，能挡住主灯光线，不进入摄影机画面。”秦宣指著屏幕位置。 王彼得表示明白，对著对讲机道：“机械组，演员右后方上空位置，架设个大黑旗...” 黑旗类似遮挡光源的遮光布。 架设好后，溅射到绿幕的光线也就消失了，確保绿幕乾净的很，没有任何阴影。 导演明可夫已经悄悄来到他们身后，看一直是个年轻人在幕后指挥，不由好奇的盯著这年轻人瞧了瞧。 “现在可以把绿幕灯打开了。”秦宣观察了下。 王彼得对著对讲机说了句，整个半包围的绿幕全部被照亮，绿幕空间被整个照亮。 这灯一开，那耗电量巨大，他对讲机道：“电工组確认下输出功率是否正常。” “一切正常。”电工回復。 秦宣的方案是输小了功率的，並没有大规模用大功率的灯。 只要电力能承受就没什么问题。 鲍德熹神色认真，盯著屏幕以及示波器上的顏色数据，主体光能隔离就证明后期抠像变的简单了。 他发现上面的波纹起伏不定，指道：“亮度不均匀。” “主体档光圈调亮到1.5的数值。”秦宣也看到了。 很快主体灯光被调亮，这个波纹要达到平衡，主体灯要比绿幕灯亮才行，具体亮多少，就要一点一点的调。 只要是一条平坦的线就行。 所以布置好了灯还不行，还要一点点的调试，没点技术真玩不来。 显然秦宣是非常专业的，一通指挥操作下来，將绿幕光和主体光完全隔离，並调到了最柔和的平衡点。 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眾人继续盯著屏幕，秦宣道：“让刘老师轻微晃动肩膀和头部。” 刘艺菲听到指示，轻微动了动肩膀，两边歪了歪头，像个机械人。 毕竟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动。 这个是观察人物边缘有没有溢色，就是不自然的绿色反光。 因为演员身上有些服装、道具，或头髮丝这样的丝质物体，很容易出现不自然的反射光线，或者污染，这为后期抠像提升了难度。 “好像有溢色。”鲍德熹眼睛很毒。 “有吗？”王彼得好似没看出来，这种东西很淡的话，肉眼很难观察的到。 “应该有吧！”鲍德熹也不確定，反正就是寧可有，他要保证质量。 明可夫也跟著伸头凑近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但也没说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几个老男人凑在一起看黄片。 “请刘老师面向主机位不要动。”秦宣指示。 刘艺菲转了个身，面向摄影机。 秦宣观察了下，再道：“慢慢地左右转身，活动一下，甩一下头髮。” 刘艺菲跟个机器人似得，左右转动，动作细碎，像只好奇的小鹿在试探，有几分灵动。 隨后她脖子不动，脑袋机械式的甩头髮，像是在脖子上转呼啦圈，显得滑稽。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出来的，把观察她的人都给逗的“噗嗤”笑出声来。 本来挺严肃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第5章 灯爷 秦宣嘴角也是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还是他重生过来第一次这样会心的笑。 隨即他目光锁定在监视器上，指尖点向她蓬鬆髮丝边缘：“这里有溢色。” 隨后手指又移向画面里的左右肩线：“这里也有，最常见的部位。” “那应该怎么解决？”鲍德熹下意识的问。 刚开始他还有些疑虑，可这经过一系列布置调整下来，已经收起了轻视。 主要是人家確实有那个才华。 “很淡，如果你们在意的话，可以添加一道低功率的逆光灯，灯的顏色最好是淡蓝色，模擬天空光，色温与环境匹配就行，应该能衝掉。”秦宣道。 王彼得立刻让人安排，在表演区域安装了逆光灯，演员身上的那种溢色就没有了。 又观察了会，见绿幕纯净无影，光源柔和均匀，演员边缘毫无溢色，示波器上波纹也平衡。 “几位，调试基本完成，看还有什么问题。”秦宣转头看向三人。 “我没什么问题。” 王彼得看向另外两人：“鲍指导和导演觉得怎么样？” “挺好，可以按这个效果拍摄。”鲍德熹表示满意。 “我这也没问题。”明可夫頷首。 他只负责拍戏，这些专业的技术问题，並不是他的强项。 这剧组各司其职，並不以导演为中心，不是说好莱坞没有以导演为中心的製作模式。 而是明可夫的威望达不到那个程度，除非是史匹柏，卡梅隆这样的导演还差不多。 很简单，你是谁按你的想法拍？ 这电影是以房龙、李连杰为中心，割他们粉丝韭菜的，顺便带上刘艺菲。 所以这电影並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被国人吐槽烂片。 见都没什么问题，王彼得手掌重重落在秦宣肩上：“辛苦了，前途不可限量。” 能把光效布置好，给他省了很大的精力，本来正为这事烦劳。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几人都是一笑，王彼得挺看好他，“如果你有想法，这戏拍完之后可以跟我来好莱坞，来当我助手。” “是的，国內现在拍这样的全绿幕光影特效少，你可以去好莱坞磨炼几年，那边机会多，在回来的时候会有更高的发展。”鲍德熹也是建议。 就是在这里没太多剧组拍这样的特效，去好莱坞机会就多，有这份履歷在，比別人会更高一点。 “好意我心领了，说真的啊，这样的灯光特效不是我的人生目的。”秦宣委婉拒绝。 他怎么可能跟著去，跟著去了也还是去打工，没必要。 “那你想做什么？”王彼得问。 “说句让几位见笑的话，我是想拍影视的，灯光设计只是我业余爱好。”秦宣语气平淡。 这话把旁人都给整沉默，专业人士都还有琢磨半天的事，只是人家的个业余爱好。 你说他装吧，人家確实有那个能力，给你展示了；你说他不装吧，他又说的一本正经，好似就是真的。 “不是我们打击啊，你现在这情况，想碰影视拍摄？难！”鲍德熹泼他凉水。 又不是科班出身，又没什么背景，怎么可能去拍影视剧。 那不是有能力就行的，至少你要去找资金，拉团队，这里面都是人情世故，但看这年轻人好像没太多人情世故，拍影视是很江湖的一件事。 主要是秦宣一直很严谨，並没有表现出太多谦虚的一面。 “不说这个了，既然光效布置好了，那就准备拍摄吧！” 王彼得换话题，隨后对秦宣道：“你去吧，拍戏就不用你了。” “好的，那这技术服务费...”秦宣还没忘记钱的事。 主要是他现在身无分文，需要钱。 王彼得被他这直白弄的有点哭笑不得，话说你就这么穷吗？ “你別著急，等这戏拍完我就去给你申请，导演在这呢，你怕什么。” “那行吧。”秦宣也不好再多说。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导演，到现在屁都没打一个的。 这位导演最有名的就是娶了孔子76代后裔，才在国內文艺圈成了座上宾。 拍的电影都稀烂，就参与《狮子王》、《天才眼镜狗》等动画电影还算有名。 等秦宣离开这里后，明可夫问道：“这人你们哪找来的？” “不是我们找来的，而是剧组的一名技工外甥，来这里找活干，听他布光思路挺有想法，就用了他的方案。”王彼得也不隱瞒。 “怪不得。”明可夫点头。 现在灯光道具全部布置好，演员也准备好，剧组开始进入开机状態。 刘艺菲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见没自己的事，她走到王彼得跟前，双眼好奇的问：“王总监，刚才那个人是你收的徒弟吗？怎么也不介绍下。” “不是，我哪能收人家，他比我厉害多了。”王彼得一看就知道那人不简单，绝对不是什么自学。 灯光遇到的很多莫名其妙问题课本是没有的，但人家都有解决方案。 只能说如果不是经常干这个，就是有高人教育，至於是哪种情况，就没必要深究了，人家也不会说。 “还有比您厉害的人啊！” 刘艺菲一双杏眼瞪的溜圆，竖了个大拇指，打趣道：“您不是灯神吗？” “去去去..什么灯神。”王彼得推了下她胳膊，让她离远点。 这是剧组有些人跟他开的玩笑，给取的外號，也就成了一些人的谈资。 刘艺菲笑的明媚，本来也是自来熟的性格，又凑过去追问：“那人真的比您还厉害呀？” “这个世界上能人多著呢，比我厉害有什么稀奇。”王彼得撇了她一眼，毫不在乎，隨后就离开了这里。 刘艺菲站在原地呆愣了会，隨后耸了耸肩，拍戏去了。 这场戏是一场打戏，就是正反派在个樱花林大打出手，各演员吊在个威亚上荡来荡去，跟盪鞦韆似得。 而后面背景整个都是绿幕。 由於是场大戏，吴国强自然也要工作，所以就没时间找外甥。 第6章 挑拨离间 此时的秦宣出了绿幕厂房，来到外面，毕竟现在他算是閒杂人等，不方便待在里面。 待在里面做苦力搬器材那些，他是不可能去的。 刚来外面，秦宣就感受到了股热浪，热的他直冒汗，於是便在角落寻了个帆布凉棚。 里头摆著个半躺的摺叠椅，椅面裹著冰丝面料，旁边立著台粉色小风扇，桌台上还放著切好的哈密瓜与葡萄。 秦宣抹了把汗，看周围人流稀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去凉棚躲下，刚一进来温度就下降了几度。 躺在摺叠椅上，就感受到了丝丝凉意从后背传导到全身，打开风扇，真是舒適。 这应该是哪位明星的座位，只有明星有这样的待遇。 反正他们拍戏有一会，就躺一会。 至於人家的东西就不吃了，那样也太没有边界感了。 正当他估摸著那些明星拍戏时长之时，不知不觉却困意袭来，睡著了，主要是刚重生过来，精神压力也有点大，毕竟要適应这么个新世界。 睡梦中，秦宣梦到自己倾家荡產，不得不去送外卖，电动车在暴雨中穿梭，被差评，被投诉..房东催租的电话嗡嗡响，连碗热面都捨不得吃。 “额..！”秦宣猛地坐起，赶忙摸了摸自己身体，看了看周围环境，隨即与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 还有那一张毫无瑕疵，光滑的脸蛋，就在近前。 “你在我座位上睡的还挺心安理得呢。”刘艺菲声音软糯，带著点狡黠。 秦宣站起，挪到旁边道：“不好意思刘老师，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 “不知道就可以乱坐呀！你知不知道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刘艺菲样子清纯，像个小大人。 “我的问题，跟你道歉。”秦宣自知理亏。 刘艺菲看他挺诚恳，也就不计较了，摆摆手道：“好吧，原谅你啦。” 她並没有因为这事而生气。 秦宣跟她也不熟悉，见她不计较，也就准备离开。 “誒你等等。” 刘艺菲从桌上拿了块哈密瓜递给他：“拿去吃吧，看你嘴上都起皮了。” 秦宣看了看她手上的哈密瓜，又看了看刘艺菲那真诚的脸，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许触动。 “嗯！”刘艺菲见他没动静，又往前递了递。 秦宣伸手接过，对著哈密瓜咬了口，香甜的汁水，醇厚的果肉经过喉咙进入他的四肢百骸，以及血液。 “这天气要多喝点水，我这没有，这葡萄你也拿去吧！”刘艺菲看他脸上也有起皮现象，又拿起串葡萄给他。 秦宣接过，心里有股暖流流过，前世今生，除了舅舅舅妈以外，已经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虽然他知道刘艺菲只是出於好心，但难免还是心有感动。 “谢谢刘老师。”他感激道。 刘艺菲青涩一笑，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秦宣作为个已经冷漠了的老男人，都有点被刘艺菲那股纯真所感染。 人间有真情在啊！ 他另外找了个地方蹲在地上，像个老农般，仰头咬了口手中葡萄，进这剧组半天了，水都没喝的，確实也渴。 剧组人员见他这样，也不免多看了两眼，不是看他吃相，而是看他手上水果挺羡慕的，一般他们吃不到，只有演员以及那些米国、港台人能吃到。 就在这时，秦宣忽然听到一阵吵闹之声，循声望去，就见几名年轻人跟白皮肤的米国人吵了起来。 “好不容易干完，说重干就重干，你们把我们当什么，当畜生吗？” “就是，你们下班，我们干活，你们喝水，我们还干活，你们吃饭我们继续干活，有没有把我们当人。” “大家都做一样的工作，怎么就和你们米国人、香江人不一样了。” “谢特，能干干，不干滚！” 吵的还挺凶，剧组工作人员都不由围观了起来，而围观人群也有不满。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只因就因为身份不一样，待遇就不一样，已经闹过几次了，后来秦宣都见过几次。 现在国內拍摄环境就这样，香江人都高人一等，更別说米国人了。 秦宣啃完手中水果，朝旁边一丟，抹了把嘴，也围观了上去。 那些人虽然是基层，但至少是在大剧组混过的，技能还是过关的，拍部小成本电影不在话下。 没错，秦宣是想把《功夫之王》的底层班底拉过来为自己所用。 正在吵著时，房龙出来和稀泥把事情平息了，房龙这个人威望还是很高的，他出来说话，很多人都信服。 但那些工作人员还是有怨气，就围坐在了一起抱怨，是坐地上的。 “玛德戈壁，什么几把玩意，米国人说话说不清楚，香江人也说不清楚，跟他们干活就是累。”其中一人抱怨。 “活我们干，工资他们拿！” “...” 见他们討论的愤懣，秦宣已经坐在了他们旁边。 也是愤愤不平的一拍大腿：“都是狗眼看人低，用著咱们的人，拍著咱们的电影，上映了还赚咱们观眾的钱，没有咱们，他们什么也不是。” “对，真的是这样，咱们的影视公司也是垃圾，就喜欢用香江班底，到底我们差哪了。”这人激动的拍著胸脯。 由於情绪激烈，所以说的话就难免有攻击性。 当然人家的技术確实是先进的，但这些年轻人不认啊，谁不气盛？ “一个华谊，一个博纳，老子最看不惯他俩，基本都是用的香江人，实习的机会都不给。”另一个人不满。 这几年整个影视圈都在用香江的幕后团队，要不然那么多演员，也不会给港台明星作配，抬轿子了。 比如《墨攻》、《投名状》、《赤壁》等电影都是內地出钱，给香江团队拍摄，港台明星主主演，给弄个女一打发。 可以说这些年，是港台明星在这边最活跃的时候。 说什么他们製作模式先进，工业底子成熟，把他们的模式学过来，纯粹扯淡。 內地製作能力崛起，是政策支持，內地资本大把撒钱投资影视特效搞起来的，他们建影院，建拍摄基地，老王总搞的东方影都就是最好例子。 特效大片基本都在这里拍，只是市场养不起，但基础设施就在那摆著的。 跟香江毛关係都没，他们有个鸡毛实力，搞了那么多年，还是警匪。 《流浪地球》用的很多都是新人，甚至还都是实习生。 “特別是中影那个叫韩什么的，老子最看不惯他，说是搞什么大片战略，都是在给別人饭吃，老子们喝汤还看他们脸色，操！”秦宣也激动的很，在这里挑拨离间。 没办法，要先跟他们打成一片，只能委屈座山雕充当反派，谁叫他是最大的头呢。 第7章 新势力 几个愤世嫉俗的年轻人在这里大骂影视圈大佬，还越骂越起劲。 很正常，谁都有仇富心理，特別还是遭受了不公平待遇的情况下，难免有些情绪。 毕竟都怀才不遇，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比那些人差。 “兄弟你说的对，就是座山雕起的头。”旁边人很激动，用力一拍他肩膀，很有共鸣。 秦宣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拍的扑倒在地，就不能轻点。 “兄弟面生，敢问兄弟高姓大名。”对面有个人朝他抱拳。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姓秦，单名个宣字。”秦宣也有模有样的朝他抱拳：“敢问兄弟贵姓？” “李淼，道具实习。”李淼道。 “失敬失敬。”秦宣確实很失敬。 这位是后来《唐人街探案》、《误杀》等电影的美术指导，也是名特效师。 “张麟科，在摄影组实习。”张麟科抱拳，自我介绍，主要是被弄的有点上头，好像江湖人。 “幸会幸会。”秦宣回礼。 这位都是牛人，后来的《我和我的家乡》、《流浪地球》都是这位掌机。 “我认得你了，你是刚才在总监身边的那个人对吧。”旁边哥们指著他。 “不才，正是在下。”秦宣谦虚。 “怪不得那么面熟呢，刚才我看现场布置灯阵，就是他在总监身边，好像还指导来著。”那哥们给其他人说道。 李淼有点佩服：“那兄弟你很牛啊，我们领导看都不看我一眼，还老骂我谢特，你却能在总监身边说上话。” “我就只出了一点点力罢了，不值一提。”秦宣摆手。 现在这些人都只是初出茅庐，所以能在剧组高层有点份量就很羡慕。 他对旁边这人抱拳道：“说了这么久，敢问阁下是？” “申奥，编导实习。”申奥也对他抱拳。 “哦，失礼失礼！”秦宣回礼。 怪不得看著有点眼熟呢，现在还是挺帅的，老了就长残了。 果然牛人都会很默契的来大剧组实习，虽然对待遇有不满，但人的名树的影，都会来深造下。 这一深造发觉跟別人说的一样，被区別对待，心理就不平衡。 这么说吧，现在整个圈子都是这样的情况，基本没有什么个例的，要不然后来也不会那么抵制港圈了，还是自发的。 只是这些人都才二十出头，难免热血忍受不了，你让现在的00后来，都没几个能忍受的了的，那不是身体上的苦，而是精神上的摧残。 就是看不起你，看扁你，你能受？ 秦宣看向眾人道：“既然我们都对现状不满，那何不组建新势力，另起炉灶？” “新势力？另起炉灶？”张麟科愣愣的。 其他人也是有著几分诧异。 “对啊，咱们又不比他们差，为什么不能自己单干给別人打工？”秦宣道。 申奥意动问：“那我们组建新势力，从哪里先开始？” 这一问，把其他人都给问茫然了，是呀，从哪里开始？拍戏要资金，要设备，要剧本..他们什么都没有。 “这个可以慢慢谋划，咱们先討回公道，他们把我们当牛马，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定要討回来不是。”秦宣又拐了回来。 只因这几人还远远不够，要多纠集些人才行，要多纠集人，就要搞事情，搞成对立面，把大家后路都堵死。 那到时候就不得不跟他混了，逼上梁山不就这么操作的。 说真的，秦宣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有些腹黑，但他没办法，他需要人，需要资金...什么都需要。 这些都需要从这些人身上挖。 “怎么討回来？”申奥不解。 其他人也都是茫然的望著秦宣。 “很简单，咱们多找些人，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討说法，人多才力量大。” “但是很多人不会跟我们一起的，他们都怕事。”李淼觉得有些悬。 刚才就只有他们几个不爽闹了起来，当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闹过几次了，也开除了些人。 好多人就不干了，还是要保饭碗。 “那是你们没用对方法，你们不能针对剧组，针对剧组製片肯定要处理你们，要有个目標，你们选定一个人，只有把这人处理掉，其他人才会怕，明白吧！ 所以你们就看谁不爽，就点著这人。”秦宣给他们出主意。 很简单，法不责眾，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搞出问题的人。 但如果针对剧组，那打击面就太广了，你不可能把主创都处理了吧，这一点都不现实，但点著一个人搞，那就不一样了，为平息眾怒，一两个人主创还是有机会妥协的。 只要妥协了，那就是胜利，其他人也会害怕。 “说的也有道理。”张麟科点了点头，有几分赞同。 “如果到时候製片追责下来，把咱们真的处理了怎么办？毕竟咱们是基层。”申奥眼里透露著担忧。 “你这也怕，那也怕，之前就不要闹嘛。”张麟科语气不爽，认为他怂。 “...”申奥脸色有些难堪。 这里就张麟科脾气爆一点，其他人都还好。 “听我说句。” 秦宣伸手，打圆场道：“我们组建新势力的目的是为了给那些被欺负的兄弟抱不平，是为了那些怀才不遇，明明有真本事却不得重用的人，给他们个平台。 就是创造个公平公正的环境和平台，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几人郑重点头，责任感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为什么怕事？如果连这也怕，那咱们如何能有未来？影视圈一直这样，咱们就要一直这么蹉跎么？” 秦宣目光注意著每个人的神色，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看他们被说动，语气重了点：“权益是自己爭取来的，不是別人施捨的，施捨来的是最廉价的，那是別人可怜你，我们不需要別人可怜。” “说的对，权益是自己爭取来的，不是別人施捨来的，我被欺负够了，也被那狗日的副导演骂够了，我反了。”张麟科猛的站起身，决定干了。 第8章 精神领袖 年轻人就是热血，一挑拨情绪就起来了，还都愤慨的很。 年轻的时候都心怀梦想，都认为这世界是公平的，但一进入社会发觉到处都是不公平，难免就对高位的人不满。 毕竟他们是弱势群体，没吃到肉嘛，有些仇富心里就是这样。 “先別著急，先蹲下蹲下，別人都看著呢。”秦宣看他们太激动，赶忙让他们稍安勿躁。 別搞的火还没烧起来，就被掐灭了。 看了看周围，已经有很多人望著这边了，副导演马修还问旁人：“谢特，他们在哪里做什么？” “不知道。”旁人道。 “愚蠢的黄种人，你去，让他们老实点。”马修指示。 这把旁人也都给骂了，但都是敢怒不敢言，人家有生杀大权。 一名姓林的香江人走到他们那里说道：“大圈仔，副导演让你们都老实点，別再惹事。” “你骂谁呢，我们在这里谈事情，关你们屁事...”张麟科火起，刚准备要骂这人“香蕉人”。 却被秦宣拦了下来：“马上要开饭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下，没挨著谁。” “那最好。”姓林的香江人扫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你看看，自己人都歧视自己人，操踏马。”张麟科火冒三丈。 影视圈现状就是这样，不仅內地幕后低人一等，演员都要低人一等。 很正常，影视大公司带的好头，要不是上头规定，一部电影必须用多少內地人，他们估计连汤都喝不上。 其他人也是面上不爽，不是他们爱闹，实在是气不过。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先不要衝动，咱们几个人不行，要多纠集些兄弟才行。”秦宣安抚了下他们，怕他们现在就去闹事，那样就有点得不偿失。 剧组处理他们几个还是可以的，没有任何影响，所以一定要人多。 如果还没开始就被打散就很麻烦，他挑起矛盾，就功亏一簣了，他的想法是不仅要在这剧组待到戏拍完。 还要做这些人的精神领袖。 “那你说怎么弄？”申奥问道。 “来！”秦宣身子前倾。 几人也都將头凑了过去，挨近了些。 “正好马上要开饭了，咱们趁著这时候多纠集些人，明天一早开工直接发动，让他们拍不成戏。”秦宣压低声音。 他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心领神会的异口同声：“好！” “现在分头行动，把你们的好友，认识或不认识的拉到这里来，咱们做一次动员，统一思想。”秦宣从他们面上一一扫过。 “我现在就去。”张麟科当即行动。 其他人也都是目光坚定，不约而同的去召集自己的同学、朋友。 这些人好多都是校友，你带我，我带你的，一般没人带很难进来，就像秦宣没他老舅，是进不来的。 一直注意这里的马修看他们散了，也就放下了心来， “副导演，你的饭。” 正好现在也是吃饭的时候，一名助理给他送来了七八个饭盒，一个饭盒是饭，其他的全是菜，丰富的很。 这些都是大酒店送的餐。 普通工作人员就是另一套標准了，他们就两个饭盒，一个是菜，另一个就是饭。 秦宣这里很快就聚集了很多端著饭碗来的人，差不多有二三十人之多。 “你看看，这是人吃的？一点油水都没，简直猪食。”有一人抱怨。 “好了，不抱怨了，这次叫你们来，是咱们有个计划，决定要向欺负咱们的人发起反击。 我们商量好了，明日一早就罢工，让他们拍不成戏，如果你们有朋友有校友，就配合咱们。”李淼拿著筷子道。 这话让新来的那些人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这样好吗？”有人问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难道你们就一直想当牛马？难道咱们天生就是牛马？咱们只是打一份工，不是给他们当牛做马？牛马还有尊严呢，咱们连尊严都没。”秦宣又发挥自己的技能，开始煽动情绪。 “秦兄弟说的对，咱们只是打一份工，不是当牛做马，你们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咱们的。”张麟科附和。 在场的人都互相对视，眼里有不满，有的人已经放下了筷子，显然有所感染。 “其实我们不怕搞事，毕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之前在敦煌咱们就闹过一回，就是到时候把咱们全部开除，不发工资就麻烦了，毕竟大多兄弟还是要生活的，出了事情，伸冤都没出伸。”有个人挺沮丧的。 他们也不是天生爱受欺负，只是受了欺负，反抗了，反而没有人站他们为他们说话，就很无力。 还说他们妨碍这妨碍那的。 “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一起来，也不针对剧组，只是针对某个欺负我们最狠的人，让他们改善咱们的生活条件。 剧组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怎么样，当然什么事也不是绝对。 如果，我说如果，谁真的出了事，被剧组开除，或者工资被剋扣还是拿不到，咱们可以一人拿出一点帮忙补上，如果全部都被处分，那咱们围了华艺大楼，咱们的薪水，本来就是华艺方结算的，他没理由剋扣。”秦宣看著他们，將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围了华艺大楼？那以后谁找我们做事呢？” 他们愕然的很，胆子也太大了。 “你们怕什么？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再说了，你们很有名吗？他记得你是谁吗？这个世界就华艺一家影视製作吗？这里是横店，他还管不到。”秦宣语气鏗鏘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都已经打杂搬东西了，地位已经不能再低了。 在场的人沉默了下，申奥补充：“这事主要是团结，如果不团结，就容易被人击破。” “对，如果谁背叛兄弟，那就別怪咱们不把他当兄弟，咱们这次是为尊严而战。”秦宣握拳鼓劲。 上辈子都没这么多兄弟过，兄弟多的好像就大强子。 一人將筷子摔在了地上，激动道：“为尊严而战，干了。” “干！” 被这么一鼓动，都很上头，有人甚至將盒饭扔在了地上， 秦宣看著，心说你把饭扔了，吃什么？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饭菜。 確实没什么好吃的。 第9章 给你钱 其实这事，只要有几个人带头就行，其他人都是被裹挟的份。 就像起义，振臂一呼，大多都是隨大流的。 正当他们谈论时，那边的马修副导演朝他们走了来。 “散了吧，记住明早，召集你们的朋友、同学。”秦宣注意著，让他们先走，就跟特务一样。 眾人散去，但走的同时，却是目光不善的盯了眼马修，就是这个人欺负他们最狠，把他们当牲口一样用。 但现在也不是衝突的时候，只能先忍著，等明早发动。 “谢特，你们聚集在这里，是不是又想搞事情。”马修看他们眼神，就知道有敌意。 他说话不伦不类，口语有些不清晰，毕竟是米国人。 但仔细听，还是能听清的！ “我们只是联络下感情，不犯法的吧。”秦宣站起身。 “自然不犯法，但如果你们想搞事情，就不会像前几次那样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了。”马修语气严厉。 这话让还留在这里的人眼里冒火。 秦宣不想理他，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这平淡的態度让马修更为恼火，大舌头怒道：“听清楚了没？” “我听到我家的狗在叫，先走了。”秦宣对申奥他们道。 没走的人顿时大笑起来，把米国人比作狗，很解气。 马修好似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指：“谢特，別以为你是总监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之前他召集人手配合过灯光组布置灯阵，毕竟那是个大工程。 然而秦宣还是没理他，已经走远。 “笑什么笑，今天的活不干完，不准下班。”马修对余下的人吼道。 “傻逼。”张麟科小声骂。 起义这事在暗流涌动当中，领导层並不知道，毕竟他们和基层又没什么沟通渠道。 也没人去报信什么的，根本没什么好处，因为那些人都是外来者。 很多人已经在联络自己的亲朋好友了。 傍晚，秦宣和八个人一起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是那种上下特製床，条件简陋的很，没空调，也没有单独的电风扇，只有那种“呼呼”的吊扇在上面转动，热的要死。 且空间狭小，空气也不怎么流通，秦宣受不了这条件，起身就要出去。 正好吴国强穿著背心进门，拿了个蚊香点著：“小宣，你做什么去？” “我想出去走走。”秦宣道。 “小宣，我今天听总监跟人谈论过你，挺看好你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跟著总监，那样的话你前途会更好，跟著我没什么出息，我们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吴国强跟他谈著未来规划。 像他们这样的都是有活就有钱赚，没活就没钱，属於流动性的临时聘用，有时候几个月没活干也正常。 “他是好莱坞那边的，您不怕我出国啊？”秦宣问。 “好莱坞才好呢，活多，挣的也多，前途不可限量。”吴国强將点好的蚊香放在盘子里。 现在国內对外面还是很嚮往的。 “我也不知道他要不要我，我努力努力吧！”秦宣也不说他早就拒绝了王彼得的事，而是选择配合老舅。 毕竟老舅对他还是有期望的，不好伤了他的心。 “出去早点回来。” ..... 刘艺菲也是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任务，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外面灯火阑珊，她手上拿著手机放在耳旁，正在通电话：“妈，您明天就要过来了吗？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回去再跟你说吧，你戏拍的怎么样？”刘小丽反问。 “好著呢，我跟您说，我今天碰到一个人，她就在我的座位上睡著了。”刘艺菲显得很活泼。 “谁啊？没对你做什么吧？”刘小丽担心。 “当然没有，他不知道是我的位置，还对我道歉了，我还给了他水果吃了呢，他还对我说谢谢了，还发呆，挺有好笑的。”刘艺菲挺得意，小嘴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了。 “还是要警惕点，不认识的人就不要跟他来往。”刘小丽叮嘱，也是怕女儿遇到坏人。 “认识呢，是灯光组总监的助手，今天的灯阵还是他给布置的呢，总监还说他很厉害..”刘艺菲说起来没完。 正当她聊著的时，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还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正双手抱著胸，抬头望著酒店大楼。 她上前，双眼瞳孔放大，很是意外道：“是你啊？” “刘老师你好。”秦宣也挺意外，面容舒展开来，每次见到这姑娘，都能感受到那种活力。 “你好！”刘艺菲回应了句，然后对手机嚷道：“妈，我不跟您聊了，我碰到了个熟人。” 秦宣见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戏服，穿著米色无袖背心，两只细长白嫩的胳膊露在外面。 下身穿著破洞牛仔，有著几分隨性，看著有种清新感。 刘艺菲低头將手机放在包包里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我在思考怎么住进去。”秦宣对酒店指了下。 “你没住的位置吗？”刘艺菲面露疑惑。 这里是剧组驻地酒店之一，里面住的不是演员，就是好莱坞、香江这些人。 “有的，只是条件太差，住不习惯。” “哦..这样呀，那你住进去唄，这里是半开放的，除了特定楼层，其他都对外营业。”刘艺菲隨意道。 这酒店除了剧组楼层是封闭的，其他所有楼层都是开放，这是为了不被有些粉丝记者打扰。 秦宣面露窘迫。 刘艺菲声音压低了点，神秘兮兮的样子：“你不会没钱吧？” 秦宣尷尬的笑了笑，原来以为憨憨的，没想到人家很聪明。 “刘老师，我先走了，再见。” “誒誒你回来。”刘艺菲从包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他手里，爽快道：“给你，你住进去吧！” “这不好吧...”秦宣愣愣的看著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钱。 “没关係，拿去吧，你休息好了，记得用灯把我打的漂亮点就可以了。”刘艺菲轻轻拍了下他肩膀，隨后挥手示意再见。 乾净利索，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10章 忍不了了 秦宣看著她跳脱的背影从酒店消失不见，思绪飘飞间，好似看到了刘艺菲前尘旧事。 想了会，他才进入酒店开了个標准间，標准间有两个床。 他不可能一个人住，当然是要把老舅接过来一起住，有福同享，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对他好，跟著自己的人受苦。 “你哪来的钱开房？”吴国强看著房间墙面洁白，灯光明亮通透，白色的床上乾净整洁。 且凉爽舒適，空调正冒著冷气。 这让他惊疑不定，外甥刚从农村过来，手上不可能有那么的钱住酒店。 且他们工资也没多少，他当技工工资虽然高点，但也要养家，普通人的工资一天就大几十上百，根本住不起。 “我找他们要回了我的技术费。”秦宣不好说是別人给的，找了个理由。 “你真是，怎么好意思要钱呢，应该给总监留个好印象，让他们带带你。”吴国强老派思想，比较的清高。 当然心是好的，不好反驳。 “我要不要钱，都是那样的印象，人家在这行什么都见过，多少人巴结，你看他们给谁好处了。”秦宣非常了解这些人。 人前说是一套，转身谁还记得你。 “你不一样，他们看好你，这钱也不能乱花，要存起来，將来你娶媳妇用。”吴国强教育。 “已经要了，房也开了，退不了了。”秦宣也不爭辩，开摆就行。 “哎...”吴国强嘆了口气，愁的不行，大手大脚的怎么办。 秦宣也不说什么，老一辈人就是这样，没苦硬吃，这样的思想很难扭转，自己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就睡。 而吴国强只能被动接受，就像秦宣说的，开都开了，还能怎么办？ ... 翌日一早，原本如期开工的剧组却没有开工，各种设备、道具隨意摆放没有人搬运摆放。 演员服装服饰，通告等也没有人发布，以及记录。 整个剧组就是瘫痪状態，眾多基层工作人员以及实习生，直接罢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的，看来受压迫的人不少。 这些人不干活，顺带著其他没有参与的人也不好干活，大家都不干，你去干就显得有些特立独行，所以大多数人都要被裹挟，採取观望姿態。 就像吴国强没参与，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干什么。 “反对压榨，內除奸贼马修！” “反对压榨，內除奸贼马修！” 这口號在剧组喊的震天响，传的老远，隔壁剧组都有听到，整个横店都听说了，在议论《功夫之王》剧组里发生的事情。 听说是为了反剥削，那些基层人员不免有些振奋。 “终於有人站出来了！” “玛德，我之前就在那剧组待过两天，搞区別对待。” “其他剧组不都一样。” 不是这一个剧组，很多剧组都是这样的现象，很普遍，所以能引起底层共鸣。 只不过其他剧组没有秦宣这样那么有煽动性的人。 甚至有人要去《功夫之王》看戏，看能不能成功，却被拦了下来，这剧组是封闭拍摄，记者都不让进。 由於动静太过巨大，把明可夫、房龙、李连节等人，以及华艺老总王中君，他是製片。 包括相对论公司在这里的製片费雷，都给惊动了。 不得不紧急赶来剧组查看情况。 “谢特，这绝对是有预谋的。”马修气急败坏。 这些领导层围在一起，正商量著对策，明可夫道：“都这时候了，就別说那些没用的。” “谁闹事，全部清除。”费雷要採取铁血手段。 “你全部清除了，戏谁拍？”王中君反问，这事对他们华艺影响很坏。 米国人拍完就走了，才不管那么多，而华艺怎么说也是本土企业。 “你们不是人多嘛，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费雷道。 “这不妥，新来的是不能迅速进入工作状態的，要重新適应。”房龙觉得不能这样。 整个圈子都要震动，他和李连节占有份额，所以很上心。 “不就是钱么，给钱就是了。”费雷一挥手，显得很豪气。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了，也不是人不人的问题，这属於恶性事件。 那里面有很多是学院派，如果全部动了，我怎么向北电、中戏交待，向上面交待。”王中君觉得很麻烦。 如果官方出面，他们华艺肯定要挨一顿批，搞的天怒人怨，你在干什么？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闹吧！”费雷没想过把自己的人拿出去祭旗。 其实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並不是马修的锅，只是不说而已。 “房大哥，就在麻烦你一下，请你去跟他们沟通沟通，把这事平息。”王中君还是请求房龙出马。 之前一直是他出面处理。 “好的吧。”房龙点头。 他们是不好出面的，没有共同语言，他有影响力，有说服力。 房龙来到一处古代建筑大殿广场，看到密密麻麻的人，也是有些头疼。 而那些话事人也在远处暗中观察著事態发展。 “你们都快起来，都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用这样。”房龙一来就展现了超高的情商，亲自弯腰去扶为首的几个人。 “房龙大哥，我们叫你声大哥是尊敬你，但你不用来劝我们，我们受够了，忍不了了。”申奥等人盘坐在地，坚决不动。 “哎，你们的难处我都理解，只是你们这样不对。”房龙苦口婆心的。 “你理解什么？都是干同样的活，你们香江人有单独的酒店，吃的是酒店送的，还有瓜果甜品，工资还比我们高，哪一样和我们一样了？”张麟科脾气比较爆。 “对，是的！” “...” 在场的眾多人附和，每次来劝他们，每次都没兑现过承诺。 房龙抬头看向在场的眾多人，解释道：“香江人员离乡背井，为保证他们的工作状態，肯定需要更好的休息，他们也不適应內地饮食，是需要特殊照顾。” “切...”申奥等人顿时不屑。 “感情他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唄。”有人大喊，就反感这个。 第11章 主持公道 这事那些香江人是不敢出面的，他们只能暗中看著，等事情平息了再出来蹦躂。 但也不免他们在背后说三道四，什么“大圈仔就是事多”、“穷酸”这些话，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吃饭。 那边的房龙正在劝解，远处的秦宣依靠在个高大的设备箱旁，看著这场自己导演的大戏。 “你怎么没去跟他们一起啊？”刘艺菲来到他旁边，她不知道这一切是眼前这人所为。 “我刚来，又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对待。”秦宣道。 “昨晚还说住的条件不好，要住好的，今天就没受到压迫，你好忘本哦！”刘艺菲道。 “这不是有你解救我么。”秦宣对她笑道。 “是哦，我忽然感觉我好伟大，解救了个受压迫的人呢。”刘艺菲笑著，还挺有成就感。 “如果可以，请刘老师多解救我一下。”秦宣看著她。 “等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吧，只是我能力有限，要不然就把可怜人都解救了。”刘艺菲说这话时，样子有几分纯真。 秦宣笑了笑，没做回答。 “你笑什么？”刘艺菲不解。 “没笑什么，挺好的。”秦宣对她挺欣赏。 这菇凉和他想像的不一样，他印象中的刘艺菲清醒、高傲，有种大姐大的气质。 当然这只是他后来媒体上看到的，具体这菇凉什么样，他也不清楚。 就在两人聊著时，房龙劝说不了，只得悻悻而归，这让一群领导层又陷入了两难的爭执中。 “马修，要不你去跟他们道个歉，姿態摆低一点。”王中君想要丟出马修，反正又不是自己人，管他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让马修很慌，让他向一群牛马道歉，那他尊严尽失。 “不行，这次道歉了，下次他们再闹怎么办？必须打下去，开除他们，別浪费时间。”费雷反对。 “开除他们浪费多少钱，多少时间，你算过没？现在那些人针对的只是马修，把他丟出去就能解决，为什么不行？”王中君爭道。 “我也反对开除，让马修去道个歉。”房龙表態站王中君。 看都要把他丟出去，马修眼巴巴的看向费雷，希望他能救。 “你们休想把我们米国人丟出去来平息那些人的怒火，要么你们把事情解决，要么別合作。”费雷直接放大招。 这项目就是他们主导的，没有他们相对论的话，想在全球其他地区发行上映就有些困难，人家有渠道。 几名投资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其他人只能干看著，不好插嘴。 华艺想的很简单，除了损失降到最低以外，影响也要降到最低。 要不然你一下子开除那么多人，在新生代力量中影响很坏，虽然他们也不在乎，但后面那些老师学院派，还是在乎的。 毕竟北电、中戏是人才摇篮。 房龙想的就是，不想污了名声，本来就是名片般的人物，这帽子扣下来，还是很伤的。 花边不在乎，但大义还是在乎的。 好莱坞就没想那么多了，自己人不能动，其他不管。 如果不是之前秦宣早就计算好了，不要光针对剧组，只针对一个人，估计他们是吵不起来的。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黄主任来了，就在外面。” “快请。”王中君就知道会把上面牵涉进来。 他刚才就说了，这是恶性事件，这些人就是不懂其中的含义。 很快一名穿著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进来，后边还跟著几个隨从秘书。 黄主任上来就是批评：“你们这事办的可不怎么好啊！” “黄主任，我们在尽力安抚了，实在是他们油盐不进，非要闹事。”王中君把锅甩在那些人身上。 “我不听那些理由，总之一点，要儘快平息，不能有负面影响，如果事情闹大，你们谁也担待不起。”黄主任直接下命令。 “是，我们一定处理好，绝不给您添麻烦。”王中君做保证。 其他人都默然，刚还吵的不行，这位一来，都不吵了，都老实了，包括费雷和马修也老实了。 他们还是知道点这里的国情的。 “他们在哪，带我去看看。”黄主任也不跟他们废话，主要是解决这件事情。 至於电影拍不拍的成，那是文化领域的事，只要不在这里闹就行。 申奥、张麟科、李淼等人还在，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当然他们心里也都在打鼓，也在窃窃私语的交流，主要是不知道剧组要怎么处理他们，如果把他们全不要了，那真的是玩笑开大了。 毕竟这事还是挺影响前途的。 但已经做了，也就只能硬著头皮做到低，这半途而废的，反而更加助涨了那些人的囂张气焰。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群人朝他们走来，为首的正是穿著行政夹克的人。 “你们好，我是黄主任，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能办的一定给你们办。”黄主任摆出一副和蔼的笑脸，举止亲和，很能给人好感。 跟刚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们没有大的想法，只想能得到公平对待。”申奥道。 “这是应该的，也是你们应得的，这不算诉求，我们本来就都是平等的，谁都一样，谁也不能搞区別对待。”黄主任说的很是大气。 王中君、房龙等人看这情况，知道这不出点血是过不去了。 如果待遇都一样，那对他们剧组可是一大笔开销，毕竟剧组还是基层员工多。 “真的吗？”张麟科看著他，没有了刚才的硬气，毕竟人家身上那气质，还是能压制他的。 他毕竟是刚出社会的人，经歷的不多。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话。”黄主任说的很认真。 这样的保证，给了在场的人很大的信心，也收穫了他们很大的好感，终於有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了。 包括没参与的基层工作人员也都默默看著，同时心里有了些许感动。 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秦宣没什么表示，只是在远处默默的观察著怎么发展。 有些事也是他没法把握的。 第12章 代表 现场已经围拢了很多人，基本整个剧组的人都围拢了过来，其中王彼得、鲍德熹等人也在。 只是他们虽然是主创团队，但不是话事人，管不了这样的事情。 当然娱乐圈很多大佬也都听说了，比如座山雕、博纳余胖子等人，都得到了消息《功夫之王》剧组闹的事情，他们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他们好多剧组可是重灾区，说真的，也怕出现这种情况。 “那为什么不能有一样的待遇，他们吃香喝辣，我们吃糠咽菜。” “就是，特別是那个马修，还不尊重我们，隨意喝骂，我们凭什么让米国人欺负。” 顿时有好几个人大声嚷嚷，七嘴八舌的场面有点嘈杂。 主要是有人替他们做主，就激动了起来，人这一激动，就容易倾述自己的不满。 “你们的情况我都大概了解了，你们也別著急，我就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这样，你们派个代表来，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黄主任和善道。 人太多太嘈杂，肯定是说不清楚的，让他们找个人出来说就行。 申奥、张麟科、李淼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低头商量。 “老张，要不你去吧？” “我怎么行呢，我这脾气，你不怕我搞砸啊！” “那老申，你比较沉稳，你去。” “面对你们还行，面对他们，我怕我心虚，说不清楚啊！” “那找谁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说到这，几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平时一个个很能掰扯的，激情昂扬的，但是面对剧组领导，以及领导，就有些胆怯了。 也不怪他们，毕竟经歷的浅，人家身上那气质就能压了他们。 只是这里人多才给他们壮胆了。 “欸，要不让那个秦宣去，他不是很能说嘛，就让他代表我们去谈。”李淼看向他们建议。 “对，让秦宣去，他能说会道，肯定比咱们强。”申奥道。 黄主任看他们窃窃私语的，也不打扰，显得很有耐心。 其他人也都是沉默著的。 “我们推荐秦宣，让他代表我们谈。”李淼看向领导。 “秦宣，好，他在哪里？”黄主任点头同意，有个人就行。 申奥几人也是四处张望，他们在这坐半天了，那人却没怎么出现。 “领导我在这里？”秦宣时刻关注著这边的动向，已经等很久了。 听到有人喊他，举起了手，举手的同时，对刘艺菲眨了眨眼。 刘艺菲张著小嘴愣愣的，怎么这人就成代表了，不是说不关他的事情吗？ 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其实很多人都很诧异，包括王彼得、鲍德熹等，这人说话那么直，不敢想像谈判能说出什么话来。 王中君等人很平常，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秦宣，当然也不知道这事其实就是他搞出来的。 毕竟这事对於他们来说，还是挺突然的，並没有个准备。 很多人都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事怎么发生的，没有头绪。 吴国强有心想要阻止外甥出头，但秦宣已经小跑到了黄主任那里了。 “黄主任您好，我就是秦宣。”秦宣伸出手。 “你好你好，果然一表人才啊！”黄主任和他握了握，打量了下。 也不知道是客套，还是客套。 “过誉了，今天麻烦您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也是心有歉意，不该这样，但是有些事实在是已经到了个极限。”秦宣说的惭愧。 这番话围观的王彼得、鲍德熹两人有些惊讶，怎么跟他们认为的不一样？ 前半段表示过意不去，他们也不想，后半段就是他们不得不这样，是被逼的，不像情商不高啊。 “理解理解，我就是来给你们处理这事的，正好剧组领导都在，那就谈谈吧，你让他们都起来，都起来，別坐在地上了，地上多脏啊！”黄主任也是人精。 这番话，这番举动迅速让有些人感动到不行，好似受到了关爱。 “都起来吧，別坐著了。”秦宣对他们抬了抬手。 申奥等人看了看其他人，犹豫了下还是站了起来，有一个人站起来，就有其他人站起。 一时间“哗啦啦”都站了起来。 黄主任很满意，拍了拍秦宣肩膀道：“我们到一边聊。” “好！”秦宣同意，並对申奥他们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安抚下其他人。 申奥他们也表示明白。 等他们走后，这里立马就开始了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你说剧组能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不知道，看秦宣怎么谈了。” 谈论的焦点却在秦宣身上，毕竟他忽然就成了代表，忽然就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所以还是挺期待的。 只是不知道他行不行？ 与外面的等待不同，秦宣他们在一间工作棚內，围坐在一起，王中君、费雷等高层都在。 房龙、明可夫这样的也在。 “我先把话放在这，今天这事必须解决，你们也要有个好的態度。”黄主任这最后一句是对王中君他们说的。 明年就是奥运了，他不想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在这里发生。 “其实他们有怨气也不是一两天了，吃喝住宿条件差一点，也都能忍耐，主要就是有些人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把別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说这样的话，谁受的了，难免造成很多人心里压抑。”秦宣这是要先占据道义。 把矛盾引到国別种族上，就是之前的策略，让他们觉得不是针对剧组，而是这个人。 “你说的是马修？”王中君问。 “对，就是他，你们也知道，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让他出去道个歉，我们中国人还是很大度的，不会有太多计较。”秦宣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让黄主任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修不在这里，所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费雷是在这里的。 “你们要加点工钱，要好的待遇条件都可以，但是这个人不能处理，也不会出去道歉。”费雷不同意。 “这是为什么呢？”秦宣不理解。 “没有为什么，他是米国人，是白种人。”费雷说话挺冲。 就是米国人不能给你们道歉，如果传回国內，是很丟脸的事情，肯定影响米国人的尊严。 就像华人在外面代表著华人的形象。 第13章 以人为本 这话让在场的一眾国人显得都有些不满，说真的，有些心寒。 米国人真的是太傲慢了。 “我就不懂了，你就那么维护那个人？”王中君也很是不满。 他不满的点在於，只需要丟出个人道歉，就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把事情平息，这人就死犟著不让。 “我说了，马修是米国人，但被处理道歉不行。”费雷丝毫不让。 这种事他不能干，也不敢干，干了是要挨骂的。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马修不道歉，让他以后收敛点，投资商多出点钱提升他们的待遇，以及工资水平，这事就过去了。”房龙提议。 其实他很懂费雷的顾虑，就像当初杰老板在好莱坞演戏当反派，还演了一个“狗”类似的角色，严重伤害了国人的感情。 如果他让一个米国人给华人道歉，回去还不被骂死。 其实全世界都一个尿性，把国格尊严看的很重，但秦宣肯定是要维护自己人尊严的。 “多出钱？说的轻巧，国內才多大市场，我华艺再多出钱，就不赚钱了。”王中君不太同意多出钱。 这电影国际市场他享受不到，只有国內市场发行权。 而现在国內票房市场，能拿个大几千万票房都算是牛逼电影了，小的很。 房龙沉默，有点难搞。 “这事我也不敢同意，我就不明白了，他白种人，米国人就高贵了？我华人就不高贵了？”秦宣趁机发难压费雷。 他算是看明白了几方的利益纠葛，他们內部也存在著分歧。 费雷说是保马修，其实是保他米国人的身份；华艺要解决事情，顾忌影响；房龙润滑剂，但也不敢站费雷。 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大义，就是如果让人知道他帮助老外欺负国人，那就不好玩了。 你说你裤襠怎么样，大家就当谈资，男人嘛，但你说你..对吧！ 所以秦宣是可以完全和王中君、房龙站一边的，集体压费雷妥协。 “向你们道歉，你配吗？”费雷看不惯他，在这里煽风点火。 “怎么不配了！” 秦宣直接反懟，再道：“哦，你们唱平等自由唱的那么好听，到了別的国家欺负別人就那么心安理得了，还不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我告诉你，咱们也是讲以人为本的，不是说你是米国人什么的就可以隨意欺负別人，这是不允许的。” 他看向房龙和王中君道：“房龙大哥、王总，很多事都是积怨已久的，既然今天损失已经造成了，我代表大家很抱歉，但这事如果想要平息，前提条件就是马修必须道歉。” 他说罢看了眼黄主任。 “说的不错，以人为本。”黄主任表態站他，人家思想是正的，不站也要站。 只是这张嘴太能蛊惑人心了，把他说的都心情激动。 还有就是太聪明了，后面一段话，明显就是把王中君、房龙拉到同一阵营，共同对付费雷。 在场没说话的人也不由都偏向了秦宣，主要是这里还是国人居多。 王中君沉著脸，黄主任说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认真注视著秦宣，刚才没怎么在意。 这么会煽动人心，那些人还以他为代表，这事不会是这人搞的吧？ 主要是这事有点蹊蹺，从来没牵扯这么多人过。 中影、博纳的剧组更多这种事，他们都没事，就他《功夫之王》出了这样的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大家没必要分个高低贵贱，费雷，要不你给相对论打个电话，这戏拍到关键时刻了，这么停著也不好。”房龙看了眼秦宣，隨后看向费雷。 想给他个台阶，你不出面，让你背后公司出面，这总不关你的事了吧。 费雷深陷的眼窝有著不甘，扫视著在场的人，见他们都注视著他，这给了他无形的压力。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怒道。 “不干什么？就是想要你找回你们失去的平等自由。”秦宣是会攻击人的。 拿別人的口號攻击人家，说真的有点不尊重人。 但这里也不会有人替费雷说话，因为秦宣把矛盾都不知道上升几个台阶了，谁敢犯浑。 “你欺人太甚。”费雷怒了。 “你现在很难受，那你们在欺负別人的时候，有在乎过別人的感受吗？”秦宣盯著他。 两人目光对视，火药味很足，只是一个淡然平静；一个被激的火起。 黄主任靠在椅背上，欣赏的看著这年轻人，能把米国人逼到这个份上的，算是很厉害了。 当然他也知道，主要是费雷已经被盟友拋弃了，要不然不会这样。 “算了，我陪你给相对论打个电话，王总你也来。”房龙看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只会让他们也陷入被动。 他们又不敢站费雷，说句话都不敢，僵持下去只会越发的被反噬。 王中君没说话，起身时重点看了眼秦宣，他越发的怀疑，这人就是主谋了。 太沉稳淡定了，哪个年轻人面对他们能有这份定力。 费雷被不情不愿的拉走，等他们走后，这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明可夫也是默默的挑帘离开，他也是米国人，待著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黄主任问道。 “秦宣。”秦宣无语，之前不是说过吗？都这么健忘的。 “哦对秦宣。”黄主任也没不好意思，確实是忘了，之前说他也没当回事。 “你这次啊，可是得罪人了，虽然华艺和房龙都表面上和你是站一边，但他们也是碍於利益和身份关係，等这些都不存在了，可能你就要被牺牲了。”黄主任看的清楚。 那两人是不得不和他站同一阵营，但如果这事达成一致了，那他就要被处理，总要给相对论公司个交待吧，总要立威吧，那就牺牲他了。 毕竟他是这事的出头鸟。 秦宣沉默了下，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但有些事不太好把握，已经赶上了，不得不去做。” “是，但是牺牲你一个，成全大家，值得吗？”黄主任盯著他。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秦宣摇了摇头。 黄主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懂就行，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第14章 沉默是纵容 过了好一会，房龙三人又进了来，进来后，脸色不似刚才那么的沉重，变的轻鬆了几分。 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估计给相对论公司打了电话，也给马修做了工作，也跟其他公司沟通了下。 毕竟都挺关心这事的。 他们坐下后，房龙开口道：“我们刚才商量了下，同意让马修道歉，也同意让马修从副导演的位置上撤下来。” 不撤下来，马修估计也没脸在待。 而王中君指著秦宣，接著道：“至於你，你也要走，不准在进入这个圈子。” 秦宣“呵..”的一笑，估计这应该是很多人的意思，毕竟他动了资本的蛋糕。 给底层人谋福利，谋尊严，不就动了他们的蛋糕。 “没问题，我可以离开，至於进不进这个圈子，不是你们说了算。”秦宣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这是他最开始干这事没想到的，只能说对手也不都是蠢蛋，人家也有智商。 王中君也不跟他多话，这种货色也就仗著別人的势瞎嚷嚷，没有別人的势，谁认识他。 他看向黄主任道：“黄主任，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这事就这样。” “你还有没有什么诉求？”黄主任问秦宣。 “当然有，待遇问题还没解决。”秦宣道。 “马修都答应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王中君有点气急败坏。 他知道，这是要在他身上割肉了。 “我说了那只是前置条件，但你们的不公平是方方面面的，特別是吃喝拉撒住待遇方面。”秦宣这是尊严也要，待遇也要。 “你未免要的太多了些。”王中君不爽道。 “这个问题確实是客观存在的问题，也是基本保障问题，你们也承诺过要提升基层员工的待遇。”黄主任开口帮忙。 这个问题本来就是要协商的问题，如果还像之前那样什么也不改变，难免那些人再闹事。 “那你说！”王中君真是像吃了史一样难受。 刚开始依靠他们逼费雷就范；这会又依靠黄主任逼他们就范，一套一套的。 但没办法，確实刚开始就说了，一定解决这问题，而黄主任也承诺了。 “吃要三菜一汤的標准，喝要和其他香江员工一样，矿泉水標准，住也不说四五星酒店，你们也不想承担，但工棚什么的是不行的，至少要有单独免费的空调和卫生间。 工资就不要你们加了，该是什么样就按市场价，但要严格遵守劳动法，按八小时工作標准，加班要给两倍加班费。”秦宣一口气说完，如数家珍。 毕竟这都是他经歷过的牛马，而加工资干不成的，干了的话波及面太广了，横店作为基地也不会同意。 八小时已经是变相的加工资了。 “都可以，但你说的八小时，都休息了，谁干活？”王中君不乐意。 “我很好奇，为什么香江人米国人能严格执行八小时？咱们的人就不行？都是不一样的人？”秦宣道。 王中君一下被堵的没话说，又是那套不把人当人的標准。 人家八小时，那是人家有这么个规定，至於咱们...也有这么个规定。 “你们有什么异议？”黄主任压著他们。 王中君、房龙、费雷三人对视一眼，好似有了默契，房龙开口：“没有异议。” 无非就是他们平摊，少赚点钱了，刚开始就做好了要出血的准备。 现在费雷不说话了，花钱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好，就按这么办，別在出什么其他问题。”黄主任直接敲定。 他的任务就是平息这类事件，別在闹的人尽皆知，整个横店的群演都知道了，影响很不好。 谈妥之后，几人出了工作棚来到外面，明可夫、李白莲等主创演员看到他们，本能的上前跟在一边。 想要问什么说什么，看他们一个个都板著个脸，也不好在说在问，只能窃窃私语，没参与过这场谈判的人是不知道谈的什么的。 只有马修脸色显得不好看。 远处的刘小丽刚来，还不知道情况，就问女儿：“这是怎么了这是？” “一大早，好多人就开始罢工，那个人...” 刘艺菲指著在行政夹克旁的秦宣道：“他成了普通员工的代表跟剧组谈判，现在就是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 刘小丽眯眼看著，见一年轻人在一眾人的围拢中，气度从容的走过。 大殿广场上，申奥、张麟科、李淼等人看到秦宣他们走来，心里也是忐忑的不行。 而那些等著的上百人也都是一副期待的眼神。 “马修会从副导演的位置上撤下来。”秦宣面向他们，扫过他们期盼的样子。 这话让在场的眾人眼里有著欣喜，这瘟神真的要走了。 “还会向你们道歉。” 秦宣示意马修道：“过来吧，愣著干什么。” 马修看了眼剧组主创人员，他们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隨后將目光定在费雷身上，见他面无表情，知道自己必须这样了。 因为刚才三人找他谈过了，相对论公司也默认。 他站在秦宣的位置，面向眾多他曾经或喝骂，或无视的眾人面前，却开不了口。 这些可是他瞧不起的“黄种人”！ “快点吧，你站在这里不觉得尷尬吗。”秦宣催促。 这话让马修脸火辣辣的，在看向那无数双冷漠的眼神，心里很是不甘。 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对不起各位，以前是我工作疏忽，没有顾忌你们的感受，是我混帐，我是混蛋，在这里我向所有人说声骚瑞。” 他说罢，向在场的人深深鞠躬。 不知道是没脸还是怎么的，鞠完就快步朝后走去，很快消失不见，估计没脸。 而在场的眾人也收敛起了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激动，是被重视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个米国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只是现场显得安静，没人说话，但那股昂扬的情绪是能感受到的。 有了种吐气的感觉。 “每一个人都有被尊重的权利，面对那些不尊重我们的人，沉默是纵容，要用最有力的声音去回应..”黄主任发表了下演说。 “好！” 秦宣“啪啪”的带头鼓掌。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的人很感性，感动的热泪盈眶。 人家来不仅要解决问题，还要收穫一波民心。 第15章 宣总 在场的眾人感受到了来自上面的关怀，心有感恩，也有感动。 原来他们没有忘记他们，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今天开始，这个剧组没有人在压榨你们，如果谁压榨了你们，你们都可以说出来，与此同时，你们的待遇也会有所提升，每天八小时工作，吃喝拉撒住也有新的待遇...”秦宣跟他们说了下跟王中君们谈的条件。 这让在场的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申奥確认道：“真的吗？” “真的，黄主任可以作证。”秦宣点头。 “是的。”黄主任道。 听到肯定的答覆，现场眾人一个个洋溢出笑脸，这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尊严有了，待遇也有所提升。 虽然不至於和领导一样，但也是一大进步，总之努力没有白费，一切正在向好。 而与他们脸上笑脸不同的是，王中君以及费雷他们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这毕竟是从他们身上出血，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真的要给他们这样的待遇啊！”杰老板问旁边的房龙。 两人组建了个叫jj的公司，也算是这电影的投资者，所以会有此一问。 “不给怎么办？上面都压下来了。”房龙示意了下黄主任。 “我只是觉得很亏。”杰老板道。 “这话你对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別说给別人听。”房龙叮嘱。 杰老板点头表示明白，本身他在这方面名声就不是很好，再去触敏感神经，估计要被骂死。 “好了，该谈的我都谈到了，兄弟们，再见！”秦宣摆出一副轻鬆的样子，对他们挥手。 申奥顿时变了脸色，拉著他道：“你干嘛去？” “去別的剧组，看能不能有活干。”秦宣露出难看的笑脸。 听他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纷纷变了脸色，原本高兴的样子，变的不自然起来。 他们意识到，好像事情並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美好，他们高兴了，拿到了好处，秦宣就要离开。 刘艺菲也是错愕的很，明明他没做什么啊，只是代表谈判了下，怎么就要走了呢？ 她看了眼她妈，想要获取答案。 “这人犯了忌讳，替普通人伸张，圈里的资本不会容他。”刘小丽解释。 “那些人是不是太小心眼了，这么个人都不容下。”刘艺菲嘟著小脸，觉得很不公平。 “这么多年了，谁又能容的下咱娘俩。”刘小丽抚了下女儿的头。 这次她回京城和华艺王中垒谈判，谈的並不是那么的愉快，也要面临被封杀的境遇。 张麟科见情况不对，焦急上前道：“秦兄弟，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可过意不去。” “是啊秦兄弟，你代表我们谈判，你走了，我们成什么了。” “那不是踩在你的尸体上拿好处么。” “留下来啊！” 剧组成员一个个围拢在秦宣周围，神情恳切焦急。 他们没想到只是让人家代表了一次，就把人家给牺牲了，那他们不成罪人了。 心里有愧的很，好似亏欠秦宣。 “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也知道你们的心，说真的能有你们这群兄弟我很高兴，但是没办法，我不得不走。”秦宣看著他们。 “你走，我也跟著你走，这破剧组，不待也罢。”张麟科顿时上头。 “对，我们也跟著你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一个个的都激动上了，年轻人就是容易上头。 “千万別，如果你们也走了，那我这为你们爭取到的，不是白费了么，听我的，好好干下去。”秦宣安抚。 “可是你..”申奥道。 “我没事，我还会为我的理想奋斗，我人虽然走了，但我的精神没走，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秦宣道。 “记得！” 申奥等人都郑重的点头，神色严肃，他们当然记得要组建新势力的事。 要给这个行业带来公平公正，不当牛马。 “记得就行，不管身在何处，我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你们这群好兄弟，请相信，我並没有离开，而是以全新的身份与你们在聚首。”秦宣语气激昂。 “嗯！我也相信。” “我也相信。” “..” 他们一个个神情庄重，主要是秦宣的话太有感染力了，把他们的情绪都给调动了起来。 秦宣目光扫视一个个年轻的面孔。 而他们也都望著他，神情眼神有敬意，也有仰慕，更有种触动，那是一种志同道合，一种认可。 一个能牺牲自己，成全大家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悦诚服。 “再见！”秦宣转身朝外走去。 而在场的人也都有不舍的跟在后边，想要送他一程。 张麟科在身后，握拳举手高喊：“宣总！新势力！” “宣总，新势力！” “宣总，新势力！” “...” 有一个人高喊，就有第二人，隨著喊的人越来越多，音量也越来越高亢，响彻云霄，传盪的好远。 让那些没在现场，在外面观望的人都不由惊讶，这是什么声音。 “谁是宣总？” 黄主任看著眾多年轻人，看著秦宣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这位太能影响人心了。 幸亏不在古代，在古代估计要改朝换代，只能求娱乐圈多福吧！ 因为他知道，这人並没有输，而是收穫了一大波的人心，就看他怎么利用了，如果利用的好，绝对的一方巨头。 不止这些年轻人，会有很多人感激他，会对他有天然的好感。 为民请命，这可是很崇高的威望，金钱都换不来。 而剧组主创以及王中君等投资者却表现冷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艺菲比较的感性，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她感受到的只有感动，还有那人的悲壮，並没有想那么多。 “傻孩子，哭什么。”刘小丽搂著女儿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 “我觉得他很伟大，也很让人心疼。”刘艺菲抽了抽鼻子。 “这就把你收买了，可能他是故意的呢？”刘小丽道。 “怎么会？”刘艺菲惊声。 如果是故意的，那也太可怕了，她不敢想像这人心思有多深沉。 其实秦宣也没有料到是这个结局，但他没的选，只能顺势而为。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君子论跡不论心，只要行为是好的就行。”刘小丽也不纠结这事。 “我觉得他是好人。”刘艺菲小脸认真。 第16章 淑女是什么 秦宣身后的队伍庞大，一声声的“宣总！新势力”激昂高亢，毕竟还是基层员工多一些。 而没有参与的那些人却分立两旁默默的看著。 他们一路前行，在剧组出入口便停止了，这里围拢了很多人，都是准备看戏，却被拦在了外面的人。 包括在这里混饭吃的一些明星，张颂文、雷佳音、丫丫、赵小刀等，现在的他们毫不起眼，在人群中都没有人关注。 他们伸长著脖子，看那景象有些壮观，目光定在了那为首的人身上。 “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秦宣转身看向他们。 “宣总，话我们也不多说，都在心里，今后你但凡有什么差遣，儘管开口，能办的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张麟科握拳放在自己胸口。 申奥、李淼等人也是郑重点头，包括围著的上百人也是神色触动。 “好，都在心里。”秦宣和他们握了握手，隨后和后边的人也都握了握手。 现场有媒体，把这一幕给照了下来，以后会成为经典照片，毕竟是“宣总”的开始。 就在他们惜別之时，王彼得上前，递过去个信封道：“这是你的技术服务费。” “谢谢王总监，以后烦请关照下我老舅。”秦宣接过。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王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保重。” “您也保重。”秦宣道。 这一別，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所以就把该办事办了。 吴国强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抹了抹脸上泪水，怎么刚来两天就出了这档子事呢！ 他忧心的不行，喃喃道：“这没了工作，以后怎么生活啊！” 毕竟他已经没有其他门路了，介绍不了什么工作了，而他外甥干出这事，想要在这行混，几乎不可能了。 王彼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回到了鲍德熹身边，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嘆，没想到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没两天就干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看走眼了啊！”王彼得嘆息。 “也不算走眼，或许他骨子里就是正直的人呢。”鲍德熹道。 王彼得沉默不语，至於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人都走了。 其实他们跟秦宣也就认识罢了，要说有什么太深的交情，是没有的，只是可惜了这么个人才罢了。 秦宣和他们道了个別，隨后从人群中穿出，在眾人的注视中离开。 当然难免有著议论之声。 “这人做了什么啊？怎么受那么多人爱戴？” “就是他代表了《功夫之王》剧组普通员工谈判，帮他们爭取到了好的待遇，但是没想到剧组领导不讲武德，把他给开除了。” “据说还不准他再进入这个圈子。” “啊？真的吗？” “真的，刚得到的消息，这是很多影视老板的意见。” “那是动了资本的蛋糕啊！” “你以为呢，这是杀鸡儆猴，咱们的製片已下了死命令，禁止用秦宣，禁止用什么叫宣总的。” “啊？！我们剧组刚也下达了这样的通知，龙套都不行，搬运工也不行。” “这..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很多人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但却也有了种深深的无力感，资本在防范，防范有这样的人再出现。 谁再出头，毫不犹豫的干掉谁，看谁再敢，很正常的操作。 牛马就给我好好当牛马！ 这一刻他们深深体会到了资本的可怕，再扎刺，饭都不给你吃。 国內各大剧组，特別是合资剧组都加强了管理，不准再谈论“宣总”这个人，要將他彻底抹除。 当然小剧组才不管这些，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所以他们是斗不过资本的，秦宣看似改变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改变，资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大多数人照样沉默，话都不敢说。 但人们却从他身上看到了光明，这也是很多人信服他的原因。 全国各大剧组的动向只是在水面下，这种事是不见诸於报的，一般人也不会知道娱乐圈具体情况。 国內报导的標题只有马修弯腰道歉的图片，以此来增强人民自信心。 而文章大概意思就是：“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犯下的过错，並诚恳的道歉！” 这让很多网友以及观眾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並发表看法。 “全世界的人民都是善良的，有正义感的，网络的发达。” “这个人还挺坦诚朴实的。” 他们並不知道这一切是秦宣在后面使了多大的力气，却对那个叫马修的產生了好感，没办法，有时候媒体就是这么的讽刺。 申奥、李淼、张麟科等看到这些报导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咱们的功劳，却成了他们的功劳，真的是可笑。”张麟科不忿。 “哎..也不知道宣总怎么样了？”申奥道。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秦宣了。 马修道歉的消息同样也传回了米国国內，被米国民眾各种骂。 “发克，你不配做米国人！” “谢特，你丟了米国的尊严！” 这让马修回到米国之后，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人认出来，然后给打一顿。 米国人民还是挺暴力的，动不动掏枪。 当然费雷也不好过，他也被拉出来背锅，撤掉了製片人的身份，重新启用新的製片人。 这也是当初费雷死活不同意的原因，把他也给连累了。 不过好在相对论公司让他避一阵，等风声不紧了，有新的项目了，再让他出来。 秦宣搞的这事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他自己就成了牺牲品，很多人都因他受了牵连，改变了命运，影视圈也默契的团结了一次。 这天夜晚，一家麵馆，角落里刘艺菲戴著黑框眼镜，扎著丸子头，正大快朵颐的“呼呼”吃麵。 “你看你，没个淑女样。”对面的刘小丽道。 “淑女是什么？能吃吗？” 刘艺菲噘著嘴，吸溜一下面就进了嘴里，毫无形象可言。 她用筷子又挑起面放嘴里，抬眼间，双眼一亮，赶忙將吃进嘴里的面吐回碗里，招手喊道：“喂，宣总。” 第17章 谁说我没钱 深夜的横店老街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霓虹灯下明清建筑群映出幽幽光影。 秦宣掀开门帘，看殿內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有呼嚕嚕吸著面声，偶尔低声聊两句片场的事。 秦宣叫了碗牛肉拉麵打包，话音刚落，寻著声音望去，只见靠窗的桌前有人朝他连连招手。 秦宣走近了几步，不太確定的问：“你是..刘老师？” “是我啊！”刘艺菲將帽檐往后一掀，黑框眼镜往下扒了扒，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脸颊。 “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吃饭。”秦宣见到她，嘴角绽放出笑容。 说著的同时，他看了眼在刘艺菲对面的人，眼熟，应该是她母亲刘小丽。 刘艺菲將帽子按回头上，眼镜推回原位，故意挑眉逗他：“怎么，我这样的人在这里吃饭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很合理。”秦宣摆手，他只是以为他们这样的明星会在高档酒店或者米其林这样的餐厅。 “坐我这里吧！” 刘艺菲往里面挪了挪屁股，腾出半边椅子，又侧身介绍：“这是我妈。 “阿姨您好！”秦宣微微弯腰。 “你好！”刘小丽噙著礼貌性的微笑，目光却在暗暗打量。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宣总。”刘艺菲这回带著明显的调侃。 秦宣面露无奈，对刘小丽道：“您叫我小宣就行。” 刘小丽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还是带著那特有的笑容，有种亲和力。 “快坐呀，別站著。”刘艺菲拍了拍身边座位。 “不了，我买了面，马上就好了，打包回去吃，你们吃。”秦宣婉拒。 “买了正好呀，端到这里来就行了，来吧，大男人客气什么呢。”刘艺菲很热情，起身拽了下他。 秦宣被拽的顺势坐下，留意著刘小丽的神色，见她並无异样。 传说这位母亲很保护女儿，刚烈的很，坐她女儿旁边都不行，好像当时和林志颖坐车的时候，她妈还要坐中间將他们隔开。 但现在好像並没有什么反应。 应该是现在的刘艺菲已经成年，都20岁了，还有就是当时的林志颖本来就有女朋友。 刘艺菲还是如往常一样，有种自来熟的爽朗，她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也没人敢要我，只能待著了。”秦宣说的轻鬆。 刘艺菲顿了下，好似能感受到他的难处，又问：“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打回去，他们越不让我怎么样，我就越要怎么样，不能让人看扁了嘛。”秦宣笑道。 “对有志气。” 刘艺菲好似找到了共鸣，脸上带著几分倔强：“就像华艺要我签他们公司，我就不签。” “华艺属於当前影视龙头，想演电影签他们公司是最好的选择了。”秦宣说的是公允话。 现在的影视圈不比以后，以后有钱有资本护著就能火，炒作就行，现在没有影视公司提供资源，想火很难。 这么说吧，现在想成为一姐，比后来难很多倍。 看看李白莲、范小胖、国际章等这样的一姐实力，差不多都是世纪初崭露头角，混到今天多少年，多少部作品，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大冪冪成为一姐，也是流量时代的事情了。 所以现在没电影，没资源，根本不可能成为一姐，而这些顶级资源却都集中在京圈、港圈两个圈子里。 这么说吧，刘艺菲虽然火，但是不演电影，天然就矮了他们一头。 “他们公司太乱了，陪酒潜规则啥的，我跟你说..” 刘艺菲歪著身子压低声音：“他们老总是双。” “额？！”秦宣故作震惊。 “真的，我听李白莲说的，所以我跟我妈说不签。”刘艺菲刚开始听到也是很恶寒。 也是好几天都適应不过来。 “別那么多话。”刘小丽用筷子敲了下女儿的手背。 怎么什么都跟个外人说。 刘艺菲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吐了吐小舌头，悻悻的將嘴闭上。 刘小丽转向秦宣，语气和气：“以你现在的境况想进这圈子挺难的，没人会要你，就算你想自己干，也不会有资金，我劝你呀，还是改行吧！” “阿姨您说笑了，谁说我没资金？”秦宣神色自然。 “有人给你投资？”刘小丽眉梢轻挑，带著质疑，现在谁这么头铁，敢给这位投资，可是明確上了黑名单的。 “当然不会有人给我投资，但不代表我不能弄来钱。”秦宣语气沉著。 刘艺菲忍不住问：“你哪来的钱？” 刘小丽也很好奇，她听说过这人的背景，农村种地来的，怎么会有资金？ 毕竟已经算是名人了，不听说也难。 秦宣没作回答，只是神秘一笑。 正好这时老板端来一碗麵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麵。 刘艺菲直性子，看他这样，打了下他胳膊道：“你这人，怎么还装上了？” “这是商业机密。” “哎..还以为是朋友呢，连一点点信任都没有。” 刘艺菲幽幽嘆息，转过头对著秦宣耳朵，故意把语气加重：“好！伤！心！吶！” 秦宣被她整的不会了，无奈道：“好吧，我说给你听。” “別，你可千万別说，这可是商业机密，保护好。”刘艺菲伸手阻止，脸上带著得逞的笑意。 刘小丽看女儿爱闹的样子，也是有点受不了。 “好吧，那我不说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一是说，一是不说的。”刘艺菲又急了。 “你不是不让我说么。” “我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啊。” “好了好了，茜茜你別闹了，人家商业机密，你就別为难人家了。”刘小丽有点看不下去。 刘艺菲收敛起玩笑模样。 长辈发话，秦宣也只得停止，开始继续吃他的面，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只是他吃著吃著，感觉心里不得劲的很，至於哪里不得劲，又说不上来，好像不说出来，自己有愧一样。 於是他將筷子放下道：“其实解决资金的问题对於我来说並不难。” 刘艺菲杏眼好奇的望著他。 “你们看啊，我现在不缺人，只要我有项目，会有很多人来帮我，对不对？”秦宣看著这对母女。 刘小丽和刘艺菲不约而同的点头。 这个確实是，如果他想，只要一声吼，就会有很多人响应，而且不乏科班出身。 第18章 流量变现 以现在秦宣的威望，想要召集人手並不是难事，很多人欠他的。 也有很多怀才不遇的人愿意帮他，只因他是很多人的期盼，给那些大公司打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不如帮想把他们当人看的。 “所以既然我有人，难道资金还会困难吗？一人出一百，一百个人是多少钱来著？”秦宣转头看向身旁的刘艺菲。 “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刘艺菲一时脑子没转过来，也没算过来。 “就是一万块，如果一人出一千呢。”秦宣再次看向刘艺菲，正色道：“一百个人是多少钱？” “你別老看我嘛，我怎么知道。”刘艺菲嗔怪。 “是十万对不对？如果一人出一万，一百个人...” “一百万。”刘艺菲直接抢答。 “对，聪明。”秦宣称讚。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她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戏弄她。 对面的刘小丽看在眼里，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她也了解了这人的意图，问道：“所以你打算集资眾筹？” “是的，以金融手段眾筹资金，等赚了钱之后再给大家分。”秦宣道。 现在向个人集资还没有那么严格，法律法规是允许的。 只要不超过两百人，不弄的天怒人怨，把承诺的给了，那就是合法的。 后来被限制，是那些资本弄的天怒人怨，动不动集资几百亿的跑路，然后影视洗钱，这谁受的了，上面不得不管。 当然秦宣不可能集资跑路，他还没那么没品。 “你这方案可行，只是执行起来会有困难，可能名声不会太好。”刘小丽觉得想法没毛病。 但是想要从別人口袋拿钱，那就难了。 而且集资別人会说你贪污了，不管你有没有贪污，別人都会说你把钱拿去干嘛干嘛了，百口莫辩的。 “这个没办法，说句不好听的，我干那些事，总要把它变现才现实嘛，要不然我一直这样，很快別人就忘记我了，那时候就毫无价值。”秦宣这话说的是实话，並不否认有利用的私心在里面。 按后来的话说就是流量变现。 刘小丽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事她不好用道德的方面去评价。 但能说出来，足见这孩子诚实。 “这也没什么吧，只要兑现承诺就行，我们当明星的，火了红了，还不是要去接gg商演赚钱。”刘艺菲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骗人就行。 她说罢，手肘撞了撞秦宣的胳膊：“我有个问题，如果没赚钱呢？” “不会不赚钱的，我对自己有信心。”秦宣摇头。 “我说的是如果。”刘艺菲追著。 “没那么多如果。”秦宣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没赚钱只能跑路唄，还能怎么办！ 刘小丽也察觉到了这男孩子根本没想过后路，接著问：“你现在手上有项目了吗？” “有的，我这段时间就是在琢磨这事，写了个剧本，打算把它拍出来。”秦宣回答。 “你写的？电影？”刘艺菲眼睛倏地睁大。 “当然是我写的，当然是电影。”秦宣语气透露著篤定。 刘艺菲沉默，那质疑的气息好似能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秦宣不由问：“怎么你不相信？” “我记得你不是科班出身吧？学歷也不高。”刘艺菲实话实说。 “谁规定不是科班，学歷不高就不会写剧本了，我不仅会写剧本，我还会拍电影，什么我都会。”秦宣语气加重，带著些好胜心。 別人怀疑他，他还能一笑而过，但刘艺菲怀疑他，就让他有些挫败感，就像不被“爱”的人认可，那种感觉很失落。 毕竟之前刘艺菲对他那么好！ “真的假的？”刘艺菲半信半疑。 “当然真的，非常真，你看著吧，等我把电影拍出来后，专门请你看。”秦宣语气非常严肃认真。 刘小丽注意著，並没有言语。 “请我看？”刘艺菲手放在胸口。 “对，你不是不相信吗？到时候拍出来就让你来评鑑。”秦宣道。 “好啊。” 刘艺菲一口答应，还挺荣幸，自己倒成专家了，不过她还是道：“你可別拍出烂片，拍出烂片卖不出票房，那可就完蛋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秦宣深吸了口气，不怎么爱听。 刘小丽觉得自己女儿嘴有点碎，对女儿道：“茜茜少说两句。” 刘艺菲低头抿嘴，含蓄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多。 而她並没有发现秦宣的异样。 “小宣，拍电影风险很高的，回报周期也长，你要慎重。”刘小丽劝解。 “这个我有心理准备，但万事都有个开头，先启个头，然后慢慢来。”秦宣神色郑重，这位一般不怎么开口。 刘小丽点了点头，再问：“你那项目到时候投资多少钱？” “一两百万吧，具体的还没有预算清楚。” “那就是小成本电影。” “是的。” 听他说著，刘小丽低头想了会才道：“既然不高，那我也投资点。” 这就让秦宣有点困惑了，不解其意道：“您投资我？” “我妈平时也会玩玩股票，做些投资的。”刘艺菲补充道。 “这样啊。”秦宣还是挺意外的。 一直搞不清楚这位不跳舞了，却还能给刘艺菲公主般的生活，哪来的收入？没想到来源是投资。 “可以呀，您投资几万就可以了，不用太多。”秦宣道。 “几万就行了？”刘小丽诧异。 “是的，分散点，如果顺利的话是能集到资的，不需要那么多。”秦宣是想每人都出一点，这样分散开来。 如果集中到一个人，亏了怎么办？ 就像刘艺菲说的，卖不出票房怎么办？分散开来，大家都亏不了几个钱，都能承受。 电影这东西很难说，好电影扑街的太多了，时代不同，宣发不同都有可能扑街。 “我好好奇，这么点钱能保证电影质量吗？《疯狂的石头》都要三百多万呢。”刘艺菲又开口了。 “能不能拍出来就知道了，你不用好奇。”秦宣有点受不了她。 开口就是给你刀这么一下。 第19章 种地了 麵馆灯光明亮，来往的人流时不时的也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不过横店这地方见到明星很正常，並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也就是多看两眼罢了。 但对於刘艺菲旁边的秦宣还是很好奇的，有些人在前几天见过一面。 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到一起了。 “小宣，等你弄好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刘小丽转移话题。 几万块的事，就当风险投资了。 “可以，那把您电话留下吧，等要签合同的时候，就通知您。”秦宣从口袋掏出纸和笔。 “这还有合同要签呢。”刘艺菲觉得稀奇。 秦宣已经习惯被她刀了，侧身道：“当然有了，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组建班子，但最基本的规矩，流程还是有的，我们是在做正经事。” “可以可以，那留我的电话吧。”刘艺菲起了兴趣。 “你自己写吧，字写好点，我文化水平低，看不懂。”秦宣语带调侃。 有点被刘艺菲那种自来熟的性格所感染，时不时的玩笑让他少了那种不熟悉的隔阂感，所以也放开了点。 “切..”刘艺菲不相信他的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名字和电话。 秦宣拿起看了下，她的字跟她的外貌和性格有著区別，苍劲有力，带著种毛笔感。 一撇一捺特別乾净利索，一看就是从小就开始经常练。 “刘艺菲？好名字。”秦宣嘖嘖讚嘆。 “你故意的是吧。”刘艺菲锤了下他，明明知道自己叫什么，还这么故意的念出来。 刘小丽摇了摇头道：“可以了，咱们回吧！” “你在这慢慢吃，我明天还有场吻戏要拍，要早点回去休息，这顿饭我请了。”刘艺菲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准备离开。 “吻戏？！”秦宣顿感诧异的抬头。 “额..临时加的，怎么了？”刘艺菲看著他，也是面带疑惑，觉得这男人反应有点异常。 秦宣顿了下，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平淡道：“没怎么。” 刘小丽目光在这男孩子和她女儿身上逡巡，好似要看出些什么。 “那拜拜。”刘艺菲挥手。 秦宣没说话，只是朝她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吃麵。 等那母女俩离开，他依然在吃麵。 过了一会，秦宣走出麵馆，看著霓虹闪烁的街景，有些悵然若失，他拿出直板手机，拨通了一则號码：“老申，种地了。” ... “怎么样，怎么样，宣总说什么了？”一间宿舍內，张麟科等人接到秦宣的电话很兴奋。 都围拢在申奥周围，询问情况。 毕竟他们好几天没听到秦宣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说带一些信的过的兄弟，三天后到个地方集合，他有事情要和我们商量。”申奥道。 “那就是宣总要有动作了，我就知道，宣总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也不会拋弃咱们这些兄弟，他肯定会有计划。”张麟科兴奋，好似已经等了很久。 其他人也是颇为意动。 “有没有说几点？”李淼道。 “当然是晚上了，白天咱们要拍戏，也去不成不是。”申奥道。 “好，到时候咱们多带些兄弟去，不能让宣总觉得咱们丧失了信念，兄弟多了，才好撑门面。”张麟科看著他们。 “嗯！”几人点头。 是这样的，本来他们就是靠著这股信念聚合到一起的，心中的那股火不能灭。 “还有件事情需要我们办，就是刘老师不是有段吻戏要和那个老外拍吗？宣总说这是在给老外送女，咱们的两大功夫巨星，护送这个老外屌丝就够让人噁心的了。 居然咱们的国民女神还要倒贴给这个老外屌丝，他认为这是在输出垃圾三观，利用电影在荼毒那些不懂事的中国青少女。 所以他让我们想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咱们文化工作者的责任，不就是要塑造国民的正確三观，提起国民的自信感吗？宣总是这么说的。” 申奥把秦宣的话转达。 又用上了大义，连意识形態，荼毒青少女都用上了，只能说秦宣想办成一件事，总能把这件事塑造的特別高大上。 让人觉得，做这事是有意义的。 其实他就是觉得有点膈应而已，过不了那道坎了。 本身他是知道这戏是有吻戏的，毕竟他在这剧组待过，也看过这电影的片花，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但听刘艺菲说出后，就转不过弯来了。 “宣总说的对，我一直觉得这垃圾电影三观不正，到底哪里三观不正说不上来，听宣总这么一说，我尼玛豁然开朗，一个米国屌丝，带著咱们的两大高手打怪，居然还要咱们女神倒贴，臥槽，他们米国人这么高贵的。”张麟科共情的很。 李淼笑了笑，拆穿他道：“好像你个摄影实习，知道剧情似得。”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张麟科道。 “对，没毛病，不过这是人家宣总说的，你知道个毛。”李淼道。 其实他们都是不知道具体剧情的，只是听说，但现在听秦宣那么一说，他们大概知道了这电影是个什么剧情。 几人都笑了笑，两人就是在斗嘴而已。 申奥適时打断他们的对话：“那咱们怎么办？” “当然是阻止了。”张麟科道。 “虽然咱们改变不了什么，但能改变一点也是好的，这也是我们文化工作者的责任。” 李淼同意，再道：“只是咱们要怎么做呢？” 这一问把在场的人都给问住了，他们只是普通员工，根本阻止不了主创想要拍什么。 而宣总也没给他们出主意，只是让他们把这事搅黄。 “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就散播谣言，就说送女什么的，影响了国民感情，三观不正，迫使他们改变剧情。”申奥看向他们。 几人沉默了会，点了点头道：“只能这样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不可能破坏拍摄现场吧，那样人家还是会拍，而且也是犯法的。 其实秦宣能做的也不多，就算他在剧组也做不了什么，身份太低了。 於是第二天，《功夫之王》剧组谣言四起。 “吻戏三观不正。” “倒贴！” “...” 第20章 假正经 剧组谣言四起，很快明可夫、房龙等主创就听说了 什么他们拍的这电影三观不正，国民女神倒贴是在荼毒青少女的思想等，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 “谁在乱散播谣言，查一查，处理掉。”明可夫愤怒的很。 然而怎么查的出来呢，谣言是没有源头的，也不知道是从谁嘴里先传出来的。 那他们只能禁止剧组过多討论，也禁止发布到网上，这种谣言传出去很影响他们电影路人缘的观感。 但刘小丽、刘艺菲母女已经听说了，刘艺菲小脸气的不行：“我就拍个戏而已，怎么就是送了，这也太难听了。”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又是黑点，本来就老是有人在黑她。 “估计是有人不想让你拍吻戏。”刘小丽想著道。 “谁啊？”刘艺菲不解，还没想到是有人故意的。 “你別管了，这事对你造成不了伤害，我去找导演说说，这段吻戏咱们不拍了。”刘小丽已经猜到是谁了。 毕竟说谣言的都是基层员工，人多嘴杂的群体，这类群体谁影响力最大不言而喻。 但也没必要让女儿知道，毕竟她看不出秦宣有什么恶意。 “这就不拍了呀？”刘艺菲疑惑。 “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戏，拍不拍对你都没影响，既然现在有了谣言，肯定是不拍对你更好，咱们何不做更好的选择。”刘小丽还是很聪明的。 这是那人帮他们做的最好选择，既然做了选择，那就顺著就行。 反正对她女儿没坏处，又不是贱，非要去跟个屌丝老外亲。 “又要麻烦老妈您去当坏人了。”刘艺菲蹙眉。 “这个坏人也只有你妈来做，你做个乖宝宝就行。”刘小丽拍了拍女儿的俏脸。 她名声不好，就是因为经常为了女儿做些得罪人的事情。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又不是娱乐圈的人，也不需要去巴结谁，女儿好，星途顺利就行。 “其实我已经长大了，能独立了，以后没必要让您再做得罪人的事情了。”刘艺菲抱住她妈胳膊，昂著头。 “好呀，你能独当一面妈很高兴。”刘小丽欣慰。 她女儿成长起来还是很快的，这次不签华艺就是她女儿自己决定的。 刘艺菲吻戏的事情，在刘小丽的要求下明可夫也只能作罢，毕竟这位母亲比较的刚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女儿名誉的事情丝毫不让。 ... 秦宣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而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份。 这天夜里，申奥、张麟科等十几人来到一处小巷，这里灯光带著那种粉色的昏暗。 路边有些穿著暴露的小姐姐，她们搔首弄姿，好不性感，还娇声： “小哥哥，来大宝剑呀！” 看她们那嫵媚姿態，这让有些处男眼睛都直了，也烧的慌，不小心踩到了前面人的后脚跟。 “臥槽，你踩到我了。”申奥道。 “不好意思。” 张麟科抱歉，隨后凑近小声道：“喂，老申，大宝剑是什么？” “大宝剑你都不知道啊，你处男啊？”申奥脸都红了，故意反问。 其实他也不知道，瞎说的，但说不知道又有点丟脸，这么大人了，连按摩的地方都没去过。 “怎么可能，我肯定不是。”张麟科挺胸，摆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经歷过的样子。 然而那样子却出卖了他，其实他就没经歷过。 其他人也是交头接耳的，有的面红耳赤的害羞，有的聊的春光满面。 “誒，你们说宣总住在这里，是不是经常嘿嘿嘿。”李淼发出淫笑。 “有可能。”有个人笑道。 “你们別看宣总这人看著挺正经的，其实是假正经，那句话怎么说来著，闷骚。” “对，闷骚！” “哈哈哈..。” 几人说著，就大笑了起来，很快来到一家宾馆。 宾馆虽然不是星级，但也不是那么的老旧，看著环境还不错。 秦宣正在大厅等著他们，看到他们来了，就迎接他们入內。 “来了这么多人啊！”他还以为就来几个人，没想到有十几人之多。 也不知道他的房间站不站的下。 “都是慕名而来，仰慕宣总你的威名，与我们有共同的信仰。”张麟科道。 “是吧，失敬失敬！”秦宣朝他们拱拱手。 “宣总不用客气，我们都是见过面的，就在前段时间你离开剧组的时候。”有人朝他抱拳。 都变正经了，没有了之前的轻浮，背后开开玩笑就行了，谁还傻的当面说呀。 “哦，人太多，我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住，还请抱歉。”秦宣歉意道。 “没事，时间长了就认识了。”有人不在意。 其实很多人都是只见了第二面。 “那我们上去吧？可能房间有些简陋。”秦宣示意他们上楼梯。 住的地方在三楼，没电梯要走著上去才行。 就在一群人上楼期间，张麟科凑近小声问：“宣总，你大宝剑过没？” “额？”秦宣不解。 “我看外面有很多小姐，他们喊的大宝剑，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张麟科一脸好奇。 申科也很好奇，竖起耳朵偷听。 其他人也是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其实也在暗暗偷听。 “这啊..你去过不就知道了。”秦宣一笑，这群人连这都没经歷过，也是觉得好笑。 “要不咱俩去吧。”张麟科神秘兮兮的。 “我跟你去干嘛，我又不好这口。”秦宣现在確实不好这口了。 那种女人质量太差了，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真的假的，你住这地方，不好这口？打死我都不相信。”张麟科道。 “我住这里只是因为这里便宜，环境稍微好点，並不是说我是为了那事，我哪有那实力。”秦宣现在没什么钱，之前的技术服务费也才给了几千块。 这吃喝拉撒的，怎么扛的住。 “这样啊，那你陪我去唄，我请你。”张麟科拉了拉他手臂，嚮往的很。 “你这么饥渴的？”秦宣无语。 “没体验过嘛，哥，宣总，求求你了。”张麟科双手合十，一副哀求样。 確实像他们这样的年纪对那东西特別的神往，但是碍於羞耻心想去又不敢去，就只能找人陪著。 秦宣看了他一眼，示意道：“你食指伸出来。” 张麟科伸出食指，秦宣一把握住，然后动了两下道：“这就是大宝剑。” 第21章 一次性拍三部电影 这举动让在场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羞耻感重的人已经开始红脸了。 只因那动作，他们秒懂。 “这种事要看经济实力，別沉迷，要做好防护。”秦宣告诫道。 他这么一说，这么一搞，更让他们嚮往了，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 不过秦宣也不管他们，这种事情属於私人事情，没法管，又不是明星，隨便玩了。 当然秦宣是不会参与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三楼，一间標准客房內，房间不大，显得有些紧凑，本来就是单人间。 “我没预料到你们来这么多人，房间不大，你们就隨便坐，坐不下的可以站在旁边。”秦宣示意。 隨后他就站在了电视柜旁，把位置让出来。 “现在条件有限，大家都克服一下。”申奥知道秦宣的难处，帮他解围。 “没关係，剧组那种八人间的宿舍我们都住过了，这环境已经很好了。”李淼说著就坐在了床边一角。 示意其他人都別客气。 这里是没板凳的，有人坐床上，有人靠墙，有人坐床头柜，只要是有空间的都坐满了人，站满了人。 “先听我说完，等说完了，你们想玩还是干嘛的，都隨意，但记住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那些小姐也都不乾净。当然如果你们相信我宣总，半年之內，我一定让你们手上充裕，三年之內，娱乐圈明星隨便玩。”秦宣竖起三根手指。 这话让现场人都笑了起来，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当然还是挺暖心的。 毕竟宣总时刻让他们注意身体，並且知道想要什么，给予承诺，这样的领导哪里找。 “刘艺菲可以吗？”李淼笑道。 “她不可以，她...比较特殊。”秦宣说到中间顿了下。 “哈哈哈...你们看露馅了吧，我就猜宣总肯定爱著刘艺菲，让我们散播谣言。”李淼大笑道。 在场的人也都跟著笑，小小的房间笑声不断。 “爱谈不上，我只是觉得那菇凉挺单纯，也挺不容易的，就不要打扰人家了。”秦宣这话说的有几分认真，当然心里喜欢是有的。 在场的人也都收敛起了笑容，表示明白。 “好了，开始说事情。”秦宣一拍手，在场的人都打起了精神。 只听他道：“新势力已经在京城成立，我们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我打算一次性拍三部影片...” “一次性拍三部影片？这么多？”申奥瞪大眼睛。 在场的人也都是颇为惊讶的样子，他们猜到了宣总可能会拍电影、电视啥的，但没想到一下子要拍三部电影。 这资金、演员、班底需要多少才能搞定。 “多了吧，钱从哪来？”有人问。 “听我说完嘛，这三部影片全是单一场景，也就是一个场景拍完整部电影，然后换个场景再拍完整部电影。 也就是说，咱们只要找一个地方搭建三个场景就行，租一套拍摄器材就行，幕后也是一套班子，演员儘量找那种演技好的，能帮我们拍完三部戏的。 整个拍摄流程除了场景需要换三次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是现有设备以及人员不换。”秦宣將他的计划说出。 这是他这两天考虑的，本来他也是想一部一部的拍，但那样太慢了。 因为跟刘艺菲吃饭那次，这菇凉提醒了他，如果亏了呢，如果失败了呢，如果不赚钱呢，因为他不敢保证对手不对他使坏。 也不敢保证绝对的赚钱，这些可都是大家的血汗钱，他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让別人跟著他赌。 所以他要以最低的成本，拍多部电影来分摊风险。 听了他的话，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覷，只能说宣总的想法真的是天马行空。 歷史上从来没有人这么玩过。 “三部影片三个场景，差不多都是相同的演员，拍摄器材也只需要租一次。”申奥面色严肃，嘴里呢喃著，脑子里在想著宣总这方案的可行性。 其他人也都注视著他，因为他是北电导演系，已经拍过一部短片，还拿了奖，妥妥的高材生。 他问道：“宣总，你剧本有吗？” “有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秦宣指著道：“老张，你坐的柜子下面第一个抽屉打开，里面有本子。” 张麟科弯腰从腿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三个厚厚的本子。 他分別看了看，隨后递给申奥。 申奥接过，分別翻了翻，封面有名字，他嘴里念著：“《夜店》、《十二公民》、《扬名立万》。” 现场一时间陷入安静，有人互相递烟抽了起来，有个人给秦宣递了根烟，他摆手示意不用。 他们都在等著申奥看剧本。 相当於让他评估这三个剧本故事怎么样，秦宣也不可能自说自话，总要有人替他背书，替他认可这三个本子可以没问题。 没一会，小小的房间里便烟雾繚绕，毕竟房间不大，抽菸的人也多。 不过没有人觉得不適，都已经习惯了。 申奥只是大概瀏览了下就知道故事讲的是什么了，对旁人讚嘆道：“这三个剧本的故事性极强，堪称一流，值得拍摄出来。” 这让他们燃起了信心，表情轻鬆几分，本来他们担心拍三部烂片出来。 烂片拍出来有什么意思呢，票房拿不到，还把名声搞坏了，还不如不拍。 只听申科问道：“宣总，这些剧本都是哪里来的？” “都是我自己写的。”秦宣道。 “你自己写的？” 申奥惊讶，又翻了翻剧本內容看有没有署名，见没有其他署名，他確认道：“当真？” “当然当真了，现在有谁敢给我写剧本啊！”秦宣自嘲一笑。 “別这么说，很多人还都是敢的，並不惧怕华艺、香江那些人，本来那些人就没把他们当人。”李淼道。 编剧跟別的职业也都差不多，很多人写了剧本连署名都没有。 就像《繁花》有个编剧，工资几千块，墨镜王连个署名权都不给人家，所以很多编剧也是底层，他们根本不怕。 帮忙偷偷写了又能如何，大不了多拿点钱，不掛名嘛。 你还能让人家过上好日子不成。 编剧除了老一辈刘和平那些，还是那些，新人被压制的很难出头。 第22章 当家做主 其实很多底层人是有血性的，不是他们沉默，只是他们能力有限，发声量不大而已。 而且也很团结，就像《繁花》爆出编剧被侵占的事，很多底层编剧就发文抵制墨镜王和那个侵占者。 甚至站他们的也面临口诛笔伐，比如鲍德熹就公开站队，就被很多人骂。 只是他们力量太强，不仅洗白侵占者什么捐款做慈善，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说人家拿走了剧组资料。 再加上圈里既得利益者大规模的站队，那些编剧也没有办法。 这就形成了鲜明的两极分化，娱乐圈底层永远和既得利益者在情感上是对立的，因为他们堵死了通道，但他们又不得不依靠这行吃饭。 这就是娱乐圈的现状，几十年都没变过，这也是秦宣振臂一呼有那么多人响应的原因。 “確实是我个人写的，不存在第三方，当然里面的《十二公民》是改编的，改编自米国的《十二怒汉》，做了本土化改编。”秦宣也不隱瞒。 那电影都是五十年前了，估计有些人没看过。 “我说看著怎么这么眼熟呢，那版权费交了吗？”申奥看著他。 “交什么啊，哪来的钱和渠道联繫对方，先拍吧，拍出来了再买版权。”秦宣道。 现在国內版权不严格，上映后就算对方反应过来什么抄袭，也是这电影上映后很久的事情了。 当然他可以打个时间差，就是把这电影最后上，前面电影如果有了票房，再弄点钱买下版权也不迟。 很老的电影了，版权费不会太贵。 “这样也不失为个办法。”李淼看向其他人，同意这样。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怎么说怎么做就行了，一个米国电影版权，他们不在乎。 “这三个剧本確实可以，现在就是谁导演，以及钱的事情，宣总你打算找谁来投资？”申奥也没说什么，略过那个问题。 版权的事，也不是他考虑的事情。 “你们。”秦宣一指。 “我们？”眾人惊疑，都是面露不解，他们哪来的钱。 “你们也知道，想要找到投资者，影视圈內的资本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不会投资我们，外来资本咱们又没渠道，且他们目前对影视行业也不感兴趣，所以咱们只能自己投资。”秦宣道。 “可是我们没那么多钱啊！”张麟科道。 “別急，我们可以採取眾筹的方式，每个人都出一点，几千上万都行，只要人多完全可以分摊下来，咱们这三部电影的投资並不是很高。”秦宣道。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覷，第一次见这么玩的。 如果是几千上万的话，他们还真能拿的出来，自己掏点找家里拿点，完全的绰绰有余。 “我同意宣总的提议，咱们自己眾筹自己当资本，不受制於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张麟科当即举手表示同意，他找家里要个几万还是可以的。 能上北电、中戏的，好多家庭条件都还行，差不多中產。 虽然现在经济规模没后来那么大，但现在的人没什么车贷、房贷压力，手里都是能存上钱的。 “我也觉得可行，大家凑一凑没大问题。”有人也是表示同意。 其他人也是心动，主要是有当家做主的感觉。 “只是这需要多少钱？”有人问。 “先不算演员片酬，这个后面再说，至於剧本版权费用就不用了，都可以省下来。 场地费咱们找个荒凉的厂房租上一两个月就行，这部分花不了几个钱，主要是置景的道具费和灯光费可能高一点，三部影片三个场景三个风格，这部分差不多算60万。 另外拍摄器材中等规模的租赁费用在20万左右，后期混音剪辑调色视觉等效果大概在45万（三部）。 再就是剧组人员的劳务费，工资可能在30万到50万...” 秦宣还没说完，就被李淼打断。 “宣总，咱们的工资就不用了，既然是咱们自己投资，那咱们后期拿分成就行，拍摄的时候管饭就可以了。” “对，我们自己的电影要什么工资呢！” 其他人也都是点了点头，他们这次帮宣总拍戏，就没打算要什么工资。 本身宣总帮了他们很多。 “那不行，你们付出了劳动不给钱，那不成牛马了么，投资是投资，劳务是劳务。”秦宣摆手。 “宣总你编出剧本，不也没要版权费，不也是在做贡献，咱们现在刚起步，还在奋斗阶段，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李淼道。 “是的，只要电影能拍出来，赚了钱別忘记我们就行。”有人道。 其他人都是认同，对此並没有异议，给別人打工那是当牛马。 给宣总打工又给钱是在奋斗！ 只要让大家都参与进来，这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那好吧，我也不矫情，確实现在是困难时期，很多都顾不上，不过你们放心，这次三部影片只要是投资了的，都会有分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秦宣承诺。 “不用说那么多，我们都相信你。”申奥道。 宣总的人品还是靠的住的， “好，去除劳务费的话，预算在125万左右，当然这是理想的预算，还有很多食宿费没算进去，也要预留一部分演员片酬，当然咱们也不可能找有名气的演员，宽裕点的话150万到200万就能搞定。”秦宣说道。 这时代没名气的普通演员几万就能请到，不需要那么多。 只听秦宣再道：“你们回去后可以多发动身边信的过的朋友以及校友参与投资。” 这是要他们发动自己的朋友圈。 “可以，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拿个三五万来。”张麟科非常的豪气。 如果都能拿出个三五万，那人数就会少很多，牵涉不到那么多人。 “我把话说前面，投资有风险，每个人不能投资多，要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內。”秦宣叮嘱，怕他们头脑发热。 “宣总放心，几万我们还承受的住，不会对家里造成影响，再说咱们是干正经事业，又不是偷鸡摸狗，如果成了，那咱们在这行也算是有名有姓了，家里肯定支持。”李淼看的透彻。 其他人也都是附和的点头，觉得他说的在理。 你说你玩游戏泡妞干嘛的，家里还谨慎点，要说是投资拍电影，家里都是支持的，本来就在这行。 当然前提是家里人不觉得他们是被骗了，这个只能他们自己去解释了。 第23章 第一代目 在场的人都很意动，只因这方案听起来很诱人，一两百万就能一键三连，谁能做到？说出去都能吹上两句。 这比他们在这圈子摸爬滚打几十年不得出头要好的多。 “那好，这几天我列份合同出来，你们都看看，看到时候有多少人投资，咱们再合计。”秦宣讲道。 搞合同是必须的，白纸黑字投资多少，回报收益多少都写清楚，免得到时候扯皮。 且对他们家人也是个信任度。 “还要签合同这么正式啊！”张麟科觉得没必要，大家都是自己人。 “当然要签，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李淼觉得应该要这样。 人太多了，到时候谁多投资，谁少回报的，难免有人觉得不公平，那就白纸黑字写下来，拿多少写清楚。 如果觉得不满意不公平，可以不投资，不签字。 “好吧，那就听宣总的。”张麟科道。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这种搞份合同模版，有法律效应就行，当然是以“新势力”为主体，投资的只是三部电影项目，並不是投资公司，作为公司股东什么。 电影赚钱才有回报，並不是公司赚钱有回报。 “那就是找导演的事，宣总你想让谁来导演这部电影？”申奥適时越过话题，进入下一个话题。 “当然是由我来导演了。”秦宣点了点自己。 “额...？” 在场的人都不禁露出怀疑神色，他们是知道宣总背景的，书都没怎么读过，怎么可能会导演。 张麟科道：“宣总，咱们不开这种玩笑啊！” “怎么，不相信我？”秦宣道。 “不是不相信，导演这活还是挺专业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李淼道。 其他人也都是点了点头，现在的人对导演还是有种崇敬感的。 並没有像后来一样，觉得谁都能当导演。 “那我问你们，《功夫之王》剧组灯光谁布置的？剧本谁写的？” 秦宣看著他们，再道：“这些我也都没学过，李淼你怀疑我的灯光布置能力？申奥你怀疑我的剧本写作能力？还是你们怀疑我的组织能力？” 这把在场的人都给问住了，申奥、李淼等一时间都没话说。 確实宣总也没学过灯光，但那位王总监就很信服，还说过不比他差。 也没学过写剧本，但一次性拿出三个写好的剧本，申奥评价故事性很强，这样的文学性比专业的编剧不会差。 其实秦宣就是抄的，前世他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进行过各种拉片研究。 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胆子去拍电影了。 在场的人一时间显得沉默，他们也不知道宣总到底行不行？ “找好的导演，先不说人家来不来，这点预算还不够请人家的，找那种不知名的导演，你们也不放心，他们自己都没拿的出手的作品，就算让科班出身的人来拍，谁能拍，申奥你能吗？”秦宣道。 申奥摇了摇头，他没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实力能拿下一部电影的拍摄。 而且还是三部不同风格连续的拍，精神分裂了都。 导演所需具备的素质和能力是现在的他所不具备的，场面调度，表演指导，敘事能力等他现在都还不行。 別看他们吹牛逼说什么那些人也就那么回事，如果真自己来，完全是两码事。 就像你看人家打英雄联盟比赛操作很牛逼，你自己上就不行了。 “那不就是了，都不行，是不是只有我来。”秦宣看著他们。 “宣总，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只是电影这东西啊，拍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钱花出去了，想再聚拢就很难了。”李淼还是很冷静的。 其他人也不都是头铁，都清楚其中的困难。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秦宣竖起一根手指。 “应该是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就算失败了，还能靠著身份背景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而你失败了，就彻底失败了。”李淼说出了其中的关键点。 现在的秦宣被行业大佬拉进了黑名单，如果这次他眾筹，把大家的钱都亏进去了的话，那就会打击他的信任。 以后谁还敢把钱再投给他呀。 上层、底层就会全部对他失去信任，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改行。 而他们有学院派身份，怎么都能混个工作在这行继续干。 “你说的没错，我赌上了我所有的名誉，那我的命运就必须要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找別人来拍，掌握在別人手里，只会让我没有安全感。”秦宣这话语气透露著坚定。 “既然宣总这么说了，那就让宣总拍吧，现在也没更好的选择不是，本身这就是宣总的项目。”张麟科看向其他人。 听这么说，其他人都没说话，但也表示了默认。 项目是宣总拿出来的，人是人家组织的，方案是人家策划的，他们就是投了点钱跟著做事而已。 “宣总，看到你这样，有时候我有些迷茫，你说你作为一名农村人，哪来的勇气做这些事呢，我们十年寒窗苦读，也只不过是人家眼里的牛马罢了，人家可是几代人的积累，咱们能抵的过他们吗？”李淼对此有些沮丧。 他们这样的人不说对上影视资本吧，对上那些掌握话语权的人都难。 人家都是多少年，几代人的积累，比如京圈，很多都是上一代人就掌握了这行业的话语权，掌握了资源。 关係盘根错节，隨便混混就能有著普通人想像不到的財富，比如大小王那些人，隨便做做就能有资源和订单。 別人努力到死都不行，这就是人家背景带来的圈子，就算家道中落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再比如座山雕，人家老爸就是当官的，母亲也是有编制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第一代也是没资源，没背景，也是在时代中奋斗过，卷过来的？ 人不可能在同一起跑线上，任何行业，任何时代都不可能。 你从你这一代开始成为大佬，成为第一代目，將来你的孙子就可以牛逼哄哄的对別人说：我家三代积累，凭什么你十年寒窗就可以比的过我？ 所以各位，心態放平，不要去抱怨，努力提升自己，比別人走的快才是最重要的。”秦宣说道。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有些动容，心灵好似受到了某种感悟。 不由对宣总也是高看了些。 第24章 不忍下口 《功夫之王》的拍摄在九月份就进入了尾声，一直拍摄到九月中旬才杀青。 主创在附近酒店举办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杀青宴，並邀请了同在横店拍摄的《精武陈真》剧组成员。 同样的也是香江剧组，现在香江剧组非常多，到处都是。 刘艺菲和李白莲等人当然是盛装出席，李白莲像个交际花一般和剧组成员打的火热。 而刘艺菲还是那样，长发飘飘，別人说话她就保持微笑，她自己说话就认真的像个大人。 就是很一本正经，和她形象不符，现在的她看著太年轻了，带点婴儿肥。 她妈一直跟在她身边，挎著个粉色包包，看著挺时髦。 杀青宴的主角並不是刘艺菲，而是房龙和杰老板，房龙在会上演讲时挺豪放：“这部电影拍摄时遇到过很多困难，遇到过不高兴，还好都过去了，过去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说的秦宣搞的那档子事，但他说著说著就落泪了。 这些香江明星有个癖好，在台上不是流眼泪，就是下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感动。 之后房龙就和杰老板上演了一番朋友情，这两人关係很好，並不是外界传的那样什么不合。 两人的慈善事业都互相支持过。 反正杰老板在会上就宣传他的一基金，讲的也是绘声绘色。 也是很不容易，你们捐点。 现场很热闹，媒体也多，灯光不断闪烁，与他们的光鲜亮丽不同。 那些基层员工自然是参加不了这样的杀青宴的，中高层管理者都是香江人和米国人，他们怎么可能有资格。 所以那些基层员工，也就是申奥、张麟科他们只能北上回京。 当然他们也在到处联繫身边的朋友和同学，以及朝家里要钱，准备投资电影拍摄。 这在北电、中戏等校园还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打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主要是他们也想进组拍电影，毕竟现在能拍电影是很高大上的事情，也不顾及圈內什么资本，本来就没名。 但秦宣限制了人数，不能超过一百人，不能找不知道背景底细的人眾筹，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现在也不收钱，只是谁有意向就记在本子上，到时候签合同再聚拢。 反正眾筹还是挺顺利的，因为很多人听说了他们的事跡，也听说了“宣总”。 当然也有些流言蜚语什么的，说他们是：“骗子，骗钱的！”这样。 这个也不解释，隨便怎么说，反正有那些学生作保，很多人还是信的，而且钱也不多。 还別说人家好多人的钱还不收，多的也不收，超过五万就不要了。 其实说真的，就算是骗子也能骗来几百万，缅北那样的都能几亿几亿的骗，秦宣真想骗他们，可以把他们骗的倾家荡產。 真別高估了这些人的智商。 除了眾筹以外，同时还发布演员招募，在北电、中戏校园，以及社会招募。 这个科班是有渠道的，秦宣不用操心，他只留了个邮箱。 有意向的演员可以把简歷发到他邮箱，不会有什么有名气的演员来投，他们听到“新势力”三个字都怕。 除非他们不想演华艺系、香江系、博纳系的电影。 投的都是那些鬱郁不得志的演员，也不搞什么试镜，重生者搞试镜都是閒的。 谁演技好，谁適合，看人家作品就知道了，就算由於年代不同。 但那气质，那基本功人家在学校就已经形成了。 只要不是搞內幕交易，谁谁必须演什么角色，都是能找到合適演员的。 这些事情都在进行当中，秦宣也早就已经回到了京城，住在了位於五环外，dx区的老舅家里，房子不大，可以说拥挤。 就两室一厅，舅舅、舅妈住一间，小表弟住一间。 而秦宣就在客厅打地铺，不住这里也没地方去，京城隨便租个房子都是上千块。 老舅也还没回来，有时候整个房子里就秦宣和舅妈两个人。 不过表弟今天正好回来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房门反锁，不知道是在看片，还是在打游戏。 秦宣在他房间用电脑，看到过很多学习资料。 舅妈叫蔡梅，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一家小企业做財务，齐耳短髮，显得很乾练。 蔡梅敲了敲房门，语气很冲：“赶紧出来吃饭。” “妈我不吃，你们吃吧。”房间里传出稚嫩的声音。 “赶紧给我出来，不出来我就把饭菜都给倒了，让你饿著。”蔡梅威胁。 然而里面並没有回应，因为已经听习惯了。 蔡梅气不打一处来，从厨房端来饭菜重重的放在饭桌上，瞟了眼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秦宣，儘是嫌弃。 这个也是，每天在家无所事事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还不赶紧来吃饭。”她喊道。 秦宣收起报纸走到餐桌旁，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汤，笑道：“每次看到舅妈做的菜，我都不忍下口。” “怎么，我做的很难吃？”蔡梅脸色不悦。 “不是的，做出的菜色泽太美观了，像艺术品。还香气诱人，每每闻到，我都会想到我的妈妈，是那样的慈爱。”秦宣说的一本正经。 蔡梅拉著的脸放鬆了下来，嘴角好像有点压不住，心情也好了些。 “赶紧吃吧！”她心软了下来。 知道这孩子没爹没妈的也不容易，说的话也都是哄她开心的。 自己什么手艺自己清楚。 “要不要等下表弟？”秦宣指著间臥室。 他对舅妈並没有什么恶意，就算被嫌弃也没啥恶意，人家每天累死累活的上班，回来还要给他做饭收拾家务。 而他在这里白吃白住，对他已经非常好了。 “不用等他，咱们吃咱们的，等会我给他留点。” 蔡梅还是心善的，坐在对面，语气和蔼了几分：“小宣，不是舅妈要说你，你还是找份工作，这样閒著也不是事。” “我有工作，正在做。”秦宣道。 就在两人吃饭聊著时，房门突然打开，小表弟衝出，气呼呼的来到秦宣身边，吼道：“你是不是动我电脑了？” 第25章 时代脉络 本来他们正在吃饭聊天，这小表弟一下子衝出来质问，把两人都给弄懵了。 小表弟叫吴睿，十七岁的年纪，稚嫩的脸上有著青春痘，正满脸怒容。 “你表哥用下你电脑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蔡梅质问。 “妈，我电脑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没有了。”吴睿语气很冲，然而面上却很委屈，好像要哭出来。 青少年心理是有些脆弱的。 “我没动你东西，我就收发下邮件，写了点文字而已。”秦宣解释，以为是那些学习资料。 “还说没动，那为什么我打开文档，没有我写的东西了。”吴睿吼道。 “你写的东西？你写的什么？”秦宣皱眉，好像会错了意。 但他好像没看到电脑有写什么。 “我..我..”吴睿支支吾吾的，很不好意思的瞟了眼他妈，不敢说出来。 脸也涨的通红，好似有难言之隱。 秦宣看出了他的窘迫，放下碗筷，起身道：“走吧，我去给你找找。” “別对你表哥大呼小叫的，弄完赶紧来吃饭。”蔡梅对著他们的背影喊道。 两人进入臥室，臥室內空间狭小，就个床，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被子混合，床头摆放著电脑，靠墙是衣柜。 来到电脑跟前，吴睿操作著滑鼠，打开word，急躁道：“我每次点开文档，在右上角的文件里点打开，就能看到我存的东西，现在却没有了。” “我看看。”秦宣示意他让开，弯腰操作滑鼠。 文档里点打开一般是默认的存档位置，但他写了点別的东西，存到別的盘里去了，那这默认的位置就改变了。 所以现在的位置是秦宣文档保存的位置。 他滑鼠移动了下，打开文档最近的选项里道：“你看有没有你的文档。” 吴睿定睛一看，顿时露出喜色：“有有，就是这些。” 他指著屏幕“情书”文档。 秦宣也看到了，有“情书1、2、3..”的十几个，还挺痴情，写了这么多情书。 他顺势双击点开其中一个情书。 “誒誒，你不准看。”吴睿忽然就急了，赶紧用双手盖在屏幕不让他看。 秦宣忍不住笑了笑，给女孩子写情书还挺难为情。 怪不得不好意思让他妈知道。 “写情书要用手写才有诚意，而且你写的也不对，不要写『我喜欢你』呀什么的，要写那种每次和你在一块，都觉得放学时间过的好快的感觉，表达那种朦朧的爱意。 也不要写『要和你在一起这样』，太沉重了，会让对方有压力，要写那种相处的美好，比如： 以前我总怕语文背诵，但和你一起背课文，你忘词时吐舌头的样子，让我觉得背课文好像也没那么难了。这样写有种被帮助时的温暖。” 秦宣隨意瞟了几眼就知道里面的內容了，无非就是情呀爱的什么。 “谁要你教我写了，好像你很会一样，你这么大了还不一样没有女朋友。”吴睿好似被戳中了心事般，將秦宣推出门外，然后將门反锁。 他暗恋班上的一个女生很久了，一直不敢表白，只能写情书来表达心中爱意。 然而写了十几封，一封都没敢去送，太害羞，胆子也太小了。 “真是多管閒事。”吴睿嘀咕一声，对表哥的好意丝毫不领情。 他再次坐在电脑跟前，开始写他的情书，儘量让语句诚恳一些，爱意浓厚些，写著写著自己都感动了。 认为这样的情书送出去，一定能把对方感动的要死要活，但鼓起勇气要发送到对方qq时，又不敢了。 等这股感动情绪被消磨后，他又起了偷窥心思，想看看表哥写的什么玩意。 这一偷窥便入了迷，眼睛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门外客厅，蔡梅看儿子又没出来，不由质问：“那孩子在房间里干什么，饭都没空出来吃？” “他在做正事。”秦宣笑道。 “做什么正事，他能有什么正事。”蔡梅对她儿子总是一副要发飆的样子。 难怪她儿子总是不想理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秦宣笑著，不好说什么。 觉得舅妈压的太狠了，小表弟自卑的连情书都不敢递出去，她是有责任的。 这场闹剧很快就恢復平静了。 秦宣依然如往常一样看报纸，他要了解现今的国內外形势以及情况。 毕竟这两年国际形势风起云涌，次贷危机，几万亿救市计划等接连来袭，不管是对全球，还是对国內都是一次重要转折。 如果不能仔细了解现今的形势，他就没法把握时代脉络，比別人先走一步。 记忆终归只是了解个大概走向，就是某年发生了某些事，但具体细节，这个是不太了解的，要切身感受才行。 也有助於触发潜意识內的记忆。 前世他只是个小嘍囉，这些跟他没关係，但现在他是重生者。 今年广电也意识到了商业大片被某些群体垄断，开始发文一站式扶持新生代导演。 就是从资金、剧本、发行等给予內地导演全方位的帮助。 陆太郎、贾樟柯、寧浩、王小帅等这些人都在扶持的名单之中，秦宣当然是不被关注的。 没办法，最近几年大片基本全被香江导演垄断，吴白鸽、王今、杜琪峯、徐老怪、陈嘉上、叶伟信、叶伟民、陈可辛、李仁港、尔冬陞、星爷等清一色的全是香江导演，还有那个李安！ 在影视圈，他们可以说是拿著最好的资源，最多的资金。 中影、华艺、博纳等龙头想要拍大片，就必须要找香江导演和团队合作。 包括那些明星也要去跪舔，所以这也是大冪冪、黄教主、糖糖等人都在香江圈子混过的原因，没办法，人家手里有资源。 而內地的就老谋子、陈达人、冯裤子拿的出手。 別以为上面看不到，其实他们什么都看的到，只是真的没人可用，就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拔出的不是歪屁股，就是总是拍些苦难来跪舔西方。 因为你不拍苦难，西方不爱看，也不会给评奖。 而秦宣要做的基本和上面一致，就是要打破这种垄断，让两边正面竞爭。 第27章 为了你 其实秦宣这个合同充分保障了他们的资金不受损失。 不管你投多少，亏了能保证本金回来，赚了能二倍三倍的，风险根本就不大。 “宣总太善良了，亏了都要还清为止。”申奥看著秦宣发给他们的合同。 如果投资別人，那是你投资失败，亏了就亏了，但这合同清清楚楚写后续还会还。 “所以啊，要不是宣总限制金额，我都敢投十万。”张麟科遗憾道。 “你知道五百万利润有多难吗，现在拿五百万票房都不简单，你就那么大胆子了？”有人质疑。 “你懂个毛，这可是三部电影，上映才亏本，不上映只要咱们拍的没问题，卖版权都能回本，如果被海外片商看中，就纯赚。”张麟科这话是有些道理的。 上院线就意味著要和发行商合作，如果你的电影不行，人家就要拿你电影的版权，以及所有票房补偿损失。 三部电影三个时间段上映，如果都不行的话，到时候不仅亏了钱，搞不好还倒欠发行商的钱。 但如果不上院线，光卖版权，卖影视平台，卖给那些电视台，估计是能回本的，只是需要渠道。 运气好有一部被大片商看中，就赚了。 “申奥，你们还有空余份额吗？我也想投一份。”文牧野跑来问。 “没有了，早让你投，你不投。”申奥喊过他，他犹豫了。 “这不是在凑钱嘛。”文牧野懊恼。 本来他觉得这事不靠谱，存在点骗的性质，但看眾筹截止了，发觉这事是真的。 如果能参与进去，不就可以拍电影了，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是想锻炼。 “下次吧，下次请早。”张麟科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次，成功了之后或许就不要外面的资金了。 文牧野颇有几分失望，再次问道：“那你们还缺人吗？” “不缺，已经找好了人。”申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就他们投资的这些人作为主要幕后拍摄团队。 群演、场工都不要，要了还要管工资管饭，可能预算就不够了，他们可以身兼多职。 反正就在一个地方，又不用转场！ 现在道具服装什么的，已经在採购了，採购不到的就找厂家订购。 这些他们都有渠道，不用操心。 就在他们在准备拍摄事宜的时候，秦宣打电话给刘艺菲，约个地方，让她妈出来签合同。 吴国强都回来了，刘艺菲也应该回来了，毕竟戏拍完了，这母女俩也就没什么事了。 目前《功夫之王》还不是宣传的时候，无非就拍些杂誌保持热度。 怀柔一间高档咖啡厅，秦宣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卡座。 看到刘艺菲穿著身小香风，举止隨意的手放在下巴处歪坐著，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挺入迷。 “你们资本家真是太腐败了，约个会还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秦宣顺势坐她对面。 刘艺菲回过神来：“谁让你是大名鼎鼎的宣总呢，你看我今天为了见你，还盛装出席呢。” 她说罢，还特意坐正身子。 “埋汰我呢，我也没看你穿个礼服来呀！”秦宣这话意思是她平常就这么穿的， 刘艺菲一笑，理了下飘逸的长髮，喝了口咖啡。 “你妈呢？”秦宣看了看周围。 “她今天不来，我代表她，现在我是你的投资人。”刘艺菲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那算了。”秦宣说罢就起身。 “誒，你这人。”刘艺菲急道。 “开玩笑的，你和你妈都一样，有个人签字就行。”秦宣笑了笑，又重新坐了下来。 刘艺菲不乐意，站起身举拳就朝他手臂锤去，一边锤，还一字一顿的道：“谁.跟.你.开.玩.笑。” “刘老师这是何意？”秦宣感觉有点痛，下手还挺重，把他搞的有点懵。 平时刘艺菲不是这样，挺有礼貌的。 “你说呢？”刘艺菲昂著头，显得有些傲娇。 “不知啊！”秦宣懵逼。 “之前你对我干过什么，你难道忘了？嗯！”刘艺菲眼一眯，配合上严肃脸语调，挺有进攻性。 “之前…” 秦宣刚准备反驳，就顿住了。 想到了之前他让人搅黄刘艺菲吻戏的事，那些人散播她谣言来著。 “想起来了？”刘艺菲道。 “那个..你想吃什么，我请你。”秦宣尷尬一笑，扒拉过来菜单，放到她面前。 “呵，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不存在的！”刘艺菲变的傲娇了起来。 “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吧，大小姐。”秦宣双手合十的道歉。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刘艺菲不屑。 其实她已经释然了，只是刚开始听说的时候还挺生气，想著是谁干的，但这么长时间那事过去了，並没有人在散播，她的气也就消了。 但也没必要这么轻鬆的就饶过这男人。 现在的她还是挺在意外界舆论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秦宣看她神態举止，语气变的严肃道：“既然你能猜到是我，那你能猜到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刘艺菲看他认真，也认真了起来：“为什么？” “为了你。”秦宣道。 “为了我？”刘艺菲一脸茫然。 “对，作为一名演员，一名优秀的演员，什么该拍，什么不该拍，要有清晰的认识，你明知道你是名復仇者，心中只有仇恨，却忘记了仇恨去谈恋爱，你觉得合適吗？”秦宣说的一本正经。 还別说，有那么几分道理，刘艺菲眼珠转了转，脑子里在思考著。 “很多导演总想著给演员插入感情戏，你认为他们真的就了解角色吗？他们只是自我认为那样拍观眾喜欢看，其实观眾觉得是狗史。 他们理解的角色，可能还没有你理解的深，你要有自己的主见。”秦宣继续给她灌输。 “但是感情戏也没什么吧！”刘艺菲道。 “有的感情戏能起到点缀的效果，丰富剧情，有的感情戏就是多余，这电影拍出来就是哄外国人玩的，不是给国人看的，你以为老外是看你啊，他们是看房龙和杰老板。 你在里面就是花瓶，如果还不挽回点什么，保住你角色人设，只会让你的银幕形象更糟糕，我说的是银幕形象。” 秦宣这话说的挺严重，让刘艺菲在意的同时，觉得有点伤。 第28章 百万富翁 秦宣的话其实挺伤人的，刘艺菲作为一名演员，一直想要的是被认可。 人们能接受她所演的角色，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也是令她挺欣慰的事，但是现在秦宣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直说他就是花瓶。 “我这人没什么朋友，从我从农村过来，也就只有你把我当做朋友，可能我说话有些伤人，但忠言逆耳，我还是想为你改变点什么，一点点也行，虽然手段不光彩，但我觉得我並没有做错。”秦宣语气柔和了几分。 只因他看刘艺菲脸色不太自然。 “没事，你说的也没有错。” 刘艺菲摆出一副不自然的笑脸，用汤勺搅拌著咖啡道：“你没有朋友吗？那些跟你一起的不算你朋友吗？” “不算，他们只能算我合作上的伙伴罢了，我不欠他们，他们也不欠我的。”秦宣道。 能把他当朋友的，只有刘艺菲，给他钱住酒店，请他吃饭，都没记过回报，还主动说过他们是朋友。 “那你肯定有家人吧！”刘艺菲看著他。 “有的。”秦宣说的是老舅一家。 刘艺菲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觉得我那角色挺好的，我也喜欢演，虽然可能光芒被房龙大哥，还有杰连大哥掩盖，但至少人们可以通过这角色认识我的努力。” “观眾不会看你有多努力，他们只会看你所展现出的作品好坏，这世界上努力的人多了，刘天王不努力吗？人们该说他烂，还是会说他烂。”秦宣道。 刘艺菲摇了摇头：“你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这么说罢了，按我的角度，我觉得我该去演，也该接这个角色，不管这角色好坏，作品好坏，我都尽力演好我自己的角色就行。 就算呈现出来的效果不尽如人意，我也坦然接受，我坚持我的决定。” 她很清楚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境地，难道不接这个角色，就有別的角色给她演？ 好像她有很多资源，任挑一样。 很多人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功夫之王》这样的档次和咖位，在整个影视圈，几年都遇不到一部。 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 秦宣没话说了，人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並不是所看到的那样傻白甜。 內心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我还没原谅你呢，你说要请我吃东西，我可要点最贵的了。”刘艺菲又换了副面孔，嬉笑顏开的，变成了活泼的样子。 “没问题，我现在是百万富翁，”秦宣笑道。 “哎呦，哪来的钱？”刘艺菲挺意外。 “投资人的钱，这不是把资金筹齐了么。” “这么快就筹齐了呀，这也才半个月吧！”刘艺菲挺惊讶的，当时这人跟他们说这想法的时候，没过多长时间。 “还好吧，对我来说已经很慢了。”秦宣显得挺自得。 刘艺菲瞧了他一眼，也挺为他高兴，拿过菜单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別客气，客气一下都是对我这百万富翁的不尊重。”秦宣得意的很。 “瞧你那样，我都怕你乱花钱，那些投资人知道了揍你。”刘艺菲笑了下。 “没事，等会你签字给我钱的时候，我就抽出一万，对他们说你们娘俩少给了一万。”秦宣笑道。 “你敢！”刘艺菲用菜单作势要打，却没打下来。 两人就是开个玩笑，並不是秦宣真的要拿她们的钱去干嘛。 其实剧组做帐很难一清二楚，很简单，剧组那么多人，谁多喝了一瓶水，多吃了一碗饭，你怎么记帐。 一瓶水多个几毛几块，一碗饭多个几毛几块，根本没法那么详细。 只能说在这个范围內，有个大概，所以秦宣想做帐贪污点，是隨隨便便的事。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刘艺菲叫来侍应生点餐。 “来杯咖啡就行，我不喜欢喝苦的，要甜的。”秦宣道。 “那就摩卡吧，这个甜。”刘艺菲看向他。 “可以！”秦宣点头。 “一杯摩卡，一份来份芝士蛋糕。”刘艺菲点好后，將菜单交给侍应生，隨后伸手：“把你的合同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吧！” 秦宣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合同，就是订好的几张纸，递了过去。 刘艺菲接过瀏览了下，隨即杏眼一睁，惊讶道：“三部？！” “对，你们投资的钱將会拍成三部电影。”秦宣道。 “这么点钱你能拍三部？该不会是哄我的吧！”刘艺菲怀疑的很。 “我要是哄你，就多哄你点钱了，何必只哄五万。”秦宣道。 刘艺菲想想也是，出资多少是做了上限的，要是想忽悠她们，十几万还是能忽悠到的。 她又翻了翻其他条款，发觉不管项目亏损还是怎么的，他们的资金都会到位。 “你这，也太好了吧，投资一点风险都没有。”她诧异道。 “你们能投资我，就是相信我，我觉得我有义务让你们赚钱，如果不能让你们赚钱，是我无能。”秦宣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投资，一点风险没有不说，几万块就能有三部电影的收益。” 刘艺菲见过奇事，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奇事，她又道：“你该不会隨便拍拍交差吧！” “咱们就这个月开机，你和你妈隨时可以来监督。”秦宣坦然的很。 “感情都快准备好了。”刘艺菲挺讶异的，这男人动作是真的快。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用笔签下她妈名字，不是她投资，是她妈投资。 隨后她將合同递了过去道：“钱稍后就会打到指定帐户上，不准贪污哦，我可是要代表我妈隨时监督你的。” “可以，欢迎监督。”秦宣接过合同。 看他这样自信，刘艺菲很好奇，一百多万，他是怎么拍出三部电影的。 估计连租道具、拍摄器材这些费用都不够吧，三部电影三个周期，租拍摄器材就是一大笔开销。 她不知道的是，拍摄器材租一次就行，只租了两个月。 第29章 两月三部 谈完事情，两人喝著咖啡，又聊了些理想和梦想，刘艺菲吃著蛋糕很健谈，也挺开朗，时不时发出笑声。 等差不多时间后，两人出门，刘艺菲叫来服务员把帐结了。 “不是说我结帐么。”秦宣诧异。 “用投资人的钱多不好，別人知道了传出去多难听，还是规矩点，你现在是关键时期，最好別做这样的事。”刘艺菲说完，就挥挥手上了自己的车。 用投资人的钱出去消费是违法的，到时候別人真想点他，是能点的。 秦宣停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说真的，他都有点被刘艺菲的人品所打动。 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透露的是对別人的关心和考虑。 “...”秦宣深吸了口气。 其实他手里是有钱的，虽然不多，但吃个饭，喝个咖啡还是可以的。 三部电影的所有款项在一周內就全部到齐，而拍摄地也选择好了，在石景山首钢老厂区。 首钢正在搬迁，正好废弃了下来。 当然保留了老厂房，有种工业氛围，可以作为《十二公民》的拍摄地，景都不用布置，直接可以拿来用。 拍《扬名立万》那股民国风和《夜店》那种超市的景观，还是要布置的。 不过这里有那种挑高的旧厂房，空间是也完全够的，租赁费用几万搞定。 他们先拍《夜店》，这个剧情最简单，拍摄周期也最短。 挑高的厂房內，正在布置《夜店》场景，也就是超市，外墙用泡沫板房就行，货架这些从旧货市场淘。 至於货架上的商品，有个包装盒就行，重量感要么装沙子，要么装水。 反正做的像那么一回事就可以了。 这地方也不用封闭，基本不会有什么人来。 现场工作人员处於忙碌的景象，敲敲打打的正在布景，秦宣在和李淼抬个收银桌。 他是这电影的道具师兼美术师，怎么布景，用什么道具，都经过他。 “跟做梦一样，我还是第一次独挑大樑。”李淼搬著桌子道。 “有没有压力？”秦宣道。 “当然有压力了，每天忙到半夜，深怕出什么差错，让观眾看到这穿帮那穿帮的。”李淼道。 “有压力是好事，能让你更快的成长起来，这个视觉效果还简单，后面两部就有点难了。” 秦宣又道：“是不是放这里？” “就放这里。”李淼看了下。 秦宣放下桌子，隨后又去张麟科那里，他正在对个摄像机爱不释手的摆弄。 “这是当前比较流行的高清数字摄影机吧！”张麟科摆弄著镜头。 “是的，胶片太贵了，咔来咔去的拍著心疼，就用数字的了。”秦宣道。 胶片这东西拍的不好重拍就是浪费胶捲，所以以前的电影都是儘量少“咔”！ 也锻炼了以前的演员演技好，你演技不好，可没人惯著你，环境造就。 后来数字了，就无所谓了，一场戏拍个几十次场也就浪费时间。 “学校还没这东西呢！”张麟科欣喜。 “好好干，以后我弄更好的给你操作。”秦宣拍了拍他肩膀。 秦宣就这样边干活，边巡视剧组鼓励他们，毕竟都是新生，都不是很熟练，需要信心。 要说老手，也就老舅吴国强了。 他跟做梦一样，刚回来就听说外甥要自己拍戏，起初还不相信，等来到这地方后，却已经是工地景象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下。”吴国强检查著刚运送过来的灯光设备，虽嘴有责怪，但还是很用心的。 灯光都是用那种航空箱装的，有抗震效果，看著挺贵重。 “您一直忙，没来的及，再说我这不是跟您说了么。”秦宣不跟他说的原因是。 如果说了，肯定要阻止他! “你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拍电影可不是儿戏，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钱？”吴国强想让他把钱退回去。 “都投进去了，没了。”秦宣道。 “哎...这亏掉了怎么办呢，做事能不能稳重点，不要那么衝动。”吴国强唉声嘆气的。 “您那么怕我亏，就配合把这电影拍好。”秦宣道。 吴国强愁眉苦脸的，一脸愁容。 秦宣也不多说，这是拖后腿的猪队友，说再多也是劝他做人要稳重，要脚踏实地。 脚踏实地能发財，前世早发財了。 “宣总，他们都来了。”申奥来到这里示意。 秦宣朝前看去，正好看到王砚辉、张颂文、章宇、谭卓等人正好奇的四处观望。 “王老师、张老师、章老师、谭老师你们好你们好。”秦宣迎上前，握著他们的手。 搞的挺热情，让王砚辉、张颂文、章宇、谭卓四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本来他们就是被人家邀请过来拍戏的，换句话说就是，人家是老板，他们是打工的。 “客气客气！”几人挺拘谨的。 现在的王砚辉才37岁，张颂文31岁，章宇25岁，谭卓24岁，这女人长的有点像郝蕾，年龄都很合適，本来长的就挺老气的。 他们和秦宣握了握手就好奇的打量著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时不时的看著，碰到视线了就移开。 秦宣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主动介绍道：“我叫秦宣，他们都叫我宣总，你们叫我小宣就行。” “我们还是叫你宣总吧！”王砚辉道。 他们哪敢叫人家小宣，那也太托大了，且人家也就客气下，別当真。 但对秦宣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名字只是个代號而已，隨便叫什么都行。” 秦宣笑了笑，示意他们逛一逛道：“这次邀请几位呢，是想请几位表演三部电影，时间在两个月左右。” “三部电影？两个月？”四人面面相覷，来之前並没有说是三部。 两个月演三部，多少有些夸张了！ “是的，你们先別急著做决定，看完剧本后再做决定，在这里看，不管接不接，你们的路费都会报销，不会让你们白跑。”秦宣拿出剧本分別发给四人。 四人伸手接过，心里也是惊疑不定，其实挺感慨的，平常累死累活一部戏都接不到。 然而到了这里，却要他们演三部，这人生际遇真的很难说。 第30章 脑筋转个弯 剧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而王砚辉、张颂文、章宇、谭卓他们很有默契的找了个地方坐著看剧本。 也没交流，就是看自己的剧本，越来越投入，本来他们是不熟的，只是一起叫过来的罢了。 而秦宣和申奥在聊著其他演员的事情，其他演员就都是客串了。 “老板娘那个角色杨青老师同意出演，其他的按你说的，有人愿意来就客串下，不愿意咱们自己上。”申奥道。 杨青是《夜店》原版的那个老板娘，秦宣也不打算换，表演很有张力。 这位是北电学院的，以前跟许晴、蒋雯丽是同学，长的嘛，一言难尽，但人家学习成绩老是第一。 本来就没什么资源，演的也都是独立电影，圈子里的竞爭跟她没什么关係，有人介绍，合適就演。 属於学院圈子里的人。 而剧组幕后客串在圈里是很常见的事，很多幕后没事都会在所处的剧组里客串个角色，那个白客本来是编剧，就转演员了。 “那个王迅呢？”秦宣挺关心他。 “他拒绝了。”申奥道。 “拒绝了？”秦宣有点不理解，王迅现在很牛逼，很有名吗？ “確实是拒绝了，我还问过他原因，他说很忙没有时间，很抱歉来著。”申奥也有点沮丧，明显就是客套，不想接新势力的戏。 秦宣想了想，大概知道了原因。 现在王迅是和寧浩、黄渤那一班的，跟港圈有点关係，也就是说，事业刚有了点起色，难道就要自绝於主流的京圈、港圈。 本来他现在的资源就有港圈的。 他猜的也没错，王迅接到邀请的时候，黄渤就建议他別接，为了这么个角色，搞不好把自己前途作没了。 大多数人还是向钱看的，向资源看齐的，只不过很多人是没机会去靠拢。 现在王迅有这个机会靠拢，为什么要把自己自绝。 目前娱乐圈就是这样，什么港圈、京圈、西北圈、东北圈、沪圈抱团都很严重，外来人很难融入，有机会都会抓紧。 那个黄圣衣还当眾向赵大叔下跪了呢，把赵大叔搞的一脸懵。 不过赵大叔也讲良心，给了资源，跟他徒弟宋小宝演情侣夫妻，就挺违和的。 “我知道了，换其他人吧！”秦宣也没当回事。 难道没他王迅，这戏还不拍了，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也没有人能拿捏他。 正当两人聊著时，张颂文第一个看完剧本走来道：“宣总，这三部戏我都接了。” 他显得挺亢奋，应该是看进去了。 “好，你先重点看《夜店》剧本，主角何三水你来演。”秦宣直接指定，一点不玩虚的。 也就是徐光头那个角色。 其实这位不是喜剧演员，属於正剧演员，他的电影只是剧情搞笑，並不是表演的搞笑。 当然人家演技那没的说，很牛逼！ “谢谢宣总，我一定好好演。”张颂文双手合十，很是感激。 跑了这么多年龙套，没想到这就当上主角了。 “你肯定要好好演，你不好好演，我们大家就都要跟著倒霉。”秦宣给他压力。 “宣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张颂文保证，並捏紧剧本。 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秦宣他们的首战，都有著共同的挑战。 两人对话就到这里，张颂文也就待在这里了，看剧本吃透角色，他那个角色是个偏执狂。 隨后谭卓表示也很感兴趣，愿意接下这戏，饰演李小路那个角色。 这位后来有“文艺女神”之称，可塑性很强，能横跨文艺和商业，绝对不会比李小路差。 而且《十二公民》也可以把个角色改编成女性，全男的太单调了。 另外就是章宇，他就算不接，以他目前的状况也没別的剧组找他。 饰演的是乔任梁那个角色。 只是王砚辉看完剧本后问道：“宣总，三部戏是给三部片酬，还是给一部片酬。” “都可以，你想签三部给你三部，你想签一部给你一部，只是我们这是小剧组，你也別要求太高。”秦宣道。 这话让申奥诧异，不是说好只给演员一部片酬么，给三部怎么给的起。 “这个倒不会，本身我在別的剧组片酬也不高，稍微低点也没关係，毕竟你这活多。”王砚辉是有活的。 只是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能算个特约演员，他的情况就是有戏演就行。 至於娱乐圈竞爭的事，他个小嘍囉也管不了，也没人在意他。 “您能理解就行。”秦宣道。 王砚辉饰演的是反派抢劫犯，就是张嘉译饰演的那个角色，在《夜店》的戏份不多。 这人是个剧拋脸，可以演什么像什么，演技很牛，你还记不住，可以说是最完美的绿叶。 谈妥之后，申奥问起：“宣总，不是说只给他们一部片酬吗？” “动动脑筋转个弯，一份钱分成三份不就行了。”秦宣无语。 本身他说这里小剧组，片酬不会太高就是在打预防，且王砚辉是主要演员，主演的片酬，弄成特约演员的片酬，压一压分成三份还是可以的。 “哦这样啊！” 申奥双眼明亮，隨后竖起大拇指：“宣总实在是高。” “別让人知道了，要不然我这老脸往哪放。”秦宣拍了拍自己脸，还是挺在乎脸面的。 “明白！”申奥笑著。 剧组基本配置已经齐了，先把《夜店》拍了，后两部需要演员后续再进组。 九月二十五日中秋节这天，剧组正式开机，也是选了个好日子。 然后就是紧锣密鼓的拍摄，演员演技都很牛逼，秦宣稍微说下人家就懂，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除了正在跟组的人员，外界基本没人关注秦宣以及新势力的动向。 对於华艺、中影、港圈这样的体量来说，新势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不值得去关注。 十一期间，刘艺菲除了参加一些活动访谈以外，就是在家待著陪家人。 当然她也没忘记去监督秦宣拍戏，十一假期一过，她就跑去了秦宣剧组去探班，看他是不是真的能一键三连。 第31章 狗拍的 “场记按照检查表，检查镜头號和条数，对演员服装以及道具位置拍照，不要穿帮。” “把灯光再调亮一点点。” “麦克风的杆子再往前伸一点，注意別入画面。” “镜头推进，准备拍特写。” 隨著秦宣有条不紊的指挥协调，原本有些散漫的各组成员很快调整，进入拍摄状態。 演员也是各就各位的开始表演。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由於是在封闭空间拍摄，可以模擬晚上。 刘艺菲来时，就看到剧组成员都很认真，现场也很安静，声音来源只有拍摄地几名演员说台词的声音。 拍摄期间要收音，就要保持安静，在哪个剧组都一样。 她也不好作声，只是默默的走到秦宣后边，看他坐在导演椅上，靠坐著，目光盯著监视器。 秦宣发觉到什么，转过头，就见刘艺菲正对他居高临下调皮的笑。 “哦呦，刘老师来了。”秦宣很是意外，赶忙起身。 这一下子打破了这里的沉静，拍摄现场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都不由停止了拍摄工作，好奇的朝这边看去。 也是挺意外的，竟然看到了刘艺菲。 “大家欢迎刘老师蒞临视察我们工作。”秦宣很是热情，拍起手来。 现场顿时响起“啪啪啪..”热烈的鼓掌声，本来这里人就挺多的。 “哎呀，不需要这样...”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被大家这热情弄的，脸都红了！ 本来她只是想安静的看他们拍戏，没想打扰他们，没成想被秦宣这么一搞，她就成了剧组焦点。 毕竟这里好多都是北电校友，以及中戏的一些人，要论学问是比她高的。 当然心里还是挺欢喜挺满足的。 “我就是来看看的，没打扰你们吧！”刘艺菲歉意道。 “你来怎么能说是打扰呢，应该是一种荣幸，对我们工作的一种肯定，是吧！”秦宣看向其他人。 “是的，你来我们工作都更有劲了呢！”张麟科笑道。 其他人也都是笑而不语，看到刘艺菲其实还挺激动的，毕竟长的好看，还是大明星，平时接触不到她。 “要不刘老师给大家讲两句。”秦宣邀请。 刘艺菲无语，手肘碰了下他，真的是太夸张了，又是鼓掌，又是荣幸，又是演讲的，她又不是领导。 “我不讲了哈，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隨便看看。”她道。 “既然这样，那就先休息会吧，等会再拍。”秦宣示意所有人都休息。 “你看刘老师一来，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平常都没有休息时间的。”有人笑道。 现场顿时响起“呵呵..”的欢笑声，气氛活跃轻鬆了很多，其实拍戏並不像人们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其乐融融，是很枯燥的事情。 刘艺菲也是抿嘴轻笑，瞥了眼秦宣，让他可以了。 於是一场热烈的欢迎会结束，剧组成员都放下了手头工作，张颂文和谭卓等演员就去卸妆换衣服去了。 “你真的是，我就只是看看，你这是做什么嘛。”刘艺菲不由有些抱怨。 让人知道，还不说她耍大牌。 “大股东来了，肯定要隆重点嘛，要不然怠慢了，撤资怎么办？”秦宣笑道。 “去你的。”刘艺菲白了他一眼。 就算她撤资也动不了这剧组分毫，因为人家就没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除非六十多位投资者全部撤资。 或者遇到什么重大事故才行。 刘艺菲看了看周围，这场景是个超市，各种拍摄器材以及轨道是铺设好的，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她道：“你这不错哦，带我逛逛唄！” “行。”秦宣同意。 两人走到个货架旁，刘艺菲从上拿过一瓶饮料问：“这是真的吗？” “假的，所有的商品都是假的，只有个外包装。”秦宣道。 “哦..” 刘艺菲表示明白，走到摄影机跟前抚摸道：“这是数字摄影机吧！” “对，这个很方便的，使用的是存储方式，演员多拍几次，也不会浪费胶捲。”秦宣道。 “那挺好的，我们拍《功夫之王》的时候，还是用的胶片机呢。”刘艺菲挺健谈。 “那是为了高速场景，现在数字摄影没法拍高速场景，不过有个好处就是成本低，可以看回放。”秦宣很懂。 胶片是不能看回放的，数字可以。 刘艺菲点了点头，觉得他挺专业，问道：“那你们拍摄的內容可以给我看看吗？” 她很感兴趣他们拍了些什么。 “当然可以。”秦宣道。 两人再次来到监视器前，申奥等人正在这里看之前拍摄的片段。 在这剧组里，申奥属於副导演。 “你把之前拍摄的，给刘老师看看。”秦宣拍了下他肩膀。 “好！”申奥操作，监视器就开始播放之前拍摄好的片段。 由於拍了上十天，进程过半，是能看到很多拍摄內容的。 刘艺菲將髮丝別至耳后，弯腰看著道：“拍的挺好的呀，画面对焦清晰，构图完整，有情绪，蛮有吸引力的。” 他们看只是看画面构图，技术性，內容传达力，也就是情绪传递。 剧情这东西目前是看不明白的，並没有经过剪辑排列。 “这只是没后期调色，如果做了后期，配上音，效果会更好。”申奥道。 刘艺菲点了点头，隨后一拍秦宣手臂，看著他嬉笑道：“这真的是你拍的吗？”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秦宣无语至极。 “该不会是找谁代导的吧，我听说有个人不会导演，专门找人代导。” 刘艺菲调笑，隨后对其他人道：“是吧？你们听说了没。” 旁人都是笑笑，並不答话，因为这確实是宣总导演的。 不过很好奇，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都开的起玩笑了。 “不是我拍的，狗拍的，行了吧！”秦宣急了。 “哈哈哈..”在场的人顿时爆发出笑声。 还是第一次看宣总这么破防，之前好多人也都质疑他拍摄能力，没的选就让宣总拍，但宣总都是耐心解释。 现在刘艺菲又来质疑，不过刘艺菲很早就有怀疑，当时就把秦宣弄急了。 第32章 我不参加 这里挺热闹，在远处的人也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笑那么大声。 而刘艺菲好笑的看向秦宣，见他一脸黑，气著了。 平时看他特成熟，说的话做的事给人一种临危不乱的感觉，但看他生气就觉得挺好玩。 “这戏確实是宣总全程拍的，剧组內大小事也都是他来协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井井有条，我们也就是在给他打下手而已。”申奥给宣总正名。 “对的，摄影的时候运镜不是会晃嘛，还是宣总教我怎么用稳定器。”张麟科也道。 “检查表还是宣总亲自做的，我们哪知道这些。”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嘴的，都为宣总正名，这戏確实是他拍摄。 確实刚开始拍摄他们还都有疑虑，但这上十天经歷下来，宣总能把剧组分工管理好不说，出了问题都能解决。 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么厉害的呀！”刘艺菲语气略显夸张，她当然知道这些。 刚才秦宣给她介绍时就都说了。 “那可不，画面美术构图，也是按宣总的思路来的。”李淼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宣总確实才华横溢呀。”刘艺菲眼眸含笑，如月牙般看著秦宣。 秦宣不说话，拉长著个脸。 旁人都笑了笑，刘艺菲这人也挺逗的，平时一般接触不到她。 “如果没有宣总，这戏我们还真拍不成。”申奥又道。 他们都点了点头，確实是这样，宣总出项目，发布眾筹，组织协调，哪一项都不是他们能完成的。 拍戏是个系统工程，不是拍脑袋就行的。 “哎呀抱歉，是我狗眼看人低了。”刘艺菲笑盈盈的。 “你终於承认了。”秦宣道。 “对对，承认了。”刘艺菲连连点头，再把这人惹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暴走。 本来她看剧组，看这人拍摄，看拍摄回放，就已经知道了是秦宣导演的，就是故意那样的，逗逗这人。 之前在《功夫之王》剧组就会摆设灯阵，就知道了这人挺有本事。 “让刘大小姐承认错误，还真的是不容易啊！”秦宣感嘆。 “这说的，好像我很头铁似得。”刘艺菲道。 “难道不头铁么，非要事实摆在眼前，我敲敲，看你这头是不是铁做的。”秦宣说著作势就要敲她脑袋。 “滚哦！我还要敲你呢。”刘艺菲拍开他的手。 其他人看这两人真的是，不好说什么，只能互看了眼，心领神会的不打扰。 两人逗弄了会，刘艺菲疑惑道：“誒，你们不是说要拍三部戏的呢？哪里还有拍？” “就是这里，这部拍完就拍下一部，地方不换，场景换下就行。”秦宣道。 “地方不换？场景换下？”刘艺菲没太理解。 “我们一部戏都是单一场景，就是一个场景可以拍完整部戏，这样的话就省去了转场的麻烦，拍完一部再拍下一部。”申奥解释。 “这样啊...” 刘艺菲沉吟，想了想道：“时间上来的及吗？一部电影怎么也要一两个月吧！” “来的及，目前咱们这部戏十天就拍摄过半，还有十天就可以拍完了。”申奥道。 刘艺菲再问：“那演员呢？” “演员也儘量找能拍完三部戏的。”申奥道。 刘艺菲懂了，感情他们就是基本什么都不怎么动，就场景换下就行了，还有这样的。 她还以为他们会分三组呢，那还不是要產生巨额资金。 “你们的剧本能撑的起这样拍吗？”她很好奇。 “当然撑的起了，剧本可是宣总亲自操刀，故事性都很强。”申奥道。 刘艺菲讶异的看著秦宣。 秦宣什么都没说，而是一副挺胸抬头的样子，什么都说了。 “编剧我，秦宣！导演我，秦宣！”这话就是他当初说的。 刘艺菲好似没看到他装，朝人打招呼：“颂文老师，您好！” “亦菲您好。”张颂文微笑回应。 “刚才我就看到您了，看您在忙就没好意思打招呼。”刘艺菲礼貌道。 “没事没事，我工作也没顾的上。”张颂文谦虚。 秦宣装了个寂寞，悻悻的走来，问道：“你们认识？” “是这样的，我有个演员训练班，亦菲来我这学习过表演。”张颂文解释，这人声音很有磁性。 “原来这样。”秦宣表示明白。 怪不得了，在他的记忆里这两人应该不认识没交集才对。 不过想想也正常，张颂文在北电学习就很有名，学习的时候老是第一名，还当过老师教过书。 所以很多北电系演员都认识他。 人家只是在跑龙套，並不是生活不好，其实张颂文挺有钱的，接这戏的时候都没问片酬就接了。 “颂文老师很专业的，演技也好。”刘艺菲对別人说话就是好听。 “没有没有，有时候也有表现不好的时候，还多亏了宣总指导，其实宣总演技也很好的，我也要跟他学习。”张颂文恭维。 “他会演戏吗？”刘艺菲疑惑。 “会的，之前我们对过一场。”张颂文道。 秦宣客串的是王迅那个角色，没人演就只有他上了；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客串，李淼、申奥等都有在里面客串。 至於里面没台词的女演员，就隨便大街上拉就行了。 反正就是物尽其用就对了。 “看不出来呀！”刘艺菲还没看过秦宣表演呢，好似错过了什么。 “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著呢，哪个导演不会演戏。”秦宣道。 確实很多导演都会演戏，演技还不错，要不然怎么指导演员。 就在他们简单聊著之时，刘艺菲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拿出小巧玲瓏的翻盖手机。 看到上面的电话號码，刘艺菲秀眉微蹙，说了声“抱歉”，就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艺菲，我这有个饭局，想要邀请你来参加。”电话对面的是华艺王钟垒。 “小王总抱歉，这段时间实在忙，您的饭局我去不了。”刘艺菲婉拒。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次饭局参加的可都是响噹噹的大人物，你不参加会后悔。”王钟垒语带威胁，知道她是在找理由。 “不好意思，我不参加。”刘艺菲直接拒绝。 第33章 讲个故事 华艺想以自己在內娱霸主般的势力压刘艺菲就范，奈何刘艺菲根本不妥协。 “哥，你说现今的內娱，哪个明星大花不来我华艺走一遭，谁敢不给我华艺面子，香江过来的人都要拜码头，也只有刘艺菲冥顽不灵。”掛断电话后，王钟垒拍著桌子，很是生气。 確实人家有底气说这话，范小胖就算不在这里待了，也要好言好语的奉承，避免矛盾； 周公子也不得不离开老东家荣信达来投华艺。 燕子也一度和他们走的很近，后面也闹出过矛盾，但人家有杰克马从中调解。 那位徐才女就不用说了，京圈公主，其实京圈並不是单指华艺，而是大院子弟延伸出来的群体。 至於大院子弟都有谁，就是郑小龙、王朔、叶京这些人，叶京最高贵，就是那个在《甲方乙方》里吃腻了鲍鱼龙虾，要到农村体验生活的那位。 人艺派、北影管虎这些也是，至於管虎有多牛逼，去查他老爸就知道了。 其实娱乐圈如果你不知道这人牛逼在哪，不就是拍影视的吗？那就查他老爸，往上查三代，就知道这人有多牛逼了。 所以华艺也只是京圈势力的一种延伸產物，是靠著京圈的资源起来的，只是京圈真正的大佬都不爱炒作罢了。 很简单，有部片子叫《和青春有关的日子》导演是叶京，里面有个人物冯裤子。 就说娱乐圈哪个人哪个势力敢在华艺没没落之前，这么挑衅冯大炮？也只有他们自己。 京圈確切的说就是一种人脉网络，人脉这东西可不是说你认识人家就是人脉，而是要他们认可你，觉得你有价值。 刘艺菲就是在拒绝这么个网络！ “不气不气，她不签我们华艺，她在这个圈子也不会好过。” 王钟君很淡定，將燃尽的烟掐灭在菸灰缸，再道：“咱们现在最主要的精力是和杰克马合作，让他帮助华艺上市。 再给她们点时间，如果《功夫之王》这电影上映前还不就范，就把她们从这圈子里赶出去。” “当初我就不该听了陈今飞的鬼话。”王钟垒怨恨的很。 当初要不是陈今飞来他这嗶嗶，他也不会给刘艺菲那么高的礼遇，还让她和刘天王一起走红毯。 虽然这电影华艺没有最高话语权，但有他们的支持，还是事半功倍的。 “那傢伙现在怎么样了？好像没音了。”王钟君道。 “这几个月全球好像有点不太平，米国多家抵押贷款公司破產，高卢鸡在冻结米国的投资基金，英吉利银行在遭受大规模挤兑...他也不好过，旗下业务受到影响，资產大幅度缩水。”王钟垒了解了下情况。 “没想到陈今飞也有今天。”王钟君得意，点燃根雪茄抽了起来。 之前的陈今飞是很有钱的，至少比他华艺有钱，那时候的华艺还在成长期，人家就几亿美金的身家了。 所以那时候他们也要给陈今飞面子，毕竟现今的娱乐圈有钱就是爷，要不然煤老板也不会为所欲为了。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搭上了杰克马，搭上了新的资本势力，陈今飞已经不够看了。 何况现在已经被拔掉了牙！ 华艺也就2004年才暴起，这两年开始扩张，並不是一直强大。 ... 刘艺菲接到王钟垒的电话也是不高兴，蹙著眉头一言不发。 秦宣看她状態不对，不由有些疑惑，刚还嘻嘻哈哈的样子，怎么接了个电话就变了，问道：“刘老师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忙吧。”刘艺菲道。 “那我送你。”秦宣道。 “不用，你忙，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大家还在等著你拍戏呢。”刘艺菲说到这，就背上包包走了。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秦宣低头思索了下，隨后转身让大家继续拍戏。 刚准备呢，还没开始拍，刘艺菲又折返了回来，手上还提著两大包零食袋，对大家道：“之前来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就在附近超市买了些零食，你们分著吃吧。” “谢谢刘老师。” “刘老师您真的太客气了。” “...” 现场工作人员顿时围拢了过来，看著琳琅满目的各种零食，一个个很是欢喜，对刘艺菲好感倍增。 虽然不贵重，但也是人家心意，要不然谁记得他们。 於是你薯片，他牛肉乾的分了起来，现场气氛活跃。 “让刘老师破费了。”秦宣道。 “都是些小东西，大家高兴就行，不过这次我真的走了，再见。”刘艺菲朝他们都挥了挥手。 在场的人也都朝她挥手，並说：“慢走！”、“下次再来”之类的。 而秦宣却跟了上去，这让刘艺菲疑惑：“你跟著我干嘛？”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秦宣道。 “什么故事？”刘艺菲不解。 “我的故事。”秦宣道。 “哦，那你讲吧，我听著。”刘艺菲还是挺喜欢听故事的。 秦宣组织了下语言，才道：“记得小时候，我看到爸妈在田里种地，由於是水稻，田里特別的泥泞，脚踩下去就陷的很深，需要用力才能拔出来。 水稻是那种插秧，所以插一排苗子，就要后退一步，太阳又大，晒的他们后背火辣辣的红，面朝黄土背朝天，你应该听过。” 他平和的讲话时声音有种磁性，也有种感染力，很能让人沉浸其中。 刘艺菲有些感触，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就问我爸，为什么要种地？而我爸爸却告诉我说，只有种地了我们才有吃的。 那我问我爸爸，我说我以后也要种地吗？ 爸爸没回答我，他只是跟我说，爸爸做不到让你不劳而获的直接有饭吃，爸爸能做到的是，给你一颗种子，然后你自己去耕耘，通过你的辛勤努力，最后庄稼成熟了，你就可以去收穫它。” 秦宣边走边讲，讲到这里就停止了，让她消化下。 听到这里，刘艺菲內心不平静起来，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像是被轻轻堵住了般，不难受，却让她心生感动。 这因这不是单纯的故事，而是对人生的一种態度。 “人生是没有捷径的，前人能给你的只是颗种子，而你要通过自己的坚持才能去收穫，那时候才是你最有成就，最满足的时候。”秦宣道。 刘艺菲停下脚步，面对著他，目光纯净，语气柔和：“谢谢你！” 第34章 爭口气 刘艺菲发觉秦宣並不是表面她看到的那样肤浅，而是有故事，有內涵的一个人。 借著自身故事来开导她，也是用了心的。 夜晚，刘艺菲独自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脑子里回想著秦宣白天讲的故事。 这故事能让她体悟到很多道理。 没有人能帮她，要自己去面对所有的困难，上一辈能做的都帮她做了，她要进圈，要演戏，都帮她做好了铺垫。 今后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是坚持，是放弃都要她自己决定。 没人能帮她决定了，她妈也只能作为商量对象，並不能替她走接下来的路，毕竟她成年了，要有自己的主见。 想到此，她从床头拿过手机，给秦宣发了个简讯：“坚持走自己的路，终会有收穫，加油！加油！” 现在的简讯不能发表情，如果能发的话，估计她会放表情上去。 在剧组正准备收工的秦宣拿著手机，看到简讯內容笑了笑，这还是刘艺菲第一次给他发简讯。 平常两人电话打的很少，就有事的时候打一下。 “收工收工，回去后好好休息，明天打起精神来继续干。”秦宣在剧组內喊著。 每天他都会喊，让大家赶紧收工。 “老张，你还在干嘛呢，赶紧把摄影机收起来回去了，不准多干。”秦宣呼喝。 “我就把存储器取下来，每天催催啥呢。”张麟科道。 “就是，每天就干八小时，回去也不知道干啥。” “在別的剧组都是当牛马，在这里却有种当了人。” 剧组工作人员一边打包器材，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同时笑声不断。 “那是在別的剧组，在我的剧组，你们只能干八小时，赶紧收完回去，留个人在这里值班就行。”秦宣指挥。 留个人是怕小偷偷他们东西。 其实说是八小时，也不是真的干八小时，只是拍摄八小时。 前期剧组化妆和置景时间是不算的，但他们拍摄的內容是单一场景，不需要什么置景，演员化好妆就能开拍，所以很多人就感觉不到。 拍摄真正的八小时工作制是执行不了的，难道你演员化妆几个小时，大家等你几个小时，然后好不容易开拍了，下班了，怎么可能。 好莱坞就是这样的，按拍摄开机时间算八小时。 但就算如此，依然比很多剧组强。 剧组陆续下班，秦宣就和申奥带著拍好的素材，在个房间里继续工作。 每天拍完要整理当天的拍摄素材，以及计划第二天要拍摄的內容，发布拍摄通告，要不然不会那么的顺利。 “宣总，你每天只让咱们干八小时，而你却每天通宵达旦的，这是为什么？”申奥就很不理解。 別人都下班了，宣总就还要干，默默的前行。 “咱们能聚合起来靠的是一种信念，如果我把这信念丟失了，那咱们就散了。”秦宣解释。 当初创立新势力说好的，不当牛马，如果他把他们当牛马用，那別人就会说他忘了初心，队伍就不好带了。 申奥沉默，没想到宣总一直记得当初说过的话，其实他们好多都已经忘了，没有当真。 “宣总，如果你这次能成功，我一辈子跟你干，就凭你这信念。”申奥手搭在他肩膀上，心有折服。 “那你就要做好打长工的准备了。”秦宣笑道。 申奥也笑了笑，隨后担忧道：“就是剧组一直有议论，其实没拍之前就有了，就是咱们这电影拍好之后是上院线，还是到时候卖给谁？上院线的话估计现在没人给我们发行。” “你怎么想的？”秦宣问道，想听听他们议论了什么。 “如果要上院线的话，我觉得我们去南方吧，找上戏这样，他们跟京圈合作少，分歧也小点。”申奥建议。 “不行。”秦宣摇头。 “怎么？”申奥不解。 “以后你就知道了。”秦宣没法剧透。 上戏现在虽然很牛逼，足以和中影分庭抗礼，但好死不死他们今年搞了个《色戒》，这部电影让某位大佬震怒。 隨后的几年，上戏就沉寂了。 所以这事倒霉的不止汤围，她算个啥啊，上戏內部都洗牌了，从这以后，没人再敢给李按钱拍电影，他只能去米国发展，去搞金马，这边座谈会都不邀请他。 只是这人太牛逼，后来的《少年派》杀疯了。 申奥试著问：“那咱们不上院线了？” “肯定是要上院线的，如果不上院线咱们这电影拍的就没什么意义，就算赚钱也没什么意义，咱们拍电影是要做给人看，证明咱们能行，是为爭口气你明白吧！”秦宣道。 “明白！”申奥重重点头。 其实他们也都是倾向上院线，要不然就会被人看扁，本来他们拍电影就是有股火气的。 被人封杀，这谁受的了。 “至於你们担心的找谁发行，这个我来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把电影后期做出来，你有没有搞后期工作室的同学或朋友关係？”秦宣心里已经想好找谁发行了。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说服，所以就先不说了，等成功了再说，不成功就当没发生，免得打击信心。 现在《夜店》已经拍摄大半，很快就要拍完，该考虑后期的事情了。 “有的，北电以前有几个学长合伙开了个小型工作室，只是他们是做那种mv和gg的。”申奥道。 “无所谓，只要能做后期剪辑就行。”秦宣不介意。 他需要的是设备以及专业人士。 时间过的很快，《夜店》在10月17號拍摄完毕，拍摄周期刚好20天，紧接著就开始拍第二部《扬名立万》。 这部电影置景就需要点时间，在另一个厂房开始置景，《夜店》景先不拆，拆了浪费时间，且也不知道有没有遗留要重拍的內容，如果需要就重拍。 反正首钢地方大，都是空旷的。 趁著这空档，秦宣和申奥去了家后期剪辑工作室，开始了后期剪辑工作。 工作室不大，就几个人，他们还是第一次干剪辑电影的工作，不过原理都是一样的，没太大区別。 第35章 独挑群雄 在《夜店》做后期期间，《扬名立万》照常在拍摄，这戏进组了许多新的演员。 其中有个人叫曹炳琨，在《夜店》饰演朱辽，在《扬名立万》饰演大海。 这人演技可以，同样可以垮多部影视的饰演，只是还没出道。 还邀请了喻恩泰，他属於上戏，还是饰演他自己那个角色。 现在的他才靠《武林外传》火起来，但电影和搞笑电视剧不一样，他还是想演严谨的东西。 另外加入了个叫任素汐的，现在才19岁，饰演夜鶯。 朱一龙、陈明昊都邀请了来，反正原版也是草台班子演员，他们也不在乎什么圈子不圈子。 其他没什么变化，张颂文饰演尹正那个角色；谭卓饰演邓家佳那个角色；王砚辉饰演杨皓宇那个角色。 这段时间秦宣就是两头跑，一边拍戏，一边做后期。 10月25日万宝龙之夜，王钟垒、冯裤子带领华艺李白莲、苏有朋、任泉等艺人全军团出席。 这次盛会还包括欧美的一些巨星。 在会上，王钟垒被问及刘艺菲是否会加入华艺，他表示：“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次盛会刘艺菲没有参加，但刘艺菲也做了回应：“与华艺不谈经纪约。” 两边的態度虽然好似正常，但明显是互不对付，已经不同框了。 这只是明面上的，但暗地里，现在的刘艺菲挺麻烦的，武侠版《梁祝》原本导演马楚成极力推荐刘艺菲来演，却莫名其妙的就换成了蔡卓妍。 这戏阵容很庞大，有吴尊、胡哥、狄龙、庾澄庆这样的两岸三地明星加盟。 別看《剑碟》好似跟华艺没关係，里面的投资者华天下就是华艺控股。 现在的华艺触手很长，香江的寰亚、英皇跟他们关係都挺好的，资源上有互换。 按理来说刘艺菲有《功夫之王》的热度，是根本不缺剧本和资源的，但圈內基本没人递剧本给她了。 就算有，也都是不理想的烂片，只是想收割她的热度。 圈內还开始流传一句话：“得罪了华艺，那么京圈大导的电影就別想出镜了。” 不过刘艺菲也很倔，越逼她，她越不就范，就这么僵持著了。 他们这个不起眼，现在娱乐圈有著各种各样的八卦和竞爭，范小胖和燕子两方商量好，来了一次炒作式骂战。 只因燕子人气下滑，范小胖为了巩固“一姐”地位就策划了这场骂战。 其他的不知道，反正范小胖凭藉这次炒作接了37个代言，纯赚五千万，加上其他的估计上亿。 玛德，真赚钱，秦宣这样的重生者累死累活的拍戏，毛都没一根。 还有据说华艺力捧李白莲，狂踩其他“四大花旦”事件，国际章、范小胖、燕子、周公子一直出现负面新闻。 当然当事人否认了，但可能是真的，毕竟李白莲可以称的上老板娘了，据说还被原配给了一巴掌。 现今的娱乐圈竞爭很激烈，八卦满天飞，远不是后来那般平静。 不过隨著时间进入十一月份，贺岁档开启，那些八卦全部都消停了，影视公司开始了明爭暗斗。 今年的贺岁档是两强对决，一部是中影的《投名状》、另一部是华艺的《集结號》，其他都是炮灰。 有趣的是这两部里面都有寰亚的参与，现在的寰亚是香江霸主，比英皇牛逼，只能说英皇商业手段强点，欠一屁股债。 两强对决难免就是口水战，《投名状》骂《集结號》：“士兵衝锋像一窝蜂，没有战术。” 王钟垒立即回应：“《投名状》就是虚假的武侠式打斗。” 两边攻击点从电影，很快就转移到了价值观上，又到了院线排片爭夺上。 电影就是这样，影院就那么多荧幕，上你的就不会上別人的，是种零和博弈。 不过他们的竞爭远没有去年激烈，去年那真的是一群疯子，张伟平携老谋子《黄金甲》独挑群雄。 將贾樟柯、冯裤子、刘伟强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疯起来连演他电影的发哥也一起骂，还放言要封杀了发哥。 不过贾樟柯也是疯，火起来不仅骂老谋子电影庸俗，还说第五代导演电影都庸俗，那些可都是他的师兄来著。 今年没有了张伟平，影视圈都不热闹了。 不过今年秦宣来了，带上《夜店》样片以及《扬名立万》样片，和老舅吴国强来到了位於京城朝阳建国路的万达广场。 老舅不放心，非要跟著来，是操碎了心。 现在的万达总部不在京城，他们要明年九月份才把总部迁移过来。 不过这里有万达的商管中心，也就是明年的总部，老王总就在这里，秦宣为了找他，通过资讯注意过他的动向。 跟那些疯子斗，不拉个块头大的怎么震的住。 虽然现在万达还没有占据院线市场第一，但他们一直在布局这块业务，且发展迅猛。 在影视领域一直在参与投资，了解这行规则，所以这是秦宣选万达的原因，不怕娱乐圈各种乱七八糟圈子，也可以不鸟中影这些。 人家后来连那啥啥的项目都敢抢，影视圈这些还不够看。 这点是目前光线都做不到的事情，光线都要依靠港圈才能拍出电影来。 两人抬头望著万达商管摩天大楼大楼，有些震撼，吴国强道：“小宣，你真的要找王剑林？” “当然要找他。”秦宣肯定，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大厅。 大厅豪华气派，前台小姐姐看到有人来，站起身询问：“您好两位，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来找你们王总的。”秦宣开门见山。 “请问你有预约吗？”小姐姐问。 “没有，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你可以帮忙通知下。”秦宣道。 “那好，请问您贵姓？”小姐姐看他说的严重，也怕耽误了老王总的事情。 “姓秦，你就说我是新势力董事长，带来了完备的影视製作体系。”秦宣这牛吹的有点大。 吴国强都不由看了眼外甥。 没办法，不这么说老王总很难见他，而万达不管是现在还是后来，製作方面一直是短板，是他们需要的。 “那您稍等。” 小姐姐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说了几句之后回覆：“王总不在这里，您们请下次再来吧！” “那他去哪了？”秦宣有点麻，以为那么说人家会见他来著。 “对不起，无可奉告。” 小姐姐微笑，怎么可能把老王总行踪告诉他们。 第36章 找个好人嫁了吧 这就让秦宣有些无力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真不在，还是故意不见。 真不在还好说，故意不见就有点难搞，毕竟一个人不想见你，怎么都不会见的。 两人出了大厅，吴国强训道：“你说你，我当初就说让你不要衝动，电影哪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拍的，搞不好就要砸在手里。” “您这是在抱怨我呢。”秦宣道。 “我不是要抱怨你，是让你做事不要衝动，要稳重，要瞻前顾后。”吴国强又开始教育。 “好的，我记住了！”秦宣不好说什么，长辈嘛，怎么说都是对的，他只有受著。 吴国强“哎..”的嘆了口气，回到家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蔡梅不解。 “还不是小宣，从別人那里借钱拍了几部电影，现在找不到发行给他上映院线了，將近两百万啊，后半辈子都要赔进去。”吴国强恨铁不成钢。 “將近两百万拍电影？”蔡梅震惊。 那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能了，她还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出去拍剧去了，具体的也没问。 还欣慰那孩子知道去工作来著，没想到干了这么大的事。 “对都是找人借的，要是亏进去了，以后谁敢信任他，估计那些人也不会饶过他。”吴国强担心的很。 “你也不要著急，可以上些小的独立院线嘛，总会有办法的。”蔡梅道。 “独立院线肯定不行，都是放文艺片的，还都是老城区胡同这些地方，怎么可能有票房，还不如不上映。”吴国强在这行干了那么久，知道那些院线根本不行。 听这么说，蔡梅也是为那孩子著急，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我倒是认识个人，或许他可以帮忙。” “谁？”吴国强问。 “咱们公司跟博纳有点业务往来，他们的宣传总监孙晨，之前我跟他对接过业务，当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印象。”蔡梅想著道。 她公司属於那种gg公司，算是搭一点边，博纳也不是单纯的製片电影，gg、影院都来些。 “那你赶紧联繫看看。”吴国强赶忙道。 於是蔡梅通过同事要到了孙晨的电话，很快就拨了过去，对方同意一见。 这让老舅吴国强很高兴，赶紧给秦宣打电话。 秦宣接到电话，听到消息时就皱起了眉头，这消息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秦宣道。 估计博纳那边不知道他和吴国强的关係，这很正常，別人听说过他宣总这个人，但他什么亲戚朋友是不知道的。 就像刘艺菲圈外朋友，谁关注呀！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有博纳这家大公司领导同意看片子，你就这么死脑筋的，你舅妈可是求爷爷告奶奶为你爭取的。”吴国强在电话著急。 秦宣也是头疼：“好吧好吧，沙发底下有个《夜店》样片，你们拿去给他们看看吧，不过说好，不能弄丟了，更不能让人拷贝。” 有这么个猪队友也是无力的很，还说不得，毕竟是真的在为你好，给你想办法。 家里的《夜店》样片是之前拿去送审用的，他就顺手丟在家里了，当做备份。 样片和成片不一样，样片是不完整的，画面粗糙的很，字幕都没。 掛断电话后，秦宣扶著额头。 对面的刘艺菲道：“怎么了？” “不提了，你能帮我吗？”秦宣问道。 “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居然想要冒充媒体记者去见王剑林。”刘艺菲颇为无语，脑洞也是大。 这人找她，是想让她给弄个记者的身份说去“採访”王剑林，其实就是见到对方，跟对方谈发行。 这方面她是有关係的，毕竟她是明星，跟有些媒体关係挺好的，比如搜狐，就在帮她运营粉丝网站。 搜狐属於三大门户巨头之一，份量完全是够的。 “我这不是没办法么，如果见不到王健林，那我的电影就没法上映，要是我见王剑林和见你一样简单，我就不麻烦你了。”秦宣道。 “你就不能按正规的流程见啊！”刘艺菲也理解他，现在整个圈子都不会给他发行，只能以万达为突破口。 “试过了，见不到，我现在连人家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秦宣道。 刘艺菲沉默，要是她能帮忙引荐就好了，只是她没那样的能力，她跟万达没任何来往。 “其实我不找你帮忙也可以用其他方法，但是我没用。”秦宣又道。 “什么方法？”刘艺菲好奇。 秦宣从口袋里拿出个蓝色本子展示给她看。 “新闻记者证？”刘艺菲惊奇，拿过来翻开看了看，入眼就是新闻出版总署的盖章。 另一页就是个人信息。 刘艺菲讶异的看著他：“这是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呀，我在路边找人花两百块钱办的，本来说想靠著这个证混进去的，但是想想还是找个合適的身份认可。”秦宣本来想直接拿这个记者证去的。 但他怕对方核验，那样更没机会，所以就找刘艺菲帮忙要个身份。 人家那么大个集团，你隨便拿个记者证就能见人，估计有些悬，总裁办的人按理来说都要先核验。 “你这人真的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刘艺菲嘆了口气：“我还是第一次求人呢。” “刘老师就是我的贵人。”秦宣笑道。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拨出了个號码，还是选择帮忙。 秦宣背靠在椅子上看著对方，刘艺菲穿著件卡长款风衣，腰间繫著腰带，腰收的细细的，披散著长发，挺有气质。 当然这是在她不动情况下。 “好了，搜狐老总同意了，承认有你这么个记者，我只能帮你到这，至於能不能说服王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刘艺菲还是挺为他忐忑的。 偽造记者身份去见王剑林，不知道会不会被轰出来，挺为他捏把汗的。 “可以了，谢谢！”秦宣点头，要的就是个见面的机会。 他起身，准备再次前往万达。 “加油！”刘艺菲握拳给他鼓劲。 秦宣看她认真的小模样，沉默了会，隨即笑道：“如果我回不来，你就不要等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滚！” 刘艺菲一脚把他蹬飞了出去。 第37章 我宣总说的 正当秦宣以记者身份预约王剑林採访时，吴国强和蔡梅已经带著片子，见到了博纳的孙晨。 现在的博纳已经在和保利分家了，只不过还没有成立博纳国际影业，还是以保利博纳的身份在运行。 目前博纳背后的资本是红杉和sig，这两家都是魷鱼资本。 现在的娱乐圈都在找资本靠山，没资本靠影视自身体系根本玩不转，规模太小了，而那些明星电影动不动几千万上亿的投资。 这也是煤老板、房地產老板热钱涌入的原因，《赤壁》的背后就有煤老板资金，就是那家春秋鸿文。 不过大多煤老板投资的还是小成本，別把他们想的那么好像钱不是钱一样，跟真正的资本有很大差距。 一间小型放映厅，吴国强和蔡梅还很意外的看到了於胖子。 “於总你好你好，很感谢你能抽空来看我们的电影。”吴国强学著人客套，表现显得拘谨。 现在的於胖子对他们来说確实是大老板，但对秦宣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不是秦宣托大什么的，目前的博纳穷的要死，就算有金主也是穷，拍一两部片子就要伤筋动骨。 他们一年的纯利润就几百万你相信？还不如大明星来钱快，当然好多事不能这么算，怎么说人家也是行业上游。 所以博纳只能依靠香江系，来通过合作分一杯羹，保持行业竞爭力。 “不要多说，直接放片吧！”於胖子不想跟这两人寒暄。 本来就不认识，他只是来顺便瞧瞧，博纳也挺缺片源的，自己主导的片子太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好好。”吴国强將样片交给放映员，开始准备放映。 当然他也没放鬆，时刻注意著样片不被人拿走或掉包什么的，他人虽然迂腐，但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要是没上映就泄露了，他外甥的心血就白费。 这行很多事情说不好的，据说有个独立电影人在大公司搞剪辑，然后硬碟丟了，过了几个月，那电影又出现，被卖给片商了。 放映厅灯光暗了下来，大银幕上出现影像，没字幕，就直接播放，於胖子表情淡淡，翘著二郎腿举止隨意。 “於总，好像不怎么样，小成本。”孙晨小声。 他一眼就看出这电影投资不高，看场景画面就知道了。 “看看吧，不行就让他们走。”於胖子说的无所谓。 一年那么多独立电影来找他们，他们也都是有挑选的发行，並不是每部都发。 而吴国强和蔡梅无心看电影，时刻注意著周边的环境，注意到两人的交流，心里也挺忐忑的。 然而隨著电影剧情的逐渐深入，於胖子原本隨意的样子，变的严肃起来。 只因这是部很有创意的黑色幽默喜剧片，笑点密集，结构精巧，人物鲜活，只要运作好，是大有可为的。 “这部好片子。”於胖子一改刚才观感，生起了兴趣。 “是不错。”孙晨也发现了这电影的优点。 电影好不好，他们还是有鑑赏能力的，毕竟是干这行的，要不然这电影前世也不会受到座山雕的青睞了。 於胖子转头打量了下那夫妻俩，问道；“这两人哪来的？” “不知道，旗下公司合作方的一名小財务，听说是他家亲戚拍的，现在找不到人接手，我想看看也行，就同意了。”孙晨说明。 听他这么说於胖子懂了，估计是一群发烧的人拍的，没身份，没背景。 “等会配合我，看我眼神行事。”於胖子指示。 “好的於总。”孙晨懂了。 电影就在这样各怀心思中放映完，吴国强第一时间就找放映员拿回了样片。 “说实话，这片子製作粗糙，要明星没明星，要场面没场面，上映院线的话很难卖出票房，纯粹就是浪费时间。”於胖子打压。 “是的，剧情太烂了，完全不知道讲的什么，没卖点。”孙晨附和。 “没那么烂的吧！”吴国强也是茫然的很。 他看了的，觉得还好，怎么到这两人嘴里就听不到好话了。 而且这两人还全程看完了。 “你觉得一部小成本电影能卖出票房？这么说吧，这片子你们送我我也不要。”於胖子说的信誓旦旦。 这话让吴国强、蔡梅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了，信心有点受到了打击。 也有些怀疑这片子真的很烂。 “不瞒你们说，就算给我们博纳发行，我们博纳也会亏本，你们找谁发都会亏本，这电影卖不出去的。”孙晨加把火。 “如果不上映的话，版权能卖多少钱？”吴国强试著问。 孙晨看了眼於胖子，隨之摇了摇头为难道：“卖不了几个钱，几万块吧！” “几万？！”蔡梅忍不住发声，“我外甥可是花了將近两百万。” “那有什么办法，电影就是这样，90%都是亏本的，这东西不比其他有个实物，看不见摸不著，你说他值钱要上院线才知道，你说他不值钱一文不值。”孙晨解释。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让吴国强和蔡梅陷入了两难。 於胖子看两人神情，觉得打压的差不多了，於是给孙晨使了个眼色。 孙晨收到后，“好心”道：“看你们也不容易，要不这样，10万块我们博纳买断了，你们可以少亏点。” “十万买断？”吴国强愣愣的。 蔡梅也是觉得有些离谱了，二十分之一的价格，亏死了都。 “是的，你们到別处去，十万都卖不掉。”孙晨道。 “不行不行，十万我没法向我外甥交代。”吴国强回绝。 “二十万最高了，就当我发善心了，要不然你们就砸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於胖子带著种压迫和威胁。 这確实给了吴国强和蔡梅心理压力，毕竟对方是大老板。 “我先和我外甥商量下吧。”吴国强不敢做主，这窟窿有点大。 秦宣接到电话听到这消息，都给气笑了，道：“舅舅舅妈，你们让那个於胖子去死，就说我宣总说的。” 玛德，这么忽悠他家里人。 他都不用去听，就知道於胖子打的什么主意。 买断之后把什么导演、编剧这些痕跡全部抹除，然后换个导演，贴上博纳的商標上映。 到时候赚的钱跟他秦宣毫无关係不说，就连他的冠名权都给剥夺了。 第38章 新的山头 属实是秦宣没想到於胖子这么卑鄙，去忽悠两个不懂行的中年人。 就算吴国强懂一点，但也没接触过影视发行，以及版权交易这些，说白了他就个打工的，有活就干。 而蔡梅跟这行就没关係了。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二十万你也能回点本不是，要不然砸手里怎么办。”吴国强把电话拿开了点，怕被於胖子听见。 要是於胖子听到秦宣骂他去死，不知作何感想。 “老舅，我没有激动，要是我这电影不值钱，您认为他会出二十万吗？”秦宣反问。 吴国强沉默，確实对方不会那么的好心。 “这事您直接回绝他，我已经在和老王总见面了，您就別管了。”秦宣说的很直接。 “你和老王总见上了？”吴国强惊讶。 “对，我们正在饮茶，相谈甚欢。”秦宣这是在吹，其实连对方面都没见到。 这么说只是不想让老舅再插手。 但老王总已经同意见秦宣是真的，没什么阻碍，毕竟这人喜欢装逼，特別是通过媒体记者。 前世的老王总就这样，在各种社交媒体上说些名人名句，跟杰克马一样。 所以秦宣才想到扮记者来和对方接触，拿捏住对方的心態。 当然这招用在杰克马身上也是成立的，他也喜欢装一装，特別是你问他如何赚钱，他会跟你说一堆人生哲理。 电话掛断，吴国强心情有几分激动，既然搭上了老王总，那就不需要於胖子了。 蔡梅在旁问：“怎么样？” “小宣和老王总见上了面，还说相谈甚欢。”吴国强欣喜，心里轻鬆了很多，刚才纠结的要死。 “老王总，万达那个董事长？”蔡梅听他说过一点。 “对，就是他。”吴国强点头。 蔡梅也是一喜：“小宣还挺有本事的嘛，那是不是就不用把片子卖给於胖子了。” “当然了。”吴国强道。 万达和博纳，两方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级，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於胖子和孙晨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动向，看他们神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於总，我外甥已经跟万达老王总在谈了，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了您的时间。”吴国强走来道。 “万达王剑林？”於胖子眯眼。 “是的，所以这事就算了。”吴国强语气带著歉意，浪费了人家时间。 看到手的鸭子要飞，於胖子当场就不装了道：“我出一百万，你把这片子卖给我。” “一百万？”吴国强好似听错了般，刚才这两人还说这片子很烂，送给他都不要的。 “对，一百万！”於胖子说的很肯定。 “不是於总，你刚才不是说这片子一文不值么。”蔡梅也被这反转惊讶到了。 这话让於胖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尷尬，刚才他就是故意压价而已。 但现在有別人要，就让他有点不淡定了。 孙晨脸上也有些不自然，找补道：“一般电影没上映之前是看不出来价值的，我们也不想埋没了一部好电影。” 这话跟刚才简直两回事。 “我外甥那边已经在谈了，所以就算...”吴国强刚想拒绝。 “两百万，你们拿著这笔钱怎么也不亏，估计还赚点，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於胖子打断。 他估计这电影不怎么宣传的情况下，能卖个大几百万票房。 再转手把版权一卖，能赚钱！ 吴国强和蔡梅对视一眼，確实能赚个几十万，不会亏，而且还有另外两部电影。 如果那两部也卖这个价，一下子就能赚四五百万，直接回本。 说真的有点心动想直接卖了。 “於总我们回去商量下吧，等商量好之后再答覆你。”吴国强没权利卖片，不过他也不打算谈了。 这两人跟本就没诚意，刚才明显就是在骗他，蔡梅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对方好感尽失。 “可以，不过儘快。”於胖子也知道这事不是这两人能做主的。 於是吴国强和蔡梅带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家，毕竟第一次谈这么大的生意，搞不好就赚大钱了。 就是不知道外甥那边怎么样了。 那边秦宣差不多等了三个小时，终於在一名秘书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豪华大气的办公室。 刚一进入办公室，入眼就是整面墙的山水壁画，豪横至极。 办公室中间，左右两边摆放著整齐的一排真皮沙发，应该是接待用的。 而在正前方，有个实木打造的长条桌，后方老王总就坐在老板椅上，正目光如炬的看著他。 两人对视，秦宣没有丝毫的胆怯。 “王总，您好！”秦宣走近。 “你说你是记者，装备都不带？”老王总声音浑厚。 现在的老王总看著还很年轻，身材也健硕，並不像后来那般瘦骨嶙峋。 “我不是来访问你的，我是来和你一起打天下的。”秦宣走到桌前站定。 他说这话並没有把自己摆在低段位，而是和老王总同等段位。 老王总面不改色的道：“你知不知道，每天起码有几百个年轻人跟我吹牛皮，说要做的多大多大，说要怎么统治一个行业，赚多少钱，我对待他们的態度就是，要多远，滚多远。” 这人说话就这样，有次高端会议被杰克马搞急了，差点就骂“踏马的！” “王总知道我？”秦宣意识道。 “有人叫你宣总。”老王总在他在外面等著的时候就查清楚了他的底细。 毕竟一个人要见他，总要知道对方要干嘛，要说什么，不然就这么见了，就会很被动。 就像两边竞价，总要打听清楚对方的真实价码，才好做准备。 没想到对方处心积虑的弄了个记者身份，还来了两次，这就让他產生了兴趣，觉得这人有点头脑。 当然第一次是真的直接打发！ “既然王总知道，那我就不绕弯了，万达想要涉足影视领域，有院线还不够，必须要有製作能力，而我，新势力就可以充当这个角色。”秦宣道。 “就凭你？”老王总道。 “说真的，这不该是您这么有智慧的老总问出来的话，现今的影视圈格局，您有的选吗？要么你王总紆尊降贵，去融入港圈、京圈，跟他们去打交道，要么扶持新的山头。 我想以你王总的大格局大视野，肯定是扶持新的山头，不屑於与他们为伍，如果不是，那当我没来。”秦宣道。 第39章 衝锋陷阵 老王总放下手中笔，背靠在老板椅上，双手隨意的搭在肚子上微微抬头，注视著他。 这人说话夹枪带棒的，既奉承了他把他抬的高高的，又来教育他。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语出惊人的我见的太多了，你们的套路无非就是说些危言耸听的话，然后从我这里要好处。”老王总好似看穿了他。 “我並不想要什么好处，我只是说了事实，您需要一个为您提供片源的合作方。”秦宣再次摆出自己的位置。 “你拿什么和我合作？我需要费力不討好的去扶持谁搞什么製作上游吗？谁的片子不都要在我的影院放映，有区別吗？”老王总说的隨意，显然就是在为难。 这年轻人太淡定了，这是他见过的年轻人中定力最强的一个，面对他这样的人都能丝毫不乱。 一般的年轻人虽然喜欢吹牛，但见到他难免慌乱。 “真的是这样吗？”秦宣问。 “难道不是这样吗？”老王总盯著他。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中影华夏、博纳、华谊这些发行商常年限制万达影院拷贝数量，一部大片10个拷贝，而万达旗下只能分2、3个拷贝，导致您旗下影院十家有八家影院是空的，无片可放，没错吧？”秦宣注意著他的神情。 现在的拷贝费用高，数量有限，並不是后来的数字拷贝相当於免费。 “你倒是了解的清楚。”老王总不否认，確实是这样。 万达影院05年才成立，作为外来户，一直被那些老牌影视厂商排挤。 他们有好的片子，就优先供给自己旗下院线，以及那些关係好的院线，等满足了自己和盟友，剩下的才供给万达这样的外来户。 “这次您和中影还有华艺，就《投名状》和《集结號》两部影片在供片分成上谈判，並不愉快吧？”秦宣道。 “你哪得来的消息？”老王总收起了之前的隨意，发觉这人消息太灵通了。 “中影要求您上映第一周就给45%的分帐比例，您碍於中影的强势，同意了，毕竟中影掌控著进口片发行权，您不好得罪，对吧？” 听著他的话，老王总神情慢慢变了，变的严肃，这属於商业机密，这人知道的太清楚了。 “华艺也想要中影同样的待遇，您拒绝了，华艺要对您的万达影院实行断供，没错吧？”秦宣再次道。 老王总脸色彻底变了，目光直视对方，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这属於万达和中影、华艺的商业机密，一般外人很难知道。 这让他有种被脱光了的感觉。 其实秦宣也不知道，他是后来过了很多年才知道的这事，华艺还封杀过万达，这对世人来说简直不可置信。 华艺什么体量？万达什么体量？ 然而这是真实事件，就是《集结號》，华艺想要高分成，老王总觉得屈辱就不给，华艺实行封杀。 这也是老王总后来一定要掌控上游製作的原因，去了米国也要收购传奇影业来增加自己的话语权，毕竟有片源才能说的起话。 不要以为院线很强势，其实他们也是跪著要饭，这时代不比后来，后来是资本大举衝击，百花齐放。 这时代的大片就掌控在中影、博纳、华艺这几家手里，香江都要依靠他们的渠道来发行。 其实本质上就是利益之爭。 中影、华夏那是没办法，掌控著进口片源不好得罪，毕竟好莱坞大片这时代很吃香，被各大院线疯抢，万达也要苦哈哈的求才行。 但华艺没这样的优势，他们的片子多，大片也多，话语权並不低。 所以万达跟他们的关係一直不太好，还爆发过几次衝突。 最有名的就是叶寧跳槽事件，和《我不是潘金莲》限制排片事件，两边矛盾彻底爆发。 要不是万达实力强，扶持陈思成这样的新生代，早被他们玩死了。 当然不止万达跟他们的关係不好，其他院线跟这些影视公司关係也不好，两边互相抵制过几次。 最有名的就是2011年八大院线抗议事件，电影局不得不下场调停。 “只要您支持我，我就能提供你们想要的东西，为你们衝锋陷阵，把他们干趴下，到时候你们就不会受制於人，有著足够的话语权。”秦宣道。 老王总失笑，这人又吹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我就不追究了，我想问你的是，你有几部电影敢说这样的话？”他道。 他们需要的片子可不少，不是一两部就能满足的。 “目前有三部。”秦宣道。 “三部？现在？”老王总很意外， 他了解过这人背景，前两个月才名不见经传，还被影视圈那些个资本家封杀，才多长时间，手里就有三部了。 “我用將近两百万的资金，一次性拍出了三部电影，带来了两部样片，有部是完整样片，一部三分钟样片。”秦宣从口袋里拿出硬碟，放在桌上。 《扬名立万》还没拍完，只製作了三分钟的高朝样片。 老王总看著桌上的硬碟，不以为然道：“这么点钱，能拍出什么好电影？我要的是能与那些人叫板的大片。” “王总，您这就为难我了，以我现在的情况，我有能力也拍不出大片来，您总要给我时间吧。”秦宣道。 老王总没说话，脑子里在思索著。 “你想要我为你提供什么？资金？资源？人才？”他问道。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的只是您的渠道，咱们就以这三部电影为合作开端，您为我发行，我为您赚钱，就这么简单。”秦宣语气慷慨。 如果要了万达的钱，他新势力就不好说能不能受自己掌控了。 “你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老王总笑了，笑的挺有深意，他前倾著身子，將双手放在桌上道：“那好，那咱们就合作一次，至於怎么合作呢，我说了算。” 他说罢就看著秦宣，看他態度。 “您想怎么合作？”秦宣没一口答应，而是先看看对方说什么再做决定。 “你先坐，坐！”老王总示意。 秦宣坐在了对面真皮椅上，两人中间隔了个长长的办公桌。 第40章 豪情壮志 两人相对，这是老王总传达了一种愿意和他好好谈的意思。 毕竟万达確实需要片源，需要个製作端来制衡那些老牌影视厂商，免得老是被他们拿捏。 既然有人保证能提供，並带来了三部影片，那他就没理由不谈。 “你的影片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我也不看，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票房不能低於三千万，低於三千万就算了。”老王总恢復大佬做派，语气有著不容置疑。 “多部吗？”秦宣试著问。 “什么狗屁多部，我跟你说的是单部。”老王总道。 秦宣有些傻眼，前世这三部除了《扬名立万》，其他两部票房都才千万左右。 本来他的心理预期就是千万票房就够了，就已经赚钱了，没想那么多。 只能说老王总格局大，口气也大。 “如果你达不到这个要求，那就不要找我了，去找別人。”老王总伸手朝门口示意。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不怪他。 “宣传费我没钱的。”秦宣摇头。 “宣传费不要你出，我万达可以全包，花多少我不管，我的要求就是三千万票房，你完成了，我扶你上位。”老王总说的乾脆。 秦宣低头思索著，说实话有点难，心里没底，现在的票房大盘体量太小了。 “怎么，刚才不是说的挺慷慨激昂的么，要干这个，要打那个的，现在怎么就婆婆妈妈了，我给你机会，你负责打，我负责提供子弹，这样你都不行，那就没必要再谈了。”老王总道。 他这样有两个目的，一是为爭口气，主要是被影视圈那些吊毛气到了，现在有个人愿意做马前卒就让他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再一个就是扶持新人来挑战旧有秩序，当然能不能行，这就很难说了。 什么事总要试一下才知道，要不然真让他去求港圈，求京圈给他拍片，求中影给点份额，老脸都没有了。 秦宣气势都不由矮了几分，刚才慷慨激昂是耍嘴皮子，现在要真金白银的兑现。 “行，宣传方案要由我来策划。”他决定赌一赌，难得老王总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豪情壮志，他不能落后了。 估计万达后来就是这么没落的，太有激情了，动不动的格局那么大。 格局大是好事，也要看自身实力。 “没问题。”老王总一口同意，按了下座机道：“叫小叶到我这来。” 很快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一脸茫然：“王总，您找我？” “我跟你介绍下，这位是万达电影的副总经理叶寧，他叫宣...你姓什么来著？”老王总问秦宣。 “新势力秦宣。”秦宣自我介绍，估计没怎么看他名字。 上次那个黄主任也是，不过黄主任那是虚偽，在人前友善和睦，人后现实的很，估计现在把他给忘了。 现在的万达电影总经理叫包嘉忠，明年就要交接给叶寧，而那位包嘉忠估计身体不好，4年后就去世了。 “小叶，他有三部电影，你就配合他做好三部电影的宣发工作。”老王总吩咐。 “要不要先看看电影？”叶寧疑虑，看了眼秦宣。 很陌生，根本不认识。 “不需要，他的电影他懂，你配合他就行，咱们也要学学怎么搞电影。”老王总说道。 现在的叶寧也是在摸索阶段，並不是学这个的，人家学的是材料工程。 后来能眼光好，是在这行摸索了很多年，想想从08年到14年才挖掘了陈思成，这中间交了多少学费。 反正14年前的万达电影是不赚钱的，只能说平台大了就是好。 不过培养出来之后就被华艺挖走了，也是因他万达和华艺干过一场，后来华艺不行了，才去了爱奇艺。 “好的王总。”叶寧同意。 秦宣和这人见过之后，问道：“那王总，分成的事情怎么说？” “正常分就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老王总不在意这个。 他还不需要为几百万几千万的生意去在意，他的目的就是占据市场份额，在此之前不赚钱都行。 秦宣懂了，正常的就是宣传费从票房里面扣，另外就是拷贝费和代理费。 这事谈妥之后，秦宣也就告辞了。 等他走后，叶寧担忧道：“王总，这样会不会有些草率了？” “给別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万一他真成功了呢，那在影视这块，咱们选择的就更多了。”老王总有自己的考虑。 跟叶寧考虑的不一样，他考虑是上下游產业链，不受制於人。 受制於人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秦宣出去后，望著天边夕阳西下，发行的事情能搞定，那他就轻鬆多了，有份喜悦心情要分享。 他拿出手机，电话目录翻到老舅那里，隨后又按了下下键，然后拨出。 电话那头传出小奶音：“喂，怎么样，老王总同意发行了吗？” “哎，那老傢伙顽固不化的很，真的是太难沟通了。”秦宣嘆息，打算逗逗她。 刘艺菲听那语气，就感觉不妙，以为他失败了，安慰道：“没事的，可以再试试其他的，总会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都把这圈子里的人得罪乾净了。”秦宣黯然。 “总有人不怕他们，看到你的才华的，你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前段时间你还鼓励我坚持呢，你忘了。”刘艺菲给他打气。 “那不一样。”秦宣道。 “怎么不一样，都一样的，你坚持，我也坚持，大家都坚持，总会实现自己梦想的。”刘艺菲现在劝人的方式很简单。 毕竟她还没看那么多的鸡汤。 “你梦想是什么？”秦宣问道。 “演戏呀，演戏我就很快乐，你的梦想难道不是拍电影吗？”刘艺菲道。 “我的梦想是发財。”秦宣道。 这梦想把对面刘艺菲整无语了，太庸俗了，不过她也没说，还是鼓励道：“那你也要坚持，不坚持怎么发財。”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秦宣打算不逗他了。 “什么事情？”刘艺菲问。 “答应我，在我说之前请保持好你的情绪，不要激动，也不要冷漠，不管你听到的是什么，请还如往常一样。”秦宣道。 这把刘艺菲整不会了，感觉有种要被表白的感觉，她抿了抿嘴，心神不寧。 “好吗？”秦宣道。 “你，你说吧！”刘艺菲有些结巴，不知道他说出来后如何应付。 “哈哈哈..老王总答应发行了，还愿意包下所有宣发费，我刚才是逗你玩的，高不高兴？”秦宣大笑。 “我高兴你个大头鬼！” 第41章 票房才是唯一真理 秦宣看著被掛断的手机，以及里面传出的忙音一脸懵。 “开开玩笑，脾气那么大的。” 而那边的刘艺菲已经气呼呼的，脸都气红了。 主要是那男人说的话太有歧义了，让她错误以为，没想到人家反手就是一句：“我谈成了，你高不高兴？” 感情弄了半天，就是在逗她，那自己就是小丑唄。 也不怪她多想，主要是老有人向她表白，节目上，路边偶遇的粉丝，有时候弄的她很不好意思，秦宣又是熟人，应对不好怕伤了他自尊心。 “別让我再见到你，见到你打死你。”刘艺菲用手指连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奶凶奶凶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只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她猛然回头，喊了声：“妈！” “脸怎么红了？”刘小丽纳闷。 “可能太热了！”刘艺菲用手扇了扇风，有点点尷尬。 “暖气开的太足了，在家就不要穿那么多了。”刘小丽也不疑有他。 外面秋风落叶的温度在骤降，屋里温暖如春。 刘小丽坐在旁边问道：“忘了问你了，几个月了，那叫秦宣的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好著呢，已经拍完一部了。”刘艺菲说起那人，脸上就带著一点点的怨念。 “这么快的，那宣发的事怎么弄的？电影拍完总要上映吧！”刘小丽询问。 她是知道自己投资的钱有三部电影份额的，那时候她女儿回来跟她说了。 当时她还很惊讶来著，没想到几万块钱就能拍三部电影。 “您就不用操心了，人家可是搭上了万达呢。”刘艺菲阴阳怪气的。 “万达？！”刘小丽愕然。 “对，他和万达老总谈好了宣发的事，万达给他宣发费全包，能的不得了呢。”刘艺菲还是那样怪怪的语气。 还没有忘记秦宣耍她的事。 刘小丽想想，慢慢的眼角带笑，忍不住讚嘆：“挺聪明的嘛，以万达这个外来户为突破口。” 她是全程看著秦宣是怎么为那些普通人请命，得罪了影视资本的。 毕竟如果那种事真的让他干成了，整个娱乐圈的製作费都要飆升，所以影视资本是很不待见他的，因为他坏了规矩。 在这种情况下却跑到万达跟老王总谈判，老王总是搞房地產的，跟影视圈有隔阂。 不仅去谈，还给谈成了，能耐不小。 主要是老王总也需要一个人来和那些人正面硬钢来获取话语权，只能说各取所需罢了。 但她不知道秦宣压力有多大。 “是的呢。”刘艺菲还是那样。 刘小丽察觉出了不对劲，看著女儿道：“你怎么了，怪怪的。” “没有啊！好著的。”刘艺菲故作若无其事。 刘小丽將手放在女儿手上道：“华艺再强，也强不过天，娱乐圈也不是他家的，等这电影上映后，你的任务完成，咱们去港圈转转。” 她以为女儿是为华艺的事，所以开导，接近港圈也是没的选。 “我知道的妈，教父怎么样了？”刘艺菲正经了些。 “不太好，但愿这次金融危机来的不那么猛烈吧。”刘小丽也是忧虑。 现在全球已经开始意识到危机的来临了，毕竟全球各大顶级金融机构和银行都在大幅度亏损。 没別的，全踏马的烂帐收回不来。 “教父不能跑吗？”刘艺菲不太懂金融。 “傻孩子，怎么跑？都陷进去了。”刘小丽嘆息，其实她自己也给套牢了，也逃不了。 陈今飞涉及的產业有银行、证劵、实体等，並不是单纯的房地產， 而银行、证劵都在香江和米国那边，属於重灾区，不死也要脱层皮，根本逃不掉，这还只是开始。 国家保不了他们，只能保基层。 ... 剧组还在紧锣密鼓的拍摄阶段，秦宣回到剧组后，“啪啪..”的拍手。 “工作都停一下，我有事情宣布。”秦宣提高音量。 剧组眾多人放下手头工作，开始围拢过来，正茫然的看著他。 “我知道一直有人在议论咱们这电影拍了之后怎么办？找谁发行，今天我就告诉你们。”秦宣大声道。 “宣总找到发行商了？”申奥好似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其他人好似也猜到了，脸上放光。 “是的，我和万达老总谈好了，由万达来宣发我们的三部电影，並且他们还承担所有宣发费用。”秦宣一挥手。 “真的吗？宣总牛逼！” “宣总牛逼！” “欧耶！” 发现没听错，现场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以及讚嘆声。 张颂文和王砚辉等演员对视一眼，脸上也都是露出了笑容，毕竟作为主创的一员，自己的电影能上院线，还是很值得欣慰的。 他们先前还有忧虑，自己拍的电影会不会砸手里，或者出现在哪个流媒体网络上。 现在听到能上院线，轻鬆一大截。 申奥、张麟科等主要人员对视一眼，也都是互相笑了笑。 没想到最难的一个环节，也被宣总给解决了，原本他们还在商量对策来著，是不是要请学院教授出马。 “不过你们也別高兴的太早，这只是开始，能拿多少票房还不一定。”秦宣给他们降降温。 “没事，只要能上院线，就算亏了我也不在乎，没几个钱。”有人很洒脱。 “对的，只要有我的名字就够了，票房不票房的不那么重要了。” 在电影行业，作品能登上院线，並且留下名字，就证明你已经入行了。 也就是能上院线，都是值得的。 “不是这么说的，票房才是检验一部电影好坏的標准，並不是谁说好，那就是好，咱们不能活在过去，要与时俱进的拥抱市场，你们要记住，电影是给人看的，不是给某些人欣赏的，票房才是唯一真理。”秦宣这话有点顛覆他们认知。 让他们脸上出现了错愕之色。 他们这些学院派拍电影的想法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在乎的是影评人、同行的艺术界声望。 以及那些热爱电影的少部分人，並不完全在乎外界想法。 这跟行业情况有关係，那些评委以及同行能给他们带来职业上的突破，这也是颁奖典礼在这时代声望很高的原因。 现在的老谋子、陈达人以及那些第五第六代都是这样的情况。 而当资本涌入，票房才是一切的时候，有票房才会有人投钱的时候，那些学院导演一个个的也就不清高了。 撕下偽装，无所不用其极的拉票房，开始恶臭了起来。 第42章 全面转型 秦宣也没解释太多，这跟他们的教学模式有关係，在学校总是会清高一些的。 他也没打算去扭转他们的观念，反正在他这里还是要向票房看齐，不向票房看齐也没办法，老王总才不会跟他讲什么艺术，只看成绩。 谁也不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 既然宣发的事情解决了，那接下来就是无后顾之忧的拍电影，剧组成员干劲足了很多。 万达同意发行的事情，秦宣也跟舅舅、舅妈说了，免得他们担心。 “能有公司帮忙发行就好，你好好跟人合作，不要在那么衝动。”吴国强放鬆下来，一直怕外甥砸手里，所以才想办法要脱手。 那钱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好！”秦宣点头！ “那两东西太坏了，先是说10万，后又说100万，就是在骗咱们。” 蔡梅说起了於胖子的事，气的不行，她又道：“那叫孙晨的还跟我打电话来著，我就没理他。” “您做的对，这世界上人心叵测，特別是商业上的事，他们为了利益，骗人只是最基本的操作，吃人才是常见的。”秦宣还是要跟他们打打预防针。 以后他做大了，难免有人要在他舅舅、舅妈这里洗脑，毕竟是自己亲人，有些事很难拒绝。 其实秦宣是很念情的人，就算知道老舅他们家会拖后腿，但依然没有嫌弃或者远离什么的，还是会很有耐心。 毕竟前世在他没钱没事业的时候，老舅一家给吃给住的，帮助了他很多年。 “小宣你说的对，不能那么轻易的相信人。”吴国强同意，毕竟在社会混了这么久，懂些规则， 他又很疑惑道：“小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以前也没看你会谈判，会商业之类的。” “这个简单，多看孙子兵法学习，商场如战场。”秦宣道。 吴国强和蔡梅面面相覷，这学也太快了吧，又是拍电影，又是学人做生意，有什么是外甥不会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还会写小说，只不过没时间继续写。 11月中旬，《扬名立万》拍摄完毕，只剩下最后一部《十二公民》。 还是那样，张颂文饰演8號陪审员；王砚辉饰演3號陪审员，身份是计程车司机。 谭卓饰演4號陪审员，一个地產商人；章宇饰演里面的混混，5號陪审员。 其他的戏就找那些没戏的老戏骨演就行了，反正原版也是那些不出名的演员，演员只要想找，是完全不缺的，大中华人才济济。 只要不是那些现在当红的就行。 任素汐还是在里面饰演富二代的女友，其他的剧组隨便拉个人客串。 演员配置齐全就可以拍了，这部电影的场景就简单多了，摆个桌子让他们在那飆演技就行了。 这段时间《色戒》闹出了巨大的爭议，无数观眾对这电影进行了大规模的口诛笔伐。 上面也给出了反应，要全面加强影视审核制度，还明確了“十项禁令”。 大概就是这不让拍，那不让拍，导致大批影视待审的剧不得不刪刪改改。 影视文化领域就这样，別看体量小，有任何问题反应很快的直接处理。 让你下就下，让你上就上，根本不会拖拖拉拉。 秦宣也不管这个，他也不会去触红线，大不了回去拍网剧嘛，网剧现在什么都能拍，“鬼”都能拍。 现在他愁的是怎么给《夜店》宣传，这电影前世口碑是可以的，票房不高的原因是正面撞上了《变形金刚2》这样的好莱坞大片。 还有就是宣发资金不足，定位模糊，就是不知道是该给普通观眾看，还是给小资看，定位不清晰。 现在不存在宣发不足，只要他想，可以铺天盖地的宣传。 “《十二公民》接下来就你来拍。”秦宣叫来申奥。 “我？”申奥瞪大眼睛。 “对，《扬名立万》的后期工作我要盯，《夜店》的宣传工作我要策划，没太多时间的，你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了，我会审查。”秦宣道。 “我感觉我不行啊，讲不好故事怎么办，且还这么多人的关係要处理。”申奥觉得很难。 不仅要拍戏，还要处理人际关係。 “你只要记住一点，抓大放小就行，將精力放在怎么拍上面，別把过多精力放在小事上，比如谁的妆没画好，戏服没弄好之类的，要对其他人员保持信任。”秦宣教他。 新人的毛病就是怀疑，总觉得这不好那不好的纠结，一纠结別人就觉得你不信任，那矛盾就出来了。 看他沉默，秦宣再次道：“別想那么多，大胆的拍，无非就是多磨嘛！” “我就怕把你的钱花完了，戏没拍完。”申奥道。 “没事，大不了再眾筹嘛。”秦宣显得很无所谓。 反正手上已经有两部了，第三部慢一点没关係，等这两部电影上映完，怎么都12月份过完了。 “你这搞的我压力好大。”申奥苦著脸。 “没问题的，你行的。”秦宣拍了拍他肩膀，现在只有他可以用。 搞定申奥之后，秦宣和叶寧在间办公室碰头。 开始策划《夜店》的宣发事宜。 为了能更好的操作，万达成立了个影视传媒公司，就是专门搞影视投资发行的，这公司前世是09年成立。 秦宣的到来提前了一两年。 “叶经理，咱们这次的宣传主力全面转型到线上依靠网络，不再依靠报纸和电视，以及户外。”秦宣说出想法，递过去策划书。 “不靠电视和报纸？”叶寧皱眉，拿过策划书翻开了下。 “这部电影定位的是年轻观眾，以及那些学生，这些人擅长的是上网，所以我们要彻底摒弃传统宣传模式，將资源全部投到线上。”秦宣道。 现在的影视宣传主力不是网际网路，网际网路只是个辅助渠道，他们依靠的还是传统电视媒体以及平面媒体为主。 另外就是首映礼、路演以及地面的公交商业区这些。 现在的网际网路用户不成熟，根本没用户画像，还有就是报纸、电视权威性高於网络，另外就是利益链条很难转过来。 “路演首映也没有？”叶寧敲了敲策划书。 感觉这人是不是不懂宣传？ “咱们的演员都没有名气，路演首映引起不了反响，扩大不了知名度，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钱，我倾向线上宣传。”秦宣坚持把所有资源投向线上。 第43章 独断专行 叶寧调整了下坐姿，心里有些不爽，这电影要明星没明星，要导演没导演，完全就是个草台班子。 这策划说好听叫创新，说不好听叫瞎来。 还要自己听他的，搞不懂老王总为什么扶持这么个人，隨便找个香江导演都比这强吧。 他將策划书放在桌上，看著对面的秦宣道：“你知不知道，上网的用户大部分是不进电影院的，第一是消费能力不足，除了小资他们是没钱的； 第二是消费观念，他们寧愿把钱花在网吧点卡上，也不会花在电影院。 还有就是盗版横行，他们在网上就能看到免费的，为什么还要花几十块进电影院，网络用户和电影院消费用户是两拨人。” 现在这时间段盗版非常猖獗，基本上院线的电影超不过一个星期，就在网上有了盗版，而且还是高清。 这也是票房起不来的又一原因。 “这个我清楚，我就是要利用网络偏社交属性，转化这部分潜力用户，只要转化部分票房就不会低。 且现阶段正是视频分享爆发时期，只要我们拋出足够噱头，以及有吸引力的视频，加上偏社交属性，就会在特定圈子形成话题，只要有热度，就不会缺票房。”秦宣想的很超前。 现在网民已经很多了，超过2亿，按现在均价24块的票价来算，只需要转化125万的用户就能超过三千万票房，体量完全是够的。 但叶寧听不懂他那么先进的理念，他只知道没人这么玩，而他们这么玩，就有些冒险了。 好还好，不好就是浪费精力。 “我觉得还是在电视或者线下做做宣传，搞个首映礼，至少让人知道你电影是什么，然后咱们炒作一番，把名气打出去。”他提出想法。 “不用这么麻烦，咱们放出精彩片段，就相当於打出了名气。”秦宣摇头，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么搞我觉得不行。”叶寧不装了，否决了他的提议。 “我跟老王总商量过了，怎么宣传策划由我决定，之前你也在场。”秦宣提醒。 听这话，叶寧感觉很不舒服，怎么说他也是万达高管，还不能有自己的主见了，那不显得他很无能。 “那我要请示老王总。”他道。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这並不是什么大事。”秦宣好心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说是请示，其实就是告状来拿点主导权，如果这样的话估计要挨骂，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要你何用？ “这是我的义务。”叶寧站起身，意思是老王总是他领导，而你不是。 “那你请便。”秦宣不再相劝。 他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人家没理由什么都听他的。 看著对方走出办公室，秦宣也就只有先等著了。 另一个楼层豪华办公室，老王总戴著眼镜正在伏案工作，听叶寧要匯报工作，就让他进来了。 “王总，那人太独断专行了，正常的建议都听不进去。”叶寧当即道。 老王总抬头：“为了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电影宣发的事情，简直不可理喻，非要做些违反常规的事情。”叶寧添油加醋的。 “这么点事你也来跟我说？” 老王总脾气上来了，摘下眼镜丟在桌面，质问：“我是不是说了让你去配合？” “是..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懂电影吗？之前做过电影吗？你的任务是执行，我表达的很清楚了，他的电影他负责。”老王总敲了敲桌子，恨铁不成钢的。 让他熟悉业务去的，非要抢主导权，有什么好抢的。 人家做好了，你也有功劳，明年顺利上位做总经理；做不好也不关你的事情，就当练手了。 之前的叶寧是做商业地產的。 “我懂了。”叶寧黯然低头，感情他就是个零件，不认可他个人能力。 早知道就该听那人的，不来匯报了，平白挨了一顿批。 主要是想法不一样，老王总带著试水的心態，结果是好是坏他都能接受，叶寧只是放在这岗位执行他战略的。 而叶寧就想要显示下存在感。 反正智商不缺，情商感人，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弃万达而投敌对华艺了，惹的老东家大发雷霆。 你说你不爽离职了，隨便选一家都行，去华艺几个意思。 秦宣再次见叶寧的时候，就见他脸色不太好，估计挨骂了，老王总骂人可不管你什么场合，记者面前照样骂。 他站起身，走到这人身边道：“叶经理，我刚才想了下，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咱们是要做些线下宣传，在电影院门口贴些海报，或在大学校园搞些点映活动，把口碑发酵开。” 叶寧看著他，刚才这人还是一副非要怎么样，不接受建议的样子，这一会会的功夫怎么就变卦了。 “还有，我觉得我的能力很有限，还是需要叶经理来主导实施，我在你身边学习做下手就行。”秦宣谦虚。 叶寧见他样子认真，疑虑道：“你真这么觉得？” “我也是刚入行嘛，很多事也不懂。”秦宣这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你这么想最好了，做下手倒不必，咱们正常沟通合作就行，也別独断专行。”叶寧心里好受了很多。 主要是感觉到了存在感，刚才可是被忽视，被压制，非常的不好受，特別是被老王总训了一顿后，更加的不好受。 “好的，那咱们就继续商量著来。”秦宣示意坐下聊。 “你刚才说的以线上为主导我觉得也可以...” 被秦宣这么一搞，两人在沟通就顺畅了很多，叶寧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只因他觉得秦宣是尊重他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在別人那受了委屈，只要你给一点点的尊重，他就觉得心里很舒服。 秦宣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在这位主导万达院线期间，是万达影院发展最辉煌的时候，不仅主导国內第一，最赚钱的院线。 还收购了北美第二大院线amc，还联合了大地、金逸、横店等搞了个五洲联盟。 只要搞好关係，可以对他资源倾斜，多排片，排黄金档这样。 反正有这么个人扎根万达內部，以后做大，老王总想摘他桃子，也能做个內应。 第44章 请你看电影 秦宣是遇到什么人，就用什么方式对待对方，能用的就化敌为友，不能用的懒的装，就像之前鲍德熹这样的人。 叶寧是有利用价值的。 和叶寧友好协商之后，宣传方案很快確定，反正就是线上宣传来，线下也来，並不损失什么，无非就是多花钱。 万达组建了个宣发团队，大公司资源就是多，说组建就组建。 宣传预算是不可能给到秦宣手里的，他只负责策划，別人负责执行花钱，所以他想贪污也贪污不到。 他剪了个两分钟短片，不到两分钟，就是他抬槓的那段视频。 原版是王迅“槓精”名场面，分別投放到了优酷、土豆、六间房、酷六网等视频分享平台。 这些视频平台都支持用户自製內容，且受油管影响，也是自製內容的黄金时期，很多经典的恶搞视频都是从这时候传出去的，还引起了后来的情怀。 只不过后来市场规范，亏损严重，很多平台都倒闭了。 这短短一两分钟视频发布后，很快发酵，引来了眾多网友的围观。 “哈哈哈..这人一本正经的抬槓好搞笑！” “槓精，笑死我了！” “这应该是电影片段吧，什么电影？” “夜店！12月7日上映。” 视频右上角有大大的“《夜店》12月7日爆笑上映”显眼字幕。 反正不搞花里胡哨，就纯搞笑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把时间定在这个点是想和《投名状》错开一个星期，这电影是12月13日上映，他还没头铁到要去和这电影硬碰硬。 李连杰、陈可辛、刘天王的招牌还是很好使的。 后面也没什么好日子了，《集结號》、《大电影2.0》两部都是华艺电影。 这时代电影並不是很多，12月份就10部。 不像后来动不动几十部上百部的扎堆，所以这也是发行方有话语权的原因，电影实在太少，大片就更少了。 错开是想搞个开门红，秦宣不太想跟他们起衝突。 隨后在高校校园实行了点映，点映都是固定影院，不会造成盗版泄露。 也不管有没有学生来看，反正新浪博客、qq空间、网易博客、搜狐博客、校內网、人人网、饭否网、天涯社区等社交平台有了大规模话题度。 饭否网是最早的微博平台。 “推荐大家一部超级好片《夜店》，在影院差点笑岔了气。” “《夜店》好看，笑点好多，喝冰乐屡屡呛得半死。” “不输《石头》，还有过之，是今年最惊艷的国產片！” 不仅如此，有很多博主以及带有文化人头衔的博主还发了文章： “《夜店》不仅仅是一部娱乐影片，它通过一段段偶然的相遇，展现了现代人內心深处的孤独与渴望，唤醒我们对生活的真挚思考..” 这么一吹，文艺感就来了，也就高大上起来了。 秦宣没什么套路，就是精准定位人群之后，把这电影一通的胡吹，还別说挺有效果，在一些电影爱好者，以及学生群体就传开了。 还引起了不小的討论度，也让很多人疑虑，这电影真的那么好看吗？ 信不信不要紧，反正网上有视频为证，看过的都能笑起来，至於质量，不谈！ 由於没上映，也没人唱反调。 后来的套路不都这样，放出最精华的部分，然后使劲炒作，观眾进影院才发现，最好看的原来在抖音看过了。 叶寧目前也看不出什么花来，毕竟《投名状》和《集结號》两部电影宣传阵势很大，自带话题，没多少人注意《夜店》。 很正常，针对的圈子不同，宣传渠道也不同，秦宣针对的是学生以及年轻人，不是家庭观眾。 就在网上开始发酵之时，叶寧帮助《夜店》拿到了公映许可，开始了渠道铺设，就是和全国影院院线沟通，爭取到上映档期。 就铺渠道这点，就不是一般公司能完成的，但有万达这块招牌，还是很好使的，毕竟块头大，而影院这东西本来就和房地產有关。 华艺办公室，王钟君询问：“万达还不肯答应我们的分成条件吗？” “不答应，万达老王总態度很强硬，没说的，不给他们供片就是了，不过最近万达有部片子，叫《夜店》来著，宣传的还挺火热，咱们要不要採取手段。”王钟垒消息很灵通，毕竟都是行业內的事情。 “很大的电影吗？”王钟君疑惑。 “不是，小成本。”王钟垒道。 “还是算了，不要和老王总把关係搞的那么僵。”王钟君摆手。 万达毕竟是一方巨头，虽然在影视圈受到了他们的排挤，要看他们的脸色，但人家实力强劲，还是不要过度招惹的好。 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那电影是秦宣的，不知道会不会採取措施。 档期竞爭好似相安无事，各方都很克制，但今年的金马却格外的热闹，大陆影片集体退赛，导致金马奖多项提名影片空缺。 至於原因嘛，还是那些原因，这项规定要到12年才解除，这几年港台自娱自乐。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到12月7日这天，正好是《夜店》上映的首日， 剧组主创们，以及舅舅舅妈都挺关心这戏的票房，还不停的询问，只是当天肯定出不来票房数据，要第二天才会出现。 而且现在的票房数据是不对外公布的，只有內部人知道。 有人还自掏腰包去影院支持，心是好的，只不过杯水车薪，没啥用。 叶寧也一直在关注票房数据。 这天的京城下著特別大的雪，夜里，秦宣给刘艺菲打了个电话，手机一直“嘟嘟..”的没人接。 两人好长时间没联繫了。 那边刘艺菲靠在床头正在看书，听到手机响，正准备接，但看那熟悉的名字之后，又把手缩了回来。 隨后歪著头，静静的看那电话响，反正也不知道她要干嘛，就这么傻看著。 “不会把我电话刪了吧！”秦宣嘀咕，掛断后又拨了一次。 这次刘艺菲就不吊著了，这样不礼貌，她轻“咳..”一声，按下接听键之后，故作不知道：“喂，谁呀？” “刘老师我啊，你该不会真把我刪了吧！”秦宣有点懵逼。 “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呀。”刘艺菲暗暗偷笑。 “刘老师，咱们不带这样的，我还说请你看电影呢，电影票都买好了。”秦宣无语。 第45章 美好的回忆 电话里，秦宣儘是无奈，开了个玩笑就把他忘了，感情也太淡了。 而那边的刘艺菲只觉得好笑而已，她撑著身子坐起，也不装了，问道：“你干嘛要请我看电影？” “我这好不容易拍出了部电影要上映了，不请你来品鑑下怎么能行呢。”秦宣还记得当初他说要拍电影，刘艺菲满脸的怀疑。 “你不怕我吐槽你拍的是烂片呀。”刘艺菲记忆力好，也还记得。 “我这人有个缺点，別人越说我什么不行，我就要越证明什么，所以这电影你非要看。”秦宣道。 “呵呵呵..” 刘艺菲发出嬉笑声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看看，不过今天有点晚了，要不明天白天吧！” “就今天，我这段时间忙的很，没时间，这还是抽空的。”秦宣道。 “改天也行的，等你忙完。” “改天就不新鲜了，今天上映首日，所以就今天。”秦宣坚持。 电影口碑很快就会出来，是好是坏都有评价，所以再去看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不方便出去的，我不在家，刚出完活动在国贸酒店，我经纪人在，助理也在，我出去他们肯定也要跟著，那样就不方便了。”刘艺菲道。 现在她经纪业务由个叫黄斌的人代理，也是后来黄教主、赵小刀等人的经纪人。 “那我来接你，你偷偷出来怎么样？”秦宣提议。 “不好吧！”刘艺菲犹疑。 “没事的，我们偷偷的，你也化化妆打扮下，等看完就回来，没人会发现的。”秦宣循循善诱。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我妈肯定会说我。”刘艺菲道。 “你看你一点都不像个年轻人，年轻人就该做点年轻人该做的事情，哪个年轻人这么循规蹈矩，哪个年轻人没逃过课，哪个年轻人不叛逆？不叛逆能叫青春吗？”秦宣越说越起劲。 “歪理。”刘艺菲吐槽。 “绝对不是歪理，而是现实，等你四五十岁了再回头看，年轻的时候那些你不敢尝试，你觉得不好的事情，会成为你最美好的回忆。 平淡的生活是没有回忆的，但那些你认为违背行为约束的事情，却恰恰成为了你最美好的回忆，你自己回想下你小时候，你记得最深的事情是什么事情？”秦宣手都冻僵了，又换了个手拿电话，诱骗少女也不容易。 刘艺菲回想著自己小时候干的事情，想著想著不由会心一笑。 她记得她小时候给金鱼餵感冒药，结果没半天，那金鱼就翻了个肚皮，她还向她妈告状，那药没用来著。 “你会记得你是怎么好好学习的吗？不会！你会记得你是怎么好好当个好孩子的吗？也不会！所以只有那些你觉得很幼稚的事情，成为了你最美好的回忆，我说的对不对！”秦宣声音还是那样有磁性，有诱惑力。 刘艺菲沉默，无法反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她確实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但那些很幼稚，不受约束的天真却是美好的回忆。 “回忆是什么，是当下的支撑，如果一个人没有回忆，那人生毫无色彩，情感都是空洞的。”秦宣总结。 “哎呀..听宣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刘艺菲感嘆。 “读十年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名师指路不如自己去悟...”秦宣没说下去了，以后再补充。 这说的跟顺口溜一样，刘艺菲“咯咯..”直笑，明明只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被他补充了那么多。 “你別笑，这可都是人生感悟。” 秦宣很正经，见差不多了，再道：“就这么说定了啊，国贸酒店对吧，我来接你，你快点，我打电话你就下来。” 说完后直接掛断电话，冻死了！ “誒..”刘艺菲还在考虑，就听电话里传出忙音。 “这人真的是，掛的真快。” 她拿著手机，眼珠滴溜溜转动，思索著去还是不去？ “算了，去吧！” 她下床，从行李箱里挑了件宽鬆的长款羽绒服。 羽绒服是那种戴帽子的，正好可以把她全身裹住。 等她准备好时，正好电话铃声响起，她也不收拾，披头散髮的戴上口罩，裹上羽绒服，打开套房的门朝两边张望。 见走廊两边没人，戴上帽子，若无其事的往电梯走去，有种做贼的感觉。 確实挺刺激，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酒店外面黑夜朦朧，昏暗的路灯下是皑皑白雪，天空飘著棉絮般的雪花。 这时间段外面人很稀少，酒店广场外，有个人正跺著脚，双手对著嘴哈著气。 “嘿！”刘艺菲拍了下他后背。 秦宣转过身见她將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带著口罩看不出样貌，但那声音很有辨识度，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不下来了呢！” “拒绝人多不礼貌，何况你还这么有诚意。”刘艺菲確实看他挺有诚意，跟她讲了很多道理。 如果她要拒绝，就直接打电话了。 她看了看周围马路，昏暗的很看不太清：“你车呢？” “这里。”秦宣走到靠墙边，將个小电驴推到刘艺菲面前，用手臂扫了扫上面的雪。 刘艺菲瞪著眼睛，一指道：“你不会告诉我，咱们坐这个吧？” “是寒酸了点。”秦宣尷尬一笑。 “你可以打个车嘛！”刘艺菲没想到他会骑个电驴来，以为会借个车的。 “我寻思你是大明星，打车被发现了不好，你这气质你也知道，和凡人有云泥差距，所以就没打车。”秦宣解释。 “哎呦你这嘴皮子真的是...我就是个普通女孩啦。”刘艺菲还是蛮舒心的，只是不想被特殊看待。 “是，不过你肯定没吃过什么苦，一个人如果想要变的成熟，吃苦是必要阶段，如果不吃苦，那心志就会不坚定，在面对挫折时情绪容易崩溃，吃苦了心志才会更加平稳。” 秦宣说的一本正经，自己不当牛马，却让刘艺菲陪他吃苦。 刘艺菲狐疑的看著他，捏起拳头锤了下肩膀，一堆的大道理，隨后她坐在了后座。 不坐也没办法，她也开不了车，车钥匙在助理手上。 还別说，第一次坐挺有新鲜感。 秦宣欣慰一笑，一拧把手，电驴“嗖..”的一下窜出，刘艺菲身子后仰，不稳的立马抱住他腰身。 第46章 触及到了灵魂 小电驴以三四十码的速度行驶在路上，留下条长长的轮胎印，只是寒风如刀刮，冷的人直打哆嗦。 刘艺菲感受不到什么风，都被这男人用身体给挡住了。 秦宣缩著身子问：“你冷不冷？” “还好！你呢？”刘艺菲提高音量，她声音大点前面秦宣才能听到。 “每个人的人生前半段都有人遮风挡雨，以前是父母，现在我们长大了，就该为其他人遮风挡雨。”秦宣道。 “有道理，以后我要为我妈遮风挡雨。”刘艺菲举手。 秦宣沉默了会，问道：“你今天参加的是什么活动，怎么住这里？” “参加了个大学生的音乐节颁奖典礼。”刘艺菲道。 “是去拿奖吗？”秦宣问。 “嗯，拿了，挺高兴的。”刘艺菲点头，这也是她今天心情好的原因。 “原来刘老师对音乐造诣这么高啊！还拿奖了。”秦宣调侃。 “你看你笑话我呢，我唱歌都没人爱听。” “你的粉丝爱听，我就是你的粉丝，所以我也是你的歌迷。” “那你说说我都唱了什么歌？”刘艺菲昂著头。 “额....”秦宣一时语塞。 “说不出来了吧，你个假粉丝。”刘艺菲拍了下他后背。 “我真听过，只不过说不出来名字了。”秦宣前世在b站上点开她唱歌的视频听过，但不知道唱的啥，光看她跳舞去了。 那舞姿，也没记住跳的啥，好像她就不適合跳啊唱的。 “失望啊..”刘艺菲故作嘆息。 “失望啥，你今天陪我坐电驴，他日我给你写首歌，让你名扬四海。”秦宣瞎吹。 “呦，你还会写歌呢？” “你以为我是灯光师，其实我是导演，你以为我是导演，其实我是词曲家，你以为我是词曲家，其实...” “其实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切...” 刘艺菲並没当回事，只觉得他说的好玩的。 聊天的时间是过的很快的，很快就到了附近万达影城，这影城06年建立。 影城门口掛著些电影海报，有《夜店》，也有《命运呼叫转移》，这电影11月30日上映，也是大牌云集。 由於下著雪，还是晚上，影城人流也不多，刘艺菲穿著普通，没露脸，来到这里就双眼睛到处乱瞟。 “你在这等会，我去买票。”秦宣道。 “你不是说你买票了吗？感情你连票都没买。”刘艺菲无语。 “之前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又不知道什么时间能约到你，怎么买？”秦宣解释。 “赶紧去吧去吧。”刘艺菲挥手。 也不用排什么队，直接就能买上，等秦宣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瓶奶茶。 “刘老师，热的，暖暖身子。”秦宣递给她一杯。 “哎呦不错呦，暖男嘛。”刘艺菲眯眼轻笑，打开杯子喝了口。 “不是渣男就行。”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电影开场，和其他人一起进入影厅。 刘艺菲特意注意了下人流道：“上座率不是很高。” “这时间段是这样。”秦宣也特意观察了下，毕竟是自己的电影多少还是很关心的。 人不多就隨便选位置坐了，两人就在中间几排找了个没什么人的位置。 影厅灯光很暗，大银幕上播放了些片头gg后龙標才出现，隨后“新势力”大红艺术字体贴在了荧幕中间，差不多占了半个大银幕。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的粗暴！ 刘艺菲没说什么，就认真的看电影，开场就是“夜店”两个字。 隨后就是一间超市，画面简单，开头介绍各种人际关係，以旁白的方式，看不出什么。 等张颂文顶著个大禿头，鬍子拉碴出场时，才有了衝突，剧情才有了吸引力。 “都是你们自己客串的呀！”刘艺菲一会会的功夫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还都是他们剧组搞后勤的些人。 “成本有限。”秦宣道。 “你出场了。”刘艺菲双眼一亮。 就看到秦宣带著个黑框眼镜，眉头紧锁的出场。 “我在你们这才买了几件商品，就发现三个问题，首先，机器算帐，这钱怎么装进了私人口袋。” “第二，这个冰淇淋我刚从冰柜里面拿出来，我还没出门呢，这已经要化了，这说明你们的冰柜有问题。” 大银幕上刘艺菲看秦宣一本正经的说台词，就想笑。 “第三，豆浆的钱已经算完，这位带牙套的小兄弟你怎么不给我吸管呢...你不给我吸管我怎么喝呢，就好像我到餐厅里吃饭，你不给我筷子我怎么吃呢..我去洗手间解决问题，你不给我手纸我怎么解决呢，我买了辆车你不给我方向盘我怎么开呢...” “呵呵..”刘艺菲忍不住发出轻笑，影厅也时不时有人发出笑声。 这段“槓精”场面確实有趣。 “我一个人你们就省一根吸管，十个人你们就省十根吸管，一百个人你们就省一百根吸管，全国那么多家连锁超市，你们要省多少吸管。” 大银幕上，秦宣看著张颂文和章宇一脸懵的样子，发出一声嗤笑：“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们的灵魂...” 当刘艺菲看到那人吸豆浆烫到嘴后，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笑不活了。 发觉自己笑的声音有点大，又掩了掩嘴，实在忍不住。 不止是她，影厅各处也有人发出大笑声，非常清晰。 秦宣没觉得很好笑，毕竟他看过很多回了，笑点閾值已经很高了。 “你是怎么一本正经演出这么搞笑的角色的？”刘艺菲问道。 “搞笑吗？我不觉得搞笑。”秦宣摇头。 “还不搞笑啊，大家都笑了。” “我把角色当成了我自己在演，我会觉得我自己好笑吗？”秦宣反问。 “额...”刘艺菲收敛起了笑容。 好似受到了启发，把角色当成了活生生的人，你觉得別人好笑，但別人不觉得自己好笑。 这不就是演戏，演员么。 “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你的灵魂。”秦宣笑道。 刘艺菲踢了他一脚，本来挺认真的，被他这一句话破防，又想笑了。 接下来影厅內时不时传出笑声，虽然能一眼看出是小成本电影，但这电影剧情，和时不时的黑色幽默，是能让人看进去不出戏的。 电影能让人看进去就已经及格了。 第47章 你是个人才 《夜店》电影时长將近一个半小时，合家欢结局，观眾离场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在交流剧情。 只是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 秦宣和刘艺菲两人也隨著稀疏的人流出了电影院，刘艺菲戴上口罩道：“像个小品电影，包袱一个接一个的。” “水平有限。”秦宣自嘲。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个合格的导演，拍的故事是清晰的，节奏是鲜明的，非常不错，再接再厉。”刘艺菲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从刘老师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可不容易啊！”秦宣笑著感嘆。 “什么嘛，我一直在鼓励你好不好，可从来没打击你。”刘艺菲觉得他在挖苦自己，所以不承认。 “是，那下一部电影再请刘老师来看，看有没有进步。”秦宣笑道。 两人边走边聊，刘艺菲转头看著他问：“下一部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在风格上不一样，是部悬疑电影。”秦宣没给她看过剧本，所以不太了解。 “那行，等要上映的时候你在跟我说吧，我来看看，给你点评点评，不过別这么晚。”刘艺菲心情愉悦。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个男人在晚上出来看电影。 出了电影院之后就是一阵寒风，两人都不由裹紧了下身上衣服，现在雪已经停了，昏暗的路灯下好似布了层暖黄色的纱。 刘艺菲走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看著昏黄的雪景，有些感嘆：“我还从来没有晚上出来看过雪呢？还別说，和白天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景。” “二十年后，你会不会回想起今天，跟人说，那时候好愚蠢，被个毛头小子骗出去看电影，还坐电驴。”秦宣玩笑，骑上小电驴。 “你也不毛头啊！”刘艺菲坐在后座呵呵的，刚想摸下他头，发觉不礼貌收回来了。 “就是个比喻嘛。”秦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嗯..那你会不会跟人说，那时候好幼稚，请个黄毛丫头出去看电影，还让她坐后面，冷死了。”刘艺菲笑道。 “会，我会像讲故事一样讲给別人听，我说那个人就是刘艺菲。” “哈哈哈..” 刘艺菲笑声传的好远。 很快电驴就到了国贸酒店楼下，刘艺菲跳下车道：“感谢你今天请我看电影，再见啦，” “要不要去吃点宵夜？”秦宣还骑在电驴上，並没有下来。 “还是不要了，太晚了，改天吧，你请我看电影了，我请你吃饭。” “那行，再见！”秦宣挥手，隨后小电驴溜的远去。 刘艺菲看他消失在夜色中，才哼著小曲，脚步轻快的回了酒店，隨后鬼鬼祟祟的回了房间。 还好没人发现，整个过程就一两个小时。 ... 翌日一早，剧组成员就全都围拢在了秦宣身旁，不断询问：“宣总，《夜店》票房怎么样？” “对啊，有多少？” “还没匯总过来，我也在等消息。”秦宣跟他们说道。 这一晚问他的人挺多，包括他舅舅和舅妈也是在问他票房情况。 不过这年月的票房数据要第二天上午或中午才出来，而且还不一定准確，也不向外公布，所以这时候基本单日的票房数据很难查到，只有个周票房或总票房数据。 就算这样也要加个词“据不完全统计！”来免责。 秦宣看他们一个个焦急的神色，不由说道：“你们不是不在乎票房么，怎么这回关心上了。” “没上映的时候也就不想了，但真上映了，发现还是在乎的。”申奥笑道。 其他人也都是一笑，开始猜测起来：“你们说首日能拿多少票房？” “50万？” “80万？” “..” 有人猜著，正好这时候秦宣手机响起，一看是叶寧打来的，他对眾人“嘘..”了一声。 现场眾人都保持了安静。 “宣总，不太理想啊，首日票房才376万，如果这样的话，三千万很难，都说了网络上的用户很难转化为票房。”叶寧给他报导。 三百多万运气好能坚持个几天，运气不好过两天就崩，想爬起来很难。 这时代盗版很多，根本压不住。 “可以了，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这样，你加个零向媒体曝出去。”秦宣道。 “什么意思？”叶寧懵懂的很。 “就是《夜店》首日3760万票房，超越《色戒》，独霸贺岁档，打败好莱坞，影史票房第一..你明白了吧！”秦宣牛逼词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听的叶寧目瞪口呆，旁人也是目瞪口呆，张麟科咽了口唾沫：“我们《夜店》首日拿到了三千多万？” 其他人摇了摇头，包括张颂文等都是一脸懵，如果真拿到三千多万，那不是有机会过亿，想想都心惊！ 电话里叶寧报出的具体数字他没听到，其他人也没听到， “这也太夸张了吧，会不会构成欺诈？”叶寧说道。 如果这么报的话，媒体都要炸锅。 “不会的，你在下面加个小字，那是我们的预期目標，这样不就免责了。”秦宣也没办法，三千万，在这时代太踏马的难了。 《投名状》、《集结號》这样的大牌云集的大片都拿不到，《夜店》这样的小成本电影怎么可能。 不弄点噱头，让舆论大规模爆起来根本不可能，主要是这时代盗版太多。 如果不是盗版太多，绝对可以把网上那些用户转化了。 其实三百万票房已经远远超过了秦宣预期，稳个几天就可以破千万了，將近两千万也不是不可能，已经超过了前世原版。 只是没办法，老王总要看他能力。 “你..”叶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留下一句：“你是个人才！” 就掛断了电话，去办了。 而秦宣却被激动的剧组人员给围了起来，不断询问：“宣总，咱们电影真拿到了三千多万吗？” “是啊是啊，是三千多万吗？”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那是宣传策略，就三百多万票房。”秦宣道。 这话让在场的人那激动情绪立马冷却下来，他们还以为他们拍的电影有多牛逼，一天就能拿三千多万票房。 想想也不太可能的事情。 “三百多万也好，稳几天也是能赚的。”申奥道。 如果秦宣不说三千多万，三百多万他们也能高兴一阵的，毕竟这只是第一天，后面纯赚。 只是听了三千多万，三百多万就高兴不起来了。 “哎..我还激动了好一阵，在哪买房都想好了。”张麟科黯然摇头。 “臥槽，你以为你拍的是神作啊，单日就想拿三千多万，想什么呢？”秦宣推了下他头。 其他人都是“呵呵..”直笑。 第48章 大祸害 剧组热闹了一阵，知道具体票房后也就继续拍戏去了。 秦宣和申奥坐监视器前，秦宣问道：“应该快要杀青了吧？” “就这两天！” 申奥也不太確定哪天杀青，毕竟刚接手，一场戏要多拍几次，多收集些素材才行，怕后期剪辑时，弄出来的成品效果不好。 反正这戏已经拍的差不多了，他又道：“我这有个镜头，你帮我看看。” 秦宣歪头，看他播放出来的片段。 “这里有两个机位拍摄出来的画面，但不知道哪个处理的更好。”申奥指著监视器。 秦宣看了会才试著理解他的意图道：“第一个镜头稳一点；第二个镜头给人一种角色孤立感。” “对的，你说该保留哪个？”申奥看著他。 “第二个，电影传递的就是一种情绪，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都要给观眾一种情绪，只有有了情绪观眾才共鸣，不管是好还是坏。”秦宣道。 申奥思考了会，点头道：“懂了。” “別拍太多了，不行就杀青吧！已经没钱了。”秦宣拍了拍他肩膀。 这戏按他的预计就是十一月底杀青，再多拍就拍不下去了，因为剧组的吃喝拉撒都要支出。 吃饭是找的附近一家饭店，首钢內部的个亲戚，不找亲戚也没那么方便。 就在秦宣最后一部戏《十二公民》要杀青之时，外面媒体一时间爆了炸，只因万达影视传媒发了个海报。 “《夜店》首日破3760万票房，影史第一！”这封大大的海报贴在了各大资讯平台，以及门户网站的头条首页。 包括一些报纸也贴了这封海报。 首日就3760万，这是影史绝无仅有的成绩，各大媒体也不知道真假，开始纷纷转载。 “《夜店》首日破三千万，超越《色戒》三倍，贺岁档冠军！” “《夜店》破纪录，票房神话！” 这样的標题一时间在网上层出不穷，反正就没人看海报下方那一行小字：“预期目標！” 军儿玩了多少年才被网友们发现，秦宣刚玩，还不会被人胡乱解读，以为是真的。 被他这么一搞，把很多人都给炸懵逼了，特別是影视圈的那些大佬。 其中光线王长田就很震惊，喃喃道：“3760万？！真的假的？” 现在他们正在转型做电影，刚做电影就碰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属实有点难以置信。 这市场多大，他还是知道的。 博纳余胖子也是不太敢相信：“有这么爆的吗？” 之前他看过这部电影，知道这部电影会赚钱，但不可能这么夸张的，那就是个没画面的小成本。 拿个三百万都已经是不错的了。 不仅是他，华艺大小王、冯裤子也是懵的很，王钟君道：“这电影这么多票房，其他电影会有票房？咱们后面的两部电影还会有票房？不都被他吸走了。” “这踏马的纯属扯淡，咱们的市场有这么大？”冯裤子也不相信。 “骗人的，我问过几家影院经理了，那电影在他们那就几百的票房，好点的也就上千，怎么可能三千多万，纯属炒作。”王钟垒一下子將电话话筒放在了座机上。 现在统计票房就是要这样每家匯总上报，全国四千多家影院，是很麻烦的事情。 “这不欺诈么，谁的电影？”王钟君疑惑谁在这么玩。 “新势力！”王钟垒回復。 “新势力？”王钟君一时没想起来。 “是不是那个叫宣总的人，圈內人说他是祸害，要把他抹除。”冯裤子知道这么个人。 当初他们很多导演都联名点过，不准用这人，说这人就是个祸害。 “我想起来了。” 王钟君一拍大腿，激动道：“我见过他，这人確实是个大祸害，咱们的《功夫之王》成本增加，就是这人搞出来的。” 他记得非常清楚，如果没有那次的罢工，也不会引得黄主任出现，当场要他们解决问题，把事情平息。 至於原因嘛，人家是有任务的。 “是他啊！这个人必须要遏制，不能让他起来。”王钟垒当即道。 不仅是华艺，很多影视资本都注意到了这位“宣总”，毕竟一下子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不知道也不行。 包括中影座山雕得知这纯属乌龙之后，也是关注了下这人。 毕竟他也听说了一点，这人被圈里抵制，他也是默认了的，毕竟中影的片子也多，他那么搞，也受不住。 由於舆论一时间爆炸，把《投名状》如火如荼的风头全给抢了，主创以及资本当即就坐不住了。 陈可信发言：“某些电影就是在玩欺诈，欺骗观眾，欺骗媒体，这么搞只会让影视圈乌烟瘴气，呼吁大家理性看待，有关部门介入调查。” 秦宣只能庆幸这时代群魔乱舞，没有gg法，如果有的话，估计要罚死他。 这套路不是他这个阶层能玩的，要军儿那个阶层，要遥遥领先那个阶层。 但不妨碍网上一时间多了很多黑这部电影的，估计是那些人出手了。 “电影內容粗糙，全是抄袭！光逗乐了，別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个小品电影，花钱被骗！” 当然也有说这电影好的。 “內地喜剧电影继《疯狂的石头》之后，少有的一部佳作！” “最高纪录的一场，观眾一共笑了165次！” 这些都无所谓，这时代黑红也是红，就怕曝光不够，只要曝光够了，就不缺流量。 叶寧通过旗下各影院回馈来的数据，影院人流量增加了80%，可喜可贺。 由於舆论波动和数据波动太大，把本来不关心的老王总也给炸了出来，他打电话询问：“那个什么《夜店》，一天真拿了三千万票房？” “只是种宣传策略，实际只有376万，不过各大影院的人流量增加了，大部分都是去看那部电影的。”叶寧匯报。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老王总又问。 “他的！”叶寧道。 “那行吧！”老王总掛断了电话。 如果是自己手下的主意，那真的就可以出师了，不仅带动了影视文化產业，旗下影院人流也带动了。 在他眼里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秦宣在家里正在跟舅舅、舅妈解释，也接到了刘艺菲母女俩的电话。 “那电影拿到了三千多万？”刘艺菲小奶音提高了很多个度，显然也被这数据震惊到了。 她昨天看的时候，没这么高人流，怎么转眼就这么高了。 第49章 留个纪念 就在两人通电话时，刘小丽也在她女儿身边，也是听说自己投资的电影第一部第一天就拿了三千多万票房，属实有些惊讶。 三千多万，去除成本和宣发，以及渠道服务费这些，收益差不多有一千万了，也就是说她投的钱第一天就赚回来了，说不定还乘以了几。 这才只是第一部，五万就赚几十万，什么时候投资有这么大的回报。 “怎么可能，炒作的策略，真实的票房数据是少了个零的。”秦宣道。 这话让在旁的吴国强、蔡梅对视一眼，他们也被那新闻惊到了，想来也是，小成本怎么可能那么猛。 “你们这不是骗人么。” 刘艺菲对电话说了句，又对她妈小声：“才376万。” 刘小丽意兴阑珊的，那股劲立马就消散了，白激动了一场。 都是这样的，如果刚听到的是376万，怎么也能有个百多万的收益，投资是成功的，多少会高兴一场。 但秦宣首先就来了波大的，谎报军情加了个零，把他们调门起高了。 “我也不想骗人的，实属无奈。”秦宣道。 “为什么呀？三百多万也很不错了呀，你们投资才多少，赚了的好吧！”刘艺菲不懂。 “老王总给我设了个门槛，三部电影每部必须要达到三千万票房，达到他才会支持我。”秦宣也不隱瞒。 这都被针对了，老王总如果不能做他坚强后盾，他也就没的玩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刘艺菲才知道，才听他说起。 “你知道的，如果老王总不能支持我，我在这圈子寸步难行，起步都困难。”秦宣解释。 刘小丽也听到了，神色默然。 这个属实难以评价，確实没背景的人想要成功上位，比登天还难。 吴国强和蔡梅也是有些替外甥难过，这压力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那好吧，你加油，不过我看好多人在说这事，你宣传策略是成功了的。”刘艺菲只能鼓励下了。 后面还有两部呢，三部电影九千万，属实有点为难人。 两人掛断电话之后，刘小丽道：“没想到这男孩子还跟老王总有这样的约定，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刘艺菲也是感觉秦宣挺不容易。 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自身也难保的很，现在都没人找她演戏了，递剧本的人都没有。 华艺还在逼她，也是无法立足！ 就在各方反应不一之时，《夜店》舆论爆炸，那些网友、观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从眾的去看了这部电影。 由於是周末，第三天匯总出来第二天的票房数据有926万，翻了將近三倍，总票房达到了1302万，离三千万还有一截。 这对一部小成本来说，是绝对的黑马，然而看过的人口碑却不尽如人意。 “这么烂的片我居然看下来了！” “好扯淡，好胡闹！” 网上清一色的全是骂的黑的，那些说好的也被淹没了，显然已经有人在买水军了。 就算背后是万达又能怎么样，狠起来连万达一起搞。 只是现在《夜店》已经成了势，舆论成了规模，遏制不了了。 第四天匯总出来第三天的票房，这一天跌到了699万，总票房过了两千万票房。 没办法，已经有人把《夜店》的高清无码版堂而皇之的放在了各大流媒体视频平台，还是主流的。 就连路边卖蝶的都有了，铺货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卖蝶的告都没法告，人家可以直接跑路；那些主流视频媒体告下来起码几年，到时候都说不定倒闭了。 且目前这方面管理的並不严格，你让人家下架了，人家立马还能再上，还可以说不是自己所为，网友所为。 接下来的票房情况可想而知就是直接崩，还好两三天內稳了两三百万。 又多了个五六百万，只有后面能有个一两百万，三千万的任务是可以完成的。 首钢拍摄现场，今天是剧组杀青的日子，三部戏总共持续了两个多月拍摄，是超支了的。 但当时秦宣本来就预留了多余的成本，所以没事，毕竟都没要工资。 支出的只是吃喝拉撒，没钱吃的差一点，住的差一点也能扛过去。 “来来来，咱们照个相，留个纪念。”秦宣示意剧组所有人排成几排。 於是眾人站成几排，有的做鬼脸，有的竖起剪刀手，拍了个照留念。 “杀青嘍！”眾人举手欢呼，现场也是热闹的很。 主要是一次性拍完了三部戏，其中一部上了院线，还赚了钱，对他们来说確实很有成就感。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们的片酬找申奥给你们结算。”秦宣和张颂文、王砚辉几位演员告別。 大部分演员都已经遣散出剧组了。 “宣总客气了，在这里是我演的最舒服，最过癮的一次，我还要感谢你给了我一次机会..额不对，是三次机会。”张颂文恭维道。 章宇、谭卓几人在旁也都是笑了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演的电影上了院线，听说票房还不错。 有这样的成绩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演员最大的欣慰就是作品能有人看。 “那好有机会再合作，有机会再合作。”秦宣和他们一一握手。 虽然张颂文演技也被人詬病，但却是能保证下线的，就是说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高却能很高的那种。 “谢谢谢谢！”几人表示感谢，也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秦宣把他们送出剧组之后，就召集了剧组幕后成员，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今年的戏就拍到这里，等会把这里收拾收拾，给人家收拾乾净，租的设备也都还回去，由於条件有限，杀青宴就不搞了，望你们理解。” 在场的人都沉默注视，表示理解，钱都已经花完了，他们是知道的。 才两百万就拍出了三部，怎么可能还有钱，不欠钱就不错了。 “虽然杀青宴没有，但是庆功宴肯定是有的，明年1月份吧，你们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等我通知，咱们在五星级大酒店搞一场大的庆功宴，可以带同学，也可以带家人，人数不限。”秦宣说到后面，声音忽然高亢。 “宣总牛逼！” “宣总牛逼！” 有些人立马高声大喊，眾人原本沉默的脸上洋溢出笑容，那股期待感又回来了。 秦宣总是能挑动他们的积极性。 不过秦宣这是为了进一步拉拢他们，这三部电影出了成绩，估计有些人是要脱离团队的，毕竟人往高处走。 当然也是为了进一步扩大队伍。 第50章 打回去重审 接下来就是收拾拍摄地，將设备道具等一一打包装车还回去。 设备都是租的，有些道具也是租的，不是租的製作的就卖了或者捐了，留著也没什么用。 循环利用也没仓库，吴国强也有来帮忙组织人搞这些事情，老舅就是个老好人。 申奥、张麟科这些人回去也有自己的事情，年底了他们也要交作业。 像北电、中戏每个学期末都要交份答卷才行，所以也要忙一阵子，还好这些人拍摄没有要工资，如果要工资，製作预算三百万根本挡不住。 本来最贵的就是人工费了，那些搬砖的要不了两个工资。 《扬名立万》这部电影是他们团队投资最大的一部电影，起码一半的製作费都花在了上面。 没办法，服化道都挺贵的，场景虽然便宜，但置景也需要大价钱才行。 而秦宣也没閒著，將《扬名立万》定在了12月14日星期五上映。 也就是《投名状》的后一天上映，没几天的宣传期了，而这次他定的宣传点依然是线上为主。 宣传点並不是什么《夜店》原班人马倾力打造，而是宣传的：揭秘娱乐圈黑幕！ 这个时间点宣传，没爆点肯定被《投名状》、《集结號》两部电影压的没热度，但不代表圈內的人不知道。 光线老总王长田嗅觉灵敏，很快就注意到这部电影，並对副总李小平道：“查查这人什么情况？这么快又有一部电影，这製片速度很强啊！” 他有点意动了，如果这人能为光线所用，对目前的光线来说属於助力。 且上部的《夜店》票房並不低！ 至於圈里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光线也是要发展的。 不仅光线有了反应，博纳於胖子就是看戏，他对这人没兴趣，重心还是跟港圈那边合作。 那部《长江七號》也有他们的份额，背后还有煤老板。 华艺，王钟垒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立马向他哥匯报：“臥槽，这人什么情况，刚把《夜店》干下去，怎么又有一部！这么高產的？” 主要是他们都没怎么关注这个叫宣总的，所以一时也不知道他连续拍了三部影片，但这次的事情搞出后，就特意关注了。 毕竟市面上忽然多出了竞爭对手，肯定要看看是谁这么头铁。 “又一部？他哪来的这么多电影？”王钟君诧异的很。 “谁踏马的知道，这部叫《扬名立万》，还说什么要揭穿娱乐圈黑幕。”王钟垒了解的很清楚。 “那这次就不能让他活了，要求影院增加其他电影的排片，挤死他就是了，对了，你跟其他人也说说..” “懂的，哥！” 其他上映的电影背后投资者都有不同的反应，特別是《投名状》，以及正在上映的《命运呼叫转移》等电影。 要求影院增加排片，要把《扬名立万》挤死，而且这也是华艺支持的，其实本质就是他们京圈的事情。 目前上映的电影，没有不和京圈有关的，《投名状》女主就是京圈公主。 当然要求的只是大部分影院，万达是要求不到的，万达目前只有二十多家影院，並不是很多，所以很被动。 那些影院也不会为了这事去得罪华艺、中影等，该增加排片还是增加排片。 万达只是有钱而已，在娱乐圈並没有形成势力，就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提供给他们。 且《扬名立万》又不是什么牛逼电影，如果真的这电影很好，他们也会给优待，什么都没有赚钱重要，电影院放在这都是有成本的。 影院和製片关係不好归不好，但他们也懂取捨。 叶寧也跟秦宣说了这事。 他建议：“之前第一部好多人不太清楚，现在大部分影院都在缩减《扬名立万》的排片，我觉得还是避开这个档期吧，把这电影放到明年上映会好点，那时候竞爭不激烈。” “明年一月份有《长江7號》，咱们去跟星爷竞爭啊！”秦宣道。 现在的万达还是太菜。 叶寧被堵的一时没话说，星爷更是大神，他问道：“那你有没有好的方式破局？” 秦宣低头沉默，想了会才道：“我不知道这方式好不好用，但可以一试。” “什么方式？”叶寧问。 “我们撤档，撤档到12月21日上映..” “这不是跟《集结號》一个日子了么，两部大片夹击，情况更加不妙啊！你还不如再往后延。”叶寧觉得更不靠谱。 “你先別著急，先听我说完，我们宣传的点不是揭露娱乐圈黑幕么，那咱们就对那些观眾说，本来这电影过审了又因为揭露的太黑暗，被打回去重审，所以要推迟上映。 给人一种这电影蒙受了不白之冤的既视感，至於蒙受了谁的不白之冤，有中影，有京圈，有审查..都有，反正就是给人们一种都是黑暗，我们是白的感觉。 这样就能唤起人们的同情心，正义感，从而为我们刷票。”秦宣道。 叶寧张著嘴巴，听的愣愣的。 “简单点说就是挑动对立情绪，让人们以为你有什么黑幕是怕我们知道的才把这电影给弄掉了，这方式虽然有那么点卑鄙，但效果应该是有的。”秦宣再道。 他不知道这时代人的正义感足不足，但多少能起到一点效果，毕竟大部分人还是要伸张正义的。 叶寧扶了扶眼镜，消化了下他说的方式，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不过还別说，確实挺有想法。 只是他有顾虑道：“你这方法可行，就是有点得罪人了，那些人可能会乱骂。” 那些观眾以及网友可能会骂天骂地的，还会觉得这世道黑暗。 “万达怕得罪人？”秦宣疑惑。 “怕倒是不怕，总归把名声搞的不太好。”叶寧道。 “管他们什么名声，咱们拍电影是给观眾看的，又不是给他们看的，他们能给咱们什么好处？再说了，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不反击？想受制於人？”秦宣倒是不怕，他都这样了，再失败能失败到哪里去。 现在的他要的是积累，是本钱。 叶寧沉默，本质上他还是想和其他圈子合作，弄点份额。 万达不可能一直只有影院，还是需要上游製作，单靠这个人也是不行的。 “要不你请示老王总？”秦宣看他犹豫，没点老王总的魄力。 老王总把他推出来，就是去挑战那些圈子的，管你是谁，干翻就完事了，这时候的老王总很霸气。 “不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叶寧怂了，还记得上次的事情。 第51章 中华文化 这种事光有想法还不行，还需要微操，现在的叶寧肯定是不行的，他不了解意图，还是需要秦宣亲自来。 他第一件事就是发布了则公告：“因受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原计划於12月14日上映的《扬名立万》，宣布撤档，上映日期另行通知。” 这举动立马引起了有心人的好奇和討论：“什么不可抗力因素？” “该不会是被人搞了吧？之前宣传的就是要揭露娱乐圈什么的。” 就在这部电影撤档之时，陈可辛被记者问及，关於《扬名立万》撤档你怎么看？ 他当即就表达不满：“电影还是要回归创作本身，靠话题博眼球，本身就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好像他们不炒作一样，他们炒作起来比谁都狠，李连节是文盲，什么天价片酬，极力压低其他演职人员工作。 光杰老板就拿了一半片酬，其他主演也是高片酬，但预算就那么多怎么办？就把配角和其他人员片酬压低。 整个圈子都这么个情况，至於李连节为什么这么高片酬。 是想以李连节的名气让老外买单，没想到老外根本不买单，对这电影不感兴趣，才导致这电影亏损。 谁都知道这年月国內票房潜力製作不起上亿费用的电影，但就是要上马。 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让海外片商买单，所以李连节、房龙这年月就是香餑餑，各剧组疯狂拍片，但老外也不是傻子，早就被磨的没了耐心。 你要说座山雕大片战略是不是成功的，肯定是失败的，把观眾拉进电影院的是9块9电影票，是商战补贴，是打击盗版，跟他大片毛的关係。 起了作用的是《阿凡达》，那才是真的改变了人们的视觉感受，因为电脑、电视上看不到3d效果。 但大片战略还是有其效果的，並不能完全否认。 牛逼的还是房龙，后来拍了部《功夫梦2》都能在米国拿五千万美刀。 不仅陈可辛吐槽，就连冯裤子被问起时，也说：“他们撤档关我什么事，烂片烂导演我需要去评价吗？” 这是高高在上指名道姓的骂，也是给媒体提供了足够的素材。反正媒体就是嫌事情不够大，巴不得他们说狠一点。 这时候两大导演可以隨便骂，反正都撤档了，提供热度也无所谓，如果不撤档，他们是不会说的。 而且他们看那人是怕了，要不然怎么会撤档，被挤的没排片，上映也是白上映。 王钟垒却是在他办公室大笑：“怕了，那小子怕了！” “怕了最好，最好收敛点。”王钟君也是有些得意，想在这圈子站稳脚跟，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其实没之前的事他也不在意，出了之前的事，就让他们觉得是挑战了权威。 也让很多人觉得是挑战了他们！ 就在《投名状》上映之际，在天涯以及人人网、校內网等社区出现了一篇文章，文章內容大概是。 “据內幕消息，《扬名立万》被下映有隱情，这电影揭露了娱乐圈一些东西。 所以有些人坐不住了，不想让这部电影上映..” 这篇文章很长，差不多有数百字，不仅说了以上那些，还说了编剧是如何被剥夺署名权的等。 每一个字都勾起了人们强烈的好奇心。 於是这篇文章越传越广，还被人製作成二创视频传播，讲解了关於娱乐圈各个圈子的情况以及恩怨。 还讲了那些个明星怎么样怎么样。 各种娱乐圈內幕被扒拉出来，而这几个圈子，矛头直指某个圈子以及各大资本。 有篇文章是这么说的：“他们將文创的蛋糕据为己有，吃独食，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反正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文章，说的那叫个慷慨激昂，罄竹难书。 就是他们不让《扬名立万》上映，一时间招致了无数的骂声。 “懂的都懂...” “玛德！那么好的电影被这帮人搞没了，上映了不管好不好看，高低刷几张票。” “他们懂什么叫中华文化。” “替《扬名立万》不值！” “幸好刘艺菲没签那鸟公司！” 一时间网上骂的特別难听，恨不得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甚至有人开始替刘艺菲鸣不平，最近刘艺菲也不好过，也是时不时的被黑一下。 显然这一切是有人故意在不停的写小作文带节奏，就是要把矛盾引起来，唤起人们的同情心，形成对立面。 只是这一时间的舆论转向把圈內所有人都弄傻了眼，刚他们还说《扬名立万》被撤档是活该。 这没几天，全网这风向就变了。 只能说这操作秀的让人眼花繚乱，措手不及，谁能想到撤档了，还能反手这么来一下。 操作这一切的，绝对是玩套路的高手，直接就破了电影没热度，没人知道，被压制的局，至少现在有了热度。 那院线就会重新审视这部电影，毕竟他们是要赚钱的。 而大小王、於胖子等人也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大的舆论风波。 “太大意了，几次三番让这人在眼皮子底下搞事。”大王总有些后悔，就是因为他轻敌，没把那人放眼里，才搞出了这么大的风波。 如果早点发现，早点踩死，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座山雕看在眼里，嘆道：“真的是小看了这个人。” 本来他们以为《扬名立万》撤档就没事了，把那叫宣总的赶跑了，电影也都能正常上映，没想到闹出这事。 不止他们遭遇了舆论风波，一些人士也被人扒拉，还在一间大的包厢內吃饭，都给炸了出来。 他们的关係本来就是圈子关係，就是大家在一起吃饭，就把事情办了。 “这踏马的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那个新势力，叫宣总的，这人搞出来的，除了他没有別人了。” “什么来头？” “不知道什么来头，最近搭上了万达，各种搞事情。” “谁跟老王总熟悉的，跟老王总说声，把这人解决掉，別在这里碍眼。” 第5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网上各种舆论被人带节奏带的飞起，热度居高不下。 京圈那些人很不爽，但也有很多人就是看戏，光线王长田已经查到了这人的具体情况。 没想到对方就是个农村种地的！ 不仅他查到了，於胖子以及圈內其他人都听说了。 这个瞒不住，当初《功夫之王》剧组的那些人问问就行了，跟秦宣拍戏的那些人问问就行了，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包括刘艺菲母女也在注意著，不注意也不行，闹的太大了，纸媒都报导了。 刘艺菲问道：“这是秦宣干出来的事吗？” “这时间点除了他有利益衝突，没有別人了。”刘小丽猜到是那男孩子。 也是没想到，就隨意投资的一个人，居然以下欺上，闹出偌大风波，那个圈子，他们也不敢去得罪的太过，现在的京圈渐渐形成了独大。 “把人都得罪死了，以后怎么办呀！”刘艺菲也是有点担心。 “什么怎么办，恶人还需恶人磨，你忘了那些人要你去陪酒的事了。”刘小丽是一点都不同情。 “我说的秦宣，他以后怎么办，得罪了那么多人。”刘艺菲纠正。 刘小丽沉默，她也不知道。 其实就算秦宣得不得罪对方，都要去挑战的，除非证明自己价值后去当马前卒，要不然不会那么容易善了。 你没价值人家也不会鸟你。 至於京圈有多牛逼，看看后来的影协成员就知道了。 真別指望这些人搞文旅，没有一项是能搞的好的，看看金鸡华表搞成了啥样，足球搞成了啥样。 很多人对这事反应不一，而秦宣依然按部就班，进行了下一步动作，以新势力的名义再次发了则声明：“《扬名立万》將於12月21日上映，敬请期待！” 这则声明一出，就不像之前那样无人问津了，网上討论热闹了很多。 “还好还好放出来了，如果这部电影不让上映，不敢想像有多黑暗。” “那帮人那么怕咱们知道內幕，不让咱们去看，咱们偏要去看。” “就怕刪减了许多！” “不管，就看不惯野猪皮，21號去支持！” 他们不知道这是秦宣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其实並没有去审，背景放在民国，还是个悬疑故事，又不是讲现在的事，怎么可能再审。 只是影射了下当今的娱乐圈罢了。 挑起那些普通网友和观眾的情绪之后，他又进一步，把各大媒体以及影评人、博主也邀请了来，在万达影城搞了个首映礼。 这是为了趁著热度扩大知名度，这么大的热度，总要再点一把火才行。 这事自然就由叶寧帮忙忙活，只是叶寧忙活的时候嘆了口气，拍了拍秦宣的肩膀。 秦宣莫名其妙的道：“你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就是觉得你..很牛逼！”叶寧想不出来词汇了。 本来想说可惜的，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怕报復，但好像不恰当，人家好好的。 “这点事不痛不痒的算什么，总有一天我把他们全部干趴下。”秦宣瞎吹。 “我期待！”叶寧竖起拇指。 他是相信的，因为这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怕，敢想敢干，这放任何一个人都是没这个胆子的，除非真不想在这圈子里混了。 就在两人聊天之时，老王总接到个神秘电话之后，就给秦宣拨通了过去。 秦宣看了眼接通：“王总。” “有人跟我打电话，要我解决了你，你说怎么办？”老王总也是直接。 “我能怎么办，您老王总要我死，那我就自裁唄，死了再去投別人。”秦宣也很直接。 这话让叶寧神色诧异的看著。 “你倒是一点都不忠诚吶。”老王总嘆道。 “有支持才可能有忠诚，您都不支持我，我不可能愚忠罢！”秦宣道。 那边的老王总一笑，並没有反驳。 “我很好奇，是谁这么痛恨我，跟您打电话要解决我？”秦宣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总之你放手的去干，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老王总说罢掛断了电话。 他才不怕京圈那些人，难道有个人帮他做事，让对方不舒服了，就要处理掉，这不失了人心么，以后谁还敢跟他老王总合作，跟他老王总打天下。 人心一旦散了，队伍就很难带了。 秦宣愣愣的看著手机，这老王总態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估计前面的就是试探他来著。 只能说现在的大佬都是很狂的，过几年更狂，一个敢搞银行，一个敢抢国企订单，还有个敢...。 当初他找老王总就是看中了他狂妄不羈的个性，影视圈谁来都不行。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必须儘快形成自己的基本盘，这命运掌控在別人手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现在既然老王总保他，就是看到了他身上的价值，那秦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继续推进他的策略。 这几天《投名状》没有秦宣的阻碍，票房是一路狂飆，首日六小时破千万，这个真假难以界定。 有报导说是片方瞎吹的，学到了秦宣的精髓。 反正周票房破了9800万，打破了之前《黄金甲》创下的9600万记录，同时也创下了华语电影拷贝数纪录数据，一千多个拷贝数，大片还是猛的。 20號晚上六点，《扬名立万》首映礼，这里人流如织，除了来观影的影评人和博主以外，就是各方的媒体人和记者。 记者们长枪短炮，將秦宣围在了中间，灯光不停的闪烁。 秦宣西装革履，梳著狼奔头，这是重生以来最帅的一次。 他介绍：“你们好，我叫秦宣，《扬名立万》导演，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我。” 记者问：“请问《扬名立万》真被打回去重审过吗？” “每部电影都要审很多次，有时候审了一次审二次很常见，电影审核是在传递一种文化立场，我觉得很有必要。”秦宣模稜两可的。 “那《投名状》导演之前说，审查就是在自我阉割，你怎么看？”记者问。 这是陈可新对媒体吐槽，因为他的电影有很多不合时宜镜头被刪改了。 这人喜欢拍些有的没的，后来被审查搞烦了，还公开唱反调，要搞什么环大陆上映，谁鸟他。 “我不这么认为，说这话的人只能说不会拍电影，不会拍人们喜闻乐见的电影。”秦宣这话让在场的记者都有些错愕。 一个初出茅庐的人，居然敢说陈可新不会拍电影，这是在挑战前辈啊。 第53章 革它的命 万达影城宽敞，墙壁上闪烁著各种各样的gg牌，人流窜动的很是热闹。 秦宣被记者围拢在一个角落，这是特意安排的採访，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扩大知名度。 只能说秦宣根本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后辈，他又不是纯粹的导演。 这时代谁当纯粹的导演呀。 记者们就喜欢这样的人，又遇到了个敢说的，於是追问：“那之前《投名状》导演说你在炒作，是这样吗？” “电影肯定要炒作啊！不炒作谁看，你让《投名状》不炒作看看，让《集结號》不炒作看看，虽然我们有炒作，但我们从来不搞歪门邪道，不说別人不好。”秦宣说这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寧在旁边抿了抿嘴，儘量憋住。 记者问：“冯导演说你是烂片烂导演，你怎么看？” “那我很荣幸，能让这么大个导演不舒服，不过这正是我该做的，让观眾有更多观影选择，让竞爭对手发现自己的不足，总之就是，他们不改变，那我就革它的命！”秦宣这话让现场灯光闪烁不停。 最后这句话牛逼，把在场的记者都给弄兴奋了，赶紧多拍几张发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在这里围观的博主、媒体人、以及影评人，还有影视同行等，“啪啪啪..”的拍手称快。 真的是太敢说了，影视圈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牛逼人物。 主要是说的话比冯裤子更有文化，冯裤子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骂。 这人不知道是在京圈压抑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对別人嘻嘻哈哈的像个人，对其他人就化身大炮。 记者又有素材了，继续追问：“那你觉得你会成功吗？” “成不成功不知道，但能让他们不爽，我还是很高兴的。”秦宣语不惊人死不休。 现场眾多围观人员交头接耳的，议论的很欢乐。 “那你觉得《扬名立万》跟《集结號》同时间上映，谁会票房更高？” “谁的票房更高无所谓，我在意的是让观眾看到更多有选择的电影，而不是只看到被某些圈子操控出来的艺术。”秦宣道。 “你说的圈子是指？” “你们自己猜！” 秦宣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明说，只能模稜两可，但有心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段採访在很快就通过各大媒体，以及博主给传了出去，让舆论譁然。 还有博主发表看法：“早期的时候，一些影视作品很多人看不到，但他们內部能看，又去国外歷练了几年，算是见识多。 再加上能拿到资源，所以掌握圈子后想让谁红就让谁红，想捧谁就捧谁，这也是现在他们掌握主流的原因。 多一些不一样的渠道，多样化对文艺圈子是有好处的。” 这分析还算理性，说到了点子上。 但这只是过往，人家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怎么可能让某个人来挑战他们。 冯裤子怒的很，公开骂道：“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仅他不爽，陈可新也不爽，对媒体道：“譁眾取宠罢了。” 一时间两边又骂了起来，吃瓜群眾也是起劲的很，两边拱火，当然大部分人是有情绪的，多半站秦宣。 毕竟之前已经把节奏带了起来。 而圈里很多人都都把目光放在了秦宣身上，只因这是他第一次在媒体面前露面。 没想到年纪轻轻，说话这么狂。 “玛德，什么玩意，瞧瞧他说的是人话。”小王总也是愤怒的很。 “別急別急，自然会收拾他。”大王总让弟弟淡定。 他们什么时候被个毛头小子这么的三番两次挑衅，这是在挑战他们的威严。 还口出狂言的要干掉他们，这明显就没把他们放眼里。 “必须要让他从这圈子里消失，老王总的面子也不好使。”有人真的是怒了。 於是各大媒体都开始不接《扬名立万》的宣传gg。 综艺以及资讯报导更是没有，採取的是媒体静默方式，软封杀，不给宣传和好评支持。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经营那么多年，已经和一些媒体有著很深厚的关係，不接不赚你的钱也很正常。 老王总也没办法，他没这方面的资源能破局，还好这时代已经进入了网际网路时代，要是早个几年，还真不好应对。 这也是当初秦宣坚持要走线上策略的原因，知道他们掌控这不同寻常的资源。 要不然要谁红谁就红，要谁沉寂谁就能沉寂，哪有那么容易。 这也是有些明星脱离他们之后，曝光率迅速下降，之后就沉寂了的原因。 典型的就是曾经的孙南，以前乐坛一哥，之后曝光和顶级资源明显下滑。 有传闻就是关係没处理好，被圈子边缘化了，后来也清楚，去了芒果台参加歌手才起来的。 第二步就是施压各大院线商，要求必须缩减《扬名立万》的排片。 如果不缩减，那以后就別想有他们的供片，反正就是要让他彻底消失。 院线方也没办法，只能把这片子大部分排在上午场或深夜场，白天儘量少排，排片率压缩在了5%！ 反正不排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拿到了龙標，而且舆论还那么大，万一爆了呢，什么都没赚钱重要。 当然他们也只能要求部分院线，很多院线是根本不鸟的，现在院线国营的多。 秦宣尽力了，就看有多少上座率，票房怎么样听天由命。 12月21日早上，刘艺菲和刘小丽穿梭在一家影城人流中。 刘艺菲戴著口罩戴著墨镜，还戴了个棒球帽，没人认识她。 只是穿著打扮有些大胆野性，上身穿著件短款连帽羽绒服，是那种斑点豹纹型，下身穿著黑色牛仔短裤，外穿著黑色丝袜，以及过膝的长靴。 “你妈我都过了看电影的年纪了。”刘小丽颇为无奈。 她妈穿著就正常的多，高龄毛衣，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 “您还很年轻好吧，就当支持下啦，怎么说也是您投资的电影！”刘艺菲挽著她妈胳膊，拉著她妈往前。 然而没走两步，就听到前面柜檯有人爭执。 “我要买《扬名立万》的票为什么没有？你们门面还贴了灯箱gg！”有人在售票台。 “不是没有，而是安排在了深夜和早间，您可以早晚来看，这里推荐您看《集结號》和《投名状》。”柜檯服务员微笑服务。 “去尼玛的，谁看那两片子！”那人一挥手走了。 第54章 扬名立万 听到没有票，刘小丽歪头，对女儿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还別说，刘小丽虽然年纪大了，但那举止言行跟她女儿有时候也挺像。 “没事，咱们去別家看，去万达，肯定有的。”刘艺菲不放弃，又拉著她妈换了一家。 於是母女俩又到了家万达影城，这里的人更加多，好多都是冲《扬名立万》这部电影来的。 只是很多从电影院出来的人有的人长舒了口气，好似才缓过劲来；有的人眼里带泪，好似受到了感触。 “妈您在这等著，我去买票。”刘艺菲说罢就去买票了。 不仅是她们，申奥、张麟科、张颂文等主创人员，也在其他影院以及学校观看这部影片。 只因他们知道这电影的剧情，对这电影有著不一样的感情。 这感情比《夜店》、《十二公民》还要深刻。 就在母女俩进入影厅观看电影时，就在他们在各处不同地方观看这部电影时，那些影评人，以及媒体人发表了观看这部电影的感想。 “感触很深，这是部很励志的电影，製片人带领著一群失意的电影人准备大干一场扬名立万，跟现实中的宣总带领著一群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很像。 但当他们触及到案件背后血淋淋的真相，遭受到了权力的压迫，尤其是看到一个女艺人被三老侮辱后，他们的动机发生了转变。 想要拍摄电影的目的，不再是为了个人名利，而是为了“说点真话”，为了不让无辜者的声音被彻底湮灭。 结局充满了悲壮感，艺术或许无法战胜强权，也无法改变既定的悲剧，但它有责任成为一块墓碑，记录下那些被试图抹去的人和事。 这本身就是一种“扬名立万”，是在良知上的立万。 就跟现实中的电影导演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不改变，那他就革了他们的命，何尝不是无奈的吶喊。” 这篇影评刊登在《电影艺术》上。 而同时身在电影院的刘艺菲以及刘小丽也看到了这部电影的到底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电影开头就在一间民国风格的豪宅內，对於原版来说是刪除了很多外景戏的，没办法，成本有限。 本来就是个讲故事的电影，刪除外景戏並不会影响剧情，只要通过对话引出各个人物的身份就行了。 编剧李家辉，理性带有批判；烂片导演郑千里，世故圆滑。 过气明星关静年，明哲保身擅长逢迎；浮华过气女明星苏梦蝶；凶手齐乐山，还有一名初出茅庐的警察等。 一开始这些电影人就在討论怎么改编拍摄发生在半年前的三老案，討论的过程也讽刺了些事情。 比如编剧被冒名顶替，还有枪战和爱情的烂片公式，就是讽刺当下。 电影里三老是魔都金融、航运、工业方面的龙头老大，代表著权贵。 本来討论的好好的，却发现凶手就在他们眼前，瞬间不淡定了，几人產生矛盾来到一间舞厅。 就是花魁比赛的舞台，引出了一名叫夜鶯的女孩。 这里苏梦蝶说出了一句话：“一个小姑娘，想要站在舞台上，那要受多少委屈，多少风险，你们看不到，也不理解，就只能看到她漂亮。” 这是在暗示娱乐圈潜规则，刘艺菲默默注视著大银幕，最是心有感触。 刘小丽也看进去了这部电影，虽然她一直在远离这个圈子，但就是因为知道什么才远离。 其他观眾都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大银幕，神色认真。 而另一边，申奥、张麟科等人也在默默看著这部电影，看到大银幕上眾人发现这间豪宅就是案发现场，就要跑路。 製片人只能笑呵呵的解释，他花钱买下这里也是电影卖点，原景重现。 而导演却揭穿了他，说他把他们困在这地方，就是想逼著他们敲定剧本，然后他再拿著剧本，去找其他电影投资人圈钱。 这把製片人给激怒了，跟秦宣一样，搞了段慷慨激昂的演讲： “你们自己是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吗？我为什么找你们，那是因为我心里觉得你们行，我压上全部身价，把杀人犯都叫来，我已经不要命了，我不是为了证明我行，我就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这段不仅有致敬，也有讽刺，跟当初秦宣拉他们入伙时的情景差不多。 这也是他们来看这部电影的原因，现在听起来，依然很有共鸣，依然热血。 张麟科歪头道：“艺术来源於生活，宣总生活挺丰富。” “是的。”申奥点头。 两人觉得秦宣拍这段，就是在刻画他们当初的情景。 其实秦宣就是抄的，没想那么多。 接下来大银幕的剧情就是几人开始討论案件细节，这里又是隱喻。 就是导演不给编剧署名，就是为了保护他，因为他得罪了军统，不署名还能混口饭吃，比被全面封杀要强。 隨著几人的关係缓和，三老案的真相被一步步的揭开，而凶手齐乐山也被反转，他不再是个“杀人犯”。 而是为了保护养女名誉的守护者。 当观眾们发现，房顶上的勾子不是装饰，而是用来吊人的，將舞女歌女吊起来供“三老”蹂躪享受。 观眾们能想像到那场景，皆是大惊失色，有的人倒吸了口凉气，瞪大眼睛，有的人捂著嘴，握紧拳头，感觉三观都受到了衝击。 这是迎合刚才说的，一个小姑娘，想要站在舞台上，要经歷很多的委屈。 “怪不得这片子要把背景放在民国，如果放到现在，根本就过不了审。”有人喃喃。 “真的是太可恨了！” 虽然这电影讲的是案件，但处处都是隱喻。 刘艺菲心有感动，握著母亲的手，很庆幸有母亲守护著她；刘小丽感受到了，拍了拍女儿的手，以表安慰。 她不是看不懂这电影，只是很多事不解释，不说罢了，有些人说她和陈今飞怎么样怎么样。 解释能解释的通么，很多人根本就不信你说的，只是信那些离奇的猜测。 就像影片里，齐乐山碎尸就是在编造谎言，利用公眾对猎奇事件的兴趣转移焦点。 这电影能解读的地方很多，经歷的不同，看到的理解也不同。 第55章 一群雏鸟 当大银幕上出现字幕时，影厅內的观眾心情还沉浸在电影剧情里，虽然这电影结局是圆满的。 但那开放式的结局，让离开影厅的观眾们依然津津乐道的討论。 “最后他们坐船到底死了没？” “夜鶯身份是什么？” 这电影就是这样，很多都是依靠观眾去脑补，去想像，並没有讲清楚。 刘艺菲出戏很快，隨母亲一起出了影院，她注意著道：“刚进去时不知道，这齣来的时候，发现人还是蛮多的。” “使了那么大劲，肯定有点效果的，不过电影拍的也不错，挺好看。”刘小丽自觉全程没出戏。 那男孩子又是撤档后上档，还带节奏引起舆论，还亲自上场懟人，肯定不至於被人那么容易的就把舆论静默了。 別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秦宣就要使老大的劲才能破解。 “那我拉您出来看电影没错吧，您还不愿意出来呢，要不然怎么知道那么多人看您投资的电影，您还赚钱了呢，我不管哦，到时候您可要分我一点。”刘艺菲將一只手搭在她妈肩膀上，像朋友般亲近。 “你妈我就这点来路了，分你了怎么养老。”刘小丽拍了拍胸脯。 “我给您养老呀，您现在投资我，我以后把您养的好好的，每天种种花呀种种草，啥也不用干，多好。”刘艺菲笑嘻嘻的。 “好好，什么都是你的，你就啃老吧！”刘小丽点了她脑袋。 现在的刘艺菲並不是很有钱，收入就一些片酬，很多gg商务接不太到，只因跟京圈闹了矛盾，顶级资源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两母女並没有因为那些烦心事影响心情。 “嘿嘿嘿..” 刘艺菲憨笑几声，隨即从牛仔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也不知道她怎么塞进去的，“给姓秦的打个电话吧，跟他说声，他的电影很成功。” 刘小丽没说话，表示默认。 电话很快被接通，刘艺菲语气开朗：“你猜猜我们在哪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该不会在看《扬名立万》吧！”秦宣用肩膀夹著手机，正在电脑上打字。 接到刘艺菲电话还是挺意外的。 “哇，你好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对的，我们刚看完电影出来，又看到你客串了个角色，恭喜你，电影拍的很好看，我妈也觉得很好看，比那个《夜店》强。”刘艺菲小奶音巴拉巴拉的，什么都说。 《夜店》就是个段子拼凑出来的小品电影，《扬名立万》还是讲了故事的。 而秦宣客串的角色是原版白客演的那个，照相馆员工。 刘小丽听著他们的聊天，在游览著万达广场的风景，两人边走边逛街。 “我还说请你看，让你当面夸夸我的，你这现在就看了，哎..太遗憾了。”秦宣语气挺可惜。 “你这人虚荣心还挺强，我就不当面夸你，刚才夸的话也被收回了，不做数。”刘艺菲故意道。 “我已经听到了。”秦宣笑道。 “已经收回了。”刘艺菲傲娇的昂著头，隨后掛断了电话。 秦宣看著手机，继续打字。 而那边的刘艺菲则继续跟他妈逛街，逛街时她就没怎么遮掩自己了，取下了口罩和棒球帽，一头长长的头髮。 记者以及狗仔也在不远处偷拍，新闻通稿都发在网上了，说她和她妈逛街。 不过这样的新闻很常见。 ... “《扬名立万》是一部后劲很大的电影，一群不得志的电影人，试图將一个惊天大案改编成一部卖座电影，这个过程是对歷史敘事和真相建构的绝妙隱喻。 到底真相是被挖掘的，还是被讲述的？製片人想要的是一个能扬名立万的香艷奇情故事；编剧执著於挖掘案件的每一个细节，追求他心目中的真相；而凶手，则用自己的生命编织了一个谎言，只为守护一个女孩的清白与未来。 当三老案背后牵扯的军统黑幕即將被揭开时，权力化身的八处直接介入，用暴力威胁所有人闭嘴。 这赤裸裸地揭示了最终能流传下去的真相，往往是权力允许被流传的版本，艺术在强权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南方都市娱乐冒尖。 不仅有些专业影评人评论，也有媒体人对这部电影进行了评论。 当然也有骂的，说这电影：“漏洞百出，演技浮夸，剧情生硬！” 有专业媒体报导：“剧情依赖大量的台词推动，镜头语言单一，不具备电影感，演员表演用力过猛，高口碑水分很大，存在水军刷好评现象。” “真的很烂，敘事碎片化，结局过度依赖观眾脑补，违背悬疑片线索公平性原则。” 好评也有，差评也很多。 而张麟科看到差评就跟人对线：“你懂个狗史。”。 “去死吧爱看不看，不看滚！” 反正见到差评就骂。 申奥等人看到好评也会高兴下，看到差评那心里就难受的要死，意志消沉。 毕竟第一次拍电影，心里承受能力差，能理解，只是之前《夜店》他们没时间，要是有时间，心里肯定更难受，那部骂的更狠，评分还低。 他们就在qq群里诉说心里的苦闷：“拍电影好难，全是骂的。” “一部作品只要拍的不是超级烂，有人骂，有人夸都是正常现象，总有那么些人鸡蛋里挑骨头，你不可能去改变別人的观念，把心態放宽..”秦宣在群里安抚，都是一群雏鸟，还没有经歷过人言可畏。 “宣总你心態为什么那么好？是不是经歷过？” “因为我是强人！{加油}” “{呲牙}” “...” 张颂文、章宇等演员看到很多评价说他们演技浮夸，也会难过一阵。 演技这东西很难评，主观意愿太强了，还有人觉得胡哥演技牛逼的，认为刘浩存演技牛逼的你怎么说。 只要保持住下限就行，不需要太高光的时刻。 与《扬名立万》只有些影评人和网友观眾评价不同，《集结號》上了新闻联播，报导了1分09秒。 另外还上了《焦点访谈》专门报导，这样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 但人家的电影就是这么的厉害，且官方还报了首日票房数据：1420万。 前世是1500万左右，但这一世有秦宣搅局，票房水平自然下降，不仅这部影片下降。 《投名状》票房也有下降20%。 这也是他们要搞死秦宣的另一个原因，別人都不来抢档期，就他来抢，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第56章 苟富贵勿相忘 反正秦宣拍的电影成本低，耗的起，管他们亏不亏损。 当然《扬名立万》票房也不高，首日只有213万，限制排片还是很伤的。 就算人流多，也就那么几家影院，其他很多影院排的少，观眾看没有也就不看了。 但这两三百万相当於有八九万人的规模，如果全被万达影院吸收差不多有4千多的客流，一家影院根本排不了四五十场，相当於场场满座。 还不算来看其他电影吸引的客流。 其他院线商也不是傻子，看《扬名立万》火爆，逐渐提高了排片。 就是从其他电影里把排片匀出来了点，这样就导致其他电影票房更低。 隨著排片被提高，上座率平均超过了95%，就算排片提高了，但资源依然少，只能都挤在一个影厅。 口碑发酵，第二日515万，第三日548万，第四、第五日是圣诞，分別拿到了663万和565万。 这成绩比之前的《夜店》强很多，《夜店》也就爆了一两天就不行了，而《扬名立万》就算有盗版，票房依然很稳。 只因这电影剧情在观眾之间有爭议，有討论，也有观眾愿意去电影院观看。 现在的《夜店》票房已经超过了三千万，毕竟已经上映了半个多月。 但目前的票房不行了，一天也就一二十万，有时候只有几万，最终票房多少，要等一个月后才出来。 看到《扬名立万》7天破三千万，且依然强劲，儼然一匹黑马，圈里不禁有人感嘆：“还是让他成了。” “连京圈都挡不住。” 反正都看在眼里，这是秦宣正面硬钢京圈，连中影一块带了进去。 当然人们知道他背后有万达。 冯裤子又开始骂：“不要脸的东西，就会搞些噱头。” 不过这次他骂没人理他，但他不止骂的是秦宣，连別人都骂。 有影评人和媒体批评他电影拍的不对，不是这样的，他就骂：“有些人別装大尾巴狼！你们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觉得我拍喜剧出身，拍不了正剧吗？我告诉你，《集结號》就是一部诚意的电影，我们付出了心血，不是让你们指手画脚的。” 意思就是他不想再拍喜剧逗观眾乐了，要拍正剧，要转型，你们別嗶嗶。 反正秦宣记得明年他转身就去拍《非诚勿扰》去了，把之前的话全忘了。 小王总也是骂道：“那些院线狗崽子就是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说好的把《扬名立万》压到5%，却偷偷加排片。” “你又不是人家的爹，人家为什么要听你的。”大王总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本来他们跟院线方的关係就是利益关係，人家看你有利益，自然偏向你。 看你利益不够，也就给点別人，正常的商业行为，不能说什么，就算去说，也不可能把院线商真的封杀。 万一联合起来又抵制他们怎么办，院线商联合起来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这不是看他赚钱不服气么，听说他还有一部电影，也不知道怎么拍的，反正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好过了，必须干下去。”小王总这次是有防备了。 “放心吧，会收拾他。”大王总道。 圈里已经有大佬怒了，这次只是让那小子钻了空子，採取措施的时候晚了。 但以后就不会让他那么好过。 “对了，不是说打电话给老王总，要他解决掉那小子么？”小王总道。 之前那电话不是他们打的，他们还没那个面子。 大王总摇了摇头：“老王总不同意，除非咱们跟他重新签订分成协议，把影视份额让出来一部分，允许咱们的导演为他拍片。” “去踏马的，他以为他是谁。”小王总一听就来气。 ... 接下来几天，一直到08年元旦，《扬名立万》稳定在二百万到三百万，总票房已经破了四千万，衝著五千万去了。 票房下滑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说盗版的原因，观眾基数还是有限。 两部电影总票房超过七千万，这票房表现，在目前这个时代，已经属於非常好的成绩了，那些幕后人员足以名声大显。 申奥、张麟科、李淼他们也算出了名，算是个人物了。 元旦刚过，就有同学刘寅找到了张麟科：“张哥，你们还拍不拍电影？” “暂时没这个计划。”张麟科道。 “如果你们还拍电影的话，就带带我啊！感激不尽。”刘寅握著他的手。 这把张麟科都给弄愣住了，两人其实並不熟悉，但现在好像別人跟他很熟。 不仅是刘寅，其他同学也跟他套近乎，儼然成了名“优秀的好学生”，还是老师评的，其实他也就一般，还老爱骂人。 包括申奥也是被一群师兄师弟围著。 “臥槽，你们这齣去了一趟就连续拍了两部电影，而且两部电影票房都那么高。” “错！听说还有第三部。” “这么牛逼的。” “苟富贵勿相忘啊老申！你们如果还拍戏，我给你打下手都行。” “听说你还投资了，这一波赚麻了！” 看著一群熟悉或不熟悉的同学，有奉承的，有阿諛的，申奥原本被骂苦闷的心情在这一刻立马就消散了，有的只是成就感。 没想到成功后，周围全是围著你转的人。 中戏也是这样的，有个叫周申的编剧，原本只是在打下手，协同下秦宣调整拍摄剧本，名不见经传。 但秦宣还是给他掛了编剧名，就被人记住了。 还被掛在了学校官网上，招生简章上，成为了杰出校友案例，可谓光环加身。 这让他懵的很，因为他並没有干什么，但荣誉却加在了他的身上。 “感谢宣总！”他专门给秦宣发了简讯。 秦宣是不屑於抢別人署名的，能给的都给了，也算是给个前程了。 至於以后这些人还跟不跟他混，那都是后话，虽然他在圈里名声差，但在这群雏鸟眼里名声很高。 一时间他们包括李淼都成了各自学校的焦点人物，李淼还被重点照顾，倾斜了学校资源，可以拜到资深教授门下。 包括张颂文原本在反省怎么提升演技，但通过两部作品成绩，却有人专门找他演戏。 虽然是配角，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都是他跑龙套去找別人。 但他接戏的话，人家跟他说：“以后不许再演新势力的戏。” 成名了，入局了，就要接受某些人制定的规则。 第57章 更大的平台 在影视圈新人拍了部电影成功了就是会名利双收，不仅会得到周围人的刮目相看，还会得到影视资本的青睞。 什么演讲活动都会给你安排上。 就像之前的寧浩一样，一部石头天下知，名声財富急剧膨胀。 当然也有提防和竞爭，蛋糕就在这摆著，不可能人家看著你做大，任何圈子都一样。 这次秦宣的成功当然受到了很多人的注意，只是碍於京圈罢了。 但也有头铁的，有煤老板提著现金找到他，直接將袋子里的钱摆在实木桌上。 此时他们在一间包厢，秦宣看著道：“贾老板这是何意？” “我打算进军影视行业，需要有人来为我拍片，只要你接受，这些钱都是你的。”贾越亭很是豪爽。 说白了就是来挖人来的。 “贾老板的诚意我能感受到，也很感动，只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可能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秦宣委婉道。 贾越亭就是靠煤炭业起家的，只是创建了乐视之后开启了转型。 而乐视影业就是今年创建。 这时代煤老板们对影视文化很热衷，还喜欢女明星，据说这位豪拋两千万拍《机器侠》，就是为了甘微。 不过他也对的起甘微，依靠他成功转型成了资本。 另一位车小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房龙介绍给煤老板后，名气大跌，不过可能人家拿到了该有的补偿，这就不知道了。 “你的情况我知道，我们走的是线上流媒体渠道，是一种全新的道路，跟那些传统模式不同，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负责拍片，其他不用管，我也可以给你股份。”贾老板还是很大方的。 不过他那个股份秦宣可不敢要。 “我很好奇，贾老板怎么这么看的起我？”秦宣道。 “以宣总你的出身，能凑集资金一次性拍三部电影，还能两部大卖的，我想整个影视圈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如果你跟著我，我能给你更大的平台。”贾老板很自信。 应该是讲故事的人都自信，秦宣讲故事的时候也是很自信，要不然怎么让別人相信。 乐视野心很大，在布局软硬体应用生態链，影视製作只是其中一环，所以需要大量的影视內容，毕竟內容才是上游，所以秦宣正是他们需要的人才。 “感谢贾老板这么看的起我，只是我目前背靠老王总，这时候实在是不好再跟其他人有合作。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很乐意跟贾老板合作的，这些钱我暂时不能要，请收回去。” 秦宣这话说的还是很到位的。 现在的他不好背叛老王总，表现了忠心，但也留足了將来合作的空间，没有一口拒绝。 “就不在考虑考虑？”贾老板表现的有几分失望。 “当然会考虑，但总要让我对老王总有个交待吧，如果现在我是一个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投入贾老板的怀抱，可是我不是。”秦宣道。 “没想到宣总还是个念情的人啊，好吧，希望我能等到宣总的佳音。”贾老板收回桌上的钱起身。 秦宣也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你如果想通了，隨时可以和我联繫。”贾老板说罢，转身出了门。 秦宣並没有放在心上，成功了找他的人多著，但他不可能去寄人篱下。 回到家里，刚一进屋，就听到蔡梅在训斥儿子。 “你偷家里的钱干嘛去了？能不能学点好，学学你表哥，把心思都放在正途上，放在学习上，看看你考的成绩。”蔡梅胸口起伏不定，很是生气。 “孩子还小，算了算了。”吴国强弱弱的。 “什么算了，现在敢偷钱，以后长大了还得了，你就纵容他吧，把他纵容到坐牢你就开心了。”蔡梅气道。 吴国强跟鵪鶉一样，不敢说话。 而吴睿坐在张椅子上低头哽咽著，青涩的脸上好似要哭出来，特別委屈。 秦宣走近问道：“这是怎么了？” “呼..气死我了，偷了家里几千块钱，不知道干嘛去了，考试前一天跟人通宵出去打游戏，这次模擬考试多门不及格，尤其是英语，考的一塌糊涂，你说我气不气。”蔡梅拍著桌子，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以前的蔡梅如果气头上，可是不会给秦宣好脸色的，但现在完全的改观了。 “彆气彆气，钱没了可以再赚，我还说咱们一家人出去庆祝下的...” “哦对，你电影票房大卖，是应该好好庆祝，別出去了，就在家里吃，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菜。”蔡梅一拍手，怒色立马消散。 毕竟外甥票房卖了那么多，还是值得高兴的。 “都可以，什么都行。”秦宣道。 “那好，你们在家等著。”蔡梅也不问其他人，慌忙急手的就出了门。 舅妈一走，屋里就恢復了安静，吴睿不声不响的起身就往屋里去，隨后关上门，谁也不搭理。 “这孩子真的是。”吴国强摇了摇头，也是无可奈何的很。 “我去跟他聊聊。”秦宣道。 “去吧！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吴国强道。 秦宣进入房间里，看蔡睿坐在电脑跟前，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 “你偷钱是出去充游戏，还是给女孩子花掉了。”秦宣坐在旁边。 吴睿不说话，还是那个样子。 “你充游戏我不反对，这是在给你自己买快乐，但是你如果攀比，花在女孩子身上，那我就要说了，你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秦宣道。 “关你什么事？”吴睿冲道。 “当然关我的事了，我是你哥！”秦宣声音很重。 “不关你的事。”吴睿声音软了几分，颤抖著嘴唇，好似要哭出来。 其实他不说秦宣也知道，为了攀比，那些钱给个女孩子买手机了。 就是他看別人给那女孩子送礼物，为了显示自己更有钱，更有颗真心，就偷家里的钱。 这还是其次，主要是钱花了，连人家手都没碰过。 这还是他后来等吴睿长大了才知道，自嘲当初很幼稚，很傻逼当舔狗。 “我告诉你，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如果她真真喜欢你，就不会让你为她花钱，而是会鼓励你好好学习，好好上进，这才是有那个意思要和你走下去。”秦宣给他讲道。 第58章 什么是好女人 秦宣说的吴睿好似没听到，还是那样默不作声，很伤心的样子。 “其实没人怪你偷钱，你妈你爸也没怪你，本来你现在这年纪就是懵懂的年纪，找女朋友很正常，但是哥是过来人，就要提醒你。 一个男人吸引女人的手段不是钱，而是提升自己，只要你提升了自己，女人自然的就会被你吸引，这比你递情书，给她买礼物有用多了，不仅如此，她们还会反过来给你买礼物，不让你花钱。”秦宣也怕他走弯路。 再跟前世一样，没日没夜的当码农去当舔狗，被消耗了几十万，父母辛辛苦苦给他买的房子也赔进去了。 钱没存到，人也没得到，还把自己搞麻木，搞厌世了。 “我不信，哪个女人会这样。”吴睿还很单纯，以为女孩子都是被动的。 “那好，那哥就给你示范下。” 秦宣拿出直板手机，调出电话簿道：“看到了没，刘艺菲！” 吴睿看到那名字，满脸震惊，惊声：“哥，你居然认识刘艺菲？” “这不重要，你哥我有比尔盖茨的电话也要跟你说吗？我现在只是给你看看什么是好女人。”秦宣瞎吹。 隨后拨通號码，还装逼的按了免提，示意看清楚。 吴睿吞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盯著手机，这可是她女神。 “喂，宣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刘艺菲的小奶音。 听到这声音吴睿瞪著双眼睛，还真的是她，想说话又不敢。 “我现在身上没钱了，想去蹭点吃的，你会养我吗？”秦宣暗示。 “养你太夸张了吧！不过你要是没钱吃饭，我倒是可以给你，让你吃饱，这没什么的。”刘艺菲此时窝在沙发里。 正一只手拿著手机，嘴里咬著另一只手的指甲，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那你会要我还吗？”秦宣问。 “我还没那么小气好吧，不过你秦大导演怎么会没钱吃饭？刚还票房大卖了，不会是逗我的吧。”刘艺菲以为这男人在跟她开玩笑。 秦宣看向吴睿，示意你听到了没，一个好女人是很大方的，不会去计较。 吴睿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很崇拜的望向他哥。 “票房款项没个三五个月怎么可能回收的回来，我现在还是个穷光蛋。” 秦宣解释一句，略过这个话题道：“我问你个问题，你找男朋友，会介意这个男人很穷吗？” “你问这个干嘛？”刘艺菲警惕。 “就是隨便问问，你就当我是记者在访问你，阐述下你的爱情观。”秦宣道。 刘艺菲警惕心更甚，问道：“你不会说你自己吧？” “別误会，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威猛型的，还是书生型的这样的外表，还是不在乎外表，喜欢思想上跟你有共同话题的。”秦宣道。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刘艺菲来了句。 吴睿立马瞪大眼睛，女神是gay？ “你看你，好好跟你说话，你就没个正经。” 秦宣无语，隨后搂著吴睿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別当真，她说的玩的。” 刘艺菲神经大条，你根本猜不出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那边的刘艺菲確实是故意的，她认为秦宣就是在逗她，所以就故意这么说。 “切..你是在好好说话吗？莫名其妙的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跟你有什么关係，我是那么物质的人吗？会在乎男方有没有钱吗？ 就算他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我喜欢依然会喜欢，我喜欢一个人不在乎他给不给我物质，一天天吃饱了撑著，没事干了是吧，没事干就多跑两步。” 刘艺菲小嘴巴拉巴拉的。 把吴睿都给说懵了，感觉女神好像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嘴有点碎，也有点凶，不过那声音凶的可爱。 秦宣不受影响，继续问：“那你认为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当然是善良真诚了，最好还要有趣，要不然多无聊...不是你老问这个干嘛？”刘艺菲说到中间就停止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秦宣继续问：“那你觉得一个男人需要成长吗？如果他原地踏步你会接受他吗？” “你有完没完？没什么事我掛了。”刘艺菲有点急。 “就认真正面回答我，拜託了。”秦宣也是无奈的很。 怎么就把她给激到了。 “男人当然需要成长，如果他不成长，我肯定也会成长，我成长了他还停留在原地，我干嘛要接受他？这样的爱情是会失衡的...你別再问我了，再问我，我哪天见到你可就不客气了。”刘艺菲威胁。 “不问了不问了，看你急什么呢，过几天有没有空...” “没空！忙的很，脚不沾地。”刘艺菲现在脚搭在沙发扶手上，確实没沾地。 “我是想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好歹你也是投资人嘛。” “那到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吧！”刘艺菲掛断了手机，呼了口气，心跳的有点快。 她以为那男人问那些问题是想说点什么过格的话，就搞的她又慌又急的不好应对，每次都这样。 看掛断了电话，秦宣对小表弟掰著手指：“虽然她有点凶，但她的观点代表了正常女性的立场，不会花男人的钱，真诚善良，还要自我成长，对吧！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给不相干的人花钱，伤害了你爸妈，跟真诚善良不沾边，是不是这样。” 吴睿猛的点了几下头，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道：“表哥，你怎么认识刘艺菲的？” “你不要管我怎么认识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自我成长，只有成长起来了，別人才会喜欢你，刚才你也听到了。”秦宣也是苦口婆心。 为了教导小表弟还被刘艺菲训。 “我懂了哥，你能安排我跟刘艺菲照张合照吗？”吴睿期待道。 秦宣无奈，感情说了半天白说了，“她就是个女人而已，身份是明星，你追她干嘛。” “我就是喜欢她，你帮我要张签名也行。”吴睿挠了饶头。 “不行！” 秦宣一口拒绝，真的是吃饱了撑的追星，起身道：“记住了，以后別再犯蠢。” “求求你了哥！”吴睿拉住他。 秦宣转头看著他，想了想道：“你真喜欢她？” 吴睿连点了几下头，眼巴巴的。 “好，我交给你个任务，你如果能完成，我就答应你。”秦宣道。 “什么任务？”吴睿问。 “《飢饿游戏》你不是看了几遍么，你帮我翻译成英文版本，我就安排刘艺菲和你见面。” 第59章 夹缝中生存 秦宣这话让吴睿一下子愣住了。 “我不会啊！”吴睿道。 十几万字的小说，他怎么可能编译的了，而且还是连串的语句。 “不会就好好学习，又不想提升自己，又想见刘艺菲，又想找女神，还要和竞爭者攀比，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记住，除了你父母以外，別人给你的什么都是等价交换，包括你以后找老婆，没彩礼没房子，也不会有人跟著你。”秦宣这话有些残酷，但劝不进去就只能这样了。 “可是我连英文小说都没看过，真的能力有限！”吴睿苦恼的很。 “如果你想追回你的女神，得到你妈的认可，让別人刮目相看，从现在就开始努力，你哥我给你机会，给你平台，只要你翻译好了，你別说见刘艺菲，我还给你买辆车，作为你努力付出成功的象徵。”秦宣直接给实际利益。 人成功了，“车”是具象化的成就体现。 “真的啊！”吴睿双眼一亮。 “对，二十万的標准你任选，这不亏待你吧！”秦宣摊手。 还是来点实际的，如果能说的通，那这世界上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孩子了。 “好，哥你说话算话，如果我把这小说翻译好了，你就给我买辆车。”吴睿立马有了干劲。 什么都没有利益来的实在，当然这事只能秦宣来，如果父母的话是不行的，因为很多孩子都认为父母的本来就是他的。 “当然，击掌为誓。”秦宣竖起手掌。 “啪！”的一声，吴睿直接打在了上面，隨后找出自己的英语词典，坐在电脑跟前开始翻译工作。 那小说本来就在他电脑里存著。 这时代没有机翻，只能他一点点的找单词，且小说语句还要通顺。 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但如果把这十几万字的小说翻译出来了，那英语水平不说有多牛逼，起码突飞猛进，考个高考还是有帮助的。 反正寒假玩也是玩，让他学习下也是好的。 “你可別糊弄，我会找专业人士来校验。”秦宣怕他偷奸耍滑。 “我靠，你还要找专业人士。”吴睿麻了。 “当然要找了，我要看能不能用，难道我花钱，你以为是好玩的。”秦宣不讲情面。 这就让吴睿很难受了，压力山大。 “好好努力。”秦宣拍了拍他肩膀，隨后就出门了。 至於小表弟翻译的，他没打算用，只是让他有事做，秦宣已经在联繫出版社出版他这部小说了，到时候会委託出版社编译。 出版社一般都跟海外出版社有联繫，只要小说有价值，他们会帮忙推广到海外，那些有名的小说引进、引出大多都是通过的出版社。 这样的话方便，作者本人是没那个渠道和心思管理的。 出了房间，蔡梅已经买菜回来了，正在厨房做菜。 而吴国强在客厅，正在喝茶，他看到秦宣后招了招手，问道：“小睿怎么样？” “没什么事，好著的。”秦宣道。 吴国强坐近了点，跟他聊道：“小宣，你现在票房也大卖了，记得把別人的钱都给了，做生意诚信最重要。” “我知道的。”秦宣点头。 “你以后就別跟京圈那些人闹彆扭，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缓和下关係，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財。”吴国强如长辈般谆谆教导。 “我懂的。”秦宣再次点头。 他也不好解释太多，听著就行了，至於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你赚钱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拍电影，还是干別的？”吴国强问道。 “回款周期还长，还没想好，想好了我跟您说。”秦宣不想跟他商量，自己有自己的计划。 商量多了，给一堆意见，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没有人比他更懂接下来的大势。 “凡事不要衝动，要稳重。”吴国强又是这话。 “嗯！我记住了，我去帮舅妈。”秦宣听“稳重”两个字，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他来到厨房，拿了把刀正准备剁鱼，蔡梅赶忙道：“我来就行了，你出去看看电视干嘛的，好了我叫你。” “没事，我可以帮忙。” “你出去，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情。”蔡梅將他推出厨房。 以前看他游手好閒的就会很不爽，现在成功了，做什么都是对的。 秦宣没办法，只得又去听老舅嘮叨“稳重”，房子就这么大，没地方去了。 很快饭就做好了，一家人上桌吃饭，舅妈解下围裙去房间叫儿子。 “奇了怪了，儿子怎么开窍了，突然就拿著英语词典认真学习了起来，还说要把这段翻译了再吃。”蔡梅说著意外，但脸上全是笑容。 “可能被您骂醒了，痛定思痛。”秦宣笑道。 “不可能，我骂了十几年了，就没见他幡然醒悟过，可能有什么事。”蔡梅摆手，不太相信。 “儿子爱学习你就怀疑，不爱学习你就训，就不能给他点信任和鼓励。”吴国强道。 “舅舅说的对！”秦宣站老舅。 “是是，我给他留点菜，这段时间他瘦了。”蔡梅还是很关心儿子的，看他好好学习，心情也好了些。 世界上99%的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秦宣这也算是花钱买个家庭和睦。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起，他看了眼號码，隨后起身走开接听。 “餵宣总，我是颂文。” “嗯我知道，你有什么事？”秦宣听出了他的声音，挺有辨识度。 “是这样的，最近有些戏找我，但是他们要求我以后不准再接新势力的戏。”张颂文说完这话后，就屏息凝神，注意著对方的语气。 这在圈子里混久了，深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得罪人，有时候得罪一个人，就得罪了一个圈子，很麻烦。 “那你就接唄！”秦宣无所谓。 “那你这边..”张颂文拖著尾音。 “你放心我没那么小气，就算你不接，我这边也给不了你太多，这是实话，既然对方提出了要求，你就答应对方，没事的。”秦宣很是大方。 目前他一年也拍不了几部戏，也不可能部部找张颂文做主角。 “谢谢宣总能理解，我打这个电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是怕耽误了以后合作什么的。”张颂文这话意有所指。 就是秦宣以后不会不找他了吧？ “不会的，该合作还是合作，只要有合適你的角色，我还是会找你，就怕你不敢演。”秦宣一笑，懂对方的意思。 都混成了老油条，这边不得罪，那边也不得罪。 不过人家也没办法，夹缝中生存。 “有宣总这话我就放心了，以后但有差遣，我义不容辞。”张颂文还是偏向於跟秦宣混的，毕竟是靠他起来的。 不说別的，一颗感恩的心要有。 第60章 筑基定鼎 《扬名立万》元旦过后，票房一直稳定在一百万到两百万之间，差不多稳了十天，才跌到百万以下。 总票房达到了5485万！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上映了差不多二十多天才跌到了百万以下，稳的很。 好多都是观眾口口相传的自来水。 1月中旬，总票房更是达到了六千万，两部电影已经达到了九千万，也就是说秦宣提前完成了三部电影的票房额度。 当然这成绩跟《集结號》和《投名状》比不了，这两部电影都过了亿。 而目前每天都还有个几百万，有官方帮忙宣传就是猛一些，《集结號》有望突破两亿。 《投名状》就没那么幸运了，由於差不多已经上映了一个多月，基本没什么票房了，票房到1.8个亿左右就停止了。 前世有2.02亿，秦宣搅局，让这部电影生生的少了两千多万。 虽然秦宣的电影票房少他们几倍，但他的电影是里面最赚钱的，《投名状》亏损是肯定的。 《集结號》说有八千万製作费，带里面是带了gg的，卖版权能收回成本，能实现盈利，就是赚多少的问题。 肯定不会像前世赚的那么多就是。 由於秦宣实现了好多倍的回报，1月20日，万达將刚刚建成的五星酒店，文华酒店开放给他们做庆功宴。 酒店整个外型採用的是玻璃幕墙，看上去好似动態光影，非常的高大上，仰头望让人有种压迫感。 “哇，你们看那花好漂亮。”申奥、张麟科、李淼等带著他们的同学文牧野、刘寅等数十人来到酒店入口处。 看到门口的三朵水晶牡丹，像发光的富贵花，不由发出惊嘆声。 不仅他们，包括章宇和谭卓以及其他一些演员也来了，张颂文没来，露面的话不好。 “你们看！”周申、任素汐等中戏的人朝前一指。 眾人循声看去，就见酒店气派的门头上有个红色横幅，上书：新势力耀世启航！ 他们看到那几个大字，神情都不由有些振奋。 有人举了个相机，给拍了个照。 “不是说庆功宴吗？”有人问。 “那应该庆祝哪部电影呢，票房都不低？”有人道。 秦宣是不知道庆祝什么电影，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以新势力的招牌，凝聚力也更强些。 “欢迎光临！”刚进入酒店大厅。 两边並排著，穿著制服的小姐姐就给他们弯腰行礼。 这倒把他们搞的有些不適应了，什么时候有人这么给他们排著弯腰行礼。 而且还都长的很漂亮，把有些处男脸都弄红了。 “你们是新势力的贵客吧，请跟我来。”一位穿著工装的御姐招待。 酒店大厅恢弘大气，脚下的大理石如镜面，头上的吊灯如水晶，他们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四处张望。 会议厅三楼，这里空间宽敞，可以容纳数百人，灯光明亮如白昼，地上是柔软的地毯。 最前面是数丈高台，还有个巨大的led屏幕，led屏上面有著几个大字，如火焰般“燃烧”。 上书：“新势力筑基定鼎，以初心，破万难，创不凡。” 当他们鱼贯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就看到最前方这样几个大字，挺有那种公司年会氛围。 秦宣就在这里，带著笑意上前迎接：“这次可都吃饱了哦！” “还不是多亏了宣总，没有宣总，我们可吃不了饱饭。”李淼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投资的钱，都有了高额回报。 “別这么说，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秦宣扫视了眼，看到了很多生面孔。 这些生面孔都是没投资的，看他们意气风发的，不免生起许多羡慕。 隨后秦宣介绍起身边站著的叶寧道：“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万达影视的副总经理叶寧，这次咱们的电影能这么成功，多亏了有他帮忙。” 这话很让叶寧有好感，不揽功。 叶寧看著这些新生代年轻面孔打招呼道：“你们好你们好！” “叶经理你好！”几个带头的跟他握了握手，算认识。 不过也有了些拘谨，毕竟不熟悉，人家身份还那么高，对於他们来说是大人物。 就在眾人閒聊之时，刘艺菲穿著身毛绒外套和打底裤现身，打底裤將他腿紧的修长，穿著打扮总是一言难尽。 “哇！这么热闹啊！” 眾人回头，看到是刘艺菲，不免神色惊艷，也是没想到她也会来这里。 “刘老师来了。”申奥道。 “听说你们在这里吃饭，我特意过来蹭个饭。”刘艺菲面带笑意，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说的话也有种亲近感，让眾人好感顿生。 秦宣上前，给他们说道：“我来介绍下，刘小姐是代表她母亲来的，也是我们这几部戏的投资者之一。” 他向刘艺菲介绍道：“这位是万达叶经理。” “叶经理你好！”刘艺菲礼貌点头。 “欢迎刘小姐大驾光临。”叶寧多看了她几眼，主要是长的很好。 比在荧幕上要漂亮些。 “位置就隨便坐，也就不讲究了，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就行。”秦宣招呼眾人入座。 隨后现场乱了一阵，开始找各自的位置，当然是关係好的，认识的，或者同一院校的坐一起。 只要人一多就会生出派系来。 这里摆了十个大圆桌，每桌可以坐12个人，差不多来了一百多点人，是够的，如果再有人来，就再加。 空间很大，好多地方都是空著的。 而且这日子好多人都回家过年去了，並没有到场，今年过年是2月6號。 刘艺菲礼貌的等他们坐完。 “刘小姐，坐这里吧！”秦宣拉开了个椅子，就在叶寧旁边。 另外章宇、谭卓几位演员也在，申奥他们跟同学一桌去了。 刘艺菲並没有拒绝，走过去，坐了上去，昂著头问道：“你坐哪里？” “我就坐你旁边，你替我守好，別让人坐了。”秦宣指了下她右手边的位置。 “那你要去干嘛？”刘艺菲疑惑。 秦宣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演讲！” 刘艺菲无语，还来这套。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没听过秦宣是怎么给人演讲的。 秦宣拿著那张纸，快步走向舞台，面向在场所有人，而他面前已经摆好了个立式话筒。 第61章 重新开局 “尊敬的各位伙伴，亲爱的各位战友，此刻我怀著无比激动的心情站在这里，看著满场熟悉的笑脸，我满怀感激。 是你们的信任，你们的支持，让新势力在影视圈首战告捷，我心里只有两个字：畅快！” 秦宣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呜哦..”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尤其以那些参与过一键三连，参与过投资的人，这次可谓名利双收，是最高兴的群体。 但那些有些没参与过的人，也有被现场这氛围感染。 刘艺菲也是举起手鼓掌，很是合群；叶寧则是一副高深莫测样，主要是身份不同，喜欢装逼。 渐渐的掌声停歇，他们將目光再次投向前方舞台上。 “新势力成立不过四个月，尤记得那时候我们还是最底层，做著最基层的工作，当我们决定要拍电影的时候，有人担心我们没资源、没人脉、没资金如何能拍的了电影。 当电影拍好之后，又有人担心，在影视圈咱们得罪了巨头，电影要如何上映，如何宣发，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 不是你们没能力，也不是你们不够优秀，而是来时的路被人堵住了。 这个世界上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但前人走出来的路我们想要再走就要排队，就要收过路费，那怎么办？ 那我们就要重新修一条路，走我们自己的路，在別人的路上我们走不通，但在我们自己修的路上，我们可以跑步前行。” “啪啪啪..” 现场自发响起了鼓掌声，刘寅、文牧野等人也是心有感触的拍手，只因为后面几句话很是让他们心动。 別人的路轮都轮不到他们，这话非常的现实。 但在他们自己的路上，他们可以实现跃迁，申奥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听说最后一部戏就是申奥执导的。 这相当於跳过了很多人生步骤，提前別人很多年实现了电影导演阶层。 章宇、谭卓等演员也是这样，以前就是个跑龙套的，没人认识他们，但在这里他们可以做主演。 在大荧幕上被很多人看到。 只是他们还是小嘍囉，不是那么的红，圈子里对他们並不感冒，只是把张颂文给限制住了，不让他再拍新势力的戏。 刘艺菲抿了抿嘴，这演讲讲的她都有些陷入其中。 以前没发现这人这么能讲呀！ 不是没发现，只是她没在意罢了，上次把她从家里忽悠出来看电影，秦宣就讲了好半天。 “能有今天这次庆典，不是我们运气有多好，而是因为我们团结，我们有梦想，我们能让跟著我们干的同仁，不仅能拿到他应得的回报，更能在新势力这个平台上实现自己的价值。 只有把路走宽了，走远了，我们才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到我们给他们带来的便利，所以新势力不是来跟他们凑热闹来了，而是要重新开局。” “宣总牛逼，顶你！” 张麟科忍不住放声大喊，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有被感染到。 讲的太好了，他们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要在这个圈子里重新开局。 听宣总讲话，依然还是那么的热血澎湃。 叶寧看著现场这些狂热的人，有点明白这人是怎么能从0到1了，光听他讲话就能感受到血液上涌，能不头脑发热么。 哪个年轻人没有一颗想要掀翻一切的心，只不过都被现实磨灭了。 不过人家虽然嘴皮子能说，但是却是真给，真做事，而不是那些光讲故事跑路的人。 刘艺菲面色红润，也有股衝动想要加入他们，氛围太好了。 全都是眼里有光，心里有火的人！ “最后我想跟大家说的是，我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但我们的路远没有终点，就算前路荆棘满布，我与你们同行。 在此，我敬你们一杯！” 秦宣端起服务员递过来的高脚玻璃杯，现场眾多服务生出现在宴会厅，端著托盘，给每桌每人分酒。 同时宴会厅响起了舒缓的音乐：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隨著音乐，拿到酒杯的人纷纷站起了身，面向前方舞台上的秦宣。 叶寧、刘艺菲等人也不得不拿上酒杯从座位上站起。 “宣总，我们也敬你！”有人举起酒杯，隨后仰头一饮而尽。 “敬宣总！” “...” 其他人也是纷纷举杯。 同时秦宣也是对著眾人將杯中的酒喝乾，刘艺菲等人也是如此。 都是红酒，度数不高。 现场是有人摄影拍照的，將这一幕全都拍了下来，也录了下来，包括整段演讲。 数干年后再拿出来，也好给他们吹牛逼：“那时候我是和宣总一桌的。”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秦宣也是很有兴致，开始放声高歌，一边唱一边走下台阶。 他將手搭在申奥肩膀上，將话筒递到他嘴边：“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在你我的心里流动。”这是张麟科吼的，没有技巧，全是嘶吼，吼的脸都红了。 他朋友忍不住“哈哈”大笑。 隨后秦宣將话筒递给他们之间的文牧野，这搞的文牧野很不好意思，但心里也很是感动，好似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他唱道：“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基本就是一人唱一句，由此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朝，很多不熟悉的人在秦宣的带动下，也融入了其中，没有了拘束感。 而其他人员有的和朋友乾杯，有的隨著音乐起舞，有的拍著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秦宣到刘艺菲这一桌，將话筒递到她嘴边。 她很放的开，轻启红唇：“在没有恨，也没有了痛，但愿人间处处都是爱的影踪。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眾不同。” 刘艺菲被感染的很是高兴，兴致高昂，一把搂住秦宣肩膀，两人头挨著头，来了段大合唱：“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第62章 像不像猪 合唱完之后就是吃好喝好，他们互相之间自然是敬酒，联络感情。 好多认识或不认识的，就在这场庆功宴上认识了，这就是一种交情。 慢慢的时间长了也会形成圈子。 “亦菲姐，我们敬你。”申奥等人互相搀扶。 刘艺菲跟他们在一块，也是脸红彤彤的，但还算清醒，看他们有人要倒，还伸手扶了下，笑道：“哎呦..你们行不行啊！” “谁..谁说我们不行了，今天不醉不归。”张麟科用力拍著胸脯，喝的眼都睁不开了。 “那就喝！”刘艺菲很豪爽，给自己倒了杯。 几人“叮铃哐当”的，又是几杯酒下肚，而且还越聊越欢。 “亦菲姐啊，你以后就跟著我们拍电影，你看这次我们不比那些大导差吧，依然能拍出好电影，票房高的电影。”张麟科大著舌头，就跟那酒蒙子一样，喝多了就喜欢说些有的没的。 旁人也都是猛点头，站都站不稳。 “那你们要找我呀，你们不找我，我怎么跟你们拍电影嘛，剧本也没我的剧本，什么都没有我的，我跟你们说，你们不厚道啊！还说兄弟呢，自罚一杯。”刘艺菲舌头打结，话也是多。 “那你找宣总，剧本宣总写的，演员也是宣总找的，他不找你，当时我们还极力建议你来著。” 张麟科转头，额头抵著申奥额头：“是吧？” “是..是的。”申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的什么。 根本就没有建议过，就瞎扯。 “那我等会找他，他就个坏蛋，你们也不能跑了，也要喝。”刘艺菲指著他们，再次和他们几杯酒下肚。 她在这里很受欢迎，只因为她放的开，一说一笑的很能给人好感，很多人喜欢跟她喝，而她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杯的，就是不倒。 那边的秦宣和叶寧碰了杯，叶寧道：“宣总英雄少年，带著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拍电影创业，做到了。” 他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怎么样，完全靠的秦宣捏合。 “刘邦打天下也不过一县之人，朱元璋文成武將集团也大多来自他老家凤阳，所以创业人才不用太多，也不用太专业。”秦宣道。 “说的是。”叶寧和他碰了杯。 秦宣喝了口道：“叶经理，这两部电影也都上映了一个月有余，你看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回款？” “这个急不来，没个半年收不上来，我们也要向那些院线收帐，你也知道，货款是最难要的。” “那能不能提前支付，或者一部分也行。”秦宣试著道。 “怎么你很缺钱？”叶寧看著他。 “这话问的，你看我像很有钱的样子？”秦宣摊手。 叶寧一笑，当然知道他没钱。 “这是我的第一桶金，不容易，你看能不能提前付一点，再说开年我也要拍新片子了，也要钱。”秦宣道。 “你放心，拍新片子万达会支持你的，咱们也要深入合作了，至於提前付款的事，我知会下老王总，估计老王总要和你亲自谈了。”叶寧跟老王总聊过，老王总有那个意思。 “那我就等著了。”秦宣点头。 “对了，第三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叶寧问道。 “年后吧。”秦宣道。 这段时间是星爷的天下，他没太好的主意去竞爭，该用的计策之前都用完了。 他不可能再拉一波仇恨把星爷干一次吧！而且这电影不太好拿票房，所以找个竞爭少的档期上映，能赚点是点。 就在两人聊著时，秦宣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下，转头就见刘艺菲满脸通红的凑近，还浑身酒气。 “坏蛋，陪我喝一杯。”她举著杯子。 “我怎么就成坏蛋了。”秦宣莫名其妙的。 “你就是，他们都说你是。”刘艺菲身子摇晃，说话语无伦次的。 秦宣看她喝的有点多，也没当真，將她手里的酒杯拿了过来放在桌上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还能喝。”刘艺菲叫嚷。 秦宣不管她，架起她胳膊，向叶寧打了声招呼，就朝宴会厅外走去。 毕竟是明星身份，这越喝越多出丑了就不好了，搞不好会成为黑歷史。 不过吃喝过程摄像机是关了的。 电梯里，秦宣架著刘艺菲胳膊，两人离的很近，看她近在咫尺嫣红的脸蛋，闻著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不免心生荡漾。 视觉混合著嗅觉让他有点遭不住，他视线定在那红润的嘴唇上，忍不住想要下嘴品尝。 “你看我像不像猪。”刘艺菲撑起鼻头，“哼哼”两声。 这搞笑举动立马打散了秦宣那旖旎心思，忍不住直笑：“像，非常像！” “那猪好看吗？”刘艺菲嘟起嘴，憨憨摸样。 “好看，貌如天仙。”秦宣也没想到她还有这傻傻的一面，可惜没智慧型手机，如果有的话，给她拍下来。 “我不喜欢天仙，应该是潘安，貌若潘安...”刘艺菲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些乱七八糟。 秦宣只得“是是”的应和。 电梯很快到达地下停车库，秦宣扶著她到一辆商务车旁，刘艺菲司机和助理是在的，不是一个人来的。 助理是个女的，司机是男的，看到刘艺菲喝的醉醺醺，赶忙上前帮忙。 秦宣也帮忙將刘艺菲扶到车上。 “你给刘阿姨打个电话，说明情况。”秦宣让助理给刘小丽打电话。 “哦..！” 女助理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这是为了防止路上出现什么意外，让刘小丽知道刘艺菲跟谁在一起，免得到时候说不清。 反正让她妈知道是没坏处的。 刘小丽在电话里问：“谁把茜茜送下来的？” “宣总送的，也是他让我打的电话。”女助理如实相告。 “好好，你们路上小心点，慢点开车。”刘小丽叮嘱，就掛断了电话。 没想到那男孩子心思这么细腻。 庆功宴到深夜就结束了，有想在玩的就结伴转移阵地在玩，不想回去的就在酒店开房。 这次庆功宴所有的开销，都掛在新势力帐上，只是先由万达垫付，以后票房款下来减去就行了。 这次庆功宴还是有效果的，成为了北电、中戏等院校学生群体中，口口相传的谈资，“宣总”的名字也在他们的群体间传了开。 没有人说他不好，有些人还毛遂自荐的想要投资他，和他一起干。 人才库问题是解决了的。 第63章 英雄只有死去才是 由於参加庆功宴的人多，秦宣说的什么话自然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难免就在圈里引起了些討论，那些明星什么的是不在意的，又不关他们什么事，不招惹就行了。 其中於胖子就在《长江七號》宣传仪式上，有人问他：“为什么会提前上映？” 於胖子表示：“总比某些电影撤档再上档，把观眾当猴耍强吧！” 这话立刻引起了现场观眾的鼓掌加起鬨，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星爷以及中影投资方等大佬也是笑著拍手。 於胖子看大家都鼓掌，越说越起劲：“那个叫宣总的，获得了点成功就大言不惭的要重新开局，要开也是先开他，这人才是最不讲规矩的。” 影视圈老总里面，就於胖子最喜欢在媒体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当然也获得了一些网友的支持，確实很多网友开始意识到被《扬名立万》的宣发给骗了。 这主要是由於现在这部电影没宣传了，就开始有意识的抹黑秦宣。 毕竟人家每年的公关费都几百上千万，顺带的事。 据说星爷就是因为《长江七號》这部电影，才和博纳闹的矛盾，两边还打了官司。 原因是星爷不了解內地影视流媒体市场，就將“电影网络播映权”以几十万的白菜价打包给了博纳。 这样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都能著道，当初吴国强还是警惕的。 后来星爷觉得不妥，要和博纳再签份协议，但余胖子趁著空档时期將这部电影的网络播映权以几百万的价格卖给了搜狐、优酷等平台。 一下子就翻了十几倍的利润。 星爷自然不爽，认为博纳欺诈、瞒报收益，两边就干了起来。 当然这股风波没后来跟华艺闹的大，所以並没有造成舆论，但两边关係是破裂了的。 后来华艺是一点都不给星爷面子，直接开骂，签了就要认，没签就不作数，嗶嗶什么。 反正星爷跟谁合作，就跟谁闹矛盾，香江资本都跟他决裂了。 后来就是京圈、沪圈的来回折腾，把影视圈资本都得罪光了，没办法只得向抖音示好，搞短剧去了。 由於是年底，京圈也在间別墅聚会，就是王所、叶大因、赵保钢、徐才女、冯裤子、葛大爷这些人， 包括大小王也在，都是在这圈子有头有脸的人物，京圈是有牛人的。 不在这圈子里的人一般接触不到。 “最近你们都听说了吧，那小子挺狂，还说他不是来凑热闹来了，而是要重新开局，要干嘛，把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赶走？”冯裤子夹著雪茄，说的隨意。 还没忘记秦宣跟他抢档期的事。 “这人嘴没个把门。”葛大爷道。 “就靠喊口號罢了，翻不起多大的浪，这次只是让他侥倖，只要一有动作，自然会收拾他。”有人道。 这次秦宣已经成势了，票房都拿了，已经干不了什么了。 “打算怎么做？” “等他拍戏的时候吧，先让他把钱都投进去，这不让他把钱都亏了，估计还要闹腾。”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心领神会。 只要把钱都投进去亏了，就会失去支持者的信任，想再爬起来就难了。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异想天开的想要当英雄拯救谁。” “英雄只有死去才是。” “哈哈哈...”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也不知道笑什么，不懂他们的幽默。 “来汤燕，给大伙跳支舞。”冯裤子示意。 汤燕是《集结號》那个女主角。 京圈的生活是令人羡慕的，也是令人嚮往的。 最近娱乐圈舆论並没有因为秦宣的销声匿跡而停止，依然炸裂。 首先王小帅的《左右》在58届柏林电影节斩获最佳编剧银熊奖，海外销售额达到千万，单位是美刀。 这时代拍艺术电影，比拍商业电影赚钱多了，那些导演前仆后继的拍苦难，就是因为老外买单，还给荣誉。 当然赚的始终都是头部，其他的导演和电影该赔还是赔。 除了这以外，举世瞩目的“艷门照”事件爆发，涉及8位艺人的400张不雅照在论坛、博客等即时通讯工具疯传。 这时期网络管理不严，现在的网友能一饱眼福，以后想看都看不到了。 时间步入2月，南方雪灾，娱乐圈各人士开始了慈善义演。 刘艺菲同时参加了《手挽手，情系灾区》公益演出。 国人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这时代慈善信任度还没有崩盘，捐款的人还是很多的。 最近秦宣的小说《飢饿游戏》，通过了新经典文化出版社的审稿，他和对方的总编陈李平约了个时间见面。 地点就在四环中路远洋国际中心，他们的办公地点就在这里。 这个出版社出版过余华、王小波的小说，同时也把他们的小说推广向了海外，秦宣看中的就是这点。 “宣总你好，这边请。”陈李平將他引进了间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秦宣坐在对面道：“陈总编过年也不休息啊，真是辛苦。” “宣总不也是，都是劳苦的人。” 陈李平开了句玩笑，手放在办公桌上再道：“你的小说我看了，故事节奏很强，我们校审了下，当然也做了些修改润色，希望你別介意。” “没事，只要故事性没变就行。”秦宣不介意。 实体出版是要严谨些，就是文字润色，修改语病，优化表达这样，说法是三审三校。 要不然跟网文一样，文笔烂的要死，还错別字一堆，多影响观感。 “那咱们谈谈出版，出版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自费出版，还有种是版税分成..” “你直接说分成。”秦宣不在意出版卖书的那几个钱，盗版一堆，而且现在人们开始习惯用电子看书。 “好，版税分成是5%到8%，我们可以给你8%的版税分成。”陈李平道。 “合理。”秦宣同意。 名气不大的作者最高也就8%，那些顶级作者最高能拿到13%，不过都是些卖书的钱，人家印刷出版，再分销出去这过程也要与其他渠道商分。 陈李平没想到这位那么好说话，他看这小说商业价值非常大。 说分成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怕对方不同意。 第64章 探探口风 其实《飢饿游戏》故事性全世界共通，讲的是极权统治，反抗压迫。 背景换成东方也完全適用，並不存在违和感，但那故事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如果写东方背景，很容易让人误读，过审都难。 “另外我们建议这部小说可以给我们代理，由我们推广到海外，毕竟这部小说是部虚构的科幻背景，同样也適合海外读者阅读。”陈李平建议。 “可以呀，拿的是国际书號吧？”秦宣在意的是这，只要有了国际书號就在国际上有了版权所属。 “这个我们会帮你拿到。出版到国际我要跟你说明下，他们会付给我们一部分版权金，后续分成的款项我们会抽取20%的佣金，你看可以吗？”陈李平看著对方。 他们相当於中间的代理商角色，就是將版权授权给海外那些出版商出版。 “也就是你们把版权授权给他们，他们支付给你们的钱，咱们二八分成是吧？”秦宣试著理解。 “是这样。”陈李平点头。 “那我很好奇，你们和他们的分成是多少？”秦宣问道。 “和国內差不多，也是5%到10%，这个还要看具体销售额，如果高的话，他们也会把分成提高。”陈李平也不隱瞒，这事透明，网上都能查到。 也就是说如果海外卖了1000美刀，分给他们出版社100美刀，秦宣再跟他们分八成，获得80美刀这样。 和国內比，多了道抽佣的费用。 “那电子书呢，电子书应该是不一样的吧？”秦宣再问。 “电子书是25%左右到我们手里，到你手里依然是八成。”陈李平道。 电子书不用实体书有那么多渠道，还要印刷，在网上就能卖，所以还是不一样的。 秦宣沉默，在心里默算，这书前世电子书总共卖了3600万册，收益换算过来6.5亿。 也就是这6.5亿乘以25%，再乘以80%，才是他的收入1.3亿。 实体书很夸张，卖了18.8亿，按他刚才说的，按最高10%分成算的话，到他手80%就是1.5亿，差不多的收入。 “那预付的版权金是多少？”秦宣抬头。 “一般是一千美刀到五千美刀，我让他们给你五千，目前你的这个小说还没有显现出它的价值，不好预估。”陈李平的意思是。 秦宣还没有名气，所以就按最高的给，已经很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样，1万美刀预付金，让我过个好年，你们抽15%。”秦宣道。 这样他能多赚一两千万，他还是在意海外版权收入的，没別的，海外版权管的严，收入可观。 別不在乎几亿几千万的，有些上市公司利润都没这么多。 当然这里面是忽略了各国不同的版税情况的，只是笼统计算。 还是影视改编，衍生品赚钱。 “宣总精打细算了。”陈李平道。 “我並没有精打细算，抽15%我觉得很合適。”秦宣没有说10%算好的了。 转手就赚那么多，已经很赚了。 “我们也是付出了劳动的，就像你这书要翻译成各国版本，每种语言我们都要找个教授来，给他们的费用也不低。”陈李平据理力爭。 “这个我清楚，但是我觉得我这书能创造巨大价值，如果不能的话，你也不会说出翻译成各国版本，是这样吧。”秦宣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陈李平尷尬一笑，果然还是比不上他们这些娱乐圈里的人会琢磨人。 “好吧，那就15%。”他答应。 “还有个问题，就是授权的版权，只限於图书这类吧，不涉及影视吧？”秦宣问道。 “不涉及，这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要的只是电子书，以及报刊连载还有平装再版也就是精装版这类，其他衍生权你可以自己拿著，或者找其他代理商。”陈李平跟他讲清楚。 其他衍生就是影视、游戏、漫画、商品这些了，这些才是大头。 “那我没问题了，看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秦宣道。 “合同会邮寄给你，你看看签了寄回给我们，不过我们要先签个意向书。”陈李平拿出一份意向书给他。 这东西就是个排他协议，怕你把小说再卖给別人什么的，避免截胡。 秦宣稍微看了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事就基本成了。 签完之后，秦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最快多长时间可以出版？” “一两个月吧，不过现在过年也没法工作，两个月左右可以出版。”陈李平道。 他这小说字不多，就算排版设计，再加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这事谈妥之后，秦宣就可以安心过年了，不过那句过个好年是白说了。 人家並没有预付他版权金，这东西要海外出版商付给他们之后，才会付给秦宣，不可能自掏腰包。 今年的春节特点就是抗灾和奥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说这两件事。 秦宣自然是在家和舅舅、舅妈过年，吴睿还在废寢忘食的翻译《飢饿游戏》，殊不知他哥已经把这小说卖了。 过年氛围还是有的，蔡梅已经做好了一大桌丰盛的菜餚，一家人就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 “哥，我已经翻译好了两万字了，你答应我的，给我买辆车，可別食言。”吴睿今天还是很高兴的，没跟他妈闹彆扭。 “没问题，只要你翻译好就立马买，不过我提醒你，要先准备好驾照，没驾照可不行。”秦宣道。 “哦对，驾照。”吴睿一拍脑袋，看向他爸妈。 “等你考上高考，我就出钱给你学驾照。”吴国强笑著，看孩子那么努力也高兴。 “孩子那么小，怎么能开车，都是胡闹。”蔡梅板著脸，对吴睿道：“不准开车，多危险。”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们学校富二代都有车，我为什么不能，我哥说这是我努力劳动换来的，我又不找你，我靠我自己。”吴睿显得理直气壮。 “对！只要做事就应该有回报，不管这事有没有意义。”秦宣赞同。 听他站自己，吴睿立马摆出一副高傲样。 蔡梅则是无可奈何，换个话题道：“小宣，你也算事业有成，赶明我在老家让亲戚给你说个媳妇。” “啊？！”秦宣有点懵。 “妈你操多了心，我哥认识刘艺菲，打算娶刘艺菲。”吴睿打岔。 “你和刘艺菲好上了？”蔡梅睁大眼睛，显得很是惊讶。 吴国强也是放下碗筷，有些诧异，他知道外甥认识刘艺菲，也听说过，但没看他们在谈。 “额..没有，不过我正打算去她家给她妈拜年，探探口风。”秦宣犹豫了下。 第65章 想来就来 其实秦宣不是为了这事，另外也有事，但她对刘艺菲確实也有好感。 听这话，蔡梅脸上也是高兴。 “去別人家要稳重，不要莽撞。”吴国强叮嘱。 “是是。”秦宣点头。 “你要好好把握，老家寄过来了点土特產，赶明我给你准备点，你带过去，好好表现。”蔡梅也是道。 “嗯！” 秦宣看他们一个个都很关心自己，心里也是温暖。 这也是他在意亲情的原因，亲情这东西確实可以暖人心，有人在旁边嘘寒问暖的，会感觉自己是存在的。 如果一个人的话，会有很孤独的感觉，也会变得焦虑，认知功能也会下降。 那种滋味他是尝试过的，很不好受。 “来今天过年，咱们喝一杯，祝舅舅舅妈，也祝小表弟新年快乐。”秦宣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 吴睿最积极，“叮”的就碰了下。 “祝小宣事业有成，祝儿子学业有成。”吴国强和蔡梅也是眉眼舒展，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秦宣抿了口，將酒杯放下，变的正经道：“舅妈，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蔡梅疑惑。 “我那公司不是草创嘛，年后可能票房款，还有版权款就下来了，我想请您过来帮忙做帐。”秦宣商量道。 他舅妈就是学財务的，虽然是个小財务，但要的就是信任。 財务这东西只要细心没什么问题，况且他目前公司规模也不大，可以慢慢学习练手。 《夜店》已经下了映，毕竟已经两个月了，总票房3140万，比前世多了两千万左右。 而《扬名立万》也进入了尾声，目前票房6260万，只有少数影院还在播放，票房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了。 另外就是还有版权，他打算卖掉，现在他要的就是现金流。 “我还在那公司干著呢。”蔡梅愕然。 “您可以辞职，工资待遇方面，就按行业高標准给您算，一年60万，以后还有分红什么的。”秦宣道。 也就是一个月五万月薪，相当於一线標准了。 蔡梅惊讶的看著自己老公，什么时候她拿过这么高的工资待遇，目前她一个月就三四千块。 这每个月还省吃俭用的，吴国强也是有活就干，没活就歇著。 “你这刚起步，会不会给的太多了。”吴国强有些觉得不合適。 “不多，我这好歹也是上亿的流水了，既要对接发行商，还要对接那些版权分销商，以及投资者，以后电影拍摄投资等，都需要有个信任的人把控钱的流向。”秦宣说明情况。 这些事他一个人是干不来的，之前投资的那些就只是签了个合同，说明投了多少钱，收回来简单。 但要分出去就要计算清楚了。 “上亿？你舅妈我就是个小財务，搞不来这么大的帐目，你还是找別人好点，我给你公司打个下手就行。”蔡梅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她哪做过这么大的流水帐。 “一时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况且找別人我也不放心，您也不需要有顾虑，很多都是签好的合同，您按合同办事就行，就算错了，也有转圜的余地，咱们也不是什么大公司，说是上亿其实就几百几千万。”秦宣解释。 上亿只是票房加版权，还有后续电影上映的，只是个数字，其实到新势力没多少钱。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蔡梅也不好拒绝，同意道：“那行，年后我辞职就过来。” 她也愿意，毕竟给自己家人干活。 “你要心细点，別给弄错了。”吴国强提醒老婆。 “放心，我怎么也不会让小宣受损失。”蔡梅保证，自觉责任重大。 吴睿听著他们的聊天，出声道：“妈，你拿那么多钱，那我不就成富二代了，不用努力了。” “想的美，你给我好好读书，考不上清华北大，我就把你送出国，別给我回来。”蔡梅忽然变脸，表现的很严厉。 “啊？！” 吴睿有点懵，怎么还更加严厉了。 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只要考上大学就行了，並没有那么的严格。 秦宣笑了笑问道：“你有没有想好打算考什么专业？” “计算机系。”吴睿想也没想。 跟前世一样，前世的他也是考的计算机系，成为了一名苦逼的码农。 只不过考上的是二本院校。 舅舅、舅妈还是很注重他教育的，刚上高中就给他买了台电脑，希望他能好好学习。 现在电脑可不便宜，是普通工薪阶层好几个月的工资。 这个春节就这样和谐的度过，秦宣手机响个不停，很多人给他发新年祝福简讯，包括刘艺菲也有给发，这个时代的简讯还是很有温度的。 毕竟移动时代还没来临，有个很奇怪的现象，科技越发达，人们的温度越少。 秦宣除了应付这些以外，就写自己的剧本，当然也顺便监督吴睿翻译，他英语水平也是突飞猛进。 “哥，你说弄个翻译软体多好，这样太麻烦了。”吴睿趴在电脑跟前。 “你想到的別人都想到了，但你是不是要比別人快，还要比別人做的好。”秦宣在旁用笔写著剧本。 只有他房间有个书桌，客厅是没有的，条件有限，寒假这傢伙不去上学，就只能这么將就。 吴睿抬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直过了初五，秦宣给刘艺菲打了个电话：“刘小姐，新年好啊！” “宣总新年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很意外啊！”刘艺菲还是如往常般自来熟。 “这不是给你拜年，想让你给我个红包么。”秦宣笑道。 “你这人到別人那里装富，到我这里装穷是吧，我还没找你要红包呢，你比我大，你应该给我红包。”刘艺菲朗声。 “你不嫌数额少的话，那我就给你包个唄。”秦宣道。 “呵呵呵..说著玩的。”刘艺菲发出轻笑声。 秦宣顿了下，试探著道：“其实我备好了些特產，想著去你家给你和你妈拜年的。” “你想来就来，正好我和我妈在家呢。”刘艺菲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对秦宣少了许多防备，多了些信任，上次在庆功宴上的事她妈跟她说了。 “那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就过去。”秦宣还不知道她住哪。 “...，別在骑你那小电驴了，外面怪冷的，打个车过来吧！” 第66章 猪狗不如 二月的京城被大雪蒙成了银装素裹的景象，由於已经过了初五，外面人流渐渐也多了起来。 舅舅、舅妈给秦宣准备了些土特產，让他带著去，还亲自把他送出了门，一直叮嘱要表现好点。 就像要去走亲妈似得。 秦宣当然是打车去的，这冰天雪地的骑小电驴简直折磨人。 而他只能到刘艺菲家別墅区外，並不能进去里面，如果能进去里面，那粉丝、狗仔不都可以偷拍了。 不过还是有神通广大的狗仔能混进去拍到的，但人家正常生活，车出车进的，拍著也没什么意思。 刘艺菲怕秦宣被保安拦著进不来，就特意来小区外等了会。 她扎著马尾，额前髮丝凌乱，穿著件红色长款羽绒服，一直到小腿，看著很是简单朴素，估计没打扮就出来了。 不过配合上那张白皙纯净的脸，如邻家女孩。 她看秦宣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还从上搬出许多大袋小袋，上前道：“你来就来，提那么多东西干嘛？” “这不显得正式嘛，第一次来你家，也不能空手不是。”秦宣將大袋小袋东西放地上，计程车远去。 隨后哈了口气，左手、右手的提起地上袋子。 “我来帮你吧！”刘艺菲看他手冻的通红，弯腰要帮她提两袋。 “不用。”秦宣伸手阻止，“这是男人干的活。” “你还怪大男子主义的，谁提不都一样吗？分那么清楚干嘛。” “这可不是大男子主义，这是分工，男人的男字下面是个力字，表示体力活应该由男人来做。而女人的女字在甲骨文形態是屈膝而坐，古代没有座椅是跪著坐的，你们的分工就是操持家务，纺织，懂吧。”秦宣说的头头是道。 “你总能解释一堆话出来。” 刘艺菲取下手上手套：“那你把我这手套戴上。” “没事，习惯了。”秦宣摆手。 “戴上，还有段路呢。”刘艺菲语气加重了几分。 秦宣看了她眼，还是接过戴在手上，顿觉两手被股温暖包裹，刘艺菲戴过的，里面本来就是热的。 “这被人看到，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笑话。”秦宣看著手上粉色手套，造型卡哇伊，有种少女风。 “你还怕人笑话啊！脸皮不是很厚吗？”刘艺菲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 两人往別墅区走去，边走边聊。 “我脸皮厚？你是从哪看出来的？”秦宣奇怪。 “不是吗？你和我家很熟吗？就来我家给我妈拜年，不是脸皮厚是什么？”刘艺菲是在给他挖坑，看他怎么回答，其实也是试探。 別看她表面活泼开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心里还是清楚些的。 要不然也不会给递手套了。 “我和你妈是合作关係，况且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作为晚辈，来拜拜年有啥问题？”秦宣解释。 “没问题？”刘艺菲似笑非笑的。 “没问题！”秦宣表现严肃。 这日子非亲非故的来拜年確实让人多想，但他也不好太过，两人还没到那个阶段。 刘艺菲撇过头视线看向远方，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两人走过一段路，刘艺菲问道：“那天我喝醉了之后，你有没有趁人之危，对我做什么？” “我想来著。”秦宣道。 “额..？”这回答让刘艺菲没想到。 “你说你是猪，我就忍住了，你说我怎么也是人，对『猪』趁人之危，那我不是猪狗不如。”秦宣这话刚说出。 刘艺菲“哎呀妈呀..”的惊叫，立马就崩不住了，对著他肩背连锤了几拳。 这可是出了大丑了。 秦宣大笑的快跑几步，由於穿的厚，打的也不重，並没有感觉到疼。 两人跑了段路才停歇，刘艺菲跑的有点累，哈著气，命令道：“我跟你说，以后你可不准说出去。” “那要看我心情，你把我哄好了，那我可以一直保守秘密，哄不好，那就不一定了。”秦宣显得自得。 “谁要哄你，我才不哄你，反正只要我听到了，我就找你。”刘艺菲凶巴巴的警告，脸颊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的，有点泛红。 秦宣笑了笑，自然是不会说的。 就在两人聊著时，就到了间別墅的大铁门前，刘艺菲道：“到了！” 秦宣抬头看著，別墅外墙呈米白色，外型是现代简约风，看著低调。 应该是买的早了，前几年別墅本来也不贵，最贵也就1万1平吧，是今年金融危机才开始猛涨。 推开大铁门进入別墅，秦宣看了看前院有精心布置的绿篱，还有排列的花坛，只是冬天都被雪覆盖了。 “你家好大啊！”他道。 “这附近还有更大的，不过別墅也挺麻烦，维护起来费用挺高。”刘艺菲隨口道。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你这么大个明星。”秦宣道。 “还好。”刘艺菲也不解释。 她收入就片酬和代言以及商演，没戏拍就没片酬，就代言商演有点钱，不过竞爭压力也很大。 但对比那些普通人，已经是高收入群体了。 现在金融危机已经显现，全球很多品牌价值都在缩水，没人买东西嘛，自然就很多品牌崩盘，只能靠政府救济。 国內也差不多，出口受阻，也不好过，相应的他们明星竞爭就大。 只不过普通人感受不到，有兜底。 进入屋內，这里的环境温度就和外面属於两个世界，屋內温暖如春，外面冰天雪地。 “小宣你来了。”刘小丽站在客厅，表现依然和气，来了就是客。 之前她女儿跟她说秦宣要来的时候，她是有异议的，这非亲非故的，年过完了再见也是一样。 但女儿答应了人家就算了。 反正已经过了初五，本来破五按习俗就是好友走动的日子了。 “阿姨新年好，这是老家寄过来的一些特產，鱼呀莲藕什么的。”秦宣將东西放在地上。 刘艺菲给了他双鞋子换。 “小宣你老家湖北的啊？”刘小丽意识道。 “是的。”秦宣点头。 “那也算半个老乡。” 刘小丽说罢，朝他招了招手：“快进来快进来，你先到客厅沙发上坐会看，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第67章 你像狼 秦宣脱下外套，换了双棉质拖鞋，隨后来到客厅坐在张沙发上，后面还有抱枕。 他看了眼远处忙碌的刘小丽，又看了眼正在將红色羽绒服脱下，露出一身居家服，正在茶台的刘艺菲。 隨后视线撇开，打量著这间客厅，家具都是深木色，摆放著一些艺术品，落地窗帘也是浅色，有著阳光投射进来。 整个给人种温馨舒適的居家氛围。 刘艺菲端了杯泡好的茶放他面前的茶几上道：“喝茶。” “谢谢！”秦宣双手握著茶杯， 刘艺菲坐在了右边单人沙发上，看著他道：“怎么来我家有点拘束了，这不像你啊！” “我很少去別人家，不习惯。”秦宣抿了口热茶。 本质上是这母女俩太热情，让他有些不適应。 再加上他潜意识身份上的转变，毕竟去女方家，长辈在，自觉的就有种“准女婿”的心理负担。 如果在外面的话就会好很多。 “你知道外面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刘艺菲翘著二郎腿，身子前倾，手肘抵著膝盖撑著下巴，看著他。 “怎么说我的？”秦宣好奇。 “说你像狼。”刘艺菲道。 “狼？！” 秦宣不由笑了，这评价让他心里暗爽，“是不是说我有勇气，有智慧。” “不是，说你就会乱叫。” “那不是狗吗？”秦宣立马变脸不乐意了。 刘艺菲看他掉进自己语言陷进，不自觉的仰头“嘎嘎嘎...”拍手直笑，笑的牙齦都露出来了，有点夸张。 那边的刘小丽都有听到，不由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不带你这样拐著弯骂人的！”秦宣无语，估计是之前说她是“猪”，这会报復来了。 刘艺菲自觉有点过，收敛起笑容，但还是会发出“哧哧..”压低声音的笑。 这时刘小丽走了来，她將果盘放在茶几上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聊到了比较开心的事。”秦宣並没有因为这事有什么异样，两人只是开玩笑罢了。 刘艺菲抿嘴，也不再笑。 “哦..” 刘小丽只当他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坐在秦宣对面沙发上，閒聊道：“小宣，你那电影都下映了吧？” “嗯差不多都下映了，年后我跟老王总谈谈看能不能先给一部分票房款，到时候我给您这边结算投资的钱。”秦宣显得正式。 “也不急。”刘小丽就隨便问问。 聊到这忽然就没什么话说了，她伸手示意道：“这都是新鲜的水果，你吃。” “谢谢阿姨。” 秦宣组织了下语言道：“这次来是想请教您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刘小丽交叠著双腿，举止优雅。 “您对股票呀，投资这方面，应该比较有研究吧？”秦宣看著对方。 “平常是有投资些公司，买些股票什么的，也不算研究吧，就是比较懂一些。”刘小丽挺谦虚。 她名下是有投资公司的，不是娱乐行业，而是物业和房產开发，这也是刘艺菲以前生活条件能那么优越的原因。 並不是靠的別人，別人再好也不如自己有一定资本。 后来开始涉足科技、宠物、教育领域，这也是有传言刘小丽投资亏本的原因，后来的教培被干掉了。 不过投资有亏有赚很正常，没有不亏的投资，巴菲特都有亏的时候，但如果有一个赚了，其他亏的都会赚回来。 她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这边也想涉足投资领域，想和您合作，我来把控方向，您来操作。”秦宣说明来意。 “额..？” 刘小丽表情讶异，纳闷的看了眼女儿，才道：“你自己可以弄呀？看好哪个买哪个就可以了。” 刘艺菲拿了块苹果吃著，也是有些愕然，这男人居然真的是来找她妈有事来了，以为是为她来的。 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重重咬了口苹果。 “我不太懂这块，况且可能数额有点大，需要专业懂规则的人来操作。”秦宣確实不太懂。 什么调仓、优化组合、拆分订单等，他哪懂这么专业的东西。 但他能凭藉先知先觉，所发生的大事件来把控投资方向。 “不是阿姨说啊，既然你不懂，还是不要涉足了，现在金融危机，全球股市都在下挫，这几天米国的道琼指数从最高的1.4万点，跌到了1万点。 目前还在下跌，万点都守不住了，你想想多恐怖，欧美已经有很多家银行以及金融证劵倒闭了，这是连锁反应，你现在涉足搞不好钱会全部打水漂。”刘小丽好心劝解。 看他赚点钱也不容易，在这时候搞什么投资，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么，多少钱都不够填的，全世界都在为这场金融危机填坑。 陈今飞就焦头烂额的到处找人填窟窿，她自己也不好过，亏了好多进去。 “我妈说的对，你还是好好拍戏，钱都亏了怎么办。”刘艺菲表情严肃。 这不经意的话让秦宣胸口好似有团温热，他对刘艺菲有好感，就是因这时不时透露出的关心。 可能她对谁都这样，但这正是这菇凉可爱的点。 秦宣当然知道这次金融危机很严重，严重到很多明星都不好过，普遍明星们的出场费下降了20%到30%，以前能拿上百万，现在只能拿几十万。 据说李加欣老公，还有陈艺迅、曾矮子、佟大围、黄垒、方钟信、夏语等明星不是被套牢，就是资產被清空，夸张的很。 国际章也是亏了上亿，不得不回国疯狂接戏，从没这么勤劳过；苍蝇哥也是被迫復出，疯狂开演唱会，逃犯克星就是这么来的。 这也是这一年后娱乐圈好似空前繁荣的原因，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没钱啊，不得不营业。 很正常，资金需要避险，不是往娱乐圈跑就是往房地產跑，娱乐圈肯定是接不住的，只能往房地產跑。 “我懂的，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您可以按我说的操作一次，如果亏了算我的。”秦宣说的认真。 这就让刘小丽有几分无奈，人家这话让她不好拒绝，但现在情况她又不得不劝： “你又不懂这个，又要玩这个，那你是怎么认为你看中的一定会赚钱？” “我平时喜欢看些国际新闻，对全球局势很有研究，您看我隨身携带的就是《环球时报》和《参考消息》。” 秦宣从衣服里拿出两份报纸，已经被他捂的热热的了，又道：“我料定，3月份米国会降息，到时候黄金肯定会有波大涨。” 第68章 因为信任 秦宣將两份报纸放在茶几上，金融危机这么大的机遇他不可能不参与。 如果错过了，想要再遇到这样的机遇就要隔很多年才行，这也是他財富积累的一环。 拍电影实在太慢了，八月份到现在二月份，半年多了，他还是身无分文。 没钱的日子非常难熬，说话都不自信，做事都畏首畏尾的，如果他有钱，会求老王总支持？ 刘小丽看他这么的郑重其事，这么的严肃认真，不由提醒： “这可不是看两份报纸就能预测的，之前米国已经经过了五次降息救市，这短短时间怎么还会降息，不合理。” 她摆手，不太信秦宣说的。 如果看两份报纸就会预测金融走向，那谁都可以赚钱了。 “如果贝尔斯登濒临破產，被摩根大通收购呢？”秦宣道。 “什么？”刘小丽神色惊讶。 “米国知道贝尔斯登快撑不住了，就会要求摩根大通收购了它，为稳定金融系统，米国会同时宣布降息，全球投资者恐慌，资金就会流向黄金和能源，我建议您买黄金。” 秦宣將一系列的因素说了个明白，只是能源没黄金涨的猛。 贝尔斯登是全球五百强的金融服务公司，也是华尔街第五大投资银行。 这话让刘小丽愣愣的，你是在白宫装了监听器么？ 刘艺菲听不太懂，但好像他说的像那么回事，毕竟说的有因有果的。 “阿姨您相信我，买黄金期货，还是那句话，亏了算我的，您亏多少我补多少。”秦宣为了拉刘小丽干票大的，也是费劲心思，直接就把答案告诉了她。 不让人家赚点，后续怎么死心塌地的和他一起干呢。 况且刘小丽道德好，不怕捲款跑路，金融行业比娱乐圈更脏，拿著投资者钱捲款跑路的多的是。 甚至搞著搞著你都不知道你钱跑哪里去了，莫名其妙没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听你的买点黄金，赚了我分你点，亏了也不要你补，就当合作了吧！”刘小丽决定陪他赌一回。 反正投资的电影赚了的，如果亏了就相当於还给他了，就是风险太大了。 黄金期货是里面风险最大的，买实物最少还有个东西，买期货保证金都给坑没，但收益也是最高的。 秦宣问道：“您是买国际黄金还是国內黄金？” “都可以，我这有联网，都有帐户，你有什么建议？”刘小丽反问。 平时她什么都炒点，並不限於黄金或股票。 “国际黄金2月22號买，国內的话25日买，这两者都是最低点，也不会出现震盪情况，而是一路走高。”秦宣直接报答案。 现在黄金价格也很低，910美刀左右，到22號就是950美刀。 但现在是震盪情况，就是比如你买了100块，它给你震到了80块，就算上涨，按80块本金收益比给你算，可能只赚了几块钱。 然后一路震，虽然看似黄金在上涨，其实你钱是越来越少的，適合跟上班一样盯著操作才行。 且黄金也不適合抄底，所以要选择最佳时机。 刘小丽砸巴了下嘴，心中已经无法言语了，如果真按他说的，那简直就是神人了。 黄金为什么会涨？什么时候会突破震盪区一路抬？时间点都告诉她了。 这就跟考大学一样，直接把985的试卷答案告诉你了，填就可以了。 “您可以多买点，机会就这一次，后面黄金就不会有这样的行情了。”秦宣看她不说话，再次提醒。 “你吃点水果。”刘艺菲拿了块切好的橙子给他。 也是让他先別说话，让她妈先缓缓，考虑下再说。 秦宣接过，也是自觉说的起劲。 毕竟这是时代大势，滚滚洪流，不把握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那好，就22號这天吧，我听你的买国际黄金期货。”刘小丽决定了。 人家说的信誓旦旦，把什么都告诉她了，她没理由不去赌一把。 买国际黄金是因为国內限制太多，交割权限交割时间，持仓多少都有限制，並不能隨心所欲。 国际黄金期货就相对自由些。 秦宣放下心来，只要成了，那就可以后续合作了。 “我很好奇，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什么都预测到了，为什么要找我呢？借点钱找別人，找更专业的人士替你操作不是更好么。”刘小丽很疑惑。 “找您是因为信任，您第一次投资我拍电影，不也是没问理由。”秦宣道。 刘小丽释然的掩嘴一笑。 確实第一次她投资这男孩子拍电影的时候，也不知道他要拍三部电影，连拍什么都不知道就投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投资少了。 “那上次你建议我不要投资太多，这次为什么建议我多投？”她再问。 “上次我没把握电影能赚钱，电影从拍摄到上映的过程时间周期太长，不確定因素太多，只要有一环我搞不定，你们的钱都要打水漂，为了保障每个人的投资都能在承受范围內，所以我才规定了五万的最高限额。” 听著他的解释，刘小丽默默点头。 现在想想如果三部电影都上不了映，那他们的钱也就白投资了，不让每个人损失太多，心肠是好的。 刘艺菲也是才知道是这么回事，目光清澈的望著他。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时代大势，我和您只是小小的浮游，改变不了什么。”秦宣再次道。 他们的钱扔进去，水花都溅不起来，歷史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找舅舅、舅妈借点钱，再给刘小丽帮忙都赚点。 一是舅舅、舅妈手上没多少閒钱；二是知道他拿去赌博肯定担心的要死，还嘮叨，要稳重嘛。 “所以你就確定接下来的金融危机会按你预测的方向走？这么的自信？”刘小丽盯著他。 “是的，我確定。”秦宣肯定。 刘小丽再次默默点头，没再说什么，预测的准不准，这次买过就知道了。 隨后他们又聊了些关於这次金融危机的话题，这次秦宣就没说太多。 说太多，人家还以为他真是神呢。 时间悄悄而过，刘小丽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个饭。” “这太麻烦了吧！”秦宣推辞。 “不麻烦，就把菜热一热就可以了，这过年的我们母女俩做了很多菜吃不完，正好你来了，就帮我们消化下。”刘小丽语气似带玩笑。 第69章 寧缺毋滥 餐厅乾净明亮，中间横亘著长方形餐桌，刘小丽端上一大桌丰盛的菜餚。 刘艺菲则拿著瓶红酒，以及玻璃高脚杯，给三人各倒了杯。 隨后他们分坐两旁，秦宣自然是单独坐一边，母女俩坐一边。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隨便做了些，平常除了些亲戚也没人来，就都剩下了，都还是新鲜的。”刘小丽显得很贤惠。 “您太客气了，对我来说已经很丰盛了，平常也吃不到这么丰盛的菜。”秦宣看著满满一桌，都是大盘的鱼呀肉的，中间还有个大大的石锅汤。 “那你就多吃点。”刘小丽道。 刘艺菲举起酒杯，示意两人：“来，我们喝点吧！” 秦宣端起酒杯，与母女俩“叮”的碰了下，抿了口，隨后动筷子。 他吃的还是挺斯文的，毕竟是在別人家里，不好表现的太过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而那母女俩吃的也挺矜持，刘艺菲平时正经的时候很温柔，只是不正式的时候，会稍微不怎么顾忌，看场合。 刘艺菲放下酒杯问：“过完年后你还有戏拍吗？” “有呀，不拍戏不行，那么多人都指望我呢。”秦宣说的是实话。 自从庆功宴之后，好多没出路的人都开始打听他什么时候拍戏，申奥他们也是问有没有剧本之类的。 还建议他拍主旋律献礼片，说这是宣部和广电联合支持的项目，还下发到了他们学校，要文化工作者们多多参与。 就是为了明年的六十周年，金陵七十周年纪念。 拍了也不是没好处，除了可以免税以外，还有专项资金支持，上映有基金返还给电影院，激励院线排片，就是將这类影片多排，其他少排。 那个《建国大业》製作成本中的部分资金就来自基金。 这个基金就是电影事业专项资金。 每部电影上映后都要交这笔钱，就是来干这个的，补贴支持电影这样。 “那你想好拍什么了吗？”刘艺菲隨口问。 “还在思考。”秦宣道。 这类题材虽然支持拍，但限制也严格，不能有过多的暴力画面，献礼肯定和抗战有关，多少都有暴力的。 也不能传递绝望情绪，要有希望。 屁股也要正，歪一点都要被骂，所以要把控好。 “是剧本没有写好吗？”刘艺菲问。 “剧本我倒是不担心，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才华横溢，已经满的溢出来了。”秦宣笑道。 “德行！”刘艺菲翻了个白眼。 刘小丽听著挺有意思，笑了笑道：“你缺资金的话，我还可以再投资。” 这次投资她尝到了甜头。 “还是不要了。”秦宣拒绝。 “额...？”刘小丽有些意外，想著他应该接受才对。 “是这样的，接下来的电影投资额会有些大，都是以公司为主体，不在接受个人名义投资，接受了您就对別人不公平，也会被人说閒话。” “哦这样。”刘小丽点头表示明白，如果再要她的钱，电影亏了还好说，如果赚了的话。 別人还不说，你看宣总，就对刘艺菲母亲有优待，还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齷齪。 对她名声不好，对她女儿在圈子里名声也不好，之前陈今飞就这样，各种的流言蜚语。 且秦宣是靠公平起家的，如果把这个信念丟了，就会被人唾弃。 “现在的电影市场赚不了几个钱的，咱们还是玩投资来钱快。”秦宣再次说起这个，给刘小丽信心。 玩投资就跟影视没关係了。 “借你吉言了。”刘小丽敬了他一杯。 三人边聊边吃，很快到下午，秦宣也不久待，选择告辞，刘艺菲依然如来时般將他送出別墅，还挺贴心。 回去后，母女俩很自然的坐在一起，聊起了天，刘艺菲问道：“你真要听他的买黄金？” “买呀，干嘛不买。”刘小丽道。 “您就不怕他说的不对，让您全给亏进去了？”刘艺菲盯著她妈。 “亏不亏进去我不知道，但那男孩子应该不会骗我。” “额..您这么信任他？” “他应该对你有意思，骗了我，那不就把我们母女俩都得罪了，这样做对他好像没任何好处吧？”刘小丽看著女儿。 “啊？！”刘艺菲一下子懵了。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刘小丽略带疑惑。 “没..没看出来。” 刘艺菲有些慌，隨即板著脸道：“他这人爱吹牛，虚荣心还强，还老爱开玩笑，没个正经。” “那只是他的保护色，你看他跟別人开玩笑吗？跟我开玩笑吗？你说他爱吹牛，虚荣心强，可能只是想让你瞧的起他，毕竟农村娃嘛。”刘小丽解析道。 其实秦宣真的能做到，只是现阶段还没来的及，没法做而已。 当然確实有证明自己的因素，当初他谁都不想证明自己什么，但唯独非要拉刘艺菲去看电影证明自己。 “是这样吗？”刘艺菲低头沉吟。 “我也不知道，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也需要看他在做什么，你有意思呢，就自己去发掘，没意思呢就別走那么近。”刘小丽让她自己选。 毕竟都二十多岁了，应该让她自己做主了。 刘艺菲抬头看著她妈：“他是农村的，您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啊，难道他不成长了，只要他愿意成长，你帮他一把又有什么问题。 还是要看人，对你好，你们俩合的来，有共同话题就行，你妈我活了半辈子了，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能互相理解比什么都重要。” 刘小丽嘆了口气，也是为自己失败的婚姻感到惋惜。 “很难遇到真心的人了，特別是这个圈子里的。”刘艺菲语气低沉了几分。 这也是她多少有牴触的原因，毕竟在这圈子里看到了太多的尔虞我诈，还有潜规则，前脚还是好朋友，后脚不知道怎么的就形同陌路了。 有著太多的虚假，所以她对这圈子里的人没有太多好感，当然特定朋友除外。 “你妈我能跟你说的就是不要將就，寧缺毋滥，不行就断，將就的感情会让人很痛苦。”刘小丽说的认真。 刘艺菲重重的点头，可能她的爱情观也是受到了她妈的影响。 2月22日正好过了正月十五，刘小丽这天听秦宣的话买了十万美刀的黄金期货。 但目前市场变化不大，黄金虽有涨，但外界却是风平浪静。 第70章 炙热的爱国心 由於老王总还在大连和他宝贝儿子其乐融融，没有来京城，秦宣只得先和申奥、张麟科、李淼他们约见面。 当然也多了许多生面孔，就是文牧野、刘寅等，另外还有位管理系的王超文，后来《孤注一掷》、《南京照相馆》的製片人。 应该和申奥是朋友关係。 北电就是这样沾亲带故，在这个圈子都很难混，不在这个圈子更难混。 由於条件有限，他们就在北影厂租了间办公室作为临时办公开会的地方。 北影厂和北电就一墙之隔，现在搬走了，这里也就閒置了，不过也有些小的影视公司会在这里租赁办公室。 毕竟这里功能还是齐全的，还保留有放映机以及剪辑台，就连影视布景也可以免费借用。 他们离的近，也就来的早，秦宣离的远来的稍微迟些，而他是和蔡梅一块来的。 “这个年大家过得开心吧。”秦宣进入间会议室，就见他们正在聊天。 聊的挺带劲，也不知道聊什么。 “托宣总的福，自然是开心的。”申奥笑道。 其他人也都是笑了笑，目光看向秦宣，很自然的把他当成了中心。 “可不是托我的福，这都是你们的选择，应得的。” 秦宣说罢介绍起道：“这是我舅妈，叫蔡梅，以后就替新势力管著財务，等钱下来，她会给你们一一结算，另外还有影视投资的事，这支出钱財数额来往太多，我实在忙不过来，心力交瘁。” 他说著还摇了下头，表示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毕竟公司不稳，这刚有点起色就安插自己人，难免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是这样的，之前拍三部戏，就二百万左右的钱款流向，就弄的我焦头烂额，本来我也不擅长这个，是需要有个人管著才行。”申奥也是道。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他们能有什么异议，只要宣总有戏拍，有钱赚就行。 “那以后就有劳你们多多关照了。”蔡梅一改往日在家的严厉，变的和蔼了许多，毕竟这是职场。 她初八上班就辞了职，小破公司隨便交接下就行了，不用等一个月。 “蔡姐您好。” “叫阿姨，占我便宜是吧！” 张麟科刚开口招呼，秦宣就变的严肃了起来。 其他人“哈哈..”大笑！ 他们都没敢这么叫，他就这么虎，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关係好，气氛也融洽了些。 蔡梅抿嘴笑了笑，由於不熟悉，显得就拘束。 “等会申奥你把之前谁投资了的资料给我舅妈，另外之前三部电影的支出情况也交给她，需要报税。”秦宣这是要走向正规化了，不能老这么草台班子。 至於那些投资人的合约，他已经交给蔡梅了，交资料只是对照下，避免出错。 “好的。”申奥点头。 “那就开始说正事，哦..这位是？”秦宣说著发现了名陌生面孔。 文牧野和刘寅他见过，喝过酒。 “他叫王超文，是我们北电管理系的，目前读大四，他说想来跟宣总学习学习。”申奥介绍。 “学习什么啊，我也是半吊子，赶鸭子上架，正愁没人帮忙统筹呢。” 秦宣伸手热情的和他握著道：“欢迎欢迎。” “宣总客气。”王超文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却是非常受用。 感觉自己好似被抬升了几个台阶，毕竟才来就说要他统筹，很需要他，有种千里马遇伯乐，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蔡梅看外甥跟平常不太一样，像个很成熟的社交达人。 “不客气，来这里都是兄弟，都是家人，都別见外，那咱们就说正事吧。”秦宣找了个位置坐著。 这里也没会议桌，就一些椅子和小圆桌小方桌的隨意摆著，隨便坐。 “宣总，我觉得我们可以拍一部献礼片。” “对，国內外好多导演都在爭取拍金陵题材，我们学校的那个陆太郎，他的剧本就是第一个过审的，还引起了轰动。” 秦宣听著问道：“他的剧本早就过审了吧，已经在拍了吧？” “是的，只不过中间好像有什么涉外风险给暂停了，也是才开始拍，而且还是上面多部门联合审，修改了好多次，日报都报导了。”文牧野说著都羡慕，这待遇简直了。 修改了好多次，就修改了个这？ 秦宣当然知道他们想拍献礼片的原因，也想体验下陆太郎的待遇。 毕竟那电影还没上映，就鲜花锦簇的主流媒体那么捧，说他是什么六代导演领军人物。 北电还给他颁发了“特別奖”！ 还搞了很多个学术研究，这只是没上映前就有的待遇，上映后各种组织看片会就不说了，这么说吧，那票房就是各种组织看片给撑起来的。 如果真的是真刀真枪的，不会有那么高票房，观眾又不傻，骂死了都。 据说，据说哦，陆太郎拍这部戏，是吕克贝松建议的，说你应该先拍这个。 不过现在国內外影视圈对这事確实都很关注，毕竟歷史大事件，要不然也不会上映那么多国家了，也有很多国家申请合拍。 比如中美合拍的《南京浩劫》，今年上映，还有弯弯导演，但没通过；以及唐季礼也在筹备，视角是以本子士兵日记为线索，但没拍成。 说是版权纠纷，谁知道什么原因。 另外就是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釵》，这个也很受瞩目。 反正只要涉及这个题材，就未播先火，最火的是路太郎，还荣誉加身。 “你们都倾向於拍主旋律？”秦宣感觉有点被他们裹挟了，他本来想拍喜剧题材搞票房，把他们先养起来的。 毕竟他也没怎么关注这事，重生过来就一直在关注金融危机。 一直在想搞钱！搞钱！搞钱！ “是的，宣总你能写出好的剧本吗？”申奥望著他。 其他人也都巴巴望著，毕竟这是一次性能写出三部剧本的男人，且部部故事性都很强。 “剧本没问题，我也愿意拍，毕竟我也有颗炙热的爱国心。” 秦宣先表明立场，再道：“我就怕不好过审，毕竟这个题材要经过宣部，还有其他部同时审对吧？” “是的，这属於重大题材，还需要经过外交部，以及一些专家的审核，另外一些没公开的史料也是不能拍的。”申奥道。 “那挺麻烦的。”秦宣沉默。 如果是14年后就简单些，先地方审，直接报总局审就可以了。 涉及到宗教什么的才会再交给其他领域，没涉及就不用。 第71章 南京照相馆 之前秦宣的三个剧本都不涉及什么敏感问题以及意识形態，只需要递个剧本梗概就行，递上去就过了。 完整剧本都不需要，简单的很。 那时候《色戒》还没上映，审核相对来说很宽鬆，这电影上映之后审核才变的严格的。 但拍这类重大题材电影，审核流程却完全不同，需要提供完整详细的剧本不说，还需要你提供具体的歷史材料佐证，证明你没有歪曲歷史。 有一项出错，就是退回、驳回。 且这还只是初审，审查合规性，过了之后，还要组织专家来评审。 什么歷史、学术、创作、社会等专家来给你指指点点，这也是《南京南京》改了很多次的原因。 就连《金陵十三釵》也改了56次，从06年改到10年定稿，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专家会形成什么意见来让你改。 而且这还没完，还有一道行政审查，审查完之后，就可以拍了，这还不是万事大吉，后续还要监督。 这也是秦宣不想碰的原因，改几十次剧本，改几年，那他疯了算了，其他什么事都不干，光干这一件事。 当然拍出来之后，好处多多那也是真的，至少有层光环加身。 就像路太郎，这部电影之后，直接成为了国际重量级导演，还入围了坎城主竞赛单元。 就算被骂死，依然有人愿意给他投资拍大项目，什么《王的盛宴》、《九层妖塔》都是顶级资源。 依然能各种座谈会的开。 在场的人见秦宣低头沉默，都是安静的注视著他，等著他抉择。 “你们说的对，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在这样一个大事件面前应该拍一部电影出来，来让人们铭记那段歷史。”秦宣决定干了。 不能因为有困难，就不去干。 总不能让路太郎那样的片子大行其道吧；总不能让那些为了迎合国际市场，照顾什么国际友人感受而夹带私货吧。 如果这样，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罪过，重生没有干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肩上的责任担子，还是要以正视听才行。 这话说出，在场的人顿时都露出喜色。 “你们也別高兴的太早，能不能过审还不知道，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还需要大家协作，我提供剧本，具体的歷史资料还需要你们帮忙查找整理。”秦宣说道。 “没问题，只要有剧本，我们来翻档案，保证事无巨细。”申奥很积极。 其他人也都是兴致盎然，这样的机会可以说不是说有就有的，有详细剧本，要上面支持才能拍。 现在的主旋律还没被拍烂，谁能拍谁不能拍，都是上面说了算。 就算到后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拍，看看拍的《志愿军》系列，什么《长津湖》、《金刚川》这些电影，无一不是有名望的大导。 且一个大导还不行，要多个大导合拍才能显示出逼格。 也不知道这剧本递上去之后，秦宣还能不能主导拍摄都是个问题。 隨后王超文问道：“只是宣总，你说的剧本叫什么名字？” “《南京照相馆》。”秦宣道。 “南京照相馆？” 他们咂摸了下这几个字。 “还有，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既然做了就没有退缩一说，在准备的过程中要保持一颗敬畏的心去对待，敬畏歷史，敬畏先烈，不能有像完成任务那样，要保持热情。”秦宣给他们定调子。 这种事一旦出现完成任务的心態，那电影的基调就会有改变。 创作这玩意有时候跟创作者的心態还有意识形態有很大关係，意识形態不正，拍的东西就会想要美化洗白某个人。 就跟某些屁股歪的导演一样，总要想洗白本子人和米国人。 他不確定他的团队里面有没有什么思想不正的人，但既然是他主导，就要保证绝对的立场不偏移。 “嗯！”在场人神色郑重的点头。 秦宣拉开上衣口袋，从衣服里面腋下拿出个公文包，公文包皱巴巴的。 他拉开公文包拉链，从里面拿出眾多装订好的本子，隨后开始寻找。 这是他这个春节在家没事干的成果，把能抄的都抄了，又不需要什么灵感，直接回忆就行了。 本来他就是干这行的，很熟悉。 在场的人不由昂著头偷偷观看，看到一个个本子封面名字，都不由面面相覷，宣总这是写了多少剧本啊？ “这个。”秦宣抽出《南京照相馆》剧本，还挺厚。 交给申奥道：“这是完整剧本，我还画了些分镜图，你们可以对正下药的查找资料，这样快点。” 他只是记得电影剧情画面，具体的歷史资料佐证他没时间去弄。 拍这种电影就是要尊重歷史，可以戏剧化改编，但不能虚无，虚无可能就过不了审。 人家要驳回你，你还真无可辩驳。 毕竟他们没关係没背景，没专家教授为他们说话，只能靠依据去过关。 “好的。”申奥很严肃。 像接绝世秘诀一样接过，毕竟这不光是给他看的，弄好后还要交给上面给很多大人物看。 正当他要翻开时，秦宣阻止：“別在这里看，回去后你们慢慢看，慢慢研究。” “好。”申奥点头，知道他还有事情，並不止这一件事。 “这电影投资可能会很高，过审以及需要准备的时间有点长，所以我打算再拍一部其他电影。”秦宣看著眾人。 《南京照相馆》就算过审了，但毕竟属於歷史，要严谨的多，里面的服化道以及枪枝炮弹什么的都有考究。 之前的那些没什么服化道要求，只要穿的像那么回事就可以了，《扬名立万》只是场景像民国，其实衣服都很现代。 所以一时半会拍不了，这空档期要再拍一部才行，人尽其用。 “那宣总你打算拍什么题材的电影？”李淼问道。 “现代市井题材，叫《无名之辈》。”秦宣点了下手上拿著的剧本，封面正好是《无名之辈》。 这是他一早就想好要拍的。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人手不够的吧。”李淼看了看现场人员。 其实是走了些人的，人往高处走，能去大公司，就不会来他们这草台班子。 且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在一个地方连续拍三部，不用转场干嘛的，幕后以及演员基本没什么变化，但现在他们就是同时准备不同的电影。 场景、类型什么都天差地別。 第72章 青史留名 秦宣看了看在场人员，也意识到如果这样的话人手不够，不是普通人手不够，而是精英人手不够。 就是能单独办成一件事，独挑大樑的人。 “这样吧，申奥、文牧野、王超文、张麟科你们四个人准备《南京照相馆》资料整理以及过审事宜，有什么事直接向我匯报。”秦宣安排。 被点名的四人点头表示明白。 这四位都是精英，能保证工作顺利推进，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他们老师嘛。 “李淼、刘寅、另外周申，你们几个和我筹拍《无名之辈》。”秦宣再次点名。 刘寅是摄影师，有他在可以帮助定敘事风格，把张麟科安排到《南京照相馆》就是可以帮忙设计风格，对过审有作用。 李淼是道具加美术师，色彩规划，道具设计都需要他，但《南京照相馆》暂时不需要。 周申是中戏编剧，可以帮他完成拍摄剧本，拍摄剧本和文字剧本还是有区別的。 这剧本不涉及敏感问题，递个剧本梗概就可以了，后续片审再说。 “好！”几人都点了点头。 李淼提出疑问：“那我还能参与《南京照相馆》的拍摄吗？” 他就是衝著这重大题材来的，弄好了可是青史留名的事情。 “你急什么，这部拍完之后，《南京照相馆》顺利的话可以开始拍，不顺利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放心，这部电影的美术我谁都不要，就要你。” 秦宣说罢，现场响起“呵呵..”的笑声。 李淼想想也是，便放下心来。 “就这样吧，各忙各的..” “我问下，那投资的事情怎么办？”文牧野举手，神情茫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对啊，投资的事，其他人也是有几分茫然，是不是还要眾筹？ “投资的事不会再眾筹了，电影毕竟风险高，就比如《南京照相馆》这戏，搞不好咱们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之前是没办法，所以才那样。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万达那边承诺会投资，况且咱们的票房款下来了，新势力也会投资，但你们的片酬不会少，毕竟是拿资本的钱，不心疼。 另外就是我会给你们份额，具体多少份额我还在研究，票房赚了你们也有钱拿，不赚你们也不亏，也不用你们再出资。” 秦宣跟他们讲清楚，免得误会。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对视一眼，眼里有光，相当於他们是既打工，也当老板给自己干。 而且还不用担任何风险，拿资本的钱给他们。 秦宣的话他们是能理解的，就像《南京南京》，在拍摄期间硬生生的停了几个月，大几百万打水漂。 这种电影说不准，他们又没上帝视角，哪会知道每部电影都赚钱。 “我就说跟著宣总没错的，宣总不会亏待咱们，那些人走就让他走。”张麟科挥手道。 其他人也都很是欣慰，安了心。 “本来就说好的，要一起共同富裕，不当牛马。就算那些离开的兄弟，如果再回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秦宣道。 “宣总你就是太心软，管他们作甚，最看不惯背信弃义的人，那个谁叫什么来著，跟著咱们出人头地了，转身就去给京圈拍戏去了。”张麟科不忿的很。 “一个姓李的录音师。”申奥补充，他也不好说全名，毕竟一个学校的，还合作过。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去忙吧，周申、李淼、刘寅你们留下来。”秦宣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那你们忙，我们就先走了。”申奥拍了拍李淼的肩膀。 “再见！” 这回就是要各忙各的了。 蔡梅起身將他们送了出去，毕竟还要和申奥交接工作，前期准备要多少钱也要有个数。 好多资料都是要买，或者要去找些专业人士请教，都要钱。 版权款下来了一部分，秦宣把电影版权给了中视丰德代理运营，这是国內头部版权分销商。 以前专门分销电视剧的，才分销电影，现在电视版权比流媒体高，毕竟电视台多少要脸，流媒体盗版泛滥。 一部热门电影可以卖10到50万，卫视不同，购片价格就不同。 《夜店》已经卖了46万，抽成是10%，这个秦宣只得找代理，他没电视台渠道，人家可以帮他推销到各电视台，包括央视。 《扬名立万》就高一些，已经卖了上百万，这个是慢慢卖的，並不是一下子就能卖出去。 而流媒体两部电影卖了60万，这个真卖不上价，冯裤子的《集结號》也就百万的价格。 他可不是星爷，《长江七號》能卖的多，是有那个“七仔”的ip价值。 於胖子把人家“七仔”也卖了，毕竟当时直接就是打包的。 这也是星爷觉得国內流媒体没价值的原因。 这里他们还在谈著，秦宣將《无名之辈》剧本交给他们道：“你们拿去复印，熟悉下看怎么拍，另外周申，你认识饶晓志吗？你们中戏导演系毕业的。” “不认识，但我可以帮你打听！”周申道。 “好，你打听下，你看他有没有兴趣加盟咱们这部电影，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就把我电话给他，让他打电话给我。”秦宣道。 “没问题。”周申也不问原因。 前世的《无名之辈》就是饶晓志拍的，秦宣把他找来，是想让这人协助自己拍摄，毕竟人家风格摆在这。 他没精力去琢磨细节该怎么拍，把控大方向不错就行了。 按他记忆拍摄不出大问题就行，毕竟他记忆里都是成功的例子。 秦宣除了安排电影拍摄事宜以外，那部《十二公民》也在他的监督下后期製作完毕。 由於这部电影不急，就慢慢做的后期。 秦宣將这部电影定在了4月3日上映，4月4日是清明节，和《三国之见龙卸甲》同一天，月底有《功夫之王》和《钢铁侠》两部大片，就不凑热闹了。 况且五月有大事件发生，就不要添乱了。 时间进入3月份，天气开始慢慢转暖，刘艺菲也进入了宣传模式，开始与房龙还有李连节在各大媒体面前露脸。 还去了故宫、长安街，这待遇简直了，可谓礼遇。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身影。 而也是这个时间段，全球资本集中从贝尔斯登撤离资產，贝尔斯登储备金锐减到不足20亿，无法维持日常运营，破產在即。 由此引发能源和金价不断上涨。 第73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隨著国际黄金价格不断上涨，刘小丽盯著银幕上扬的曲线，內心也是激动不已。 真如那男孩子所说，国际黄金价格上涨没有止下来的趋势。 她犹豫了下，將保证金拉高到最高倍数，追加了些投资，隨后內心就开始忐忑了。 倍数高了，相对於的风险就更大，黄金价格只要下挫那么一点，那她的保证金可能就会被瞬间清空，不仅如此，搞不好还倒欠钱违约。 这种东西玩的就是心跳，跟赌博没太大的区別，心里承受能力差的人最好不要碰。 就像刘小丽就没让她女儿碰，能让人上癮，赌博嘛，又刺激又有快感。 很快隨后几天，贝尔斯登公开承认流动性不足的情况，股价单日暴跌超40%，可谓是直接崩盘。 美联储不得不通过摩根大通给贝尔斯登提供了300亿美刀紧急贷款，以稳住信心。 然而並没有卵用，市场依然恐慌，大批资金依然流向黄金避险，美刀暴跌，黄金很快突破一千美刀大关，且上涨不带停的。 连续几天突破1010，1020..包括亚洲国內的黄金也在跟著不断上涨。 国內黄金本来就与国际掛鉤，只是规则不同罢了。 很快3月15日到16日两天周末，国际黄金市场停盘，价格也就不更新了。 但贝尔斯登要被摩根大通收购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降息的消息也没有传出。 这让刘小丽有些慌，看不到黄金价格，又看不到米国降息的消息，只得不停的翻阅国际新闻，想要找出米国到底什么时候降息。 当初秦宣並没有说米国哪一天降息，只是说了会降息。 只要美刀降息，那就是米国救市的信號，到时候美刀势必会走强，相应的黄金就要暴跌，所以她要找个时机。 没有任何消息，这让她显得有些焦躁，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水。 他们这些散户就是这样，没有消息只能连蒙带猜，走短线运营，这也是散户容易被割的原因。 刘小丽只得给秦宣打个电话。 此时的秦宣正在跟饶晓志谈拍摄《无名之辈》的事。 “宣总，这个本子很接地气，没有宏大敘事，只有小人物的难，我...” 正当饶晓志说著时，秦宣手机忽然想起，他伸手阻止了下，拿起电话看了眼。 “餵阿姨。”秦宣接起，起身到了门外去接听电话。 独留饶晓志一个人在这继续看手上本子，这本子很合他心意。 “小宣你说的贝尔斯登被收购，米国降息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看到。”刘小丽声音有些焦急。 “17號，也就是明天一早，贝尔斯登被收购的消息会被放出，隨后米国在18日凌晨会宣布降息，媒体报导不会那么快，这空档时间就是留给机构跑路的，到时候您看到被收购，千万不能犹豫，直接拋售。” 秦宣之前不说时间，就是想让她最高点再卖，胆子很大。 米国也是阴险，早晨让贝尔斯登和摩根大通联合宣布，晚上一过就紧急宣布降息。 这就是把人往死里坑嘛，天下乌鸦一般黑。 “明天？今天吧！”刘小丽疑惑。 “今天？今天才16號呀。”秦宣不解，难道他记错时间了。 看了眼手机，確实是16號。 “你这孩子难道忘了，米国和国內是有时差的，现在米国那边已经17號了，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早晨了。”刘小丽道。 “哦对！” 秦宣一拍脑袋，把这茬给忘了。 主要是他还真没有注意是米国时间还是国內时间，前世就是看报纸，在网上看资讯看到了这么个事情，上面並没有標註哪里的时间。 一般国內报国际新闻，很少报別国时间。 “没事，你不是说有一天时间么，时间是够的。”刘小丽也没责怪。 “您注意下新闻，重点关注纽约时报，他们消息是最快的，最先报导的，我预计就是17號一早，米国时间。”秦宣重点说了下。 其他报导都有延迟性，都是隔了一天或几天的，那时候金价早崩了。 米国根本不会给別人反应时间，就像后来25年10月22日，突然的给你来这么一下，让你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刘小丽知道確切消息，也就掛断了。 隨后给在纽约的前夫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重点关注下，虽然离了婚，但感情还是在的。 秦宣掛断手机想了下，差点把时间搞错了，罪过！ 隨后他再次回到办公室，饶晓志还在观看著剧本，这位还很年轻28岁左右。 “饶导，怎么说？”秦宣道。 “宣总我是想说，你这剧本写的非常好，您这不是科班出身都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本，让我等汗顏。”饶晓志抬头道。 “言重了，只是有了那么点文采罢了，饶导应该是贵州人吧？”秦宣问道。 被夸的还是挺爽的，毕竟人家在前世也算大导，还是中戏高材生。 不过现在这些大导和高材生都只是他坐下人罢了。 “是的，在那里土生土长。”饶晓志点头。 “是这样的，这部电影我想以西南那边的小城市市井为背景基调，要充满生活气的小城生態，你带著剧本和李淼还有刘寅他们去那里踩点，確定拍摄地点，也和当地文旅部门还有艺术学院协调好，需要他们的支持和配合。”秦宣指示道。 要当地文旅部门配合是好和街道什么的沟通，要不然很难展开工作；艺术学院就是到时候需要什么跑龙套演员之类的。 “明白，我这两天收拾收拾就去。”饶晓志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这也是他需要的，毕竟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和资源。 至於演员的事，秦宣已经邀约了，章宇、王艷辉、任素汐、谭卓这四人不变。 任素汐已经毕业，人家天天在演话剧，演技是过关的。 潘斌龙也不变，这位都三十多了，年龄是够的，估计还在跟冯巩学艺，在沉寂当中，就看他演不演，不过很少有人能拒绝电影。 况且现在秦宣也算有了点名气。 其他陈建斌那个角色，张译和范伟看谁来，估计张译有些悬，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华艺艺人。 估计已经接了《我的团长我的团》，反正邀请了再说，他们自己选，毕竟这是主演。 安排好这事后，秦宣和老王总约了见面。 第74章 臭味熏天 由於出版社已经给秦宣打了一万美刀的版权金，差不多7万左右，他花6万块买了辆年限长点，里程数长点的二手奥迪a6，自动挡。 这是他私人的钱，並不属於公司，可以隨便花。 老骑小电驴也不合適，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这车先用一段时间，等小表弟翻译出来了，就送给他，说是20万，反正他也不懂。 然后自己赚钱了，再买更好的。 这次见面是老王总约的地方，人家约肯定是高档地方，魏家胡同26號，这里有个古城老院。 据说做的是宫廷菜，牛逼的很。 秦宣西装革履，將车停在四合院停车场，正好看到老王总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隨他下来的还有两名隨从。 这位大佬无时无刻都有人跟著。 “宣总这是买新车了？”老王总上前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还上手摸了下：“好像是旧的啊！” “二手的，等您回京城救济下，您实在是贵人。”秦宣语带怨气。 “你早说嘛，我送你一辆。”老王总笑眯眯的，显得很豪爽。 秦宣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真想送，票房过九千万的时候，就已经送了。 “走吧，这里的红酒燉牛肉，油封鸭腿不错，去尝尝。”老王总拍了下他肩膀，示意他往里走。 两人进入四合院，来到古典雅致的前院，这里红砖碧瓦，玉兰花园的，很有古代那种古色古香的韵味。 且占地很广，看著有种气派。 两人穿梭在游廊內，七拐八拐的，两边花草植被繁茂，秦宣好奇：“这里以前是哪位王爷的宅子？” “是载灃的府邸，就是那位末代皇帝的生父，摄政王，据说是晚年住的。”老王总还了解的挺清楚。 秦宣閒聊道：“演艺圈里，有些个遗老遗少就是喜欢给他们以前的主子开盖，殊不知让人了解的越多，人们好奇的也就越多，翻开一看，原来就是个粪坑。” “哈哈哈..你啊你，真不怕事啊！”老王总大笑。 懂他说的意思，就是清代的戏太多了，什么《康熙大帝》、《雍正王朝》、《乾隆王朝》各种各样的电视剧和电影。 据说那帮人又拍《甄嬛传》去了。 拍的越多，让人了解的越多，但人们了解过后就会去查资料，这些人是不是真那么英明神武。 没想到翻开一看，臭味熏天。 “哪里来的乡野村夫，粗言秽语的没有素质。” 这突然的声音让秦宣和老王总都是一愣，转头看去，就见游廊拐角处出现了一群人。 大小王都在，以及房龙、李连节、李白莲、刘艺菲也在，包括还有几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些资本。 比如江南春，这些都是华艺的背后资本。 江南春专门是做gg的，比如电梯，外面商场大楼那些gg都是这家公司，也是江浙商人。 包括还有个熟悉的人，史玉住。 说白了就是泰山会那帮人，大王总本就是泰山会成员，要不然也不会跟杰克马关係那么好。 泰山会有个特性，就是不做实业。 “哪里来的野猪哼哼乱叫？”秦宣也是毫不示弱。 “你踏马的骂谁是野猪？”小王总点指，刚刚听他评价什么粪坑就很不服气。 “我说谁了吗？你那么急承认干嘛？”秦宣摊手。 旁边老王总眯著眼，抿嘴轻笑，一副看戏心態，这嘴皮子利索。 不陷入自证陷进，反骂回去。 其他人也是打量並审视，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秦宣，包括小王总也没见过，就大王总、房龙见过。 李连节、李白莲只能说算眼熟，没接触过。 起初刘艺菲见到秦宣还挺意外，想著打招呼来著，看他们火药味十足，也就只能作罢。 毕竟她现在在为《功夫之王》做宣传。 “信不信我弄死你。”小王总搂起袖子就要和他干一架。 “来！看是我这个乡野村夫厉害，还是你这头野猪厉害。”秦宣扯下领带，也是蛮横的就要跟他决斗。 看这两位不顾形象的真要在这里干一架，在场的人不由愣怔，这还没说两句呢，这也太突兀了吧！ 只得將人给拉住，房龙劝道：“算了算了小王总，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对的，你跟他置什么气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大王总也是劝。 这劝的意思是秦宣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你都能当他长辈了。 別以为老总穿西装打领带讲什么素质，越高层的人越直接，骂人动手都不含糊。 不信，几千年歷史，不都是把人骗过来，然后干掉么。 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刘艺菲也是才看到秦宣这么盛气凌人的一面！ 之前在他们家还是挺有风度的。 “对，我跟个小瘪三生什么气，有失身份。”小王总收回了手，重新整理了下西装。 “我跟野猪斗什么，忘了自己是人。”秦宣也是故意这么说。 这话让小王总气不打一处来，他哥也是看不惯这人这样的德行。 “这位小先生，別动不动野猪什么的，要积点口德，恶语会给你带来恶因。”李连节像个大和尚般说教。 这位就这么个情况，喜欢说些佛是怎么样的，说的还特別有激情。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去翻歷史，或者用百渡搜索『野猪皮』三个字也行，网际网路会告诉你是什么意思，当然如果我说错了，我会向佛祖道歉。”秦宣扫视了下这些人，定睛看了下刘艺菲。 刘艺菲也在望著他，两人对视，好像在无声的交流著什么。 隨后秦宣离去，老王总也和他一起走了。 “踏马的，狗奴才！”小王总呸的朝地上吐了口。 旁人见他这样，脸色也不好看，毕竟这里还是h人多，这不是把他们也骂了。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如果代入的话，就有种自我承认的感觉，就当他骂的是秦宣好了。 那边，老王总道：“很勇啊！” “这不正是您想看到的么，为万达在这行衝锋陷阵。”秦宣无所谓。 后来华艺、博纳、光线三巨头关係也不好，还不是各种场合你讽刺我，我內涵你。 现在的新画面还不是骂所有人。 同行就是冤家，看手机那几家，造车新势力那些人，各种明爭暗斗的互相內涵。 被骂了就说是友商买死士，激烈的很。 第75章 振兴中华 別致的包厢內，红色的金灯穗在空中轻轻晃动，一缕檀香从鏤空的兽首衔口中裊裊飘散。 秦宣和老王总相对而坐，红木桌上摆放著菜餚，蒸汽模糊了两人视线。 老王总握著青瓷杯，抿了口茶：“你这年轻人就是太气盛，还是要保持適当的客气，有竞爭有合作才是適应当下行业规则。” 这是对刚才的事做评论。 “那要看这个规则是谁定，是有没有利於我的，如果没有利於我，我为什么要遵守。”秦宣用筷子夹了块牛肉，香滑入口。 老王总气质沉稳，只等他再说。 “规则不就是前人上位了之后截断后路，不准后人再上位，永远保持优势的做法么，如果这样的话，我没法不挑战，您老王总不也是挑战上来的，难道还真一帆风顺。”秦宣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老王总咧嘴“呵呵”一笑，无从反驳，確实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面临挑战。 国內商业环境保护主义严重。 他放下茶杯，谈正事道：“你的事情之前叶寧跟我说了，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需要万达提前结算《扬名立万》、《夜店》两部电影的票房款，这两部电影分別下映两三个月了，也不算太早。”秦宣道。 “可以，早结晚结都是要结的。”老王总同意。 本来秦宣想著年前就结算的，硬生生的被老王总拖到了三月份，不过现在他们也在收帐。 这个时代拍电影的弊端就是这样，人家要搞你，拖你个一年半载都有可能，没资本的话，这一年半载动都没法动。 就像秦宣现在，老王总不给他钱，他就没法拍《南京照相馆》和《无名之辈》。 只能寻求其他投资，或者等钱下来了一部一部的拍，而且中间还不能失败，很多电影人都是这样。 这也是很多电影人几年拍一部戏的原因，主要是没钱，拍一部没赚钱沉寂了的太多了。 后来是电影被赋予了金融属性，再加上网际网路模式，才有了快速结算的可能，十天半个月，一个月就可以结算。 老王总问道：“那接下来就是电影的事情了，你现在有没有电影项目？” “有的，我打算立项两部，一部是现代市井题材，还有一部重大题材，献礼片。” “献礼片？”老王总疑虑。 “对，明年不是六十周年么，我想拍一部献礼片来凝聚人心。”秦宣也不隱瞒。 “这个好拍吗？你拿到拍摄许可了没？”老王总也是懂点里面难度的。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在为过审做准备了。”秦宣顿了下再道：“这部投资预算可能需要六千万。” “六千万？”老王总咂摸了下。 “是的，另外现代市井题材需要两千万，一共是八千万。”秦宣说罢就注视著老王总。 也就是《无名之辈》两千万的预算，这部电影前世只要了三千万。 现在秦宣是想给团队多发钱，进一步巩固人心，扩大团队规模，为签约绑定优质人才做准备，不能老喊口號。 老王总低头思索，思考当前市场规模，容不容得下六千万的製作规模。 六千万在这时代已经是绝对的大片了，之前《集结號》製作规模是八千万，拿到了2亿多票房。 这只是製作，宣发还花了一千万，就是九千万，差不多快上亿了。 而秦宣只需要六千万拍摄，原因嘛是他的演员片酬可以无限压低，不会找当红的，另外的话就是过审就会有税收优惠和专项资金支持，以及其他支持。 六千万只是他们这边投资，实际製作成本是要比这高的。 “我还说想投资你新势力的，你这一下子玩这么大。”老王总犹豫， 他不是犹豫这片子投资多少？ 而是犹豫秦宣一下子要玩这么大，这几千万砸进去，可都是钱，怕新势力被献礼片拖垮，那样就得不偿失。 他又不是不知道献礼片有很多禁忌。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想著拍部喜剧片一步一个脚印，那部现代市井题材就是这样，是能赚钱的。 但是您也知道明年是什么年份，我辈华夏子民既然有能力参与，就一定要参与，这也是为振兴中华尽一份力。” 秦宣刚说完，就见老王总双目精光一闪，好似说到他心坎上了。 主要是那句“振兴中华”说到了。 这是秦宣故意说的，前世看短视频，王思聪说他爸送他出国读书时，送给了他四个字：振兴中华！ 毕竟当兵出身嘛，还是有爱国情结的，只是集团战略失误，形势误判。 说白了，就是后面飘了。 “电影我投了，但是我不会全投，献礼片三千万吧，另外三千万你自己想办法。还有你刚才说的市井片叫什么名字？”老王总很乾脆，就为“振兴中华”这四个字。 但他不能全吃，吃不下，这种片子需要有国营企业参与，就是你拍南京，就要和江苏当地合作。 拍其他献礼就要中影、北影参与。 为的是全程监督，还有就是提供支持和方便。 《南京南京》、《金陵十三釵》都是这样，包括后来的《南京照相馆》也是这样。 “《无名之辈》！”秦宣回復。 “你说的这个《无名之辈》万达全投了。”老王总眼都不眨下，三千万以下的投资，他不需要眨眼。 “但不能给您全部份额，我需要留下30%给我的製作团队。” “没问题。”老王总没异议。『 江湖规矩，项目是人家发起的，从团队组建到项目开发，都是人家在做，不投资占据份额正常。 就像冯裤子、星爷这些大导就算不投资，也可以拿完工资再拿分红。 这就是新势力目前的资源优势。 当然这个项目还是万达主控，毕竟人家出全部钱，占据70%的份额。 “您刚才说的投资新势力的事..” “这事等你那部献礼片要上映的时候再说吧！不急。”老王总摆手。 本质就是太精明了，如果《南京照相馆》能上映，就证明所有的关卡全部打通了，那时候的新势力才值得他入股。 第76章 这个就是爱情 秦宣还想著老王总能投资，他就去拿著钱买ip，然后签约些导演、编剧什么的，搞个后期特效工作室，建立属於自己的正规军。 没想到老王总退缩了。 那没办法，只能一步步来了，先用现有的钱把后期製作团队搞起来，特效什么的就只能外包。 没属於自己的体系，只能这样。 不过可以通过《南京照相馆》这部电影，把製作体系技术更新一波，把工业製作的架子搭起来，毕竟几千万的投资，里面的很多钱都是要撒出去的。 会有很多技术上的拍摄方式。 两人吃完饭，就在四合院閒逛，毕竟天气好，还有暖阳，不过两人还是继续聊著关於《南京照相馆》的事情。 也就是老王总好奇，秦宣为什么突然想拍这样一部电影？ 刚才没问，就一股热血涌上来了。 不过现在问秦宣也是跟他说怎么爱国，怎么为了伟大的事业。 “咱们那些个导演啊，思想有问题，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部在国际上有影响力，揭露本子暴行的电影，这是不行的，也是不对的。 他们拍摄的不是想找个外国人来拯救，就是让敌人反思，好像侵略者很有人性似的，但这次我就不，我要拍的是侵略者就是没有人性的，就是冷血的，就是虚偽的。”秦宣语气有点重。 他说的是老谋子，《金陵十三釵》靠老外拯救，到了《长城》还是靠老外，不仅他有，诗人也有这样的问题。 可能是他们那一代导演的通病。 《南京南京》就更不用说了，小鬼子还搞笑的反思自杀，这就是在洗了。 第六代导演也有这样的问题。 “是的有道理，是需要有部这样的电影来扭转人们的观念，不能公知当道，如果坏人有人性，那好人就活该被杀？完全的没道理。” 老王总表示赞同，再道：“没想到你还挺爱国。” “越没文化越爱国，我就是没啥文化，老王总咱们是同类人。”秦宣道。 老王总不置可否的一笑，这是说他也没文化。 说真的他还真没文化，很早就去当兵了，怎么会有太高的文化，其实他们这一代都是草莽。 就在两人聊著时，就见前方小桥上，刘艺菲正低头看著下方流水，看不清模样，但能认出侧面身段就是她。 秦宣上桥，变了语调：“风华模样，落落大方，这是谁家的菇凉呀？” 这说话的调调带著几分那种花花公子的调戏，让老王总挺意外，怎么跟平时的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完全不同。 平常秦宣跟他谈话是很严肃的。 想来两人很熟，要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刘艺菲转过身子，见是这两人，眉眼隨即舒展，变脸带著笑意：“是你们呀，没什么，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而秦宣却变的正色了几分，只因他在刘艺菲转身的一刻，看到了她秀眉微蹙，好似有几分忧愁。 问道：“你们聚会结束了？” “还没有，你们结束了？”刘艺菲反问。 “是的，正准备回去，我还说你结束了，正好见到你，请你吃个饭，你妈昨天还跟我打电话来著。”秦宣似带玩笑，暗示自己可以和她聊聊。 “这不是才吃过吗？” “哦对，你看我这脑子。”秦宣拍了下脑袋。 “下次吧，之前说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的，一直没实现，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就请你吃饭。” 刘艺菲转头看了眼她所在包厢位置道：“我要回去了，再见，老王总再见。” 老王总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而秦宣看她转身下台阶，朝著一处古朴包厢走去，见她在红色木门前驻足，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而入。 “你对她有意思？”老王总看出来了。 秦宣没回答，自己的事没必要回答。 “劝你別找娱乐圈女孩子，一个漂亮女孩子想要在这行混，都要经歷这样的事情。”老王总知道刘艺菲面临的是什么，心知肚明。 就是陪酒交际花的角色，不说娱乐圈，房地產、金融也是这样，那个横大还弄了个歌舞团，专门招待权贵富商。 “规则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则，想要资源，想要上位，就要听话。”秦宣也知道。 “但也不是你能管的，这种事很常见，你起来了，也会有人找些漂亮的陪酒女招待你，给你选妃，就为换取你的资源和好处。”老王总深諳此道。 真的有人为了项目找来很多漂亮的女人招待他，让他隨便选。 那些女人不比娱乐圈的女人差，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情绪价值有情绪价值。 “別人我或许不管，但这次我要闯下。”秦宣说罢，径直朝那包厢走去。 “誒，你这就多事了，人家聚会你闯进去做什么，再说了，你知道那菇凉不愿意？你这么莽撞搞不好坏了人家的事，本来几部戏的资源到手，你这一闯没了，这不是得罪人吗。”老王总拉住他，也是好心。 看人的观点和秦宣不同，在他的观念里，这对於女星来说是有好处的，毕竟里面有资本，有华艺大小王。 还有房龙、李连节这样的国际大咖，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饭局。 “那您错了，她跟別人不一样。”秦宣继续走著。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这样。” “如果你老王总也是农村出身，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你住的怎么样？问你会不会冷？会不会饿？ 但有个菇凉不嫌弃你出身，饿了给你饭吃，冷了给你手套，没住的地方给你钱开旅舍，时不时的还会鼓励你，那你就会懂我今天为什么要闯。”秦宣语气有几分激动。 没说刘艺菲怎么跟別人不一样，只说自己所感受到的。 “那你这样闯进去，就是你的不对...” “这个就是爱情！”秦宣打断。 没有人明白他心中所想，也没有人了解他对刘艺菲是怎么样的感情。 就算他错过了刘艺菲，以后刘艺菲嫁给了別人，不在一起，那他也会在这娱乐圈护著。 就为那天晚上给他钱住宿，那一顿饭，那个寒冷的冬天陪他骑小电驴，怕他冻著给他手套。 有次骗她谈判失败了，却能收穫她的鼓励，都是点滴小事，但他都记得。 第77章 衝冠一怒 “来来来亦菲，给万总、江总、史总敬一杯。” 刘艺菲推门而入的一刻，就见里面眾人推杯换盏。 几位老总身边围著李白莲等美女，身贴著身，喝的那是好不快活，房龙、李连节讲著娱乐圈趣事，大小王说著华艺上市，需要各位鼎力支持。 这里可谓笑语满堂，其乐融融的曖昧热闹景象。 小王总第一时间发现了刘艺菲，声音穿透笑闹，对三位老总介绍：“现今娱乐圈最漂亮，最当红的女明星，以后可要仰仗几位老总支持了。” 这话暗示刘艺菲听话，別那么犟。 “好说好说，主要是我也很喜欢亦菲这菇凉，优秀！估值再给你提五个点。”江总豪气的伸开五个手指，手指上还有个玉扳指，特別晃眼。 这话听的大小王特別高兴，一家公司上市需要的就是大笔资金。 “亦菲过来，敬几位老总。”小王总朝她招了招手。 刘艺菲轻咬贝齿，眼底带著几分倔强，她走近到自己位置旁：“江总说笑了，我也就是个小明星，普通女孩，承受不起老总们的厚爱。” “你刘小姐可不普通，可是大家闺秀，我们欣赏的就是你身上的那股清冷气质，犹如盛开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史总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一说一笑的有几分猥琐，其他两人也都是面带笑意，视线带著几分炙热。 而李白莲那几名女生有嫉妒，也有庆幸，嫉妒刘艺菲走到哪都是焦点，出场就把华艺估值拉高了。 庆幸这些个老男人是冲刘艺菲的。 谁愿意陪这几位老男人，不都是为了角色，为了在这娱乐圈混的下去。 不过他们陪的也不少就是。 只是以前的刘艺菲有陈今飞护著，现在那位自身难保，既然没了后台，那就由不得她了。 “亦菲的演技不错，还很敬业，上次拍戏在空中吊威亚盪了三个小时，她愣是没喊停。”房龙也是说道。 “哦是吗？” 万总故作很是意外，呵呵笑道：“那我们可要和刘小姐多喝几杯了，现在这样既敬业，又优秀的人很少见，你们华艺可要多安排些戏给她才行，人才难得啊！” “那是自然！”小王总点头附和。 “几位老总想喝，我可以陪著，但是也別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有什么利益上的交换，你们看的起我给我戏我很高兴，但最好是因为我的职业。”刘艺菲很是执拗，任他们怎么说就是不动摇。 而这话说的单纯，在场的人不免有丝玩味的轻嘲，小王总还是不高兴。 “当然，我们一直很欣赏刘小姐这股认真劲，那我们喝一杯。”江总起身，端起酒杯。 史总和万总也是起身离开座位，围到了刘艺菲跟前，这是不喝不行了。 而刘艺菲却將酒直接倒在了个盘子里，这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隨后就见她拿过房龙旁边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杯，这是怕他们在她离开的空挡下药，所以就再倒一杯。 拿房龙面前的酒，是这里她比较信任房龙，平常对她还是挺照顾的。 “刘小姐谨慎。”史总笑著，杯子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她的手。 其他人也是一手举杯，视线注意著刘艺菲举动，见她仰头之际，另一只手朝她白嫩的手背摸去，这是一种试探。 “砰..！” 门忽然被推开，秦宣双手插裤兜，目光睥睨的看著这一切。 老王总也在旁边，来看戏的，心里感嘆：衝冠一怒为红顏啊！ 年轻的时候他也有这样的热血！ 这变故突然，在场的人都下意识顿住动作，刘艺菲没喝，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错愕。 小王总怒斥：“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飞机。”秦宣说话很是囂张。 这是故意把仇恨往自己身上引，不引火烧身到刘艺菲身上，如果那三位老总出手，刘艺菲在这圈子基本gg。 不说谁都救不了，至少可以把刘艺菲搞退圈。 一个华艺就够她受的了，万总、史总、江总出手，没有明星能扛的住，人家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有人脉，要资金有资金。 而他则无所谓，反正他又不站前台，班子自己搭，资源自己造，老王总做他后盾。 “你实在狂妄，你知道这是谁的饭局吗？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小王总实在是怒了，没见过这样的人。 大王总好脾气也是气的脸红，这人明显是来搅局来了，他们约到几位老总不容易，毕竟人家不在京城，而是在江浙，並不是什么时候都上来。 “我当然知道，万象万总、剧人史总、江南椿江总，每一位我都如雷贯耳。”秦宣伸手，一一点到。 那三位老总面色沉著，有些不悦，什么时候有人敢跟他们这么说话，搅他们的饭局。 何况对方只是个小嘍囉。 “那你知道还不滚。”小王总点指。 “我为什么要滚？我也想和三位老总喝一杯，毕竟我新势力百废待兴，也需要投资，几位老总不妨考虑考虑。” 秦宣走近，拿过刘艺菲手上酒杯，和江总的杯子碰了下，目光直视对方。 这有点搞人心態，不过这正是他的目的。 在场的房龙、李连节、李白莲等人有点摸不著头脑，这年轻人，是不是胆子太大了，就算要投资也不用这样吧，这不是得罪人么。 刘艺菲只觉得轻鬆了很多，被这男人这么一搅局，不用再面对这些人的咄咄逼人。 但她也搞不懂秦宣要干嘛，按理来说平常这男人不这样。 “我没兴趣投资，更没兴趣跟你喝！”江总冷哼一声，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不满的情绪已经不掩饰了。 秦宣又碰了下史总的杯子，“那史总，咱们喝一杯。” 史总一句话不说，面色冷峻的直接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秦宣刚想碰万总的杯子，万总识趣的自己放下了，对这年轻人毫无好感，看到的只有狂妄和囂张。 “老王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万总直接將矛头对准老王总。 “万总你这就不对了，他既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家亲戚，怎么能说是我教出来的人呢，我和他只是合作关係，至於他要做什么，跟我无关。”老王总说话慢条斯理的，表达清晰。 但这里只有他知道怎么回事。 第78章 无法无天 老王总的意思是你们继续闹，他看戏，反正这种为了个女人，单挑全世界的戏码，他还是挺喜欢看的。 但他也不会说秦宣真实目的，他心里清楚这男孩子是在保护那女孩子。 要不然也不会故意说话带刺了。 要知道秦宣那脑子，想要拉拢一个人，他能想出无数种方式方法，这种没脑子的事，不会做。 起初的秦宣跟华艺並没有矛盾，是大王总在《功夫之王》剧组要他必须离开，隨后京圈带头封杀他，才引起的矛盾。 如果当初放他一马，就不会有后来很多事。 本质上当初的秦宣只是想拉拢申奥那些人的人心，並不是想做什么。 此时的包厢內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其乐融融，有的只是火药味，其他人静观其变，大小王怒目而视。 “很遗憾，三位老总对我敌意很深吶，投资是达不成了，看来还是老王总眼光独到。”秦宣將手中酒杯也放在桌上，话语依然带刺，说他们目光短浅。 三位老总冷著脸，懒得答他的话。 老王总沉默，这人就是在不断的吸引仇恨，搞人心態。 小王总冷笑一声：“你是来找投资的？我看你是来找茬的。” “那又怎么样呢，你封杀我，我就不能来找你的茬了？什么道理。”秦宣微微昂著头，一副很傲的样子。 “小兄弟，你这样的行为很危险。”史总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狂的年轻人。 平常他们见到的年轻人，对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 殊不知他们如果不是老总，看年轻人对他们还毕恭毕敬不。 “有多危险？拍两部电影搞死我？来啊，可能你们不知道，本人宣总最不怕的就是挑战，越挑战，我越兴奋。”秦宣语气很傲。 万总和江总嗤笑一声，真是狂的没边；史总被气的脸都绿了。 “笑什么，想踩死我的人多了，大小王就是，看我不还是好好的，越挫越勇，越打越强。”秦宣摊手，说的很是得意。 这是无惧者无畏，只要不怕，什么话都能从他嘴里蹦出来。 主要是他可不怕这些人跟他在文娱行业斗，別看这行產值不高，但看拍的献礼片就知道，多少部门盯著的。 这行以前是严防死守资本的，还不准有外资，是这几年才开始慢慢放开。 刘艺菲抿了抿嘴，很想劝他稍微收敛下那股霸道，太让人咬牙了。 这里只有她关心他，其他人要么不理，要么带著怒气。 反正小王总已经脸色铁青了， “你有完没完，说够了没，说够了赶紧走！”大王总也忍不了他了，瞎几把在这里扯淡。 那小破公司，还越打越强。 “急什么，我赚了钱，嘚瑟两下怎么了。”秦宣语带挑衅。 “啪！！！” 小王总气的猛拍桌子，震的桌上酒杯瓷器“叮铃咣当”，把在场的人都给震住了。 刘艺菲更是变了脸色，生怕他动手。 小王总霍然起身，额角青筋暴起，怒指道：“你信不信我让你从娱乐圈消失。” “从娱乐圈消失？你怎么可以在老王总这样的商务人士面前，公开说让我从娱乐圈消失呢！” 秦宣丝毫不惧，表现从容，隨即猛的点指，瞪著眼睛怒喝：“你简直无法无天！” 这话说出的一刻，房龙、李白莲等人神色都有些玩味，这不就是电影里的台词么。 估计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大王总、小王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上市的事你们放心，我全力支持。”万总当即起身，已经不想再跟这种人纠缠了，选择离开。 而上市的事全力支持，就是支持华艺跟秦宣干。 搞不好秦宣还帮了华艺。 只是娱乐圈的事他们不好插手太多，这行上面盯的紧，但他们可以让代理人去打。 “感谢万总，您慢走。”大王总起身相送。 隨即史总和江总也起身，分別表態：“我们也走了，上市的事你不要担心，没问题！” “感谢！感谢史总和江总。”大王总心情一下子变的舒畅了，好像没那么不快了。 没想到这小子还帮了他华艺一把，原本很难拉到投资，需要送女明星陪著，还需要哄著这些老狐狸。 却被秦宣这么一激，三位老总都变的特別爽快，支持他乾死新势力。 老王总不由苦笑了下，没想到放纵秦宣搞这么一下，却给自己找了三大强力对手。 江南椿线下宣传渠道很强；史总不仅是剧人老总，直接间接控制企业超上百家，涉及游戏、保健品、金融投资等，非常的有钱。 那位万总就更强大了，不好说。 但他们都有个特性，企业势力范围都在江浙，並不在北方，杰克马老家。 这也是华艺能和他们搭上线的另一个原因。 其他人也是默然，刘艺菲想说点什么，但这场合好像又不合適。 小王总虽然还是生气的不行，但好像心里又没那么气了，主要是钱到手了，但对秦宣敌意还是在的。 並不能因为这点事而消散。 秦宣面向门口，还不忘补一刀：“你们最好把华艺养肥了，看我怎么宰了这头野猪。” 然而那三位在大王总的护送下已经走远，就算听到了也不会跟他爭辩。 干就完了，有什么好说的。 “你给老子闭嘴！”小王总火气又起来了，主要是听到『野猪』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才给老子闭嘴，老子帮了你，还不跪下来感恩！”秦宣转身怒懟。 虽然他知道这一波可能让华艺估值大涨，明年上市的时候市值可能会更高，现金流会更多。 但无所谓，他的前进步伐也是很迅速的，就等跟刘小丽搞波大的。 “你踏马的找死。”小王总实在忍不住了，抄起瓶子“砰”的敲碎，就要砍死他。 “誒誒誒..小王总別这样，这是犯法的。”房龙和李白莲赶紧拉住。 刘艺菲也是帮忙拉著小王总，让他消消气，並给秦宣使眼色，让他赶紧离开，变成了『好人』的那一边。 刚才的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现在的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秦宣看任务完成，把那几个老傢伙气走，也就不跟小王总闹了，而是挥挥手： “这就沉不住气了，没意思。” 第79章 吹牛的资本 秦宣走后，小王总在包厢內暴跳如雷，走的老远依然能听到那气急败坏的骂声。 反正这饭局是吃不下去了，只能不欢而散，毕竟三位资本都走了，但华艺的目的是达到了的。 可以说被秦宣这么一搅合，所有人的目的全达到了。 华艺获得了投资；刘艺菲得以脱身；其他不想陪饭局的也不用哄著；秦宣也是装了一波逼，骂爽了。 就那三位资本蒙受了损失，不过他们本来也是要投资的，有没有这场饭局都会投资，这些个老总富人都想来娱乐圈玩玩，尝尝鲜。 不信看看时尚芭莎就是，说是慈善，就是富人的乐园。 在前往停车场途中，老王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你这目的是达到了，倒把咱们自己卷进去了，你这得罪的人可不老少啊，影视圈子，域外资本，全给得罪了个遍。” “怕什么？我有內容，您有影院，上下游全打通，还怕他们封杀？无非就是中间环节宣传这点事，以后的时代是网际网路时代，是移动时代，会重新洗牌，他们再牛逼，还能在网际网路移动时代只手遮天？”秦宣根本不在意。 网际网路的舆论根本管不住，无非就是洗地抹黑罢了。 “別小看任何一个人，一个势力，他们的手段，从来不止於一个行业，说不定哪天，就落在你个人身上。”老王总虚点了下他胸口。 这是提醒，说完他就在两名隨从人员的护送下上了辆黑色商务车。 黑色商务车远离，而秦宣还停留在原地，经他这么一说，秦宣心里还是不由自主“惊”了下。 想起了前世很多零散的新闻：某某嫖娼，某某精神失常坠楼，某某酒后意外失足...都只是意外吗？ 秦宣不知道，但也不得不精神紧绷。 他不是怕，而是对自己负责，如果什么都怕，那碌碌无为，安安分分过日子算了，何必去挑战这个那个。 反正经过了他这么一闹，刘艺菲也有了警觉，再不参加这样的饭局了，只限於《功夫之王》宣传范围。 这是签了合约的，不参加不行。 不过晚上回家，她打电话跟她妈原原本本说了这事。 “你说大小王借宣传电影的名义，引你去资本饭局陪酒，之后小宣出现，搅合了这场饭局。”刘小丽重复女儿的话。 “是的，他太狂了，把三位资本，还有大小王都骂了一顿，那些人现在恨的他牙痒痒。” 刘艺菲在酒店卫生间盥洗台前，前倾著身子，照著镜子抹著润唇膏，嘴唇晶莹，继续说道：“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我等会跟他打个电话，询问下情况。” “搞不好为了你呢。”刘小丽道。 “我？”刘艺菲手顿在半空，眉梢跳了跳，脑子陷入短暂空白。 “我看是了。” 刘小丽的语气依旧温和，有著几分篤定，“他准是看出了你当时的难处，故意站出来替你吸引火力。” 刘艺菲垂著眼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经过秦宣那么一闹，她全身而退，大小王总心思不在她身上了。 被搞的心態崩，心思全在怎么干死秦宣身上，目前她不是重点目標。 “那孩子做事向来有目的，可这次..” 刘小丽语气里多了些同情的感慨，“他没捞著半点好处，反倒把那些资本全得罪了，硬生生替你扛下所有压力！” 刘艺菲握著润唇膏的手微微收紧，看著镜中的自己，內心情绪复杂难明。 心里头好似被轻撞了下，不重，那轻撞的感觉在心头縈绕，又酸又软，像含了颗温软的糖，裹著点发涩。 酸的是秦宣为了自己什么都敢做，扛下所有也无所谓。 软的是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我还是去你那看著你吧！大小王总肯定还会逼你。”刘小丽还是决定去看著女儿，实在是不放心。 本来大小王要签约她女儿也是为了利益考量，也是为了上市，到时候估值能更高一些。 潜规则都是顺带，本来华艺大小王就是那么起来的，这公司女明星没有不陪的。 “不用，我能扛的住！”刘艺菲深吸了口气，想要独当一面，不能老靠她妈当坏人。 “我怎么能放心？” 刘小丽声音沉了沉，“那些人贼心不死，还不知后面搞出什么事来？” 刘艺菲岔开话题：“您黄金炒完了？” “完了。” 刘小丽的语气有著讚嘆，原本沉著的脸也亮了些，“那孩子真的神了，什么都给他说中了，一丝不差。” 说起这事，她还有些后怕。 18日凌晨，米国紧急降息75个点后，反之就是黄金单日下跌了60美刀，隨后一度跌破900美刀，创20年来最大单日跌幅。 如果不是撤退的及时，刘小丽那十万美刀，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全球投资者哀嚎一片，她却全身而退。 更別提贝尔斯登被清算，全球金融危机进一步恶化，1.2万亿美刀交易无法结算。 成为了米国金融危机系统性危险，直接衝击高盛、雷曼等。 “这么厉害的吗？” 刘艺菲听著，语气轻快了些，“那您一定赚了不少吧？” “43万美刀！”刘小丽笑道。 “哇！三百多万呢。”刘艺菲满是讚嘆，这才半个多月吧。 “还要给那男孩子分，怎么说也是他提供的消息，他力主我买的。” “这当然是应该的！” “...” 两母女聊了很多，刘小丽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决定立刻动身去女儿身边。 若不是秦宣闹这么一场，她都不敢想女儿要在那饭局上经歷什么。 但去她女儿那里之前，她给秦宣打了个电话，正好就占了线，打了两次还没打通，原因嘛，刘艺菲比她先打。 秦宣在家，正准备洗脸睡觉，肥皂泡刚抹在脸上，手机就响了，他擦了擦手，看了眼手机：“刘小姐，这么晚还不睡？” “你怎么还不睡？”刘艺菲小奶音软乎乎的。 “我正准备睡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少见啊！刘大明星深夜来电，我这说出去都有吹牛的资本。”秦宣语气带著调侃，將脸上泡沫抹掉。 刘艺菲莞尔一笑，“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聊聊天，有空吗？要不你睡觉吧！” “有！当然有，荣幸之至。” 第80章 我草泥马 这是刘艺菲第一次主动说要找秦宣聊聊，秦宣还是挺高兴的。 那边的刘艺菲端著牛奶喝了口，走回到柔软的大床上，拢了拢髮丝，拉过被子盖到腰际，顺势靠在床头软垫上。 她眼底漾著浅浅笑意道：“你不会嫌我囉嗦吧？”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听別人说话了，能增涨知识。”秦宣也洗完脸躺在床上，枕著一只手臂。 两人就这样隔著电话隔空对话。 “涨什么知识？”刘艺菲面露不解。 “了解我不知道，你知道的知识或信息，就比如你跟我说话，我就能了解你怎么想的，什么样的价值观和思想，就像学新东西。”秦宣语气很轻，眼神涣散的望著天花板。 “有道理，那个什么列夫说过，与人交谈，往往比多年闭门劳作更能启发心智。” 刘艺菲还是挺有学识的，问道：“我问问你哦，你为什么进娱乐圈？” “我从农村出来就被人引进了这个圈子，也就熟悉了这个圈子。” 秦宣语气里没什么波澜，“除了这个，我別的也不会，不进圈就只能回去种地。” “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刘艺菲连忙接话，语气带著恭维：“你看啊，你不仅会拍电影写剧本，还会做宣发，会做生意。” “在我眼里，影视內容就是我的產品，既然是我的產品，那我就需要把它卖出去，就算我干其他行业，也需要找个產品卖出去，你说呢。”秦宣说话不似往日的玩笑，带著几分严谨。 毕竟两人聊的还是挺正经的。 “懂了懂了！”刘艺菲忍不住嘀咕：“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艺术呢！” “艺术家也要吃饱饭啊！”秦宣低笑一声。 “可是我很想不通，那些拍电影的都是科班出身，经过系统性的学过，为什么你没学就会了。”刘艺菲道。 “天赋吧！与生俱来的天赋。”秦宣不好解释，他前世拍过很多网剧，拍过很多短剧。 最后在电影这块折戟沉沙，还是挺遗憾的。 “那你也太聪明了，会拍电影，会写剧本，会分析国际局势，还那么准。” 刘艺菲掰著手指，说著都自惭形秽了起来：“和你比，你好优秀，我好差劲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闪光点，比如你会演戏，这就是你的闪光点。”秦宣没法说他是几十年的积累。 其实他在刘艺菲这个年纪，连刘艺菲都不如。 “你可別夸我了，我被人詬病的就是演技差。”刘艺菲吐了口气，带著自嘲。 “有没有可能观眾是被你的美色所惑？忽略了你的演技。”秦宣道。 “怎么会，你別哄我，演技差就是差，我是承认的。”刘艺菲有自知之明。 秦宣也不好说什么，確实现在的她演技很稚嫩，没法挽尊。 美貌並不能说明一切，千面影帝也有，演什么像什么。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累的，外界总是把『天仙』贴在我身上，可是我总是想要逃避这个標籤，做个普通女孩，好好当个演员。” 刘艺菲声音发紧，带著委屈：“但进了这个圈子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网住，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莫名其妙的中伤，还有绕不开的潜规则，逃不掉，也挣脱不开，太难了。” 秦宣听著电话里那低落的诉说，也不由有些轻嘆。 只能说这是每个明星都必须经歷的过程，没有哪个大红大紫的明星没有经歷过恶语重伤，只能靠自己去调整，迈过去心理那道坎就好了。 迈不过去只能退圈，因为那些恶语是一直伴隨演艺生涯的。 “你別看我平时没个正形，有时候我也特別难过，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老是需要妈妈的保护，让妈妈也承受了那些恶语重伤，每次我妈妈用一副担忧的眼神看著我，说『没事』的时候，我心都是痛的。 怎么可能没事呢，只是我选择让它们没事，心里还是特別难过的。 看到网上別人老说我妈妈，对我妈妈出口成章，我就恨不得打死他们，太可恨了。”刘艺菲轻咬下唇，情绪愤懣。 秦宣了解，就跟平时別人对著你骂“我草泥马！”一样，你也会衝动的要把那人乾死。 估计这也是后来刘小丽不再出现在公眾视野的原因，刘艺菲选择自己去扛。 老是看到別人说她妈，骂她妈，心態难免会崩。 “你骂我可以，別骂我妈！”就这样。 估计这也是后来刘艺菲对粉丝很犟的原因，你偏要我这样，我偏不。 “別人朝你扔石头，是因为你站在了他们爬不上的山，平常心看待。”秦宣安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隨后传来刘艺菲声音：“你这句话说的真好。” “什么话？”秦宣没反应过来。 “別人朝你扔石头，是因为你站在了他们爬不上的山。” 刘艺菲重复了次，说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让人治癒吗？” “是吗？我就隨口说的，有感而发，能把你治癒，那挺好。”秦宣也是没想到，他就隨口一说。 “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有內涵的嘛。”刘艺菲心情好了不少。 刚才她就是心里攒了太多没处安放的话，想要找个人倾诉。 秦宣正好能作为倾听者，只因这男人从来不说她什么，不跟她谈利益，也不会提条件交换。 在满是算计的圈子里，这份不带功利的纯粹，格外难得，不用怕被利用，只需要安安静静把心里话说出来就行了。 秦宣被夸的暗爽，但还是要当个合格的倾听者，现在开导：“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你看我难不难，也很难吧？被整个圈子封杀。” 那边的刘艺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发现对方看不到，应了声：“是的。” “所以你没必要去在意那些，人们总会很主观的把一个人妖魔化，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这圈子有竞爭。 不管你怎么解释，总会有人去操纵別人去厌恶你，有些人可能真的厌恶你，但有些人只是赚一份工钱。 你反过来想想，你给他们提供了就业，创造了价值，还养活了那么多人，是不是也功德无量。” 秦宣的话很有魔力，总能把坏事说成好事。 “是耶，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蛮有用的。”刘艺菲眉眼舒展开来。 第81章 继续玩 “其实从入行起，我就知道自己註定要被放在放大镜下看，我很怕有一天我会支撑不下去，我妈妈老问我后不后悔，我总是说不后悔... 我不怕吃苦，不怕劳累，就怕纯粹的演戏，会变成越来越奢侈的事。 这个圈子节奏太快了，隔几个月就有新人冒出，如果你不努力很快人们就会忘记你，被人替代...” 两人聊的很晚，聊到凌晨两点，又到三点了还在聊，主要是刘艺菲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能一直能跟你聊，话题还多。 说了这些年在娱乐圈经歷的不容易，被人骂，被人叫资源咖，靠教父..等。 之前知道她嘴碎，没想到倾述欲这么强，可能也是憋在心里太久了，需要有个人来听她倒苦水。 秦宣只能给她灌灌鸡汤，现在的她需要鸡汤来度过网上那些口诛笔伐。 现在还不算严重，《功夫之王》上映过后，那才真的是暴风雨的节奏。 也是可怜的娃，奈何你的秦哥哥还没有能力替你挡住那些暴风雨。 不过刘艺菲声音还是很好听的，软软的，没有激烈的抱怨，只有清润的诉说，就像有人在你耳边轻声细语，很能让人放鬆。 直到天微微麻亮，刘艺菲才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秦宣是硬顶著一夜没睡。 没办法，谁让他对別人有意思呢，上刀山也要顶著呀。 一早，秦宣只是洗了把脸，不得不强大精神投入工作，今天是和《无名之辈》演员见面的日子。 章宇、谭卓、王艷辉等演员不用见，他们直接去贵州进组就可以了，路费报销。 见的只是范伟，那个张译碍於华艺拒绝了，其实他挺合適的。 范伟也没问题，就是年纪有点大，不过也能演就是了，前世版本陈建斌满脸褶子都演了。 现在的范伟还是很年轻的，没到五十岁。 舅妈蔡梅和舅舅吴国强已经早一步去了位於北影的办公室，他们每天都去。 虽然那里没什么人，但作为驻点，还是会有人来拜访。 有时候申奥会时不时过来递交下资料，申请下经费，《南京照相馆》这样的片子，前期要花费的挺多。 不仅史料採购，还有法律服务费。 就是需要聘请法律顾问审核歷史细节，確保符合烈士保护法。 前世不知道，现在参与进去了，才知道拍这样的电影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还好万达给《南京照相馆》打了五百万，这五百万够前期过审准备了。 秦宣在开车的路上，接到了刘小丽的电话，他单手开车：“喂，阿姨！” “你这孩子电话可真难打通，昨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占线。”刘小丽语气带著几分埋怨。 “昨晚跟个人聊的很晚，我还说正准备给您打过去的。”秦宣语气和气。 “和谁聊那么晚，女孩子吧？”刘小丽还不知道是自己女儿，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还有探寻。 “您说笑了。”秦宣乾笑几声。 他不知道刘小丽对他跟刘艺菲两人之间是什么样的態度，不太好表露。 万一反对呢，那就很尷尬了，索性就不说了。 “没事，年轻人嘛，你都这么大了。”刘小丽显得很豁达，知道这男孩子又没和自己女儿好上。 秦宣不跟刘小丽说这个，换个话题道：“您黄金都卖出去了吧？” “卖出去了，一共是43.6万美刀，折合305万多些，我给你打过去160万，咱们俩平分，你没异议吧？”刘小丽变的正经。 那就是她分145万多些，可以了，只是秦宣疑虑：“这么少的吗？” “四五倍的回报还少啊！” 刘小丽避免他误会，正色道：“阿姨我投了十万刀，五十倍的槓桿，可没有私吞，你可以来查查转帐记录。” “您只投了十万刀啊！”秦宣以为她会投个几百万美刀的。 投个一百万刀，现在不就四百万刀了，再翻个十倍几十倍，直接起飞，本钱少，翻的也少。 “你这孩子，十万刀不少了。”刘小丽颇为无语。 感情这孩子嫌她投的少，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之前亏了好多钱，现在也是紧巴巴的过日子。 投个十万刀，她都提心弔胆的。 现在的三百万很值钱，可以在京城买个二百平的大平层之后还有剩余，过些年十倍的翻。 秦宣经歷的时代是浮夸的时代，所以觉得十万刀很少。 他轻咳一声，问道：“不是说可以拉一百倍槓桿吗？” “那是犯法的，各国都不准拉那么高，最高就是五十倍。”刘小丽声音提高了点。 “哦，这样啊！” 秦宣也就不纠结了，反正本身就是给刘小丽试水的，他道：“这样，那个钱您就拿著，咱们继续玩，继续投。” “继续玩？”刘小丽声音顿了顿，“还要怎么玩？” “做空，黄金、原油、公司都可以做空。”秦宣只知道有『做空』这么个词，但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 做空好像比买涨复杂的多，需要工具，需要反向什么的，帐户也是专用帐户。 “做空风险可大了去了，你买多最多就是本金亏没，做空可以无限制的亏损，没有上限，搞不好政府干预。”刘小丽还是挺忐忑的。 虽然都知道现在市场不好，是做空的好时机，但同样风险也很大，时不时波动下，或者给你监管下，强制给你结单，那样他们就只能被动亏损。 “风险大，回报不也高，咱们谨慎点，隨时保持沟通。”秦宣胆子很大。 刘小丽沉默了会，隨即声音坚定：“行！那就做！” 她还是很有魄力的，毕竟本身就是玩投资的，主要是也相信秦宣，第一次太神了，预计的一点都没错。 如果当时她听秦宣的，知道贝尔斯登要崩盘，也做空这公司，也会赚一笔，那公司都快蒸发没了。 “我会凑集一笔资金给您，到时候赚钱了也会给您分成，就当咱们合作，当然您自己跟著也可以。”秦宣打算把之前电影票房的钱都抽出来。 《飢饿游戏》翻译到尾声了，很快就会出版到海外，毕竟字数不多，还是很快的。 “不用给我分成，你帮我赚的已经够多了。”刘小丽当然也会跟著买。 只是跟多跟少的问题，但没必要拿这男孩子的分成，毕竟这次她赚的一百多万，属於捡的。 第82章 利润压低 和刘小丽商量好，秦宣便到了位於北影的办公室。 这里范伟已经等著了，正在翻看剧本，跟大家看到的形象一样，脖子粗，圆圆的脑袋，像个伙夫。 秦宣进入办公室便热情的迎了上去：“范老师您好您好，让您久等了。” “我等的也不久，也是才刚来，你看我茶都没来的及喝呢。”范伟起身指了下桌上的茶水，还冒著热气。 人家这情商也是很高的。 茶水是蔡梅给倒的，她也在，一头齐耳短髮，一身职业装扮，看著很有职业亲和力，也很乾练。 “我刚跟范老师聊了会，范老师很中意我们这部戏。”她在旁道。 “哦是吗，请坐请坐。” 秦宣伸手示意，坐在其旁边，聊道：“先给您说清楚，我这情况矛盾您应该知道的吧？” “我不管那些，你的本子好，適合我就演。”范伟摆手，很有底气。 人家连赵大叔都不鸟，会鸟个京圈？可以说他是个纯粹的表演艺术家。 之前冯裤子还找他，说要他演《非诚勿扰》，他衡量了下还是演这边的戏，这边是主角，角色有点深度。 那边就纯是搞笑，没啥深度，万年都是个葛大爷，都不换个人。 “好，可能要拍个一两个月，您这边的档期，是可以接受的吧？”秦宣问。 “可以接受，我这形象，也没人请我出活动干嘛的，就演演戏。”范伟玩笑似的说了句。 秦宣也笑了笑，“那就给您说说片酬，由於我们这也是小剧组，不大，给您六十万看合理吧？” 他竖起六的手指，看著对方神色。 “合理！”范伟很爽快。 现在他的片酬也就几十万不到百万，客串《非诚勿扰》是三十万。 秦宣给他翻了翻，没啥问题。 可以说《无名之辈》就他的片酬最高，其他都是几万十几万不等，少的很。 这时代只要不请港台演员，片酬都不是很高，內陆演员演电影没那么溢价，可以说比电视剧片酬都还低些。 范伟问道：“那这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3月25日这天，您需要提前前往贵州，就在那里拍摄。”秦宣道。 没几天了，这都20號了，而这电影月初就开始准备，现代片道具什么的不需要准备什么，就把点踩好就差不多了。 “没问题。”范伟没什么异议。 秦宣看达成，对蔡梅道：“那舅妈，把合同拿过来一下。” 蔡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还有支笔，放在范伟面前的桌子上。 “范老师可以看看。”她示意。 这些合约都是找律师弄的模版，他们自己改下金额，以及名字还有所做的事就可以列印出来了。 只要签字就具有法律效应。 范伟拿起看了会，有个几页，他瀏览了下翻到另一页，看没什么问题后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秦宣伸出手。 范伟握住他的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是全本剧本，中间不会有大的修改吧？” “不会，最多就是细节方面可能要稍微调整，您看到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一般的演员都有这样的顾虑，本来看到的是这样，但到了开拍之后，就说要改剧本，好好的戏被改成了烂片。 所以经歷的多了，就都会问下。 两人谈妥之后，秦宣也就把范伟送了出去，人家开车来的，生活条件好的很。 送完之后，秦宣再次回到办公室，问蔡梅：“万达把钱打过来了吗？” “已经陆续在打了，就是他们要扣除四百万的宣发费用，是不是有点高了。”蔡梅对此很有异议。 这比一部电影製作费都高了几倍。 “算了，別算那么清楚，扣就扣吧，也没高到哪里去。”秦宣不想计较。 按他的估计，宣发费用差不多在三百万左右，查帐查不出什么来，庆功宴还用了人家的酒店，虽然就十几万。 但不可能为了这事去跟老王总理论吧。 蔡梅点了点头，也知道人家是强势方，他们属於弱势方，她拿出报表匯报： 扣除电影专项基金5%，营业税金3.3%，其他的91.7%才是可分帐票房。 影院57%、院线2%，这年月影院就是这么高，到年底12月份广电才发文件將影院分成比例降低到了50%以下，但院线提高了。 这也是这年月影院一直和製片方斗爭的原因，比例太高了。 余下只有32.7%，万达代理发行费是15%，也就是余下的17.7%才是新势力的。 玛德，累死累活，可怜的要死！ 说什么40%多，那是把专项基金和税金不算在內的原因，咱们国家干什么都是要把税给隱藏掉的。 但这部分確確实实是支出了的。 “万达的15%不能按总票房算吧，应该是去除税和专项基金还有去除影院院线之后的比例吧！”秦宣说道。 “是的..”蔡梅继续报帐。 《夜店》3140万；加《扬名立万》6310万，这电影比之前涨了点，毕竟之前並没有下映，最近一个月才彻底下映。 总票房是9450万，减去税和专项基金的784万，就是8666万的可分帐。 再减去影院院线，还剩下3762万。 而和万达的分成就从3762万开始算，也就是15%他们要拿走564万，现在就是这么个分帐逻辑。 还剩下3198万，就是新势力的，一下子就不可怜了。 秦宣听到这就心情舒畅了，要是按总票房的15%给万达算，那他真的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3198万还要减去400万的宣发费用，就是2798万的利润，美的很。 秦宣问道：“那咱们要给那些投资者分多少？目前。” 还有部电影没上映，只算目前。 “当初说的是500万利润开始起跳，八百万乘以3，每三百万跳一次，跳九次，也就是说投资的165万乘以9，就是1485万分帐。”蔡梅翻阅著资料。 也就是说光刘小丽就分走45万。 秦宣摸了摸下巴，自己才得一千三百多万，当时大意了。 给他们给的太多了，一千四百多万，可是两百多万美刀，用这笔钱去国际上风云激盪，翻十倍就是二千万刀。 衝动了，应该设置上限的，给他们封顶乘以5就可以了。 本质上他也没想到票房那么高，都是老王总逼的，逼的他必须卖力。 秦宣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舅妈，您有没有办法把2798万的利润给压低点？” “额...？”蔡梅愣愣的。 第83章 內保外贷 外甥这一下把蔡梅给弄愣了。 还没等她消化，秦宣隨即摇了摇头，觉得不妥道：“还是算了，这样做有点失了人心。” 如果他这样干了，就有点败人品，哪天传出去了，还不说他宣总不当人，故意把利润压低，太不好听了。 本来票房多少摆在著的，製作费多少也摆著的，不好作假。 “其实是可以操作的..”蔡梅还是站在自己外甥这一边的。 “不了，钱这东西干什么都能赚，但名声没了，就很难聚拢，我只是怕给他们太多，不利於他们努力，毕竟咱们现在是奋斗的时候，如果谁懈怠了，就会影响其他人，就不太好弄。”秦宣考虑的一直不是给多少钱。 是怕自己的团队成为享乐主义。 毕竟现在他还需要靠那些人来维持团队稳定建设，不过也最多的也就几十万，不是什么大事。 “哦..”蔡梅张了下嘴，有些恍惚，不太懂外甥说的是人性。 感觉外甥比她这个年龄段的人想的还深。 “先给他们分一半，等《十二公民》票房款下来了，再分另一半，给他们说清楚，万达也不是一次性打款。”秦宣讲道。 蔡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另外您跟万达那边对接的时候，《无名之辈》给我开700万的片酬，把这700万先扣下来。”秦宣打算薅老王总羊毛，先给自己整一百万刀再说。 这700万拿过来，就有两千万了，他属於独资企业，这钱可以归到公司。 “额..？！”蔡梅目瞪口呆，外甥好狠，“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我导演、监製、编剧、出品人等，一个岗位给一百万不过分吧？还別说我之前还创造了九千万票房，这是功绩吧。”秦宣摊手，说的理所当然。 蔡梅想了想，好像不过分，她问：“这样的话，预算不够怎么办？” “预算不够，就让他们再追加投资，多简单的事情，反正到时候就说戏拍到一半了，不给也要给。” 这话让蔡梅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是说他外甥心狠呢，还是心善。 明明可以薅那些投资人的羊毛，却选择薅老王总的，要知道老王总可是强势方，那些投资人是弱势方。 秦宣要把他们的钱扣一部分下来，他们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现在的顶级导演片酬是超过了千万的，老谋子、冯裤子那几个，不过就那几个，其他的就几十万，寧浩百万吧。 人家有ip价值，目前秦宣还没有，开这么多也不是说非常过分。 毕竟核心创作都是他包揽。 主要是他另外还拿走了30%的份额，再给自己开那么高片酬就有点过分。 要么拿钱，要么拿份额。 冯裤子拍《集结號》只有20万片酬，能赚千万，是通过分成拿的。 蔡梅没啥好说的，只是记下。 “还有件事，我需要贷一笔款，您看能不能帮我操作下，现在咱们有影视版权，有现金，应该能贷款。”秦宣这是要多方面搞现金流了。 目前手上的现金还是有点少，整个加起来也就能凑集三百万美刀。 “不是小宣，你要那么多现金干什么？现在咱们已经有两千多万了，电影都是万达投资，不用额外出钱了呀。”蔡梅就不明白了。 “我想搞投资，海外投资。”秦宣也不隱瞒。 “海外投资？”蔡梅不懂外甥要干嘛。 “对，现在不是金融危机么，正是投资抄底的好时候，所以我需要一大笔现金。”秦宣也不好说的太明白。 “你好好拍电影不行么？干嘛要玩投资呢？”蔡梅茫然的很。 跟吴国强差不多，也是有些保守。 “这个您就別问了，您看有没有注意，最好是美刀。”秦宣道。 “还要美刀啊？”蔡梅愕然。 “海外投资，当然要美刀了。”秦宣语气肯定。 见外甥执意如此，蔡梅扶著额头，思虑了下才道：“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內保外贷。” “內保外贷？” “对，就是新势力担保，在香江或狮城註册一家子公司出来贷款，这就是內保外贷。”蔡梅专业知识还是有的。 秦宣目露思索，隨即道：“您觉得可以贷多少？” “不好说，现在金融危机严重，海外贷款都在收紧，如果你想要多的钱，就需要加槓桿。” “怎么个说道？”秦宣看著舅妈。 “就是你有三百万美刀，想要获得外部贷款，就要把这三百万美刀存在境內银行作为保证金。 他们会给你开具融资性保函，这个融资性保函就是你要从境外贷的款。 如果他们愿意给你放大五倍的开，境外银行见到保函，就愿意向你子公司贷款1500万美刀。 但这操作只限於信用非常好的企业，咱们肯定不行，成立没那么长时间，再就是如果一旦还不上，加的槓桿高，你的保证金会被瞬间击穿。 银行承担的风险也会很大，监管下场，对银行声誉是个打击。” 蔡梅给外甥科普，提醒道：“所以最好別这么操作，有多少钱等额贷多少钱就可以了。” 秦宣撑著下巴，就听了前面一些话，后面基本没听了，心思全在怎么撬槓桿上面。 没办法，本金太少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舅妈。”秦宣拍了拍蔡梅胳膊。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对了，老舅呢？” “他去旧货市场买些办公桌椅，顺便买些油漆把这里刷一刷，太简陋了，形象不好。”蔡梅四周看了看。 这办公地寒酸，水泥地面泛著旧痕，墙皮边角还簌簌掉著灰，几张办公桌椅是前租户留下的，漆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木茬，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 “別忙活了，等老舅回来，您让他这几天准备下，和我一起去贵州拍戏。”秦宣也没打算在这办公多久。 只是个临时据点而已，等赚了钱了弄一栋大楼。 “他去做什么？还是灯光技师吗？”蔡梅想让自己老公改行干別的，一辈子做那个怎么会有前途。 “管理后勤。”秦宣道。 后勤就是吃喝拉撒住行这些，以后剧组大了，人多了，这方面是最容易滋生腐败的，老舅稳重標杆，值得信赖。 第84章 太嚇人了 秦宣又再次和刘小丽通电话，据说他们家有人在银行工作。 所以他想把钱存她家亲戚的银行，作为保证金，让他家亲戚给自己开个五倍保函。 秦宣在电话里跟刘小丽说了这事，想要约刘小丽当面谈。 “你这孩子..”刘小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男孩子胆子真的是太大了，借钱都要撬槓桿去借。 后面做空肯定再一次撬槓桿做空，稍微有点波动，不仅本金被瞬间击穿，搞不好一身的负债。 她都能猜到这男孩子要干嘛。 “我现在和茜茜在米国宣传电影呢，起码要半个多月，过后还去宝岛、本子等，这一个月都回不去。” “那您能帮忙吗？”秦宣试著问。 刘小丽在电话里沉默了会，才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我对此很有信心。”秦宣语气坚定。 “我再跟你说下，在银行工作的是我弟弟，也就是茜茜的舅舅，你这个事呢很大，搞不好我弟弟也要担责。”刘小丽给他说清楚。 不是说能弄就能弄的，这里面涉及了很大的风险，以及人情关係。 “我知道的阿姨，我给您10%的抽成。”秦宣懂其中的风险。 如果他按期还不上，刘小丽弟弟有可能被问责处分，被开除都有可能，是用人家的事业做赌注。 但10%给的很高，一般的金融机构代理最多也就1%，如果秦宣能赚一亿美刀，相当於给刘小丽分一千万刀。 “分多少的事咱们先不谈，我跟你说这个呢，是我可以帮你，但如果我弟弟不同意，你也別怪，別到时候说阿姨没帮忙什么的。”刘小丽先把责任擬定，別到时候说没帮弄成仇人了。 这种利益纠葛最容易结仇，这也是刘小丽当初要给秦宣多分点的原因。 “我懂，如果不能撬槓桿，就算了，不怪您。”秦宣理解。 “我也知道你这孩子通情理。” 刘小丽一直觉得秦宣是个厚道的人，毕竟两人合作了两次，一次是投资拍电影，一次是炒黄金。 她顿了下，再道：“你说的这个事呢，我跟你说下，不可能槓桿撬到五倍，那是给国营企业准备的，三倍都是给上市公司准备的，你这我最多给你爭取到2倍到3倍。” 蔡梅还是没刘小丽专业，蔡梅只知道这么个事，但刘小丽知道更详细的內因。 “2倍也行。”秦宣估摸了下。 两倍就是六百万刀，三倍就九百万刀，在做空上如果再撬动槓桿，只要成功，直接起飞！ “既然你什么都了解了，那就等我消息，这个事一天两天弄不下来，你不急的吧？”刘小丽问道。 “不急，四月份能办下来就行。” “四月应该可以，只要你那边把保证金能存到位就可以了。”刘小丽想了下。 “那就麻烦您了。”秦宣感谢。 发財还是要靠丈母娘才行，不仅人脉广，还懂金融。 “不麻烦，我就是做了个中间人，不过我还是劝你，做什么事还是要慎重。”刘小丽都不得不劝他稳重了，有点太嚇人，生怕他跌倒。 只要跌倒一次，直接gg，没有一点的转圜余地。 “我知道的，这次金融危机过后再也不玩了。”秦宣保证。 本来他也只打算玩这一次。 “好了不说了，你等我消息。”刘小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掛断电话之后，刘艺菲小脑袋靠近：“是秦宣打过来的吗？” “对，那男孩子太嚇人了，我心臟受不了。”刘小丽抚了抚胸口。 “怎么了？”刘艺菲眨了眨迷惑的杏眼。 “他手上有一笔钱，三百万刀吧，要撬到六百万刀，借钱都要撬槓桿，我估计啊，做空都要撬好多倍的槓桿，这稍微一动就是几千万刀，你妈我这心臟受的了吗？” 刘小丽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帮那男孩子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这么嚇人的？”刘艺菲瞪著双杏眼。 刘小丽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她需要消化下缓缓，看怎么跟她弟沟通。 而刘艺菲张著红润的小嘴，眼底有著几分担忧，而脑子里在想著秦宣所干的事情。 .... 秦宣安排好了些事情，准备启程前往贵州，正好碰到吴睿周末放假。 他將一本列印的英文册子交给秦宣。 “表哥，十六万多字，全部翻译好了，你可以查验。”吴睿显得很得意，也有成就感。 秦宣接过，煞有介事的翻了翻，其实他看不懂，跟看天书似得，但还是要装模作样的鼓励：“很好，语句还算通顺，如果润色下就更好了。” 吴睿將那青涩的脸凑到秦宣面前：“你看的懂英文吗？” “看的懂啊，这是a，这是b...” “我靠表哥，你別逗我行吧！”吴睿无语至极。 秦宣笑了笑，他就是故意开玩笑的，隨后他拿出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四个圈，认识吗？” “臥槽，奥迪！”吴睿很是兴奋。 还没等他兴奋几秒，车钥匙就被她妈给夺了去，蔡梅板著脸：“等你考上大学再说。” 吴睿像泄了气的皮球，立马就没了那兴奋劲。 “没事，你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大学，哥给你买套房，这个你妈抢不走。”秦宣摸了摸他的头。 反正买了也是这一家人住。 “真的啊！”吴睿双眼又亮了起来。 “真的，985就给你买別墅，211就给你买大平层，其他的没有，不努力的人不配有房。”秦宣就这么一步步的诱惑。 “yes！你看好了。”吴睿握拳，又燃起了斗志。 其实他学习成绩可以，只要下功夫就行，就怕不下功夫不想学习，那就没办法。 看儿子跑了，蔡梅则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感动：“你太宠他了。” “这不是宠，这是適当的激励，让他觉得付出就有实质性的回报，那样才有动力，您老压他也不行的。”秦宣说道。 蔡梅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她將钥匙交给秦宣道：“这个你继续用，那么小怎么开车呢。” “我暂时用不著，要去拍戏，您拿著开吧！” 隨后秦宣给蔡梅交代了下，把钱存入江城某指定银行，就是刘小丽弟弟的银行，便和吴国强一起前往了贵州。 第85章 重大题材 秦宣安排好一切之后，前往了贵州拍摄《无名之辈》。 《功夫之王》在全球持续不断的宣传热炒，刘艺菲这一刻也算是最瞩目的时候。 最近《闯关东》电视剧持续发酵，成为了现象级影视作品。 还有个消息，上百位两岸三地明星启动了合唱录製《bj欢迎你》，房龙是真的忙，哪里都有他。 奥运是今年最闪亮的焦点。 而申奥们为《南京照相馆》过审，整理歷史文献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时间。 北电图书馆，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墙幕照射在靠窗的一张书桌上，书桌上散乱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照片和资料。 如果离近仔细看，就会看到是关於金陵那段歷史的各种文献以及黑白照片。 旁边还有个打开的笔记本，申奥盯著屏幕，正在完善丰富《南京照相馆》剧本。 只是丰富那段歷史的一些细节，並不是要改秦宣的故事核心，他的故事核心是不变的。 还是揭露本子罪行与舆论操控以及对平民的残酷杀戮。 打著打著，申奥目光晶莹闪著泪花，每每看到这个剧本，看到这段被掀开的歷史，他都不由悲从中起，情绪翻涌的想要迫不及待的向世人揭露这一切，想要让世人了解真相。 现在的公知美化的太多了，什么本子马桶都是香的。 “申奥申奥，咱们买到审讯记录了，还有民国摄影杂誌，一共30册，近2000份的审讯记录，有了这段文献，咱们审核有望了。” 文牧野以及张麟科、王超文等人欣喜的小跑而来，將一大堆资料摆放在桌上，落成了小山。 文牧野手掌拍在资料上，激动道：“你看这里还有本子军入城的照相，咱们如果拍的话，就直接还原。” 《南京照相馆》有很多歷史考究的地方，包括入城的画面也是跟当初本子军一模一样，所以秦宣也要还原。 光这段史料就要花掉一百多万。 申奥放下剧本，拿过那张尘封已久的报纸。 王超文发现了他的异样，不由道：“你怎么哭了？” “额..？”申奥茫然的抬头，抹了下眼角，看到手上沾著水。 “估计是看剧本看的入迷，被感染了。”张麟科坐在对面：“我有时候晚上看剧本，整理文献，也是恨的牙痒痒。” “別太感伤。”文牧野拍了拍申奥肩膀。 “只能说宣总这剧本写的太好了，从小人物视角出发，让我很有代入感。”申奥再次抹了下眼角，深呼了口气。 其他人都是点了点头，宣总这剧本写的確实很让人有共鸣。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芸芸眾生。 申奥將资料扒过来问道：“那些亲歷者家属支付肖像使用费了吗？” “支付了，一共是27个家庭，这是授权文件。”王超文拉开公文包，將文件摆放在桌上。 “支付了多少钱？”申奥问。 “一共三百万，还多亏了宣总钱到位，要不然还办不了这些事。”王超文也是感嘆。 起初他们不知道还有这茬，是王超文提醒才知道还要向亲歷者家属支付肖像权使用，你演员扮演人家先人，是要获得人家认可的，这是伦理补偿。 当然不是向本子支付，除非这电影打算去本子发行，如果不是的话，管他们去死。 加上其他的，前前后后花了將近五百万，算是一笔巨款了。 张麟科看了看几人，问道：“现在资料齐全了，咱们是不是可以递到上面去审核了？” “可以了，这几天咱们辛苦下，匯总成册，交到上面审核。”申奥扒拉著这些歷史文献。 这么大一堆，怎么都齐了的。 文牧野坐在了旁边，將自己手中笔记本打开，准备开始工作。 “我觉得咱们审核前，是不是可以先给老师把把关，万一某些方面不对被打回来了，还不知道什么问题。”王超文建议。 搞统筹的就是不一样，提前规避风险。 “我觉得可以，相当於预审。”文牧野点头表示同意。 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意见，张麟科问：“那问题来了，要找哪位老师呢？” “当然是王红卫了，在每个系都教授过学，策划过电影项目，做过艺术顾问，肯定懂这方面。”王超文道。 几人交换了下眼神，觉得没问题。 於是他们將文献资料整理好，过了几天，由申奥和文牧野两人为代表，去递送剧本。 现在的王红卫是导演系副主任，属於他们两人老师，他们去最合適。 北电教学楼三层西侧，申奥和文牧野两人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这里，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规整的办公陈设。 办公室中间一张復古款式的实木书桌后，王红卫顶著光禿禿的光头，带著黑框眼镜，正伏案写著什么。 “老师。”两人喊了声。 王红卫抬头，见是他们，脸上绽放出笑意，拿起笔套套在钢笔上，放在一边道：“是你们啊，来过来坐。” 他示意了下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老师是这样的，我们手上有个剧本，想要找您帮忙把把关。”申奥和文牧野表现的挺恭敬。 过去將手中的剧本放在办公桌上。 “你们是要拍电影吗？拍电影找其他师兄给你们看看也是可以的。”王红卫虽然嘴上是这么说，还是拿过了放在桌上的本子。 “不是的，我们这是金陵重大题材，想要让您帮忙看看有没有紕漏，过审困难不。”申奥道。 “重大题材？！” 王红卫面色凝重，“你们才拍几部戏，就碰这么个题材？” 第86章 人民史观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掛著深灰色亚麻窗帘，正好过滤了强光，照射在书桌这里。 书桌右边有个金属文件架；左边是各种各样的奖盃； 后边整面墙被书柜占据，整齐排列摆放著电影理论，从《电影语言的语法》到他自己编写的《中国电影的类型研究》整齐划一。 可以说王红卫也是专家这一类，找他先看没什么错，只是那后面一句：“你们才拍几部戏就碰这类题材。” 就有些伤了申奥和文牧野的心，在老师们眼里他们还是学生，还没资歷。 影视圈也是讲资歷的地方，你那么牛逼了，那些老傢伙还怎么混？所以这也是王红卫下意识的反应。 没有一部重大题材是新导演拍的。 就算申奥之前拍了两部戏，但也並不是自己执导，说真的，秦宣都不够资格。 但秦宣从不看资歷，且一直说他们是有能力的，能挑大樑。 不过就算如此，王红卫还是拿过剧本翻看著，每翻一页看到上面的內容以及故事，眼神就聚焦一分，神色也渐渐变的凝重。 申奥和文牧野两人坐在对面，看王红卫脸色阴晴不定，心情也是不安的很。 深怕老师说出“这不行”，“別浪费时间”这样的话，那他们前面的努力就白费时间。 这种煎熬有些漫长，外面的阳光都西斜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王红卫第一句便问：“这剧本谁写的？你们自己写的吗？” “不是，是新势力宣总，叫秦宣，封面下面有名字。”申奥指了下。 王红卫看了下封面，名字在下方，这个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去年贺岁档还歷歷在目。 干这行的，如果不知道电影圈出了个新兴导演，那也就不用干了。 “他写的？”王红卫看著两人，不免有些惊讶，居然不是文化人。 秦宣在这圈子里给人的印象就是草根，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在文化人眼里是带有鄙夷的。 就像小镇做题家，多少带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就是所谓的文人傲骨！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是的，申奥补充：“对，剧本核心故事都是他写的，我们只是完善了歷史资料。” 王红卫沉默的將剧本合上，扶了扶眼镜，缓了缓情绪，这个剧本他是看进去了的，对故事很有感触。 他组织了下语言道：“我先点评下这个剧本，是以微观敘事重构宏大歷史，將个体的创伤与民族创伤紧密联繫在一起。 视角很好，不是那种假大空的形式，像这类题材很容易忽略个体，放大到整个民族，整个国家那种，这样就很虚幻。 这个不是，很实，每个人物塑造的都很立体，特別是结尾將个人抗爭升华为文明传承，一下子让人有了种使命感...好，非常好！” 就算他瞧不上秦宣那样的土包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写的这个剧本好。 难道还能在学生面前说假话不成，那样难免落了下乘，申奥和文牧野又不是没鑑赏能力。 听老师这话，申奥和文牧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能得老师这样的评价，证明这本子故事没问题，估计能过。 “我看到你们还收集了很多歷史资料，也不容易。”王红卫又拿起剧本，將本子翻到后面。 看到很多黑白照片，以及史料。 “有正史，也有口述，收集这些还有个好处，就是为了拍摄的时候，確保道具、器物、习俗、建筑更加贴合那个时代。”文牧野道。 “很用心。” 王红卫给予了肯定，再道：“但是我不敢保证这个本子能不能过审，因为涉及到的部门很多，还有国际关係，也不是说某个专家说了算的，就算是专家也只是建议。” 两人沉默，建议就已经很有话语权了，他们连建议的资格都没有。 “我跟你们说个现象！”王卫红屁股往前挪了挪。 申奥、文牧野见此，也是正襟危坐，仔细聆听，知道老师要说重点了。 “就是这类题材都要顾忌下国际关係，以及国际影响，把他们拍的太坏，没有一点的人性，肯定会招致某些群体的质疑，以及外事的反对。 理由当然是千奇百怪，我就说个可能不过审最典型的，这个本子不反战。 反战电影有个很特別的敘事逻辑，就是反思和共情，这个反思和共情不是受害者反思，而是施暴者或者旁观者去反思，所以这类一般称之为反战敘事，但是这个剧本没有的，只有对立和仇恨。” 王红卫可谓一针见血，《南京照相馆》后来能获得那么高的评分。 能获得那么高的追捧，就是因为真实的反应了事实，没有什么反派反思和反战，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南京南京》就是这样，结尾让个本子人去反思，就是主流的反战。 《金陵十三釵》也是这样，比上面电影好点，但也找了个白皮投机分子变成好人反思反战。 申奥和文牧野对视一眼，心不由又提了上来，这么说他们本子难过审。 “那老师...？” “我懂你们的意思，这个本子如果改了，找个外国人来反战，那整个基调就全毁了，立意直接崩盘，还不如不拍。”王红卫一挥手，也是有几分激动。 “是的，当初宣总也是这么说的，要保持一颗敬畏心，站在民族的高度，以人民史观来拍，而不是反战。”申奥道。 文牧野连连点头，他也听到了。 “所以啊，你以民族视角是不是和其他民族对立的，以前还有八国联军，还有那个什么野猪，对不对。”王红卫就像跟两人在上课一样，把癥结讲清楚，免得以后他们在创作时不知道问题在哪。 两人默默点头，已经听明白了，就是过不过审王红卫也保证不了。 怕的就是群眾之中有坏人。 秦宣把这个本子从25年拿到08年拍是有些危险的，后来的风气正多了，现在的风气：米国空气是甜的，本子马桶水是能喝的..。 “这样吧，我帮你们递上去，有什么问题也能说个明白，不至於直接打回来。”王红卫想替他们爭取爭取。 毕竟这本子確实好，如果能拍，算是把自己两个学生抬起来了。 “谢谢老师。”两人感激。 第87章 一种意外 本来这个剧本是要递送给电影局下设的重大革命和歷史题材影视创作领导小组的。 这个小组由各方面专家以及各部门领导组成，就是这部门先审，审的是正治正確、歷史准確和艺术表现以及价值导向问题。 但王红卫没有，他直接递到了张红森手里，让他先看看。 现在的电影领导是童钢，副领导有三位，其中张红森管的是电影创作与生產，其他两位管的是国际交流和政策制定还有市场监管。 所以张红森是能直接管的，虽然他能直接管，但这类题材他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不是他说过就能过的，还是要交给领导小组，形成专家意见。 但他看到本子后表现的很是慎重，却是第一时间找到了童钢。 “童局！”张红森匆忙，直接推门而入。 “老张啊，这都下班了，有什么事清明以后再说，我还要回乡去祭祖。”童钢正在將桌上的材料规整。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明天就是清明节，放假的日子。 “童局且慢，我这有个重大题材剧本，你先看看再走。”张红森走近，將厚厚的一沓本子放在桌上。 “你按流程，让宣部还有史研究院，以及文旅部的同志和专家们审就可以了。”童钢提起公文包，说的隨意。 张红森挡在他身前，郑重道：“童局，这个本子跟咱们以往看到的本子都不一样，它的敘事逻辑是不同的，从人民的角度出发，如果过审上映，会重新唤起人们在文化上的认同。” 童钢注视著他的眼睛，见他目光坚定而有神，也不由郑重了起来：“非要现在看？” “现在看！”张红森重重点头。 本意是让他看，其实就是在拉认同，如果让专家来先评，那些专家还不知道说些什么意见出来。 如果不了解这剧本讲了什么，还真容易被混淆，真正的领导哪有时间管这个。 童钢见他如此认真，將公文包放下，再次回到座位，拿起本子观看了起来。 而张红森也放鬆下来，坐在了其对面等著。 和之前王红卫的神態差不多，童钢看著剧本，眼神渐渐变的专注，神色也变的肃穆。 但童钢看完剧本后只是缓缓放下了，並没有言语，好像在消化，也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张红森见状，迫不及待的问：“童局，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说直接过审开拍，可以吗？”童钢看著他反问。 “认真点，咱们现在討论的是很严肃的话题。”张红森知道他说的是意气话，带著几分玩笑。 这样的题材能不能拍，他们说了也不算，但听童局那意思，基本確定跟他意见是一致的。 现在的电影局並没有独立，还只是广电旗下其中一个部门，话语权不是很大，好像是今年改革后，话语权才大起来的。 “说真的啊，我是赞成直接过审立项的，因为这个剧本摆脱了西方那种意识形態敘事陷阱，坚持文化自觉。 那个什么《硫磺岛家书》的敘事是为侵略者塑造人性化形象，消除了战爭责任，是对歷史的妥协。 还有那个《辛德勒的名单》，就是西方常用的宗教救赎，这就是他们的陷阱，老是遵循什么心理治疗，咱们的文化创作者也是有样学样的去学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搞这一套呢？因为他们在殖民时期对全世界人民造成过伤害，所以就说我们也是不想的，这就是他们阴谋的反战，这也是那边圣母多的原因，不要打了，大家和平相处。 反正他们科技最强，可以利用金融经济继续殖民过好日子，其他地区的过苦日子依然过苦日子。” 以前的童钢也是拍影视的，所以对西方电影那套很了解。 张红森点了点头，明白他说的。 两人虽然谈话很高深，但能坐到这个位置，肯定是了解外面那些弯弯绕绕，以及文化侵袭。 童钢再次拿起这个剧本，思考了下道：“这个本子能拍，应该拍，咱们要有多种选择，不能老是依靠那么个圈子，他们也不是绝对的正面..对了这个剧本谁写的来著？” 说到这，他还不知道这剧本谁写的，之前他们老是要依靠京圈、港圈的导演来拍这类电影，没的选。 现在正好有另一种价值观输出，是好事情，只是说的委婉罢了。 那帮京圈和港圈拍这类歷史重大题材，懂的都懂，不需多说。 “秦宣，这小子还是挺刺的，刚出道就跟京圈那帮遗老遗们少大干了一架，还说如果他们不改变，就逼他们改变。”张红森也有关注电影圈的情况。 去年贺岁档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没发表意见，但全程都看在眼里。 毕竟有人发出那样的豪言壮语，不关注也不行。 “还有这么刺的人？” 童钢双眼微睁，没想到电影圈出了这么个胆子大的人，问道：“出身如何？” “就是出身不好，野路子，没有什么背景的。”张红森明说。 “那这本子谁递给你的？”童钢再问。 “王红卫递上来的，跟学院有些关係，但好像也是通过纽带，並没有直接关係。”张红森潜台词就是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这就有点麻烦了。”童钢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扶手。 两人是想这本子能过的，但没背景，没有人替他说话，那这本子就不太好过，那些能拍重大题材的导演，无不是有声望，父辈余荫。 或者有某些人在背后撑著，你还真以为野路子就能拍这样的题材啊！ “英雄还不问出处嘛，是需要另一种声音，给他们一点压力，老是一家之言怎么能行。”张红森替秦宣找补。 “你说的也有道理，没背景就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牵绊，影视文化这潭死水还就需要这样的人来搅动搅动。”童钢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圈子被某些人把持的太久了，已经形成了固化，以至於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目前影视圈又没有其他可用的人，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个导演，那几个圈子，秦宣的出现可以说是一种意外。 第88章 夸张到没边 第88章 夸张到没边 两人经过了一番商量，童钢已经心里有数，他道：“这人口才怎么样？” “不太了解，他公开讲话就只有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觉得还行，至少能说出那样的话，就证明是有自己的行为逻辑的，观其行为，他的根基不是影视圈上层，而是影视圈最基层。”张红森实话实说。 就是秦宣不是依靠的传统的影视资本，而是重新拉的底层队伍。 这里面有个悖论，老说秦宣跟座山雕有意见什么的，其实不是他跟座山雕有意见，是他代表的是影视圈最底层群体，怎么可能跟京圈、港圈这类尿到一个壶里去。 这几个圈子把控著最顶级资源，又没给影视最基层的人分一杯羹。 是秦宣站的位置不同，不適合跟他们有什么牵扯，如果他靠过去，那他之前喊的不当牛马算什么？ 你给人家拍电影，人家要你用他的团队，你用不用？人家要你用他的制度你用不用？无疑的就把秦宣的信念拋弃了。 要知道各大影视公司都有自己的製作团队，这里面还包括签约明星。 你去给人家拍戏，就要被指定使用某个摄影师、灯光师、美术师，包括演员等，就跟去年那位王彼得一样，就是人家资方指定的。 包括鲍德熹都是房龙指定的；刘艺菲被房龙他们看中，好莱坞指定的。 华艺都没自主权，秦宣靠过去有？ 不是掛个导演別人就让你用自己人的？不要多想，除非达到老谋子、陈达人这个层次。 所以这也是秦宣没跟他们，甚至中影有来往的根本性原因，他不能拋弃自己的团队，这是他立身根本。 万达不同，万达的诉求只要有电影能在他影院放映，只要赚钱，其他不管。 “那就只能这样，你先把这本子递到领导小组去审，先让他们辩论，我估计这些人要吵一阵子，等吵不下来了，就按流程让你说的这个叫秦宣的人来答辩。” 说到这，童钢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如果可以，你给他份稿子，咱们再从后边推动推动。” “明白！”张红森重重点头。 这事不是他们说能过就能过的，他们也不好亲自下场去爭，所以只能让秦宣去衝锋，他们在后面投赞成票给予支持。 如果他们亲自下场就不行，没有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道理。 相当於他们来为秦宣说说话。 谁叫这人家里连个长辈都没有呢，但凡有个有名望的长辈，也不至於他们来扮演这个角色。 反正这戏有的吵就是，老谋子、路太郎、管护那样的都能改个几十次。 要知道后两位的背景可是很深。 由於是清明，剧本一时间还递不到领导小组，怎么都要等到清明过后再说，没个十天半个月爭不下来。 《十二公民》如期上映，这部电影没秦宣搞歪门邪道，还真宣传不出去，水花都不太大，很正常，懂的都懂。 就万达影院门口掛了些宣传海报。 不仅网上没什么水花，就秦宣本人也陷入了舆论风波，被人举报集资。 金融危机的当下，正好是上面对金融犯罪打击力度最大的时候。 且新闻都出来了，標题是这么说的：“新势力董事长宣总，《扬名立万》、 《夜店》电影导演，非法集资超百万，数十余人受害！” 文章还提出了：“刘艺菲母亲，刘小丽也是受害者..” 把她带上，舆论一时间激起了很大的浪花。 “人渣，居然骗我女神的母亲。” “这样的人就该枪毙。” “所有他的电影全部抵制。” 网上有人带节奏，把秦宣一顿批。 眾筹这事秦宣也没有隱瞒，都是小范围自愿的，华艺以及那些资本打听就能打听的到，所以他们以此来大做文章。 想的就是把秦宣搞臭，让公眾来抵制他，最好能把他弄进去，秦宣目前玩舆论玩不过他们。 这事由於舆论，影响很坏。 秦宣本人还被传唤了，但由於他不在京城，只能蔡梅去做说明。 包括张麟科和申奥也被传唤了，两人当时是很积极的参与人之一，所以也不得不去做说明。 两人表示很懵逼：“我们就是以个人的名义投资电影而已，就几十个人，都是同学朋友关係，怎么就集资了。” 蔡梅也找了个律师，所有的资金都是用於生產，没有挥霍挪用，没有引起群体性事件，投资正在兑现。 她还把转帐记录列印出来上交了，已经兑现一半了，另一半等《十二公民》 下映后就会兑现。 投资来的款项所有路径都一清二楚，兑现也一清二楚。 而且这些投资人都没有说去告秦宣的，就网上在传的乱七八糟。 反正这事也要闹一阵子，那些人就是噁心秦宣，就是当初秦宣把那三位资本一顿的懟，让大小王落了面子。 又找不到他黑点，所以就找了这么个事，顺便让他电影扑街。 不过秦宣是早有准备的，他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以新势力企业经营名义，和他们签订的一直是投资合同。 就连远在米国的刘艺菲被国內记者围著问这事。 记者问：“你妈据说被人集资诈骗，有这回事吗？” “哪听来的，我妈是投资，投资还赚钱了呢。”刘艺菲有点懵逼，怎么秦宣就变成诈骗犯了。 就算他让她妈帮忙炒股做空，也是用自己的钱，没有用她妈的钱。 记者不依不饶：“有报导说你妈被个叫宣总的人集资诈骗了，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躺著看行吗？” 刘艺菲呵呵直笑，隨后又严肃道：“不要老说人家集资诈骗，还没有定性的事情，我妈也好著的。” 记者又问：“那宣总集资是真的吗？” “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刘艺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真的是什么问题都来问她。 他们是找不到秦宣的人，这事就好像跟她有牵连，当然就来问她了。 而此时的秦宣在都匀市的一间民居內，摄影师半蹲在阳台角落，肩扛arri摄影机，左手扶著镜头，右手微调焦距，正在拍摄。 旁边的摄影助理蹲在地上，双手托著摄影机的支撑臂，保持机身稳定。 两名灯光师站在公寓门口的梯子上，调整头顶的大型柔光箱；录音师站在个椅子上將长长的杆子伸到演员上空收音。 “.老子整把ak，给你弄把来福，日尼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好！咔！” 秦宣坐在监视器后，对著对讲机喊了声：“都辛苦了，都休息会，等会开饭。” 现场工作人员各自找地方休息。 那边的潘斌龙走了来，对秦宣道：“导演，要不要再来一段？” “怎么就要再来了？”秦宣不明所以。 “我看章宇演的太好了，心都凉了一大截。”潘斌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每次他跟章宇对戏，都压力山大，没想到这么不知名的人演技这么好。 “没关係，你演的也很好，別看別人，看你自己。” 秦宣拍了拍他肩膀，隨后又看向任素汐道：“你別收线了，让他们自己收，你个演员是演好戏，老乾別人的活干嘛，休息会。” “哦，好的导演。”任素汐说著还是帮录音师把线收了起来。 平常她都会帮忙干些杂活，把剧组当家一样。 “那么用功，让別人怎么活啊！”秦宣看章宇在看剧本，隨口说了句。 这让章宇有些无措，他不善言辞，只是咧嘴傻笑，眼里透露的是对宣总的敬仰，没別的，只因宣总给他演好戏，还让他做主角。 这人基本不爱说话，秦宣跟他合作这么长时间，就没听他说几句话。 但只要是演戏你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说不。 “开饭了开饭了。”就在这时，吴国强拍了拍手，让大伙出去吃饭。 “吴叔，今天又有什么好菜啊？”工作人员立马来了精神，变的很是积极，只因这剧组伙食很好。 “去就知道了，这里容不下，大家都去外面吃。”吴国强连连挥手。 工作人员纷纷动员起身，前往了拍摄地外面，外面是个露天广场，他们在个小区拍戏。 而在路边停著辆麵包车，装的有一百多份盒饭，剧组成员有一百多人，每份都是用塑胶袋打包，每个塑胶袋里面有四个饭盒。 已经有人领到在路边蹲著大快朵颐了，吃的特別香。 “哇，清炒鸡胸肉、香煎鱼虾、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汤，你的也是一样吗？”李淼看了下旁边刘寅。 “一样三荤两素一汤，很丰富。” 刘寅脸上面露幸福之色，隨即抱怨：“这剧组伙食真好，我之前待的那个《赤壁》剧组，那伙食，简直不是人吃的。” “我们之前吃的也不好，是从这个剧组开始才吃好的。”李淼道。 之前是一键三连没钱，为了省钱，吃的住的都不好。 “那也可以了，证明宣总把咱们当人。”刘寅看了看其他基层的伙食，也是跟他们一样。 这里都是一样，没有搞区別对待的，反正又不是秦宣自己的钱，老王总赚了钱也不会多分他一毛。 “大家吃饱，车上还有矿泉水饮料，找几个人帮忙搬一下。”吴国强喊道。 “吴叔放心，我们现在就给你搬下来。”这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光著膀子的汉子跳上了车，將一箱箱矿泉水和饮料搬了下来，堆成了小山。 这个就隨便拿了，不限量供应。 都匀市的天气还是挺高的，今天高达25度，所以穿的都不多。 拍摄区域內，秦宣正在和饶晓志检查拍摄完的素材，饶晓志手指在监视屏上划动：“这里应该在门口停3秒...” “导演。” 正当秦宣聚精会神的看著时，就见面前有一人，秦宣抬头，看是任素汐。 “导演，我给你拿的饭。”任素汐將手中的袋子递给他。 “谢谢。”秦宣接过袋子。 “素汐，你这就偏心了啊，光给导演拿，不给我拿，怎么说咱们也是校友。”饶晓志故作不乐意。 “对不起副导演，我这就去。”任素汐很是抱歉。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饶晓志起身赶忙把她拉住，隨后就去外面领饭去了，他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秦宣將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放在一边椅子上，隨意道：“你不用每天这样，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女人每天在剧组於些杂活，还老给他送饭干嘛的，让他有想法。 “啊？！”任素汐很懵。 秦宣嘴里咬了口虾道：”我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是..宣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任素汐眨巴著茫然的大眼睛。 秦宣看著她：“误会了吗？” “误会了，我做这些是感激你，別人都不给我戏拍，都不给我剧本，就你给我剧本，还让我演这么重要的角色，我很感激你。”任素汐一脸真挚。 由於长相原因，影视圈基本没有给她递剧本的，就算她看到了想要演的戏，也会把她换掉。 所以现在的任素汐过得很不好。 秦宣看著她那张驴脸，想要看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我什么样，就因为我这张脸，別人都不要我，所以我是出於感激，想让你多给我些机会。”任素汐朝他双手合十。 秦宣沉默，他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呢，让任素汐倾倒。 不过他確实对这菇凉不敢兴趣，后来出轨緋闻满天飞，还一而再再而三，多亏演技牛逼，没有可以替代她的，如果是別的明星早掛了。 任素汐坐在他旁边又道：“我承认宣总你很有魅力，我也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是吧，我知道我长的丑，不敢有非分之想。” “也不能说丑吧，你长的很特別，很有辨识度，演技也好，我见过的女演员之中你是演的最好的。”秦宣这个就是实话实说了。 刘艺菲有她的三分之一，他都让刘艺菲来演了，这角色特別。 怎么说也是八分的电影。 “谢谢宣总夸奖。”任素汐抿著嘴，看著很是高兴。 就在两人聊著时，秦宣口袋手机震动，他放下筷子，掏出看了眼，站起身走到別处接听：“叶总，恭喜高升总经理啊！” 任素汐也没跟著，知道宣总有事，或许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宣总，你这最近好像不太平啊，好像有人在控诉你诈骗。”是叶寧的声音o 这位三月份接的班，现在是万达影视总经理。 “嘿，太优秀了嫉妒唄！不是有句话么，不遭人嫉是庸才，”秦宣毫不在意，哪个人身上没点烂事。 “宣总还真会自夸，我这也有笔帐要和你好好对对。”叶寧带著话锋。 “什么帐？”秦宣疑惑。 “你这给自己开700万片酬，才拍了几天，就一千万花出去了，还要我们再追加五百万？”叶寧质问。 连一半的戏都没拍，一半的钱就没了，那后面怎么办？ 除了秦宣以外，其他人的片酬都只是先付了定金，但他直接扣了他的一部分。 “叶总，咱们就事论事，我导演，我编剧，我製片...我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开七百万有什么问题？我剧组团队要不要吃喝拉撒，多花点钱，有什么问题？”秦宣反问。 叶寧真的是无语，这人还有理有据的，他恨不得要喷出来：“你也太夸张了吧！三荤两素，还四餐，哪个剧组有你这样的伙食？还让那些人住宾馆，你主创团队住宾馆我不反对，基层也住啊！” 住宾馆还要住星级，还把整个宾馆包了下来，夸张到没边。 这些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掛了製片头衔，所有的帐都是要向他匯报的。 “就说我演员片酬给高了没？我但凡请个香江演员知名的演员来演戏，你是不是还是要多出钱？”秦宣问道。 “话不是这么说，你请个有名的明星，是不是可以保障票房。”叶寧还情愿他找几个有名的演员，至少人家有粉丝基础，那样花的也值。 把钱全撒给幕后了，就感觉不值。 “那你错了，电影票房永远跟电影本身以及导演者有关，而不是和演员有太大的关係，有些演员能扛票房我承认，但大部分演员是不扛的，如果按你说的，那我之前九千万票房是不是拿不到了。” 秦宣说到这顿了下，再道：“不能只有在你需要的时候才想到他们，不需要了就把他们踢开，那我做不到。” 他的意思是曾经那些人跟他吃过苦，投资过他，现在他起来了，当然要给他们好的生活条件。 “不管你怎么说吧，我们需要找个人来监督你，管管你的帐。”叶寧觉得不能让他这么瞎搞。 “可以，隨时欢迎，但待遇是不变的。”秦宣这话说的明白。 你可以来查有没有人贪污，但是不能减少剧组人员待遇。 “还有件事跟你说下，《十二公民》票房很惨澹，前两日只有27万和28万。 “叶寧给他匯报下这电影的票房。 “没事，看最终下映吧，如果不够你们宣发费用，就把这片子的版权抵押给你们。”秦宣无所谓，反正多少都是赚的，按这趋势过两三百万没什么问题。 这种文艺电影票房应该是很稳的，毕竟剧情好，剧情好的电影票房都很稳，就是那种细水长流，有自来水。 你看它要死了，但它就是硬挺。 两人聊了会就掛断了电话，叶寧还真派了个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万达还是要追加投资，只是叶寧不好向老王总匯报这事，当初老王总是考都没考虑就全投了。 这么点钱都烦他，叶寧是吃过亏的。 第89章 何以解忧 第89章 何以解忧 《无名之辈》还是照常拍摄，且在不断的转场，西山大桥、石板街，恆丽钟錶厂..到处都能看到他们拍摄的身影，还都是封闭拍摄。 拍这部戏秦宣很轻鬆，范伟饰演的主角、谭桌饰演的丽丽演技都很好，没说有演技差的。 基本秦宣也就把控下剧情方向就行，其他不怎么操心，本来有饶晓志这么个专业科班出身，其他人也算他嫡系部队。 除了申奥、张麟科没来以外，很多人都是“一键三连”时就跟著他的。 就算叶寧派製片人来监督也就那么回事，本来这戏就是在小城市拍，除了伙食费贵了些，住的夸张了些，並没有说那么的不可接受。 而后勤是委託给当地文旅或者街道谁家亲戚，秦宣也懒的打听，他就一个要求，不准有人来打扰。 在这里拍戏，总要给当地人一些好处，要不然人家不会那么的配合。 反正这部戏不算人工的话，要在这个市撒上千万，比重点企业还重点，按理来说当地市长都要来见见秦宣，给慰问下。 但秦宣低调，就不见市长了。 《十二公民》这部电影在上映之前，新势力是买下了版权的，委託的是中视丰德版权分销商帮忙购买。 都半个世纪之前的老电影了，就十几万搞定。 就算如此，网上依然有人说《干二公民》是抄袭，还不断的在黑。 而秦宣不仅成了诈骗犯，还成了抄袭犯，这身上的黑点越来越多，还多亏他没乱搞，如果乱搞估计现在已经说他在嫖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一个人，只要放大看，怎么都能找出黑的点。 《十二公民》虽然票房不怎么样，但在豆瓣评分很高，高达8.4分。 好评也多，说这是“本土化改编最成功的电影！” 还有人说这部片子能排进华语片前五或者前三，都是些网友在说，媒体鲜少有报导。 评的人多不代表都去影院看了，有些人是在网上看的盗版。 但票房却很稳定，27万、28万的成绩下不来，一直持续了几天都是这么个票房成绩，没几天就破了百万。 其实这电影破两百万就保本了，可以把万达的宣发费用填平，毕竟没什么製作费，当时就摆了张桌子就拍了。 从《夜店》到《十二公民》，短短四五个月时间，张颂文就上映了三部电影，部部评分都很高，而他也再一次被人记住，並且在圈里有了些声名。 很多影视人员都记住了他，也在用他，华艺並没有为难他，演技也行。 但也因秦宣陷入了舆论风波，有记者问张颂文道：“《十二公民》抄袭你怎么看？” “抄袭有待商榷，只要能上映就是买了版权，不存在抄袭情况。”张颂文回答的中规中矩。 记者问：“那这戏的导演集资诈骗你知道吗？” “这个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宣总是个很正直的人。”张颂文还是要为老东家说说话的。 怎么说也是秦宣把他带出来的。 反正现在记者就是只要逮著跟秦宣有关的人，就问他是不是诈骗犯，这標籤撕不掉了。 《功夫之王》这电影在国际上比在国內早上映个五六天，也就是4月18日上映，还真成了进口电影了。 就在这么个档口，忽然有个新闻爆了出来，刘艺菲签约好莱坞wma经纪公司，成为了国际章的师妹。 这个新闻爆出的一刻，整个娱乐圈都给愣了下，內娱圈子都知道华艺一直在爭取签约刘艺菲，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而这一波在《功夫之王》上映前夕直接签约好莱坞经纪公司的行为，无疑是打了华艺的脸，相当於撕破脸皮。 只能说刘艺菲这女孩子很轴，也不知道是她妈的主意，还是她教父的主意。 坊间传闻也眾说纷紜，有说：“刘艺菲过河拆桥，凭藉华艺拿到《功夫之王》资源之后，跳板到好莱坞就把华艺踢开。” “都是陈今飞的主意，被包养。” 一时间各种猜测传闻在天涯、贴吧等解读不少，吃瓜群眾吃了个饱。 反正这一波华艺方很沉默，对此並不评价，暴风云已经在酝酿了。 秦宣作为一名重生者，知道这波不仅刘艺菲要倒霉，陈今飞也要倒霉。 他跟陈今飞还挺同病相怜的，他被人按上了抄袭的罪名，举报诈骗，现在还在调查当中。 老陈很快就会被人举报职场霸凌，还有税务问题，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来。 其实秦宣挺想向刘艺菲建议，先和华艺周旋周旋，等这波金融危机过了再说，等你教父缓过劲来。 但秦宣知道，陈今飞很难缓过来，且刘艺菲也难，已经是最后通牒了。 毕竟要签华艺的事06年就传出来了，这都08年电影拍完上映了，还能躲到哪里去。 所以秦宣也没建议，何以解忧，只有跟她妈做空炒股，这是最快的捷径，只要有钱，他就可以硬刚，找回场子。 靠拍电影，猴年马月去了。 由於保函下来了，香江那边的国际银行给他新势力子公司“秦王朝”提供了六百万美刀的贷款。 这几天秦宣一直在跟刘小丽通电话，一通就是好几个小时，电影都不怎么拍了，交给了饶晓志，搞的剧组成员以为宣总是不是谈恋爱了，还议论上了。 “宣总是不是有相好了？” “怎么可能，宣总说对女人不感兴趣！”这是任素汐说出来的。 “啊？！”剧组人震惊。 其实就是秦宣为了让任素汐打消那股念头才说的，现在却成了谣言。 就连那边的刘艺菲都以为秦宣跟他妈是不是有意思，两人无时无刻不在通电话，当然她也知道他们在炒股。 两人也好久没联繫了，自从上次通宵过后就没怎么联繫，都忙。 其实秦宣在和刘小丽做空原油。 经过上次贝尔斯登被收购之后，金融危机衝击的很猛烈。 四月中旬到四月底这段时间，做空的项目挺多的，有標普期货、摩根史坦利和原油。 但秦宣选中了原油，因为风险最高，能撬的槓桿也最高。 反正刘小丽人是麻的，跟他说道：“原油六百万的保证金，大概可以撬动16. 67倍的槓桿，差不多1亿美刀。” “好！按米国时间，您21日入场，4月24日油价应该会跌到104和103这个区间，只有三天时间，千万不能慢了。”秦宣也怕，慢一步他就要直接gg。 这可是撬动了1亿美刀的槓桿，震动不了一点。 原油这几天跌是因为米国原油库存意外增加了580万桶，也不知道怎么意外的，反正资本做局，秦宣跟就行了。 而之后中东那边局势又把油价给推了上去，反正两边就这么唱戏，你搞下来，我就搞上去。 把全球投资者玩的欲仙欲死！ 刘小丽手指都在颤抖，要按在键盘上时，忍不住说道：“小宣，如果你失败了，打算怎么办？” “先把您弟弟银行的钱还了，然后归野田园。”秦宣很直接。 刘小丽弟弟是帮忙，这钱是要给的，但米国资本家的钱还鸡毛，一亿美刀7亿拍多少电影？ 反正近几年的电影市场是不可能的，大盘太小。 刘小丽嘆息一声，这男孩子真的太疯狂，不过手指还是按在了键盘上，由於她本身在海外，所以操作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但她也跟了点，投了二十万刀，也撬动了槓桿，玩这个没有不撬槓桿的，但她可没秦宣那么疯，把整个身价都压上。 这段时间她赚了些钱，之前炒黄金一共43.6万美刀，秦宣並没有要回去。 再加上投资电影，新势力分了他25万，名义还有20万没分，所以她现在手上是有些本钱的。 但没必要跟秦宣那样疯狂。 这三天刘小丽不仅要跟著女儿全球各地的奔波搞宣传，还要盯著原油市场变化。 觉都没睡，神经都衰弱了。 夜里酒店套房，刘艺菲刚洗完澡出来，穿著浴袍，披散著长发，身上还带著氤氳雾气。 见她妈坐在笔记本前，她从后一把搂住她妈脖子，脸贴著她妈的脸。 “別闹。”刘小丽解了下女儿的手。 “您眼里就只有那个什么宣总，都没有您女儿了。”刘艺菲又搂紧了点，声音犯嗲，还有种酸酸的。 “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在跟他做正事，稍有失误，就是倾家荡產，我敢不盯著吗？”刘小丽撇了她一眼。 “那个宣总真的是，这种事不找別人，就找您。”刘艺菲用手背摸了摸她妈的脸蛋：“您看您，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没事就睡觉去，你妈我忙著呢。”刘小丽用头撞了下女儿。。 “怎么睡的著。”刘艺菲放开她妈，在旁边拉开个椅子，拿了本书看著：“6 我总是心绪不寧。” “为华艺的事？”刘小丽侧头。 “嗯！”刘艺菲点头，又道：“现在《功夫之王》已经在上映了，我发现我的戏份被刪的好多，反响也不好，想要在这边接到戏也难。” 回內娱肯定困难重重，之前他们是想著在好莱坞发展，但这电影上映之后，网上对她的全是吐槽声，口碑並不是很好，也没想像中的红。 现在的好莱坞不是以前了，国际章都要乖乖的回国，刘艺菲怎么可能凭一部戏就打进去。 “没事，米国不行，咱们就去香江，总有容身之处的。”刘小丽摸了摸女儿的头安慰。 这事她也料到了，但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难道真把女儿送出去。 “您说这过后，华艺会怎么对付我们？”刘艺菲睁著双担忧的眼睛。 刘小丽一手搂著女儿的脖子，和蔼道：“不管它怎么对付我们，我们都抗爭到底，不妥协。” 刘艺菲抿嘴，感触的点了点头。 “哎呀涨了涨了！”她忽然指著笔记本电脑惊呼。 刘小丽嚇的一惊，赶紧將目光投向笔记本，看上面是下跌的线，伸手朝女儿打去，不由笑骂：“你个死丫头。 刘艺菲“咯咯..”大笑的跑开。 他们是在做空，是不能涨的，一涨就要亏很多钱，所以把刘小丽嚇的够呛。 不过经过刘艺菲这么一闹，气氛轻鬆了很多，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 第90章 为了爭口气 第90章 为了爭口气 《功夫之王》18日上映，在国际上首周拿到了2090万美刀票房，刷新了之前《英雄》保持的1800万美刀华语片记录。 其实《功夫之王》並不能算纯正的华语片，拍摄的时候全程英文台词。 没办法，有些人喜欢意淫！ 这电影在韩国、狮城、菲律宾、泰国等东南亚地区创造了票房榜首，24日登陆国內上映，可谓是风光无限，仿佛全世界都是这部电影的报导。 可以说房龙和李连节的號召力是真的强，槓槓的。 但也就火个前几天，过几天就会被观眾疯狂吐槽，票房一路崩盘。 反正这电影最终票房是没达到华艺预期的，这么多大咖居然连2亿票房都没，《投名状》都过了2亿，快3亿了。 只是这电影並没有给刘艺菲带来好处，就跟秦宣当初说的一样，她被无数观眾吐槽“花瓶”！ “这个角色换谁演都行，就是个美丽的背景板！” “人物太工具人了，为了存在而存在！” “打起来是好看，但总觉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跳舞，没有杀伤力。” “感情线是整个电影里最尷尬的部分。” 这些吐槽不仅让她没有获得观眾的好感，反而风评很差，刘艺菲心理也挺难受，好像努力了个寂寞。 电影就是这样，不叫好的话很容易被人观眾不接受，邓朝多努力，黄渤多风光，但就是老演烂片，演技不好就被观眾给拋弃，很残酷。 秦宣在忙著另外一件事，24日正是原油拋售的关键时间点，这一天是最低点，过了这一天就要上涨。 他翻阅著大量的国际新闻，试图唤起记忆点，想起最低点，他就是靠著不停的看新闻把最深的记忆勾起来，毕竟这个不是两房、雷曼这样的大事件。 只是金融危机的余波罢了。 就在他拿起手机之时，手机却优先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见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直接掛断。 然后给刘小丽拨打了过去：“阿姨，103.5点，到这个点就拋。” “好！”刘小丽掛断电话，然后紧盯著屏幕准备拋售出去。 现在点数已经在105点慢慢往下挫了，这让她很紧张，生怕曲线上扬。 而在復兴门的广电总局，张红森拿著电话手柄，听著里面传出“嘟嘟”的声音，不由愣了下：“这人还把咱们的电话给掛断了。” “再打一次！可能在忙呢。”童钢示意。 张红森只得將手柄按在红色座机上再拿起，又拿起拨打了一次。 秦宣的手机再次响起，看又是那个座机號码，以为是骗子，不由骂道：“有病吧？” 他再次掛断，又给刘小丽拨了过去问道：“阿姨，到了吗？” “快了，你先別打扰我操作，容易分神。”刘小丽就算焦躁不安，语气也是温柔的。 只是这种事稍纵即逝，马虎不得。 秦宣盯著报纸，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搓了搓手，心情忐忑到不行。 广电总局，张红森拿著话筒，哭笑不得道：“我觉得这小子是不想他电影过审了，看不到是京城区號吗？” 还没有人一而再掛他电话的。 “別急別急，再打一次。”童钢淡定，示意再打一个。 张红森无奈，只得再次拨了次。 此时秦宣的心情特別焦躁，见不得有人打扰他，看旁边手机再次震动，火的直接按下接听键：“你谁啊？” “我是电影局副局张红森！”张红森语气威严，直接自报家门。 秦宣听到这个名字，双眼不由瞪的溜圆，这个名字在他印象里太熟悉了，电影市场最火爆的时候，这位就是局长。 “原来是张局啊！我还以为..”秦宣语气平和了下来。 “你还以为什么？”张红森问他。 “没有没有，没有以为什么。”秦宣换了副面孔，一改刚才的烦躁。 他以为是哪里的骗子，正经人这时代谁用座机啊，不说人手一部手机，起码也是小灵通吧！ 主要是他前世今生从没接到过领导电话，领导们还保持著老传统。 他又道：“张局您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张红森仿佛在说，没事我会找你，还打了三次电话。 “您说，我赴汤蹈火。”秦宣表忠心。 “那倒不至於，就是你的那个《南京照相馆》剧本卡在领导小组审核了，需要你来做个答辩。”张红森语气温和了下来。 “答辩？”秦宣不明所以。 “是的，拍这样的重大题材需要编剧和导演共同到场进行陈述，阐述拍这部电影的价值导向，以及敘事视角和敏感场景要怎么处理，这是正常流程。” 张红森说明情况，好像他不太懂的样子。 秦宣確实不太懂拍这类题材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前世也没经歷过，也没人跟他说，是他前世没到那个阶段。 其实本质是那些个专家吵了大半个月，有说剧本要改的，有说不用改的。 还有说要顾忌下国际影响，以及老外们的感情，要加个反思线，主要是为了反战。 有人就问：“本子真的反思了吗？加这条线就是一厢情愿。” 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专家爭吵不下，始终没有个统一意见，最后只能按惯例让编剧和导演来答辩。 一般看剧本和成片拍摄出来是有区別的，所以答辩是必要流程。 就是你拍摄出来的影像某些段落的敏感问题要怎么处理？这是要回答的。 但秦宣这个答辩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们想让秦宣去跟那些专家辩论。 “答辩没问题，只是我这在拍戏，走不太开。”秦宣同意去答辩。 “就一两天就可以了，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就说你也不想你的电影不过审吧！” 张红森这最后一句让秦宣很无语。 他当然不想他的电影不过审，毕竟钱都花了，不过审卡在那，那前期的工作全白废，申奥他们会很失望，整个团队都会失望。 “张局，您说个时间。”秦宣道。 这態度让张红森很满意：“30號之前你挑个时间过来，別周末就行，另外五一有七天假，过了这个时间段那就拖太久了，你懂的。” “可以没问题。”秦宣同意，心里吐槽：感情专家们周末还休息呢！ “还有件事，你把你邮箱提供过来，我会给你个稿子，到时候你答辩的时候可以参考下。”张红森道。 “稿子？我是照著稿子念吗？”秦宣又不明白了，难道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 他看那些领导，都是照著稿子念的，难道他也有这样的待遇？ “当然不是，他们会问些问题，这个稿子只是告诉你怎么回答，还是要用你自己的话说出来才行。”张红森解释。 “哦，好的！”秦宣明白了。 这相当於让他作弊，別人会问什么，就告诉了他答案。 就是说电影局是想拍这个片子的，但是碍於某些专家或部门意见不一，他们不好强行通过，应该是这样。 “你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张红森问道。 “没有问题，我安排下，这几天过后就前往京城。”秦宣没什么异议。 就算有也要藏在心里，人家领导並不能让他像平常一样那么的处事待人，多少还是要有敬畏心理。 今天24號，26號和27號是不能去的，这两天是周末，专家要休息。 只有28號30號这两三天。 秦宣將自己的邮箱提供给了张红森，对方发了份文档过来，当然不是红头文件，就普通文档。 正当他准备看专家们稀奇百怪的问题时，手机忽然震动。 是刘小丽打过来的，她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小宣，原油下跌了5.9%，1亿的槓桿，590万美刀收益。” “yes！”秦宣忍不住握拳，兴奋的喊了声：“阿姨牛逼！” “你这孩子真的是。”刘小丽也是掩嘴，笑的矜持，並没有在意，也知道他是高兴。 这事她也挺高兴的，跟著买赚了19.6万美刀，一百多万到手，也是相当於翻了一倍，这几天的辛苦是值得的。 其实她高兴的不是赚了多少，而是赌博赌贏了，那种心跳感，非常刺激。 如果她跟秦宣一样疯，全压进去，財富积累速度是很快的。 这一波秦宣赚了590万，相当於是4130万，这比拍电影来钱快多了，还不辛苦，就是心跳的厉害。 也就是说现在秦宣有了1190万美刀的本钱，还可以继续往上翻。 股市虽然很赚钱，但並不能一下子成为亿万富豪，要不断的往上翻才行，毕竟本金摆在这的。 那些赚几亿，几十亿，上百亿要么是本金很多，要么就是经过了很多轮的翻才达到，一两次不可能暴富。 那边拍戏的剧组成员看不务正业的宣总忽然喊了声，对视间，有著疑惑。 “阿姨？宣总这么重口味的？”这念头在他们脑子里疯狂的生长。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看宣总在看报纸，就是在拿著手机不停的给个人打电话，忙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在干嘛。 秦宣缓了缓激动的情绪，第一回一次性赚这么多钱，难免有些失態，拍电影都是缓了大半年的结果，慢慢看票房就知道要赚多少，所以没那么激动股票很刺激，要么生要么死，他问道：“阿姨，这个钱多久能提出来？” “明天，当日平仓是提不出来的。”刘小丽道。 那就是这三天操作不了了，明天过后就是周末，秦宣想了下再道：“那好，您休息休息。” “呦，这不像你呀，按理来说，应该乘胜追击才对啊！怎么就要停了。”刘小丽不免有几分调侃。 按这男孩子的疯狂程度，应该是不停的翻才对。 “肯定要看时机看风向，现在没时机没风向，咱们不可能瞎操作，不过您放心，时机很快就有了。”秦宣心里有计较，金融危机机会很多，但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有。 毕竟这种危机十年才来一次，上次是98年才来的。 “有道理，那你这钱怎么办？先放著？”刘小丽明白他说的。 “我有另一件事情拜託您。” 秦宣顿了下再次道：“这个您应该比较熟悉，我想让您帮忙打听下国內头部网络营销操盘公司，都列出来，看他们公司值多少钱。” “你想干嘛？”刘小丽神色诧异。 “我这老被人骂也不对，我要骂回去，赚钱干嘛的，不就为了爭口气，您说呢。” > 第91章 非人力所为 第91章 非人力所为 秦宣打算布局媒体矩阵，跟那些骂他的人互懟，不就是看谁的嗓门大么，那就互相骂就是了，搅他个天翻地覆。 但他不会去收购什么人人网、校园网、开心网之类的，都是要被扫进垃圾堆的平台。 现在的网际网路是野蛮生长並变革的时代，那些头部的网际网路企业过几年起码要死掉90%以上，秦宣没必要去趟这浑水，也没那个想法去改变他们。 而是要养水军，监控网上舆论环境，这时候的网络操盘手还是很厉害的，西单女孩爆火就是网络运营操盘手的杰作。 过段时间王老吉销量爆棚，也是网络操盘手的杰作。 养水军是最划算，性价比最高的，水军贯穿了整个网际网路歷史。 两人聊了会，刘小丽掛断电话之后有些愣神，可以说他们母女俩的遭遇跟秦宣差不多，都是被封杀。 且秦宣还更严重些，整个圈子都不容，他们至少还有港圈可以去，秦宣如果败了，什么地方都没法去。 但人家不仅不妥协还要抗爭反击，赚了钱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要组建水军干架。 而他们母女选择的是躲避。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只能说秦宣的处理方式让人更加的热血。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这也是要有实力才行。 秦宣这两天安排了下《无名之辈》剧组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下他要回趟京城，让饶晓志代替他拍摄。 也跟吴国强说了下，看好剧组，有事隨时向他匯报，这里他最相信老舅，毕竟自家人。 “宣总，你不会是去见你那位阿姨”吧！”李淼神秘兮兮的靠近。 “什么阿姨？”秦宣不明所以。 “还装，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李淼还挑了挑眉。 “滚尼玛的，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去广电答辩。”秦宣踢了他一脚。 估计是他平时打电话，时不时的叫刘小丽阿姨，被他们听到了，就爱多想。 “答辩？”李淼又凑了上来。 “《南京照相馆》被卡在领导小组不能过审，要我去答辩，懂了吧！”秦宣说道。 “臥槽，那你要加油啊！”李淼神色郑重。 “还用你说。” 秦宣一瞪眼，警告道：“不准再多想，我是有事，你们不准再传些閒言碎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把他跟刘小丽瞎编排，让刘小丽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想他。 见宣总神色严肃，李淼也不敢再开玩笑，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申奥也打了电话过来：“宣总，电影局的人跟你打电话了没？” “打了，我正准备回京城参加他们的专家答辩。”秦宣好像意识到什么，” 我的电话是你给他们的？” “对，王红卫老师找我要的，说电影局的人要，我就给了。” 申奥说罢也是道：“你要加油啊！能不能过，就靠你了。” “宣总，加油啊！”那边的张麟科、文牧野等人也是对著电话喊。 这就让秦宣深感责任重大，不好太过忽视了，那么多人的期盼在他身上，都希望能拍这部电影。 月底，母女俩回到了京城，持续了两个月的宣传周期结束，跟华艺以及相对论公司的合约也彻底落下帷幕。 与刘小丽忙忙碌碌的情景不同，刘艺菲一下子就变的无所事事了起来。 影视圈没有人向她递送剧本，也没有人找她演戏，找她参加活动的都少了，除了南方芒果台这些，北方基本没有。 这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世界都清静了，但她也不敢看网上的舆论，现在都是骂她吐槽她的。 就是在骂她电影演的烂，毕竟《功夫之王》还没下映。 温暖的阳光洒入客厅，暖黄色的窗帘隨著微风摇摆，刘艺菲躺靠在窗帘旁，正拿著本《当下的力量》在观看。 就在她看的入迷之时，面前好似有阴影笼罩，她下意识的抬眼，就见秦宣正微笑的看著她，很温暖的感觉。 这让刘艺菲微微有些愣神，竟一时忘了说话。 “你还看这样的书啊？心情很焦虑吗？”秦宣看了眼她手上书的封面。 “没有，就是想起了看下。” 刘艺菲回过神来，撑著身子坐了起来，四周茫然的看了看问：“你不是在贵州拍戏吗？” 之前她妈跟她说过，秦宣在贵州拍戏。 “来京城有点事。” 秦宣朝外看了眼道：“你妈在外面，说把菜园的花打理下就进来。” “哦..” 刘艺菲將脸旁头髮往后拨了拨，露出清丽的完整面容。 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好像很熟悉，但两三个月没见，又有点陌生了。 难道之前电话打通宵，把话题都聊完了。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尼采的心灵咒语》，这本书讲的是，多数人活在他人期待的社会磨具中，用名声、財富等外在標籤来定义自己，鼓励读者要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尊敬一事无成的自己，摆脱必须成功的焦虑。” 秦宣在她侧面，拉了个软凳坐在她旁边。 刘艺菲听的认真，眼神清澈明亮。 只听秦宣又道：“人不是一定要成功的，活的开心就行，外界的舆论只要杀不死你，只会让你更强大，不用在意。”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一定要看看了。”刘艺菲感觉这书很適合自己。 隨即她又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学问的，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叫你土包子。” “那是！他们根本就不懂我。”秦宣笑了笑。 刘艺菲也是浅浅一笑，两人这一聊，又恢復到了往日熟悉的感觉，她问道：“你来京城做什么？” “我不是递了个剧本上去嘛，广电组织了个答辩会让我过来参加。”秦宣也不隱瞒。 “什么剧本还需要搞答辩会？”刘艺菲也不太了解。 “金陵重大题材！”秦宣道。 “重大题材？！”刘艺菲语调都不由提高了几分：“你这也太跳跃了，怎么一下子就拍这类题材电影去了。” “哎..才华稍微泄露了一点点，就被领导给看上了，你看，还给我答辩会的答案让我去回答，你说我需要吗？太瞧不起我了。”秦宣故作失望，语带玩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你也太自恋了！”刘艺菲笑呵呵的拍了下他肩膀。 秦宣將纸递给她道：“这就是电影局张红森给我的答辩题，估计也不太准確，也没法预料那些专家会问出些什么。” 专家问什么问题是隨机的，並不是固定的，张红森只是匯总了下可能要问的问题罢了。 刘艺菲將书放在旁边，坐起来了点，接过他手上的纸张，看了下上面的问题內容，渐渐的神色凝重，瞳孔慢慢放大：“这也太难回答了吧！” “比如这个，影片想传递的是铭记创伤还是倡导和平？你要怎么回答？” “这个不能分开回答，要辩证统一，铭记创伤是和平的前提，如果没有能捍卫鲜血与生命的决心和勇气，怎么能铸就和平。”秦宣道。 “不错不错，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嘛。”刘艺菲一副欣慰的样子，给他打气道：“加油哦！看好你。” “我信心满满。”秦宣拍了下胸脯。 刘艺菲双眼似月牙，跟他聊的很轻鬆，將纸张交给他，问道：“你这戏的演员找了吗？” “没呢，都没过审怎么找演员。”秦宣將纸张摺叠起来放进口袋。 刘艺菲再问：“这电影有女角色吗？” “当然有啊，怎么可能没女角色。”秦宣下意识的回答。 刘艺菲沉默了会，眼珠转了转，忽然转头看著他问：“你觉得我行吗？” “你？”秦宣有些愣神。 “算了，当我没说吧。”刘艺菲摆手，神情有些落寞。 “不是的，你先別误会哦，我不是说你不合適，是你的身份不合適，你懂的吧！”秦宣解释。 “什么意思？”刘艺菲不懂。 “这个戏是主旋律片子，你懂什么是主旋律吧，就是如果你去演的话，估计观眾会骂死你，不是你演的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在他们的意识里面你就不该演。”秦宣说到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刘艺菲沉默了，听懂了，神色更黯然了。 演员顶著別国国籍演主旋律没有不被骂的，她只会被放大。 “我冒昧问下呀，你为什么不回中国国籍？”秦宣就是好奇。 “谁说我不回，我申请两次了，都被驳回了好吧！”刘艺菲语气沉了几分，可能对她来说有些意难平。 “被驳回了？为什么呢？”秦宣就不懂了，怎么说也是个名人吧。 “首先是年龄，今年我才21岁，两次合理吧。还有就是有个规定要在国內住满五年，这五年不能出国，我办不到啊，海外的活动我不去参加行么； 还有就是舆论，那些人天天骂我，影响有多不好你也知道，你叫有关部门怎么相信我？”刘艺菲小脸严肃。 秦宣默然，明白了她的难处，她是00年还是02年回国的，忘记了，申请两次这个时间段符合。 前些年海內外的到处跑，不说前些年，就后来被华艺封杀的几年都是海內外到处跑，不跑不行，不跑就没资源，没戏演。 另外就是舆论了，老说她包养，瘦马，变x，后来还有gay..什么样的负面都往她身上贴了个遍。 有这样的负面，你让谁申请都不给过，除非你会造核弹，有重大贡献，那就另当別论。 这就跟正审一样，查你这个人复杂不，是不是正面的，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重大贡献的人才入籍简单，普通人很难的原因，普通人谁没点齪事。 你让秦宣现在去申请，他都过不了，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而是他也有负面，诈骗、抄袭都往他身上贴了。 早些年据说星爷两次申请要入枫叶国，就有人匿名举报了他，然后就没入成，好像还打官司了。 每个国家都一样，你有负面就不给你过，不是单独某个国家的原因。 刘艺菲有没有人举报她不知道，但真別低估了某些人的手段，这种事只要炒起负面舆论就可以把她打回去了。 你让她五年保持没人黑，消除网上所有负面，不说她做不到，秦宣家財万贯，一统整个网际网路都做不到。 像宇宙丹、谢逼王等没有可比性，这些都是香江籍，本身也是香江人。 內娱唯一有可比性的就是陈非雨。 这位有点投机取巧，这人是通过人才引进北电直接录取后，才立马申请的恢復入籍，18年到21年三四年完成，之后就开始大红大紫。 这人在22年前没什么名气，负面也就谈不上，只能说他父母把他保护的很好，另外就是诗人牛逼！ 所以除了陈非雨，没什么特例！ 估计这家子是吸取了刘艺菲的教训，规划的太好了。 “我理解。”秦宣只能表示同情，怪不得她闭口不谈了呢，非人力所为。 只能说当初她妈也没想到。 “没事，习惯了！”刘艺菲表现的无所谓。 > 第92章 惊天地泣鬼神 第92章 惊天地泣鬼神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秦宣心里还是挺同情她的，就因为负面缠身，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但凡有事就拿放大镜来看。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人嘛，不能既要又要，我觉得我已经很好了。”刘艺菲幽幽的再说了一次。 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秦宣听的，话里透露著自我安慰。 秦宣看她目光好似蒙了层薄雾，微微蹙著眉头，有著淡淡的伤感和悵然，能把一个活泼可爱的人逼成这样，也是挺那啥的。 “我觉得你目前唱歌是最好的选择，今年奥运年，只要你唱好主旋律歌曲，很多人是不会想太多的，还会收穫一波大的好感，上面下面全能收穫。”他建议。 唱歌就没那么多屁事了，正好今年是高唱讚歌的时候，只要唱的正，唱的好，就能给她拍手叫好。 拍电影拍到啥时候去了，拍完別人都骂完了。 “唱歌？”刘艺菲面露疑惑。 “对，唱歌！你要在合適的时候做合適的事，不一定非要演戏，今年演戏是最没性价比的。”秦宣说的认真。 今年只要高唱讚歌，都能收穫一波buff，后来的人们提起今年，最津津乐道的是主旋律歌曲，谁唱的这样。 什么《bj欢迎你》，《我和你》、《国家》、《站起来》...房龙一口气唱了三首，刘天王都把《海阔天空》重新填词，改成了主旋律歌曲。 周奶茶的《千山万水》、《稻香》一口气弄了两首。 就说这时候的这些人正不正吧，就因为唱了主旋律歌曲，各种官方晚会都有他们的身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可以想不起来08年有什么电影，但你绝对能想起来08年有什么歌曲，这就是这一年的特殊之处，只要参与了，那给人的印象就不一样了。 “我唱什么歌啊！谁给我写啊？”刘艺菲摇了摇头，她又不是没唱过歌，没一点水花。 “你看你，我啊！我给你写。”秦宣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对母女帮了他那么多，也没说要回报什么的，给她写首歌算是回报了。 “你？！”刘艺菲瞳孔微张。 “当然了，你看你身边这么有才华的人你都不知道把握，你以为我是导演，其实我是编剧，你以为我是编剧，其实我是词曲家..”秦宣又把曾经的话拿出来说了一次。 刘艺菲抿嘴笑了笑，这句话她当然还记得。 “那你写个歌词我看看。”她道。 “现在还不行，我需要思考，等我酝酿好了写给你。”秦宣觉得现在时机不对，过个十天半个月时机就对了。 那时候是举国哀痛的时候，正需要精神力量的时候，那首歌问世刚刚好。 什么都要讲个时机，就跟秦宣和刘小丽炒股一样，时机不对就白费工夫，还有可能大败亏输。 刘艺菲头凑近了点，好似在確认：“真的假的呀？” “真的，我保证给你写。” 秦宣说的肯定，再次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验证下你嗓音，看什么样的曲调適合你，你唱首歌我听听。” “还能定製呢！”刘艺菲诧异。 “当然是定製，量身打造，难道这歌是隨便写的？我宣总出手肯定要惊天地泣鬼神，没反响我写它干嘛。”秦宣牛皮吹的一本正经。 刘艺菲嘴角一挑，忍不住笑了下，“咳咳”清了清嗓子，正经道：“那好吧，我就给你露一手。” 刚才那种落寞心情已经被她拋之脑后了，被这男人一逗心情好了。 心情好了，这兴致自然就来了。 “6 “” “停停，別唱英文歌曲，唱中文。”秦宣赶紧让她打住，自己又听不懂。 “你要听什么啊？”刘艺菲小奶音无奈。 “唱王菲的。”秦宣指定。 “你也喜欢王菲啊？”刘艺菲很意外，好似找到了共同的爱好。 “我不喜欢王菲，我喜欢王菲唱的歌。”秦宣纠正。 “那好吧！我唱一首。” 刘艺菲很乾脆，双腿併拢，坐正了些，清唱道：“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秦宣眯著眼听著，手不自觉的跟著她的节奏摆动，似带几分享受。 她唱的没王菲空灵，偏向於实一些，但音准是有的，有种特別的清冷舒適般的质感，还有就是中气不足。 但能唱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嗓音没什么问题，其他问题开开嗓，找录音师一修，就克服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刘艺菲很实在，让她唱还真一首歌要唱到底，还很在状態，隨即她好像意识到什么，拍手笑道：“哎呀..我居然还记得歌词。” “挺好的，歌坛没有你我是不同意的。”秦宣开了句玩笑。 刘艺菲“嘎嘎..”大笑个不停，笑声清脆又爽朗，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背，力道不算重，却带著明显的亲近感。 就在这时候，刘小丽戴著个编制帽，身前围著围裙，手上拿著锄头，出声道：“干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唱歌了。” “秦宣说要给我写首歌，让我唱首歌，我就唱给他听听。”刘艺菲心情好了很多，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活力。 “可以啊，小宣还是挺有文采的。”刘小丽一听便同意。 能写出那么多剧本，还能拍电影，多少是有文采的，没文采干不出来这有文化的事。 秦宣站起身，朝他们招呼：“阿姨、亦菲，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吃个饭再走唄。”刘艺菲昂头看著他。 “不了，我还有事。” 秦宣太忙了，没什么时间，他走到门口处道：“阿姨，5月8號、9號这两天，您別忘了。” 他来这里除了看刘艺菲以外，还有就是和刘小丽继续翻本的事情。 这不继续往上翻怎么行。 “好！我记得的。”刘小丽正色。 秦宣朝母女俩挥了挥手，隨后便远去。 刘小丽目送他离开，换了双鞋子：“这孩子怎么想起要给你写歌了？他不是导演吗？ “” 按理来说应该给她女儿角色才对。 “他说今年演戏没性价比，唱主旋律歌曲才是最有性价比的事情，反正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就说要给我写歌。”刘艺菲大概说了下。 “说的也是，歌颂祖国嘛，今年是这么个调调。”刘小丽能感受到今年的氛围。 不仅她能感受到，很多人都能感受到，这才是今年的基调。 秦宣思路是没错的，这样既能让刘艺菲参与进去这时代大势，还能把骂她的声音减弱，好处是很多的。 说不定还有机会站在央视的舞台上，演戏累死累活的，还没认可。 30號这天，復兴门外，时不时的有人路过这里，打卡拍张照什么的，秦宣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骑著小电驴来到广电总局大楼前。 秦宣將身份证拿出，给武警查验了下身份信息。 隨即他们向他敬礼，给放了行。 这让秦宣挺有种自豪感的，前世今生第一次进这么个威严的地方，心情都不由激盪了几分。 別看他是重生者，但进这么严肃的地方，心情难免有些紧张和忐忑。 大楼台阶最上方，张红森西装革履，穿的很正式，远远的就看到了秦宣骑著小电驴进大门。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最下面，就没走了，而是等著秦宣將小电驴放好自己过来。 走下台阶是表示对秦宣的尊重，没再走是让秦宣对他尊重。 “张局您好您好！”秦宣迎上前，伸出右手。 张红森握住他的手，有点紧，打量了下他，又看了看他骑那小电驴：“你怎么说也是老板了吧！怎么没开车过来。” “我平常就这样，习惯了。”其实秦宣就是故意的，留个印象。 开个奥迪，感觉太招摇了，虽然是二手的，但那个標招摇，还不说他是个资本家。 “你这勤劳朴实的作风很难得！”张红森夸了句。 “咱们本来就是这么过来的，不能现在有了钱，就忘了以前。”秦宣说的好听，但目光时不时的注意著这位。 长的很正派，神態温和，前世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就看他念稿子慢条斯理的，给人很慢的感觉。 但现实接触语调正常，都是这样的，別看他们在公开场合念稿子很慢，如果正常跟人交流还这样，那不把人急死。 “说的也是，不忘本。” 两人並肩，一步步走上台阶，张红森问：“我给你的稿子有看吗？” “有看。”秦宣点头。 “那你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张红森看了他一眼。 “这个事情不好说吧，稿子只是死的，正常答辩，语调气势氛围都不一样。”秦宣语气平和正式。 “可能有人会给你带来压力，你就正常的说就行，不要慌，越慌就越乱。”张红森道。 “我明白。”秦宣提了提气。 此时的他並不像之前面对刘艺菲时的那样有信心，毕竟他不能在刘艺菲面前露怯，必须要有顶天立地的姿態。 但他也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人，文化水平深厚，可以说是人精。 > 第93章 我们是正义的 第93章 我们是正义的 一间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內，地上铺著柔软的酱红色花纹地毯，顶上井格式的吊顶將这里照的明亮。 会议室不算宽，可以说是紧凑，一张长方形红色实木桌摆在中间，上面每个位置处摆放著名牌，两旁坐著专家，上首位置坐著几位领导。 人不算多，只有十几人，童钢也在，他们气质沉稳，自带股威严气势。 而在他们最前方，有个演讲台，后面是led屏幕，白底红字： 《南京照相馆》答辩！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张红森领著秦宣进来，介绍了下：“这位就是《南京照相馆》的编剧兼导演。” 这里人的目光投向秦宣，带著打量，或带著审视。 迎著这些人的目光，秦宣顿觉有了压力，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有几分紧张，这些人可不是他平常见到的人，而是掌握话语权的一类人。 “还很年轻嘛，看来也是英雄少年啊！”正位的有位领导和蔼道。 两旁专家位，有位花白老者道：“就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拿不拿的起这样的电影？能不能传导正確的价值观？” 这就是不留痕跡的问了，张红森看向秦宣，给了个暗示他可以回答。 秦宣稍微调整好状態，开始回答：“能不能拿的起不是看年高，而是看態度，看花了多少心思，我想诸位已经看过我们准备的材料，以及剧本，我们的能力，就体现在那一份份具体的，可执行的史料里，还有拍摄方案里，以及视觉预览里。” 这话回答的不卑不亢，且有理有据，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有点刮目相看。 视觉预览是张麟科做的，他本身就是摄影师，在场的人有人翻了翻他们提供的材料，確实很全面。 “至於能否传导正確的价值观，我们从创作之初就確立了哀而不伤，引向希望的基调，我们不是在渲染仇恨，而是国人在极端环境下的坚韧、善良和对生命的尊重，难道这不就是我们中华民族所倡导的良好美德吗？”秦宣慢慢进入了状態。 只要自己有了力量，才能有那股自信去说话，才能去感染別人。 这话回答的很正，在场的专家领导沉默不言，张红森不由欣赏的看了他一眼。 童钢微微放鬆，他还真怕这人露怯，回答不上来，殊不知秦宣就是靠给人洗脑起家的，经过了杰克马忽悠，以及后来各种宏大敘事，有很多话术在他脑子里。 对待那些基层，只要给他们吃饱饭还有成就感，就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对付专家领导，格局要高，高到外太空去。 “说的不错，来到前面来。”正位领导伸手朝前示意了下。 也就是他们的正前方位置，那里是空著的，秦宣对著眾人弯了下腰，表示尊敬，隨后绕过会议桌朝前走去。 他在讲台站定，面对著的是穿著正式的专家，以及行政夹克的领导，背后是白底红字的led屏幕。 只不过他们都坐著，秦宣站著。 “今天就畅所欲言，也不要拘谨，有什么说什么，咱们看这剧本也有段时间了，什么意见都有，那就今天说出个所以然来，能不能过，给不给拍，给个说法，也不要让文艺工作者久等，耽误了他们的时间。”领导定调子。 前面两三句是对秦宣说的，后面是对其他专家领导说的。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就开始吧，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领导示意可以开始了。 “我来先问吧！” 一位穿著军装，气质铁血的中年人举手，看向秦宣道：“你们如何处理战爭层面的血腥场景？有没有考虑不同年龄段的观眾。” “首先要確立一个观点，为什么要拍血腥场景？第一是尊重歷史，確实是歷史上发生过的事情；第二是铭记歷史，惊醒后人，我们儘量以艺术化的角度去克制，但绝对不能没有。” 秦宣说到这顿了下，再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张局就问了我个问题，他说你都已经是老板了，为什么还要骑小电驴？我说我不能因为我现在有钱了，富有了，就忘记了过去！ 我如果忘记了过去，懈怠了，没有了警惕之心，那別人就有可能隨时夺走我的財富，夺走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来自於何方，他们的手段有多残忍。 如果我们不能让后人充分的认识到过去所遭受的创伤，不能让后人认识到他们面临的敌人如何恐怖，而是一味的淡化保护，那就起不到惊醒作用。” 秦宣说到这，嘆息一声：“我们中华民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了，今天的一切来的有多不容易你们可能比我更加的清晰，但是我们不能只看现在，还要让他们看到过去，警惕未来。” 他讲这段话时，时而富有激情时而嘆息，以自身比喻的手法，讲的那叫一个声情並茂。 在场的人情绪也是跟著略有起伏，有感触，也有感慨。 张红森和童钢不由对视一眼，感觉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人家这演讲能力，很有情绪力量啊。 这番话术，秦宣是没对照他们给的文档的，他们给的文档中规中矩，比如这个问题，只说了血腥画面该如何淡化，如何模糊，並没有把格局拉高。 所以秦宣是站在了更高的角度来阐述这个问题，过去现在未来，在加整个中华民族，调门不可谓不高。 有人看向那穿军装的中年人，见他面上稍微泛红，沉默不语，就知道已经被说服了，没有了问题。 也是厉害，直接就打消了人家的念头。 “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歷史，但我注意到个情节，平民竭力保护底片，这个並非真实歷史事件，如果上映就会给观眾造成歷史认知偏差，这算不算歷史虚无？”一位带著文艺气息的老者问。 这问题尖锐，回答不好就是驳回的点，因为你没有照著史实，在搞歷史虚无。 童钢和张红森微微变了脸色，这问题给的文档里是没有的，想也知道，这些人怎么可能完全按既有问题去问。 在场的人不由將目光投向秦宣，见他正低头思索，也就默默等待。 虽然这里没有激烈的情绪交锋，但句句去带刺，文化人不需要用激烈的情绪去压你，只要把你为难住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確实难以回答。”秦宣说出这话时。 那老者得意，对其他人道：“虚构不能凌驾於歷史之..” “我们的目的不是让观眾记住某个人或某个故事，而是记住那个年代普通人的抵抗精神，就如您所说，虚构不能凌驾於歷史之上，这点我完全认同。” 秦宣打断了那老者要说的话，再道：“但是艺术加工绝非无的放矢，而是以史料结合了人性血肉，史料就是那些一张张的原始照片。 群像就是浓缩了沦陷区20万的隱形抵抗者，不管是邮差冒死传递情报、戏子暗中救助难民、裁缝藏匿地下工作者，设计这些角色的目的是让观眾看到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也是让观眾看到咱们是个有血性，面对外欺有抗爭精神的民族，是为了强化记忆，而非弱化歷史，我觉得这才是意义根本。” 这些话秦宣是一口气说完，他怕顿一下，那口气就泄掉了。 已经有人被他的话所感染。 “那你是不是在刪动民族仇恨呢，违背了以史为鑑珍爱和平的核心导向？”有人追问。 “我不迴避有情绪化的一面，也不否认观眾看到也会有悲愤，就像刚才我说过，淡化就会让后人对战爭的残酷缺少认知。 但是我们是不是正义的呢？”秦宣一手拍在胸脯上，目光直视在场眾人。 在场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既然我们是正义的，为什么就不能喊血债血偿，难道这不是正义的诉求吗？”秦宣情绪有几分激动。 “对呀，我们是正义的！”这句话在所有人脑子里形成，好似火焰般在燃烧。 “首先我不是在刪动仇恨，而是要告诉人们和平是以血换血换来的，而不是你放了只和平鸽，世界就和平了，那只是象徵，也是为了告诉人们，不让悲剧在华夏大地重演，我们只是在守护和平。”秦宣补充。 他的话让在场的某些人有些动容，那穿军装的中年男子朝口袋摸了摸，想抽根烟缓缓，却发现场合不对又给放下了。 还有人呼了口气，好像憋的慌，就连童钢和张红森也觉得憋的慌。 只能说这人太能调动人的情绪了。 几位领导调整了下坐姿，神色虽然依然严肃，但举动已经说明了有些被他的话所感染。 “你叫秦宣对吧，说话不要那么激动，稍微平和点。”有位领导压了压手，让他收敛下情绪。 说话有感染力，再加言行举止激动，很容易让人头脑发热，不能理性思考。 “对不起领导，我儘量克制。”秦宣抱歉，克制不住那就没办法了。 不激动点，怎么有激情呢，演讲不就是自己有激情，才能感染別人。 “叫人给他倒杯水吧，还不说来我们这里了，连口水都不给喝的，回去还不说你看领导真小气。”领导自嘲的开了句玩笑，看著很亲和。 在场的人都是笑了笑，原本被秦宣弄的严肃压抑的氛围，轻鬆了几分。 当然领导让他喝水，目的是让他缓缓，放鬆放鬆，別那么紧绷著一根神经，也让其他人也放鬆放鬆。 “谢谢领导，虽然我们背后可能会说些閒言碎语，但心里还是敬重的。”秦宣笑道。 这话虽然风趣，但透著真诚，意思是背后或许有抱怨，但心里是爱国的。 “那证明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到位，要更加努力才行，没有做到心服口服。”领导和善的看著其他人。 在场的人也都是点头附和。 “是啊，最怕的是口服心不服，那就没法了解人们想要些什么，我们也无从下手，摸不著头脑，所以要让人说话，把真话说出来。”另一位领导也是点头讚许。 秦宣只是起了个话头，他们就聊起来了，这个就跟他的身份不相关了。 很快有位秘书倒了杯茶过来，捧著双手递给秦宣，秦宣礼貌道了声：“谢谢！” > 第94章 民族基因 第94章 民族基因 被领导这么一协调，现场气氛变的轻鬆了几分，大家也都放鬆了下来。 秦宣喝过水之后將杯子递还给了秘书人员，同时那股激情也被这水浇灭了，领导还是高的。 不过只要他想起来，还是能起来的，没別的，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就继续吧，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领导让他们继续问。 “刚才他说的確实很动人心，我这一把年纪了，也不免被他说的热血，但咱们还是要理性看待。” 有位花白老者对其他人说了下，手上玩转著只钢笔，看向秦宣道：“我观你之前的言论，总是站在很高的角度，民族啊，过去未来啊这些，我们现在就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问题。” 这位发现了秦宣刚才说话的调门老是起的很高，总是站在民族大义来给他们诡辩，所以他把范围缩小到个人。 其他人都是坐正身子听著，秦宣也是严阵以待，人家不让他调门起高了。 “你剧本里面有个角色，是个翻译官，替本子人做事，还諂媚本子，却对妻儿很温情，是不是在洗白汉奸？是不是模糊是非观？跟你之前说的坏人就是坏人，好人就是好人是不是两回事？” 他说的是原版王传君饰演的角色。 “那就是您的视角不对了，据史料记载，当时有很多翻译以及偽职员是在本子的暴力胁迫下妥协，其中少数人目睹亲人遇害，同胞遇害后觉醒。 您说的这个角色是个缩影，您可以换个视角去看，这个角色是不是在揭露军国主义除了杀平民以外，还逼迫普通人放弃良知去沦为帮凶。 我杀了你家人，还要你替我做事，你痛不痛苦？是不是对人性的摧残？是不是更能体现军国主义是个异化的冷血机器？” 秦宣看著那位花白老者，再次道：“这个角色最终是以悲剧收场的，体现的是价值观，任何对侵略者妥协，最终反噬的都是自身，而不是您说的单纯模糊了是非，难道这没有警醒意义么。” 这回答有理有据，也有史料支撑，不像刚才那么的激动情绪化，在场的人不由点了点头，隨后看向那花白老者。 此时的童钢和张红森对秦宣更有了信心，这一溜答辩下来，一直都是处於上风，怎么都能给你圆回来。 看来看人还是不能太片面了。 童钢看向几位领导神色，虽然看不出他们表现，但应该对目前的答辩还算满意。 那花白老者神態自若，又开始问：“现在的金陵题材电影有《南京南京》、 《金陵十三釵》等，这些电影都是从不同视角呈现那段歷史，你的剧本没有新的歷史发现，在我看来就是重复创作，没有其独特的意义。” 他的意思是有其他影片呈现那段歷史就够了，拍摄也是多余。 “我不知道在坐的各位上不上网，但是我上，我可以说算是个老网民了，网上有个现象。 就是对歷史的认知差异很大，网友经常爭的面红耳赤，甚至到了问候对方亲属的程度，本来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歷史，都有人去用侵略者视角去洗白..” 秦宣说到这停了下，转而道：“我不是在针对您刚才说的某部电影啊！” 在场的人不由有人忍不住发笑，这停的一下真是神来之笔，本来他们没觉得有什么，正常听著的。 但这一停，就让人联想到了某部电影，以本子视角去反思反战，就算那电影没上映，但他们也都算看过那部电影的剧本，成片都快出来了。 只能说这人太聪明了，故意说网上网民，其实在点名批评，还让人发不起火来。 那提问的花白老者被秦宣这一下整的有些面红耳赤，当著那么多人面可以说算是失了顏面。 谁让他拿那两部电影来举例呢！ “我刚才表达的是不管是年轻人还是上下阶级对歷史都有不同认知，这个现象就是当下那段歷史的倖存者越来越少，换句话说就是活著的记忆正在消失，才让人有机可乘的去胡乱解读。 而这部电影的视角是以年轻人，普通人的视角去阐述，是受害者，是普罗大眾，是不是更接近当代年轻人。 电影是什么？电影难道不是通过普通人的故事，让年轻观眾塑造正確的歷史观，让普通人铭记歷史，让普通人也有义务保家卫国吗？我不明白还要什么意义？” 秦宣最后一句说的轻描淡写。 给当代年轻人塑造正確的歷史观，就是意义；让普通人也有义务去保家卫国，就足以证明了其意义所在。 有个专家微笑，仰靠在椅背上，幸灾乐祸的看著那花白老者，好似在说，看到了没，这就是意义。 其实他们之间意见也有分歧，要不然也不会让秦宣来答辩了。 都保持一致意见，早给他打回去了，答辩的机会都没。 那花白老者將手中的笔一丟，侧过身子，显然有点生气了。 “说事就说事，不要带有个人情绪。”领导把控会议节奏。 这话说出，在场的人都不由正色了几分，那花白老者只得再次坐正。 秦宣看了眼那位花白老者的名牌，上面只写有名字，並没有写什么来头。 不过看是坐在专家席的，就是只有建议权，没有拍板权，有拍板权的是几位领导。 “这位小兄弟口才了得啊，对歷史的认知也是有独到见解，如果放到国际交流上，也是一把好手。”穿著正式西装的男子笑道。 应该就是外务部门了，其他部门都基本提问了，就外务部门没有，且也是最不好解决的部门。 “您说笑了，我也就是精通这么一段歷史而已，对语言上的认识还很狭窄。”秦宣的意思是自己只会中文。 正装男子一笑，问道：“我这也有个问题，就是你这剧本对本子的暴行很直接，基本没什么掩饰，有可能会引起民间对立，甚至影响双方关係，你有没有预判这种风险？准备了哪些应对措施？” “不好意思，我並没有预判这样的风险，也没有应对措施。”秦宣摇头。 这回答让在场的人都稍显诧异，这不是常识性的问题么？问的也不尖锐，怎么一下子就答不上来了。 正装男子也是有点不適应，刚才他听这位辩论听的很精彩。 就连童钢和张红森都不由面色凝重了起来，搞不定外事部门，那就有点麻烦了。 几位领导神色淡定，但也有几分意外。 “我很好奇，两边关係的基础是什么？难道不是以正视歷史为前提吗？”秦宣反问。 正装男子沉默，这个没毛病。 “我是一名文艺创作者，一名中国的文艺创作者，我拍的电影有史料支撑，有金陵审判的官方记录，是站在真实歷史的角度去拍这部电影，反对的是一切侵略战爭的普世观。 难道就因为他们民间有情绪，咱们就不拍了吗？他们篡改歷史，难道有顾忌我们的感受？”秦宣扫视在场眾人。 在场眾人也都盯著他，等他再说。 “首先我並没有情绪化，我想说的是这段歷史已经刻在民族基因里了，理亏的是他们，要反思的也是他们。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正视歷史，这样才是平等对话，互相尊重的基础，一个不敢正视歷史的国家，它配谈互信吗？ 如果今天他们民间反对我们拍，我们放弃，那明天也反对，那渐渐的是不是观眾看不到真实歷史所发生的电影了？ 真相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怕什么，我们只是捍卫真相，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有什么错？” 秦宣说的慷慨，听的在场人员又有些激动了。 他们还以为这人回答不上来呢，这不回答的挺好的么，有理有据，热血直衝天灵盖。 “其实外事这个问题啊，不必太过深究，这两年拍的金陵题材也不老少，他们要有意见，就让他们有意见好了。”有人帮秦宣说话。 “但是这种风险是存在的。” “风险固然有，但是不能因为这点风险就去妥协，这是本末倒置，再说了，咱们拍出来了，把这电影推广到海外，不也收穫了国际上一些有良知人的好感，有得有失。”童钢也是適时站出来。 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则是保持沉默，並不发表意见。 “童局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对日的导向一直是以史为鑑，面向未来，刚才小秦也说了，真实歷史就要去捍卫，这是为了警惕未来。”另外个人道。 其他人都是看向正装男子，看他怎么说。 正装男子朝前伏案，说道：“我这里提点建议，別太极端化，要把军国和民眾分开，另外就是坚守歷史底线，按国际社会公认的歷史结论去拍。 其他的就没什么，至於影响，说真的，每部的影响都有，但我们不会因此要求影片去淡化。” 这就是基本同意拍这部电影了。 几位领导低著头细声交流了下，其中一位坐正身子：“既然討论的差不多了，那我也说两句。” 在场的人神情都不由肃穆了几分，这是要决定这部电影能不能拍了，也就是要拍板了。 童钢和张红森都不由紧张了起来。 秦宣也是神经紧绷，心情忐忑，目光炯炯的注视著前方领导。 “只要一部电影能让人懂正义，明是非，树信念，传承精神力量，就是部好电影，电影核心不在於灌输歷史，而在唤醒共情。” 这话就是允许適当的艺术化处理。 “刚才小秦的话你们也听了，是为让人铭记歷史，惊醒后人，我觉得这就已经有其价值了。” 领导说到这，就相当於拍板过审了，他看向秦宣道：“希望你们把这部片子打造成一部经得起歷史检验，能被国际社会认可的好作品，真正发挥重大歷史题材影片的教育意义和精神力量。” “好的领导，我一定努力。”秦宣脸上不由有些振奋。 童钢和张红森也是彻底放鬆了下来，他们还以为要费一番波折的，没想到这就过了。 其他人有失望，也有满意。 “在拍摄期间电影局还是要听听专家的意见，做好监督工作。”领导看向童局。 这就是后续的监督了，不能歪了，至於专家的建议，听谁的不听谁的，就是另外的事了。 “好的领导。”童局表示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