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职业NPC[无限]》 第1章 与玩家绑定成功! 像所有的大学一样,下午的课,阶梯教室里只剩下睡倒一片的大学生,这还只是下午的第一节课。 午后的阳光猛烈,让人忍不住犯困。 谢旗帜坐在第一排勉强打起精神听课,身上穿着洗得印字都洗模糊的活动衫,他单手支着下巴认真地做着笔记。 嗡嗡嗡。 他放在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三下。 作为大学生,低头看手机并不会被老师点名,他悄悄看了一眼手机弹出来的信息。 [亲爱的084849号员工,您今日有工作安排,请准时上线报道。] 谢旗帜立即从困倦中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教授的ppt,一双桃花眼精神起来后,漂亮有神,旁边的女同学悄悄红了脸,脑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十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发际线往后移的教授走得比学生都快。 谢旗帜今天的课上完了。 室友兼好友黄欣边收拾边问他:“晚饭后去不去图书馆?” 谢旗帜伸了个懒腰:“今天去不成,我有工作。” 黄欣:“又去兼职?” 谢旗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黄欣对他的兼职还是蛮好奇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兼职?每天晚上回来都那么晚。” 谢旗帜对自己的工作进行概括总结:“恐怖密室逃脱npc。” 黄欣知道谢旗帜做这个兼职很久,但一直不知道他的工作地点。 “那你胆子是真的大,怕不是天天被吓坏的玩家笑死,”不等谢旗帜回应,他又嘻嘻一笑,“周末我女神生日,她和小姐妹想找个地方玩,要不去你兼职的店支持你的业绩?” 谢旗帜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 这不是谢旗帜第一次拒绝他们,黄欣也不恼,只当他是放不下脸面:“兄die,你的偶像包袱有点重。” “我上的是晚班,不方便。”谢旗帜耸肩,快速收拾书包,“我走了,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去吧。”黄欣自然不勉强。 他看着谢旗帜离开的背影不由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谢旗帜的家境不太好,高中时需要打工赚生活费。刚上大一的时候每天就吃两个馒头,看着都替他感到心疼,经常不着痕迹地接济他,但人脸皮薄,自尊心又比较强,几次下来,谢旗帜也不再让黄欣破费。后来,他找到一份兼职,就是每天晚上都得晚归,老让他这个好兄弟担心。 谢旗帜从学校出来后,顺着人前往离开学校最近的地铁口,他坐了五站之后来,来到离地铁口最高的一座大厦,若是他的同学在这里,一定会惊叹。 这可是时下拥有全球最火online游戏,也是全球最火的七星游戏公司总部。 谢旗帜就在这里做兼职。 大厦一共分abcde五个区,他在离入口最远的e区。 e区电梯正排着准备进入兼职员工,一共八部电梯,平均每三十秒送一批员工上去。 谢旗帜在电梯前仅排了两分钟就轮到他进去。 七星游戏公司当时招聘的大学生兼职的职位只有两个类型,游戏人工客服和游戏真人npc。 他兼职的是真人npc。 七星游戏公司有严格的员工管理机制。 封闭室的电梯没有上下行键,但在关闭的一瞬间便启动,一点点往下。 电梯一开门就一道需要人脸识别的铝合金大门。 冰冷的人机声:“人脸识别成功,请进。” 谢旗帜刚走进去,铝合金的大门立即合上,与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 进入第二道门时,谢旗帜需要使用虹膜,而这一次他眼前出现的就是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工作舱。 “员工084849号兼职npc身份识别成功,工作舱已开启。” 谢旗帜走到自己的工作舱前,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放在物品格,躺进工作舱内。 每位兼职真人npc拥有一个单独的游戏工作舱。 七星游戏公司给谜题这款游戏的玩家最好的体验,没有使用ai,而是使用真人当npc,绝对的人性化。 以谢旗帜的经济水平,他没有多余的金钱购买这款游戏,进入游戏纯粹是工作,没有当过游戏玩家。 据他了解,谜题的玩家都很神秘,这是一款火热但却造价昂贵的游戏。 每一个玩家都需要购买一个游戏舱。 游戏虽然耗费昂贵,但是玩家数量却从来只增不减。 他身边的同学、朋友基本上都没有人买这款游戏的游戏舱,周边极少人玩《谜题》,也有可能是游戏舱过于沉重,且具有私密性,不方便放在非私密性的地方。 工作舱无声自动盖上。 “工作舱开始启动。” 谢旗帜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双眼,他眼前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整个人站在来过数遍的露天广场。 “欢迎084849号员工上线,信息匹配成功。” 每一个真人npc都站在露天广场的列车站台区压力等候进入副本工作。 半新不旧的火车站台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男女老少,千姿万态。 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真实的世界。 每一次进来,谢旗帜都觉得不像在游戏世界里,每回都在感叹游戏世界做得十分真实。 今天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 以往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排队候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面对工作的麻木神情。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久了没了魂。 他们都是副本npc,每一个人负责的角色都不一样,每一个角色背后都要承受不同程度危险,有的npc在副本里会不停地死,死法还各不一,真人npc工作的精神压力还不小。当然,压力越大的npc角色收入自然就高一些。 谢旗帜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在游戏里拿到的都是戏份比较轻松的角色,在副本里的戏份只能称得上是炮灰,大部分是男大学生,没钱的穷小子,副本主角邻居家的遛狗小哥哥这种用于丰富主角身份背景的角色。 今天同事们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他们这个工作很特殊,他们确实都是“恐怖密室逃脱的npc”,可是实际上却是恐怖副本npc,每一个npc都必须遵守不打听其他npc工作内容的原则,否则将会被“管理员惩罚”,轻则取消工作机会,重则扣除所有赚取所得。 谢旗帜和在场的每一位被选中的npc一样,他需要这份收入,工作还算轻松,只要遵守规则,每个月都能拿到不菲的收入,可以勉强支撑他的生活费和学费,还能匀一些钱出来寄给家人。 谢旗帜不能没有这份兼职,所以在这里工作的大半年以来,他兢兢业业扮演着自己的小角色,从不打听其他副本信息,只想赚钱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大学生活。 前往每一个不同的副本上的就上不同型号的列车。 今天有点奇怪,谢旗帜并没有收到今日推送的对应工作副本,以往一进入露天广场就会弹出接下来的副本npc信息,一到时间他就要坐上前往工作副本列车扮演npc。 然而,今天露天广场的npc比他平时进来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平日与他同一个悬疑副本的黑眼圈的中年女人npc突然跟他搭话。 黑眼圈中年女人:“你知道新领域是什么情况吗?” 谢旗帜刚进来并不清楚,摇了摇头。 黑眼圈中年女人又说:“三分钟前发了一个公告。” 谢旗帜:“公告内容是什么?” 黑眼圈中年女人:“要公布前往新领域工作人员名单。” 谢旗帜张嘴想继续问,人声沸鼎的偌大露天广场突然响起了公告声。 【接下来将公布前往新领域名单,请收到通知的员工立即登上圣甲虫号列车。】 所有副本npc们讨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 “有什么样的挑选规则?” “有点担心会被选中,我还是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的,至少在副本里被玩家打死还能活过来,只要忍着痛就行。” “副本选npc的时候都会公布规则,让我们自行选择,现在怎么不让我们选了?” “怎么样才能算被选中?” “我倒是很期待新领域。” 站在谢旗帜身边的不是神情憔悴的中年妇女就是老人,在地铁上都是在让座的范围,比起年轻男女,他们的神情可忧伤多了,新的东西代表的就是不确定,有可能工作压力成倍增加。 谢旗帜倒是无所谓,他年轻,抗压能力还行,只要不让他跟一群陌生人尬聊就行。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谢旗帜的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 【恭喜员工084849被选中成为新领域员工。】 谢旗帜:“……” 与此同时,有其他npc也出了声。 “谁被选中了?” “大家怎么都没有反应。” “有人说一说吗?” 可真是一问一个不吱声,被选中的npc们全都死死地捂着。 没有人知道被选中代表什么,不出声是对自身最好的保护,npc里也不是每个人都保持着善心。 众人面面相觑。 在众人还在反应的时候,一列通体黑色的列车驶进站,停靠在npc们面前。 车站内公告响起,连播了三遍。 “通往新领域的列车已进站,请新领域员工尽快上车!” “通往新领域的列车已进站,请新领域员工尽快上车!” “通往新领域的列车已进站,请新领域员工尽快上车!” 一开始还没有人动,随后一位顶着紫色发色的年轻人抬起高昂的头颅第一个登上车,后边其他人也登了上去。 第2章 心终于死了 半个小时之前。 叶之秦胆子大,独自到负一楼寻找线索,在负一楼暴力砸门时遇到女鬼,这只怨气极重的女鬼和他缠斗,尖锐的指甲随便往身上划拉一道口子就能让人流下一滩400cc以上的血量。 今天运气差了一点,他在跟女鬼对抗的时候受了伤,胸口被划拉了一道十厘米左右的口子,起码有五厘米之深,正潺潺流着鲜红的血,这是他进《谜题》游戏副本以来受过最重的伤。 流血量之大,渗透了他的工装外套,导致他多走一步都会牵动伤口,流更多的血液,叶之秦的生命值在一点点下降。 这次进的是一个灵异副本,他和队友分开寻找线索,他所知的线索太少,没有在别处找到钥匙,想直接通过暴力方式打开一扇门。使用武力值开门的后果就是将吸引来女鬼,而且还是一只吓人且能杀死玩家的小boss。 此次副本的是三星难度,单打独斗会特别吃亏,叶之秦发现这一次是他大意了。 在游戏里,道具分为副本道具和自带道具,副本道具一般跟游戏npc相关,有从npc口中获取信息的敲门砖,也有一些是战斗型道具,只要用对道具和掌握使用道具的时机,最难的boss也可以轻松通关。反之,如果使用了错误的方式激怒boss,后果就非常地惨。 叶之秦是一个在没有进入《谜题》前,只要玩游戏就必须氪金,只爱狂暴打法的氪金大佬,装备必须是全服最牛逼的。 进了游戏后总会习惯性硬刚boss,曾一度十分怀念氪金就能得到极品装备的游戏体验! 无限恐怖游戏实在是毫无体验可言。 前几次副本硬刚副本小boss都没有问题,这一次,他的硬刚方式不再生效,碰到了一个难缠的小boss,物理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女鬼又陆陆续续在他身上其他处划了数道大大小小的伤痕,叶之秦在逃命的过程中还从高处摔落,感觉十二对肋骨都断了,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全身都快要痛麻了。 他手上已经没有了治疗性道具。 他现在摔在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小boss暂时离开,他的生命值也快要走向末端。 叶之秦的呼吸开始加重,没有办法和现实世界一样直接跟队友共享定位,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死在他的第六个副本。 濒死前,他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当时就不点坑爹朋友转发的游戏小程序链接了! 要不是那个坑爹朋友发的链接,他也不至于进这个游戏。 当然,他也是进了游戏才知道,如果在游戏里快要死时,游戏会给玩家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给他们在现实世界的朋友发一个链接,只要有朋友点击游戏链接,被拉进游戏成为玩家,玩家就还有机会活下去,拉进来的玩家越多,这个人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当时的叶之秦刚刚在一款大型团战游戏里靠氪金拿到极品装备,还通关了新出的百人高难度团战副本,一时间有些空虚,当坑爹朋友分享的小程序链接时,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这款骗人游戏特别会拿捏玩家,只要爱玩游戏的看到了都会忍不住不点。 那该死的链接是这样营销的! 【据说这款游戏只有0.0001%的人可以通关![链接]】 作为一个玩游戏只想登顶的男人,他能不点吗?他就要做那个百万分之一的顶尖! 于是,叶之秦就这样被坑进了《谜题》。 没曾想没做成百万分之一通关的玩家,倒是即将成为百万死亡玩家之一。 叶之秦的血一直流,生命值一点点在下降,他身体一点点变冷,嘴唇开始发白。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刚刚还滴血的天花板,现在却已变回原样,只剩下因潮湿天气而闷出来的霉斑。 “早知道就不点那个该死的小程序了。” “要是让我找到那个垃圾,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谁要是能救下我,回到现实世界后我一定和他平分我所有的财产,咳,咳,咳!” 叶之秦咳出了一口血,铁锈味占据了他的味蕾,血可真恶心,他的心肝脾胃肺可能坏了。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行字。 叶之秦以为他的任务界面会像其他濒死的玩家一样,让他选择回到现实世界摇朋友进游戏。 定睛一看,好像不是,游戏没有出现选项,倒是他的视线上方出现世界公告! 【[世界公告]游戏开启人形稀有道具抽卡新功能,所有在线玩家均可使用积分抽取,不限区域!】 【检测到玩家生命值低下,玩家处于濒临死亡状态,是否开启人形稀有道具抽卡功能?】 然而,他都做好不祸害现实世界朋友的准备时,再用最后一点力气查看飘在眼前的两个选项,一个是【抽取】,一个是【否】。 叶之秦:??? 不需要他到现实世界摇人? 他的个人通知栏再次继续弹出信息。 【检测到玩家生命值低下,玩家处于濒临死亡状态,是否开启人形稀有道具抽卡功能?】 叶之秦刚吐了一口血,有气无力道:“抽卡?” 他看到飘红且闪动的新功能,点了进去。 一点进去又弹出一条新功能推荐。 【人形稀有卡是游戏最新推出的新道具,29990积分就可以抽取十次。稀有人形道具,还您一线生机!】 “如果没有抽到岂不是浪费我29990积分?” 叶之秦的积分就正正好29990,很难不让人怀疑游戏是故意要花光他好不容易打下的积分。 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小的字数,清空所有积分,他有可能获得一个人形道具卡,有可能得救。 即便知道游戏是故意要清掉他的所有积分,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选择,清掉就清掉吧! 死前还能花积分抽卡,也算是全了他这个玩游戏氪金大户最后的体面。 叶之秦选择“抽卡”。 【玩家叶之秦是否用29990积分兑换10张抽卡券进行道具卡抽取?】 叶之秦毫不犹豫地选择“是”,就冲着“稀有人形道具,还您一线生机”这句话他也要抽。 【抽卡倒计时开始】 【5、4、3、2、1……】 叶之秦眼前的十张道具卡开始一一展示它们对应的功能。 【玩家叶之秦使用抽卡券抽到一张“拳拳到胃”攻击卡】 【玩家叶之秦使用抽卡券抽到一张“好朋友手牵手”辅助卡】 【玩家叶之秦使用抽卡券抽到一张“踢你一脚”攻击卡】 …… 一连六张都是对现在濒临死亡的他毫无用处,连张缓一缓的治疗卡都没有。 叶之秦:…… 好非。 是的,即便他曾经是游戏界的氪金大佬,但他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一个非酋的命运! 第六、七,八,九张抽卡券依旧没有出所谓的稀有人形道具卡。 【玩家叶之秦使用抽卡券抽到一张“弯弯的柳枝”攻击卡】 【玩家叶之秦使用抽卡券抽到一张“洞若观火”攻击卡】 …… 傻x游戏在他临死前还要将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分骗光。 就在叶之秦不抱任何希望之时,他眼前突然闪现一道绿光闪现,接着他眼前一片漆黑,只见一个大形物件往他身上一砸,砸得他眼冒金星,砸得他痛不欲生,只觉得最后那点生命值都被这个玩意儿给砸没了。 他没看到和以往抽卡一样,伴随特效出现bulingbuling的游戏卡牌,而是被一个巨物砸中。 什么玩意儿! “噗!” 叶之秦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完全可以媲美仙侠古偶男主吐血的次数。 他痛得几乎要死过去,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又将他从岌岌可危的死亡线中拉了回来,神智也因为痛楚而清晰多了。 “啊啊啊鬼啊!” 刚刚在外面徘徊的红衣女鬼找到了叶之秦,朝他跌坐在他怀里的人伸出了魔爪。 叶之秦刚被砸了一下,现在还余下一口气! 他虚弱地对砸在他肚子上的胆小鬼虚弱地凶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弱鸡玩家。 刚来到副本的谢旗帜见过别的玩家躲boss,但是自己面对boss是头一回,他负责的并非灵异副本,没有这么吓人。 谢旗帜没想到自己身下垫子居然是人,他从人形垫子身上翻下去后,厉鬼又朝他攻过来。 他作为一个npc,哪里遇到过这个场面,下意识往叶之秦身侧躲。 叶之秦在心里骂着自己怎么还没死,手上比脑子更快将刚得到好几个攻击道具朝女鬼扔了过去,尽管有可能打不死这玩意,但了胜于无! 女鬼不知道是吃了哪个道具,瞪着凸起的白眼球退出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谢旗帜从小就害怕听鬼故事,室友们大半夜讲故事他都是将耳机开到最大声不听的。 窒内只剩下谢旗帜和真的不能再动的叶之秦。 谢旗帜正靠着对方的手臂,他侧身望向躺在地上的叶之秦。 不用猜,人肉垫子肯定是这个人。 这里也没有别人,不会就是抽到他的玩家叶之秦吧? 此时的叶之秦因失血过多,唇色发白,又因吐过血,全身上下都写着狼狈二字,他正不悦地用全身力量瞪着完好无缺,眉清目秀,干净清爽,未沾一丝尘埃的谢旗帜。 刚要开口骂人,才看到他的个人信息右下角屏幕上的系统通知。 【[世界公告]哇!一道金光落下,玩家叶之秦抽到非常稀有的人形道具!】 【玩家叶之秦与人形道具谢旗帜绑定成功!】 第3章 嘴强王者 面对倒在地上受了伤的玩家,谢旗帜一时间还有点无措。 不会真的死了吧? 他轻轻推了推叶之秦的肩。 “喂,你能听见吗?” 谢旗帜又推了两下,叶之秦依旧没反应。 “不会真死了吧?” 他这个道具一出场就得尽职尽责救玩家,这是要把他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如果绑定玩家死亡,岂不是回到所谓的道具池,再等一段时间被其他玩家抽到后再继续绑定其他玩家? 谢旗帜探了探叶之秦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确定人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先把人救活再说,他的任务可不仅是协助玩家通关,这还跟他的工资挂钩呢! 他之前在自己负责的副本里当npc,基本上都是前期等候触发剧情的npc,引导玩家、提醒玩家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寻找线索,面对的玩家都是清爽干净,不像这个玩家一样,像个被摔得破破烂烂的玩具一样全身上下都是伤。 他上下检查叶之秦身上的伤口,伤得最重的地方就是胸口,得先止血。 刚进入副本时就一阵慌乱,又被女鬼吓得神魂不稳,谢旗帜这会儿才打量他们所待的空间,这是一间医生用的封闭办公室。 他翻箱倒柜找到了绷带和止血药品。 好在学校开展急救培训课程的时候他有认真学习,没想到在这儿还用上了。 谢旗帜先清理叶之秦身上的伤口,上了止血药,接着用绷带缠在他的伤口上,勉强止住了血。 叶之秦倒是个成年男人,看着精瘦,身上肌肉结实,体重可不轻,完成缠绷带的步骤就把他累出一身汗。 他抹了抹汗坐在地上等人清醒,并观察起叶之秦的外形。 叶之秦有一副好相貌,面部轮廓分明同,五官深邃精致,人很年轻,年纪应该跟他差不多。 不同于谢旗帜见过的玩家,叶之秦全身上下的打扮都不像一个玩家。 他的服饰刻意搭配过,头发还打了发蜡,他就说怎么身上受伤这么严重,本应该很是狼狈,脸上的表情却不显得狼狈,混乱过之后,也不过是额头落了一缕发丝。 谢旗帜啧啧称奇:“这发蜡得打多厚才能做到纹丝不动。” 他还发现叶之秦右耳上还戴了一只蓝钻耳钉,衣服材质也不普通,脚下的登山鞋更是时尚,一眼能看出它与众不同的设计风格,至少是绝对防水防滑。 谢旗帜回忆自己见过的其他玩家,每一个人衣着都以实用为主,身上没有过多的配饰,十分纯朴。有时候,有些玩家在游戏里被吓得屁滚尿流,大部分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 叶之秦这个打扮,不像是来玩游戏,倒像是来走秀。 当然,他身材也很不错,谢旗帜刚给他包扎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他的八块腹肌。 突然转变副本游戏视角,谢旗帜暂时先冷静下来给自己要做的事情排个优先级。 叶之秦没醒,他也没有副本信息不敢贸然跑出去,玩家有道具,他作为玩家绑定道具,瞎跑还不知道怎么死,玩家会死,道具同理。 他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先把人形道具的规定先看一遍。 谢旗帜从游戏的后台走到了前台,他的人物面板都有了变化。 “副本npc员工信息”变成了“稀有人形道具信息”。 【姓名:谢旗帜(以下信息仅员工本人可见)】 【就职时长:一年零三个月】 【工作类型:稀有人形道具】 【所属区域:人形道具区】 【服务范围:绑定玩家所进入的副本】 【是否绑定玩家:已绑定】 以上都是一些不算太重要的基础信息。 往下就跟他在玩家有关了。 【绑定玩家是否开启副本信息共享:否】 【绑定玩家是否开启共享道具栏:否】 【绑定玩家是否开启积分账户共享:否】 【绑定玩家是否开启位置信息共享:否】 只要绑定玩家向他开启这些内容,那他就是半个玩家了,还蛮有意思的。 当了游戏npc这么久,突然能免费体验游戏且还能赚钱,他现在对游戏充满了期待,只等绑定玩家醒过来。 可惜,他属于玩家的“道具”,没有查看玩家信息的权限。 他又在邮件区看到系统发来“人形道具规定”,内容只有一条。 【道具npc禁止向玩家透露原工作副本的所有信息。】 谢旗帜心道自己说不说玩家都清楚游戏的情况吧? 他一不是技术人员,二不是游戏策划,单纯是个npc,每个副本都是固定的台词和固定的活动区域,想透露也透露不出什么吧? 他暂时没将这条规定放在心上,因为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向玩家透露的。 以往都是以npc的视角参与游戏,只能窥见副本的一点点内容,副本管理者不让npc们交流各自的工作内容,也不允许私下交流,一旦被发现,重则辞退,轻则扣工资。 谢旗帜倒是想过离开办公楼后再跟同事交流副本内容,但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公司,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同一个副本的npc同事,久而久之,他也不去打听,只当作是公司员工多,还有轮班制,遇不上也正常,老老实实赚钱养活自己才是正事,一个份兼职而已。 据他的同事说,目前这款游戏还没有玩家能够完全通关。从来没有参与到游戏中去,不知道参与进去之后他能够通关多少个副本。 暂且了解自身的工作职责,能不能玩游戏还是得看绑定他的玩家。 信息查看结束,谢旗帜继续在医药柜里翻找可以让叶之秦恢复体力的药,他在最下一层抽屉里找到消炎片,还有两小瓶葡萄糖。 托着叶之秦的头,将消炎片就着两小瓶葡萄糖全给他灌了下去,失去的血暂时补不回来了,至少能减少伤口发炎的概率。 他还从其中一个柜子里找到医生的白大褂,全都盖到了叶之秦身上。 谢旗帜无聊归无聊,他怕外面有女鬼,不敢乱跑,将整个可见空间搜了三遍,最后找到一沓病历,等叶之秦醒来的过程中,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翻看着面前的几十份病历本。 一个小时后,躺在地上的叶之秦悠悠转醒,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头顶的白炽灯,接着是在翻看病历的谢旗帜。 记忆回笼。 他没死。 他抽到了一个人形道具卡,但是他的积分栏已经变成了0。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至少不像以前那么非,果然,氪金才是最适合他闯副本的体质! 他一动,谢旗帜就察觉了。 叶之秦脑子想这想那之际,他已经凑上前,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很好,没发烧,你应该死不了。” 叶之秦嘴快:“你很希望我死?”他没忘记对方差点一屁股把他坐死,加重他的伤! 谢旗帜蹲在他面前,打量顶着苍白脸还要摆出桀骜神情的绑定玩家,他嘴上可没打算让人。 在游戏外面,他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性子,做一个少言寡语,说着违心话的常人,但在游戏里,得罪绑定玩家又不影响他拿工资,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自然也不会再让自己憋屈。 谢旗帜:“你死了我正好可以绑定下一个玩家。” 叶之秦眉头轻轻抬起:“你这道具还挺智能,懂得噎人。” 谢旗帜牢记不能向对方透露自己本来就是人的事实。 谢旗帜:“呵,我只不过是有问必答。” 叶之秦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口,疼是真的疼,但包扎了纱布,不流血了。 他感到很吃惊:“你给我包的?” 谢旗帜给他一个白眼:“这里有别人吗?” 叶之秦嘴依旧很硬:“那你还是有点用处的。”他的命居然保住了,他的积分没有白砸。 谢旗帜:“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叶之秦:“……”刚想说谢谢,现在是真说不出口! 他咬牙忍着痛缓缓坐起,靠坐在墙上,决定省点力气,少说两句话,人形道具太智能,太会气人。 叶之秦看到自己的道具面板上多了一栏。 【人形道具信息】 【状态:跟随玩家中】 【姓名:谢旗帜】 【年龄:20岁】 【性别:男】 【职业:学生】 【特长:未知】 【体能:中(注:体能等级为优秀,良,中,差)】 【类型:人形(智能)】 【稀有度:稀有(最高)(注:道具分为普通道具和人形道具。普通道具又分五个级别,分别是一至五级,五级最高;人形道具不区分等级,根据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特性)】 【是否可交易:不可】 【是否可在副本掉落:不可】 【玩家是否向人形道具开启副本信息共享:否】 【玩家是否向人形道具开启共享道具栏:否】 【玩家是否向人形道具开启积分账户共享:否】 【玩家是否向人形道具开启位置共享:否】 叶之秦现在不仅没有积分,也没有几个道具,这几个选项他一个都没点。 叶之秦将谢旗帜的信息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也没发现什么特长,连个可看的点都没有! 稀有卡就这?就这? 除了能给他包扎之外,没有他所了解的攻击属性、治疗属性、附带本体武器呢?体能还只是个中! 疾跑敏捷是不是也得加一加,关键时刻带他跑啊。 叶之秦脑子里已经逐渐对花了他所有积分才抽到的人形道具卡感到绝望。 第4章 来贴贴啊 “在你进来之前,经历了什么?” 尽管周围的温度开始变化,但谢旗帜身边有个人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主动问起现在面临的副本情况。 如果想让副本进度条继续推进,要么躲开女鬼,要么干掉女鬼。 叶之秦之前使用道具打退了女鬼一次,具体是哪个道具,谢旗帜是不知道的,他的屏幕上没有任何副本信息,毕竟他是作为“道具”出现在副本,而不是玩家,游戏不会单独给他开通“玩家游戏面板”。 叶之秦目前也不知道队友散落在哪里,他身负重伤,能依靠的就只有一开始被他嫌弃的谢旗帜。 现人已老实,老老实实将自己之前经历的情况告诉他。也许智能人形道具的脑子能帮他捋一捋线索,能帮一点是一点。 叶之秦将自己在这个副本经历的过程告诉他。 他一开始也不是跟队友全无联系,只是后来各自探索就分开了。 所有玩家进副本时会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医院的病人,每个病人有单独的一个病床号。 谢旗帜:“你们是病人身份?” 叶之秦:“嗯,进来的时候就是入夜。” 谢旗帜:“医院对病人有规定吗?你是什么病需要住院?” 叶之秦:“得了阑尾炎,做了切割阑尾的微创手术。” 谢旗帜:“那以你的病情,你现在应该没有力气在外面跑,你违反了规定,人设崩了。” “你还知道人设崩了?”叶之秦想表达人形道具确实很智能。 谢旗帜给他翻了个白眼,他还想体验游戏:“你被女鬼追也是很正常的事。” 叶之秦:“白天护士会送药查房和保安巡逻能找到的线索很有限,晚上关灯后是最佳时机。” 谢旗帜:“你这么说也说得过去。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躲开女鬼,离开这里。” 这也是叶之秦的想法。 “那您有什么想法?”他现在走是没有问题,跑可能会太勉强,毕竟身上的伤一动就痛。 谢旗帜:“想法说不上,引开女鬼或者是干掉她。” 叶之秦心说智能的就是不如人聪明:“白说了,我不知道要引开她吗?” “你一开始将她击退过,用的是哪个道具?”那女鬼现在又重新出现,说明这女鬼击退后有cd时间,而且她的活动范围有可能就在这一片,“照这么看,她有可能有背景,找到她的信息就能发现她的弱点。” 尽管谢旗帜没有玩过任意一场《谜题》副本游戏,但是他有自己的游戏逻辑。 他的三个室友都是同班同学,其中一个喜欢玩手游,一个喜欢玩电脑大型在线游戏,黄欣则喜欢玩一些恐怖的,解谜需要强逻辑性的单机游戏,他在某平台上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游戏主播。有时候,难住他的游戏,他会找谢旗帜帮忙协助通关。 他虽穷,但在帮黄欣的过程中,也算玩过不少游戏,否则他也不可能会关注到游戏公司招聘真人npc这则兼职消息。 叶之秦在这里层楼转了一圈,门基本上都是锁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使用暴力,最后摔进这一间杂物间。 “还能上哪儿找?外面的门全都锁了,只有这里是开着,还不知道这在哪一层。” 谢旗帜继续翻那一沓病历本,他将一半的男性病历分到一旁,再从余下的二十来份病历中再找出与女鬼年龄相仿的女性。 他仔细看了看病历本上的病人基础信息,姓名,年龄,病情,一下就有了思路。 玩家都不是专业医学生,病历都是纯手写,医生字迹潦草完全看不出什么病情,那就从年龄着手推测对方是谁。 谢旗帜问:“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提示是几几年吗?” 叶之秦想了想自己床头的病历:“2015年。” 谢旗帜慢慢引导叶之秦去思考细化他所需要的信息:“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是2015年,有没有调查过医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导致病人或者医生失踪的案件。” 叶之秦记忆力还可以,只要他看过或者经历过的事无巨细基本上都能记得住。 “想起来了,有个npc嘀嘀咕咕提到过住院部近五年有人失踪。” “那顺着这个方向应该就能推测出那只女鬼的年龄。”谢旗帜指尖在二十几份病历本上翻找,很快就找到三份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五岁之间的女性病历,“哪个和女鬼比较像?你和她打交道时间长。” 叶之秦:“也没多长。” 谢旗帜:“你回忆她的长相。” 叶之秦回忆那张被血肉模糊的脸胸口就隐隐作痛:“你刚不也看到了。” 谢旗帜面无表情:“我没看清。”心脏吓得都快跳出来,根本没记住她脸上有什么特征。 叶之秦秒懂,心情就突然变好了,虽然他受伤了,但道具小谢怕鬼啊。 “我想想哪个跟她比较像。” 三份女性病历在桌面上摊开,还有一寸照贴着。 第一位:扎着马尾年轻女性,二十七岁,单人照时尚漂亮,未婚。 第二位:剪了齐耳短发的女性,三十岁,眼下有黑眼圈,神情显疲惫,戴着银圈耳环,已婚。 第三位:下巴尖的不正常整容脸女性,披肩长发,三十五岁,长相比实际年龄年轻,未婚。 叶之秦指着中间这份:“应该是她,路雪梅。道具砸向她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耳垂下有闪光,估计是银圈耳环。” 谢旗帜拿起这份病历,努力辨认病历本上的病情描述内容。 有一百来个字,但能看清的可能不到一半,他连蒙带猜。 谢旗帜:“心脏衰竭?” 叶之秦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里面的字写的是什么。 “这鬼画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旗帜:“这四个字还是能看出来的。” 叶之秦想了下,智能道具的眼神就是不一样,真犀利。 “心脏衰竭怎么会变成鬼?不应该自然死亡吗?” “也许医院对她做了什么,比如更换心脏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谢旗帜突然转头盯着叶之秦的胸口上因渗血而染红的纱布。 叶之秦分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胸口上:“看什么?” 谢旗帜移开视线:“我在想她为什么会划你的胸口。” 叶之秦顺着往下想:“她因心脏衰竭而死的话,肯定想要别人的心脏,那她专门划我的心脏部位也就说得通。” 谢旗帜的一些猜测没说出来,他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了解了女鬼的背景,他们现在依旧得想办法离开。 谢旗帜问叶之秦:“你还有道具吗?” 叶之秦:“用光了。” 谢旗帜希望他还有存货:“一个不剩?” 一点存货都没有的叶之秦:“你作为道具不应该有击败怪物的功能?” 谢旗帜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对此保持沉默。 叶之秦顿时又觉得心口痛:“行,是我想多了,你手无缚鸡之力。” 谢旗帜点了点头:“你有这个认知就好,记住,我的皮囊很脆弱。” 叶之秦哼了一声:“我抽的不是道具,是谢大爷啊。” 谢旗帜:“孙子哎。” 叶之秦:“……别得寸进尺。” 打了个岔,倒让谢旗帜想到了对付鬼怪的n种办法:“其实对付鬼怪的办法应该有很多种,你看看道具使用记录,有没有跟火或者跟鬼有关的?” 叶之秦抽到的九个道具,除掉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就剩下两个。 “弯弯的柳枝和洞若观火这两个是一起扔出去的,不知道是哪个。据说鬼怕火?” 谢旗帜:“洞若观火指的是观察事物十分透彻。在古代,柳枝有驱鬼辟邪的作用,估计是柳枝击退了女鬼。” 叶之秦:“这张道具卡只有一张,上哪里弄柳枝。” 谢旗帜:“虽然没有柳枝,但你刚不是说了,鬼怕火么,试试。” 火比柳枝更容易得到。 叶之秦:“上哪儿弄火?” 谢旗帜拉开抽屉最下一层,里面有一支打火机,想来这间房的使用者应该是个男医生。 叶之秦:“你怎么知道有打火机?” 谢旗帜:“刚才翻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没想到真的有用。 “砰砰砰!” 女鬼在撞门。 奇怪的是,她刚才是可以直接进来,但现在却只能在外面砸门。 叶之秦是伤患,找易燃物的活就交给了谢旗帜。 书籍,病历本,一些化学药剂都可以燃烧,连叶之秦现在坐着的木椅子都可以用。 砰砰声还在继续,木门的门框开始晃动,谢旗帜觉得它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谢旗帜从柜子里找到酒精瓶,又将一堆书撕下堆到一起。 叶之秦也在快速撕纸,连病历本都扔进了小山堆里。 感觉差不多了,叶之秦拿起酒精瓶。 门框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墙灰扑扑地往下落。 “叶之秦,你准备好了没?” 他们的计划是将女鬼引进屋,然后将门关上将女鬼困在里面。 叶之秦举起椅子走到距离门比较近的位置站好,将手中的酒精瓶交给了谢旗帜,碰到他微凉的手。 叶之秦安慰自家道具:“别紧张。” 谢旗帜:“我不紧张,只要你待会不掉链子就没问题。开门。” 叶之秦在门框上的灰落到自己脸上之前,拉开了门。 对着门又挠又拍的女鬼身体微顿,对上叶之秦的脸时,她再一次扑过去,但叶之秦早有准备,他将椅子砸向女鬼的脸,女鬼正好扑过来,双手正好卡进椅子中间,叶之秦用尽自己的力气将女鬼按住并将她往屋里推,硬生生将她抵在桌子之间! 第5章 快滚吧 停尸房是叶之秦之前没有解锁的新地点,门锁是开着的并没有关牢,不确定是否有玩家进去探索过。 透过门的缝隙也能感觉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温度低很多,谢旗帜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叶之秦因跟女鬼动了手伤口又裂开了,只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红点一点点扩大。谢旗帜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他就是跟叶之秦绑定的“道具”,只要叶之秦下线,他必然也会跟着下线,好不容易玩一回全息游戏,可不希望还什么都没有体验到就掉线,无论如何他也要吊着叶之秦的命,直到他真的闯不过去。 大概是来源于男人的胜负欲,玩游戏势必要打通关。 吓人就吓人吧,忍一忍就过去了,不吓人怎么叫做游戏。 谢旗帜让叶之秦靠在门边缓缓,他自己站在停尸房的门口缓了缓神,这才拉开门。 看到里面停放着一排排停尸,他的好视力看到尸体身上都有了白霜,心理那一关怎么也过不去,脸上煞白,太真实了,吓人。 谢旗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转头望向叶之秦:“你,你在门口看着我。” 叶之秦看他现在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我看着你,不用怕。门开着,有事第一时间冲出来。” 身后有人,谢旗帜放心多了,这才一步步往里挪,他的目标是找到一个可以移动的空床。 停尸房内有两排病床,但靠着门边的都有尸体,谢旗帜只想找空的病床,但是他发现每张床上都放着尸体,就没有一张空着的。 谢旗帜视线快速过一遍,看多零点一秒他都觉得床上的尸体会跳起来。 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没有空余的床,他就得把其中一个尸体从床上挪下来。 说做就做,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半眯着眼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实在是没别的招。” 他将离门口最近的尸体用力从床上推下去,然后快速推着空床朝门口冲出去。 叶之秦站在门口,也确实看着谢旗帜,越看越心惊,吓了一跳。 他看见小谢将那具尸体推下去之后,后面的其他尸体突然集体坐了起来! 叶之秦中气十足喊道:“小谢,快跑!” 谢旗帜脑中警铃大响,头皮发麻:“是不是尸变了!” 叶之秦:“对!” 谢旗帜速度还算快,推着车直接冲,坐起来的尸体下床因身体僵硬而十分缓慢,短时间内追上他还要点时间。 谢旗帜将车推出了门,然后又将门关上,本来想锁,但这门锁坏了。 可恶,屋漏偏逢连夜雨。 “快上来!” 叶之秦二话不说翻上去坐着,人还没坐稳,就被谢旗帜推着往前面的走廊冲。 病床车轮在寂静的走廊中发出卡嚓卡嚓的声响。 谢旗帜加快了速度:“你看着方向。” 叶之秦刚才也不是白白站着等谢旗帜,除了望风加给对方加持“壮胆buff”之外,还顺带扫了一眼通道标志。 “继续向前走转个弯就能有一个货梯,我们可以从货梯上去!” 他们还没转弯,就听见那停尸房坏掉的门从里向外推开,砰砰地撞在墙上,僵硬的脚踏在瓷砖地板上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谢旗帜头皮都在发麻,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叶之秦反倒镇定多了,被怪物追才是他的舒适区,需要动脑子他就觉得分分钟要他的命。 “马上就到了。” 谢旗帜步子再加快,床下的四个轮子飞得都快冒烟了,好久都没有做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了,这跑了不到三百米,就比在咖啡店里连续站四个小时岗还要累,他嗓子差不多要冒烟。 这精神高度集中的游戏真刺激,使人肾上腺素不断飙升。 叶之秦怕挡住谢旗帜的视线,半俯身坐在病床上,还不停地观察后面追出来的尸体。 他终于看到了货梯! 货梯虽然没有上下移动的声响,但是它停在最顶层,也就是24层,叶之秦立即按下电梯下行键。 按照电梯下一层需要3秒算,也要72秒,1分12秒,这只是按最少的时间算的,实际上时间可能更长。 “我们最少也要撑过一分多钟吗?”叶之秦有些担忧谢旗帜能不能撑得住。 谢旗帜:“你先从病床下来。” 叶之秦非常听话,从病床上挪了下来。 双脚落地后才后知后觉问谢旗帜:“我待会可能跑不快,再上病床需要时间吧?”他觉得自己下来可能不那么明智。 谢旗帜边听尸体那边的动静,边等着不知道什么下来的电梯:“以你的身体爬楼梯不现实,离开这里就必须乘坐电梯,我们只能撑到电梯下来,这张病床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武器。所以,你必须下来。” 听完他的解释,叶之秦在谢旗帜面前第一时间懊恼:“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 “你知道就好,别死就行。”谢旗帜慢慢适应了游戏的节奏,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叶之秦:“……我尽力吧。” 数个凌乱的脚步缓慢地向他们靠近。 谢旗帜刚才在停尸房差点冷死,现在却浑身都冒汗,是紧张也是兴奋。 叶之秦说:“后悔刚才没在那间诊室拿个趁手的武器。” 谢旗帜:“这些尸体还不知道为什么会爬起来,普通的武器对付不了他们。” 叶之秦:“也许火攻有用。” 谢旗帜:“他们都死了不一定会怕痛,除非炸药能够将他们炸成碎片,烧还是太慢。” 叶之秦就这么被他说服了,谢旗帜分析得贼有道理。 谢旗帜将病床一头挡在身前,他们身后就是电梯,他绷着脸说:“我们只要撑到电梯开门就行。” 但还有一个隐患,他们未必撑得到电梯下来,尸体还不少,走在前面的就是他从病床上踢下去的那具。 叶之秦视力还不错,意外看到前方十米处有个红色的柜体。 “小谢,那有消防栓,可能有消防器材,看能不能用得上!” 他们发现得还不算太晚,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去取。 谢旗帜二话不说争分夺秒冲了过去:“你撑一会儿,我去拿!” 确实是有消防器材没错,但并不齐全,只剩下一个灭火器,但有好过没有! 谢旗帜要找消防栓的保护门,结果卡死了根本拉不开,尸体还有几米就冲到叶之秦面前。 现在的叶之秦在他眼里就是个濒死的脆皮玩家,不能让他死,这是他的绩效,是他的生活费! 谢旗帜抬腿用力踹门,幸好是透明的玻璃,踹一下就裂了,他快速踹上几脚,加速了玻璃破裂,但碎裂的玻璃也划破了他的脚脖子,这个时候已经注意不到这么多,他拎起灭火器朝叶之秦冲过去。 叶之秦与两个泛着黑青的尸体对上,他抵着病床将他们推倒,可尸体并无痛觉,倒下后没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更多僵硬的尸体还跟在后面。 谢旗帜拎着灭火器冲上前,直接开了灭火器,用干冰喷他们! 可是干冰只能让他们身体后退几步,对他们的视力并未造成影响,毕竟是死人。 灭火器里的干冰并不是用之不竭,5kg的灭火器没一会儿就喷完了,尸体聚集得更多了,但是电梯还没有开门! 被喷得往后退的尸体身体是稍微迟钝了一点,但他们似乎很快就适应了干冰带来的效果,不到10秒又继续向他们攻击过来。 叶之秦在谢旗帜喷干冰的时候也用病床撞击靠近他们的尸体。 他都开始急躁:“这破电梯怎么还不下来?” 谢旗帜继续用灭火器抡冰尸:“应该快了,电梯下行的声音越来越近。” 尸体被他和叶之秦合力推倒或抡倒,两人靠在电梯口缓了口气。 谢旗帜的胳膊都抡酸了,手上灭火器不轻不说,冰过的尸体僵硬,必须用大力气才能将他们击倒。 可是尸体前仆后继,一直往前靠近,他们多起来后聚到一块儿,对两人来说就是一堵墙。 叶之秦和谢旗帜都快得密集恐怖症。 “靠,这些太多了,我刚刚看停尸房只有几张病床,哪里有这么多尸体!” 谢旗帜提醒他:“你忘了还有冰柜。” 叶之秦:“我靠,还真是,差点给忘了。” 又看到尸体们“坚强”地爬了起来,再次朝他们围了过来。 他们现在是双拳难敌四手。 谢旗帜上前几步,继续挥动手中的灭火器,将靠近他们的冰尸挥倒,手上的灭火器和病床的作用已经不太大了,后面的尸体将往后倒的尸体给顶了起来,尸体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突然,叮的一声,他们听到了希冀之声。 叶之秦胸口的伤吞噬着他的意志,手软得实在是推不动移动病床。 电梯门缓缓开启。 他虚弱地朝离他几步之遥的谢旗帜说道:“小谢,我们进电梯。” 面前的尸体在涌向他们,谢旗帜知道如果没有人在前面挡着尸体的攻击,电梯门肯定关不上。 他当下做了一个决定:“叶之秦,你进去,快关门,不用管我!” 叶之秦当下心一凉,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进来,来得及的。” 他嘴上这么说,自己先往里走,他们又不是演古偶剧,倒也不用演“你走你走我不走我不走”那一套。 谢旗帜朝他沉着脸说:“趁我现在还能挡一会儿,你快点回十一楼吧,我可以跑!” 原本的计划被会移动的尸体打乱,只能叶之秦自己回病房了,他来引开这些尸体。 第6章 独自游戏 叶之秦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应付多一个小boss的攻击,他也只能祈祷小谢真的有办法摆脱那些尸体。 好在电梯直达十一楼,这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连前台的护士都被引开,他顺利回到自己病房。 他的队友高晓昱比他还早回来,看到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老叶,你怎么伤成这样?” 叶之秦头往床上一栽,人一动不动地蜷在床上。 高晓昱都吓懵了:“老叶?”从来没有见过叶之秦受这么重的伤。 叶之秦无比虚弱开口:“有治疗道具吗?” 高晓昱:“有一个,但只能让你的伤口愈合,你失血太多,你需要输血。” 叶之秦脑子里回响着谢旗帜叫他别死那句话。 “只要不死就行。” 高晓昱立即开始使用治疗道具给叶之秦施救。 虽然道具卡能让叶之秦的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但这个过程也是锥心之痛,叶之秦最终还是因体力不支疼晕过去。 高晓昱心慌地在他的鼻息下探了探,然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呼,还活着。” 他刚松一口气又直起了腰板。 “受这么重的伤,你是怎么回来的?” - 与获救的叶之秦不同,谢旗帜的处境比想象中要困难多了。 电梯关闭后,他用尽全力将灭火器扔了出去,又将病床往一堆尸体面前推,转身就跑! 再不跑就要等死了。 他刚才拿灭火器的时候隐约看到前面有楼梯。 没有脆弱得快死掉的叶之秦拖后腿,他可以放心地跑楼梯逃命,希望叶之秦不会死掉,否则他可就得退档重来了。 成为稀有人形道具卡是个意外,但也是真刺激。 他冲上楼梯后才发现身后的冰尸并没有追上来。 谢旗帜停在楼梯间又等了好一会儿,冰尸三三两两在刚刚的走廊徘徊,已经散开了。 他的猜测是有用的。 没理由他只是推倒一具尸体就引起所有尸体复活,并爬起来追他们。 能让冰尸复活的应该是叶之秦的血液。 冰尸追的是叶之秦,在叶之秦乘坐电梯离开后,冰尸就不再追着他,这一点可以肯定。 在不确定为什么会是这个原因之前,好不容易逃出来,谢旗帜没傻到自己跑回去对付冰尸。 《谜题》游戏玩法,玩家进入各式各样的副本,赚取积分升级,副本的等级也会越来越高,不同的副本也需要使用不同的道具。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道具”,谢旗帜没有抽取道具的机会,他甚至不知道玩家通过什么方式抽取道具。 即便他在游戏里兼职一年多,但公司对他们的保密程度也很高。不过,他自己也观察过,他还没见过哪个玩家在副本中抽取道具,至于叶之秦为什么会在游戏里抽到他有可能是游戏另一种吸引玩家的方式。 只要他还在这个副本里,就证明叶之秦没有死,可以在下一次见到叶之秦时问上一问。 谢旗帜现在并不用着急去找叶之秦,以他现在的状态,需要的是治疗和休息。倒不如在对方休息的时候,他先去探究一番,毕竟他也共享到了副本的基本信息,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 只不过,他的切入点有点麻烦。 中途进的副本,没有形成自己的逻辑信息,在他看来,对他有用的信息就只有三个。 1、闻到血腥味会追出来的尸体; 2、女鬼路雪梅表面的死因; 3、路雪梅的主治医生姓赵。 尸体的问题目前没有头绪。 路雪梅的死因却是一个有效的调查方向。 病历本上写了主治医生的名字,但是字迹十分潦草,根本看不清主治医生的名字,倒是姓氏还能认出来,姓赵。 她的主治医生是谁?赵什么?这个人很特殊,他的病人资料为什么会在地下室的房间放着。 他现在所在地方是住院部,而医生一般只要查房或者查看术后患者的情况才会过来,他们的最主要活动范围一定是在门诊部。 谢旗帜在楼梯的第三个拐弯处找到一个出口。 他还高兴自己找到了出口,结果通道还连接着三个出口。 楼与楼之间居然不是露天的,而是搭建的过道。 有西北门、南门、东门三个方向,周围没有其他指示牌,不知道三个门对应的是什么地方。 谢旗帜站在暗处,思考着到底是该往哪儿走,他看到向东门走的层楼是最高的,那边应该就是门诊楼。 果然没有猜错。 这里就是门诊楼。 门诊楼意外地大,但也很空,一个人都没有。 一楼有服务台、自助挂号机,可以临时借用的轮椅,不过轮椅被链子锁了起来,在门诊的中间处还有一架钢琴,目前没有人用它演奏。 偌大的一楼居然没有一个人影。 谢旗帜的目的是找到心脏科室。 虽然路标写得不清楚,但这里的各个科室在哪儿倒是写得很清晰。 心脏科,三楼三单元b区。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心脏科有没有医生,但是以他兼职npc一年多的经验,只要跟剧情相关的npc都会定时定点在线。只要有玩家预约副本,兼职npc就要开始准备上班。 谢旗帜负责的副本岗位基本上都在晚上,现在这个副本的时间点同样在晚上,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他见过的同事,要是遇上了不知道能不能放个水? 这么思考着,他已经从关掉的自动扶梯跑到了三楼。 晚上的门诊部没有医生值班,三楼空空荡荡,连灯都没有几盏。 自动扶梯上来是三楼二单元,往后是一单元,向前是三单元。 刚要走到三单元门口的自助挂号机旁就看到里面有人影有晃动,谢旗帜立即蹲下来。 听对方的说话声,肯定不是npc。 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npc应该只有用来吓玩家的安保人员。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抱怨:“咱们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跟在他身后的高瘦男人说道:“我觉得不是我们没找到,而是没有目的,有点盲目。” 年轻男人:“不知道大壮和一条他们在重症病房会怎么样。” 高瘦的男人:“重症病房不让我们进入,希望他们找到机会出来。” 年轻男人:“嗯。” 两人正说着,刺眼的手电筒光正好照过来,光正好透过玻璃门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谢旗帜从缝隙中看清两人的长相,一个染着黄毛,一个戴着眼镜,形象各有各的风格。 远处的安保疾步朝这边走来:“谁在那里?” 两人快速拉开门从自动扶梯跑了下去。 “又是保安,怎么这么多,住院部也多到离谱。” “是多的非常不正常,不过这也正说明这里有问题,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保安走后再上来。” 谢旗帜听着他俩嘀嘀咕咕下了楼,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从其他玩家口中也可以获取信息。 [有的玩家被安排住进重症病房,有的玩家住的是普通病房。] 这是一个特殊的信息点。 不是所有的玩家住的都是普通病房,像叶之秦这样,普通病症住的就是普通病房,被安排重症进的就是重症病房,这还考验玩家的运气。 刚才那两个玩家应该住的是普通病房。 普通病房的玩家晚上可以跑出来,重症病房的玩家不允许被探视和离开。 前者危险度不高,后者危险程度很高,完全被副本boss拿捏,估计boss要拿这些玩家做点什么了。 不过,谢旗帜的目标还是很坚定,他钻进了心脏科室。 这里有六间诊室,每个诊室门口都挂着叫号显示屏,上面是当天挂号医生的名字和他们的职称。 心脏科的医生没有普通医生,全是副科以上的专家,姓赵的就有两个。 赵明远和赵杰俊。 这就不好办了,如果是普通医生和专家还好区别,现在看来有些医生是混淆选项的。 第一间门开着,是赵明远医生的诊室。 刚才那两个人动过这里的电脑,屏幕上还亮着。 谢旗帜的目标很明确,他在搜索栏输入患者名字“路雪梅”,查询没有结果。 医院使用的都是智能技术,路雪梅是这家医院的病患,同科室的医生只要有权限都可以查看到她的病历。 现在的结果显示没有她的信息,赵明远医生没有这个权限查询? 电脑上没有路雪梅的任何信息。 谢旗帜果断换到赵杰俊医生的电脑,同样没有路雪梅的信息。 线索就这么断了? 不对,没有断,这反而更证明了路雪梅这个病患是存在问题,但是问题是什么?这应该跟她的病情息息相关。 既然找不到她的资料,那就找医生的资料。 谢旗帜决定在两个诊室里找两位赵姓医生的资料。 赵明远:副主任医师。 赵杰俊:主任医师。 赵杰俊的等级比赵明远等级高,都是专家级别的医生。 很明显有一个是用来混淆玩家视线。 谢旗帜在两个门诊室里翻找,在电脑键盘下面翻到了赵杰俊的门禁卡,上面印着他的身份信息,赵明远的门禁卡没有找到。 如果此时的叶之秦看通知栏,就会看到有条新信息出现。 [玩家叶之秦获取道具:“赵杰俊医生专用门禁卡”*1。] [副本主线进度:7%] 那就去找医院的熟人打听医生的事,至少目前知道了两个医生的名字。 不过,大半夜的该找谁打听? 第7章 差点暴露 《谜题》游戏的自由度很高,副本由玩家自由探索,它会向玩家通报游戏进度、游戏里获得的道具,游戏玩家死亡人数,其他一律不会向玩家反馈,真正做到让玩家全身心沉浸在游戏中,沉浸感特别强。 在副本里有一定规则,这些规则一般会体现在剧情中,玩家一旦触发就有可能死亡,但玩家也可以通过找出解决办法或者是利用自身能力避开。 副本内的规则是谢旗帜在当npc时从玩家的口中得知的,但他当npc的时候,只能跟玩家说固定的台词,行动轨迹均是固定,否则被公司系统检测出来他的兼职收益就直接清零,不可向玩家透露任何游戏信息。 他之前有个女性同事对一位嘴滑帅气的玩家产生过异样的情绪,通过婉转的话给对方提供了信息,但那次合作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女同事。后来听同一场次的其他同事聊八卦才知晓,这位同事当天就被公司发现她的违规操作,受到了公司严厉的处罚,但具体是什么处罚谁都不清楚。 现在是谢旗帜以半个玩家的方式跟别的玩家碰面。 游戏给他这个道具的规则也不是很明确,但既然是玩家了,那他跟别的玩家分享信息自然没有问题。 叶之秦和他是绑定关系,他俩聊副本内容自然没问题,其他玩家则还没测试过。 黄毛和眼镜肯定是队友关系。 他们大概都不是i人,外面的声音渐小之后,黄毛就跟谢旗帜搭话。 黄毛压着声音问谢旗帜:“兄弟,分享信息吗?” 谢旗帜知道游戏有竞争关系,谁提前拿到游戏的最后一个谜底,谁的积分就会很高,但过程中也不是不可以跟其他玩家分享信息,这里就需要有技巧了。 只要对方爽快,他也可以跟对方分享。 谢旗帜看向黄毛:“你们获取到什么信息,我可以和你们交换。” 不管他们提供什么信息,对谢旗帜来说都是有用信息,他掌握的信息可太少了。 黄毛可能年纪小,情绪就写在脸上,他表情微微一顿,可能没有想到谢旗帜会这么爽快就答应,其实他就是嘴瓢,习惯性一问。 眼镜瞥了黄毛一眼,推了推眼镜,逻辑清晰:“你今天都在哪里找线索?” 谢旗帜借用叶之秦的行动线:“我一直在住院部,你们呢?” 黄毛是个直爽的孩子:“我们在门诊部转了一天。” 眼镜:“……嗯。”队友嘴太快,都没办法跟对方讨价还价。 谢旗帜:“你们得到什么信息?” 黄毛这才望向眼镜,像是在让对方做决定,后者暗暗叹了口气,说:“我们今晚遇到两个在门诊部飘荡的鬼魂。” 谢旗帜:“是得了什么病的病患?” 眼镜悄悄按住黄毛的手腕,捏着他的手让他暂时闭嘴:“你呢?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的病患。” 谢旗帜:“我也遇到一个女鬼,生前是一个病患,由此推论你们遇到也有可能是死在医院的病人。你们遇到的两个病患死因是什么?” 眼镜点了点头,双方这么一聊,倒是可以进行信息整合。 眼镜:“一个是肾有问题,一个是眼睛有问题,你遇到的病患死因是什么?” 他们也是在门诊经历两次被鬼追杀才发现他们的死因。 谢旗帜:“心脏病。你们可有找到他们的治疗记录,有没有找到病历本,以及他们的主治医生。” 黄毛再一次没控制住说话的欲望:“有啊。” 谢旗帜发现黄毛年纪其实还蛮小的,近距离看他的脸很嫩,只不过黄发毛躁给他增加了点年纪,显老。 谢旗帜:“麻烦展开说说。” 他发现自己跟玩家沟通没有什么言语上的障碍。 黄毛挠了挠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病症不同,主治医生也不同。” 眼镜已经不挣扎了:“是这样没错,你遇到的病患呢?” 谢旗帜指了指当前的位置:“心脏科。你们在那两位患者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发现了东西吧。” 眼镜眼中闪过对谢旗帜聪明地赞许:“确实找到点东西。”他没有明说。 谢旗帜已经猜到对方不想透露具体道具信息,他本来觉得不是很重要的那张门禁卡突然变得重要起来。 他灵光一闪,单打独斗,不如结伴同行,主要是他可以先观察其他玩家怎么玩,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以玩家的视角玩游戏。 谢旗帜提议:“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要不结队?” 黄毛满眼兴奋:“好啊好啊。” 暴露了他的年轻。 眼镜轻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谢旗帜有自己的打算,叶之秦不在,他看不到游戏进度,只能选择跟别的玩家合作。 他想他的运气还不错,遇到的两个玩家还算爽快:“那合作愉快。” 眼镜:“合作愉快。” 经过简单的信息交换,谢旗帜得知黄毛叫小什,眼镜叫严经,他们有自己的队伍,不过进在分配角色后就分开了,他们的同伴进了重症病房。 外头动静变小,谢旗帜问小什和严经,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两只病患鬼的。 小什搓搓胳膊:“他们有固定的活动范围,肾病鬼一直徘徊在厕所,反正不要上厕所就对了,眼瞎鬼则是在中间的楼梯上上下下,撞到他的玩家会被扔下楼,他让玩家一死一伤。” 谢旗帜想到还有玩家从中间楼梯上楼,说明眼瞎鬼有可能被制服,便说:“你们看起来没什么事。” 小什:“一只小鬼而已,有严经哥在分分钟搞定。” 严经在他脑子上拍了一下:“别吹了,现在想想接下来上哪儿找线索。” 小什:“有点可惜眼瞎鬼躲起来,没有从他那得到相关的道具。” 严经:“这个副本的进度比我们想象要慢,七天里找不到最后的谜底,我们可能就会死在副本里。” 小什:“诶,哥,倒也不用一直强调。” 严经推眼镜:“我不强调,你能认真得起来?” 谢旗帜猜这两人应该非常熟悉,严经倒是透露出一个信息,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副本玩家就会死掉。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副本游戏常规操作,打不完副本自然会被副本踢出去,下次想打副本重开就是,常规剧情副本游戏都是这个模式。 小什:“别这么严肃嘛,你看游戏现在都出了稀有人形道具,他们也想让我们游戏轻松一点。” 严经推了推眼镜:“抽一张卡2999积分,你抽不抽?” 小什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算了,还是先苟着吧。” 谢旗帜倒是乐意听他俩说话,他们说的越多,他获取的信息就越广。 严经不跟小什扯,回归正题:“小谢,你有什么想法?” 谢旗帜听到稀有人形道具卡相关信息量,沉默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们刚说击败眼瞎鬼有可能会出道具?” 他现在在猜路雪梅身上有没有道具?但那个女鬼太凶,他和叶之秦好不容易跑出来,想拿下她,估计不是用普通的攻击办法,因为她肯定不是最终boss,而有可能是推进主线的主要角色。 这跟他玩过的游戏一样,一些副本里的npc,将他的血量打到30%,他就会给玩家道具或者信息,要么就引导玩家寻找下一个npc走主线或者支线。 小什坐在地上,苦恼地托着下巴:“你想再打一次眼瞎鬼?你有多少道具可以攻击眼瞎鬼,我们刚用了不少道具,堪堪将他击退。” 严经点头:“确实。” 谢旗帜没有道具,他就是个“道具”。 他结合自己的游戏逻辑和一年多的人形npc所获得的感悟,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使用别的办法让眼瞎鬼开口?我没有见过眼瞎鬼,既然眼睛看不见了,是不是可以帮他找到眼角膜,对症下药。” 小什激动地拍严经的大腿:“对啊,他将玩家推下楼梯的时候说的就是让人还他眼角膜!” 严经:“那我们就去找眼角膜。” 小什:“那么问题来了,哪里有眼角膜? 谢旗帜回忆刚在楼下的医院引导图看到的内容。 他说:“现在还在工作的只有急诊区了吧,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急诊区和门诊区就同一栋大楼,急诊区就在一楼。 小什:“我们知道急诊在哪里,走!” 谢旗帜的逻辑没有问题。 他们躲开保安到了急诊区,这里跟那边不一样,灯火通明,有护士和医生走来走去,热闹许多。 严经是个聪明人:“看看有没有重大事故送来的伤患。” 谢旗帜赞同,跟聪明人一起玩游戏就是迅速。 小什不解:“为什么是伤患?” 谢旗帜:“因为如果死者当场死亡,有可能会捐献器官。” 话音刚落,急诊室突然热闹了起来,有多名医生和护士冲了出去,然后推回来两个重伤患者,其中一辆担架上还有护士跪在上面做心肺复苏,场面非常紧急,要不是这里是副本,这画面可以加入“国家十大感动”画面之一。 小什兴奋起来:“还真的有!” 他想冲出去的时候被严经拽着领子拉了回来:“别出去,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太突兀了,先等等。” 小什:“那怎么办?急诊这边人多,又没有白大褂可以换。” 谢旗帜:“跟着他们,找地方躲起来。” 前面的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着救人,根本没有心思管他们,这里也没有到处巡逻的保安。 第8章 道具卡“危”! 经此一事,谢旗帜告诉自己在接下来的搜索中要更加小心,目前还不知道其他人形道具是什么情况,他必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他和叶之秦就会成为玩家的靶子。 他们带着冷藏箱又回到门诊区中间的楼梯,准备跟那位眼盲男鬼进行谈判。 只要理顺npc出现的关键就好办了。 只不过,他们当前又遇到一个问题,眼盲鬼被他们打了一顿后躲了起来,并没有出现。 三人蹲在钢琴展台后面,展台边沿贴着“志愿者演奏区”和钢琴弹奏时间,平时应该有志愿者在这儿弹钢琴,医院的出发点完全没问题,优美的钢琴音乐可以缓解病人的焦虑情绪。 小什是个急性子,左右张望:“他怎么不出现了?” 谢旗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是有玩家走那个楼梯会被他推下去,那时候才出现的吧?” 严经:“是这样没错。” 小什:“那我们岂不是要有人过去当诱饵?” 谢旗帜:“是这样没错。” 小什自告奋勇:“我去。” 他刚抬起屁股要冲出去又被严经给按住了:“等等,我们得计划一下,我们现在没有什么道具了,万一他用力推人,你还要自救。” 谁去当这个诱饵都是个麻烦事。 小什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说:“道具在我道具栏里,只要他一出现我就告诉他我有眼角膜!” 谢旗帜:“倒也是个好办法。” 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把道具交给了小什,对方就这么有责任感。 严经也没有拒绝,因为他决定跟小什一起去诱眼盲鬼出来。 谢旗帜从另一侧绕到三楼,这只眼盲鬼出现的地点是三楼楼梯处。 信息有限,并不清楚眼盲鬼为什么死后会停留在这里,大概率是他眼睛看不见,从这儿摔了下去,以至于他会出现在这里拼命的拉玩家当替死鬼。 他怕鬼,也没敢离小什和严经太远,躲在楼梯转角的自动售货机的阴影处,跟他们也就相隔几米。 小什和严经隔着一点距离,两人在楼梯上上下下走动。 谢旗帜搓搓胳膊,女鬼已经很恐怖了,这个眼盲鬼不会更吓人吧。 一时间倒是羡慕起叶之秦的心脏,对付女鬼这么久都没有见他吓晕。 目前可以确定一点的事,叶之秦还活着,应该回到他的床位养伤了。 别看小什咋咋呼呼的,意外地耐心,人也专注。 三人都非常有耐心,就等着眼盲鬼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谢旗帜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起满了鸡皮疙瘩,如果他的这个感受没有错,有可能是眼盲鬼出现了。 他悄悄探出脑袋观察楼梯的情况。 小什面嫩,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果然比较容易吸引眼盲鬼。 一个模糊的黑影突然将小什的身体往楼梯边沿推,小什的手胡乱挥舞。 他还算冷静:“我有眼角膜!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话音刚落,小什的身体上力量消失,严经迈出的脚步也顿在原地,在往下挪的谢旗帜也停了下来,他半蹲在扶梯口前,要是小什有事,他和严经都可以第一时间救人。 模糊的黑影逐渐现出他的真实模样。 四肢破破烂烂,双肩下沉,断开的四肢在半空中晃荡,衣服上,脸上全是血迹,最突出的还要数他的眼框,那是两个巨大的黑洞,此时正流着浓稠的暗红色血渍,就连谢旗帜都能闻到血的腥臭味。 眼盲鬼将手伸向小什的眼睛:“眼角膜?你说眼角膜?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严经上前将小什拉走:“我们有眼角膜,但是我们要知道你的眼角膜是被谁拿走的。” 谢旗帜松了一口气,他的逻辑没有错。 眼盲鬼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随后又恢复到不太清醒的状态,只记得眼角膜。 谢旗帜说道:“先把眼角膜给他试试。” 以他当npc的经验来看,只有将道具给了npc,npc才会有反馈。 严经明显有些怀疑,这么简单吗? 小什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没有严经多,他听谢旗帜这么说也觉得有道具,直接将眼角膜箱递了出去。 获得眼角膜的眼盲鬼突然变得欣喜若狂,他打开了箱子,将两片眼角膜贴到了空洞洞的眼球中。 下一秒,眼盲鬼直接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有了眼睛,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哈哈哈,我能看见了!我的眼睛回来了!” “我又可以看见了!” 刚才摔得乱七八糟的眼盲鬼现在变成正常人,手脚齐全,视力也恢复了。 虽然他很兴奋,但是并没有立即消失或者到处乱跑。 他的兴奋持续了一分钟。 他转动着黑漆漆无任何波澜的眼睛,说道:“你们帮我找回眼角膜,那我该给你什么?” 这回严经抢在小什开口之前说道:“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医院治病?” 得到眼角膜的眼盲鬼有脑子似乎有了几分清明:“我为什么来这里治病?当然是眼睛不舒服。对了,我的眼睛坏了,医生说我得更换眼角膜。” 谢旗帜在眼盲鬼变成正常人的时候慢慢靠过去,还是有点怕怕的。 他努力板正脸问:“你的眼角膜移植手术失败了,对吗?” 谢旗帜这么一刺激,眼盲鬼的兴奋度开始下降:“是医院的错,是他们的问题,他们说会给我重新移植眼角膜的!” 谢旗帜:“可是你为什么还会从扶梯掉下去?” 眼盲鬼开始疯了似地抓自己的头发:“我怎么可能会掉下去,不,不对,是有人推我下去的,不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是谁,是谁推我下去的?” 严经:“你本来要去哪里?” 眼盲鬼:“我原本是要去找江医生,他是眼科最好的医生,我要找江医生给我做手术!” 一个新人物出现了,江医生。 谢旗帜立即追问:“那江医生在哪里?” 眼盲鬼:“对啊,江医生在哪里?他答应要重新给我做手术的!我不要住院,我要去找他!我要找到他!” 说着说着,眼盲鬼从扶梯上跳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盲鬼给的线索是江医生。 谢旗帜:“眼盲鬼不想住院,然后这个江医生答应他重新做手术,但眼盲鬼被人推下了扶梯摔死了。” 小什:“这是个阴谋吧?” 严经:“他说不要住院。” 谢旗帜肯定道:“住院部有问题。” 小什突然说道:“哇,进度又涨了1%,这个方向是对的!我们接下来是要不要去找另外一只缺肾的鬼!” 严经抿了下唇:“那只肾鬼……” 谢旗帜:“那只缺肾鬼怎么了?”听到鬼字他就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严经刚说完,就看到主线进度又涨了3%。 从7%升到了10%,支线任务从2%涨到了5%,可真是喜人的进展。 有玩家尖叫着从厕所冲出来:“妈的,这个一直蹲在厕所里上厕所的肾病鬼太恶心了!” 肾属水,肾虚之人就会尿频尿急,肾鬼在厕所出没也挺正常。 严经脸色缓和不少:“他们应该拿下缺肾鬼了。” 小什告诉谢旗帜:“那只缺肾鬼会在人尿尿的时候专门贴到人的背后吓人。” 谢旗帜吓得攥紧拳头,完全不敢代入现在这种灵异环境。 他故作镇定:“是稍微有点吓人。” 不过,玩家中聪明人大有人在。 严经:“照这么看来,医院里的鬼应该都是某种原因造成的。” 谢旗帜:“我们现在可以去住院部找江医生。” 小什又恢复了活力:“走,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江医生揪出来了。” 谢旗帜心里暖暖的,小孩子就是有活力。 严经出声冷却小什的头脑发热:“但眼盲鬼并没有告诉我们江医生就在住院部。” 谢旗帜:“确实是这样。” 严经抬头看门诊前挂着的大钟。 谢旗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间指在半夜三点五十分。 严经:“四点有护士查房,我们要赶快回去!” 谢旗帜:“……” 查房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不过,他还是要去找叶之秦。 遇到严经和小什后,他知道自己可以单独游戏,但是收益最大的还是得带上叶之秦,否则他有很大的可能暴露自己,因为他跟其他玩家完全不一样。 在不确定自己跟他们具体有哪些方面的不同之前,他还是先保守一点。 小什:“十分钟应该够我们跑回去了吧?” 严经:“今晚出来也算有进展,医生白天都会上班,我们到时候再出来找线索。” 谢旗帜同意他们的提议。 回去之前小什问谢旗帜住哪个病房。 谢旗帜直接报了叶之秦的病房号,还补了一句和自己的队友一起住。 一问才知道这两个住的也是十一楼,还跟叶之秦同一个楼层,这不巧了么。 他跟着严经和小什往住院楼跑,他俩来的时候走的是别的通道,和谢旗帜进来的不是一个门。 这条通道的灯光和谢旗帜在地下一楼时的灯光一样,忽明忽暗,还暗了两秒! 谢旗帜不敢走在后面,立即跟上严经和小什二人。 他们悄摸冲进住院部,小什眼尖,看到有电梯门开着,电梯口外面站着三个玩家一起挤了进去。 小什欣喜,立即冲在前头:“我们坐电梯!” 谢旗帜倒不赶时间,严经和小什已经走到电梯前和其他另外三个玩家一起等电梯上去。 第9章 他的29990! 谢旗帜被假小什和严经拽进了电梯后,他整个人再也动弹不得,那些一张张麻木的脸突然向他凑近! 他闭着眼睛大喊:“太上老子急急如律令,滚!” 他闭着眼睛以为自己快死了,但刚才那股拽着他的手臂的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双腿动弹不得,挪不了一步。 他睁开了眼睛,电梯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但整个电梯却更瘆得慌,轿厢四周顶上开始流下来像水一样的粘稠且腥臭无比血液。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他被定在原地,双目可及全是深红色。 他害怕之余不由感慨,之前在副本里当npc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副本真实到这个程度,游戏太真实了! 电梯里的上下楼层楼在乱跳,完全没有固定的楼层。 谢旗帜鸡皮疙瘩起满了全身。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变成这样?是电梯里有鬼? 不对,他是被鬼引诱进来的,这又是什么鬼啊。 叶之秦这是选的什么破副本,他最讨厌灵异副本。 电梯里的血液越流越多,已经开始没过谢旗帜的小腿。 “有人吗?” “有没有人?救命啊!” “艹,我能不能跟叶之秦解绑。” 他进的副本是捅了鬼怪的老巢了吗?三步一只鬼,一个比一个会吓人。 浓血流下来的速度加快,开始漫过了谢旗帜膝盖。 很快,他的胸口被挤压得非常难受,血液开始涌入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玩家,没有任何办法。 黑暗,阴冷,窒息包裹着谢旗帜,身体仿佛堕入无尽血海中。 他的四肢无法动弹,浓血中突然冒出无数只骷髅手臂,他的身体被数只手撕扯着,皮肤上的疼痛一寸一寸地扩散,耳边宛如来自地狱恶鬼的诅咒。 血液开始漫过他的胸口。 谢旗帜内心的恐惧几乎达到顶点。 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叫也都叫不出来。 上一次有类似这种感受,还是在他做的噩梦中。 这已经不是吓人可以解释的,而是给人带来阴暗,无尽的恐慌! 怕归怕,但谢旗帜脑子还是不停地转动。 这些年,他习惯一个人解决遇到的所有困境,一个人想办法,不习惯于求助他人,能解决的事情尽量自己解决。 此刻,他没有任何办法,必须求助他人。 虽然嘴上骂着叶之秦,倒是把他与自己相关的“道具”区域栏给忘记了。 叶之秦作为他的绑定玩家,是不是可以救一下他这个“道具”。 他发现和绑定玩家信息栏下面有一个特别小的红色求助按钮,隐藏得很深! 【求助玩家】 谢旗帜毫不犹豫地点了所有他可以触碰的功能,不管有用没用,先按了再说。 进入副本后,他就没有见过工作助手。 腥臭的浓血还在往下流,这是要一点点将电梯轿厢填满,再这样下去,再过十分钟就会淹过他的脖颈,口鼻,他将会淹死在这里。 谢旗帜意识到即将失去新领域福利后,人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抬头盯着电梯顶,这些血液从电梯顶部流下来。 为什么? 把他拉进电梯的鬼又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路雪梅这个女鬼发疯地想挖玩家的心脏,眼盲鬼可以用眼角膜跟他换取信息,那现在这只鬼又想做什么? 他可以让玩家迷惑在夜路中,要将他溺死在水里?还是最终让他从电梯里摔死? 可他进电梯后,电梯没有半点失重或者是超重的感受,说明这个空间是不会上下移动的。 谢旗帜满眼都是红,看久了人的情绪会跟着变得暴躁,他闭上了眼睛,稳住自己的心态。 按照前面遇到的两只鬼的死因逻辑推断,这怕不是一个失血过多死去的鬼搞出来的事情。 谢旗帜发现他闭上眼睛之后那种腥臭味不再往鼻子里钻,身上的黏稠也慢慢退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一抬头看到电梯顶部有一只巨大的血眼! 谢旗帜:“!!!” 他吓得毛骨悚然,脸上几乎失去了血色,不由得吼叫出声:“靠!同为npc,有必要搞得这么吓人吗?” 他以前当npc多有亲和力,为什么这些npc就不能让自己的外貌变得宽容一点,他现在有点讨厌敬业的同事了。 巨型血眼眼周边布满血红,红白色交错,谢旗帜身体上的疼痛减轻,但他有些反胃,想吐。 太恶心了! 他忍着胃里的恶心劲儿,抬头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巨眼眨了眨眼睛,没有回应,它还挪了个位置,刚才是眼头朝东,眼尾朝西,现在是眼头朝南,眼尾朝北。 谢旗帜突然凶道:“问你话呢!” 然而,巨眼没有回应,反倒是他电梯又开始流血,刚下去的血线又开始上涨。 刚才是有规律地缓慢增长,现在是猛涨,落回腹部以下的恶心液体很快又涨回到谢旗帜的胸口。 那些一个个枯骨手掌开始抓谢旗帜的身体,一双冰冷的骷髅手卡在他的脖子上! 骷髅手一寸寸收紧。 谢旗帜:“呃,松手!该死!” 这时,在他被掐得面色涨红、耳鸣之时,他的耳边响起小孩子的嬉闹声。 “嘻嘻~” “哈哈哈~” “太好玩了~” “快要死了~” “好多血,好红呀,真好看,他的血是我的,我要活过来~” 谢旗帜脑子被吵得嗡嗡作响,他这回是真的快要死了吧。 他再一次闭上眼睛,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脖子上使的劲好像又松了一点,耳边的小孩声渐渐小了很多。 他用力吸氧,一点点也行,不会让他憋死。 那只巨眼有问题,不能跟它对视! 尽管他知道巨眼有问题,但是骷髅手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脖子。 死又死不了,出又出不去,完全被不知名的东西掌控着他的命脉,这种感觉让人极度不快! 谢旗帜尝试着扭动脖子甩掉骷髅手,但骷髅手却又更紧了一点。 他在脑子里选择再次换一种方式思考,不要去想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的爪子正在一点点收紧,他的呼吸愈发地困难。 救命…… 脑子开始变得混沌,突地,一声清亮的嗓音将他唤回人间。 “小谢!” - 睡了两个半小时,清醒过来的叶之秦看着眼前闪动着的红色警醒通知,还发了一下懵。 他失血过多,好在伤口已经愈合,只不过力气肯定不如受伤之前。 他猛然间记起自己真的有人形道具,差点以为只是个梦。 智能人形道具还活着? 他拉出道具栏,定睛一看,人形道具栏不是灰色的,小谢的信息还闪闪发光。 他的29990积分,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消失! 想到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积分,叶之秦瞬间就清醒过来,他摇醒睡在旁边床位的高晓昱。 高晓昱刚睡下不久就被晃醒,吓了一跳。 他立即担心道:“什么事,你哪儿不舒服吗?” 叶之秦睡了一觉,脸色回了血,好多了。 他收到求救信号,证明小谢还没死。 “不是我有事,是我朋友出事了,我现在要去找他,你身上还有道具吧。” 高晓昱之前也出去找线索,但他什么都没有遇上,道具都还在。 “有的。”他反应迟了一点,“你朋友?怎么进来前不和我们组队?” “一言难尽,不能耽搁了。” 不被伤痛控制的叶之秦从床上翻身下床,身手矫健利落。 高晓昱虽然对主线和线索没有什么贡献,但是他从柜子里掏出两个包子。 “你先吃点东西,你刚才流的血太多,待会容易低血糖。” 叶之秦进游戏之前也挑食,但副本的危险情况太多,他现在已经不挑了,拿了包子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 他也确实是饿了。 高晓昱还给他递了一杯水。 吃完两个包子,喝完一杯水也就一分钟的事。 随后,两人避开前台。 到了电梯口高晓昱才问叶之秦:“你怎么知道你朋友有难?他在哪里?” 叶之秦:“……” 难得高晓昱有点脑子的时候,但没有用在关键地方。 抽到稀有道具这件事并没有全世界公告,高晓昱会这么问,肯定是不知道。 叶之秦还不知道稀有人形道具卡是什么情况,是玩家只要花积分就能抽到,还是抽中的几率非常小,需要无限氪金才能抽中,他不打算向高晓昱解释,找了个理由蒙混过去。 “进游戏后认识的,他刚才救了我一命,现在我得去救他,估计是他使用了通讯相关的道具,我后台收到了通知。” 高晓昱也没多想,叶之秦回应的很合理,确实也想不到对方是抽出来的道具卡。 他们的队员都比较讲义气,有过命交情的人在他看来,对方肯定靠谱,必须救! 叶之秦解释完后也在寻找谢旗帜的位置。 警示通知还在持续。 【玩家请注意!玩家请注意!您的人形道具卡正在承受攻击!】 两人站在电梯口时,叶之秦还在纠结小谢在哪里,他得上哪儿救他时,楼梯那边跑出来两个神情狼狈的玩家。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楼梯爬上来正在喘气的小什和严经。 严经偏瘦,体力显然不如小什,他双手撑着腿对小什交待:“先去7号病房找小谢的队友。” 第10章 瑕疵品道具 “小谢!” “小谢!” “小谢!” “醒醒!” “你可别死了啊!” 谢旗帜勉强睁开了双眼,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唤自己,嗓音又连续叫唤了几声。 哐当哐当连续好几声,他好像听到了有人用刀在砸电梯。 他勉强睁开了眼睛,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但是他眼前看到的却不是电梯门,而是扎在他身上的细线,像是一根根细密的胶管在吸取他的血,连接的另一端是在电梯顶上。 他是被什么迷惑到这里的? “铛!铛!铛!” 谢旗帜透过密密匝匝的细线看到了拎着大刀的神情焦急的叶之秦,他的精神头好了很多,内心产生了一丝又一丝的庆幸,虽然不知道叶之秦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但至少他暂时能苟活下来。 叶之秦的出现让他清醒了过来,而不是一直沉浸在幻境当中。 他应该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吸入了类似迷幻剂气体,进电梯后这股味道又更加浓郁,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被丝丝缕缕细密红色细丝映着,叶之秦在他眼中都染上了几分红色。 他提醒对方:“叶之秦,这里可能有迷幻剂之类的东西,小心一点。” 叶之秦一刀挥向怎么砍都砍不尽的汲取谢旗帜血液的细丝:“ok,我知道了,你还能行吧?” 谢旗帜其实还是有点感受,他的手脚现在都没什么力气:“我看着像不行了吗?” 叶之秦:“啧,看起来实惨。” 谢旗帜嘴上就是不饶人:“应该没有你之前惨。” 叶之秦选择闭嘴。 谢旗帜的视线有限,没有看到后面跟过来的高晓昱,严经,小什三人,倒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小什依旧快言快语:“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 严经匀了一口气:“倒像是蜘蛛丝。” 高晓昱搓搓胳膊:“太恶心了,这怎么救人。” 他们只能看到谢旗帜被一根根又细又红密密地缠绕,像一个巨大的茧房将他包裹在里面,成为了不知名怪物的养分。 谢旗帜的声音比较小,叶之秦转告他们:“这里可能有迷幻剂之类的东西,大家小心一点,别中招了。” 严经脑子还在线,他环顾四周:“十八楼像个人间地狱。” 叶之秦又继续对着细丝疯砍,高晓昱也拿着匕首加入进来,干这种活虽累但对他们来说还好。 两人砍到手酸,又怕伤到谢旗帜,不确定能不能放一把火将其烧掉。 高晓昱:“不知道用什么道具可以消掉这些细丝。” 谢旗帜:“得找到那只怪物。” 严经:“你知道是什么东西?” 谢旗帜看到严经,他心想自己的存活几率又高了一点:“我在迷幻中看到一只巨眼,就在电梯顶上,不确定是什么东西。” 叶之秦和高晓昱用刀砍了半天,这些一丝丝的细线减少了一半,谢旗帜现下没有那么难受了。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叶之秦眉头紧锁,发现自己居然对此束手无措。 “我还听见小孩嬉戏的声音。”谢旗帜竭尽全力在回忆了。 严经:“小孩的声音?” 谢旗帜:“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他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么多。 他现在头脑更加清醒,对叶之秦说道:“有没有火,烧一下这些丝线。” 小什:“我这有一张火柴道具。” 严经站在一旁思考,他们三人,两人砍细线,小什使用火柴卡烧细丝,火光出现之后,细丝被烫自动消失。 高晓昱:“用火有用。” 但是有用归有用,却似乎激怒了放细丝的东西。 扎在谢旗帜身上的细丝从他的身体拔出扎向了离他最近的叶之秦的眼睛。 叶之秦用刀面挡住了眼睛,他的反应非常灵敏,刀面与丝线相碰发出叮当声响。 不过,在接触到刀的那一刹那,细丝就已经燃成了灰烬。 细丝从谢旗帜身体拔出,他感觉自己皮肤像是被拔刺般生疼。 “嘶!”这些细丝就像是长在他身体上的刺。 叶之秦高晓昱小什三人躲开了攻击他们眼睛的细丝,控制者恼羞成怒,又一次从谢旗帜身上拔下余下的二分之一细丝攻击他们三人。 谢旗帜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拔下来的细丝上有个小孔,血从小孔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文化衫,这件衣服已经不成样子了。 叶之秦余光看见谢旗帜痛苦的表情,心道智能人形道具的表情做得跟人类一模一样,相当逼真。 尽管一时不忍,但小谢是道具应该不碍事吧,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你再忍一会儿。”叶之秦转头叫小什,“黄毛,继续用你的火柴烧那些细丝,那东西好像没有多余的细丝了。” 小什吐槽道:“别给我起外号,我有名字!” 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细线就是怕火。 谢旗帜:“长痛不如短痛,你们给我个痛快。” 大不了死了之后他继续回去当副本小npc,少赚点保命。 严经在后头说道:“你们三人准备好防御工具,这细丝有点像工蜂的螫针,扎完人就死。” 高晓昱知道叶之秦没有道具:“我的防御道具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高晓昱使用了道具“同在一屋檐下”护住大家,除了谢旗帜。 那个东西并非人类智商,再一次被小什的火激怒后将谢旗帜的身上的所有细丝拔了出来,疯狂刺向他们四人。 防御道具抵挡住了这一次伤害,但当防御道具消失后,那东西也消失不见,电梯恢复原来的模样。 高晓昱小什三人倒是意犹未尽想去追怪物,但被严经拦了下来。 “别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后招。” 终于是把谢旗帜救了下来。 谢旗帜双脚沾地的一刻,腿微软差点摔倒,好在叶之秦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起,揽住他的腰。 叶之秦心里道了句,这智能道具的腰捏得还挺细。 随后他又叹气:“抽掉这么多血,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了。” 言下之意,道具又变得没那么有用了。 谢旗帜视线落在他身上沾着的血渍,受伤也不影响他动嘴嘲讽对方:“五十步也敢笑一百步?” 叶五十步:“……” 高晓昱没听叶之秦提过谢旗帜,对他们的相处方式感觉他们挺熟的:“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叶之秦答非所问:“过命交情。” 高晓昱眼眶又热了一点,目光灼灼盯着谢旗帜:“你真厉害啊,能把老叶救下来。” 谢旗帜一时间没弄明白这个高晓昱怎么突然鸡血起来,眼里隐隐透着崇拜? 他身上虽有小伤口,看着浑身都是血,但实际上伤害并不算太大,歇了一会儿之后头也就不那么晕了。 接下来开始商量起是否继续探索十八楼的事。 谢旗帜被救下来之后,电梯恢复正常运行,他刚才被“捕”一事像是梦里发生似的。 叶之秦说:“天快亮了,先回去休息。” 严经和小什本来也是回来休息的。 谢旗帜属于一个“道具”,又刚受过伤,他跟别的玩家不一样,人多了他容易暴露自己,宁愿选择沉默不语。 他们不敢坐电梯,走了七层楼回到十一层。 一行人躲着查房的护士回到各自的病房,谢旗帜谢过严经和小什后,他跟着叶之秦走了。 叶之秦和高晓昱的另外两名队友都还没有过来,七点查房,要是他们没有回来,他们只能等天亮再去找人。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都是有不同程度的血液流失,一个赛一个体弱。 叶之秦住的是四人间病房,其中两张病床是其他玩家的,和他们并不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谢旗帜便不占用他们的床位。 高晓昱身材健壮,一个人完完全全占了一张床,谢旗帜决定勉强一下自己和叶之秦挤挤。 谢旗帜躺在叶之秦的床上,他也是人,连续在外面跑了三个小时,还受了点小伤,暂时需要休息。 叶之秦没说什么,把床让给他睡,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高晓昱见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也躺下等天亮,没一会儿打起了鼾。 谢旗帜半眯眼,被宛如吹哨的鼾声惊醒,睁眼就看到叶之秦正盯着他。 他侧身问叶之秦:“看什么?” 叶之秦:“我在想,你不是道具吗?受伤了是不是可以回卡池里休息。” 谢旗帜自己都还在摸索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道具”,工作助手只告诉他快死的时候可以回卡池里休整,但是没有告诉他怎么回去,工作非常地不细致! 他刚才还是在非常紧急下才在人物面板上找到跟玩家相关的求助按键。 他和叶之秦现在是绑定关系,倒也没有必要跟他撒谎:“跟你说了我第一次当道具,我不知道怎么回去。” 叶之秦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谢旗帜,他觉得自己猜到了自己抽到人形道具卡的原因。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不会是瑕疵品人形道具吧?” 谢旗帜决定闭上眼睛不想搭理叶之秦:“……”妈的,好想打人。 他可是刚拿完最高等级奖学金的优秀三好学生,又是游戏公司的优秀兼职真人npc。 不想跟这个四肢发达的说话,伤肝! 叶之秦见他不说话自认自己戳中了他的bug,嘴角扬了起来:“不然道具怎么回不去?我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我的宠物血量不足是可以收回道具栏的,你要是再来一次突然受伤,我又没有及时救下你呢?岂不是就死掉了?” 第11章 队友会合 谢旗帜是自己醒过来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游戏里睡得这么沉。 恍惚几秒后意识回笼,不由感慨当玩家比当npc累多了。 此前作为副本任务触发剧情npc,只要副本没有结束,他的工作就不会结束,想要早点下班就要祈祷所有玩家通关不了游戏,以失败收场,毕竟玩家的成败与否不会跟他的工资挂钩。 但现在不一样,他属于半个玩家,玩家在副本里的表现和他的工资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必须小心谨慎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身上的那些疲惫感消失一大半。 不过,当他从病床上坐起来时,房内多了一男一女。 叶之秦和高晓昱,前者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后者站着,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谢旗帜从病床上坐起来时,他俩转过头看他。 谢旗帜常年需要打工养活自己,他从不会有起床气这种少爷脾气,看清当前环境,他脑子跟抹了风油精似无比清醒。 透过窗外的亮度,他可以明确现在已经是大白天:“我睡了多久?” 叶之秦回答他:“上午七点。” 他们回来的时候是早上四点半左右,躺下后还不到五点,相当于他睡了两个多小时。 谢旗帜问叶之秦:“你没睡?” 叶之秦:“我在昱哥的床上睡了半小时,够。” 他并不是非要睡个八九个小时才能恢复体力的人,一天睡四个小时精神状态也足够饱满,一度觉得自己是先天不需要睡觉的圣体,他很喜欢。 这时候基本上已经看不太出来叶之秦昨晚受过伤的惨样。 正说着呢,他们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严肃着脸戴着口罩的护士带着药走了进来,她扫视一圈,看到叶之秦床上坐着的谢旗帜,护士先是给每一个病床的“病人”发药。 护士:“都把自己的药吃了。” 她又不满地望着谢旗帜,批评他:“家属怎么睡床上?” 谢旗帜没想到她自动把他代入病人家属的身份,那他接下来在医院里就有了身份,这是游戏自动给予的。 如此一来,“病人”身份的玩家有自己规则,那“病人家属”是不是也有属于他们的规则,规避掉这些规则他才能在副本里畅行无阻。 叶之秦给了护士一个解释:“我睡太多了腰疼,让我家属睡一会儿。” 谢旗帜在护士冷漠的眼神下从床上下来:“我不睡了。” 暂时的妥协并不是坏事。 护士盯着他们四个“病人”交代道:“记得快吃药。” 给药归给药,护士只有一个人,并没有盯紧他们吃,发完药之后就走了。 等她一走,所有人的药都扔进了马桶。 谢旗帜在睡前就知道了玩家的规则。 白天: 一、医院根据“病人”的病情制定活动时间,病情重的被护士看到后会被拉回房间,病情轻的,护士会适当地提醒他们; 二、“病人”有三餐时间补充能量,早餐7:00-7:15、午餐12:00-12:15、晚餐18:00-18:15; 三、“病人”到点了必须休息,病房21:00熄灯; 四、护士查房,“病人”必须在病房内,否则后果自负。 夜晚: “病人”必须待在房内休息,不同病情的“病人”被护士抓到后会有不同的惩罚。 规则看似不多,也跟正常医院的规定没有多大差别,但他们是玩家,根本不可能执行,医院不允许的就是他们必须做的。 叶之秦和高晓昱刚才应该是在交流着信息。 谢旗帜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后问叶之秦:“昨晚的玩家存活怎么样?有没有人被抓,或者是没有再回到病房的,进度如何了?” 早上七点是护士的查房时间,“病人”在不在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尽管记不住脸,但人数总不会变。 早餐没什么好说的,给了就吃。 谢旗帜蹭了叶之秦那份。 早餐期间,叶之秦告诉他昨晚的情况。 叶之秦情绪不算高涨:“八十个玩家,昨晚死了五个,有几个重症病房的玩家不知所踪,支线进度涨了3%,主线进度在你睡觉之后涨了5%。” 谢旗帜啃着一根油条:“重症病房?我记得严经和小什的朋友住了进去。” 叶之秦:“嗯,就是他们的人没有回来,我们才知道重症病房的事。” 他的小队伍四人住的都是普通病人,当时也就没有深想,而且刚进游戏,玩家与玩家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不会随便透露各自的情况。 如果运气差,有时候会在副本里遇到一些想不劳而获的玩家,他们会抢玩家的道具,否则就选择杀人。 是的,这个游戏里,玩家是可以杀玩家的,见面可以开红,玩家的道具可以自由交换,也可以在玩家死后摸尸,获取对方的道具。 但一般情况下不会遇到这种情况,通力合作的概率更大。 高晓昱吃东西快,稀里糊噜几口就着馒头把粥喝完了。 谢旗帜胃口不算太大,一根油条和一个包子也够吃。 他边吃边琢磨:“他俩今天一定会去找他们的朋友,你们有什么计划?” 叶之秦:“今天有两个方向,一个是顺着你昨天调查到的赵医生方向,一个是调查十八楼有什么秘密。” 他们能理出搜寻线索方向已经算很快了,距离真相就不远了。 谢旗帜:“你不是说你还有其他队友?他们人呢?” 叶之秦:“还有两个,他们被分在隔壁病房,等会儿我们早饭过后我们会在放风时间跟他在楼梯口会合。” 谢旗帜:“你都安排好了。” 叶之秦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我是队长。” 谢旗帜没想到叶之秦居然还是队长:“你居然是队长?” 叶之秦:“不然呢?” 谢旗帜耸肩,满满的嘲讽:“啊,您开心就好。”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一男一女,那两个玩家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对他们似乎有所防备。 谢旗帜也是刚知道玩家和玩家之间也有竞争关系,副本成功攻略后最终拿多少积分奖励跟他们在副本的表现有关。 他低头小声跟谢旗帜说:“你没有道具的问题也解决了,我们四人会平分道具,各司其职。” 谢旗帜脑子转得快:“这就意味着接下来我们都得一起行动,我们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没办法单独行动了,但这也有一个问题,他在叶之秦的朋友面前,他们就算给他道具,他也不可能使用。 叶之秦:“没事,我说你受了伤。” 谢旗帜有点忧虑,受伤的人往往在关键时刻会被队友嫌弃,不过,这个问题不用他去考虑。 邻床的一男一女没一会儿就走了,他们三人也到楼梯间跟队友汇合。 叶之秦的另外两个队友林福福和肖南,两位都是属于力量型的,林福福身高中等皮肤黑一点的微胖汉子,二十五岁左右,身材算是健壮。肖南个子和叶之秦差不多,头发很短,却染了一头红发,看起来有点像职高学校里不太好惹的校霸,跟叶之秦应该是同龄人,一张脸不笑的时候有点臭。 他俩对谢旗帜的出现各有不同的情绪。 林福福乐呵呵,对谢旗帜入队接受良好:“他们都叫我大福。” 肖南隐隐有几分不愉,没什么笑容,但也没说什么。 他语言简洁:“肖南。” 谢旗帜有点诧异他们的搭配,这妥妥是一队力量型队伍。 跟高晓昱接触过,知道他这人相对单纯一点,身材也足够证明他也是体能和力量都不错。 说难听一点,他们都是属于四肢发达的人才。 叶之秦到底是以什么标准选择队友的? 谢旗帜犹为好奇地说:“你们过副本的时候一定是比较困难吧?” 高晓昱思维确实是简单且单纯了一点:“你怎么知道?” 谢旗帜暗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笑了下:“猜的。” 他们倒也没有闲聊,现在最需要争分夺秒寻找线索,找到副本的谜底。 他们先选择寻找跟赵医生相关的线索。 四人走在一起目标还是比较大,索性在同一层楼的时候,分成两组进行。 谢旗帜自动跟随叶之秦,肖南归入他们组,高晓昱和林福福两人一组,尽量不要落单。 赵医生是一个重要的npc,他们无法查到对方今天是否出诊,但是可以通过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寻人,一层一层楼扫。 高晓昱和大福负责找赵医生和与他相关的信息,叶之秦手上有门禁卡道具,他们三人负责寻找可以用这张卡刷进去的门。 赵医生负责的是心脏科室,他的病房区也就分布在住院部的八楼和九楼。 按照常理,主治医生一般会在上午八点查房,说不定他们过去能堵到这位赵医生。 不过,谢旗帜的目的不仅仅是找到赵医生,他还要了解更多关于赵医生和他的病人的信息。 他猜这是主线的突破口。 肖南话不多,和他们走一块儿,要不是气场在那儿摆着,都无法发现他跟在身后。 叶之秦暂时没打算暴露谢旗帜和他的关系,三人之间十分沉默。 高晓昱和大福去了八楼,他们三人在九楼。 他们从南区的病房一直往北区方向走,医生办公室靠北区。 谢旗帜有“家属”的身份,拿了个水壶从每一个病房走过去。 他们逛完整个九楼都没有发现赵医生的身影,不过,他们的重点还是找需要门禁卡的门。 医生的办公室全天开放,用不上这张卡,难道是其他更重要的地方?这边并没有赵医生的单独办公室,他们还是受思想上的局限性。 第12章 别耍流氓 在谢旗帜还没有来十五楼之前,以他的常识而言,一般安保会楼里巡逻,集中最多的是一楼,那里进进出出都是来看病的人,但不会集中在某一层,由此可见,这里肯定很有问题。 他们也不是第一波来十五楼的玩家,前一秒还站在这儿的保安听到前面有动静,又走了过去,正好给他们五人机会。 叶之秦迈开腿就要带着人进去:“走,保安离开了。” 但他话音刚落就被谢旗帜一把拽了回来:“走哪里去?” 叶之秦以往做任何决定的时候大家都会无条件跟随,突然有人反驳他的决定,这一下给拽得懵了。 他隐隐有些不爽:“这么好的机会不进去更待何时?” 谢旗帜心里说他也太莽了点:“你知道十五楼的布局吗?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安保吗?你知道我们的目标在哪里吗?” 叶之秦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他以前一直是这么干的,有什么问题? 谢旗帜被他盯着,也有更多的耐心,他说了个事实:“还有我们的道具不多。” 从他对付女鬼来看,道具扔得毫无章法,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当时情况非常紧急。 谢旗帜是个刚加入他们队伍的,他突然反对叶之秦,其他人也是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不适应。 可是,小谢说得又是对的,他们的道具平分到四个人头上就真的不多了。 虽然他们进副本之前买了不少道具,要说队伍财大气粗也对,几乎没有哪个小队像他们这样豪掷道具,在其他副本有玩家阴他们,想抢他们小队成员的道具,好在他们武力值足够,对方不仅没有得逞还被四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他们进副本时确实每个人的道具栏都是装满的,但是他们花道具如流水也是不争的事实。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个副本这样,竟然如此地窘迫。 谢旗帜的出发点并没有问题,是一种他们没有想过的闯副本方式,他们四人一直主打简单直白,有事就刚,刚不过就扔道具,而谢旗帜的风格是细致谨慎,单提出“道具不够”这一点,就足够四人打住马上就要热血上头的冲动,这还有好几天,道具不够用,后面就会很尴尬。 谢旗帜见他们都在考虑这个问题,以为他们都不同意,便说:“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办法,当我没说。” 他是走一步想三步的人,和他们的风格确实有所不同,一时要改变确实也难。 反正在谢旗帜看来,如果这次过不了副本,那就失败后整理好思路后再继续闯,好歹失败乃成功之母。 大福思考出了一点东西:“下面十四层楼都是同样的布局,十五、六楼也差不多吧?” 谢旗帜反问他:“你们昨晚进十五、六楼转过吗?” 大福摇头:“没有。” 叶之秦也考虑到道具的问题,他这次要负主要责任。 高晓昱挠了挠寸头:“我们带的道具不乱用,应该也够的吧。” 叶之秦在思考谢旗帜的提议,他刚才确实是下意识习惯性做的决定。 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到每一个人的性命,他们确实要更加谨慎。 他们没办法保证不乱用。 叶之秦:“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十五楼的布局图?” 谢旗帜探了个头查看安保刚站的走廊,现在没有人。 他站在走廊朝上面指了指通风口:“这儿有检修口,我们可以爬上去绘出一个简单的布局图,如果视野好,也许还能算一算有多少安保,他们的排班规律,有这些信息就会方便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叶之秦:“……行。” 这个办法可以省下他们很多不必要的身体对抗,也不需要疲于奔命。 高晓昱:“这个可以,我可以爬上去。” 大福:“你挤得上去吗?” 高晓昱个子非常高,肩还宽,不一定钻得进检修口,即便能钻进去,在里面爬行也会非常难受,只能让其他人先上去探一探路。 叶之秦:“大福,你上去。” 大福林福福虽然有点胖,但是他的骨架比其他人要小,以他的体型是最合适的。 谢旗帜说:“上去后,要记住所有的布局,人员结构,最好能找到门。” 跃跃欲试的大福一脸为难:“虽然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但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出众。” 叶之秦:“那我们能上去的都上去,不能上去的在地面找机会进去观察。” 谢旗帜:“算我一个。” 他提出来的由他去执行最合适不过,也是他融入叶之秦队伍的最佳办法。 上去的人变成谢旗帜,叶之秦,还有肖南,高晓昱和大福在下面望风,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在地面寻找线索。 医院使用的是中央空调,有不同的检修口和出风口,顶上并没有完全封闭。 大福和高晓昱合作将通风口上面的栅栏卸下,两人合力送他们三人上去。 叶之秦打头,谢旗帜居中,肖南跟在他后面。 检修口进去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躬身爬行通过,左右宽度还行,但也不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转身,若想后退只能一点点往后“倒车”。 三人顺着检修口往前爬,他们在黑暗中前行。 有叶之秦在前面,谢旗帜对黑暗的恐惧也没那么强烈。 顶上的布局并不是完全封闭式,越往前亮度就越大,毕竟现在是白天。 他们爬了十几米后,正如谢旗帜猜测的那样,十五楼的布局完完全全被改掉,跟下面的住院楼层的原始布局全然不一样。 从吊顶的轻钢龙骨缝隙中可以看见下面具体情况。 叶之秦内心无比庆幸:“下面确实不一样,楼下是一间间病房,这里一进来就是一道电动门,需要密码进入。” 难怪他们从安全楼道里出来后就能遇到保安,转个角就是一扇没有门禁进不去的门。 他们在顶上倒是可以避开门继续向前挪。 叶之秦停下来向下看,压低声音说:“这里面一定是手术室。” 谢旗帜记得,门诊楼那边每一层楼都会写明有什么科室。他来住院部不是正常走楼梯或者走电梯,并不清楚十五楼写的是什么科室。 他问叶之秦:“你还记得十五写的是什么科室吗?” 叶之秦想了一下,他记忆力还行:“我记得写的是激光美容科、脱发科、中医理疗科。” 谢旗帜:“现在根本没这些科室,十五楼或许有我们要找的人。” 他们的视野有限制,谢旗帜有脑子里记下他们看到的走廊和一间间敞开或者关闭的门。 这里的门和普通病房完全不同。 叶之秦突然停了下来:“这里有情况。” 他往前挪行一点点,让谢旗帜也能够看见。 下面是一间手术准备间,有三名病人被护士带进来,每张床上都挂着药水,之后又有护士进来给他们挨个扎预留针。 扎完针的护士说:“稍后会有人过来叫你们去手术间。” 三人沉默地等着,两分钟后,有个护士来叫人,但她只喊了其中一个病人的名字。 “程安是谁,跟我来。接下来是赵医生会给你做手术,待会手术时要记得把眼镜摘下来。” “好的,我知道了。”程安是一个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男孩,他拎着用于注射麻药的吊瓶跟着护士走了。 程安和护士走的方向下面没有通风口,他们看不见了。 谢旗帜轻轻拍了一下叶之秦,小声说:“护士提到赵医生,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走,我们跟过去!” 叶之秦记住他们走的方向,慢慢往前挪,耳朵也竖了起来。 肖南在后面跟了句:“脱发科我有印象。” 谢旗帜:“……”这反应迟钝的,是怎么听得懂叶之秦指挥的! 叶之秦回头对肖南说:“肖南,听一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确定一下他们最终停在哪个位置。” 肖南说:“哦,行。” 谢旗帜很意外,肖南居然还有千里耳的功能?不需要使用道具吗? 听力需要保持安静,他连爬行和呼吸时都渐渐放慢下来。 肖南:“他们在前面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护士用磁卡开门,他们进去就听不到了,那门很厚,隔音效果很好。” 这是肖南说过最长的话,对他们非常有用。 叶之秦往前爬,他和谢旗帜都想知道进去的是什么手术间,但是前面是一堵封死的承重墙。 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过不去了。” 谢旗帜:“我们下去,想办法去找到程安,我觉得他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叶之秦:“他只是npc,我们救他做什么?” 正说着,下面有两名医生走过来,对方耳朵也很灵,抬头往上看了几眼,三人立即定住不动。 医生甲:“你有听到上面有人说话吗?” 医生乙有点怕怕的:“大白天的别乱说,怪吓人的。” 医生甲:“我真的有听到上面有人说话。” 医生乙:“肯定是听错了,走吧走吧。听说赵医生今天又要做手术了。” 医生甲:“可惜这一台手术不让观摩,不知道怎么回事。” 医生乙:“很正常吧,我听说今天手术的是院长的外甥,这台手术耗时会比较长,自然要慎重一些。” 两位医生贡献完信息后就走了。 叶之秦问谢旗帜:“我们现在下去?” 谢旗帜突然不忙了:“外面有保安,手术区有护士和医生走动,我们是不是可以看看有没有哪里的吊顶可以让我们直接下去,这么大一个空间,应该不止一个检修口。” 第13章 带不动的玩家 在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替换掉下面的两个病人时,肖南大福高晓昱三人爬了过来。 大福脑子活泛,相对精明一点,高晓昱是对队友的安排绝对服从,不会过多怀疑,肖南反应相对慢一点,他最听叶之秦的话。 大福扭着身体爬过来,肖南应该给他们讲了目前遇到情况,肉眼可见,大家都兴奋很多。 高晓昱在后头问:“我们现在下去吗?这也太逼仄了,差点卡得动不了。” 他身材高大,这是预料之中的。 叶之秦一开始没想采纳谢旗帜的建议,但是他想了想,可以改一下计划实施人员。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谢旗帜必须和他一起行动。 叶之秦:“咱们打晕下面两个病人,换成我们自己人,然后找机会去找赵医生。大福和高晓昱一组,小谢和肖南还是跟我一组。” 大福问:“谁来扮演病人?” 叶之秦:“我和你。待会会有护士过来带我们走,可能会进不同的手术室,想办法把清醒的医生护士都打晕,然后我们到赵医生的手术间门口会合,记得换上医生大褂。一起出去的目标太大,我们尽量分开一点。” 谢旗帜对叶之秦的计划没有问题,这也是他退一步后和叶之秦商量出来的结果。 叶之秦把病人之一换成他自己和大福,他们身上都有道具,遇事可以使用道具自救,而小谢和肖南伺机行动。如果过程有了意外,肖南在保证自己安危的前提下保护小谢,高晓昱跟在大福身后,问题不大。 大家对叶之秦的安排没有异议。 诚然谢旗帜才刚加入他们这个小队,但他已经感觉出来,叶之秦就是指挥加队长的角色,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想当这个小队伍的军师,这几个人实在是太勇莽,一上头就变成有勇无谋。 说干就干,有武力值的高晓昱和肖南从检修口处跳下,直接将两名病人弄晕,将他们的手术服扒下来后套在身上。 谢旗帜在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将病人身上的置留针拔出,贴在叶之秦和大福的手上。 他们做完这一切后,就在准备间各自找位置躲起来。 也幸好他们执行力非常快,刚躲起来手术间的护士就来叫人了。 来的是不同手术室间的两名护士。 护士跟叶之秦核对名字:“陆凡凡,谁是陆凡凡,跟我来。” 叶之秦没反应过来自己名字,趴在病床下面的谢旗帜戳了戳他的小腿。 他这才抬起手:“是我。” 护士看他一眼,核对他手上贴着的名字,疑惑问他:“你十六岁?” 叶之秦故作一脸不耐烦:“长得着急,不行吗?” 护士没说什么。 另一位护士则喊的是:“何以珊!” 是的,他们之中有一位病人是位中年妇女。 大福捂着嘴挡着胡渣夹着嗓子说:“是我,护士姑娘,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好在穿的是手术服,护士也不是没见过各种长相的病人,只是多看一眼。 趴在床底下的高晓昱和谢旗帜两人快要憋不住笑。 他们走后,三人才从床底下钻出来,他们要在下一波病人来之前先把人解决。 谢旗帜和肖南两人悄悄避开在手术区域走来走去的医生和护士,追着叶之秦过去。 大福的手术间离他们近,高晓昱等他进去后也悄悄溜进去。 对付一些固定的npc比对付重要的npc更要轻松许多。 谢旗帜和肖南在叶之秦身后,手术间只有刷卡或者按密码才可以进去,他们进不去,两人避着周围的医生护士等了好一会儿,叶之秦才从里面出来。 手术间里的五六个医护人员倒了一地。 谢旗帜和肖南进了这间手术室,旁边是各种仪器。 这位病人做的是心脏微创手术,是正常的普通手术。 三人换上医生的白大褂,戴上医用口罩和医用帽子,看起来就像是做手术的医生。 隔壁手术间的大福和高晓昱花了点时间才出来,也是有惊无险。 五人再次会合,这次要去找赵医生。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还戴上医生的名牌,有路过的医生跟他们打招呼,还不忤。 谢旗帜用手肘碰了下叶之秦,提醒他:“你这回可得记住自己的名字。” 叶之秦拍一把他的后腰:“我记得,能把你的啰嗦技能关掉吗?” 谢旗帜被拍得腰挺得更直,稍稍有点敏感:“我更想关掉你。” 五个“医生”站一块儿还是很吸睛。 刚才说话的医生甲正好出来,见他们朝的是赵医生手术间走去,拉住了谢旗帜。 “杜医生,赵医生今天的手术不是不让观察吗?” 谢旗帜面不改色道:“是赵医生叫我带学生过来学习。” 医生甲:“这样吗?” 谢旗帜十分镇定地点头:“嗯。” 医生甲带着疑惑走了,走了几米后回头后自言自语道:“可是赵医生的手术间不是关闭后就进不去吗?” 肖南耳灵,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叶之秦:“我们有门禁卡,先试试。” 他们来到手术门前,果然有门禁,需要使用卡或者密码进入。 叶之秦使用道具“赵杰俊医生专用门禁卡”。 谢旗帜被医生甲弄得都有些紧张了,一路过来都有npc盯着。 [“赵杰俊医生专用门禁卡”使用成功。] 手术间的门开启! 五个人听到了门开启的声音。 这间手术室和普通的手术室完全不一样。 果然,赵医生是个非常重要的npc! 他们进的是手术室外间,往里才是里间,好在门禁卡可以再次使用。 可当他们进去之后,手术台上并没有人,也没有医生! 谢旗帜摸了摸黑屏的仪器:“开过机,还热着。” 叶之秦:“他们转移了?” 谢旗帜:“可我们刚才一直在这儿没有看到他们转移病人。” 高晓昱:“最烦这些心眼子多的家伙,真是费劲。” 叶之秦:“没出去就说明有隐蔽门,大家找找。” 手术室很宽敞,起码有五十平米大,靠墙放着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医学仪器。 谢旗帜:“我们搜快一点,还不知道姓赵的会对病人做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手术完全没有必要转移到隐蔽的手术间。 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术么? 一通搜索下来,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关键且隐蔽的开关。 这是一个藏在电脑屏幕后面的一个蓝色按钮,反倒是不引人注目,开关现在是往右扭的状态。 谢旗帜将按钮往左转了一格。 咔哒。 一扇电动门缓缓开启,就藏在墙体中。 大福:“卧艹,这藏得也太深了吧,要是不知道赵医生是个特殊npc,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叶之秦不吝啬夸谢旗帜:“小谢是功臣。” 谢旗帜油盐不进:“等通关了再夸我,我的目标是拿最高积分。” 四人沉默。 叶之秦:“你可真敢想。” 谢旗帜:“你们不行吗?” 大福说出事实真相:“我们从来没有拿过最高积分。” 高晓昱:“男人不能说不行。” 叶之秦难得没有反驳,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肖南也难得没有延迟反应:“嗯,男人不能说不行!” 谢旗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进入下一道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的门。 “那进去吧。” 里面的空间被分隔,门进去后中间有一条可以容纳病床和大型仪器进入的过道,走廊的灯随着他们的进入而自动亮起。 前面是一扇玻璃门,里面的情形一眼能可以看清,不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而令他们惊讶的不是苦苦寻找的赵医生,而是整个空间一格一格全放着一个个冷藏箱,手术台旁边也放着一个备用的冷藏箱。 此时病床旁边正放着一袋血,血袋不是挂起来的,而是平放着,这不是输血,而是在抽血! 而赵医生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术刀正要划向病人程安的胸膛,这是在做什么手术? 一个空间内有两张手术台,另一张手术台旁站着正在进行消毒的护士,应该是准备给谁用的。 谢旗帜五人的出现把他们吓了一跳。 高晓昱先喊了一声:“住手!” 赵医生眼睛瞪大:“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他反应极快,立即按下旁边的红色按钮,握着手术刀不停地往后扔,一个怕死的反派被他演得淋漓尽致。 谢旗帜记得有医生说过程安是副院长的外甥。如此一来,若是他没有救下程安,程安今天就会死在这儿。 这手术台看着完全不像是做手术,倒是要把程安的血抽干后把人给解剖了。 赵医生在他们冲上去之前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同时,报警声也呜呜呜地响了起来。 外面的保安还是被惊动。 叶之秦和肖南第一时间去追赵医生,他俩的速度都不慢。 他俩就像两匹野马被放出来撒野,一下就跟着钻进赵医生开的另一个门,追人去了,也不知道谁才是玩家。 “叶……”谢旗帜张了张嘴,算了,人都不见了。 他转头望向大福,“我们把程安从手术台弄下来,带走!” 谢旗帜熟练地把抽血的针管拔掉,又把大褂裹在他身上。 留下来的医生和护士被高晓昱一脚一个踢到角落里,想反抗都反抗不来。 第14章 喜提儿子 叶之秦和肖南成了脱缰的野马,不见人影,他那剩下的队友还在无脑吹队长。 面对数扇一模一样的门,谢旗帜头都大了,他又没办法将头脑风暴的事情交到正在为副本主线有进度而高兴的大福和高晓昱身上。 真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过副本的? 不管他们怎么过,谢旗帜猜副本结束时他们一定很狼狈。 好在两人还知道分寸,也知道该往下走,但是又有些许迷茫。 他们有自己的决断方式。 大福:“这也太多门了,还没有贴标,我们选择哪个门进去?” 高晓昱:“要不我抓阄选择出去门。” 大福:“可是我背上还有个人呢。” 高晓昱:“你把他放下来。” 大福说着就要将人放下来。 谢旗帜制止了大福:“你们确定要抓阄?不找叶之秦和肖南?” 高晓昱十分放心自家队长:“他们会平安无事的,我们只要保证自己活下来就行。” 谢旗帜:“那你们怎么保证能活下来,我们还要保护好程安。” 高晓昱:“他有什么用吗?” 大福:“是啊,他身上应该也套不出什么信息吧?他只是副院长的外甥,我们只要找到副院长不就成了?” 有想法,但不多,谢旗帜如是想。 谢旗帜不跟他继续争论,而是在走廊左右对开的门寻找有没有叶之秦和肖南留下的线索。 转了一圈下来,完全没有。 他们身后的门很安静,并没有人敲打或者开锁的迹象。 按理说,保安应该会跟进来抓他们才对,为什么不来? 门与门之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强。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十五楼的布局全都大动过,跟楼下完全不同,他不能按照楼下的逻辑把这些一扇扇的门当成是楼下对应的病房。 每个门都是开着的,肯定有陷阱。 到底哪个门可以离开? 由于这边是完全封闭的,只有开灯才会有亮光,高晓昱把所有门都推开,并开了所有的灯。 每个房间里面都是一个单独的病房,有的病床下面还有没有清洗干净的血渍。 大福将程安放在其中一张病床上,拍了拍他的脸想把他叫醒,但麻药的药效还是没过,人并没有醒。 大福:“我真想把他抽醒。” 高晓昱:“人家已经够惨的了,你还要抽他的脸,被人抽血不说,还差点被开膛破肚。” 甩了甩胳膊:“啧,这孩子可不轻,待会你扛吧。” 谢旗帜盯着地面琢磨赵医生是怎么把叶之秦他们带走的。 大福:“小谢,要一起找出口吗?” 谢旗帜:“我粗粗看了一遍,每个房间的布局都是一样的。” 大福:“那我秦哥是打哪儿走的?” 谢旗帜摇头,他觉得自己应该错过了什么信息。 “大福,你盯着程安,我和晓昱哥再找找。” 大福:“不用我一起找吗?反正他没那么快醒,三个人动作快一些。” 谢旗帜:“他毕竟是重要角色,得有人盯着他,我还想从他嘴里套多点信息,在一个医院里找个有用的npc可不容易。” 因为副本主线任务有进展,大福和高晓昱搜索副本的情绪高涨。 大福笑眯眯地说:“ok,我暂时盯着程安,有需要叫我。” 谢旗帜和高晓昱在走廊转,他安排高晓昱继续在各个房间里找线索,高晓昱虽然是大个,但是他粗中有细,没准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条没有拐弯的走廊,走到底是一墙结实的承重墙,里面肯定是不存在别的空间。 他又盯着地面装修的瓷砖,每一片都跺过去,没有哪一片是空的,那说明跟十四楼不接轨。 如此一来,那就是天花板! 大福和高晓昱说过十五、六楼的保安很多。 是他陷入了局限性,也许十五、六之间有连接的通道呢?他记得建筑系的同学说过,在楼与楼之间,客厅的隔板一般不承受楼层的结构重量,也就是说天花板与天花板之间是可以打穿的。 谢旗帜朝高晓昱喊道:“高晓昱,你有没有查看房间的天花板?看到有痕迹的告诉我。” 谢旗帜在走廊一路看过去,没有变化。 高晓昱很快就传来好消息。 “这间病房天花板有痕迹!” “这间也有!” 谢旗帜问大福:“你那间天花板有痕迹吗?” 大福探了个脑袋出来:“没有。” 谢旗帜和高晓昱两人在十六间病房,找到四个有痕迹的天花板。 因为有灯光照着,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墙面上乳胶漆刷得很有技巧。 如此一来,他们需要找到开关。 病房内的布置几乎一览无余,唯一能挡住的就只有床头的柜子背后。 谢旗帜果然在背后找到一个几乎跟墙体融为一体的开关。 不过,他没有立即打开。 大福着急地把程安扛了过来,却发现谢旗帜没按按钮,不理解:“怎么不按?” 按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谢旗帜这时候却不着急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高晓昱问:“这里处处都透着奇怪。” 大福赞同点头:“对啊,不差这一处吧。” 谢旗帜总算知道叶之秦这个队伍是什么派系了,全员乐天派! 作为一个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事事都得自己打算的苦命打工人,他感到一阵无力,好想晃一下他们的脑袋,冲他们的耳朵喊,大哥,咱们稍微多想一下成不? 谢旗帜再一次稳住情绪解释:“我们进了这一片区域后没有追兵,说明什么?” 高晓昱:“说明他们进不来?” 大福:“说明他们被我们打怕了。” 谢旗帜决定不引导他们了,不再浪费时间:“这里有古怪,如果真的要来抓人,保安早就冲进来了,但是他们没进来,连门都没有敲一下,更说明一件事,他们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我们。” 高晓昱和大福:“……” 隐藏信息有这么多吗? 谢旗帜不知道他们是信还是不信,他又加了砝码:“正常情况下,叶之秦和肖南他们要是追到了赵医生,肯定会回来找我们对吧。” 两人同时点头。 谢旗帜:“他们没有回来,现在应该被什么困住了。赵医生当时见到我们后跑得十分坚决,没有半分迟疑,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当时他就反应过来的,只是没有叫住反应速度更快的叶之秦两人。 大福深深怀疑自己和谢旗帜玩的是不是一个副本,他问高晓昱:“是这样吗?“ 高晓昱:“我觉得是。” 大福:“那别的不说,小谢,你就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其实还是有点信小谢的,他们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考虑过使用道具了! 谢旗帜:“我也没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先开一个房间的天花板上去看看,既然这里是通往楼上连接处,那肯定有安全和不安全的点。咱们就从这间病房开始吧,你们最好准备好道具,以防万一。” 他按下开关,天花板果然有动静,很快就有一个升降台从上面降落,像一个简易的电梯,长宽正正好可以放得下一张病床。 上面没有人,一片黑暗,对应的应该也是病房,或者某个空间。 谢旗帜没有按下上升键,而是问高晓昱:“这个高度能爬上去吗?” 高晓昱:“可以。” 他借着病床的高度,伸手攀着天花板开口的边沿,高晓昱使用腰腹力量,以及谢旗帜和大福在下面推了他一把,他顺利爬了上去,并随时向他们描述上面的情况。 小胖在下面问他:“怎么样?” 高晓昱适应了黑暗后朝下面回话:“这层楼和下面不一样,有非常恶心的味道。” 他刚想继续向前探索,就看到四双绿油油的眼睛! “我的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短促而高昂的嚎叫声传来,并冲他扑过去:“吼!” 高晓昱危险意识拉满,他也不顾上下层的高度,边跳边喊:“快把门关上!” 谢旗帜立即把开关按上,他和大福同样听到了动物的嚎叫声。 简易升降电梯升得还不快,他们站在下面看着有两个狼狗的头,嘴里流淌着看到食物分泌唾液。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两只狼狗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三人,跃跃欲试想从上面跳下来。 三人吓得连忙退出房间,大福将程安拖到走廊外,高晓昱迅速关上了房间门。 门关上的一刻,狼犬借着升降梯从上面跳了下来,直扑门上! 狼犬锋利尖锐的爪子挠在门上。 大福拍了拍胸口:“妈呀!差点被吃掉!” 高晓昱:“那老叶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谢旗帜:“他们追着赵医生跑,赵医生知道哪里没有吃生肉的狼犬。” 大福:“谁家医院会偷偷养狼啊,接下来我们不会要一个个房间去试吧。” 谢旗帜也暂时想不到怎么解决狼犬的问题,听着狼犬撕咬嚎叫挠门的动静,他也没有勇气再去开下一扇门啊。 三个门,有可能有三成多的机会可以开启一间没有狼犬的房间,万一四间房都有狼犬呢? 看来这就是保安不追他们的底气,确实活不到离开,现在想想病房里血渍,可是就是这些狼犬啃肉给留下的,啃的是什么肉,让人不寒而栗。 大福倒是很有勇气道:“要不拼一把,不就是狼犬么,咱们仨一起对付,指定行!” 第15章 求救信号 大福和高晓昱都停下讨论对付狼犬需要什么道具,看着程安抱着谢旗帜边哭边喊都傻眼了。 半晌后,大福指了指谢旗帜。 连高晓昱都迷茫了:“小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谢旗帜无情地扒拉开程安的手,十分镇定。 他妈妈身体不好,经常进医院,做过几个小手术。虽然做的都不算是大手术,但只要是手术就需要全麻,他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敢情程安这个好大儿麻醉药的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大脑的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脑子此刻还是混乱的。 估计高晓昱和大福都没有这方面常识,他解释了一遍:“应该全麻后的正常反应,等一会儿他就清醒了。” 大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哈哈笑道:“待会醒来可不得社死。” 三人像看戏一样看着程安“发颠”了十五分钟,全程来来去去都是跟谢旗帜说不要打胎,把他们刚才沉重的气氛都给喊没了。 果不其然,程安这孩子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抱着谢旗帜的大腿,回想到刚才的一切,默默地羞红了脸。 谢旗帜关注点不在这儿,这是正常的现象,笑一笑就过去了,还得给同行留点面子。 他直切重点:“程安,你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吗?” 程安这才拍拍自己红得跟煮熟螃蟹一样的脸:“啊?我不是在做手术吗?你们不是医生么?” 谢旗帜和高晓昱已经扔掉了白大褂,而大福还穿着,他错把他们当成医生。 谢旗帜:“我们不是医生,但不用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程安这才打量周围的环境:“救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做心脏移植手术吗?” 谢旗帜:“你自己信吗?看看你手臂上的针孔,那是专门抽血的位置,做手术不会扎这里。你不仅差点被抽成人干,还差点五脏六腑都被人挖走了。” 程安果然看到自己的手臂间有个针孔,现在呈青紫色,他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 “我怎么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 谢旗帜倚着墙,双手抱胸,冷静得完全看不出刚才被狼犬吓到失了颜色。 他指着走廊那道紧闭着的门:“你还记得你进的是怎么样的手术间吗?” 程安:“记得,大概四五十平,中间是一张手术床。” 谢旗帜声音微沉:“那我告诉你,那扇门后面就是给你做手术的地方,里面放着很多冷藏器官的冷藏箱,可不止四五十平,起码有一百五十个平方,两个手术间。你现在还真以为赵医生给你做一个心脏移植手术?” 程安有点相信,手肘间的针孔不是骗人的,麻醉药过他还觉得头有点晕,他一个三餐正常吃从来没犯过低血糖的人不应该会有这种反应。 “那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救我?” 谢旗帜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可知道近些年来医院时常有人跳楼?” 程安:“可这也挺正常的吧,总会有想不开的病患。” 谢旗帜:“那医院有那个,鬼的传闻呢?” 程安:“这更加正常了,医院本来就是灵异故事的背景地点。” 谢旗帜觉得他油盐不进:“总之我们是来调查这家医院人员失踪一事的。” 程安:“我舅舅是医院的副院长,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医院失踪,他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谢旗帜:“你所认识的副院长真的是你认识的舅舅吗?” 程安非常坚持:“我舅舅是好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谢旗帜:“可你现在差点被解剖。我猜等你的器官被拿走后,剩下的肉会扔给我身后这扇门的狼犬吃掉,你既然是副院长的外甥,为什么还要你的血,要你的器官?” 程安脸气得煞白:“不可能!我舅舅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他救死扶伤,心地善良,病人没钱看病,他还会给他们垫付,他是个很好很好的医生!” 谢旗帜气定闲游道:“你怎么证明?” 程安一怒之下脱口而出:“我带你们去找我舅舅,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他不可能做挖人卖器官的事!” 谢旗帜点了点头:“行。” 大福和高晓昱不理解这种你来我往的聊天方式,但总感觉谢旗帜还蛮厉害的,这小外甥直接就说要带他们去见副院长,得来全不废功夫。 小谢未卜先知啊,把程安带上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程安完全不知道谢旗帜是在用激将法逼他带他们去找副院长,他气呼呼地站起来,瞪着谢旗帜说:“这就带你们去找人!” 大福:“等等,别冲动。这里的出口外面都有狼犬,会咬死人,你有办法出去吗?” 程安:“为什么医院会有狼犬?” 大福:“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们也是很懵逼。” 程安似是想到什么:“你们知道那些狼犬长什么样?毛发是什么颜色的。” 谢旗帜:“黑黄色,嘴上的毛和背上是黑色,腹部和四肢是黄色。” 大福:“哇,小谢你记得真清楚。” 程安睁大眼睛:“我,我舅舅家以前也养过一段时间狼犬,后来就不见了。” 大福终于觉得自己聪明了一回:“你还说跟你舅舅没关系,这狼犬肯定就是你舅舅养的。” 程安纠结了:“无论他是好是坏我都要问清楚,现在不能给我舅舅下定论,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谢旗帜:“既然你知道这些狼犬是你舅舅养的,那你肯定接触过吧?” 程安点头,开始回忆曾经:“嗯,我爸妈去得早,我爸那边的亲戚不愿意收养我,我舅舅就把我带在身边,一直养到现在,不过高中之后我就住了校。只是,最近生病了才来医院做手术。舅舅养的狼犬是我们一起去接回来的,我和它们玩过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它们现在记不记得我。” 谢旗帜:“你舅舅一共养了几只?” 程安:“是我们从乡下带回来的一窝别人扔在路边的小狗崽,一共六只。” 谢旗帜:“你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把狗送走吗?” 程安:“我舅舅平时太忙,我也在学校上学,没有人照顾它们,舅舅就说有个朋友开了狗狗训练场,就把狗寄养到那边。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它们了,我也不知道它们还认不认得我。” 谢旗帜指了指身后紧闭的门:“这里面有两只,你要不要试试叫它们的名字?” 程安:“后面真的有狗?” 尽管他一直相信自家舅舅,但是与副院长相关的信息一点点被坐实,狼犬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他还必须证明,否则无法离开这里。 谢旗帜三人点了点头。 大福:“贼凶,感觉它们吃的是生肉。” 程安:“可是我舅舅养的狼犬吃的是狗粮。” 谢旗帜一语双关:“人都会变,更何况是带有狼基因的狼狗,只要开过一次荤,之后就会喜欢上荤腥。你试试喊它们的名字。” 程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还真希望挠门的并不是他舅舅养的那一窝狼狗。 他趴在门缝边沿尝试叫当初给它们起的名字。 “富强?” “和谐?” “爱国?” “敬业?” “友善?” “诚信?” 大福在一旁吐槽:“这都集齐六福了,有反应吗?” 谢旗帜:“有反应。” 里面的两只狼犬嗷嗷乱叫,外面四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一开始见到高晓昱时恨不得生吃了他的那种兴奋的叫声,而是像是见到久违的主人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兴奋和亲昵。 大福纠结的点是:“那它们到底是爱国敬业还是友善和谐?” 程安说:“是友善跟和谐。” 他是一个个名字叫过去的。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开门,他们手里可没有狗绳和狗狗专用的止咬器。 大福:“要把它们放出来吗?” 高晓昱:“程安,你管得住它们吗?” 程安不确定道:“应该可以,但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它们了。” 谢旗帜:“它们还记得你的声音,现在多说一些安抚的话,将它们引到走廊外面,我们从电梯上去。” 被关在里面的两只狼犬听起来变温顺了,有利用的空间。 大福:“这个办法好。” 程安:“我试试。” 三人往后退了一步,程安站在门前:“你们……” 谢旗帜三人:害怕.jpg 他缓缓推开门,两只站起来有一米八的狼犬对着他一通嗅,其中一只热情地将爪子搭在程安的肩上。 他没有被狼犬咬死,这两只狼犬还记得他! 程安跟两只狼犬互动,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他们是舅舅养的两只狼犬。” 他将两只狼犬引到走廊,后面三人迅速钻到他身后的房间。 谢旗帜:“程安,进来!” 程安挨个撸撸狼犬的狗头:“等我事情办完了就来接你们回家,现在乖乖在这里等我。” 他的声音对狼犬具有一定的安抚性,程安听话进房间,谢旗帜快速关上门,将两只看着就极其有压迫感的大狼狗挡在外面。 程安还有几分不舍,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不敢有别的要求。 四人乘坐简易电梯上了十六楼。 上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谢旗帜问程安:“知不知道你舅舅的办公室在哪里?” 程安知道:“知道的,我舅舅平时很忙,我周末放学都会先来医院等他一起回家。不过我住院后就没有再去过他的办公室了。他的办公室就在十六楼。” 第16章 找人找人 救人还是他们目前最要紧的事。 如果不是遇到紧急情况,想必叶之秦也不会扔下耳钉,用这种方式向他们发送求助信号。 不过,叶之秦还是有聪明的时候。他之前快死的时候都没有给队友留信息,现在有谢旗帜跟着他的队友,了解到他的观察力比较好,倒是知道给他留了线索,还知道重视起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进步,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谢旗帜带着大福高晓昱程安三人继续在地上寻找有没有别的信息,还真让他们找到几块衣服撕下来的碎片,一路指向某一个方位。 他们从有狼狗的屋子里出来后,外面是一条走廊没错,但也是一路都有灯光的地方。 程安跟在谢旗帜身边问他:“不去找我舅舅了吗?” 谢旗帜:“找,但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十六楼的布局,而且我的朋友遇到了麻烦,估计被你舅舅的人给抓走了,你舅舅的办公室在哪边?” 程安眼里有几分迷茫:“我平时是直接坐医生专用电梯上来,每次出来后,我舅舅的学生都会过来接我,这里和我见过的不一样。” 谢旗帜拍了拍程安的肩:“好好想想,你印象中有没有来过这边?” 程安到底年纪小,感到了谢旗帜带给他的压迫感,被他看一眼就会紧张。 谢旗帜继续引导他:“你有没有在办公室等比较久想上洗手间的时候?或者有没有听过什么动静你跑出来看。” 程安沉默地思考着,无意识地用脚踢着空气。 大福和高晓昱都没有打扰谢旗帜问程安。比起谢旗帜,他们的询问方式肯定达不到想要的目的,实在是过于直白。 程安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了,确实有过一次。那天我舅舅有事到隔壁办公室找医生商量事情,我独自在办公室做作业,那天我喝的水多出来找厕所,结果我转了半天真的没有找到,但是无意间拧开一扇门,发现里面坐着几个彪形大汉。” 谢旗帜:“那个位置在哪里,旁边有没有什么标记?你还记得多少。” 程安:“旁边是一个楼道门,整个大楼的楼道的门都是通用款。” 谢旗帜:“ok,那我知道了。” 大福稀里糊涂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谢旗帜:“无论十五六楼的内部格局怎么改变,有一个地方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安全门,使用的也基本上是厚重的门,只要我们找到其中一个安全门我们就知道整个布局了,除非他们把安全门全都给焊死。” 但既然程安提了出来,就说明安全门还是留了下来。 尽管医院的幕后主使者想把这里打造成铁桶,但他们肯定会比普通人更怕死,逃生安全门必然会留出来。 这边养着狼狗,估计对方比较放心,又或者被叶之秦等人吸引走,保镖暂时还没有返回来。 谢旗帜记得安全门的位置,他脑子里过了一下楼道的布局图。 住院部每一层楼分abcd区,按照他们现在这位置离他们原来从十五楼上来的位置相差甚远,如果那边是a区安全楼道,ab区相对,那么这边应该是cd区域,那么离这里最近的安全楼道就在d区。 高晓昱只想执行,不去想那么复杂:“那咱们现在往哪儿走?” 左右两侧,谢旗帜指了右边。 大福怀疑:“可是这不是跟我秦哥扔东西的方向相反了?” 谢旗帜:“恰恰相反,前面扔的布块扭扣都不是贵重东西,叶之秦最看重的是什么?” 高晓昱抢答:“这个我知道,老叶最爱美。” 谢旗帜:“所以最重贵的物品是耳钉,他们被带往这个方向。” 三人不再犹豫,带着程安就走。 肖南不在,他们失去最佳斥候,往前走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不过,他们上来之前把大白褂、口罩都戴上了。 程安看他们武装到位,自己就像裸着一样,还穿着最丑的手术服。 “我咋办?我没有白大褂。” 谢旗帜:“你现在这样比你穿白大褂更容易迷惑其他人,有医生有病人的组合才是最合理。小安,你待会注意一下哪道是你有印象的安全门。” 程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的。” 上一次被人叫小安,还是他妈妈在的时候,舅舅把他当儿子养,一直都是喊他大名。 他挺直腰板,态度认真起来! 四人大摇大摆走在走廊上,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 而且十六楼的安保措施比十五楼还更严格,还真有穿着安保服的壮汉巡逻,跟一楼那些身材参次不齐的保安相比,天差地别。 这些人不是保安,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谢旗帜知道自己跟他们对上肯定没有什么胜算,大福和高晓昱倒不慌张。 保镖带着两个兄弟迎面走来,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还提溜着两个玩家。 “放开我们!”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健壮的保镖大汉凶神恶煞,吩咐后面的两个兄弟:“把他俩的嘴给我堵上,太吵了。” 四人很沉默,连程安都感到紧张起来,他小声嘀咕:“怎么办,怎么办?” 谢旗帜小声问大福:“那两个是玩家吧?” 大福:“大概率是。” 谢旗帜考虑到叶之秦和肖南是被带往他们现在要去的方向,而这两个人则是反方向,有什么讲究? 他们出来的地方有狼犬和摘取器官手术室。 谢旗帜:“感觉他们要完了。” 大福也猜到了:“救人吗?” 谢旗帜摇头。 大福:“你长得看起来像是有一颗救人的心。” 谢旗帜:“我人不可貌相。” 他都要自求多福了,还多管闲事,又不是傻白甜剧里的圣母主角。再说了,这是游戏,玩家死了还可以再重新进副本,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大福和高晓昱都没有想过救这两人,有些玩家也会扮猪吃老虎,这两人还在嗷嗷叫就说明他们其实有可能有后手。 现在得尽快找到副院长或者叶之秦,这对他们来说更紧迫。 他们与保镖几人相汇,四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壮汉保镖突然停了下来:“等一下!” 他转过身朝谢旗帜四人走来。 谢旗帜才二十岁,他心智再怎么成熟,外表也欺骗不了人,故而不说话。 大福在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看起来最有说服力,他板着脸说:“有什么事吗?” 壮汉保镖却看到程安:“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弟弟。” 程安努力回忆壮汉的模样,看到对方的脸,想起来了。 他脑子转得也快:“我是李副院长的外甥,我来找我舅舅,你是不是保镖大哥?” 壮汉保镖突然哈哈一笑:“我说呢,我指定见过你,帮我给院长带个好。” 程安也是紧张:“好的。” 壮汉保镖挥了挥手带着两个玩家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候,谢旗帜四人遇到麻烦,前面有两个岔口。 四人定住,程安也不记得办公室在哪个位置,他对这边不太熟悉,平时就不让非工作人员进来的。 程安小声说:“我觉得应该是这边。” 大福持不同意见:“右边吧?妈的,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 刚才那位保镖没完没了的又转身看过来,谢旗帜感到如芒在背。 这个保镖不简单。 他压低声音说:“分开走,自然一点。程安,我跟着你。” 他只知道安全口在哪个方向,但壮汉盯着的是他们前往副院长办公室的方向,他的计划不管用。 大福随机选了一个方向,故作自然往前走,而程安则走另一边,谢旗帜跟着他过去。 这时,保镖突然在他们背后说道:“弟弟,副院长的办公室不在那边,你走错了。” 程安回头勉强笑了笑:“我刚想先上个厕所来着,算了,医生,我们还是去找我舅舅吧。” 他还是很机灵的。 谢旗帜故作镇定:“行,手术前要清干净。” 悄悄给程安竖起个大拇指。 转了个角,壮汉保镖就看不见他们了。 谢旗帜危机意识爆表:“快找地方躲起来!” 壮汉保镖不傻,他肯定会思考他们是从哪儿出来的,为什么程安全穿着手术服上来,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就会危险! 果不其然,他们刚跑出不到十米,就听到保镖大叫。 “不对,那三个不是医生!” 没一会儿,整个十六楼的警报声猛然响起。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有不明人员混进本层!有不明人员混入本层!” 谢旗帜:他就说这个保镖不简单! 程安:“我们往哪儿跑啊。” 谢旗帜:“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记起来办公室的位置!” 大福也着急:“就是,急死了,这只能躲副院长办公室,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高晓昱:“你们看那个是不是安全出口的标志?” 谢旗帜眯起眼看,是很明显的绿色灯牌:“是,你眼神还挺好。” 高晓昱有些许自豪:“体育生,二点零的视力!” 大福急死:“快别聊了,到底哪间是副院长的办公室?” 四人狂奔,全身上下都冒着冷汗,程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一块儿跑,明明他这张脸在这里是可以通行的。 一路过办公室的门都长得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程安这会儿终于起了大作用:“这,这,这!我舅舅的办公室!这一排的第九间,就是这里!” 第17章 曝隐私 小胖和高晓昱的大叫声快要穿破谢旗帜的耳膜。 谁能想到副院长的办公室是个大型的鬼窝! 所有人在黑暗中都不敢乱抱了,各自抱各自的身体,太吓人了。 而且他们又没有干掉阿飘的办法,实属是恐怖! 谢旗帜内心无力且还十分无助,怎么青天白日的还有阿飘出没,誓要把“灵异”这个点表现得明明白白吗? 唯一镇定的只有高中生程安,不尖叫,只是很迷茫,好像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谢旗帜没有像高晓昱那样被鬼怪垂涎身体,但这气氛也足够他联想许多画面。 黑暗里的未知永远是产生恐惧的开端。 谢旗帜挨个喊人:“大福?高晓昱?你们现在站在哪个位置。” 一般来说,人进入黑暗后,会慢慢适应黑暗的环境。 大福吓得在飙泪,声音都紧了起来,带着哭腔说:“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你们在哪里!” 他刚乱抱人,现在都不敢伸手乱摸了,谁知道他身边有多少奇奇怪怪的阿飘! 高晓昱比他们镇定许多:“我刚记得你们离门不远,我怎么都走不到门边,找不到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旗帜听着他的声音有在飘远的趋势,急忙转动脑子:“你们都站在原地别动。” 他又朝刚刚程安站的位置喊人:“程安。” 程安:“我在这边。” 谢旗帜心一沉,程安的声音似乎离得很远。 高晓昱:“小谢,大福,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们?” 大福:“我在这边,你们能感觉得到吗?” 高晓昱:“怎么感觉你跟我隔了一条河似的。” 大福:“是啊,这不就是个办公室吗?太吓人了吧。” 谢旗帜:“这里肯定有什么吧。” 大福直白道:“肯定是鬼啊。” 谢旗帜:“……”死孩子,为什么要说这个字眼! 高晓昱:“感觉有什么东西将我们隔开了。” 大福:“有破解的办法吗?” 程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谢旗帜耳朵:“小谢哥,我在你旁边,我们找到开关就好了。” 谢旗帜只觉得耳边一阵阴森森的寒气,牙齿开始打架,但他足够“硬气”,愣是咬着牙根没喊出来。 他旁边的“程安”肯定不是人,这种像爬行动物一样的有着黏腻感的声音是挺恶心的。 怕归怕,但谢旗帜知道怕没有用,现在只能自救,也必须自救。 “找到开关?那开关在哪里?”他顺着“程安”问,“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找。” “程安”:“是啊。” 谢旗帜突然拔高声音,对他一顿批:“小安,这就不得不说你了,既然你知道开关在哪里,自己直接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我去开,快去把灯打开!” “程安”:“……” 谢旗帜:“我看不清路,小安,你年轻视力好,快去开灯吧。” “程安”气得咯吱咯吱地磨牙:“我弄死你!” 谢旗帜在跟“程安”说话的时候已经慢慢往高晓昱的方向挪动,在“程安”要掐他的脖子时,他立即半蹲,然后往高晓昱那边小碎步蹭过去。 谢旗帜:“高晓昱,你出个声。” 高晓昱:“ok。” 高晓昱:“我在这里。” 大福:“卧槽,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有两个昱哥的声音。程安不是人?他是鬼?” 这时大福的另一道声音也响了:“程安不是人,他是鬼?” 大福:“我日,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模仿我说话!” 高晓昱:“它也模仿我说话。” 谢旗帜头一回在游戏里用上自己的专业:“我知道了,是应声虫。” 大福:“也有可能是模仿秀里的演员。” 谢旗帜说到自己的专业后,硬气了一点点,他发现半蹲后耳边就没有那股阴森森的寒气。 他想到一个点子:“我和昱哥玩我问你答怎么样?” 这些鬼好像只是想吓他们,并没有伤害他们的身体的意图,可是即便只是这样,也很吓人。 大福秒懂:“明白!” 高晓昱:“哦,可以啊。”一下没明白为什么玩这个游戏。 谢旗帜:“昱哥,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他会根据回答慢慢靠近自己人,这样就可以在黑暗中分辨出“应声虫”。 尽管“应声虫”没有伤害他们,但时刻被监控也是挺可怕的。 谢旗帜:“我问了,昱哥,叶之秦的耳钉是什么形状?” 高晓昱:“圆形。” 谢旗帜听清高晓昱所在的方位,往他那边挪动:“什么颜色?” 高晓昱:“蓝色!” 这是快问快答:“叶之秦的身高是多少?” 高晓昱:“189!” 谢旗帜:“他年龄多大?” 高晓昱:“23。” 谢旗帜:“他头发现在染的是什么颜色?” 高晓昱:“深蓝色。” 谢旗帜:“梳的什么发型?” 高晓昱:“潮男背头!” 谢旗帜:“怎么固定发型的。” 高晓昱:“打了一瓶发蜡!” 谢旗帜:“我说呢,他跑的时候发型都没乱。” 高晓昱:“就是,真牛逼!” 在一边苟着的大福也在往高晓昱靠近,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谢旗帜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还差一点。 谢旗帜脑子里闪过数个问题:“叶之秦穿什么颜色的外套?” 高晓昱:“黑色!” 谢旗帜:“他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高晓昱:“彩虹色!” 谢旗帜:“他有没有交女朋友?” 高晓昱:“没有。” 谢旗帜问完后,感觉高晓昱的声音就在旁边,他用力向前拍打。 啪! 一巴掌打在高晓昱结实的大腿上。 高晓昱差点就要反击了:“嗷,谁打的我?” 谢旗帜:“是我。” 又是啪的一声,他的另一条腿也被人拍打了。 大福嘻嘻一笑:“是我。” 高晓昱:“原来这是玩你问我答的原因啊。” 大福:“不然呢?你以为我们闹着玩,烘托气氛?” 高晓昱:“哈哈哈,我以为小谢想活跃气氛,问的全是老叶的问题,我以为他喜欢老叶,找我打探他的喜好呢。” 只想跟叶之秦解绑的谢旗帜:“……我谢谢你啊。”在这里他只和叶之秦熟一点,不问他的问谁的。 大福:“不是,你俩咋连我秦哥穿彩虹色内裤都知道啊。” 谢旗帜:“救他的时候看到的。” 高晓昱:“他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咋地?” 大福:“我也想穿彩虹色内裤,一定是无与伦比的美丽,想想就很酷啊。” 谢旗帜:“……”他实在不希望他的耳边飞来飞去的都是彩虹色内裤,“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去找开关了。” 高晓昱:“咦,应声虫没有重复我们的话了。” 大福:“被我们的默契吓得花容失色了吧,斗不过当然就跑了,也不看看大福哥哥我是谁。” 高晓昱:“要不是小谢想到这招,你还在继续花容失色。” 斗完办公室的“应声虫”后,办公室的灯突然照亮。 而站在开关旁的是刚才没怎么出声的程安。 “你们怎么缩在一块儿了,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谢旗帜对程安“错过”他们仨刚才的精彩表现并不觉得奇怪,npc可能对此都见怪不怪了。不过,程安作为npc演技还挺好的,完全不出戏,也没有悄悄嘲笑他们胆小,职业素养和他不相上下,完全像是一个活在这个副本世界的人。 大福:“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你都没有反应?” 程安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难怪我之前来我舅舅这儿总是断电,不会是脏东西做的吧?” 大福:“害怕了吧。” 谢旗帜开始打量副院长的办公室。 作为整个医院里地位仅次于院长的副院长,他的办公室还算宽敞,有了些年份胡桃色办公桌,上面还盖了一块玻璃,还有一台座机,非常老式的办公方式。 办公桌后面是一排资料架,角落里有一张病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铺得很平整,没有人睡过。 办公桌玻璃下面压着三张照片。 男女双人合照、家庭合照,还有一张单人照。 谢旗帜问程安:“这是你家里人的照片吗?” 程安走上前:“是啊,这是我妈,这是我舅舅,这是他俩的合影,听说是我妈送舅舅上大学的时候拍的。” 谢旗帜没有见过副院长,双人照和家庭照里面都可以看得出此人非常开朗,说不上有多帅气,但笑容和蔼可亲,确实如程安所说一见到他就会知道他是个好人,不像是会干坏事的。 谢旗帜指着另外一张单人照:“那这张呢。” 程安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谢旗帜:“你舅舅没给你讲过吗?” 程安:“倒是问过,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我,我猜应该是他很好的朋友吧,有可能已经去世了。” 谢旗帜点了点头,他抬起玻璃将照片抠了出来,将照片放到自己的兜里。 与此同时,叶之秦的通知栏里又多了一条。 [玩家叶之秦获取道具:“一张神秘的照片”*1。] 所有玩家副本主线任务进度更新。 [副本主线任务进度:30%] 高晓昱和大福同样看到了,两人暂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道具,见谢旗帜神色又没有什么变化,以为是其他人干的。 第18章 不想救你 外面越乱对谢旗帜他们来说就越有好处。 他们本来就穿着白大褂上来,在混乱中找人或者救人对他们更加有利。 现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程安,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在发挥重要作用,对推动主线帮助非常大。 程安主动说道:“我也去看看。” 谢旗帜:“可能会有危险,你还是个孩子。” 程安比了比他和小胖的身高:“我马上就成年了,身高都比大福哥高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舅舅是副院长不会有事的。” 大福无语地指了指自己:“小子,你这个比喻让我有点生气!” 程安嘻嘻一笑,像个天真的少年。 谢旗帜并没有过多阻挠,程安现在不跟着他们,他作为主线里的主要npc,应该也会以别的方式出现,倒不如将他放在眼皮儿底下自己盯着。 他交代道:“到时候遇到你不认识的人不要多说话,跟在我身边。” 大家都是npc,多一点同理心,能减少点伤害就尽量减少点伤害。 谢旗帜说:“待会大家尽量不要走散。” 高晓昱和大福两人点了点头,他俩的心已经飞了出去。 “哔哔哔”的警报声还在叫着,几个穿着深蓝色保安服的保镖跑了过去。 刚才安静的走廊没一个医护人员,报警器响起后紧闭着的一二三四五间办公室走出来一群白大褂和强壮的男护士。 四人混在人群中从副院长的办公室故作自然走了出来,并朝程安提过的安全门走去,如果正如他所说,如果d区的安全门就靠近叶之秦等人被关的地方,那就能够和对方会合。 谢旗帜脑子里有地图,其他三人跟也跟着他从人流中前往安全门那个方向挪动。 十六楼里工作的医护人员应该都是知情者,否则不会被护得跟铁桶似的。 他们正好是顺着人流的反方向走,四人尽可能靠边,努力缩小自己的身形。 之前觉得是空无一人,现在整一层楼都挤满了人,全是从同一个方向涌出来的。 谢旗帜很肯定那边就是77区。 他随意拽住一个护着脑袋往c出口方向跑的瘦小男医生:“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男医生又急又怕,也没认真区别谢旗帜是不是自己的同事:“还能怎么回事,那些病人暴起了,我们控制不住,赶紧走吧,待会等人过来清扫,我们就要被殃及池鱼了!” 谢旗帜:“明白,太吓人了!” 男医生:“可不是,你松开我吧,我要先跑了,我可不想死在这儿。” 谢旗帜松开他,男医生跟个泥鳅一下消失在人群中。 他们依旧是逆着跑的医护人员往前走,直到前面堵着一群拿着电棍的保镖才停下来,这里距离谢旗帜推测的安全门只剩下几米的距离。 而他们对面则是一群穿着病人服的玩家和npc,谢旗帜也不太分得清哪些是玩家和npc,但看到肖南,以及捂着嘴角的小什。 高晓昱和大福就要冲上去,这一次谢旗帜眼明手快拽住他俩的衣服下摆。 谢旗帜:“先躲起来!” 高晓昱急了:“我要去帮肖南,小谢你别拉着我!” 谢旗帜:“我们在保镖的背后,可以伺机搞偷袭,你们现在冲出去就是送人头,他们那边的人和保镖不相上下,暂时是势均力敌。” 大福已经听进去了:“小谢说得有道理,咱们要当一回老阴b,这才刺激。” 程安全程都是听谢旗帜的,他已经提前钻进护士前台下面蹲好躲着了。 高晓昱觉得老阴b不是他的风格,但也能救人,也不是不行。 四人钻进前台蹲下听动静。 站在保镖前面的是几个面容严肃看起来颇有威严的医生,其中一个就是赵医生。 赵医生劝阻肖南等人:“你们老老实实给我回病房,我保证不会要你们的命,但如果你们不听话,下场就是死。” 一个身穿蓝白色高中制服的男人突兀的笑出声:“做梦呢,你们这群贩卖人类器官的渣滓。” 赵医生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和几名医生退到保镖后面,让保镖冲上去抓叶之秦等人。 “不跟你们废话,都给我抓回去!” 一群人会使拳脚功夫的就使拳脚功夫,有道具卡的就用道具卡,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再次被npc抓走。 谢旗帜耐着性子蹲着,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个点。 叶之秦和肖南一块儿走的,但叶之秦人呢? 同样,小什和严经形影不离,那严经去哪儿了。 谢旗帜问程安:“你舅舅在里面吗?” 程安:“没看到我舅舅。” 大福觉得谢旗帜一直在坚持找没有出现过的副院长,并没有任何效果,他认为可以转换一下思路。 大福:“一定要找到这个副院长吗?我们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会不会就是个烟雾弹?他的戏份还不如赵医生多,我怀疑控制这一切的可能是院长。院长在医院里的权利不是最大的吗?” 高晓昱也觉得很对:“对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找院长,而不是找副院长?” 谢旗帜:“……”敢情他前面说的关于程安的事情他俩全都忽略了吗? 高晓昱的视线一直落在跟保镖对抗的肖南等人:“我去帮忙,能撂几个保镖就几个保镖,我的双手双脚控制不住了!” 他现在热血沸腾。 谢旗帜没再阻止他们:“大福你呢?” 大福抱歉地看谢旗帜一眼:“我也去帮肖南他们。” 谢旗帜又说了一遍:“那我去安全门那边,有昱哥帮肖南我觉得应该够人,我去找叶之秦,大福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吗?” 大福想了一秒:“我还是想去帮肖南,老叶肯定没事的。” 谢旗帜担心的就是他们对叶之秦的高度信任,他们怎么会认为叶之秦不需要帮忙? 高晓昱大福本来和谢旗帜也没建立起非常信任的队友关系,现在看到自家队友有难,他们直接冲了过去,更愿意顾及眼前所看到的。 谢旗帜也拦不住他们,但他也不想说太多了。 既然肖南和叶之秦分开,那么叶之秦留下的耳钉就是他处境危险的信号。 这边群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还是决定自己行动。 刚才那位医生也说了,如果不快点离开十六楼就会有危险,具体是什么危险暂时还不清楚,可看他飞快逃命的样子,医院可能会用特殊手段清理不听话的“病人”,按照医院取人器官的犯罪行径,只要有人出去报警,医院就会完蛋,所以医院会对那些被看上的“病人”捂嘴。 为了生活费,谢旗帜带着程安趁乱沿着墙角边沿一点点挪向安全门方向。 程安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怕被碰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蹲在地上挪到安全门门口。 这里是反抗的病人出来的区域,别人要逃出来,他却反其道而行,要往回走。 两人避开其他人钻进了安全门旁边敞开着一扇被炸药破坏过的移动电子门,想来这是玩家破坏的,真正的病人进去后肯定是任人宰割。 程安:“他们不是说这儿危险吗?我们还要去?” 谢旗帜:“去77号病房区找我的朋友。” 程安:“不去找我舅舅了?” 谢旗帜闪身走进被破坏的电子门,来到已经跑光病人的区域。 他突然转身,沉着脸不悦地看着程安:“程安,你一直没有跟我说实话,你知道你舅舅在哪的,我说得对吗?” 程安眼神闪烁,低下头看着蹭着地面的鞋尖:“对不起。” 谢旗帜看到光影下的程安没有影子,而他有影子,他不着痕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心里默念,程安是他的同事,是他的同事,是他的同事! 程安是个重要npc没错,但目前从他口中得不到有用信息,相比程安这条线,他更迫切想知道叶之秦在哪里。 他沉默着不说话,程安现在也变得不安。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小什贴着墙挪了进来:“小谢哥!” 谢旗帜:“小什?你不是在对付保镖吗?” 小什说:“十几个玩家在对付他们,一堆道具,够用的,你的朋友他们也加入了,战斗力足够,少我一个影响不大。” 谢旗帜:“那你怎么来这儿?” 小什脸色淡了下去,眼眶微红:“我想去救严哥,我知道你应该也是想去救叶之秦。” 谢旗帜:“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小什:“确切的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是在哪儿消失的。” 谢旗帜也不废话:“行,那你带路。” 小什的加入让谢旗帜松了一口气,至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道具可以帮忙,他知道小什身上的保命道具不少。 “那走吧。”小什率先走在前头。 谢旗帜跟上,问他:“为什么你出来了,他们没出来?” 小什郁闷地叹气:“这楼里有个机关,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有个医生按下开关,有好几个人滑到了机关下面,被带走,很奇怪的,就刚好是他们几个。” 谢旗帜自己还站在这儿就说明叶之秦还没死,严经应该也还活着。 他安慰小什:“放心,他们肯定还活着,我们抓紧时间去救人。” 他还在游戏里就说明叶之秦没死,绑定玩家还是有点用处,至少知道对方还活着。 一直被冷落掉的程安追了上来:“小谢哥,我知道你的朋友他们在哪里。” 小什看了看程安,不知道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也是玩家? 第19章 骂得好脏 “你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他们明明分开的时间也不长。 小什问出了谢旗帜心里的疑问。 玻璃大水缸四四方方, 有4x4米宽,五人脚下都铐上了在水缸底下固定死的镣铐,水还在一直往里水缸里灌。 “咕噜噜~你们先别聊了, 咕~快救我们出去。” “我们泡得身上的水分都要干掉了。” “快快快!” 谢旗帜比起快要哭出来的小什淡定多了。 谢旗帜没看眼睛发亮的叶之秦, 而是问严经:“你们是怎么被锁在水缸里的?” 他是被富强带着从楼梯下来,他们如果是一起下来, 还被绑上镣铐, 这可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一定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旗帜这么一问,除了严经以外的四人都神情有些微妙, 一问一个不吱声。 严经:“我们跌进一个像滑梯一样的通道里, 然后滚到一个空间, 那里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叶之秦:“虽然对方没有说他的身份但是我觉得他就是副院长。” 谢旗帜坚持想知道落到水缸里的过程, 他们的表情太微妙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被扔到水缸里。” 严经:“副院长跟我们玩了一个小游戏。” 小什:“什么游戏?” 谢旗帜:“你们输了。” 叶之秦:“小谢, 先别问了, 快把我从水缸里救出去, 你看那个谁都快要淹死了。” 那个谁:“咕噜噜~噗~噗~对。” 谢旗帜:“……” 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聊天, 不过,他一心两用,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在想怎么解决问题,先解决哪个问题。 小什左右转, 寻找锤子等趁手的工具。 “我今天要当一回司马光, 我要砸缸,严哥,我该怎么救你?” 谢旗帜和小什都不知道这是第几层楼, 被富强带着在楼道里转, 人都快要转麻了。 严经冷静许多:“我们目及之处没有看到有工具。” 五个人是固定站位, 他们只能观察到前面和左右两侧的情况,目光所及没有可以砸缸的工具。 谢旗帜:“小什,我们去那边找找。” 这里不算很空旷,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中间是一个巨型水缸,而空间四周是一排排透明高立柜,柜子里面是一个个死掉的人,全都用福尔马林泡着,有的闭着眼,有的睁着双眼,任谁敢多看两眼。 这就是一个大型的人体标本展示空间,做这个事的人肯定是个变态,这都不是收集器官这么简单了。 要将这么个大水缸放在这儿,还要加水,连接水管的装置必须有。 谢旗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差点被小什给误导,这又不是没有逻辑的傻子偶像剧,在危机时刻只会乱砸一通。 现在最迫切的是不要让水位继续上涨,然后再把他们从水缸里救出来。 “小什,你先找找有没有锤子之类的工具,我去找找止水阀。” 小什:“我怎么没想到止水阀,要是找不到工具,我就陪你一块儿找。” 包括叶之秦严经在内的五人都在沉默。 是哦,他们刚才为什么不让人去找止水阀,这效率不就上来了吗? 不知谁喊:“弟弟,不要乱立flag啊,可一定要找到砸水缸的工具!噗噗!” 谢旗帜看水位涨得不是非常快,他找起来就更仔细,水缸是在房子建立之后再装的,水管都露在表面,他顺着水管一直发现藏在一个吓人“展览体”后面。 这还是一个跟墙体同色的柜子,藏得还挺深,连接的水管布得也相对隐蔽。 他拉开柜门,一个如餐盘大的止水阀开关就在他眼前,谢旗帜尝试往左右掰动,寻找关水的方向。 一、二、三! 卡得太死了,没拧动。 力气不够大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他立即喊人:“小什,找到水阀了,过来帮我一下!” 小什飞奔而来,他真的很紧张严经。 “来了来了,要我做什么?” 谢旗帜指着红色的开关说:“咱们一起把这个拧开。” 他说完,着急的小什立刻上手。 喀喀喀,动了。 小什:“挺好拧的啊。” 谢旗帜:“……”要不我走? 小什用力将水阀拧紧,然后又急急跑到那边问:“水还在涨吗?” 谢旗帜在水缸周围转了一圈:“不再涨了,你们能感受到吗?” 如果进水口有流水出来,靠近进水口的人是会感到水流冲力。 叶之秦恰恰离开进水口近:“感受到没再出水了。” “咕~咕~噗~现在就差把水缸砸掉把我们救出去了。” “咕~是的~” 小什像个忙碌的陀螺继续在整个大空间里寻找工具,越找不着越是着急。 谢旗帜:“你们没有什么可以把水吸出去的道具吗?以这水缸的深度,砸掉后,水的冲力很大,玻璃碎了之后有可能会伤到人,如果有个机械抽水装置就能把水从水缸里抽掉。” 严经脑子比较清晰:“我们刚才没想到找这个,用了几个道具都没有效果,我们没有可以解开脚下镣铐的道具和锁,我这里没有抽水泵这种道具。” 叶之秦:“我看看我的,我没有。” 一般这种类型的工具,拿到的第一时间就跟别人交换了,他们小队四个人也凑不出一个。 另外三人也开始找。 结论是:“我们也没有。” 谢旗帜皱眉:“你们确定没有跟水相关的道具?你们身上都还有多少道具,要不我来试试有没有道具化解水的。” 大家都无所谓,把道具名称报了一遍。 叶之秦就不用说了,谢旗帜知道他有什么道具。 严经:“我有五个道具,会心一击、声东击西、东挪西借、暗夜行者、草船借箭。” 强迫症患者。 咕噜噜三人组。 咕噜噜一号:“我有三个,铁杵磨成针、你不行、我好生气。” 咕噜噜二号:“我也是三个,狗屎运、一屁股坐死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咕噜噜三号:“我有四个,愚公移山、一口吃掉你、给你看个病、为你撑伞。” 谢旗帜自己就是“道具”,但是系统对他的描述内容很少,而游戏道具一般是要使用条件和限制性。 他从字面意义上挑了两个也许能用得上的。 机械类的道具肯定很少玩家愿意带,谢旗帜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说:“没有机械装置类的,那就尝试别的。要不你们用声东击西、铁杵磨成针、狗屎运、愚公移山、一口吃掉你试试。” 咕噜噜三号望向叶之秦:“咦,兄弟,你的道具呢?” 谢旗帜对咕噜噜三号说:“他的道具用不上,这时候就不要内讧了。” 咕噜噜三号:“只是大家都说了,他没说。” 叶之秦:“巨型叉烧包,引体向上,体能恢复果汁。” 众人:“……” 确实毫无用处。 这下咕噜噜三人组也没话说了。 谢旗帜在脑子里反复重复几个道具。 他问严经:“你‘声东击西’有什么使用条件?” 严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是想说用‘击’字打破玻璃?” 谢旗帜点头,然后他问咕噜噜二号:“你的狗屎运呢?” 咕噜噜二号:“对玩家或者npc使用后有几率提升某些道具获得的概率。” 谢旗帜:“你把道具用在严哥身上,试试。” 组合道具使用法? 目前暂无用武之地的叶之秦为谢旗帜打call:“我觉得这个办法好,小谢的头脑出厂配置不错。” 大家也没多想,只当叶之秦用这样的说法方式形容他人。 谢旗帜扫他一眼,可不惯着他:“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吧。” 叶之秦再次闭嘴。 严经却是很欣赏谢旗帜这个提议,他们平时使用道具都是以省着用为原则,极少和队友一起闯副本时使用同一个道具,一个人使用一个就够用,困难的时候也会两个一起用,但是只是同时出手道具,并不是像小谢提议的这样,用另一个道具作用在自己身上,提高某个道具的使用成效。 他没有想过用另外一个道具给自己的道具加buff。 严经问咕噜噜二号:“可以的,试试,你怎么说?” 咕噜噜二号:“我没问题,我这个道具的时效只有三十秒。” 时间不等人,咕噜噜二号将道具使用在严经身上。 严经身体眉头微微皱了下,道具已经作用在他身上,他立即使用自己的“声东击西”。 并不确定是否有用。 “声东击西”原意也不是这个,没听说把字拆开来使用的。 谢旗帜站着等:“道具的作用是多久?” 严经:“五分钟。” 谢旗帜回忆一下自己的站位,他现在就站在南位,走两步走到东的位置,他用手敲了两下玻璃。 三个咕噜噜都对此没有抱什么希望,倒是叶之秦一直在等着。 他们等呀等,谢旗帜敲击玻璃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突然。 咚! 咚! 咚! 有重锤在敲击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严经惊讶,这是他们以前没有想过的使用方式:“还真的有作用啊,但这个力道听着不像是可以把玻璃击碎的样子,倒是比你敲得响。” 小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们在做什么?” 谢旗帜想到水阀:“小什你过来,对着我这个位置的玻璃用力击打。” 有可能是道具的作用是照着他的力度成倍增长。 第20章 炫耀是吧 此时, 严经正在跟他们商量接下来要不要一起行动,谢旗帜觉得可以,他没听见叶之秦回应, 转头一看, 不知道叶之秦自己在偷着乐什么,总觉得他的小脑里应该装不下什么好货。 他推了推叶之秦的胳膊:“你在傻笑什么?” 叶之秦一秒变正经:“没什么。” 谢旗帜:“严哥问你待会要不要一起行动。” 他们遇到了副院长, 肯定都要通过这条线推进剧情的进度, 就连那三位咕噜噜都表达了一起行动的意愿。 叶之秦:“可以, 我没意见。” 谢旗帜和严经的思路还是对得上的,两人对了一下信息。 严经今天的目标是寻找进了重症病房的队友, 他们白天一解禁就去找人, 但医院重症监护那边的护士不让他们见人, 就知道出大问题了, 然后他们就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进了重症病房, 之后通过那边的电梯来到十六楼。他和小什两人在十六楼找到了差点被噶腰子的队友, 但很快, 他们因为动作太慢没有及时藏起来也被关进了77号病房区。之后, 他们就等来了同样被抓起来的叶之秦和肖南两人。再接下来,他们几个被关起来准备全拉去噶腰子的玩家联合起来冲出77号病房,不跑难不成在里面等死吗? 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是出了点小岔子,他们五个倒霉地被来挑人的副院长选中,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谢旗帜从严经给予的信息中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 基本上他都知道了。 “那副院长去哪儿了?将你们迷晕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跟他们玩完游戏后,副院长就把他们泡在这儿,走人了? 严经推了推镜片都被刮花的眼镜:“我晕得最快, 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说过什么。” 三个咕噜噜也说没有听到。 叶之秦倒是晕倒得最慢:“我看到他接了个电话, 他说了几个字, 不是很清晰。” 谢旗帜:“看唇形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叶之秦努力回想:“他接了电话后脸色就变了,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匆忙离开,说的应该是‘我马上就到’。” 谢旗帜:“他着急着要去哪里?”他问严经和三个咕噜噜,“你们有调查出他背后的目的吗?” 咕噜噜一号说:“我们是重症病房的,刚知道副院长有可能是boss。” 谢旗帜:“……”这相当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连主线都没有捋顺。 现在又回到问题的本身,副院长会躲在哪里,医院还有哪里可以藏人? 目前解决的是医院出现阿飘的问题,它们的存在有了解释的方向。 阿飘们反倒是这个副本的其次,这是副本给予玩家的烟雾弹,他们属于被医院噶腰子这一条线。 现在还有两个困扰着谢旗帜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一个是医院为什么需要器官,另外一个就是将他困在电梯里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吸他的血。 难道这个医院里还有其他不明物?副院长以及那些医生其实都是为这个玩意儿服务? 好像这么串在一起就说得通了。 谢旗帜突然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们肚子饿吗?” 叶之秦第一个响应:“你这么说还是有点饿的。” 严经:“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谢旗帜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叶之秦:“晚上还有一场硬仗,希望大家白天吃饱一点。” 三个咕噜噜有点不满:“不是说去找副院长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严经大概能理解小谢的意思:“我们人手太少,不能支持我们接下来的探索,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而且大家现在多多少少都消耗了道具,需要节约一点。” 昨天晚上还有很多遗留的问题没解决,还有他们还没有去的十八楼。 咕噜噜三号不免多想:“你们不会是想抛下我们吧?” 叶之秦不爽他怀疑自己的道具,瞪着他说:“你之前就怀疑我们,你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不高兴就分开搜索,咱们不勉强。” 三号咕噜噜被他瞪了一眼吓了一跳,十分委屈:“我就是觉得你们朝令夕改。” 叶之秦:“我们这是为了更好地通关,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三个咕噜噜敢怒不敢言:你们这深思熟虑的时间也太短了点。 谢旗帜:“这个看你们,现在应该快到中午了,我们至少得先从这儿出去,其他的待会出去再说,可能大家到时候想法就不一样了。” 其实他是想借着这个时间点召集多点人手,十八楼看着像是藏了很多秘密。 严经:“嗯,我赞同。” 小什举手:“我也赞同。” 叶之秦:“我无条件赞同。” 三只咕噜噜:“我们也赞同的。” 一行七人先离开这个吓人的空间。 叶之秦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那堆泡在福尔马林的尸体,小声和谢旗帜说:“有没有办法将这些尸体都挪走?死者应该入土为安吧。” 谢旗帜意外叶之秦的心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这个回头再说,主线解决了这些尸体也不是问题了吧。” 叶之秦:“也是。” 之后他们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什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爬楼梯,这才弄明白他们现在在第几层楼。 等他走了一大半才问谢旗帜:“富强呢?” 谢旗帜并不知道富强变成叶之秦其中一张道具卡的事,摇头:“可能跑回去了,刚才一进屋它就不知道窜哪儿去。” 小什也不在意,毕竟那只狼犬牙齿贼长,还怪吓人的。 叶之秦这才拽着谢旗帜落后前面几人几步,悄声告诉他:“富强变成了我的道具卡。” 谢旗帜愣了一下:“真的?什么原理?” 叶之秦摇头:“不知道,可能你代表的是我?” 谢旗帜看他一眼又一眼,叹了口气。有种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拿到的大订单,结果最终全成了领导的业绩这种错觉。 他揉了揉梗得不要不要的心口,口是心非道:“行吧,有帮到你就成。” 叶之秦点头,心里琢磨着多赚点积分再多抽一个人形道具卡! 他们一直往上爬,但奇怪的是,楼道里并没有分楼层,没有对应的安全门。 咕噜噜二号问:“这是哪边的楼梯啊?怎么走都没到头呢?” 谢旗帜和小什之前往下跑的时候,只关注救人的事,也没有注意到楼道其实比常规的狭窄许多,这里倒更像是旋转楼梯。 他们现在站在中间段,从下往上看,没有尽头,从上往上看,也望不到底。 怪吓人的。 小什:“那完了,咱们的午饭赶不上了。” 严经:“没事,你早上吃得也不少。” 小什:“哦,我也还没有饿。” 咕噜噜一号:“这看起来像鬼打墙。” 谢旗帜下意识往叶之秦身边靠:“……” 叶之秦故意将手搭在他肩上:“爬得累死我了。” 谢旗帜挺了挺腰板:“勉强让你靠会儿。” 小什眼神好,忽然发现上面有团白色的雾气:“那是雾吗?” 谢旗帜立即想起之前那位逃跑的医生说的事情,如果病人不听话,医院就会将他们清除掉。 没有什么阿飘打墙,只有毒气。 谢旗帜:“不好,应该是毒气,他们想让我们毒死在这儿。” 叶之秦:“真歹毒。难怪这么多病人死在这儿都没有人知道,合着有各种办法让进来的人死在这儿,还无人知晓。” 咕噜噜们争先恐后往下跑,谢旗帜和叶之秦都被他们挤到一旁。 咕噜噜三号:“太恐怖了,用水弄不死就改放毒气!” 咕噜噜二号:“就不能让我先交个女朋友再死吗?” 咕噜噜一号:“闭嘴,你是精虫上脑吗?天天想交女朋友!” 谢旗帜也想吐槽这个,他都听了两遍了。 七人又往回跑。 他们又回到尸体展览区,因为下面没有楼梯,也就没有路了。 严经冷静地推滑下来的眼镜:“倒像是密室逃脱。” 先跑回来的咕噜噜们突然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卧槽槽槽槽!” “鬼啊啊啊啊!” 谢旗帜立即躲到叶之秦身后,步子滑几乎要滑出残影。 叶之秦胆子倒是大的,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他在这个副本的头号死对头——女鬼路雪梅! “这女,”考虑到谢旗帜听不得那个字,转了个口,“这女的怎么会在这儿?” 谢旗帜人都缩在叶之秦身后,眼睛都不敢打开:“谁?” 叶之秦:“路雪梅。” 谢旗帜见过路雪梅,心里没这么怕,做好心理建设后才将眼睛全部打开,只见一身红的路雪梅飘荡在展览区。 严经:“这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位没有心脏的阿飘?” “正是。”谢旗帜不得不夸严经的眼力,眼镜并没有影响他的判断力,一眼就看出谢旗帜怕鬼,还会照顾人的情绪,怎么不是他的队友呢? 严经说:“她好像在哭泣。” 叶之秦在琢磨着怎么干掉路雪梅最终,现在看到她在流泪,还是红色的泪水,都不忍心消灭她了。 小什也是个直性子:“要不我们去问问她在哭什么吧。” 谢旗帜:“不如问问,比起猜测,问她本人最清楚。” 叶之秦看到的点反而是她还在:“我们之前都用酒精炸她了,居然没死吗?” “她不是人,只要有一口怨气在,应该明天又能生龙活虎。”谢旗帜虽害怕这些东西,但理论知识倒是丰富,主要是他好友黄欣老玩这种中式恐怖游戏,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 第21章 小谢呢? 真正副院长尸体的出现, 谢旗帜才明白程安没有欺骗他。 程安的舅舅的确是真正的副院长,而他得到的那张单人照片则有可能是现在顶替真正院长的人。 在叶之秦和严经他们眼里,他们遇到的“副院长”就是这个假副院长。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小什不解:“为什么会将副院长放在这里?那个假副院长是想用来纪念他的战绩吗?” 严经:“有可能是吧, 坏人都喜欢在曾经比他们厉害的人面前耀武扬威。” 谢旗帜因严经这句话得到了启发:“如果是这样, 那假副院长和真正的副院长以前应该认识?” 严经:“那接下来就要去调查假副院长的身份了。” 谢旗帜推了推叶之秦,小声提醒他:“照片。” 叶之秦刚被奚落一通, 他决定反击, 立即作出了正确的反应:“我有一张照片, 我怀疑这张照片就是假副院长本人,也许拿着这张照片就可以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他们也不会问他是从哪儿得到的, 叶之秦可以放心地说出来, 毕竟每个人搜索线索的路线都不一样。 叶之秦将照片从道具栏中取出给大家看一眼, 然后又收回到道具栏里。 他这个行为算是大公无私了, 相当于跟竞争者分享自己的线索。 当然, 假副院长给玩家制定的死亡套餐那么多, 尽管知道boss是谁, 但遇到后也不一定干得过。 不过, 叶之秦没有在怕的。 谢旗帜:“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离开这里。” 咕噜噜一号:“没错,可是我们都摸索半天,也没有找到别的开关。” 叶之秦在透明的玻璃上轻轻敲了敲:“奇怪,别人都泡在福尔马林里面, 为什么副院长没有泡身体还能保持这么新鲜?” 谢旗帜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也许他身上使用了什么防腐的药剂, 要不试试把他挪开?” 有些机关游戏机关就是这么使用。 众人合力将玻璃框挪开,还真的是机关,下面居然是一个升降台。 他们也不确定现在是在第几层楼, 下面漆黑一片, 可见这里肯定不是最底层。 严经:“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升降台下去看看。” 他们在这边商量着怎么下去时, 突然一个白影从谢旗帜身边飘过,比他们早一步从升降台飘了下去。 谢旗帜全身僵硬:“这位姐姐能不能别随便出现。” 前面的白影听到这个称呼,飘下去后又升出来半个身体。 路雪梅一改之前事不关己的模样,对着谢旗帜说道:“弟弟,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谢旗帜又一次对她全黑的眼睛:“……”这种经历真的不想要。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不离开就会被上面蔓延下来的毒气毒死。 叶之秦也不干拖泥带水的事:“既然这位姐姐要带路,那我们就走!” 他第一个跳到升降台上,还拉上谢旗帜。 谢旗帜觉得这股冲动劲儿有时候也叫安全感,但要是没有这位路姐姐露出来的半截身体那就完美,好在路雪梅见他们上来,一下就飘走了。 升降台不宽,一次只能站四个人。 小升和严经也跳了上去,三个咕噜噜留在后面,他们显然比较怕死,不想冒险又想获利,叶之秦四人先下去探路,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叶之秦知道谢旗帜怕阿飘,于是一路抓着他的手,也没有松开,十分体贴,就是谢旗帜发现他的手非常烫。 谢旗帜这一刻是真心实意地想夸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队长。 叶之秦:“路雪梅叫你弟弟,姐姐就是触发她带路的关键词,玻璃罐子里装的岂不是她的弟弟?” 谢旗帜:“按理这么想也没问题,路雪梅是一个重要的支线,如果解决她的怨气问题,估计也会涨点支线进度。” 叶之秦:“那我划的那道口子也算值了。” 谢旗帜嫌弃道:“出息。” 叶之秦松开握着谢旗帜的手:“小谢,你已经三分钟没有自己走路了。” 谢旗帜不敢高估自己的胆量,又抓回叶之秦滚烫的手:“fine,你赢了。” 路雪梅引着他们在黑暗中向前走,原本很黑很暗,但到后面就越来越亮。 严经和小什跟在叶之秦和谢旗帜身后,三个咕噜噜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突地,他们眼前一片雪亮,四人眼睛受到光亮的刺激,不由得用手挡了挡,再睁眼时,路雪梅消失在他们眼前,而他们面前有一扇门。 路雪梅似乎没有等到谢旗帜他们进来,又冒出一颗头:“弟弟,来。” 谢旗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没事的,就当作是万圣节的恶作剧。 他们推开面前这扇门。 然而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医生更衣室。 路雪梅站在衣柜前指着出去的门。 她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颗扑通扑通的鲜活心脏递到谢旗帜面前:“弟弟,收着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谢旗帜无法组织语言,一秒语塞,最终崩出一个字好,并接过这颗会自己跳动的心脏。 他刚接过来立即抛给叶之秦,一脸惊恐地后退一步:“给你收着。” 叶之秦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害怕,但npc赠送的道具确实必须由他收着。 他嘴上嫌弃着,但看到道具栏的新道具却是真香。 叶之秦由衷感叹:“可真鲜活啊,肯定是我之前把她打残血,我们跑了,她没来得及把道具送给我。” [玩家叶之秦获取道具“路雪梅的鲜活心脏”*1。] 谢旗帜不想多提。 他们走出去后一条长长的走廊。 路雪梅送他们到这儿后就消失不见。 而等他们再回头看身后的门,却发现那扇门从更衣室里面却完全打不开。 他们站在走廊的窗边,太阳照散了他们身上的阴冷。 终于回归到了医院的主体,让人松了一口气。 七人他们没有多作停留。 他们都要去十六楼看看队友有没有逃出来。 假副院长可真是歹毒,打不过就让所有人都埋葬在医院里。 他们这个位置跑过去有电梯,显示他们现在五楼。 正要往上走,却听到楼上有咚咚从楼上跑下来的脚步声。 谢旗帜都能听见大福的嗓门。 “啊啊啊,老子的膝盖,要废了!” “有追上来吗?” “好像没有!” 叶之秦看到他们一群人,喊了过去:“我们在这里,大福,老高,老肖!” 他们队伍每个人不是“大”字辈,就是“老”字辈,除了小谢。 谢旗帜决定不跟他们计较,他只是个普普通通不值得被人关注的道具罢了。 三人见到叶之秦和谢旗帜还活着,十分高兴。 不过,高兴之后叶之秦却开始找问题:“你俩怎么让小谢自己来找人,他一点武力值都没有。” 高晓昱不好意思道:“看到肖南和保镖对上,觉得他那边更需要人手。” 大福羞愧地低下头:“我也是。” 谢旗帜没想到叶之秦心里跟明镜一样,别看大福挺活泼的,其实他对谢旗帜有戒备心,高晓昱就是纯上头,叶之秦先说高晓昱,实则是在点大福,他对队友的心思其实可以一猜一个准,只是平时没这么细致去点这些事。 谢旗帜这时候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退后两步给这几个大老爷们留足面子。 严经和小什也跟重症病房的两位队友汇合了,一个头发剪得比男生还短的女孩子,一个是长相出色的英俊男人,发现谢旗帜看过来后,他突然回头,眼神很犀利。 严经注意到队友的动静,朝谢旗帜这边走过来。 他邀请谢旗帜:“正好是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就餐。” 谢旗帜点头:“正有此意。” 叶之秦跟队友们的交流也结束了。 他们都是病人的身份来的医院,来的第一天医院会让他们勾选是否订餐这个选项,有些人没弄懂规则就勾选菜单。选了餐的玩家就必须回到病床才有饭可用,如果没有点就可以选择到医院的食堂就餐,这些都是叶之秦早上告诉他的。 一行人在餐厅点了自己想吃的午饭。 坐在餐厅里用餐的基本上都是玩家,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找线索遗留下来的痕迹,有身体上的,也有精神上的。 谢旗帜给自己点了一份炸排骨、一份番茄炒鸡蛋、一份米饭,外加一碗汤。 叶之秦跟在他身后,频频看他熟练地往盘子里打菜。 他们吃饭花的是积分,在游戏里,积分除了像叶之秦濒死抽卡的特殊情况,其他时候只能用来买吃食。 叶之秦没有积分,谢旗帜更没有,大福之前做错事,现在屁颠屁颠主动给他们刷积分。 谢旗帜接受了他的歉意,当然,他依旧没有主动暴露自己没有积分这件事。 大家找位置坐下。 严经和自己的队友占了长桌中的四个位置,将另一侧的位置留给他们。 不用问,这就默认他们两队要组队的意思了。 大家都忙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这会儿都忙着用餐,也没人提起接下来的事情。 谢旗帜也饿,早上还是叶之秦匀给他早饭,早就消化光了。 他吃饭的速度不慢,但也不会狼吞虎咽,他也是最穷的时候才会节省一点,但赚钱了也不会委屈自己。 等他吃下最后一块排骨时,发现旁边的叶之秦正在盯着自己。 谢旗帜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我脸上有饭粒?” 第22章 反对 叶之秦也顾不上因为吃药后出了一身汗导致身上黏腻感十分重,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他的队友怎么都不记得小谢。 外面天已全黑,他有睡这么久吗? 他下了床跑到前台看时间,下午五点半左右。 走廊没有白天推着助行器出来锻炼的病人, 空荡荡的, 连灯光都是白惨惨一片。 他转身准备回病房,他的三个队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高晓昱不知怎么地戴上了肖南专属的冷酷面具, 说话也没什么情绪:“老叶, 你想去哪里?” 大福也不乐呵呵了, 一脸疲惫。 肖南则更呆,跟个木头似的, 平时还会说两句, 这会儿连个眼神都欠奉似的。 一切都非常不对劲。 叶之秦:“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高晓昱:“保护你。” 大福:“秦哥, 我们保护你。” 叶之秦被逗笑:“我需要你们保护吗?” 大福:“刚才严经跟我们说十分后到十八楼会合。” 叶之秦又重复问了一遍:“你们真的不知道小谢是谁吗?” 三人同时摇头:“不知道。” 叶之秦顿感疑惑, 促成他们小队和严经小队合作的就是谢旗帜, 他们怎么会什么记忆都没有? 难道是他在做梦? 是他发烧后还没有醒过来, 还是从头到尾他都一直在做梦, 濒死前给自己想出一个人形道具卡解救自己? 但不可能, 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如果他现在在做梦怎么会感到痛? 太真实了。 也不管是不是梦,叶之秦和高晓昱三人一起前往十八楼。 他们本来就说好今天晚上探索十八奥秘的, 现在去和严经会合也没什么问题, 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严经小什等人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他们了。 叶之秦看到电梯不免想到小谢昨晚被困这里这件事:“你们确定要坐电梯?” 小什依旧活泼,但笑起来时,嘴角有个裂痕, 像用针线缝过似的:“当然啊, 坐电梯多快啊。” 叶之秦又问严经:“你也这么认为?” 严经想也不想就点头:“对, 我们八个人正好可以一起上去。” 叶之秦发现身后的队友也不反对,而是用一种有电梯为什么不坐的疑惑眼神看他。 他问昨晚和他一起解救小谢的高晓昱:“你也这么认为的?” 高晓昱:“是啊,有什么问题。” 叶之秦内心呼喊:问题可大了! 不管这些是人是鬼的东西为什么会顶着同伴们一模一样的脸,但肯定不怀好意,电梯里有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叶之秦悄悄往后退,趁他们不注意,拔腿就跑。 这些东西居然想把他献祭给藏在十八楼的怪物,做梦吧! 他疯狂在前面跑,三名“队友”在后面追,包括严经和小什也追了上来。 大福:“秦哥,你要去哪里?” 高晓昱:“秦哥,我们不走楼梯。” 叶之秦自言自语:“昱哥比我大,他当着我的面从来不叫我秦哥,傻逼。” 往上有要他血和命的东西,他很惜命,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刚才差点被那七个东西给围住,找了个间隙才跑开,转身跑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方向,又跑回到医院的病房区中央,回病房肯定是死路一条。 这些东西刚才就守在他的床边等着他醒来,这么一想,幸好他刚才的反应慢了半拍,要是小谢肯定早就吓死了。 病房怎么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小谢去哪里了? 难道他现在也在幻境中? 不过,不管在哪里,他需要逃! 那些东西对他穷追不舍,他要逃脱开他们的追踪。 好在小谢在给他讲楼里的布局时他记了下来,脑子里立即就有了个清晰的地图。 感谢小谢!爱小谢!love u!比心心! 想给他发各种表达感激之情的表情包! 他病房那边是d区,那他就要走ab区的楼梯。 前面转进去就可以下楼! 叶之秦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前冲,不过,他还没转弯,他的脚就被扑过来的人给抱住了。 “我干!” 是假大福,这个恶心的东西还用大福的脸对他露出二十六颗完全不齐整的尖黄牙齿。 “我喝你的血!”说着就要咬他的小腿。 假高晓昱也追了上来,他也想扑抱叶之秦腰:“血好喝,不要走,嘻嘻。” 叶之秦用力将假大福蹬开,刚补了一觉,又退了烧,他的力量又回来了! 他以为大福会很难,但这么用力一踢,大福被他踢到墙上,吧唧一声贴在墙上滑了下来,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红胶娃娃,身上缠着一圈圈细密的红线。 果然是十八楼里的那个东西干出来的事,它想喝血。 经过两天多的探索,叶之秦已捋清游戏的主线,最后是不是要干掉这个东西才算是走完主线? 假高晓昱拽住了他的外套,衣服往下一扯,差点把他肩头给勒出血。 叶之秦让外套顺着胳膊往下滑,他将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右手将外套缠在假高晓昱脖子上,稍稍一使劲,这个假东西就变成了一个小血人,叶之秦毫不留情地用力一踩,吱的一声,地面化成一摊浓血。 他收回自己昂贵的外套,将它转了几圈变成自己的工具。 在高晓昱后面还有五个假东西。 假严经第一个冲上来,他的眼镜已经没了。 叶之秦在地上蹭了蹭沾上的血渍。 “真以为变成我身边的人我认不出来吗?” “跟你们说话,听得懂吗?” “是傀儡还是分身?” “弱鸡,来啊!” 这几个倒不像假大福几只一样单独冲上来,而是一窝蜂涌向叶之秦,后面还有一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病人。 可恶! 虽然单打独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但叶之秦也不想吃亏,他已经在路雪梅那儿吃过一次了,敌人太多,耗也能耗死他,能跑就跑! 他用外套当成的工具狠狠地甩动,啪啪地抽打,将那打头的假严经拍在地上后,然后找空档转身继续逃命。 叶之秦想也不想往下跑去。 身后的几个东西不知道是耐力有限,还是主体与分身不能离得太远,他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下跑,离他们发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小,等他爬了可能有个八、九层时,身后已经没有声音了。 叶之秦站着缓了缓,发烧对人体还真的有副作用,在这个大动作之后,他体能下降得厉害,气也喘得更加厉害。 他靠着墙缓了缓,从惊恐的状态恢复过来时,突然听到楼下有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这声音还挺熟的。 “救命~” 是小谢! 不是他在做梦,真的是小谢的求救声。 “小谢,是你吗?我来救你!” * 由于叶之秦发了烧,需要休息,大家尽量不去吵醒他。 他们四人下午轮流照顾叶之秦,其他人要么休息要么去找npc套话。 眼看到晚饭的时间,大福刚躺下不久,肖南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如老僧坐定般盘腿坐在地上,谢旗帜就叫上高晓昱一起去食堂打饭,过了时间点他们今晚就得饿肚子。 高晓昱告诉谢旗帜,他们其实也有带可以填饱肚子的道具,但是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才会拿出来。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副本不提供食物。 游戏里的食物口感和味道都非常逼真,目前连个bug都没有找出来,不愧是随便出一款游戏就风靡全球的七星游戏公司。 两人刚打包完五份晚饭走出食堂,天就容易暗下来了。 高晓昱看着阴沉沉的天,低喃一句:“这才傍晚五点半,怎么就天黑了?” 谢旗帜:“不好,变天了,我们快回病房。” 高晓昱:“要下雨了吗?” 谢旗帜摇头,心头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游戏里,天气一般会和剧情连接得十分紧密,就跟电视剧里一到下雨男女主角必会有分手戏一样。同理,游戏里天气的变化也说明剧情在推进,肯定有什么事情导致了突发事件。 住院部灯火通明,并没有出现谢旗帜被抓进电梯的那种阴暗,但他对电梯还是有阴影。 为了谨慎,谢旗帜和高晓昱决定爬楼梯,他们从食堂回来走的是ab区这边的楼梯。 从入口到楼梯处还有点距离,其实乘坐电梯是最快的。 不过,在谢旗帜犹豫一秒想坐电梯时,就看到一群医护人员在一楼狂奔。 “血库里的所有血型的库存都不够了,快去调用备用血库里的血!” “怎么回事?”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够用!” 医院里的血库告急。 谢旗帜这下更加不敢坐电梯了,这可是一个会吸血的电梯。 高晓昱第一直觉很准:“小谢,咱俩别离得太远,我感觉很不对劲。” 谢旗帜点头:“行。” 两人决定爬楼梯回去跟叶之秦三人会合。 太不对劲了。 不是玩家自己探索副本吗?还会自己加速剧情? 谢旗帜在游戏里待了近二十个小时,副本还剩下四天多的时间。 目前游戏主线任务进度35%,支线任务进度30%,其他玩家在经历了一上午的一波团战后得到了启发,知道了任务目标和方向,估计遇到了不少死在医院里的鬼,做了不少支线,若是做了与他们相关的任务拿到信息,支线任务自然也就快了起来。 但主线任务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卡在了35%,而这35%中,有25%都是谢旗帜和叶之秦小队贡献的。 第23章 小矛盾 叶之秦执拗得像头牛, 十匹马都拉不回来那种,奈何高晓昱也了上去,谢旗帜一个人孤掌难鸣。 严经拍了拍谢旗帜的肩:“走吧, 我看你的队长是一定要去的。” 谢旗帜:“你也这么认为?” 严经将眼镜拿了下来, 随后又戴上去:“我队友也被抓了,我们也得去救他。” 谢旗帜望向被捆起来的江英, 她还在哇哇乱叫。 严经遗憾地摇头:“江英执念太深, 在幻境中出不来, 不干掉那家伙,估计她也清醒不过来。” 谢旗帜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大福和肖南昨晚没有碰到过那只大眼怪, 估计也清醒不过来。 而他昨晚也是被众人合力救下, 还要通过自己的意志和叶之秦不懈地呼喊才清醒过来。 本来只是想停下来商量一下, 不希望叶之秦太莽, 但目前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有个非常致命的点, 毕竟不是真正的玩家, 只是一个“道具”身份。 看着叶之秦身影马上要消失在转角处,谢旗帜还是追了上去。 等他走到转角处,看到叶之秦正蹲在地上系鞋带。 叶之秦抬头看他,解释道:“我只是鞋带掉了。” 谢旗帜表情淡淡:“哦, 我知道你没有在等我。” 叶之秦勉强解释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他们是我朋友,都很重要,我得救他们。”他觉得不够气势, 又加了一句, “还有, 你可是我的人,也得听我的。” 谢旗帜不知道叶之秦和他朋友有怎么样的渊源,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叶之秦的道具,按常理说,他听叶之秦是对的,指哪儿打哪儿。 反正,后果叶之秦自己负责,他就不管了,反正也不听他的。 他耸肩应道:“ok,我听你的。” 叶之秦见谢旗帜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他做错事的感觉,他才是正经玩家吧。 智能道具还会跟玩家闹别扭吗? 正要说点什么,小什和严经跟了过来。 谢旗帜见他们没有带上江英:“你们那位女队友呢?” 小什说:“我用了一张保护卡暂时将她锁在病房里,病房暂时还算安全。她要是清醒了,会来找我们。” 谢旗帜猜他们依托的是那张比较强的道具卡,现在的病房可不安全。 从上午的九人小队变成了现在的五人小组,正好是昨晚救谢旗帜的阵容。 小什还想和他们对一遍道具,但被叶之秦拒绝了,他知道谢旗帜没有道具,对了就容易露馅。 如果是一个小队,谢旗帜不可能一个道具都不分给他,这说不过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叶之秦:“着急救人,咱们道具看着顺手用就行。” 严经见谢旗帜这回没有反对,点头说道:“可以,遇到突发情况,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旗帜将所有话语权都交还给叶之秦,不过他知道叶之秦身上还有三个道具,高晓昱有五个。 如果严经在展览区里说的话是真的,那他身上现在还有三个道具,小什的道具可以忽略不计,他什么都听严经的。 五人再一次来到十八楼。 这里没有安保人员巡逻,也没有走来走去忙碌的医生护士们,更没有面色苍白的病人和情绪焦虑的家属。 谢旗帜对昨晚在电梯遇到大眼怪一事还心有余悸。 “好安静啊。”小什瞪着大眼左右观察。 高晓昱紧张得话都变多了起来:“还是很诡异,这些红光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专门打的特效吗?” 小什:“昨晚我也觉得可能是红色烛台光什么的,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这些应该都是无孔不入的细丝。大家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沾上这些细线,不然我们又会陷入幻境里。” 叶之秦:“怎么一个玩家都看不见?” 严经说:“估摸着大部分都被捆了。” 叶之秦:“看来我们的任务很繁重,要救这么多人。” 他转头看谢旗帜,发现他在抬头看天花板,倒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害怕的情绪,信步闲庭,跟逛街一样。 还奇怪他为什么不发表意见。 叶之秦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谢旗帜想法还挺多的,但是现在领队的是叶之秦,他只是个小小道具,多说无益,主要是改变不了什么。 他摇头:“我没有什么想法。” 十八的布局和十五楼以下是一样的,但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严经见气氛有点不一样,他走到谢旗帜身边,和他提起假副院长。 “我们下午在整个医院转了一圈,还真打听到一些东西。” 谢旗帜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严经:“真正的副院长李深,这个你应该知道了。” 谢旗帜点头:“是,程安之前带我们去过李深的办公室,你们查到假李深的信息了?” 严经:“门诊区那边有一个杂物间,我们在历年展示栏的名医名单里意外发现照片上的人,他叫徐复。” 谢旗帜:“历年?也就是说假副院长徐复早些年从医院离职了。” 严经:“是的,他离开是因为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医院直接停了他的职务,而提出来这个惩处办法的是李深,他受了委屈,当然离开了,那场医疗事故也不一定是他的错。” 谢旗帜定定地看严经一眼:“不是他的错?那他俩之前是什么关系?” 严经:“徐复和李深两人师出同门,读博时同一个导师,很彻底的师兄弟关系,李深是徐复的师弟。” 谢旗帜:“徐复对李深有很深的恨意?” 严经:“在医疗事故发生之前他们两人关系很好,我们从医院里的很多医生口中得到了证实。徐复被停职之后就辞职离开博爱医院。” 谢旗帜:“徐复以前的风评怎么样?” 严经:“风评很好,人也不错,医术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但是,他却在各个方面被有天才之名的李深压一头。” 谢旗帜:“所以他杀了李深,然后把自己整成他的样子成了副院长。” 严经又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后再戴回去:“也许是这样,但你觉得这是事实吗?” 谢旗帜没有回答:“你们很厉害,一个下午就找到这么多线索。” 严经:“是你们队找到了重要线索,我们只是顺着找,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谢旗帜:“过誉。” 两人交流完重要信息,旁边的叶之秦三人也听了一耳朵。 叶之秦:“有点狠,连自己师弟都杀。不过,他们把大福他们捆哪里去了?” 严经:“自然是捆去被献祭了给怪物进食了。” 谢旗帜:“我记得江英说有玩家被抽干了血,而且我们今天上来的时候,医院的医生护士一直在喊医院的血库不够血了,血库不是在十八楼吧?” 严经:“十五楼有手术室,我猜应该是在十六楼,取血后方便保存,然后运送到十八楼。” 谢旗帜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在一根贴在墙上的血上划了一刀。 “这些血丝上都是血,还会流动,它们应该需要从哪里获取养分。” 而养分有可能是医院提供的血液。 小什:“其实我觉得更像是血管。” 叶之秦:“这东西会不会是就是那个什么徐复养的。” 他其实想问的是谢旗帜,但回应他的是小什:“这多明显啊,徐复给怪物提供生存的血液,怪物帮他赚钱,还保护他,一举两得!” 严经眼中有几分赞许:“是这样没错。” 谢旗帜也夸小什:“聪明。” 叶之秦:“……”合着是我不聪明呗。 谢旗帜没理会他的小情绪,问大家:“你们谁有放大镜?” 叶之秦:“要这个做什么?” 谢旗帜:“看血液的流动方向。” 这十八楼露出来的红光就是这些一条条盘在墙上映射出来的,光一照,就像是一个恐怖血色空间,不仅有血腥的味道,还很吓人。 大家都没有放大镜这么小众的工具。 叶之秦:“我来帮你看。” 谢旗帜:“视力好不代表有放大和显微镜的功能,这里有空着的医生办公室,我去找找有没有工具。” 这里有眼科的话应该会有放大镜。 严经:“我和你一起去。” 小什黏着严经,也跟了过去。 叶之秦见他们走了也跟了过去,高晓昱自然也跟着叶之秦,本来只是谢旗帜要去找放大镜,变成了五人一起去找。 五个大男人挤在一间不足十平的医生办公室。 谢旗帜:“……” 五个人五双手将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谢旗帜看着满是灰尘的手:“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叶之秦突然灵光一闪:“我猜应该是从李深被徐复替代开始。” 谢旗帜突然不寒而栗:“应该不止是李深一个人被替代,我怀疑院长,还有很多人都被换了。否则,医院装修这么大个工程,谁来批。” 小什:“这也太吓人了吧,这家医院岂不是病人的劫难?” 高晓昱:“何止是劫难,简直就是埋骨之地,有来无回,幸运的就逃掉了,被看中的就被告知生‘大病’,然后被困在医院里,从此变成徐复的囊中物。” 小什:“是的是的,我们今天找了几个失踪病人的资料,他们要么是欠了医院的钱,要么是家里非常困难看不起病。” 严经:“你们应该看到过医院各科室的宣传单,应该就是这么吸引患者过来的。” 谢旗帜不是第一天来的,这个话题他插不上。 第24章 天选之人 天呀, 满墙的干尸! 这可比他们之前在展览间里看到的更让人反胃。 那东西也不知道把他们扔下了几层楼,从管道下来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被糊到墙上, 应该不会超过三分钟。 小什扭动着身体, 不知真哭还是假哭道:“一想到我在显微镜下看到的玩意,想到这东西捆在我身上就觉得好恶心啊。” 严经倒是安安静静地贴在墙上, 安慰他:“这不是我们看到的血管, 是真的细丝, 血管没有那么强的黏性。小谢切下一小段的时候,连接的那一根就掉到了地上, 从本体下来后就没有什么弹性。” 叶之秦:“这到底是只什么怪物?蜘蛛吗?我知道只有蜘蛛才会吐丝。” 说到自己的专业, 谢旗帜就有话说了:“会吐丝的昆虫可不止蜘蛛, 常见的还有蚕、白蛾、蚁、蜜蜂、蟋螽都可以吐丝。” 高晓昱也挣不开, 搭腔道:“涨知识了。” 严经:“能看出来咱们身上这种是什么昆虫的丝吗?” 谢旗帜其实也只是个刚开始上专业课的大二生, 即便他提前看过专业书, 但也说不出是哪种昆虫的丝, 不同的昆虫吐丝的方式都有所不同, 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这丝是从哪儿出来的。 他所学习到的,了解到的昆虫体型都不大,变异昆虫是真的没有见过,或许要见到这只怪物的原貌才会知道是什么东西。 叶之秦和他们的关注不一样:“不会真的所有玩家都被捆到这里了吧?” 小什和他并排黏在一起, 说道:“咱们可以数数。” 叶之秦先喊了大福和肖南的名字, 完全没有回应。 小什也喊了同伴的名字,好在没有完全昏死过去,迷迷糊糊中还应了声, 但身体却依旧瘫软在地, 倒是证明了自己还有口气在, 没死。 昏迷中的应该陷入了幻境中,而清醒的也在半挣扎状态,小什像昨晚叶之秦叫谢旗帜一样,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叫到口干舌燥发现人还是半迷糊的状态。 叶之秦和高晓昱也在喊大福和肖南的名字,但两人深陷其中,醒不过来。 叶之秦担心:“不会就这么一直晕下去吧,最后被怪物吸干血?” 谢旗帜也在想办法自救,他想拿手术刀划掉捆着他身体的丝线,但这些丝线实在是将他勒得太紧,他连动动手腕都有些困难。 高晓昱身上也藏有手术刀,但是他的刀在靴子里,要想拿到比谢旗帜更困难。 谢旗帜问旁边叶之秦:“有没有办法把和我手腕捆在一起的手术刀取下来。” 叶之秦上身捆得没这么紧,他还可以动一动。 他左右摇摆,尽量让他的身体朝谢旗帜那边倾斜,而他还真做到了。 他们是靠丝线上的黏液糊在墙上,黏液不还没有干,叶之秦身体还能往谢旗帜身边蹭。 叶之秦的上半身费力地往他那边靠:“我侧身过来试试能不能把刀咬过来。” 谢旗帜觉得他的难度还挺大:“上面缠着丝线,我试试能不能用刀把丝线划掉。” 他借着手腕靠墙,让手术刀往墙上磨。刀刃薄且锋利,只要用力应该能把丝线划掉,就是费一点手腕,勒着他手腕的细丝会划伤他的手。细丝是红的,血顺着细丝往下流,没人看得见。 他用刀刃一点点磨掉贴着的细丝,可以一点点看清手术刀了。 叶之秦也是一寸寸往他这边挪,谢旗帜磨得刚刚好时,他也可以侧身过来咬住刀身。 谢旗帜问他:“咬到刀之后怎么做?” 叶之秦对自己的队友大公无私:“先把你的手上的丝线磨掉,你的手松了再帮我解掉丝线。” 其实他们离地并不高,丝线解开后掉下去也伤不到人,最多磕破皮什么的。 谢旗帜觉得一点点磨实在是太慢了,线没磨断,人要累死,更何况叶之秦还要用嘴咬着刀。 手术刀的刀刃很小,他得用牙齿咬一点点。 “我还想到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谢旗帜决定换一个方式,双管齐下,可能活的概率会更大。 叶之秦现在完全意识到自己不听劝的后果,现在决定无论小谢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去执行,他心里愧疚着,努力想办法弥补。 他急急地问:“什么办法?” 谢旗帜:“你看能不能控制富强去找程安。” 叶之秦也是乱到没有头绪,还是小谢的脑子好,下次他一定不冲动,要冲动之前一定要先问小谢! 现在在他心里,小谢就是道具之神,一定要听他的。 玩家其实动动念也能点控制面板上的道具和按键,在这一点上,不知道游戏是怎么实现的,但总归对玩家来说还算友好。 叶之秦点击使用“富强”卡,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犬落在地面。 叶之秦现在是他的主人,但是富强却是站在谢旗帜面前呜呜地叫。 叶之秦:“……”也行,反正这俩都是他的。 谢旗帜也没想到富强还挺灵性:“去找程安,带他来这儿。” 富强只接收了谢旗帜的命令。 其实富强的卡上有细节描述,它需要通过嗅味道才会找到相应的人或者物品。 小谢的脑子就是灵活。 他们也找不到人,但可以找鬼,更何况程安原本就是富强的主人,没有任何毛病。 新出厂的ai脑子就是好用,信息是一点都不落,关键时刻能直接用上。 富强听到谢旗帜的指令后立即自己找个出口钻了出去。 叶之秦头往下歪,看着谢旗帜手上握着的手术刀说:“如果我们现在是自由的,由它带着岂不是直接就离开了。” 谢旗帜:“其实也可以让富强咬我们身上的丝线,也许会更快一点。” 严经:“这倒不必了吧,那只狗看起来能一口把我脖子咬断,我还想死慢一点。” 小什:“可这是无痛死亡。” 严经看他:“你想尝试?” 小什被看得心头一紧,来自老师的压迫感:“啊,现在不想了,我还想活着。” 叶之秦这时候埋头苦干,他终于咬到了谢旗帜手里的手术刀刃。 叶之秦叼着刀刃:“窝咬到了,你松手试试。” 谢旗帜看他这么积极,也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行。” 他松了手,叶之秦牙齿用力,将手术刀从他手中一点点拔出。 “窝离你的手腕近,试试把你手腕上的细丝割掉。” 谢旗帜看他是真的很努力,继续配合回应:“行。” 只要他有一只手能动,就可以帮叶之秦。 叶之秦开始一点点靠近谢旗帜的手,这线绑得太牢,几乎勒进他手腕的肉里。 如果他划过去,谢旗帜手腕会废掉。 “算了,窝换个地方,你的手已经受伤了。” 谢旗帜:“可除了我的手腕这里,别的地方你也够不着,没事,你来吧。这样,你划我手和腰上这截,够得着吗?” 叶之秦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继续向前:“窝试试。” 其实他也是废很大的劲才挣脱一点点,这些线也不是铁丝牢固得动弹不得,不过,他的腰还是被勒得生疼。 谢旗帜从没有喊过疼,叶之秦要强更不会喊。 叶之秦:“窝感觉阔以,能不能侧过来一点点。” 谢旗帜使劲往他那边挪:“这样呢?” 叶之秦:“很阔以!” 他咬着刀刃开始磨一根根丝,好在细丝不是韧,而是多才将他们捆得极牢。 此时,谢旗帜腰上一根又一根丝线随着叶之秦的努力而断落,他也感觉自己的腰上的束缚越来越轻。 只要他的腰和胳膊能使上力,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叶之秦牙硬咬着刀刃还要使劲,其实挺累的,从谢旗帜的角度,都能看到他的咬肌在用力。 谢旗帜能体会到他的疲惫:“累的话你就休息一下,我试试能不能自己挣脱。” 叶之秦也不逞强,他确实挺累的。 这道具不仅聪明,还懂得体贴人,要是真人就好了,没准他们可以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谢旗帜腰用力使劲,还真把剩下的数十根细丝给扭断,他的胳膊也可以自由地活动了,连接着手腕使劲,出了点血花了点代价一点点挣脱。 谢旗帜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他的力气可能连小什的都不如,但这没办法,他从小就是手臂力量就差一点,娘胎里带来的,可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自卑,觉得自己弱,力量不够脑子凑,也是一样的。 “呼。”这回真的是要靠力量了。 还好,没有辜负叶之秦一点点给他磨细丝。 断掉的细丝还有一些粘在他的手上,他甩掉后拿下叶之秦嘴里的手术刀:“剩下的我来。” 叶之秦看到他腕子上一条条血痕,他的皮肤白,血痕显得十分严重,像是用靶子抽打过。 叶之秦:“你受伤了,看起来很严重。” 谢旗帜:“还行,看着严重,但其实血都没流几滴。” 叶之秦:“可真是皮细肉嫩啊。” 谢旗帜:“是啊,你皮粗肉厚,要不我这手术刀用力划?反正你皮厚也划不坏。” 叶之秦认怂:“我错了,小谢哥哥轻一点,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 小什在旁边忍无可忍:“你俩话好密。” 严经又再一次感叹:“你俩的感情真好啊。” 叶之秦:“小什,你待会最后一个下来。” 小什:“……” 谢旗帜发现,跟叶之秦越熟,他话就越多,真想用这些丝线封住他的嘴。 这么想着,他把叶之秦右手的线划断了,叶之秦获得了自由,自己就可以将其他线扯下。 第25章 手拿把掐 谢旗帜晕倒过去后就全无知觉, 也不知道自己这回能不能顺利活下来。 直到他再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活着。 游戏把他扔进来当道具后,也没有给他任何作为道具的权益, 没有任何自我保护功能, 也没有给他一个自我保护工具,一个都不占, 这是让他进来吃苦的吧。 真是没苦硬吃。 不过, 游戏这样做他也能理解。 每个游戏里都有一个数值平衡设定, 大型的游戏公司还有专门的数值策划,主要是平衡副本的难度, 让玩家能够通关, 但又不会让他们感到特别轻松。 游戏给了玩家抽人形道具卡的机会, 但是又不赋予他别的功能, 估计也不是为了让玩家更好地通关, 也许只是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 提升玩家在副本的积极性。 游戏固然有趣, 但这也太真实了, 如果是玩家,分分钟会觉得自己被淘汰了。 他们去线下店玩大逃杀还有三次场外求助的机会呢。 谢旗帜醒来了,眼前一片黑暗,这是哪里? 还在医院吗? 难道他回到卡池里了? 不过, 也不对, 他都不知道卡池长什么样,只记得他进了火车车厢之后就被叶之秦抽中来到副本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叶之秦把他从那个封闭的空间带了出来。 叭哒。 有人打开了灯。 谢旗帜听到了涌入耳朵的声音, 也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人。 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待在黑暗就好。 但当他定睛一看, 心道还不如让他继续在黑暗里待着呢。 本应消失的程安走了过来,他似乎并没有意识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离不开医院的阿飘。 “小谢哥,你醒了啊,你没事了吧?” 谢旗帜攥紧手,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其他人,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还不如四人间呢,人多热闹! 叶之秦呢? 高晓昱大福他们呢? 严经小什等人呢? 谢旗帜扯出一抹苦涩笑意,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小安啊,你怎么在这儿?” 程安还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和他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嘿嘿,我和富强,还有你的朋友,我们一起把你们救了出来。” 谢旗帜很好奇:“怎么救的?” 六只狗,一只阿飘,一个人类,怎么合力救下他们这么多人。 叶之秦:“很简单,我让富强去找放气的地方,然后从外面开门把你们都带了出来。” 谢旗帜心想叶之秦这么能干? 不太相信。 他半信半疑问道:“叶之秦一个人把我们几十号人抬出去的?” 程安:“不止,还有一位非常飒的姐姐,她集合了十几个朋友,富强带着我们到这儿,把你们所有人转移出来的。我和你认识,我就把你安排在最好的病房,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 谢旗帜听他这么描述大概猜到是江英了,她确实挺飒气的,没想到她还有号召力,把其他玩家叫过来帮忙。 江英姐姐也是女中豪杰了,在被徐复坑了之后还知道自救,联合其他玩家将他们救出来。 程安现在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他说话,谢旗帜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我吸的迷气应该不多,我朋友他们呢?” 程安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和他说:“在外面走廊休息,你那个朋友好娇气哦。” 谢旗帜:“你是说叶之秦吗?” 程安:“你朋友们叫他老叶,那就应该是他。” 谢旗帜好奇程安为什么这么评价一个玩家。 “他怎么娇气了。” 程安给他八卦:“我带着富强找到你们的时候,他抱着你哭,他肯定觉得你死了,所以特别伤心。” “程安,你别造谣我,我没哭!” 这声音大到谢旗帜都觉得叶之秦像是在狡辩。 程安耸肩说:“你不是怕小谢哥死了,难不成是被富强他们吓哭的?” 叶之秦再三强调:“我说了我没哭,那是喷出来的气体熏到了我的眼睛。” 谢旗帜笑了起来,不过,他没有一直取笑叶之秦的意思,也就是图个乐,很快就收敛住了笑意。 叶之秦酷着一张俊脸看他,继续狡辩:“不准笑了,说了没有这回事!” 谢旗帜跳下床,伸伸腿,伸伸胳膊,确定自己身体有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他问叶之秦:“为什么那个气体对你没有产生效果,是什么原因啊?” 叶之秦:“可能是小时候被绑架过,吸入过乙/醚,打那之后对这玩意有了点抗体吧,但如果量很大,我也会晕过去,只是比你们撑得久一点。” 谢旗帜没想到叶之秦还有这样悲惨的过去,有点抱歉道:“不是故意要问的。” 叶之秦也不想多说:“没事,都过去很久了,现在基本上都忘记当时是什么感觉了。” 两人这会儿倒是可以心平气和说话了。 谢旗帜又深深感叹起游戏的面面俱到,居然连叶之秦身体的免疫力都可以检测出来,这也太强了。 如此一来,他的身体数据游戏公司是不是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细思恐极,可他也没有来得及细想。 这些问题暂时也不能跟叶之秦聊,毕竟游戏规定过他作为道具必须保护住自己是真人的秘密。 谢旗帜问他:“主线进度是多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安排?” 外面天还黑着,说明现在还是晚上,徐复的宝贝晚上比较活跃,只有它活跃起来,他们才能找到它。 叶之秦:“目前是主线是65%,支线是80%。” 谢旗帜:“徐复和他的宝贝居然占这么重要的戏份。” 叶之秦:“只剩下抓到他了。” 谢旗帜:“可他不是人,我们普通人抓不到他。”他看向程安,“小安,你认识医院里所有和你一样被徐复迫害的阿飘吗?像路雪梅,还有眼盲,肾不好那些阿飘。” 叶之秦没弄明白谢旗帜一醒来后就问程安这个问题。 提到徐复,程安整个魂体都瑟缩了一下:“认识的。小谢哥,你知道我不是人,还把我当朋友吗?” 谢旗帜肯定道:“当然,我知道路雪梅他们也不是人。” 他感觉程安都快治好他的阿飘恐惧症了,只要对方不现原形。 程安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那就好,你有什么想问,或者吩咐我去做的吗?” 谢旗帜倒没有这么快问这个:“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程安像是回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体突然开始拉长。 谢旗帜差点被吓得冲门而出,好在叶之秦及时将他拉住:“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 程安这回又稳住了身形,没有再拉长身体,反正刚刚很吓人就对了。 他像没事一样坐到病床上:“没事,我可以说的。徐复借了我舅舅的身体,把我骗到医院做体检,告诉我需要做一场心脏手术,其实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他会对病人掏心挖肺,最后将他们看中的病人的血榨干,只留一个躯壳。其实最后的身体也未必能保得住,他很变态,有的身体拿去当展览品,有的身体被拿去贡献给怪物吃掉。” 谢旗帜:“这就是你们怕他的原因吗?” 程安:“怕他是心理原因,但是有些鬼其实是不怕的,我们怕的是他背后那个怪物,它不仅能吸血,还可以让徐复借用它的丝线变得强大,我们都打不过他。” 谢旗帜现在庆幸一直对程安都还不错,要是错过了程安,他们就获取不到这些有用的信息了。 “怪物是从哪儿来的?” 程安:“我们也不清楚,他在供奉这个东西,他要器官不仅仅是拿来卖,更重要的是他想重生。” 谢旗帜:“他想活?他想给自己重新制造一个新的躯体,是这样吗?” 程安:“是的,他之前一直用的是我舅舅的躯体,但是躯体总会有腐烂的那一天,再怎么保存都会有味道,就是一具腐尸。” 叶之秦:“完全没看出来他弄出来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重生。” 他想到什么抚掌道:“他要心脏,眼睛,肾,血液,其实就是为了复活?难怪还分出一个展览区,那里面的展览品可全都是完完整整的躯体,那个是他为自己建的!” 程安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不敢进去。” 叶之秦自恋了一把:“那我之前掉进去,岂不是代表他看中了我的身体?” 谢旗帜上下打量他的身材,退一万步来说,叶之秦的身材确实非常不错,是他想要的,有肌肉,但不壮,穿衣显瘦,脱了又有肌肉,比例也很好,只要他站着不说话,那就妥妥的超模身材。 叶之秦捕捉到谢旗帜此刻的眼神:“羡慕我的身材?”他捏了捏谢旗帜的胳膊,“难练。” 谢旗帜将脑子里刚刚夸赞叶之秦的所有词汇全部删除,他拍开叶之秦的爪子。 “闭嘴。”他转头温和地和程安说,“你继续。” 叶之秦小声嘀咕:“对鬼说话都比我温柔,这道具不要也罢。” 谢旗帜:“你在说我什么坏话?” 叶之秦立即摇头:“我什么都没说,程安你继续说。” 程安看看谢旗帜,又看看叶之秦,继续道:“其实我暗中跟踪过徐复,我知道他藏身的地点,也知道他想怎么重生。” 谢旗帜:“怎么重生?” 叶之秦:“是啊,我们也没遇到什么天师,他怎么复活?” 谢旗帜:“是不是科技重生,再给他自己弄一具更新鲜的身体。” 程安疯狂点头,快到谢旗帜都觉得他的头要掉下来:“对对对,他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 第26章 终于结束了 不管多么的热血, 他们的目标还是截停程安的血转移到徐复身上,绝对不能让数字到达百分百。 没有人知道徐复活过来之后玩家会面临什么。 灵魂体的徐复有很多限制性都已经能让玩家撞得头破血流,那完全变成人的他就更会变成深渊里的恶魔。 有玩家是做装修的, 知道玻璃敲哪里碎得最快, 没一会儿,玻璃门就被裂成了蜘蛛网状, 再用一把椅子往上一砸, 玻璃应声落满一地, 没有人员受到一丝伤害。 徐复可能都没有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他的魂体怨气冲天, 黑成一团, 阴气四溢, 笼罩着所有玩家。 他又将桌上盛着鲜血的器皿挥倒在地, 器皿碎裂,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暴走式的徐复将墙体里的门打开, 谢旗帜之前在负一楼看到那群尸体一个个如僵尸般出现。 原来这些都是徐复保护自身的一种手段。 谢旗帜和严经都是武力值差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没有别人忙碌他们闲在一边聊天的做法,他们也空不下来,光看着比站着等攻破徐复更着急。 谢旗帜提议:“我们去拔管?” 严经点头:“正有此意, 趁其不意, 攻其软肋。” 叶之秦高晓昱江英等武力值玩家全都去对付那些被控制的尸体,两人则朝着程安和徐复躯体方向缓慢移动。 谢旗帜比严经还要小心,毕竟他是真的是只身一人, 连个能用的保护道具都没有, 而严经身上还有可以攻击和保护的道具。 两人顶着阴气偷偷摸摸从人群中间穿过。 现在也知道阴气对他们来说只是阴冷一点, 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刻板印象中的鬼固然令人害怕,但是未必所有的鬼都随时置人于死地的能力。 徐复比他们忙碌,要盯着玩家打他的虾兵蟹将,又要借助怪物的力量控制他的虾兵蟹将,还要防着玩家袭击他养的宝贝,他现在要一心三用,阴气就是他观察一切的载体。 最重要的是,他得护住自己的躯体,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破坏他从程安的躯体更换新鲜血液这个过程。 就这么个空间,明明很宽,却变得很拥挤,还很混乱。 徐复吩咐他的宝贝将这些人绞杀掉! 可怪物却被那个可伸可缩的晾衣杆弄得不堪其扰,它的身体都没有办法好好地待在顶上了。 “大金,吸干他们的血!” 一声如婴孩的叫声从所有人头顶上传来。 “好的,爸爸~” 谢旗帜听到这个声音鸡皮疙瘩也起来了,这不是他那天遇到怪物时耳朵传来的孩童音吗? 居然是这只怪物发出来的,它为什么会说话? 他在一众混乱声中问严经:“你听到刚才那个孩童声了吗?” 严经点头:“听到了,但不真切,一只怪物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这怪物是从哪里来的?” 顶上有呜呜哭声:“爸爸,那根杆子还在扎我,好疼啊。” 徐复开始变得烦躁,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养你有什么用!吸干他们就能饱餐一顿了!” 呜呜哭声停止:“我知道了。” 而在徐复烦躁之际,谢旗帜和严经与实验台的距离越来越近。 叶之秦回头时没有看到谢旗帜,通过两人这两日的接触,在谢旗帜突然消失的时候他要么不动,要么就是在干大事,他拽住一脚蹬倒冰尸并准备再补一脚的肖南。 叶之秦严肃着脸说:“肖南,你去帮小谢,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肖南对某些娱乐性话题总是具有延迟性,但叶之秦的安排他从来不会迟疑半秒。 “收到。” 他一转身就钻进玩家中,猫着腰跟上谢旗帜和严经,找人是一找一个准。 谢旗帜见到肖南的时候都诧异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肖南说:“老叶叫我过来帮你。” “好。”谢旗帜不可能拒绝,只有叶之秦知道他没有任何防备。 两人的偷摸行动变成了三人,肖南又是一直都习惯性当隐形人,他的存在感并不强,倒也不影响谢旗帜和严经两人的行动,反倒成为他俩的助力。 徐复送来第一批冰尸被干掉后,又送来第二批冰尸,源源不断输送。 叶之秦受到当初谢旗帜对付冰尸的启发,找到了诀窍,只要烧掉冰尸脖子后面的红丝线,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尸体不会再被徐复利用,也不会攻击玩家。 玩家之中有人善用火,找到冰尸的弱点后就好解决了。 不过,不知道谁受了伤,血腥味大增,未倒下的冰尸突然疯涌而至,攻击力度更强了。 咕噜噜三人合力都只能对付一只,多一只都抗不住。 众玩家开始出各种状况。 “怎么这丧尸还越来越多了呢?” “我手都快打没力了。” “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我被掐脖子了!” “我的皮肤被划破了,我会变成僵尸吗?还是会变成丧尸?” “死不了,干就完了!” 大福也手都快麻了:“老叶,怎么办?这全医院的冰尸是不是都被徐复给运上来对付咱们了,我们只有四十号人能战,找到的酒精也相当有限,不够对付他们啊。”有一部分人道具不够,身体素质差,都在后面找资源去,还有的去对付怪物了。 叶之秦知道怪物的反应越大,徐复却越发狂躁,而这样,他们才能找到徐复的破绽。 现在的叶之秦相当地冷静:“有没有汽油,把这些尸体都烧了,死了还要受罪,不如化成灰。” 大福帮叶之秦喊:“谁有汽油卡?” 有人回答:“汽油没有,花生油倒是有一桶。” 有玩家被花生油笑到了:“兄弟,你为什么会带花生油啊!” 花生油道具玩家:“上回是一个经营类的比赛副本,妈的,我在做菜的时候油被人拿走了,害我输了比赛,这次说什么也把油带上。” 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知道,花生油的燃点很高,他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叶之秦:“没有别的可燃物了?” 大福继续帮忙着喊:“没有别的可燃物了?” 玩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地摇头。 要是有,他们早就拿出来了。 现在只能进行物理攻击。 叶之秦想到高晓昱发疯时他借用了谢旗帜的皮带:“那就找可以捆绑的东西把尸体都捆到一起,我们人多,制服他们不是问题。” 大福:“可是尸体更多啊。” 叶之秦小声说:“权宜之计,再想想别的办法,我们的目的是拖住徐复重生,不是要对付这些被控制的尸体。”他密切关注着谢旗帜和严经那边的动静。 大福恍然,差点走岔路:“好的,明白!” 他气势磅礴地转身跟别的玩家说捆尸体的事儿,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老叶压根儿没有什么后招,就是一个拖字诀。 叶之秦当然是希望谢旗帜那边可以快一点,他倒是想过去,但又不能太张扬,徐复在盯着他。 此刻的谢旗帜、肖南、严经三人偷感特别重,三人蹲在地上慢慢往前挪,倒是恨不得立马将换血的仪器停掉,但是他们还差一些距离。 “我们得再快一点,还剩下百分之三了。”严经及时播报上面的数字。 谢旗帜同样看到了。 肖南自告奋勇:“我去把它关掉,我速度快一点。” 谢旗帜眼睛发亮,他蹲得腿都麻了,现在挪一步出去就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 “可以,你动作快一点不要被徐复发现,隐蔽一些。”他们三人现在就贴在墙角蹲着。 严经问出关键:“知道怎么关吗?” 肖南非常直白地摇头:“不知道,你们告诉我,我去关。” 谢旗帜和严经都没有靠近过,当然也不知道开关在哪儿,但这并不妨碍他进行推测。 他说:“左右横向的或者是像我们平时的电灯开关,这两个,你看着按,只要能让那个屏幕上的数字停下来,我们会跟在你后面,不用担心。”他也还没有废到这个地步,只不过是肖南腿脚快,如果他能更快那就更好了。 肖南接收到信息一个蹬腿就滑进徐复的病床底下。 谢旗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肖南。 严经也差点看傻眼:“他是人吗?怎么一蹬一趴,吱溜就钻进去了,什么功夫?” 谢旗帜:“□□神功?” 严经羡慕:“肖南估计有点童子功在身上。” 谢旗帜也很羡慕:“有道理。” 两人不紧不慢的样子,叶之秦在那边都开始替他们着急,还好他聪明放了一个肖南过去,他可真机智。 不过,就在谢旗帜和严经以为肖南很快会传来好消息时,只见肖南被几簇红线卷住了脚踝从两张病床中间拖出来扔了出去。 肖南撞在另外一位玩家身上,还好没受什么伤,就是被甩得有点懵。 谢旗帜吓了一跳:“徐复没有放人在这儿防守,原来是有怪物亲自守着。” 那孩童声再一次响起:“不可以靠近爸爸,你们这些坏人!” 谢旗帜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一只猩红的巨眼开口说话,想想还挺恶心的。 他隐隐有了对付这只怪物的办法:“小朋友,你被骗了,你爸爸才是坏人,我们是来解救你的。” 徐复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回荡:“别跟他说话,专心点对付这些入侵者!” 谢旗帜说完就继续躲在角落里,徐复并没有找到哄骗怪物的人是谁。 第27章 下班!(完) 副本的最终boss就这么被合力出击的玩家推掉, 随着徐复和怪物的消失主线进度直接拉满。 距离游戏规定的“七天内”完结副本还有四天。 今晚所有一起推副本boss的玩家都累得抬不起手指,不是扔道具扔累的,而是对付虾兵蟹将累, 还要对付怪物的黏人的丝。 可即便是累, 又莫名感到十分轻松,他们居然少花了三天时间就通关了主线, 可喜可贺! 所有人离开了充满腥臭味的实验室。 最后有副本世界的良心医护人员进来将还活着但是没醒来的程安推走了。 谢旗帜猜他们将会送程安去接受治疗, 直到他清醒。 他猜这有点像是打赢了一个boss, 游戏送的过场动画。 谢旗帜也同样累,但是他并未觉得游戏真正结束了, 因为他现在还停留在副本中, 还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不着痕迹将叶之秦拉到一旁, 压了压声音, 两人说话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了:“副本还没结束?” 叶之秦:“支线还有百分之十, 没有结束离开副本是因为还有最后一步。” 谢旗帜:“所以, 其实不是我们推主线推得快, 而是还有最后一步?” 叶之秦眼神开始飘忽, 他轻咳一声:“也是最难的一步。” 谢旗帜只知道游戏的流程,推主线,推支线,副本boss都结束了怎么还不能离开。 倒是把他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是什么?” 叶之秦着重强调:“这一步非常关键, 关乎我们能不能拿到最终的所有结算奖励。” 谢旗帜点头:“嗯, 然后呢?” 叶之秦:“我之前给你分享了副本信息,你记得这个游戏叫‘谜题’吧,有谜面, 那么副本结束后, 想要离开, 还必须有谜底。” 谢旗帜确实记得起来了,但他没想到这是最难的一步,难怪这个游戏叫谜题呢。 “所以你们一直难在最后一步?” 叶之秦:“什么叫我们,大家都这样儿。不过,这次有你在,我们推副本的进度比以往快了一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留下来找谜底,尽量在副本结束前离开。” 谢旗帜:“那你们一般怎么寻找谜底?” 他倒是想问严经怎么推这个结论,但他问了,以严经的脑子,肯定会多想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问叶之秦应该问题也不大。 提到这个谜底吧,就是叶之秦的痛,他们总是棋差一招。 谢旗帜看他的表情大概知道是什么问题了:“我知道了。” 叶之秦:“我都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了?” 谢旗帜:“那你就告诉我,你过掉的副本答出几个谜底。” 叶之秦:“你可别小看我,我进第一个副本还是答出过谜底的。” 谢旗帜很难不怀疑:“我看第一个副本是送的吧?” 叶之秦表情空白一秒:“……”被猜到了。 谢旗帜叹了一口气:好的,不用怀疑了,就是送的。 “那其他人哟?高晓昱和大福他们也猜不出来?” 叶之秦:“也不是每一次都和他们进同一个副本。” 谢旗帜:“你的队友不是固定的?” 叶之秦被谢旗帜的目光看着,艰难地点了一下头:“也不算是,肖南和昱哥是固定的,大福和我们进过两次,这里面还有点别的因素。” 谢旗帜也不多问:“好,我明白了。” 玩游戏么,大家在现实里可能有不同的工作时间,学生可能时间多一点,上班族可能时间少一点,玩家聚在一起下副本就比较困难,他也能理解。 但叶之秦干什么这副表情,像是猜不出谜底比队友没那么固定严重多了。 叶之秦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每一次他都只差一点点。这倒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而是很多玩家都有同样的困扰,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逻辑怪,不是每个人都能get到副本策划者最后想表达的意思。 如果想要拿到副本的全额奖励,就必须答出最后的谜底,经历过这么多个副本后,叶之秦都已经放弃猜谜底了,毕竟只要有人要猜出来,他们就能离开,只不过拿不到全部奖励而已。 叶之秦运气也还不错,他进的副本里每一次都有玩家得到答案,最后顺利拿到奖励。 谢旗帜:“如果副本里没有人拿到谜底呢?” 叶之秦:“那就有可能永远困在副本里,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规则?” 谢旗帜为自己辩解:“我是新上任的道具,不是游戏系统,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他作为npc确实是不知道游戏里的详细细节,他知道这款游戏自然是因为铺天盖地的宣传,但也仅仅是宣传,游戏公司没有公布任何游戏细节。在成为兼职员工后,公司更不允许员工打听游戏细节,他猜这是为了不让npc透题。 不过,叶之秦也只是顺口一问,他深信谢旗帜就是外观做得非常精致的智能人形道具,目前倒也没有深想他为什么不知道这些细节的事。 叶之秦问他:“那你还想知道什么?猜到谜底了吗?” 他心一动,既然小谢帮他过了主线副本,是不是还可以帮他把谜底也解出来? 谢旗帜当然要做到有始有终,而且他一直是个top癌,拿不到第一他心里不舒服,晚上睡觉都会辗转反侧。 “我想想,谜底一般都是与副本息息相关。” 叶之秦点头:“没错。” 谢旗帜:“你给我举个你通关的例子。” 叶之秦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谢旗帜还站着,也拉着他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勾了把椅子将两条腿搭在上面,靠在椅子上,十分享受。前面的副本都是极限挑战,每一次过完主线,几乎到了副本限定的最后时间,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悠哉地思考谜底是什么。 叶之秦想了下:“其中有一个副本,讲的是一个长寿村的故事,我们需要在五天时间内找到村子长寿的秘诀,而这个秘诀就是我们需要找的谜底,这个副本的谜底是‘新生’。”他又老实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想到的。” 谢旗帜:“我知道了,谜底其实就是真相,有规定字数吗?” 叶之秦:“没有规定,但意思得对,但不能写小论文,得在十五个字以内。” 谢旗帜:“就像小说简介一样,越简单越好?” 叶之秦:“差不多。” 谢旗帜:“如果没有交出正确的谜底,那你们到时间出去了就只能拿到副本贡献的一半。那不应该啊,只要走完主线,拿到谜底应该不是问题。” 叶之秦:“这不有时候也不是我们完成主线,中间有很多信息我们都不了解,没办法整合信息。” 谢旗帜:“哦,明白。” 这个副本的谜面是“圣手良方袪疾病,力挽狂澜救世人”,主线是救下程安,解决掉在医院为祸一方的徐复。 整个主线里,程安是关键人物。 圣手指的肯定是医生,至于圣手是谁,还真不好说。 那他们在主线过程中遇到的医生基本上都没有一个好的,除了已经被徐复杀害的李深,也就是程安的舅舅。 谢旗帜记得程安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是:他以后要成为像他舅舅那样的医生。 答案不言而喻。 谜底就是程安未来的职业。 谢旗帜没有直接告诉叶之秦:“支线任务不是还有百分之十吗?做完后我们就离开。” 叶之秦:“可是我还没想到谜底。” 谢旗帜:“我知道谜底。” 叶之秦猛然转头看着他:“你就知道了?!”他还没开始想呢! 谢旗帜勾勾手指让他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叶之秦一点也不怀疑谢旗帜是不是在逗他,他凑了个耳朵过去。 谢旗帜之前光看叶之秦的耳钉,这会儿没有了耳钉,才发现他的耳垂还挺有肉的,于是没控制住伸手捏了一下。 叶之秦身体歪了一下,耳根子立即红了:“你捏我耳朵干什么?” 谢旗帜搓了搓手指,认真评论道:“你耳垂还挺有手感。” 叶之秦:“你个道具别乱摸。” “你再把道具这两个字说大声一点。”谢旗帜先提醒他,然后才风轻云淡地告诉他两个字。 叶之秦一头雾水:“这就是答案?” 谢旗帜点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记得你还有一颗路雪梅送的心脏,快去把支线做了。” 叶之秦翻自己的背包,这颗新鲜的心脏并没有因为主线任务结束而消失。 “这不是路雪梅的心脏吗?” “当然不是,她的心脏都被徐复挖了。”谢旗帜决定不再帮叶之秦思考,他引导叶之秦,“你回忆一下。” 叶之秦怀疑谢旗帜给的答案是不是真的,但支线也要完成,果真琢磨起来。 路雪梅是在什么情况下把心脏给小谢的? 小谢叫了路雪梅一声姐姐,路雪梅带他们出去,又给他们送心脏。 显而易见,是她弟弟的心脏。 “是她的弟弟。” 道具在叶之秦这里,那自然也要由叶之秦放在路雪梅弟弟的身上。 现在没有了反派,没有什么阻碍,支线任务很快就做完了。 支线任务完成判定范围就是任务主体的五米以内。 他们把路雪梅的弟弟从福尔马林里扒拉出来,然后将心脏放了回去,最后将他烧了。 支线任务完成。 【主线任务进度:100%】 【支线任务进度:100%】 叶之秦看着都想笑。 在任务进度下方还有最重要一项。 【谜底:____】 严经再一次过来找谢旗帜试探他们。 第28章 远程召唤 上完一天的课之后, 谢旗帜果真收到公司寄来的随机登录手环,还配备了一张简单的使用说明纸。 手环不需要时刻充电,它有自己的充电方式, 公司规定必须二十四小时佩戴在手上。 手环可以接收公司发布的信息和通知。 在谢旗帜看来, 戴在手上后好像和普通的运动手表没什么区别。 不过,既然公司将它当作是副登录系统, 那一定有它的特别之处, 到底要怎么登录? 使用说明里只要求他随时准备登录, 是否意味着随时随地可以使用这个手环? 可是他随时随地玩游戏,身体岂不是会暴露在外面? 难不成手环还能让他随时随地隐身游戏? 谢旗帜百思不得其解, 说明书里面还没有咨询的用户电话, 七星公司对自己的产品是真的非常自信, 都不担心他在使用过程中出现bug。 接下来十几天时间里, 谢旗帜都没有再收到关于叶之秦那边的消息通知, 他的手环也一直没有开启过什么特殊的登录提示。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在医院这个副本结束的十二个小时后, 他收到了公司打来的收入, 看着滚烫的金额, 比他干一个月兼职都多,真希望多来几次,这样他的生活就会好过一点,还能多寄些钱给妈妈治病, 一家人也不用省吃俭用了。 不过, 谢旗帜对游戏和现实还是分得很清楚,倒没指望叶之秦天天上线玩游戏让他赚钱,毕竟一个副本消耗的时间还挺长, 玩家不可能天天上线蹲副本。 兼职普通npc的工作替换成了兼职人形道具的工作后, 他去公司的频率就减少了。 平时一周会有三四次的兼职任务, 但这十来天他一次工作任务都没有接收到。 成为叶之秦的专属道具后,难不成只有叶之秦上线的时候他才有工作? 还有叶之秦开通的“远程召唤”又是什么? 他倒是想问客服部,但客服部的同事问他的游戏账号时,他又说不出来,他是真的没有玩家账号,客服礼貌地推荐他购买昂贵的游戏舱,然后挂了电话。 再见,穷学生买不起。 目前只能等叶之秦上线后才知道具体是什么功能,竟然需要特意给他发一条短信通知,而且还要随时准备,实在是太奇怪了。 谢旗帜连续两周没有出去兼职,黄欣都觉得他这个“打工皇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刚上完一节课,黄欣就问他:“你最近都不用去做兼职了?你那家公司倒闭了?” 谢旗帜心说没有,反而让他赚钱了。 他背靠在椅子上,说:“你能不能往好处想?” 黄欣:“那就是你中彩票了,这两个星期都没见你出去,不像你的风格啊。” 谢旗帜:“我偶尔也要休息的,又不是超人。” 黄欣啧啧两声:“你也知道你不是超人。不过,小谢啊,哥哥这儿有份兼职你想不想做?” 谢旗帜看了手机,今天没有发工作信息,说明明天不会有工作,不过作为“打工皇帝”,这份兼职可以空出时间来,那就去做另外一份兼职好了。 “什么兼职?” 黄欣满脸写着狡诈:“我女神特有脑子,咱们学校西门那儿不是有一家装修还不错的奶茶店吗?现在奶茶店老板干不下去,她就把奶茶店盘了下来改成了咖啡馆。” 谢旗帜总觉得他的笑容有问题:“干什么,你要我去给你女神增加人气?” 黄欣摇了摇手指:“nonono,当然不是,我要去应聘她家的服务员!” 谢旗帜点头:“我懂了,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黄欣嘻嘻地傻笑,浑身上下充满傻气:“我没有在咖啡店当服务员的经验,明天去应聘的时候你指导我两招。” 谢旗帜认真琢磨在这家咖啡厅兼职服务员的可能性:“这个没问题,工作时间怎么样?” 黄欣:“我女神说了,工作时间看大家课时安排。” 谢旗帜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点出息,就不能直接表白吗?” 黄欣立即耷拉下脑袋:“难道我不想吗?可她对我的态度很淡啊,我要先悄悄融化她的心,等时机成熟了我就表白,我这叫温水煮青蛙。” 谢旗帜听他这话都听了不下百遍了:“你开心就好。”这蛙怕是一直都煮不熟,这水可是冷的。 黄欣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未来表白计划。 “我表白那天要单独约她去有萤火虫的山上露营,然后我们坐在浪漫的星空下,我会借机向她表白。我们顺利在一起之后就在山上搭帐篷,第二天早上我们可以一起在山顶上看日出拍照,留下美好浪漫的记忆,你觉得怎么样?” 理科生头脑的谢旗帜完全get不到星空下的浪漫是什么,但兄弟是恋爱脑,他也不好泼冷水。 谢旗帜不理解但尊重:“非常好的计划,爹支持你。”只要不用他掺和就行。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黄欣就拉着谢旗帜去了他女神新开的咖啡店。 咖啡店已经开业了,两个女孩子捧着咖啡携手从里面出来,脸上还带着餍足的微笑,仿佛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一位身材高挑露了小半截细腰的长发美女侧身对着他们,她挽着个发髻,站在前台神情专注地按着点单机。 黄欣屁颠屁颠地上前叫人,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江容,我们来啦。” 黄欣的女神江容闻声抬头:“黄欣啊,来喝咖啡吗?我请你们。”她的视线越过黄欣看向他身后的谢旗帜。 黄欣怂怂地摆摆手:“不是,听说你这边人手不够,我带我室友过来应聘,还招人不?” 江容轻轻一笑,她声音不像别的女声那样柔和,反倒是少见的低哑:“求之不得。” 谢旗帜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是他第一次见黄欣口中的女神,不是他见色起意什么的,而是江容穿着短款上衣,但胸却很平,声音沙哑,还有轻微的喉结。这不应该是个男孩子吗? 是他眼神不对劲还是黄欣自带厚重的女神滤镜?江容分明就是女装大佬,一眼就能看出来。 江容从前台出来:“我带你们去换制服,刚好还剩下两套,你俩穿应该刚刚好。” 谢旗帜注意力都放在江容身上,然后错过了给顾客送咖啡的两位戴兔耳朵的男服务生。 进了更衣室后,江容从衣柜里取出两套小西装给他们,两人换了衣服后就走了出来。 黄欣的身材偏瘦一点,西装在他身上还是有点空,但穿在谢旗帜身上就显得刚刚好。 江容捏着下巴尖满意地眯起眼:“谢旗帜,衣服很适合你。” 谢旗帜:“谢谢。” 黄欣也想被“女神”夸夸:“我呢?” 江容犹豫了一秒:“挺可爱的,还行。”他把两个粉白色的兔耳朵塞到他们手中,“新店做活动,开店前三天所有店员都要戴兔耳朵上班,先委屈你俩了。” 黄欣已经被女神迷住,江容说什么他都先表示支持,并以身作则立即戴上了兔耳朵:“不委屈,不委屈,我们是自愿的。” 谢旗帜看着黄欣脸上的傻笑和他的兔耳朵,有点辣眼睛,他可不是恋爱脑。 他转着手上的兔耳朵问江容:“江同学,咱们时薪是多少?” 江容:“按市价。” 谢旗帜觉得可以:“行。” 然后他就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地戴上了兔耳朵。 没有心理负担都是生活所迫的形势所逼的,戴兔耳朵端咖啡可不比在商场穿着布偶装站一天发传单轻松,要什么自行车。 江容给他递兔耳朵的时候看到他手腕上的游戏手环:“你的手表还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谢旗帜说道:“就是一款运动手表。” 他也没想好怎么解释,好在江容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当咖啡厅员的工作不难,江容没问他会不会冲咖啡,因为泡咖啡的活他自己做了。 谢旗帜就心安理得地干着服务员的活,冲咖啡可比当服务员累多了。 咖啡厅不是奶茶店,不会不停地有订单,江容抽空的时候就拿手机在店里拍照,顺便把谢旗帜拍了进去,然后发到各大大学生群里,没一会儿,慕校草之名而来的女孩子蜂拥而至。 江容早就从黄欣口中得知谢旗帜会冲咖啡这件事,但还是放他去当服务员更吸引顾客,毕竟咖啡师不戴兔耳朵就没那么吸引女孩子了。 谢旗帜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流,保持了两个小时的微笑。 突然,他的手环在疯狂震动,差点把他手中的咖啡给洒了,还好他刚好走到顾客面前将咖啡放到桌面上。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手环震动得厉害想忽视都难。 表盘上突然出现一行细小的字:玩家叶之秦启动“远程召唤”,请084849号员工即刻准备登录副本,三十秒后游戏将自动连接登录手环。 谢旗帜:“……” 他在上班,怎么登录? 他看向站在前台姿态从容的江容笑着跟离开的客人说欢迎下次光临,立即上前跟他说:“江同学,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江容抬头,佚丽脸上的微笑十分包容:“可以啊。” 谢旗帜放下餐盘,转身进了更衣室,此时的更衣室并没有人。 他不知道手环可以如何让他登录游戏进入游戏工作,不过,他想他很快就知道了。 手环表盘突然转动,发散出浅蓝的光芒一点点将谢旗帜包裹进去,就好像他还躺在自己的工作舱,效果和他在公司里使用的工作舱没有任何区别。 第29章 又要打工了 叶之秦胆子大, 站在谢旗帜面前,直接朝门口喊:“谁啊。” 现在还是傍晚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事。 外面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声音:“待会到一楼集合一下,咱们老板有话要交代。” “马上就来。”叶之秦的一个卑微穷小子形象学得挺像模像样, 他转头就问谢旗帜, “我刚回答得像不像卑微的打工人?” 谢旗帜感觉自己有被骂到:“你问的时候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在游戏里当“道具”是打工,在副本里的剧情还是要打工, 这个副本真是跟打工人过不去了。 叶之秦想到智能道具的穷学生人设, 懊恼道:“好吧, 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不是故意的, 小谢同学。” 谢旗帜怕外面还站着人, 还是决定专注于副本的信息, 低声说:“你刚不是说已经交代过了, 怎么还要集合。” 叶之秦:“我刚来的时候, 这栋楼凶巴巴的管理员大妈说的。” 谢旗帜细细算了一遍:“这栋楼一共六层楼, 那每一层有二十间套房, 总共就是一百二十间, 每间住两到三个人,那么这栋楼住的人数差不多是二百至三百人之间。” 叶之秦觉得自己还是不如小谢细心:“牛啊,你不细数我都觉得整栋楼有这么多人。” 谢旗帜:“一个中小型企业也就这个人数了。” 叶之秦:“住在这儿的应该都在附近上班的人。” 谢旗帜:“你要去螺丝厂?”这个兼职他倒是没有干过,主要是住工厂宿舍, 上下班时间还是固定的, 他不喜欢这种死板的工作,干久了人都会变得十分麻木。 “新来的都动作快一点啊!” 外头的人在催了,不过, 对方催的不仅仅是叶之秦。 叶之秦转头, 一脸认真地跟谢旗帜说:“要不你待在这儿, 别出去了,我听完那个小破领导讲完就回来。” 谢旗帜摇头:“不行,如果我现在不出去,待会突然冒出来不好解释我的身份。目前应该也有别的玩家抽到人形道具卡吧?”毕竟连商城皮肤都出了,说明游戏开始勾引玩家们氪金,收割玩家们的财富。 叶之秦:“确实有,还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已经过了几十个副本以上的玩家才会花积分去抽,和我同一个等级的玩家应该不多。” 谢旗帜:“你几级?” 在每一个游戏里,玩家角色应该都有对应的等级,这也是游戏的升级套路之一,有些无良游戏都能让玩家冲到无限级,等级上不封顶。 叶之秦:“十级。” 谢旗帜声音微微向上扬,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叶之秦有些恼羞成怒:“十级,十级啦!” 谢旗帜也没有小瞧他的意思,他只是才发现这个游戏不好升级。 他稍稍给叶之秦一点安慰:“你都过了这么多个副本才这个等级,看来升级有点难度。” 叶之秦自信心立即回来了:“可不是,是游戏的问题,跟我没有关系。” 谢旗帜:“走吧,下楼。” 叶之秦拉开房门,一开门他就收起了在谢旗帜面前的惬意轻松,转而冷着一张五官俊逸的帅脸,是个颇具有欺骗性的酷哥了。看着像头大野狼,实则内里住着一只小羔羊。 高晓昱和肖南两人被安排在不同的楼层和房间。 并不是所有玩家都被叫到楼下的空地集合,只是被安排进厂子的才会叫下去集合。 宿舍楼前是一片空地,左右有两个旧篮球架,其中一个篮球框歪歪斜斜地半挂着,仿佛再进一个球这个篮球框就会砸下来。 叶之秦边下楼边告诉谢旗帜,这个副本只有三十个玩家,每个玩家都是以个人身份进入,也就是非组队模式。 谢旗帜又获得一个游戏信息:玩家进入副本方式分为个人模式,和组队模式。 这个可能对玩家获得积分有影响,比较好理解。 所有被安排进厂打工的玩家齐齐站在小篮球场中间,等着老板给他们讲话,包括叶之秦和谢旗帜在内一共是十来个人,高晓昱不在这里面,他应该被安排了别的活。 工厂的老板给自己搬了张椅子,人站在上面喊道:“都到齐了吗?” “行,到齐了我就开始讲了,要是有没来的,大家回去相互告知一下。” “我简单讲两点。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公司会有人带你们去到厂里。” “无论是在工作还是住在这里都有规定,大家要尽量按照规章制度执行。” “下班后请尽快回到宿舍,不要在厂区外面逗留,既然把你们招来了,我作为老板就要负责你们的安全。都过来拿你们的工作服,男的左边,女的右边。”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领到了工作服,由于谢旗帜不是玩家,老板准备的工作服少了一套。 “怎么还少了?剩下那位明天到厂里再拿吧。” 肖南拿到工作服后,明明反应很慢但拽上天的表情却时刻拉满,就像是焊在了他的脸上。 不得不说,叶之秦的队友们都各具特色,倒也单纯好了解,没这么复杂。 在上一个副本里还有大福,唯一一个有心机的人,但现在不在,这点心机都没了。 谢旗帜突然发现这次的副本很有挑战性,他在一个需要脑子的副本里带着三个逻辑直白的队友。 大家都拿到工作服后,三三两两往回走,但也有不少玩家决定在楼下寻找线索,有的玩家尝试出去,但都被尽职尽责的大爷警告了。 大爷:“回去做饭吃吧,别想着到外面瞎逛了,外面可不安全。” 叶之秦正在将蓝色的工作服往自己身上比,十分嫌弃:“这衣服真丑啊,他配不上我的内搭。” 高晓昱已经知道自己的工作了,就下来找他们:“你们明天真要进厂拧螺丝钉吗?天天拧螺丝还能找线索?” 谢旗帜问高晓昱:“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昱哥。” 高晓昱:“我是送外卖的,活动范围是这一片园区,还有几个玩家也和我一起送外卖。” 叶之秦将丑陋没有任何身材曲线线条的蓝色工作服塞回塑料袋子里。 他看着谢旗帜:“完全没有头绪,要找什么样的线索?” 谢旗帜发现大爷说了一句话后就不再提示了。 “先回去,做饭吃了再说。” 还真别说,他在咖啡厅站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肚子都饿了。 叶之秦:“现在人这么多,估计也看不出个一二三。” 高晓昱和肖南十分赞同这句话。 谢旗帜唯有叹气,要不你们把分散在其他地方的注意力收回来试试,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高晓昱和肖南跟着他们回到六一零。 三十多个玩家一分散开之后就显得人少了,剩下的就是副本的原住民。 他们六楼有两个住户都在门口走廊搭了个煤炉,加煤炭烧水,有更生活更精致一点的,在炉子上炖鸡汤。 鸡汤香味四溢,四个正处于代谢最好的年纪的年轻人们路过时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就连平时不挑食的谢旗帜都忍不住侧目。 主要是饿了,他年轻,消耗得快。 不过,一路走过来,六楼里除了有几户是关着门没开过的,其他都有人进出过。 除去他和叶之秦的610,另外还有五个玩家也入住了六楼,刚上来的时候打过照面,但大家都不认识,相互提防着对方。 叶之秦是最先没忍住的那个:“冰箱里有食材,做点什么吃的。” 高晓昱已经主动到冰箱拿肉和菜走进厨房,动作非常熟练,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谢旗帜大概知道他们的分工了,高晓昱点了厨艺的技能。 等饭的过程是漫长的。 谢旗帜出门转悠,至少要知道他旁边住的都是哪些人。 叶之秦见他又开门出去,问道:“去哪儿?” 谢旗帜:“认识一下邻居?都是同一个厂上班的。” 叶之秦:“你代入角色可真快。” 谢旗帜:“你去不去。” 叶之秦:“去。” 刚在门口炖鸡汤的人家出来将鸡汤端回屋,是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家里还有两个吵吵闹闹的小孩,一家四口,本应是幸福美满的小家庭,但女主人脸上却见不到笑容,男主人手指夹着烟对学习成绩不好的孩子骂骂咧咧。 女主人见谢旗帜和叶之秦走过来,直接将门关上。 叶之秦受不了这鸟气:“又不是要抢她的鸡汤,防备我们做什么。” 谢旗帜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刚没听门卫大爷说吗?最近外面不太平。” 叶之秦:“我怎么没听到。” 谢旗帜:“你光顾着衣服美丑去了。” 叶之秦发现了自己和小谢的差距,人家时刻都惦记着探索细节,他则是时刻盯着其他的细节,他要改! 他做了个敬礼地动作:“向小谢同学学习。” 谢旗帜白他一眼:“别贫,认真观察我们的邻居,游戏安排我们住这栋宿舍肯定有原因的。” 叶之秦:“这么破还有原因?” 谢旗帜:“一看你就没进过厂打过工。” 叶之秦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是没进过,我家境挺好的。” 谢旗帜:“行,你出生在罗马,你是大少爷。” 叶之秦见他语气淡淡,想到小谢的人设家境不好,又说:“你也别在意这个,我爸也把我扔去农场待过半年的,我也是当了半年牛奶工,还放过牛。” 谢旗帜:“那肯定是你爸受不了你才把你下放的。” 叶之秦满眼欣慰:“你又知道了,你可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第30章 典藏款 谢旗帜还真是被自己的生物钟给叫醒的。 他倒是觉得奇怪, 游戏里的时间应该只是特定的“游戏时间”,有它自己的白天和黑夜,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真的睡了七八个小时, 醒来之后真的精神充沛。在上一个副本睡两个小时也补充了点体能, 也是跟睡两个小时午觉差不多的效果。 他之前在游戏里当兼职npc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可能兼职的时间比较短, 他不用跑跑跳跳, 精神也不紧张不会导致疲惫。 叶之秦睡得比他沉, 刚想叫人起床,不隔音的房子的另一边传来母亲和孩子的吵闹声, 楼下还有烟民的咳嗽声。 他不得不感叹叶之秦的好睡眠, 这么吵愣是没将他叫醒。 谢旗帜看了床头那个小小的闹铃, 推了推叶之秦:“叶之秦, 起床。” 叶之秦翻了个身, 本来想继续睡, 可能意识到不是在家里, 用意志力爬了起来, 还挺好醒,没有起床气。 他眼睛都没打开,抓着头发问谢旗帜:“几点了?” “早上七点,”谢旗帜一醒来脑子就开始干活, “我们昨晚好像睡得很沉, 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叶之秦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过来:“是啊,我也睡得很沉, 平时少睡两个小时我都行。不过, 按照我过这么几个副本的经验, 只要不是灵异副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一般都不会有太重要的事情发生。” “是吗?”谢旗帜不太认同他这个说法,但他也没有经验,倒也不好反驳,还是得拿事实说话。 他们早上随便吃了点包子馒头,这些可以用积分在外面小摊购买,也可以自己蒸冰箱里冰冻的。 有的玩家住的宿舍没有他们好,去楼下买了个早饭,结果吃了拉肚子,临出发去上班时面色惨淡。 谢旗帜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三人换上了老板昨天发的工作服在楼梯里碰了头,叶之秦从穿上那一刻就在吐槽这衣服太丑,不符合他的顶尖时尚审美。 高晓昱换上的是蓝色的外卖员服,对比下来,他们这蓝色的工人服好像也还行。 谢旗帜没搭理他,而是问高晓昱和肖南:“你们以前在副本买的早餐吃完后会出现腹泻的情况吗?” 高晓昱摇头:“不会,没有遇到过。” 谢旗帜:“但你看他们吃了之后一脸菜色。” 叶之秦脑子里冒出一个新的想法,开始发散思维:“你昨晚不是说门卫提醒过大家,外头不好吗?会不会真的是大环境不好,有丧尸什么的,有可能外面卖的食物有什么细菌,我们吃了不会变异吧?” 谢旗帜:“你的思维发散得可真远。”丧尸跟副本谜面上的提示完全扯不上。 感觉叶之秦在努力思考,但总不在点子上,有些事情好像真的不能太勉强,就是他这脑子跟山里的信号一样,时灵时不灵的。 叶之秦:“我说得不对?” 谢旗帜委婉了一下:“思考的态度很好。”方向么,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他们这边闲聊着,另外十几个玩家也都下来等老板那边派人过来接人。 大家都统一穿上工作服,本来就不认识,更加不好认人。 谢旗帜等人等了一会儿,老板就过来了。 老板是个看起来比较和气的男人,就是戴着大金链子:“都到齐了吗?齐了就跟我走。” 点名的环节不存在的,刚好是早上八点,老板严格遵守时间,多一秒都不等。 谢旗帜大致数了一下他们这一批新员工人数,加上玩家,一共有十五个人,除去他和叶之秦肖南三人,还有五六个玩家,剩下的应该是真正从某个地方招聘来的打工人。 宿舍楼六点就已经对玩家开放,现在留在宿舍楼里的玩家应该不多,大家都急着出去查看地图。 外面有一条街道,旁边是一个工业园区,都是工厂区域,老板的工厂就在宿舍楼对面,隔着两条街道。 工业园区里有不少小摊贩,各种餐车就停在宿舍楼外,吃到拉肚子的玩家悄悄跟同伴说卖煎饼的那家的东西不干净,有npc和玩家聊天,说这家以前是干净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吃了就会让人拉肚子,但不吃上一口又会觉得难受。 谢旗帜和叶之秦三人离得近,也听见了。 卖煎饼的摊子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607的住户,在家里骂人的老板此刻脸上有着对客人的谄笑,他的煎饼摊很火热,排队的人还不少,他那送完孩子上学的老婆在一旁收钱。 早上的工业园区还是挺热闹的,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不同工厂的工作服还不同。 过了两条马路之后,也就十分钟不到,他们的工厂就到了。 叶之秦隐隐有些兴奋:“终于进厂了。” 老板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来到工厂他才说道:“待会车间主任就会过来,大家先坐会儿。” 所有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有玩家开始跟非玩家工人搭话套取信息,都是常规操作。 npc就那么几个,他们坐下来之后,这几个npc身边的位置就被别的玩家抢占了,为数不多的npc被玩家包围。 谢旗帜和叶之秦三人并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刚坐下来两分钟,进来两个人。 一位中等身材,一位干瘦,两人都穿着工作服。 中等身材的是车间主任房志方,干瘦男人是培训新人的申师傅。 房主任长期抽烟,牙和手指都染上了胶黄色,给大家讲了几句废话,然后将他们十五人平分成两个小组。 申师傅是车间里的老师傅,他在台上演示了十分钟如何操作缝纫机。 房主任有事先走了,将教室交给了申师傅。 申师傅长得不苟言笑,一言一行都十分正板。 “缝纫机就这么操作,练习间在隔壁,接下来你们自己练习,我会在旁边盯着。只要学会缝牛仔裤的裤兜就算通过。” 叶之秦小声和谢旗帜咕噜:“不是拧螺丝吗?” 谢旗帜指了指工作服胸口纹上的字:“年纪轻轻眼神就这么不好,这儿写着什么?” 真心服装厂车间。 叶之秦有一瞬间失望:“所以我是进来踩缝纫机的?” 谢旗帜:“看样子是。”踩缝纫机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叶之秦:“打螺丝才是男孩子最好的医美啊。” 谢旗帜:“其实你也可以申请去别的车间,比如缝扣子?” 叶之秦倒是想,但演示完缝纫机怎么操作的申师傅却没有给他们机会。 申师傅:“大家跟我到隔壁的练习室,给大家两小时练习时间,完了后就跟我去车间干活。” 两个小时里,所有玩家手忙脚乱地踩缝纫机,一个个练习得歪歪扭扭,那技术完全上不得台面。 除了踩得游刃有余的谢旗帜。 叶之秦啧啧称奇:“小谢,你真牛逼,连缝纫机都会踩。” 谢旗帜:“小意思。” 叶之秦双眼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你给我做衣服吧。” 谢旗帜哼笑:“想得美。” 申师傅挑了几个出错的玩家极其严厉地骂了他们几句,两个小时后,这些糟糕的技术被他遗忘了似的,将十五个人带到车间分给两个小组长,由对方指导他们完成工作。 车间非常大,起码有一千多平,加上他们应该有近两百人,谢旗帜在这里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昨晚和姜美涵出现在篮球场上的女孩子,以及和叶之秦打球的三个年轻男人中的一个,都是他们那栋楼的npc。 叶之秦被分去了一组,谢旗帜和肖南去了二组,带他们的人叫赵大姐,一个看起来爱说爱笑的中年女人,五十岁左右,比起申师傅倒是十分热情,那嘴一直叭叭地讲个不停。 她拉着一位眼角有刀疤的玩家问:“小伙子,你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痛吧?不过,你看着很可靠,可有女朋友?车间里最漂亮那个是我的外甥女,要是单身我给你介绍认识啊,都是年轻人,多交交朋友嘛。” 刀疤玩家:“谢谢赵大姐,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 赵大姐:“怎么不想谈,你这年纪都该结婚生子了,趁着你爸妈他们还年轻,先生两个娃让他们带,以后老了早点享福。” 刀疤玩家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我刚失恋,暂时不想谈恋爱。” 赵大姐一脸惋惜道:“那太可惜了,我看你应该挺能生的。” 刀疤玩家:“我家九代单传。” 赵大姐叹息:“是大姐看走眼了,居然不太能生。” 旁边的其他玩家都要笑死,低头压着笑容但又不敢笑出声。 赵大姐见朝刀疤玩家推销不了自己的外甥女,又将目标换成另外一位头上卡着一副墨镜的男人。 墨镜男人一副跃跃欲试,但赵大姐却摇摇头:“你这个年轻人一定很喜欢玩,不踏实。” 墨镜男人其实长得还有点混血的模样,居然在婚恋市场不吃香,一阵无语。 “噗。” 不知谁低声笑了起来。 赵大姐又看了一脸冷酷拽的肖南,直接跳过:“你这小孩成天打架可不行。” 肖南看她一眼:“……” 赵大妈默默退了一步,生怕肖南下一秒站起来给她一拳。 谢旗帜觉得这位赵大姐可太有意思了,他看了一下缝纫机的位置,特意选了和赵大姐相邻的位置坐下。 赵大姐还想继续点评其他几位新来的,但车间主任正好巡视到这边,她只好打消继续推荐外甥女的念头,开始指导起大家缝牛仔裤兜。 第31章 可喜可贺 叶之秦是穿不了谢旗帜的专属皮肤, 但是他可以拿谢旗帜的枪。 他会用枪,平时没事会经常去射击俱乐部玩枪,国内没真枪, 他就去大鹅国, 那边不仅可以体验枪,只要钱够还可以玩真炮弹, 对这些枪械他是手到擒来。不过, 进入副本后, 都是使用道具跟npc或者怪物搏斗,没有什么机会摸到真枪。 这会儿握上谢旗帜的枪, 感觉特别不一样,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试了试手枪, 打开子弹夹检查里面的子弹情况:“里面有六发子弹, 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补充, 来, 我教你怎么使用。” 谢旗帜由衷道:“希望一发子弹都用不上。” 他也只是在电脑游戏里玩过射击, 也想过去射击小气球的摊位玩射击, 但是一次就要三十元,他兼职的钱可扛不住这种玩法,所以,他也就是个理论玩家, 摸到结结实实的真枪后, 他发现自己应该早点摸到,早学会早享受。 叶之秦贴近谢旗帜,指导他握枪的姿势:“来, 你握着, 射击的时候都会有后坐力, 你可以双手托着这儿,会更稳一点,打击得也更精准。” 他托了托谢旗帜的手肘:“不要只用小臂发力,要用大臂,两者感觉不一样的。” 谢旗帜聪明,一下就掌握了要领:“嗯,能理解,我应该会了。” 叶之秦站在他身后,贴着他的后背说:“没错,就是这样,我晚上回去多练习几次,六发子弹,应该够用。” 谢旗帜发觉叶之秦的优点其实还不少:“我知道了,谢谢。” 叶之秦维持不了一秒正经:“你终于理解到我的好了吧。” 外头有人要来洗手间的动静,将枪收回到腰间的枪套里。 他夺过叶之秦手里的工人服:“收回我的谢谢。” 叶之秦:“别呀,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我听到了,小谢跟秦哥哥说了谢谢。” “滚。”谢旗帜回头比他比了个中指,然后扭头关门换工人服,还“情哥哥”。 叶之秦大笑,把推门进来上厕所的人吓了一跳。 两人回到车间,但是大部分工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谢旗帜换上贴合身体的“皮肤”后,居然没有什么阻碍或者不适,感觉就像只是多了一层薄膜。 他和叶之秦商量:“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车间当七天工人,得想办法离开。” 叶之秦家里到底是开公司的,升职方面他就比别人反应快一点:“那要不我去贿赂一下车间主任,让他给我们安排别的活?” 谢旗帜觉得可行:“可以,或许打听一下车间主任巡视车间的时间,我看他上午来得很频繁,我们都没有什么机会溜出去。” 叶之秦:“那我待会就去找车间主任。” 谢旗帜:“我再在车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小故事,你也在别人讲八卦的时候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我们错过的流言蜚语,这可能跟主线有关系。” 叶之秦:“嗯,目前主线和支线都没有任何进度,其他玩家也没有突破。” 谢旗帜:“看来这个副本有点难度。” 叶之秦反倒安慰谢旗帜:“别急,上个副本差不多一百个玩家,不也是一天之后才涨一点,我们现在一天还不到。” 他这么说反而让谢旗帜更加焦虑。 副本时间过去了十八个小时还没有任何进展,全被副本里安排的活计给耽误。他们不能再顺着游戏安排的路线走。 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像昨晚一样熄灯就睡觉。 叶之秦出了车间去找车间主任,而谢旗帜在车间内转悠看看还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 肖南那张脸也不适合到群众中间游走,谢旗帜安排他跟一起进来工作的新员工多套套近乎。 目前获得一个王玲的八卦信息,这远远不够。 午休时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言语,谢旗帜也很难插入他们,有些人对新员工充满戒备,倒不如赵大姐来得亲切。 既然不能随口就问人,那就路过的时候偷听墙角。 谢旗帜就这样转悠还真遇到一件事。 他看到姜美涵的舍友被一个男的拉到仓库门口,那男的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她神情慌张起来,但很快她又恢复镇定,还骂了他一顿。 年轻女生:“你再骚扰我就告诉车间主任让他把你炒掉!” 男人色眯眯地打量着她姣好的身材:“柯可人,少装了,你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 年轻女生也不惧:“再乱说,我找人撕烂你的嘴,滚开!” 男人呵呵地笑着:“那以后晚上走夜路可得小心点,别让我遇上你。” 年轻女生:“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她一脚踢在男人的□□,“死变态!” 男人被踢得无法直立起腰,疼得倒在一旁。 谢旗帜见状,不用帮那个女生,他就悄悄离开。 等他返回去时,就听到大妈们七嘴八舌在说小话。 “我就说柯可人跟咱们厂里好多男的都不清不楚。” “可不是,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放过,刚看到柯可人和阿昆进仓库,也不知道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的妈,阿昆不是个混不吝吗?我住他楼上,天天听到他骂女朋友。” “他女朋友为什么不跑啊,这男的不就有一张脸,又没钱,一发工资就花天酒地,都是他女朋友养着的,图啥呀。” “图他器大活好?不然柯可人怎么会也跟他有一腿。” “我前两天还看到柯可人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呢,进去了快一个小时,出来时嘴都是红的,你说是不是被啃的?” “我的天,主任也……” “啧啧,难怪主任对她这么照顾,才来多久就让她当组长,我还看到她项链和主任老婆的一样呢,也是主任送的吧?” 谢旗帜听了一耳朵污言秽语,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他刚才听到的和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 这些人造谣的能力也太狠了,把一个女孩说成那样,简直天怒人怨。 谢旗帜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看到叶之秦回来了。 三人从车间出去,在外面的台阶坐着,每个人手里点了根烟,并不吸,只是假装出来抽烟。 和他们一样出来透气抽烟的工人不在少数。 肖南虽然长得拽,但他也有自己的沟通方式,竟然也套到不少信息。 叶之秦眼里藏不住事儿,现在眼中都是想对他炫耀的意思。 谢旗帜给他一个炫耀的台阶,问叶之秦:“成了吗?” 叶之秦:“成了。” 谢旗帜好奇他的办事效率:“你怎么搞定的?” 叶之秦知道隔墙有耳,便小声附在他耳边说:“我到外面买了条烟送给车间主任,他就同意了。” 车间主任这么好贿赂? 谢旗帜以前晚回的时候也会给宿管大叔买包烟,对方就不会说他了,只多提醒他一句晚上早点回,偶尔出门下雨时会提醒他回去打把伞,他想世上的好人还是挺多的。 谢旗帜:“他给了什么工作?我是说可以随时走动的工作。” 叶之秦笑了笑开口,扯了扯工人服的领子,痞里痞气的:“我说我会开车,他让我给老板当司机,没事的时候就可以待在厂里休息。” 司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项,有车开,还可以到处跑。 谢旗帜看他领口大开,里面还有一条小手指粗的项链,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当值期间不在岗位上游戏会处罚吗?” 肖南:“不一定。” 叶之秦:“惹恼了npc就会,但如果用别的办法解决npc的问题,积分不扣除。” 谢旗帜:“也就是说,玩家还是得遵守规则,那不如这样,我去给老板开车。” 叶之秦拒绝得很坚定:“不行,我看那个老板不怎么好相处,万一有什么事我不能立即出现,在这里肖南和你有个照应。” 谢旗帜只是一个提议,他现在只有一把枪,里面仅有六发子弹,还不知道是一个副本可以用六发,还是一直就是六发,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糟心了。 作为道具,他好像对自身以外的物件都没有购买和处置的权利。 等等,叶之秦可以替他买皮肤,就意味着他自己帮叶之秦赚钱,再回馈到他自己身上? 自己给自己打工?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游戏是使劲薅玩家的羊毛啊。 玩家的逻辑基本上都是:都花积分抽到稀有卡了,为什么不再给稀有的人形道具买皮肤? 除了皮肤,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其他有用或者没用的装备? 像叶之秦这样爱砸钱的,他控制不住要买亮晶晶所有商品,想想就窒息。晚上回小公寓一定要提醒他一下不要乱花积分,不要中了游戏公司的套路和陷阱。 谢旗帜算是同意叶之秦去当司机,他和高晓昱都在外面转悠,还能有个照应,更何况,他拿到车钥匙,多人乘坐的交通工具有了。 他便问肖南:“你和那边新来的工人沟通得怎么样?” 肖南的拽脸上写着满怀信心,细看下,这两个表兄弟长得其实有点相似的。 肖南:“我没用什么技巧,就直接问他们的名字和住哪个间房。” 谢旗帜一点也不意外他的询问方式:“那五人你都记下来了?” 肖南:“记下了,他们都来自同一个村,五个人占了两间宿舍,403和404。” 谢旗帜:“除了名字和房间号,别的没有了?” 肖南摇头:“没了,他们不肯多说,就说都是来这边干活的。” 第32章 又没拽住 王玲没死, 她老公死了。 这让随之跟过来的叶之秦都不解了,在看到进度条有了变化也反应过来是谢旗帜推动的。 小谢找到了王玲这条线,如此一来, 主线和支线并驾齐驱, 王玲和主线有关系,她又有自己的支线。 副本主线会是什么? 因流言蜚语而导致的自杀事件? 谢旗帜几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玲吓得腿软跌坐在地板上, 而她老公张二则吊在房屋中间, 呈上吊自杀状。 幸好不是灵异副本, 不然晚上得吓死,当然, 现在也把谢旗帜吓得够呛。 谢旗帜脸色煞白, 这跟女鬼贴脸也没差多少, 又真实又吓人。 叶之秦见他呆呆站在原地, 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 知道肯定是怕得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温暖的手捂在眼睛上, 谢旗帜全身发寒的血液立即回温, 找回了自己的知觉, 他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叶之秦胸前。 叶之秦在他耳朵低低安抚,轻拍他的肩说:“没事的,你站后面去, 我们进去看看。” 谢旗帜点了点头。 他刚只是被这个画面冲击了一下, 他到底只是第二次进副本,心脏对这些刺激的画面的承受能力还是差了一点,以前玩电脑游戏没这么直观, 现在就跟真的一样, 确实容易将人吓出心脏病。 他都不用猜, 今晚睡觉必会做噩梦。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王玲的尖叫声迅速引来其他玩家,离他们最近的就是墨镜男许垚和他的队友。 谢旗帜扶起同样吓坏的王玲:“能起来吗?” 王玲同样吓坏了,她情绪平稳一会儿后开始哭泣,但是什么都不说。 叶之秦高晓昱肖南三人把张二从上面弄了下来,他们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完全没气息,身体也僵硬,估计死了四个小时以上。 人体去世后,会在1到3个小时肌肉就会开始萎缩,3到4个小时基本上就会全身僵硬,关节变硬,12个小时后会遍布全身。 张二脖子挂麻绳的位置都已经有了尸斑,还怪吓人的。 谢旗帜勉强让自己多看两人,即便是他的同事,这真实程度也太吓人了,不知道扮演死人的npc都是什么感受,真的能做到全身僵硬,跟去世的人一模一样? 谢旗帜第一次面对死掉的同事:“他真的没气儿了?” 他以前也知道有npc在游戏里是会死亡的,有死亡剧情的npc角色属于危险工种,危险程度自然也和工资挂钩,每在副本死一次公司都会发放丰厚的奖励。 没想到是真的死,谢旗帜莫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伤,他意识到自己在游戏里也是会死的,而且死了这份工作就结束了。 谢旗帜无法想象在死的过程中会有多难受,这位同事应该有调过痛觉吧? 可一想到每次进游戏见到他的同事们麻木神情,又觉得减掉痛觉只剩下表演效果,不真实,游戏公司应该不会去掉,否则也不会给特殊npc员工额外的奖励。 王玲被扶了起来。 叶之秦三人都是闯过不少副本,也见过尸体,他们倒是没那么害怕,更何况他们仨胆子本来就大。 许垚带着队友也挤了进来。 王玲的家一时之间变得十分狭窄。 她惊吓过后,开始哭泣。 谢旗帜站在她旁边试图安抚这个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女人,但她就是一直哭。 算了,还是不要安慰了,刚死了老公,应该比任何人都难过。 姑且不去探讨她那些绯闻,但她与张二之间的感情是好与坏其实也能看得出来。 她的伤心不似作假,真的是伤心。 谢旗帜走到叶之秦身边,他们也不是法医和刑警无法判定真正的死因,从表面上看,张二像是真的上吊自杀的。 叶之秦看王玲的位置离他们比较远,小声和谢旗帜说:“他真的是因为他老婆那些出轨的谣言自杀?” 谢旗帜摇头:“有可能,但也不一定,趁现在搜一下她家里,看看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怎么样。” 除去被床单盖住的张二有点吓人之外,夫妻二人的家收拾得整洁干净,可以称得上温馨。 客厅放了一张小型沙发,小夫妻窝在这儿看电视完全没问题,电视柜右上角的花瓶里放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餐桌就在靠近厨房的位置,上面还摆着带着水的水果,像是刚清洗过。 能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整洁,还有点温柔氛围感,怎么看两人也不像是对生活没有希望的样子。 这是一个充满生活味道的小家庭,没有半点男主人要自杀的预兆。 他们家连床头的双人照都充满阳光,这还是两人在游乐园的合影,被制作成相框放在床上。 难道张二不是自杀,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谢旗帜也没敢下结论。 张二的死亡引来了玩家,还有不少npc过来围观,王玲被热心的赵大姐和她的姐妹拉到外面去安抚。 围观的人群有人说:“得报警吧!” 哭泣中的王铃突然站直了身体,对众人说道:“不用报警,我老公是自杀的。” 家属不让报警,其他人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说张二真是可惜了,怎么会自杀呢? 这应该也是游戏的正常操作,如果真报警了,刑警和法医科学团队一上,那他们这些玩家就没必要探索下去了。 邻居们也是热心,家里有过家人过世经验的开始给王玲提供丧葬公司的电话,叫人拉去火化什么的。 王玲还真的要了电话号码,哭着给丧葬公司去电,那边说半个小时后会过来拉尸体去火化。 邻居们都开始帮王玲办丧事,其中几个楼里的单身汉最为积极,可劲地往王玲跟前凑。 肖南耳朵灵,立即将要火化的消息告诉在里屋寻找线索的叶之秦和谢旗帜。 肖南:“丧葬公司的人半个小时后会过来拉尸体去火化。” 高晓昱疑惑道:“这跟我们的丧葬文化怎么不一样,我们都要先出死亡证明,火化单位的都国有,他们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叶之秦:“毕竟是副本,有可能是故意的。” 只剩下半小时,那他们可以从尸体上发现线索的时间不多了。 谢旗帜:“那我们在张二身上寻找线索的时间不多了。” 许垚和队友在外面摸尸体。 谢旗帜不敢碰尸体,就没去摸,叶之秦三人刚将人抬下来的时候搜过一遍,身上没有重要的东西,连张纸片都没有。 谢旗帜再三向叶之秦确认:“他身上真的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纸条或者卡片什么的。” 高晓昱摇头,肯定道:“没有,我把他全身上下都摸过了,兜里全都是空的,连个钢镚都没留着。” 谢旗帜拉叶之秦到一旁:“支线任务没有提示吗?就只有支线或者主线?” 叶之秦:“没有提示。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副本这么难,它就是什么都不提,只告诉进度,全是由玩家自由探索。” 谢旗帜有感而发:“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叶之秦一把揽住他的肩:“那小谢要多多体谅我。” 谢旗帜弹开他的爪:“你可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 叶之秦不满被弹手指,故意抓了一下谢旗帜伸出来的食指:“搂一下怎么了,你都是我的。” 谢旗帜抬头,就看到高晓昱欲言又止:“你要说什么?” 高晓昱捂了捂眼睛:“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谢旗帜扫叶之秦一眼:“解释。” 叶之秦相当地叛逆:“我不。” 谢旗帜给他一个眼神:“后果自负。” 叶之秦耸肩,他就乐意被队友误会,看小谢在他身上吃点小亏他就开心。再说了,小谢就是他最宝贝的道具,没什么误会可解释。 许垚和他的队友似乎也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开始在屋里转圈找线索。 双方互不相干,但也相互防备。 谢旗帜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招呼叶之秦他们先离开。 叶之秦出来后以为谢旗帜怕了许垚,很不爽:“我们才不怕那个孙子,为什么把空间让给他们。” 谢旗帜当然不怕许垚,他考虑的是别的:“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张二身上什么线索都没留,但更证明一件事。” 叶之秦刚刚的不爽没了:“证明什么事?” 谢旗帜:“你刚没听王玲非常笃定地告诉大伙张二是自杀的吗?” 叶之秦反应过来了:“那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王玲才是更重要的npc。” 谢旗帜点头,告诉他自己的猜测:“现在大家都盯着死去的张二,但我觉得王玲才是重要人物,而且张二身上什么都没有留下,有可能在我们来之前王玲已经将东西拿走了,如果有的话。走吧,先回去吃晚饭,我饿了。” 高晓昱:“要不我留下来盯着?” 谢旗帜:“这么多人在这儿盯着,不会有什么重要信息了。待会王玲身边那些男的要开始给她布置灵堂。” 张二的死很重要,但是张二的尸体并不重要,毕竟张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叶之秦右手握着击在左手上:“听小谢的,等王玲守灵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她,那时候她的关系网就会曝光出来。” 谢旗帜用赞赏的眼神看叶之秦:“没错。” 四人离开时,其他玩家还在往里挤,二楼被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比别的玩家快上一步,但目前信息是同步的,随便一打听每个玩家都会知道王玲家的事,那他们怎么走在别的玩家前? 第33章 诱饵体验 在走廊外面等着他们的高晓昱和肖南听到动静后也跟了进来。 高晓昱顺着叶之秦的位置往下跳:“我去看看, 你们留在这里。” 肖南已经默认听叶之秦的话要保护好谢旗帜了,没有急着跟过去。 谢旗帜对此也不再说什么,他返身回客厅, 王玲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 这可不是因为有人而惊慌, 而是他们发现了黑影才导致的惊慌,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一直在这里。 谢旗帜收起了刚才的温柔, 问她:“那个人跑掉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王玲已经镇定下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家里进了贼你问我?” 谢旗帜故意说道:“是你联合起对方杀了张二。” 王玲反应极大, 情绪非常激动:“你少污蔑我,我没有杀我老公, 他是自杀的, 我老公是自杀的!” 这个反应, 明显更有问题。 谢旗帜一点也没因为她近似发疯的回应而放弃:“我们把人带回来就知道了。” 王玲听到这话倒是不那么担心了, 反而冷静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旗帜试探性问道:“你老公死前, 身上有东西, 被你拿走了吧。” 王玲迟疑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 他身上能有什么东西?” “希望你能告诉我张二死亡的真相, 他就是刚才跑掉的那个男人杀的。”谢旗帜非常肯定。 王玲依旧是那句话:“他是自杀的,他是自杀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谢旗帜大概知道了,问王玲是问不出来的, 但张二的死肯定有问题。 难道杀张二真的是她的出轨对象? 王玲坐回到沙发上, 没有哭,而是作呆滞状,不像是解脱, 而像是失去了魂魄。 谢旗帜放弃从她口中得知真正的答案。 他现在就像个拿到答案但是少了解题过程的学生, 还得去找解题思路。 谢旗帜到她和张二的卧室转了一圈, 衣柜里只有衣物,一个四十厘米长的梳妆台,上面全都是王玲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其中面霜和眼霜还是五百元以上的大牌。 这房子和他们住的还不一样,地板贴的是老式的小花砖,墙上刷的漆有些已经裂开或者是脱落。 他们住的楼上却刷的是乳胶漆,地板也比较现代。 谢旗帜又再细细查看王玲的化妆品,他以前暑假也在化妆品公司做过兼职,他记忆力好,能记得住化妆品的各种功能,口红色号,他当了一个月的销售,给这家公司的分店创下了史上最高的销售额,但后来他要上学,就没再当销售了。 奇怪了,这个年代这两个品牌在国内还没有兴起吧。 不仅是面霜,还有桌面的一款g家的香水,这款豆沙味香水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非常违和,而且王玲身上也确实有这款香水的味道,跟生涩的绿豆味一样。 是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不能简单地把这些故事当作是一个小案件对待,这个副本的时间线可能也有问题。 谢旗帜决定叫上肖南先离开。 “肖南,我们走。” 肖南非常听话:“不等我哥回来?” 谢旗帜:“他回来也是走一楼,我们下去看看。” 肖南也不知道谢旗帜刚发现了什么。 此时,有玩家听到他们在追人,也跑出来看,一个个都不希望自己的消息落后于其他人。 谢旗帜下一楼等叶之秦和高晓昱回来,希望不要追上头遇到危险。 这次他倒是想岔了,叶之秦和高晓昱很快就回来了。他们空手而归,没有逮到人。 谢旗帜诧异:“人没追上?” 叶之秦抹了一把汗:“对,不知道去了哪里,还以为他会翻围墙出去,但我们追到围墙人就直接消失了,光线也还好,我们不可能连个人影都分不清,今晚也没有雾气。” 谢旗帜垂眸思考:“那太奇怪了,围墙前面并没有什么遮挡物,他是怎么消失的。” 叶之秦都开始自我怀疑了:“我们查看了,地面上也没有井盖。不过,也有可能天黑,我没看他是不是躲了起来。” 谢旗帜抬头看整个龙井楼:“这栋楼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处处透着怪异。”不过,他觉得怪的不是楼,是人。 夜晚的龙井楼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其他玩家都遵守着大爷那句话,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 可是,反过来听的话,门卫大爷的意思是要他们出去才能了解这个副本的真相吧? 谢旗帜问叶之秦:“你下午给老板开车的时候发现街道有什么不一样?你去的地方远不远?” 叶之秦:“不远,基本上就在工业园的街道转悠,他都是去跟工业园里的老板谈工作服定制的问题,就在这个圈圈转悠。”他指的是工业园这个范围。 高晓昱思路也通了:“我今天也是转了一圈,在那一条工业园旁的街道拿外卖,然后送到工业区、龙井楼这两个区域,就来回转。” 叶之秦:“这就说明我们的活动范围其实是整个工业园?” 谢旗帜:“我猜主要的剧情人物在龙井公寓楼,而玩家可以活动的范围是整个工业园。你们还记得有人说过晚上外面不安全,会有人专门抢劫。可是工业园就这么点大,为什么抢劫犯的问题一直没解决?” 叶之秦搓搓手心,热血起来了,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有一颗当警察的正义之心。 他恨不得马上就行动起来:“我们去抓抢劫犯,或许就能解决一个小问题了。” 肖南:“白天不能抓?” 高晓昱:“他晚上才犯案,抓不到的。” 谢旗帜点头:“对,他只在晚上出来,至于当地的警察为什么抓不到,等我们找到他们就知道答案了。” 叶之秦:“那走吧。”他想到谢旗帜身上只有一把枪,没有别的保护道具,“小谢,你跟在我们后面。” 他们四人朝大门口走去。 门卫大爷又是那句话:“小伙子,外面不安全,晚上出去做什么。” 高晓昱:“谢谢大爷提醒,出去吃点宵夜,饿了。” 他们不顾自身安危离开了龙井公寓楼,刚走出去五十米,公寓楼大门又出来两波人。 一波是许垚他们,这个许垚一直在盯着他们动向。另一波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没跟叶之秦他们有过交集。 肖南耳朵特别灵,察觉到他们五个人一直跟着他们。 高晓昱:“我们要不要甩掉他们?” 谢旗帜当然知道这些玩家的心思:“不用,他们肯定早就想离开公寓楼了,人少不敢出来,现在见有人打头,当然也就跟着出来。” 叶之秦不屑哼道:“真是一群胆小鬼。” 走在叶之秦和高晓昱中的谢旗帜感觉有被点到。 真想把他这嘴缝上。 谢旗帜意识到自己做功课不够仔细,和叶之秦一起,他都变得冲动了。 “具体被抢劫的位置在哪儿?也没去问被抢之人的信息,出来好像有点冒失了。” 叶之秦这时候得意地笑了:“放心吧,我知道在哪儿,今天下午跟老板聊天的时候问过了。” 高晓昱:“等一下,我们就这么走过去?要不要把小电驴和服装厂老板的车开出来。” 叶之秦:“对哦!” 谢旗帜拒绝了他们提议:“不行,这样就打草惊蛇了。不过,倒是可以把车开到看不到位置。你把车放哪儿了?” 叶之秦指着前方十字路口:“就在前面,下午回来这边都是小摊,没地儿停,我就停转角人行道上了。” 四人走到叶之秦指定的转角处。 可当他们站在叶之秦停车的位置,却发现车根本不在。 肖南:“哥,没车。” 叶之秦摸了摸兜里的钥匙,车钥匙还在,但是车却没了。 “不会被抢劫犯给偷走了吧。” 谢旗帜没记错的话:“抢劫犯好像只抢人,没有抢车,你确定车是停在这个位置?” 叶之秦记得很清楚:“没错,就是这里,路口左转向前走就是龙井公寓楼,咱们过来就是右转。” 他琢磨不透了。 谢旗帜倒是没什么表情:“那先不管车的事,服装厂老板说抢劫的位置在哪儿?” 高晓昱:“不管了?那我要不要回去看一下我的小电驴还在不在,不会也被偷了吧。” 叶之秦:“你停哪儿了?” 高晓昱:“公寓楼下那个停车棚,天太黑也没注意。” 叶之秦:“都出来了,等我回去再看。” 他们决定先去抓抢劫犯。 夜里的厂区外面感觉十分萧条,完全没有上下班时间段的热闹,现在是风一吹,人都能感觉到发凉。 还真来了一阵风,吹起不知打哪儿飘来的一个红色垃圾袋。 他们走了近六百米,过了两个红绿灯,转了两个街角,来到离中心街道。 “我听服装厂的老板说,抢劫都是在这里发生的。” 谢旗帜白天在工厂没来过这儿,刚过来的路上都是工业园区,只有厂区,没有商铺。从这里开始就有商铺了,但是所有的商铺都是紧闭着大门,路灯也十分昏暗,每一间商铺外面的挂着的招牌颜色都已然脱落。 叶之秦对美不美的事真的相当敏感:“这条街怎么看着这么旧?白天看的时候还挺热闹的,人一少就变成这样了。” 高晓昱也有同感:“是呀,这家鸡排店白天很多人排队,我来拿外卖的时候都等了好久,门牌都掉漆了,白天看着还挺新的。” 谢旗帜听他们话都说到嘴边了,便问:“那你们没有什么想法吗?” 第34章 祖父悖论 叶之秦知道谢旗帜为了完成任务冲在最前面, 心里害怕也要强装镇定,他的道具这么拼,他自然不能真的蹲在角落里等着抢劫犯出现, 坐以待毙。 在谢旗帜在小吃街来回走动时, 他早已将隐匿身形悄悄躲到一棵树下。 或许小谢在推理方面非常有天赋,也会出各种主意, 但是在预知危险和对应危险上面, 他反而更占优势, 也更清楚哪些位置更便于抢劫犯出没。 叶之秦就是靠着他这份预知危险的直觉能力,以及他不凡的身手, 一直在副本走到今天。 谢旗帜都被他这一手给震惊到了。 叶之秦在上一个副本和他初次会面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好到这个地步。 谢旗帜在这一刻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叶之秦, 你让我很惊讶, 刚才都震惊到我了。” “知道爷的厉害了吧。”叶之秦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他竟然敢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有什么想问的, 快问他。” 在逻辑推理方面确实不如谢旗帜, 但他可以保护好小谢,他们团队目前的主脑。 高晓昱和肖南也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围着被叶之秦按在地上的抢劫犯。 躲在角落里许垚三人暗中懊恼,叶之秦刚才从抢劫犯背后一跳一卡一拧, 全程不到两秒的动作, 就已经将人拿下。他们默默将刚才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收了回去,另外一直在观察他们的一男一女都没敢跳出来找存在感。 谢旗帜还心有余悸,他收了收心神, 不紧不慢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叠刀。 他将折叠刀的刀尖抵在抢劫犯的喉咙上, 扬起一个阴沉的微笑:“知道刀子划过脖子是什么感觉吗?” 抢劫犯:“……”他也没想到自己差点被反杀, “你,你们要干什么?”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叶之秦眉头微挑,对谢旗帜说:“支线进度条动了。” 谢旗帜这下可以安安心心审抢劫犯了,他的方向果然没有错。 他没有着急问抢劫犯,而是先从心理上击垮他:“你看,周围很安静,我们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看到我兄弟身上的金龙没?知道金龙帮吗?这一片都是我们的地盘。” 被叶之秦按压在地的抢劫犯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我,我只是想跟你们借,借点钱花花。我,我再也不敢了,你们不要杀我!” 谢旗帜蹲在他面前,手指灵活地就跟转笔一样转动着折叠刀,在抢劫犯面前晃动。 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一肚子坏水的帮派“军师”:“正好我无聊,我们玩个游戏?” 抢劫犯:“游,游戏?” 谢旗帜说:“你问我答怎么样?” 高晓昱小声跟肖南说:“这个我熟,上个副本小谢和我玩过。” 叶之秦抿了抿唇:“我怎么不知道?” 高晓昱想了想那个场景和小谢当时问的问题,他决定暂时隐瞒叶之秦。 “生死攸关的事。” 抢劫犯一听,声音更抖了:“要是答错呢?” 谢旗帜用手刃拍在他的脸上:“答错当然是在你身上划上一刀啊,不然这漫漫长夜我们怎么过,当然是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你看你自己撞上来的,也怪不得我们。”他慢悠悠地开腔,突话画风一转,快速问道,“现在是几几年?” 抢劫犯脑子像是有一团雾似的:“啊,啊,今年是2024年,别,别划我脖子!” 谢旗帜故意问他:“我的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 抢劫犯害怕他手里刀:“问题对我来说刚刚好,刚刚好。” 谢旗帜:“那我再问一个,你为什么每次都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抢钱。” 脑子开始变清晰:“因为每次这个时间都有人路过,而且他们手里都有现金,现在的人都用手机支付,平时哪里还抢得到钱啊,这条街的人就成了我的提款机。” 谢旗帜:“原来如此,带我们去你刚出来的地方。” 抢劫犯有点懵:“啊?” 谢旗帜手里的刀从他的脖子上挪开,踢了他一脚:“快点。” 叶之秦扭着他站了起来:“走!” 抢劫犯:“噢噢噢,哥们,轻一点,轻一点,您手劲太大了,我胳膊要断了。” 叶之秦懒得拎抢劫犯,将他交给高晓昱:“屁话这么多,赶紧带路。” 抢劫犯:“你,你们……” 叶之秦已经猜出来了,他以前更喜欢玩游戏,但电影也没少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 抢劫犯只好乖乖在前面带路。 他们都能猜到抢劫犯是利用两个时空间的连接通道。 谢旗帜知道就是刚才那个狭窄的小巷子:“你为什么会从这里出来?别的地方也可以出来吗?” 他想起了叶之秦在王玲家追的那个黑影,最后消失在转角,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同时在两个空间进行穿梭。 一个是穿梭的时间,一个是穿梭的地点。 2010年至2024年,这两个时间点,在这个工业园区,可以进行来回穿越。 现在就是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方式。 街道可以穿梭,宿舍区也可以,这个也太随机了一点。 抢劫犯发现他们发现自己的来历:“你,你们怎么知道?” 叶之秦故意凶道:“你还敢问我们?” 抢劫犯眼睛不停地左看右看,一看就不老实。 谢旗帜站在他面前微笑:“把你知道的都如实交代出来,想那么多没有用,不交代出来你也别想回去了。现在根本不是2024年,而是2010年!” 抢劫犯突然没那么紧张了:“你们是不是也想穿去未来?” 谢旗帜和叶之秦相视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抢劫犯站在巷子口:“那你们先松开我,否则我怎么带你们过去。” 谢旗帜从他的话里迅速反应过来,松开他?难道穿越的地点不是固定死的,还有别的媒介? 而这个媒介是不是就是抢劫犯身上?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个眼神:“搜他的身。” 抢劫犯一看就不是老实人,他不会乖乖地交代完所有的事情,谁知道松开他会不会直接拿着穿越的媒介直接跑了。 果然,谢旗帜这么一说,抢劫犯就愣了一下,立即找借口:“你们别摸我,我怕痒。” 高晓昱双手大力钳住他的双手,抢劫犯根本动弹不得,他又怕这几个人没轻没重伤他,更不敢胡乱挣扎。 叶之秦让肖南搜他的身:“肖南,干活。” 抢劫犯之前穿过来抢劫那是无往不利,他身上的东西自然没有藏得太深,肖南拍了两下他的衣兜和裤兜,摸出一台只有少数功能应用的按键手机,除了这台手机,他身上连个钢镚都没有。 抢劫犯手里这台手机很旧,手机屏幕都磨花了,但是这个款式在现在的2010年应该是非常新的。 叶之秦翻了翻手机,将手机界面给谢旗帜看:“这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 他平时使用的手机都是最新款,实在是没见过功能这么少的手机,还用的是键盘。 按起来还挺酷,也许他可以买一款复古风手机。 在叶之秦三人拿到手机的那一刻,都弹出来通知提醒。 [恭喜玩家叶之秦获得“旧手机1/?”] 叶之秦给谢旗帜传递信息:“旧手机不止一台。” 谢旗帜:“居然不止一台,那用处就很大了。” 2010年的谢旗帜已经六岁了,他妈妈用的按键手机用了很多年才换掉,也是这两年他兼职赚了点钱才换了台智能的,对操作这款旧手机倒也不算太陌生。 谢旗帜接过手机,他边翻阅手机功能边看抢劫犯的眼神。 他在切换各个功能时,抢劫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就这么一个个试,直到他点开通话键,抢劫犯的脸开始紧绷了起来。 他现在大概明白为什么张二死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最常带在身上的手机也不见踪影,很显然,要么是被王玲拿走,要么就是被杀害他的人拿走。 谢旗帜还是不相信张二是自杀的,现在更加肯定,张二不可能自杀,也许他也有办法穿越到2024年,否则那堆只在2023年才生产的护肤品怎么解释? 还有,吃香菜泡面的唐越也许也可以利用手机穿越。 穿越的方式还是互相的,那边的人可以穿过来,而这边的人也可以穿回去。 谢旗帜说道:“通话记录只有两串数字,是通过拨打电话穿越回去,对吧。” 抢劫犯刚才还笃定他们破解不了,现在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态度了。 最新的通话记录就在五分钟之前。 20时34分20秒。 使用的一组通话号码是0000,而另外一串号码是1111,这组数字的通话时间是昨天22时12分45秒。 谢旗帜看懂了:“也就是说,来这边使用的是0000,回去的话按1111,我说得没错吧。” 抢劫犯不再挣扎:“是这样没错。几位小哥哥,你们就放我回去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不得已才出来抢点小钱的,2024年工作不好找,每家公司都在裁员。我今年三十五岁就已经被公司判了死刑,现在抢劫了工作。你们就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老婆才刚生了三胞胎,我晚上还得回去照顾我的三个女儿。” 谢旗帜被他逗笑了:“你才三十五岁,有手有脚,跑个外卖,送个快递,勤劳一点一个月也有万把块,还想找借口博取我的同情心啊。” 他的同情心是这么好得的?再说了,抢劫犯嘴里就没句实话,半真掺半假,即便是真的,那又如何,他还是抢劫犯。 抢劫犯:“我真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们就让我回去吧!” 第35章 好像偷情 有叶之秦破坏紧张恐惧的气氛, 谢旗帜是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正躲在别人家里,有随时都会被屋主人发现的危险。 回来的自然是女主人,谢旗帜猜测有可能是王玲, 十几年过去了, 她肯定有某种原因才会继续住在这儿。 女主人进房间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叶之秦问谢旗帜:“要不咱们趁现在离开?” 谢旗帜摇头拒绝他的提议:“不能走。” 叶之秦:“为什么?” 谢旗帜疑惑道:“张二明明对王玲很好, 他为什么会自杀?” 叶之秦当然是一脸想不通:“可惜我们的时间很短暂, 要是多两个小时我们还可以去问一问邻居。” 谢旗帜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2024年的邻里关系都很冷漠, 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们还是得蹲一下, 看一看有没有男主人回来。” 叶之秦:“你说得对, 听你的, 但是你蹲着不累吗?” 谢旗帜发现他的关注点永远不在剧情上:“累啊, 再蹲一会儿可能腿就麻了。” 叶之秦:“那站起来等?” 谢旗帜指着房间和阳台连接着的窗户:“我们站起来, 屋主人就能够透过窗户看到咱俩。” 叶之秦:“她在洗澡, 应该没这么快出来, 先活动活动。” 谢旗帜倒觉得也不是不行, 于是直接站起来活动自己的腿,叶之秦也站了起来。 “现在开了灯,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叶之秦揽了这活。 谢旗帜知道自己的身手反应确实不如对方,但他可以提几点建议。 “女孩子洗澡洗头可能比较久, 时间还很充裕, 你看一下她的化妆品是什么品牌,面霜,眼霜, 香水。然后再看看屋里有没有男人的衣物, 有没有跟张二的合影。” 叶之秦也不耽搁时间, 立即从窗帘后面钻了出去。 谢旗帜刚想到祖父悖论,但如果这是不同的时空,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可如果不同时空,似乎也没有必须出现旧手机。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谢旗帜,拨打1111时,接听电话的是谁? 为什么电话拨出去后就可以穿越到2024年?有什么讲究? 谜底暂且压着,谢旗帜从窗口处往里看,叶之秦去了客厅,看不到他人,不知道翻到什么。 开灯后,谢旗帜也能从阳台的窗户看到房间内的布置。 2024年的房子重新装修,地面之前铺的是老式小花砖,现在却是亮面的浅灰色瓷砖,墙依旧刷的是乳胶漆,但却是暖色调,梳妆台也更加地时尚,使用的是可以调灯光的智能镜,而不再是普通的一张木桌子,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刚进来的应该就是王玲,一个人再怎么变化,多年的生活习惯都会一直伴随着她,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床倒还是双人床,不过男性用品却是不多,女性的生活气息占百分之八十。 叶之秦搜索东西很快,他照着谢旗帜的要求去查看了梳妆台,又看了看床头柜有没有相册,还真让他拿到一张相片。 咔嚓。 女人要从浴室里出来了,叶之秦随即闪身回到阳台钻到窗帘里面,跟谢旗帜贴在一块儿。 两人蹲了下来。 女人哼着歌走进卧室,她拿着手机用语音回信息,然后去了客厅沙发,听内容应该是回复客户。 谢旗帜猜她应该听不到两个小声说话,便问叶之秦:“有没有找到旧手机?” 叶之秦:“没有看到,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是现在流行款水果机。” 谢旗帜沉吟:“难道旧手机原本是在张二手上?而后来却落在2010年的王玲手上?” 叶之秦却说:“可是2010的张二死了啊。” 谢旗帜:“你说张二为什么会死?会不会是因为旧手机。” 叶之秦突发奇想:“他们一人一台么?这么重要的手机不可能量产吧,要是这样那真不可思议。” 谢旗帜思考着:“固定的手机,固定的来回号码,获得它们就可以在两个时空来回穿梭,如果有人不满意曾经的生活,杀掉过去的生活和人,未来的生活就会不一样。一对夫妻如果真的非常恩爱,为什么会想回到过去杀掉对方?又或者有别人帮王玲做这件事?” 叶之秦耷拉着脑袋歪到谢旗帜肩头上:“太烧脑了,但很有意思,要是只是电影就好了,不用自己亲身上阵。到底谁杀了谁?” 谢旗帜也没推开他,这样反而可以更小声说话,就是叶之秦这半空的脑袋真重。 “我猜2010年的张二和王玲一开始一直生活到2024年,在某一天,2024年的张二或者王玲获得了旧手机,找到了连接两个年代的来回方法,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厌倦了这种生活,或者他们早已相互怨恨对方,成了一对怨侣,于是有一个人就回到过去,想方设法让对方离开自己,又或者回到过去杀掉对方。” 叶之秦看一眼进度条。 【主线进度:10%】 【支线进度:10%】 他说:“脑子有点打结,目前主线和支线进度都是10%,说明咱们的方向没问题。” 谢旗帜脑子疯狂运转:“拿到一台旧手机有10%进度?” 叶之秦:“对,而我们现在只收集到其中一台。” 谢旗帜:“按照这个主线进度,也就是说我们得收集完所有旧手机才能完成主线任务?” 他明白了。 旧手机收集到多少台就涨多少进度,只要玩家回收到一台,那主线就会有进展。 叶之秦遗憾:“但我们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台。” 谢旗帜情绪依旧稳定:“总会知道的。” 他猜测这次副本的主线任务是由“旧手机”和“事件”构成,找到事件,解决事件。 如此一来,这副本就有点像小说里的单元文,一篇小说一个主线,然后由一个个故事串在一起。 只要将主线摘出来,再细分出支线,就好办了。 叶之秦已经学会观察谢旗帜的微表情,只要他漂亮的桃花眼会固定盯着一个位置,薄唇微微抿紧就是在思考,不抿唇了就说明他想通了。 现在的谢旗帜应该就是想通了某些节点,他不抿唇了。 “你想到什么了?” 果然,谢旗帜眼睛亮了起来:“嗯,我知道方向了。” 发现叶之秦一直盯着自己:“怎么?” “没什么。”叶之秦摇头,他决定给自己留点小秘密,说出来好像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谢旗帜知道他有时候会想一出是一出,过于灵动,也就没管他,有时候他这股灵动也会给他一些灵感。 里面的王玲撕了张面膜,在客厅里边敷脸边用手机刷短视频。 要是换作平时的叶之秦耐心早没了,但是他和谢旗帜蹲在一起,一点也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叶之秦:“我们不会要一直这么等下去吧?万一她一个晚上什么都不做呢?” 谢旗帜:“应该不会,你刚出去的时候看到现在是几点?” 叶之秦:“和2010的时间一样。” 谢旗帜:“一般人工作一天回来先坐一会儿再去洗澡,对吧?” 叶之秦:“嗯,我爸和我妈他们就是这样。” 谢旗帜指了指心情愉悦的王玲:“可你看她心情很好,像是在等谁,女为悦己者容。” 叶之秦:“哦,那再等等。” 果然不出谢旗帜所料,没一会儿,王玲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王玲已经撕下面膜,但是谢旗帜和叶之秦期待的亲昵画面并没有出现。 带着醉意的男人:“臭婆娘,这次这么着急开门,着急等你的奸夫钻你的被窝?” 叶之秦和谢旗帜扒开窗帘,从房间的窗户往里看,只能看到男人的半个肩,看不到正面。 他俩见到过死掉的张二,照片中的张二,却没有听过张二的声音。 叶之秦:“我去看看他是不是张二。” 谢旗帜知道他雷厉风行的性子:“先别急,他们吵架估计还要一会儿,我猜张二可能和王玲已经分居了,否则不会说这话。” 他话音刚落。 王玲对男人指着门:“给我滚出去,张二,我跟你离了婚,现在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还真是张二。 张二却突然不怒反笑:“想得美,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们还有女儿呢,我还是孩子的爸爸。” 王玲怒道:“孩子判给了我,你算什么爸爸,你连她的生活费都出不起!” 啪! “啊!” 王玲被甩了一巴掌! 张二突然暴怒打人:“臭婊子,以前开按摩店的钱是谁给你的!要不是我娶了你,你能过上好日子?勾搭上个有钱的,现在就踢开我?王玲,你可真是婊子无情!” 王玲反手拿花瓶砸向张二:“滚!你给我滚出去,以前的事你好意思说,是你花我的钱,还是我花你的钱你心知肚明!” 张二:“妈的!王玲,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撇开我!要不是我以前把房子卖掉帮你弟还高利贷,你弟早就被人砍断手脚,现在你跟我谈以前的钱?” 两人打了起来,王玲也不是弱女子,更不是被打不还手的性子,她使劲往张二脸上招呼,张二大概是喝了酒,也使了劲,客厅里东西落了一地。 邻居大约都习惯了没有人出来帮忙。 叶之秦:“咱俩要不要上去帮忙?” 谢旗帜摇头:“别去,我觉得马上就会有人出来制止。” 叶之秦:“这怎么说?” 谢旗帜:“你忘了吗?2010年张二死的时候,王玲身边来了很多男人,还有一个逃掉的黑影人。” 一切都如预期一样,两人互殴了五分钟后就真的有男人冲了进来。 第36章 被抢 王玲已经关灯睡觉了, 而小学老师并没有从王玲家里出来,说明小学老师今晚就睡王玲家里了。 谢旗帜犹豫了一下,说:“他们睡了, 我们可以进去找手机。” 叶之秦啧啧称奇:“这么快睡?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点吧。” 高晓昱到底比他们大上几岁, 尴尬地用大拇指对了对:“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没睡,而是在做些少儿不宜的事。” 叶之秦摸摸下巴:“有点刺激。” 谢旗帜镇定地微微一笑:“你们想太多了, 这是游戏, 而不是十八禁电影, 有这种画面也不会让我们听见。难道你们在别的副本里见过?” 三人当然是没见过,他们在副本里求生, 哪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有这一层顾虑之后, 四人决定派一个人从阳台进去找手机, 因为开门进去, 推门的时候会有声音。 叶之秦决定自己去。 一是, 只有他和谢旗帜了解这间屋子的布局;二是, 爬楼这件事他比谢旗帜更加利落。 谢旗帜也没有意见, 他攀爬确实不行, 从高处爬下也不行,这都是他的弱点。 虽然不是他上去,但还是习惯性地交代两句:“待会要注意一点,找不到也没有, 安全比较重要, 对方有可能回到过去杀害过张二,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凶手。” 叶之秦态度积极:“我知道。” 谢旗帜看了看时间:“咱们还有20分钟。” 叶之秦点头:“要是我被发现了,摔杯为号, 我就从前门跑, 你们到前门接应我!” 说完, 他借着高晓昱和肖南两人的肩膀直接攀爬上了二楼。 他动作轻得像只猫,一点动静都没有,翻身进入阳台后脚下也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尽管知道这是游戏,但谢旗帜在等待的这个时间里还是忍不住替他紧张。 隔两秒抬一下头,生怕那两人发现叶之秦溜进去。 高晓昱和肖南都看出了他的紧张。 高晓昱还是个温暖大哥哥,懂得安慰人:“小谢,你别紧张,老叶没有问题的,他动作特别灵活,打架能力在我们之上,我们都打不过他。” 肖南也点头:“是的,他没问题的。” 无论他们说什么,谢旗帜还是紧张,这跟安慰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叶之秦不确定是否安全,他依旧会一直担心,毕竟玩家的生死关乎他是否能稳住工作。 由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谢旗帜只能干等。 叶之秦在上面估计也在等王玲和小学老师熟睡,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动静。 找东西也需要一些时间,他能理解。 又过去了五分钟。 还剩下十分钟。 谢旗帜时不时打开旧手机看时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怎么回事?找个东西这么久? 谢旗帜急得都开始咬手指,想到自己没洗手,又将手放下。 当他皱眉快要夹死蚊子时,楼上传来杯子砸在地上的大动静。 “糟糕,叶之秦被发现了,我们去前门跟他会合!”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声响。 砰! 砰! 砰! “有枪声!” 谢旗帜拔腿就跑,高晓昱和肖南反应都没有他反应快,两个人反应了一秒才追上去。 高晓昱紧跟在谢旗帜喊了句:“靠,不会有事吧。” 肖南也替他哥紧张:“他有防御道具,应该能撑一会儿!” 他们绕过前楼往楼上跑。 谢旗帜边跑边拉开工人服的外套,拔出腰间的枪。 即便有防御道具也不是万能的,枪可不长眼。 谁会想到小学老师这么不简单,手里居然有枪,是他大意了,他应该跟着上去的。 三人都是大长腿,没有一会儿就冲上了上楼,还没上至二楼,正好碰上了狂奔发型还没乱的叶之秦! 叮! 子弹打在铁制的扶栏上。 谢旗帜将叶之秦拽到身后,果断朝上面开出一枪,回敬追出来的小学老师。 砰! 小学老师大概知道他们也有枪,没再开枪,而是在上面吼道:“把手机还给我!” 谢旗帜将自己兜里的手机递给叶之秦:“快打电话,我们马上回2010,他没有手机,追不过来。” “好!” 叶之秦果断按下“0000”,他们不敢离开楼道外,空地外面没有遮挡物,小学老师肯定能一枪一个。 现在的小学老师知道他们手里有枪就不敢冲下来了。 叶之秦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都抓着我的手。” 三人都抓着他,但是手机都没有人接听。 高晓昱都着急起来了:“我们来的时候都有人接听,怎么这会儿没有接听?” 肖南:“没急,再等等,也许一会儿就有了。” 叶之秦:“大意了,忘记问那个抢劫的家伙是不是直接打电话。” 谢旗帜倒是不担心这个:“别急,多打两次,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叶之秦迅速回答:“还有6分钟。” 谢旗帜:“再打。” 叶之秦再次按下回到2010年的号码“0000”。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高晓昱说:“还是不通,难不成还需要什么特别的回去姿势或者地点?” 叶之秦皱眉:“可是我们在2010年追张二的时候他直接从宿舍楼回去的。” 谢旗帜被高晓昱提醒了:“有可能我们需要在相同的地方才能回去!” 叶之秦:“靠,这岂不是跟传送门一样。” 肖南:“6分钟足够我们跑过去的。” 叶之秦将手机塞到谢旗帜手里:“小谢,枪给我。昱哥,打开防具,我们需要冲出宿舍楼,这儿冲到我们来的那个小巷不到3分钟,时间足够的!” 撤离一事,谢旗帜都听他们的安排,他只需要做好狂奔的准备。 高晓昱已经准备好了集体防护道具:“我的道具可以支撑30秒,我喊一二三就使用,然后大家就一起跑!” 楼上的小学老师在他们冲出去的瞬间也喊道:“抓小偷啊!大家快来抓小偷!” 叶之秦一手举着枪,一手被谢旗帜拉着:“太鸡贼了,他让门卫大叔拦住咱们。” 肖南率先冲到前面,门卫大叔喝了酒,晃晃悠悠地推门出来,手里还举着根电棍。 门卫大叔打了个酒嗝:“谁是小偷,是你们几个!不要跑!” 肖南顶着拽拽的脸,一把将他推开:“我们不是小偷,让开。” 电棍上有电,门卫大叔喝了酒,但并不是非常醉,电棍还是甩到了肖南的胳膊上。 “嘶!”他夺过电棍,“我不欺负老人,你让开!” 电棍被抢走的门卫大叔突然暴起:“来人啊,来人啊,有小偷,抢我的电棍啦!” 谢旗帜:“他怎么也嗷嗷乱叫的。” 刚还说不欺负老人的肖南照着门卫大叔的脸就是一拳,世界彻底安静了。 小学老师从楼上冲了下来,继续朝他们开枪,而此时的四人已经出了龙井楼大门。 没想到从龙井楼这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差点中了枪,幸好高晓昱提前开了防御。 谢旗帜发现他们的防御道具对他似乎也有效果,否则小学老师刚才那一枪就会打在他的脚下。 四人朝着他们登录的地点冲过去,龙井楼里的人并没有再追出来。 谢旗帜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机:“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叶之秦把枪还给他,然后拽着往前冲! 在还不知道手机的其他使用规则之前,他们暂时先按照抢劫犯的使用规则,其他条件在后面的时间慢慢再发掘。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看似足够,但是小巷子现在正是热闹时刻,人挤人,要慢慢挤才能过去。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们距离目标还有一点距离。 高晓昱和肖南也尝试使用身体力量将路人推开,但是路人更加不动了,还会暴怒骂人。 “撞什么撞,急着投胎啊。” “神经病吧,干什么推人。” 谢旗帜心想这不是办法,身体力量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想办法了。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路边有轮子的垃圾桶,他心生一计。 他叫住叶之秦:“叶之秦,推垃圾桶,谁都怕被撞到一身垃圾,路人也不例外。” 他发现了,在副本里跟路人身体对抗对玩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坏事。 “好主意。”叶之秦都想着要不要跳起来从路人肩上踩过去了,他们可以,但小谢没有基础,这娇弱的身体做不来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不过,还得是小谢,脑子里的馊主意一个接一个,他喜欢! 叶之秦和高晓昱一人在一侧,抓着推车把手。 高晓昱朝人群喊:“垃圾车来了!让让!” 谢旗帜和叶之秦怕前面的人听不到,两人也加入吆喝行列。 “垃圾车,让让!垃圾车,让让!弄脏衣服一概不负责啊!” “臭气熏天的垃圾车来了!快让开啊!” 路人果然闻到了熏死人的垃圾,纷纷给他们让道。 刚才挤了半天没挤进去的道一下就给让了出来。 高晓昱和叶之秦加快推车的速度,剩下的一百米就好走了。 他们终于顺利来到小巷子,幸好谢旗帜离开的时候就注意了一下小巷子的变化,不然刚才走太快就错过了。 此时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只剩下30秒了。 他立即拨通了号码“0000”。 这一次,响了几声后终于有了回应。 有人在接听电话。 依旧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喂~” 之后嘟的一声,四人再次被时空隧道的风吹得脸都快变形,再眨眼,他们四人又回到了2010。 第37章 工厂着火 谢旗帜也去洗了个手和脸, 之后和大家说起他的新猜测。 他解释说:“我的这个猜测只有张二没死才有可能成立。” 叶之秦依旧保持着他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稳定状态。 “那我们现在去203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说走就走。 他们身上还有道具,刚才那批抢他们的玩家知道不可能再从他们身上抢到东西, 不会再出来阻拦。 四人来到203门口, 正如谢旗帜猜测的那样,张二的灵堂没有了。 高晓昱惊讶道:“还真的没有了。” 突然, 龙井楼里的所有灯全部熄灭, 月亮也被乌云遮挡住, 一点照亮地面的光源都没有,他们打道回府。 谢旗帜果断提议:“先回去休息。” 现在这个时候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遇到今晚的伏击, 大家的警惕性更高了, 高晓昱和肖南拿被铺到六楼跟他们同住。 累了一天, 神经也紧绷了一天, 大家都身心疲惫。 高晓昱和肖南在客厅打地铺, 谢旗帜和叶之秦依旧睡在双人床上。 连谢旗帜都在躺在床上时感到极度困倦, 只有叶之秦还有点精神。 他支着身体与谢旗帜面对面:“小谢, 张二没死这事, 你不是说有新猜测吗?” 谢旗帜眼皮在往下掉:“你看现在的进度条到哪儿了。” 叶之秦及时向他汇报:“主线进度20%。” 谢旗帜说:“咱们现在拿到了两个旧手机,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主线任务,那么有可能还有四至五台旧手机,我们需要在不同的npc身上寻找。不仅如此, 可能还需要到未来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 张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但这个是什么事情,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可以先画个问号。” 叶之秦听谢旗帜缓慢而详细地给他解释, 心头一暖:“也就是说我们还有终极目标, 而张二的事件只一个引子。” 谢旗帜打了个哈欠:“嗯,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他算是抛砖引玉。我困了,叶之秦。” 叶之秦支着脑袋的手放下:“ok,你休息。小谢同学,睡之前记得定个七点的闹钟。” “哦。”小谢同学已经不想再解释自己没有闹钟功能这件事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叶之秦,睡了。 叶之秦把还要讲的话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一躺下就想跟小谢聊天。 智能人比他这个真人还能睡。 这个副本的夜晚跟医院副本的夜晚不一样,医院副本白天可以休息,晚上干活,这个副本正好相反,白天干活,晚上休息。 第二天早上,谢旗帜的生物钟还没到来,所有人就被楼下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给吵醒了。 不仅有吵闹声,还有砸墙声和滋滋滋的电钻,直往人的耳朵里钻。 四人非常不爽地从各自的位置爬了起来。 叶之秦睡得比昨晚更加放肆一点,一条腿搭在谢旗帜的腿上,一只手横在他的腰上。 谢旗帜不留情地将他的手脚推开:“你这什么睡相。” 叶之秦醒来了一脸情绪,他抓了抓头发:“什么鬼,这什么吵。” 高晓昱和肖南也爬了起来,两人先去了浴室解决生理问题,先开门到阳台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旗帜和叶之秦也随后起来洗漱。 然后,他俩也先出去看了一眼。 楼下已经有不少居民在骂一大早破坏他人美梦的神经病了。 不少人都挤在走廊上向下看。 隔壁的唐越也出来了,顶着个睡眼惺忪的眼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谢旗帜问他:“不知道,楼下在装修吗?” 唐越顶着一头鸡窝头摇头:“没听说过啊。”他也被砸墙声给弄清醒了,“我知道了,是五楼的吧,操蛋玩意儿,又是他们家在闹腾。” 谢旗帜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五楼的508号房原来住的是一对老夫妻,后来那家人的老头儿没了,剩下个老太婆,那对老夫妻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家重男轻女很严重,从小就苛待女儿,临老了,两个儿子都不靠谱,一个失业,一个沾了赌,女儿知道房子也不会留给她根本不往来,这不,两个儿子就说房子归谁,谁就养这老太太。现在老太婆肯定快要死了,这两兄弟肯定在争房产呢。” 除了这家人之外,楼下还聚集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一楼的篮球场叼着烟,时不时朝他们楼上看,不怀好意地目光落在四楼。 在其他人都着重关注五楼吵死人的争吵时,谢旗帜却觉得那几个男的更像是密谋着什么。 谢旗帜正想问唐越,但对方却觉得没意思,转身回屋去了。 不知是唐越有羞耻心还是想保护个人隐私,只在他关门的一瞬间扫到他的客厅里摆着一个大尺寸的电脑显示屏,门关太快了,只觉得那电脑上显示的像是在游戏界面。 真的是个宅男? 目前没发现唐越有什么奇怪的现象,但谢旗帜还是很在意他的香菜泡面。 他敲了敲唐越的门,咔的一声,唐越拉开门,眼神稍微有些不友好,没刚才良善:“有什么事?” 谢旗帜笑道:“你昨天的泡面挺香的,在哪儿买的?我兄弟喜欢吃,我也想买一点回来当宵夜。” 唐越颇为遗憾说:“你说这个啊,网上买的,不过我还想再买的时候发现那家店现在关掉了,后悔没多买两箱。” 谢旗帜:“好吧,谢谢,不打扰你休息。” “喜欢的话我这儿还有一盒,我给你拿。” 唐越作势就要转身进屋给谢旗帜拿泡面。 谢旗帜婉拒了:“不用不用,既然没了就不吃了,怕吃过后还会有念想。” 唐越无比赞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说得也对,那我继续睡觉了,玩了一晚上游戏一夜没睡。” 他再次把门带上。 谢旗帜只是觉得奇怪,这房子并不隔音,隔壁打一个晚上游戏,他们为什么听不到键盘声,连句骂声都没有,难道唐越是个高素质的游戏玩家? 他带着疑惑转身时,发现身后只剩下肖南:“他俩人呢?” 肖南如实说:“昱哥进去做早饭,我哥说去楼下看看什么情况。” “我怀疑508是游戏的障眼法,真正要盯着的是楼下那几个男的。”谢旗帜低声和肖南说,“你看里面有没有见过的面孔?” 肖南摇头:“都是没见过的,昨天在厂里也没见到过。” “但他们的气质总有一股相似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人。”谢旗帜趴在阳台上思考。 隔壁的夫妻拎着一堆东西准备出摊,谢旗帜多看了两眼。 这对夫妻像极了底层民众生活的缩影,早出晚归,生意好就赚得多,生意不好就赚得少。 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幸福的笑容,只有过着日复一日讨生活的麻木。 直到他们身后传来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妈妈,早点回来!” “爸爸,再见。” 夫妻俩同时回头,麻木的脸上荡开了笑容。 女人说:“快回去把早饭吃了,妈妈待会回来送你们去上学。” 生活在龙井楼里的居民其实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形形色色,各式各样。 所以,当有一个可以穿越两个时空的工具出现时,每个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吧。 楼下的争吵声,电钻声,砸墙声也没了。 没一会儿,叶之秦回到六楼,刚要开口,谢旗帜指了指屋子,示意他进去再说话。 肖南还站在阳台上盯着楼下那几个男的。 叶之秦不知道谢旗帜打什么哑谜,但他知道小谢肯定是有了想法,遂问:“你有新的想法了?” 谢旗帜先问他:“你先说说你在508看到什么?” 一觉醒来后,人都精神许多,脑子转动也更快了。 叶之秦脸上不满道:“收获算不上,就两兄弟在争房产,社区来人暂时给制止住了。那个老太太现在是坐轮椅上,应该是得了海尔默兹,一直在骂两个不孝子,场面一度很混乱。” 谢旗帜这才给他讲自己的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如果两兄弟手里有手机,那他们就不为了一套房子一大早吵起来了。我让肖南盯着下面几个人,我反倒觉得他们几个更可疑。” 叶之秦走到阳台验证他的猜测,越看那两人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现在脑子越来越灵光,回来问谢旗帜:“他们的目标是谁?” 谢旗帜说:“等大家开始上班,就知道他们在等谁了。”他想起一件事,“你们昨晚是从小巷子那边回来的,老板的车还在你停放的那个位置吗?” 叶之秦点头:“我回来的时候,车在我停放的位置上。”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谢旗帜不太理解这里面有什么问题,“难道在抢劫犯使用手机来到这里后,我们白天和夜晚的时间改变了?” 他找到日历,昨天看的时候显示的是2010年9月16日。 如果叶之秦的车还在原地,那说明今天是2010年9月17日。 叶之秦都坐下来捂着脑子开启头脑风暴了:“你是说时间会变动?但这个变动是什么规律?唉,头疼。” 谢旗帜摇头:“还不知道,也许只是时空隧道开启会发生一点小意外,并不会改变时间,毕竟我们回来的时间是正确的,玩家都还在这儿,可能是我想多了。” 推测的事情也未必全是对的,只不过是排除掉一个个错误选项,然后找到剩下那个对的罢了。 高晓昱做好了早饭,今天起得早,他还多弄了两个菜。 四人吃得很快,大小伙们吃得也不少,连谢旗帜的饭量都和他们一样,这导致叶之秦不停地盯着他的肚子。 第38章 补好的外套 谢旗帜听到柯可人的名字从他人口中喊出来时, 也有点意外,npc不会无缘无故喊某人的名字,肯定是有某种目的。 怎么会是柯可人呢?陶华的目标是柯可人? 火势蔓延, 他们刚回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起的火。 “哪里着的火?”谢旗帜问叶之秦。 回答他的是高晓昱, 他刚才比较冷静,收集到了信息:“说是仓库, 我们是听到爆炸声过来的。” 谢旗帜:“仓库?” “嗯。”叶之秦沉着脸盯着仓库的位置, 他刚还沉浸在谢旗帜差点没了的余蕴中。 昨天有个男的确实约柯可人到仓库门口, 今天不会又有人把她约了进去吧。 但这跟陶华有关系吗?他低血糖从工厂里出来,而且还是他和肖南扶着出去的, 除非他提前做了准备。 谢旗帜看见赵大妈吓得犀利的嘴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走过去, 试探性问道:“大姐, 刚才好吓人啊, 你听到爆炸声了?” 赵大姐直拍大腿, 那个气哦:“听到了, 是仓库里的爆炸声, 接着就是大火, 太吓人了!不会有人在仓库里放炸弹吧?真是坏,我们这么多人在里面,要是没有逃出来,现在都得死在里面!” “就是, 太吓人了。”谢旗帜附和了一句, 接着说,“听说柯可人还在里面,怎么你们都出来了, 她没出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赵大姐捂着心口:“哎哟, 我的天呐, 好像还真是,爆炸发生之前她好像往仓库的方向去了。不会是那个谁回来报复了吧?” 谢旗帜想问她那个谁是谁? 这里面有隐情! 不过,赵大姐很快又跟一群人聚到一起说起这次爆炸事故,但很奇怪的是,昨天那几个流氓狗路过都要蛐蛐几句的大姐,今天对仓库爆炸的事件嘴居然像蚌壳一样,不再提一个字,那个谁到底是谁?跟柯可人又有什么关系? 消防队终于来了,花了一些时间才将火扑灭。 据说,在仓库里面找到还没烧完的一具女性人骨,不用问,应该就是柯可人。 如花似玉的美女柯可人消失在这一场大火中。 工厂没了,老板给大伙儿放三天假,看情况再回来上班。 老板也哭得不行,一是死人,二是他损失惨重。 当谢旗帜还想同情他时,叶之秦小声和他说:“别急着同情老板,他这人可坏了,脾气非常暴躁,特没素质,路过的小狗都要骂两句、踹两脚。” 谢旗帜自言自语道:“这个副本,全员恶人啊。” 到目前为止,每一个出现的人,有名字的人,都有害人的动机。 叶之秦有了想法:“服装厂被烧,那接下来咱们的时间是自由的。” 谢旗帜心里有了计划,他知道接下来找谁了解情况了。 “嗯,我们现在去找那个美女。” 叶之秦听到这话立即问他:“美女?” 高晓昱音调变高:“美女?” 谢旗帜微微一笑,看叶之秦的眼神有点狭促:“对,需要我们叶同学亲自出马。” 叶之秦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小谢这个眼神有点讨厌了。 谢旗帜推了推他的背,笑道:“走走走,这次你一定可以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叶之秦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作用?” 谢旗帜笑得神秘:“待会就知道了。” 四人离开工厂的时候,遇到了站在厂区门口的许垚。 谢旗帜再一次假装没有看到对方。 叶之秦又想到昨天晚上被威胁的事:“小谢,我还是气不过,得想个办法把那几个王八蛋打一顿。” 他倒是想悄悄找人打一顿,但是他现在还需要考虑小谢,万一他一冲动又破坏了小谢的计划,毕竟小谢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在叶之秦以为谢旗帜这个好好学生人设的智能人会给他讲什么五美五好的大道理时,谢旗帜点头了。 谢旗帜点头:“我也讨厌趁火打劫的,我们想办法出气。” 旧手机可是叶之秦差点挨枪子才拿到手的,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欺负他的绑定玩家就是欺负他。 谢旗帜不是被人骂还不还手的人。 他上初中时,有同学觉得他家境不好就想办法欺负他,他也不需要告老师,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学想关他到体育用品仓库,那他就让对方关他仓库的时候大家一起关进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同学骂他家境不好,穿破旧的衣服,那他就骂回去,骂他为富不仁,骂他花家里的钱可能来源不干净,当然,他没有明说,想跟他搞对立,那就让对方身边的同学也跟他搞对立。 高晓昱和肖南对谢旗帜也有所改观,在今天之前,他们以为谢旗帜是那种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学霸,连道德标准都会比老师高,但是现在这么一看,不是个死板的学霸,他们喜欢这个性格! 肖南都给自己整热血了:“此仇必报。” 高晓昱:“必须报啊。” 谢旗帜看向叶之秦:“报归报,但现在还是先找到姜美涵,你知道社区街道办事处在哪儿吗?姜美涵说她在那儿上班。” 叶之秦都是开车带着服装厂老板到处转悠,自然知道。 高晓昱昨天送外卖,也转过一圈:“我知道,昨天送过一个外卖订单。” 谢旗帜说:“你这个职业可真方便。” 离开厂区,穿过热闹的小吃街道,再往里走一点就是社区街道办事处。 谢旗帜发现在这个厂区,无论去哪个地方,从宿舍楼出发,走路也只需要十分钟之内就能到达。 姜美涵刚从别处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叶之秦,她有点害羞地把耳旁的头撩到耳后。 “哇,你们怎么来了?” 正常情况下,谢旗帜会主动接话,但他希望姜美涵快点开口,让叶之秦作为突破口是最好的捷径。 他见叶之秦不情愿,便用手戳了一下他的后腰,叶之秦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就是牺牲他的色相。 叶之秦不满地瞥谢旗帜一眼,然后一改在谢旗帜那种不正经的性子,沉稳道:“有点事想问你。” 姜美涵声音也软和很多,可以说是都快要夹起来了:“你问吧。” 叶之秦先告诉她一个坏消息:“知道我们服装厂发生了火灾了吧。” 其实,如果谢旗帜没有出来送陶华回龙井楼,他们有可能也逃不出来,发生火灾后,死的还不止柯可人一个。 姜美涵果然愣了一下:“刚知道,怎么了?” 叶之秦在美女面前,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情:“你朋友柯可人被炸死了。” 姜美涵不信,她脸微白:“你可别拿这个跟我开玩笑,可人怎么可能会死,她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叶之秦直切主题:“她进仓库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我怀疑她是被人陷害的,你知道她跟什么人有过节吗?” 姜美涵人都踉跄了一下,似乎她在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但她依旧不信。 谢旗帜想要扶她一把,但叶之秦手快把她扶住了。 叶之秦边扶着她边说:“你先别忙着晕倒,我们刚从厂里出来,消防员进去检查过了,烧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但有人认出了柯可人戴的手表。” 谢旗帜在这一刻,觉得叶之秦冷静又直男,不知道该夸他还是吐槽他。 姜美涵大概对朋友的死真的非常伤心,眼泪如决堤般哗啦啦地掉,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三个人当中,也就只有高晓昱有深刻的哄女友经验,但这个时候也不能把姜美涵当生气的女友哄,人家是为好友去世而哭。 最后还是谢旗帜上前,给对方递了一张纸巾,温柔道:“你和柯可人应该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吧?” 姜美涵点头:“是,我和她是高中同学,但她的高考分数线没能上好的大学,她家里人就不让她上学了。她进厂打工,我就正常上大学。我大学毕业后,她来到这边的服装厂上班,我刚好考到社区街道办,成了这里的办事员。” 就挺巧的。 这边的谢旗帜在慢慢打开姜美涵的心扉,那边的叶之秦和高晓昱肖南嘟囔:“他给那女的纸巾哪里来的?我吃饭的时候他都没给我递过纸巾。” 肖南说:“可能是刚才从门诊那边薅的。” 叶之秦心说自己的道具怎么可以对别的npc这么上心? 难道这是npc和npc相互吸引? 这不,姜美涵不仅不哭了,还稳定了情绪,开始告诉谢旗帜她和柯可人的过往。 叶之秦越看他俩站在一起越不是滋味,果断上前,一只手揽在谢旗帜肩上,宣誓“这是他家道具”这个没有人知道的主权。 谢旗帜正问到关键之处,也就没有跟幼稚鬼叶之秦计较把他当拐杖这件事。 他专注于获取信息:“那她以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姜美涵摇头:“就我知道的没有。” 谢旗帜找到她们之间的朋友空窗期:“你上大学的时候跟她联系得多吗?她那会儿就已经工作了,有没有认识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 姜美涵想了想:“我上大学的时候,忙着学业,确实和她见面的次数比较少,她也确实认识了一些朋友,但是她后来好像都跟那些朋友断交了。” 谢旗帜说道:“那你有没有认识一两个,叫得出名字的。” 姜美涵又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一个,可人叫她知知,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可人还在社交平台上发过她俩放假出去玩的合影。” 谢旗帜拜托道:“可以给我们看看她的社交平台吗?麻烦了。这件事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第39章 现学现卖 肖南和高晓昱带着东西去“探望”陶华时, 发现他的房间门是敞开着的,而当时他的两名室友并没有回去,马上就反应过来陶华不见了。 本来他们要立即过来告诉叶之秦和谢旗帜, 但是他们想到不能白来, 在陶华这里翻找了一会儿才离开。 当然,他们的翻找并没有任何收获, 他们进来之前, 陶华的房间就已经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谢旗帜肯定道:“肯是许垚干的, 只有他看到我和肖南把陶华带出去,他知道我们查找的方向是对的。” 叶之秦啧了一声:“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知道盯着你就会有进展。” 谢旗帜倒也不是很担心:“他抓了陶华确实可能会有进展,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用担心, 我们的目的不是抓到陶华, 而是拿到旧手机, 去2024年改变过去。很明显, 手机是从2024年过来的, 我们要找到源头。” 如果是2010年的手机, 不会这么破旧。所以,它肯定是从2024年来到2010年。 叶之秦也想到了这一层:“确实,我看到刘老板身上也有一台同款手机,他还跟我炫耀来着, 刚开始售卖的新款手机不可能像我们拿到的这么破旧。” 谢旗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 里面还是两格电:“但我们这次过去未必那么幸运就能找到未来的陶华。” 叶之秦打开了新思路:“你觉得白天也可以过去?” 谢旗帜没有这么局限,他觉得都可以尝试,早点通关不好吗? 他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也许许垚他被带到了2024年, 毕竟现在副本进度没有变, 说明手机并不在玩家身上,还是在陶华手里。” 叶之秦觉得有道理:“先在附近找找许垚。” 谢旗帜:“嗯。” 四人依旧分头行走。 谢旗帜和叶之秦在路上或者街道上找一找,而肖南则去开小电驴到处转转,顺便去龙井楼接高晓昱。 两人在附近走了近半个小时,倒是发现了十来个跟踪龙井楼住户的玩家,这十几个玩家并没有让主线或者支线有进展,而他们也没有找到许垚。 返回龙井楼的路上,谢旗帜和叶之秦还在小吃摊前遇到了昨晚跟踪他们的一男一女。 两人在跟小摊老板打听着什么。 谢旗帜并没有经历被他们堵着抢手机的经历,但是看到他们也是心里有个疙瘩。 叶之秦更是气愤,并告诉谢旗帜:“就是他们两个带着另外三个玩家堵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谢旗帜冷静一些:“不是抢了顾老师的手机吗?他们怎么没有去2024。” 叶之秦气哼哼地:“他们哪有你聪明,估计拿了手机也不会用,也有可能内讧了,这俩偷鸡不成蚀把米。” 谢旗帜被气呼呼的叶之秦给逗笑:“不过,有一个事情,如果服装厂不再爆炸,把柯可人救回来了,我们还是要进厂打工。” 叶之秦秒应答他:“那就不救了呗。” 两人扯了几句,那对男女也看到了他们,又跟了过来。 这次倒没有鬼鬼祟祟地尾随,而是直接朝他们走过来,靠近时,谢旗帜都能看到那男的眼角上的乌青。 叶之秦下意识将谢旗帜挡在自己身后:“怎么?” 谢旗帜小声问他:“那男人脸上瘀青是你打的?” 叶之秦道:“当然,打架绝对不能吃亏。他们不过是使用了道具才把手机抢走,要是真用拳头,他们再来十个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谢旗帜心想也是:“那你身上有没有受伤了?”他昨晚只是觉得叶之秦没哪里不对劲,没受伤他就没问,现在看到这个男玩家,才意识到他有可能也有被玩家攻击到。 叶之秦:“没有。” 谢旗帜看他不像说谎,身体上没吃大亏就行,但是欺负他的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就是。 叶之秦和谢旗帜已经站在了龙井楼门口,他冷漠着脸问两人:“找打?” 男玩家主动说道:“我们不是要跟你们对抗的,想找你们合作。” 叶之秦还想冲过去给对方再来一脚:“抢过我的东西后再跟我谈合作?想占我们便宜啊。” 女玩家:“抱歉,之前我们比较着急,才想从你们这儿得到信息。” 谢旗帜突然笑了下:“合作可以啊,你们每人给我们两张道具卡,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不计较。” 男玩家立即就不乐意了:“你们这不是抢劫吗?” “可你们昨天晚上就是抢劫啊,想找别人合作没有半点诚意可怎么行?”谢旗帜扯了扯叶之秦的衣袖。 叶之秦没想到谢旗帜一开口就是对对方的绝杀,比他单纯想打人有用多了。 在副本里,生命安全最重要,能保护玩家生命安全的是道具,没有点武力值和自保能力的玩家,道具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对男女玩家脸色果真变了。 谢旗帜只会帮着叶之秦,他可没忘记这是个人战副本,叶之秦在副本里拿下多少积分,他就会有多少业绩。 两人直接转身进了龙井楼,高晓昱和肖南已经在楼上等他们了。 上楼时,叶之秦拍着谢旗帜的肩:“你不知道,你刚才跟他们谈条件的样子,很帅。” 小谢是个全才! 他这积分抽出来的智能人完全不让他吃亏,这可是全身心都向着他的智能人,连他弟都没有他这份对自己的专注。 谢旗帜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泼他冷水:“当然要跟他们谈条件,占谁的便宜也不可能占我的便宜。” 叶之秦又想抱谢旗帜,他可太喜欢这个智能人了。 说做就做,手又往谢旗帜肩上搭,这是他表达友好的意思。 谢旗帜快要习惯他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行为,不免觉得叶之秦是不是缺爱。 回到六楼后,谢旗帜随时根据他们目前遇到的状况改变计划。 “我们在时空隧道来回都有可能会落在不同的位置,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出来时被伏击,我觉得这次需要有人守在这里。” 许垚可以带人直闯陶华的房间,其他的玩家也有可能闯进他们的房间,他们要吸取昨晚的教训。 可这次又跟个人积分有关,谢旗帜不确定高晓昱和肖南是否会愿意留下来,这个还需要叶之秦自行跟他们沟通。 但好在他们没让谢旗帜等太久,叶之秦武力值最高,他必须去2024,谢旗帜是他们团队里的新脑子,这两人一起搭配是毋庸置疑的,剩下就是高晓昱和肖南。 高晓昱和肖南两人都没有闹什么别扭,通过猜拳决定谁留下来。 高晓昱猜拳输给了肖南,肖南和他们一起进2024。 谢旗帜在手机里找到日历。 上面的显示的居然是2024某一天的时间,他尝试修改时间,惊喜地发现时间可以改动。 叶之秦:“咱们能确定陶华哪一天拿到手机吗?” 谢旗帜把手机给他:“时间可以选,但是具体是哪一天不知道,我们昨晚能恰好拿到小学老师的手机,可能有运气的成分在,反正都是要尝试的。” 叶之秦刚要说自己还有运气,看一眼谢旗帜后立马改变这个想法,他的运气贼好! 他脑子这会儿在线:“我们只有一个小时,还不知道从那回来后再次进入2024年的cd是多长时间。” 谢旗帜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说道:“这也是一个问题,我们昨晚22点30分左右回来,距离现在刚过去12个小时。” 叶之秦:“要不我选一个靠前一点的时间,跟小学老师他们那边的时间相差个几天。” 肖南:“我觉得可以,进去的时间是9月中,那我们把时间往前靠。” 时间选定,出发。 由谢旗帜拨通前往2024年的“1111”。 他们成功了,手机里有人回应。 谢旗帜在穿过去之前还给自己又加了一个任务,还要在未来找到这位控制时间穿梭的人,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应该也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 时间再次变换。 谢旗帜这次抓得再牢都没有用,他们又分开了,但他和叶之秦是绑定关系,应该会在同一个时空。 他这一次穿越的落点不是在龙井楼,而是来到了服装厂。 服装厂依旧是服装厂,只是进进出出的工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随手拦住一个工人:“你好,老板今天在办公室吗?” 工人说:“在吧,刚才还看到陶老板。” 谢旗帜感叹自己的运气还是可以。 拦到一个工人就告诉了他服装厂老板的姓氏。 陶老板? 难道是陶华? 在2010年时,谢旗帜就觉得戴着眼镜的陶华气质与车间格格不入。 他出了车间,直奔离车间最远的总经理办公室。 门是紧锁的,办公室并没有人。 谢旗帜没有开锁工具,他也没学会撬锁这个技术,可惜叶之秦不在,他也没有道具,总不能用枪把门锁打开。 他转头寻找可利用的人。 有个保洁阿姨从另一个办公室里出来,谢旗帜立即上前:“阿姨你好,你有看到老板吗?他办公室里没有人。” 保洁阿姨:“陶老板?不知道啊。” 谢旗帜又问:“那陶老板住哪儿?” 保洁阿姨摇头:“不知道。” 谢旗帜猜那几个朋友有可能是许垚几人,他和他们同时来到了一个时间里? 谢旗帜:“咱们厂区的监控室在哪里?” 保洁阿姨:“在靠近门岗那边的一个小平房。” 谢旗帜也没指望从保洁阿姨口中获取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直接去了保安室,跟保安说自己手机掉了要查看监控,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十五分钟前从龙井楼离开的陶华、许垚,以及许垚的同伴,一共三人。 第40章 分歧 他猜进来叶之秦和肖南来到2024的时候就直接被困在仓库。 里面几个正好被叶之秦逮住, 被揍得哇哇乱叫。 他了解叶之秦的性子,不是那种会杀人越货的品性,但是别人欺负他, 必然是要报复回去, 也挺好。 谢旗帜站在外面等叶之秦和玩家做“交易”,没有影响叶之秦的发挥。 他这运气也挺神奇, 说他差吧, 他能直接被关进仓库;说他好吧, 他又能直接遇到抢他道具的玩家,还能给对方一顿胖揍。 谢旗帜盯着手机里的时间,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 他从手机维修店那边过来又花掉了六分钟, 给时间叶之秦教训那几个玩家, 现在还剩下四十二分钟。 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几件事。 1、找到陶华的手机; 2、调查唐越; 3、调查清楚穿越时空的秘密, 接电话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看了看周围, 唐越和陶华都不在, 他从外面敲了敲仓库后边的闸门。 “叶之秦?能不能听的到?” 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敲击闸门回应。 叶之秦回应了,声音里都能听出他的亢奋:“小谢,是你吗?是你在外面吗?” 谢旗帜:“是我,你们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叶之秦贴着铁门朝外头喊:“我跟其他玩家进行了友好深刻的交流, 但是我们出不去, 门也砸不开,锁眼在外面。” 言下之意是这锁他没办法打开。 谢旗帜问道:“你问问许垚是不是被陶华和唐越抓进去的,他们被抓进去的时候是从哪个门进。” 叶之秦转头复述谢旗帜的问题, 然后从许垚口中得到了真相。 “他说陶华骗了他们, 带他们到了维修店, 见到了一个男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两人被打晕后就被关到了仓库。” 谢旗帜问他:“他俩关仓库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溜出去?” 叶之秦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我和肖南被埋在牛仔裤堆里,爬了半天才出来,他们来的时候我差点被那堆牛仔布压断气。” 谢旗帜一阵沉默,这到底是什么非酋般的运气,还能掉进牛仔裤堆。 “我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打开后门。”现在学□□也来不及了,“其他人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的?” 叶之秦拿了个牛仔裤当垫子坐在门后跟谢旗帜说:“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关起来了,太废物了。” 他们是跟在陶华后面来的,那几个先关进来的玩家遇到的应该是唐越。 谢旗帜问他:“有道具能开门吗?你刚不是问他们要一堆道具?” 叶之秦翻了翻刚得到的包:“没有能用的,要能开门,他们早用了。” 一般情况下,玩家的道具对物品使用成功的前提都是有逻辑的。 谢旗帜倒也没有必要怀疑叶之秦对道具的理解:“我去找找钥匙,你也再琢磨一下有没有道具可以使用,比如可以炸门,砸门的,或者有没有什么机械可以把门推开,类似勾机这种。” 叶之秦思路被谢旗帜打开:“我再仔细找一下。”毕竟他也是刚拿到其他玩家的道具,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谢旗帜提醒他:“另一台手机你拿回来了吗?” 叶之秦:“没有,小学老师那台被唐越回收回去了。” 谢旗帜离开交代叶之秦:“问问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叶之秦再次重复问题。 那三个玩家说自己并不是一来到这里就被逮到,而是在龙井楼搜索线索时暴露了手机,他们遇到的是顾老师,对方以为昨晚抢了他的手机的人是他们,对他们穷追不舍。 他们本来要离开龙井楼的,但还没跑出龙井楼就被门卫大叔给拉上了大门。 整个龙井楼里的人都下来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发挥道具的作用就被打晕,再醒来就是被关在仓库里。 谢旗帜心说这几个人是真的现世报,他们拿的手机正是小学老师手里那台,还被原主看见,只能说也太不小心了。 “这样,我先去老板办公室那边找钥匙,时间有限,你这边也加紧点速度找办法开门。” “ok,你小心一点!”叶之秦非常不放心谢旗帜一个人行动。 此时的谢旗帜从小区出来后又穿上了服装厂的制服,和现在的服装厂里的制服大差不差,如果不仔细看也不会发现问题。 他还记得陶华在2010年时还戴上口罩,以防大家看出他的年纪。 他们在2010年服装厂遇到的陶华就是2024年的陶华。 谢旗帜从工厂后区绕到保洁间,在里面找到未拆封的口罩给自己戴上,当有人路过的时候他就咳嗽两声。 唐越、陶华、小学老师三人都是一伙的,他们三个人手中都有旧手机。 陶华回到了厂里,自然觉得是安全,谢旗帜靠近办公室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交谈声。 从前门进是不可能的,人来人往,谁都能看到他。 厂长的办公室前后可通行,前面厂区的一点点观景区,后面有财务室,一些小领导的办公室,还有临时的休息室,杂物间等等。 该说不说,厂区的范围还真的挺大。 谢旗帜绕到老板办公室后,那边往来人员少,而且他们的交谈位置离那个窗口也更近,听得更加清晰。 其实这个时候就非常需要肖南的顺风耳技能。 谢旗帜观察到周围也没有别人,他找了个厂里随处可见的大包装袋,搭在身上,做好伪装在窗边蹲下。 他听到了陶华的声音,焦急一些:“我们的手机被曝光了,还有这么多人抢,下一步怎么办?” 而回应他的男人声音却更松弛:“怕什么,知情人全都关在你的仓库里,随便制造一场意外让他们消失就是了,而且你的那台也在你手上,顾老师的手机也拿回来了,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即便过了14年,但谢旗帜还是能听出这是唐越的声音。不过,唐越的声音还是有点变化的,更难听。 只是从他们口中说出杀人这件事竟是如此轻松,他们回去后到底做了多少事? 听这两句话倒是让谢旗帜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个疑点。 既然陶华都有穿越时空的手机了,为什么不回到两个月前把他妹妹从工厂里带走呢?就算是提前半天把她妹妹从仓库带走也能够活下来吧? 难道手机穿越的时间有限制?回不到2010年的9月之前? 那么,旧手机就有了时间限制,手机有时间范围?一个月还是三个月? 而这个设定的范围应该不是陶华或者是唐越,否则陶华在杀了柯可人和救陶知,那个肯定会选择后者,陶知死了才会引发柯可人的死亡,这是一个因果关系。 他俩只是手机的受益者,而不是创造者。 谢旗帜可以确定一点,他依旧不知道穿越手机的创造者是谁。 那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又多一个,唐越要完成的是什么事?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谢旗帜听得头皮发麻。 “我现在就去准备炸药解决那几个知情者。”陶华说这句话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仓库,又要重新建了。”唐越还感到非常遗憾,“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他们耽误我们的计划。” 唐越:“怕什么,事情成功之后还怕没钱吗?不过是个小破仓库而已,建起来又花不了多少钱。” 谢旗帜刚要起身,听到“计划”两个字又停了下来,什么事情成功之后,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陶华还是对计划有所犹疑:“如果我们那样做,也会改变未来的我们自己。” 唐越:“你就是瞻前顾后才会让你妹死在那些人手里,不会的。” 陶华恼怒拍桌而起:“唐越,你说话注意点儿,我妹也是你能提的?别以为知道我的事就可以对我指指点点,你还不够格。” 唐越耸肩,吊儿郎当道:“ok,不提你妹总可以了吧。” 然后,谢旗帜就听到有人狠狠地关上了门。 如果出去的是唐越,那肯定关门声肯定不会带着怒气,很显然,离开的是陶华。 陶华是老板,仓库的钥匙应该在他身上,而他现在应该是去解决谢旗帜几人的。 谢旗帜扒掉顶在头上的布袋,悄悄跟了上去。 但他也没想到陶华会朝这个方向走来,两人在转角撞上了。 谢旗帜面上保持着镇定,手都放在腰后,顾老师都有枪,那陶华更加不用说了,他必须先保全自己。 愤怒中的陶华反倒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而是叫住了他:“那个谁,你跟我去搬点东西。” 谢旗帜稳住自己的呼吸,脚步一转走向陶华:“好的,老板。” 陶华隐去了在办公室里的怒气,他带着谢旗帜朝杂物间走去。 杂物间比办公室都大,钥匙似乎只有他才有,那这里就不是普通的杂物间。 谢旗帜注意到陶华手里的一大串钥匙,里面有一个比较大的,应该是仓库的钥匙,门锁大,钥匙也会大许多。 他面不改色问陶华:“老板,要搬什么东西?” 陶华指着架子上的箱子:“搬那个。” 谢旗帜看到架子上的纸箱里堆着的□□都冒了尖。 要使用□□就必须把□□连接起来,但怎么接是个问题,是并联还是串联。还有,由谁来接。 他留了个心眼,陶华随便指派他干这个活,会不会根本没想过留他活口,他连柯可人都能炸死,更何况他一个路过的小喽啰。 第41章 哄哄道具 谢旗帜很清楚地能感受到叶之秦对他态度的变化。 手机是他冒着被npc追杀的危险拿到的, 他给叶之秦是出于信任,可他就毫不犹豫地交给了许垚,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很正常吗? 这会儿的叶之秦对谢旗帜淡了表情。 谢旗帜对叶之秦突如其来生气着实无语。明明说要报仇的是他, 他刚不过是想让几个玩家提前下线而已, 值得他的情绪变化这么大吗?又不是真的杀人,在游戏里杀别的玩家角色不是很正常么? 就算全息游戏里有痛觉, 但玩家一般都会调很低, 能有多大的影响? 叶之秦凭什么生他的气。 谢旗帜也不想答理叶之秦。 客厅里的两人各坐沙发一侧, 脸也扭开死活不对视。其实两人之间只隔了二十公分,但他俩此时的气场就像是隔出了一条银河。 高晓昱和肖南靠在阳台小声说话。 高晓昱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肖南只是平时对话题反应比较久, 对他人情绪还是有感知。 高晓昱觉得神奇, 从上个副本认识小谢以来, 老叶对人家那是十分的呵护, 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 他低声问肖南:“咋回事啊?” 肖南如实说道:“吵架了。” 高晓昱不知道来龙去脉:“你们在那边就只待了一个小时, 这也有闹别扭的时间?那他俩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这到底有什么意见不合的, 不能好好说?” 肖南简短的将过程复述了一遍:“在2024那边, 小谢找到钥匙救我们离开仓库,还拿到了陶华的手机。这台手机带许垚他们到的那边,小谢把这台手机交给了我哥。我昨晚抢到手机不是被另外几个人拿到了吗?他们那台被抢走了,在限定的时间里没回来, 和他们关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死在了我们面前。我哥可能是对这个死亡太有感触,然后就把小谢还没捂热的手机给了许垚。” 高晓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窍:“这是沟通不到位。许垚昨晚想杀了小谢,只是小谢有自保的手枪才逃过一劫, 今天老叶轻松把手机交出手, 确实不对。” 肖南也不解,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可我哥说他不会主动杀人,小谢说留下许垚是一个隐患,谁对谁错?” 高晓昱也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情,他们平时的做法都是在别人想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直接干回去。当然,主动杀人的事确实没有做过,那是他们在这个有着永无止境副本游戏里的底线,就怕开了这个头后回到现实没有了底线约束。 “没有谁对谁错吧,各自的想法都是为我们好。”高晓昱最后总结。 肖南问了个犀利的问题:“那要是得在他们之中选一个答案呢?” 高晓昱到底是比他吃多了几年米:“你这问的就好比一位女士问她丈夫,媳妇儿和婆婆掉到水里会先救谁。” 肖南脑子已经变成一团乱麻:“确实是个世纪难题。” “咱俩先观察,毕竟还要在一起完成副本,还得待好几天,他们总不会一直这样的,总会有一个憋不住先道歉。”高晓昱换了个想法,“要不咱们赌他俩谁先低头?” 肖南嘴比脑子快:“我认为我哥会先低头。” 高晓昱憋笑:“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哥啊。” 肖南:“得分人,要是我和他吵了,他才不搭理我,但他对小谢就不一样。” 高晓昱也这么认为:“确实。”但要说叶之秦对小谢特殊在哪里,他们又说不出个一二三。 狭窄的公寓里,四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待在一起。 不知谁的肚子先咕噜噜地响。 他们跑了一上午,也是时候该吃午饭了。 高晓昱和肖南商量,午饭应该是最好的破冰机会。 他向两位沉默的队伍骨干提议:“我看冰箱里的菜也不多,米也不够我们四个的分量,要不出去吃,顺便打听消息。” 叶之秦从沙发站起身:“行。”他率先拉开出去。 谢旗帜也点了点头,但他什么都没说。 高晓昱和肖南相视一眼,至少两人还是愿意一起行动。 队友冷战,他们也不在,希望两人快点握手言和。 谢旗帜刚冷静下来之后,其实也渐渐理解了叶之秦的想法。 他先是在仓库里看到没有及时回到2010的三位玩家突然下线,可能是游戏太过于真实,他代入了游戏烘托的气氛里,导致他对许垚产生了同理心。 谢旗帜心道自己刚才也不应该太冲动,叶之秦是重度游戏迷,《谜题》又是一个极度沉浸式的游戏,在游戏的环境里待久了就代入了角色,就好比一个演员,在演戏中深入某个角色无法出戏,可能叶之秦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 他得找机会跟叶之秦暗示不要太过于沉迷游戏才行,再这样下去容易出心理问题。 但他现在暂时不想跟叶之秦讨论这个话题,还是有点生气。 他们在小吃街准备找一家餐馆用餐,但都是小店,但叶之秦和谢旗帜各有自己喜好。 叶之秦想吃香辣一点的。 第一家。 叶之秦觉得一点辣菜都没有:“这菜不下饭。” 第二家。 谢旗帜没有看到想喝的炖盅,他挑剔又嘴毒:“想喝点汤补补营养,番茄鸡蛋汤怎么能叫汤,清得像涮锅水。” 面对两位针锋相对的队友,高晓昱和肖南只能保持沉默。 第三家。 叶之秦和谢旗帜同时开口:“这家不行,桌子太脏。” 直接他们遇到了姜美涵,这严重的分歧场面才得以控制下来。 她依旧是戴着社区工作人员的袖章,笑眯眯地跟谢旗帜打招呼:“帅哥们,你们来吃饭啊。” 谢旗帜生的是叶之秦的气,但一个资深的兼职人是不会将脾气撒到同事身上的。 他笑容清冽,语调温柔:“是啊,有没有推荐的餐馆,我们四人。” 姜美涵热情推荐道:“你们沿着这条小吃街一直走两百米,那里有一家小炒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门店,老师傅炒的菜非常家常,你们可以去尝尝,我觉得还不错,吃完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谢旗帜:“那我们就去尝尝。” 姜美涵看向叶之秦:“一定要尝哦,回味无穷。” 高晓昱和肖南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菜馆的位置不起眼,来往的客流进的都是招牌大店,小店夹在中间,非常容易被忽略过去,招牌也不显眼。 谢旗帜四人找了位置坐下。 老夫妻将近六十岁,还都精神头非常好,老板娘拿着手写的菜单递给他们。 “几位小帅哥,想吃点什么,都在上面了。” 每人点了一道菜,饭是按一个木桶上,谢旗帜还多要了一份汤。 店里只有两桌客人,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还有一小锅松茸炖鸡汤。 叶之秦看着锅里的汤汤水水几乎全进了谢旗帜的肚子,全程没蹦几个字的他终于憋不住了。 在谢旗帜正要去装第三碗鸡汤时,叶之秦制止了他:“别喝了。” 这么多汤水灌下去,零件都要坏完了! 谢旗帜看着他的手:“我喜欢喝汤,你要阻止我?” 叶之秦也不是真的跟谢旗帜置气,他越想越觉得气的是自己,是他太把智能人当成人了,是他的问题。 智能人怎么可能理解人类的真实情感。 叶之秦将他的汤碗拿走:“再喝下去会出健康问题。” 他也不能在高晓昱和肖南面前直说零件,但他相信能智能人的智商,他听得懂。 谢旗帜:“不会,碗还给我。” 老板娘也听到叶之秦的神奇发言,反驳他:“小伙子,喝汤不会影响健康啦,我们这汤都会把油撇掉,不经常喝也不会嘌呤高,偶尔喝了一喝没什么大问题的。” 叶之秦执着地不让谢旗帜喝汤:“我们都可以喝,他不可以。” 谢旗帜放弃汤碗,也跟叶之秦杠了起来:“我说了我可以喝,叶之秦,我没必要事事都听你的,我的身体我比你清楚。” 叶之秦压着嗓子说:“但现在得由我作主,是我花钱请客。” 这一点谢旗帜确实没办法反驳,他背靠在椅子上:“行,你出钱你了不起,你行!” 高晓昱和肖南见他俩又开始吵起来,冰还没破又加厚了。 他当起老好人:“这顿我请,这顿我请,你们都不要跟我争!” 肖南这回没有延迟接受信息了:“那我和昱哥一人一半。” 谢旗帜抱臂轻呵一声:“合着是你养着我呗?” 叶之秦上头了,嘴比脑子快:“难道不是?” 谢旗帜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成,那咱们没话可说,接下来的任务我不参与,你自己去吧,反正我也要靠你养,省张嘴的饭菜。” 他转身就走。 叶之秦扔下手中的筷子追了出去,他明明不想这么说的,奈何就是嘴快。 智能人脾气比他大,再吵下去他就真把人气跑了。 “你给我回来!”叶之秦在后面追。 但谢旗帜还没有跨出饭馆的门,几个有点面熟的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突然冲进来,还将谢旗帜撞到一边。 他们进来什么也不说,直接就掀了饭馆的桌椅,连同叶之秦他们这一桌,还有另外一桌客人的餐桌全给掀了。 老板娘吓得尖叫抱住头,老板从厨房里跑出来。 “你们在干嘛呀!” “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店,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小伙子!” “我的桌子,我刚换的椅子!” 老板年纪大了,这几个混混根本不理他,也不讲章法,上来就掀桌,把人吓死。 第42章 刺激BOSS “是谁?” 谢旗帜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叶之秦后, 他没想出来。 “要不你先猜猜?”谢旗帜并不想直接告诉他答案。 张老板和老板娘对着儿子的尸体哭得不行。 半小时后,张寻的尸体又被拉去火化,火葬公司来人依旧非常迅速。 从表面上看, 张寻是自己摔倒在浴室里, 后脑勺着地死的,老板娘怕老板发现, 几天没过来送饭, 也没跟儿子联系, 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儿子的尸体。 张寻应该是在他们进副本的那天就死了,三天的味也是非常的重, 谢旗帜没看, 也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高晓昱和肖南在屋里查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信息。 张寻的死肯定也是透着不寻常, 看似意外死亡, 但好几个事件引出来后, 他的死也有了指向性。 谢旗帜去问张老板和老板娘:“你们的儿子在哪儿上班?” 既然也是住的龙井楼, 那应该也是在附近上班, 而且他的工作还让老夫妻俩感到十分骄傲。 张老板给出了答案:“他是社区的办事员, 他工作很努力的,他和我们说都快要升科长了。” 谢旗帜点头,已经明白了。 他不经意地问张老板:“那他和姜美涵是不是就是同事了?” 张老板:“美涵啊,她是我儿子的同事, 是个非常好的姑娘, 经常会推荐顾客到我家吃饭。” 谢旗帜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叶之秦已经知道谢旗帜平时的推理方式了,他一般都能抓到关键性人物。 不少玩家其实都跟姜美涵打过交道,但是她一直是好人的形象, 谢旗帜怎么会怀疑她? 叶之秦没想通这里面的关联, 百思不得其解:“姜美涵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她不就是个社区工作者吗?她看着像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啊。” 谢旗帜转身下楼, 他们去了409,这里是姜美涵和柯可人住的房间。 他们一直将视线放在陶华等人身上,倒是忘记来柯可人的住处查看。 谢旗帜解释道:“确实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你就没有发现她过于活泼热情了吗?我们刚来的第一天她就跟我们说话了,反倒是柯可人非常安静,站得远远的。” “好像我们做什么事情,她似乎都会在场。”叶之秦脑子逐渐有了姜美涵出现的印象,“还出现了好几次。” 张二死的那天晚上,她来过。 柯可人死的那天早上,是她和对方一起离开,而且她居然没有阻止柯可人跟那些男的离开。在柯可人死后,他们去找她又刚好回到社区办事处。 早上楼下那对兄弟争家产时,她应该也出现了,他是社区的办事员,出现得合情合理,谁也不会多想。 叶之秦早上去打探那对兄弟争家产的事时,他证实了姜美涵就在当场。 谢旗帜如释负重地笑了下:“是不是一般人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叶之秦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她是不是故意出现的,让大家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那么后面无论出现在哪里,她就是做好的身份,没有人会怀疑她。” 两人来到了409门口。 不管是玩家还是npc,现在都在五楼围观,两人在四楼徘徊就显得不那么明显。 倒是许垚和他的其中一个同伴回到2010后,现在就盯着他们,也不再继续在他们面前作妖。 姜美涵不在409。 叶之秦三两下撬开了门,进副本次数多了,这项技能越来越熟练。 两人推门而入。 房间客厅的布置是属于少女式的温馨,桌布用的都是小碎花,连遮光的窗帘也用的是带蕾丝的。 而这仅仅是客厅,房间的布局却有所不同。 靠阳台的窗台下放的是一张书桌,有一台台式电脑。 谢旗帜走上前摸了摸电脑主机:“还是热的,姜美涵用过这台电脑,应该是刚离开。” 叶之秦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张寻死了,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出来安慰那对老夫妻,那就更证明她是知情的,你说有没有可能张寻是被她杀的。” 谢旗帜问叶之秦:“她有什么理由要杀张寻?杀人动机是什么。” “看他不爽。”叶之秦看到床头小书架上放着几本书,“你看她看的书。” 谢旗帜打开了电脑,但是电脑上有密码,靠猜他也猜不出来,想要解开电脑密码也需要一定时间,他的时间未必够,还不知道姜美涵还会不会回来。 得知她有可能是最大的boss后,搜索得就更细致了。 叶之秦比谢旗帜担心他们被发现的事:“我们就这么溜进来,大白天应该也会有人看见吧。”他把书递给谢旗帜,“你看这些书,有经常翻的痕迹。” 一共三本。 《人类的消亡史》,《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三人成虎》。 谢旗帜接过其中一本:“张寻死亡这件事出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吃瓜是人的本性,吃饭都要端个碗出来看,我们暂时还有时间。” 这些书写的是人,还有人性。 谢旗帜猜到她的意图:“未来的张二对王玲很不好,家暴王玲。柯可人和她是好朋友,她肯定知道柯可人和陶知的过往,柯可人不像表面那么文静,有可能私下霸凌过陶知。张寻,一个赌徒。这些人在社会上会有一个统称的名词。” “社会败类?”叶之秦认真听他的分析,脑电波突然就同步上了。 谢旗帜脱口赞许:“聪明。姜美涵作为社区办事员,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负面的事,作为刚出社会的女孩子,她无能为力,但又希望社会少一些败类。也或许是工作太烦人,完全不想看到这些讨人厌的面孔。” “如果二十出头的她做不到,那十四年后的姜美涵就做得到了,她上哪儿得到制造穿越时间手机的能力?” “好问题。”谢旗帜也没有答案,“应该有什么事情促使她突然想干一件大事,有可能是家庭的变故,也有可能是永无止境地工作。” 叶之秦突然站直了:“小谢,我们在2024年并没有见过姜美涵。” 谢旗帜知道这个点:“而且陶华和唐越提到过一个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这里只是姜美涵的落脚点,她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工作室。” 他又开始深思。 叶之秦怕姜美涵临时回来,他们在这里只能确定她的思路,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指明她做了什么。 先离开409才是正事。 两人观察四楼没有人之后,猫着腰离开了409。 他们在楼梯转角遇到了来找他们的高晓昱和肖南,两人刚刚一直在和那对老夫妻了解张寻的事情。 叶之秦直接:“有什么新发现。” 高晓昱看了看楼梯上下都没有别人,才说道:“不知道算不算新发现,我们在张寻的物品里发现一些跟时空相关的理念书籍,还有肖南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颗被透明亚力克盒子装着的黑色石头。 肖南:“我觉得很可能是陨石碎片。” 如果是陨石,那并没有什么辐射,谢旗帜将石头拿起来观察,什么有用的发现都没有。 叶之秦告诉他:“不是道具。” 谢旗帜觉得应该是没有用的石头,可能就是张寻的收藏。 他问:“还有别的发现吗?书籍,或者是爱好之类的,有没有查到他和姜美涵的关系?” 高晓昱一拍脑子:“咦,你这么说还真问着了,我刚打开他的电脑,发现他的社交号里有很多跟女孩子的聊骚记录。我们把电脑和充电器带出来,我们回去看看。” 他们迅速回到610,花了半小时查看跟张寻聊天的对象。 总结下来,一共有五个女孩子。 叶之秦被满屏的宝贝,媳妇儿,老婆,小骚货,小贱人,呆呆、傻女人等一系列昵称污染了双眼,更不要提那些劲爆的聊天内容,这里面还有视频,通过简短的几句对话可以看出,他们还进行过果聊,怎么奔放怎么来。 这张寻除了好赌之外,还好色。 谢旗帜在电脑里看到张寻裸着上身给几个聊天对象的自拍,倒是个身材还行的男人。 叶之秦的眼睛看这些黄暴的内容都要瞎了,可算逮着机会一顿说了:“她们这是什么眼光,男的只会花言巧语,几句话就把她们骗得团团转,还这么相信她。” 谢旗帜滑动着鼠标,他点开第五位女孩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聊天记录都是一些日常,比起前面四个,这一位非常正常。 电脑的聊天记录都保存在本地,再往前一两个月都能看得到。 突然,其中一句话吸引了谢旗帜的注意。 [张寻,我怀孕了。] 叶之秦还想捂着谢旗帜的眼睛不让他看,但想到智能人应该也没有正常的两性生理需求,便控制住了他的冲动,和他一起看聊天记录。 还得是小谢,查的就是细致,一下就有了新发现。 他们前面四个的聊天内容都没看全,都是没有什么营养的废话,很快就刷完了。 现在,他们有了重要的发现。 叶之秦整个人都贴在谢旗帜身上,他想划动笔记本电脑屏幕:“这个叫甜猫猫的女孩怀孕了。” 谢旗帜边提醒他边继续滑动鼠标:“你是不是用平板电脑用惯了,2010年的电脑还没有这么先进,没有触屏功能。” 叶之秦挠了挠脸:“我以为刚才是我滑的。” 谢旗帜用下巴尖示意自己的手指在动:“我滑的。”说着,他就点进女孩的资料信息栏。 第43章 太二了 一天穿越两次, 谢旗帜感觉身体似乎都受到了无形的损伤。 谢旗帜只觉得这一次和前面两次的穿越非常不一样,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身形都没办法稳住。 他只希望不要跟叶之秦分开, 这一次明显更危险, 任务也更重。 他们不仅要躲开姜美涵的追杀,还要找到回2010年的办法, 除非他们能够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他脑子从开始思考到确定目标不到三秒, 而这三秒也正好让他稳住身形, 缓缓睁开被强风刮得生疼的眼睛。 叶之秦没有和他分开,不过, 他看起来也不太好, 脸色发白。 而谢旗帜这才发现自己是被他护在怀里的, 叶之秦替自己挡掉了一大部分的攻击。 他们就像是穿越一个充满碎石的时空。 谢旗帜扶着往他身上倒下来的叶之秦, 他这会儿破碎感很重, 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你脸受伤了, 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被撞击的伤?” 叶之秦听到他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嘶, 轻点, 轻点,我感觉我像是被成千上万石头捶了,全身都好痛。” 谢旗帜比他还着急:“没有流血,是不是内伤?快用你的治疗道具, 你现在看起来随时都要死掉了。” 叶之秦听他的话果断使用了治疗卡, 精神很快就恢复了大半。 谢旗帜问他:“是治疗内伤的卡?” 叶之秦:“我也不知道,治疗卡只有一个名字,吃了就会活过来。” 谢旗帜已经不想再吐槽游戏的道具随机又看起来挺实用的名字了。 他如实说:“那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你刚担心我的样子很有人类的氛围感。”叶之秦好了后立即又开始说骚话。 谢旗帜:“……”他本来就是人类, 担心自己的绑定玩家死掉不是很正常? 看在对方护着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份上, 他再忍叶之秦一会儿。 叶之秦看他不说话, 就知道自己又造次了,忙转移话题:“这是哪里?” 他们好像被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这里有一张一米二的床,铁门从外面锁住了,留了一个可以送盒饭进来的小窗。 “居然不是木门。”谢旗帜敲了敲门确实材质,“得打开才能出去,这里像个监牢。” 叶之秦打量着这个四四方方的空间:“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儿了?” 沿着墙体一寸寸摸过去的谢旗帜说道:“倒也不一定,这不是还有个窗户吗?” 叶之秦:“我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回又是穿越到哪里去了?还能不能找到回2010的办法啊。” 谢旗帜:“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就找可以让我们主线进度到达100%的人,现在进度是多少了?” 叶之秦想不通这是什么地方,之前直接传到服装厂仓库,他们看到满屋子的牛仔裤都不思考就能认出来。 “在姜美涵暴怒后进度涨到80%,我们在发现张寻的时候就涨了,现在还剩下20%。不过,这里是用来关谁的?是不是未来的姜美涵做了什么?”毕竟他们是被2010年的姜美涵送到这里。 “2024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但很肯定的是我们还是在工业区,而且还有可能在龙井楼。”谢旗帜回忆所有他在工业区这一片看到过的建筑,工业园里的厂房都很宽敞,就拿陶华的杂物间来说,都没有这里狭窄。 他用脚步丈量着空间的大小,正好跟他们住的一室一厅的公寓楼里的房间大小差不多,而且那个被封上的窗户也很眼熟。 谢旗帜肯定道:“这里就是龙井楼,我们没有传送到别的地方。” 叶之秦:“从2010的龙井楼直接通往 2024年的龙井楼,这次落点很精准。” 正说着呢,外面传来呻吟声。 叶之秦正好站在铁门旁,他从小窗口往外看,他们刚来的时候眼睛还没有适应,一开始以为外面也是黑漆漆的,现在适应了,外面其实还是有光线进入,只是比较昏暗。 一股屎尿味就迎面冲到了鼻间。 叶之秦情商还在,想要别人帮忙就立即将“臭死了”这句话憋回去。 “你好,你好,请问你能说话吗?能不能开个门把我们救出去?” 谢旗帜在叶之秦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隔一个几秒后也闻到了。 这个味也太冲了。 外面居然有个人! “能看清外面是什么情况吗?”谢旗帜站在叶之秦身后问道。 通过这股吓人的气味其实也能猜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一个瘫在床上的人,一直生活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平时有人送饭,但是没有人会仔细照顾他。 叶之秦给谢旗帜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太暗了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躺在床上,人非常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是一个男人。” 他们说话间,男人又呻吟出声,他应该是身体哪里疼痛。 谢旗帜站在小窗口问道:“您好,您能说话吗?你是哪里痛吗?” 那男人不呻吟了,他终于对谢旗帜和叶之秦有了回应:“你们是谁啊?” 谢旗帜说:“我们是意外被传送到这里的人。” 两个房间之间隔得也不远,其实就是公寓的房间门改成了木门,他们说话声足够让对方听见。 叶之秦问男人:“你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你的家人呢?” 男人叹了一口气,自嘲笑道:“我躺在这儿,是报应,年轻的时候干了些不好的意思,现在瘫了,我没有家人。” 谢旗帜想到每一次穿越后都是跟他们在2010刚遇到的事件相关,就会有一种磁场在这里。 第一次穿越前是查到王玲和张二的事,穿越后他们找到了王玲和张二。 第二次穿越前是遇到服装厂发生爆炸事件,柯可人被陶华炸死,再来到这边,叶之秦和肖南直接被关到了服装厂的仓库,方便他们查探事件。 第三次穿越过来之前刺激了年轻版boss姜美涵,那么这男人有没有可能是姜美涵没有杀掉之前的张寻,他在2024的时候其实还是活着的。因为活着,被姜美涵知道,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后来可能还越想越气,再回到2010把人给杀了? “你是不是叫张寻?”谢旗帜问那人。 叶之秦看到进度条又涨了,附到谢旗帜耳边提醒他这个信息:“张寻对姜美涵来说非常关键,进度条涨了5%。” [主线进度:85%] [支线进度:75%] [穿越手机:3/?] 他们每次找到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都会涨进度条。 每一个事件都是推动主线进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主线进度喜人,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他们的穿越手机还没有收集齐全,姜美涵手里的,还有唐越手里的。 五部手机,对应的是五个人。 此时床上瘦骨嶙峋的男人突然低低地哭泣:“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我的名字了。” 叶之秦比较着急想知道答案:“你怎么会躺在床上,你的腿是怎么回事?你这样有多久了。” 大概是名字被提起,张寻回忆自己那些风光的曾经,苦涩道:“我瘫了有三年,这三年来我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我现在非常想死,你们可以帮我吗?” 谢旗帜和叶之秦相视一眼。 一个曾经有过风光时期的渣男,他的人生其实还不错,爸妈开店,他考上了公务员,活到近四十才瘫在床上,还没有完全抑郁过去,心理素质也挺强的。当然,也有可能他想死也死不成,有人不让他死。 谢旗帜顺着他的话说:“可我们现在都没办法从这个铁门里出去。” 张寻自暴自弃地叹息:“也是,我也下不来床。” 不过,谢旗帜倒觉得此时的张寻比他在龙井楼的出租房里变成一具腐尸强,这里至少还有送饭,而在那里,死了好几天都没有人发现。 叶之秦没想明白:“如果姜美涵知道他瘫痪了,为什么还要回到过去杀了他?明明他现在比直接死掉更加折磨。谁看到了不得上前嘲讽几句。” 谢旗帜也有同样的疑惑:“你说得对,姜美涵为什么还要回去杀了他,我也没想通。而且姜美涵回到去的那个点,她依旧为张寻堕了胎。如果张寻快四十岁了,还活得十分潇洒,而姜美涵则是一个无法生育被丈夫嫌弃的女人,那她杀张寻的理由岂不是更充分?也更合理。” 叶之秦突然激动地轻轻握了握谢旗帜的双肩:“有没有可能,姜美涵根本不知道张寻瘫在了床上!” 这确实是一个思路,谢旗帜的思路也被扩宽了,他问张寻:“平时都是谁来看你啊?” 张寻说道:“是我曾经不知道珍惜的人,现在还愿意赏我一口饭吃。” 谢旗帜猜这个人有可能是姜美涵:“她叫什么名字?” 张寻:“她叫柯可人,是我的前女友。” 啊?什么?谁?柯可人?她不是陶华这条线的吗?怎么又和寻张搭上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之前都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叶之秦无声地卧槽了一句。 你们男女关系这么复杂? 柯可人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也是张寻的女友之一? 一想到他们看了张寻和女生的撩骚记录,两人都有些不淡定。 可真会玩啊。 谢旗帜装单纯好奇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又触发到了张寻回忆的点,他又愿意开口了:“她是我前女友,可惜,我受伤后,她抛弃了我,现在可能交了个有钱男朋友吧,来看我的时间间隔得越来越长了。” 第44章 飙车 骑小电驴走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也就几分钟的事, 不过这边的红绿灯不是一般的多,一百米就有一个,还是耽误了谢旗帜和叶之秦不少时间。 两人来到了举办剪彩仪式的地点。 谢旗帜问叶之秦:“你之前替刘老板开车的时候来过这儿吗?” 叶之秦:“来过, 是一间做电子芯片的厂, 刘老板当时跟他们签订工人服合同。” 谢旗帜:“你还记得当时那个老板的名字吗?” 叶之秦记忆力不算差,他当时故意站在刘老板身边, 确实看到了签约老板的名字。 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仔细:“他姓唐, 我居然错过这种重要的信息, 这姓唐的不会是唐越的亲爹或者亲戚吧?” 到这个时候了,谢旗帜倒觉得没什么了, 他们再多花点时间也能查到唐越不缺钱的事, 看来开个手机维修店还真是他的爱好啊。 谢旗帜:“有什么不可能, 你想想他二十多岁, 天天在家里打游戏, 从来没有担心过收入问题, 他当时用的电脑可都是好几万一套, 否则我也不会那么笃定他是手握手机的其中一人。” 叶之秦拧下刹车。 谢旗帜惯性往前磕了一下, 碰到了叶之秦的后背,他选择性无视,这小电驴是真的小。 他们看到前面围着一圈人,还有鼓掌声。 这里的工业园就像是以前的大院, 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上班, 生活圈子就在这一片,包括孩子的上学等等。 他们的眼前就是唐越公司的名字。 越来越好科技有限公司。 谢旗帜:“名字倒是挺不错的。” 叶之秦脑子里有一堆问题:“但我们找到姜美涵后该怎么做?我们该怎么拿到唐越身上的手机?咱们现在剩下多少时间可以停留在这里?” 谢旗帜站在小电驴旁边惊讶地看着叶之秦边问边将小电驴和一堆小电骗停在一块儿,他问得相当自然, 是真的有用脑子在玩这个副本。 不免感叹, 叶之秦孺子可教也, 他在这两个副本的气没白受。 他问的这些问题都是他们两人目前需要解决的,只能见机行事。 谢旗帜和叶之秦还没有找到不被保安发现的入口,就发现他们的剪彩仪式马上结束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穿得人模狗样,女的套装配置,男的西装革履,气氛一派祥和。 叶之秦眼尖发现了中年版的姜美涵,谢旗帜的视力不如他,就等着他进行实时汇报。 叶之秦指着拎着个亮橙色包包,身着白色套装的女人:“那个应该就是姜美涵。不过,我怎么没有看到唐越?他不是今天的剪彩仪式的主角吗?” 谢旗帜眯了眯眼,他有一百来度的近视眼,看不太清:“不可能吧,姜美涵旁边那几个男的没有跟唐越长得很像的吗?” 叶之秦:“没有,她身边那三个男的哪个都不像是唐越啊。” 姜美涵身边有三个男的,两个高瘦,一个带胡子的美大叔类型,一个是年轻戴眼镜拎着公文包像个助理的男人,还有一个是圆滚滚的胖子。 谢旗帜琢磨了一下,就知道唐越是谁了:“你忘了吗?唐越是个爱好泡面的宅男,天天泡面配可乐,年轻的时候身体代谢还行,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体的代谢会降低,如果一直吃高热量的食物还不运动,那他有可能变成一个胖子。” 叶之秦当即明白:“你是说那个胖子就是唐越?” 谢旗帜点头,反问他:“搁你天天吃泡面你不胖?体脂率不会下降?” 叶之秦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我身体正值健壮时期,应该不会降太多,改天有空让你看看我的完美身材。” 好家伙,又戳到他的孔雀开屏的开关。 谢旗帜生硬直白地转移话题:“先看看他们接下来去哪里。” 叶之秦目光落在两个重点观察的人物上,但嘴上却说:“你又转移话题,小谢,你是不是嫉妒你的身材不如我。” 谢旗帜光明正大不理会他的话题:“哎呀,他们要上车走了。” 叶之秦就知道小谢嫉妒他的身材:“你回头跟你上头建议,给你增重,降体脂率,你就会有我的完美身材。” 谢旗帜看他坚持不懈,一把拍在他的胳膊上:“快开车,我们追上去!” 叶之秦又将小电驴从停车的位置挪出来,嘴上还继续不依不饶:“你故意不理我。” 谢旗帜:“叶之秦同志,你能好好盯着boss吗?” 叶之秦:“生活需要一些娱乐,更何况我还在高压副本里面,我也是需要放松心情的。” “那你也不能娱乐我。”谢旗帜表达自己的不满。 “okk!”叶之秦已经熟练地架好小电驴的车头,“快上来,哥哥带你飙车!” “……”谢旗帜跨坐在后面的狭窄位置上,对着叶哥哥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占他的便宜。 唐越和姜美涵同上了一辆车,其他人上的是后面的车,车子开往的是龙井楼的方向。 叶之秦:“他们怎么这么爱这栋楼?这栋楼到底有什么秘密。” 谢旗帜:“我觉得咱们马上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你没发现我们穿回来这几次,龙井楼都没有住几个人吗?留下来的住户就那么几个。” 姜美涵和唐越身边都有其他人,他俩想找个身份混过去都不太行,一眼就会被发现。 叶之秦:“以我在盛产工作狂家庭成长的经验,我觉得他们这个阵仗更像是去看楼盘。” 谢旗帜确实也有这个感觉,可能他也确实没有体会过有钱人的生活,但叶之秦的直觉应该没错,这也确实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 “如果按照你的经验来说,他们接下来要去看龙井楼,也就是拆房,建房?” 叶之秦给他补全商业知识,认真分析道:“龙井楼占地面积广,楼龄大,地理位置又优越,离热闹人流量高的巷子又近,周围又是工业园。2010年的时候可能都是工厂,但我们刚开车过来看了一圈,都变成了工业,科技大楼,都是高新科技公司,这些公司给员工开出的薪水肯定不低。旁边还多了医院和学校,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商业圈,怎么看都非常适合开发,如果是我爸,一定会想办法拿下这个地皮建住房或者是大型商场。” 不得不说,叶之秦的这一通分析得有理有据,谢旗帜都完全信服了。 谢旗帜尝试引导他:“你这么分析后,我感觉整个故事线就完整了。” 叶之秦被谢旗帜认同自己的想法,脑子立即活络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官商勾结?他们就为了得到龙井楼,然后利用穿越的手机回到过去杀人?要这么说,死掉的那几个可都是龙井楼的住户。”他细细过了一遍这几个死者。 张二、柯可人、张寻这三个人。 叶之秦:“可是他们几个的死亡不是都跟情感纠葛有关吗?” 谢旗帜:“未来的他们有没有可能在龙井楼买了龙井楼的公寓,是这儿的长期住户?” 叶之秦:“你是说他们不愿意搬走,所以他们回到过去杀人。” 谢旗帜:“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否则怎么解释明明张寻都快死了,而作为管理这片区域的姜美涵为什么还要回到过去杀人,反正我观察张寻的精神状态,柯可人还向他告别,他应该没多久就会饿死在自己的房子里,或者是因抑郁自杀。人会激情杀人大部分是因为情感,而有预谋地杀人,大多数是因为利益不合。这几个死者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点,不得不杀了。他们妨碍到这些人赚钱了。” 叶之秦恍然大悟:“难怪我们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时候,龙井楼并没有普通住户,只剩下跟事件相关的关键人物!这弯子拐得也太大了,以谣言为开端,用感情事件掩盖事实,结果就是为了拆一栋楼,官商勾结。” 谢旗帜点头:“没错,姜美涵是官,唐越和陶华是商人,三人合谋为了拆掉一栋楼。” 叶之秦:“所以他们的计划就是这个,杀掉他们之后就不会再有人阻止他们的计划,而且还能完美地避开了警察的追捕,死者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么说,顾老师其实也是他们的其中一员,他接近王玲的目的还不只是感情,还有金钱。” 谢旗帜继续点头:“只有是姜美涵的合作伙伴才会拿到手机,成年人的感情还是会掺杂很多因素,我们到了。” 姜美涵和唐越一前一后下了车,他们没有上车,而是像领导视察一样对着龙井楼的篮球和龙井楼进行指点。 叶之秦有点着急:“可是我们该怎么阻止他们?这里的柯可人、张寻、张二三人都没死。” 谢旗帜从兜里拿出旧手机,他打开手机时间功能:“有没有可能他们还没有回到过去,他们今天过来确认是否要将计划进行到底。” 叶之秦:“也就是咱俩被姜美涵传送到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之前。” 谢旗帜:“对,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顾老师也还没去杀张二。” 叶之秦有思路了:“那我们要拿到姜美涵的手机,我觉得我们回到的每一个时间点都是跟这几个主谋对应的。” 谢旗帜:“顾老师和陶华的手机都是我们拿走的,抢劫犯手上的手机会是谁的?” 叶之秦有了答案:“是唐越的,只有他没有回到过去杀人,在他作案之前他的手机就有可能被抢劫犯抢了或者偷了。”他兴奋了起来,“接下来只要拿到姜美涵的手机,这个副本就可以结束了!” 可怎么将手机拿到手还是个问题,叶之秦的思路是打开了,但是怎么接近姜美涵他还没有想法。 第45章 损招 唐越的人追来了, 还是紧追不放。 他们不仅有人追着车跑,还有开着车追过来的。 谢旗帜体贴地将安全带系在姜美涵身上。 姜美涵无语地看着自己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弟弟,你还挺体贴。” 谢旗帜还没回答, 叶之秦就替他说道:“他当然体贴, 我的人必须体贴。” 谢旗帜提醒他:“你专注点开车。” 叶之秦为了证明自己在认真开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的一声将后面的车给甩开了。 谢旗帜夸赞:“牛逼, 他们没追上来了。” 姜美涵冷笑:“你们真的以为能甩掉他们,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她已经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谢旗帜握着手机,叶之秦给他分享了进度条, 拿到手机后进度只在90%, 还剩下10%需要他们做什么?保护住龙井楼?唐越这些人该怎么解决? 这给谢旗帜留下了难题。 谢旗帜还记得这个副本最重要的是跟npc对话。 他边点手机的使用功能, 边问姜美涵:“推掉龙井楼后建成房子或者是商业大楼, 你们可以获得多少利益?” 姜美涵:“你可别乱说, 没有的事。” 谢旗帜猜她不会说真话, 便晃动自己的手机:“那么这个手机呢?为什么你使用的跟陶华和唐越他们使用的不一样。” 姜美涵选择不说话。 谢旗帜直接问她:“他们使用的手机是你的旧款?接通电话的人又是谁?” 姜美涵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么多信息, 而且还问得这么精准。 谢旗帜继续问道:“为什么手机可以在2010和2024年来回穿梭?你是什么时候获得这个东西的?” 姜美涵就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一个问题都不回答。 谢旗帜一点也不着急,他突然拿起手机作势往车座底下砸! 一直用余光盯着谢旗帜的姜美涵再次开了口:“住手,你想干什么!” 谢旗帜朝他温和地笑道:“当然是砸了它啊,它在我手里可没有什么用处, 唯一的用处就是阻止你回2010年杀人。” 姜美涵坚决不承认自己有这个计划:“我们没有杀人计划!” 谢旗帜又镇定地和她说:“姜小姐, 你这又没有说实话了吧,没有这个计划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 姜美涵不怒倒是笑了下:“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多套路。” 正聊着呢,叶之秦来了一个漂移转弯。 姜美涵身体被甩到一旁, 脑袋磕在车窗上, 直接给磕晕过去了。 谢旗帜推了推姜美涵, 又拍了拍她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喂,姜小姐,醒醒。” 她是真的晕了过去,没有半点反应。 叶之秦无辜地说:“这可真是个意外。后面的车跟得有点紧,你抓稳了。” 谢旗帜倒是扶稳了,但姜美涵给晕过去了:“她晕得可真是时候。” 叶之秦:“肯定是故意不给我们透露信息。” 谢旗帜:“也有可能手被绑了,没法抓牢。” 叶之秦怎么会怪谢旗帜,他立即就把责任担了过去:“是我开车太猛,那现在怎么办?没办法从她嘴里撬开手机的秘密,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不是就要找出手机可以穿越的原因。” 谢旗帜:“如果另外三台手机都是姜美涵使用过的旧物,那她应该很早就获得穿越的机会。” 叶之秦:“我觉得不对,如果是旧物,那她为什么不回到没有被渣男渣的时间段重新去选择呢?而且手机只能从2024年回到2010年,这四台手机都是一样的功能。只是姜美涵的手机更美观,也更时尚。而且不同的是,我们用她这台手机过来时,还会被各种碎石砸到。” 谢旗帜:“你分析得对,光美观这一条就说明一个事实,姜美涵的手机可能有所不同。” 叶之秦没办法一心两用,他盯着后面追逐他们的车:“那这个设计师到底是谁?” 谢旗帜试着过滤龙井楼里的所有住户,到底有谁有这个能力能够设计穿越时空的产品。 他第一次在副本里陷入了困惑:“实在想不到,会不会是我们一直忽略的人?是我不够仔细吗?”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不够,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叶之秦第一次发现谢旗帜苦恼成这个样子:“没事,昱哥和肖南还在2010,他们看我们不在也会多找找线索的,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们还有三天时间。”他安慰起陷入自我怀疑地步的谢旗帜,自家道具可不应该有这个纠结的表情。 谢旗帜有被他安慰到,心想叶之秦还是个大暖男呢。 “我知道了,现在先解决眼前的困难比较重要。” 追他们的车从两辆变成了四辆。 工业园的路四通八达,但无论他们怎么转还是在这个特定的范围内,只要他们出动更多的车辆,两人最终还是会被唐越的人逮住。 叶之秦自信地疯狂转动着方向盘:“让你看看哥哥的车技,绝对能甩掉他们!” 谢旗帜已经开始想吐了,要不是他们现在是在躲避追击,他能当场骂开车的司机。 “完蛋了。” 路虽四通八达,但是追击他们的车辆也越来越多! 谢旗帜不仅想吐还晕,被车子甩得头昏眼花的,他还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以让车突破这一波围剿。 “叶之秦,走右边这条路,我记得这是去服装厂的路,拐弯的时候他们看不见咱们,可以将车从后面开进仓库,然后我们在仓库下车!” “收到!”他完全信任谢旗帜,都不用再去分析他的方式能不能脱困。 拐进去这条路可能经常有大车经过,路面不太平整,但好在叶之秦开得又快又猛,后面的车还真没有在第一时间追上来。 车子开到了仓库后门,谢旗帜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开门。 这扇门果然没有锁,他推开门让叶之秦将车开进去,然后迅速将门关上,而叶之秦也将车子的火熄了。 谢旗帜上前拉开车门,磕晕过去的姜美涵还没有醒过来。 他说:“我们把她带去仓库,现在的仓库应该是安全的。” “行。”叶之秦将人从车内拖出来,扛着就往仓库走,半点温柔都没有。 谢旗帜想着自己不用扛人,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感慨人和人还是不一样。叶之秦这力量真是绝了,姜美涵可不瘦,她比2010的时候圆润了很多,现在的她起码有一米六八,目测有个一百四十五斤,而叶之秦轻轻松松就将人拎起来,力量感让人让谢旗帜十分羡慕。 叶之秦没有看到谢旗帜眼里的羡慕,他十分嫌弃姜美涵,要不是她是个重要人物,他才不扛,恨不得马上把她扔地上。 叶之秦迫不及待地想进仓库:“从哪儿进不会被人发现?” 谢旗帜领着他到仓库的后门:“上次我们说话的那个门,你有开锁的工具吗?我们可以从那儿进。” “还好我随时带着开锁小铁丝。”他每次进副本都会先找找有没有可以撬锁的工具。 “要不你教我怎么开锁?”谢旗帜一向好学,多学一个新技术下进副本他就多一个傍身的技能。 “有空教你。”叶之秦果断将姜美涵扔地上,然后从腰间的皮带上取下卡在上面的小铁丝。 他扭动了两下就将卷门帘的锁打开了。 外面是呼啸而过的车队,谢旗帜也不会在这个紧张的时候让叶之秦教他。 仓库后里面很黑。 叶之秦又继续当苦力将姜美涵拖进去,让她随便靠在一个打包好的纸皮箱上。 他对姜美涵的晕有所怀疑:“这么折腾都不醒?” 谢旗帜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刚才将她扛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的眼皮在动了。” 叶之秦给他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离谢旗帜也非常近:“想什么办法让她开口?” 谢旗帜想了个特别损的招,他故意大声说:“你看过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龙记吗?里面有个张无忌给赵敏挠脚心的情节。” 叶之秦:“这个点子好,我这就把她的鞋子脱了。不过,你不怕她的笑声引来其他人吗?” 谢旗帜接下来这个招更损,他故意将声音放大:“把她的袜子塞嘴里,应该就不会有声音了吧,物尽其用。” 好一个物尽其用,叶之秦听着都替姜美涵感到害怕,他以后一定不惹小谢生气,否则会被他的损招教训。 “我觉得可以,太有意思了!”叶之秦假装欢快地去脱姜美涵的鞋子。 他手还没碰到鞋子装晕的姜美涵就瞪大了眼睛:“我醒了!你们别过来!” 说实话,叶之秦才不想脱任何人的鞋子,多臭啊。 不过,小谢的损招效果还挺好,这姜美涵当惯了领导还是有点自尊心在身上,不想被侮辱。 谢旗帜完全拿捏了她的心理,一次次攻破她那没有任何意义的坚持。 他蹲在姜美涵面前:“姜小姐,现在愿意跟我们好好说话了吗?” 姜美涵实在是怕了他们,本以为唐越的人能够把她救出去,结果他们把她带到了陶华的厂里,那群蠢货愣是没有发现,她都感到绝望。她有杀人的心,以己度人,也认为谢旗帜和叶之秦会杀了她。 “你们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知道张寻到底在哪里,他经历了什么。” 姜美涵这么问,就说明她的心魔还真的是张寻。 谢旗帜先礼后兵一计凑效,他轻松地答应了:“可以,第一个问题,这手机是从哪里来的?它的设计者是谁?” 姜美涵还在犹豫,谢旗帜和叶之秦都在等着她开口。 第46章 讨好 被谢旗帜和叶之秦带来的姜美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张寻吗? 她失了语, 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不过,他问的可跟他们的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寻, 穿越的原理是什么?” 张寻指尖在他的轮椅上弹了弹他手里的操控器:“原理?想知道, 想穿越改变这个世界?” 谢旗帜说道:“改变世界的不是我们,是你, 你把这个世界的规律打乱了。” 张寻哈哈哈笑了起来, 他眼里并没有笑意, 但却笑出了眼泪:“世界的规律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谢旗帜悄悄给叶之秦使眼色, 他决定转移张寻的注意力, 张寻手里的操控器才是这个副本的关键。 谢旗帜:“为什么要把手机给姜美涵?她的手机跟陶华、顾老师用的都不一样, 为什么?” 张寻:“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谢旗帜:“因为她好骗吧, 她还是你的女朋友时你就欺骗了她的感情, 到现在了还想控制她替你完成你完成不了的事情。” 张寻坐在轮椅上, 他的腿应该是真的动不了。 或许是戳到了张寻的痛处, 他脸上有几分扭曲。 谢旗帜又盯着他的腿:“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他看出来了, 张寻很在意自己的腿。 张寻轻蔑笑道:“如果我的腿没有受伤,还有他们什么事。” 谢旗帜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张寻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腿。 谢旗帜:“你想恢复你的腿?” 张寻全身上下的怨气都非常地浓重:“不然呢?我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帮助他们改变自己的过去,让他们去报仇, 去赚钱吗?” 谢旗帜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是谁将你的腿撞伤的?” 张寻被问得人都暴躁了:“重要吗?” 怎么撞伤的不重要, 那怎么恢复自然比这个更重要了。 谢旗帜反问他:“不重要吗?这个人肯定也在你的死亡名单里。我猜,你穿越数次都无法改变你的命运,所以你才选择他们对不对?他们使用的都是旧手机, 那些旧手机都是你曾经穿回去的证明。” 大约是谢旗帜真的说中了, 张寻突然沉默下来。 就在他沉默下来的时候, 叶之秦突然出手,他的腿在谢旗帜跟张寻说话时,早已后撤一步,做出助跑的预备姿势,等谢旗帜戳到张寻的痛处,注意力离开操控器上面时,他一个箭步冲张寻的轮椅想夺下张寻的操控器! 可叶之秦却没想到操控器是卡在轮椅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拔下来,而且他还触发了张寻轮椅上的机关,一枚弩箭刺向他的腰侧。 这一瞬间的动作,谢旗帜看得心惊肉跳。 好在叶之秦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侧身躲开这一箭,不过他的手离开了操控器。 张寻知道操控器对自己有多重要,在轮椅上做了很多防备措施,所以他的轮椅比普通的轮椅更沉更重,轮子滚动时才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他的腿脚不便,但是他的双手使力气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指向叶之秦。 张寻人还挺冷静:“你敢前进一步,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谢旗帜手也挪到了后腰上,但他的动作被张寻捕捉到,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左边的轮椅把手上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敢情他这张轮椅成了一个武器集结地。 张寻:“你也别动,你们两人双手举过头顶。” 谢旗帜缓缓抬起双手,他现在真不敢轻举妄动,叶之秦可以灵活躲开弩箭,他就未必这么幸运了。 “ok,我不动,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穿越了多少次?”武的不行,他可以来文的,“为什么会不成功呢?” 谢旗帜现在很确信,张寻肯定很渴望当一个健全的人,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腿,一双完整的腿。 他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于是,就抓住陶华、唐越、顾老师、姜美涵等人的弱点,让他们去改变历史。 他们在2010年遇到假死的张寻,也许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张寻见谢旗帜和叶之秦在他的武器威胁下都老实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倒是有心情告诉他们真相。 “穿越的次数我都记不清了,不过,每一次回来我的腿还是那样,我改变不了我自己。当然,他们应该可以改变这一切,只要跟我相关的人都死了,那我的腿就会回来。” 谢旗帜问他:“在你的计划里,柯可人也会死对吗?” 张寻狠厉地说:“她必须死,要不是去追她,我那天就不会走过那个路口,不走过那个路口我就不会被那辆车碾压到腿,也不至于一直坐轮椅!” 他越说越激动,眼里快冒了火。 谢旗帜:“陶知的死呢?她的死只是为了让陶华替你办事?” 张寻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陶华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妹妹,而陶知又是个傻白甜,给她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沦陷了。她一死,陶华就会怀疑是柯可人干的,毕竟柯可人以前交过混混男朋友。” 谢旗帜脑子转得快:“张二呢?为什么会让顾老师杀他,还让王玲一直身陷谣言中。” 张寻:“你说那个女人,她不该成为张二的老婆,多漂亮啊,还拒绝了我。哦,对了,张二就是个垃圾,他就是那个肇事司机,他撞了我之后跑了。因为他们这些人不搬家,老小区路口没有监控,警察找不到肇事者!” 谢旗帜:“你后来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张寻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从他的神情上看来,他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有一天晚上,他和王玲在楼梯里吵架,被我听见了,他撞了我之后害怕,开始打王玲,夫妻俩人本来就是貌合神离,稍微给点顾老师一点暗示,他俩就会闹得更凶。姓顾的天天在楼上偷窥王玲,他肯定看不过去,他心尖尖上的人却天天被张二打,我适时地把穿越手机交给他,他必然会回到2010杀了张二。只要肇事者死了,我的腿一定会好。” 谢旗帜:“唐越呢?” 张寻对唐越十分不屑:“他?就是一个死宅男,好控制。不过,他也是个蠢货,刚把手机交给他就弄丢了,我给他买了很多泡面,他现在变成了一头猪。” 谢旗帜:“……”原来唐越是这样胖起来的,这个计划是有点歹毒了。 突然,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人突然反应了过来。 “那我呢?你又为什么选择我?!”是姜美涵,她全都听见了,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声音尖锐起来,“张寻,我哪里对你不好,十四年前是你一直在欺骗我,十四年后还要拿我当棋子,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张寻看向姜美涵的时候眼神中毫无波澜:“你?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你对这片区的人管理不当,让他们还住在这个破楼里,不早早把楼拆掉让房地产商开发,我至于会被住在这儿的张二撞伤腿吗?你不该接受点报应吗?不能生孩子就是我给你的最好的惩治,没让你死,你该知足。” 叶之秦替姜美涵说出心里话:“那还不如死了呢,是吧,姜小姐。这个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把报仇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明明你什么都没有做,龙井楼拆不拆那是官方部门说了算,官方部门又不是你家开的,要怪也不怪你啊。” 谢旗帜轻轻地给叶之秦点了个头,这番话说得妙啊,叶之秦现在也会揣摩他人心理了,句句都戳在姜美涵的心肝脾胃肺上,再看姜美涵,她已经从想质问张寻到现在恨不得他去死! 在谢旗帜和叶之秦的期待下,姜美涵攥紧拳头,扑向了把她利用到彻底还一副不知悔改的张寻! “张二的车怎么没有把你撞死,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张寻并没有意识到叶之秦那句话给姜美涵刺激得有多狠,他左右手在控制着叶之秦和谢旗帜两人不对他出手,但他没想到爱他爱到死去活来,自毁身体不说还对他念念不忘的姜美涵居然对他动手。 此时的张寻连人带轮椅被扑倒。 叶之秦迅速卸掉张寻的枪,将他的双手反剪在后,不让他碰轮椅把手。 谢旗帜则迅速从轮椅上取下操控器! 两人默契得有模有样,分工合作拿下了他们要的东西。 张寻气得破口大骂:“姜美涵,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姜美涵气在上头,照着他的脸就是两巴掌:“你还敢骂我?!你个垃圾!你把我利用得这么彻底,你怎么不去死!”她打完人还不解气,改掐张寻的脖子。 张寻只能动上半身,下半身完全不能动,被姜美涵掐得脸都快憋成酱紫色。 他并没有向叶之秦或者是谢旗帜求助,而是用头往轮椅顶部一撞,然后头一歪。 噗的一声,姜美涵的脸定格在怒气腾腾地瞪着张寻的表情,她的眉心上钉了一根十厘米的细长银针,上面应该是抹了剧毒,姜美涵没一会儿就全身抽搐,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 她只是挣扎了几秒,人就没了。 此时的张寻已经被叶之秦从轮椅上拖到地上。 谢旗帜还上前探了探姜美涵的鼻息,他看向张寻:“她死了。” 张寻毫无愧疚感,还哈哈笑了起来:“死了就死了,我再培养下一个就是,龙井楼的女人这么多,一个比一个傻。小美,关门关灯!” 一声甜美女声回应:“好的,主人。” 第47章 Give me five! 他们四人再次会合,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5%的进度条了。 叶之秦也知道了目前的情况。 谢旗帜还是会先征求他的意见:“你有什么新的想法没?” 叶之秦低头嗅了嗅自己衣服:“有点臭,想换套衣服,然后再吃个饭。” 他们下午在两个时空来回跑, 早已饥肠辘辘。 谢旗帜也是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 差点忘记肚子饿了这件事。 他们需要做最后的准备,确实也需要先填饱肚子, 有能量了才好商量应对接下来的所有事情。 谢旗帜提议去张家门店吃晚饭。 高晓昱:“可是我路过他家的时候, 门店都关闭了, 咱们进去也没有饭吃吧。” 叶之秦觉得这个提议很绝:“这不更好吗?边解决温饱问题,边在张家店里等张寻!” 高晓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行, 他家肯定有食材, 我给大家做一顿晚饭。” 谢旗帜:“而且不用担心他家进不去, 我今天的落点就是他家门店, 后门就没关, 随时可以进出。”没有比这更加方便了。 四人不带停歇直奔张家饭馆。 正如谢旗帜所说, 后门并没有关, 可以直接进去。 高晓昱在店里的冰箱找到大量食材,肉菜齐全,作为一个喜欢下厨的人,可以大展身手。 谢旗帜和叶之秦肖南三人也没有停下来休息。 他们在店内只留了一盏相对暗黄的灯, 让整个店里看起来比较有氛围感。 弄完之后, 叶之秦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啃着黄瓜问谢旗帜再次抓到张寻之后该做什么? 谢旗帜说:“抓不抓到他其实还是次要的,现在已经有很多玩家获得了旧手机, 可以穿越到未来, 未来的人也可以穿越回2010, 这个世界的节奏完全是乱的。找到他,只能问他的计划,但他愿不愿意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之秦开始琢磨抓到人之后的事:“可是我们该怎么去改变这一切?” 谢旗帜晃了晃手中的操纵器:“我们可利用它再去一趟未来,如果张寻在这儿,倒是可以问一问。” 他们的时间有限,高晓昱在半小时内给四人炒了三道菜,正好电饭锅里的饭也熟了。 四人狼吞虎咽地解决了一顿晚饭。 休息的时候将昏暗的那盏灯也熄掉了,高晓昱和肖南两人骑小电驴出去转一圈,查看目前穿越多起来后带来的后果。 整个工业园区陷入了一片混乱,有哭喊声,打骂声,还有从未来穿过来的人当街杀人。 外面要多乱有多乱。 高晓昱和肖南两人也没敢乱逛,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将外面混乱的情况描述给在店里的谢旗帜和叶之秦。 谢旗帜和叶之秦决定等半个小时,如果张寻在半个小时内没有出现,他们就直接去2024年,不能让悲剧继续上演,再这么下去,工业园区就会彻底乱套,世界就真的完蛋了。 黑暗中,谢旗帜悄无声息地挨着叶之秦。 叶之秦喜欢谢旗帜依赖他这个绑定玩家,总是被对方智商碾压,他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压力,都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叶之秦:“陶华和唐越之前提到的计划难道就是未来的人穿过来改变一切?” 谢旗帜:“嗯,张寻说过他穿回来数次都没有改变他的腿受伤的结局,如果一切都乱了,他是不是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你看,撞他的张二死了,他在未来是不是就可以避开这个结局。这是一次尝试,如果真成功了他就赚到,如果不成功,那对他来说不存在吃亏这件事。” 叶之秦:“那我们必须回到他们穿越手机批量制造出来之前。” 谢旗帜肯定地点头:“对,毁掉那批制作出来的手机,因为可供打开时空之门的原材料应该不多。” 叶之秦:“你是说有可能那批手机粗糙滥制?” 谢旗帜:“对,你记得姜美涵那台手机吗?我们从2010到2024的时候,时空隧道里全是乱石,她那台手机还是新的,而张寻这台操纵机在从2024到2010时隧道却很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情况。我觉得时空隧道也有可能会因为使用次数的增多在慢慢崩溃。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们只剩下5%就可以将主线走完了。” 叶之秦:“可现在难就难在怎么完成剩下的5%。” 谢旗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叶之秦:“嗯嗯嗯。” 搁一个月前,他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能将副本的进度拉得这么迅速。 距离他们准备离开的时间越来越短,一直没有看到张寻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他们自己规定的半小时差三分钟时,轮椅的嘎嘎声出现了。 还真被谢旗帜猜中,张寻真的决定回到他爸妈的店里。 四人几乎在屏住呼吸,叶之秦和高晓昱肖南三人都准备好了防御道具,张寻的轮椅还有安装了什么武器他们是不清楚的,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npc可比玩家想象中的狡猾多了。 叶之秦和肖南的配合默契度更高,两人分别站在门的一侧,高晓昱蹲在桌椅后面补刀。 谢旗帜则蹲在收银台后台,武力值不行就不碍事了。 他们故意将门锁打开,并没有关上,或许是张寻也看到外面的混乱,只是想找个熟悉的地方躲起来,也没想那么多,他推门而入。 等轮椅完全进入店内时,叶之秦和肖南悄悄站在轮椅后面。 叶之秦像个反派似的按住张寻本应前进的电轮椅,他故意压着嗓子说:“张寻。” 张寻全身僵硬了一下,他回头,看到是叶之秦:“是你?” 他这会儿没有操纵器,更没有帮他开启时空隧道的智能语音,看到叶之秦和另一个面生的人时,他内心是害怕的。 叶之秦给肖南眼神:“没想到我们知道你家的事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吧。” 肖南一抬手就将张寻从轮椅上提溜下来,然后将轮椅挪到一旁,找了个螺丝刀开始拆卸。 张寻气极:“你,你们想对我的轮椅做什么!还给我!” 叶之秦刚才从厨房里顺了一把切菜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一五一十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把你的轮椅还给你。” 没有轮椅的张寻没有了最后的安全感,没有独属于他的护身符,他两条腿跟软烂的面条一样瘫软在地,要不是知道外面的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谁看了都要给他十二分同情。 张寻失去了自己的底牌,垂头丧气道:“行,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 叶之秦也不跟他废话:“第一,外面的一切是不是你的计划?” 张寻点头:“是。” 叶之秦:“是不是和唐越秘密制造了数台手机,这些手机使用后有没有副作用?” 张寻:“有,只能使用一次,一来一回。” 叶之秦:“也就是说从这儿去了2024就回不来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穿越的?” 张寻点头,算是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是想知道穿越的原理吧。” 叶之秦表现得像极了没有耐心的反派,他的刀又往张寻脖子靠近了几分:“答案。” 张寻:“行,我告诉你,三年前,也就是我刚得知我的腿治不好时,我想过跳河,但我没死,倒是偶然得到一块黑色石头。当时,只是想收藏它,后来检测发现石头上面有特殊元素,我当时手边刚好有一台旧手机,我就将提取出来的微量元素放在手机里,没想到这些元素融入手机芯片上,我就回到了2010年,正好是我的旧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谢旗帜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假张寻死亡的时候,他屋里留下的那颗黑色陨石就是你故意留下的吧。” 张寻:“是我留在那里的,那是我用剩的石头,我手里的操纵器可以直接吸取石头上的能量。” 谢旗帜打开操纵器:“右上角的5%指的是这台机器的剩余能量?能不能支撑四个人一个来回。” 张寻:“不能,只能支撑一个人回2024年,我每次出发都会带上能量石,但这一次所有的能量石都放在新手机里了,不会再有多余的能量可以使用。” 这明显打乱了谢旗帜和叶之秦的计划。 居然不能支撑四个人来回。 谢旗帜和叶之秦说:“把另外两台手机拿出来,我记得还有两格电池,那电池是不是代表的也是可穿越的能量,我们可以将这台手机的能量加到操纵器里。” 叶之秦拿出了两台手机,一台是姜美涵的,一台是顾老师的,但这两台手机现在的能量显示值都很低。 肖南是个拆电器好手,他动手能力强,三下五除二就将手机拆了下来,张寻将能量元素合成后连接在手机的芯片上。 张寻看肖南那不输于他改造能力的手,心里打的小算盘就这么没了。 谢旗帜小声问肖南:“肖南可以吗?” 肖南:“给我点时间。” 外面的动静离他们越来越近,已经听到隔壁的打砸声了。 叶之秦和高晓昱立即将除了给肖南的台灯之外,其余所有全部关掉。 小饭馆处于中间,只要没有亮光就不会引起注意,但防护措施还是要做到位。 那些来自2024年的穿越者现在就跟疯子一样□□。 叶之秦骂张寻一句:“看你干的好事!” 张寻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切都跟自己预设的完全不一样。 谢旗帜问他:“将这两台手机的能量加到操纵器上,可以支撑两个人吗?” 张寻:“不一定,可能只能支撑一点五个人来回,姜美涵那台手机中看不中用,旧手机上的能量用的次数多了,能量会骤减,未必有显示的那么多。” 第48章 第一次召回(完)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消失在一楼后, 他也在保安出门的一瞬间悄悄藏到暗处,当保安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跑去问门口的保安同事有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门卫说没有, 保安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吓得够呛。 在保安去门岗找同事时, 谢旗帜也成功溜上了二楼, 不过, 他没有乱跑,而是暂时在楼梯口安全门后面躲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 只要来一个人都会暴露他不是公司员工的身份。 也不知道叶之秦现在在哪里。 他摸出手机,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还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他们穿过来的今天, 越来越好还没有举办开业仪式, 但是厂里早就已经有人在干活了, 唐越只是给公司改个名字而已, 将科技公司变成科技集团。 谢旗帜替叶之秦紧张, 脑子里想象到要躲开人才能将火烧起来。 不过,他告诉自己要对叶之秦的身手和脑子有信心,他已经在慢慢成长起来了,本来他就是有能力的。 在等火燃起来的过程过得相当漫长。 二楼里突然混乱了起来, 有公司员工大喊:“大家快跑啊, 办公室着火了!” 谢旗帜都没想到叶之秦混进了他们的办公室里点火。 哪里的可燃物最多,当然是有纸张的地方,倒也没有找错过方, 希望他不会被这里的员工发现。 凌乱的脚步声在二楼响起, 谢旗帜也捂着脸和鼻子冲进人群中, 他在走廊里找到安装在墙上的火灾报警器,按下按钮。 警铃声响彻整一座大楼。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有烟有火,还有火灾报警器,就不怕他们不离开自己的工位,要等消防员来排查原因起码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和叶之秦扫楼找那一批最新装好的穿越手机。 谢旗帜看到二楼果然有浓烟冒出来,这楼里的领导让大家快到楼下去,全部员工走的都是安全通道。 他找了个洗手间躲了起来,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从里面出来。 叶之秦为了让事情更加逼真一点,他好像还顺便在三楼点了把火,然后再上四楼,几乎将所有员工都逼了出去。 谢旗帜也怕烟进入自己鼻腔内,他先到洗手间将自己外套打湿捂着鼻子,然后开始推开一扇扇门寻找实验室。 由于所有人都争相离开,很多门都没有锁上,一眼望去就知道哪些区域是做什么的。 几分钟就将二楼的所有区域查看完毕,没有组装手机的专门区域。 不过,浓烟是真的浓,谢旗帜感觉自己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叶之秦到底烧的是什么,怎么感觉温度在升高,火势开始猛烈起来了。 谢旗帜离开二楼准备上三楼,但人群都在往下挤,而整个楼层里的浓烟越来越多,在楼梯都能感觉到三楼散发在空气中的浓烟更浓,快要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都开始有点慌张,现在不是找实验室的时候,而是找叶之秦成了更加要紧! 轰!轰!轰! 哗啦!哗啦!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响吓得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脑袋,包括谢旗帜在内,现在整栋楼都在发震! 叶之秦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动静弄得这么大? 不会把他们两人都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谢旗帜逆着人流而上,但这车间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完全将他堵在楼道里上不去。 难道爆炸声也是叶之秦弄出来的? 越担心叶之秦的安危,谢旗帜就越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被挤得满头都是汗,从楼上下来的员工吵吵闹闹。 “仓库爆炸了!” “大家快跑啊!” “待会楼就要塌了!” 谢旗帜心想叶之秦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学会制作炸弹啊,难道他开发出什么新技能了? 好在楼上的人都在往下挤,越往上走楼梯就越宽松,他终于挤上了三楼。 三楼再往上的人流更少。 还有好心人提醒往上走的谢旗帜:“帅哥,你别上去了,四楼有间实验室发生了爆炸,现在燃起了大火,再要是上去能把你烧死。” 谢旗帜捂着口鼻说:“可是我的朋友还在上面。” 那人见说不动他就自个儿下去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干“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的事。 谢旗帜在四楼喊叶之秦的名字。 “叶之秦!” “叶之秦,你在哪儿?” 不在四楼? 两人合计的时候只提放火并没有提过爆炸,现在是怎么回事? 四楼的浓烟并没有三楼那么浓,谢旗帜怕还真的有什么线路问题会引起爆炸,他真不敢过去,在副本里死掉可就不能复活了,得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他又喊了叶之秦几声还是没有回应,猜他有可能去了五楼,不会被人逮起来了吧? 可他不仅会打会跑,还能飞檐走壁,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抓。 轰的一声! 又是一声爆炸,这次的爆炸声离谢旗帜还不远,他都吓得缩在墙角里。 叶之秦到底在做什么? 不是说好只放一把小火吗?他将警铃声都按下了,没必要做得这么逼真吧?这要是误伤自己人怎么办! 但叶之秦连许垚这种人都会在危险时刻救他们一命,不至于明知危险还这么做,难道唐越公司内部本来就有人在干这件事?又或者是有别的玩家在这儿? 谢旗帜又往五楼跑,五楼没有爆炸,已经没有人从开着的办公间里跑出来了,应该都跑完了。 现在还没有完全停电,他还能借助灯光在每一个办公间寻找叶之秦。 “叶之秦!” 终于,他看到了捂着口鼻从其中一个办公室出来的叶之秦。 叶之秦:“我正要去找你,咱们快走,别停留在这儿!” 谢旗帜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叶之秦边拽着他跑边说:“是我失误了,二楼办公室那边有个微波炉,我看过一个视频,说是放鸡蛋或者是罐装的东西进去会爆炸,我就尝试放进去,顺便在那间茶点室的塑料包装袋上点了火,火吹到了纱窗上直接烧了起来。咱们的任务是制造火,我想着爆炸只是威慑一下这里的人让他们赶紧离开,我又去三楼和四楼把微波炉打开。” 谢旗帜不由失笑:“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叶之秦:“对,我们快走,他们这里还有木地板,要是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嗡~嗡~ 谢旗帜眼前一片漆黑,停电了! 谁也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阵仗,整栋楼现在都处在火光中。 叶之秦边下楼边惭愧道:“这下找不到实验室了。” 谢旗帜让他放宽心:“没关系,你人没事就行,到时间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就先回去。” 楼道里只有剩下紧急出口的应急灯,两人顺着这些灯往下跑。 几台微波炉连续炸了,这电闸不跳掉才怪,更何况,现在大火还都烧了起来。 这栋楼的窗帘还不少,火连着火,整栋楼都陷入大火中。 五层楼的楼梯看似不多,一至两分钟之内就能跑下去,可谢旗帜却觉得这楼梯怎么跑都跑不尽,有种梦回上一个跑楼梯的副本,好在很快就下到一楼,所有人都已经挤到大楼前,远远地看着火舌一点点将大楼内的东西舔舐干净。 谢旗帜和叶之秦并未走到人群中,而是找了个离他们远一点地方站着,电闸都关了,楼下没有灯,也没有人认得出他们。 他看着熊熊大火:“这火势真的有可能把整栋楼都烧了!” 叶之秦:“就几台微波炉真的能烧光?可是主线的进度条并没有完成。” 谢旗帜:“咱们再等等。” 叶之秦心里着急,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要不我再找机会进去看看。” 谢旗帜瞪他一眼,连忙拽住他,又怕一个不留神让他给跑了:“你不要命了?先别急,我们还有时间,这火才刚烧起来。” 两人站在一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 叶之秦忍不住在原地踱步,谢旗帜则席地而坐,托着下巴盯着燃烧起来的大火。 从起火到现在冒着浓烟,才不到十五分钟,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跑下楼,可能还真的会把小命搭进去,有道具也未必有用。 正着急着呢,一辆停在厂区人群外面,下来一个胖肥的男人,谢旗帜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身份。 他是唐越。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最前面,想跑进去,但是被众人合力给拦了下来,大伙儿心态还挺好,一个个十分良善的劝他不要进去送死。 “唐总!不可以进去啊,里面都是大火!”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唐总,是不是咱们公司的电路老化导致的,要不这次好好检查事故,这次我们所有人跑得快,没有人留在里面,现在发现总比大伙儿都死里面强!” 唐越哭嚎着:“我的实验室,我的实验室,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宝贝,全都没了,全都没了!” 这些好心的员工可不知道他们眼前这位唐总可不管他们死活,他还想弄一批穿越手机让大家自相残杀呢。 叶之秦有点心虚,问谢旗帜:“我这样是不是把人家的厂都给烧没了,他们以后生活不会成问题吧。” 谢旗帜拍拍他的肩,趁机教训他:“这是游戏,你不要太代入这些npc的情感。” 叶之秦:“小谢,你是智能人,你不懂。” 谢旗帜:“可是这是游戏。” 第49章 副本纪录 比起谢旗帜, 叶之秦在最后关头躲开两个玩家回到2010年确实不容易。 那一男一女玩家是奔着让他死的,双方的道具用完后直接上拳脚功夫,好在叶之秦也不是吃素的, 他最后利用道具控制住他们, 将他们打晕才得以脱身! 高晓昱和肖南两人在2010年等到了他,但是没有等到谢旗帜, 叶之秦找了个借口, 告诉他们谢旗帜可能落点不同, 两人就信了。 叶之秦也没再去想离开的口令密码是什么,谢旗帜已经告诉他了。 肖南:“哥, 谜底真的是这个吗?” 叶之秦:“这是小谢给我的, 你信我还是信小谢?” 高晓昱:“那我信小谢。” 叶之秦:“……”行吧。 肖南化身成好奇宝宝:“谜底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我至今都还没有想明白。” 高晓昱:“我也是。” 叶之秦:“出去再说, 别浪费时间。” 三人输入副本离开口令“循环”, 顺利离开了副本。 谜底也是谢旗帜在离开之前告诉叶之秦的, 可谓是面面俱到地帮他过了副本。 这次副本是个人战, 第一个离开副本的是叶之秦, 他还比高晓昱和肖南多出一个新的成就, 游戏竟然直接发布了世界公告。 【公告:恭喜玩家叶之秦打破副本《三人成虎》最快通关记录!】 【恭喜玩家叶之秦获得副本《三人成虎》第一名通关者,可获得10%的积分奖励!】 肖南看到那条世界公告忍不住跳起来:“卧槽,哥,咱们破纪录了!” 如果是小队进去, 确实是他们一起破了副本纪录, 不过这次的荣誉只归叶之秦,两人倒没有什么不满,毕竟最拼的还是叶之秦和谢旗帜, 只不过上面没有他俩的名字倒也没什么, 就是谢旗帜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叶之秦也定睛一看, 他倒没有肖南这么激动:“确实是破了纪录。”以前张扬是他的风格,可是自从有了小谢之后这么张扬他就明显紧张起来。 等一下,他们上一个副本破纪录了吗? 他们可以查看自己去过哪个副本,上次是七日副本,但是他们也是三天左右就出来了,并没有收到破纪录的世界公告,包括大福在内的四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通关时长问题。 叶之秦看到这条公告时第一时间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队伍都有通关纪录,一查就知道,如果有认识他的人知道看到通关纪录,但是这里面却没有谢旗帜的名字,会不会直接暴露小谢的身份? 他脸上的喜色一点点降了下去:“你们的时间自己安排,我出去转一下。” 高晓昱决定先休息:“我歇会儿,你们要是回家或者要去吃饭记得叫我。” 肖南则跟上叶之秦:“哥,我和你一起去。” 叶之秦看他一眼:“也行。” 有些事情迟早都是瞒不住的,就看肖南自己的悟性了,比起高晓昱,他自然选择更相信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弟。 “哥,我们不是去副本选择中心吗?”肖南以为他马上就要去看下一个副本的信息,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打鸡血的时候,不过,他哥现在越发地谨慎了。 中央城其实就是个大型的商业中心,很多东西都将商城里的物品转化成店铺放到这边来,玩家从副本出来后可以走走逛逛,缓解在游戏里拼死拼活的紧张压抑情绪,只要花积分就能享受很多待遇,当然,如果赚的积分少,享受到的待遇就会少一点。 玩家的积分除了在游戏玩家中心消费之外,也可以兑换成现实的金钱。有玩家查过游戏里的积分兑换成的现金是从哪儿打过来,很奇怪,钱的来历非常正规,还是按照正常的工资给玩家发放,且会正常交税,没有人会怀疑这笔钱的来历,也查不到它的来源地。 这就是这款游戏的恶心之处,它让人恨它,但也有小部分人无法割舍它,永远不会让所有玩家联合起来对抗它。 “不是。”叶之秦直奔排行榜中心,这里有大屏显示,所有榜单也更加全面。 大屏幕上显示的都是总榜,基本上是各大榜单的前一百名,一览无余。 在排行总榜中,有玩家队伍积分总榜、玩家个人积分总榜、队伍副本用时榜、玩家副本用时榜等等,还有即时更新的滚动屏幕。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上一个副本的排行榜情况。 肖南看他直奔排行榜中心,以为他是想看看别的玩家和他们的差距在哪里。 他哥明明破了这个副本的纪录怎么一点都不开心?还这么着急地想做点什么。 叶之秦先是去找他们上一个副本的排行榜。 破纪录的玩家或者队伍,在副本结束后都会在积分上给出相应的加成,叶之秦这回都顾不上给了多少加成,他满心想着千万不要暴露小谢的存在,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排行榜中心有数个机器,只要输入对应的副本名称就能看到这个副本历来的纪录信息。 叶之秦输入上一个医院副本的名称,立即就跳出排行信息。 这个副本是以队伍为主,时长纪录上就会显示队伍玩家的名字。 纪录保持者是某一队玩家,破纪录的时间是三年前。 第一名:陆峭,风格,来橙橙,郑理。 第二名:叶之秦,肖南,高晓昱,林福福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时间之差只在一秒钟。 肖南自己看到都呆了。 “我们在上一副本差点破最快纪录了?” 叶之秦看着这个成绩心惊肉跳的:“幸好没有破纪录。”否则谢旗帜就藏不住了。 他们在上一个副本,一直和严经小什这一队全程和他们保持着合作关系,严镜还颇为欣赏小谢。 只要破了副本纪录会发世界公告,那谢旗帜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上面,很难不被严镜发现点什么。 幸好这次的副本是按照个人的成绩排名,同样,谢旗帜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别说严镜,肖南都发现了问题。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大家离他们还有点距离,便低声问叶之秦:“哥,为什么小谢的名字都不在上面,按理说咱们都是同时从副本里出来的,他的名字更应该在才是。” 就算在第一个副本里小谢比他们晚个两秒离开副本,也不至于在排行榜上找不到他的名字,而排行榜上的第三名跟他们差距有近六个小时,前十名里完全没有小谢的名字,在他们后面的副本纪录的年月日也对不上号。 这次的副本,小谢肯定也是跟他们差不多时间出来的,他和高晓昱也都排到第二、第三名,但依旧不见小谢的名字,这太匪夷所思了。 叶之秦心里咯噔了下:“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肖南还真琢磨出两个比较牵强的缘由:“要么小谢没有告诉咱们他的真实姓名,要么是游戏出了bug。” 医院副本里,可以解释为小谢和他们不是同一个队伍,故而名字没有放在一起,勉强说得通,但大部分玩家都是看到谢旗帜和叶之秦一起离开的,这就存在了矛盾点。第二个副本,从上往下找都没有翻到他的名字,这更加说不通了,小谢的贡献在副本里非常大,他不可能不要第一二名,而现在第二、三名却变成了高晓昱和肖南,第四名也不是旗帜。 叶之秦按住他的手:“小谢不在排行榜上面这件事谁也不要提。” 肖南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他后退一步看着叶之秦:“哥!小谢是不是死在副本里了?” 叶之秦没想到他居然还咒小谢死掉,差点气到胸口疼:“没有,但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小谢。” 肖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之秦眼看周围都是人,他压下这个话题:“这事有点复杂,总之,没事不要提小谢。” 肖南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两人看完排行榜后直接去信息交易中心,这里其实并不是游戏给玩家安排的,而是玩家待在游戏久了,自发开辟出来这么一个地方,久而久之,玩家想要交流副本信息或者是交换道具就会集中在这里。 《谜题》的所有道具都不可以直接通过商城购买,而是需要通过积分抽取,不同的积分抽取的就是不同的道具,积分越低抽到的道具使用时效就会越低,不同的积分道具使用的范围,使用的人数,单体攻击,群体攻击效果完全不同,即便是同一个道具,都有分等级,一级最次,五级最高,越高等级的道具使用的积分也越高。 许多玩家都会根据自身的能力和性格使用合适自己的道具,如果抽到不需要的,自然就需要交易,道具交易中心就是最好的交换地点。 不过,叶之秦刚从副本里出来,暂时还没想好下一个副本去哪里,他也暂时没有想交换道具,他是想过来打听一些跟“稀有人形道具”的消息。 从医院副本出来的时候也过来转过一圈,但那时候可能人形稀有道具卡一事还没有大范围传播,玩家都在观望中,暂时还没有人聊起。 但经过两个副本后,一些进副本时间比较长的老玩家,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使用普通道具,积压着的积分也无处可使,自然就会用来抽稀有人形道具,如果在副本里有人遇到带“稀有人形道具”的玩家,肯定会有人发现。 叶之秦刚完成他的第10个副本,相当于他还是这个游戏的新手宝宝。 在前10个副本里,匹配到的玩家也是完成1-10个副本的玩家。 他现在完成了10个副本,接下来就要进入11-50个这个阶段的副本里。 其实进入副本的多少并不是代表着所有副本的难度越来越极端化,否则越往后玩家死得就越多,大家都只想停留在前期的副本里,不想死。 第50章 美滋滋 谢旗帜也不知道江容住在哪个宿舍。 他一女装大佬总不可能真的住女寝吧。 这人突然晕倒了, 他能想到的就是叫救护车,顺便把在寝室里剪辑视频的黄欣给叫了出来。 他和救护车才刚到医院,转头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黄欣就到了。 他焦急地问:“江容怎么样了, 他人没事吗?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不对, 你俩怎么会在一块儿?你身上还有一股火锅味儿,你怎么自己跑去吃火锅了!” 谢旗帜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直接告诉他江容请他吃了顿火锅。 黄欣肉眼可见整个人都要碎了。 他心碎地看着谢旗帜:“我女神请你吃火锅, 你还答应了, 你还说你对他没有企图!” 谢旗帜无奈解释:“他有事找我。”恋爱脑的脑子真的只剩下想谈恋爱的对象。 黄欣一脸哭唧唧相,委屈巴巴地说:“他有什么事找你?我知道我长得不如你, 但你跟他吃饭怎么也得告诉我。” 谢旗帜实在是对这个恋爱脑没有话说了:“行, 下次一定告诉你。” 黄欣不依不饶:“你还想有下次, 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谢旗帜推了他一把:“我说欣哥, 快去看看你女神醒没醒吧。” 一提到女神, 黄欣立即换了一张脸, 怕对方发现自己像个怨妇。 医生给江容检查了一遍身体后安排他在病床先休息, 黄欣守在一旁, 谢旗帜则倚在一旁盯着手环发呆,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江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黄欣着急得忘记按床铃,而是跑去给他叫来医生。 谢旗帜走过去按铃, 边关心了句:“你看起来脸色还是很苍白, 没事吧。” 江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谢谢,这是老毛病了。” 谢旗帜不解:“年纪轻轻就有偏头疼?” 江容说:“不是,是失忆症。” “失忆?”谢旗帜脑子转得快, “是我的手环让你想起了失去的记忆?” 江容想了下:“嗯, 昨天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 今天摸到之后想到的内容多了一点,可能刺激到脑袋了。” 谢旗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问下去,毕竟这是对方的隐私。不过,在他犹豫之间黄欣和医生一起进来了。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告诉他们江容没什么大碍,可以直接离开了。 江容打电话叫人过来接他们,对方来得很快。 来人开的是一辆非常酷帅的车,车主身材高大,极其健硕,肱二头肌非常发达,像是一拳头能打死三个那种人,看得黄欣隐隐有几分害怕,对江容的喜欢都不敢表露出来。 谢旗帜从这位车主身上看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江容笑道:“阿达,你笑一个吧,看把小朋友们吓得。”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因为头疼而晕倒过去的惨状,状态恢复得很快。 车主阿达却没理他,自顾自地开车。 江容回头和他们两人说道:“他就是这样,心地很善良的,也很能打。” 谢旗帜很沉稳:“这位朋友一定有过人之处。” 江容点头:“确实,你很有眼光,有空一起玩。” 他们将谢旗帜两人送到学校,江容却没有下车。 黄欣还想问什么却被谢旗帜拽下车,不过,他们刚下车,车主也下来了,他站在谢旗帜面前,给他递来一张名片。 阿达说话很生硬,但他似乎真的想感谢谢旗帜:“谢谢你救了江容,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谢旗帜接过名片:“都是同学,应该的,他现在还算是我半个老板。” 阿达凌厉的五官上一条长疤,近看还挺骇人,他坚持道:“一码归一码。” “行,有事一定会找你的。”谢旗帜也不打算推辞,他太懂因生活所迫找不到人帮忙那种无助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他也不是矫情的人。 江容在车上笑道:“你领他的情,阿达有事必达。” 阿达和江容走了,徒留谢旗帜和黄欣站在学校大门口。 黄欣酸酸地说:“阿达有事必达听起来像是快递公司广告语,我女神看你的时候比看我还多。” 谢旗帜将名片塞进口袋:“我看他们就只是朋友。”莫名觉得他们更像“队友”,他真是疯了,肯定是《谜题》这个游戏带给他的后遗症。 江容的事在谢旗帜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进游戏兼职的日子他又恢复到早八的生活,有空就到咖啡馆兼职。不过,打从江容晕倒那天起,就没在咖啡馆出现过,他成了兼职咖啡师,时薪比服务员高,工作时间短,看着自己的小金库里的数额越来越高,他很满意,小日子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的手环安静了三个星期,谢旗帜迎来了他平静生活的第四个星期。 老师这周五要带他们进山,准备教他们如何采集昆虫、怎么使用采集,使用毒瓶,接下来他们将要学会自行制作昆虫标本等等。 谢旗帜觉得他们专业的学习可真是非常接地气,默默地想他这个专业以后将从事什么工作,扎根农业? 周五这天,老师带他们去郊区的风景区,他们将在这里采集昆虫。 每个学生都带上了专业捕虫网,毒瓶,95%乙醇或者卡氏液,后者是给大型毒虫使用的。 他们这个专业有65名学生,以5人为一组,分组捕捉昆虫并制作成标本,这也是他们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课业。 谢旗帜和黄欣,还有另外三名同学一组,其中有两名是女同学,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个龙虎山风景区采集昆虫标本。 龙虎山地势并不平坦,山里和山外还是两个季节和两个天气,外面还是秋老虎盛行,这里却已经需要穿上厚风衣,他们进山之前还是大太阳,进来后就下雨了,不得不找个地方先躲雨。 按理说,从三月至秋季十月都非常适于采集昆虫,但他们可能运气不太好,刚进山就遇到大雨。 老师来这儿的次数多,知道附近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大家可以在那边休息躲雨。 带队老师在前面喊道:“大家都走快两步,下雨路滑,都相互搀扶一下!” 这已经走来一个多小时,走回头路又有点浪费前面的努力,倒不如先休息看看外面的情况。 雨势越来越大,大家离山洞越来越近,走在前面的队伍已经率先进了山洞。 谢旗帜和黄欣队伍一直跟在后面,他们倒想走快一点,但是前面的同学走不快,他们也不可能从狭窄的路面挤过去,大家都披上了雨衣。 谢旗帜穿的是穿了有两三年的外套,他平时比较节省,今年有钱也还没来得及买风衣,这会儿身体有点冷。 他前面是两个女孩,男孩子个子高一点,尽量照顾前面的女生,他们走到一个半坡上,全是泥泞,一个踩不稳脚下就容易打滑。 前面的女孩就刚刚好没站稳,鞋子打滑,整个人往后边人的脚下撞,谢旗帜正好站在她后面,就这么被铲倒到侧边的草丛中,而草丛是个大滑坡,全是软草,没有可以扶的树枝,谢旗帜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身体滚了下去,停下来的时候脑袋磕在一树干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这时,他的手环开始震动,表盘浮现出一行文字,可谢旗帜晕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手环在震动,更不可能看到上面浮现的文字,他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缓过被撞疼的劲儿。 [玩家叶之秦启动“远程召唤”,请084849号员工即刻准备登录副本,三十秒后游戏将自动连接登录手环。] 上面的同学在呼喊谢旗帜的名字。 “谢旗帜!” “谢同学,你在下面吗?” “老谢!老谢!”这是黄欣,“你有没有事?” 谢旗帜缓了一下朝上面回应:“我在这儿!还好,磕了一下脑袋,有点晕!” 可他的话音刚落身体就被蓝光裹住,意识下沉,他的视野不是头顶的参天大树,身体也没躺在又湿又杂乱的枯枝枯叶上。 就这么水灵灵地进了游戏? 叶之秦登录的可真是时候,不是告诉他提前进游戏给他发通知吗?是忘了还是没在意。 谢旗帜都给无语死了。 等他从游戏里出去,他会不会已经死在外面了。 这游戏手环都不先检测一下他这个员工的身体状况吗?难道他生病或者是腿瘸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也得进游戏? 七星公司不是号称员工福利最好,人文关怀做到极致的游戏公司吗?难道兼职员工就没有这个福利?这是压榨他这个兼职员工,不管他死活了? 如果这次出去他还活着,一定要跟系统投诉他们不顾员工的死活。 谢旗帜只能希冀叶之秦能够对他使用召回,或者是学校那边能快速找到他,将他抬到没有雨的地方,免得他失温后身体就凉了,那他在游戏也会直接死亡吧? 不对,如果他现在属于被精神不济的状态,他为什么还可以连接游戏,他的精神状态跟身体状态是一样的啊? 咚! 谢旗帜撞到脑袋的眩晕感还在,他落下来时都差点没站稳,人要往后倒的时候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扶住了,人靠在熟悉的胸膛上。 叶之秦好奇又担忧地问他:“小谢,你怎么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怎么还穿着脏兮兮的雨衣,你今天是cos什么形象?” 时隔一个月后,谢旗帜听到了叶之秦的声音,一上来就带着担忧,还有点点怀念。 谢旗帜放心地将自己靠在叶之秦身上,声音也比以往更低声,也更软和。 第51章 快养不起了 下了大巴车后, 陈老师带着大家先到民宿办入住,一共百来号人,住的民宿房间各不相同。 陈老师随机给下车的玩家发手牌, 牌上的号码就是他们今晚入住的房间号, 都是双人间。 谢旗帜不算玩家,必然是跟着叶之秦。陈老师没有给他手牌, 他和叶之秦是最后下的车, 在知道需要拿手牌时, 叶之秦就和他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拿手牌的事。 每个人都在拿手牌跟别的玩家对号码, 拿到相同号码的同一间房。 谢旗帜没有这个担忧, 但是也有人问他号码牌,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对方的号码后直接摇头离开。 基本上同一间房都是男性, 女性同一间, 游戏没有胡乱给他们安排男女混合住。 叶之秦拿到的号码和跟与他一同进来的年轻男人一样。 年轻男人的脸有点不正常, 下巴不像是原装的, 应该是做过医美, 这是一张医美很明显的脸,人很瘦,估摸着平时要在镜头前待着的人。 年轻男人走到叶之秦的面前,眼里藏不住兴奋:“叶哥, 我和你同一间房。” 叶之秦不相信:“你没看错?” 年轻男人:“没看错啊, 我是22号房。” 叶之秦:“你去跟肖南换一下。” 年轻男人不敢相信自己被叶之秦一口拒绝:“为什么?” 和年轻男人一起的女人走了过来:“怎么了?老叶。” 叶之秦把肖南叫了过来:“你和我一房间。”小谢要跟他住一块儿,跟肖南住一起可以更好地替他打掩护。 肖南知道小谢的身份可能很特殊,但他也没想出来特殊在哪里, 但他哥这么重视, 便听之任之。 肖南说:“行, 杨锦原,把你的手牌给我。” 但杨锦原却来了脾气:“我不换,和叶哥住一起我有安全感,你室友是陌生人我不放心。” 叶之秦看向扎了个高马尾,出装利落的女人:“周禾你看怎么安排?” 女人叫周禾,杨锦原是她带着过本的人,她缺钱,而杨锦原给的价格足够高,便答应带他一块儿进本。 他们现在进的本肯定会比1-10副本更难,正巧在世界公告上看到叶之秦打破副本时长纪录,于是她就找上了叶之秦,向叶之秦提出了组队的要求。 叶之秦和周禾两人是在过第三次副本认识的,都崇尚武力过副本,一拍即可,在副本临时结队,顺利离开副本后两人加了好友。 叶之秦很欣赏周禾说一就是一的性格,知道她这次会带一名有千万粉丝的网红。但无论网红有多少万粉丝,反正他是没听过,并且在进本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进去后一切要听从安排。 他现在有点不满意了,脸色沉了下来。 周禾知道杨锦原靠着钱一直到现在的副本,其实是没有什么选择的,她也不希望一进副本就把叶之秦得罪死。 “杨锦原,我晚上会和你住一个房间,不会让你落单的。” 网红杨锦原还想说什么,但他并没有花钱请叶之秦,纯粹是非常欣赏叶之秦这样的年轻力壮的男人,对他非常有好感。不过,他倒是记住了叶之秦身边的谢旗帜,不就是皮囊比他更好看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再整整一定会更好看! 毕竟还在副本里,这点小冲突一下就过去了,大家也暂且没有非常在意。 他们一行六人开始寻找各自房间。 坐一辆车的玩家都在同一条街上的民宿,一间民宿大约有十五间房,他们占了四个民宿,正好容纳下一百号玩家。 可是整个乌云镇并不小,一百个玩家分散之后就如同一滴水汇入了江河,并不起眼。 白天的乌云镇热闹繁华,街道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吃的用的玩的,还有陈老师提到的手串店,应有尽有。 陈老师安排他们办理完入住后也去办入住了,相当于指引npc暂时下线,只有在必要的时候她才会再次出现。 肖南跟杨锦原换了房间,其他玩家也是组队进来,她的室友正好杨锦原的室友是队友,于是最后杨锦原和周禾一屋,落单的就只有高晓昱,他的室友比较神秘,独来独往,办入住的时候就没见到过对方。 所有人在叶之秦房间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谢旗帜披着叶之秦的外套没什么精神地靠坐在窗边,无精打采地看外面的景色。 他们住的这间民宿的房间布局呈u字型,u型中间有一个座小假山,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种着荷花和十来尾金鱼,极具诗情画意,看着这些景致人的心情都好上许多。 他们有六个人,决定兵分两路调查镇上的事。 叶之秦的视线看向谢旗帜:“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周禾刚想说没别的,但看到叶之秦并不是对她说话,而是看向坐在窗边穿得十分得体,且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漂亮青年,然后就闭嘴了。 谢旗帜知道叶之秦的意思:“我们会在这里待两天,今天先不要买手串,除非你们有办法能确定它是真的。” 杨锦原一开始就不喜欢一直黏在叶之秦身边的谢旗帜,他还因换房间的事对他产生了小疙瘩,他自认自己也是有点能力的,不免想说上两句。 杨锦原:“可是陈老师叫我们挑手串,肯定是得买东西才可以上车。” 叶之秦压根儿就不听杨锦原的,直接跳过他对谢旗帜的质疑,说道:“行,那就听小谢,大家今天先不要买手串。” 杨锦原:“……” 周禾这才认认真真打量起谢旗帜这个年轻人,他对叶之秦有很大的影响,至于杨锦原,有自信是好,自负就不对了,况且他也没有什么新的理解,说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没人愿意听也是正常。 高晓昱、周禾、杨锦原三人一组。 叶之秦、谢旗帜、肖南三人一组。 谁也不知道这个景区隐藏了什么,他们目前推断,应该要安然无恙地在小镇上活到第三天早上上车,而且陈老师可能还会验证他们买到的手串是否是正品,正品手串可能和第二个景点相关。 这是谢旗帜的猜测,但是他没有明说,这么明显的提示叶之秦几人也应该能猜得到,再怎么说他们也不是刚玩游戏的新手,反倒是谢旗帜觉得自己才是新手,这应该是他进的第三个游戏副本。 周禾非常积极,带着高晓昱和不情不愿回头看了叶之秦好几眼的杨锦源走了。 窗外吹来一阵风,谢旗帜打了个喷嚏,刚才说话鼻音就很重,叶之秦后知后觉地觉得他的身体素质跟普通人类差不多。 叶之秦边将手探到他额头上,边故作嫌弃:“你居然还真的会感冒,没发烧,还能不能出去?” 谢旗帜吸了吸鼻子,抽了张纸按在鼻子上:“可以。” 叶之秦不忍欺负会感冒的智能人:“要不你还是在这里休息。” 谢旗帜拒绝:“不用,只是流鼻涕而已,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叶之秦:“先去药店看看有没有治感冒的药。” 副本里可以卖给玩家的药基本上都没有问题,他在医院副本里吃的退烧药就很有用,这次换他给小谢找药了,想想居然还有点些许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那种跟好朋友互换生日礼物的兴奋感。 三人跟在周禾后面出了门,周禾组向东走,叶之秦组向西走,这样可以快速了解乌云镇主街道到底有什么。 此外,还要结合“天凉好个秋”的意思。 秋游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旅游就是走马观花,可是如果是学生的秋游,每个学校的老师都会在秋游结束布置这么一个任务,就是回到学校后每一位学生都要写一篇观后感。 观后感就是看到什么,有什么感想,有什么值得引人深思的事情,有什么趣事值得怀念,在旅途中又学习到什么。 按照这个逻辑,那他们是不是将会看到乌云镇上的什么奇怪事件? 事件发生后,他们这些外地来学生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如果目标只是让玩家活到最后就结束,那就是生存游戏,就不会有任务进度一栏。 如果直接写明任务目标就是活下去。 谢旗帜脑子在捋思路,叶之秦突然停了下来,并拉住一直往前走的谢旗帜。 叶之秦拉着他进药店:“看路,你想什么呢。找到一家药店,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奇怪了,怎么一间西药店都没有。” 谢旗帜这才抬头看他们来到的药店门口。 圣明堂。 谢旗帜说:“中药店也不一定没有西药,现在都是中西结合吧。” 肖南站在药店门口没有进去,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努力分辨有用的信息。 药店里并没有看到配药的医师或者是销售员。 “有没有人?我们要买药。” “没有人吗?医生?大夫?” “那我们自己拿药了。” 在叶之秦喊人的时候,谢旗帜在药架上转了起来,架上摆放的全是各种药丸、中药包、药膏,还真的没有西药,还有中药店最常用的中药橱。 这是实打实的中药店。 谢旗帜在药架上没有找到感冒药,叶之秦都快要准备自己去药橱里自己拿药时,一个年迈的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儿突然从一个小门里推门出来。 老头儿慢悠悠地问他们:“有人的,买什么药?” 叶之秦:“我朋友感冒了,想买点感冒药。” 老头儿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掉下来的老花镜:“小伙儿,到这边来,我给你把把脉。” 谢旗帜以前生病要么是自己硬扛,要么自己到校医室让医生开点药,极少正经八百地看过医生,突然发现自己当起叶之秦的“道具”后,生活变得精致起来了。 第52章 笨蛋小谢 有叶之秦在旁边, 谢旗帜倒是没那么害怕,而是问比他还害怕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正缩在椅子上,双腿打着颤。 谢旗帜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马上要迎来秋收日了吗?欢庆秋收日不应该高兴?” 年轻男人不仅双腿打颤, 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但他还是能回应谢旗帜的问题。 “秋收日确实是我们的传统节日没错,但是每到秋收日就会有这么个东西出现。” 叶之秦扒着窗子的缝隙向外看, 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可是这不就是一群人抬着个轿子吗?上面好像坐着的是一个人, 坐在上面的人像是一种祭祀的打扮。” 年轻男人颤抖着嗓子说:“那、那不是活人, 是死人!秋收日在我们这里也叫死人日!” 谢旗帜怕归怕,但也顺着叶之秦的视线朝外面看过去。 然后他回头问年轻男人:“死人日是什么意思?是生老病死, 还是你们当地用活人来祭祀?” 年轻男人恐惧地摇头:“我不知道, 你们不要问了, 不能让它看到我, 会被它带走的!” 谢旗帜:“你这么害怕口中说的它, 如果真的来了有没有办法可以对付它?” 年轻男人眼里满是恐惧, 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蚂蚁那么小, 像是从小被这个“它”恐吓大的, 极度恐惧。 他喃喃道:“不要招惹它,会死的,会死的。” 眼看从年轻男人口中得不到什么信息,谢旗帜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主要是问不出什么结果。 不过, 他们出来这一趟也不算没有结果。 外面的抬轿队伍还在继续,他们连续听到附近闭门闭户的声响,想来周边的居民对这个事情也是相当的忌讳。 叶之秦透过窗子的缝隙也看不清外面的轿子上抬着的是什么:“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旗帜说:“死人, 刚不是说了死人日么, 是不是要抬去下葬。” 似乎是触发了关键词, 年轻男人这时候开始告诉他:“是下葬,对,是下葬。” 叶之秦觉得他精神有问题:“怎么语无伦次的,一会儿说死人日,一会儿又说下葬,今天又还是秋收日。” 谢旗帜说:“也不奇怪啊,有些日子确实适合下葬,这些都是旧习俗。” 肖南:“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还有一个还在思考之前的问题呢。不过,确实也是值得再思考的问题。 怎么对付“它”?而“它”又是什么? 谢旗帜说:“我们接下来可以去调查这个它到底是什么,知道它是什么就知道要怎么对付了,我怀疑跟陈老师叫我们买的手串有关。” 叶之秦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有道理,目前就只有这么一个信息,待会跟昱哥周禾他们对一下信息,看有没有重合的。” 肖南跃跃欲试:“有没有可能是晚上尸变?” 谢旗帜吓得身体一哆嗦:“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情。”他现在才想起来,“你们这次选的不是灵异本吧?” 进入副本之前他们都会先查找副本,系统会给出副本一些关键词,比如“灵异”、“悬疑”、“解密”、“生存”,更多的就没有了,但也足够玩家通过这些信息去选择道具,想要深入了解就得去找进过这个副本的玩家,但找别的玩家一般都需要支付一定的报酬,基本上都需要用道具兑换。 谢旗帜继续扒着窗户看外面的情况。 坐在轿子上的那个人戴着面具,眼睛是闭着的,身上的衣服太过隆重,看不出男女,一时间不好判断上面坐着的是男是女。 他们也不能单纯地听npc的一面之词。 铛铛铛! 队伍中有人敲击梆子,有人打锣,动静极大。 谢旗帜问年轻男人一些简单的问题:“这会送去埋还是送到哪里先停放着?” 他知道规律,问它是谁,年轻男人肯定不会说,只要问逻辑说得通的问题年轻男人就会告诉他。 也许这个“它”是游戏放出来故弄玄虚的? 年轻男人回他:“还没送去下葬,过了秋收日再下葬。” 谢旗帜问他:“要先停灵?停在哪里。” 年轻男人不敢回答,疯狂摇头。 谢旗帜碰了碰叶之秦的手臂:“我们跟上去,看他们停在哪里。” 从年轻男人这里,他觉得有可能停在一个当地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叶之秦听他的:“行。” 等敲梆敲锣的动静过去后,年轻男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谢旗帜在思考为什么抬个尸他会被吓成这样?事实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者他们没有触发什么规律,所以才没有接触到。 离开之前,谢旗帜问年轻男人姓什么。 年轻男人说:“我姓赵,我叫赵起,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姓赵。” 叶之秦开了个玩笑:“你们这里以前不会是叫赵家村吧。” 年轻男人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意思是叶之秦还真蒙对了。 谢旗帜看了看叶之秦,这回算是个大功臣了。 不过,天凉好个秋副本,主线到底是什么? 如果秋游是一条主线,那“逛景点”就是支线,由多个景点拼成一条主线? 他还是更倾向于在每个景点里活下去。 医院副本和循环副本的地点都是唯一的,在一个大的范围内,而这个副本的场景却不止一个,多个场景只会让副本的恐怖效果大打折扣,能让游戏的恐怖效果保留下来的就只有玩家的存活率,也许活过这三个景点就可以顺利离开副本。 既然年轻男人提醒他们有个“它”,那晚上就要小心了。 陈老师提醒他们真假手串,拿到真手串是不是相当于拿到了护身符,而拿到假手串是不是会吸引“它”的到来。 送葬队伍离开后,三人从年轻男人的家走出来,街上的居民也都纷纷探头出来,一个个脸上都像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叶之秦问肖南:“还能听见打梆子和敲锣的声音吗?” 肖南摇头:“很奇怪,出了这条街就听不见了。” 谢旗帜:“按理说锣声可不低,远远都能听得见,有没有可能已经到了地点。” 叶之秦:“这么快的吗?” 谢旗帜说出自己的疑惑:“我觉得轿子上坐着的人其实并不重。” 叶之秦:“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旗帜想点头,但鼻子有点痒,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肖南给他一个小建议:“要不你去找两块生姜含着,也可以用来驱寒。” 叶之秦这才想起他们花100积分买的药包。 “老中医给的药包里面给放了生姜,你闻闻看。” 谢旗帜还真将兜里的药包放到鼻子上闻:“确实有姜的味道,还真的很提神。” 叶之秦:“不过,这姜味也只能缓解一下鼻塞,还是要吃药。” 谢旗帜说:“药都还没有熬好。” 叶之秦通过看副本的剩余时间就知道还有多少分钟:“还有半个小时,应该够我们去探一下停灵的地方。” 三人顺着送葬队伍的方向,肖南记得声音离开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岔路口,这里过去后应该就是停灵的地方。 他们看到挂在正门上的白花了。 谢旗帜回头看来时的巷口:“记一记路,我发现乌云镇的街道都差不多,要记一下细节,免得走错了。” 他记路是为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方便他们逃命。 叶之秦:“我记住了,这个巷子进来有两个破掉的盆栽,其中一盆长了两株绿萝,然后另外一盆全是杂草。” 谢旗帜夸他:“叶哥细节。” 叶之秦骄傲地轻抬下巴:“那可不。” 他这次下线后可没有白训练,主要是有了方向就知道主攻什么了,指导他的老师都夸他进度神速,但老师夸再多都不及谢旗帜的“细节”两个字。 肖南说:“我哥为了练习细节上了半个月的课。” 叶之秦“……”他没想到肖南拆台拆得这么快! 谢旗帜没有打击别人的爱好:“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好习惯,叶哥的习惯越来越好了。” 叶之秦这才爽了:“可不,主要我记忆力天生就好。” 小谢满意就是他要的效果。 谢旗帜:“是啊,你浑身上下都是发光点。肖南呢?你这次回去学了什么?” 叶之秦抢答:“我给他请了一个物理特级老师,专门给他讲生活实例和物理相结合的那种。” 谢旗帜轻轻鼓掌:“可以,以后你们就是智勇双全的队伍了。”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阿气!” 叶之秦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行了,你别在这瞎夸了,待会肖南要飘上天,感冒了就少说话。” 谢旗帜好奇他什么时候拿的纸巾,但眼下还是查探线索更重要。 停灵的地方叫义宅,应该相当于义庄吧? 叶之秦打头,谢旗帜走在中间,肖南在后面,他胆小的事应该大家都知道了。 谢旗帜紧紧拽着叶之秦的衣角。 义宅的大门开着,是那种有铜扣的大院木门,灰色的墙,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 他们跨过有幼儿小手臂高的门槛,然后慢慢往里走,里面没有半点声音,刚才送人过来的那群人全都消失不见。 尽管是大白天,但义宅也是个高宅大院,院墙很高,院内还种了数棵槐树,遮天蔽日,没什么光照进停灵的主厅,还怪吓人的。 这真的不是灵异副本?谢旗帜都在怀疑是不是叶之秦没看清副本关键词。 槐树,灵堂,这些可都是灵异副本的标配。 第53章 真好哄 周禾只和叶之秦下过一次副本, 那会儿是叶之秦的第三个副本,他身边只有他和肖南,高晓昱都还没有跟他在现实里联系上, 大家都是逐渐在副本和现实世界中慢慢找到认识的人才一起进这危险的游戏副本。 她没有见过“小谢”这个玩家, 在中央休息区时偶尔也能碰到叶之秦和肖南三人,但是他们身边从来没有谢旗帜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玩家。 她刚才试探性问高晓昱关于这个“小谢”的来历, 但高晓昱只知道他叫“小谢”, 他是叶之秦有过命交情的朋友, 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名字,他非常聪明, 人也很好。她听出来了, 高晓昱对此人有着绝高的尊重。 现在看到叶之秦无时无刻不在护着这个小谢, 周禾也明白小谢在叶之秦这里分量有多重, 她不能得罪对方, 跟对方打好关系或者是保持正常的交往水平就可以了。 周禾现在为难的就是杨锦原老在挑衅这位小谢, 这让她非常为难, 他花钱请自己, 可没有花钱请叶之秦三人,一点也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交换完信息后,周禾把杨锦原叫到外面聊了几句,给他分析当前的情况。 周禾说:“杨锦原, 在你花钱雇我进副本的时候, 我就跟你这边约定好,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为了队伍的和谐,希望你能管一下自己的嘴。叶之秦他们不是您请的, 请不要对他的队友抱有任何敌意。” 杨锦原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禾冷静地分析:“意思就是叶之秦的能力在我之上, 你不要得罪他, 更不要得罪他的朋友。你还不知道他在上一个副本破了纪录吧,有多少人想和他一起下副本都被他拒绝了,他愿意和我们一起下本是我们的幸运。” 杨锦原:“可是我花钱请你了。” 周禾:“但你没有花钱请他们任何一个,我可以保护你,但是别人可以半路就将你扔掉。我们和他们是合作关系,如果咱们惹恼了他们,随时可以和我分道扬镳,各自寻找线索。” 杨锦原心高气傲,自认为钱是万能的:“我也可以花钱请他们。” 周禾再次提醒他:“你不可能看不出叶之秦一件外套价值多少,我是看不出来。” 杨锦原:“……”他就是看出了叶之秦的外套值个好几万,他才想搭上对方,所以对那个小谢有诸多不满。 周禾很冷静:“你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每次过副本你都花不少钱雇人,可进这个副本你是请不到人才找上我,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咱们是要活着出去,不是在副本跟人玩心眼儿,争风吃醋的。” 杨锦原心里再有不满,他都不想死:“我知道了。” 再回来时,杨锦原不敢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这是生死游戏,不是过家家,必须将队伍里的矛盾掐死在摇篮中。 叶之秦看周禾处理得还不错,也没说什么,他就知道这是一个事事拎得清的人,否则也不会答应跟她一块儿组队,毕竟周禾也有过人之处。 喝了药的谢旗帜睡得很沉,加上爬了山,还淋了雨,这一觉他睡得很沉,等他听到外面有叮叮当当的声响时,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游戏里兼职人形道具。 等他看外面的天色时,太阳已经偏向了西边。 房间内只留下另外一张床被坐的痕迹,刚才在这儿开会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喊了声:“叶之秦?” 叶之秦不在,其他人也不在? 洗手间走出来一个人:“醒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高大身影,这会儿看见叶之秦谢旗帜心里松了口气。 他看到叶之秦一脸的水,问道:“你没出去啊?” 叶之秦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抹掉脸上的水,说道:“等你醒来一块儿出去看游行。” 谢旗帜掀开被子下床:“开始了吗?” 叶之秦沉着地说:“不着急,你先把饭吃了,肖南和高晓昱他们出去了。” 谢旗帜:“这么相信他们?” 叶之秦从桌子上取出一个餐盒,递给他:“人都是在成长的,更何况周禾人还不错,她的能力还可以,也有责任心。” “我想喝水,”谢旗帜又说道,“难得听你这么夸人,你对她还挺了解的。” 叶之秦先给他倒了杯水:“我不也天天夸你吗?” 谢旗帜笑了下,那药效不错,睡出一身汗,醒来后人清醒很多:“也对,我都快听腻了。” 这会儿感觉身体恢复得还行,头也没那么沉,就是还有鼻音。 午饭还有温热,谢旗帜肚子也是饿了。 叶之秦趁他一只手喝水,一只手拿筷子,手捂在他的额头上:“还好,没发烧。” 谢旗帜其实并不排斥叶之秦的触碰,他的手刚洗了冷水,微微凉。他的手掌宽,指节分明,细长好看,被他按住额头,莫名生出一种安全感。 其实,待在叶之秦身边非常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嗯,我好了很多,待会是什么安排。”他想早点下线,在副本里待三天,在外面基本就会花到六个小时。 以他现在的情况,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也在慢慢好转,可能是老师和同学把他转移上去了,就是有点对不起他们,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大家。 先忍上几个小时。 不对,这个副本是生存模式,不是自由探索模式。再看看情况吧,如果他在这里真的非常不舒服了,那就确定叶之秦能够顺利离开副本后再让他提前下线。 叶之秦正好告诉他接下来的计划:“去看游行,再去探索那家月老屋。” 谢旗帜一分钟也不想浪费:“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叶之秦还有点担心:“你确定没事?”小谢这工作态度是真的值得他赞扬再赞扬,他越认真就说明对自己越好。 谢旗帜了解自身的情况:“没事,那个老中医开的药是真的不错,就是喝完后特别困,现在不困了。” 叶之秦确定他脸色不算特别苍白后点头同意他一块儿去游行,出门前顺便薅了民宿的一沓纸。 游行很热闹,几乎所有玩家都集中在这条街道上。 叶之秦和谢旗帜很快就找到了肖南高晓昱他们,四人就站离民宿不远的位置。 街道上都是人,叶之秦和谢旗帜都没有想挤过去跟他们会合。 游行的队伍很长,有抬花轿,有缓步慢行的花车,在花车上还有表演。 他们错过了打头的表演,但并不影响他们看后面同一风格的表演。 不过,本以为秋收节真的就是展示秋收的喜悦,但这表演更偏向于诡异。 每一位表演者都戴着面具,还在花车上现杀鸡祭祀,鸡血洒了一地,而下面的围观群众却只在叫好,他们脸上都是喜悦心情,完全沉浸在这一场秋收的欢乐中。 除了杀鸡这个血腥表演项目,后面的花车上还有赏顶着血淋淋牛头、羊头表演,这就像是一场暴力的狂欢,让人生理上感到十分不适。 前面的表演都这样的,谢旗帜觉得后面的表演可能会更加惊奇。 叶之秦适应性还行,但也不喜欢这些表演:“这个秋收表演怪吓人的。”他一直还记得谢旗帜的胆小人设。 谢旗帜:“放心,这点还吓不着我。” 话音刚落,下一个表演就差点打他的脸。 花车跟前面的都不太一样,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黄鼠狼面具的女人手里拿着两副婴孩的骨架挥动着,她脚边跪着四个身上涂满草汁的男人,全都是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的出现更是引得围观群众的欢呼声更大了,还有人当场就跪在地上拜她。 “是秋姑!” “秋姑保佑!” “秋姑保佑我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秋姑保佑我日进斗金!” “秋姑保佑我顺利上岸。” 谢旗帜看周围的人都十分虔诚地双手合十拜花车上戴着黄鼠狼面具的女人。 他低声跟叶之秦耳语:“他们拜的秋姑是黄鼠狼吧,黄鼠狼有这么灵吗?” 叶之秦:“我只知道黄鼠狼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赵起不是提过那个它吗?会不会跟黄鼠狼有关。” 谢旗帜:“我们看看后面还有没有别的仙。” 游行还有在继续,秋姑的现身应该是整个秋收日游行的高潮部分,她的花车走到哪儿,哪儿就会有群众对她跪拜。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记下这一幕,当然,这也包括在场的其他玩家。 后面的表演就比较平常,一群俊男美女拿着稻穗载歌载舞,还有戴面具拿砍刀的驱邪表演,倒是不见血腥了。 一下就正常了起来。 赵起说死人日等于秋收日,难道收割的是人命?或许这个秋收日游行只是一个噱头。 后面的游行节目不多了,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节目。 砰! 砰! 砰! 七彩的烟火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道仿若彩虹的烟花。 很漂亮的白日烟火。 叶之秦刚因为人群跪拜秋姑顺手揽着谢旗帜,以防他被人群冲开。 现在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烟花感觉还挺浪漫。 叶之秦头一回没有这么厌恶硬生生将他拉进来的游戏,这里有可爱漂亮的小谢,还能和小谢一起看烟火。 谢旗帜也喜欢这个烟火,他还跟叶之秦评价这背后的烟火设计师:“这是一位很厉害的设计师,你看这个彩虹的造型就很难复刻。” 叶之秦也没更多的言语去赞美,他看到此刻的小谢正在认真看烟火,眼里都是满天的彩虹,而他眼里则是小谢精雕细琢的侧脸,真好看啊。 第54章 月老红绳 游行活动上的暴乱是所有玩家都没有提前预知到的事, 就在这短暂的十分钟暴乱内,一百名玩家瞬间去掉了五分之一,现在只剩下八十个人。 谢旗帜和叶之秦很快就跟周禾四人汇合, 他们四人也没有人受伤, 唯有杨锦原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神情恍惚, 全身都还在颤抖。 高晓昱告诉他们杨锦原刚才差点被面具人砍到下身, 还好周禾及时抢了其他面具人的刀替他挡下, 保住了他的命根子。 这听起来可真是又惨又好笑。 经此一遭,大家都意识到这次副本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本来也不简单, 其实就是更难了。 他们五个在之前进的都是新人副本, 副本里死人都是不小心或者是没有注意陷阱等原因, 可现在进阶副本一上来就干掉了二十个玩家, 这是何其的可怖。在半小时之前还想闹点小脾气的杨锦原现在当一只鹌鹑, 什么都不敢想了, 小命绝对是最要紧, 他要好好巴结自己请的周禾,还有几个临时队友。 现在想想,周禾说得对,他和叶之秦他们一个队, 是烧了高香。 六人退回了民宿, 其他玩家也吓得心有余悸,所有人都只愿意回民宿里待着商量接下来的计划,或者是休整。 一些过了几个进阶副本的玩家心态则好很多, 对死人一事见怪不怪。 高晓昱的那位室友依旧没有回民宿, 成了一个独立的隐形人。 谢旗帜现在还是感冒阶段, 并不是太想说话。 叶之秦看不惯他们情绪低落的样子:“大家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没必要一副天塌的样子,这还只是我们第一个进阶副本,后面还会面临更残忍、更困难的副本。” 高晓昱挠了挠寸头:“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玩家同时死亡,挺吓人的。我就是觉得很突然。” 周禾反思的是还没有做足准备:“我还行,这次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做好准备,警惕性还是不够。” 肖南:“嗯,应该出门的时候就找好趁手的武器。” 谢旗帜观察他们一圈,除掉不顶事的杨锦原,大家的反应都还行,都是大心脏选手。 叶之秦本身就是队伍的灵魂人物,现在更是逐渐掌握了如何带队伍,心态一天比一天沉稳。 他梳理目前遇到的问题,将他和谢旗帜两人商量过的可能性一一提出,让大家有个方向。 “这次副本确实难很多,游行的事谁也没有预料到,但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我和小谢一致认为副本除了‘探索’标签之外,还有‘生存’标签,这是隐藏的副本标签,也是我们最开始忽略的事情。幸好大家的警觉性都还不错,没有伤亡。” 他停了一下,看大家都在认真听,又说:“还有,我们测试过,免费赠送的手串也会成为被杀的目标。目前推测,有可能这次有不同颜色的手串,只有一种颜色的手串才有可能是安全的,这个手串是护身符,不会被杀死。” 周禾:“你的意思是只要身上的手串不是真的那条就会死?” 叶之秦肯定道:“嗯,这是陈老师最开始就给出的提示。而且小谢一开始也说过不要随便买手串,你们被面具人杀是怎么发生的?” 周禾看向蹲在地上想缩成别人看不到的杨锦原:“他买了一条菩提粒手串,难怪面具人一开始是追着你的。杨锦原,手串呢?” 杨锦原被她冷眼瞪着,瑟瑟地狡辩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本来也不确定哪些手串不能买。” 高晓昱一向脾气好,这会儿也被杨锦原气到:“小谢一开始就说了暂时不要买,你非不听,害我们所有人都被追杀。” 在那个场合下,不仅有踩踏的可能,面具人要是低调一点,完全有可能在人群中悄悄捅他们一刀,怎么死都不知道。 杨锦原认怂:“我错了,手串我扔掉了,没带在身上!” 周禾冷笑:“出门就多次提醒过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杨锦原:“周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后面我一定全都听你的。”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这次真的把他吓坏了,估计也不敢再擅自作主张。 谢旗帜全程没有说话。 突然安静下来,叶之秦看向谢旗帜:“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谢旗帜也不吝啬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只是觉得之前队伍中有不同的意见,管理队伍不是他擅长的事,由叶之秦开口才是对的。 他说:“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乌云镇为什么会不杀拿真手串的人?目前得到的信息是秋收日就是杀人日,现在也证实了赵起的说法。”想到周禾和高晓昱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稍作解释,“赵起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一个npc,他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觉得秋收日可能不止一天,有可能是两天,今天和明天,只要活过这两天就能进入下一个景点。但还是回归到原点,为什么进入乌云镇后就活不成?这是有什么习俗由来,这个传统怎么破掉?也许解决掉这个问题我们就可以提前进入下一个景点了。” 这是谢旗帜刚才琢磨出来的,只要他加速解决拿到手串的人为什么会被杀,加快副本进度,他就可以回去确认自己有没有事情。如此一来,既不影响帮助叶之秦过副本,也不耽误他回现实。 叶之秦同意谢旗帜的看法,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主线几乎是一动不动,很奇怪的一个副本,是不是说明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接触到核心的关键信息。 周禾心还是比较细,不是无脑硬来的人:“可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旗帜进来的时候,在前台那里翻到一张地图和铅笔,拿着铅笔在一个“月老屋”画了个圈。 “我们去月老屋。” 叶之秦是一刻钟都不想耽搁:“走。” 周禾:“现在?不再休息一会儿?” 叶之秦:“那你留下来和那个谁一起休息。” 他连杨锦原叫什么名字都懒得记,对方不喜欢还不听小谢的,他对此人也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啥事都不会,坏事倒是第一名。 高晓昱和肖南都习惯性执行谢旗帜的安排,叶之秦现在是属于拍板的那一个,都已经默认谢旗帜是他们的军师了。 周禾也跟了上去,杨锦原不想一个人待着,自然要跟随,这次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一行人再次走上主街道。 游行暴乱一事刚过,地面的血渍都还没来得及清干净,行人很少,玩家更少,大家都宁愿暂时龟缩在民宿里,像叶之秦几人这么快就出来转悠的极少数。 高晓昱和周禾往东边走的时候经过过月老屋,但是他们当时觉得月老屋就像是个少女打卡地,如今的年轻人都是“财神殿前长跪不起,月老庙前无人问津”人生观,进来买手串的人少之又少,包括玩家在内都下意识跳过月老屋,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月老屋,门雀可罗,没什么客人。 叶之秦几人出现在这儿就显得相当突兀。 店里的装潢布置都是一股浓浓的恋爱氛围,主打就是甜,柜台里摆放的不是粉色手串,就是各种情侣款饰品和用品一应俱全,连情侣杯都有,最显眼的还是摆在收银台前的两排避孕套。 叶之秦还故意戳了戳谢旗帜,有调侃的意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谢旗帜还在找之前那位玩家买的那串粉水晶呢。 一时没明白叶之秦指的是什么:“什么?” 叶之秦又重新指了一遍:“那个情侣用的。” 谢旗帜总算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要不是知道叶之秦觉得他是智能人在逗他,换个人他都会觉得对方有病,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决定装一把智能人:“不知道不认识,那你告诉我那个是什么?要怎么用,要不给你买一盒,看起来像是泡泡糖。” 叶之秦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尬笑道:“不用,不买,不喜欢,不是吃的。” 谢旗帜故作天真:“我看你好像很好奇,真不要吗?晚上可以回去研究一下,也许对主线有帮助。” 叶之秦觉得自己的脚趾疼,拉着谢旗帜找粉水晶:“绝对没有用,那就是计生用品。” 假智能人一副了解的模样:“原来如此,那怎么用?你用过吗?我的芯片里没有储藏这个信息,你给我描述描述?” 叶之秦顿时发觉自己作茧自缚了:“我们还是找找手串吧,看看店家在不在,别纠结那玩意儿了,你用不上的。” 谢旗帜似乎很遗憾不能继续研究这个物品:“好吧。” 他转身翻了翻架子上摆放的红绳,同心锁,架子上还有不知名的手持黄鼠狼面具的女性雕像,前者的数量还没有后者的多。 再抬头,看到挂营业执照的墙上还挂着一份挂历,店家在日历上标注了一些日常备注。 谢旗帜不是被备注吸引,而是看到挂历上画着的人像,这个人像,他在架子也看到了。 “这是什么雕像?”谢旗帜双手撑在柜台上想伸手去取挂画。 雕像上是没有文字描述的,但是挂历上画得美丽端庄的美女图旁边有几行字。 叶之秦看他够不着,主动撑着柜台跳进去把挂历拿了下来。 上面写的是秋姑的诞辰,而她的诞辰时间就是今日。 [秋姑:诞生于九月二十,为纪念秋姑,乌云镇将这一天作为秋收日,一是祭拜秋姑,二是庆贺丰收。] 结合他们在游行上看到的秋姑形象,还有乌云镇的民众对她又跪又拜,她到底是做什么才会让乌云镇的人在纪念她。 赵起说的“它”其实是“她”? 这是谢旗帜现在的疑惑:“秋姑到底为乌云镇做了什么?” 难不成这还是一个怪谈类的副本? 叶之秦也看了描述后想法和谢旗帜的不谋而合:“你听过姑获鸟的传说吗?” 第55章 顺气 谢旗帜还是和叶之秦肖南一起, 他们直奔镇政府寻找镇长,周禾高晓昱杨锦原三人则去博物馆。 时间非常有限,大家都立即行动起来。 一个镇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比起上一个副本的工业园, 这里倒是还小一些。 一条主街道,然后分散了一些小巷子, 镇政府的位置就位于街道中心的右侧方。 镇政府门前还有一个小广场, 现在这里没有什么人。 三人在政府门口看到一个扫地的老人, 门口有个保安,他们没有工作牌无法进入, 硬生生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谢旗帜问保安:“今天是没有人上班吗?” 保安:“都去游行了。” 谢旗帜:“镇长也会去?” 保安:“当然啊, 镇长要去参加游行后的祭祀活动。” 谢旗帜:“祭祀活动在哪里举办?” 保安:“在娘娘庙。” 三人直奔娘娘庙, 看来杀人活动也有可能是游行中的一环。 毕竟在他们从民宿出来后, 地面就已经没有被杀之人的尸体了, 包括死掉的玩家。 果然是死人日。 收割了死人后做什么? 游行结束后就是祭祀。 那就是说, 死人是用来祭祀的。 娘娘庙就在雪糕的右上方, 暂时没办法通知另外三人, 他们只能先行过去。 不过,当他们到达娘娘庙时,周禾三人也来了这里。 谢旗帜对周禾的评价也高了不少,还是有点智慧在身上的。 周禾看到他们很惊喜:“你们怎么也来了。” 叶之秦:“没有人在镇政府上班, 都来这儿了。” 周禾:“我们去了博物馆, 那边也闭馆,大门紧锁完全进不去。” 叶之秦:“这一切都在引导我们来娘娘庙看祭祀活动。” 周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眼见来围观的玩家越来越多, 基本上都聚集在这儿一块, 可见祭祀活动有多大型。 此时的祭祀台上搭了个七层的架子, 架子下面是整整齐齐摞在一起的木头块和引燃物,谢旗帜等人站的位置都能闻到浓浓的汽油味儿。但这并不是重点,最主要的还是被放在架子上一排排的尸体,他们被穿上了华丽的服饰,全都摆在一块儿,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将他们当作祭祀品烧掉。 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旗帜经常看书,视力没有那么好,他悄悄碰了下叶之秦的手,突然问道:“台上有活人吗?” 他刚注意到上面有四十九具尸体,七七四十九,这是不是过于刚刚好了。 叶之秦还真没有注意,他朝架上望去,同时也让他们几个看看架子上有没有活人。 “你们也注意一下,看看架子上有没有活人。” 高晓昱:“我好像看到有人的手指在动。” 周禾:“我们要阻止祭祀吗?有些人根本没死就被抬过来,岂不是活活将人烧死?” 肖南没在看,但他在听:“我听见有人在小声呼救,有人在喊救命,不过她的声音太小了。” 谢旗帜:“当然要救,是不是手指在动的那个人。” 高晓昱:“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是男是女。” 叶之秦顺着谢旗帜的话说:“怎么救是个问题。” 谢旗帜吸了吸鼻子:“嗯,咱们要不要绕后去后面看看?记得我们面具人吗?” 刚发生过的事情叶之秦不可能忘记:“假扮面具人?” 谢旗帜点头:“趁现在还没开始,我们还可以混进去救人。” 时间紧迫,叶之秦立即同意他的想法,毕竟也只能这么做。 他们现在无法从人群中光明正大地挤到祭祀区,但可以绕后。 叶之秦打头,绕着人群朝娘娘庙后方跑去。 祭祀是个大型活动,有祭祀的舞蹈表演。 娘娘庙是为秋姑所立,舞蹈表演离不开面具,有不少祭祀人员手里拿着面具,想来待会他们表演需要用上。 周禾:“这么多人在这儿怎么抢个面具?总不能光明正大把人敲晕吧?” 谢旗帜说:“不用,我们找几个面具就行,只要用于挡脸就是,他们总要上厕所的。” 高晓昱:“可是他们也没人上厕所啊。” 谢旗帜左右看了一眼,对高晓昱说道:“昱哥,你去后面喊一嗓子。” 高晓昱:“啊?我去喊什么?” 谢旗帜:“就跟演员们说祭祀马上开始,现在要去厕所的赶紧去,待会再想去就没有时间了,你表情严肃点,凶一点。” 在他们,高晓昱是他们之中长相最贴合黑脸的长相,虽然他的长相和柔软的内心完全不符合,但唬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叶之秦心道还是小谢脑瓜子光灵,短时间内就想到办法了。 谢旗帜:“叶之秦,肖南,周禾,你们三人去洗手间等着,能逮到一个是一个,你们看计划有没有问题?” 杨锦原有话说:“我呢?” 周禾:“你就在这儿待着吧。”不捣乱就行了。 谢旗帜:“嗯,和我在这儿接应大家。” 杨锦原心里不满但是不敢表现出来,这个姓谢的怎么一出现就指挥他们,不过,他还是得听着。 高晓昱按照谢旗帜的安排在人群后边吼了一嗓子,果然不少待演的演员立即就起身去洗手间。 表演者有男有女,只要去几个就行。 谢旗帜相信,叶之秦和肖南会见机行事。 高晓昱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回到他们蹲着的位置。 他问谢旗帜:“需要我也和老叶他们一起吗?多个人多份力量。” 谢旗帜像以往一样沉着声,但是他的鼻音又让他没有那么严肃:“不用,万一他们出了岔子我们可以在这边接应。” 高晓昱:“可是这么多人围观着,怎么阻止?点火的人肯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吧?” 谢旗帜:“我们的目标是破坏祭祀活动,救人。” 高晓昱:“那老叶他们上去后做什么?” 谢旗帜沉默了一下:“唔,我没说吗?” 高晓昱:“好像没说。” 谢旗帜:“……”感冒使他的脑子变钝,只能让叶之秦自己见机行事,没有他的时候叶之秦也是自己过副本,这点本事他肯定是有的,而且,他最近脑子也更加灵活,都知道举一反三了。 希望叶之秦自己能领悟一下,他现在也不好过去找人。 不一会儿,成功获取到装备的叶之秦、肖南、周禾三人混进了表演队伍中。 谢旗帜观察周围有没有他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需要在后方制造混乱。 “昱哥,有没有办法制造混乱,快速帮他们救人,他们三个人肯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救到人的,有没有办法进主殿?” 高晓昱摇头:“现在没办法,到处都是人,要不我去转一圈看看,刚才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他们现在是在殿外,祭祀的主要人员应该都在殿内,他们得想办法混进去。 殿前大门敞开着,但殿后面只开了一个小门,门口还站着两个人,他们不太可能进得去。 谢旗帜:“我想弄出动静,最好的办法就是有火。” 高晓昱:“你是想在殿内放火?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确认里面有没有火。” 谢旗帜鼻子虽然堵了,但是他的鼻子对气味一向敏感,一点点味道都能闻得出来。 谢旗帜:“里面有香火味,平时应该会点佛灯。” 高晓昱:“这不是娘娘庙吗?怎么会是佛灯。” 谢旗帜:“无论哪个庙,其实都差不多。” 高晓昱:“那我去了,你注意安全。” 谢旗帜:“好。”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问题,高晓昱刚走过去转一圈,就被人给拦了下来,被架走的动作十分滑稽。 谢旗帜:“……”他刚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他很能演,结果三秒就结束。 高晓昱被人架着离开后殿,现在就只剩下他和杨锦原了。 杨锦原得意道:“现在就只剩下我还有空了。” 谢旗帜点了点头:“确实。” 杨锦原:“我也上过名师的演员速成班,有一些演技在身上。”他暗示得很明显,别小看他。 谢旗帜点了点头,并没有给杨锦原安排什么活。 杨锦原:“我说我也可以帮忙。” 谢旗帜淡淡地说:“但我没有任务给你,待在这儿吧。” 杨锦原还想说什么,此时殿前响起了号角的呜呜声。 坐在地上等着表演的群演们都站了起来。 叶之秦肖南周禾三人也跟着起来。 希望待会的他们三人能跟得上舞蹈动作,不会太过显眼,不然他就没有机会从后殿进去。 而此时,杨锦原心想谢旗帜不给他派活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可一想到游行时,他的小命差点交代在那里,又不敢乱来,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憋着气。 此时,群演们举着自己手中的长鼓或者是盾剑,戴着面具嚯嚯嚯地冲向殿前,这是轮到他们上场表演了。 殿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除了冲向殿前的,其他的也在排队做准备,所有人都不在后殿候着。 谢旗帜觉得时机到了。 他看着杨锦原说道:“你刚说你学过表演对吧?” 杨锦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狐狸盯上似的:“是,是啊。” 谢旗帜:“给你一个表演的机会,殿前那里两个人,你去跟他们说你的手机被抢了,问他们能不能带你去看监控,要表现得泼辣一点。” 杨锦原突然对他所谓的演技没了信心:“我又不是泼妇,我怎么演泼辣?” 第56章 没胃口 一直要强的叶之秦一改以往的作风和语气, 用略带示弱的口吻说道:“我不确定我能不能通关这个副本,要不你再陪我多待一会儿,这是我的第一个进阶本, 我怕我过不去。” 谢旗帜对比了一下两人此刻的情况。叶之秦气息沉稳地站着, 而他则大喘着气,鼻子还堵着, 没有他就过不了副本, 可能性也没有那么大?不过, 叶之秦成长了,这也确实是一个进阶本, 也是他的兼职收入, 不能放弃, 他可是高烧三十九度都还能忍着做完兼职的人, 感冒而已, 还能再忍忍。 叶之秦见他不说话, 又说:“你要是困了累了都可以靠着我, 真的是实在是撑不住脑瓜子无法运行, 我再召回,怎么样?” 谢旗帜思考了一下:“也行,确保你可以顺利通关后,再召回我。” 两人商量好了, 这才往里走。 叶之秦还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正厅里走。 原来被抬到这里的那名戴粉水晶的玩家尸体已消失不见, 不知是跟另外四十几具尸体放在了架子上,还是通过别的方式被迫消失不见。 叶之秦走过来问表面上快要死掉的圣女:“她怎么样?” 周禾细心和勇猛特质并存,她说:“没死, 估计是晕过去了, 我去看看有没有水。” 高晓昱:“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这个义宅这么冷清, 但他们又可以进来,怎么看都像有古怪的样子。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阻止他俩去找水,他们进来的地方确实没有看到假山流水池塘井什么的。 “按照这种老房子的格局,后院应该有井,你们可以去那边看一下,没有就算了。” 他们这回倒是顺利取来了井水。 井里的水很凉,周禾手指沾了水往女人脸上弹,对方又不是人质,她们不可能把水往人家脸上泼。 女人身高长相都还算不错,轮廓有着西方女士的深邃,整体看起来挺舒服的。 冰凉的水将她唤醒了。 圣女晕倒前就知道有人救下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周禾等人。 她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对方是npc,他们是玩家,自然是直接问她被当成祭品的事。 同为女孩子的周禾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圣女?今天不是秋收日和秋姑的纪念日吗?你们是有个什么教?” 谢旗帜和叶之秦也没有出声,等着圣女回答。 圣女看了他们一圈,毫无隐瞒之意,苦涩笑道:“我这个圣女其实是代表秋姑在的化身,每隔二十年都会换一代圣女。” 谢旗帜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抓到了关键点:“二十年一换?那你今年二十岁,二十卸任圣女头衔?” 圣女:“不是卸任,是我将要被秋姑收走。” 叶之秦在谢旗帜身边的台阶上坐下:“什么意思?” 圣女:“因为圣女的身体是属于秋姑的,我们活不过二十岁,我们的身体将会在这一年的祭祀中献给秋姑。” 周禾骂道:“这是什么封建糟粕思想。” 圣女垂下头眼中都有几分迷茫:“我怕我再也醒不过来,所以我呼救了。” 高晓昱很是同情圣女的遭遇:“为什么不逃?” 圣女苦笑摇头:“离不开的,无论我在哪里他们都找得到我。” 周禾:“这么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乌云镇?” 圣女点头:“没有离开过。” 谢旗帜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其他尸体穿的都是普通的祭祀品制服,她作为圣女打扮更华丽,头上有打造精美的银饰,脖子戴的也是一串圆形银圈,耳环是一对红色的宝石吊坠,双手上戴的是一个个打造精美的银饰,层层叠叠,全身上下的衣服起码有十斤以上。 这确实像是圣女的打扮,而且看起来很符合秋姑替身的待遇,也很尊贵。 谢旗帜问了个跟她圣女职位没什么关系的问题:“你知道镇上的手串和秋姑有什么关系吗?” 圣女表情空白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 谢旗帜:“那你对杀人日怎么看?这不符合法律法规。” 圣女开始垂眉啜泣:“乌云镇的规矩就是法律,没有人可以违背,就像我们出生在这个镇上,生是乌云镇的人,死是乌云镇的魂,出不去也离不开,一生都只能为乌云镇奉献自己。” 肖南抱着双臂站着淡淡道:“好惨。” 谢旗帜觉得奇怪,手串是谁出的题?也许他可以换个询问的方式。 他问道:“圣女献祭给秋姑后是什么流程?为什么要将你们烧掉?” 圣女摇头:“不会烧掉的。” 周禾:“不烧掉你们又是架子又是汽油的,生怕你们烧得不够透呢,要不是会烧掉你,你也不会向我们呼救吧?” 圣女:“我不知道那是要烧掉我,长老和我说,以后我不是我而已,不是真的要将我烧掉,我的圣体就真正被秋姑征用了,他们说大家都会以此为荣。” 谢旗帜觉得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架了火堆,圣女说不会烧掉她。 可这也不是灵异副本啊,难道还有秋姑上身一说? 不对,有可能是他的思绪局限性了,没有灵异元素,但可以请神上身,以求得真神庇佑,也是封建迷信中的一种。 在大家都安静下来时,圣女突然说道:“我求救,是因为今晚过后我就将不是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我五岁之前见过上一代的圣女,那时候我还未被选中成为圣女。” 周禾急死了,说一半不说一半的:“然后呢?那个圣女是什么下场?她死了吗?” 现任圣女摇头:“按照长老的说辞,她在二十岁的时候死了,她死之前告诉我,千万不要当圣女,一定要离开乌云镇。可是,我见过她,她没死,但是她却不是她了。她说她是秋姑。” 谢旗帜搓了搓自己胳膊,听出一身鸡皮疙瘩,但他没有出声,还是周禾在问。 “也就是说秋姑会在你们二十岁的时候征用你们的身体,这一场祭祀其实是在请神,请秋姑降临,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禾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问的都是谢旗帜想问的问题,他目前也是这个思路。 谢旗帜用膝盖碰了碰叶之秦的腿:“你怎么看?” 叶之秦正出神呢,他觉得圣女这套服装很适合谢旗帜,心想着小谢穿着一定会很好看。 叶之秦其实有在听,小谢随时都会问他,怎么可能单纯出神,只是分点神来思考一下而已。 回归正题。 叶之秦心说小谢今天得好好休息,不能让他多思考会累,陪他一起过副本的时间就短了。 他说:“可是我们现在破坏了请神的仪式,你现在还是你。” 谢旗帜点头,认同他的观点:“如果请神成功,秋姑是不是会找上你,但是你逃出来了。” 谢旗帜一句话让圣女又开始紧张焦虑开始哭泣,她脸色煞白道:“她,她会找上我?” 叶之秦说:“因为你是秋姑在人间的替身,她大概需要你的身体,这是你告诉我们的。” 谢旗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物品是用来跟秋姑沟通的,我猜那件物品应该是她被请下来后连接你身体的东西。” 圣女说:“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他们一大早就将这身衣服穿在我身上,还给我套了很多银饰。” 一直插不上话的杨锦原问道:“银饰不是用来驱邪的吗?” 周禾:“还有其他的物件吗?” 圣女想了想:“要不我把衣服都脱了,我不想成为圣女,她晚上真的会来找我吗?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死。” 谢旗帜声音具有安抚性,说道:“我们就是来帮你的,别怕。” 叶之秦用膝盖顶回谢旗帜,对圣女说话这么温柔干什么,知道自己还在感冒吗? 圣女:“那我该怎么做?” 谢旗帜想了一个办法:“把你的衣服换下来,我们要不试试她是通过什么方式出现的,或许压根也没有秋姑这个神?” 周禾主动请战,摩拳擦掌道:“真要试?那圣女你和我换衣服,让我也当一回圣女。” 叶之秦有点遗憾,他倒是想看小谢穿这套衣服,但又不想让他冒险,这回可真没有枪保护他了,只能将他时刻绑在自己身边。 谢旗帜没有反对,他拍开叶之秦压着他的腿的膝盖:“我要起来。” 叶之秦没动,反倒问他:“干什么去?” “今晚我们可能要待在这儿,先看看义宅是个什么地方。”谢旗帜是真的一刻也闲不下来,为了早点帮叶之秦通关副本也是操碎了心。 “我和你一块儿去。”叶之秦先起来,然后又将谢旗帜拉起来,“周禾你和圣女在这儿待着吧,昱哥要不你去弄点吃的,买或者做都行,你看怎么方便。” 高晓昱:“成,我先去转转,要不肖南和我一块儿去,有个照应。” 杨锦原发现叶之秦漏了自己:“那我呢。” 周禾见他毫无眼力见儿,说道:“你当然是和我一块儿。” 杨锦原心里气得不行,但又不能说什么:“……”这个叶之秦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谢旗帜和叶之秦往义宅深处转。 两人同时迈进第二个厅的门槛:“在地图上看的时候,义宅占地还不小。” 叶之秦:“但要是晚上住这儿得多恐怖,真适合中式恐怖氛围的剧情,就那种什么红色绣花鞋,半夜娶新娘之类的。” 谢旗帜没忍住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第57章 干什么! 香辣排骨的味道一飘进鼻子就在刺激人的味蕾, 23号闻着不停地咽口水,肚子更饿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我知道手串在哪里。” 叶之秦和谢旗帜同频,他点了点头。 这个确实是他们没有的信息。 谢旗帜看着香辣排骨一眼, 然后苦着脸啃完一根白煮菜心, 他艰难咽下:“那你告诉我们手串在哪里?” 23号视线没离开过香辣排骨:“先给我松绑我就告诉你们。” 叶之秦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给自已夹一块肉, 给谢旗帜夹一筷子青菜。 谢旗帜越看越嫌弃, 然后向香辣排骨下手。 叶之秦阻止他:“你感冒吃清淡一点。” 谢旗帜嘴巴本来就淡, 喝了中药还有药的苦味,完全不想听劝:“以毒攻毒我的鼻塞症状才会好。” 叶之秦:“除了排骨, 别的你都可以夹。” 谢旗帜也不再坚持:“行吧。”虽然嘴上说着不吃, 但还是夹了一块到碗里。 叶之秦:“就吃一块啊。” 不能吃到好东西的谢旗帜肉眼可见烦躁起来:“吃你的, 你管我吃什么。” 叶之秦:“好玩。”他就想管着小谢。 谢旗帜:“……” 高晓昱和肖南对他俩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禾还多看了两眼, 杨锦原则在心里骂狗男男, 吃个饭还要秀恩爱。 至于想交换信息但没有成功还被忽略得彻底的23号:“……” 不是, 手串信息不重要吗?你们怎么就水灵灵地讨论起多吃一块排骨和少吃一块排骨无关紧要的小事? 23号还在挣扎:“诶, 你们真的不想知道手串是什么,在哪里吗?” 叶之秦要盯着谢旗帜,不让他趁自已不注意又夹香辣排骨,他们六人吃得非常香。 23号终于还是没坚持住自已的坚持:“好了, 我告诉你们, 麻烦分我一份饭,实在是饿了。” 叶之秦吃饭速度在副本里提升不少,他已经吃饱了, 谢旗帜还在慢条斯理地啃青菜, 余下的肉看着没什么食欲。 叶之秦蹲在23号面前:“来, 你说。” 肖南也跟着他哥过来,两张酷脸看人的时候十分有压迫感。 23号:“手串其实就是手牌一样的东西,想要拿到它并不容易。” “你现在还没有拿到手串。”叶之秦一眼就看穿他的打算,“想找我们合作?” 23号:“是有这个意思,手串的数量不多,就藏在乌云镇供奉的其中一名长老的住处。” 谢旗帜也吃饱了,他用纸巾擦了擦嘴:“你叫什么?”吃到肉,很满足。 23号没想到他的问题这么地跳:“程绪。” 叶之秦从名字判断:“程序,那你计算机一定不错。” 程绪:“是情绪的绪,不是序言的序。” 谢旗帜又将话题跳回到他刚才说的手串:“你在哪里找到长老的宅子?具体在镇上的哪个位置。” 程绪想着该怎么描述地理位置:“在……” 谢旗帜拿出了地图:“来,你指出来。” 程绪:“你们哪里来的地图?” 谢旗帜:“这个不重要。” 程绪还真得认真看地图,整个乌云镇在地图上就显得十分清晰。 “在这里。”他指了雪糕最中间的位置,离他们这里也不远,就在娘娘庙和义宅之间,离开他们不远。 谢旗帜:“你偷不出来,是因为里面打手多,还是机关多?” 程绪没想到这个漂亮的看起来没什么实力的人会猜中这里面的关窍。 他直接说道:“我并不擅长机关。” 谢旗帜:“那就是机关多了。” 程绪:“对,你们有没有人擅长?” 叶之秦示意肖南给程绪松绑:“先吃饭吧,我们要等过了今晚再去长老那边找手串,有什么机关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他也不确定他们之中有谁擅长机关。 松了绑的程绪松了一口气:“行。”终于可以吃上饭了。 程绪吃饭期间,除了圣女坐在一旁发呆之外,叶之秦和谢旗帜坐在另一边低声说话,其余四双眼睛非常有默契地盯着他。 程绪:“……”吃得颇为堵心,这群人的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叶之秦和谢旗帜低声说着晚上救下圣女的安排。 谢旗帜眼睛却盯着程绪,对他似乎很满意。 叶之秦想掰他的脑袋让他只看自已:“咱们要怎么全力救下圣女?我感觉把她的衣服都换下来也不太保险。” 他想了一下,又说:“你老看人程绪干什么,他连机关都不会解,太笨了。” 谢旗帜并没有猜叶之秦怎么突然对程绪敌意,而是问他:“你看程绪身材怎么样?” 叶之秦不高兴谢旗帜看程绪的眼神:“就他那个身材有什么好看的,干扁,没有肌肉,个子还不高。要不你看我得了。” 谢旗帜确实看了他一眼:“他可以做你做不到的事。” 叶之秦从头到脚都写上了不爽:“我身材不比他好?我怎么就做不到他做的事了。” 谢旗帜不再逗他,轻笑道:“他可以穿圣女的衣服,你可不行。” 叶之秦心里那点不舒服在谢旗帜的笑容中烟消云散:“这我得承认,我确实不行。” 在正在大快朵颐的程绪还不知道自已今晚的命运被两人给安排了。 等他吃饱后,本来要穿到周禾身上的圣女服递到了他面前。 程绪看着繁复的圣女服,后退两步:“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叶之秦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谢旗帜想出来的绝佳主意:“你不是想跟我们合作吗?现在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程绪:“你们这不是要我去送死吧?” 叶之秦步步紧逼:“本来是我们这边唯一的女孩子穿的,她都不怕,你怕成这样?秋姑又不一定会降临到你头上,只是测试。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个灵异副本,会被附身?” 程绪:“不是啊,但是我穿女装……” 谢旗帜站在叶之秦身后,说道:“这不一定是女装。” 程绪:“可是下半身不是裙子吗?” 叶之秦:“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性别歧视,男人也可以穿裙子。” 程绪见这套衣服自已是非穿不可了,硬着头皮也得答应,谁让他自已故意招惹这个队伍。 “ok,fine!我穿!” 周禾和圣女帮他把圣女服穿上。 肖南站在程绪面前,看着圣女把花帽戴在他头上,酷着脸评价:“还挺适合你。” 程绪捂着脸:“帅哥,你别说话,我害怕。” 确实,程绪有一张尖子脸,他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扮演圣女比周禾还更合适。 杨锦原蹲在程绪旁边一脸羡慕:“你这张脸整没整过。” 程绪看他那奇怪的下巴,说:“当然没整过,哥们,我这是纯天然的。” 天逐渐暗下来,义宅里没有灯,一片漆黑,倒是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周禾说:“要不咱们点个蜡烛?” 叶之秦拒绝:“我们要等的东西看到灯火通明可能就不来了。” 程绪被七人围坐在中间,他现在开始害怕了:“所以是什么东西?” 周禾告诉他:“秋姑啊,祭祀上不是请过神了?我们觉得她今晚肯定会降临到圣女身上。” 程绪:“可我也不是圣女的啊。” 周禾:“这不是把衣服穿在你身上,看秋姑是认人还是认衣服。” 程绪:“原来你们是在测试这个,有必要吗?” 一直观察着周围动静的谢旗帜提醒他们:“别说话,有动静。”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院内的槐树被风吹动,树叶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唰唰声。 大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之秦在黑暗中握住谢旗帜发凉的手,悄悄在他耳边问道:“不会真来了吧。” 谢旗帜手尖抵住他的唇:“嘘。” 叶之秦安静不说话,他看着谢旗帜的手指心里想的是:小谢的手指可真好看,又细又长,指腹有点肉,超级无敌可爱。 他张口轻咬了一下谢旗帜的指尖。 谢旗帜感觉指尖温热且湿,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之秦,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干什么! 叶之秦耸耸肩讨好似地笑了笑,然后替谢旗帜擦掉指尖上的口水,谁让他的手指这么可爱,就是想咬一下。 被他这么一闹,谢旗帜刚感受到的恐惧氛围就没了,但也想暗暗揍叶之秦一顿。 神经病吗?干嘛咬他。 唰唰声还在持续。 周围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忽然,他们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宅子的门口传来。 程绪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什么东西?”不会真的冲他来的吧。 叶之秦拉着谢旗帜往后退,所有人都盯着前方。 谢旗帜:“怎么有点像爬行动物的声音?” 高晓昱:“不会吧,我最怕软体动物了。” 叶之秦:“什么都没看到。” 程绪蹦到肖南旁边:“你待会可得救我,我可是替你们扮演这个圣女的。” 肖南没吱声,他的注意力放在前方,没分神给程绪。 程绪:“……”这注意力是不是过分集中了! 窸窸窣窣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可是谢旗帜和叶之秦就是看不见。 “叶之秦,手电。” 手电是叶之秦带的道具,进阶后他们的道具栏里增加了十格,可以放置的道具更多了,叶之秦现在也改变了他之前硬闯的风格,增加了两个生活道具。 夜里最缺的就是亮光,他准备了手电筒,进副本后他就把这些信息同步给了谢旗帜,只要谢旗帜记忆力不变差,他就对叶之秦的道具了如指掌。 第58章 多余的第三者 为什么程绪会知道那是机关, 当然是他之前想悄摸进去的时候触发过。 数支利箭从门顶上射向站在门口的杨锦原。 周禾反应快,第一时间把自己这个愚蠢又自信的雇主拽走,避免了他被利箭射成筛子。 她低吼道:“杨锦原, 你走后面去!” 杨锦原被吓了一跳, 全身都僵住了,要是周禾再晚一点, 他就要被射成筛子。 “哦哦哦。”他看了一眼谢旗帜, 都怪他说自己行的。 谢旗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可是杨锦原自己吹的演技,别的可什么都没说。 叶之秦对此都不予置评, 他只是轻轻地看周禾一眼, 有几分威慑力。 周禾也十分头疼:“我会盯着他, 不让他犯蠢。” 一个队伍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听话队员,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是在高危的副本里。 叶之秦也不再惯着杨锦原, 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警告意味很浓:“这是第二次了, 再有一次, 周禾,你看着办吧。” 杨锦原又在周禾身边缩成个鹌鹑,他又不是故意的啊。 他还小声抱怨:“可是小谢说我可以的啊。” 谢旗帜也没想到他能把锅甩到自己头上,笑了下, 他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周禾对杨锦原一下得罪俩的行为只能道歉:“抱歉, 我知道了。”难怪他开价高都没人接,合着对自身本事没点自知之明,还没有团队意识。 在叶之秦和周禾一起解决后顾之忧时, 谢旗帜则看着门前的机关。 他问程绪:“没有别的门可以进了吗?试没试过翻墙?” 程绪当然试过, 这都是血泪的教训, 好在他带了保命道具,否则他也不会想找临时队伍。 “试过,上面有电网,爬上去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电麻,掉下来时差点骨折。” 谢旗帜问他:“你还试过别的吗?我们排除一下。” 程绪:“……”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又说不来,“还有一个。” 谢旗帜期待地看着他:“说说?” 那种仿佛被嘲笑的感觉更明显了。 程绪想了下还是说了:“不能发出大的动静,容易被狗追。” 叶之秦若有所思:“看来你被狗追过。” 程绪:“……”他就知道不能说,这两人实属有点讨厌了。 高晓昱一身腱子肉无处安放:“还想着我能在下面托你们上去,现在墙也爬不了。” 谢旗帜用手电筒照上面的电网,又看了看眼前的大门。 墙上有高压电确实危险,大门上又有机关。 在拆机关和拆电网之中,谢旗帜觉得过机关更容易。 叶之秦见他一直在琢磨着,也不打扰,要是谢旗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也有暴力拆除的方式,还是可以进去的。 谢旗帜:“过机关可能更容易一些。” 周禾:“怎么过?” 不知道为什么,在需要动脑的时候,谢旗帜就像个定海神针,在需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叶之秦就成了他们中心,这两人也怪有魔力的。 谢旗帜凑上前,结合刚才杨锦原那一推,他大概知道机关是通过什么方式启动了。 “这门上有个装置,推它就会触发射箭,那这个门就是一个开关,像是枪里扳机,扳动后,释放击锤或撞针,从而触发箭的发射。拆掉跟门连接的装置我们就可以顺利进去。” 程绪:“可问题是怎么拆掉?” 谢旗帜手电筒光往上一照:“看到上面的红蓝走线了吗?剪掉其中一根就行。” 周禾很积极:“哪一根,我上去剪。” 谢旗帜摇头:“我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咱们只能赌一把,谁运气好,选一个。” 运气好这三个字硬控了七人。 周禾默默后退一步,不竞争这个标签,高晓昱跟着后退,肖南也挪了一步,叶之秦和谢旗帜默默对视一眼,他们要是运气好也就不至于待在这儿了。 最后只剩下程绪一人。 叶之秦说道:“你一直是一个人过副本?这是你第几个进阶本。” 程绪:“一直是一个人,第四个进阶本。” 叶之秦:“那你运气是真不错。” 高晓昱眼里都是羡慕:“可真厉害。”单独过本都不用组队,还能冲到进阶副本,是真的非常厉害。 肖南:“羡慕。” 程绪差点在他们的羡慕和夸赞声中迷失自我,他想,这可真是一个气氛非常好的队伍,太会夸了,夸得还非常真诚。 谢旗帜最后发言总结:“你上去想剪哪根就剪哪根。” 高晓昱还是用上了他无处安放的大肌肉:“我托你上去。” 程绪被大家这么一夸,获得了情绪价值:“没问题。” 剪刀是程绪自带的。 高晓昱和肖南一同架着他上去剪线,他随机选了根蓝色的线剪掉,咔的一声,但没有触发机关。 他跳下来后,所有人后退几步,找个根棍子推门。 门打开了,没有再落下利箭。 谢旗帜选人是一点问题没有,其实全都是在他的引导下将程绪推到前面,顺利破解第一个机关。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冲进去。 大家都在等叶之秦的指示,现在走错一步就会要他们一条小命,不如有商有量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程绪见他们不动,自己也不敢乱闯:“里里外外都是陷阱,里面肯定也有机关。” 叶之秦说:“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谢旗帜不赞同,打断他的冲动想法:“你想以身试则?” 似乎有被点到的程绪:“……” 叶之秦:“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儿站着不动。” 谢旗帜问他:“你是不是带上了圣女服?” 叶之秦只是悄悄地把圣女服塞进道具栏:“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套衣服给小谢穿,但是他可以看看能不能拓印下来,再找人做一套。 他们在撤离的时候,他就刚好看见叶之秦顺手将圣女服塞进背包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套衣服情有独钟,现在倒是成了现成可以利用的道具。 “拿出来用用。”谢旗帜还真不知道叶之秦内心的打算,他以为他收集起来是为了在后面使用。 果然是有用的。 叶之秦开始惋惜衣服还没拓印下来就要被收走:“做什么用?” 谢旗帜说了自己的想法:“用木棍架起来挡在前面,模拟人的体重,我记得这套衣服还蛮重的。” 穿过这套衣服的就只有程绪,他最有话语权:“起码有十斤,这布料是真的厚实。” 他们找来木棍和石头塞进衣服里,模拟出一个七八十斤的重量,人站在门槛上,然后往空地中扔过去。 杨锦原还想问周禾为什么大费周张做这件事时,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躺在地上的假人,圣女服被扎成了筛子! 杨锦原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出的话是有多愚蠢,看到了自己跟聪明人之间的差距。 高晓昱:“真狠心啊,如果掉以轻心我们就变成这个石头人了。小谢,你是不是科研出身?” 不然怎么会想到用石头代替假人测试有没有机关。 “不是,我就是普通大学生,这不是程绪告诉我们这里全是机关吗?”他转头看向程绪,“你是从哪儿看到手串在里面的?你连门都没进去,也没告诉我们手串长什么样。” 程绪被他这么一问没答上来:“……”问得有点突然,他的反应也是最真实的。 叶之秦:“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手串,只是想找我们一起去探索这个宅子。” 程绪完全没有谎言被拆穿的窘迫:“一半一半,我是没有看到手串在里面,但是我听到了那几个长老在交代下面的人要好好盯着手串,我的信息没错,不会骗你们的。要是骗了你们,从此以后我在副本里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好歹毒的誓言。”周禾一脸不信,“你对多少人发过这样的毒誓。” 程绪难得头一回找人组队,结果被怀疑:“第一次发誓,真的。没直接告诉你们是我不对,这不是怕你们不信我才说得模棱两可,只是为了加深我话里的可信度。” 谢旗帜转头对叶之秦说:“咱们继续下一步。”信与不信他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他在最开始就测试过程绪,让他去剪线,程绪不害怕才会上,他要是想要他们的人去送死,他就不会亲自上去,恶意应该是没有,所以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程绪:“什么下一步?” 周禾:“当然是冲进去了,总不能干站在这儿,等着手串飞到我们手中。” 叶之秦理解谢旗帜的意思:“我们消耗掉了一波箭,再扔一次,这一次扔远一点。” 做实验可不是只做一次。 谢旗帜发现叶之秦和他越来越有默契了:“继续。” 谁都没想到在危险副本游戏还得具备科研精神。 他们把石头人拉了回来,上面插了一共九支箭,来自三个方向。 这回由叶之秦和高晓昱一起抬起再次往前抛,比刚才多抛出去两米。 这一次,利箭依旧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 幸好他们没有往前冲,做实验还是有用的。 谢旗帜蹲在门槛上,托着下巴:“不清楚箭的数量有多少,如果是源源不断地补充,我们只能停留在这儿。” 他想起在祭祀台上的尸体数量,一共是四十九具,那这里有没有可能也是按照七七四十九算?万一设计者有这个癖好呢?也许对方迷信这个数字。 比如人们想要财的人就喜欢数字八,在结婚时人们喜欢用数字九,意味着长长久久。 第59章 牵个手就行 谢旗帜适应了漆黑的房间环境后, 看东西倒是有点影子,不至于抓瞎把自己的腿撞得青一块紫一块。 外头的守卫举着电筒一个接着一个从门前跑过去。 一有光他们就蹲到柜子底下躲起来,还能借助光线看清室内的布局。 守卫过去了三回后, 他们基本上能看清外间的布置。 叶之秦眼尖儿, 在守卫打着手电筒路过第二回时,就看到里间有一尊在他看来面目狰狞的佛像。 他立即提醒容易被吓着的谢旗帜:“里面供奉了一尊佛像, 不知道是谁的。” 谢旗帜转头看过去, 佛像前还闪着线香的点点火光, 可能是快要熄灭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一直没有注意到。 这间房间的面积比前面两间房都要大上三倍, 相当于三间房的面积。 而在内室的佛像也只比娘娘庙的小一点。 此时三人都有同一个疑惑。 程绪替谢旗帜和叶之秦问了出来:“怎么供奉的不是秋姑像?” 谢旗帜问他:“你进过娘娘庙吗?” 程绪:“没有。” 叶之秦为了救圣女, 也没有进娘娘庙主殿, 并不知道娘娘殿里面其实有两尊雕像:“怎么说?” 谢旗帜简单说了一下:“娘娘庙里面有两尊佛像, 其中一个就是这个。” “这岂不是说明乌云镇其实是有人不信秋姑, 而是信这个?”他们对佛像也没什么了解, 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旗帜:“这就很好解释了, 为什么这里的手串可以离开乌云镇, 这尊佛像其实跟秋姑是对立的。” 程绪:“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乌云镇分成两个派系,一波信奉秋姑,另一波信奉不知名大佛。” 叶之秦:“这岂不就是跟小黄和小蓝两家外卖app一样属于竞争关系?” 谢旗帜听他这么形容笑了起来:“很有道理, 不过那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谁养的?” 叶之秦:“怪物肯定是秋姑这边养的,不知佛这边出产可以让我们离开的手串,对付的也是这只怪物。” 谢旗帜深入思考了一下:“这间宅子住的哪位长老?” 程绪答不上来, 他时间有限, 一个人也顾不太多, 信息都是在小镇上走马观花搜集来的。 叶之秦却更细心:“我们在假表演的时候,祭祀台上站着的是四名长老,姑且分为东西南北四人。” 程绪:“那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老啊。” 谢旗帜指了指这一整个空间:“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这间房间应该到处都是对方留下来的信息吧。” 叶之秦:“至少我们现在又有了新方向。” 谢旗帜:“嗯,进去看看。” 他们都很肯定这间屋子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外面的所有守卫都是跳过这间屋子的,看来这里对宅子的主人非常重要。 三人在偌大的空间里翻翻找找,除了蒲团,柜子,其他基本上都是经书,跟宅子主人相关的信息是一点都没有。 最后,他们只剩下佛像没有查看。 叶之秦觉得谢旗帜会怕佛像,便说:“我来吧。” 谢旗帜没有意见,他刚点头,叶之秦就跳到台子上,察看佛像的背后。 佛像和墙之间只有一个拳头多一点的距离,只是伸手进去摸。 叶之秦说:“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有机关。” 谢旗帜在下面抬着手像是怕叶之秦掉下来,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好像作用不大。 “你试试看能不能摸到可以拧动的开关或者是凸起的按钮。” 叶之秦手在佛像后面摸了好半晌,他还是很有耐心一寸寸从上往下摸,在程绪都想让他下来自己上去时,他们听到了咔哒响动。 “有了,我按到了一个凸起。” 叶之秦从供奉桌上跳了下来,谢旗帜还虚虚地扶了他一把。 与此同时,佛像后面的墙体向两侧移动,一道门缓缓开启,直到开启到九十厘米左右才停下来。 谢旗帜在供奉桌上拿了一个插着蜡烛的烛台,用供奉桌上火柴将蜡烛点燃,带着走了进去,而这时,程绪已经提前闪身进去了,动作十分迅速。 叶之秦则在等谢旗帜,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带个烛台:“不是有手电筒吗?带烛台不是很麻烦。” 谢旗帜一手捂着火光,说道:“这是火苗,也许有用得上的时候,即便火用不上,这烛台也能成为我的武器。” 叶之秦思考着要不要教谢旗帜用烛台防身的几个动作:“也行,有人攻击你,你就用烛台刺他面门。” 原来从面具人那抢来的刀在砍软体足怪的时候刀刃都已经卷了,用不了,现在多一个烛台当武器也可以。 在这个副本里,谢旗帜完全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叶之秦比他本人还要焦虑,也因此时刻都想将他绑在身边。 “哦,我知道怎么做。”谢旗帜说,他倒也不是那么脆弱,打架还是会一点的。 程绪走在前面,见他俩还没跟上来,在前面喊人:“你俩在干嘛呢,快来这里面,我们找到手串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对视一眼,他们都难以相信这么快就找到了陈老师说的手串。 这就找到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走过去,这是另外一间储藏室,约有十平方,这里面有一张桌子,椅子,还有一个架子。 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排雕刻工具和一篮子的朱砂粒,一排排朱砂手串挂在饰品架上,像极了商场里面的展柜。 程绪拿起其中一串朱砂串:“这手串也太普通了点。” 谢旗帜则拿起另一串,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叶之秦:“朱砂串倒也算是驱邪,如果灵异副本的话就会有作用。” 程绪:“可是其他材质的手串也有驱邪作用。” 谢旗帜则回归到逻辑上面:“有可能是朱砂里面有什么物质对那只怪物有抑制作用。” 程绪:“那乌云镇上的人怎么不解决掉怪物?” 谢旗帜:“也许朱砂太少还不足以解决掉怪物,只能让玩家顺利离开乌云镇。” 程绪将朱砂一串串取下来,给谢旗帜叶之秦递过去六串。 这里的串好的朱砂起码有三十串,还没有用绳子串起来的朱砂珠子还有一筐,数量非常多。 谢旗帜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你想把这些都带走?” 叶之秦在程绪取手串的时候就已经把珠砂珠子筐挪到自己的面前,谢旗帜则从程绪手里拿过一半手串。 他们费了大力气进来,可不是给程绪打工的。 谢旗帜说道:“程绪,你这就不合适了吧。” 程绪又抢过去一些:“我没觉得不合适啊,你看这么多朱砂串,我可以跟其他玩家换道具,这叫生财之道。” 谢旗帜:“你可真会生财,也不怕撑死自己” 程绪笑嘻嘻道:“你们也可以啊,现在还剩下八十个玩家,只要卖掉一部分,就能把我的道具补充完整,岂不是两全其美吗?他们得到了通关道具,我们得到了道具。” “不得不说,你说得很有道理。”叶之秦倒是心动,他现在花掉一个道具,补回来一个也不错。 谢旗帜却反对和他一起干这件事,突然改变了主意:“程绪,你可以去卖,我们就不参与了。” 叶之秦想将所有朱砂都拿走:“嗯?”凭什么给程绪打工。 谢旗帜按住他的手:“我们只要够我们用的就行。” 程绪笑道:“兄弟,大气。” 谢旗帜拿了六串朱砂和一把朱砂珠子:“你和我们合作本来就是为了拿到朱砂串,现在我们都拿到了。”他又对叶之秦说,“我们走吧,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叶之秦没理解谢旗帜葫芦里卖什么药:“剩下的不要了?” 谢旗帜笑了下:“要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又不搞批发。” 程绪见他确实不想要:“你们真的不拿,那我可全都要了哦。” 叶之秦没明白谢旗帜为什么不想要这些朱砂,但不影响他听谢旗帜的,小谢总会有他的道理。 程绪将一堆朱砂背在了身上:“那我就先走了,很高兴跟你们合作,有机会再一起玩啊!” 谢旗帜:“不客气。” 程绪转身从来时的门出去,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消失在谢旗帜和叶之秦面前。 叶之秦想骂娘,但他不可能对谢旗帜发脾气,但还是想知道原因:“程绪一直在利用我们,你怎么还把他放走了。” 谢旗帜坐在椅子上,将刚到手的朱砂串不甚在意地扔在桌面上:“没关系,让他走呗,咱们不也得到了六串朱砂。” 叶之秦拿起一串在烛光下打量:“便宜他了。” 谢旗帜咳了两声,托着下巴问他:“你都拿着烛台照了,没看出什么?” 叶之秦:“我该看出什么?” 谢旗帜抓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摊开,然后也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如何?” 两人的手掌都变红了。 叶之秦都惊了:“竟然会掉色,这朱砂是假的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旗帜扒拉着手里的朱砂串说道:“在我把朱砂珠子抢过来的时候。” 叶之秦都给逗笑了:“所以你抢到一半就放弃了?这不就跟取西经一样,取到一半以为拿到真经,结果是假的。”复又想到高高兴兴离开的程绪,他笑得更加夸张了,“程绪估计还不知道这朱砂是假的,他还以为自己赚了个大便宜。” 谢旗帜耸肩:“他这么快想跟咱们拆伙,我也懒得告诉他真相了,利用完就想扔,我可没这么好心。” 第60章 专属昵称 谢旗帜和叶之秦暂时还没有大收获, 但又获取到新的信息。 他们选择找到司徒长老,但是需要对方落单,而不是在对方身边有人的时候找过去, 因为这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守卫队长抓住。 谢旗帜和叶之秦在他们走后又点燃了烛火, 小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烛光,室内摆放着什么也是一览无余。 刚才过于紧张关注的是外面的情况, 现在才发现, 司徒长老的话还真是在钓鱼, 这里才是真正的朱砂存放点。 不仅有串好的朱砂手串,大的小的, 还有一匣子朱砂珠子。 叶之秦捻了捻珠子:“这才是真的朱砂吧?” 谢旗帜也上手摸了摸:“应该是了, 摸起来手感都不一样, 司徒长老刚才果然是在诈我们的。” “老家伙果然比较狡猾, 朱砂可以收进道具栏。”叶之秦说着便给谢旗帜拿了一串, “来, 戴着辟邪。” 他意外发现小谢的手很白, 无论是戴上红绳还是朱砂串都很好看。 朱砂质地微凉, 又放在这个温度比较低的环境中,谢旗帜被凉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有点凉。” 除了收进道具栏里的真正朱砂串,他还给自己戴了一串:“凉就别戴了,放兜里也行。” 谢旗帜懒得取下来:“没事, 一会儿就暖和了。” 两人往兜里放了一把朱砂珠子, 又拿了够他们用的朱砂串,余下的朱砂串全都留在了架子上。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好像出不去了。 叶之秦按下刚才关门的按钮, 但是现在按钮没有任何反应, 门没有再次开启。 “出不去了。” “能进来自然就可以出去。”谢旗帜倒不担心,“这个门进来,也许是从另一个门出去,防的应该就是进来的小偷。” 叶之秦笑起来:“你这么说好像咱俩是小偷。” 谢旗帜举着烛台上下左右看一圈:“有句话叫贼不走空,我今天可没把手串拿走,就不算贼。” 叶之秦在找机关上已经有了经验:“你照着,我来找。”在墙上摸来摸去的手也容易脏,他不希望小谢把白皙漂亮的手弄脏,那样就不好看了。 “嗯。”谢旗帜感冒后整个人也不太喜欢动。 这个空间的墙全都是用胡桃木色的木板钉铺上,和架子是同一个颜色,不认真看都看不出来,地面也是同一色调的木板,整个空间的颜色高度统一,封闭的空间里没有窗户,在这儿待久了人都得疯掉。 “叶之秦,看看架子上的摆件能不能移动。”谢旗帜只能碰他够得着的,但是手里还举着烛台,摆在最上面的他碰不到。 “行。”墙是结实的,推不动,那应该是别的方式。 他挨个把架子最上层的摆件挪动了一下,还真找到了。 叶之秦不由吐槽:“这机关也太多了吧。” 谢旗帜说:“没让咱们做题解密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叶之秦喜欢谢旗帜用“咱们”这个代词:“没事,这不有你在。” 谢旗帜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这里更冷一点了:“你可真高看我。” 叶之秦看他感冒可能又要加重的样子,说道:“这里也没窗户,怎么会冷?不应该是闷吗?” 谢旗帜:“说明有风钻进来,也有可能是我本身就感冒了。” 叶之秦:“嗯?什么意思?” 谢旗帜一时没法解释清楚,不知道说了会不会违反规定。 “大概就是,我就是感冒了。” 叶之秦想到游戏给他的解释:“你来之前去山上抓虫子,然后在那边就感冒了?” 谢旗帜点头:“嗯,差不多是这样。”他没说自己滚下了山,现在有可能晕着。 对于游戏公司可以随时强制性拉他进游戏这一点,他其实很不爽,员工也是有人权的不是。 “原来是这样。”叶之秦扭动可以挪动的摆件,“可以挪但怎么没有门打开?” 谢旗帜:“有可能是方向不对?” 叶之秦:“不会真的让你说中变成了解密,我们现在需要进行密室逃脱吧?如果在规定时间没有出去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谢旗帜放下烛台:“乌鸦嘴了你。”现在他不想动都不行。 叶之秦无辜耸肩:“我这体质碰上也很正常。” 谢旗帜用衣服裹紧自己:“对自己还有清晰的认知。” 他开始查看这个六七平米的狭窄空间里有什么信息提示。 叶之秦:“需要我做点什么?” 谢旗帜扫视了一圈:“这也没什么规律啊。” 架子上摆放的摆件也都有各种质地,有瓷瓶,有保温杯,有刺绣,还有试剂架等等。 叶之秦刚才可以挪动的是一个椰子树摆件,还是卡牢在架子上不能拿下来的,只能挪动,而其他的摆件完完全全焊死,动都不能动。 由于光线问题,谢旗帜一开始也没细看,现在只能一个个对比研究。 叶之秦是看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他也没出声打扰思考中的谢旗帜,也在思考这些个摆件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每一个摆件的颜色各不相同,质地也不同,已经焊死在架子上,还有什么是可以动的? 上下左右? 可以挪动的椰子树摆件其实是插在一个老椰子壳上,椰子树可以拧,有点像老式黑白电视机的按钮,拧动后椰子壳上装着的刻度会变化,现在是18度。 谢旗帜对着它一通研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对应的不会调节的是室内温度吧?” 叶之秦:“我刚才都没有注意到下面还有个刻度表。” 谢旗帜垫着脚看:“看不到也很正常。” 叶之秦站得颇为难受,想给他找椅子,但是这个空间里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全靠身高行事,要是矮个子还未必能摸到上面的摆件。 “如果只是一个调节温度的开关,那我试试把温度调高。” 他们暂时也没别的办法。 谢旗帜:“你把它调到最适合身体温度的26度。” 叶之秦按着椰子树开关将温度一点点调到26度,没有开关,但是室内的温度在上升,谢旗帜也没觉得冷了。 他惊奇道:“这还是个隐形空调?所以我刚才是把温度调到最低了?那到底哪个是出去的开关。” 他们找了半天就只找到一个空调遥控器。 谢旗帜:“不急,再找找,有出风口,那就肯定有出口。” 叶之秦举着烛台朝顶上看,很快就找到了热风的来源处,他们顶上没有,而是在地面的右下角处,安装的位置十分刁钻。 “在这儿角落,用同色系的格栅给挡住了,难怪发现不了。” 谢旗帜靠在架子上想了下:“难道出去的门是用温度控制的?” 叶之秦不理解:“这是藏了什么宝贝吗?要用这个温度控制。” 谢旗帜说:“可能不是用来对付人,而是用来对付怪物。” 叶之秦击掌,他想到了:“怪物生活在地下,说明它对温度有需求,地面热,而地下凉快,将温度调高,它就进不来了。” 谢旗帜:“可是就这么点地方,怪物应该也不会刚好找到这儿吧。” 叶之秦指了指顶上:“记得医院吗?中央空调。” 谢旗帜一下就推翻了:“可是这是老宅子,中央空调应该不太合适,很多古宅都是讲究风水,有冬暖夏凉的布局。” 叶之秦低头看地底下:“那这里的空调就有针对性了。” 谢旗帜和他想一块儿去了,他蹲下身开始敲地面的砖,这是木纹色地砖,居然不是地板,只是颜色看着和木头相似,以假乱真。 一块,两块,三块。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说:“空心的。” 叶之秦取下开锁的小工具,在地砖上一撬,下面有风吹上来,他又多撬了几块。 谢旗帜拿着烛台往下面照:“有楼梯。” 叶之秦接过烛台往下探了探:“这真的是正常通道吗?每次下去也不方便吧?里面风还挺大。”烛台上的蜡烛都快要被吹灭了,“你看过盗墓小说吗?” 谢旗帜看他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闭嘴,不准说,信不信我一脚踢你下去。” 叶之秦幸灾乐祸道:“盗墓小说里写的是线香被吹灭就代表有鬼……”他现在好像喜欢逗小谢。 谢旗帜提前捂住了耳朵,抿着唇看着叶之秦:“别逼我踢你下去,叶之秦。” 叶之秦只好放弃,太不配合了:“好吧,也许这是一条逃生通道,我们可以从这儿出去。” 烛台的光度自然是不够,拿着也不方便,他从道具栏里取出手电筒,光亮散得远,一下就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 叶之秦征求谢旗帜的意见:“去不去?” 谢旗帜:“嗯。” 叶之秦:“我先下去,等我信号。” 谢旗帜:“行,不要走太远。” 叶之秦果断咬着手电筒从狭窄的楼梯下去,都不带犹豫的,谢旗帜都挺羡慕他的这份果敢和胆大。 谢旗帜看着还剩下烧了一半的蜡烛,他数着叶之秦下去的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还没上来。 他一个人待着还是有点怕,但只能故作坚强。 谢旗帜耐着性子喊道:“叶之秦?” 没听到叶之秦的回应,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也没让你走这么远啊。” 他把头探进洞口朝里面喊道:“叶之秦,听到回话!” 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难道下面真的有怪物? 第61章 被抢 两人沿着黑漆漆充满泥土和腥臭相间味道的通道一直走, 然后再从一个下水道的梯子上去,出来就是一条宅子后门的街道,跟义宅还是两隔壁。 居然就从宅子里面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逃生通道。 可谁家的逃生通道下面会有一只怪物。 不对, 怪物好像是生活在地底下,它随时都可以从别人家里蹦出来。 谢旗帜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他们几个没关系吗?” 叶之秦摇头, 对队友还是有信心:“没事, 他们会自己出来的, 目前道具还算充裕。” 这是他们作为队友的默契。 分开后就必须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即便是自家弟弟肖南, 叶之秦也没想过要跟他当连体婴, 适当的分开也是一种锻炼。 叶之秦:“朱砂手串到手了, 现在也不可能马上去找司徒长老, 咱们先回去休息。”他看了好几次谢旗帜在打哈欠, 在屋里时,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身体本来就感冒的, 现在可能更糟糕了。 谢旗帜话都少了许多:“嗯嗯。” 两人就这么沿着街道往民宿的方向走。 夜里的乌云镇非常安全,白天开着的各种热门店铺现在全都闭着大门,外头都挂着锁头。 叶之秦:“乌云镇晚上不让探索?怎么全部门都关上了。” 谢旗帜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即便有明亮的月光也不能消除他内心对黑暗的那点害怕心里。 “那咱们快回去吧。” “行。”叶之秦没有半点犹豫。 两人快步走回到了民宿。 肖南和高晓昱几人果然还没有回来, 叶之秦对他们当然也是有所担心, 但在副本里习惯了。 谢旗帜这会儿浑身更难受了,准备睡下,不过, 叶之秦颇为贴心地烧了水, 把他的中药包给烫热, 让他喝了再睡。 在这一刻,谢旗帜都不再在心里蛐蛐叶之秦,其实他这人一点也不粗心,甚至还心细,不然怎么会成为他们小队的队长。 谢旗帜实在是不舒服,药里又带着安眠成分,都不需要一点过度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有人敲门的动静,想醒过来问问叶之秦,但眼皮实在是沉重,动静消下去后,他又再次沉沉睡下。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天亮了。 谢旗帜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隔壁床没有人,沙发上躺着个人,看衣服和被子,是肖南。 还好,他们昨晚都回来了。 他刚下床解决生理需求加洗漱,叶之秦就回来了,关门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谢旗帜一脸清爽,但他鼻子还是堵了一边。 叶之秦将刚买回来的早饭搁在小餐桌上,肖南还睡得很沉。 谢旗帜小声问他:“他们昨晚几点回来的?” 叶之秦:“快凌晨两点,被怪物逮住了,逃了很久才出来,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对比他和干干爽爽的小谢,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谢旗帜:“没事就好。” 叶之秦还给他讲了其他信息:“程绪昨晚没回来。” 谢旗帜:“啊他不是早就跑了?” 叶之秦:“不清楚,昱哥刚才跟我说的,有可能在外面过夜的,这人挺神秘的。” 谢旗帜:“也对,习惯独来独往的人不会喜欢跟别人住一个房间,他们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叶之秦听出了点不对劲:“你怎么这么了解?” 谢旗帜说:“因为习惯了呗。” 叶之秦一直记得游戏给智能人的生活设定,便想深入了解游戏给他的设定是怎么样的生活方式。 “你不是学生吗?怎么会经常一个人?” “主要是离家里远,逢年过节能不能回家就不回家,那段时间机票也贵,大多数时候都自己待在学校,节假日也可以留校,我们学校比较人性化。” “怎么考这么远上大学?” “因为聪明考上了最好的学校。”谢旗帜开了个玩笑。 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不是叶之秦都会觉得谢旗帜说得很欠揍,可叶之秦听了就很光荣,隐隐还替谢旗帜骄傲。 “我们小谢就是与众不同,学个昆虫专业都得是好大学,对标的岂不是q大和b大?” “还行,我们学校这个专业确实是全国第一,就业率也高。”谢旗帜很少跟人提自己学校和专业的事。 他家里没什么亲戚,当初考上这个学校的时候也没有宴请过老师,默默地收下学校发的理科状元奖金后就继续打工赚钱等开学,整个过程都非常平和。 “你怎么会选择这个专业?”这是叶之秦不理解的地方,游戏的设定也太奇葩了。 “就业率高,就业范围广,可以帮助农业治理害虫,走科研方向,反正挺广的。”谢旗帜说,“都是听学长学姐们说的。” “可是你现在不是在游戏里就业吗?”叶之秦心想这个设定的意义就是为了丰富npc的人生?游戏把智能人做得跟真人一样,太缺德了。他现在把智能人当成人,舍不得他吃苦受累,还让人心疼,这还怎么玩游戏?狡猾的游戏! “这是兼职,不是主业。”谢旗帜强调道。 “好吧,你说得对,这只是兼职,等我离开游戏,你就可以和我解绑了。”话里有点酸了。 对解绑的事,谢旗帜也没说什么,游戏告诉他的解绑方式只有两个:一是他死,二是叶之秦死。 这两个结局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兼职还是暂时做着,死不死的多不吉利,万一出新的规定,他俩都不用死就可以和平解绑呢?比如叶之秦突然哪一天销号不玩游戏了。 临近上午八点,周禾和一脸憔悴的杨锦原过来找他们,高晓昱也罕见的一脸疲惫,唯有谢旗帜和叶之秦脸色还过得去。 人一多,肖南也被吵醒了。 吃完早饭后,大家精神头好了许多。 叶之秦将已到手的朱砂串分发给他们,四人收下手串后分别收到系统消息。 周禾感叹人与人的不同:“叶哥,牛啊,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杨锦原由衷感谢:“谢谢。” 高晓昱:“还好我们直接出来了。” 肖南倒是记起和他们一起的程绪:“程绪呢?” 高晓昱:“昨晚没回来,他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叶之秦:“我们先找到的是假朱砂,他带着假朱砂跑了,他走之后我们才找到正确的朱砂。” 周禾:“系统都告诉我们找到了道具,这不用陈老师的检验了吧。” 高晓昱:“估摸着也就是个提示,陈老师本来就是npc,就只是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走走流程而已。” 肖南:“那咱们岂不是提前完成任务了?今天该做什么?” 一天时间内就找到了关键道具,突然有点迷茫,最近这三个副本都像是在拉进度条,他们还在懵逼中就已经完成了,好快的速度。 谢旗帜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包括叶之秦。 他笑道:“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说话间鼻子还塞着,鼻音依旧特别重。 叶之秦:“等领导的指示。” 周禾也隐隐向谢旗帜看齐,周禾察言观色的能力并不差。 她发现叶之秦的队伍里,领头人是叶之秦没错,但军师却是谢旗帜,一开始还不明显,但到后面发现,重要的决定都是谢旗帜做的,他才是队伍的头脑。叶之秦非常紧张他,全程贴身护着,要不是知道叶之秦没有对象,都以为谢旗帜是他的老婆了。 谢旗帜:“行,我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极度危险方向:调查秋姑,调查怪物,如果可以,能杀了怪物就最好了。第二个就是找到陈老师,然后给她验证朱砂走个流程,我们就自由地休息一天。” 叶之秦并没有立马就做决定。 谢旗帜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保险一点的话,他们现在只需要等着离开这个“景点”就行。 如果激进一点,想要获得更多的进度条那就如他说的一样,调查清楚秋姑和怪物之间的关系,以及怪物是乌云镇的守护神还是吃人怪物?如何干掉怪物。 在不危险的情况下,叶之秦不习惯做队伍的一言堂,涉及危险情况,他宁愿先问大家的意见。 “你们有什么想法?各自说说意愿。” 杨锦原第一个表态,他这几天已经被吓得够够的了。 “我选择留在民宿等着明天上车离开。” 第二个是周禾:“我想激进一点,继续探索。” 高晓昱和肖南都一样,他们选择听叶之秦的。 “哥,我听你的。” 叶之秦转头看谢旗帜:“你呢?” 谢旗帜早上起来第一时间看到叶之秦给他分享的游戏进度。 【主线进度:20%】 【支线进度:15%】 这里面有他们的功劳,也有其他玩家的功劳。 秋游这个副本还是有点难度的。 谢旗帜:“我和你一起。”他们必须一起。 叶之秦听取了大家的意见,说道:“那么今天想休息的休息,想要继续的就着重调查秋姑、怪物、司徒长老,至于怪物怎么打,这个暂时押后。以我们目前的战力,打不过。” 他记得谢旗帜给他分析过,怪物到后面肯定还会出现,两天内就解决它并不现实,他们队伍能打的就四个人,小谢现在又是带病上场,怪物的几只足就够他们喝一壶,而且他们手上的试剂也只够让几条朱砂串沾上气味,味道沾了还得重新添加。 谢旗帜见叶之秦头脑清晰,没有盲目冲动地想对付怪物,他成长得很快。 第62章 败家子 为首男人从谢旗帜手腕上取下了朱砂串, 又从他的衣兜拿走了余下的几串分给了他的小伙伴们。 他们没有对谢旗帜和叶之秦三人赶尽杀绝,他们人多势众,连道具都懒得抢, 带着朱砂串就离开了, 估计是想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谢旗帜和叶之秦身上的道具效果解除后, 叶之秦脸色奇差无比:“真是防不胜防。” 肖南:“他们从我们哪个同伴那知道我们身上有朱砂串?” 谢旗帜:“是杨锦原。这些人应该是故意停留在民宿, 等我们走了之后在民宿里钓鱼。” 肖南:“可是杨锦原并不知道我们要来这儿。” 谢旗帜:“不难发现, 只要有人跟着我们总会知道的。” 叶之秦:“嗯,是这样, 昨天我们闹得动静不小, 应该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谢旗帜笑了下:“不用担心, 下次我们就有应对办法了。” 叶之秦看他还笑得这么轻松, 无语道:“你还笑得出来, 手没事吧?刚才那男的那么粗鲁。” 他现在恨不得上去给那个男的两拳, 啧, 总会找到机会的。 谢旗帜看了一眼手上留下的印子:“没事, 我手上的确实是真的朱砂串,但是我兜里的都不是真的,他们拿走也没有用。” 肖南忍不住夸他:“小谢厉害,你是在什么时候猜到他们会过来抢手串的。” 叶之秦的不爽都写在脸上, 小谢那串真正的朱砂串还是他亲手戴上去的。 他和肖南的真朱砂串并没有被拿走, 谢旗帜一个人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六人想要的就是通关朱砂串而已。 谢旗帜:“以防万一,他们拿走我的比拿走你们的要好, 而且其他玩家也会知道咱们身上没有了手串, 不会再盯上我们。” 叶之秦:“你拿走假朱砂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了?” 谢旗帜笑了下:“是啊。” 叶之秦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谢旗帜:“别莫名其妙地发火, 本来就是概率事件,没想到真的会发生。” 叶之秦:“那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手串可以放在我这儿。” 谢旗帜:“你的外套就穿在我身上,口袋比较多,不放我这儿放哪儿。好了,这件事至此为止,现在想想接下来怎么找到圣女。”反正他上车又不需要朱砂串,他的目标是保下叶之秦的手串。 叶之秦确实也不能责备谢旗帜,这是他保护不力,警觉性太低,没有注意到有玩家盯上他们,他只是有点讨厌自己刚才的无能。 “行,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问题。”叶之秦充满愧疚,幸好这一次没有伤到,对方也只是想要手串,并不想跟他们打起来。 “这不是你的责任,原则上,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要不是肖南还在这儿,他就说自己是道具没关系的,叶之秦的责任心太强了。 肖南都被他哥这股气势给吓着:“哥,玩家抢道具不是常有的事吗?咱们下一次做足准备就是,不要再放松警惕。而且,这次是意外,我们之间还出了叛徒。” 这话更是提醒了叶之秦:“下次我不会再随便跟别人组队。” 谢旗帜:“这个可以。” 目前玩家存活数量没有变动,说明杨锦原还活着,但这种事也挺膈应人的,他可以不说,可他却为了保命跟别的玩家说了,即便他们当时不在现场,也能猜得到杨锦原是怎么拿他们的信息换取自身安全。对此,人性驱使,他们无话可说。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也是个定时炸弹。 谢旗帜觉得叶之秦可能要头疼怎么选择了。 此事暂时可以略过,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找圣女。 谢旗帜见叶之秦满脸不爽,知道他在纠结,主动转移他的注意力,拽着他的胳膊:“走,我们去打听圣女的事。” 肖南倒是做不到像谢旗帜那样拽他哥的胳膊,他俩甚至没什么肢体接触,可小谢做得也太自然了点。 叶之秦心里那点烦闷一下就被谢旗帜给拽没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胡乱跟人组队。 他看了看周围,那几个拿到假朱砂手串的玩家已经走远:“是要找圣女,但完全没有她的消息。” 谢旗帜:“确实,但她现在是我们可以寻找的方向,而且她不是一直想离开乌云镇吗?我们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 “不查老头儿怎么死的吗?”叶之秦问。 “我觉得老头儿的死可能跟圣女有点关系,合并一起查了。”谢旗帜说道,“圣女告诉过我们有长老跟她说过她不会死,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架子上。” 叶之秦有些疑惑:“可是圣女没说是哪个长老告诉她的。” 谢旗帜:“嗯,是这样没错,但我们只要找到圣女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肖南:“可我们现在该去哪儿找圣女?” 叶之秦和谢旗帜异口同声道:“娘娘庙。” 他俩又想一块儿去了。 目前能想到跟圣女有关的地点就是这儿。 今天的娘娘庙少了昨日的热闹。 昨天架起来的柴堆和架子都没了,四十几具尸体不知去了哪里,想来是烧掉了,又或者送给怪物吃掉了。 谢旗帜觉得,或许从另一个角度讲,烧掉尸体是对了,为的就是不投喂给怪物。 照这么看,他们阻止放火烧掉尸体还错了? 说实话,他对这个副本的主线还是比较模糊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进度都是他们误打误撞推进的。 这个副本到目前为止,还玩得稀里糊涂,随着司徒长老的死,谁是正派,谁是反派都还有待商榷。 “今天的娘娘庙真冷清。” 连肖南都这么说。 “好处是没有人会阻止我们进去,其他玩家也把这里当个废弃点,都不来了。” 三人顺利来到娘娘庙的正殿。 谢旗帜看到了自己昨天的杰作,被火烧过的秋姑像只是染了点黑灰,她依旧像个定海神针一样屹立在正殿中央,雕像下面摆放着新鲜水果、糕点等供品,可见她的信徒还真不少。 他抬头看向秋姑雕像,整座雕像栩栩如生。 雕像将秋姑的长相雕刻得十分细腻,眉眼间都是温柔和怜悯,谁见了不被感动。 她的手依旧稳稳地托着盘子,上面还有雕刻着一堆不会动的稻米。 叶之秦和肖南是第一次进入正殿,也是头一次见到大号的娘娘像。 谢旗帜问他们:“看到这个秋姑,你俩有没有什么想法?” 肖南回答得十分直白:“没有。” 叶之秦也摇头:“感觉就是一尊雕像,没有更多的意义。” 谢旗帜:“可是在信奉她的子民眼里,意义可就大了,就跟咱们拜财神爷一样。” 叶之秦确实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真看不出来。” 在谢旗帜还在琢磨的时候,叶之秦跳到了供桌上,身体转到雕像背后,以他之前摸机关的经验,在秋姑的雕像后面看了一圈。 “好像没有机关。” 谢旗帜就知道他会白忙活:“要是有机关,他们昨天就用了。” 叶之秦挥了挥飘下来的灰尘:“你不早说,这雕像的背后可真脏,像是几百年没有打扫过似的。” 谢旗帜:“后面还有一个殿,我们进去看看。” 他们昨天的注意力都在祭祀上面,没有到后殿去看看。不过,他记得后殿的门是紧锁的,并没有人出入。 叶之秦说:“圣女平时应该也有个住处吧?” 谢旗帜:“肯定有,长老都有自己的住处。圣女住得应该离秋姑最近,娘娘庙里平时肯定得有人打理,而圣女就是娘娘庙打理人的不二人选。” 三人从主殿往后殿走。 后殿的门紧锁,两侧是可以住人的居室。 肖南从门缝中往里看:“里面好像也可以睡人,我都看到有床了。” 叶之秦:“圣女不会就睡在里面吧?” 不过,他自问自答了:“我以前和朋友骑行去西藏,参观寺庙的时候也会看到僧人住在殿内,圣女也有可能睡在里面。” 谢旗帜:“骑行去西藏?那你是真厉害,高反不严重吗?” 他以前也看过很多关于骑行到西藏的新闻,也看过直播,一直很向往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叶之秦说:“慢慢骑过去就还好,路上要准备好氧气瓶还有各种补充能量的食物,做足准备没问题,你也想去?” 谢旗帜:“想。” 叶之秦:“我也想带你去。” 谢旗帜:“真的?那我回头找你一块儿去。” 叶之秦:“好啊。”可他的心里却充满遗憾,小谢怕是不知道他俩根本不同一个世界,一个是游戏里的人物,一个是活生生的人。 谢旗帜:“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他也有叶之秦的家庭地址,等下了游戏可以尝试找一找他。而他也不算违反游戏规则,是叶之秦主动说的地址,他可没有在游戏里暴露自己是人类的真实身份。 肖南:“我也去。” 谢旗帜想到这个计划,都有点兴奋了:“那就一起。” 叶之秦:“……” 虽然知道不可能和小谢一起去西藏旅游,但是即便是想一想,他也不是很想带上肖南。 你自己没朋友吗? 后殿使用的还是大锁头,肖南也会开锁,他用工具抠了两下,锁头就被打开了。 三人趁着四下无人,就这么走了进去,走在最后的叶之秦顺手将门关上。 后殿的大小和正殿差不多。 这里没有供奉秋姑,地面上整整齐齐地铺了几十块坐垫,每一块坐垫前都有一张摆放着经书和纸笔的矮桌。 第63章 太直男了! 叶之秦拉着谢旗帜开启逛街模式, 肖南在后面帮他俩拎包。 他趁叶之秦在店里选外套时和谢旗帜吐槽:“我有点像姨丈身边的助理。” 谢旗帜打了个喷嚏,然后笑得不行:“可你哥也不像霸总啊。” 肖南回忆:“现在有点我姨丈的影子,他和我姨买东西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爱逛街。” 谢旗帜:“那他像的是你姨, 而不是你姨丈。” 叶之秦按照谢旗帜的身高和尺码挑了两件外套和两条长裤。 他走到谢旗帜面前:“试试?这衣服足够厚。” 万万没想到还能在游戏里血拼。 谢旗帜想着自己老穿叶之秦的外套也不行,索性就直接试了外套, 裤子需要进里间更换, 他没进去试。 他说:“厚一点的这件外套颜色还可以。” 叶之秦知道他顾忌什么, 也没勉强他试裤子,他利落付款, 店员笑得牙都快没了。 谢旗帜这才开始跟店员套话。 服装店员和赵起不一样, 她信奉的是秋姑, 也了解一些圣女的事, 只不过她了解的信息并不多, 还不如赵起给的信息有用, 她所知道的信息还不如他们当前所了解到的。 不过, 买到一件厚实的外套倒也没浪费三百积分, 其实谢旗帜觉得在游戏里更适合“零元购”。 叶之秦心存着万一还想继续逛,但是被谢旗帜制止了:“不一定所有人都了解内幕,赵起应该是个例外,其他npc可能就是普通npc。” 叶之秦:“那现在找不到圣女怎么办?那条大蚯蚓肯定是这两天要脱皮。” 谢旗帜把外套脱下递给了叶之秦:“脱皮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他穿上了新外套。 叶之秦将沾有谢旗帜身上味道的外套穿上, 总感觉这衣服已经不是自己的, 反倒像是穿谢旗帜的衣服,很喜欢这个味道,智能人果然自带出场香水。 肖南:“赵起是意外收获, 那咱们还找圣女吗?” 谢旗帜:“当然要找, 弄明白她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叶之秦:“可是现在上哪儿找圣女, 她对乌云镇可比咱们熟悉,想要藏起我们怎么都找不到的。” 谢旗帜问销售员:“美女,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圣女吗?” 销售员依旧热情:“圣女会住在圣女会,离这儿不远,你们沿着主街道一直走到底就能看到了。” 叶之秦小声说:“看来花钱还是有点用的。” 谢旗帜:“那咱们走吧。” 不逛街后,空气突然清新起来了。 原来男生不喜欢逛街都是有原因的。 之前说过乌云镇的地图像一个雪糕,按照销售员的提示,圣女会就在雪糕最底端的方向。 他们三人脚程快,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圣女会。 圣女会门口没有守卫,这里也不是他们想象中传统的宅子,而是一栋在一众老宅子中显得十分突兀的白色洋楼,一共三层,门口有一个大花园,植物种植得错落有致,进门处还有一条紫藤花走廊,再往里就到了通往小洋楼的走廊。 可见,这套房子应该是后建的,但年份也不低,外墙贴着的白色瓷砖都有些脱落。 圣女会一楼是起居室,布置比较西式,沙发桌椅,还有地毯,还有满墙书架,即便在城市里,这一楼的布置和装修也都是十分出挑有个性的。 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旁边有个门,没锁。 谢旗帜三人从这个门进去。 地面有一双灰白色平板鞋,主人可能回来得着急,其中一只鞋子歪倒在一边没有被扶正。 “这是圣女的鞋。”谢旗帜记得她穿的鞋子,他蹲下来看了看鞋底,“底下沾有娘娘庙的香灰。” 叶之秦:“她回来了。” 肖南指了指楼上:“楼上有人走路的动静。” 三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楼。 二楼有两间卧室,均是会客厅加卧室的布局。 肖南摇了摇头:“不在二楼,在三楼。” 三楼也是同样的布局,其中一间客房敞开着,而另一间则紧闭着。 肖南指了指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圣女应该就在里面了。 还不等他们踹门进去找人,门就从里面打开。 换了一身灰白色运动装束的圣女就站在他们面前,她肩上还背了一个双肩包,看到他们时先是惊讶,然后想跑,但是肖南更快,按住了她的肩膀,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按在墙上。 圣女卸下昨天娇娇弱弱的伪装,奋力挣扎:“放开我!” 谢旗帜对同事还是有点同情心,但不多,毕竟他现在是属于玩家一方,在赚生活费呢。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在我们对付大蚯蚓的时候跑掉?” 圣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谢旗帜:“还是说,那条大蚯蚓其实是你引来对付我们的,它只吃腐肉,不吃生人肉。” 圣女:“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害怕跑掉不行吗?” 叶之秦:“如果你害怕,更应该和我们待在一起,我们当时还救了你。” 肖南还用力按着圣女的肩,她的脸贴在墙上都快要歪了。 圣女:“我说你这人能不能轻一点,既然你们都知道大蚯蚓的事,我不跑了。” 叶之秦给肖南一个眼神,肖南才松开她:“那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圣女已经没有刚才奋力挣扎的气势了:“可以,但如果你们想把我喂给那只恶心的东西,我宁愿和你们同归于尽。” 叶之秦:“放心吧,我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为了防止圣女跑掉,他们就在三楼的客厅里坐下,肖南坐在门口的位置,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圣女可太会跑了,他们必须防着点儿。 他们做的还不止这一些,顺便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了。 圣女失去了所有逃跑的机会。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你们有必要吗?我说了不会跑的。” 谢旗帜:“你自己都不信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离开乌云镇,是吗?” 圣女拒绝回答,其实他们说对了。 谢旗帜继续说:“义宅其实是你家,你本来是有机会去外面上大学的,可惜你从小到大都被按照圣女的规格生活,你就是圣女,你不可能离开乌云镇。” 圣女开始松动,但依旧不开口。 谢旗帜也没打算让她马上开口,他们没有威逼利诱的条件,只能徐徐善诱:“你爸妈他们想送你走,但是被长老他们发现了,你父母被秘密处死,他们成了蚯姑的食物。” 说到这儿,圣女双眼里蓄满了泪水,不一会儿,这眼泪就不要钱地往下掉。 叶之秦:“……” 不是,怎么说哭就哭呢? 小谢怎么把人给弄哭了。 谢旗帜换了外套身上没有纸巾:“叶之秦,纸巾。” 叶之秦不情不愿地掏出纸巾递给圣女:“省着点,我就这么点纸巾了,我朋友都不够用。” 谢旗帜:“……”这也太直男了! 圣女被他这么打岔,眼泪落下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大约是直男式安慰让她怎么也无法展示出楚楚可怜的一面。 她吸了吸鼻子说:“你说得都对,我父母确实是被他们杀死的,因为他们想带我离开乌云镇,可长老们说了我是圣女,如果我走了蚯姑会跟着挪动,届时整个乌云镇都会毁灭。” 谢旗帜:“你现在是既想离开蚯姑,又要利用它,不是吗?” 她想摆脱这只怪物,但是又要利用怪物杀掉她要杀的人。 圣女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对,司徒长老就是我杀的,要不是他一直坚持着让我当圣女,我和我爸妈也不至于天人永隔。” 一个会杀人的人,谢旗帜确实也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同理心,当然,司徒长老等人也同样可恨,可这是谁的错? 叶之秦:“你接下来是什么计划?继续利用蚯姑杀人?” 圣女:“我都要被蚯姑吃掉了。” 谢旗帜:“可你刚才说了蚯姑不吃活人,你一直活着它吃不了你。” 圣女:“但是其他长老会找到我杀了我。” 谢旗帜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他想到赵起并没有告诉他们蚯姑脱皮后发生什么事情。 谢旗帜:“蚯姑脱皮真的会变虚弱?” 圣女:“它再虚弱我也还是要被它吃掉。” 谢旗帜:“为什么?” 圣女:“因为脱皮的蚯姑需要进食,而我自小就喂养它,第一个吃掉的就是我。等我死了之后,长老他们就会再选出一个新的圣女,如此循环。” 谢旗帜:“所以并没有秋姑这个人,秋姑就只是这只虫子,秋收节都是为了养着乌云镇的人喂养它才想出来的节日?” 圣女:“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根本没有所谓的秋姑,不过都是他们想出来的杀人办法。” 叶之秦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美女,你知道怎么杀掉这只怪物吗?” 圣女摇头:“我要是知道现在还在这儿吗?我早杀了它了。” 谢旗帜:“但你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总会知道一些办法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趁它脱皮的时候杀掉它。” 圣女笑了下:“你砍它一截它又死不了,怎么杀?” 谢旗帜:“总会有办法,比如取它的样做实验,你们没有留下一些跟它相关的县志吗?它的弱点部位都不知道?” 圣女:“我以前也去司徒长老的办公室里找过,但是没有发现。” 谢旗帜:“那你知道蚯姑怕臭味?” 圣女:“这我知道,你们昨晚不是试过吗?” 谢旗帜:“不过,臭味只能不让她靠近。我们在司徒长老家里发现臭味剂。” 第64章 分工合作 谁也没想到蚯姑这么快进入脱皮期, 其他玩家可能都还没有发现蚯姑这个东西。 地动了一下就又停止了,谢旗帜快速浏览司徒长老留下来的资料。 “脱皮期,脱皮期, 大家快找找看跟脱皮期相关的内容。” “哪呢?”叶之秦着急得手都有点乱了, 前一刻还在扶着谢旗帜,下一秒就要开始帮他找资料。 好在, 他眼力好, 一下就看到了脱皮期三个字。 “小谢, 在这儿。” 谢旗帜迅速看清司徒长老留下来的资料内容。 他念了出来,以便大家都知道内容:“脱皮期的蚯姑最为脆弱, 但也最暴躁, 是将它杀死的最佳时期。” 念到这里, 他停顿了下来。 叶之秦想听下文:“没有了吗?” 谢旗帜:“没有了。” 叶之秦诧异:“他研究了大半生就研究了这么几句话?下面没有了吗?” 谢旗帜翻到后面:“有。” 叶之秦看到纸张里面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能念吗?” 谢旗帜:“太长了, 等我看完给你们总结。” 程绪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一起看。 圣女说道:“司徒长老不可能只写了这么点东西吧。” 谢旗帜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上面倒是写了一个办法, 将整个乌云镇烧了, 炸了。” 叶之秦:“实属有些残忍了, 但是, 我觉得可以。”一点也不同情封建迷信的人。 圣女:“镇长不会同意的。” 叶之秦:“我管他们同不同意,你们都要被吃掉了,还不赶紧跑,考虑这么多吗?” 圣女垂头, 然后释然一笑:“你说的对, 我确实不应该考虑这么多,大家就是在固守成规,能干得了什么大事。可是, 我也不希望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谢旗帜说:“那你去找镇长疏散人群, 这只怪物肯定不能留, 它只要活着,乌云镇的人永远没有明天。” 圣女:“我知道了,你们要怎么做?真的按照司徒长老的办法将整个乌云镇炸了吗?” 谢旗帜沉思:“炸掉的话也是需要工具的,可是炸了之后只是让蚯姑断肢而已,它还会再生。” 肖南突然举起手:“我最近学习了通过温度和压力的爆炸方式。” 谢旗帜赞赏地看向肖南:“有道理啊,原子弹的原理,这么快就学会了?” 肖南:“原子弹肯定不是,只是专门学习了一点,在副本里用得上。” 叶之秦:“我给他选的,没想到这个副本就用上了。” 谢旗帜:“谅蚯姑皮再厚也能被高温给烧干,必须死。所以,既然可以解决,为什么乌云镇一直被它控制着。” 叶之秦:“因为镇民思想落后没有走出去。” 谢旗帜:“二维码都有了就没有想过用现代的办法解决掉这只怪物。” 程绪考虑到他们自身的安全:“迷信要不得啊。但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要提前准备离开。” “准备也需要时间。”谢旗帜说道,“司徒长老可能真的老了,没有想过用物理性的爆炸去解决掉这只怪物。” 圣女:“真的不能在保证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干掉它吗?” 谢旗帜:“我们时间非常有限,而且我们还要找到蚯姑的头在哪儿。” 圣女指着墙上那幅地图,点在其中一个建筑下面:“它的头在这里。” 叶之秦:“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圣女:“我们喂它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在这个位置。” 谢旗帜:“这里就是义宅,也就你家吧。” 程绪有自己的担忧:“我有问题,如果把整个乌云镇都炸了,那我们还没有到发车的点怎么办?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谢旗帜:“要不大家再商量一个可行的办法?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程绪:“我们控制一下爆炸的时间。” 叶之秦:“涉及生命安全,你觉得陈老师不会让大家提前离开?” 谢旗帜也觉得他们不可能这么草率,炸掉乌云镇还是要讲究方法。 “或许司徒长老也考虑过炸掉,但是他没想到怎么炸,他思考的还是以人为主。” 肖南也提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把它的头炸了。” 谢旗帜问圣女:“有没有办法把它引出来?它现在脱皮期,很饿,找不到食物的情况下,是不是会从地底下钻出来?” 圣女点头:“会,但以前司徒长老他们怕它吓到镇上的人都会喂它吃死人肉。” 谢旗帜心里有了计划。 “我的计划是这样,你们听听看行不行,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大家听了都没有意见,接下来,所有人开始分头行动。 程绪看着叶之秦自然而然地和谢旗帜走在一起,连自家弟弟都没跟着,便说:“小谢要不和我一块儿?” 他存着一颗搞事的心。 叶之秦知道他是故意的:“快去完成你的任务。” 谢旗帜自然不会跟程绪解释,而是和叶之秦先去找材料。 他们需要很多物资,目前能动用的npc并不多,其中一个就是赵起,然后就是在他们计划内的圣女。 圣女也有她自己的任务,搞定镇长,让他将所有人都撤离出乌云镇,肖南现在需要先回民宿给周禾和高晓昱留字条,所有人需要会合后合力解决掉蚯姑。 现在叶之秦和谢旗帜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镇上的武器库房。 至于程绪,他一个人溜进溜出很快,去确定蚯姑目前的位置,这个任务难度大,但谢旗帜和叶之秦之前实验过,倒也有解决办法,因为这个任务,程绪获得了一条真正的朱砂手串。 程绪还真没有因为拿到朱砂而放弃任务的意思,他想法虽多,但谢旗帜和叶之秦拿出了与他合作的真诚,他也回馈以真诚,好好完成任务,毕竟任务的完成度和他的进度条挂钩。 其他玩家还在寻找正确的游戏方式,而他们已经推着主线前进了。 干掉蚯姑就是乌云镇的主线。 谢旗帜手里的地图还比较简单,司徒长老画的地图却恰好补充他手里地图的不完整。 也幸好他昨天第一时间到前台找旅游导图,据说到后来有玩家发现前台有地图后想再去找就已经没有了,主打一个先到先得。 在没有手机可以导航的副本世界里,地图绝对是旅游必备。 谢旗帜现在有相对完整的地图在手,他和叶之秦找到警局就很方便了。 两人趁着下午时间,警局的人都出去处理小事,悄悄摸进了警局的武器库,炸药是现成的,枪支也是现成的,说不上这些东西能不能杀掉蚯姑,但有好过没有,再加上道具,保命倒是不成问题。 现在面临的最直接的问题是,他们该怎么将这一屋子的枪械带走。 两人蹲在武器库里小声说话,叶之秦嫌弃这些枪都是落后的款式,说道:“要是有一颗导弹还不怕那玩意儿不死?” 谢旗帜:“它死我们也得死。” 叶之秦:“可以用精准打击的导弹啊。” 谢旗帜:“得看肖南能不能想个办法制作出一颗导弹。” 叶之秦:“这些炸药明显不够,还有哪里有足够的炸药?” 凭他们两人也不可能将这一屋子的武器带走,只能暂且做个标记。 谢旗帜将地图记在了脑子里:“司徒长老给的地图里,蚯姑在地下不是挖了很多洞,地下其实是相通的,要是挖到了警局,我们就不用担心取不到武器。” 叶之秦:“指定有,警局也会有死人。” 谢旗帜:“嗯,我发现乌云镇根本没有殡仪馆,估计无论是正常死亡还是意外死亡,最后都会变成蚯姑的食物。” 叶之秦:“那咱们先把这些武器留在这儿?” 谢旗帜:“可以先把炸药和手榴弹带走,至少有点用处。” 叶之秦给自己挑了一把适合藏在身上的手枪,又拿了数盒子弹塞在他工装外套的各个口袋里:“换作别的副本根本不会给我们留武器,这里留的武器应该是给我们击杀蚯姑用的。” 他给自己装好后又开始给谢旗帜组装一支手枪:“拿着防身。” 谢旗帜点头:“嗯,其他人也带一把吧。” 叶之秦:“肖南喜欢步枪,昱哥手枪命中率高也拿手枪,周禾……” 谢旗帜跟周禾不熟:“她不会用枪吗?” 叶之秦:“她能使双枪,给她一把机关枪。” 谢旗帜:“你要考虑我们要带不少子弹,机关枪废子弹。” 叶之秦放弃步枪机关枪:“行,都配手枪,子弹管够,回头再过来取。” 只要确定他们有武器库就行。 谢旗帜说着扛起两个炸药包:“我还想到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如果那边真有足够火药,那这边就用不上了。” 叶之秦还真没想到:“哪里?” “烟花厂。”谢旗帜边说边想,“还记得游行的时候他们使用的烟火吗?还能制造出浓烟。” 叶之秦也有了一个主意:“对了,烟花炸了后不是有硝烟味吗?那我们还可以用这些烟雾和味道闷死蚯姑。” 谢旗帜:“嗯,就是这个意思,蚯姑也会呼吸。” 叶之秦:“如此一来,我们只要在地下放火和放烟花,将蚯姑闷晕后再把它炸了。” 谢旗帜很满意叶之秦的进化:“看来我们的计划又可以精进了。” 副本是在探索中,计划也随时可以改变,这并不影响他们盼望的结局,只要是把蚯姑弄死的办法都是好办法,一个不行就尝试另一个,总会有一个可行的。 两人背着一堆武器悄悄离开了警局,并没有被任何一个员工发现。 第65章 他是我的道具 二十个玩家分成了几个小分队, 将所有的烟花都扔进了井中,并将井都封死。 没有被扔烟花的井,大家也挨个寻找将其盖住。 其实谢旗帜也知道只要地面的土夯得不够实在, 烟还是会从地下冒上来, 但这没有关系,他们要闷晕蚯姑, 并不是通过这个方式杀它。 他们这一通操作下来, 脱皮期的蚯姑反应更大了, 它在地下翻滚扭动,整个乌云镇的房屋因大动静而倾倒, 不愿意离开的镇民都被吓坏了, 有的因为不愿意离开而被梁柱砸死。 赵起忍不住兴奋, 他扶着家中老人说道:“爷爷, 你看, 它是不是快要死了?” 年迈的爷爷混浊的双目饱含泪水:“没想到会在活着的时候看到它死。” 赵起说道:“我要亲眼见证它的死亡, 永远的离开咱们乌云镇!爷爷, 我要去帮忙!” 爷爷拍拍孙子的肩膀:“去吧, 去帮爷爷看它是如何消亡的,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赵起点了点头,他们一家子都没有离开乌云镇,他让家人都到广场等候, 谁知道蚯姑会不会因为翻地而把他们的房子给翻倒, 去空地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们一家人来到平时办集市的广场,发现和他们一样想法的街坊邻居都在广场上等候着。 赵起叫上了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然后追着谢旗帜和叶之秦这些人的身影而去。 谢旗帜看到他们说要来帮忙的时候也很意外。 叶之秦在谢旗帜小声嘀咕:“是不是我们把赵起的好感度刷得高, 所以他才来给我们帮忙?” 谢旗帜也不太清楚副本npc的规定, 他就职当npc的时候并没有玩家刷好感度的规定, 只有兼职人员对玩家产生了好感才会多说两句话,但游戏公司实时监听他们的对话,基本上不会有太出格的行为。 总而言之,就是他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可能在游戏设定里本来就有这个环节?”这是谢旗帜目前能想到的解释。 “毕竟这里是进阶本。”叶之秦一下就找到了理由,“不过,下个副本可以再试试给npc花钱。” 谢旗帜正色看着他:“你想给其他npc花积分?” 叶之秦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也不是,肯定要先经过你的同意啊,毕竟我的积分有你的一半。” 谢旗帜点头:“这还差不多。我会记住现在有多少积分。” 叶之秦心说他转头就花掉应该不会知道吧,下次就试一试。 他心里的小九九谢旗帜知道得一清二楚。 谢旗帜又补一句:“你花多少我都知道。” 叶之秦:“这,这么厉害的吗?” 有种被管住的感觉,但,好像也不赖,他迫不及待想试试小谢是不是真的会在意他花积分。 谢旗帜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记忆力还可以,不准乱花积分,你的积分就是我的积分。” 叶之秦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哦,知道了。”但他给小谢花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不过,这个时候俨然不是聊私事的时候。 他们使用了大量的烟花扔到地下炸开,浓烟对蚯姑起了巨大的作用,它的反应非常之大,动静越来越大,说明浓烟对它产生了伤害。 谢旗帜翻着资料说道:“脱皮后的蚯姑应该很好杀死,它身上并没有旧皮护着。” 高晓昱和肖南带着赵起他们到警局把枪械全部都带了回来。 乌云镇现在几乎没有一块地面是好的。 蚯姑被浓烟逼急了。 一截又一截的分肢从地下冒了出来。 不仅是npc被吓得乱窜,连玩家都吓得不行,尽管他们手里拿到了枪,身上又有道具,但还真的是吓得不行。 “这是我在副本里见过最恶心的大虫子!” “卧槽,这只是它的分肢吗?不是本体?” “妈耶,我们进的是什么副本啊!” “有人看到陈老师吗?问她怕不怕!” 没有见到陈老师,大概是还没有到离开这个乌云镇的时间,她不会出现。 叶之秦和谢旗帜都做好了准备,他们比基本未参加的玩家做了更多准备。 他和叶之秦一起在义宅附近布置了大量的炸药。 蚯姑没有被烟雾闷过去,倒是被闷出了地面,整个乌云镇被一座肉山给压住了! 所有肢体都从地面钻了出来。 唯有义宅这边还没有动静。 它的头就在这里,它还没有将头伸出来。 只要它把头伸出来,他们就开始攻击! 蚯姑正是被烟雾迷住的时候,并没有主动攻击玩家和镇民。 直到义宅开始有了动静。 谢旗帜和叶之秦站在空地都没有用了,他们所站的位置一点点在升高,两人的视野也开始改变。 叶之秦拽住谢旗帜:“它的头要起来了!” 谢旗帜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其实他也很害怕。 “怎么下去?它要是出来我们的引线就会被它扯断的。” 叶之秦:“从旁侧滑下去,跟着我!” 他们现在其实就站在怪物的头顶上。 蚯姑的身体是圆柱形,它的脑袋也是如此,就是放大版的蚯蚓,在叶之秦看来,这是真的很恶心,它身上还有粘液,和之前粘在他衣服上的粘液一模一样,还有难闻的腐臭味。 叶之秦先滑了下去,谢旗帜照着他的方式跟着滑落到地面。 “你跑到外面去,我去把炸药点燃!”叶之秦把谢旗帜往外推。 谢旗帜没有半点犹豫:“好,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受伤!” 这一点他们之前就想到怎么做了。 现在必须趁蚯姑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将炸药点燃! 周禾最后还是拿到她心仪的机关枪,在炸药点燃之前对着蚯姑丑陋的头开了枪!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谢旗帜看她英姿飒爽地站在墙上对着怪物的头上开枪,心里明白叶之秦为什么会和她组队了。 这是一位胆大心细的姐。 谢旗帜提醒她:“叶之秦要点炸药了,周禾,快走!” 周禾却完全不怕:“我只想打烂它的头!” 谢旗帜在运动上面不如他们,索性就按照叶之秦的吩咐找地方先躲起来。 周禾也不是鲁莽之人,她也从歪倒的墙上跳了下来,追上谢旗帜。 “走!” 谢旗帜还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叶之秦。 他们没有时间制作□□,只能人工点燃引线。 炸药的威力大,他们必须躲远一点。 叶之秦叫他不要担心,他自然也就不乱操心了。 谢旗帜更在意的是,炸药炸不死蚯姑怎么办? 周围都是蚯姑从地上冒出来的分肢,正胡乱挥舞着,玩家们躲的躲,藏的藏。 他左右寻找程绪,但没有看到人。 谢旗帜躲过一根朝他甩过来的蚯姑分肢,然后对着其中一个方向喊道:“程绪,你在不在?” 其实程绪去了另外几口井,也不知道有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跑。 但程绪居然有回应。 “在在在!叫我干什么?” “汽油!需要汽油!” “那得去加油站吧。” 这时候赵起从旁喊道:“我们镇上没有车,汽油量很少!” 确实没有车,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在乌云镇上看到车辆,除了他们来时的大巴。 谢旗帜看着几乎倾斜歪倒的房屋,如果叶之秦点然炸药后没有将蚯姑炸死,那他还有下一个计划。 “快跑!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引线马上就要烧到炸药包了!” 叶之秦以最快的速度朝谢旗帜的方向跑来,所有人也以最快的速度狂奔。 他们举全镇的炸药放在这儿了。 嘭! 嘭! 嘭! 炸了! 满地的砖石瓦片在朝天空方向蹦。 谢旗帜等人离得不算太远,耳朵产生了耳鸣,什么都听不见。 叶之秦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灵巧地躲过蚯姑分肢,朝着另一个空地跑去。 周围其他人跟着跑。 脑袋被炸的蚯姑的疼痛神经并不发达,脑袋被炸还没有那么快传到分肢,分肢并没有乱舞,而是还停留在地下气闷而从地底下要翻出来透气的状态。 谢旗帜耳边都是轰鸣声,叶之秦说话他也听不清楚。 但他还是尝试告诉叶之秦:“叶之秦,我们需要把分肢消灭掉!” 叶之秦:“怎么消灭?” 谢旗帜通过唇形判断他在说什么,意外的是他很明确对方在说什么:“烧了乌云镇!” 大约是相处久了心有灵犀,叶之秦朝谢旗帜比了个ok,身后的爆炸声还在继续。 这下不只是砖墙瓦片在飞,还在蚯姑黏糊的血肉飞满天,之后又落在地上。 浓臭的血腥味在整个乌云镇蔓延开。 许多人都觉得足够了,但是谢旗帜知道这还不够。 叶之秦开始快速组织大家进行下一步:“快,点燃蚯姑周围的所有物品,木柴房屋,衣服,全部点燃!” 他没有像谢旗帜说得那么直白,如果只说火烧乌云镇势必会令乌云镇的镇民抗拒,但如果以蚯姑本身出发,大家全乐意这么做。 谢旗帜也觉得叶之秦真的在人道主义方面做得非常好,他似乎真的把所有npc都当作是有生命的人类。 他也不想多说了,他就是心软,只要达成目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叶之秦确实有凝聚人心的人格魅力,他开口比谢旗帜说上十句都好用。 无论是玩家还是npc,这会儿都齐心协力办事情,将蚯姑附近能燃烧的物品全都烧了起来。 第66章 像大狗 肖南最后还是信了叶之秦, 因为他哥从来不会跟他说没有意义的废话。 他站在床前上上下下打量谢旗帜,弄得谢旗帜都不好意思睡觉了。 谢旗帜真诚地告诉他:“你看我不像人吗?” 游戏不让他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没说不可以反问。 肖南真诚地说:“你太像人了, 聪明这一点倒是不像人。” 谢旗帜差点就被他夸到无语:“我聪明起来不是人, 对吧。” 叶之秦让肖南在他们房间多待,并再次强调:“这事儿你别跟其他人透露半点风声, 谁都不能说。” 肖南:“我知道了, 哥, 我真的不能捏一下小谢吗?他看起来真的像真人,有没有可能是你搞错了。” 表面上是信的, 但是心里却是一点都不信。 叶之秦上前将肖南拉开:“小谢就是我的道具, 这点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还有, 你别对他动手动脚。” 肖南看出了他哥的占有欲:“行吧。” 谢旗帜不会赶人, 但不代表不会让叶之秦赶:“我要睡觉了, 叶之秦。” 叶之秦下一刻就推着肖南出门:“去睡你的觉, 养足精神再说其他的。” 肖南有点呆呆地走了:“哦。” 叶之秦回来时, 看到谢旗帜支着脑袋在看他:“怎么?” 谢旗帜打了个哈欠:“你睡不睡,我是真的困。” 叶之秦先问他后面的安排:“你对那三个案件怎么想?” 谢旗帜睡不够脑子就会宕机:“我现在脑子不运动,太困了,下午醒来再说。” 叶之秦:“不怕错过有用的信息?案件和其他搜索事件不同, 我也是头一回当侦探。” 谢旗帜:“当侦探需要严谨的逻辑和高强度专注力, 你需要休息。” 叶之秦想到什么,突然一脸兴奋:“行,那我洗澡, 陪你睡觉。” 谢旗帜:“……”好像也不用陪他睡觉吧。 他记得叶之秦跟他吹过他一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 怎么每次都跟他睡一样的时长?吹牛的吧。 不过, 他没有等到叶之秦洗完澡出来他就睡着了。 这两天本来就重感冒,吃了药还在外面跑,昨天晚上又熬了一个大夜,上午在车上也只是睡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就来到了庄园,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造。 叶之秦确实不太困。 他披着睡袍坐在床上,谢旗帜裹着被子睡觉,但是被子只盖到了他的胸口,他把被子拉高了点。 谢旗帜是侧着睡的,露出半张脸,他不是那种浓颜长相,相反,淡且精致,单一个下巴就像是精心雕琢出来似的。 叶之秦慢慢挪过去,手痒没控制住,上手轻轻在他的下巴尖儿上捏了捏。 这两天是不是瘦了?怎么都没有之前有肉感! 不对,他可能脑子出问题了,小谢是智能人怎么会瘦?一定是他想太多。 实在是小谢各个方面都跟人类没有区别。 要说区别在哪里? 叶之秦细细回忆了他们在三个副本里的接触,也没有哪里不同。 他就这么轻轻抚摸着谢旗帜的下巴,生怕人醒又盯着他的侧脸,现在是中午过一点,外头的光线其实很足,像是给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镀了一层金,皮肤更映衬得十分白皙,可人。 庄园准备给他们准备的午饭很丰盛,他其实吃得挺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想在小谢的脸上啃一口。 他没有得什么病吧? 应该没有感染什么想吃人的病! 啃一口没关系吧? 他就想知道智能人的皮肤是什么口感。 叶之秦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怎么会想尝,不对,他只是想知道小谢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他又不是变态。 不想把自己当成变态的叶之秦最终还是没有对他的脸下嘴,等小谢醒来再问能不能咬一口。 叶之秦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猿意马,索性爬起来去找肖南和高晓昱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他们换了一个地点,相当于换了个副本重新开始,一切都要重新计划安排。 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有逻辑起来了,这是在以前的副本里从来没有产生过的快感。 庄园的生活设施像是给他们从乌云镇拿到战利品的奖励,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可作为玩家,他们不可能耽溺于此,都是些糖衣炮弹,越是这样越容易死得快。 此次拿到朱砂手串进庄园的玩家一共有二十一人。 叶之秦从房间里出来时,偌大的庄园十分安静。 高晓昱和肖南就住在他们隔壁,周禾自己单独一间房,每个房间阳台只隔了一米,其实从阳台跳过去都可以。 两天内要解决三个案子,可现在庄园里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住进来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二十一个人。 其实大家睡觉都睡得不踏实,叶之秦也一样。 高晓昱和肖南都没有真的躺下,周禾也在他们房间里商量着要不要轮流值班。 昨天晚上休息不够,容易影响判断,但大家轮流值班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叶之秦同意了,两人一组,轮流盯着庄园大别墅的情况。 这栋别墅建得更像是一座城堡,只不过建筑面积小了一点,但房间数却不少,四层楼,除了一楼是各种功能房之外,二三四楼都是有不少客房,玩家都是自由挑选他们喜欢的房间入住。 在玩家的潜意识里,他们都希望跟别的玩家相互照应,更多是了解大家的进度,住得都相对集中,全都选择了靠近楼道的房间入住,一有什么动静大家就能听清楚。 高晓昱和周禾先到楼下转,肖南选择休息,程绪那边很安静,应该在睡觉,叶之秦也没去敲门,而是直接回了房间,他也没闲着,在阳台上观察下面的地形。 不过,回头看谢旗帜睡得这么香,他居然也有些犯困。 他也躺回谢旗帜旁边,本来两人拉开有个三十公分,但不知怎么的,他就往谢旗帜的方向靠了靠。 谢旗帜似乎做了个梦,他低声呓语不知在说什么,这一转身就刚好将自己塞进叶之秦的怀里。 叶之秦没动,他用力吸了吸,真香。然后,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谢旗帜闻着他身上的薄荷清香入睡。 谢旗帜是被热醒的。 他想翻个身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沉重了,腰上像是被什么压着。 用力睁开眼睛后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叶之秦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非要抱着他睡,手还跟铁钳似的紧箍着他的腰,难怪他在梦里梦到自己的腰被妖怪缠上,怎么也无法从山脚下爬回路上,急得他满头大汗。 谢旗帜抹了一把额头,果然,还真出了一身汗。 他看了外面的天,夕阳已经夕下,只看到一抹快要消失的残阳。 他推开叶之秦钳着他腰的手,起身走进浴室冲掉身上的汗。再出来时,叶之秦已经起来了,他双目清明,看来醒得差不多了。 他换上了叶之秦给他买的校园男神皮肤,跟庄园的风格倒也挺贴合。 他出来后问叶之秦:“你怎么睡觉这么不老实,下次睡觉在中间放个枕头。” 叶之秦心说是他自己滚到他怀里,他只是懒得推开了,抱着睡也香。 他说:“是你主动抱着我的,你看你都脱离了自己的枕头。” 谢旗帜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他怎么可能主动滚到他的怀抱里,瞎说。 他是熟睡的那个,说不清楚,索性跳过这个话题。 叶之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的不是我主动抱你。”他指了指自己怀里,“是你主动的。” 谢旗帜坚持自己不可能有钻人怀抱的习惯,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叶之秦罕见地看到他的小谢耳根子发红,也不再逗他玩。 “还不知道,我跟周禾他们商量过了,两个小时后由我们值班,我们轮流休息。” “那我们现在下去替换他们吧。”谢旗帜一想到自己居然有钻人怀抱睡觉的习惯,突然觉得房间的空气都稀薄了,就怪尴尬的。 “嗯,顺便去吃个晚饭。”叶之秦说道。 “庄园好像没有规定用餐时间。”谢旗帜说,他在这个副本因为精力不济实在调动不起积极性,现在睡了个觉,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们上楼的时间早,选择了二楼的房间,离一楼还算近。 路过肖南的房间时,他们敲了敲门,肖南出来了,又去敲了敲程绪的房间,没有人回应,应该是下楼去了。 肖南明显也是刚睡醒。 刚要从楼梯下去,就听见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外头突然下起了大暴雨,外头的天色阴沉沉下来,连绵的雨连路面都看不太清楚。 别墅的白发管家和佣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迎来了新的一批住宿者。 这是一群大学生,一共有十人。他们周末上山徒步,白天走岔路了还没有回到正路上,现在又遇上暴雨,正好看到山庄有灯,于是过来请求躲雨。 十个人一进来,天就暗了一个度,刚才还看得清路,现在是连外面的绿景都看不清了,只剩下被大风刮得摇曳的大树,在空中舞动的树枝像极了吓人的鬼影。 谢旗帜往叶之秦身边靠了靠,将注意力放在十个浑身上下都湿透的大学生身上。 五男五女。 每个人脸色各有不一,有的庆幸找到了落脚点,有的在抱怨带路人把他们带偏,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白发管家依旧面带微笑接待他们,佣人带着他们上楼换洗。 第67章 没有的事 所有玩家都被这一声尖叫吸引了注意。 是谁叫的?又为什么而尖叫? 谢旗帜和叶之秦来到二楼, 他们都不用寻找,所有玩家冲向的只有一个方向,就是二楼。 住在二楼的应该是那几个大学生, 他们先来, 被白发管家安排在二楼,前面的房间都被玩家占了, 他们的房间反而更靠后一点。 十个人用了五间房。 其中最甜蜜的那对情侣住一间, 其他都是男男, 女女,两人一间。 出事的房间在二零七。 在这里, 不得不先提一下别墅的房间布局和安排。 房间是两两对门, 门牌号是按照单双分, 比如二零七对面就是二零八。 谢旗帜和叶之秦来得不早不晚, 住在二零七旁边的是玩家, 他们到达的更快, 此时二零七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不过, 他们没进去, 却看到周禾从里面挤了出来。 周禾和高晓昱本来应该去休息的,但他俩精力确实很旺盛,一点困意都没有,也就跟大家一起探索整个别墅, 摸清别墅的布局, 只是现在还没有跟谢旗帜叶之秦交换信息。 谢旗帜站在门口,看清了二零七的大致布局。房间的家具和他们住的一样,连床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更细节的他就看不到了, 里面挤了七八个玩家, 连程绪都在里面, 死者都被挡住了。 周禾捂着鼻子出来,一脸菜色,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她提醒他们:“你们先别进去了,做好心理准备再进去,死得太惨了。” 谢旗帜想先听听她看到什么,至少他得先知道这里住的是谁,死的又是谁。 “谁死了,什么个死法?” “死的是一个挺帅的男的,我不知道名字。” 叶之秦挤进去看了一眼,又出来:“怎么会是方律?不过他刚才在玩游戏时的表现,看起来挺渣的。” 谢旗帜若有所思:“他和谁住一间房?” 周禾:“喏,在里面,我不知道他是谁,个子挺小,其貌不扬,一直在嘀嘀咕咕。” “我知道他。”谢旗帜看到了站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确实是话挺多的,是个活跃的年轻人,他们之前在楼下玩游戏闹矛盾都是他从中调解,有点像个万金油,他应该是属于能控制得住脾气的那类人。 程绪还在里面,但谢旗帜不能保证程绪现在是否跟他们一条心。 他和叶之秦走了进去。 比起周禾对死者的死状的描述,他需要亲眼看才能放心,推理案件最需要掌握的就是细节,这和之前带其他剧情的副本还不一样。 有的玩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里面人多,数双眼睛盯着,没有人敢偷藏现场的证据。 高晓昱和肖南还没从里面出来,他们见到谢旗帜和叶之秦后,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高晓昱向他们招手,但嘴上喊的是谢旗帜:“小谢,快来。” 叶之秦:“……”一到推理的部分,队友们首先想到的是谢旗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骄傲。 每一个刚进来的玩家都会被方律的死状给吓着。 谢旗帜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人多,加上叶之秦也在旁边,他看到死者并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方律确实死得很惨,他被人割了喉,血流了一地,喉管都露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胸口还被插了三刀,每一刀都扎在心脏处。下身更惨,男性的二两肉被切,这会儿就随意地扔在他的尸体旁边,血淋淋模糊一片。 作为男性,看到这个画面都得好好反思自己的二两肉有没有得罪过哪位女性。 难怪周禾也会说一句死状凄惨。 叶之秦啧了两声:“他活该吧,玩游戏的时候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的女朋友。” 谢旗帜:“他俩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冷战了,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叶之秦第一个想到的凶手就是方律的女朋友:“有没有可能是她女朋友干的。” 谢旗帜却推翻了这个猜想:“方律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起码在一百四十以上,而他的女朋友个头大约在一米六,体重九十上下,偏瘦,她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她的男朋友制服可能有点困难。”他能分析,其他人也一样可以分析,不过,他还是将声音压低了。 叶之秦:“……”好的,他不适合推理,“再看看有没有新的证据。” 屋里的摆设都没有变动过,插在方律胸口上的刀应该是从厨房里拿的,谢旗帜和叶之秦进厨房找水果的时候就看到过同样的刀柄,他记得这把水果刀当时应该是插在刀具架上。 尽管叶之秦推理能力不如谢旗帜,但他胆大,蹲在尸体旁边研究到底是先切的二两肉还是先割的喉。 他看完一圈后,凑到谢旗帜旁边说道:“你看我猜得对不对,那把刀最后扎的是心脏,是为了迷惑我们。” 谢旗帜倒没立即下结论:“那得现场重现才行,现在不好说,要是有法医就好了。” 可惜他们这二十一个玩家里没有一个是学医的。 谢旗帜平时做的都是昆虫标本,那也只是虫子的尸体,而非人类。 如果死者身上有虫子,他倒是可以根据虫子的长势推出死者死亡的时间,但他的专业目前没有发挥的地方。 有的玩家已经先他们一步去问被吓坏的大学生。 方律的女朋友看到方律的惨状后直接晕倒,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留在房间里的玩家越来越少,他们待不久,血腥味过于浓重。 谢旗帜倒是适应良好,夜里气温下降,又是下雨天,别墅的温度更低了,一降温他的鼻子又开始堵,嗅觉反而不灵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问题不大。 方律和孙稠住一间房,屋里只有两个的背包和衣服,还有徒步用的登山杖之类的用品。 屋里有两张床,其中一张铺得整洁干净,不像有人睡过,另外一张被子乱糟糟揉成了一团,一看就有人睡过。 谢旗帜观察了方律的物品,靠近床边都被好好地摆放着,换下的登山鞋并排放好,登山杖也收缩好放在背包里,拿出来的洗漱用品也在桌子上排开,很有规律。 他们应该是准备今晚在山上过一晚,但没想到下了大暴雨,在山上搭帐篷肯定会有泥石流或者别的危险,当然,迷路也是一方面,总之最后来到了无尽山庄。 一边是十分生活化的乱,一边是整齐有条理的习惯。 有条理的应该是方律的东西,而乱作一团的是应该是孙稠,也就是那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孙稠现在被吓得呆呆地站在走廊,人是在发抖的,和在楼下侃侃而谈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边发抖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是谢旗帜进来时听到的话。 他猜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现场没有血脚印,这里不是外面的草地,也没办法确认不一样的脚印,更何况玩家还走来走去,他们也不是警察,没办法查脚印。 谢旗帜观察还是相对仔细。 他走到阳台外面,外头依旧大雨磅礴,还刮着大风,他一推开通往阳台的门就被雨水打湿了脸。 叶之秦跟在他身后:“你感冒还没好别淋雨了。” 谢旗帜说没事:“其他人没有出去看,估计外面有新线索。” 叶之秦挡在他面前,亲自出去察看:“你说要看哪里,我来。”万一小谢淋了雨后漏电了怎么办! 谢旗帜:“没事,我可以自己看。” 叶之秦劝不住他,有可能他来看也不一定看得出有什么重要信息,索性将外套脱下,直接套在他头上。 他在谢旗帜耳边说道:“别淋雨,万一你漏电了怎么办?” 谢旗帜:“……”你才漏电。 他走到阳台边沿。 别墅里的阳台不是用的现代铝合金或者不锈钢,而是由石料砌成,乍看是大气好看。 谢旗帜到底还是眼尖:“叶之秦,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脚印。” 叶之秦视力好:“确实是,不过只有半个,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出来估计快要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雨水如丝线般遮挡着他们的视线。 谢旗帜说“我看这大小像是男性的鞋子。” 叶之秦:“有可能。” 在夜里,谢旗帜的眼睛看得不太清楚:“你能不能看清鞋子的花纹?” 叶之秦撑着阳台,身体向往前努力看鞋印:“只能看清一点,纹路比较深,也比较粗。” 谢旗帜:“如果鞋子的底纹是大颗粒,且深凹槽应该都是登山鞋子。” 两人又再次将整个阳台都看了一遍,除了这个被雨水刷得越来越浅的鞋印之外,就没有其他重要的发现。 叶之秦认为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发现:“这鞋印上还带着泥,应该是从山上下来的,现在的凶手是不是可以确定为男性了。” 两人从阳台回到屋里,叶之秦上半身湿了一半,谢旗帜全身还是干爽的。 谢旗帜把套在脑袋上的外套还给叶之秦:“我认为凶手是男性占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 房间内已经没有什么玩家了,连肖南都自发去外头问大学生。 但是npc也有愿意说和不愿意的,大多数时候,npc会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触发说真话的节点。 这也是谢旗帜完全不着急的地方。 叶之秦:“我们也去问那几个大学生?” 谢旗帜十分镇定:“等他们先问。”他让叶之秦附耳过来,“你没发现,大家都没有问凶手杀害方律的动机吗?” 叶之秦打了个响指,他被点醒:“一般人看到死者下面的二两肉被切都会认为是女性为了泄愤才这么干,他们会认为凶手的动机惩罚出轨的男人,但是外头的鞋印是男性的,这个动机就有待商榷了。” 第68章 我跟你玩 原本信息模糊的十个大学生在经过玩家们一番调查后, 他们的信息和人设逐渐清晰。 谢旗帜没有在走廊上看到二零九住着的两个女孩。 周禾比高晓昱更细心一点,她已经打听到两个女孩子的去向,她们就在二一零, 是另外两个男大学生住的房间。 谢旗帜问道:“其他人都在这里吗?” 周禾点头:“对, 她们似乎对那两个男生挺信任的,其中一个是张妮妮。另外五个在二一一, 一对情侣、方律的女朋友, 以及与方律同住的孙稠, 还有一个和方律女朋友同住的女生。” 谢旗帜说道:“这几个人关系的好坏就出来了。” 叶之秦点头。 周禾:“我怎么没看出来?” 叶之秦不希望谢旗帜多说话,耐心给她讲了一遍:“今晚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 张妮妮和方律的女朋友明显不对付, 这个时候, 她俩应该不会同待在一个空间里, 否则肯定会相互指责对方。” 高晓昱:“可是他们都看到方律的死状了, 不至于这个时候还狗咬狗吧。” 谢旗帜:“他们几个的关系很复杂, 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叶之秦:“去会会张妮妮。” 他现在就很好奇方律爬阳台是不是为了跟张妮妮约会! 谢旗帜没有不可, 早点解决案件早点离开副本, 他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游戏里的感冒症状没好,应该反映的是他在现实世界的身体状况。 几人来到张妮妮目前待的二一零。 刚走掉一波玩家,但他们是npc, 并不会对玩家的到来感到烦恼, 这是他们的工作。 两个男生坐在各自的床沿,两个女生坐在房间里的两张椅子上。 张妮妮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水杯,另一个女生则无聊地拔弄着食指上的装饰戒指。 谢旗帜和叶之秦几人进房间后就把门关上了, 破案也有竞争关系, 尽量不让他们的对话被其他玩家听见。 谢旗帜开门见山:“张小姐, 方律晚上去找过你?” 这是其他玩家来的时候都没有问过的问题,张妮妮应付其他玩家时一个眼神都不给。 而谢旗帜一问,张妮妮就抬了抬眼皮,看向了他,但是她并没有开口。 谢旗帜盯着张妮妮,继续说:“我们在二零七的阳台上发现了方律爬阳台的鞋印,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他找你聊什么?” 肖南高晓昱周禾三人并不知道这个信息,听到后都深深感到自愧不如。 明明是他们先进的房间,结果后进房间的谢旗帜和叶之秦反而发现更多信息,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他们还是不够细心。 张妮妮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一开口,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就惊讶了:“方律什么时候来找过你?” 张妮妮:“在你洗澡的时候。” 女生叫陈秋智,她洗澡一直比较久,半小时打底,这个时间足够方律和张妮妮约会。 谢旗帜见她还是不正面回答,也不担心,而是一点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你也是方律的女朋友,只不过比起明面的,你属于地下情。” 张妮妮听这话脸色就变了:“你胡说八道,我和方律……”她停顿了。 叶之秦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漫不经心道:“为什么要掩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是你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隐瞒着大家。你今晚玩游戏时故意问他喜不喜欢他的女朋友,不就是因为你嫉妒她可以光明正大和方律在一起吗?” 张妮妮被这直白又犀利的话刺激得脸色发白:“我……” 谢旗帜坐到她对面,声音可比叶之秦的冷酷温柔多了,但同样很扎心:“方律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瞒着,难道你想被别人误会成杀人凶手?” 张妮妮其实个子挺高的,并不是方律女朋友小鸟依人的类型,看起来不像是非常柔弱的女生。 在谢旗帜和叶之秦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夹击下,她终于做出了跟刚才不一样的姿势,情绪崩不住了。 她捂住了脸说:“是方律先找上我的,他说他喜欢我。一开始我并没有答应,他有女朋友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如你所见,我们都是同一个社团,方律是她女朋友带来的,他女朋友就是童小安。” 陈秋智和两个男同学两眼都懵了,信息量好大,好震惊哦! 谢旗帜看他们装备都挺齐全的:“你们都是登山社团的?” 四人点了点头。 陈秋智藏不住话:“是的,我们对登山感兴趣就报了这个社团。” 谢旗帜将问题的重心放在张妮妮身上:“只是单纯地发展了恋情?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吧。你希望方律跟他的女朋友分手然后跟你在一起,这是你一直以来的诉求,是吗?” 张妮妮意外他一猜一个准,也不再挣扎:“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算短,我最近也烦了这段关系,他和我说从高中就跟女朋友在一起,没这么快分得开,童小安不愿意和他分手,就一直拖着。但我发现,其实他一直在骗我,他从来没有跟童小安提过分手的事。这一次爬山,我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不想和他继续下去了。” 这是张妮妮和方律的前情。 谢旗帜:“那今天晚上他为什么爬到阳台那边找你。” 张妮妮:“我放了狠话,我以后不会再搭理他,他急了,就从隔壁的阳台爬过来找我。当时还在下雨,我也担心他掉下去,所以还是让他进了屋。但我们的交谈没有结果,不过他走之前表示他真的会跟童小安分手,玩游戏的时候他很明确地跟大家说了他不喜欢童小安。” 叶之秦啧了一声:“所以你又心软,答应继续跟他在一起了?” 张妮妮不吱声了,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被方律pua得几乎失去了自我。 谢旗帜了解了她和方律的纠葛,那现在就要问具体的信息了。 “方律是什么时候从你的房间回去的?他为什么不走门,你室友又在洗澡,并不会影响他出去。” 张妮妮:“他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孙稠在其他房间,里面没有人开门,所以他又从阳台爬了回去。” 谢旗帜:“具体的回去的时间呢?” 张妮妮想了下:“我记得当时听到楼下大钟有报时,九点过几分钟。” 谢旗帜:“也就是说他从隔壁过来的时候孙稠并不在房间内,孙稠回去后才发现方律倒在地上?” 这一点得到了周禾的认可,孙稠算是非常配合的npc,即便他被方律惨死的画面吓坏了,但还是有问必答。 叶之秦有疑惑:“可是我们当时听到的是女生的惨叫,第一个发现方律死在这儿的不是孙稠?” 张妮妮说:“我们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当时已经有很多人在现场。” 谢旗帜:“确实,我们先听到的是女生的惨叫声。” 陈秋智:“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出来的时候,童小安晕倒在地上,孙稠吓得六神无主。不只是他们,孟坤他们也出来了,比我们更早。” 谢旗帜只见过人脸,并不知道所有大学生的名字,但高晓昱他们打听过了,小声告诉他和叶之秦:“孟坤是另外一对情侣中的男学生,他的女朋友叫林娜。” 谢旗帜把十个大学生的名字和人基本上对应上了。 “也就是说只有孙稠和童小安才知道谁是先看到方律倒地的?” 周禾说:“我们听孙稠说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的门开着,童小安跟在他身后,他们同时看到方律死在房间里。” 如此一来,就不好说清楚谁是杀害方律的凶手,因为房间门是敞开着的。 他们现在需要证明孙稠和童小安说的不是假话,然后调查方律在九点至于九点三十之间和谁见过面,也就是另外九个大学生的时间线,这个时间点他们都在做什么。 二零九的张妮妮和陈秋智也不能排除她们是凶手的嫌疑。 接着是方律的女朋友童小安,方律的室友孙稠,童小安和另外一名叫唐糖的女生住二零八,和方律是两对门的关系,她们的嫌疑也排除不了,房间离得很近,完全有作案的时机。 往下的嫌疑小一点的是另一对情侣孟坤和林娜,他们住的是二一零。 二一零房间的是两位男生梁雪冬和蒋业。 二一一房间的另外一对情侣林一明和姜媛媛。 谢旗帜开始分配活:“我们先调查他们的时间线。” 9:00-9:30这个时间段里: 目前已知二零九的张妮妮和陈秋智一直在房间里,一个在伤心,一个在洗澡。 这里是二一零,梁雪冬和蒋业告诉他们也在房间里洗澡休息,并没有出去。 接下来就要去挨个找过去。 所有人分头行动。 谢旗帜给大家安排了不一样的活。 高晓昱和周禾去查看各个房间的阳台有没有其他脚印,肖南则去一楼厨房确认厨具有没有少,如果少了说明对方有可能是临时作案,如果没有少,对方有可能是有预谋的作案。 他和叶之秦则一起去询问其他几名大学生。 首先,他们直接去了二一零对面的二一一。 在进门前叶之秦突然拉住了谢旗帜:“小谢,等等。” 谢旗帜:“怎么了?” 叶之秦:“冷不冷?” 谢旗帜:“不冷。” 叶之秦先关心谢旗帜的身体,然后跟谢旗帜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别墅很奇怪,这都死人了,管家居然都没有出现。” 谢旗帜却不感到意外:“管家也许和陈老师是一个作用?”他见叶之秦神情纠结,又说,“放心,我没有忘记管家,但是我们可以先解决当前的案件,再调查管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去看方律的房间时候孙稠嘴里念叨的话。”他今天晚上一直在观察。 第69章 必须离开 “你问完了?”谢旗帜见程绪从里面出来, 顺嘴问了句。 “问完了。”程绪等着他问自己。 然而谢旗帜却说:“那你先出来,我们进去。” 程绪心梗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愿意跟他们组队, 居然没有被重视:“你不问问我问了什么?” 谢旗帜上下看了几眼, 直戳对方的内心:“你又不会全说。” 程绪:“……”他确实有这么点小心思,这就被看穿了。 叶之秦站在谢旗帜身后, 看程绪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 秒变脸, 脸上明晃晃写着对程绪的不信任。 当然,程绪习惯一个人, 对其他人有所保留也很正常, 可以理解, 除此之外, 他也有一颗第一个完成案件的心。可是, 他嘴上说着希望谢旗帜信他, 但又做不到, 谢旗帜不可能给予他和叶之秦同等的信任, 甚至他压根儿就没有信任过程绪,相互利用罢了。 一想到这儿,程绪就有点心酸,第一次想跟人组队, 结果因为自己的不习惯信任他人, 对方也不相信自己,伤心了。 可是这就是要命的游戏,真的可以在这里交到朋友吗? 他走到走廊外面时, 看到前往楼下的肖南, 不由分说追了上去, 他想知道肖南会不会全身心信任自己的队友。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再管程绪,对方现在称不上是他们的队友,他们也不会过听他的去向和安排,反正也都理解他的行为。 他们进来的时候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进去,二一一是另一对情侣的房间,方律的女朋友童小安就在这儿,孙稠也在这里。 一进来就看到童小安双眼通红,应该是哭过了。 童小安扮演着一个突然失去男朋友的女友,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吵架,她此时非常自责,跟好友姜媛媛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要是我没有跟他吵架就好了,他就不会……” 童小安说着又开始落泪。 他们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谈了五年,都是知根知底的,尽管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可方律却从来没有向她提过分手,倒是他们吵架的时候她会因为生气而提分手,但方律最后都会把她哄好。 可是,她这次登山才知道,方律跟张妮妮有一腿,他们背着她在一起长达数个月之久,要是她没有带方律进登山社团就好了! 谢旗帜可不管童小安有多伤心,他现在是查案机器人:“你们因何吵架?” 童小安啊了一声,突然止住了哭声,也没看来人是谁,说道:“他出轨了,他是个渣男,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谢旗帜:“可是今晚玩游戏的时候他说不喜欢你,你却哭着上楼。” 童小安突然恶狠狠道:“我那是伤心,他和张妮妮那个贱人一唱一和的!” 谢旗帜觉得有点奇怪,按常理来说,童小安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为什么在玩游戏的时候她的表现反而像是做错了事的人,竟然不当面给渣男方律一个巴掌,没理的人不应该是方律吗? “你们吵架的内容不是张妮妮吧。” 童小安眼神有些闪躲,她低头不说话。 谢旗帜看她一眼,开始沉思,然后看到坐在她身后椅子上的孙稠,他现在倒没有叨叨咕咕,而是双手抱在胸口,是防御的姿态。 叶之秦沉着脸凶童小安,声音加了几分狠戾:“吵架的内容是什么?” 他不笑的时候确实非常能唬人,童小安被他吓了一跳:“我,我们就是因为他出轨才吵架的!” 叶之秦又向童小安靠近了一步:“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孙稠突然在时候冲到叶之秦童小安面前挡住叶之秦的视线。 “你这么凶干什么!他们吵架的内容跟方律的死有什么关系,方律出轨还不足以让他们吵架吗?是个人都忍不了吧。” 谢旗帜看了看孙稠,突然问他:“你九点到九点三十分的时候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人证明?” 话题转得太快,孙稠脸上的怒容还没有消,他戒备地看着叶之秦。 谢旗帜看了看童小安又看了看孙稠,他们两人似乎视线对视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倒是那对情侣男女害怕他们起冲突。 姜媛媛说:“你们有话好好说。” 谢旗帜将目标转向她:“你和你男朋友九点到九点三十分在做什么?” 林一明脸色一红:“就做情侣之间做的事啊。” 林一明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他的女朋友姜媛媛身高起码有一米六五,两人站在一起还真说不准谁的身高更高,从视觉上看女生都会比男生要高一些。 谢旗帜直白地看着他:“你的时间长吗?” 这话一问,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叶之秦都心脏少跳了一拍,继而脸都发热了,再看小谢同学,非常的镇定。 不愧是没有感情的智能人,这话问得跟问人家吃一碗饭要多少时间一样。 叶之秦也想知道林一明这个豆芽菜能持续多久。 林一明又气又羞地站起来:“你,你们怎么问别人隐私!” 谢旗帜:“这跟案情有关,自然要问得详细一些。” 因为他不相信他们爬了一天山,以林一明的身材他能坚持这么久,一看他就挺虚的,脸上还是不太健康地白。 一旁的叶之秦只想笑。 谢旗帜给了对方另外一个选择:“这样,你可以小声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毕竟这是隐私,我不会到处张扬的。” 林一明听到他给出了解决方案,比起当面告诉大家他的持续时长,这个办法他更容易接受。 “行。” 谢旗帜附耳过去,林一明给他说了一个数字,见谢旗帜脸上表情不变,林一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之秦站在一旁,一脸不爽,他不喜欢林一明这么靠近谢旗帜,即便对方是npc。 不敢告诉他们其实就已经很明确了,林一明的时间短,肯定是在十五分钟以前解决,跟他比起来,差远了! 谢旗帜得到答案后和林一明拉开了距离,但是他并不满足于只得到林一明的答案,他目光落在姜媛媛身上。 “姜媛媛,麻烦你也告诉我一个时间。”他不能只听一个人的答案,因为这有可能是假话。 姜媛媛脸也红了,看了一眼林一明后,微微垂头:“真,真的要说吗?” 林一明是低声告诉谢旗帜答案,其他人都不清楚,包括姜媛媛。 “放心,我不会胡乱冤枉好人,只是一个数字而已。”谢旗帜温柔地说,他认真看人的时候会让人对他产生信任感,让人会特别的相信他的话,声音里具有一定的安抚性,以及蛊惑。 姜媛媛害羞归害羞,但她并没有拖泥带水,在其他人都觉得她需要别扭一会儿的时候,直接凑到谢旗帜耳边告诉他林一明的持续时长。 谢旗帜点了点头:“然后你们一直都待在房间里?” 姜媛媛明显没有包庇林一明的意思,她大大方方地说:“我去洗澡,然后他说要出去抽支烟,因为我闻不了烟味,外面又下雨,阳台没有遮挡,他是出门抽的。” 林一明也没想到姜媛媛就这么水灵灵地将细节说出来了,他也不再隐瞒。 “我确实出去抽烟,我想去找梁雪冬他们,但是敲了门,两人没有声音,我就去了楼道里抽,你们要查我也不怕,地上应该有我扔的烟头,做dna检测都行。”他倒是坦荡起来了。 谢旗帜突然转向童小安:“童小安,你九点多的时候在哪里?” 童小安被问得一愣,很明显她没有反应过来,眼里还闪过一丝侥幸。 “我当然是在我自己的房间,我跟方律吵架,我俩才没有同一个房间。” “你这是答非所问,我知道你们不同个房间,我问的是九点至九点三十分你在哪里。”谢旗帜说完,直接问另外一个女生,“那个时间她不在房间里,对吧。” 唐糖也一愣,下意识点了个头:“……” 童小安立即反驳,她明显慌张起来:“你当时在睡觉,怎么可能确定我在房间,你睡糊涂了吧。” 唐糖被她突然一凶,说道:“可是我当时也没有睡熟,只是头特别沉,我听到了敲门声,你打开门出去了。你出去后我还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后才倒在床上没有了知觉,你后面什么时候回来我确实不知道。” 叶之秦在谢旗帜耳边说道:“这不是很明显了。” 谢旗帜:“确实很明显。童小安,你当时是出来找到孙稠的吧?” 童小安突然紧张起来:“我找他做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谢旗帜在二零七的时候看到过孙稠的物品,方律的东西都会摆放整齐,而孙稠则乱七八糟,但在乱七八糟的物品中,却有一个巴掌大的泥塑人偶放在他的床头,人偶的头都包浆了,可见其主人平时没有少摸。 “你俩在九点到九点三十分这个时间段都说不清楚。”谢旗帜望向唐糖,“能不能带我去你们房间。” 他要找一个最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童小安和孙稠两人有关系的。 唐糖:“可以。” 一直蹲在这里的五个大学生心思各异,看着唐糖真的带着谢旗帜和叶之秦前往二零八,他们都纷纷跟了上来。 其他在各个房间里跑来跑去找证据的玩家见状,一致觉得很神奇。 从案件开始到现在,九个npc分别占据二一零和二一一,就没有离开过这两个房间,现在怎么都出来了! 可是进度条并没有任何变化,npc换位置了? 发现这个事情的玩家都跟在他们后面。 第70章 死亡游戏? 这不是单纯的游戏吗? 他一直觉得叶之秦这些人很奇怪, 游戏有什么问题吗? 像杨锦原,似乎并不热衷于玩游戏,但是又像强迫症一样必须玩游戏, 还专门花钱请周禾保护他。 所有玩家在游戏里, 几乎都是等副本结束后才离开,从来没有人因为家里有事或者别的事情中途下线, 他们对这个游戏的专注度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这太奇怪了。 他跟着叶之秦进了三个副本, 也没觉得副本的内容能吸引玩家一直玩个不停,不是单纯的推理, 也不是单纯的冒险, 更更更让他不理解的是, 现在游戏行业发展得很快, 与游戏行业紧密相关的还有游戏直播, 他居然没有在游戏里看到一个直播游戏的玩家。 每一个人进副本后都严阵以待, 无一人是放松玩闹式的玩游戏。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不喜欢这个游戏为什么还要进来玩?你删除账号直接退游不就行了, 再换一个你喜欢的觉得轻松的游戏。”在谢旗帜的眼里, 叶之秦单纯不复杂,不喜欢弯弯绕绕, 叶之秦并没有因为破解一个凶杀案而兴奋,而是闷闷不乐地看着他说:“我是被强迫进的游戏, 你不知道吗?”他少有地看到谢旗帜神情带着迷茫, 很新颖,但他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那你应该不知道。” 这不是普通的游戏? 谢旗帜满头雾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具人。” 游戏对他有限制, 但是对叶之秦并没有任何限制, 他要是想说,自己也拦不住,游戏似乎也没有时刻监听他的话。 不对,肯定有在监听,也许是他一直都注意着不让叶之秦知道自己是真正的人。 他一直很注意不违规,没提这一茬,所以从来没有触发过警告,毕竟他是优秀的兼职人员。 可是什么字眼才会被警告? 叶之秦知道谢旗帜是真不知道真实情况。 他也有自己的担心,如果自己说太多,会不会被游戏监听,小谢是游戏派来的道具。 叶之秦也不是突然emo想跟谢旗帜说游戏的事情,别看他每次在游戏里都像是没心没肺似的,但心理压力也很大。他年纪也不大,也就比肖南大几个月,从小过着优沃的生活,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扔到生存游戏里,不通关就会死,他每天都顶着压力。 他之所以突然说到这个,也是突然看到方律惨死的状态,他怕自己有一天自己的死状也会变成这样,他突然就想告诉谢旗帜,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 只要进游戏,他们就过着如履薄冰,心惊胆战的生活,离开副本也要想着买到好的道具,不要让自己死在副本里,努力生存下去。 如今,却到后面的副本难度越大,尽管他在谢旗帜的指导下有了进步,但依旧有着生死危机的压力,就像一座大山,有时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谢,我们进副本,不通关就是会死。”他漫不经心似的在谢旗帜手掌心上写下两个字,真死。 谢旗帜皱眉紧皱,他看着自己手心,上面还残留着叶之秦指尖的温度,还有刚才划过的痒痒感。 真死? 他尝试故说道:“玩游戏当然会死嘛,习惯就好。” 游戏也许不会监听玩家说话,但他的一定会监听。 但他在叶之秦手上写下:为什么? 他不明白,游戏是怎么操作能让人死亡,这不是全息游戏吗?是不是全息游戏死亡比较吓人。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但结合其他玩家的异样和某些不合理的情况,叶之秦突然有情绪变化,这让他不信都得信了,而且,从他进游戏至今为止,叶之秦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 每一个他遇到的玩家都在拼命,无论人好还是人坏。 他记得在上一个副本时候,叶之秦将他刚拿到的手机道具交给另一个玩家,难道是因为他不想看对方直接死在自己的面前。 叶之秦摸摸他的头发:“我也不知道,但是莫名奇妙的就来了这个死亡游戏里。不过,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小谢能不能理解死亡游戏。 谢旗帜还在思考:“死亡游戏。” 叶之秦用了一个游戏的通俗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每一个玩家在这个游戏里只有一条命。” 谢旗帜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直勾勾地盯着叶之秦。 如果真的如叶之秦所说,那为什么他所了解到的全息游戏,而对叶之秦来说是一个死亡游戏。 副本的一切确实很逼真,但是他作为道具也确实有后台操作界面,每个玩家也都有游戏控制面板。 叶之秦的几句话一下就把他的cpu快干烧了,这超出了他对游戏的理解范围,这是一种新型游戏?真人版死亡游戏?可是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全息游戏啊,叶之秦他们是真人吗? 谢旗帜反手捏了捏叶之秦的脸,肩膀,胳膊,还有他的腹肌。 “很真实,你是真人?” “如假包换。”叶之秦被他摸得全身发痒,身体逐渐热了起来,他还下意识夹了一下双腿。 可谢旗帜很快又垂眸思考,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游戏。 七星游戏公司似乎并不是一个正常游戏公司,细细回想,有很多奇怪另人费解的规定。 叶之秦以为他作为智能人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还好心地摸摸他的头:“想不通就别想了。” 谢旗帜将他的手抓了下来,按在自己的腿上继续想,可他还没想明白,肖南就回来了。 叶之秦进来的时候顺道把门锁上,他没有钥匙自然是要敲门。 叶之秦给他开了门,肖南不是一个人回来,他身后还跟着程绪。 “你房间不在这儿吧。” “我想当你们的队友,欢迎吗?”程绪说话的时候,越过叶之秦的肩膀望向坐在床沿发呆的谢旗帜,“小谢,你说句话呀。” 谢旗帜被他突然大声喊回了神,不过,他还是听清楚了程绪说什么。 如果真的如叶之秦刚才跟他透露的信息,那他不能再抱着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的心态来玩。 他看向叶之秦,这事关叶之秦的性命,他不能随便做决定。 叶之秦才是队伍的核心,他才是真正的玩家,这是会死人的游戏,他不能草率地替对方做任何一个决定,一个决定可能会引发不同的结局,他绝对不希望叶之秦死掉。 难怪了,他当兼职npc的时候工资也就很普通,但进了叶之秦的副本后,收入翻倍。 在他进来的第一天,游戏先告诉他,如果他死了就回去当npc,那他在这个副本里死了是真死还是假死?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谢旗帜的脑子里打转,思绪全都乱了。 他该告诉叶之秦他才不是什么智能人,他就是个普通人类吗? 不行,游戏在监控他,等这个副本结束后,他可以到线下找叶之秦,告诉他真相,他有叶之秦的家庭地址。 有了可行的计划后,谢旗帜总算没这么纠结了,到线下问清楚就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程绪说:“你问叶之秦,他才是队长。” 程绪明晃晃地说:“不是,他不是听你的吗?” 谢旗帜望向叶之秦:“……我都听他的。” 叶之秦刚刚那一阵低落的情绪立马转变,他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也不emo了。 程绪啧啧两声,进屋拉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打定主意不走。 谢旗帜还在消化刚得到的信息,要不是叶之秦突然emo,他也不至于将所有的疑点总结起来。 肖南没他那么多九转肠子,直接说他和程绪在楼下的发现。 “我们下去后进了厨房,确实发现了方律身上刀具来自厨房。不过,你们破案后,我们就从厨房出来了。一楼的客厅你们也翻过,我和程绪就去了那几间多功能房,还有佣人房那边。只有管家是住在一楼,就在一楼最尽头的房间,而佣人们都住在地下室。” 叶之秦:“多功能房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晚上用过晚餐后其实也想过去走走,但是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大学生和剧组人员身上,念头刚起来就被打消了。 肖南说:“有健身室,运动器材室,琴房,会客厅,藏书室,还有一间被锁上的门,我们刚想开门进去时,白发管家路过黑着脸阻止了我们,他告诉我们,只要上了锁的门都不可以进去。” 程绪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补充道:“我们是在你们破案之后上楼的,白发管家比我们先去的二楼,然后我们发现他去二楼后有个地方非常奇怪。” 谢旗帜习惯性推断思考:“什么地方奇怪了?” 程绪:“你们记得我们上楼时中间会有个小平台,然后从左右各有楼梯上二楼,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按照我们中式房子说法,应该叫入门玄关,原本那里是一个普通的雕像。但是你们破案之后,雕像不见了,现在挂了一幅画。” 谢旗帜:“你们有看到画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会不会是管家在你们上去之前找人换的。” 肖南:“不可能,我们一直在一楼转,如果有人去换挂画不可能发现不了。” 谢旗帜思考了一下:“有没有可能破案之后就是下一个案件出现的条件,也就是说下一个案件开始了。”他恢复了思绪,望向叶之秦,“找猫看来不能成为一个案件,完全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程绪心都梗了:“擦,要是寻找物品能成为案件,我们早就通关了。” 叶之秦:“是吗?你找东西也不是很厉害,错把假手串当宝贝的人。” 第71章 温柔的人 叶之秦并不在意程绪, 他挤开程绪站在谢旗帜身旁:“挂一幅山茶树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研究油画的来历?或者是作画之人是这个案件的受害者?这幅画有什么特殊含义?” 谢旗帜问他们将一楼逛完的肖南:“除了这幅画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程绪抢先回答:“没有看到。” “你们刚提到管家不让进且锁上的房间,那里有没有可能是一间画室?”谢旗帜脑子转得确实比他们快。 “走,去看看。”叶之秦第一个响应。 第一个案件结束后, 一切恢复平静, 借住的几个年轻垂头丧气的回房休息,今晚大概率是睡不着了。 而另一波借住的剧组人员没有什么响动, 不知道是迷惑玩家的还是他们身上也会有案件发生。 但现在这栋谜一样的别墅出现了新的线索, 这应该是提醒他们下一个案件开始了。 也许规则是:他们完成一个案件后第三个案件才会出现。 如此一来, 就必须所有玩家都不能相互阴对方,不想死在这儿的话, 就得齐心协力完成案件。 程绪发现了这个规律:“看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们一起完成案件, 小谢你放心, 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将我的身心托付给你。” 谢旗帜还没有说“倒也不必”时, 就听见肖南来了一句。 肖南:“程绪, 你居然会跺脚, 有点像女生。” 程绪反应了半拍, 脸浅浅地红了起,他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跺脚了?” 肖南又重复了一遍,一脸诚恳:“你就是跺脚了。” 程绪下意识想抬起右脚, 然后控制着自己的脚轻轻放下:“……”浑身不自在。 他告诉自己, 不气不气,为了和聪明的小谢一起过关,他不气。 他们不愧是兄弟, 都好会气人。 这些小插曲成了他们在恐怖副本里的调剂品, 谢旗帜会心一笑, 这些玩家一个个都挺有个性的。 四人来到门锁前,这次的锁有点特殊,还比较复杂,叶之秦只有开锁工具并不是能将它打开。 程绪提议:“要不咱们把它砸了?” 叶之秦:“你是怕引不来管家吗?” 谢旗帜倒也不急:“再想想别的办法。” 绕到外面走窗户指定是不行,大门已经被管家锁死,加上外面特大暴雨,杜绝了玩家从别的暴力进入这个房间。 叶之秦:“那就只能找钥匙了。” 谢旗帜盯着撬不开的锁头说道:“嗯。那幅画估计是住在别墅里的人画的,男主人,或者是女主人。” 程绪:“因为山茶树代表的束缚的意思吗?” 叶之秦:“如果真按这个解,那这幅画应该出自女性之手,是什么人将她束缚在这里?男主人?” 谢旗帜点头:“我们去找找主人卧室。” 他们又要转移地点,本来还想分开找,在楼梯口看到了扶着楼梯喘气的高晓昱和周禾。 谢旗帜上前关心问道:“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周禾体能比高晓昱差了点,撑一下就坐在了台阶上,叶之秦让肖南上前扶往她。 叶之秦问撑丰膝盖大喘气的高晓昱:“怎么回事?” 只见高晓昱摆了摆手:“我们进了一间满是镜子的房间,在那儿转了半天才出来,里面全是很多奇怪的玩偶,把我俩吓得到处乱窜,硬生生做了半个小时的极限运动,先让我喘口气。” 他们扶两人回到叶之秦和谢旗帜的房间,跑到喉咙冒烟的两人喝了下水之后才继续讲他们刚才的经历。 程绪作为主动入队的新人,他积极主动:“可是别墅就这么儿点大,你们在哪里跑半个小时?” 周禾比了个四,累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谢旗帜记忆力还不错,他记得玩家选择入住的房间:“我记得没有玩家住四楼,剧组那几个人也被安排去了三楼。” 叶之秦:“管家一直没有跟我们提过屋主人,看来屋主人的房间就在四楼,你俩怎么会跑到四楼去,刚不是去找证据吗?” 高晓昱:“是去了的,但是我们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从方律的房间出来,还穿了一身黑,我们觉得那人很奇怪,就跟了上去,一直追到四楼。他步子走得很快,我们只知道他大致去了哪个方向,就一间间房走进去,才进了一间房就被硬控在里面半小时。总之,就这么点收获。” 谢旗帜有一个鼓励式教育的妈妈,他从来不会去打击他人,即便高晓昱比他大上几岁也依旧是鼓励式安慰。 他说:“也不是没有收获,你这个收获挺大的,跟我们刚才的想法对上了,还走在了我们前面。” 叶之秦跟随:“立了大功。”小谢的话都要给予肯定。 周禾心里暖暖的:“我们都这么狼狈了还立大功?” 她从小生活在打击式教育的家庭中,父母从来没给予过她任何肯定,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父母的关爱也很少给到他,听着谢旗帜温柔的声音,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大事。她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小谢了,他是真的会说话,而且说话的时候还会真诚地看着人,非常暖心,难怪叶之秦会把他当成宝,换她有这样的弟弟也要当成宝贝的。 谢旗帜给他们解释了一遍新出现的山茶树油画:“我们刚好要找屋主人,你们就及时地送来了新消息,所以说你们就是及时雨。” 叶之秦:“你俩先休息吧,下午也没怎么睡,我们先去转一圈。” 这两人肉眼可见憔悴了许多,眼下眼眼圈都重得不行了。 高晓昱却站了起来:“我觉得我还行。” 叶之秦:“你不行。” 肖南也说:“昱哥,你休息吧,你现在像是被妖精吸了一夜精气的书生。” 高晓昱:“……” 这个比喻让谢旗帜笑了起来,肖南这个比喻太逗了。 “你俩先回房间休息。”叶之秦说。 高晓昱不再坚持,周禾也没有拒绝,她确实需要休息。 他们四人离开房间,跟他们分开。 队友多的好处现在体现出来了,他们省了不少时间,直接顺着他俩调查的方向去查。 他们来到四楼后,这里和三楼的感觉完全不同。 阴冷,昏暗,没有人气,陈旧的地毯上有一股霉尘味,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一样。 程绪缩了缩脖子说道:“这里好吓人啊。” 这时的谢旗帜情绪很稳定,因为叶之秦已经提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温暖,完全不恐惧。 他进化了,他现在完全不害怕。 高晓昱告诉他们,他们进的是左手边第一间房。 程绪往肖南身边靠了靠,说:“第一间房全是镜子,很吓人,我们可以选择其他房间。” 叶之秦:“房间这么多,我们一个个试过去?” 肖南:“也许我们可以先推开门,在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在进去。” 谢旗帜:“如果可以这么做,高晓昱他们就不会进入全是镜子的空间,不过也不用再进去了,他们没有找到钥匙。” 肖南:“那咋办,有点吓人。” 程绪突然硬气起来:“没事,你跟着我。” 谢旗帜直接就安排了:“如此,我们可以分开行动,我和叶之秦,程绪你和肖南,可以吗?” 大家也没有意见。 站在各自选择的房间门口时,程绪突然回头对谢旗帜说:“你还说不是你说了算,叶队长还是得听你的嘛。” 谢旗帜:“叶队长听听队员的提议没什么问题啊。” 叶之秦肯定地点头:“嗯,我是一个认真听取队员意见的好队长。” 程绪听不得他俩一唱一和的,他拉开门,拽着肖南就进去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怎么这么爱装弱者?”叶之秦摇头,“可别坑我弟。” “不会,他既然一直是一个人能够闯关就充分说明他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肖南和他一块反而有好处,有人带着他,多一个脑子可以用,何乐而不为。” “我怕他关键时刻坑肖南。”这是叶之秦担心的。 “放心,我觉得程绪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肖南也不傻吧,你要相信你弟有自保的能力。”谢旗帜之所以没有建议叶之秦赶走程绪,也是觉得这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 “对他的武力值我倒是有信心的。”叶之秦倒也不担心肖南无法保护自己,只是毕竟是他弟弟,在亲情上,无论怎么样都会担心。 如果真的如叶之秦所说,这是一个死亡游戏,那么程绪一直是一个人玩游戏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在这高危的环境里能独自活下来,不容易吧?还有一个就是他从小就会看人,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股气场,如果这个人气场跟自己不合,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气场相契的,即便像他和叶之秦最开始那样快要打起来到最后还是会看顺眼对方。 叶之秦的队伍里,每个人的心其实都比较纯粹,程绪可能是感知到大家都没有恶意,他也会渐渐放开心胸接纳这一切,和叶之秦他们同一条心。 当然,这些都要看大家的默契吧,相互信任的关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们走吧,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一下我们待会会遇到什么。” “行。” 叶之秦果断推开门,自然而然牵着谢旗帜的手就走进了黑漆漆的房间里。 还不知道他们待会会面临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72章 男主人 谢旗帜和叶之秦进了房间后, 先是一片黑暗,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完全不需要他们找开关, 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谢旗帜挡了挡眼睛, 等适应了光线后才看清眼前是什么。 叶之秦先他一步睁开眼睛:“这也太多书了吧” 谢旗帜也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这看起来像是有一间书房。 叶之秦看着这些书就头大了:“这里的书好多, 怎么找钥匙?总不能一本一本地翻吧?” 谢旗帜仔细打量书房的布局。 这里不像一个普通的书房, 倒是有点像小型的私人图书馆, 书架的高度与天花板齐平,想要拿到上面的书还得拿特殊定制的梯子。 谢旗帜看到书架上的门都是分门别类放好:“应该不用, 你看这上面的序号, 应该是可以根据分类的序号找到的。” 叶之秦:“虽然我仅有一点点进图书馆的印象, 但是要搜索书籍的话也要在电脑上找到序号才知道在哪一排哪一列吧?这里连一台电脑都没有, 不像是能找到钥匙的样子。” 谢旗帜继续往里走, 他们在这儿看到一套小型沙发, 一张长桌子。无论是沙发还是长书桌, 上面堆放了很多书籍, 有摊开的,有合上的,还有掉落在地上的,这里像是经历的一场打斗。 “我们也不用立即下结论, 可以先试试能不能找到跟钥匙相关的书。叶之秦, 你看这里,书下面是不是有可能盖着别的东西。” “有可能,我们先把书都挪开。” 两人将书桌旁散落一地的书籍一点点拾起。 这都是一些跟植物相关的资料, 还有一些文学小说, 似乎能看出来房子主人平时的看书习惯和个人喜好。 等到他们将上面的书收拾好的时候, 发现了书盖着的地毯上沾上了一大滩发黑的血渍。 谢旗帜说:“这出血量肯定能直接导致一个人死亡。” 叶之秦:“这下面还有,我们先把书都挪开。” 两人合力将书移开,露出了书籍覆盖住的血渍,几乎和一个成人同等身高的血渍,连形状都很像。 叶之秦说:“也不知道死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谢旗帜:“你应该猜是男主人还是女主人,这么大的出血量是必死无疑,但是我们在这里没有见到男主人也没有见到女主人,无法断定是谁。不过,可以从对方看的书籍上去推断。从这些书的名字你能看出什么没?” 叶之秦只要不让他去深究文学内容有什么,他脑袋就不疼:“也没有多少,大致分成三类,一类是跟植物相关的,一类是诗歌文学,一类是感情类的小说。看着更像是女□□看的类型?” 谢旗帜点头:“对,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更倾向于这个书房是女主人在使用,但死者是不是她还要待查探。应该还有别的线索咱们还没有找到。” 他们刚进来两分钟,马上得出结论是不可能的。 谢旗帜又继续查看被他们摞起来的书,这回他直接坐在地上,一本一本地翻阅。 叶之秦看他看得专注,也不打扰,选择去整理沙发上的书籍,他自己在家里都没有认真整理过自己的东西,毕竟他从小到大家里都有阿姨。 他将书籍进行了分类,本来想学谢旗帜查看书里的内容,但他看了两眼就选择放弃,他根本不适合看书。 等他再抬头看一眼谢旗帜,发现他手里的书已经搁在了右边。 这书看得也太快了吧。 他到底从书本里获取了什么信息? 叶之秦还是发挥自己的搜索功能的作用。 书桌上都是书,还有笔筒,电脑是没有的,但是有草稿纸,旁边是一支铅笔,纸没有用过,但是最上面的纸似乎有印子。 叶之秦尝试用铅笔将印在草稿纸上的字一点点涂出来,他做这件事并没有告诉谢旗帜,想给他一个惊喜。 一会儿之后,草稿纸上果然显示出几个字。 【死吧】 【毁灭】 【别看我】 【一起死吧】 【我想离开这里】 【可是我无法逃离】 【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救命】 【想出去】 【想下山】 【山的外面一定很漂亮】 【不】 【我不出去】 他像是得到了大宝贝似的将草稿递给谢旗帜:“小谢,你来看这个。” 谢旗帜手里的书已经刷掉数本了,他眉头舒展,应该是有了什么进展。 再看他手里的纸,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旗帜说:“她好像被困在这里,似乎想跟男主人一起死。” 叶之秦:“那他俩不会是都死在了这里吧,女主人杀了男主人?是不是男主人把她困在了庄园,不让她离开这儿一步,然后她就发疯了。” 谢旗帜:“可能没发疯,但是生病了应该是有可能的,如果一个人一直困在这里,确实容易得抑郁症。但是,我刚才看的这些书很多都有着积极向上的意义,诗歌都很动人,又不像是写这张纸的人。也许这里是男女主人共同使用的书房,按照地上的血渍量,有可能他俩都死在这里。” 叶之秦:“相互杀死对方?还是有第三个人将他们杀了。” 谢旗帜:“未必不可能,这里很多植物书籍,还不知道是男主人在看还是女主人在看。对了,那个剧组有说过他们拍的是什么剧吗?” 叶之秦:“没听见。” 谢旗帜陷入了沉思,剧组是出于什么原因跑到这边山里来拍剧,有男女主,是探险故事还是爱情故事? 他突然问叶之秦:“那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拍剧?” 叶之秦:“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是故意来庄园的?” 谢旗帜:“嗯,我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装备非常齐全,而且还将设备搬到了楼上,当时还觉得他们挺爱护器材的。” 叶之秦:“这么说的话,昱哥和周禾他们遇到的黑衣人有没有可能是剧组的人?” 谢旗帜:“没准还真是,出去后我们可以找一找剧组的人,问一问他们。” 叶之秦:“那咱们应该能在这儿找到钥匙,其他房间可能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陷阱。” 谢旗帜又拿起一本书:“这么看咱俩的运气还挺好。” 叶之秦:“你确定吗?这可是凶案现场。” 谢旗帜反问他:“如果进的是什么花园迷宫之类的,那你更喜欢进哪个?” 叶之秦:“这么对比的话,确实是这个好上很多,至少我在还道具上面还是有点小运气。” 谢旗帜又看了看他用铅笔划出来的字迹:“你运气确实不错。” 叶之秦很赞同,要是运气不好他怎么会抽到小谢,没有小谢他怎么拿副本第一,换个角度讲,他的人生还算顺利啊。 不过,还是回到线索本身。 谢旗帜对比草稿纸上的字迹,拿起纸说道:“这字迹感觉不像是女性写的,笔锋有力,而且下笔非常的重,这纸很厚,这里有一个墨水的黑点,此人在写字的时候,钢笔的笔尖戳到了这一张纸。” 叶之秦:“这是不是说明,写这张纸的是男主人?” 谢旗帜点头:“目前只能确认这个字迹更像是男性写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男主人。” 叶之秦开始分析纸条上的字:“这就好办了,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有可能被困在这里的人是他,或许他是一个有抑郁症或者精神病的人。你看啊,这句‘无法逃离这里’,是不是说明他有什么问题不能离开山庄。”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激情推理,继续鼓励道:“还有吗?” 叶之秦:“当然还有,这句‘不,我不出去’,和前面他很想到山外面的世界很矛盾,既然想去但又不能去,是为什么?肯定是他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能离开。可是,这个特殊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最终导致他死亡,或者女主人死亡的原因。” 谢旗帜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分析得很对。现在,我这边还有一个问题,你觉得楼下那幅山茶树的画是谁画的?” 叶之秦指着他手上的草稿纸:“他画的,你不是说了,山茶树代表的是束缚吗?他被束缚在这儿,通过画作表达自己的心情,这很合理吧。” 谢旗帜:“非常合理,如果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那他看爱情之类的小说也没问题。” 叶之秦:“也就是说,这里不一定有女主人。” 谢旗帜看向沙发,点了点头:“沙发的颜色偏深,这也很适合男性的喜好,而且书桌上也没有任何一件让人看了就软一点的物品,这里的风格都偏男性化。” 他们目前通过发现的线索确定两个信息点: 一、死在这间房子里的有可能是男主人; 二、死者不是自愿被困在山庄,有可能是因为精神疾病被困在这里,直到死都没能离开; 三、他提到“别看我”,是让谁别看他?是他的爱人,还是“其他人”? 嗒! 两人正浅浅地聊着,吧嗒的一声,书架那头突然传来有书落地的声音。 叶之秦立即将旁边最厚的一本书抓在手上,然后站到谢旗帜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他。 “谁在那儿!” “出来,我们看到你了!” 谢旗帜抓着他的手腕站了起来,书架那边光线相对昏暗。 他胆子现在变大了,主动拉着叶之秦往前走:“我们过去看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他话音刚落,书架那边就有男性的声音回复。 “你们别过来,我自己出来。” 第73章 离他远点 这位男主角长相有点西式, 棱角分明,挺生硬的,帅也没有多帅, 就是比普通人长相的人亮眼那么一点点, 其实长得就挺一般,大概是他们剧组拍的是什么军旅剧之类的。跟谢旗帜和叶之秦比起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如谢旗帜精致, 又没有叶之秦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凌厉气场。 男主角说:“你们认识我?” 谢旗帜跟他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份。 “我们不认识, 但是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坐着休息。” “那你们还是注意到了我。”男主角一脸自信地说。 谢旗帜发现这个可能稍微有点自恋,需要这份自信才能当男主角吗? “确实是注意到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旗帜闲话少说, 有事直接问。 叶之秦在这儿, 他不用担心对方会对他耍什么花招。 男主角眼神飘忽:“就来找找灵感啊, 我是演员, 角色需要进入状态, 没有灵感, 就出来转转。” 谢旗帜和叶之秦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谢旗帜手里转着一本书说:“凌晨一点出来找灵感?我记得你们的导演说白天在外面拍了一天戏, 还淋了大半天雨,你不累?” 男主角脸上有被拆穿的不自然:“每个人对角色的领悟方式不一样,我就是脑子太活跃了睡不着。” 谢旗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找灵感还能找到主人的房间?你认识他?” 男主角脸微僵,他回答得很迅速, 还有几份心虚:“我不认识他!” 谢旗帜:“你激动了。” 男主角:“我没有!” 叶之秦在他和谢旗帜说话期间悄悄从侧面靠近了男主角, 卷了一本书,从后面抵住他的腰。 “说不说,不说就一枪毙了你。” 男主角身体都绷紧了:“……”他也是害怕。 谢旗帜:“快说吧, 我朋友杀人不眨眼, 我们只是想知道屋主人的秘密, 好奇心而已。” 男主角举起双手:“行,我说,这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们是为了拍庄园主人的故事,过来取景的。” 叶之秦手里的书又往他的后背上用了力:“我们要听实话。” 男主角:“这就是实话啊。” 谢旗帜:“取景只需要你的导演和剧组的同事,你来这里取什么景?” 男主角:“……” 谢旗帜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要不你给我们讲讲你们拍摄的故事和庄园主人的关系?” 男主角知道瞒不住了,说道:“行。” 不过,在说之前,他还是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他叫许放光,目前还不是非常有名气的演员,充其量就是个三线男演员,他现在拍的是一个网剧,因为需要爬山出外景,很多演员都没有那个体能,他捡了个漏,进了剧组。还有一个原因,剧组给的钱很少,别的演员都不能接受,而他可以。 叶之秦听他啰哩吧嗦讲了半天都没有进入正题,不由得用冷眼提醒他进入正题。 他说:“庄园的主人是怎么死的。” 许放光眼神突然迷茫:“和他的妻子一起殉情,死在这间房,那个位置。” 谢旗帜:“你胆子还不小,大半夜还敢一个人来凶案现场。” 许放光:“什么凶案现场?不是殉情吗?” 谢旗帜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指了指地毯上的一大滩血渍道:“你觉得这是什么?” 许放光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隔了半秒后才变脸,像演的。 谢旗帜说道:“许先生,你还是没有说实话,你大半夜来这儿是找什么东西吧。” 许放光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一次被拆穿:“……” 叶之秦将了吃饭时顺走的一把餐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别说谎了,你骗不了我们,再有一次割了你的舌头。” 许放光这回是真的老实了:“行行行,我不敢,这回我会说实话。” 谢旗帜伸了个手:“请。” 许放光指了指餐刀:“挪走,挪走。”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个眼神,他才挪开餐刀,期间还故意转了一下刀,吓得许放光冷汗直流。 许放光:“ok,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这次我真的会说实话。” 书房里的光线昏暗,谢旗帜收起了笑脸,幽幽地看着他说:“你说了两次谎,再有第三次,你的小命就会……” 许放光:“这次绝对是真的。” 谢旗帜:“来,你说。” 许放光这回是真的说了实话,这两个年轻人有点吓人,他还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确实是跟着导演来拍戏,但是我们剧组的人都知道庄园有什么样的故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庄园里有一个唯美的爱情传闻。” 谢旗帜想问明白一个困扰他一个晚上的问题:“庄园的主人是女人还是男人?” 许放光:“庄园的主人叫杜丽莎,这座庄园是从她外公那儿继承过来的。” 谢旗帜:“好,那庄园那段唯美的爱情就是她和那位男主人了。” 许放光点头:“没错,她在一次沙龙动物保护沙龙活动上遇到了她的丈夫,两人认识没多久后就结婚,婚后生活很幸福,大概是厌恶了城市里的生活,他们想回归到最自然的生活,她便带着丈夫来到了庄园生活。” “这里网络一般,手机信号一般,想跟外界联系都得用电话,两个人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他们也渐渐消失在朋友口中。去年的圣诞节,他们大约是想朋友了,便在这一天邀请朋友到庄园玩两天。可在他们的朋友离开后第三天,夫妻俩同时死在这栋房子里,就是这间房。” 谢旗帜:“圣诞节的第三天?那就是12月28号,死因真的是殉情?” 许放光点头:“警察来了之后,发现两人死的时候是靠在一起的,杜丽莎靠在她的老公身上,双方胸口上都插着一把刀,而且刀柄上也只有对方的指纹,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 谢旗帜:“这还是一个密室?除了这个之外呢?没有更多的信息?” 许放光摇头:“没有了。” 叶之秦:“他们为什么殉情?不是很相爱吗?也不缺钱。” 许放光:“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他们的朋友。不过,当时闹得很大,有记者采访过他们的朋友,他的朋友都说杜丽莎生性开朗,身体健康,也没有抑郁症这些病情。” 谢旗帜:“那她丈夫呢?是什么样的人。” 他和叶之秦刚看过那张拓出字的字纸,如果女主人没有精神上的疾病,那有没有可能有疾病的是男主人,他有可能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再自杀,最后就成了警方和大家看到的殉情现场。 许放光:“她丈夫的信息不多,但听说是一个画家,是搞艺术的。当初,杜丽爱莎当时就是一眼看中了他的艺术家气质,当然,他长得也很好。做艺术的人心思都比较单纯,结婚后杜丽莎还帮他开过画展,他的画卖的价格也很高,我猜,他们后来住进庄园,也是为了寻找灵感,毕竟是艺术家嘛。” 谢旗帜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故事梗概,但这只是许放光口中的版本,或许还有别的版本也不一定。 女主人和她的画家老公真的是殉情吗? 谢旗帜:“她的画家老公有精神疾病吗?” 许放光:“没有吧,当时这事在网上闹得挺大的,网友不相信这两人是殉情,官方还特意出了一个简单的说明让网友不胡乱猜测。” 叶之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女主人和她老公都死了,那这个庄园现在在谁的名下?” 许放光:“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这次来,真的只是好奇。” 谢旗帜直盯着他,笑了下:“你来这个房间寻找名贵物品拿去卖吧?画家死了,他的画就更值钱了。” 许放光刚才提了一句男主人的画能卖不少钱,而这里又正好是男主人的书房,不难猜到许放光的目的。再说了,以他的长相,能混到一个网剧的男主角应该不是非常富有。 许放光被他看得十分窘迫:“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拿。” 谢旗帜突然从椅子站了起来,而叶之秦则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他按在沙发上。 许放光半张脸都埋在了沙发的坐垫里:“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不卖身的!我虽然是同性恋!但你们不要搞我!” 叶之秦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我们看起来像同性恋吗?” 谢旗帜撇了叶之秦一眼,然后开始搜许放光身上的口袋,他刚才应该在书房找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藏起来。 叶之秦看着谢旗帜在许放光口袋里摸来摸去,心里极度不爽,污染小谢的手。 许放光还怕痒,摸到他的屁股上的口袋里,还突然笑了起来。 “闭嘴,笑什么。” “他摸我屁股,很痒啊。” “你屁股这么丑,谁会看你屁股,他的屁股比你的好看多了。” 谢旗帜一边无视他们的对话,一边继续找,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硬物,摸出来是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跟下面的门对得上吗?” 叶之秦眼尖,对开锁又有一定的了解,看一眼就知道了:“对得上。” 他一秒都不想跟许放光接触,将人放开。 许放光有怨言也不敢,但他还是放不下钱:“钥匙是我找到的,我也要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拿到了钥匙,他们第一时间就从房间去一楼。 这期间,许放光一直在看谢旗帜:“小哥哥,你长得很漂亮。” 叶之秦记得他刚才说过自己是同性恋,给他甩了个眼刀,眼神凶狠得像极了护食的大狼狗:“离他远点!” 第74章 吓人 许放光对漂亮的小哥哥是一点想法都不敢有了, 生怕眼前这个男人会捅他一刀子。 啧,刚才还说他俩不是同性恋呢,这护食程度比同性恋还像同性恋。 谢旗帜和叶之秦下楼前看了对面的门没有开启, 想来他们进的不是真正的男主人卧室, 需要过完关才能出来。 时间不等人,他们先带着钥匙打开了那扇被封起来的门。 任谁也想不到钥匙就会藏在一个npc身上, 如果没有发现许放光, 可能他们就要错过这个上锁的房间, 极难找到真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叶之秦盯着许放光的一举一动, 不让他靠近谢旗帜。 谢旗帜的注意力一直在门锁上, 没有叶之秦想的那么多, 他对许放光是有戒备心的, 但是现在任务更重, 倒也没有管那么多了。 其他玩家都去了别的地方搜索, 并没有人在一楼, 管家和一屋子的佣人也不知是没到时间出场, 还是真的需要休息,在第一个案件结束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偌大且寂静的一楼走路都有一回声。 谢旗帜打开了尘封着的门,久未被推开过的门发出咿呀声响。 门边没有灯,别墅里没有烛台这类物件。 叶之秦拿出了手电筒。 大电筒的光可照的范围广, 一下就将他们身边照亮。 没有意外, 这里是一间画室。 四面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室内中间也摆放着不少画,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将画踢下来。 许放光轻呼出声, 在他眼里这些画都是金钱, 如果全部卖掉, 他的下半生都不用当演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被谁看上了。 他一溜烟往画前边钻,后悔自己只有两只手,拿都拿不过来,纠结着带哪几幅画走。 谢旗帜和叶之秦也不管他,两人将电筒照在墙上的画上。 叶之秦倒是乐得许放光远离谢旗帜,一点也不放心这个同性恋,就怕他把小谢带歪。 谢旗帜专注着墙上的画,并没注意到叶之秦的小心思。 谢旗帜疑惑:“画室里挂的所有画全都是植物。” 叶之秦:“这不就跟他在书房里研究的植物的书对上了?他住在山上就是为了画植物?但这跟他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谢旗帜思路打开:“也许他画植物是为了治病,看绿色的容易让人的心情放松,你看他在纸上写下的内容,说明他自身非常焦虑,而且还有可能是幻想症。” 叶之秦也有自己的猜测:“如果他真的有幻想症,岂不是有可能在发病期间杀了自己的杜丽莎,醒来后非常后悔,然后自杀结束这一切。如果真的是自杀,那这不应该成为一个让我们调查的案件。” “是这样没错,也许有人利用他的精神疾病?”谢旗帜余光看到许放光对每一幅画都放不下的表情,“他不是说了吗?杜丽莎和画家是在圣诞节后的第三天死的,而圣诞节的时候他们还邀请了朋友前来住宿,有没有可能杀人犯就在这些朋友之中。” “你说得对。”叶之秦觉得谢旗帜的分析一向不会出错,他朝纠结着要奕树画还是桂花树的画的许放光招手,“许放光,过来。” 许放光听到是叶之秦的声音,拎着手里的画就过来了,他不敢不来。 “怎么?” “你对杜丽莎夫妻在圣诞节邀请的那几个朋友有没有印象?” 许放光:“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把我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你们了。” 谢旗帜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是谁把你们带到庄园的?庄园的位置很隐蔽,你们想要找到它的位置,并不容易,除非有人带路。” 大学生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进来,但剧组里的人明显是有意为之,肯定有人提前知道庄园的位置。 经谢旗帜这么一提醒,许放光才想起来他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是我们的导演,其实,他一开始不提这个拍摄地点在庄园,我也不会想到来看画。” 谢旗帜:“你们导演姓什么?” 许放光:“他姓邓,叫邓业。” 谢旗帜:“他住哪间房?” 许放光:“三零八,我们剧组的人全都住在三楼。” 谢旗帜和叶之秦又继续研究画室里的画:“咱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然后再去找导演问清楚。” 叶之秦点头:“嗯,对了,你看每一幅画下面是不是都有数字?” 谢旗帜走上前细看离他近的其中一幅画,他的视力不如叶之秦,他在黑暗中视力比在强光下更差一点。 “还真有,居然不是签名。” 叶之秦:“010455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那本植物书有关系?比如01对应的是页数,04对应的是行数,55对应的是字。” 谢旗帜大致翻了一下那本书,他只记得上面全是图,没有什么文字:“可植物书上面只有画,没有什么文字,每一行的描述都不会超过五十个文字。” 叶之秦:“那就不是植物书?”他有时候跟他爷爷一起看抗战剧,对密码本还是比较敏感,一下就想到了这个。 谢旗帜目前想不到别的解释:“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些数字应该想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叶之秦:“可是他有病治病就好了,夫妻恩爱,还需要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谢旗帜:“也许他不是自愿留在这里呢?我们都不知道杜丽莎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但许放光在楼上的时候他提到过画家心思单纯。” 叶之秦惊讶谢旗帜对每一个细节的掌控程度,这几个字他都没有记下来,在这儿居然用上了。 小谢真的像ai,但又不像ai,是他的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被杜丽莎骗来的?但不对啊,他们在来庄园之前就是公认的恩爱夫妻。” “那就还有另外一个解法,画家真的生病了,他画这些画都是在自己的清醒状态下画下来的,数字有可能是留给他妻子的暗语,但是,他的某位朋友来到庄园后,对他的画产生了兴趣,或者双方起了冲突,一时生了恨意将夫妻二人杀害。” “我更倾向于夫妻之间恩爱。”这是叶之秦希望的结果,“但游戏一向跟我们的反着来,夫妻反目的可能性更大。” “也不一定呢?有时候副本也会有体现爱情吧?也许我们解了密码就知道是爱还是恨了。” “那就要找密码本了。” 谢旗帜想到那客厅那幅山茶花画:“我们在书房里找到的那本植物书并没有介绍山茶树。” 那是一本图文书,其实更适合启蒙的小朋友使用,图大清晰但文字少,和他们想要的密码本相差甚远。 叶之秦:“那就找有山茶树的植物书。” 谢旗帜点头:“嗯,我们去找导演。” 当两人转头时,许放光悄咪咪地拎着两张画准备离开。 “站住。”叶之秦沉声将人叫住,画上还有重要的密码,他把画带走,他们看什么,“现在不能把画带走。” “画对你们又没有用。”许放光一条腿还是收了回来。 “这是屋主人死亡的证据,你带走了,就是毁灭证据罪,你有可能会坐牢。”谢旗帜恐吓他。 许放光顿住了:“这么严重?” 叶之秦:“你还偷窃,被曝光后,你的演艺生涯就结束了,也别想着卖画。” 许放光被他俩前后夹击,拎着画板的双手下垂,乖乖将画靠墙放着,人已老实。 “行行行,我不拿总可以吧。”他心里想着等这俩人不在的时候他再来。 谢旗帜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表面看着老实,但眼珠子还在转动,肯定是想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搞事。 “现在带我们去找你的导演。” 谢旗帜和叶之秦还当着他的面将门关锁上,没有钥匙谁都不能进去破坏里面的画。 许放光:“……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了牛马。” 叶之秦:“至少你目前还有这点用处。” 三人来到三零八,他们敲了敲门,但敲了好半晌,并没有人来开门。 叶之秦转头问许放光:“人不在?” 许放光:“我不知道啊,我进房间的时候,他说要回去睡觉的,但会不会像我一样出来找东西就不知道了。” 谢旗帜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别墅建造的时间早,使用的都是木门,门锁也不算太牢靠,叶之秦往后一退,抬腿直接踹门。 两脚下去,门锁断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屋里传来,房间内的灯是暗着的。 楼上和楼下的客房布局都是一样的,叶之秦捂着谢旗帜的眼睛,然后将灯打开。 灯一亮,许放光惨叫一声,然后捂着嘴往走廊冲。 谢旗帜抓着叶之秦捂着他眼睛的左手腕,眼睛从他微凉的指缝间看到亮光。 “人死了?” 叶之秦情绪没有大的波动:“死了,死得挺惨的。” 谢旗帜:“手拿下来。” 叶之秦给他打预防针:“画面有点惨,也很吓人。” 谢旗帜:“没事。” 叶之秦这才将手拿开。 谢旗帜看清了眼前一切:“……” 他也想吐。 这名导演被肢解了,连带着衣服裤子的四肢散落在地毯上,腥浓的血覆盖了地毯原有的颜色。 叶之秦看他脸煞白,无奈地将人往肩头上按了按。 “别看了,恶心。” 谢旗帜闻到他身上浅浅柠檬香,压下胃里的翻滚恶心劲儿。 第75章 走神 谢旗帜被带离房间, 叶之秦憋着气返回到房间内将阳台的门打开将血腥味散出去。 住在三楼的剧组npc和玩家纷纷注意到这里有情况。 一走过来都想吐。 “这不是剧组导演吗?” “他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比起玩家的淡然,npc们表现出来的情感就丰厚多了。 谢旗帜心道自己不进去也好, 能非常好的观察剧组人员的各种表情。 有过分夸张呼天喊地的, 有迷茫的,有不知所措的, 还有表现得十分淡漠的。 “邓导!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剧还没有拍完呢!”这是近看已有深深法令纹的四十岁女主角! “天啊, 呕!”这是真情实感看到吐的剧组同事。 “邓业!这真的是邓业吗?我不信!”这是随组编剧。 后面人员多起来,声音越来越吵杂, 但还是能分清谁是这个剧组的话事人。 玩家也因为发现了新案件而兴奋, 在看到是谁发现之后激动的情绪又稳了下来, 叶之秦这个队伍的进展也太快了, 他们有点追不上。但想到他们可能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于是又放心, 这个案子他们一定会走在他们前面, 至少游戏结束后他们拿到的积分不会比他们少。 邓业的死状过于凄惨, 谢旗帜脸色发白,玩家都当他们刚发现死者,并不知道他们还发现了房屋主人的事情。 但这对谢旗帜来说,玩家怎么做不重要,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只有一起破掉这些案件才能顺利离开副本。 通了一会儿风后,屋里的血腥味下降不少,谢旗帜再次进屋。 叶之秦这时候已经告诉过他刚才没人时查看的情况。 “我看了邓业死后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惊恐或者挣扎的痕迹, 水杯里没有粉末, 但是他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应该是喝醉后被人捅死再砍了四肢,他身上的血几乎流干,现在已经凝固了。” 谢旗帜缓了缓,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同样也恢复了他的动脑能力:“四肢被砍,说明对方跟他有深的仇恨。” 叶之秦:“不仅如此,他身上还被扎了几刀,应该是也捅死了人后才被肢解的。” 谢旗帜脸色凝重:“有句话叫远抛近埋,对方不抛也不埋,直接在宅子里作案,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叶之秦扫向神态不一的npc们:“凶手也许就是剧组里的人?有些人的表情也太假了。” 谢旗帜:“现在不好做判断,问过才知道。” 他和叶之秦又进屋里转了一圈,房间里没有发现明显的第二个人的物品。 邓业自己住一个房间,他今晚上楼后见过什么人,跟谁喝酒都只有他们剧组里的人知道。 邓业的私人物品被他们翻过,除了拍摄工具直接放在空着的位置上,他私人物品都装在一个背包里。 谢旗帜翻完后从里面出来,若有所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进来的时候穿的那件冲锋衣外面好像还有一个米色的马甲,就是导演专用的那种特别多口袋的马甲。” 叶之秦:“我也想起来了,会是被谁拿走了?这是属于第三个案件吗?” 谢旗帜摇头:“应该跟宅子里的主人同一个案件,许放光说他和杜丽莎是朋友关系。”他转头才发现一开始跑到门口呕吐的许放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人呢?” 叶之秦:“跑了。” 谢旗帜猜测:“他的导演死了,他没表现出一点伤感,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导演,这个剧组的内部矛盾也许不少。” 叶之秦:“我看他也脱不了干系,不然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大部分剧组工作人员被邓业的死状给吓坏了,他们纷纷找跟自己相熟的人一起待着,不敢乱跑。 谢旗帜和叶之秦看着他们回房间,最后只剩下几个单独回房的。 第一个是哭得有点假的女主角,卸妆后的女主角比他们最初在进入时见到面容更清晰,年纪也明显,她起码有四十多岁,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面部的皮肤也不像二十岁的女生那般紧致。 第二个是编剧,比起四十岁左右的女主角,编剧年纪也不算小,应该有三十多,她看起来更像一样制片人,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身上穿的是丝绸睡衣十分精致,明知道出外景还带丝绸睡衣,这个点很奇怪,像是早就知道要来住别墅,她的打扮更像是女主人,不像是来借宿的。 第三个是副导演,他倒是一脸憔悴,身上还有酒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停地打哈欠,邓业的死都没有把他的瞌睡虫吓跑。 最后一个就是跑掉的许放光。 这四个怎么看都觉得嫌疑最大。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合作杀人的可能性。但,为什么要在别墅里杀掉邓业,而不是在来的路上直接将人推下山崖,那样连尸体都找不到,岂不是更利于作案吗? 现在大概率在短时间内找不到许放光了,他有意躲了起来就是防止他们找到他。 他们现在可以去会会另外三个人。 谢旗帜直接找上了看起来最不好沟通的编剧,女主角被几个玩家围着,她正在努力散发自己的魅力,他俩觉得这时候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她这个作态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而编剧这边,有几个玩家也铩羽而归,纷纷觉得她不好沟通,谁来都只送对方一个“滚”字,听多了也挺伤自尊的。 谢旗帜提前打听到编剧的名字,她姓蒋,名婉。 “蒋小姐,你好。” 蒋婉的房间自然没关,这是方便玩家进来沟通,否则不停地有人敲门,蒋婉也要不停地开门,以她的脾气可能会暴走。 此刻的蒋婉拉了张椅子坐在阳台门边上,手上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蒋婉风情万种地朝谢旗帜的脸上喷了口烟:“你想问什么?” 谢旗帜还没被喷到就被叶之秦往后拽了一下,避开了她的那口烟。 蒋婉笑了起来,问谢旗帜身后的叶之秦:“这么紧张你的男朋友?” 叶之秦懒得跟他们提自己的谢旗帜的关系。 谢旗帜则觉得有意思,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和叶之秦凑成一对儿,这个副本的npc同事是被灌输了男性朋友行为亲密一点就是一对的概念? 他抓着叶之秦的胳膊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觉得我和他是一对儿?” 蒋婉惋惜道:“难道不是吗?他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可都没有落在我脸上,我不美吗?我身材不好吗?” 这是一位非常有自信的女性,这个剧组的人似乎都非常自信,许放光也是对自身的容貌非常自信。 不过,他却真的不知道叶之秦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蒋婉确实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 谢旗帜:“自信的人都很美。” 蒋婉翘起她右腿,露出大截白皙的长腿:“你看,你眼里也没有对我容貌和身材的垂涎,你在打量我,不是欣赏我。你俩不是一对说不过去吧。” 谢旗帜:“……”怎么话题还是在他和叶之秦身上,“你是编剧,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蒋婉指了指自己眼睛:“我不仅仅是想象力丰富,我的眼睛也从来没有看错过。” 叶之秦听蒋婉一直在强调他和小谢之间是情侣关系心里砰砰乱跳,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这个感觉也太快了,他一时间十分不适应,小谢其实也是npc的一种,不是吗?他怎么可能对他产生那种感情,他们,他们更像是兄弟! 他不想再被误会,智能人可能都没有这方面神经,说了也白说。 不知怎么的,认为小谢没有这方向的情感后,叶之秦没有松一口气,反倒心里感伤,又觉得刚有心脏要跳出来的胸口堵得慌,还烦躁。 他眼神微沉:“别胡说八道了,你和邓业是不是有矛盾?” 大约是满足了好奇心,蒋婉还挺好说话,别的玩家没有问出来的信息她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 “我和邓业就是合作关系,我们算是同事,他是公司请来的导演,我是公司请来的编剧,我俩也不算太熟。” 谢旗帜拉着叶之秦坐到沙发上,他并不需要向任何玩家和npc同事解释他们的关系,专注于案件本身就行了。 “我不信,许放光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你们根本不是来拍戏的,你也不像一个编剧。”谢旗帜直接切入正题,“你和杜丽莎是朋友吧。” 她在这间别墅比别人都自在,并不像是第一次来,更像是在这里住过。 蒋婉被拆穿身份一点也不慌张:“真聪明,我确实不是编剧,我是制片人,也确实是杜丽莎的朋友,不对,我们丽莎应该是闺蜜。” 谢旗帜感觉奇怪了,为什么在他们来的时候管家没有说明他们的身份。 “管家不认识你?” 蒋婉慢悠悠地说:“不认识,我们每次来的时候,丽莎都会让管家和佣人避开我们,不希望他们打扰我们在这里玩儿。她交友广泛,不是每个朋友都是同样的经济和收入水平,就怕有些人看了心里不适。” 谢旗帜:“你闺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注意了一下用词,用蒋婉喜欢听的词汇会让她更放松。 果然,蒋婉开始讲述她和杜丽莎认识的过程,满满都是回忆。 蒋婉:“我和丽莎,我俩认识挺多年的了……” 这时,叶之秦盯着谢旗帜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出神,他的手真白,再对比蒋婉,即便露了大腿,他也是目不斜视,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捏上谢旗帜的手指,又软又舒服,可以摸一辈子。 正在认真跟蒋婉套信息的谢旗帜:? 第76章 可以是同性恋 谢旗帜反手拍开叶之秦不安分的手, 继续认真听蒋婉说述她和杜丽莎之间的姐妹深情。 她和杜丽莎认识多年,她们是邻居,后来杜丽莎的亲人相继离去, 她也就手搬了家, 而她也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家里,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不过, 两人倒没有因分开得远而淡了姐妹之情, 偶尔也会约一起吃饭逛街, 两人的感情一直还不错,三观也合, 连最基本的吵架都没有。 然而, 事情的转折在杜丽莎交了男友并且结了婚之后。 杜丽莎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但是结婚后, 她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转变, 蒋婉几乎约不到她出门, 即便她们约到了一起了, 杜丽莎没有一会儿就会被画家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叫走, 要么就是在和她约会的时候,一直听她吐槽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每次都说想跟对方离婚,但是最后还是会被对方几句话哄好, 这差点导致她们的姐妹之情破裂。后来, 蒋婉也懒得理她了,在他们夫妻二人住进庄园前她们已经有近大半年没有联系过了。再见面就是他们夫妻二人邀请这些朋友到山上过圣诞节。 谢旗帜问她:“为什么这次会成立一个剧组来到这里。” 他问的时机很巧妙,这个问题刚刚引到邓业身上。 蒋婉焦虑地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上, 她吸了一口说道:“邓业也是我们的朋友之一, 他觉得可以写一个杜丽莎和画家的爱情故事, 他知道我是开影视公司的便找到了我叫我投资,我看了剧本觉得还不错,就来了。” 谢旗帜:“你们原本就想来庄园取景对吧?并不是像跟管家说的那样,在山上拍戏遇大雨。” 蒋婉摆了摆手:“取景是其中一项,我们也确实拍了一些外景,遇到大雨也是真的,上来借宿是邓业的意思,我们想跟管家商量后进来取景,但下雨天让我们提前住了进来。” 谢旗帜在这个时候没有深入询问邓业和她的关系,而是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许放光也认识杜丽莎和画家?” 蒋婉:“他就是我们请的男主角,应该不认识,可能只知道这个案件。” 谢旗帜:“但是他一来就知道这里发生过案件。” 蒋婉弹了弹烟灰:“这很正常,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主播还半夜跑到这里来探险,现在这儿被列为了凶宅。只不过,现在管理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来,也不再有什么热度,渐渐就没有什么人来了。” 谢旗帜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对已逝好友惋惜和缅怀之情,不知是擅于隐藏情绪还是本身就不在意好姐妹的死。 谢旗帜又问起杜丽莎和她的画家老公的事情:“那你觉得他们夫妻二人真的是死于殉情吗?” 蒋婉摇头:“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国外,等我回来时,画家的家人通知我参加他们的葬礼,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谢旗帜说:“那你相信他们会殉情吗?你刚说他俩经常吵架,你朋友对画家是爱还是不爱?他们到底是否相爱。” 蒋婉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吧,否则不会在经常吵架后还一起来到这里住,丽莎牺牲了自己的事业陪她老公住在这里。” 谢旗帜:“杜丽莎是做什么的?” 蒋婉笑了笑:“她是演员,一开始只是兴趣爱好,后来当过几部戏的主演,有了名气,但在事业的高峰期跟画家结婚,我都说了她好几次。” 谢旗帜:“她签的是你的公司吗?” 蒋婉笑容一滞。 谢旗帜和叶之秦瞬间明白,蒋婉和杜丽莎不仅是朋友,还是合作关系。 见蒋婉没有说话,谢旗帜追问道:“她签了你的公司,为你带来不少利益,但是她却在最能为公司赚钱的时候跑去结婚,你肯定很生气吧。” 蒋婉脸上的笑容还是维持住了:“我生过气,但也还行,我能理解她,她一直是个恋爱脑,遇到男人就走不动路,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她想结婚就让她结婚,想隐退就隐退,没有她,公司里还有很多演员,对我的公司没有什么影响。” 骗人。 她吸烟的力度都变大了。 蒋婉眼里明显有了不耐烦,她拒绝开口,起身赶客。 谢旗帜知道她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这是关于杜丽莎的,还有邓业的,他还没有问。 即将走出去时,谢旗帜突然转身问她:“你觉得邓业是谁杀的?” 蒋婉倚在门边,依旧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性感女人形象。 她冷淡道:“我不知道,也许是跟他有仇的人吧。” 叶之秦:“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蒋婉:“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我一直在我的房间里休息。” 她很聪明,没有吃叶之秦下的套,当然,也有可能她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不知道邓业是怎么死的。但,这个时间段,只有她一个人,嫌疑也不小。 两人退出了蒋婉的房间,她愿意讲杜丽莎的事,但是不愿意提邓业,这个就很值得人怀疑。 叶之秦问谢旗帜:“我们去问下一个人?” 他们的目标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自认为是万人迷的女主角,另外一个是满身酒气的副导演:“你想问哪个?” 其他玩家怎么想的他们不清楚,每个npc的房间都有玩家在套话,有的可能真的套了有用的消息,有的则从房间退出来后觉得气闷,那就是没有抓到重点被npc赶了出来。 也有玩家会盯着谢旗帜和叶之秦的动向,他们出来后,立即去找蒋婉,不知道戳到对方哪个不爽的点,被骂了出来。 叶之秦:“有这么难?” 谢旗帜:“也许吧。” 有厚脸皮的玩家问谢旗帜:“你们刚才进去这么长时间,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说服她的。” 谢旗帜笑得十分有亲和力:“就正常聊天,没有用什么特殊办法。”他看一眼叶之秦,突然笑了下,“要说方法,应该也有吧,美男计。” 厚脸皮玩家照了照旁边挂画上的玻璃镜:“……”真过分啊,这两个人! 叶之秦选择去副导演的房间。 这位副导演房间并没有人来,其他玩家可能觉得他像个醉鬼,没什么好问的。 此时的副导演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他整个人歪在单人沙发上,半个身体往下滑,鼻子发红,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乍一看就像是个酒鬼。 他大约是喝酒了,对着空气喊:“再来一瓶!老子今晚一定要喝倒你们!” 谢旗帜看到这个画面就想后退,倒是叶之秦上前两步,告诉他:“他没醉,装的。” 谢旗帜对喝酒还真没有什么研究,好在叶之秦没有被逼导演骗过去。 他拎起地面放着一个空瓶,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这酒只有四度,你一个喝到有酒糟鼻的人不会被一瓶三百毫升的啤酒干倒。” 但副导演似乎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压根儿不把叶之秦和谢旗帜当回事。 他们也不是没有对付的办法。 叶之秦拿了个杯子到阳台外面接了一杯雨水回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直接往副导演脸上泼过去。 “啪”的一声,把装醉的副导演给泼懵圈了。 谢旗帜站在一旁发笑,他只想说一句:干得好。 装疯卖傻也躲不过他们的问询。 副导演抹了抹脸站起来骂骂咧咧:“这个年轻人讲不讲道德!” 叶之秦根本不怕他,抱着双臂问他:“为什么要装醉?邓业其实就是你杀的吧。” 副导演:“我没装醉,我这是微熏,懂不懂,你有礼貌吗?还有,邓业不是我杀的,他是我同事,我杀他干什么?” 谢旗帜刚才问了蒋婉有点消耗力气,这回副导演的问话全部交给了叶之秦,他决定不干预对方的操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叶之秦确实知道怎么对付副导演,一个欺软怕硬的中年男人,就喜欢他这样硬气的方式敲醒。 叶之秦沉着脸其实还挺能唬人的:“邓业死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酒气,他死之前是不是跟你喝过酒。” 副导演无所畏惧道:“是喝过啊,大家都喝了,我们拍戏的压力大,一起吃饭喝点酒怎么了?犯法吗?” 叶之秦:“人没死就没犯法,人死了你就是嫌疑犯,你的问题还是挺严重的,我可没有吓唬你。” 副导演确实有被他吓唬道:“行吧,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你们侦探会对我们刨根问底。” 叶之秦:“邓业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副导演:“他死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叶之秦:“行,那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喝的酒,我记得你们今晚用餐的时候并没有要酒。” 副导演:“是邓业到酒窖拿了酒上楼和我一起喝的。” 叶之秦:“为什么喝酒?庆祝?” 副导演:“庆祝什么庆祝,我们的项目都快要黄了,男主角在来的路上被爆跟已婚富婆不清不楚,女主角年纪又大,带资进组,天天想改剧本独自美丽,真不知道制片为什么会选他们两个。我好不容易接了个活,气都要气死,这不喝酒消愁么。” 谢旗帜心道听完副导的爆料就值几个热搜了,这个剧组里的人个个都很有意思,而且个个都有自己的歪理。 没一个人讲真话。 这不就是罗生门么。 跟副导演聊了几句后,对方继续装死,再问他就猛猛地给自己灌酒,再也不说一句话。 可能他们还没有触发到新剧情,他们就不再讲下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直接去找女主角。 这位年纪已过四十却还要演十九岁少女的女演员。 第77章 缺少浪漫细胞的人 女演员收回了自己手, 她的目光看向谢旗帜:“那你适合我吗?” 谢旗帜:“我也不适合。” 他这么一回应反而让女主角余雨珊笑呵呵地。 余雨珊风情万种地看了看他们,她还想用手去抚摸谢旗帜的脸,但是谢旗帜却被叶之秦往后揽到怀中。 “不要碰他。” 余雨珊倒也不生气, 而是摇了摇头:“你们这对小情侣可真有意思。” 谢旗帜心想这几个npc同事都是腐女吗?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把他和叶之秦拉郎配, 但他没有必要去向他们解释自己和叶之秦之间的关系。 他决定继续用叶之秦之前问蒋婉和副导演的那个问题:“余小姐,邓业死亡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余雨珊很聪明, 她并没有跳他们挖的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反正我当天晚上一直在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随便回答, 说明余雨珊并不在意这件事,一般人不会立即反应过来邓业的死亡是什么时候, 但正常人会直接说自己晚上都在做什么, 她和蒋婉副导演一样, 都很聪明, 正是这种聪明告诉了他们, 她和邓业之间有问题。 “你说你一直在自己房间, 那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呢?” “当然是看剧本啊, 我可是女主角, 我的台词和戏份很多的,要背的台词也很多。” “可是副导演告诉我们,你们的戏都快黄了,男主角被爆出和已婚富婆有暧昧关系, 你没必要再去记台词了吧。” “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 副导演那个人又喝酒了吧,他要不是跟邓业认识,邓业愿意给他一个赚点小钱的机会, 他还进不了剧组呢, 至于男主角, 没了他我们不会换人吗?我们剧组里还有其他年轻的演员,随便拉一个都行,反正许放光和梁水一样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梁水这人,总是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梁水就是副导演。 男主角就是许放光。 女主角是余雨珊,带资进组。 制片人兼编剧蒋婉。 导演邓业。 剧组里的角色戏份反而是不是他们竞争的东西,回归到圆点,依旧是庄园这栋别墅和男女主人。 谢旗帜:“你和别墅的主人是朋友吧。” 余雨珊:“当然,我是小熊的朋友。” 小熊,一个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名字,女主人叫杜丽莎,那小熊对应的就是男主人。 叶之秦:“画家姓熊?” “是呀,他叫熊画伽。”余雨珊手又控制不住往叶之秦胸口上摸过去,她就想摸摸男人的胸肌。 谢旗帜不悦地站在她和叶之秦中间:“余小姐,不要对我男朋友的胸肌流口水。” 叶之秦怔住了,小谢在说什么? 他真的觉得自己像他的男朋友吗?怎么有点爽的样子。 余雨珊:“你可真矫情,刚才还不承认你们的关系,现在承认了?” 谢旗帜头疼,这位女主角是重度腐女吗?他们学校的女同学即便喜欢磕cp,也不会磕到正主面前,要不是她老这么说,他也不至于这么说,反正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您眼光如矩,我们就是情侣。”谢旗帜认为自己为了任务牺牲大了,连性向都不得不改变。 叶之秦还肯定地点头:“嗯,我名花有主,如假包换,余小姐,你自重。” 余雨珊:“真是可惜,要不咱们还能来一场姐弟恋呢。” 叶之秦脸上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他真的不喜欢余雨珊盯着他的露骨眼神,像蛇。 他握着谢旗帜的肩头说:“我只喜欢他。” 谢旗帜也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叶之秦:“……”小谢似乎挺依赖他的,待会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聊一聊感情问题的事?他应该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吧。 谢旗帜却没有叶之秦想那么多,他继续问余雨珊:“你们熊画家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说到这个,余雨珊突然笑了起来:“哎,我和他故事可长了,进来坐坐吧。” 两人的关系过了“明路”,余雨珊这才将他们迎进屋,她之前接待其他玩家,似乎也是在门口闲聊,没有见过其他人进她的房间里。 这是说明他俩被她给认证了吗? 余雨珊愿意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聊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就像客人一样坐了下来。 为了满足余雨珊的喜好,谢旗帜还特意往叶之秦身边靠了靠,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玩了个遍。 叶之秦腰板都正了:“……” 小谢真拿他当男朋友?真不是演戏吗? 余雨珊看他俩那甜蜜样儿,都快有点眼不见为净的意思了,有点后悔把他俩弄进来。 谢旗帜觉得时间很紧迫,坐下来就问:“你和熊画伽真的是朋友关系?” 余雨珊还真的愿意跟他们聊,坐下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我们当然是朋友关系,放心,我和他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是我朋友的弟弟,我们同住一个城市,他是画家,经常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怎么外出活动,他姐姐联系不上人的时候就托我偶尔去他家里看看。” “这关系是挺正常的。”叶之秦说。 “他确实长得不错,但不是我的菜,还是我朋友的弟弟,他太瘦了,我不喜欢那种身材。”说着又用眼神舔了一遍叶之秦的身材。 谢旗帜愠怒:“余小姐,请您克制一下你的眼神。” 余雨珊:“啧啧啧,好身材就是秀给别人看的,多看两眼怎么了,弟弟,不要这么小气哦。” 谢旗帜也没想到余雨珊会这么好色,一阵头疼,但让叶之秦出去找其他人问,他肯定不乐意。 谢旗帜:“他是我的男朋友,不共享。” 余雨珊似乎一直在验证他俩的关系是否能做到情比金坚。 为什么? 叶之秦再迟钝也在余雨两三番两次的提醒下发现她的意图,她不是真正的要看他的身材,而是一直在试探他和小谢的“情侣”关系。 叶之秦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揽着他的肩,觉得不够亲密,又改成揽腰。这时,余雨珊的眼神才不往他们的身上瞟,更愿意回答谢旗帜的问题了。 她说:“好好好,希望你们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这还祝福上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没弄明白她的想法,不理解,但尊重,毕竟她祝福的是他们,即便不是情侣关系,是合作的玩家和道具关系也可以“白头偕老”不是。 叶之秦莫名地暗自窃喜,但他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镇定,同时,他觉得自己现在成长了。 谢旗帜这时候继续问道:“熊画伽和杜丽莎的关系好吗?从你的角度看的话。” 余雨珊撇了撇嘴角,摇了摇头:“他俩的关系,热恋期的时候倒是挺不错的,但后来我听我朋友说,他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杜丽莎是个非常作的女人。” “怎么说?能不能举个具体的例子?” “很简单,她对画伽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看他天天在家里画画,也不出门跟她出去吃饭逛街,就开始和他吵闹。还有,她总是觉得画伽不够上进,怨他明明有那么多良作却不开画展,将画卖出去。她还会自作主张卖掉画伽的画去讨好别人,画伽时常会被她气到自己生闷气,他又是个比较闷的性子,还不太会跟人吵。” 谢旗帜和叶之秦对视一眼,这和他们从蒋婉那儿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样。 叶之秦:“他俩都闹成这样了还没有分手?” “我听他姐姐说画伽好几次想跟杜丽莎离婚,但是每次一提她就哭,画伽拿她没有办法,根本分不成,后来他们搬到了庄园来住,似乎好了一点,但事实上,情况更加糟糕了。画伽就一直关在别墅里画画,而杜丽莎则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朋友有一天找上门,发现他瘦得不成样子,他应该是生病了。” 谢旗帜:“是精神上的疾病吧?” 余雨珊:“我觉得是重度抑郁症,在这之前我当然也没有在意,后来那件事之后,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肯定是生病了。” 叶之秦:“但他们不是还举办了圣诞派对吗?” 余雨珊:“是,但这只是杜丽莎做的表面功夫,我觉得她只是想要画伽的画,给她赚钱。” 谢旗帜:“可是她不是演员吗?蒋婉还说只要她不隐退就能继续当女主角,当演员也很赚钱啊。” 余雨珊:“可是她卖画伽的画可以不劳而获,不更舒服吗?而且画伽的作品很有价值,他生前每一幅画的成交价基本上都是七位数起步。” 谢旗帜:“那确实比拍一部戏来得快。” 余雨珊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 谢旗帜却在这时候突然向她发问:“你们来庄园有什么目的,我不信你真的是来拍戏,你的房间里连个剧本都没有。” 余雨珊突然哈哈笑道:“当然是为了画啊,你以为他们就不是为了画伽的画吗?” 谢旗帜:“可这是画伽的遗产,即便他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吧,也只能是他的家人来继承。” 余雨珊笑得十分神秘:“你以为庄园就只有画伽的画吗?” 叶之秦:“难不成庄园还有别的宝藏?” 余雨珊笑而不语,然后将他们推了出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在门口干站了几秒。 叶之秦抓着谢旗帜的手晃了晃:“看来杜丽莎和画伽是死在这三个人手中了?” 谢旗帜却没说这个:“那你猜到是谁杀了邓业吗?” 叶之秦脑子有了个答案:“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第78章 死亡时间 不管怎么玩闹, 最终还是要先解开邓业死亡的真相。 也许游戏给出案件的解决顺序应该是“大学生团”再到“剧组团”,最后才是寻找庄园主人的死亡真相,或者是发现庄园的秘密。 两人重新回到邓业的房间寻找线索。 阳台没有没有什么人遗留的脚印, 说明对方是杀了人后直接走出去的, 自然就是熟人。 谢旗帜在房间里转一下:“叶之秦,我们房间的钥匙在谁的手上?” 叶之秦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在我这儿, 怎么了?” 谢旗帜:“你有没有发现邓业房间的钥匙不在屋里。” 叶之秦:“那这非常关键, 有人拿走了他的房间钥匙?” 谢旗帜点头:“果然再回来一次是对的。”立即就发现了之前遗漏的问题。 叶之秦:“其实他们不需要钥匙也有机会进来吧, 都是熟人。” 谢旗帜:“但是他们需要有人证明在邓业死之前他离开了,再回来是不是就需要钥匙, 除非邓业没有锁门的习惯, 但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人住在外面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基本上都会把门锁上。” 叶之秦:“也是, 我在外面玩的时候, 即便住的是自家酒店的套房也会把门牢牢锁上。” 被“自家酒店套房”暴击的谢旗帜:“……”这一刻不是很想和这个富二代说话呢。 谢旗帜:“问题是, 现在谁拿走了他房间的钥匙?” 叶之秦:“那你刚才在我手心写的那个名字, 不就是杀害邓业的人吗?钥匙肯定在他的手上。” 谢旗帜:“但我们没有找到证据证明是他杀的邓业。” 叶之秦:“在短时间内砍下一个人的四肢需要极大的力量,人的骨头很硬,还需要一个大的砍刀,而且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听见的?” 谢旗帜看着他一连串缜密的逻辑思考能力, 说道:“你现在像一个刑警。” 叶之秦心里得意:“都是最近给锻炼出来的。” 谢旗帜竖起拇指:“有天赋。” 他们没再找到更多的线索后, 就直接离开,尽管邓业的身体被床单盖了起来,他们也不想在屋里多待, 血腥味实在是太冲鼻, 晚餐都要吐出来了。 叶之秦:“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多人作案?你猜中的那位只是其中一个。” 谢旗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大学生那个案件就是两个人干的。但是,他们杀掉邓业的动机是什么?起码有一个动机吧。我们问的三个人,看似跟邓业都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们三人之间谁的动机最强,谁就是那个凶手。” 叶之秦:“这么推理是不是草率了一点?” 谢旗帜:“好像是。” 叶之秦哈哈地笑了起来:“但是我还是相信你。” 谢旗帜想到现在还没有从楼上下来的两人,问叶之秦:“肖南和程绪进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出来?过了多久了?” 叶之秦:“起码有半个小时了,不用担心,他们准能出来。” “会不会遇到什么非常大的陷阱出不来的。”谢旗帜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肖南是叶之秦的弟弟,而程绪是他们刚认识不久的玩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愧疚。 正说着呢,被念叨着的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肖南耳力好,已经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了。 “哥,小谢,我们出来了。” 程绪明显情绪高涨:“你们不问问我们在里面获得了什么?” 谢旗帜:“钥匙?” 程绪啊了一声:“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谢旗帜:“因为我们进房间也获得了一楼画室的钥匙,不过,你们获得的是什么类型的钥匙?” 程绪将钥匙掏了出来:“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钥匙。” 谢旗帜:“看来这庄园还真的有可能有大型宝藏。” 肖南和程绪的眼睛都亮了:“真的有宝藏?” 谢旗帜并不确定:“从别的npc口中问出来,不确定,但有可能,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程绪:“那十有八九了。”他对宝藏很感兴趣,但眼下还是想知道三楼怎么聚了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儿?” 谢旗帜简单地给他们讲了一遍邓业死亡的事情。 “导演死了?你们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 谢旗帜:“可以这么说。” 程绪放心了:“那我和肖南去找找这把钥匙对应的门,你们继续找真相。” 谢旗帜:“这么放心我们?” 程绪摆了摆手:“嗨呀,队友嘛,我相信你们。”说着就想拽着肖南离开。 叶之秦觉得他们在这半小时里他们应该发生了点什么,程绪的变化太快了。 “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肖南想开口,但被程绪拽着走。 谢旗帜看着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摇头:“程绪明显不想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私下再问肖南。” 叶之秦:“队友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谢旗帜说:“也许是难以启齿的个人秘密呢?” 叶之秦:“哦,那算了,他们不想说我就不问。” 谢旗帜真诚地看着他说:“队长,你又成长了。” 叶之秦被夸得心花怒发,压着嘴角说道:“只要不影响队友凝聚力和团结,不搞三个人三个群这种就行。” 谢旗帜想想那个画面也是蛮搞笑的,他之前兼职的时候就遇到过,包括他们班上的女生宿舍也有这种情况,男生这边就少一点。 他们现在有了目标人物,直接去找对方的破绽和漏洞,按照上一个案子的判定方式,需要找到最直接的证据。 谢旗帜在这么多个房间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找谁好呢?” “随机?”叶之秦提议。 “好主意。”谢旗帜同意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可不少,带资进组的余雨珊还带了一个助理。 他们随手敲开离邓业最近的房间门。 邓业住三零八,旁边就是三零六。 三零六是两个女生,是剧组的化妆师和服装师,两人年纪都不算太大,约摸二十五六岁。 她们很好沟通,态度也比较诚恳,主要是她们被邓业的死状给吓到了,谢旗帜和叶之秦问什么她们就答什么。 其实他们现在还没有推测出凶手行凶的时间。 邓业的出血量是巨大的,血液凝固需要的时间需要五至六分钟,颜色会从暗红色变成红褐色,最后变成褐色,温度越低血液凝固得越快。 谢旗帜问她们:“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邓导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化妆师说:“我最后一次见到邓导的时候是在晚上九点左右,我当时不舒服去隔壁房间问借姨妈巾。” 叶之秦:“邓业当时是什么状态,喝醉酒还是正常的?是进房间还是出房间,或者是去谁的房间?” “我当时着急,看得也不是太清楚,但他应该不是回房间,我就匆匆一撇,他应该是进的那间房。”化妆师指了指她看到的两个房间,是在她的斜对面。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是匆匆一瞥,有可能是三一一,也有可能是三一三。 叶之秦:“蒋婉的房间是三一三,三一一住的是谁?” 他俩只去了蒋婉的房间,并没有敲过三一一的门。 服装师说:“是我们的场务。” 谢旗帜:“他和邓导的关系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什么口角之争。” 化妆师脸色不太好,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便回房间躺着去了,服装师来回答他们的问题。 服装师:“邓导的脾气不太好,平时对演员还好,但对其他工作人员就会大呼小叫,要是不满意更是大吼,骂人还脏,一点也不顾及他人的情面。刘哥负责的咱们剧组的衣食住行,今天好像中午安排的伙食不太好,导演跟他吵了一架,直接说他吃回扣吃得太明显,刘哥当时就跟他吵了起来。” 谢旗帜:“那邓业今天还有跟谁吵过架吗?” 服装师:“跟他吵架的人很多。” 谢旗帜:“你们剧组谁的力气最大?” 服装师:“应该是摄像大哥吧,有时候一些追逐的戏需要扛着摄像机,怪累人的。” 之后,他们从服装师这儿也问不出更多的内容。 她们俩同睡一屋,没有作案的可能性,直接排除了。 他们直接去敲开三一一的门。 开门的果然是一个大块头,光着上半身的男人,身上还冒着汗,像是在健身。 “这么晚还在健身?”对于健身,叶之秦还是有话说的。 摄像师是两个人住,他的舍友在浴室洗澡。 摄像师:“邓导没了,睡不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锻炼一下消耗点体能。” 叶之秦知道精力旺盛的人很能熬,但如果白天就很累,必然也会早睡。 谢旗帜:“你们今天没有拍什么戏吧。” 摄像师:“没怎么拍,邓导说要来庄园取景,让我们晚上再开机。” 叶之秦:“邓业今晚是不是找过你们。” 摄像师犹豫了一下:“找过的。” 叶之秦:“几点,找你们做什么?” 摄像师:“他让我们扛着摄影机在庄园里拍点花絮,剧本是偏悬疑类的,有一些空镜可以提前拍。” 叶之秦:“可你们现在看起来不像出去拍过。” 摄像师:“我们去拍了一小段。” 叶之秦:“去了多久?” 摄像师:“有个三十分钟,别墅里长得都差不多,我们拍了很多个角度的空镜,然后想去找邓导确认一下,因为拍够了我们就会分类起来。” 第79章 分头跑 咚咚声应该跟邓业的死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有可能跟城堡的主人事件有关。 谢旗帜决定快速找到与邓业相关的死亡证据。 叶之秦倒是挺兴奋的,这是新发现,他期待地看向谢旗帜:“去查探吗?” 谢旗帜还能稳得住:“先不着急, 肖南和程绪他们去了,先把证据找了, 第二个案结束后,我们就去跟他们汇合。” 他话是这么说,但肖南和程绪两人未必会在拿到线索的第一时间回来找他们。不过,希望肖南会留下记号, 这是叶之秦作为队长提出的要求,无论是谁,每到一个点就要留下记号,找人也好, 找线索也罢,无论怎么样都能给别的队友留点信息。 相较于仔细寻找线索,其实叶之秦还是更喜欢冒险, 但他确实也很细心。 谢旗帜对叶之秦的了解已经算是比较全面了。 叶之秦问他:“这条线索跟邓业没有关系,接下来找谁?” 谢旗帜掏出他之前拿到的记录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继续问剧组的人, 现在确定了死亡时间,接下来就是找人证, 找到最后看到邓业接触的那个人。” “这些视频证明了他在这个时间死亡。” 谢旗帜问他们:“你们为什么没有推门进去。” 摄像师:“邓导脾气不好,我们也不想被骂, 等了好一会儿, 他没开门, 以为他可能不在,我们就打算在房间里等一会儿。我们等了没多久, 然后大家就发现邓导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就是我们所有知道的,没有隐瞒。” 谢旗帜等人是以侦探的身份询问他们:“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了解了。” 摄像师:“希望有帮助到你们。” 当谢旗帜和叶之秦从他们的房间里走到门口时,房间的另外一位摄像师才从浴室里出来,他们听见两人在说话。 “谁来了?” “是刚好来庄园旅游的侦探,问我们关于邓导的事情。” 另外一位摄像师忿忿道:“他也是活该,一天到晚树敌。” 谢旗帜本来就没有关上门,听这人这么说又重新推开了门。 “可否详细说说邓业到处树敌的事,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而你们剧组所有人都清楚的,比如跟制片人或者是跟主演吵架这类的事情。” 另一位摄像师身材同样壮,但是皮肤比之前那位更黑,脸上还有没收起来的怒意。 他看了看同伴,原来那位摄像师a说道:“其实就是邓导脾气差的问题。” 摄像师b:“哪里是差,他虽不贪剧组的钱但他好色。来这儿的路上,他在车上还摸了化妆师的大腿,我当时在开车,我看得一清二楚。” “化妆师没有反抗?” “化妆师当场给了他一巴掌,那姑娘还是挺厉害的。她也不怕,这路上也找不到一个新的化妆师,后来,邓导就说自己宿醉没清醒,把她的腿当成的沙发把手,还能说什么呢,剧组里的女孩子都不愿意跟他单独待在一块儿。不然,你以为我们的女主角为什么是余雨珊,她都四十了,还来演二十岁的小女孩。” 叶之秦对猥亵他人的男人骂了句:“那他是真该死,你们制片人不换导演?” 摄像师b:“我们这个剧组,制片人就是编剧,没管这么多,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谁是导演。” 摄像师a:“确实是这样,不过我们都会有意识保护其他女孩子,尽量让她住一块儿,除了蒋婉和余雨珊,这两人邓业不敢乱来,所以她们都单独住一间。” 谢旗帜点了点头,对邓业的人品多多少少有了了解:“他和你们的副导关系怎么样?” 摄像师b比摄像师a能讲,他摇了摇头:“他们是熟人关系,但要说有多好,好像也没有。不过,副导都是听邓导的。” 谢旗帜:“没有听到过他们吵架吗?” 摄像师a想起什么:“我今晚隐约有听到他俩在上楼的时候吵过什么事情。” 谢旗帜:“有没有听到什么关键词。” 摄像师a:“他俩不知道是不是在吵晚上拍摄的事情,副导不同意,但是邓导似乎执意如此,副导觉得晚上黑会有意外,但邓导不觉得。” 谢旗帜:“总而言之,邓导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副导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摄像师b:“我们找过副导,但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酒,一直在喝。” 谢旗帜:“邓业和副导两人的酒量如何?” 摄像师a摇头:“这我就不知道,我很少见他喝酒,吃饭的时候他都是不喝的,据说是酒精过敏。” 摄像师b:“什么呀,邓导不是酒精过敏,他是喝不了,大概200ml的啤酒就能把他放倒。” 叶之秦:“那他岂不是完全喝不了高度酒?” 摄像师b点头:“应该是,我跟他合作过很多次,他确实喝不了酒,度数越高晕倒得越快。” 谢旗帜:“梁水说你们今晚一起喝了酒,邓业也喝了,你们看到邓业喝了吗?” 摄像师a和摄像师b都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俩要准备晚上拍摄的事情,晚饭是邓导让佣人给我们端到房间里吃的。” 他们给谢旗帜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两人离开两位摄像师的房间。 叶之秦:“邓业身上的酒气,他死前喝过酒,跟他喝酒的人很大可能是梁水。” 梁水就是副导。 谢旗帜点了点头:“蒋婉是个老烟枪,余雨珊是个碎嘴,她俩身上的房间都没有酒。” 叶之秦:“现在只跟酒有关的就只剩下梁水,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清楚了。” 谢旗帜:“捉倒是可以捉,但是我们没有找到他作案的工具。” 不过,他们玩家人数不少,瞌睡时正好有人送来枕头。 有玩家在喊道:“找了作案工具了!居然就藏在工具房里,要不是味道大,还不一定翻得到。” 这个玩家在乌云镇的时候跟他们合作得还不错,至少不是那个抢了谢旗帜手串的玩家。 谢旗帜和叶之秦直接敲梁水的房门。 既然找到了作案工具,如果有警方,只要在上面找到作案人的指纹即可,他们没有这个条件,只能辅助他们破案,他们是要让梁水承认他杀人。 刚才还随意开启的门,现在却怎么敲都没有反应。 叶之秦一脚踢开这个不太结实的木房门,他第一时间开灯冲了进去,但寻找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人,阳台的门是开着的。 谢旗帜和叶之秦刚才在隔壁没有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说道:“应该是在我们进摄像师的房间时趁机跑了。” 两人走到阳台边上。 叶之秦左右看了看:“从三楼跳下去?不可能吧。” 谢旗帜也看了,左边是摄像师的房间,右边是蒋婉的房间,除非他跟蒋婉联手。跟蒋婉接触下来后,发现她其实是个比较高冷的女人,而梁水又像是一个没品味的人,应该不是蒋婉会欣赏的类型。 “估计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开门出去的。”谢旗帜肯定道,“他没有走阳台。” 天黑,阳台的扶手又湿又滑,梁水浑身上下都是酒气,如果一半的酒是他自己洒在衣服上的,也不一定能稳稳爬下去。 由此可见,对方并没有走阳台。 叶之秦说道:“追人去!” 谢旗帜:“嗯,我觉得可以发动所有人一起找,速度更快。” 叶之秦指了指门口那几个人:“你是说他们?” 谢旗帜:“他们迟早都要发现梁水是凶手。” 叶之秦:“等一等,我看看后台有没有让我输入凶手的地方。”很好,没有。也就是说需要抓到凶手,并且找到证据证明他杀了人这一案才算判定成功,“我同意了。” 谢旗帜笑了下,叶之秦应该是理解他的意思,他也就不需要过多赘述。 他们确实是在赶时间,最重要的其实是第三个案件。 第二个案件其实是跟第三个案件息息相关。 或许第一个案件只是一个迷惑项,第二个案件开始才真正进入案件的本身,也就是跟别墅相关的案件。 叶之秦跟谢旗帜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走到外面,跟拎着工具的玩家进行了一翻交流。 凶手的信息也不是白白告诉他们,他也跟对方套了一些信息。 对方还有点受宠若惊:“凶手跑了,需要我们一起抓?” 叶之秦:“你们不愿意?” “不是,你们就这么水灵灵地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们也知道叶之秦这个队伍刷副本刷得特别快,上一个案件他们只差一点点,然后被他们捷足先登,那个悔恨啊。 现在对方直接告诉他们凶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当然,他们不搞猜猜猜那一套,直接问了出来。 叶之秦说:“没有什么阴谋,就是想快点结束这个副本,第二个案件结束后,第三个案件才会正式开启。不过,也有可能第三个案件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启了。” 他能说的就是这么多,足够引诱他们同意跟他们分享信息。 他记得程绪说过,这些人是糖果派对公会的玩家,他们每个人衣服的胸前都会有绣有不同颜色的糖果,很好认。 现在跟谢旗帜和叶之秦进行良好沟通的是糖果公会的成员,具体有什么职务之类的,他们并不关心,但对方在他们队伍中明显有点小权威,人也很好沟通的,他的队员在乌云镇那天晚上也表现出赤诚之心,所以,谢旗帜和叶之秦也愿意跟他们合作。 第80章 怪香的 高晓昱和周禾两人刚睡醒, 头脑还很是很清醒的时候,一听叶之秦喊分头跑,两人就立即分开跑! 只是当他刚好同跑进一条道之后, 两人甩开那些高壮的佣人后停了下来。 高晓昱后知后觉道:“老叶又跟小谢跑一块儿了?” 周禾眼神好:“他们不仅一块儿跑, 还手牵着手跑呢。” 高晓昱一阵无语,自从小谢出现后, 他就成了老叶的固定搭档, 他倒也没有嫉妒什么的, 就是觉得这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和小谢在一起的老叶,像是开发了新技能, 一天比一天爱动脑, 当然, 他们交的朋友也越来越多样性, 以前吧, 和他们契合的都是同样喜欢用武力闯关的玩家, 现在吧, 多了一些像严经, 程绪这样的朋友。 倒没有不好,反倒是更好了。 高晓昱是在替叶之秦高兴,也替他们的队伍感到庆幸,认识的朋友多样性更多, 他们在游戏里存活的概率就更大。 “只能祝福他们了。” 周禾这时候也会八卦一下:“他俩真的是一对?” 对于这个问题, 高晓昱还真回答不出来:“我不知道啊,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周禾呵了一声:“要不要这么直男,你看叶之秦看小谢的眼神像是看朋友吗?小谢要是跟别人多说两句话, 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 生怕他跟人跑似的。” 高晓昱不以为然, 还觉得蛮正常的:“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小谢是我们队伍里的脑子。” “可是他紧张得跟老婆跑了似的。” 周禾也就私下跟高晓昱说说,要是当着叶之秦的面,她可不敢,那家伙可没有在小谢面前那么温顺。 高晓昱:“……” 不同人看到的还有不一样吗? 他被周禾的几句话说得都有点迷糊了,老叶到底是不是喜欢小谢啊? 叶之秦和谢旗帜对高晓昱和周禾猜测一事一概不知,追着他们来的佣人来了五个。 他俩是朝与客厅的反方向跑的,一直以为别墅不大,但跑起来才发现,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当谢旗帜喘得跟拉风箱时,叶之秦终于看到一扇开着的门,两人正好避开了追捕佣人的视线躲了进去。 谢旗帜靠在墙上匀了几口气,而叶之秦人却像没事似的地靠着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跑过去之后他才望向身体靠着墙,头四十五度微微向上仰的谢旗帜。 “我感觉也没多长,你很累吗?”叶之秦问他。 “我们极速跑了起码有三分钟了吧,两分半是一个成年男性跑八百米的标准,我们学校男生八百米的及格标准是四分三十秒,厉害的两分多钟能跑完。”谢旗帜深深地吸着气断断续续说道。 叶之秦由衷地佩服他在紧张时刻还能在心里数数,真心地夸赞道:“你真厉害,跑成这样还记得在心里算时间。” 谢旗帜:“那你看看我们从地下室门口跑到这儿花了多长。” “我刚没注意看,下次一定会注意。”叶之秦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 谢旗帜还是给他一个小小的建议:“如果你和我说的是真的,那你真的应该好好地计算副本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叶之秦没有什么不满,他说的是对的,他在副本过得实在是太过粗糙了。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走细心路线。” “倒也不用刻意,稍等注意一下就行,还是按照你自己的习惯来。”谢旗帜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匆忙间跑进来的房间,“这是哪里?别墅有八百米这么长吗?” “我们走了一些楼梯,应该不是横向的距离,可能还有纵向的,然后左拐右拐的,有可能并没有走太远,也许只是看起来比较远而已。”叶之秦想在墙上找灯的开关,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叶之秦一直走在前面,谢旗帜则一直被他拽着走,他几乎是没有怎么看路的,他们爬了好几次楼梯,否则也不会他不会跑得气喘吁吁。 “嗯,你说得对。”他跑得脑子有点缺氧,“你的手电筒还能用吗?” “能用。”叶之秦确实没有摸到灯的开关,打亮了手电筒。 他让电筒的光先照在地面,这样不会被恐怖的画面突然吓到,小谢实在是太过于胆小。 叶之秦将电筒慢慢往上移,他们先是看到一个白色画着条纹的边框,看起来像是房子的踢脚线,可当电筒再往上移,他们才惊奇地发现这并不是一面墙,而是一幅立在墙上的画,它被画框给框了起来。 整一幅画高有三米多,宽也应该有个四米。 这幅画也太大了吧? 他们站得远,只能看到大约是一幅风景画,但走近看才能看清上面的细节。 叶之秦说道:“画得真好啊,我上一次看画展还是被我妈拉去看的,叫莫奈。不过,那个展中也有很多其他画家的画,我只记得这个画家的名字。” 谢旗帜知道莫奈:“他最出名的是睡莲,他还有花园系列油画,也很漂亮,色彩搭配得非常美,很多人装修的时候都会用莫奈花园里的颜色进行搭配。” 叶之秦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些都是生活经验,可谢旗帜却都懂,明明只是一个大二学生,如果他不是一个智能人,叶之秦觉得他的身世听着都让他心伤,莫名会替他难过。 “有可能是我上辈子还没有忘干净。”谢旗帜开了个玩笑。 两人边闲聊边走近了巨画。 叶之秦:“远看是一幅山水图,但是近看就很清楚,这里画的是整个山庄。” 谢旗帜想起一个问题:“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人告诉过我们这里是什么山庄吗?” 叶之秦:“没有人告诉过我们山庄的名字。” 谢旗帜指挥着叶之秦将电筒灯在油画的角角落落照一遍,终于在画上的山庄入口的大门上看到四个字,一个非常小的位置。 叶之秦同样看清了:“无尽山庄?可是我们下车的时候这个位置并没有写这四个字。” 谢旗帜倒是乐观起来:“那咱俩这运气好像还行,这大半夜在别墅里乱窜还能撞进这间屋子里,找到关键信息。” 无尽山庄。 谢旗帜接着说:“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取的。不过,我觉得那对夫妻死得就很合理了。” 叶之秦思路没有跟上:“嗯?” 他是怎么从四个字里延展出那么多信息的? 谢旗帜给他盘逻辑,他指着边角的位置:“你看,无尽山庄这幅画,是谁画的?” 叶之秦看到上面的落款和日期:“熊伽,二零一一年三月四日。” 谢旗帜:“你还记得我们在乌云镇的时间吗?” 叶之秦点头:“记得,二零二三年。” 谢旗帜有了新思路,眼睛都亮了起来,在黑夜中特别明显:“如果这两个地方的时间是相同的,那么这幅画就是两年前画的,画家两年前画的画还是这种治愈系的风格,可是我们在客厅看到的那山茶树的幅画却很抑郁。” 叶之秦也明白过来了:“画家不是一直都有精神疾病,有可能是来到山庄后才生病,蒋婉和余雨珊都没有说谎?” 谢旗帜:“她俩是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杜丽莎和画家的感情,都有各自的主观情绪在里面,刨去这些主观的内容,提炼一下也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杜丽莎和画家感情肯定是在的,但是后来两人的感情逐渐破裂,这里面肯定有原因。还有,画家是什么时候患上精神疾病的?按照余雨珊,他从无尽山庄之前并没有精神疾病。” 叶之秦往后退了几步:“这山庄还没有我家庄园的一半大。” 谢旗帜定定地看着他:“……”我在认真分析呢! 叶之秦:“咳,就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下,这游戏提供的场景,既然讲了是个有钱人的故事,居然只是一般有钱。” 谢旗帜:“所以?” 叶之秦笑了下:“逗你的,既然是案件,那就应该没有鬼神论的信息掺杂在里面。” 谢旗帜轻轻地踢了他一脚:“肯定还有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地下室还是很关键,以及别墅里都住着哪些人,还有蒋婉和余雨珊,她们之前来过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细节需要他们提供的。”又回到画的本身,“这画把山庄所有的房屋都画了出来,我们的地图可能要扩了。” 叶之秦将手电筒继续在房间内照,这里依旧一个存放画的画室,只不过这里的画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跟之前锁上门的那些画完全不一样。 他又发现了一个点:“你有没有发现?画家画的所有画都没有人像。” 谢旗帜:“也许有画,只不过没有放在这个画室,也许整个别墅里面还有很多这样的画室。” 叶之秦:“我觉得第三个案件的名字应该叫‘别墅夫妻探索之旅’。” 谢旗帜:“你这么说好像也可以。” 叶之秦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这里的房间没有阳台。 外面没有了雨。 但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谢旗帜:“我们好像不在原来那边的别墅。” 叶之秦:“我们开出了这栋别墅的隐藏款楼梯?” 谢旗帜:“好像是,要不是我们着急躲追我们的人,应该不会跑到这边。没想到别墅里还是内有乾坤。” 叶之秦灵光一闪,弹了个响指:“上面是连着,那地下室是不是也有可能连着的?” 谢旗帜点头:“有可能。” 叶之秦:“走,我们去找找地下室的入口。” 两人在治愈画画室里待了一会儿,外面也没有追击者的动静。 走廊的灯光昏暗,对他们是有利的,昏暗才看不清人影,可以利用光影效果躲起来。 第81章 莫名惆怅 叶之秦第一次被谢旗帜搂住还是在医院的副本, 那会儿的心情和现在比完全不一样,这样的贴近他是一点都不嫌弃,对一个人看法的改变还是挺快的。 他不禁想, 要是能把小谢带回现实就好了, 能天天抱着玩儿。 谢旗帜并不知道在这恐怖的气氛下,叶之秦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咚咚声响了两下就停下来了。 电筒光能照亮的范围还是有限。 地下室很黑, 还会将电筒的灯吸掉。 谢旗帜问叶之秦, 他人还紧紧地贴着叶之秦:“声音从哪儿传来的?” 叶之秦一手揽着他,一手拿着手电筒:“应该是从右边。” 谢旗帜觉得他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方便他们往前走:“我记得你的道具我有使用权, 你把手电筒给我。” 叶之秦将手电筒交到他手, 这个道具并没有被收回:“看来我的道具你都可以使用。” 谢旗帜心一松:“很好, 这样我可以拿电筒, 就不耽误你走在前面了。” 叶之秦笑着说:“我还可以留一只手拉着你。” 谢旗帜想甩开他的手, 奈何地下室的气氛实在是吓人:“……” 叶之秦也就只有在未知的环境里稍微逗一下谢旗帜, 要是对方生气, 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认真了起来:“剧组那几个不是告诉我们地下室有酒窖吗?我们找找看。” 谢旗帜尽量让自己脑子转起来, 不去关注周围的环境,他拿着电筒往前照了照,两侧也能看清。 走了一小段路后,看到前方有两个拱形的门, 右侧的那扇门酒的味道更加明显。 谢旗帜:“梁水说邓业知道地下室, 那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叶之秦:“可惜他死了,不然应该可以问也不少跟别墅相关的信息。” 谢旗帜:“蒋婉和杜丽莎也应该知道酒窖在这里,她俩来别墅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叶之秦:“有没有可能她们其实是知道杜丽莎和画家是怎么死的?” 谢旗帜摇头:“我觉得不一定知道, 否则她俩不会再来一趟, 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利益驱使她们来这儿。” 酒窖并没有锁, 可能是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两人推开这个关得严实的门。 叶之秦:“声音不像是从酒窖里出来的。” 谢旗帜:“我觉得有点像敲击声,就是敲在墙上的声音。” 叶之秦:“我觉得也像。” 他们进去的第一时间就是找酒窖灯源的开关。 既然管家没有派人追到这里,那他们开灯应该也不影响,有可能不会发现。 啪哒。 酒窖里的所有灯都打开了,入眼全是酒,都是放在架子上,洋酒,红酒,还有一坛坛的女儿红,状元红,黄酒等,可谓是中西混合了。 叶之秦:“这酒还不少。” 谢旗帜想起他刚才在那幅庄园巨之前对比他家的话,笑了下:“是你家的酒窖大,还是这里的大?” 叶之秦:“我家没有酒窖,不过有一个专门储存酒的恒温房间。” 谢旗帜:“……”早知道就不问了,他一个穷人不应该知道富二代的家庭生活。 叶之秦:“不过,那些酒都是我爸的收藏,只有家庭活动,或者家里有什么重大节日才会开,他说了,要是我结婚,就开他珍藏二十多的好酒。” 谢旗帜:“你爸真大方。” 叶之秦:“不,他特别小气,酒窖基本上算是他私人的领地。不过,我和我妈都不怎么爱喝酒,倒也无所谓了,这算是他的爱好之一。” 谢旗帜听着他讲家里的小事,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他们边敲墙寻找有没有可以另外开启的空间边聊天。 谢旗帜:“那你妈妈有什么爱好?” 叶之秦:“我妈最大的爱好和别人都不一样。” 谢旗帜:“怎么说?” 叶之秦:“别人的妈妈可能喜欢买包,买车,买房,美容之类的,我妈特别喜欢刺激类的运动,闲暇的时候会约上一群朋友去潜水,自己玩跳伞,玩的还是没有教练的那种。” 谢旗帜:“看起来很冒险,怪不得肖南说你们家运动基因特别好。” 叶之秦:“我小时候被她带着,也喜欢一些冒险运动。你呢?你妈妈喜欢做什么?” 即便他知道小谢是个智能人,但是他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朋友聊天,他甚至希望谢旗帜真的是个普通人类。 谢旗帜和妈妈的关系还不错,他们一直相依为命,只不过他妈妈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能做的事情也很少。 他想了想说:“我妈妈身体不好,平时只也没有什么大的活动,她似乎什么都喜欢,路边摘的花她都会插在花瓶里看上两天。不过,她很喜欢手工活,会做衣服,现在在家里也能接一些活,她说自己能赚钱了,让我赚的钱存起来念书,谈女朋友。” 叶之秦心里软了几分,听他讲家里的事情,心里十分动容,更让他觉得小谢十分的人性化,也更贴近人类的生活,这游戏把智能人的人设做得也太完善了。 但是,游戏里的设定还是有bug! 叶之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有点气闷:“为什么要谈女朋友?你的设定怎么会有女朋友这个东西?你可是我的道具,有女朋友会影响你的智商。” 谢旗帜:“只是我妈随口一说,我没有交女朋友。” 叶之秦心里泛酸:“你在学校成绩一定不错,学习好,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谢旗帜看他表情觉得有意思:“还好,不是很多,毕竟我穷。每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她们不会找我这样的人当男朋友,我连约会的钱都出不起。” 叶之秦松了一口气,没交女朋友就好,他高兴了。 他觉得作为玩家需要给自家道具一点小小的建议:“你现在还是学生,好好学习,继续读研,学历就是进入大公司的敲门砖,我爸公司里的一个技术岗位都很多985,211,甚至是像剑桥,牛津这样的学生都会来抢,工作不好找的,你要加油。交女朋友这些事情能晚一点就晚一点,结婚生子只会影响你,很多男人结婚生孩子后就变成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人,你可千万不能变成这样。” 说到这儿,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老人家会苦口婆心劝自家的孙女要嫁人好人家了…… 他可不希望小谢脑子只有结婚生子这些杂事! 谢旗帜只看他嘴巴动来动去的,特别想笑:“你现在好像我妈在唠叨我。” 叶之秦见他还笑,并没有将他忠告听进去,不由得掐着他的腰,突然霸总起来:“总之,在跟我解绑之前,你先别想这些事。” 谢旗帜并不想跟他讨论这种没影儿的事:“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叶之秦笑了笑又掐了一下他的腰,谢旗帜拍他的手:“不要掐我的腰,痒!” 叶之秦只是将手搭在上面:“哦,那我不掐了。” 谢旗帜看着他的手说道:“这样走路怪怪的。”他现在没这么怕了,直接将他的手挪开。 叶之秦感到一阵失落,贴贴了这么长一段路,身上都沾到了小谢的气息。不过,即便两人没有贴着一块儿走路,但他是亦步亦趋地站在他身边。 其实,叶之秦知道谢旗帜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胆小,他就是想站在他身边保护好人而已,毕竟是他的29990积分。当然,他心里还有点别的心思,但是他暂时还没有理清那是什么念头。 他们的时间一点点在缩短,再有两个小时就会天亮。 酒窖起码有个一百多平,酒架将空间分成了几部分。 突然,在寂静的空间里,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冷静下来后,朝着酒瓶摔落在地面的方向走去。 叶之秦和谢旗帜对了一眼,两人朝着那边一点点走过去:“谁在那边!” 哐当,哐当,哐当。 是酒瓶滚落在地面的动静。 这下都不用确认就知道有人在这里了! 谢旗帜指了指两侧,示意两人分头行动,抓到私自进来的“小贼”,此人肯定不是玩家。 叶之秦本来不同意他冒险这个险,但不等他同意,谢旗帜就跟他分开了,他走向酒架的另一侧,叶之秦差点忘记小谢并没有这么弱,他只是偶尔会稍微胆小一点。 他们悄悄潜过去,对方也知道他们有两个人,估计是故意发出声音想引开他们。 但他显然没想到两人分开。 一个带着浑身酒气的人直接冲向了叶之秦的方向! 叶之秦反应迅速将人一脚横在他的脚下,将人拌倒在地,他一脚踩在对方的肩胛上,刚靠近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他们今晚遇到的身体酒气最重的就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他们认定的第二个案件的凶手。 叶之秦踩得更用力了:“梁水,你居然躲到酒窖来了。” 可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 谢旗帜走了过来,同样看到了梁水,也就是副导演。 “任务完成了吗?” 叶之秦笑了下:“完成了,进度条有涨,还不少。” 他共享了信息,谢旗帜一下就看到了。 【主线任务:75%】 【支线任务:85%】 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都涨了15%。 谢旗帜有个地方不是很明白:“咱们明明没有主线任务,都是支线任务,为什么会显示?” 叶之秦摇头:“想不到,但现在只剩下25%的主线和15%的支线进度。” 谢旗帜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们可能陷入了误区,npc向来会误导我们。” 第82章 我亲手做的 无论叶之秦脑子里闪过怎么样的念头, 但这都是只是一瞬间的事,转头就将精力投放到寻找线索中。 第二个案件的完成也是算是误打误撞,明明都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幸而游戏并没有完成一个小任务就发布一个公告的规定, 他俩悄悄地完成了任务, 其他玩家也不会知道。 梁水被他们两人捆了手,两人带着离开他了酒窖。 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上的酒气果然是装出来的, 靠近后才发觉酒气基本上都在他的衣服上。 不过, 他杀人一事已成事实,辩无可辩。 别墅分成两部分, 一楼是通的, 但是二楼以上被墙给区分开了。 他们从正门进来, 并没有被允许观察庄园的布局, 玩家自然也就不知道的别墅两边是不一样的。 眼下还是着重于藏宝图, 另一个半藏宝图在谁手上? 别墅的主人是希望他们找到藏宝图, 还是不希望?难道他也不知道宝藏藏在哪里?想借他人的手替他找到宝藏? 这人把杜丽莎和画家引到这里住的原因是什么? 谢旗帜和叶之秦说:“叶之秦, 我想再去看一眼客厅里的那幅画是谁画的, 我们当时看的时候好像没有落款。” 叶之秦:“我也有点在意这个,两幅画的风格明显不同。” 谢旗帜说是:“熊伽画的明显是治愈风,但客厅挂的那幅画却是抑郁风,我怀疑有可能宝藏的主人留下的, 或许有什么线索。而且画与画之间对比很明显, 熊伽这幅画并没有被锁起来,但没有落款且有字数的画却锁了。” 叶之秦这时候想到一个人:“这是两个人画的,许放光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他也是知道这房子有宝藏的。” 许放光就是之前在四楼书房遇到的男主角, 他说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拿熊伽的几幅画, 带出去卖,可那个房间里所有的画落款都不是熊伽,那幅巨画和他们之前看到的所有的画落款都不同。 谢旗帜:“不仅是他,杀了方律的孙稠也很奇怪,你还记不记得他有一点神叨,他嘴里念叨过什么。” 叶之秦:“记得,这群大学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孙稠难道也像梁水一样被人威胁了?” 谢旗帜:“他多半是自愿的,他喜欢童小安。” 叶之秦:“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替对方杀人吗?他还是他们登山队的会长,他不知道杀人会对他的未来不好?” 谢旗帜沉思起来。 确实是这样,童小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怎么这么快就自愿杀人了。 谢旗帜:“我们当时将他找出来后,他第一时间被管家带走了,但我们找到了梁水,管家却没有出现。” 叶之秦:“这就更有问题了,孙稠不会就是庄园的主人吧?” 谢旗帜:“应该不是,有可能是庄园的主人要操控着这一切,他想做什么呢?” 叶之秦:“帮他找到宝藏,而且这个人应该就在这一群人当中,正扮演着一个普通人。” 他想到的,谢旗帜自然也想到了。 两人带着梁水回到了客厅,此时的客厅并不冷清,有几个大学生正坐在沙发上吵着什么。 谢旗帜和叶之秦暂时没空听他们吵什么,两人直奔着那幅山茶树挂画,确认了这幅画不是熊伽画的。 他们刚出现,程绪和肖南也出现了,他俩这回又不知道钻到哪里去,衣服上都是脏兮兮的污渍,不像是来破案,像是来冒险的。 程绪看到垂头丧气坐在台阶上的梁水:“你们解决掉第二案了?” 谢旗帜点了点头:“对,你们这次遇到了什么?” 程绪:“我们去了地下室。” 谢旗帜:“我们也去了地下室。” 但是他们在地下室却只发现了梁水,酒窖对面的屋子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被收拾得非常干净,否则他俩也不会这么快上来,而且,他们还没有找到咚咚声响是从哪儿来的。 回到一楼,视线也光明很多。 程绪听他们说有咚咚声:“会不会是外面的声音,并不是来源于地下。我们在地下室的时间也听见了,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谢旗帜眼没瞎:“那你们为什么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你们干什么去了。” 叶之秦秦着自家表弟:“肖南,你们遇到了什么?” 肖南在叶之秦面前都会说实话:“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一间有很多人骨的房间,这庄园里应该死过不少人。” 谢旗帜:“有没有具体的身份信息?” 肖南摇头:“我们还遇到那几个大学生。” 叶之秦:“他们去地下室做什么?” 程绪:“听他们的意思是反正也睡不着,就下去探险。” 谢旗帜还是更在意他们为什么弄得脏兮兮的:“你们发生了冲突?” 程绪说不是:“是他们几个人之间发生的冲突。” 谢旗帜:“等一下,他们去了几个人,孙稠和童小安在不在?” 肖南:“不在。” 叶之秦:“剩下那七个人一起去探险?那对情侣不是跟童小安关系更好吗?还有一个是童小安的闺蜜吧,他们怎么会跟方律的女朋友一起去探险?” 程绪:“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他们在死人后还有心思探险,直到卷入他们的冲突,跟他们打起来后看到地上掉了一张纸条才发现的。有人在第一个案件结束后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张纸条,让他们去地下室找宝藏,只要找到宝藏就会有人送他们离开这里,否则就只能永远被关在地下室。” 谢旗帜:“那你们是怎么上来的?既然对方这么说,就是把他们关进了地下室。” 程绪:“最开始守在地下室外面的人走了,我们就上来了。” 叶之秦:“难道是我们引开了那几个佣人,没有人守在地下室入口,你们正好出来了?” 肖南点了点头:“嗯,我们出来后就和他们在客厅里等着,白发管家和男佣再也没有出现过。” 谢旗帜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快要到四点了,马上就要进入早餐阶段,天也快亮了,估计他们都已经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上,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白发管家其实一直在做保护庄园主人的事,但这也无可厚非,无法指摘,他就是庄园主人的人,而这也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当初杜丽莎和画家邀请朋友来的时候,管家等人一直没有出现,因为那两个人指挥不动管家,更从侧面验证了他们不是庄园主人一事。 正说着,几个灰头土脸的大学生吵完了,各自回房休息。 谢旗帜和叶之秦从下午两点到现在连续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谢旗帜这会儿也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整个庄园都是安安静静地,连外面的雨声都开始逐渐变小,但是门别墅的大门并没有打开。 谢旗帜:“要不大家先休整?” 程绪没有意见,他拖着肖南走:“我跟你一块儿睡。” 肖南:“……我有自己的房间。” 程绪强调:“和你在一起,我有安全感!” 肖南:“好吧。” 谢旗帜没想到他俩的战友情突飞猛进。 他说:“他俩在四楼的房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叶之秦:“要问吗?” 谢旗帜:“等副本结束了你再问也行。” 这会儿确实也累了,他的感冒并没有完全好,说话还有鼻音,只是在暂时忽略这种体感,一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咳了两声,本来就是冻感冒的,雨夜里的气温还低,寒气入体,喉咙就容易发痒咳嗽。 叶之秦见他这么难受:“咱们也先回去休息,其他的早上起来再说。” 他又不是压榨平民的资本家,自家的道具自己疼。 两人回了房间后,叶之秦给谢旗帜倒了热水,喝下后,谢旗帜身体暖和多了,刚进的地下室可能确实有点冻到,咳嗽好几次才真正的睡下。 叶之秦却睁着没有什么困意的双眼侧身看着谢旗帜的睡颜。 他悄悄将手放到的鼻下,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小谢真的是智能人吗?他太生活化了,根本不像一个智能人。 会不会,小谢其实是个人。 如果将他代入一个人类,一切都很合理。 这次副本结束后他一定要寻找其他人形道具的信息。 谢旗帜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光。 他这一睡就睡了五个小时,这已经很长了。 怎么睡这么久,叶之秦都没把他叫醒? 他们还需要在这里再等待一晚,他们的截止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还有二十三个小时。 他立即起床洗漱。 叶之秦不会和肖南等人开始探索了吧。 他刚拉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吵闹声。 谢旗帜没有看到叶之秦,倒是看到了精神奕奕的周禾和肖南。 两人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低声讨论着什么。 “你俩怎么在这儿?叶之秦呢?” 周禾见他醒来,微微一笑:“在楼下看热闹,你终于醒了,饿了吧,我们给你留了早餐,你吃了再下去。” 谢旗帜是真的饿了,周禾把放在自己房间里的早餐给他端了过来。 庄园里的早餐还是很丰盛,面包的奶香味很浓郁,配上牛奶,倒也不干巴,还多加了一份不太精致的夹了鸡蛋和火腿的三明治,中间还抹了点花生酱,还挺好吃。 他问:“这不是庄园厨师做的吧?”丑了点。 周禾:“不是,是老叶亲自做的。” 谢旗帜笑了下,把早餐都吃完了,自从进了副本,他的饭量比以前更大了,大概运动量也增加了。 第83章 最大的秘密 新剧情的出现让大家有了新的方向。 不过, 谢旗帜却要深思,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昨晚好不容易得到了半张藏宝图,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多出三张。 庄园主人是不是知道他拿到了藏宝图?他是故意的吗? 谢旗帜拉着叶之秦去三楼找到了被关在房间里的梁水。 “藏宝图在哪儿找到的?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一半藏宝图在你的手上?” 梁水摇头说:“没有人知道。” 谢旗帜和叶之秦问完后就下了楼。 此时, 另外两张一摸一样的藏宝图分别被其他人描了下来, 有人还不死心,觉得藏宝图就是真的。 不少玩家也跟过去要了一份, 程绪也蹭过去画了一张回来。 “这份藏宝图是完整的。”谢旗帜对比了一下手里的半张, 不过, 他们手里的那一半和这份完整的藏宝图并不一样。 谢旗帜问叶之秦:“去余雨珊房间里找找?” 叶之秦:“要不直接问她?” 此时的余雨珊正站在门口张望,她刚才撕藏宝图被不少人记恨, 现在也没有人搭理她。 蒋婉和她的关系似乎很一般, 前者似乎对藏宝图没有任何想法, 看都没有看几眼, 端着杯咖啡坐在最远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花园里被大雨打歪的花卉, 昨晚追击谢旗帜等人的佣人们现在被安排在外面干活, 清理断下的树枝和花花草草。 一切看似很平和。 大学生们十分兴奋, 带着新鲜的假藏宝图开始在庄园内寻宝, 其他玩家也加入了寻宝的行列。 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了,除了谢旗帜叶之秦几人,还有剧组里的两位女士,在别人眼里, 她们似乎高高在上, 但谢旗帜知道,她们内心没有表面那么平和。 他走向了坐在窗前状似无意看外面风景,实则是在观察各个寻宝小队的动向的蒋婉。 程绪和谢旗帜提议:“也许那三张是假的, 但我们得到的半张是真的, 我们也去转转。” 周禾也点了点头:“嗯, 我也想去,就好奇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宝藏,顶着被杀的风险也要来冒险。” 高晓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叶之秦:“老叶,你怎么说?你俩在这里,我们五个去寻宝?” 叶之秦点头:“行,有什么事情大声喊。” 终于,他们六人的小分队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他俩也有自己的分工。 谢旗帜接近蒋婉,叶之秦则悄悄盯着余雨珊,这两人现在也非常可疑。 他们没有忘记,现在要找的是庄园主人,谁更像? 谢旗帜手里端的一杯水,他故意用力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 “蒋小姐,你不怕他们把庄园里的宝藏挖走?” 他这话成功吸引了蒋婉的注意,她不免抬起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表面很镇定,可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咖啡杯已经出卖了她当下的情绪。 谢旗帜观察着她的变化:“杜丽莎和画家不是死于殉情,对吧。你知道凶手是谁。” 蒋婉脸色微僵,然后又笑了下:“你这样胡乱猜测不好吧,我好朋友死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而且,我跟你说过,她的葬礼还是画家的亲戚通知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旗帜:“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总不可能是来观察吧。蒋小姐,人就要大大方方的,承认你也对宝藏感兴趣并不难。” 蒋婉:“好吧,我是对宝藏感兴趣。” 谢旗帜:“那你知道的应该比我们都多。” 蒋婉坚持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旗帜见她不愿意说,也无法逼迫,至少他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庄园主人。 庄园主人会是谁呢? 是不是找到宝藏后他就会自动现身? 玩家和npc在庄园内找宝藏找得热火朝天,就差把地皮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谢旗帜依旧不想往外走。 叶之秦都纳闷了,他现在同样是一头雾水,平时有小谢引导着,他还能顺着思路解开一些谜题,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都想加入找宝藏的队伍里了,怎么找了两个小时了,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都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谢旗帜这两个小时在别墅里转悠,他把各个npc的房间都搜刮了一遍,跟宝藏相关的信息,全都没有。 他和叶之秦来到四楼。 昨晚神秘兮兮的四楼现在已经完全对外开放,他们想进就想进,想出来就出来,书房地毯上的血渍还在。 谢旗帜站在书房里:“等于这些信息已经被我们发现,全部开放给大家了?” 叶之秦:“也就是我们去过的地方现在都是安全的。” 可是他们再次回来,一无所获。 谢旗帜都不免着急起来。 不过,夜晚的书房给人的感觉神秘吓人,但白天却不一样,他把厚重的窗帘拉开,阳光钻了进来,将大半间书房照亮,连胡桃木色的书桌都染上一层光芒,书房像是活了过来。 谢旗帜推开窗户,带着青草香空气涌入,室内带着尘味的浊气飘向窗外。 他们在室内,临近中午的阳光暂时还不会刺到他们眼睛,两人站在这儿能看清下面所有人的情况。 叶之秦刚还在翻架子上的书,光线充足后,他都能看清空气中的粉尘,一下就失去了翻书的欲望,这间屋子可真脏。 谢旗帜看着大家积极的在庄园里跑来跑去,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张假的藏宝图。 他们手里的半张图纸和上面的比对后,也确实有一些出入,现在周禾高晓昱几人就在进行比较,只要找到正确的位置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叶之秦也和他一样看外面,什么都没有:“怎么站着不动?” 谢旗帜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有没有猜到藏宝图出现的真正意义?” 叶之秦:“嗯?” 谢旗帜也不用他猜了,直接告诉他:“转移注意力。我们一个晚上解决了两个案件,第三个案件在第二个案件解决后出现,从我们抓到梁水后,一直没有死人,那么第三个案件的案发现场就是书房。而藏宝图水灵灵的出现,说明它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能证明杀人凶手的动机跟藏宝图有关。” 叶之秦:“那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藏宝图在哪里?” 谢旗帜拨动了一下窗帘上的流苏:“这不是希望我们来找吗?但我们可以先找到宝藏把背后的人引出来。” 叶之秦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思路了:“怎么引?” 谢旗帜指了指书房:“宝藏也许就在别墅内,也许杜丽莎和画家已经找到宝藏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告诉对方,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我实在想不到对方杀掉他们的动机。既然他为宝藏而来,那就会因宝藏而杀人,那对夫妇可能已经找到了宝藏,他们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们。” 因此,他们一直死都不告诉对方宝藏在哪里,但是他们将一切都藏在了画里。 太阳一点点往头顶上爬到天空的正中心,整个庄园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可站在屋里的谢旗帜和叶之秦并没有感到温暖,反而十分的冰冷。 叶之秦:“如果是这样,那这对夫妇保护宝藏才是庄园主人。” 谢旗帜同意:“嗯,假设庄园的主人是他们,那杀他们的就是别人,对方从杜丽莎或者是画家口中知道的宝藏的秘密。” 叶之秦:“可是梁水又告诉我们杜丽莎夫妻是被邀请来的。” 谢旗帜:“那我们找证据先证明庄园的主人到底是谁,又是谁安排了一场阴谋。” 有思路了,但是叶之秦却苦恼起来:“这书房的每个角落我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谢旗帜却拍了拍他的背:“还记得楼下那些画吗?钥匙在你那儿。” 叶之秦:“你是说画上留下的信息?” 谢旗帜:“嗯,我们需要找到密码本。” 画上有信息的事只有他俩才知道,由于之前在查第二个案子,一直没有寻找密码本,现在假设杜丽莎和画家本来就是画家的主人,在他们死后,有人捏造他们不是庄园主人的事实给庄园包装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主人,就为了找到遗留在这里的画,那么那间屋子里留下来的画就是有用的。 叶之秦又有疑惑了:“之前不是确定那画不是他画的吗?而且画家没有落款。” 谢旗帜将之前获得的线索串了起来:“但是你忘了,咱们最初找到的字条,画家精神出了问题,前后两种状态,画出来的东西可能就跟他的情绪有关,或许他画那些画就不必讲究光阴线条颜色,他只是为了留下信息。” 两人又跑了一趟一楼画室,按照顺时针的顺序将画上的所有数字都记录了下来,然后又回到书房。 他们拿一串数字对比桌面上那本植物大全,但并不对,不是这一本,这本没有山茶花,这是一开始谢旗帜就验证过的,现在是求稳,确定了不是这本书。 两人绝望地看了一眼一屋子的书架,本以为很少,但现在要在里面找一本植物相关的书籍,实在是太难了. 叶之秦起身说道:“我去把他们叫回来,人多力量大。” 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这么做了。 谢旗帜以为他要下楼喊人,但没想到他站到窗边,探出半截身体,朝远处的高晓昱肖南等人喊了起来。 是真的喊啊…… 其实,叶之秦真的有很多聪明在身上的,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肖南!吃饭了!” 第84章 真正的宝藏 叶之秦说:“酒窖?可我们刚才不是去过了吗?什么都没有发现。” 谢旗帜回忆刚才在酒窖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细心后,只是觉得咚咚声的来处没有解决,他不觉得是程绪和肖南在地下室的隔壁跟大学生打架闹出现的动静声, 因为他们在摄像师的机器里也听到了。 谢旗帜在这个时候反而不急了:“我们再把别墅的布局捋一捋。” 他们之前去过一次, 没有收获,说明没有找对地方, 找到问题所在才不会再次跑空。 此时距离他们第三个案件的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一个小时。 烈日当头, 白发管家让男佣人去叫玩家回别墅用餐。 谢旗帜和叶之秦几人也到楼下找吃的, 干了一早上的活,还真的饿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不是所有人都会立即回来用餐, 他们还是最早用上午餐的那批人。 此时的蒋婉和余雨珊却不在客厅, 不知去哪儿。 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消息, 说明她俩也有了行动。 npc都是在触发了任务后会有自己的行动路线, 跟他们对话, 想要获得重要信息, 也需要在沟通过程中触发关键字眼, 他们上午在沟通过程中进展不顺利, 必然是没有触发到关键词。 午饭后,六人坐在一起继续集思广益。 他们都分别在别墅里转过,大家将自己去过的地方在白纸上标记出来,程绪和肖南也把他们在地下室看到的一切画在图纸上, 别墅的布局逐渐成形。 谢旗帜也在对信息的过程中听到不一样的内容。 程绪:“我们到地下室的时候走楼梯转了三圈。” 谢旗帜叫了个暂停:“等等, 你说你们转了三圈?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我们好像只转了两次。” 叶之秦:“我记得的也是两次,地下室是不是不止一层?你们去的那边地下室没有听到声响, 而我们那却听到了。” 周禾接了他的话:“也就是说别墅b区还有一层地下室是封住的, 宝藏就藏在那下面?” 高晓昱:“合理啊, 那我们做好准备。” 有目标,有方向,直接出发。 六个人就占了进庄园玩家人数的三分之一,一起行动,还是引来不少玩家的关注,有好奇的直接跟了上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几人也没有避开其他玩家,在他们背后搞小动作意义不大,能闯到这一关的应该都不是傻子,还没有到各自为战的时候。 他们将别墅分成了a区和b区,a区就是活动区域,b区就是谢旗帜和叶之秦昨晚跑的那一边。 六人来到b区地下室。 入口还是那个入口,只不过昨晚暗得没有一丝光亮,而现在的地下室居然有了灯,只不过灯泡并不亮。 这回没有听到咚咚的声响。 再一次回到酒窖。 此时的酒窖门开了一条缝。 叶之秦说道:“我记得我们走的时候,这扇门是关上的。” 他还特意重新将门锁上了。 周禾说:“会不会是在你们走后又有人来过一次?” 程绪:“肯定啊,也许是其他玩家也来探查过。” 谢旗帜:“我觉得不是玩家,昨晚几乎没有玩家来这边,他们都在a区活动,大家都不知道别墅还分了个b区出来,大概率是npc,应该是有人知道酒窖有问题的。你们想想,我们昨晚在这儿遇到了梁水,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但是被我们打断了,正好他又是杀人凶手,知道被捉到后不再有机会来这儿。” “会不会是他告诉其他人,对方跑这儿来,”叶之秦突然抬起了头,“我知道了,不是蒋婉就是余雨珊。” 谢旗帜点头:“只有她们两人没有参与到在庄园的花园区域寻找宝藏的活动。” 她们在等一个时机在别墅内寻找宝藏。 程绪:“也许早上的几张藏宝图都是她们两之中的一个放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开。” 高晓昱:“可是她们不这么做也可以去b区啊。” 谢旗帜:“不,她们需要这么做,这两人都住在三楼中间的房间,无论她们往哪一边走都会被发现,而将所有人引开后再出来就不会被发现。” 高晓昱懊恼道:“我刚才就应该找个人专门盯着她们。” 周禾:“盯着她们反而不会行动。” 谢旗帜赞同:“确实,我和叶之秦一直在客厅里待着,她俩没有动过,等我们上楼后她俩才消失在客厅。不过,也有可能她俩不太对付这件事是假的,我们也找不到人验证她们到底是不是杜丽莎或者是画家的好友,全凭她们一张嘴,有些话也不能深信。”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用的信息掺和在她们透露的一切信息里面。 程绪:“也就是说她们有可能合谋夺取杜丽莎和画家的财产?” 谢旗帜:“只是一个猜测,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进了酒窖后,叶之秦直奔昨晚发现梁水的位置。 他们当时完成了案件二,注意力被分散,便没有想到他来酒窖的动机。 叶之秦说道:“这里空了几个酒瓶,梁水昨晚来的时候应该是故意把酒瓶拿下来的。” 高晓昱最擅长干活:“都要搬下来吗?” 叶之秦:“试试,也许暗门就在这后面。” 程绪:“这么说,今天来这儿的人没有找到下一层的入口?” 有快手干活的高晓昱和默默干活的肖南,还有努力表现自己的周禾,根本轮不到谢旗帜上前搬酒,他借着酒窖里的灯再次打量酒窖的布局,应该不会有错,这里应该就是入口,方正的房子里多了个凸起的位置,这里应该是一扇门。 果然,他们把酒架和酒桶移开后,背后果然出现了一扇门。 推开门后,一阵阴冷的气息从底下吹来,这后面是一条长长向下的楼梯。 里面有一股霉味,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程绪话依旧是最多的那个:“这看起来不像有宝藏的地方啊。” 周禾依旧直爽且直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绪习惯一个人,还不是很习惯突然有这么多队友:“那就走吧。” 周禾作为他们当中唯一女士,第一个冲进了狭窄且阴暗的黑暗中。 叶之秦和谢旗帜最后才进去。 有周禾高晓昱他们在前面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在他们走下楼梯后,高晓昱几人却站在门口不动了,一道铁门阻挡住了他们去路。 周禾转头对后来的两人说道:“门上有密码。” 程绪皱着眉头说:“应该是六位数的密码锁。” 肖南:“你能解开的。” 程绪一时间不知道他的肯定句是肯定他的聪明还是鼓励他,他权当是后者。 “谢谢你看得起我。” 谢旗帜看热闹似的来了一句:“那就发挥你的光和热。” 程绪看谢旗帜一眼: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叶之秦还在旁边助威:“小程,让我们看看你的厉害。” 程绪:“……你们这么相信我?” 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到现在,都还不是很知道他的能耐在哪里,解一个密码应该难不倒他。 程绪本来自信满满地都被他们看得心虚:“这是玩命,不是玩普通游戏,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害怕。” 玩闹归玩闹,谢旗帜还是上前看密码锁。 程绪也跟着凑上前:“上哪儿知道密码是什么?” 谢旗帜笑了下:“在短时间确实不知道这个密码是什么,不过我猜这个密码可能跟画家有关。你们有谁看到过杜丽莎的生日吗?” 叶之秦:“没有。” 程绪:“我们没有找到,但不是说过他们圣诞节搞了个派对,会不会圣诞节就是他们的生日。” 他对日期还是比较敏感。 谢旗帜也想到这个日期,他们昨晚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别的时间,为什么会在圣诞节这天邀请大家来家中聚会? 明明要过隐世的生活,突然联系起外界,有点奇怪。 叶之秦站在谢旗帜身后说道:“试试,这个密码锁应该没有错误限制吧?看着也不是很先进。” 程绪:“真的试?” 在他问的时候,谢旗帜已经在输密码了。 六位数。 他输入年份加日期。 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居然对了。 肖南说:“如果其他解密的副本也是这个难度,我觉得我也行了。” 周禾:“我也是。” 叶之秦问他们一个致命的问题:“你们刚有想到是圣诞节这个日期吗?” 肖南和周禾同时陷入沉默:“……”不提这个的话我们还可以当好哥哥/队长。 密码锁没有给他们制造麻烦,或许说最难的一步他们已经解决了,第二步就变得容易起来。 这回叶之秦推开门,他走在最前面。 程绪在后面和谢旗帜说:“真的会有宝藏吗?会不会像柯南一样,找到的宝藏其实是别墅主人的回忆,咱们不会找到他俩的爱情甜蜜回忆吧?” 谢旗帜:“……也许?” 走在前面的叶之秦开着手电边听谢旗帜和程绪聊天,边看前方的路:“没有也许,这里没有什么爱情回忆,只有一个个铁箱子。” 他们看到前方铁箱子堆成了山,铁箱子都是统一制式,大小跟个中号的保险箱差不多,长宽高大约50厘米。 周禾惊呼:“真的有宝藏啊。” 他们刚出声,后面就钻进来几个人。 来人掩不住脸上的喜悦,哈哈大笑道:“兄弟,谢谢你们帮我们找到宝藏。” 第85章 副本结束? 既然来到了无尽山庄, 自然就是想要从无尽山庄中找到宝藏,从此过上坐拥无尽财富的生活。 “是谁在外面?”叶之秦小声问谢旗帜,还有谁没排进他的怀疑对象里面吗? 谢旗帜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叶之秦恍然, 果然是他错过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叶之秦再一次佩服他家小谢的脑子。 谢旗帜很清楚对方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宝藏,或许他找到了, 只是并不清楚宝藏到底是什么。 地下室应该是封闭的, 如果门关上, 他们应该要费点时间才能离开。 谢旗帜等了数秒后镇定地问外面的人:“如何?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想要宝藏吗?就在仓库里。” 宝藏是对方的追求, 自然不可能错过, 对方果然上勾了。 对方:“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欺骗我?里面只有破石头, 根本没有宝藏。” 谢旗帜告诉他:“那些破石头就是宝藏。” 对方:“骗谁呢, 就是一些没用的矿石。” 叶之秦也对外面的人说道:“是你有眼无珠, 这一批石头可以卖上数十个亿, 我家是做生意的, 我很清楚。” 谢旗帜给他竖起了拇指, 替叶之秦补充:“你肯定没有见过钻石原型。” 外头的人:“钻石?” 谢旗帜:“对,钻石,这批矿石都是钻石。想必许先生也是通过画室里的画先我们一步找到这儿的吧,不过可惜, 你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这矿石的什么, 错把珍珠当了鱼目。” 外面的人是许放光。 蒋婉也皱起了眉头,也走了过去对外面的人说道:“许放光?你是怎么知道别墅里有宝藏的?” 许放光在外头笑得像个反派:“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你们合起伙来想杀了杜丽莎和画家, 可惜啊, 你们不知道宝藏的位置。” 蒋婉说道:“是你杀了他们?” 许放光:“怎么会是我杀了他们呢?杀他们的明明是你们。” 蒋婉:“她是我朋友。” 许放光:“是你的朋友, 所以你才要杀了她。” 这两人相互推诿,到底是谁杀了谁? 不过,到底还是给他们限定了范围。 谢旗帜问蒋婉:“杜丽莎邀请了许放光来过圣诞节吗?” 蒋婉神情淡漠:“那几天没见到过他,可是据我说知丽莎根本不认识许放光。” 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为了宝藏杀害自己的朋友。 余雨珊这时候走出来:“不,你错了,杜丽莎认识许放光。” 蒋婉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这下意识的反应不似做假。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交集,我记得丽莎还是演员的时候,连公开场合都没有碰到过许放光。” “那私下呢?你怎么知道他们没见过。”余雨珊冷笑,“许放光,你跟杜丽莎是不是有过一段。” 程绪悄悄凑过来,低声和谢旗帜说道:“哇,这关系有点复杂,还有趣。” 谢旗帜在观察着蒋婉和余雨珊,他们需要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找到杀害夫妻二人的凶手。 外头的许放光嗤鼻道:“别乱造谣,我怎么可能喜欢杜丽莎,你作为她的朋友你还不了解她的为人?” 余雨珊却说道:“可是你就是跟她睡过,熊画伽有你们在一起过的证明。” 众人都是一脸吃瓜相:“……” 外头的许放光停了数十秒才说道:“余雨珊,你为什么要去蛐蛐一个已逝之人,你就不怕杜丽莎的鬼魂找上你吗?” 余雨珊:“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什么问题?你就说你承不承认?” 许放光的沉默让大家心里都有答案。 这是真的,岂不是说明杜丽莎婚内出轨? 蒋婉的脸色很不好看:“人都死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余雨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雨珊:“我只是看不惯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罢了,画伽为了这件事一直很痛苦,可那个女人还一直在pua他。” 蒋婉:“他们可以离婚。” 余雨珊:“可是那个女人却没有想放他走。” 蒋婉:“丽莎不是这样的人。” 余雨珊冷笑:“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毫无廉耻。” 蒋婉自然是要维护自己的朋友:“行,那你把证据拿出来!” 这是两个女人之前的战争,但谢旗帜觉得没什么意义,他反倒觉得蒋婉和余雨珊在默契的掩饰什么,完全歪曲了他的初衷,她们在逼走许放光,而他们则是要许放光开门。 谢旗帜回归到最初的话题:“不管各位的关系有多复杂,现在的问题是谁能得到这些钻石?是蒋小姐还是余小姐?” 在他开口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两人一直在用杜丽莎和许放光之间的事稀释掉钻石这件事,她们默契地不希望对方得到这些钻石。 她们很聪明,要不是理智一点就差点跟着她们的节奏走了。 “当然不会是他们。”外头的许放光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不过,放你们出来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谢旗帜望向叶之秦,后者给他点了点头,谢旗帜回许放光:“你有什么条件?” 许放光说:“把她俩给我绑了。” 谢旗帜:“我们人加起来还没有他们多,可能不行。不过……” 在他话音拉长的时候,叶之秦给肖南和高晓昱一个眼神,两人一人一边控制住了两位女士。 叶之秦还十分绅士:“抱歉了,女士。” 大学生和蒋婉带来的两位摄像师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主子已经被人抓住了。 谢旗帜接上刚才的话:“不过,我们还是把将两位女士控制在了手中。” 蒋婉和余雨珊也是一脸懵的状态,她们还没等到谢旗帜的下一句话就被控制住了,人都吓了一跳。 许放光:“那你们把她们捆住。” 谢旗帜:“我们没有绳子,需要你把绳子传递给我们。” “可以,我们达成合作,我可以把你们放出来,但我要钻石,否则你们将会死在地下室。” 许放光边妥协边威胁他们。 谢旗帜和叶之秦表面按照他的想法走,实则有自己的安排。 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先哄许放光把门打开,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谢旗帜信誓旦旦说道:“我们不要你的钻石。” 铁门上终于有了动静,卡在上面的棍子被取了出来。 叶之秦让高晓昱替他控制住蒋婉,而他则站在谢旗帜旁边,谁知道许放光手里有没有武器。 果然不出所料,当铁门打开的时候,外头站着的许放光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跟在他身后的是庄园里白发管家和强壮佣人,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许放光有备而来。 谢旗帜不理解白发管家到底是什么阵营:“管家,他现在是庄园的主人吗?” 白发管家点头:“许先生目前是庄园的主人。” 他只听主人的吩咐。 谢旗帜:“那杜丽莎和熊画伽呢?他们也是庄园的主人?” 白发管家:“他们是庄园的上一任主人。” 谢旗帜问他:“无尽庄园是指庄园永远不会有固定的主人,对吗?” 白发管家:“是这样没错。” 叶之秦:“怎么样才能成为庄园的主人?” 白发管家笑了下,没说。 许放光很满意谢旗帜的人控制着蒋婉和余雨珊:“兄弟,谢了,管家,让人把这些钻石都搬到外面去。” 白发管家带来的人将他们所有人都清出了地下室。 找到了所谓的宝藏后,这地下室已经没有了用处。 被枪威胁着的众人回到了一楼客厅。 许放光满意地看着数个装着钻石的箱子,这此都是他的财富。 “杀了上一任主人就能成为下一任主人是吗?” 谢旗帜突然语出惊人。 他话音刚落,还在开心地数着箱子的许放光的背后就插上了一把水果刀,这是站在他身后的蒋婉插进去的,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半点都没有犹豫。 许放光捂着突然多了一个洞的胸口:“蒋婉,你!” 他就这么倒在地上,死了。 蒋婉:“那现在我是这些宝藏的主人了。” 而这时,白发管家和佣人们后退了几步,余雨珊朝大学生们挥了挥手:“蒋婉,你想独吞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叶之秦迅速将谢旗帜拉到沙发后面。 余雨珊手里的人比蒋婉多多了,不过,蒋婉却是抢过了许放光身上的手枪指向了余雨珊。 蒋婉说:“别动,子弹可不长眼。” 谢旗帜问叶之秦:“第三个案件的任务完成了吗?” 叶之秦摇头:“没有。” 程绪听见他们说话,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很明显吗? 管家都说了谁杀了这一任的主人谁就能拥有庄园的继承权。 “杀了杜丽莎和画伽的人不是许放光?” 谢旗帜回忆第一个案件和第二个案件结案的始末。 “我们缺少推理的过程?” “可是凶手自己都承认了啊。” 谢旗帜对叶之秦说:“也许凶手不止一个呢?” 凶手自己承认了,那自然就不需要再推理,那就说明他们没有答对。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单选题,其实这是一道多选题。 谢旗帜望向被蒋婉用枪指着的余雨珊:“余雨珊,你也是凶手之一。” 余雨珊笑道:“你在说什么?” 谢旗帜:“因为许放光死后,管家并没有宣布下一任庄园主人是蒋婉啊。” 蒋婉握着枪的手都紧了紧:“说,为什么要杀他们!” 第86章 曾经的游戏玩家 谢旗帜发现自己摔进一片杂乱的草丛里, 身上还穿着他刚进游戏时穿的衣服。 前几次进游戏和出游戏都是在同一个登录点。 他进游戏的时间也挺长的了,衣服都干了。 他环顾四周,居然是在他掉落的树丛中, 同学和老师没有找到他吗? 可是他从这儿看上去就能看到来时的路, 怎么可能找不到他?老师也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他是上午进的游戏,现在应该是下午时分, 天空中还飘着小雨, 他的衣服上怎么一点水都没有沾到, 脏倒还是脏的,怎么会这样?衣服也不可能带进游戏里被烘干啊。 谢旗帜满头雾水, 心跳在莫名加速。 联想到在游戏里遇到的叶之秦等玩家,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游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踩在被雨水浸软过的泥土攀爬回大路上, 周围非常安静, 只剩下一些奇奇怪怪的鸟鸣声。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 他决定沿着来时的路下山。 好在这里是景区, 他走了半个小时后找到一个景区护林员的临时落脚点, 护林员很热情地让他给手机充电, 然后在天黑之前送他下了山。 谢旗帜联系上了带队老师和黄欣。 那边的人都急死了,再三确保他没什么事后才放下心来。 老师担心完还是很疑惑:“你到底掉到哪个坑里?我们都找遍了也没找着。” 谢旗帜也不可能跟他们提自己进了游戏后并不知道现实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他只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老师我掉下去的时候磕到头晕过去了,我爬上来的时候天变黑,我也不知道自己掉哪儿了。” 老师松了一口气:“有没有受伤, 要是受伤了记得去医院看看, 学校会报销你这次所有看病的费用。” 谢旗帜完好无缺,自然不需要去医院:“老师,我没事, 就是好像淋了雨有点感冒, 我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老师:“行, 我晚上过来一下,给你带点感冒药。” 这一点上,谢旗帜没办法拒绝,老师也是负责任确认他没有问题。 谢旗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学校,黄欣看到人后激动得在他扒下他的衣服检查全身上下,他重复的是老师的问题,他们在他掉下去的位置找了起码有三个小时,连救援人员都来了还是没有找到。后来,救援人员还往下走了好长一段,还以为他被山沟下面的河水给冲走了,黄欣都吓得哭了出来,他最后是被老师劝回校的。 谢旗帜失踪半天这件事闹还挺大的,但他回来后,大家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老师晚上真过来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连块皮都没破后就放心地走了。 等送走所有人后,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才捋跟游戏相关的事情。 学校晚上十一点熄灯,他坐在床上用手机搜索跟“谜题”这款相关的新闻报道,一点负面新闻都没有。 他还下载了黄欣经常使用的游戏论坛app上去查看玩家对游戏的评价。 可是当他点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谜题却只是一款类似密室逃脱的游戏,全息游戏舱里面可以玩很多种游戏,谜题只是其中一款,也是副本游戏,可是副本内部和规则跟他所了解的完全不同。 他换另一种方式搜,就是七星公司的游戏兼职npc客服。 可是,他却发现,七星公司的并没有npc客服岗位,为什么会这样? 他之前是怎么应聘上的? 对了,他不是通过网上投简历,而是学校的学长通过兼职群发布的消息,他直接加了当时发布消息的学长,然后那位学长就给了他七星公司的应聘时间和地点。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学长。 他在手机里搜索当时加的那位学长,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在,但当他发信息问他关于七星公司兼职npc一事时,却提示他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位学长已经毕业了,把不认识的微信好友都清除掉了吗? 包括七星公司在内,他现在有很多问题,这一切似乎都像个谜团,他之前只认为赚钱生活就行,公司无论怎么管理只要不影响他做兼职就行,可是他现在不得不多想了。 他在一个很奇怪的游戏里上班。 谢旗帜脑子凌乱到凌晨三点,才一点困意,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 今天是周末,室友都还在睡,而他心里压着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记得叶之秦的家庭住址,他要去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之秦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只要不通关副本他们就会死掉,他们不是游戏角色,他们就是自身,用自身的身体进入游戏闯关,通关则生,不通关则死。 既然他被游戏踢出现实,说明游戏已经通关了,他可以在现实世界里见到叶之秦。 谢旗帜的银行账户收到了这次副本的分账,他果断地在学校门口打了车,他迫切地想见到叶之秦。 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址让司机开车过去。 叶之秦给的地址说明他和自己一个城市,只不过学校离他住的别墅还是有一点距离,开车也需要一个小时才到达。 高档别墅区还真不是谁都能进去了,不仅仅要登记,还需要联系别墅的主人,那边的业主同意了才可以放行。 谢旗帜心想这还真麻烦,他报了自己的姓名,安保那边联系3号别墅的住户。 等了一会儿,对方挂了电话。 门岗的安保人员严肃了许多:“抱歉,对方并不认识您,他们说今天没有安排访客。” 谢旗帜一愣,他贸然过来确实是会遭受冷遇。 “等一下,3号别墅住的业主是姓叶吗?” 门岗安保人员:“抱歉,这是业主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谢旗帜确定自己进不去后也无奈,要不他在门口等叶之秦回家? 这种高档私人别墅住户的隐私是保密的,网上也查不到,他只能靠运气,有点后悔没有问叶之秦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否则还可以直接加个微信。不过,如果问了,游戏怕是会判他违规。 他还是决定再等一等,他今天有一天的时间来等人,叶之秦向他报地址,总不会不回来住吧? 但富豪家里也许会有很多房产,万一叶之秦不想回别墅住呢? 谢旗帜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可能性。 他坐在大门边上花坛时,一辆红色的超跑在他面前停下,车窗下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谢旗帜,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会是江容。 谢旗帜实话实说:“我有个朋友住在这边,但是我进不去。”不过,他隐去了叶之秦的姓名。 “我住这儿,”江容不容反对说道:“先上车,我带你进去。” 谢旗帜没有犹疑就上车了,意外江容竟然没有问太多。 车子开进这个别墅群后,江容问他:“你想去几号?” 谢旗帜说:“三号。” 江容轻笑了下:“行。” 他果然将谢旗帜送到了写着三号的别墅门口,但是江容并没有开车门让他下去,而是别墅的大门向他的车敞开了。 一时间,谢旗帜沉默了。 这是怎么回事? 江容是来叶之秦家做客的?他们认识? 只见江容熟练地将车停进车库。 谢旗帜跟着下了车。 江容带他出了车库。 站在院子中庭时,江容朝谢旗帜笑了笑:“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谢旗帜抬手做了个停止地动作:“我有点糊涂了,我朋友告诉我他家是三号别墅。” 是不是他太相信叶之秦了,这根本不是他家! 叶之秦居然敢骗他,一股怒火马上就要从脚底窜起,下次进游戏就先把这家伙打死得了。 他们还没有进屋,而这时屋里走出一个男人,是谢旗帜上次见过的,对方还给他留过一张名片,他是江容的朋友。 江容依旧笑了笑:“进来吧,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无法用常理解决的事情。也许这里是你朋友的房子,他应该没有骗你。” 他看见谢旗帜脸上的怒意都快隐藏不住了。 谢旗帜很迷茫:“什么意思?” 江容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环:“先进来吧。” 谢旗帜脑海里开启风暴,他们是不是知道关于游戏的事情。 为什么江容说叶之秦没有欺骗他,那这里既然是叶之秦的家为什么他没有住在这儿?难道他进游戏的这段时间他家破产,导致别墅被卖掉了? 但也不至于吧,即便要卖也需要手续。 谢旗帜没有心思打量房子有多豪华,但总归是个他这辈子都住不起的房子。 江容的朋友叫阿达,他给谢旗帜倒了一杯热茶,谢旗帜道了谢。 今天的江容做的是男士打扮,他长得雌雄莫辨,穿男装其实也挺帅的,但谢旗帜却只是皱眉。 江容斟酌了一下,说道:“你这个手环,我曾经也有一个。” 他说的是手环,不是手表。 谢旗帜心惊:“你知道?” 他拿到手环也没多久,他刚戴上的时候江容就提过一回他这个手环的事。 阿达拿来一个厚重的密码箱,江容说:“它有监听功能,你先把它取下放到箱子里。” 谢旗帜现在对游戏持各种怀疑,江容一开口就说中要点,他利落地将手环取下放进箱子里。至于,游戏说明书提示过不让他摘下这件事,他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不记得就是。 “现在可以说了吗?”谢旗帜看着阿达将箱子放进冰箱的冷藏区。 第87章 他的身份 直到那天他们在游戏里遇到一个玩家, 那个玩家喊了江容的名字。 江容一开始以为玩家只是在跟他套近乎,但是对方却孜孜不倦地问他是不是江容,问他为什么会成为游戏里的npc, 他是不是死了! 江容当时很震惊, 他那会儿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进游戏打工赚钱罢了。 他追问了几句, 玩家告诉他这个游戏的情况, 这是一个会死人的游戏。 江容本来不在意玩家的, 但是对方坚持认为自己就是他的朋友江容,那次, 他罕见的在游戏里失误了, 他让玩家通关, 而他则被另一个玩家杀死, 死前看到那自称是他朋友的玩家哭了。 再进游戏时再没见过那名自称是他朋友的玩家, 而这也是他开始怀疑游戏的起点。 他在游戏里隐姓埋名, 之后又认识了同样成为游戏boss的阿达等人。 是的, 不止是他和阿达。 由于他们人数的壮大, 被游戏判定为不合格员工,从此失去进入游戏的资格。 过程的艰辛倒不需要过多赘述。 总而言之,江容发现了谜题游戏的可怕,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再一次进入游戏的办法, 可是他试了多次都没能成功再次进入游戏。 尽管不能再进去, 但是也了解到了不少游戏信息,而且也因此认识不少戴同样手环的人。 但自从他被游戏公司解除合约之后,他们这群人也全都失去了进游戏工作的机会。 他们在这里寻找新人已经有三年了, 一无所获, 直到江容看到了谢旗帜的手环,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江容还想找机会再接触谢旗帜,但他进游戏了,一直没有找到人。 今天在这里遇上,是真的意外。 “这就是我们的经历。”江容说道。 谢旗帜听着像是在听一个杜撰的故事:“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江容:“你问吧,知无不言,你能得到这个手环说明你和我们一样,曾经也是一名玩家,我们是一伙的,没有什么不可以问。” 谢旗帜没有先问他经历里的各种细节,而是问起上次他压在心里的事:“你上次和我吃个火锅为什么会晕倒?” 江容指了指自己的头:“你是说这个吗?我的记忆在觉醒。” 谢旗帜:“失忆?” 江容:“算,也不算。” 谢旗帜听着这里面就很有故事:“愿闻其详。” 今天的江容和平时他在店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整个人不是放松的状态,而是紧绷的,他应该说的是真事。而且,他说了一件事,他说叶之秦并没有欺骗他。 “我作为玩家的记忆,现在会有一些片段在我脑子里闪过,我应该记起了大概有个七八成,每晕倒一次就会回忆起一部分内容。”江容说完后看向谢旗帜,“我说过你很聪明。” 谢旗帜确实能理解他跟自己解释记忆的含义,这太颠覆他的三观了。 “你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曾经也是玩家,那玩家来自哪里?我住在这儿的朋友又去了哪里?” 他觉得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但他说不出来。 江容问他:“你觉得呢?我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谢旗帜摇头:“我不清楚,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不想去猜。” 江容指着茶几上的两个水杯,他挪动右手边的茶杯,说道:“假设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那么我们曾经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他说的那个世界是另一个茶杯,“而你的朋友,现在就在另外这个世界,也就是我们曾经所待的世界。” 谢旗帜脑子处于风暴阶段,难得失去平时的冷静,眉头都皱了起来:“两个世界?可我没觉得我在做梦,我在这个世界有家人,有朋友,有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他越说越低声,他身处在这个世界,是无法感知的这个世界的不同,就像是他进的游戏,他到底是身体都进入了游戏,还是身体在游戏外面被隐藏了起来。 一个游戏,能做得这么夸张吗? 这可不得被国家收去用在军事上? 江容见他说着说着就停了,知道他心里有了考量,又说道:“你肯定接触过网络游戏,也知道沉迷游戏的人是怎么样的,有时候网络也是一个大型的真实的世界。当然,我不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网络世界,只是打个比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旗帜又不傻,“我现在脑子挺乱的,咱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 江容:“可以,那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在游戏里当的是什么类型的npc?” 谢旗帜:“和玩家一起闯关的道具,如果我在游戏里面死了,只能回归到兼职npc的岗位。” 江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是一种看到希望的光亮:“看来对方很会利用我们,这回他们的做法更加隐蔽。不过,这对我们非常友好,因为你可以直接接触玩家,如果当boss这类npc,想必你也是知道规则。” 谢旗帜点了点头,他现在明白了,江容应该是类似于全职npc,因为boss是全程跟进副本,因为他们不知道玩家什么时候能闯到他们那一关,不像兼职npc,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可以离开副本。 “你们当时是怎么被选择成为npc的?”谢旗帜有一点在意这个问题,“咱们当npc都有怎么样的条件?” “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是游戏里的玩家,只不过玩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江容告诉他,“因为只有我们才能进入这个游戏里兼职npc,他们很坏,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谢旗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接收到的信息对他来说十分的颠覆:“那我们是活人还是死人?” 这真的不是一场恶作剧吗? 刚从叶之秦那里得知他们不是普通的游戏玩家,《谜题》也不是普通的游戏。而今,又遇到江容,对方告诉他,他有可能不是活人,曾经是《谜题》里的玩家,“曾经”是不是代表他死过一次? 可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江容那种偶尔会晕倒的状况,不像是死过一次的人。那么,就是有可能江容在逗他玩。 江容:“在这个自成的世界里我们自然过得像是个活人,而在其他玩家眼里,也许我早已死在游戏里了。” 谢旗帜:“你们被禁止进入游戏后,没再找到其他人?” 江容:“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 谢旗帜:“那你又怎么会认为这个世界不是真的?” 江容:“因为这世界给我们捏造了一个家庭,你要是仔细一点的话其实会发现很多奇怪的细节。” 谢旗帜:“怎么说?”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觉得违和。 江容:“每个进游戏当npc的员工都需要钱,而每个人的家境都非常贫穷,而游戏正好能够给予我们机会赚取钱财,就像是我们离不开它。一开始,我和阿达的家境非常不好,我有一对破产的爸妈,我需要还不少债务,而阿达则开车撞了人,同样需要还钱,他更惨,家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弟妹,还怪吓人的。我知道你,你爸爸不在,你妈妈生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需要自己打工赚钱,上大学后才进的游戏。” 谢旗帜怔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没错,我现在还需要赚取我妈的医药费。” 江容:“但,其实如果你给他们钱,不理会他们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我们在成为游戏npc的时候,他们也是我们在这里的npc,他们都有固定的程序。” 谢旗帜回忆从小到大的经历,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个你们是怎么确定的?” 江容聊到这些,对谢旗帜是真的知无不言,什么都愿意告诉他,而且还掰碎了让他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 江容:“我再打个比方,你那位同学,叫什么来着?” 谢旗帜:“黄欣,我室友。” 江容:“如果你平时不是天天去打工,你可能会发现他游戏直播间里的粉丝是机器人,然后他每天都是固定出现在某个场所,比如他会定时定点到某个地方做一件事。只要你不在的时候,他的行为轨迹都是固定的,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会灵活起来。” 谢旗帜:“他喜欢你这件事也是固定逻辑?” 江容笑了下:“可是因为我的外观问题他从来不相信我是男的,对不对?” 谢旗帜恍然,确实是这样。 江容是男人这件事其实从外观上就能看出来,但是他穿了女装。 谢旗帜:“这是什么逻辑?” 江容:“黄欣就像一个固定逻辑的ai,他的代码里写了只要是穿了女装的就是女性,所以,他会把我认定为女性,而根据我的打扮和长相,符合他的程序代码逻辑,那他就会喜欢上我,但他永远不会跟我有下一步,因为我是玩家,和他不是一类人。” 又中了。 黄欣从来不认为江容是男的,即便他提过他也不信,而且他明明是一个知名主播,应该更加自信,但他却不敢向江容表白,这一点也很不符合逻辑,原来原因是在江容身上。 谢旗帜:“但你怎么会当大学生?” 江容:“主要是为了发现你这样的人,谜题吸引了很多年轻玩家,我们也是碰碰运气。不过,其他朋友也在通过别的方式找同伴,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我只是幸运的遇到了你。” 说到这个,江容神情都轻松了起来。 谢旗帜反问他:“要是我不信你呢?” 江容无不轻松地说:“那我们也有别的办法,但你很聪明,我想只要我解释你就会明白。你现在在游戏里是什么情况,能否接触到其他玩家?” 谢旗帜实话实说:“我作为道具npc绑定了玩家,这个别墅的位置是他说的地址,我本来想找他问关于游戏的事情,他在游戏里透露过副本闯关失败就会死亡的事。然后,我就遇了你们。” 第88章 新手宝宝 谢旗帜几乎是相信了江容,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答应对方加入他们,他需要考虑。 一下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即便不需要所有细节都去验证, 但是他还是想亲看看江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从三号别墅出来后, 谢旗帜直接回了学校,但他没有回寝室, 他确实想验证一下, 最简单的就是从黄欣着手。 他以前看过一个电影叫《楚门的世界》, 也许他现在就是楚门这个角色,无时无刻被人监视着, 也许后台还有在统计他的数据,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发慌, 多多少少有点可怕。 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楚门, 他也对收视率没有任何帮助。 他将手环戴回到手上, 上面没有提示, 说明没有监测到他解下了手环? 或者说并没有在意。 有可能是江容使用的箱子起了屏蔽信号的作用。 谢旗帜果然按照江容给出的信息, 连续观察了黄欣两天, 他还真的是在自己不在他面前转悠的时候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地点做固定的事情,每天都在重复。 而当他出现时黄欣又像一个正常人,继续当他的同学,跟他唧唧歪歪那些脑爱恋发言。 江容没有骗他, 还真是这样。 他在观察黄欣的时候又同时观察了自己的室友, 发现他们像是写好的程序,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和地点。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让他们到游戏里当npc吗?程序设定出来的npc只要有心就会发现它的bug。 他以前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被植入了需要自己养家糊口的概念, 他从来没有注意周边的不同, 他身边的人也都植入了相应的程序。因此, 他不明不白的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 可问题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儿生活的? 这里的时速和玩家的时速完全不同。 有种天上一年,地下十年的错觉,他在这里只过了几个小时,而游戏却过去了好几天。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程序,也就是说他进游戏后,这个世界会为他暂停时间? 生活在这里不一定是人,有可能是玩家的意识? 谢旗帜也没弄明白,或许这个需要咨询在这里待的时间更久的江容。 也许他们的时间流速其实是跟外界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单独设置一个时间而已。 谢旗帜依旧像往常一样给他在这个世界的妈转钱治病。 如果对方真的不是他的妈妈,那真实的他生活在哪个世界,又过得怎么样的生活? 他是怎么进的游戏?又是怎么死的? 毫无头绪。 江容也无法解答他这个问题,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叶之秦。 从副本出来后的第三天,谢旗帜联系上了江容。 他再一次来到江容的大别墅。 江容看他打量着别墅,笑着说:“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我发现我们想赚钱是非常简单的事,每隔十天会开出一注同样的彩票,连续卖就能赚到钱,住上这大别野。” 谢旗帜被他成功逗笑:“那我们在游戏里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 江容叹了口气:“为了活命。你进游戏还有机会出去,而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则再没有离开的机会,除非我们找到一个可以离开的出口。” 谢旗帜思考了两天,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可我为什么对自己是玩家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找回的那些玩家都有对之前的记忆吗?” 江容:“都有,只需要触发一些相似的场景就能回忆过去。有些人在当npc的时候就想起了当玩家的事。有没有可能你还没有遇到相似的场景?” 谢旗帜心情有点微妙:“可是我现在也通关了三个副本,不应该吧?” 江容:“谜题里有上千个副本,玩家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江容这句话谢旗帜是认同的,不过他有点迷茫,如果是他作为玩家会怎么闯关? 他必然是不会按照游戏的指示当人工具人一直闯关。 谢旗帜说道:“你们既然都有记忆,那么肯定知道游戏的玩法和机制。” 说实话,他也不想当工具人。 江容朝阿达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想加入我们了?” 谢旗帜反问他:“我有能不加入的理由吗?” 江容从沙发站起身,他今天不出门,换回男装,是一套米白色的套装,谢旗帜不免想起特别喜爱打扮的叶之秦,或许下一次进副本,他可以给对方一个惊喜。 江容和阿达领着谢旗帜坐电梯到别墅的三楼,这里变成了一个非常大的会议室,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全是谢旗帜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到希望”的目光望向谢旗帜,但都憋着没开口。 谢旗帜不是什么大社牛,看到这个场面,倍感压力。 会议室里留了三个位置。 江容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谢旗帜则坐在他旁侧的位置。 “给大家介绍一下,谢旗帜,我们所有人未来的希望。” 很明显,江容是他们这里所有人的领导者。 谢旗帜朝大家笑了下,他倒不是非常紧张,只是这些人脸上和叶之秦是不一样的,他们在江容说话的时候眼里那一簇希望又收了回去,而他眼里的叶之秦则从来不会像他们这样,过分的平静。 “今天请大家过来,是商议接下来的事情,着重给咱们的未来希望科普一下游戏的规则。小谢,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向大家提问,我们现在的计划会绝对以你为准。” 谢旗帜问他:“那咱们的计划目标是什么?” 至少需要达到一个目的吧? 阿达用桌面的遥控器将室内的窗帘关上,又将灯也关了,投屏的幕布上出现谢旗帜很熟悉的ppt,像极了老师的课件。 不过,谢旗帜看到上面的信息,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 这些全都是他在游戏里刚接触到的,没曾想一出游戏就有了更新更准备的信息。 江容先用ppt向谢旗帜介绍了在场所有的曾经玩家。 这些名字他们都没有听过,听了确实也没有反应。 谢旗帜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以前在游戏里一个头孤狼? “王玨,爱猫猫公会,经历了一百五十三个副本。” “唐琛,玫瑰公会,经历了两百三十个副本,。” “杨义林,扫地机器人公会,经历了一百七十八个副本。” …… “阿达,雨落公会,三百零一个。” “江容,雨落公会,三百零一个。” 谢旗帜看明白了:“你和阿达之前是队友。” 难怪阿达对江容言听计从。 能闯过三百个副本的玩家是神人了吧? 谢旗帜这才说道:“我没有作为玩家的记忆,现在作为半个游戏新玩家,过了三个副本。” 江容按着:“行,接下来给你细细讲讲这个游戏的规则。” 谢旗帜对游戏很好奇,下次进副本,他就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可能比叶之秦知道得还更多,他现在相当于无数名绝对资深的玩家在给他上课,了解游戏规则和了解通关规则同样重要。 ppt做得很清晰。 游戏规则,最重要的一点,玩家的性命只有一次。 这一点,谢旗帜从叶之秦那儿知道的。 现在,他对这一条规则百分之二百的重视,生命可贵。 江容又说:“不是所以在游戏里死掉的玩家都会来到我们所处的世界,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过了一百五十个副本。” 谢旗帜指了指自己:“那我也应该过了一百五十个副本以上了。” 江容:“没错。不过,你比我们晚进游戏当兼职npc,我们这两天讨论过,你在副本里死亡的时间比我们更晚一些。” 谢旗帜:“你们不同一个队伍,也不同公会,怎么会同一时间死亡?同进一个副本?” 烫了个小卷发的王玨说道:“聪明,我们同死在一个副本,也是同一时间进副本当boss。” 谢旗帜不知道自己晚他们多少时间,但他也想确定一下。 “你们在没有觉醒前,在这里生活了多长时间?” 江容:“这个是对方给我们的设定,具体多长时间,我们都无法确定,但进入游戏的年龄跟我们在副本里死时的年龄是一样的。” 谢旗帜点头,他在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上写记录下来。 写完后,他示意江容继续讲下去。 游戏的规则一共被总结成四大点。 一、游戏总概括; 二、玩家; 三、副本; 四、道具。 四大点下面又细分了数个小点,谢旗帜想要细细了解都需要带回寝室里慢慢研究,就类似于玩游戏做攻略,只不过,这个游戏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游戏。 会议的最后一点是谢旗帜会议最开始问的问题,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一、离开这个世界; 二、联系游戏里的玩家让大家离开游戏。 三、如果可以,是否可以破解游戏,找到游戏后背后主使者,干掉它。 所有人都来自地球,能做出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致命游戏,或许根本不是地球,也许是来至域外星系的外星人?他们也不是没看过科幻小说,也许科幻小说里的故事真的成真了。 科学的尽头就剩下玄学了。 尽管谢旗帜没有自己当玩家的记忆,但是他脑子里总会涌现出很多跟地球相关的信息,他曾经看过的书,电影,玩过的游戏等等,或许这些并不是在这里发生的,而是他本身就有这些经历,而且他进入游戏后,除了不喜欢灵异副本之外,稍微胆小了一点之外,一切都得心应手。 第89章 进了副本 谢旗帜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江容给他的资料上面, 内容也都不算加密,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份游戏攻略。在知道他身边的人或许都不是真人之后,他也不再继续认真的学习, 只要浪费他时间的课程他都选择不上。 江容还邀请他到别墅住下, 谢旗帜同意了。 他作为一个大二生,已经可以在外面租房子住, 学校也不管。 在他没有意识到这里像个虚拟世界时, 这里非常真实, 但一有了这里不是个真实世界后,他倒也不是那么在乎了, 他也想恢复记忆, 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游戏里。 江容给他的游戏资料里提到副本难度, 他们闯过数百个副本, 每个副本都各有不同, 能闯过上百个副本的人, 按照每七天进一次副本, 在游戏里最低的时长也得是三年, 更别提两百个副本以上的玩家。 由此看来,才闯过十一个副本的叶之秦在他们眼里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手宝宝。 而下一次进副本,他必须想方设法告诉叶之秦最佳的通关方式。 他们的目的是离开游戏,这是远的目标, 而谢旗帜近的目标是先找回自己的记忆。 一开始还以为他和玩家一样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现在却不是这样。 谢旗帜需要将所有人的名字记下,让叶之秦离开副本后去查他们目前的去向,在原来的世界里, 他们是死还是活。 接着, 他们需要找到离开的游戏的方式。 没有人愿意被游戏控制着一切, 长 久以往,是个人都会疯掉,没疯掉的都是非常人。 谢旗帜在等待下一个副本的过程中背下江容给他的资料,一周过去,倒背如流。 按照叶之秦的进副本频率,他一般会在两周左右进副本。 江容等人整理的资料上也提到,越到后面副本的难度越高,副本与副本之间休息间隔时间也越长。 谢旗帜时刻准备着进下一个副本。 他现在进副本有两个方式,一个是到游戏公司,进入游戏舱,一个是叶之秦使用远程召唤的方式。 他也都跟江容交流过这方面的信息。 江容又跟大家开了个会,商量着怎么跟外面的玩家联合起来寻找离开游戏的办法。 谢旗帜现在是通过手环进游戏,而这个手环是从哪儿来的,他们也找不到。 他将之前收到的外卖盒子带到别墅,一起研究了半天盒子上的同城快递面单,幸好他觉得盒子足够精美,想着日后可以拿来装东西没有扔掉。 王玨看着简短的一行字:“这个地址真的能找到手环吗?” 谢旗帜却问他们:“你们之前是怎么拿到手环的?” 阿达诚恳地告诉他:“我们和你不一样,手环是公司直接发的,也没有随时可以被拉进游戏的功能。他们现在使用的手段越来越高端了。” 江容也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个地址就是七星公司总部。” 谢旗帜:“你们当时不是在这儿上班吗?” 江容:“是,但是我们尝试再去找这家公司,它却消失了,现在这个地址就是它的定位。” 谢旗帜指尖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大型的互联网络,那七星公司就是一个ip地址,它可以使用不同的ip让你们找不到他。” 江容冷笑:“那我们不就成了黑客帝国里面的病毒代码?” 唐琛手搭在沙发上,笑道:“宝贝,不要这么说自己。” 谢旗帜:“那咱们其实只是一组数据?”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里学的是昆虫学,但是脑子里只要他想要就会有很多能用得上的知识。 这么说来,那他之前觉得叶之秦进的副本都不算简单还真是因为他熟悉副本的套路? 谢旗帜看着这几天没有任何动静的手环,叶之秦不是跟他说好了进副本前会提前告知他吗? 怎么临近两周了还没有任何信息提示? 自从他戴上这个手环之后,他就没有去过七星公司了。 唐琛看了看谢旗帜:“还是新脑子好用,如果我们真的是一组数据,那岂不是说明这个游戏并没有将玩家的身体拉进所谓的无限流世界?其实是控制了我们大脑?” 王玨:“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江容想了下:“好像从来没有在进游戏前让朋友或者家人去确认我们身体状况,都默认了身体进入了游戏。” 谢旗帜:“真的没有人做过试验吗?没有人报失踪?” 大家被他的问题问懵了一下:“还真的没有。” 坐在这里的应该都是这个游戏里的老玩家,这么小的问题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去注意。 谢旗帜说了他在上个副本给叶之秦说过的三个字:“灯下黑。游戏是怎么做到让玩家消失几天却没有人报失踪这件事的?进游戏的玩家也不少吧?” 众人一阵沉默:“……” 确实是这样,大家都只想着从游戏内部找问题,但从来没有想过在现实世界是什么情况。 可他们现在也没有能力回到现实世界完成调查,只能依靠谢旗帜认识的朋友了。 江容是真的愁,找到目前能进游戏的玩家是喜事,但能帮助他们的却是新手宝宝。 谢旗帜也问过他们有没有非常信任的伙伴,如果有,他可以让人找一找。 江容说:“如果有这个可能,那咱们的计划就得改变了。” 谢旗帜点头:“可以,我朋友他们应该也可以帮忙。” 王玨:“那群新手宝宝真的可以吗?” 谢旗帜定定地看着他,淡淡地看他一眼:“你有更好的办法?还是你有更值得信赖的朋友可以托付。” 王玨:“……”没有。 江容倒是给了谢旗帜一份名单和相应的联系方式,以及特殊的暗号:“记住这些内容,然后让你朋友去跟他们接触。” 谢旗帜点头:“可以。” 他们需要里应外合,破解游戏才可以离开。 游戏是什么性质,怎么破解,现在都需要一个调查的过程,找到一个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连续几天,谢旗帜都在江容这边开会,仿佛步入了职场,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不过,江容为了他在副本的存活率,每天也给他安排各种增肌餐,但无论怎么吃,怎么练,他的肌肉量含量都练不上去。 谢旗帜问江容:“你在这里待这么久,为什么也没练出一身腱子肉?” 江容低头看自己腹部上的腹肌:“……我好歹还是有腹肌的?” 谢旗帜:“我也有。不对,我是说我都按照你的办法锻炼了,但体重没增,体脂率也没有任何变化,不是更能说明一个问题吗?”他之前真的只当自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兼职多,体重不增不减,只是认为吃不胖,但现在问题有点严重了。 他的体重从头到尾就只停留在一个数值上面,就像是有人提前给他设定好的,细想还是挺恐怖的一件事。 其他人听谢旗帜这么一说:“卧槽,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问题,我还一直觉得我的体脂保持得非常好。” 也有人思路清奇道:“那我现在随便吃喝岂不是都可以?无论我怎么吃都是不会胖,也不会瘦。” 江容给谢旗帜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是你,我们都还从固定的思维里没有走出来。行,接下来咱们怕是要真的勇闯七星公司。” 谢旗帜给他们很详细的路线图。 对他们来说,也许这个世界也是一个副本。 江容一共召集到十五名同在这个世界的玩家,他们的第一次探究活动,谢旗帜暂时不会参加。 十六天过去,谢旗帜还没有收到叶之秦的信息,是没进副本还是怎么的? 可按照江容给的玩家休息时间表,他两天前就应该进了副本,怎么两天过去了还没有给他提示? 是副本太简单了不需要他出现吗? 谢旗帜在别墅里有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学校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而且他也需要养足精神好好休息。 睡眠质量和时间都非常的重要。 睡前又看了一会儿手环。 有前面两个副本作为参考,无论是游戏里是白天还是黑夜,拉他进去的时间都是在白天,也就是说他所处的世界在晚上是不会进入游戏的。 但叶之秦的召唤又是随机的,游戏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毕竟他只被召唤了两次。 谢旗帜犹豫着是不是要穿着随时可以出门的衣服进入游戏。 他现在很确定,手环是将他本人拉进游戏里,否则不会出现半天没有人找到他的情况。 谢旗帜琢磨了一下,还是换上了一套适合运动的休闲服躺在床上,他需要时刻做好进入游戏的准备。 这几天脑子动得多,困意袭卷,三分钟后他进入了睡眠,十分钟后沉沉睡下。 此时,他还不知道手环闪过一条信息,十秒后,一道深蓝色的光圈将他卷进了游戏副本。 偌大的床上只剩下被子,房间空无一人。 在谢旗帜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他被叶之秦召唤进了游戏副本,而他本人还在沉睡中。 刚召唤出自家道具的叶之秦看到怀里落下来个软绵绵的人,心里怦怦一跳。 他脸色苍白地喊道:“小谢!死,死了吗?!” 谢旗帜确实是睡着了,但是他被叶之秦的声音突然吓醒,手撑在他贴近的脸上:“你才死了。” 叶之秦搂紧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没死。” 谢旗帜利落地从他怀里翻下来,一看周围的状况:“这怎么是个监狱?” 第90章 男友力 谢旗帜视线落在他略微心虚的脸上:“嗯?解释解释?你的□□呢?出不去?” 叶之秦避不开他的视线, 只好解释道:“那个锁打不开,是个道具,这是一个密室逃脱空间。” 谢旗帜也没有时间追究其他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之秦看到谢旗帜这个认真的表情, 福至心灵地给他分享副本信息, 这次将他所能共享的功能全都共享了。 这个副本一句话总结就是:跟时间和玩家赛跑。 谢旗帜皱眉:“你怎么一开始没叫我?” 叶之秦僵硬地笑了笑:“我觉得这个副本自己能行,谁知道后面又到了脑力环节, 我觉得你更适合。” 谢旗帜呵呵两声:“在这里待多久了?” 叶之秦被他呵老实了, 往谢旗帜远了方向挪了挪, 嘴巴动了动:“嗯个小时了。” 谢旗帜盯着他:“到底几个小时。” 叶之秦吱吱唔唔地说:“~个小时。” 谢旗帜揉了揉耳朵:“叶之秦,现在不是要脸的时候, 在我面前你不用当strong哥, 反正你现在不说待会也得说。” 叶之秦被他阴阳老实了:“……八个小时。” 谢旗帜瞥他一眼:“你可真能忍, 现在第几关了?” 叶之秦:“现在是第三关。” 谢旗帜看他只有一个人:“那这次是个人战了?” 叶之秦先点头后摇头:“一共十关, 前面五关是个人战, 后面五关是团队战。” 谢旗帜点头:“行。” 现在离开这里要紧, 其他的事情也要待离开这儿再说。 不得不说《谜题》的副本还是具有多样性的, 不是一昧的找所谓的谜底, 也不怪叶之秦会选择现在这个副本。 这次的任务进度只有两条,但却看起来非常窒息。 【闯关进度:2/10】 【目前排名:250】 谢旗帜:“一共有多少玩家进这个副本?” 他现在经过江容的培训,已经很清楚游戏里的每个环节都会死亡风险,叶之秦分享的信息里没有总人数。 叶之秦:“一共三百个玩家。” 谢旗帜:“你这名次很奈人寻味……” 叶之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没办法反驳回去。 谢旗帜:“检查过这间密室了吗?” 叶之秦:“里里外外我都看了个遍。” 谢旗帜逗完叶之秦开始打量这间像个牢笼一样的密室, 大概十个平方,只有一面是栅栏区,栅栏之间的距离刚好让一个成年男子的头无法伸出去。屋内有一张床, 一个传统的朱红色衣柜, 床头有一个破旧的床头柜, 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向日葵画,看起来不像是人工画的,像是流水线打印出来的画,不值什么钱。 床是一张简单的木制床,床垫只有五厘米厚,床与地面的距离大约十厘米,像猫这类小动物倒是可以钻进去,人应该藏不了一点。 天花板上连个通风口都没有,通风口处装了一个挂满厚厚灰尘和蜘蛛网的风扇。 谢旗帜在门口墙上找到通风扇的开光,通风扇咔咔咔地转了起来,像是没有上机油的零件,非常吵。 叶之秦看着谢旗帜的一系列操作,他觉得自己在这儿的八个小时简直是白待了。 他内心不要钱的夸赞脱口而出:“你怎么想到要开通风扇的?宝贝,你可真聪明。” “宝贝?”谢旗帜疑惑地看他一眼,唐琛在跟江容开玩笑的时候也叫宝贝。 叶之秦没觉得有什么:“你可是我的大宝贝,就要叫宝贝。” 谢旗帜听着也还算顺耳,倒没有反对,叶之秦就是这么的幼稚,不理他就是了。 床尾处对着的是栅栏,没有放置其他物品。 “我看这也不算密室,就是越狱。床底下看过吗?”谢旗帜站在床前,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灵异的东西,不敢看床底下有什么。 叶之秦点头:“看过,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下面是空的。” 谢旗帜打开了柜子,里面也是空的,拉开床头柜,里面也没有放什么道具。 到底怎么逃离? 谢旗帜:“游戏有规则吗?” 叶之秦苦恼:“不可以破坏室内的物品。” 谢旗帜明白了。 “我们把床挪开看看。” “床底下有什么吗?”叶之秦之前观察过床底,他还挪过动床,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谢旗帜摇头:“我觉得其他地方都是空的,床底下应该能发现一些线索吧。也有可能我们找得还不够仔细。” 总不能整个房间一点毕线索都没有吧? 这也不怪叶之秦被困在这儿八个小时。 两人把床从原来的位置挪开,地面使用的是老旧的红砖,比起床外边有些坑坑洼洼的地面,床底下的石砖保存得还算完好,就是上面积了一层灰,使红砖的颜色变淡了许多。 谢旗帜又问了一遍叶之秦:“进这个关卡时没有其他提示吗?npc给你听一句话提示?” 由于他没有全程参与,并不知道关卡与关卡之间有没有联系。 叶之秦仔细回忆,还真的把他漏掉的一些细节回忆了起来。 “上个关卡结束后直接被关进这里,进来之前有一段剧情,不是很长,应该有个一分钟。” “怎么样的细节?” 叶之秦将剧情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我不知道跟密室逃脱有没有关系,进这道门之前,走廊有人高喊道快逃,快离开,这里很快就要沦为人间地狱了!将我们送进来的人却说不要管外面的人,那只是一个疯子,也不许我们多看。” 谢旗帜觉得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他猜叶之秦是进来太久,八个小时都待懵了,没有注意到这段剧情带来的信息。 他问叶之秦当时的感想:“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叶之秦:“我认为那位疯子应该是在提醒我们赶紧解开大门从这儿逃出去。” 谢旗帜坐在床上支着下巴思考:“可是必须从这儿逃出去是必然的,并不需要对方提示。” 叶之秦立即觉得十分有道理:“确实是这样,这是每个进来的玩家都知道的事实,并不需要他多余的提醒。” 谢旗帜又循循善诱:“他还有没有什么台词,你记得几句?越详细越好。” 叶之秦认真起来:“我想想。”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回忆了起来。 “想起来了!” 叶之秦学那个人边挣扎边喊:“快走,快走!这里面有怪物!它们会吃掉你们的脑子!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接着,控制着他的人就说他危言耸听,捂着他的嘴,但是那人很用力的挣扎,又喊了一句,逃,快逃!那个东西最怕黑!” “就说了这么多,没了。” 谢旗帜:“那东西最怕黑?是什么东西?” 叶之秦摇头:“一直没想明白,我索性就放弃了。” 谢旗帜:“会吃掉人脑子,还会怕黑。” 他突然从床上站起来:“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查过。” 叶之秦在这个家徒四壁的空间看了一圈:“我们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了啊,哪里没查过?” 谢旗帜指了指床,他将床上被子和垫子全都掀翻扔到地上。 “我们还遗漏了这里,你想想刚才那个人的提示,那个东西倒不重要,黑字是最重要的。” 整个屋子里最黑的地方就是床底下,无论灯开多亮都不会照到这里。 柜子打开是可以被灯光照亮,但是床底就不一样了。 叶之秦震惊了:“这不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吗?” 谢旗帜敲了敲床垫下面的木板:“我们把床板翻过来看看。” 床是由两块木板组成的,卡得很牢固。 叶之秦直接从底下推了一下,将床板顶了起来,然后两块床板就可以抬起来了。 当两块床板被翻过来时,答案出来了。 床板上面写着离开密室的答案。 一组八位数数字。 叶之秦看向谢旗帜,后悔道:“我应该早点叫你来。” 谢旗帜轻笑了两声:“这组字数对应的应该是密码锁。” 叶之秦又去翻看门口的锁:“上面还真有密码,我以为这个锁是假的,没有用。” 谢旗帜最开始看也觉得那个锁可能没有用,需要叶之秦挖地道的方式离开,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真情实感,只要找到密码就行,怪不得其他玩家都出去的,而叶之秦还被困在这里。 “我试试密码能不能用。” 叶之秦按照数字开锁,咔的一声,锁头还真的打开了。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真的这么简单吗?” 谢旗帜:“前面两关跟体能相关,这题则跟脑力相关。” 叶之秦反省自己:“是我陷入了思维误区,直接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就能出去了。” 谢旗帜:“现在出去也不晚,你至少排名第二百六十六位。” 叶之秦用清咳掩饰自己的尴尬:“六六大顺,接下来一定会很顺利。” 这次考验玩家的观察能力,思维能力,解读能力。 谢旗帜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离开游戏后是不是没有去上课?” 叶之秦:“你怎么知道?”他确实被一些与游戏相关的事情给耽搁了。 谢旗帜:“你有了惰性,不想动脑。” 当然,也许前面的两关靠体能通关的速度快,而叶之秦又习惯依照之前的简单的逻辑思维,故而被困在这里。 猛然间发现自己任务艰巨,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江容交代的任务。 叶之秦推开门,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但迈出步子后,外面并不是他们看到的走廊,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第91章 婚轿 鬼屋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体现出它的可怕之处。 倒不是说因为某些事情“做贼心虚”, 而是他不喜欢惊吓,容易让人突发心脏病,没病都会被吓出病来。 自从对游戏有了进一步了解后, 谢旗帜花了两天时间接受, 两周过去后,他接受良好。 事实上, 他身上也时常有很多不解之谜, 只是因为生活所迫而中断他对脑子里突然出现的某些知识点或者奇怪的常识探究心理, 只当是过奈何桥孟婆汤稀释的太过没有忘记上辈子的记忆。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他不是无缘无故有这么多知识点, 而是他本身就应该是那样子。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跟游戏相关的记忆呢? 像江容他们, 会回忆起跟同伴一起通关游戏的一切, 而他却对同伴对游戏一点记忆都没有, 有的只是印刻在脑子里的五花八门的知识点。 难道这就是他的记忆? 谢旗帜还没有找到机会跟叶之秦提江容的事情。 两人进了鬼屋, 还是让人最害怕的中式恐怖鬼屋。 一进来就是间中式古宅。 两人身后是一扇古朴的双开大门, 谢旗帜转身就要把门闩拉开, 但却死死的钉住了, 玩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他俩是绑定关系,不像队友那样随时都会被游戏拉走,叶之秦在哪儿,谢旗帜就在哪儿, 这倒成了谢旗帜进了鬼屋还没有吓到的底气。 【游戏提示:离开鬼屋, 即可获胜。】 【闯关排名:266】 【关卡数:第4关】 目前排名第一的玩家已经闯到第五关,应该马上就跟队友会合冲击第六关。 这些排名一拉出来,只要玩家看到都会有情绪焦虑, 一是闯关排名, 二是闯关速度。 越是着急反而会让关卡难度上升, 游戏玩的就是玩家的心跳。 不过,谢旗帜倒也不太担心叶之秦目前的名次,这也是因为队伍组队的关系,第一名快不代表他的同伴也能够和他同一时间完成前面单人关卡,只要他把速度提上去问题应该不大。 “咱们应该从哪里出去?”叶之秦不恐惧,但是他两天才睡三个小时,再有精力脑子也会迷糊,谢旗帜来了之前,他就放松很多了。 这间的中式古宅和他们在小镇里待的古宅不太一样。 古宅挂满了红绸。 他们走进游戏范围后,眼前变得十分喜庆,满眼都是红,房门上挂满了红绸。 眼前出现许许多多忙碌的人,他们全都作古装打扮,每个人脸上似乎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但细看会发现他们的笑容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旗帜和叶之秦对视一眼:“这是沉浸式鬼屋?” 叶之秦:“看着像,这些npc看着正常但是到处都显得很诡异。” 谢旗帜:“是挺怪的,这是鬼屋的前情提要吗?” 中之秦:“看起来是的,这些人笑得也太假了吧,像假人。” 谢旗帜心里有了猜测,也许这些都是假人。 正说着,前边传来拜堂观礼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谢旗帜和叶之秦准备走上去的时候,顶着盖头的新娘和跟npc笑得一模一样的新郎拿着牵红一路往新房的方向走,可当他们要追上去的时候,风云突变。 刚开始还在热热闹闹观礼的npc消失不见,而且周围的环境已经得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让活人舒服的阳光一下同样消失殆尽。 天突然变得昏暗,阴森森的,整座宅子变得寂静了,这大概是鬼屋应有的样子,也是最可怕的样子。 此时的鬼屋已是空无一人。 “咱们进去?”叶之秦先咨询谢旗帜的意思,主要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谢旗帜点头:“嗯,刚才那些npc和新郎应该是纸人扎的,我们多注意一下。” 叶之秦:“他们不会要害我们吧?” 谢旗帜:“不知道,也许?游戏难度一般都是递增的,那这个肯定比第三关要更难。” 在知道这个游戏的本质后,谢旗帜有了心理准备,他之前还全当作是一个娱乐游戏,没有害怕,只有更深的警惕性,还有更专注的态度。 叶之秦现在变得更加细心,特别是在谢旗帜身上,他也发现谢旗帜不像之前那样遇到跟灵异相关的就害怕,心想着他是不是进化了?人设有了变化? 果然非常智能。 谢旗帜见他盯着自己,说道:“怎么了?” 叶之秦看他不拉自己的手,心存遗憾:“你都不害怕了。” 谢旗帜:“我不害怕不是一件好事吗?” 叶之秦心想他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还是更喜欢那个一遇到恐怖氛围就往他身上挂的宝贝道具。 带着这点遗憾,他们走进了拜堂的地方。 谢旗帜还是往叶之秦身边贴近了一点,叶之秦在这一瞬间感到满足。 还是跟小谢在一起开心快乐。 没有npc指引,他们需要自己寻找路线然后离开这里。 还不知道鬼屋里面的鬼会怎么吓他们,谢旗帜是一点都不期待。 他们走进刚才的观礼大堂,刚才的热闹变成了现在的冷清,屋子里面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我们应该不需要像搜索副本那样寻找线索吧?”叶之秦说道。 谢旗帜:“鬼屋不是考验玩家的心理素质吗?你去过现下的鬼屋没?” 叶之秦:“我去过啊,但npc吓我的时候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挺无聊的。”他突然想到,小谢不知道有没有进鬼屋的经验,他应该会非常害怕吧,“你以前肯定非常害怕,没有去过鬼屋吧,小谢,你不要怕,一会儿害怕了记得抱紧我。” 正说着叫,叶之秦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嘴快:“你这么快就害……”怕了吗?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谢旗帜拽了他一把,叶之秦因惯性而往前扑,然后就看到需要被他保护的谢旗帜抬腿就朝他身后踢过去,他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条黏乎乎的红色长舌被踢出大厅的门槛。 叶之秦:“……”这还是他认识的小谢吗?是不是给他换了一个新的小谢,有点厉害! 谢旗帜看他一眼:“别光顾着说话,这鬼屋还是值得你好好体验一下的。” 叶之秦一想到那条滑溜溜的长舌舔他的肩膀,鸡皮疙瘩掉满地:“我体验到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感觉被这破鬼打掉了气势,他居然被小谢给拉开了。 该死的鬼让他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叶之秦突然气势汹汹地盯着那条舌头,然后拉着谢旗帜继续往下走。 然而,就在他们想离开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降了十度,体感温度很差,大门突然紧闭! 谢旗帜的第一直觉是:“咱们快跑,这里真的有鬼。” 叶之秦:“这可真是太可怕了,走这边!” 古宅的正厅都是前后开着的,前门已经关上就说明不允许他们再走回头路。 那条舌头被挡在了门外,可这并不代表谢旗帜和叶之秦是安全的。” 谢旗帜发现叶之秦肩上的衣服破掉了,划出了一道长痕,露出了肩膀,上面还泛着红,像是被动物舌尖上的倒刺给舔过。 “叶之秦,你肩膀疼不疼?这里的鬼会真的杀了玩家!” 叶之秦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衣服破了:“可恶,这是我新买的冲锋衣,我还挺喜欢的,而且质量特别好。”这是他上一次进副本前就找人进行独家定制,用的都是高端材质,设计师明明跟他说水火不侵的高端科技,还不会被扫描出来。 他自己小声又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这设计师难道骗我的?” “怎么说?”谢旗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叶之秦把自己定制特殊衣服的事跟他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谢旗帜明示他:“你没有想过是游戏的问题?” 叶之秦:“你这么说,也有可能。” 谢旗帜:“嗯,咱们专注一点,看来你这衣服进游戏后就变成普通服装了。” 叶之秦:“那就是游戏不允许玩家穿特质的衣服进来?” 谢旗帜:“可你的衣服还是这套,没有变,你说是为什么?” 叶之秦脑子转了转:“你的意思是?” 谢旗帜将手指比在自己的唇上:“自己慢慢想。” 两人从正厅出来,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这里的房间几乎都是用长廊的方式连接起来,由于天色已经变暗,红色的灯笼像两个巨大的魔鬼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在他们心情还算放松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他们面前飘过。 谢旗帜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可真会吓人。”叶之秦,“走,我们追上去。” 他们跟着白影走,刚走个十米又听到呜呜呜的哭声,在这寂静环境里,这哭声只剩下哀怨。 没一会儿,哭声变成了唱戏。 “我的新郎~” “你在哪儿?” “你是我的新郎吗~” “你就是我新郎呀~” 歌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由远及近。 叶之秦和谢旗帜同时看到了辆婚轿停在了走廊中间。 第92章 婚轿就这么孤伶伶地停在他们面前。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查看, 而是镇定地停在婚轿面前。 叶之秦听那一声声唱腔感到鸡皮疙瘩掉满地,这氛围感拉得满满的。 他看向今天一点都没有感到特别害怕,并且有一丝丝反常的谢旗帜:“在想什么呢?这婚轿和戏腔还怪吓人的。” 谢旗帜十分镇定地分析道:“是挺吓人的, 而且是恐怖游戏里的经典套路。它要是不离开我们应该过不了, 后面的路又被堵死了,返回去肯定会被吊死鬼吃掉。” 游戏的真想后谢旗帜进游戏后不再是体验式地玩, 而是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每一个游戏的剧情环节, 走一步看三步, 然后寻找到一个最合适最符合游戏走向的通关策略。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咱们必须上这花轿?”叶之秦也知道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这鬼屋不仅吓人, 还想要咱们的命。” “这不就是你来参加这个冒险游戏的原因之一吗?”谢旗帜还稍微暗示了一下, 他希望叶之秦能get到他的意思。 叶之秦:“?”参加? 小谢知道了什么吗?不对, 他上次就跟小谢提过他在这个游戏会死掉的这个事情。 游戏居然没有消除他的记忆? 不知怎么的, 叶之秦像是得到了信心,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台花轿。 “也没有什么可以吓人的, 看它还能怎么吓我们,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 谢旗帜点了点头,他觉得叶之秦应该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上轿。” 在游戏里,他俩成了共同体,道具和玩家的关系牢不可破, 并没有被游戏分开。 叶之秦掀开了轿帘, 直接进了花轿,谢旗帜紧随其至。 花轿帘子落下,两人并排坐在花轿内, 然后, 他们自然而然地换了皮肤。 叶之秦换上了新郎服, 而谢旗帜就莫名地穿上新娘服。 谢旗帜无语地发现自己的视线被改住了,透明的红纱巾看什么都是带着模糊的红色。 他尝试着把盖头撤下来,但并没有什么用,只好向叶之秦求助:“叶之秦,我看不清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把这玩意弄下来。” 叶之秦还在扯自己的新郎服:“咱俩这是要去结婚呐,我是新郎,你是新娘。” 临时新娘谢旗帜:“……谁要和你结婚,不是,我知道我们现在是在花轿上,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离开这个花轿,还有这个盖头真的死死的贴在我的头上,待会我咱们要逃跑也不是很方便。。” 临时新郎叶之秦:“但好挺好玩的。” 谢旗帜烦他:“你信不信我踢你出去。” 叶之秦作投降状,手抬起帮他摘下盖头,本来以为可能会做无用功,结果,他这么轻轻一扯,绸缎做的盖头就轻轻松松揭下来了,他被谢旗帜的颜值冲击到,人愣住了,连要说的话都不记得。 他刚才想想说什么来着? 眼前的小谢唇红齿白,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腰身纤细,皮肤白皙,红艳艳的喜服更衬得他的容颜,倒不显庸俗,而是有几分冷俊美。 叶之秦顿时呼吸一滞。 “小谢,你脸上怎么突然带妆了?”叶之秦故作镇定,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个反应。 谢旗帜还在因盖头被叶之秦随手撕开而在思考现在游戏是什么机制。 “什么带妆?”这个跟他有什么关系? 叶之秦指了指他的脸,认真的看着说:“你脸上上的粉底,脸颊上抹了腮红,划了细细的眼线,嘴唇也涂抹了口红,”他还加了一句自己的见解,“嗯,原来你化了妆比女生还好看。” 他怕小谢生气,心里想的是,他其实是非常非常漂亮。 谢旗帜这回却不搭理他,只是翻了一个白眼:“要不你还是好好想想为什么只有你可以揭盖头。” 叶之秦:“你是新娘的角色啊。” 谢旗帜:“为什么不是你?” 叶之秦沉思:“你漂亮。” 谢旗帜:“……” 此时,外头响起叮叮当当的动静,两个人在里面晃来晃去,谢旗帜整个人都要颠吐了,人直接往叶之秦身上倒。 叶之秦双手搂紧谢旗帜,这时候也顾不上他心里那份还不太明确的悸动,耳边全是要吃席的动静。 就这么的颠来颠去大约五分钟后,花轿停了下来,外面的吹吹打打也没有了。 谢旗帜翻滚的胃终于平静了,他从叶之秦的怀里坐直了身体。 外头突然有人喊到,有请姑爷下轿。 叶之秦把花轿帘子拉开,一个飘飘忽忽的白色影子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那是一个嘴拉成一条直线的,嘴角有颗痣的媒婆。 【作者有话说】 手机写的,只能先写这么多了! 第93章 这个姑爷是谁自是不言而喻。 谢旗帜肯定不是, 毕竟玩家只能是叶之秦,新姑爷只能是他。 “新姑爷,请下轿。” 为什么是新姑爷在轿子里? 一般的婚嫁都是由新郎迎娶新娘, 而他们这里却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是一个入赘游戏? 叶之秦走了出去,然后他又弯腰进来, 向谢旗帜伸出了手。 谢旗帜脑子转了一下, 果断把刚才被叶之秦轻松拿下来的盖头又盖了回去。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叶之秦的手掌上, 弯腰从花轿内走了出去。 叶之秦明显看到媒婆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好像流程也没有什么不对, 她笑吟吟的脸上龟裂开来。 媒婆挥了挥手绢高喊:“送新姑爷和新娘入洞房。” 谢旗帜身体贴向叶之秦, 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是送入洞房?这流程好像跟我们在客厅里看到的不一样。” 叶之秦:“确实不一样, 但不重要, 接下来估计喜房内会有吓我们或者是想要我们命的环节。” 盖头下的谢旗帜点了点头:“有道理。” 但谢旗帜不知道的时, 叶之秦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十分专注, 又包含炙热。 谢旗帜跟随着叶之秦的脚步, 他看不太清眼前情况, 只能让他牵着,反正也很习惯了。 神经被盖住,反而放大了他对周围的感知,听力也随之上升, 周围有什么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旗帜抓紧了叶之秦的袖子:“叶之秦, 我感觉周围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叶之秦安抚他:“不用怕,两边是走廊,漆黑一片, 我这里看不到什么, 应该是被盖盖头后产生一些幻觉。” 其实他的视线范围内看到数双密密麻麻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后肯定会非常不舒适。 既然谢旗帜看不见,那他自然就没有必要说出来吓人。 在他们前面带路的媒婆时不时回头提醒他们要看脚下的路,要不是那张脸上笑容僵硬渗人,叶之秦都信她是真心提醒他了。 媒婆高喊:“新郎官未来步步高升,小心慢走。” 叶之秦他镇定地看着一又一双的骷髅手抓他的小腿,他的小腿重得跟铅似的。 他同样发现,新娘的盖头对谢旗帜来说更像是一个保护道具,防止他看到外面的污秽,同样那些鬼手、鬼影、鬼影都不会影响到他。 叶之秦额头冒出了汗,实在是太多鬼手抓着他的小腿了。 谢旗帜发现了不对劲:“咱们怎么越走越慢了?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吧?” 叶之秦悄悄地吸了一口气:“怕前面有东西,我走得慢了一点。” 谢旗帜其实能看到一点媒婆的影子:“媒婆离咱们越走越远没关系吗?叶之秦,你呼吸怎么都不对了。” 叶之秦心想谢旗帜就是聪明,居然能从他的呼吸中感觉到问题,但他既然自己能处理就暂时没有必要告诉他真相,小谢其实是真的害怕未知的鬼。 “没事,马上就到婚房了。”他暗暗咬紧牙根,使出全身的力气踢抓他小腿的鬼手。 小腿上应该有了数道血痕,但没有伤及他的性命。 而他们现在离婚房也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谢旗帜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叶之秦越是反常越是说明有问题,而且他已经能感觉到叶之秦身体越来越紧绷,就不是明白他为什么不说。 三米,两米,一米…… 婚房到了。 媒婆消失不见,喜婆将他们送进洞房。 谢旗帜只觉得自己的背后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要不是叶之秦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没准他现在就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叶之秦,你赶紧将我的盖头拿下来。” 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机制导致他变成了npc。 他记得兼职npc的时候,有一些时间段,兼职员工需要遵守工作内容,在玩家未完成探索任务时,不可以提前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需要戴面具或者化妆出现,总之,不能让玩家看到npc最真实的面容。 婚房的门一关上,叶之秦脚上的鬼手就消失不见,这里目前暂时成为他和谢旗帜的安全屋。 他的双腿轻松了许多,就是刚被一直抓着,现在有点疼痛感。 叶之秦揭下了谢旗帜的盖头,第一次揭下来看到的是惊艳,第二次则看到谢旗帜眼里的怒火。 “叶之秦,你胆儿肥了,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你居然还敢跟自己的队友隐瞒真实情况,你当这里是拍无脑偶像剧吗?”谢旗帜现在非常的生气,换作是其他人想作死他可管不了,但叶之秦和别人不一样,他俩的生死是绑定的。 “没有这个意思,以我的直觉,我觉得我可以应付得了,而且当时前面还有一个喜婆一直盯着咱们,跟你说了,你也做不了什么,反而徒增焦虑和担忧。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不跟你争论这个,就算我当时帮不上忙,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如果出现危机情况我是不是可以拿主意?你不跟我互通消息就是不对,我们是比队友还要更加亲密的关系。”谢旗帜声音都变大了。 如果他不知道这是个死亡游戏,大可不必这么在意,但现在知道后,他不可能视而不见,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让他们跌入深渊。 叶之秦心知他说得对,自然也就不争论了,立即道歉熄事宁人。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 “最好不要有下次,幸好这次没有出什么大事,咱们不能折在小事上,你不是和我说过这个游戏非常非常危险吗?我现在和你一样,我也不想死在游戏里,多痛苦。” 叶之秦越发觉得奇怪,这次进副本后的小谢怎么这么怕死?这不像是之前的他啊,是不是换芯子了? “那咱们就一起活着。” 谢旗帜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打量起婚房的布置。 婚房的布置和他们以前了解过的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片红,红烛,红桌布,红色的喜床和喜被,被子下面还有花生和枣子,寓意早生贵子。 叶之秦见谢旗帜神情一直很严肃,想活跃一下气氛:“今天是我和你的洞房花烛夜哎,宝贝。” 谢旗帜:“……”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怼回去,婚房内的窗户突然自动开启,一阵阴风吹来,室内的烛火被吹熄,只剩下一片黑暗。 谢旗帜吓了一跳,背后冷汗起来了,叶之秦干燥的手握上他的手腕:“坐在床上,先别动。” “嗯。”谢旗帜点了点头,“我觉得,真正要和你的洞房的新娘来了。”他还是怼回去了,有爽到。 叶之秦:“……” 【作者有话说】 明天回就可以正常更新了,耶~ 第94章 即将变成现实 阴风将床账吹得猎猎作响。 此时的床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华丽的新娘服,一个穿着同款式的新郎服。 白影飘到窗口时顿了一下,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却耐心地等着对方的到来。 等了好半晌, 雷声大雨点小, 那要吓他们的鬼竟然站在窗外不动了。 好歹飘一下啊,不是要来吓他们吗? 叶之秦小声说:“为什么还不进来?” 谢旗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娘裙摆:“是不是她察觉到剧本不对?” 叶之秦:“可这又不是我们换的剧本, 再说了, 我们也不知道原来的剧本是什么啊。” 谢旗帜也是自己猜的, 也许还真让他猜对了,也许原本的剧本根本不是这样, 他现在是这个关卡的bug。 他心头一动, 如果他是个bug, 那岂不是可以直接快速推进游戏的进度, 早点完成任务, 离开副本。 作为一个bug, 他该做点什么? 他现在占了npc新娘的角色, 按理来说真正的npc要来吓他们, 可是现在鬼新娘不会出现,相当于他们的任务可以直接跳过。 谢旗帜突然站起身走向窗边,朝窗口外面晃荡的女鬼道:“你是怎么死的?” 女鬼听到声音身影微顿,而后飘然落到窗边, 从窗口处进了卧房, 她倒不是一身白衣,而是一身和谢旗帜别无二致的新娘服,她看了一眼谢旗帜。 新娘没有顶着满脸污血或者是腐败的容颜献身, 而是瞪着一双大眼:“为什么你穿得比我还好看?” “我老婆天生丽质。”叶之秦也挺会气人的。 谢旗帜:“……”谁他妈是你老婆。 新娘:“……”她现在该干点什么?她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啊, 不对, 她是来要新郎命的! 谢旗帜见新娘周身犯衣服在滴着水,像是要犯病似的。 他连忙接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娶新郎?” 新娘凶狠道:“那叫入赘,男人都该死,他们骗了我,暗害了我全家,就必须死!” 谢旗帜却话锋一转,牛头不对马嘴道:“可是他是我的新郎,又没有跟你拜堂,你找错人了。” 新娘似乎有点懵,神情又顿了一下:“……” 叶之秦嘴角微微翘起,附和道:“对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谢旗帜明白叶之秦也在想方设法混淆鬼新娘出现在这儿的目的。 他立即转了个念头:“我才是新娘,你又是打哪里来的野新娘。” 新娘的神情肉眼可见懵了:“……” 当过npc的谢旗帜也不知道这位同事有没有自身意识,如果没有,那就太好了,可以被他们忽悠,他们也可以省掉被攻击的过程,直接跳过这一关卡。 鬼新娘说:“不可能,这里是我家!” 谢旗帜颠倒黑白:“不可能,这是我家,这位是我娶的新郎,他又不喜欢女人,不可能娶你的。” 鬼新娘:“……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美人。” 谢旗帜指着自己:“我不美吗?就算我是男人,也可以美,性别不要限制得这么死。” 叶之秦也帮着谢旗帜添油加醋:“嗯,我老婆是男的,我不喜欢女人,你要找的是另有奇人吧,要不你再去转转。” 鬼新娘被他俩一唱一和弄得确实有点懵,她还真的从窗口退到外面,一身红色新娘服也化成白衣,继续在窗外飘飘荡荡,口中的念词也越来越轻。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叶之秦开心地揽着谢旗帜的肩:“咱们这一关算不算过了?” 刚才被死死关上的新房门现在可以直接打开。 叶之秦将门打开。 谢旗帜也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方面是在做试验,一方面也确实有点害怕跟女鬼接触,面上装得极为镇定。 叶之秦现在能感觉到他身体有些许僵硬,但也渐渐放松下来。 好歹是先过了一关。 谢旗帜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见叶之秦还没走,调侃他:“怎么,你还想洞个房再走?” 叶之秦连忙跟上,竟然认真地考虑起来:“和你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行。” 谢旗帜白他一眼:“走,我们应该要沿着这条走廊继续走下去。” 他猜出口就在后门。 只要离开这鬼屋应该就算完成叶之秦的第四关。 两人还穿着分别穿着新娘和新郎服,大半夜的走在走廊上还怪渗人的。 鬼新娘的角色已经走了,她本应该是鬼屋里最吓人的,往下走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角色。 新娘之后是不是新郎? 叶之秦倒是不担心,他也没有多害怕,目前心里只有保护好他自己和小谢的想法。 谢旗帜并不排拆叶之秦牵着他的手腕,被对方牵着后会安心很多。 在这寂静的夜里,叶之秦继续用上一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要是你是真人,你就当我老婆吧。” 谢旗帜回头看他:“?” 叶之秦:“我觉得你扮成女孩子,就是我的理想型。”反正小谢也不是真人,他说这些话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谢旗帜:“我是真人,你就娶我当老婆?” 叶之秦没忘记谢旗帜换成新娘妆的那一刻的悸动,他觉得自己就是喜欢小谢这一款。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啊,我以后就照着你这样的找老婆好了。”他以前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想法,但现在他有了目标。 谢旗帜给他整笑了:“如果我是真人呢?和你一样生活在郎朗乾坤,昭昭日月人间的人呢?” 叶之秦并没有过心,小谢怎么可能是人。 他不走心地说道:“那我就和你结婚,和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啊。” 谢旗帜:“我是男人。” 叶之秦笑嘻嘻地说:“可是你是我的理想型啊,不分男女吧。” “那你记住你刚说过的每一个字。”谢旗帜呵呵冷笑两声:“等出了这个关卡,我有话跟你说。” 因为过了第五关之后,就是团队关卡,人一多,他就没有机会再跟叶之秦讲他的计划和安排了。 这时候的叶之秦还没有想到,他刚刚说的一切即将变成现实。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没什么感觉,写得贼少。 明天尽量多写! 第95章 要你死 他们现在必须继续往前走, 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对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一无所知,就想笑,给他一个惊喜也不错。 带着这点小期待, 这一个鬼屋关卡似乎都有意思了许多。 两人又回到了黑黢黢的长廊。 在他们还不清楚是不是要一直走下去时, 转角处突然走出来一个管家,身上穿着左衽服饰, 只有死后之人才是这么穿的。 一身黑的管家扯着僵硬的嘴角说道:“小姐, 姑爷, 该用晚膳了,请随我来。” 姑父称呼的自然是叶之秦, 而小姐应该就是谢旗帜。 谢旗帜只觉得自己完全混淆了角色, 在这个关卡里, 小姐这个角色变成了他, 而真正的小姐, 也就是鬼新娘则被他bug掉了, 这可是一个新的发现, 也许接下来的副本也可以这么干, 如果有机会的话。 叶之秦对管家的称呼也是感到一阵新奇:“你是小姐,我是姑爷,还怪好玩的。” 前头的管家:“……”他故意在两人面前走得十分怪异,转进饭厅的时候还特别让脖子一歪搭在肩头上。 而谢旗帜却正在跟叶之秦讨论“小姐”这个身份, 故意跟他无理取闹:“你是说我长得像女的?” 叶之秦乐呵呵地说:“那不是, 是我想当你的姑爷。” 谢旗帜手往他的胳膊上一按:“好好说话,叶之秦。” 叶之秦:“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啊,我亲爱的谢小姐。” 谢旗帜不跟他闹了, 转而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叶之秦点头:“想啊, 但现在应该不是咱俩说小话的时候, 管家头都歪下来了,他要听咱们小情话。” 前头的耳聪目明的管家头回正了,他猛地回头,眼里几乎全是眼白,瞳孔只剩下一个点:“姑父,小姐,到了。” 谢旗帜的注意力没在管家脸上,并没有被他吓到,叶之秦敷衍道:“知道了。” 饭厅里居然不像他俩想象的一样,只有两人,很热闹。 中间是一张大圆桌,坐着一大家子,至于这一大家子都是谁,他俩都不清楚。 鬼新娘一句话也没留下就陷入自我怀疑中,跑掉了,没给他们留下只言片语的身份信息。 不过,身份信息在这个关卡并不是那么重要,他们只要不被吓死和杀死就算过关。 现在来到饭厅,说明接下来要应对的是被这群亲戚吓死,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吓他们。 谢旗帜和叶之秦在管家的安排下坐下。 饭厅门口站着一排排如纸片一般的仆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装着珍馐的盘子,香味四溢。 坐在最中间的是个端着长辈姿态留着胡子的五十出头的男人,依次是男人的妻子,还有叔伯之类的。 谢旗帜和叶之秦一坐下,他们就开始端起酒杯。 说的都是同一句劝酒话。 “来,喝酒,来,喝酒。” “来,喝酒,来,喝酒。” “来,喝酒,来,喝酒。” 他们都是看着叶之秦说的,眼神颇为渗人,似乎叶之秦不喝他们就会强灌,而且,谢旗帜和叶之秦都发现一件事,餐桌上的所有人喊完一轮,叶之秦没有喝酒,他们面前的圆桌就在变小,所有人跟他们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谁知道这里面的酒水是什么东西,叶之秦不敢喝。 谢旗帜端起了酒杯闻了闻,确实是酒,但他也不想叶之秦喝。 “行,我喝!”叶之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端起酒杯,一手挡着自己的酒杯和嘴就将小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从谢旗帜的角度,他看到了酒并没有时叶之秦的嘴里,而是顺着他的衣袖流了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之秦也不傻嘛。 喝完一轮后,这些人开始自己喝自己的。 第一轮是男人们的进攻,然而,第二轮是属于女人的进攻。 她们的攻击对象依旧是叶之秦,因为谢旗帜是作为“新娘”坐在这儿。 坐在首座的中年男人旁边的妇女执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身体突然拉长,将肥肉放在叶之秦面前的碗里。 “新婿,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红烧肉,来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叶之秦看着那红黑相间的五花肉,脸色都不太好了:“……” 这玩意儿要是吃下去怕会死吧?好不容易过了酒水那一关,现在又到了吃食。 谢旗帜和他的想法一样,他记得以前看过一些灵异相关的电影,主角和鬼女友在一家西餐厅吃饭,结果里面全是鬼,服务员给他们上的食物表面上看起来和人类的食物无异,但等障眼法撤去之后,餐盘里面的食物全是泥,还有恶心巴拉的虫子。 他忍不住往这方面想,餐桌上的食物在他眼里都成了臭水沟里的泥水,越想越觉得恶心,必须想个办法让叶之秦避免吃下这些不知什么玩意儿变的食物。 谢旗帜试探性开口:“母亲,他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肉。” 被称呼为母亲的妇女神情一愣:“那行。” 她没有再继续给叶之秦夹菜,而是抿着一张厚唇坐在椅子上发呆,变成了呆滞状。 谢旗帜发觉自己的尝试还是有效果的。 这位“母亲”在他说一句话之后就变呆滞,双眼没了神。 另外一位什么婶婶之类的女士又想给叶之秦夹菜,谢旗帜再次出声制止。 “他过敏,不吃虾。” 第三位站起来,谢旗帜看她夹了鱼,又找了个借口让叶之秦避开这些食物。 “里面有生姜,他吃不了。” 叶之秦在一旁疯狂点头:“还是我媳妇懂我,这些我都不爱吃。” 只要是谢旗帜开口,这些人都不会强迫叶之秦入口。 过了一轮吃饭,又来了一轮喝酒,这回叶之秦尝试自己拒绝,但似乎并不是奏效,谢旗帜再次开口。 “他只能喝一杯,喝多了就酒精过敏,父亲,你是希望我刚结婚就成为寡妇吗?” 这位父亲似乎还是疼爱“女儿”的,他选择不继续灌新婿喝酒,其他叔伯灌也不行。 这顿晚饭自然是吃得没滋没味,这些亲戚在“新娘”的阻止下,失去了闹新郎的快乐,待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各找理由离开了,最后只剩下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 等妇人掺着中年男人离开后,饭厅里一切都变了。 布置得十分敞亮的饭厅变得十分破败,餐桌上崭新的桌布变得破破烂烂,桌面上的餐碟碗筷子都是灰尘,碗蝶里的食物果然全都是泥土,还拌着无数只落在上面的死苍蝇。 叶之秦看着人都麻了,他刚握过的酒杯里的水都是脏的,衣服上都是灰土和水混合的脏物,妇人给他夹的红烧肉还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骨,全都是毛,要是吃上一口,现在应该躺在地上了口吐白沫了。 “卧槽,幸好一点都没沾,这也太恶心了。” 谢旗帜也站了起来,生怕有虫子沾到自己身上:“是有点恶心,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叶之秦:“这算是过了一关了。” 刚才餐厅的门倒是没关,但是外面却是站着一排面容不清晰的仆人。 这会儿,门口同样站着一排仆人,两人想走出去时,他们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他们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油墨画成了颜色。 叶之秦抱紧谢旗帜:“居然是纸人!” 纸人齐齐往屋子里钻,谢旗帜和叶之秦不得不往后退。 谢旗帜:“餐厅后面应该有门,我们从后面出去!” 既然被拦住了,说明他们接下来的方向是后面。 果然,两人绕过饭厅的屏风,后面还真有一扇敞开的大门。 纸片人走路的摩擦声越来越近,两人快速离开饭厅。 “鬼屋里的人不会全都是纸人扮的吧?”叶之秦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也不一定,那个管家穿的衣服和纸人就不一样,纸人当中还有童男童女,看起来是烧给死人的。”谢旗帜说道。 尽管他怕鬼,但是相关的认知还是在线的,只要遇到类似的场景,他的脑子会不由自主出现相关的内容。 叶之秦拉着他与饭厅连着的厨房走去:“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谢旗帜想知道他到底猜测出什么。 “也许这间鬼屋是旧事回放,我们每过一个小关卡就是鬼新娘生前的活动轨迹。”叶之秦猜测。 谢旗帜赞同他的猜测。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不过,到目前为止,我猜新郎和新娘其实是有隔阂的。既然所有人都死了,那是谁杀了他们,这里的人又是怎么死的?” “被毒死的,然后有人放火烧掉了整个宅子。”叶之秦肯定地说。 “你怎么猜出来的?”谢旗帜歪头,“从哪儿看得出来他们被毒死的?” 叶之秦晃了晃谢旗帜的手:“当然是从他们的唇上,每个人的嘴都涂黑了,不就代表被毒死了?至于为什么会被烧死,因为这些都是纸人。” “那你猜到是谁放的火了吗?” “我觉得是新郎,他娶新娘肯定是想独占他们家的财产,这房子这么大肯定值不少钱。死后的鬼新娘杀了新郎。” “听起来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故事。我们到后厨了。” 饭厅连着厨房。 两人站在厨房门口,里面有着柴火在烧的霹雳啪拉声响。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打算进去。 但是却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们推进了厨房! 砰! 厨房的大门被关上,随即,厨房内的灶台上燃起了大火。 叶之秦反身踹门,但并没有什么用,木门纹丝不动。 谢旗帜冷冰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别费尽了,那只鬼没想让我们出去。” 第96章 没表现好! 叶之秦确实不知道身边的谢旗帜什么时候变成了一脚就能踢出一个大窟窿的纸人。 谢旗帜去哪里了? 他心里发慌。 人明明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 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纸人被他一拳击倒摔向灶台,烟熏火燎的,大半个身体就被火烧掉, 剩下的半张纸人脸十分扭曲。 叶之秦庆幸自己发现得还不算晚。 对方确实是奔着要他死的目的来的。 这不过是眨眼瞬间, 纸人就已经烧掉了一大半,同时也将灶台旁边的柴火给点燃了, 半湿的柴冒起的烟火让叶之秦不得不捂住鼻子, 他现在必须找点水把布打湿捂住鼻子, 否则待会人就会死在这里。 还不知道谢旗帜被换到了哪里去。 他也是大意了。 那些食物和仆人都可以使用障眼法,没想到对他身边的人也会使用障眼法, 一时不察就被这些鬼钻了空子。 实在是太可恨。 不过, 眼下还是先离开这间厨房, 再等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啪哒, 靠在墙沿的柴火倒下, 火势变大。 叶之秦在角落里找到水缸, 打湿了自己的外套捂住鼻子。 他该从哪里出去? - 与此同时, 谢旗帜却和“叶之秦”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去的同样是厨房,但是他停在了厨房外面,并没有进去,因为在他突然拽叶之秦的衣服时, 对方将他的手甩开了。 “厨房而已, 有什么好怕的?” 谢旗帜第一时间发现他说这话有问题。 叶之秦不可能拒绝他,并且一直都是主动牵他的手或者揽他的肩膀,不可能会推开他, 他面前站着的不是叶之秦, 他是谁! 谢旗帜后退了两步, 与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包的“叶之秦”拉开一米以上的距离。 他决定静观其变,没有立即揭穿对方,想看看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不是变成鬼新娘npc了吗?剧情怎么还会变动? 假叶之秦转头,发现谢旗帜没有跟在他身后,那些一模一样的俊脸变得僵硬扭曲。 “你不跟上来?我们去厨房看看。” “我在外面看一下,你先进去。”谢旗帜知道他应该是在引诱自己进厨房里面,但他并没有上这个当。 假叶之秦明显暴露了他自己,但是谢旗帜却是在周围转悠起来,就是不靠近厨房的大门。 对方引诱他进厨房后会做什么? 杀了他吗? 可是这应该是玩家被游戏玩才会这样,可他如果是“npc”,应该不是这样的待遇,除非鬼新娘就是在这里终结了她的人生,而假叶之秦其实是真正的鬼新郎。 这还是鬼新郎和鬼新娘之间的斗争? 鬼新郎不会真把他认为是鬼新娘了吧? 这可难办了。 不都是兼职npc吗?这么认真的完成自己的兼职工作? 不对,也许他是真正的兼职人员,但是这些npc不一定和他一样是兼职人员,他们是游戏弄出来的东西,他们也许根本不是人,或许是数据,或许是真正的智能人,或许是怪物…… 咦? 为什么他会觉得是怪物? 脑子不自觉就崩出这个字眼。 难道发现他是个bug了?必须将他除掉? 假叶之秦见谢旗帜就是不进去,他也不进厨房,谢旗帜更确实这个厨房里面有古怪,必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假叶之秦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什么不进来?里面暖和。” “我不冷。”谢旗帜冷酷地拒绝了他。 假叶之秦:“你不陪我进去吗?我们不是一体的吗?” 谢旗帜:“现在可以不是。” 假叶之秦反复问他:“我们不是一体的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谢旗帜继续拒绝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一向都是你听我的。” 假叶之秦突然绷着一张脸,怒意一点点染上他那双开始变白的眼睛:“不可能!媳妇儿,我是你丈夫,你得听我的!我是男人!你不过是个后宅女人,你懂什么!” 谢旗帜想起来自己现在作的是新娘打扮,在假叶之秦眼里,他就是新娘,是他的妻子。 他目前处于剧情中。 “后宅女人?你不过是个赘婿。” 假叶之秦脸色更差了! “我是你男人!” “可你入赘到我家,你吃我的用我的,还管我后宅女人,你的良心在哪里。”谢旗帜直接骂了回去。 “你骂我没良心?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呵,你个没有卵用的公鸡,天阉的。” “你你你!”假叶之秦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了,他指着谢旗帜似乎马上就要跳起来打他。 谢旗帜再次开口:“没用的东西,还敢来质疑我。” 假叶之秦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了:“你个臭女人,我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你们家所有的财产就是我的!” 他冲向谢旗帜,伸手就要抓住他,但谢旗帜早有防备,并没有让他得逞,转身就跑。 厨房区域是一个院子,院子的入口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他打不开,也无法回到刚才的饭厅。当然,饭厅也回不去,那里都是要杀他们的纸人。 眼看假叶之秦就要抓到他,谢旗帜将立在一旁的竹竿握在手上朝他挥过去。 但假叶之秦却用手臂挡住了,反手抓住竹竿的一端,往他身上拉过去,谢旗帜力道不如对方,差点被拽了过去,但他及时将竹竿放开,以免对方反过来打到他自己。 他刚才在这里扫视了一圈,竹竿长度反而太长不利于对付对方。 谢旗帜放弃掉竹竿后,立即从一旁抓起几根被砍得十分齐整的木柴砸向假叶之秦。 他的准头还不错,第一根就砸中了对方的脑袋,第二根砸在他的肩上,第三根砸在他的腹部上。 如果是真正的叶之秦,根本不可能让他砸中,这个假的行动缓慢,灵活性差,被砸过的脑袋破了一个口子,没有流血,倒像是划开的纸张。 谢旗帜明白了,这也是一个纸人。 他头破了,肩头也破了,连腹部都被划出一道十厘米的口子,可他就是抓着竹竿追过来。 怎么样才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谢旗帜看向厨房,对方为什么一直强调让他进厨房,难不成要把他烧了? 真正的叶之秦在哪里?是不是就在厨房里面?难不成他俩不在同一个空间?到底是谁施展了障眼法? 哦,不行,他不能按照推理的方式闯关,惯性思维了。 谢旗帜将手边的木柴全砸向假叶之秦,纸人已经破破烂烂,但是他还在向谢旗帜一步步走来,竹竿在他手里没有了作用,因为他的眼睛也被谢旗帜给砸烂了。 纸人没有了视线,谢旗帜绕过他,站在他的背后将他踹倒在地。 纸人的脸贴在地上,身体不在蠕动。 “怎么样救出我的人。” “我不知道。” “那我一把火烧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进厨房吗?” 听到烧字,纸人的身体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谢旗帜继续威胁他,并且往他的后腰上用力踩了一脚:“那我只能把你踩烂了。” “等等,放了我,夫妻一场!” “谁跟你夫妻一场,我男人呢?” 假叶之秦还真把谢旗帜当成鬼新娘这个角色了,强调道:“我才是你丈夫!” 谢旗帜:“我刚娶的新郎,你已经死了,早没用了。” 假叶之秦:“……” 谢旗帜:“别啰嗦了,我要离开这里!” 假叶之秦望向角落里的水缸说道:“挪开水缸就可以离开,那里有一个洞。” 谢旗帜拎起他,发现这东西还是有一点重量的,身体用竹篾撑起,都是重量。 假叶之秦想挣扎都没有,他被谢旗帜拖着一条腿往前走,他的手已经被谢旗帜踩断了。 纸人早没了叶之秦的模样,谢旗帜将他撕成碎片都不带一点犹豫。 他将纸人拖到水缸旁边。 水缸里的水并没有满,只有一半,谢旗帜直接将他塞进水缸里,整个纸人湿成了一片! “你这个毒妇!”纸人怒骂! 谢旗帜呵呵笑了两声:“谁更毒?你杀了我们全家。” 纸人:“那是你全家该死,你们看不起我是个上门的!” 谢旗帜懒得跟他啰嗦,将他的头也往水里按,纸人的声音消失,水缸里的水被纸人吸收。 他将水缸从墙角挪开,果然有一个洞,里面有光。 谢旗帜从洞口钻了过去。 那边和这边的结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边的厨房正燃起冒起烟。 他从洞口走出来后,身后没有了墙也没有洞口。 谢旗帜冲向厨房大门,用力踹了几脚:“叶之秦,你是不是在里面!” 叶之秦确实没从里面出来:“我在!” 谢旗帜从外面将门踹开,一开始门并没有松动,后又发狠用力踢了几脚,门应声而倒。 叶之秦捂着口鼻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谢旗帜仿佛看到他的神。 一出来就一把将人抱住! “谢旗帜,我爱死你了,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谢旗帜被他一抱,也不知道是火的热气映得发烫,还是体力全用上了,脸上直发烫。 他脸热乎乎地,用手捂了下脸颊:“你可真笨,这都跑不出来!” 叶之秦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说道:“里面是锁死的,你要是不来,我可能就只能被烧死,我把水缸砸掉,灶台都掀了起来都没有找到出口。” 第97章 不是道具是玩家 面对谢旗帜接下来的坦白, 叶之秦心里有几分无措和紧张。 他都拖到现在了,还要跟他讲,看来是必须开口的事情了。 他们还没有进入下一个关卡, 现在还站在介于两个关卡之间的休息区, 也就是鬼宅的后门门口。 谢旗帜拉着叶之秦坐在门槛上,一眼就看出叶之秦的不自然:“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要跟你拆伙。” 叶之秦只好贴着他坐, 他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跟谢旗帜靠在一快儿的, 以前别人碰他一下, 他都觉得难受。 有一次去被他爸带去公司上几天班,被公司里的一些女同学发现他的身份, 到公司食堂用餐的, 有些有心机的女士就会以各种理由往他身上倒, 实在是不喜欢和他人碰触, 连自家弟弟都不行。 但, 和谢旗帜待在一起, 他喜欢黏着他。 既然不是拆伙, 那就放心了。 谢旗帜左右看了看, 斟酌了一下言词:“你不是和我说过这儿的规则吗?在上一个副本,记得么?” 叶之秦当然记得,他当时就是突然有点郁闷情绪,直接告诉谢旗帜这个游戏会死人, 他怎么会记到现在? 谢旗帜知道游戏里有监视着他一言一行的“东西”, 他抓起叶之秦的手,在他的掌心上写下江容等人的名字。 叶之秦神情严肃了起来:“他们?” 谢旗帜点了点头:“明白吗?” 叶之秦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排挤出去,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样子, 但内心只剩下震惊, 这些名字, 他不认识,但谢旗帜为什么会写给他,是玩家的名字吗? “我明白了。”谢旗帜不能明着告诉他,只能靠写在他的手心。 谢旗帜又想了一下:“包括我,去查一查。” 叶之秦定定地看着谢旗帜,他这句话里面包含了太多信息,他脑子再多转个几千次可能就会宕机。 对于前面数个名字,叶之秦的激动没来得这么强烈,但涉及谢旗帜,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叶之秦结结巴巴道:“你……不是?” 谢旗帜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肯定地告诉他:“不是,好不好摸,皮肤弹性如何?” 叶之秦的手指像是触了电般,之前敢对谢旗帜搂搂抱抱,那是觉得他像独属于自己的大号玩具,怎么抱都不够,可是,可是,现在谢旗帜隐晦地告诉自己,他不是玩具,不对,他不是道具! 他和那几个玩家的名字一样,也是玩家! 叶之秦的心都在颤抖。 不是,怎么换个副本,信息就不对等了? 谢旗帜摇身一变就成了玩家? 叶之秦脑子全都是谢旗帜,信息消化了半晌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可不可以知道得更详细一点?” 谢旗帜:“可以。”但他要想想怎么跟叶之秦说,“你记得我们刚才两人被分开?” 叶之秦点头:“嗯,你被纸人新郎追杀,我同样也是,但是我们却同在不同的空间。” 谢旗帜捏了一下他的大臂:“就是这个意思。” 叶之秦若有所思,他和谢旗帜同在不同的空间? 谢旗帜又说:“虽然是不同的空间,但是纸人、你,还有我都是一样的。” 叶之秦明白了,谢旗帜的意思是,他们,还有那几个名字里的人都同样是玩家。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之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旗帜:“可是为什么纸人和我一个空间,我并没有想出来,你能理解吗?要不你回去后好好跟朋友商量一下,了解是怎么回事,问得详细一点。” 叶之秦明白他是借这个剧情向他透露信息。 此时,他的心里还在慢慢消化谢旗帜同样是玩家这个信息,脑子里有了无数个猜测。 “你怎么会被困在厨房那个空间里呢?你不是扮演的是鬼新娘npc吗?”叶之秦捋得明白谢旗帜的身份,只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你一样,刚知道没多久,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找出去的路,现在……”也没找到。 “嗯,你也不知道。” “还有一点,纸人他们都有记忆,鬼新娘却记不起来了。”谢旗帜如是说,“我想知道鬼新娘到底是什么人设。” 叶之秦对谢旗帜一无所知,他所得到的信息都是来源于游戏,现在看着人形道具界面上的信息,无比的讽刺,他居然在一个死亡游戏里,把自己的同伴当成道具,游戏用心险恶! “这要是剧情游戏,我就带着鬼新娘离开!”叶之秦眼神无比坚定,“一定会离开的。” 谢旗帜给他消化完自己是玩家这件事后,他又用副本的案例给叶之秦科普游戏副本,什么样的副本更简单一点,他们容易通关,不会浪费太多力气。 两人用纸人代指江容等玩家,npc代表谢旗帜自己,厨房空间代表他们所困的世界,这么聊下来,游戏也不会从中发现他在向叶之秦透露游戏的秘密。 “接下来有什么攻略关卡的计划吗?没有人会想一直留在厨房里被大火灼烧。”叶之秦文艺了一把,被困在那个世界的玩家是活人还是死人? 他又是以自己的身体进入的游戏世界还是意识? 跟谢旗帜待在一起久了,他的思考能力直线上涨,变成了一种习惯。 两人在第四关卡的间隙互通了有无,也才刚坐一会儿第五关卡的通知就来了。 叶之秦现对谢旗帜更是保护的姿态,也多了几分尊重。 他失去了记忆,但是玩游戏的本能却还在,可见曾经的他应该也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大佬玩家。反观自己,除了家里有点钱,现在有点积分,别的什么都不是。 第五关卡马上就要来,叶之秦紧张道:“谢旗帜,你把我给你买的皮肤穿上,这次有一套新出的魔术师套装,可以变出五个不同的攻击道具,原来那套典藏款皮肤也可以使用了,你想要哪一套。” “要魔术师套装。”谢旗帜想也没想选择了这套,倒不是皮衣皮裤太亮眼,而是使用枪到底比较有局限性,魔术师皮肤听起来会相对灵活一些。 好在叶之秦这一次的审美在线,买的皮肤不是燕尾服套装,而是深绿色衬衫打底,外边套一件浅褐色的马甲,在外面搭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外套,这件外套跟普通的西装不同,内侧有数个口袋,装了好几副纸牌。看来,他这一次可以使用的主要道具是纸牌。除了纸牌之外,还有一根伸缩拐杖,五枚色子,一小把假玫瑰花,还有一只停在肩头上的鸽子,这倒是活的。 叶之秦看着鸽子,担心地说:“我记得这是直肠动物吧,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拉到衣服上。” 谢旗帜顿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你买这套皮肤的时候没有想到这只鸽子是活的?” 叶之秦:“没想到,纸片鸽应该不会吧?要不我帮你拎着。” 谢旗帜:“不用,衣服不重。” 叶之秦戳了戳白鸽子的头,被白鸽子的尖嘴啄了一下:“死鸟,啄我。” 谢旗帜看他一秒打回原形:“你不逗它,它就不会啄你,幼不幼稚你。” 叶之秦嘻嘻笑道:“不幼稚啊,鸟儿不就是拿来玩的么。” 他现在也不叫小谢了,以后他面前就是前玩家大佬谢旗帜,想想还有点压力呢。 这几个副本他都是被带着过关的,如此一来,他运气还不错,一个小萌新,得到了大佬的相助,虽然这是他花了几万积分的结果,但结果是好得不能再好。 谢旗帜这次换皮肤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第五个关卡就来了。 “这次是什么?” 第四个关卡是鬼屋,他们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算是非常快的进展。 以谢旗帜的top癌程度,他觉得他们应该是这个关卡用时最快的玩家。 叶之秦说道:“第五个关卡的名字出来了,虫虫消消乐,这是测试玩家什么?” 谢旗帜现在不得不多想:“应该是考验玩家的记忆力,不过为什么是虫?” 消消乐倒是很好理解,非常普遍的游戏,三岁小孩都能玩得很好。 不过,他另有发现,他发现副本里有很多跟虫相关的元素,包括困住他的“世界”里,他学习的也是昆虫学,在副本里也遇到过昆虫boss,比如在医院的副本里,就有boss养虫。 难道他们背后的游戏跟虫子有关? 七星公司?难道不是七星连珠?而是七星瓢虫的七星? 一个一闪而过的想法,他需要记下来。 其实不止是在副本里有虫,包括他之前坐游戏进入游戏舱后,乘坐去副本的列车上都是以昆虫命名的列车号。 叶之秦也回忆起一些在副本里看到的细节:“我也注意到了,很多地方的标志都画有昆虫标记,我之前以为只是游戏里的涂鸦,经你这么一提,这也许有特殊用处。” 涂鸦对玩家来说不是副本通关信息,大家都不在意,而现在,他们错过的可不只是一个小细节,这跟幕后主使者有关,是大细节了! 两人嘀嘀咕咕期间,他们眼前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这就像是在玩一个非常大型的游戏。 这里还有广播。 “欢迎玩家来到虫虫消水乐关卡!” “本关一共有十个关卡,每一关有三分钟的时间,玩家需要在三分钟之内将所有的昆虫消除掉,十个关卡有三颗失败星星,用完三颗星星后玩家则会被判定通关失败。通关成功玩家将直接进入下一关!” “请玩家做好准备,倒数十个数之后即将进入第一关!” 第98章 等队友 谢旗帜一连过了九关, 此时来到了第十关。 叶之秦都已经放弃看屏幕了,这真不怪他从来没有觉得谢旗帜是一个智能人。 他和谢旗帜真的不是一个级别。 叶之秦都开始心疼谢旗帜用眼:“眼睛累不累,我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你闭一下眼睛, 咱们还有最后一关。” 谢旗帜说:“还行。”一直以为自己有点小近视,但其实并不严重, 再细的昆虫他都能认出来, 这还得多亏他在那个世界里学习的是昆虫专业, 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什么类型的昆虫,完全难不倒他。 叶之秦比他还着急:“中间休息时间有一分钟, 快闭眼休息。” 谢旗帜神情却是十分的镇定, 见叶之秦急得额间都冒起了汗, 还是闭起眼睛让他安心一下。 其实也不过闭一会儿, 作用没那么大, 倒是在闭眼的几十秒里, 他感觉到自己眼睛确实有点酸涩。 第十关开始, 谢旗帜睁开双眼, 再次盯紧屏幕。 在三分钟内完成所有虫子的消除,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眼力和手速都得跟上,而且游戏还限定玩家不可以连续错误超过五次, 否则会扣除玩家的时长, 错的次数越多扣除的秒数也就越多,直到他们的游戏失败。 但这个结果并没有发生在谢旗帜身上,他快速结束这个简单的游戏。 在叶之秦不那么平静的眼神下说了一声:“结束, 看看现在的排名。” 叶之秦看了一眼排名, 他们排到了第10位。 谢旗帜:“从一百六十六进到前十, 还算快的,倒也说明一个问题。” 叶之秦:“什么问题?” 谢旗帜:“第五关的游戏应该每个人都有所不同。” 叶之秦细细想了下:“确实,如果是同样的游戏,我们应该是在166位玩家中争夺位置,现在只剩下10人,会不会游戏太难了,最后只剩下10个玩家?” 谢旗帜摇头:“不会,这个游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就是简单的消消乐。” 叶之秦:“……” 谢旗帜:“这个平时多练练就行,没有什么难度,你还是新手,还没有系统的训练过。” 他应该是训练过的,但就是没有什么印象,不像江容一样有回忆,然后会头疼头晕。 为什么呢?他怎么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但是对每一个副本游戏,他都有应对策略。 也许他以前习惯单打独斗吧,或者还没有遇到自己曾经的队友。 个人战的第五关结束,接下来就是组队战。 叶之秦和谢旗帜从第五关出来。 两人来到写着“休息区”的大空间,有点类似于酒店的餐厅,餐厅内分散地坐着十名玩家,中间是长长的一排食物,这里布置成了一个自助餐厅。 有人正在优雅的用餐,有人则抱臂坐在椅子上休息。 谢旗帜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他用手肘碰了碰叶之秦:“严经也进了这个副本。” 叶之秦:“嗯,他和我约一起进副本,主要是为了找你,约了我有两次了,我之前都没有答应他,想着这是升级后的副本,就答应了。其实,他是为了跟你下副本。” 谢旗帜点头:“我们去找他,之前合作也还算愉快。” 叶之秦:“嗯。” 严经同样看到了谢旗帜,再次见面,他发现谢旗帜身上的气场和之前有所不同,之前见面时他是在游戏人间的态度,现在和真正的玩家一样,眼里有了一股逃离游戏的坚毅。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过,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叶之秦一直拒绝让他加谢旗帜好友。还有,每次他俩都是一起出现,是连体婴吗? 严经脑子里有很多猜测,但他都觉得不是很靠谱。 他本来优雅地坐着,看到谢旗帜靠近直接站了起来,对他有种特别的尊重。 谢旗帜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严经看到他就微笑,很真诚:“又可以跟你合作了。” 谢旗帜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但这次不是各自组队吗?” 叶之秦坐在谢旗帜身边,他有点不高兴,怎么严经一来就跟他聊上了。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叶之秦果断起身,他决定做自己能做的事,复又想起谢旗帜的情况,“你吃点什么?” “都行,不挑。”谢旗帜说,然后他转头问严经,“你第几个出来的?” 严经笑了笑:“第一个。” 谢旗帜:“你队友呢?小什有没有进来?” 严经:“进来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谢旗帜多问什么,他不确实严经有没有猜到他的身份,倒是严经愿意多说。 “组队的规则已经出来了。” 谢旗帜看了看还在给他精心挑选食物的叶之秦,他们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听他提起。 他笑了笑:“我先去挑点吃的,待会聊组队规则。” 严经说:“你还要看你的队长意见?” 谢旗帜:“那是自然。” 严经:“也行,待会说。” 谢旗帜走向叶之秦,低声问他:“有收到组队规则吗?严经刚才跟我说这个规则,我没有收到信息分享。” 叶之秦边夹胡椒牛肉片,边看自己的通知栏:“组队有新规定。” 他立即选择了分享。 谢旗帜看到了组队内容:“随机组队?这有点随便了。” 叶之秦:“也就是跟谁组队都行了?” 谢旗帜:“嗯,第六个关卡最低组队两人,两个人就可以组队,最高五人。如果最后一人没有人组队自动在下一轮关卡轮空。” 叶之秦:“居然还有点人性化。” 谢旗帜:“你可能高看游戏,只是第六个关卡,后面的每一个关卡组队人数都不一样。” 叶之秦:“我和你算一队,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办?” 这是他现在担心的。 谢旗帜:“你这次跟谁一起进来?”关卡节奏太快,他还没有细问。 叶之秦:“肖南,周禾,高晓昱,还有程绪,这次没有规定一定要组队进来,大家都是单独进来。” 谢旗帜:“这次的熟人还不少,严经和小什也来了,如果三三两两组队,大家还可以相互照顾。” 叶之秦:“你的意思是跟他们合作?” 谢旗帜:“目前是这样,可以先看肖南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叶之秦:“行。” 他们提前出来了,就得等。 严经看他俩回来,就知道他们已经看过组队规则:“想必你们的想法和我的是一样的,再次合作如何?” 谢旗帜:“有必要的话,一定会和你们合作。” 叶之秦:“可以。” 不过,现在他们怎么说都不算,因为他们的队友一个都还没有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小时后,终于来人了。 是周禾。 一个小时间后,餐厅里的人数越来越多。 叶之秦的队伍里回来了三个,周禾,程绪,肖南,只有高晓昱还没出来。 严经那边只有小什没有出来,他脸上已经没有最开始跟谢旗帜聊天的轻松感。 叶之秦低声和谢旗帜说话:“高晓昱和小什不会都没有通过单人关吧?再有一个小时就要组队进入下一关了。” 谢旗帜知道他在紧张,搭在沙发上的手都变凉了:“再等等,高晓昱没问题的。” 然而,一个小时后,小什在最后五分钟回到餐厅,但是高晓昱却一直没有出现。 叶之秦脸色微白,谢旗帜抓紧了他的手:“放心,我都没死,他应该也不会死。” 第99章 第六关 叶之秦在谢旗帜的安抚下很快就镇定下来。 单独过副本关卡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么快而已。 他对自己会过不了关都有了心理准备,同伴也是一样的,只是发生的时候会难过。 短暂的哀悼了一下高晓昱后, 叶之秦微红的眼眶很快就平和了下来,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影响到其他同伴。 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气氛确实有点低落, 谢旗帜倒没说什么, 就默默地坐在叶之秦身边。 叶之秦情绪来得快, 收得也快。 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再看一眼谢旗帜, 一切都不是问题。 高晓昱的事情更让他坚定帮助谢旗帜, 以及所有想离开游戏的玩家脱困。 谢旗帜看他眼神有所变化, 心知他想通了。 “缓过来了?” “当然, 只要通关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对吧。”这个“通关”二字只有他俩才知道在暗示什么。 “对。”谢旗帜给他一个眼神。 严经这时候走过来, 问他们第六关是不是原队人马直接进去。 三到五人组一队, 他们五个人, 严经那边四个人,自然是跟熟人一起会更自在,也不用重新磨合。 在和严经的沟通上,谢旗帜主动帮叶之秦回应了:“对, 我们是五个人进副本。” 严经:“那我们四个人, 尽量合作。” 谢旗帜明白他的意思:“可以。” 即便高晓昱现在在这里,他们六个人进都没有问题,因为谢旗帜并不占人数名额,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肖南, 严经并不清楚。 闯十关的成绩最终应该是按照个人成绩计算, 否则前面的单人关就没有了意义。 叶之秦除了在第三关花的时间比较长之外,第一、二、四、五关的速度都不低,就看最后怎么统计。 若他们想要组队出成绩,那在合作上应该必须表现得更加默契。 临时餐厅突然变化,食物和餐椅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屏幕,还有在场的两百多名玩家,在前面的五关里,有近一百名玩家闯关失败。 玩家可以各自组队,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有组队进入第六关,将由游戏自动给他们分配队友。 3-5人一组,基本上不会有落单的玩家。 叶之秦组和严经组先后进入了第六关。 入口是一个如漩涡般的门,其实只是一个造型,就像特效,对玩家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穿过漩涡之门后他们看到了第六关和第六关的玩法。 【第六关:血战】 规则:两个队伍进行对抗,胜者进入下一关。 怎么对抗也写得很明白。 他们面前的墙上挂着数把枪,使用的倒不是子弹,而是红色的软性子弹,打在人身上不算疼,不会死人。 这说明游戏并没有想让玩家死光光。 但如果对方想让他们死,也是会死的,虽然子弹杀不了人,但游戏提供的匕首,这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叶之秦快速组装好一支步枪:“每个人只能选择两个药品和三个武器,小谢,我给你选?” 谢旗帜点头,他在玩枪这方面确实不如叶之秦。 他问道:“你们的枪法怎么样?” 周禾说:“我们上个副本出去后,去了一趟大鹅国,练了几天,老叶的枪法最准,把那边的教官都看得一愣愣的。” 谢旗帜:“那我放心了,肖南呢?” 叶之秦替肖南回答:“他俩都不错。” 谢旗帜:“那我在后面跟着你们?” 叶之秦:“你在中间,给我们提供思路和方案。” 谢旗帜就是他们队伍的军师,周禾、肖南、程绪三人都没有异议。 叶之秦给谢旗帜挑选好了武器,手枪,步枪,还有烟雾弹。 肖南:“有点像玩枪战类型的网游。” 周禾:“还是全息的。” 谢旗帜试探性问他们:“这像全息游戏?” 叶之秦:“没玩过全息游戏,但现在感觉很像,怎么样才能知道游戏的性质。” 谢旗帜记忆里没有全息游戏的概念,他在现在的世界里所获得的记忆也没有这些内容。 有没有可能? 他们玩的这个无限副本游戏其实是非常真实的全息游戏? 玩家可以使用道具,又可以抽卡,还可以给他这个卡牌npc买皮肤。 谢旗帜心想江容等人在游戏里都没有发现游戏的真相,叶之秦他们能够发现吗?他能找到游戏的本质吗? 他现在所在的世界肯定是假的,相当于给他植入了虚假的记忆,那到底什么是真的? 如果将他现在的世界称之为虚拟世界,那叶之秦他们生活的世界就是真实世界。 这么分类的话就清晰很多。 “虚拟世界真真假假,但真实世界就是真的,家人,亲戚朋友,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应该一切都不会改变。”谢旗帜看向已经将装备挂在身上的叶之秦,“你上网玩游戏的时候会有家人在旁边看着吗?” 叶之秦摇头,眼睛转了一下:“没有,我下次试试。” 游戏提醒他们装备时间即将结束。 系统:“战场将在三秒后开启,请玩家做好投入准备。” 谢旗帜被叶之秦拉到身边:“站旁边。” 程绪全程都很安静,这一次进来,他发现谢旗帜像是换了一个人,有些话说的他几乎听不太明白,像是在打哑谜,是在向他们暗示什么吗? 程绪在下副本后也经常去练习各种武器,不怵使枪。 马上就要开始了:“待会怎么安排?” 谢旗帜:“先听叶之秦指挥。” 他不熟练枪,当然也不会托大。 大家都没有意见。 倒计时结束,所有人都被拉进战场。 他们眼前只有一个有数不清集装箱的仓库。 叶之秦走在前边,谢旗帜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手枪,他身上带着的五个道具在这里暂时失去了作用。 他顺理成章就成了总指挥:“地图有点大,要找到对方有点难度,只能一寸寸摸寄过去,大家小心一点。” 这时候,大家都不会质疑叶之秦的决定。 只能一点点摸索。 五个人分开了,要是遇到对方一队人马,就成了被逐个击破了。 他们绕着集装箱转了二十分钟,并没有找与他们对抗的对手。 周禾:“对方也很会躲。” 程绪:“有没有可能他们在我们后面,我们双方一直在绕圈子。” 肖南耳力在这时候发挥了绝佳的作用:“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应该离我们有点距离。” 谢旗帜没吱声,他手里的枪变成了一把匕首。此时,大家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他在地上涂涂画画。 他朝大家招了招手:“这是我们刚才绕过来的路线,集装箱仓库应该不是圆的。” 周禾:“牛,我就知道我们一直在转,没想到要记路。” 谢旗帜:“没事,我记。” 程绪:“可我们一直没有遇到对方。” 叶之秦:“他们有可能躲在某个地方,如果我们路过了,有可能会碰上他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小心。” 谢旗帜:“嗯,你们刚才有注意到我们头顶的太阳吗?” 所有玩家进游戏后,除了自身的衣服,并不被允许戴手表等私人物件,对方位没有太强烈的感知。 程绪经常独自过副本,倒是时常注意周围细微的变化:“有方向变了。” 集装箱的排列使他们分不东西南北,但有太阳就代表有影子,可以通过太阳判断他们的方向。 谢旗帜在地上画了个方向,又将他们目前安全范围画了出来:“没错,我们要是把方位按照顺时针算,再结合肖南的听力,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那咱们前后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对方应该就在这一片。” 周禾:“那怎么样才能把他们引出来,如果他们蹲守在一个点一动不动,我们也有可能很危险。” 谢旗帜问肖南:“能感知到对方的轻微动作或者呼吸声吗?” 肖南:“需要有声音才行,呼吸声大也可以听到,但要近一点,我可以去前面探路。” 叶之秦:“很危险,对方有可能在周围的集装箱上架枪,要是占领了制高点,咱们随时都会被发现。” 程绪:“难道就这么僵持着?” 谢旗帜琢磨了一下:“想个办法将他们引出来。” 众人都沉默了,要能想到办法刚才就不用在这儿瞎转近二十分钟了。 谢旗帜说:“我们在这儿转了二十分钟都没有遇到他们,说明他们也在找我们,这个概率比较大。” 如果双方一直在绕圈子,就真的遇不上。 叶之秦倒是想到了办法:“肖南带了狙,你在这里找个制高点,小谢你们三人找个视野好的位置先躲起来,我去当诱饵。” 谢旗帜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叶之秦的强烈责任心和他的身手,他将话憋了回去。 肖南:“哥,要不我去。” 叶之秦:“你短跑的速度不如我,我会将他们引过来。” 谢旗帜:“行,但你自己小心点。但你准备怎么引人过来?还有,防御一定要道具用上。” 他们有狙,对方一定有狙,这算是一场公平且要人命的赛事,只能赌对方不会使用枪械。 叶之秦沉着地点头:“嗯,如果我遇到危险会向天空扔烟雾弹。” 交代完他们之间的暗号后,叶之秦毅然往前走。 比起一群人慢慢往前挪,他一个人走位就顺畅许多。 第100章 第七关 砰砰砰! 枪声由远及近传来。 谢旗帜周禾程绪三人握着枪蓄势待发。 他们分别站在低一点的集装箱上, 视野清晰,随时可以跳到地上逃跑。 谢旗帜看到叶之秦身姿矫健地绕过集装箱躲开后者的追击。 双方的子弹数都是相当的,对方也有意控制着他们的射击次数, 叶之秦有意识躲避, 他在这方面堪称佼佼者,对方的子弹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上。 谢旗帜果断朝他身后的人射出一枪。 与此同时, 趴在最高处的肖南已经击中了跟在叶之秦身后的其中一名玩家。 对方被击倒, 但是并没有退出战场。 游戏规则中, 玩家退场规则: 1、击中玩家的头或者心脏处,玩家退场; 2、击中玩家身体部位(易大出血)超过三个, 玩家退场; 3、玩家被击中一至两次后没有在三十秒内及时补充能量液, 直接退场。 4、玩家对抗时, 其中一方被击晕或者死亡, 玩家退场。 游戏规则看似复杂, 实则操作起非常简单。 他们只要瞄准对方的头部, 心脏处, 即便瞄不准, 那快速在对方身上打出三枪也可以。 游戏开始前给出的子弹虽有限,但是如果双方在游戏里的时长超过规定的时间,玩家可在场景内寻找子弹,或者是通过身攻击的方式将对手击晕, 这都是赢的方式。 总而言之, 不择手段赢下对方就对了,手枪只是其中一种形式,实际上, 不拘泥任何方式。 如果遇到循规蹈矩的玩家那就是福音, 遇到会钻空子的, 那就会打得非常困难。 这一关就是要玩家自相残杀,很残忍。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结局。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对手了。 肖南狙击水平高,一下就击倒了一个,他换子弹需要速度,没那么快攻击到第二个。 周禾击中了一个玩家,但只是身体,并不是头或者心脏,对方还存活。这才刚开始,对方应该不会马上死亡,他们身上还有能量液,喝下后,子弹打出来的痕迹会直接消失。总之,就是死不了。 后面的人似乎反应过来叶之秦不惜牺牲自己冒险当诱饵,惊讶他对自身身手的自信,一下就让他们失去了一名同伴。 他们暴露了自己,中计了! 第一反应就是跑,对方有勇有谋,显得他们有点傻。 叶之秦跑回来后匀了一口气,说道:“不追?” 谢旗帜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追!” 他们少了一个人,需要现在就回血,要是就这么放他们走,等他们满血也还有人。 对方也是五个人,少了一个还有四个,他们一定会在接下来更加警惕,想要再引诱他们出来就很难了。 他们必须追。 周禾是听从命令的好同伴,一说追,立即追了上去,连程绪的速度都很快,周南则从上面追,他还能通过上面的视野发现对手的身影。 叶之秦体能还不错,他前面跑了一段,现在脸不红气不喘,现在还能继续追人,身上背着的枪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五人齐心追对手,角色互换,对方明显慌乱了很多,有些慌不择乱,四个人步子都乱了,都忘记要朝他们开枪,在跑的期间,他们那位中了弹的同伴因为在一分钟内没有及时补治疗,在狂跑的中通“失血过多”而退出对抗战。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他们跑的速度也不快,谢旗帜也很快就追了上来,更别提跑在最前面的巾帼女英雄周禾,她跑得最快,又解决掉了一个,子弹直接击打在对方的背后,正好是心脏处,一击毙命。 现在只剩下两人。 叶之秦跑上前后,又解决掉一个。 谢旗帜也尝试练习自己的射击技巧,也让他射中了一个,不过没有打中对方的头部或者是心脏,而是肩部,叶之秦给对方补了一枪。 对抗的第五人消失,他们赢下这一场比赛。 这里的集装箱虽多,如果有条不紊的布置战术,他们不可能打得这么快,对方明显是在追叶之秦的时候失去了同伴,心里慌乱,没有战术,谢旗帜利用了他们慌张的心理对他们紧追不放,果断赢下这一场对抗战。 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赢下来。 前前后后花了不到四十分钟,按照健身的时间来说,这也就是热了个身。 他们五个人出来后还是原来的组队区域。 他们是第一个出来的队伍。 程绪高高兴兴道:“我们的速度居然还是最快的。” 周禾:“还真是,都没有看到其他人。” 叶之秦:“可以看排名。” 个人排名会计算积分,队伍的排名也会统计积分。 前面五个关卡里,叶之秦的积分排名在第十位,现在队伍队排出来后,他的积分一跃成为了一众玩家中的第一名。 他们看不到其他人的排名,故而大家也不知道谢旗帜的排第几。 程绪是唯一一个想知道谢旗帜排名的。 “你第几?” 肖南知道谢旗帜并不是真正的玩家,平时面无波澜的他也都看了过来。 谢旗帜有自己的应对办法,他笑得十分坦然:“我的排名不重要。” 程绪故意嗤笑:“我知道,你没拿第一,不想说。” 谢旗帜突然想起“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这句话,程绪替他解释了,他就不用再多说,完美拿捏程绪对他的想法。 他还若有其事地沉下了脸,程绪更觉得他说的是对的,谢旗帜和他一样有top癌,没有拿到第一就不开心。 叶之秦见状,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咱们倒也不用放松得太早,这只是第一个关而已,后面还有四关,充其量就只是过了十分之六的副本任务,先蓄点力气等下一关。”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谢旗帜却提醒他们:“从进副本后还没有休息过的最好养精蓄力,还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样组队规则。” 他说得对,大家都选择躺在地上休息。 谢旗帜来得晚,不累也不困,盘腿坐着帮他们盯着四周。 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队伍从里面出来,而且肯定是胜者组里的队伍。 叶之秦这回是真的有点困,他拍了拍谢旗帜的大腿:“借我枕枕?” 谢旗帜还有心思开他玩笑:“行啊,一次一百。” 叶之秦嘴角翘起:“可以,真便宜。” 谢旗帜:“亏了,我应该加一次一万。” 叶之秦头枕了下去,叹喟道:“舒服啊。” 谢旗帜手捂在他的眼睛上:“睡你的吧,话这么多。” 叶之秦双手抱在胸前,真睡了。 有谢旗帜在,他还挺放松的。 程绪看得眼热,盯上了肖南结实的大腿:“要不……” 肖南这回反应特别快:“不要。” 周禾将外套脱了下来,自给自足,这些男人啊,都没眼看的。 谢旗帜坐着也是休息,不过他休息的只是眼睛,脑子还是十分活跃。 半个小时后。 第二个队伍出来了,还是熟人。 小什还是像个小太阳,直接奔谢旗帜来。 他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小谢,你们在休息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谢旗帜点了点头:“对。” 他们四人走过来也不算太大声,程绪和肖南抬了抬眼皮,周禾已经坐起来了,只有叶之秦是真的睡得香,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严经也没想打扰他们休息,说话声音都小了些许:“你们几时出来的?” 谢旗帜:“比你们早半个小时。” 严经:“很快嘛。” 谢旗帜:“你们也先休息一会儿。” 严经听明白他的意思,转头让想把叶之秦弄醒的小什拽到地上坐着。 “先歇会儿,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小什只好收起看到叶之秦的兴奋,主要是他们都是一类人,不喜欢动脑,只想动武,玩枪战比动脑子的关卡快乐有趣多了。 “哦,知道了。严哥,我也要躺你腿上。”小什也眼馋叶之秦的待遇。 严经:“……行。” 没一会儿,又有玩家从第六关卡里出来,失败的玩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显然跟他们走的可能不是一个路线。 谢旗帜不信游戏就这么放弃一百多名玩家的性命。 其他玩家见他们都躺着休息,大家也都默默地安静下来,不是每个人的心态都是那么平静的,坐下来确实能够平静心情,恢复情绪。 关系好的玩家,都学着谢旗帜和叶之秦轮流枕对方的大腿休息。 是真的舒服啊。 谢旗帜细数着从第六关出来的人数,接近一百人的时候他就唤醒了叶之秦,让他醒醒神。 叶之秦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腿麻不麻?” 谢旗帜看着他反问:“你说呢。”他的腿确实是麻了,但是看叶之秦睡那么香,他也就一直没动。 叶之秦讨好地笑了笑:“我给你按揉揉。” 谢旗帜任由他按自己的大腿,这手一按腿像是旧电视的雪花屏一样。 这麻得他人都缩了一下:“第一次让人躺腿躺这么久。” 叶之秦心里莫名高兴:“第一次哦。”他还特意拉长音。 谢旗帜:“嗯。”他指挥叶之秦,“再往上按一点,有点酸。” 叶之秦手指长,一下就往他大腿根上按:“这儿?” 谢旗帜全身僵硬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好了,不用按了。” 叶之秦被拍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好像碰到什么柔软的地方。 不会吧? 这,这让他摸到了?! 叶之秦惊喜又惊讶,脸上还没憋住笑:“小谢,我不是故意的。” 第101章 禁用道具 双人组很好选人。 他们队伍中, 谢旗帜是目前看来唯一落单的人选。 不仅是同队里的程绪周禾着急起来,连隔壁组的严经和小什都替他担心。 小什:“小谢哥,你自己单独进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严经:“对啊。” 肖南是突然想起来在上个副本时他哥告诉他谢旗帜的身份, 倒没说什么, 见他哥也不担心的样子,他们应该有办法。 谢旗帜见大家是真的担心自己, 叶之秦则成了谴责的对象, 便扬起笑脸说:“我有办法, 你们不用担心。” 严经到底还是欣赏谢旗帜,不希望他就这么没了。 他又追问道:“随机找个人组队?” 谢旗帜笑而不语。 叶之秦小声说:“我有办法带他一起进去, 你们不用担心。” 小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哇哦,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道具?” 叶之秦点了点头:“算是。” 严经却皱眉, 他对跟很多人聊过这个游戏, 从来没有听说过特殊道具能把玩家带进另一个小副本里。 谢旗帜拍了拍严经的肩:“严哥, 他说的没错, 我有办法和他一起进去。” 只不过他是道具, 特殊方式就是自带而已。 严经:“行。”他就说, 就叶之秦和他那个黏糊劲儿,他俩怎么可能分得开。 程绪看到严经和谢旗帜关系比他更亲密,有点不爽:“你之前怎么没说这个?” 谢旗帜刚是跟叶之秦开了个小玩笑,现在却正色起来了:“你和肖南一起, 我会和叶之秦组队进去。” “你确定?”程绪仔细打量他脸上的情绪。 “确定, 非常确定。”谢旗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绪被这么一拍像是落到了实处:“行。” 叶之秦见谢旗帜拍程绪和严经眼眸微沉,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小谢跟别人贴得这么近,他知道, 这肯定是占有欲作祟。 如果谢旗帜只是单纯的道具, 他还能将人拉回来, 可是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真人,这些占有欲就不能展露得太明显。 谢旗帜感到叶之秦幽怨的眼神,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怎么一张怨妇脸?” 叶之秦秒回:“你看错了。” 谢旗帜呵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叶之秦想再狡辩两句都没台阶。 抽空闹个小脾气的间隙过去后,游戏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第七关已经开启,所有玩家被统一投入到小副本里。 谢旗帜随着叶之秦进了副本,周禾看到他的时候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周禾喃喃道:“还真不是故意牺牲自己,欺骗我们,真的进来了。” 谢旗帜笑着说:“我也怕死的,骗你们对我又没有半点好处。” 叶之秦暂时没打算解释谢旗帜的身份一事,就像之前给大家说法那样,他有特殊道具,可以带人进副本。 他暗暗夸了一下自己,能想到这个解释的他可真是太有才了。 叶之秦问谢旗帜:“这一关怎么个说法?” 谢旗帜已经在看游戏规则了。 “和对面的队伍比谁更快到达终点。” 周禾啧啧两声:“有点像淘汰赛。” 谢旗帜:“一轮一轮淘汰下去,最后赢的玩家就可以获得第一名,目前看来是这样,但最后一关就不一定了。” 叶之秦:“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完成十关。” 谢旗帜:“现在还是先过掉这一关再说。” 第七关游戏规则。 “双人成行”游戏规则: 1、玩家进入关卡后,有三分钟准备时间。在本关卡中,玩家需要通过闯关数个小关卡,过程中不可以使用任何形式道具; 2、玩家可以在通关卡过程发现和寻找道具卡使用在自己或者对方身上; 3、游戏总时长为一百二十分钟,如玩家两方队伍均未到达终点,两方队伍均视为失败; 4、顺利抵达终点玩家可获得额外道具奖励。 谢旗帜迅速浏览完四条规则,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第一条。 ??? 游戏过程中不可以使用任何形式的道具?这是不是意味着包括他在内。 系统音开启了倒计时。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十秒,请玩家做好准备。” “玩家道具栏已禁用。” 谢旗帜发现自己的脚好像定在原地了,像是有个结界将他禁锢了起来。 叶之秦同样看到这条规则,他比谢旗帜更惊讶,他的普通道具栏和谢旗帜的专属道具栏位置也被禁了。 而这时候的周禾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她觉得他们有三个人,怎么也比对面的两个人迅速通关。 周禾还一脸轻松:“我看完规则了,没有问题。”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想到游戏会这么狗,这是故意让谢旗帜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好在周禾是他们的队友,不是其他对他们有敌意的玩家。 就是两人都没想过这么快跟其他人摊牌。 十秒很短暂,谢旗帜只来得及给叶之秦交代几句话。 “叶之秦,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要冷静。” “这一关你自己想办法。” “一定要和周禾商量,她的逻辑性其实很好。” 周禾一头雾水:小谢在说什么?怎么像是在交代遗言。 呸呸呸! 叶之秦突然快速抱了他一下:“我知道了,等我出来!” 谢旗帜还没回抱,他人就消失了,周禾也一脸懵地消失在他面前。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谢旗帜这才打量起他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在叶之秦和周禾离开后,位置就变化了。 这里像是一座高塔,而他像是被关在塔里阁楼的公主?又或者像是怪物。 他的面前还有一扇窗,可以从窗户向塔外看。 下面是看不到底的黑色。 这是什么地方?存放道具的仓库? 叶之秦进了小游戏,他则被关在这儿。 而且将会被关上两个小时。 他不应该坐以待毙。 想从窗户跳下去不太可能。 他还没有得到手环的时候,他穿进副本的空间是一个列车车厢。 现在不跟着玩家进游戏,作为他道具的他则被关进了这个房间。 他是不是可以想办法离开?或者这也是游戏秘密的一部分。 叶之秦在战斗,他也可以开始搜索这座将他困起来的塔。 也许那些死去的玩家都被困在了这样的塔里? 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有了目标后,谢旗帜开始摸索起来。 房间有门。 这里跟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 他轻轻松松地将门打开了。 现在的谢旗帜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的猫,突然有一天主人把房间门打开了,他身外头探出了脑袋,准备去探寻外面的世界。 谢旗帜手心都在发凉。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这里到底是哪儿? 游戏到底是由什么组成的? 他迈出的这一步非常重要。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楼梯,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小屋里的构造像阁楼,多一个成年人都会显小,而外面的空间足够的大,光洁的地面可照出人影,连墙壁都是光滑的,没有一丝丝划伤。 如果是老旧的房屋不可能是这样? 这完全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他只有两个猜测:一是这里是神域,具有神学色彩;二是,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 他顺着光洁可鉴的台阶往下走,转角就是一扇门,他推门而入。 一抹光亮刺激着谢旗帜的眼球,他不由得用手挡了挡这刺眼的光。 再睁开双眼周围的一切映入了眼前。 他面前是一墙透明的墙,趴在墙上可以看清那个世界的人在做什么,原来墙里墙外是两个世界。 难怪房间门是开着的,因为他根本无法从这墙透明的墙穿过去。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有点像山城营造出来的未来赛博朋克建筑感,而这里就是这样。 那边是一座城市,冰冷的钢铁建筑毫无人情味。 有“人”骑着巨大的动物飞上天,有“人”骑着谢旗帜没有见过的飞行器出行。 距离太远,谢旗帜没法看清那些“人”的长相,是不是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是人类吗? 这是只是个电影片段还是真实发生? 谢旗帜继续往前走。 叶之秦这个新手宝宝进的副本等级还不太高,他没有在这个空间里遇到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形道具。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旗帜尝试找工具敲击透明的墙体,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没办法给这儿造成一丝丝伤害。 他倚在透明墙上开脑洞。 外面那些“人”又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会通过透明墙看到他们? 让他最纠结的是,为什么他不像江容他们一样拥有当玩家的记忆? 谢旗帜又在这个困着他的地方转了几圈,确实没有找到可以离开的门,所到之处都是透明墙。 难道真的是游戏里的空气墙?外面也许只是个某个副本的场景?而他真的有可能是副本npc? 透明墙外面的世界离他有一定距离,没有望远镜,叶之秦的道具栏又被禁掉,他只能望世界兴叹。 他回到刚才待着的小阁楼房间。 他在房间里的休闲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这里也是透明墙的一部分。 等等,谢旗帜突然站到窗边,他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这边和他离开阁楼后看到世界不一样! 第102章 第八关 与关在阁楼里的谢旗帜不同的是, 叶之秦和周禾进了游戏。 周禾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谢旗帜:“老叶,小谢呢?” 叶之秦:“没进来。” 周禾:“哈?你不是说有道具让他一块儿进来吗?” “规则上写着不允许带道具。”叶之秦自己圆了谎。 “那他会被分配到哪儿去?不会出事吧?”周禾都替谢旗帜担心起来了。 叶之秦:“他应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事。” 不在谢旗帜面前, 叶之秦完完全全可以独当一面, 这是周禾的感觉。 周禾:“哦,确实没事是吧。” 叶之秦:“确定。” 两人很快就投入到游戏里。 这次的游戏很简单, 就是两人一块儿通关。 前方是悬崖峭壁一般的机关, 他们必须一起跳跃攀爬各个机关, 考验的是两人行动上的默契。 周禾平时也是每天练习身体素质的人,身上的肌肉非常结实, 在女性当中也是非常强劲的体能, 她和叶之秦一起闯这个关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谢旗帜不在, 叶之秦连话都少说, 两人之间的对话就少得可怜, 几乎没有任何队友感情交流。 叶之秦脑子清晰, 眼尖, 有想法。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叶之秦, 还区别对待,在小谢面前就是个娇娇,在他们面前就十分的强悍。 他们第一个要上的是吊桥,两人必须同时上去, 全程不可以分开。 周禾猜, 如果叶之秦的合作队友是小谢,一定态度会不一样。 现在的叶之秦可真是强大又冷漠啊。 “周禾,我喊一二三, 跳!” “好, 上去。” “左边, 右边,停。” “一起跳。”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周禾:“……”这区别也太大了。 好在她也不是娇娇小女生,需要哄着,比起罗哩叭嗦的队员,这种简洁有力的队长也很不错。 叶之秦也不想当一个无情的闯关机器,他想早点结束,早点见到谢旗帜,心里可没那么平静,不知道道具被禁用后,小谢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吧。 谢旗帜并没有受委屈,这两个小时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而且对游戏还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新的发现对他们很重要。 在阁楼的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后,他又继续到透明墙观察那边的“人”。 不过,他被禁止知道玩家在游戏里的状态,还没有时间时间概念,一个小时后他见到叶之秦和周禾。 叶之秦一见到他人就扑了过来,双手搂着他的腰,一副快累死的样子。 谢旗帜看到他的脸就会心软,真以为他累到不行:“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周禾只是微微喘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像叶之秦那样疲惫地瘫一下,可她又没有人扶。 “还,还挺累的。”她也不会拆穿老叶的小阴谋。 小情侣可真是一刻都分开不得。 谢旗帜听着周禾已读乱回说道:“嗯?问你们遇到什么关卡呢。” 叶之秦挑了一点说:“有点像实境水上闯关,水上换成了高空,幸好我们没有恐高症。” 周禾点头表示认同:“是这样。” “高空?岂不是踏错一步就会掉下去?”谢旗帜能想象到这一关的难度,“幸好你们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而且他们的速度也足够快。 还没聊两句,三人就被关卡弹回到休息区。 他们依旧是第一组出来的。 大概是双人组队的游戏比多人组队要速度得多,没一会儿就有其他的队伍出来的,对方也许平时就很快,看到他们时还惊讶了一下。 谢旗帜叫叶之秦和周禾继续休息,体能的消耗不利于走后面的关卡。 周禾听了叶之秦对禁用道具的解释,并没有怀疑谢旗帜没有跟着进游戏的事,叫她休息就休息。 等周禾靠在观赏石旁休息时,谢旗帜拽了一下叶之秦,给他一个眼神,然后两人与周禾拉开了一点距离。 谢旗帜压低声音说:“我刚才有点新的发现。” 他将自己在阁楼里发现的事情说一遍。 叶之秦听完后也不作“病歪歪”姿态歪在谢旗帜身上,正色起来:“阁楼的前后不同?会不会是两个世界,你被关在两个世界的交接地?” 谢旗帜:“不确实是不是两个世界,也许是两个副本,但我觉得这个发现还挺有用的。” 叶之秦:“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进一次。” 谢旗帜:“如果能进禁用道具的小副本,也许可以再试试。” 叶之秦:“前提是你得和我先进副本。” 谢旗帜:“嗯,但是这样操作就会有困难,如果禁用道具,我就进不了副本。但是我们又不知道什么副本内会禁掉道具。不过,不再进也没问题,我花了一个小时在那里转悠,透明墙出不去,而且也不清那些东西的脸。” 叶之秦:“东西?不是人?” 谢旗帜:“看不出来,不像人。” 叶之秦:“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人?这个地方应该不是我们普通人类可以制造出来的。我更倾向于那是另一个世界,而不是副本与副本之间的空气墙。” 因为这款游戏的出现和无限危险副本用他们现实的科学根本解释不通,现实世界也没有那样的能耐,否则不可能会利用到游戏里,反而会用在国家与国家之间。 谢旗帜:“那你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先回去调查一下,再结合我看的应该就有结论了。” 这到底是真实世界还是纯纯全息网游,他们是以意识的形式进入游戏,还是以身体的方式来到游戏里? 江容他们到底是死没死? 如果死了,为什么还在游戏里活着?如果没死,那他们的身体现在又在哪里?总不可能那么多人消失却无人知晓吧? 两人在聊天期间,陆陆续续有玩家从第七关里出来。 肖南和程绪有惊无险的出来了,程绪脸色发白,一看就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谢旗帜和叶之秦暂停聊刚才的事,开始关心起队友。 叶之秦问他们:“你们是遇到什么关卡?” 肖南倒是没什么大事,说:“他有恐高症。” 谢旗帜看着程绪的脸色说:“你在上个副本不是还能抓墙头吗?怎么回事?” 程绪歪在肖南身上,出来后休息了一下,人缓了过来,哭丧着脸说:“那是悬崖峭壁,不是墙,看着就腿软,你就不怕吗?” 谢旗帜连关卡都没进,他没办法说下去。 叶之秦接了这话:“我们还行,程绪,你继续休息,接下来第八关可能更难。” 他说的没错,而且这里的人数也越来少了,大家的关注点立即转移到下一关去了。 第六关,3-5人组队。 第七关,2人。 还不知道第八关又是多少人组队,应该不会是双人和五人组队了。 由于越往上走,他们这个休息区的玩家越来越少,现在又从一百人砍掉了到五十多人。 按照游戏的尿性,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狠招。 叶之秦现在很担心谢旗帜被发现,人都会嫉妒心理。 在利益相同的时候自然不会太明显,但如果利益相悖时,就很容易遭到他人的围攻,叶之秦很明显这样的道理,而这也是他爸妈时常教给他的道理。 第八关开始得比大家想象中还要快。 并没有告诉玩家基础的规则,而是直接系统提示开启。 系统声:“第八关即将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请在五分钟内组三人队。” 三人队伍? 叶之秦四人加上隔壁的是八个人,他们还缺一位。 先发出疑问的倒不是叶之秦这边,而是严经:“这怎么安排?” 叶之秦:“你们那组多一个人,可以到我们这边。肖南、周禾、程绪,你们一组,有没有问题?” 肖南摇头:“没有问题。” 程绪可以当他们三人中的头脑担当,周禾和肖南武力值不错,没有问题。 严经看了看自己的小队,对小什说:“小什,你和小谢他们一组,行吗?” 他们队伍中的另外两位配合默契,严经作为队长想担起责任,倒不是他要放弃小什,而是小什跟着小谢叶之秦比另外两个人跟着成功从里面出来的成功率更高。 严经很清楚自己的体能,他和谢旗帜不能在一个队里,会给他们队拖后腿。 小什点头同意:“我没问题。” 谢旗帜和叶之秦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么组队,他们是不够三个人的,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 原则上不够三个人,但其实是三个人,如果游戏给他们加人,那就会变成四个人,到时候就可能不太好解释。 小什应该比较好忽悠吧?谢旗帜如是想。 谢旗帜立即拍板:“就这么决定了。” 两个队伍非常和谐地组了小分队。 五分钟后,五十多名玩家消失在休息区。 谢旗帜跟着叶之秦同样进了第八关等候区。 然而,当他们三人进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区域还多了一个人。 对方一脸懵:“???” 小什问对方:“为什么是四个人?你哪里来的。” 谢旗帜和叶之秦:“……” 【作者有话说】 小旗:“啊这……” 第103章 S码的号码 谢旗帜这时候不吱声, 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叶之秦选择摇头,他只在谢旗帜面前歪歪扭扭,在陌生人面前就恢复冷峻的样子。 对方毕竟是陌生人, 他没有解释的义务:“我们也不清楚。” 谢旗帜想了下, 转移方向:“你和你朋友落单了?” 对方点头:“我们只有两个人,应该是被游戏给分开了。奇怪, 不是说如果落单了可以轮空吗?” 谢旗帜:“你们是两个人, 也不算落单。”只能强行给他们灌输游戏的规则。 对方:“那有可能是这样。” 跳过这个问题后, 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 和他们组队的玩家叫李若函,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应届大学生, 和他组队的队友是校友, 进游戏的次数比叶之秦要多上几次。 比起李若函, 小什也算是知根知底。 他们都还不知道李若函有什么能耐, 从对方的体格上瞧, 应该还算不错, 是个黑皮小哥, 还没有完完全全接受社会的毒打, 眼神十分清澈。当然,他其实也有意识避免暴露自己的短处,只不过谢旗帜的聊天技巧高超,看起来又十分真诚, 他不知不觉就说多了。 留给他们聊天时间并不多, 谢旗帜也只是简单套了一点信息,至少知道对方的大致性情,李若函不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 人比较好掌控, 通俗一点讲, 会听话,应该不会随时脱离团队搞小动作。 谢旗帜在了解李若函的过程时,一心二用把第八关的游戏规则看了。 第八关:超级大富翁 游戏规则: 1、两队玩家可以通过掷骰子购买土地,建楼,赚取租金赢取游戏,最后赚取最多的金钱队伍获胜; 2、游戏过程中会出现各种不同类型的道具卡,玩家可相互攻击; 3、玩家不可在本轮游戏使用自带道具。 谢旗帜正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要进入阁楼时,他却和叶之秦进入了游戏。 禁用道具和不可使用道具这两个描述还是两回事? 他是叶之秦的道具,跟他是绑定死的,他也算是游戏中的一份子还是对他有限制? 此时,除了谢旗帜之外的六名玩家站在游戏的起始点。 谢旗帜竟然也有点期待,这也算是游戏对他这个“道具npc”游戏参与度的上限试探。 然而,接下来好像不试探了,他怀疑游戏是故意的。 每个玩家身上都有一个编号,贴在玩家的右肩上,谢旗帜身上也有,但是他身上只有一个比叶之秦的小。 如果叶之秦的号码l码,那他的就是s码。 谢旗帜:“……”这是要他死啊。 叶之秦倒是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号码,相当于掩耳盗铃。 小什和李若函离得近看到了,明显愣了一下,但话在口中没问出来,毕竟他们是队友,但他们的对手就不一样了。 对手a:“你的号码为什么比我们的小这么多?” 谢旗帜闭口不答,如果他只是叶之秦的一只小宠物,那他应该是在他旁边飞来飞去那种。 只要他们不回答,其他人就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至少他们目前不会知道。 谢旗帜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对啊,为什么我的号码是小的?有什么特殊机制吗?” 叶之秦冷酷地摇了摇头:“这要怎么办?” 他俩只能演,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谢旗帜一脸无措:“难道是因为我们队伍多了一个人?” 关注点成功被他转移。 小什自然是帮自己人:“肯定是这样!” 李若函明白过来:“这游戏对人也不公平了吧,是他自己安排的分组,结果要我们承担后果。” 谢旗帜苦涩着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柔弱极了:“待会还不知道对我有什么特殊机制。” 叶之秦也没想到谢旗帜这么会演,他顺着说:“嗯。” 谢旗帜也没想到游戏放他进来是为了让别的玩家发现他是叶之秦的道具,幸好他本来就是人,对手玩家还想着对方怎么四个人,在得知对手变成小码后,情绪好了许多,有限制机制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于是便没有什么怨言,即便有,他们也无处申诉。 更何况,叶之秦和谢旗帜使用的是相同的号码,应该投掷的骰子次数就只有一次。 不等他们多想,游戏已经开始了。 一共是六个号码,叶之秦排在第六位。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型的大富翁游戏,如果他们平时在手机里玩的只是小小迷你型,而这里的就是相当于建了一座高空游戏。 每一个格子就是一个巨大的方块,实在是太大了,十个成年人躺在上面都不会觉得拥挤,方格与方格之间距离很宽,他们目前看不到每个方格上面对应的是什么。 小什拿到的是二号,李若函拿到四号。 他们队伍二四六,对方一三五。 一号玩家抱起同样放大的骰子朝地上一扔。 他扔出了6点。 一号玩家开心地往前走了。 他的情绪没有收住,那个位置应该抽到了不错的卡。 小什扔了个一点,他挠头:“小谢哥,我先和你们说清楚,我的运气一向很一般。” 叶之秦:“行,那咱们队伍两非酋。” 李若函:“啊?不会吧,我也……” 谢旗帜:“……”他们的队伍是什么非酋集中营吗? 叶之秦看了看谢旗帜:“待会你来扔吧?” 谢旗帜开始记下每个格子都会有什么功能。 小什的1点什么都没有出。 三号玩家的2点也是一个平地。 李若函投到了3点,勉强比前面的高,获得了一块地皮,运气倒还行,想必前面的投到六点的那位玩家也是买了一块地皮,如果他们经过那个点就有可能需要给对方交税。 他们目前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还不清楚游戏的规则细节。 五号玩家看了一眼还留在出发点的叶之秦和谢旗帜,他还是对这两人持怀疑的态度,肯定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谢旗帜大大方方将自己的号码给他看。 “好看吗?到你扔骰子了。” 五号玩家:“……” 他扔了个6点。 谢旗帜笑了下:“运气不错。” 五号玩家:“谢谢。”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队友的位置走去。 叶之秦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你怎么还夸别人。” 谢旗帜:“不是有句话叫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叶之秦点头:“那第一轮你来还是我来?” 谢旗帜:“你来试试?只是第一轮而已。” 每个玩家身上都有初始资金,这是用来购买土地的。 叶之秦第一轮扔骰子。 他将手中的大骰子用力一抛:6点。 谢旗帜:“……” 确实是非酋。 谢旗帜果然没有投掷权限,他和叶之秦共用一套体系。 第一轮就给对手送去过路费。 接下来,第二轮如果对方还在这里,他的房产还会涨。 不同的格子有不同的作用。 在谢旗帜过往玩的大富翁,特殊格子可以购买影响玩家的道具、还可以购买股票,还会遇到恶魔或者是财神爷,或者是霉神。 第二轮继续投掷骰子。 这一轮,有人买了道具,有人购入了土地,还有人被人跳到了使用道具的格子,这个人就是小什。 至于李若函,他暂时在自己的格子里安然无恙地待着。 叶之秦都有些紧张了:“我不会继续这么倒霉吧。” 谢旗帜都不自信了:“应该不至于吧。” 叶之秦:“这次你来。” 谢旗帜问他:“不怕我的号码变小,运气也变差?” 叶之秦:“那应该也比我强一点吧。” 谢旗帜问他:“你想要几点?” 叶之秦:“控制得了吗?” 谢旗帜:“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之秦看到前面的格子上面映出了点红色,他想要那个格子,并且还可以跟一号玩家分开。 一号在他前面,对方刚才扔了个三点,他想走到前面就必须将点数扔得更大。 “我想要六点。”谢旗帜抱起骰子在手上转了一圈,他像是不经意一般朝地面一扔。 谢旗帜成功扔出了6点。 “这怎么扔出来的?”叶之秦不是不会转,他也尝试扔自己想要的点数,他手腕都已经控制过了,但是还是得靠运气,结果扔出来的点数就是那个死样子,不是他要的点数。 “默念自己想要的点数,然后,一扔。”谢旗帜做了个示范,他确实是这样的。 “破游戏是不是吸走了我运气。”叶之秦不嫉妒谢旗帜,他只觉得都是游戏的错。 两人说话,别人也听不见,叶之秦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也不装高冷。 不过,叶之秦转念一想,游戏给他送来了谢旗帜,也是他运气的体现。 这回扔出六点,他们跑到了其他玩家的前面,倒没有购买到土地,但是他们却进入了股票购买界面。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显示一片红绿的屏幕。 叶之秦问他:“买哪一支?” 谢旗帜扫了一眼上面的股票名字。 这跟他们以前玩的大富翁的内容不一样。 蝶形器? 蜻蜓假翅? 珍贵蜜汁? 叶之秦同样有点傻眼:“这都是什么东西?” 谢旗帜也不清楚,现在他们还没有到第二轮,谁也不知道第二轮购买的土地可以经营什么项目。 谢旗帜:“只能选一个,珍贵蜜汁试试。” 叶之秦:“行。” 第104章 宝贝 第四轮投掷骰子开始后, 大家不再像第一二轮那样玩普通的大富翁游戏,他们遇到更大的麻烦。 拿到的道具一个比一个危险,碰到的怪物一个比一个凶残。 第四轮投骰子结束后, 大家神情都肉眼可见的萎靡许多, 一开始那股竞争的势头明显降了下去。 谢旗帜在第四轮又投出一个较为有利的格子,这个格子可以选择道具。 这些道具他并没有乱扔, 而是放在游戏给他们的临时道具栏里。 他们朝后面的小什和李若函说道:“放了道具的格子尽量避开。” 这些道具在他们手里倒是成了提醒的作用, 以免他们转的圈数太多, 给忘记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跟他一样的记忆能力。 谢旗帜的好运气也不是一直在持续, 他也会扔到不是那么美好的点数。 比如这一次, 他扔了个三点, 跳到一个新格子。 两人走进来之后, 格子里一片黑暗。 叶之秦养成了对谢旗帜条件反射, 在黑暗笼罩下来时立即将谢旗帜的手抓紧。 “待在我身边, 还不知道待会会出什么样的怪物。” “好。”谢旗帜也没打算离开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的身手有几斤几两。 他平日在世界a打工锻炼, 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还不错,但进游戏后,他这个身体素质其实不太够用。 一双腥红的双眼在黑暗中出现。 谢旗帜:“叶之秦,怪物来了!” 叶之秦:“看到了。” 谢旗帜:“你想怎么打?” 叶之秦:“硬扛吗?” 谢旗帜:“道具应该可以使用。”他们在第三轮的格子里收获了道具, 描述上并没有写明不能针对格子里的怪物。 叶之秦盯着面前身形越来越明显的怪物:“有没有觉得这些怪物都大同小异?” 谢旗帜:“因为都是昆虫。” 叶之秦:“你以前也是学的昆虫专业?” 谢旗帜:“以前不知道什么专业, 但现在是一名昆虫学的学生,对付这类昆虫还是有点想法的,知道它们的弱点, 而且, 你没发现我们进的副本过程中, 昆虫要素其实并不少。” 叶之秦:“按理说,那不应该让你学昆虫专业。” 谢旗帜沉思:“确实有点奇怪。” 如果游戏想隐瞒它的本质,那应该不会直接暴露在人类面前。 这很奇怪,他自己是以什么方式进入这个世界的? 难道他是故意屏蔽掉自己的想法,让自己认为自己是昆虫种的成员,然后学习昆虫学? 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无论是失忆与否,其实表现出来的都不会脱离他本身的逻辑。 谢旗帜对自己失忆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此时还是要先对付腥红眼怪物。 叶之秦:“这是什么怪物?” 谢旗帜:“红眼绿翅蝉,这是放大版了,没有毒,对人体没有伤害,这是我所了解的。我们大中华会把蝉弄成香辣蝉,你回去搜某淘可能都买的到。” “吃蝉?!”叶之秦无比震惊,“真的会有人专门抓来吃?不会有寄生虫吗?” 谢旗帜:“这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没吃过,尊重喜欢吃的朋友。” 叶之秦:“那眼前这只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烤了,既然没有害,那就用一个捕捉的道具。” “试试。”谢旗帜的想法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省点体能。 叶之秦直接朝红眼蝉扔出捕捉道具。 命中红眼蝉! 向他们走来的红眼蝉停住了步伐,但是并没有消失,两人还在格子内,环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叶之秦将谢旗帜挡在自己身后:“你别上前。” 谢旗帜乖巧听话:“好。” 叶之秦正要上前确认红眼蝉是真晕还是假晕,他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红眼蝉倒在地上,接着消失在他们面前,格子里也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谢旗帜松了一口气,道具效果不强的话,他们就只能赤手空拳应对了,或者是逃命。 格子里也有存活机制,只要在撑上一分钟,不被怪物杀死就算过关。 前面没有拿到道具的玩家都是靠撑时间过来的,但谢旗帜拿到了道具,他动用了脑子。 叶之秦:“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道具对付这些怪物。” 谢旗帜点头:“还要尽快购买更多的土地,将其他玩家淘汰出局。” 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对抗的玩家都是一种保护,打一圈回来后,谁知道怪物机制会不会有变化。 这是他们的第八关了。 谢旗帜说:“我们现在赶紧结束游戏。” 叶之秦:“但怎么能快速结束游戏?” 谢旗帜看着落在小什手里的骰子,说道:“扔最利于我们的点数,然后买买买。” 没一会儿,又轮到他们扔骰子,叶之秦用看救世主的眼神望着他:“你来。”他还是相信谢旗帜扔骰子的技术。 谢旗帜这扔了一轮,还是稳了,这一次又扔出一个暂时还有其他玩家跳过的格子,成功将对方的地产收入囊中,这套房子并没有被玩家抵押。 第五轮结束。 游戏进行的资金排名,这一览表可以看清所有玩家的排名。 第一名是一号玩家,第二名是后来居上的叶之秦,小什和李若函一个在第四,一个在第五。 上面没有谢旗帜的名字。 可他们是七个人。 其他五个人玩家有点傻眼。 一号玩家和二号玩家正好离得近,两人还可以聊天:“我们不是七个人吗?怎么有一个不显示。” 二号玩家:“会不会是他们是一起的?” 一号玩家:“难道那个号码小的是只鬼?” 二号玩家:“不会吧。” 一号玩家:“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个新功能,我们一直没有注意过。” 二号玩家:“什么新功能。” 一号玩家:“人形道具。” 二号玩家:“你的意思是?” 一号玩家:“我怀疑那个小号码牌不是真人玩家,有可能是个道具!” 二号玩家:“可是他跟人类无异啊,人形道具只是道具,不是人类吧。” 一号玩家被他这么否定也有点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二号玩家又说:“都是刚进阶的玩家,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大方花钱抽人形道具吧?” 一号玩家:“也不一定,有些有人赌博心理,肯下注。” 谢旗帜在看到排行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了。 现在看到的是三个可以走到第八关卡的玩家,而不是三个傻子,而且叶之秦既然能抽到他,说明这个游戏里基本所有玩家都知道人形道具这个功能。 叶之秦同样知道这个道理,手搭在他的肩上:“怕吗?” 谢旗帜侧头看他:“怕什么?” 叶之秦:“以后你可能会面临很多目光,以及咱们可能会被针对。” 谢旗帜:“不怕啊。” 他想到游戏最开始提醒他的一句话,在游戏里死掉就是真的死亡。 也许是灵魂的消亡。 不过,他选择不告诉,只要说了,以后在副本里就会束手束脚,叶之秦为他的性命着想,肯定不会经常叫他进游戏,如果不进游戏就无法寻找到真相,他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叶之秦的心理负担。 叶之秦心里有了底:“好,我知道了。”看来以后可以随便炫耀他有人形道具这件事了! 游戏还在继续。 小什运气确实不怎么样,他也扔出了一只怪物,是一只蝎子。 他离谢旗帜两人很近,谢旗帜一眼就看出那只高高翘起尾巴的蝎子不对劲,它有毒。 谢旗帜眉头轻皱:“那只蝎子有毒,小什刚一直没有进过有道具的格子。” 叶之秦说:“我们是队友,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他。” 谢旗帜:“给他道具?” 叶之秦还真在道具栏里找到一个非常小的按键。 【共享道具】 蝎子出来后,格子就会屏蔽外面,也不知道小什会不会发现叶之秦和他共享了道具。 蝎子毒进入人体不会立即死亡,但是不及时治疗也会死得很快。 三分钟没被蝎子打死是小什可以从格子出来的限制时间,并不是出来后就不再中毒。 谢旗帜并不希望小什和他们组队的时候就出事。 他在心里祈祷小什发现叶之秦给他共享的道具。 谢旗帜盯着道具栏里的道具数量。 他们刚才买了不少,遇到红眼蝉后使用了一个,在扔骰子的时候又花了几个。 道具数量变少了。 小什还好不傻,他自己选择了道具,不一会儿就干掉了蝎子怪,从里面出来了,但谢旗帜发现他捂着自己的右胳膊。 谢旗帜一惊:“叶之秦,小什有可能中毒了,他捂着手臂,脸色不太好。” 叶之秦:“中蝎子毒后可以活多久?我们的道具在这里都不能使用,至少要找到治愈道具,不让他体内的毒素扩散。” 谢旗帜沉着脸:“我来想办法!加快游戏速度!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扔六点。我刚才计算了一下,如果一直扔大的点数,就会比对手获取得更多。” 他们需要赚钱将对手的资金全都赢过来,慢慢玩可能要慢上好几个小时,大家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心里肯定都有战术。 小什还在坚持着。 他们离得进近,谢旗帜问他:“你身体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小什点头:“我还好,只是被轻微蛰了一下,不是很严重。”说这话的时候,他脸色都是白的。 第105章 一起看规则 “我是你男朋友吗?”谢旗帜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啊?”叶之秦脸开始发烫, 他全身上下都开始僵硬。 小谢,在,在说什么吗? 他,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谢旗帜想表达不满还是什么的, 小小的辩解了一下:“我,我就是顺嘴……” 谢旗帜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你对你朋友也会顺嘴宝贝亲爱的小心肝这样叫?” 叶之秦摇头:“不叫, 他们不敢让我这么叫。” 谢旗帜想到叶之秦喜欢玩游戏:“游戏里呢?总有些人喜欢在游戏里找老婆。” 叶之秦:“在游戏里找老婆浪费时间, 影响我升级。” 谢旗帜神情越来越松驰:“可你花钱升级了。” 叶之秦:“但打pve或者是pvp还得我自己打啊, 我可是好几个游戏里的全服第一!” 主要是玩一个游戏太无聊,多拿几个第一才有意思。 谢旗帜都只能吐槽了:“那游戏公司一定都有你的资料吧, 天选游戏玩家。”难怪会被选进《谜题》里。 叶之秦:“嗯,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 我就不玩游戏了。”不过, 他又苦恼了起来, “要是这样, 我好像又不能跟你认识了。” 话题又绕了回来。 谢旗帜差点被他绕走:“所以你这叫人宝贝的毛病是怎么来的。” 叶之秦眼睛瞟了一下旁侧, 不自然地说:“就对着你自然而然就叫了, 之前也不知道你不是那什么……”他想说真人,但又清楚不能让游戏知道。 谢旗帜:“嗯,以后别叫了。”其实他之前也知道,虽然不会尴尬, 但会有点不自然。 叶之秦:“啊, 那岂不是没有乐趣可言?” 谢旗帜:“你一个大直男天天叫另一个直男宝贝。” 叶之秦突然被叫直男倒也没什么不适:“我朋友也经常说我是直男。” 谢旗帜:“但是你叫宝贝就不直男了,会让人误会的。” 叶之秦:“可我只叫你,又不叫别人。” 谢旗帜撇开头, 边观察其他几人扔的骰子点数, 一心二用:“叫我就不误会了?”转了一圈回来, 他记住了哪里有陷阱,哪里有福利。 叶之秦:“咱们这么熟,也不用管别人误会不误会的。” 谢旗帜指着自己的脸,突然贴近叶之秦:“你看我像男同吗?” 叶之秦被他的颜值暴击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挺,挺像的。” 谢旗帜:“……” 叶之秦给自己找了个补:“就是无论男女看了都会欣赏喜欢的类型。” 谢旗帜:“给你当老婆怎么样?” 叶之秦:“好啊。” 谢旗帜推了一下他的胸前:“好什么好!” 叶之秦心里怦怦乱跳,揉了一下发烫的心口。 叶之秦想了一下:“以后我就跟朋友说我有老婆了,不然他们天天带人到我面前晃,想让我找女朋友。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谢旗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聊天会发展成这样,“先把第八关过了,小什还在监狱里待着呢。” 叶之秦:“哦,行。”说实话,他挺想继续聊老婆这个话题的。 游戏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停不下来。 叶之秦看着游戏金币账户上的资金,很放心。 有小谢在,这游戏越玩越快了,应该快要结束了。 第八轮、第九轮,第十轮,一轮又一轮走下去。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尽量避开怪物,小什进监狱蹲了几轮后出来,谢旗帜又让他继续扔骰子,大概是中了毒,人也开始晕晕的,想再扔骰子进监狱,但没成功。不过,谢旗帜又想了办法,他扔骰子的时候刚好来到道具攻击格子时,他主动把小什又扔进监狱蹲着。 晕乎乎的小什:“……”也不是那么想进监狱。 第十二轮的时候,谢旗帜淘汰了对手玩家,他和叶之秦拳打昆虫,脚踢怪物,他们推进的速度非常快,转了几轮后,几乎将二分之一的地步占到手里,为了对应股份市场,他们将地皮建成商场和工厂,其他玩家一路过就必须交过路费,就这么走下来,对手的玩家就支撑不住了。 系统:“三号玩家,淘汰!” 十分钟后。 “五号玩家淘汰。” 李若函也是个运气不太好的,他的资金很少,但好在还吊着一口气,没有被淘汰。 一号玩家很会玩,但是他没有谢旗帜投骰子的精准度和记忆力,棋差一招。 “一号玩家淘汰!” 谢旗帜和叶之秦队伍获胜。 三人弹出第八关。 严经还没有出来,叶之秦和谢旗帜连忙给他使用治疗道具,但道具并没有解毒的功能,只能暂时地控制住他毒素的流速。 “怎么样?”谢旗帜不放心,还给他使用了一个治疗术,他自己身上也有,但作用不太大。 小什失去了青春活力,气弱游丝道:“我,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谢旗帜:“中毒应该不深,应该还能撑三个小时。” 小什脸色发白:“嗯。” 谢旗帜:“躺着,不要说话,多余的动作也不要做。” 小什:“好。” 叶之秦:“但你不要睡过去了,万一一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谢旗帜:“……” 李若函比较倒霉,扔三次见一次怪物,体能几乎耗尽,一出来后人就倒在地上瘫着。 “好累,好累。” 谢旗帜见小什暂时没事,顺口问了问李若函:“你如何了?” 李若函:“我歇一会儿就行,谢谢你们啊。” 谢旗帜:“不客气。” 李若函看着他欲言又止。 谢旗帜:“有话要问?” 李若函:“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号码牌是小的。” 谢旗帜笑的有点冷:“你问的有点多哦。” 叶之秦看了过来,他不笑的时候眼神有几分凌厉。 李若函瑟缩了一下,他现在没什么体力,得罪这两人就不好了,他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我不问了。” 谢旗帜笑得自然多了:“好的。” 李若函:“……”你这变脸也太快了点。 叶之秦把谢旗帜拉到一旁:“李若函也发现了。” 谢旗帜点头:“我猜也是。” 叶之秦明显比谢旗帜焦虑一点:“那怎么办?他要是说出来,咱们这一关就比较困难了,后面两关可不容易。” 谢旗帜:“没关系,你不是说做好准备了吗?” 叶之秦:“即将到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谢旗帜:“看起来还有点小兴奋呢。” 叶之秦:“……没有。” 谢旗帜:“呵。”别以为他不清楚氪金玩家想炫耀的想法。 他们是最早出来的,半个小时后才有玩家从里面出来。 严经的队伍是第三个出来的,肖南周禾程绪三人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还可以,情绪和体能都保存得还不错。 大家都在等着第九关。 休息区人数越来越少,剩下的玩家情绪也不太高涨。 接下来还不知道面对的对手会不会是自己的同伴,这些都是大家担忧的。 严经找到谢旗帜和叶之秦,问道:“如果要面对的对手是自己同伴,你们准备怎么做?” 谢旗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你会伤害自己的队友吗?” 严经:“不会。” 谢旗帜现在不是真正的玩家,他觉得自己应该跳出游戏这个方式,想离开游戏,就必须跟游戏对抗:“不如跳出游戏这个方式?” 严经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懂了。” 叶之秦:“你怎么就懂了?”心里有点酸,这两人老是这么默契,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严经:“跳出游戏方式,很简单,没想到你们想的这么远。” 谢旗帜:“还有更远的。”他拍着叶之秦的肩膀,“从游戏出去后,一起吃个饭。” 叶之秦虽然不是很喜欢严经和谢旗帜偶尔的默契,他还是愿意听他的:“行,我知道了。” 这是给他找了个队友,也是为未来做打算。 谢旗帜给严经的回应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倒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叶之秦悄声问谢旗帜:“你有什么办法从关卡里跳出来?” 谢旗帜:“就是不按规则行事,它让我们往东我们偏往西,它让我们做任务我们就不做任务,大概是这样。你看现在也没几玩家了,基本上一半是我们自己人,无论怎么排,我们都会面对自己的队友,除非游戏还有其他方式,不需要我们跟队友反目成仇。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叶之秦摇头:“我看没有这么简单。” 谢旗帜摸摸他的头:“知道就好。”不过,他也挺欣赏叶之秦的大心脏,无论遇到什么能不能通关的副本,就是一个字干,十分的热血。 终于,所有玩家都出来了。 而第九关迟迟没有开始,非常考验玩家的定力。 玩家休息得差不多之后,第九关终于出来了。 这回游戏更加恶心。 没有规则,直接将所有玩家扔进了第九关。 系统:“欢迎大家来到第九关,集体大逃亡。” 这回,他们并不需要组队,因为和他们一起进来的有一百个玩家。 谢旗帜:“果然,游戏没有这么简单。” 叶之秦抓着谢旗帜的手:“小谢,快看游戏规则。” 谢旗帜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热,回握了一下:“你不看?” 叶之秦身体微怔:“一起看。” 第106章 亲一个 规则看起来简单, 但每一个字结合起来都非常复杂。 在一百个玩家里突出重围,该关卡积分前二十的玩家可以继续第十关,其他玩家则将会被淘汰出局。 叶之秦找到一个关键点:“我们好不容易到这里, 怎么又多出一百多个玩家?前面八关不是白闯了?” 谢旗帜:“游戏并没有跟玩家说过那些淘汰的玩家不能再出现吧?你还记得个人战的积分排名吗?” 叶之秦:“记得。” 谢旗帜:“这回并没有强制我们进行组队,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自行组队,但只有前二十的玩家可以通关。” 叶之秦:“一百二十个人, 前二十的玩家才可以进下一关, 这像我们玩的吃鸡游戏。” 谢旗帜:“但应该不太像, 这里没有毒圈,只有存活, 想要活下去就要攒积分。” 叶之秦继续看规则:“看看怎么攒积分。” 谢旗帜和他一人一句:“淘汰掉一名玩家得一分。如果被淘汰玩家身上有积分, 积分将自动归到淘汰者。” 叶之秦:“场地是这一片森林。” 谢旗帜:“限时四十八小时。” 叶之秦:“也就是说, 谁干掉的玩家越多, 积分就越高。” 谢旗帜:“干掉玩家的方式不是杀人, 而是在玩家的背后喷上药水就算得一积分。” 叶之秦面前有一瓶100ml的红色药水, 沾上这个药水的玩家将直接淘汰。“ 叶之秦:“不是杀人, 但这个游戏有什么意义吗?” 谢旗帜:“用体能和脑力, 到了第九关,每个玩家的体能都在下降,玩家在精神上体能上都疲惫不堪,还要让大家在森林里寻人, 知道这像什么吗?” 叶之秦:“像什么?” 谢旗帜:“养蛊。” 叶之秦:“又跟虫子有关。” 谢旗帜得到一个想法:“也许每一个游戏背后对应的都是跟昆虫有关, 在生活中,我们对昆虫做过什么,现在似乎在反过来, 我们像是……” 叶之秦恍然:“被抓住的昆虫, 游戏让我们做什么, 我们无法反抗,我们现在就是被养的蛊。如果是这样,那对方是什么东西?它们是不是有可能根本不是人?” 这些都只是他们的推测,在他们的世界里,昆虫并不会变成人类,但如果对方真的有虫的习性,会不会是外星虫? 没有人知道外星人到底是人还是虫…… 虫成精是怎么样的? 在谢旗帜陷入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森林场地。 他们手里没有地图,不知道被分到了哪个区域,也不知道这个森林地图有多大。 谢旗帜对森林的固有印象是,森林有猛兽,有毒虫,有山有湖。 在什么都没有情况下待四十八小时,问题倒也不算大,体质好的人群,两天不吃东西死不了,但体质差的,可能会出现头晕乏力等症状。 但谢旗帜觉得这所谓的森林,并不像原始森林,大归大,但这里的植物还没有遮天蔽日的压迫感,就是普通的树林,说难听一点,就是一个树有植被的山林。 一百二十人分散下来,也不会有多宽敞,每个分下来的面积就很少,估计这也是为什么游戏没让他们打得你死我活,涉及到死,可能有的玩家宁愿苟在地底下都不愿意被别人杀死。 淘汰至少比杀死来得更轻松,前者轻松,后者严肃。 可本质上都是在被游戏玩弄。 叶之秦和谢旗帜目前的体能还不错,他们休息的时间也不算太短。 看着只有虫鸣鸟叫的山林,叶之秦感叹道:“我们要主动去寻找他们还是要先找个地方蹲守等着他们过来。” 谢旗帜打量起山林里的草木:“底矮的树丛很容易藏人,游戏的玩法是用红瓶喷对方的背后,如果对方躲在树丛里我们很难发现,而且我们现在赤手空拳。” 叶之秦点头:“确实,我们需要武器。” 他们的落脚点是册林的边缘,肯定是要中间走去,一般人想法都是往中间靠拢,就像玩吃鸡游戏一样,最多多人落的地方就是地图的中心点,同时也是物资的集中地。 两人商量着需要什么样的武器,能做的就是就地取材。 在地上找了一些尖锐的石头,又找到两根不太粗的竹子,用石头将竹子其中一头削尖,他们拥有两根竹子,既可以当拐杖,也可以用来一路拍打树丛,以防其他玩家躲在暗中对他们下手。 山林脚边有溪水,他们掬了一捧水喝下,没有喝水的容器就只能让自己先喝到不渴。 两人走在已开辟出来的路上,能看到的地方就不用竹子拍打,树丛密集的地方,两人就会先拍打再上前,一路小心翼翼。 地面凹凸不平,不是碎石就是落叶,要是一个不注意还容易踩坑。 叶之秦走在前面:“你说在丛林里我们说话会被它听见吗?” 谢旗帜:“可这里就是游戏,被监控着的地方。” 叶之秦:“嗯。” 不想消耗太多能量,两人选择少说话。 走在山林里就是一个上上下下的过程,走了一个小时后,两人听到了前方传来动静。 叶之秦突然停了下来,刚好走下坡路,谢旗帜的鼻子差点撞在叶之秦的背上。 谢旗帜小声说:“怎么了?” 叶之秦拉着他的蹲下,往旁边比较密集的紫竹丛里躲了起来。 “前面有声音。” 谢旗帜刚专注于地面上的湿滑的落叶,生怕摔倒,论在山林的徒步经验,他应该比不上叶之秦,毕竟叶之秦的是体能达人,平时的活动不限于跑步打球玩刺激冒险的运动,还有远程徒步等项目。 走了一个小时才遇到其他玩家,说明他们真的被投送到的山脚没有什么玩家。 最理想的状态是,他们找到肖南等人。 不像游戏,还有队伍频道,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 叶之秦问谢旗帜的意见:“我们螳螂捕蝉?” 谢旗帜:“可行,现在有多少玩家被淘汰了?” 叶之秦在关卡不能给他信息分享,只能口头上告诉他:“最开始的时候淘汰了五个人,我们在路上又淘汰了三个人,这速度很快,照这个速度发展,不到一天就能淘汰完吧。”他想得还挺乐观的。 谢旗帜摇头:“不会,大家会越走越散,也会解锁很多新的攻击方式,一开始就淘汰五人,肯定是他们被投放的距离比较近。” 叶之秦头贴在谢旗帜肩上,突然吸了一下:“好在有你在,我没有黑到跟别人投一块儿,省了不少事。” 谢旗帜悠悠地侧头看着叶之秦:“你要不要抱着我吸,把我身上的汗味都吸掉。” 叶之秦心说他刚差点就想抱了,只是蹲着的姿势不太方便:“……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 谢旗帜:“我又不是猫吸什么,别开小差。” 叶之秦被谢旗帜教训了还洋洋得意:“吸一下怎么了,从咱们在游戏里的关系来说,就是吸和被呼的关系。” 谢旗帜:“6。”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后就不再吱声,就怕那边的人听见他们说话。 如果对方得逞后想离开,往上会经过他们这里,如果往下,他们就悄悄跟上去。 他们蹲了一会儿后,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向下跑,倒是叶之秦看到淘汰人数又多了两人。 叶之秦低声说:“有一方被淘汰掉了。” 他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能一下淘汰两个人,那应该不少于两个人。 谢旗帜:“他们在往上走。” 两人蹲的位置还算隐蔽,没有阳光,林子里阴湿且昏暗,视力不好的真发现不了他们,还好这次穿的衣服并不是太显眼。 叶之秦:“能淘汰一个是一个。” 他的积分现在还是可怜兮兮的零。 谢旗帜:“嗯,对方有两个人,他们身上有两个喷液道具。” 叶之秦:“你听我的安排,我们先出其不意淘汰掉一个,第二个人肯定会在队友被喷后反应过来,我届时会控制住第二个人的身体,然后你见机喷他的背后。” 谢旗帜对叶之秦的身手很有信心:“这个方法可行。” 刚淘汰掉两人的两名玩家相互吹了一下自己的战力后开始往上爬。 两人很快就出现在谢旗帜和叶之秦的视线范围内,他们的方向可以看清两位玩家的体格。 两个都是大高个,都在一八米五以后,上身很健壮,看起来像是健身房的健身教练。 他们即将经过叶之秦和谢旗帜蹲守的位置。 谢旗帜:“这两人可以吗?” 叶之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这些体格看着壮,但多半是脂包肌,练得再壮也有点外强中干,在我眼里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力。” 谢旗帜:“嗯,来了。” 其中国字脸的男人先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第二个人从他们跟前走过后。 早已蓄势待发的叶之秦像豹子一样单手撑起身体,朝背对着他的男人喷出液体,对方的身体只刚消失一半,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叶之秦身体一扭,抓着旁边岔出来的树枝借力蹬到国字脸的背后,再次在对方的背后喷出红色的液体。 谢旗帜呆呆地蹲在地上,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只看叶之秦一个人表演了。 两人连个完全的字都没有说出来就消失在原地…… 谢旗帜半晌鼓掌:“叶哥哥,厉害啊。” 叶之秦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他从谢旗帜眼中看到惊讶,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一上头就顺口说道:“那快给哥哥亲一个!” 第107章 心里地位高 叶之秦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四个积分, 其中有两分是那两个人的,两人被淘汰后积分自动归到他身上。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往上的小道, 另外一条是往下走的, 通往两个不同的方向。 “积分总算是上去了,我们现在继续往上走?”叶之秦在问谢旗帜的意见。 谢旗帜同意了:“可以, 看刚才那两个人也是要往上走, 这几个人在这里碰上也是在开局一个小时后, 这边玩家不多,周禾他们应该也在山的另外一面。” 叶之秦:“那走。” 两人继续往上走, 手里的武器还在手上。不过, 他们这一回没有拍打出太大的动静, 以免远远就被别人发现, 用他们伏击其他玩家的方式被伏击。 又走了十分钟。 两人听到前面前方有人在吵架, 似乎在争着谁拿积分。 有人不满道:“每次都是我在出力, 怎么最后积分却落在你身上?” 另一个人说:“我怎么没有出力, 我想的计策, 没有我的想法,你能获得积分吗?我比你多一个积分又会怎么样?排名不靠前,待会多淘汰几个人就行了。” 第三个人说:“滔哥说得对,李明你也不要太计较这个, 咱们每次过任务不是都是分工好了嘛, 这次也是一样的啊。” 不满的人叫李明:“可是这次也是个人战,凭什么你们先拿积分,就不能先考虑考虑我吗?” 第三个人:“我们没有不考虑你啊, 只是刚刚好积分落在我们身上, 下一个玩家积分归你好不好?咱们不要伤了和气。” 李明哼了一声, 不说话了。 三人因为积分的问题吵了起来。 谢旗帜再一次拉着叶之秦躲在树丛里,眼里有着光,叶之秦看得一愣一愣的,莫名有点想亲他的眼睛。 叶之秦在这个关键性时刻,心不在焉地问:“怎么说?” 谢旗帜捏着自己的下巴尖说:“他们三个人之间已经有了矛盾,我们可以逐一突破。” 叶之秦舔了舔突然有点发干的唇,喉咙也有点干:“怎么突破?” 他们都走了这么久路了,小谢的唇怎么还是润润的,想舔一下。 谢旗帜看他眼睛发散,没有在认真听他讲:“认真点,你看哪儿。”他认真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累了?” 叶之秦暗暗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对劲,他以为小谢是智能人的时候想亲应该出于是对自家宠物的喜欢,就跟养猫人想埋猫肚子里一样,可他现在知道小谢不是假人,而是活生生有智慧的人啊,他怎么还会这么想。 他连忙掩饰自己奇怪的想法,摇头说:“不算很累,你刚说怎么突破他们?” 谢旗帜怀疑他在说谎:“骚扰他们,你还有体能吗?行不行?” 叶之秦辩驳:“我很好,男人不能说不行。”他下意识想说说要不你试试,但还是憋住了,这话听起来有点骚,体会到了游戏里的油腻玩家的感觉。 他不要当油腻男,小谢肯定不喜欢。 谢旗帜:“别贫,要是累了咱们就休息。” 叶之秦:“真不累,你说说你的看法,我听着的。” 谢旗帜信了他,毕竟他确实不太会对他谎言,即便有意隐瞒什么,目前也应该不影响,他一定跟着叶之秦,没发现他哪个部位受伤,身体也壮得跟头牛似的。 他们离那三个人的距离不算太近,谢旗帜压低声音,凑到叶之秦耳边小声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这样……那样…… 嗯嗯嗯! 谢旗帜的计划并不算太复杂,他这个计划只需要考验叶之秦投石子的能力。 三人吵架的时候坐在地上休息,估计是因之前跟其他玩家对抗过,目前还在休息,但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相互生对方的闷气。 谢旗帜和叶之秦按兵不动,两人在树丛里坐得屁股都要麻了。 叶之秦:“你先坐着,他们动了我们再起来。” 对方只休息了十分钟就起来继续在林子里寻找其他的玩家。 此时正值中午,林子里的气温还不算太冷。 谢旗帜在地上找了有水分的甜草根叼在口中,还给了叶之秦一根,两人吐掉水里的草根就悄摸地跟了上去。 叶之秦今天一身黑,暂时跟谢旗帜保存一点距离,他潜在树丛间找准时机朝那个被同伴激怒的玩家扔石子,他正好怒气腾腾走在前面,身后是他两个刚吵过架的同伴,其中一个叫 一次。 两次。 三次。 李明一开始还忍着,第三次他则忍不了了! 谢旗帜的计划开始起了效果。 李明突地转身怒道:“杜奖,你有病吧,用石头扔我的大腿,你对我不满可以说!” 叫杜奖的人是他之前不满的那个同伴。 被误解后他也火大,他是队里的智能担当,被质疑当然不爽,而且刚吵完架,他心气也高,被对方这么一说,情绪更加不好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石头扔你,你才有病,疑心病!” 和事佬脑子还是足够清楚:“不要吵了,有没有可能是虫子咬到你了,或者是有猴子在树上恶作剧什么的。” 李明勉强相信了和事佬的话,不过他回头瞪了杜奖一眼。 杜奖冷哼,他气性大,没给李明好脸色,冲到他前面:“既然你怀疑我,那我走你前面!” 双方就这样拉开了距离! 叶之秦感叹谢旗帜的预判,只要有两个人不团结那三个人的队伍基本上就名存实亡。 闹掰好啊。 叶之秦从面前的路小心又迅速地追着杜奖,不用靠太近,就悄悄的扔他石头,正好对方跟李明离得很近。 一共扔了三颗石子,还用的是大小差不多的。 这样一来,杜奖也开始恼了李明,他捡起砸在他身上的石子找上了李明,两人又大吵了起来,最后三人不欢而散,一个两个气呼呼的分开走,都管不上跟在最后面完全插不上话的和事佬了。 叶之秦见时机已到,在和事佬落后于前面两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时,悄悄在他背后喷红色液体。 和事佬什么都没有发现人就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就是走在前面的李明,叶之秦追上了他,一口气将对方解决掉,生气的时候人是最不理智的,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和事佬为什么三分钟了还没有跟上来。 叶之秦解决掉李明后,继续向前走,准备解决掉杜奖。 不过,这杜奖的警惕性还是比李明和和事佬高一些。在叶之秦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应该是发现后面两个队友都没有跟上来,他武力值有限,不会跟对方离得太远,他心一惊,站在原地等着两个队友。 但他等了三分钟,两个队友愣是没有出现,他开始拔腿就跑。 叶之秦刚想追上去时,谢旗帜突然出声:“别跑呀。” 杜奖在这一刻明白了:“那些石子是你干的!” 谢旗帜大大方方地承认,一脸笑嘻嘻的,故意嘲讽他们:“是我干的,你们也太笨了吧。” 他在给叶之秦找机会接近杜奖,对方刚才起了疑心,如果叶之秦这时候冒头,他们有可能不会再有机会接近杜奖,所以,在叶之秦冒头之前,他先出声叫住杜奖。 杜奖突然不怒反笑:“很好,你很有计谋,成功分化了我们三个人。” 谢旗帜:“如果你们不吵架也没这么容易。” 杜奖对谢旗帜抱着极深的敌意,他现在依旧是气在上头,他内心疯狂想要拿下谢旗帜的人头。 “很好,小子,你激怒了我。” 杜奖是一个有点自负的中年男人,也不怪那个李明对他产生了不满。 他手里自然也是有武器的,拿着削尖的木棍刺向谢旗帜。 不过,当他暴起时,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前脚刚往前冲,后面的叶之秦就从旁边的树丛中单手撑地冲向他的后背,快速在他后背上喷上红色的液体。 杜奖:“……” 他没想到谢旗帜有恃无恐的依据是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队友。 杜奖消失。 叶之秦涨了八个积分,他目前有了十一个积分,这三个人给他贡献了五个积分。 他对着杜奖消失的位置摇了摇头:“刚还说自己是智囊呢,还不如你的十分之一,中年人都脾气这么差,一点就着,情绪不稳定,冷静不了一点,啧啧。”会被小谢打败也是正常的! 谢旗帜认真听了叶之秦的彩虹屁:“我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高?” 叶之秦眼神诚恳,回应真挚:“那可不,这也是事实啊。” 谢旗帜抿了一下唇:“哦,我接受你的赞美。”他有点点不好意思别开头,“我们继续走吧。” 叶之秦给他报备了目前的排名。 前面的路越来越宽敞,不再像之前那边杂草丛生,有些地方比人还要高,这里宽敞得藏不住人。 他走蹲在路旁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声,又继续向前走,如此反复,也走了一段。 又走了半个小时后,他们在山林的中间看到一间猎人小屋。 他们这会儿走走停停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 猎人小屋应该是给玩家安排补给站,但他们能发现,其他的玩家也会发现,不敢冒然进去。 叶之秦问叶之秦:“你饿吗?饿我们就去看看有没有人在里面。” 谢旗帜:“饿不饿也得进去瞧上一眼,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叶之秦看了看四周,遮蔽物也不是很多:“你先在这儿等我,里面要是安全我就给你打个手势。” 第108章 我是 谢旗帜还躲在大石头后面听到那五个人在寻找叶之秦。 这五个人和前面遇到的三个人都不同, 他们十分团结,分工也很明确,都不用安排都知道自己往哪儿走。 走在最前面的人则站在了小木屋门口。 对方在小木屋周围找了一圈, 似乎没有找到叶之秦, 谢旗帜松了一口气。 如果五个人抓到叶之秦,他不需要被打晕, 只要被按住就能够被淘汰。 好在叶之秦也不傻, 直接远离了小木屋。 不过, 现在他们两人却分开了。 谢旗帜离小木屋也不是很远,要是他们走过来就会发现他。 他趁着其他人往小木屋后面走的时候往半蹲着悄无声息往下挪了挪, 然后钻进树丛里, 这样对方就不会抓他了。 他们也没来得及交换信息, 两人现在都躲了起来, 也不知道对方会躲在什么位置。 如果他们无法通过位置进行会合, 那就只能等小木屋里的五个人离开后, 他们再进去。 谢旗帜在树丛里蹲了一会儿,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细雨。 一开始, 隔着层层叶子雨还没落到身上,但现在落到身上,说明雨在变大,接下来可能会更大。 谢旗帜觉得得找到一个地方先躲个雨, 身上打湿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五个人并没有所有人都立即进屋, 而是留了一个人站在小屋的屋檐下守着。 这五个人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纪律性,是一个配合非常好的队伍。 谢旗帜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过, 他需要先观察这支队伍。 如果他们可以一起进入下一关, 或许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仅凭叶之秦的力量不一定能离开得了这个游戏。 他没有记忆, 而叶之秦也是迷迷糊糊被拉进来,没有人提到过跟游戏交易,完成多少个副本就可能离开游戏。 江容那几个人也是被拉进的游戏。 全部都是强制性进入游戏,没有人跟游戏进行过交易。 系统小说还跟宿主交易呢,这游戏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游戏对玩家的压迫,而玩家得不到任何好处。 不对,游戏里的积分可以换成现实使用的现金,是不是可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寻找? 叶子上的雨水打落在谢旗帜白皙的脸上,林子里的气温开始下降,谢旗帜能感觉身体有点冷。 那五个人没有离开,估计要等雨停了才走。 他得先跟叶之秦会合。 谢旗帜沉思着,他在一颗芭蕉树下坐了下下来,至少能先挡一挡雨,别让自己感冒了。不过,他这个位置跟小木屋又远了一点。 突然,那边传来追逐声。 “抓住他!” “不要放过积分!” “啊啊啊,不要抓我呀,我身上没有积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玩家!” “都要淘汰了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谢旗帜细细聆听那头的动静,他在芭蕉叶上探出半个身体,正好在他的视力范围内,有几个人影在追着一个男人,但是男人就只是冒了他头就被收割掉变成了五名玩家里其中一人的积分。 没一会儿,小木屋周围便趋于平静,谢旗帜没能趁乱跑后小木屋后面找人。 他继续等,只要被抓到的不是叶之秦就行。 大雨还在下落,越来越大,大芭蕉并不能完全将雨挡掉,半个肩膀都湿了。 谢旗帜往上看,只有密且暗的林子,书中里写的雨后天空根本看不见,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阴暗和潮湿。 突然,一道声音穿过雨声钻进他的耳里:“看什么呢?这天黑漆漆有什么好看的。” 谢旗帜惊喜地回头:“叶之秦,你逃出来了?” 叶之秦半弯着腰,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说起来,他比谢旗帜还要大个三岁。 叶之秦看到谢旗帜似乎有点害怕,人都缩了起来:“什么叫逃出来,我又没有被他们抓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谢旗帜看到叶之秦确实人都暖和多了:“不进小木屋了?” 他发现自己不喜欢下雨天。 叶之秦说:“他们人多,我们又打不过,只要淘汰一个人就会被发现,他们五个人是一个公会的玩家,有组织有纪律,配合也很好,很难突破。” 谢旗帜问他关于自己的想法:“他们那个公会怎么样?” 叶之秦了解过游戏里的各大公会,从公会人数,口碑,特色研究过一些,前二十名的公会名字他都记得,还有他们的标记。 “口碑还不错,对公会的成员也好,会带新人,不是那种把新人扔去当靶子的吃人公会。” 谢旗帜:“这么说你之前想过加入公会?” 叶之秦:“毕竟是新人,也希望有公会保护一下。” 谢旗帜:“那后来为什么又放弃了。” 叶之秦:“因为我发现公会也和自己找固定队友差不了多少,公会还会有各种束缚感,还不如我自己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公会,按照我的喜好和发展来。现在已经成形的公会都有他们固定的规则,进副本会有人带队,还会有正副队长,就是一个社会的小团体缩影,这样其实很累的。” 谢旗帜:“有利也有弊,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在他这里,玩就是代表合作,叶之秦能理解。 叶之秦:“可是他们看起来并不好接触。” 谢旗帜:“这个关卡不行,下一个关卡再说,我们先通关,避开他们,先实地考察一下他们的人品。” 现在还自身难保呢,必须先进入前二十名。 一百二十名玩家,一共一百二十个积分,他们现在获得了十一分,进二十名问题不大。 叶之秦:“行。不过,也要先看看他们是否跟我们有同样的目标,要是他们不想离开游戏,那咱们也不费那个心思去找他们。” 谢旗帜:“可以,人多力量大。不过,现在还要保密?” 叶之秦:“我懂,我办事你放心。” 谢旗帜:“谦虚点。” 叶之秦:“哦。” 雨越下越大,两人缩在芭蕉叶下面,也算是有点浪漫的意境,比刚刚一个人待着舒服多了。 “你是怎么不被他们发现溜过来的?” “刚才有一个人过来了,被他们发现,在他们抓人的时候,我从屋子后面绕过来。其实小木屋后面有条小路,可以直接过来,那边杂草茂盛,又刚好下雨,可以掩盖我的脚步声,正好他们的注意力被分散,没注意到我。我厉害吧?”叶之秦一脸求夸看着脸上落了两滴水的谢旗帜,他抬手用袖子给他擦掉。 谢旗帜愣了一下,他的动作远超男性友谊,现在细细地想,其实非常亲密了,只有情侣才会做这种动作。 “知不知道,你给我擦脸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 叶之秦有点不自然地脸热:“哦,顺手啊。” 谢旗帜:“对任何人都顺手擦脸上的水?” 叶之秦:“没有,只给你擦过。” 谢旗帜:“哦。” 气氛突然陷入了一点点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尴尬。 谢旗帜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以前不太喜欢下雨。” 叶之秦:“为什么?” 谢旗帜:“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不喜欢,可能以前就是不喜欢。” 叶之秦:“是发生过事么。” 谢旗帜:“也许?” 叶之秦:“我会帮你找回忆的。” 谢旗帜:“我又不是可云。” 叶之秦想起什么说道:“知道吗?作者都去世了。” 谢旗帜:“啊?我还不知道。” 叶之秦:“我进来游戏的时候收到的推送新闻。” 谢旗帜笑了下:“也许等我工作结束回去就能看到这条新闻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所待的地方信息会滞后于现实世界。如此一来,那他所待的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完全可以确定这个结论。 他和江容等人能不能出去就看叶之秦后续如何找到游戏的真实本质了。 活着真艰难啊。 叶之秦见谢旗帜双手抱紧自己,脸有些发白,唇色也淡了许多:“嗯。是不是有点冷?” 谢旗帜穿的是皮肤,并不防水,刚淋了雨,温度下降身体有点冷,倒是叶之秦穿的是防风防水冲风衣,倒是影响不大。 谢旗帜不是矫情的人:“嗯,刚才淋了雨,有点冷。” 叶之秦往前站了站,双手环抱着他:“我抱你。” 谢旗帜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抱进叶之秦怀里了。 “……”暖和,没有办法拒绝。 天更阴更沉了,他们只能继续躲在大芭蕉下面。 叶之秦贴着谢旗帜的后颈:“我们这样像不像小情侣。” 谢旗帜侧了个头,脖子都开始热起来了:“那样我们必须是男同?你是男同吗?” 叶之秦没认真想过自己是不是男同这个问题,不过,想了几秒,他确认了。 “我应该是男同,我没喜欢过女的,也没有喜欢过男的。不过,我们都会跟他们保持距离,兄弟想碰我我都不让,有可能我真的就是男同,天生的。那你,是不是啊。” 谢旗帜看着眼前如丝细般的雨,伴着雨声轻声说:“我是。” 叶之秦在后面说道:“没听见,你说什么?” 第109章 正规军? 其实叶之秦听见了。 他耳边现在听到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雨滴在芭蕉叶上的嘀哒声。 谢旗帜在说声中同样听到属于自己的怦怦心跳声。 可是, 他们人两都没有往下说了。 现在是在游戏里,未来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谢旗帜什么承诺都不能说。 叶之秦脑子还懵着呢, 他没想到小谢居然和他一个性向, 那他之前对人家搂搂抱抱的,对方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他确实是因为知道“智能人”的时候对他为所欲为, 主要是谢旗帜长在他所有喜欢的点上, 一开始他也没想着跟人亲近,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从游戏回到现实世界, 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 要是小谢也是玩家就好了, 他们以后可以一起下副本, 自己可以好好的守护着他。 在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 叶之秦别提有多高兴, 一直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激动, 但他要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能被小谢发现,他之前居然对一个“道具人”产生了喜欢的感情,这细想的话会有一点荒谬。 万幸,谢旗帜不是游戏的产物, 他是真实的人类, 曾经也是一名玩家,开心得直想原地来一段舞蹈。 谢旗帜其实想法和叶之秦差不多。 两人相处也有三个多月了,时间从秋天到了冬天。 雨突然停了。 地面只剩下滴哒雨声。 谢旗帜还被叶之秦抱着, 后者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还在他脸上蹭了蹭。 平静不了一点。 谢旗帜拍他的手:“少得寸进尺啊。” 叶之秦笑了一声:“你还冷不冷, 要不把衣服换了。” 谢旗帜摇头:“不用。”刚才只是有风和雨,衣服湿了有点冷,现在又被叶之秦抱了一会儿,倒不觉得冷了。 正说着,两人听到小木屋的门被打开,那门老旧,开合时会发出动静,两人躲在这边都能听到。 那五名玩家在雨一停就从小木屋出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叶之秦和谢旗帜倒没这么着急。 两人确保那五人离开后,回到小木屋。 他们几人居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生了火。 “他们哪里来的生火工具?” “小木屋里留下来的,这里是一个补给区,你看垃圾桶还有他吃剩的包装纸。” 叶之秦在橱柜里找到一份还没有拆包装的牛肉干:“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里是山上,没有电,自然就没有冰箱,能吃的只有肉干这些干粮,还有几个菜饼,有点硬,没臭,还可以食用。 叶之秦这次回去还学了一点厨艺,生火把饼热了给谢旗帜吃。 谢旗帜拿着热腾腾的菜饼说道:“你有点贤惠。” 叶之秦:“我妈说,做饭的男人最帅。” 谢旗帜咬了一口味道还行的饼:“是挺帅,但是你也不能骄傲。” 叶之秦:“你说这饼好不好吃吧。” 谢旗帜:“还行。” 叶之秦:“主要是我热了,它就好吃,硬邦邦肯定不好吃。” 谢旗帜:“感谢会把饼蒸热的叶同学。” 叶之秦:“客气。” 一个敢吹一个敢听。 小木屋不是一个隐蔽之处,这里连续被三波人发现,说明它的这个位置非常显眼,两人啃过饼和牛肉干后顺着刚才那五个人的方向往山的另一边走。 他们这回还要更加小心。 虽然目前玩家的数量越来越少,但玩家基本上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有个下坡的地方,谢旗帜踩在了湿滑的泥地上,叶之秦走在他前面,转身将他搂紧。 叶之秦:“这叫投怀送抱。” 谢旗帜推开他:“这叫滑倒。” 叶之秦:“有我在,你倒不了一点。” 谢旗帜决定闭嘴。 叶之秦不逗他了,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突然没明白,为什么我们都要往这个方向走?” 谢旗帜:“你没发现只有一条能通往这儿的路吗?” 叶之秦:“可是我们之前也遇到了岔路。” 谢旗帜:“游戏里只会有一条路,我们只是走在岔路的时候走对了,如果走的是另外一条可能是死路,要么是悬崖,要么是河流,而这一条路应该是其他玩家也要走的,最后我们所有人都会到那边汇合。” 叶之秦:“这是游戏的设定?” 谢旗帜:“是的。” 叶之秦:“也就是游戏并没有想过给我们活路,必须跟其他玩家对上才能获得积分,走其他方向,无论哪里都不可能遇的到其他玩家。” 谢旗帜:“对,游戏控制了玩家的前进方向。我猜,如果我们现在返回去,原来的路已经不存在了,甚至有可能我们刚才进去过的小木屋都有可能已经消失了。” 一百二十个玩家,慢慢向游戏安排好的区域中心靠近,包括叶之秦和谢旗帜在哪内。 叶之秦点头:“明白,接下来我们可能遇到的玩家不会像之前那么少,而且这些玩家可能会更加难缠。” 谢旗帜:“对,刚才那五个玩家都有可能在前面埋伏我们。” 叶之秦:“那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不继续向前走,还没有找到肖南他们。” 正说着呢,他们就看到前面的一棵不知名的树上刻了一个新的痕迹。 叶之秦:“是肖南留下的符号。”是一条简单的鱼骨,他们每个符号都有自己的意思。 谢旗帜:“他们来过这里。” 叶之秦:“叫我们顺着这条道儿走,再走五百米。”鱼骨中间划了五条竖的符号。 两人继续顺着山路走,地上有数个脚印,走过这条的玩家应该有不少,有些位置都有鞋子打滑过的痕迹,就像谢旗帜刚才差点滑倒那样,不过,他倒没有摔得浑身都是泥水。 两人都走了一会儿。 前面有树倒下的哗啦声。 “兄弟,你们三个打不过我们五个人,不如直接让我们往你们身后喷药水。” “刚才是你们没打过我们,想不劳而获,也太天真了吧。” “老子跟你们拼了!” “行,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这是程绪和小什的声音。 正说着,就听到程绪喊道:“我们分开跑!” 肖南、程绪,小什三人在这儿。 在他们准备动起来之前,叶之秦出声喊人:“不用怕他们。” 对峙的位置正好是一个由石头搭起来的一个平台,八个人站在上面还很宽敞。 五个人对肖南三人呈包围的形势,三人只能往后靠,他们五个人训练有素,只要他们一动必会有人被抓住淘汰。 而这时,叶之秦和谢旗帜出现了。 谢旗帜站在叶之秦身侧,他不确定如果自己被红色液体喷中了会不会让叶之秦淘汰。 没想到还是会跟这五个人对上了。 “哥!”肖南看到干爽出现的叶之秦,比起他们身上全是泥水,这两人就像是刚从家里走出来一样。 这三人看到叶之秦和谢旗帜出现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都变亮了,比起刚才想逃,现在腿站着都硬了很多,背也挺得更直了。 那五人同样看到了谢旗帜二人,他们也同样看清了这五个人的容貌和身形。 他们都很有精气神,体格健壮,站姿笔直,连发型都剪得极为统一。 谢旗帜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只觉得他们像是某个组织培养出来的,极有纪律性,而且五个人的站位都像是练家子。 他小声和叶之秦说:“他们肯定练过,站姿都是训练有素的,不是军人就是雇佣军吧。” 叶之秦:“但我们国内没有雇佣军。” 谢旗帜:“那就是……” 正规军?有可能吗? 叶之秦:“有可能。” 不过,这只是他们的简单推测,不一定是对的。 但如果是正规军,那这个游戏就有意思了。 对方站在c位的男人开口:“你们是想五对五,也好,我们正好可以直接拿个积分。” 谢旗帜:“我知道你们训练过,但是我想我们没有必要两败俱伤。” 站c位男人:“愿闻其祥。” 谢旗帜给出了建议:“可以通过第九关的是前二十名,我们这里一共是十人,合作不比对立更加好吗?到最后如果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真的需要积分时,我们再进行pk,如何?我们现在对立,只会两败俱伤。” 站c位男人想了两秒:“你的意见很好,但是我怎么确保你们不会搞偷袭。”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个眼神,叶之秦立即明白,他抛出一个诱饵:“因为我们想在游戏之外跟你们合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站c位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赞赏:“哦?线下合作吗?那期待你们可以通关,接下来在这一关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努力争夺前二十名,我同意你们的提议,回头加个联系方式。” 叶之秦:“谢了,兄弟。” 五人就利落地离开继续往平台的另一条山路走,那是一条下山路。 而这时,程绪和小什都傻眼了。 小什眼中充满崇拜:“小谢哥,你好厉害啊,他们怎么就被你说服了?” 谢旗帜:“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等回头找到你严哥,他会给你解释的。” 小什:“哦,不能跟我们说吗?” 叶之秦:“不能,说了你也不懂。” 小什:“哥,信不信我打你。” 叶之秦:“你打不过我。” 谢旗帜没理他们幼稚的对话:“我们也继续往前走吧,去找周禾和严经。” 在路上,他们对了一下各自的积分和排名。 情况很不妙。 第110章 演起来 肖南和小什都开张了, 各有两个积分入账,而程绪则还只有一个积分。 他们的排名并不能安全到达前二十名的分数线。 想来刚才那五个玩家对自己的积分有自信才放过他们,这么看他们还挺幸运的。 叶之秦接下来的任务就重了, 他需要带着大家一起去找积分, 现在更不能闲在这儿里待着天上掉玩家给他们当积分。 叶之秦手里有十一个积分,他这边相当于有十一名玩家已被淘汰。 现在显示还剩下八十名玩家, 这八十名玩家是不包含谢旗帜在内的, 除去那五名公会玩家之外, 还剩下七十一人,如果在这七十一个人里面, 周禾和严经队伍的三人没被淘汰, 那就还剩下六十七人可以作为他们的淘汰对象。 六十七个人, 在这个座大山里也不容易找。 大半天淘汰了四十名玩家, 速度也不算慢了。 由此可见, 所有玩家都在往中间靠拢。 谢旗帜给大家分析当前的局势, 必须抢在其他人面前淘汰掉其他玩家, 否则进前二十会比较困难。 他们暂时将那五名身体强悍的玩家放在不可撼动的位置上, 毕竟他们之间也有了协议。 大家说干就干,也没在原地多作停留。 他们继续往前走。 好在前面不再只有一条路走到底,而是多出来了三个岔路口,但走向都是同一个方向, 只不过可能困难程度有所不同。 雨下过之后, 掩盖了玩家原来的脚印又新增一些脚印,三个岔路口都有不少鞋印。 大家想人让叶之秦选,但叶之秦把这个选择的机会给了谢旗帜。 谢旗帜又分析了一波:“中间这条是团队玩家的首选, 两侧的路可能更多的是双人或者是单人, 能拿到多少积分就看选的落单玩家多不多了。” 叶之秦综合了他们队伍的战力, 他和肖南武力值足够,但是小什现在还处于中毒的阶段,会收着,程绪和谢旗帜也还行,人员不齐,绝对不选择中间这条道。 “那我们选两边。” 谢旗帜:“那就选择右边这条吧,这一面的林子光线会好一点。” 五个人的队伍显眼,但淘汰人的速度也很快。 他们选择的这条路居然真的遇到在半路上伏击他们的玩家,碰到了两队两人队伍,叶之秦和谢旗帜成功替没有积分的程绪破了零,又让肖南和小什的积分涨了起来。 肖南两积分,小什两积分,程绪一积分,叶之秦积分涨到了十二,本来这积分是要让给程绪的,但是那名玩家实在太有力气,谢旗帜当时独自按住对方,在他快要挣脱时,叶之秦果断抢了一枪红色液体。 也好,大家都有了进账。 他们又遇到三名组队的玩家,这三人很聪明,他们不仅会埋伏还给他们路过的设施了陷阱,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支削尖的木棍,非常不好打。 他们五人手上也有木棍,不过削尖的竹竿沾上了泥泞,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的威慑力。 最先发现陷阱的是肖南,他远远就听见前方有人在说话,悄悄靠近后知道他们在等路过的玩家踩路中央的陷阱。他们的陷阱做得其实非常粗糙,就是在地面挖出一个坑,再在水坑上面盖上几根小树枝和黄泥,乍一看确实看不出跟被雨淋过的其他路面有不同。 叶之秦知道前面有陷阱便没有再上前,而是停在距离对方五十米之处,蹲在树丛里商量。 “我们现在只能绕后,悄悄将他们干掉,他们的注意力会放在他们设置的陷阱上,应该不会发现我们发现了他们设置的陷阱。” 谢旗帜点头:“这个可以。”不过,他担心的是小什,嘴唇越来越白,爬山的时候都是肖南和叶之秦轮流扶着他上坡。 小什摇头:“没事,我还可以继续撑下去,进来之前,严哥给我用了专门治疗毒素的治疗道具,可以撑一段时间,就是身体虚弱了一点。小谢哥,我不会拖后腿的。” 谢旗帜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程绪在这个副本才认识的小什和严经等人,大概是谢旗帜的气场问题,跟他熟悉的人都不让人讨厌,不习惯照顾他人情绪的他也会在肖南说小什中了毒后开始帮着照顾小什。 有些人,天生就有种奇特的魅力。 他们悄无声息地从路沿的杂树丛中半蹲着向前。 这五十米走得可不容易,只要发出一点动静就会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他们的三个保底的积分就没有了。 树丛上全是沾着雨水,只要一碰雨水就会滴落到头上脸上身上,身体还好,有衣物遮挡也湿不到哪里去,就是头和脸,树丛又密又刮脸,还被水打湿,这才蹲着走了三十米,谢旗帜脸上都被树丛打红了。 可这时候,谁都没有出声,积分就是性命。 靠近了,十米,五米,腰都快要直不起来时,光线不好,他们距离对方三米,那三人盯着路面,并没有注意到背后有几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后背。 剩下这五米必须一点点蹭过去还不被发现。 这三个积分会直接让肖南程绪小什三人直接拿下,每个玩家手上的红色液体只能自己喷,不能交由他人,谁喷中谁得积分,红色液体并不是玩家的私人道具,而是共用的道具。 不能再浪费时间,肖南三人悄悄摸上前,叶之秦紧跟在小什身后,谢旗帜手上没有喷液瓶,跟在他们身后。 突然,在距离对方还有三米时,程绪突然踩断一根枯枝。 咔哒。 三名玩家听到了动静,他们马上就要回头了,肖南几人离他们近,立即趴在地上。 而谢旗帜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迅速往后退了几米,然后三名玩家的视角盲角站起来,假装是一个刚从其他玩家手中逃过来的狼狈玩家。 他第一时间演了起来:“靠,还好老子跑得快,没被那群傻x抓住,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们,待会让他们变成我的积分!” 他的出现立即吸引了三名玩家的注意。 他们兴奋了起来。 “来人了,来人了!” “这个人头我先拿,下一个人头归你们。” “行吧,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傻x,应该好拿的,他肯定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设置陷阱。” 谢旗帜一步步往前走,当他快要踩入陷阱时,他停住了脚步,皱眉恼道:“不对,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三名玩家心都悬住了。 妈的,临门一脚,你倒是踩下去啊! 第111章 我哥确实狗 滋滋滋三声。 三名等着谢旗帜踩下他们精心设计陷阱的玩家成功被肖南三人带走, 当即消失在他们面前,成功获取这三个人的积分。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不是运气背还是幸运,他们身上居然没有积分, 如此一来, 肖南三人各入账三个积分。 由此可见,积分大头有可能都在其他组队的玩家身上。 谢旗帜和叶之秦几人按照这个办法继续向前推进, 居然还收获了几个积分。 当他们站在岔路口汇合点时, 叶之秦肖南, 程绪,小什四人身上依次是13分, 4分, 4分, 3分。 而此时, 他们看到了眼前的一大片草地, 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 足球场边沿正有一波人在相互滋对方药水, 经过一番角逐后, 其中一方两人队被另外两人队给淘汰了。 获得积分的两人队并没有轻松下来, 因为周围草丛里藏着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这两人在他们眼里不是胜利者,而是他们口中的肉。可是,也因为谁上去谁就是他人的盘中餐, 没有人敢第一时间冲上去解决对方。 程绪看出了“足球场”的本质:“这不就是跟车轮战一个意思?” 叶之秦:“只要有人开这个口子, 后面就不会再有人敢冲上去了。” 谢旗帜点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什一个颇有冲劲的孩子现在都不敢说话了,毕竟中毒了。 “真吓人。” 谢旗帜五人刚出现也成为其他暗藏着玩家的目标。 他们在衡量别人的时候, 别人也在衡量他们的战斗力。 叶之秦:“我们也先藏起来, 先等到周禾和严经他们再说。” 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周禾是否被淘汰了, 队友要是没淘汰,他们会非常开心,而且也会给他们增添很多助力。 “这下可难办了。”程绪最不喜欢的就是团战,他一向喜欢玩个人战,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别的玩家组队,心里还怪紧张的。 “放心,总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谢旗帜说,他左右看了看,问小什,“小什,你严哥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看看人群中有没有他们。” 小什现在头有点晕,但记忆力还在:“可能都躲在草里,没看到他们。” 谢旗帜:“嗯,如果突然冒头过来找我们有可能被他们附近的队伍发现,得不偿失。” 叶之秦:“我们也找地方蹲着。” 小什:“我们不做那个黄雀吗?” 叶之秦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舒服就不要思考了,哥哥们会保护你的。” 小什:“……”有点想骂人是怎么回事,想念他的严哥。 他们五个人其实也没有说要真的躲起来,毕竟他们一出现在这儿就被别的玩家瞧见了。 正犹豫在哪儿坐着等时,还真有一男一女上去挑战刚才赢下比赛的两位玩家。 一番角逐后,男女双方并没有占到便宜,他们之中的女子被淘汰,另一队淘汰一名玩家。 接下来全是好戏,这两人眼见无法淘汰掉对手,选择放弃,找了个地方待着。 可是有三人队的玩家突然出现将两人淘汰。 这车轮战看得让人感到紧张,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被人盯上,被人淘汰的对象。 不过,在场面陷入僵局时。 那三人队玩家对着坐在围观的玩家喊:“都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在天黑之前决出胜负,胜者进前二十,败者被淘汰,可别当要慫包啊。” 对方是想激其他人的斗志,想快速上分。 谢旗帜用手肘碰了一下叶之秦:“你猜他为什么这么说?” 叶之秦:“速战速决,确实很适合我们,但因为我们有病号,想早点结束回家治疗。以己度人,对方也有可能有伤员,上一个关卡里可能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对方的队友受伤了。” 程绪不理解:“可是这样弱点不是暴露得更快吗?” 谢旗帜:“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下积分不是很好吗?你们看看现在的排名和剩余的玩家数量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 然后大家看排名和剩余的玩家数量。 玩家数量只剩下四十八人,也就是说还需要再淘汰掉二十八名玩家就可以进第十关。 这几个玩家也在堵剩余玩家的心态。 越到后面,玩家的心态变化就越大,想的就越多,也就愈发的谨慎,他们这么做反而算是反其道而行,也许胜率还更大一些。 在其他玩家犹豫期间,也是他们休息的机会。 果然,他们又说道:“既然没有人那就算了。” 他的刺激还是有效果的,有人跳了出来,同样是三个人的队伍。 “我们也不占你的便宜,三对三,分开。” 谢旗帜几人自然是继续围观。 叶之秦:“对方发现他们之中受伤的成员。” 谢旗帜点头:“嗯。” 叶之秦:“是。” 双方进行了拉扯,一开始规定如何如何,但后面双方都没有遵守,在游戏里,没有几个玩家会遵守契约精神。 面对面的拉扯可比放陷阱,演戏骗人难度大很多,双方的站位都是透明的,背后随时都会被对方喷到红色液体。 这两组玩家相互磨了十分钟,最后,受伤那位还真的第一个被淘汰,接着,先少了队友的那一组玩家全员淘汰,另一组也失去了一个队员。 程绪:“这种淘汰方式是不是死得太快了?也许可以苟下来呢?”他的习惯就是苟。 谢旗帜:“可是游戏不会让你苟,没发现咱们周围多了很多玩家吗?全都是从山上下来的。” 程绪:“被游戏逼过来的?” 叶之秦:“肯定是,如果一直苟着没有积分也一样会被淘汰,别人来这儿能赚到积分。” 程绪:“在之前拿到积分的玩家也许可以苟着呢?” 叶之秦:“这自然就另说了,拿到积分的至少战斗过,而零积分的存苟只会直接淘汰。” 谢旗帜:“嗯。” 就在这时,躲在草堆里的玩家中似乎也爆发了战斗,有人想趁机搞偷袭,最终结果又少了几名玩家,胜者的积分越来越高。 但拿到积分的玩家也会成为其他玩家的眼中钉,只要对方被淘汰,那么他名下的积分就会归胜者。 程绪开始担忧起来:“他们的积分越来越高,我们的排名就越来越靠后,咱们不会被淘汰吧?” 现在还剩下四十名玩家。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看到周禾的影子,他们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有可能周禾被淘汰了。 此时,在场的玩家都没有人再跳出来。 草坪中央就是一个巨大的擂台,站上去后就生死难料。 山间的风景无人欣赏,对每一个玩家来说,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一种煎熬,特别是排在二十名之后的玩家。 有的玩家手中有二十多分,有的只有一分,高低立现。 叶之秦以十三分的积分排到了第一名,他这个积分居然已经是最高排名了。 谢旗帜听叶之秦给他报备排名,心里舒服多了,对top癌来说非常友好。 一半的玩家积分都少于二。 时间越来越少,他们就会越来越着急。 没一会儿就有人主动出手了去挑战缩着的玩家。 叶之秦这边有五个人,一看就气势很足,少于五个人的队伍都不会冒然找上他们,暂时安全。 不过,有人突然高声问道:“谁是叶之秦?我想和他单挑!” 叶之秦小声和谢旗帜说:“真有种。” 谢旗帜:“怎么,你想应战?” 换作以前的叶之秦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单挑二字就非常刺激他的肾上腺素,但现在么,他不是风一吹就能乱飞的风筝,他那根绳子在谢旗帜手里,不会乱跑。 “那不能,得经得你的同意。”叶之秦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肩上。 谢旗帜握起的拳头松了松:“……” 程绪低声和肖南说:“你哥好狗啊。” 对方的阳谋没人接,但接下来零分和一分的玩家都开始一一对上,胜者得分排名上升,输者则被淘汰。 这时候也没有必须躲起来,没积分就只能被淘汰。 一个小时的角逐之后,还剩下三十名玩家。 叶之秦四人只要后面没有追得太凶猛,他们都是安全的。 突然,一个眼熟的玩家被人多草丛里追到草坪上,跑起来颇有几分狼狈。 小什突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他猛地站了起来! “是严哥!” 他立即就要冲上前去帮严经,但谢旗帜眼疾手快将人按住。 叶之秦果然站了起来:“我去。” 肖南和谢旗帜也跟着站了起来。 程绪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也该站起来,更有气势。 小什:“我,我也要上去,你们走了我会被攻击的。” 叶之秦:“这时候倒是脑子挺清晰。” 说完他立即对草坪上的人说道:“兄弟,他是我们的人,你完了!” 五个人气势汹汹走上了游戏为他们搭建的“擂台”。 他们身后还有一道同样有气势的女声:“还有我!” 是周禾,她没有被淘汰。 谢旗帜心说,太好了。 两个追着严经跑的玩家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后退。 他们也没想到追一个落单的玩家,居然还会引出他的六个同伴! 没事为什么要自己单独待着,有病吧! 几分钟,这两名玩家变成了严经和周禾的积分,他俩目前积分在小队里垫底。 第112章 脑补到吃醋 不管怎么样, 现在叶之秦的队伍人数已经从五人变成了七人,其他玩家想再上来挑战那都得凑够七人以上,因为他们七人必须进入第十关。 十四名玩家大战在游戏里可真的是非常少见。 叶之秦和肖南两人就可以以一敌三。 谢旗帜站在一个不会拖叶之秦后腿的位置, 他之所以没有换下身上这套皮肤, 原因是它在这个时候还真的能够发挥它的作用,藏在身上的收缩魔术杆, 纸牌全都能用上, 对方挥舞杆子也没有什么用, 谢旗帜会在不经意间朝对方的脸上甩出纸牌,扰乱对方的视线和专注力。 不仅如此, 他还要防着蹲在草堆里的玩家给他们扔石子下绊子, 好在, 他们开始后没有人敢这么做, 要是做了, 在别人上去挑战的时候, 他们也会遭殃, 暂时还没有人开这个头。 周禾也是队伍的一个强有力的战斗力, 一个人也能干掉一个强壮的成年男性。 对方七人也不是个个都是好手。 谢旗帜小声提醒他们:“大家小心点,暗箭难防,你们小心一点,懂植物的人可能会使用有毒的小树枝。 他们没有找到这类植物并不代表别人找不到。 游戏里的玩家什么人都有, 不同的阶层, 不同的群体,来自不同的生活环境,有着不同的出身和阅历, 于是, 在不同的环境里就会有不同的玩家成为这个环境里的存活者。 谢旗帜的提醒得到了大家的回应。 严经也是被追累了, 和谢旗帜站在后排,谢旗帜暂时成为他的保护者。 “谢谢啊,又要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谢旗帜笑了笑,“待会再说。” “小谢哥很好的,严哥!”小什精神头极好地夸谢旗帜。 这时对方有人看到他们几人靠在一块儿,找了个漏洞追了过来,好在谢旗帜这段时间也被江容等人训练过,身手也不错,加上叶之秦给他弄来的皮肤,对付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小什虽然中了毒,但打架的本能还在,谢旗帜的魔术棍还没有甩出去,他已经飞身踢向对面的人。 严经现在过于疲惫,谢旗帜主动和小什打起了配合,人一倒他就上前将对方反手按在地上。 “严经,快点喷!” 严经自然不是矫情之人,立即朝对方的背后喷出红色液体,谢旗帜手下一空。 对方现在剩下五个人,叶之秦刚刚解决掉了一个,不过积分落在了肖南手中,随后,肖南也按住了一个,积分归叶之秦所有,两兄弟配合非常默契。 在这一波强攻之下,合作的七人只剩下三个,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少了,完全不是最开始想象的混战,叶之秦和肖南几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将又解决掉一个,最后剩下两个人决定直接跑掉,但来都来了,叶之秦没有将积分让出去的打算,几个轻轻松松将人按住,程绪将最后一个人的积分收掉。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五分钟。 刚才还想趁机浑水摸鱼的玩家都将迈出来的腿收了回去,这群杀神他们是不敢碰的了,而且居然还有人带着道具出来,他到底是怎么通过游戏的检查将道具带进游戏里的? 太令人费解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这群人不可以随便惹。 七个玩家收获了不少不积分,叶之秦稳稳地排在积分榜第一,他们七人全都进了前二十名,最差的排名也在第十八,只要后面没有玩家反超,问题基本不大。 三十个玩家现在还需要解决掉三名玩家。 可是谁也不知道排在二十一至二十三名的玩家是谁。 叶之秦甩了甩揍了人的拳头,破了点皮儿。 他坐下来之后突然哭丧着脸蹭到谢旗帜旁边:“小谢,我手受伤了。” 谢旗帜一听心里就紧张,抓起他的手就看,划破了一道细微的小口子。 “……” 程绪正好坐在谢旗帜一侧:“再不处理就要愈合了是吧。” 谢旗帜其实正好握着叶之秦的手,捏了捏,养尊处优的少爷,现在手指上都是茧,他替叶之秦找补:“应该没这么快吧。” 程绪似笑非笑道:“呵。” 叶之秦抬了抬下巴:“你嫉妒。” 程绪继续呵笑。 严经在旁边笑了下:“那我没有猜错了。” 谢旗帜:“你没猜错什么?” 严经:“你俩是一对儿的事,先声明啊,我不反对同性恋。” 小什张了张嘴:“严哥,我觉得你猜错了。”小谢绝对不是普通人。 谢旗帜脸木了一下:“……” 叶之秦在人前抿紧的嘴角都微微向上扬。 “你说是就是吧。” 谢旗帜:“……”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挑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先看看这回从副本出去后叶之秦什么调查出什么结果。 还有三名排靠后的玩家,无论是谁都暂时跟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人数已经摆在了这儿。 严经言归正转,他们队的另外两个队友被淘汰了,现在只剩下他和小什,接下来都会跟他们一队。 排位的最后三名玩家还是想搏一搏,最后还是站了出来跟其他人对抗,不过,不管是谁,最终叶之秦七人全部进了第十关。 从副本出来时,所有人都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出来的玩家,二十人。 但是,有人发现,休息区一共有二十一个人。 有人突然提起:“不是二十个人通关吗?这里为什么是二十一个人?” 谢旗帜默默垂下头看自己的鞋尖,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叶之秦也故意岔开话题:“小谢,出去后有没有想吃的,我请你。” 他说的是离开游戏之后的想法。 谢旗帜倒是幻想了一下:“想吃新疆大盘鸡,黑蘑菇面,还有烤串……” 问得他都饿了。 小什咽了咽口水:“那我出去后就吃。” 谢旗帜摸了摸小什的头:“你最近应该不能吃,好好吃清淡的养身体。” 严经:“他说的对。” 程绪:“太惨了。” 大家随便聊了几句出游戏后吃喝玩乐的事之后,大家都渐渐忘记第九关的事情,开始思考第十关要面临什么。 程绪托着下巴,一脸忧国忧民:“还不知道第十关是什么。” 不过,谢旗帜耳边还在听其他人讨论他们多一个人这件事。 他们已经休息一个小时了,还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谢旗帜没有什么睡意,叶之秦闭着眼睛很自然地枕在他的大腿上,这会儿枕大腿心里倒是有了很多想法。 他想着谢旗帜一起离开游戏后,就带着他去看自己的各种顶级运动装备储藏间,再给他置办和自己一样的装备,带他去玩各种有意思的活动。不过,小谢是个学霸,体能太差,应该不太喜欢高危运动,要是喜欢研究,那就找他爸给他推荐不错的研究所,要是喜欢赚钱,就让他爸教他做生意,然后带他去吃很多美食,请国宴大师做好吃的,带他去体验一下按克算的米其林餐厅。还有,要是玩游戏可以给他卖最好的装备。 提到游戏,以后都有点阴影了,还是不要玩游戏了吧。 叶之秦有几分兴奋:“哎,小谢,我以后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谢旗帜在思考事情,兴趣还行:“哦,你安排。” 叶之秦感觉他情绪不是很高涨,便坐了起来,小声说:“你不喜欢?你以前应该还是学生吧。” “应该是,我朋友他们有记忆,长相什么的都没有变化,我应该也是。”谢旗帜自己都不知道进游戏多少年,按照江容这些老玩家他们进入游戏的时长,他们都已经有三年以上了,如果他也是三年以上,岂不是十八岁就进这个游戏了? 叶之秦畅想了一下谢旗帜的身份:“那你应该是一个学霸,考到了全国一等学府,你一定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这么帅,应该还是个校草,肯定很受女生欢迎,可能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女生向你表白。”想着想着,叶之秦心情不太美妙,“应该不会吧,太受欢迎,那有没有可能你原来有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你这么帅不可能没有人喜欢!”莫名就酸了起来,可恶,他怎么没能早点认真小谢! 谢旗帜被他的脑补给整无语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你发什么神经,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 叶之秦:“万一呢?” 谢旗帜起身:“随便你怎么想。” 叶之秦也跟着站起来:“这怎么还没开始你就开始有点渣呢?” 谢旗帜白他一眼:“你现在有点无理取闹了。” 叶之秦:“我没有,我就是……” 程绪:“你就是什么?” 叶之秦:“你哪儿跳出来的。” 程绪:“你们小情侣不要吵架,第十关提前规则出来了。” 叶之秦突然有点害羞:“也,也不……”小情侣,他还没有表白呢,想找个机会好好给小谢表白! 谢旗帜看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胳膊:“别闹。”然后转头去看规则。 叶之秦:“哦。”小谢捏他哎。 第113章 第十关:180秒 现在休息区只剩下二十个玩家, 第十关的规则直接出来了。 只要闯过第十关,他们就完成了一个副本。 前五个副本是单人本,后五个副本是组队本, 一个是游戏规则的组队, 一个是玩家自发的组队,都是组队。 叶之秦:“这游戏看起来挺简单, 但又不简单?” 谢旗帜:“就正常地玩。” 严经:“规则确实好懂。” 小什:“啊?哪里好懂了。” 程绪:“这有点恶心了。” 周禾:“这是要我们内斗吗?” 谢旗帜:“不一定, 进了游戏才知道。” 第十关《180秒》游戏规则: 1、玩家须在180秒内进入商场寻找出来自认为价格最高的二十件商品, 最终统计价格最高的玩家将获得第十关第一名,所选商品可带走; 2、玩家所选商品必须带回到现在的位置计算价格; 3、若有玩家未在规定时间内从商场内出来, 将视为放弃此次比赛, 积分为0; 4、每次进入商场的玩家为四名, 由系统随机点名; 5、每个玩家仅有一次机会进入商场; 6、如有玩家的商品总价格一致, 则将会开启二次商场选品。 7、玩家可自选三个道具进入第十关, 进入商场后生死自负。 这一关的规定写得极为详尽, 比任何一关的游戏规则都明确, 其余未写的规则应该将由玩家自行发挥。 前二十名的玩家脑子转得就是快。 “游戏规则上的生死自负是在商场可以选择杀人的意思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想杀人?” “我们不杀人, 另人会不会杀了我们?” “我靠,可以带三个道具!三分钟,我的天,进去不仅要选商品, 还杀防其他玩家的攻击。” 不仅是其他玩家一下就想到这里面的可怕性, 他们自己也非常警惕。 叶之秦:“如此一来,就算对方不杀人,也会被干扰。” 严经:“如果熟人被安排到一局就还好说, 但如果都是不认识的就会很困难。” 程绪:“商场应该不小吧, 那就先躲起来, 苟完三分钟。平时可能上厕所三分钟都不够,现在的三分钟对我们来说极为漫长。” 谢旗帜总结:“进去先保命,商品能拿多少是多少。” 二十名玩家里,他们熟人占了六个名字,还有五个玩家是有过一次照面的“正规军”。 对方的五个人明显比另外九人要镇定,那八人也是分别属于两个队伍。 也就是说现在是四个队伍在这里打散了成员进入商场决斗。 这是他们的最终战。 谢旗帜小声和叶之秦说:“这一战不容易。” 叶之秦话都少了,他在思考该带什么道具进入商场:“嗯。” 此时,他们所在的休息区已经有了大变样。 系统开启计时,还有显示第一波进入商场的四个玩家的名字。 他们队六个人应该能保证有人会同在一个组,就看游戏怎么给他们分配了。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小什,他脸色有些发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身体状况不太好,容易被人针对。 第一组进商场的玩家名单出来了。 如果将现场二十名玩家分成四队。 第一队玩家为a,第二队玩家为b,第三队五人玩家为c,第四队玩家是叶之秦七人为d。 那么第一组进商场的玩够名单是abcd四人,他们队第一个被送进去的是周禾。 周禾早有了准备。 每个队伍各有一名玩家,周禾反而会更安全。 叶之秦和谢旗帜在她进去之前先叮嘱她几句,如果需要找合作对象的话,找c组的玩家,他们身上有比a和b更强一点的责任心,当然,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周禾表示自己明白,她也不是第一次自己进副本,但被队友的关心感觉会让她更有自信,有人惦记还挺不错。 四人很快消失进了商场。 严经:“还不知道里面的场景是不是每一次轮都是一样的。” 谢旗帜:“如果你是游戏公司,你会怎么做?” 严经:“即便场景一样,玩家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探索,我会改变一下商品的布局。” 谢旗帜:“所以不会一样,这样不仅对别的玩家公平,同样也防止了玩家作弊。” 叶之秦:“希望周禾能够顺利出来。” 严经:“但是二十一个人怎么安排?有一队会人会有五个玩家?” 叶之秦指了指自己:“我会和小谢一起进去。” 严经打量他们:“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他刚才就发现叶之秦和谢旗帜两人一直在避开二十一个玩家这个话题,完全不想去讨论。 他想起了一件事,但是不确定,叶之秦很笃定地说他们会一起进去,像是一种绑定关系,这不像是他们主动而为之,而且以游戏的公平性,不可能不公平到这个地步,除非有一个人不是玩家的身份。 谢旗帜笑而不语。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上。 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令人心急如焚。 叶之秦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三分钟相当地漫长。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来到了第一百二十一秒。 谢旗帜倒没有那么紧张,玩家都想活下去,那么他们就不会用道具攻击对方。 游戏规则并没有告诉玩家是否必须拿到前十名才可以离开副本,这是他刚发现的。 如果游戏没有公布,那就说明只要拿积分就行。 但规则里又添加了一条“生死自负”,这是游戏给玩家的暗示,只要玩家的脑子里有一丝恶念,那他就会触发这一条,他会想着淘汰其他玩家,少一个人和他分享排名和积分。 谢旗帜知道叶之秦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玩家,只要别人不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就不会主动出手。 没有写明的这条规则,他还是跟叶之秦提了一下。 叶之秦:“我刚也注意到了,不过,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总积分。” 谢旗帜:“差点忘记。”那他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他们在这里拿到的积分不太低,叶之秦在总排名里也不会太差。 叶之秦:“你是不是困了?” 正常情况下,谢旗帜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谢旗帜进来后基本上没怎么休息,又爬了个山,出来后同样没有休息。 有可能是之前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进来后一直想着的是怎么做才能离开游戏回到现实世界,现在精神没有这么亢奋了,脑子有点疲惫。 “是有点疲惫感。” “你靠着我眯一会儿,刚才就应该让你休息的。” 谢旗帜:“好。”他刚才确实应该休息,但规则没出,他放心不下去。不过,叶之秦温柔的时候是真的温柔。 他闭上了眼睛。 不过,刚眯一会儿,第一批进商场里的玩家出来了! 四个玩家一个没有少。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同时,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看起来跑得很累。 他们一出来,屏幕上就显示出他们手里的物品金额。 周禾看了一眼自己的金额,她暂排在第一,然后立即冲过来告诉他们。 “你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快速去找商品,那些商品都没有价格全凭自己猜测,跑完后还要跑到出口,尽量把控好自己的时间。” 她话音刚落,下一组玩家的名字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abcd,第一组一人,第三组两人,他们组一人,是肖南。 肖南的速度和战斗力都不用担心,他只要进去拿东西就行。 叶之秦倒是想叫他进去什么贵拿什么,但是现在说了就会扰乱他的思绪,倒不如让他自己自由发挥。 “拿你认为贵的就行,平时买什么就拿什么。” 肖南:“行,我知道。” 谢旗帜想到他们两家的家境,什么话都没说。 等肖南进去后,谢旗帜也不再闭目养神,而是问叶之秦:“他平时爱进商场吗?” 叶之秦:“进的次数比我都多,我姨和我姐她们喜欢拉着他去购物,主要是当苦力,我相信他有自己判断。别看他平时不吭声,买礼物给朋友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 谢旗帜:“那确实不用担心,我现在反而更担心你了。” 叶之秦:“要不待会你做决定。” 谢旗帜:“实话告诉你,这一场是唯一不能指望我的地方,我现在的记忆只有平时什么便宜买什么,生活十分拮据。” 叶之秦眼睛发亮:“行,那我来选,贵的东西应该很好挑选。” 谢旗帜:“你觉得肖南会拿什么?” 叶之秦:“模型?” 谢旗帜:“那确实是个非常昂贵的爱好,能选到最贵的确实是玩家了。”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肖南体能不错,出来时都没有怎么喘气,比起周禾拿的昂贵化妆品和电子产品,他拿的也不便宜,他手里拿的大多数都是乐高玩具和模型,在其他玩家都觉得他拿得便宜货时,他的价格居然在他们这一组是最高的,目前排到了第一。 不愧是家境富裕的孩子,玩的玩具都是最贵的,另外三人非常无语。 谢旗帜给肖南竖起了大拇指。 肖南挠挠头:“我就听我哥的,准没错,不过,我刚拿的还是便宜的。” 叶之秦说:“他有一个一百多万的模型。” 程绪都开始紧张了:“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我这种普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贵的!” 谢旗帜安慰他:“别担心,你就拿平时你买不起的。” 周禾:“对,我平时就用不上那些特别贵的护肤品,这次就直接拿了,肯定能比得上其他人。” 第114章 副本结束 在外面的人都在猜测叶之秦和谢旗帜两人是怎么一起进的商场时, 他们五人在里面开启了他们的寻找价格昂贵的物品。 说是商场,其实是和大型超市差不多。 被前面的玩家拿过的物品都标明过价格,他们进来后那些被拿过的物品已经被取消或者是被替换成其他商品。 货架上摆着放琳琅满目的商品, 根本看不出哪些价格便宜, 至少他们选择放弃吃食,价格也许昂贵但价值应该不算太高。 三分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游戏为了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还在商场上方放着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谢旗帜问叶之秦:“咱们拿什么?” 这回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叶之秦, 一切就以他为准。 叶之秦也没说什么, 拽着他就往前跑。 叶之秦:“我们先转转, 待会你拿十个物品,我拿十个。” 谢旗帜:“行。” 叶之秦现在小心谨慎:“对面有两个人, 我们不要分开, 他们在怀疑你的身份了。” 谢旗帜:“我知道。” 他们两人走在一起这些人才不会被这两人抓住。 三分钟时间有限, 连思考都要掐着秒算。 两人经过了零食区, 日用品区, 护肤品区, 烟酒区, 再一路向前。 谢旗帜看了一圈:“没有合适的?” 叶之秦摇头:“这些价格都比较低, 商场里的酒贵不到哪里去,贵的都在拍卖行。” 谢旗帜点头:“明白。” 两人快速跳过这个话题,谢旗帜也不再多话,他觉得叶之秦已经有自己的想法, 他只要跟着就行, 不需要再管那么多,这是少有来的轻松活计,压力都转到了叶之秦身上。当然, 这也只是暂时的。 叶之秦拽着他来到一间金店。 谢旗帜:“拿金子?” 叶之秦:“对, 最近金价涨了。” 谢旗帜确实不知道游戏外头的金价, 而他知道的都是过了时效的信息,跟现实的玩家有差距。 “看来确实只有你才知道,不过,你怎么会关注这个。” 叶之秦:“我妈有个喜欢屯金条,店里的比金条还更贵,咱们挑个店里最贵最重的。” 谢旗帜快速在柜台上看:“嗯。” 这里的柜台都是可能打开的,真的就是让玩家随意拿取。 谢旗帜几乎看花了眼,金灿灿的金子。不过,此时在他眼里的金子就是他和叶之秦的救命稻草。 叶之秦扒拉了堆金子,在一众金子里找到个最重的金貔貅,起码有500克。 一件品种只能拿一件,他们立即往下面走。 谢旗帜:“前面的玩家为什么不拿金子?” 叶之秦:“可能看着物件小不拿,但他们可能没注意金价的变化,这么个小玩意就值几十万。走,我们继续往前看看。” 两人路过一间名牌手表店,叶之秦进去挑了一支手表。 谢旗帜知道这家表店,价格似乎还算是亲民,很多普通人都能卖得起。 “我记得这里的手表不算很贵。” 叶之秦:“但是不同的款式会有不同的价格,你看这款镶了钻的,是他们新上的款式,他们家想往高端方向转,喜欢这款吗?我回去给你买一个。” 谢旗帜:“……”怎么说着说着就转到给他买东西了呢? “先别聊闲话,还有十八件商品呢。” 叶之秦见他没有拒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往下走还有数个店铺,但要说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却是不多。 还有茶叶店,饰品店,银器店,陶器店,服装店。 这要怎么选? 谢旗帜在看叶之秦,他一个店铺都没有进去,然后进了一间名牌包,选了一款样式看起很普通的。 “这个很贵?” “还行吧,十来万是要的。” 谢旗帜:“……”确实是有钱人的世界,“这商场东西都不便宜。” 叶之秦:“这也要看,你看对面那个品牌和我手里这个拿的是不是很像?” 谢旗帜:“很像。” 叶之秦左右看了看,眼睛发亮:“那边两百三,走,再去前面的女装店。” 他带着谢旗帜走进对面的女装,这里卖的全是皮草。 皮草确实贵。 不过,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买皮草确实脑子很清晰,也很冷静。 谢旗帜印象中没有见过周围的人穿,有可能他在里世界的背景设定是南方,皮草这种材质的衣服完全用上不。 “一件皮草有多贵?” “上百万的也有,不过,那都是真的小动物的毛做的。” “真贵。”谢旗帜对有钱人的世界已经无话可说了。 叶之秦在这间品牌店挑了一件毛摸起来像是没有感觉似的皮草,然后搭在谢旗帜身上。 “先穿着,待会拿别的东西也不方便。” 谢旗帜被迫穿上,叶之秦看着他穿很合适,又来了兴趣:“回头也给你准备一件,我住北方,皮草你穿得上。” 谢旗帜拉着他继续往下走:“……” 此时,他们手上已经有好几件贵重的物品了,后面再挑一些价格看起来贵的应该问题不大。 二十件物品,物品不大,但是一人手里拿十件,也挺多的了。 后来,谢旗帜还是想了个办法,将小件的物品放进大皮包里。 眼看时间还剩下一分钟,叶之秦和谢旗帜开始往出口的方向跑。 在分区的时,谢旗帜和叶之秦遇到了b组的两人。 这两人的组员对付过严经。 这时候跟他们对上,两人警惕性提到最高。 对方见到两人直接扔道具,好在叶之秦提前准备,给自己和谢旗帜加上了防御道具,当即抵挡住对方的攻势。 对方手里的物品也不少,但他们全都装在一个袋子里。 叶之秦给了谢旗帜一个眼神,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你从出口出去,我随后就来。” 谢旗帜没有矫情,点头就跑,另外两个人想追上去,却被叶之秦挡住了,抬腿就朝他们踢过去! “还有50秒,留个20秒我们一起玩玩。” 谢旗帜边跑边想,叶之秦三十秒能从里面跑到出口吗? 与此同时,正规军队的那位玩家从转角里跑出来,差点跟谢旗帜撞上,吓了他一跳。 两人并没有完全撞上,对方立即跟他拉开了距离。 对方:“和平发育。” 谢旗帜:“和平发育。” 两人相□□了点头径直朝出口方向跑。 谢旗帜算了算,大约是一百米的距离。 跑到出口时,正规军玩家直接冲了出去,但谢旗帜在马上就要离开商场时收起了要迈出去的腿。 他站定在原地回头看叶之秦,打架的时候他要是站在旁边会影响叶之秦的发挥,但他属于叶之秦的“道具”,如果自己出去并不显示金额,那他出去却要接受他人的探究的目光,他必须等叶之秦。 他跑过来需要十来秒,还不知道叶之秦还需要多久,希望他不要在那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谢旗帜心里紧张着,手心都开始发凉,可千万不要错过时间。 还剩下十秒了。 “十、九、八……” 正数着倒计时,一个身影朝这里跑过来,再眨两下眼,人就跑到他眼前了。 谢旗帜手腕一紧,人就被回到了玩家停留区域。 但这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其他玩家了。 谢旗帜看到空空如也的空间:“其他人呢?” 叶之秦神情一顿,快速说道:“游戏结束了,小谢,咱们要下次见了。” 谢旗帜:“那你记得我告诉过你的事情,一定要办。” 叶之秦突然楼住了他:“再见!” 游戏结束的倒计时只有叶之秦看得见。 当倒计时归零时,他的怀中空空如也,谢旗帜化成一道蓝光消失在他面前。 他站在原地低头喃喃道:“小谢,我会找到你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后,他转身下了线。 第七卷 回到现实 第115章 开始找人! 谢旗帜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了他所待的地方, 从哪儿进的游戏就从哪儿出来。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谢旗帜对它的怀疑持百分之百的怀疑,特别是跟叶之秦比对过细节后。 一睁眼就看到江容躺在躺椅上,怀里还躺着一只长毛三花猫。 他这可是真的悠闲。 江容见谢旗帜回来眼睛闭开了, 但是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 他抚摸着猫尾巴道:“回来了?” 谢旗帜给自己倒了杯水:“嗯, 我没进去多久吧?” 江容:“没有,两边有时间有差异, 你进去不过几个小时, 里面应该过去几在了。” “差不多是这样。”谢旗帜又问, “我是整个人直接进去的。” 江容:“是。” 谢旗帜:“我进去后发现了一件事,我们这里与现实世界有信息差。” 他把自己在游戏里跟叶之秦对过的信息告诉了他。 江容立即严肃起来, 连怀里的三花猫都不玩了。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有可能是游戏世界?那我们算是灵魂还是留在游戏里的意识?”江容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们进来这么久都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容貌没有变过, 我猜你死在游戏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谢旗帜又说:“我在一个禁用道具的小副本时, 被关进一个空间, 在那里, 我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就隔着一面玻璃, 那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但我不确定看到的是不是其他副本。你有没有办法去确定?或者说你们当时当boss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江容:“我自己这边倒是没遇到过,但是其他朋友有没有遇到过还不清楚,如果有那咱们还得想办法解开这里的谜题。” 谢旗帜:“我看不清那边的人脸, 更倾向于不是副本这个答案, 那里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江容:“如果是另外一个世界,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谢旗帜:“要不想简单一点,也许这里是游戏, 我看到的是游戏结界, 空气墙什么的。” 江容:“我没有鸵鸟心态。对了, 你那个朋友get到你的想法了吗?他靠不靠谱?” 谢旗帜一听这话问的就不高兴:“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朋友?” 江容:“这不是他还是个新手宝宝,有点担心。” 谢旗帜不是很高兴江容不相信叶之秦:“他很可信,你别怀疑他。” 江容:“行,你很护着对方嘛。” 谢旗帜笑了下:“他是我们和外界的唯一的连接,我信他,你也必须信他,这是你相信我的唯一条件,也是离开的唯一机会。” 江容:“好吧,谢谢你提醒我。” 谢旗帜觉得他不信叶之秦,是因为不认识,也不了解,没接触过叶之秦这个人。 “他现在也算经历十多个副本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叶之秦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天生的领导体质,责任心强,能力很好,有人格魅力,身边支持信任他的人越来越多。” 江容看着他在描述这个叶之秦时两眼发光,神情放松,隐隐还有些骄傲的情绪在。 他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谢旗帜不答反问:“你很有恋爱经验?” 江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算是吧,有个男朋友,一起进游戏,死了。我以为我会在这儿找到他,结果找不到人,不是所有人死后都来这儿的。” 谢旗帜没想到突然会听到这个:“他是怎么死的?” 江容:“为了救我呗,你说他是不是很傻,在游戏里人不应该更自私一点吗?” 谢旗帜:“那你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江容:“所以哥教你一招,千万别太早跟人在一起了,要懂得拉扯感,懂吗?” 谢旗帜有点诧异:“我你会叫我及时行乐。”这样似乎有点不像他的性格。 江容:“我是这样的人没错,但是这是在游戏里。” 谢旗帜:“那更应该及时行乐了。” 江容:“话是这么说没错,你和我也不一样,但如果你们……”想到他们,他摆了摆手,“算了,你们情况和我也不太一样。” 谢旗帜点头:“确实,我和他是绑定关系,他生我就能在游戏里见到他,他死,我可能也死了。” 江容:“那要是你死呢?” 谢旗帜反问:“我会死吗?” 江容:“我们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生命。” 谢旗帜往沙发上一躺:“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亡。” 江容又躺回躺椅上:“那就等你朋友的好消息了。” 等候总是漫长的。 距离下一次见叶之秦还有一段时间,谢旗帜要维持在这里的身份,白天依旧要上学,无论是他还是江容等人,都有固定的身份,他的身份就是学生,不能改变,否则他们会变得特别倒霉,最后可能会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死”去。也许,在这里死亡就真真正正的死掉了。 等谢旗帜休息好之后,又回到了学校。 他还需要维持自己的人设,就必须继续学自己的专业,然后拿专业第一,至于生活费什么的,他现在不需要再担心,游戏给他提供了基础保障,江容那边也会给他发工作补助,要多少有多少,也幸好他们有个大企业家人设的玩家。 他从副本里出来后,江容也找所有人开了一次会儿,把他在游戏里的发现转述了一遍,又让大家回忆一遍在各自在游戏里是否遇到相似的情形。 没问的时候都没有人想起来,但一问了居然还真有两个玩家同样看到过类似的画面,还以为是假象,都是在他们当boss的时候遇到的,并不是在游戏的副本里。 大家议论纷纷,目标一致地研究起来。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就是副本的空气墙。” “可是空气墙的对面有人在活动,不对,不知道是人还是不是人,我也不清楚对面是不是人类。” “我也是,我当时被玩家的禁锢道具禁锢了三十秒,就被关在一个阁楼里,确实看到玻璃外面有另外一个世界,同样是不确定是什么。我看到似乎有人在飞,你们看过那种拟人的画吗?就是网上特别流行的,像妖怪。怎么描述呢?应该是生活在钢筋水泥里的妖怪。” 谢旗帜听他们的描述,他见到的那些东西也有了形象。 他有了自己的猜测:“我看到的和你形容的有点像,但我不觉得是妖怪,我认为他们更像是外星人。” 不过,大家脸上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对这个游戏的来历,他们也有了无数种猜测。 江容:“我也更倾向于外星人,也许我们被关起来的地方跟外星世界连接着,也许游戏并不在地球,而是我们通过的是未来科技手段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要是我们有科技大拿在这儿就好了。” 谢旗帜:“对了,我这次在游戏里还遇到过一群特别群体,是正规军。” 江容:“正规军?你的意思是想跟他们沟通?” 谢旗帜:“嗯,以我们自己的力量,要离开游戏,太小了,我觉得我们需要跟国家合作。不是,你们以前都没有想过吗?” 江容:“想过啊,但是现实世界里没有人会信我们说的。” 谢旗帜:“难道没有上面的人被拉进这个游戏?如此一来,那我们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岂不是不存在了?” 江容:“我们以前是没人信,现在就不清楚了。”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叶之秦正在忙碌着寻找谢旗帜让他记下的名单。 不过,他从游戏出来后,第一时间收集跟谢旗帜相关的信息。 此时,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坐在他对面,他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 “叶先生,这是你要找的人的名单,我们调查过了。” 叶之秦手指都攥到发白。 “先告诉我,有没有谢旗帜这个人?” 男人:“我们找到全国有一千三百五十人使用谢旗帜这个名字,符合您给我们提供的相关信息的一共有五位……” 第116章 真人小谢 五个年纪相仿的谢旗帜。 叶之秦焦急地翻着手上的五份资料:“出生地点和照片都没有吗?” 男人:“有的, 不过时间比较急,没来得及去寻找他们的资料,这两位倒是找到了他们的社交资料。” 叶之秦看照片中人, 不想攻击对方的长相, 这两人确实是大学生,但都不是他要找的谢旗帜。 另外三个其中两个都有照片, 但都是身份证上的照片, 但面容都比较模糊, 长相看不太清晰,但从脸型上看可以排除。 叶之秦拿起最后一份没有确定长相的资料:“这个怎么没有照片?” 男人:“这位的身份比较难查, 没有找到他的照片, 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模糊的。” 叶之秦:“按照对方身份证上的信息找过人吗?” 男人:“找过了, 但是对方的住址并没有人, 也问过周围的邻居, 据说一直没有住在那儿的主人出现过, 我悄摸进去找照片, 也找不着。” 叶之秦又重新看了一下这份只有一个名字的资料:“那他的家人呢?能找到吗?” 男人:“时间比较紧迫, 还没来得及细找。” 叶之秦:“钱不是问题,三天内给我找到更详细的资料,至少有一张照片,尽可能找到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最后这份资料有可能就是谢旗帜。 谢旗帜跟他说过他们在游戏里的长相应该是他完成数百个副本死后的长相, 也就是说现实世界的谢旗帜有可能年纪会比他现在稍微长半岁或者是一两岁。 游戏内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流速不一样。 在下一个副本开始之前他一定要弄清楚谢旗帜的身份。 谢旗帜没有自己的记忆,他帮他找回来。 江容等人的信息非常好了解,没多久派出去的人就了解他们目前的情况。 叶之秦还活着, 只是被游戏控制着, 而谢旗帜和江容等人则是被困在游戏里面的玩家。 当叶之秦和肖南拿到江容等人的信息后, 背脊一片寒凉。 他们再三跟去找江容的侦探确认:“你的意思他们正常活着?” 侦探:“啊?他们不应该活着吗?” 叶之秦被惊吓得差点说漏嘴,立即解释道:“哦,不是,我以为我朋友生病了。” 侦探也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叶大少爷要干什么违法的事情。 叶之秦:“他们平时都在做什么?比如江容。” 侦探:“就正常上下班啊,您这位朋友是开咖啡店的,白天都在咖啡店帮忙,晚上会自己待在家里,偶尔跟朋友出去吃饭,不过每天都是晚上十点前回家。” 叶之秦:“其他人也是吗?” 侦探点头:“对,他们的生活都非常规律,即便晚上要上晚班,也会在上完班后回家,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行程。” 叶之秦不再往下问了,再问下去侦探可能都发现这些人不寻常之处,这没办法解释。 侦探当然有为雇主的保密的原则,但叶之秦现在不想节外生枝。 侦探留下资料后就离开了叶之秦这里。 叶之秦和肖南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他进了一趟游戏找到了在游戏里的找下一个副本的严经。 严经住在另一个城市,连夜赶到叶之秦所在的城市跟他汇合。 叶之秦见到他先问小什的情况:“小什怎么样了?” 严经风尘仆仆过来,脸上倒是没有疲惫,只有向着新希望的愉悦:“还行,没什么大问题,清理毒素之后休养几天就应该能恢复了,这几天吃吃喝喝还胖了两斤。” 在上一个副本,进入到第十关的玩家基本上都出来了,除了最开始被淘汰掉的那一部分玩家,包括高晓昱。 叶之秦去高晓昱的住处找过人,他真的没有从游戏里出来。 如果一开始,高晓昱和他一起下副本无法再出来,或许他会非常难受,但现在他发现了,江容这些同样应该消失在游戏里的玩家却还活着,这个游戏就耐人寻味了。 叶之秦把自己的独栋别墅作为他们的临时沟通据点。 严经还没来得及欣赏他的大别墅,一放下行李就问道:“小谢呢?没在?还是没空过来?” 叶之秦:“你不是早就有猜测了吗?小什应该也告诉你了。” 严经:“骗不过你,不过,应该是你们骗了我们挺久的,小谢到底是什么身份?进游戏的时候就能见到他本人,但一出游戏就不见人影,小谢跟着你才会出现?” 侥是他了解游戏,也有猜测,但总感觉不搭嘎啊。 叶之秦:“这不是很明显吗?游戏故意让他暴露了。” 严经:“确实,你真的花了大积分把他抽了出来?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叶之秦:“那也不及谜题这款游戏让人匪夷所思吧。” 严经:“这倒是,你们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商量?” 他刚失去了两个队友,现在还有难过的情绪。 虽然在这个游戏里分别是常态,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别人却是无法身同感受。 叶之秦知道他的情况,自己也同样失去了一个队友。 叶之秦:“你先不用忙着伤心,既然小谢选择了你,那我们就一起合作吧,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跟你分享新得到的信息,不过首先我得确认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严经:“我能大半夜来找你我们的目的还能不同吗?” 叶之秦:“我和小谢都想离开游戏,你们怎么说?” 严经:“同样,我也想离开游戏,那我们的目的确实是完全一样。” 叶之秦:“行,废话不多说,咱们进入正题。” 严经:“合着说这么久都没进入正题?” 叶之秦:“因为接下来的内容非常重要。” 肖南拉出一个白色白板子,上面写着一串跟游戏相关的内容。 严经看完后,一目了然。 其实白板上写的内容并不多,最中间写着的是“谜题(游戏幕后)”,由它衍生出“玩家”、“消失的玩家?”。 严经:“为什么在消失的玩家后面打个问号?” 叶之秦:“因为小谢,还有最早的那批玩家,他们都去了哪里,你有没有想过?” 严经:“我不认识以前的玩家。” 叶之秦:“我通过小谢找到几个本应该在游戏里死掉的玩家,回到现实后,我调查后发现,他们还活着,你说这些玩家是他们还是什么东西假扮的?” 严经心惊:“你都调查出这么多信息了?小谢也是以前的那批玩家?” 叶之秦:“小谢的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但是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惊悚吗?” 严经细想:“确实。有可能我们身边的人曾经是玩家,他们在游戏里死去之后却还‘活着’,而他周围的人没有谁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被代替后没有人发现他们的不同?和他们一起进游戏的玩家,如果有熟人也会知道他们还活着吧?好像没有玩家反馈过这件事。” 肖南:“也许我们的意识和思想被人替换了呢?有人抹除掉玩家对名玩家的记忆。” 严经:“可是你们还记得高晓昱,而我也还记得我的两名队员。” 叶之秦:“那你要参与过他们的生活吗?他们所在的城市你有去过吗?” 严经摇头:“没有。” 叶之秦:“这也许就是我们的盲区,因为知道对方死了,也不认识对方的亲朋好友,所以我们不再打扰。然后,游戏可能会逐渐抹除他在我们脑子里的记忆,如此循环,大家也就不知道死去的玩家已经被替换。” 严经接受良好:“小谢能变成你的人形道具,似乎抹除掉玩家的记忆也很正常。照这么推测的话,那被替换了的玩家,生活在这个现实世界的人又是谁?” 叶之秦:“他们是不是人都还是两说。” 严经:“小谢知道这些吗?” 叶之秦:“摇头,我还没有找到他,包括顶替他身份的人。” 严经:“小谢也是曾经的玩家?他死了?” 叶之秦听得死字,但是这个死字不能放在谢旗帜身上,他听不得。 他坚持:“他没死。” 严经同样不想认为自己的同伴死亡了。 严经严肃了神情:“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需要我们一起执行?” 叶之秦:“我们要一起找出游戏的真相,破坏它,自救。” 严经:“看来我的目标是一致的,在我们还一头雾水的时候,你们已经走在我们面前。” 叶之秦:“那是当然,小谢聪明。” 严经:“……”他发现叶之秦就是小谢吹。 接下来,叶之秦除了联系严经之外,还联系周禾等人。 他们建了一个叫“游戏攻略”的群。 严经那边也严格筛选了可靠的朋友,而叶之秦也听谢旗帜的联系了上次在游戏里遇到的“正规军”。 在下一个副本即将开始的前两天,叶之秦终于有了谢旗帜的身份消息。 叶之秦怀着激动的心情到侦探给他的地址。 这是一间医院。 他顺着地址找到了对应的病房号。 叶之秦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闻着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一步步靠近病房。 病房楼层很安静,他站在病房门口,从透明的小窗口望进去,只看到床上是空的,而旁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个身形削瘦的人。 叶之秦从那人的头型就看出来了,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小谢! 他推门而入,走进病房。 轮椅上了人没有任何反应。 第117章 再回公司 现实中的谢旗帜长得跟游戏里的谢旗帜一模一样。 为什么叶之秦一眼就判断出这是真实的谢旗帜? 在这几天的样本里, 他和严经研究了几个数据后发现,江容等人的身体真实得就跟本人一样,不存在被人顶包的现实, 也就是说他们看似死在了游戏里, 但实际上,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有什么东西吊着他们的生命体征, 按照着他们原来的生活轨迹进行下去。 所以, 这么多人进了游戏,在游戏里死亡, 却没有人大批人口失踪。 叶之秦看过谢旗帜的入院记录。 一年前, 谢旗帜被家人送进医院, 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 昏迷一个月后, 医生给出的诊断结论是, 他成了植物人。 谢旗帜家境本来不算有多富裕, 但是他住进医院后, 他的母亲发现他名下的账户的钱并不少,足够他的住院费用。 查到了谢旗帜住院,也知道他的身份确实是一个学生。 他的小谢在学校里特别优秀,年年拿奖学金, 就这样平时还做兼职, 是个非常努力生活的年轻人。 如果一年前他没有没变成植物人,现在应该考上了研究生。 叶之秦只感到特别遗憾。 在游戏里的谢旗帜多么的生动活泼,睿智聪明, 而现在, 他却变瘦了, 成为了一个任人摆弄的植物人。 他立即让人给谢旗帜升级病房,还请了三个更专业的护工全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他。 谢旗帜躺了一年,身上的肌肉会开始萎缩,他需要有人天天给他按摩,等他醒来之后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 叶之秦心疼着的同时,也在思考着游戏的问题。 叶之秦不知道谢旗帜为什么没有像江容等人一样被不名的东西控制着,他想这是不是跟他在游戏里没有最初的记忆有关? 谜题这个游戏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又有怎么样有控制机制?背后有什么支撑?他们这些被控制住不停进入游戏玩副本的玩家怎么样才可以挣脱? 玩家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而是被某些“东西”顶替了身份。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也想让谢旗帜回归现实世界,他想救回谢旗帜。 叶之秦的家人在商界地位不低,也认识一些军方的人物。 在进游戏的前一天,他向家人求助了。 而且他最近的动作不小,找了很多人,然后又给人请护工,费用不算很多,但是家人也知道这不正常。 叶之秦向家人坦白了。 其他人的家人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但当叶之秦刚向叶爸叶妈坦白,他们就信了。 他一对非常爱他的父母,希望以后也能够同样喜欢小谢。 叶父联系上在军方的亲戚,立即安排了跟叶之秦肖南严经等人会面。 原来军方也苦恼此事已久,接见叶之秦等人的是亲戚的上级,将军级别。 他们有一个巨大的数据中心在检测着被拉进游戏的玩家。 奇怪的是,进入这个游戏的玩家很少向国家求助。 林将军:“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愁着怎么找到这游戏的破绽。” 叶之秦看着这巨大的数据检测中心,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目前在线游戏人数】 【游戏“死亡”人数】 【玩家“活着”人数】 严经:“这是通过什么方式查看到进入游戏的玩家数量?” 检测中心的负责人说:“这款游戏通过微信链接的方式欺骗玩家,只要点击它就会被拉进游戏,我们检测这个链接,从我们的网络专业技术人员监测开始只要有人点击就知道有人进入游戏。” 严经:“在线人数很好理解,那死亡人数是什么意思?” 负责人:“就是暂时消失的玩家,我们追踪到通过微信链接进入游戏的玩家,记录他的信息,如果他的生活如常那说明他活着,微信基本上会正常使用,如果超过一个月这个微信号没有人使用,我们会查此人的生活轨迹,比如日常开销之类的,消失一个月以上基本上就坐实他的死亡。” 严经:“可是他是真的死亡吗?” 负责人:“所以就有了活着人数。这些在游戏死亡的玩家,不久后,他们的又会回到现实,不过这时候的他们并不再是他们,而是一具行尸走肉。” 叶之秦:“那这和我们查到的信息差不多。不过,我们也是刚开始调查这件事,你们还有什么信息是可以和我们共享的,比如这个游戏的来历,要怎么关闭他。” 负责人:“这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叶之秦跟他提起江容等人的情况,负责人很惊讶:“他们还在游戏里?” 叶之秦:“是的,他们被困在了游戏里。” 负责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新信息,你说的那几个人都是有谁?” 叶之秦报出那十几个人的名字,也包括谢旗帜。 负责人看到其中一个名字,顿了下,立即给谁去了个电话,然后招来一位身形和叶之秦相当的男人,对方一脸刚毅,是另一种阳刚的帅气。 负责人说道:“闻上将,这个江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来人军衔上将,闻凭。 他看到江容这个名字看眼神都变了,迫切地想从叶之秦口中了解江容这个人。 闻凭:“你说在游戏里遇到过江容?在哪里遇见的。” 叶之秦:“遇到他的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我朋友也被困在游戏里。” 闻凭望向负责人:“张指导,下个副本我想和他们一块儿进。” 张指导:“可以,没想到江容还活着。小叶,闻上将了解咱们对游戏监测的所有进度,你可以直接问他,进游戏后你们相互关照。” 叶之秦:“行。” 他现在也是有军方背景的人了,多一分保障谢旗帜就多一分回来的可能性。 整合一番后,叶之秦和闻凭等多名奇能异士进入了游戏。 他要保护好谢旗帜。 - 此时,谢旗帜还在他的那个世界等着叶之秦。 不过,他没有等来叶之秦的紧急呼叫,而是收到游戏的短信,让他通过游戏舱等候登陆游戏。 谢旗帜再一次有机会进入七星公司的办公大楼。 他以往都是准时准点进入公司,这一次他提前了。 他需要跟江容等人配合好,探索七星公司。 叶之秦在副本里,他在七星公司探索,两人都在努力。 谢旗帜在进七星公司之前,跟江容等人在地铁里确认装备。 谢旗帜:“这个耳机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江容:“不会的,放心,它看起来就是个装饰品,是个屏蔽装置。” 谢旗帜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也许这个世界是虚构的。” 江容:“怎么会没有用,他把我们关在这里,如果只是为了关我们,为什么会构建这么个庞大的世界,直接把我们关进笼子其实是最方便,还省事呢。” 谢旗帜:“有道理,我进去了。” 再一次来到七星公司,谢旗帜少了几分惬意和积极的工作态度,多了几分谨慎。 呼,希望这一次能探寻到真相。 【作者有话说】 来啦~ 开了个新坑,喜欢的宝贝来玩啊~ 《我老婆是个omega》 江融出生在一个每个家庭都希望有一个alpha或者omega孩子的世界里,可是十八岁了还没分化成a或者o,只成了个不起眼的beta,父母对他十分冷漠,甚至是无视。 老天似乎眷顾了他一把,十八岁那年,他穿越到了一个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的世界,以孤儿的身份生活在这里,呼吸到了来自性别自由的新鲜空气。 直到某一天,舍友告诉他身上有香气。 在没有alpha的世界里,他分化成了omega…… - 一日,江融前往酒吧接失恋喝醉的室友回校,omega发情期的如期而至,陷入进退两难境地。在酒吧里的一众男人中,他看到一个眼熟的,在学校里见过的,身上可能有微弱信息素的男人,拽着人就进了隔壁的酒店! 这一待就是三天。 江融第四天醒来才知道,和他睡觉的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校草贺斯铭。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们是不是有几次没做安全措施?” 肉眼可见虚了一点的贺斯铭:“嗯。” 江融焦虑地抓了抓头发呢喃:“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贺斯铭:??? 你是男的,怀不了一点。 一个月后。 贺斯铭收到江融的怀孕检验报告单:“……” [身穿到现实世界的beta变omega受vs快要被老婆发情期榨干的高冷校草攻] 第118章 怪物! 谢旗帜走进了七星公司的办公园区。 之前来的时候只想着快点上班下班, 作为一个牛马,对周围的事物并不怎么在意,现在才发现这里面有很多细节。 谢旗帜胸前佩戴着一个小型的摄像头, 江容的朋友设计了屏蔽七星公司检测功能, 他顺利入,没有被发现。 耳朵里贴着小型的耳机, 江容可以跟他说话。 “这跟我们之前去上班看到的布局不一样了。”江容说。 谢旗帜动了动唇, 并不太明显:“怎么个不一样?” 江容:“建筑的造型不一样。” 谢旗帜:“这不正说明我们所待的世界其实是个虚拟世界?这么一栋完好无损的大厦怎么可能随时改建, 就算改建那也需要个两三年才能建成。” 江容:“嗯,我同意你的观点。” 谢旗帜:“我继续往前走, 距离我上线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江容:“明白。” 谢旗帜平时坐的是员工一区电梯, 但这一次他想尝试去二区三区转转。 他左右看了看, 没有安保人员。 江容:“你把我给你的几个监控摄像头贴上去。 谢旗帜往口中塞了几颗口香糖:“行, 我知道了。” 江容叫他把小监控贴哪儿他就贴哪儿。 江容:“二区和三区有什么区别?” 谢旗帜:“不知道, 我之前没关注, 但你知道公司一直不让兼职人员知道的太多。” 江容:“停, 贴在电梯的花盆上, 正好可以盖住一点,不会被发现。” 谢旗帜将口香糖贴在小监控后面,这是最方便的。 他继续往三区走。 不过,走到这儿, 前面就有一个保安站着。 对方并未在意谢旗帜, 他胸口戴着工牌,知道他是这里的员工。 江容:“怎么三区没有上楼的电梯?” 谢旗帜:“确实没看到。” 江容:“你往右边拐过去看看。” 右边是一道隔开的门,想要进去还得通过一个安检区, 谢旗帜从容不迫地走过去。 但他刚靠近就滴滴两声, 刚才那名保安带着一身装备冲过去。 “你干什么!” 谢旗帜早就找好了借口, 他捂着肚子,故作肚子疼道:“我吃坏了肚子,想上洗手间!一楼没有洗手间吗?” 保安打量他几眼,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 谢旗帜:“我在楼上上班,电梯等得有点久,想快点找到,大哥,到底有没有洗手间?” 保安还是有点良心在:“有,你直接走右拐就是,标志不是很明显。” “谢谢大哥!”谢旗帜捂着肚子顺着他指的方向跑过去。 江容:“你真要去洗手间啊?” 谢旗帜:“那我不得做个样子?” 江容:“也行,等个几分钟就出来,你刚才在那个安检门框上贴了吗?” 谢旗帜:“我趁机贴了一个,你们看一下清不清晰。” 江容:“看到了,谢旗帜,你可真机智。” 谢旗帜其实刚也被吓出一身冷汗:“要是叶之秦在这儿就好,他运动神经好,这会儿可能都已经冲上楼了。” 江容:“啧,知道你男朋友牛逼了。” 谢旗帜:“……”算了,不想跟他抬杠。 从洗手间出去后,谢旗帜又遇到那名在一楼走来走去的保安。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谢旗帜故作肚子疼,走了一下,停一下。 装完监控小机器后,他这才进一区的电梯。 他的卡只能到达到他能去的楼层,其他楼层都无法显示。 因为电梯没有上下行键。 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么守规矩,他直接靠着电梯的按钮站,身体挡着电梯里的监控,尝试按其他楼层。 原来手动按其他楼层也是可以的,之前被自动人脸识别给糊弄了。 江容:“负五层不是你要去的楼层吧?” 谢旗帜:“对,原来是人脸自动识别我要去的楼层,其实是可以按其他楼层,原来没有上下行键,现在却有了。” 他故作低头,不让监控里的人发现自己小动作。 江容:“那还真是奇怪,一段时间不来,电梯的布局都变了,你真要去看看?我感觉有古怪。” 谢旗帜倒是不怕:“来都来了。” 江容:“为什么电梯是向下的?” 谢旗帜:“不清楚,我去看看。” 江容:“小心点。” 谢旗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电梯门打开,谢旗帜走了进去。 距离上线还有二十分钟。 负五层打开后,谢旗帜发现,第一道门就是人脸识别,他还没来得及躲开,门上的人脸识别功能就将他的脸扫了进去。 实在是猝不及防,刚还很镇定,现在都冒起了冷汗。 江容那头都跟着紧张起来。 “不会有事吧?” 与此同时,人脸识别功能有了反馈:“人脸识别成功,请进。” 谢旗帜:“成功了,但我肯定不是在负五楼上班。” 他走了进去,却发现跟他上班的地点没有什么区别,五楼也全是工作舱。 江容:“有没有可能这里全是npc兼职楼,无论你从哪一层进去都是有效的。” 谢旗帜:“只能这么理解,但你没有发现,这里没有一个走动的活人吗?所有人都躺在工作舱内。” 周围只剩下他一个站着的活人。 江容:“是有点诡异。” 谢旗帜在一排排工作舱间游走。 他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别人躺在工作舱后是什么状态,但他现在站在其中一个工作舱面前。 江容:“你想做什么?” 谢旗帜:“我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工作的时候有规定不可以打开,但是如果打工呢?” 工作舱并不是透明状,他站在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江容:“瞅瞅,我都好奇了。” 谢旗帜左右瞄了瞄,还真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按照自己平时的操作方式,按下一个亮着灯的工作舱开启键,一般亮着灯的就代表里面有兼职人员。 嘀。 工作舱的舱门自动开启,门一点点往上升。 然而,当门只升到一半时,谢旗帜往后退了退,他背脊发凉! 江容在那头都吓了一跳:“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谢旗帜捂住嘴:“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工作舱内躺着的并不是正常的人体,而是半人半虫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隔壁已开小甜文,求戳~ 《我老婆是个omega》 江融出生在一个每个家庭都希望有一个alpha或者omega孩子的世界里,可是十八岁了还没分化成a或者o,只成了个不起眼的beta,父母对他十分冷漠,甚至是无视。 老天似乎眷顾了他一把,十八岁那年,他穿越到了一个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的世界,以孤儿的身份生活在这里,呼吸到了来自性别自由的新鲜空气。 直到某一天,舍友告诉他身上有香气。 在没有alpha的世界里,他分化成了omega…… - 一日,江融前往酒吧接失恋喝醉的室友回校,omega发情期的如期而至,陷入进退两难境地。在酒吧里的一众男人中,他看到一个眼熟的,在学校里见过的,身上可能有微弱信息素的男人,拽着人就进了隔壁的酒店! 这一待就是三天。 江融第四天醒来才知道,和他睡觉的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校草贺斯铭。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们是不是有几次没做安全措施?” 肉眼可见虚了一点的贺斯铭:“嗯。” 江融焦虑地抓了抓头发呢喃:“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贺斯铭:??? 你是男的,怀不了一点。 一个月后。 贺斯铭收到江融的怀孕检验报告单:“……” [身穿到现实世界的beta变omega受vs快要被老婆发情期榨干的高冷校草攻] 第119章 想想你男朋友 上半身是张牙五爪的虫子身体, 数个爪子因为兴奋在空中挥动,下身却是两条发育不健全的人类腿,是没有肌肉的细腿, 皮包着骨。 谢旗帜看得头皮发麻, 一时间没有想到太好的应对方式,他迅速将工作舱门关上。 江容在那头说道:“你再看看其他工作舱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谢旗帜也正有此意, 他接连打开邻近的两个工作舱, 里面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半人半虫的怪物, 还怪恶心人的。 “都是一样的怪物。” “你在这里做兼职的时候没见过其他同事?” “见是见过一两个,不过都是背影, 很少看到他们的正脸, 估计从安全舱里出来后他们就不是这个形象了。” “这个世界会主动模糊我们看到的东西, 像是在我们眼中加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现在看来是的。” 谢旗帜把工作舱的舱门关上, 让半虫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江容:“他们是活着的?” 谢旗帜:“应该不是死的。” 江容:“这些东西的脑子应该很活跃。” 谢旗帜过了一开始被吓到的惊讶, 现在恢复了冷静:“确实是这样, 他们的八只足是在晃动的。” 江容:“有没有可能它们就是游戏的npc。” 谢旗帜:“也不一定, 你看他们的头这么尖, 你记得有一个说法吗?人类会一直用脑,最后的进化就是脑袋越来越发达,而四肢会逐渐开始退化,你看这个像不像?” 江容:“是有点像, 但人类要发展到这个程度那不得经历上亿年?” 谢旗帜:“所以我可以认为他们不是生活在地球的生物。” 江容:“人类被这些半人半虫的生物控制着, 像不像一个笑话。” 谢旗帜:“也许他们的文明程度比我们高,宇宙这么大,没有人知道有什么生物。我看过一些小说, 写的是虫族, 看来书上还是把虫族给美化了, 如果是这样的虫族应该没有人会想拿它们当主角了。” 江容啧啧啧地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旗帜又开了几个游戏舱,依旧是一样的。 没想到这些是他的同事,看得心里慌慌的,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躺游戏舱。 距离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还有十五分钟,他往下一层楼走。 同样,楼上和楼下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排排的工作舱。 “这对我们来说像是游戏舱,但实际是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工作间?” 江容:“肯定是了。” 谢旗帜:“艹,我都不敢进游戏了,万一他们也扒开我的游戏舱围观我怎么办?” 江容:“你再不进游戏,你男朋友就要等急了。” 谢旗帜:“我现在有点心里阴影。” 江容:“想想你男朋友。” 谢旗帜:“这些虫人真的很吓人。” 江容:“想想你男朋友。” 谢旗帜:“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江容:“哈哈,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我想,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你的异常,你就像个普通的兼职员工一样回到自己的岗位。” 谢旗帜当然明白。 转了一圈后发现,除了一楼的保安,这里只剩下不知道装饰用的还是真的在使用监控。 他从负三楼一直往下走都没有看过其他人,不过,要是现在让他遇到人,都会怀疑他们是真人还是虫人。 也许这里只是一个困着他这种“死去”的玩家地方,他在这个世界其实是虚拟的,无论他在哪里登录游戏,其实都一样? 他站在游戏工作舱前踟蹰不前。 在距离还有五分钟登录游戏时,他放弃打开工作舱。 江容还在监视着他:“你怎么不躺进去?” 谢旗帜:“我想我有一个办法测试这里是不是一个虚拟空间,我在想这里的一切是否可以控制着我们的行为,如果我不躺进工作舱是不是也会直接进入游戏?我戴的手表上,有一个功能叫远程控制,到底是叶之秦控制我,还是游戏控制着我。” 江容:“那必然是游戏控制着我们啊。” 谢旗帜:“那如果是游戏按照玩家的行为方式在控制着我,这一次我不登录游戏舱,不按照它的提示完成兼职工作会如何?想不想测试一下?” 江容:“大概率可能会跟我们一样再没有进游戏的机会?” 谢旗帜:“但我想试试。” 江容旁边的同伴着急道:“但如果你试也被处罚怎么办?我们跟外界的沟通岂不是结束了?” 谢旗帜:“我有办法。” 江容倒也没有强烈反应:“你有什么办法?” 谢旗帜捂着肚子,扶着工作舱,装作非常难受:“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他转身去找洗手间! 江容等人:“……” 谢旗帜捂着肚子跑向洗手间,他在里面等着五分钟结束。 他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奇特的世界,为了赚钱他上班打卡都非常准时,每月拿全勤奖的好员工。 五分钟竟然有点漫长。 他在心里默念:五、四、三、二、一! 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身体,或者说他意识被卷进了副本里。 看来,进入什么游戏工作舱都是假的,只不过是让他再以“道具”的身份进入游戏当玩家,否则为什么不让玩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当他跟叶之秦提起的时候游戏系统却又从来没有提醒过他。在副本里,还对他各种限制,作为一个“道具”没有任何福利,这就是奔着让他去游戏里送死的节奏。 到底是什么控制着他进入副本呢? 正深思着,谢旗帜眼前一亮,他双手挡住光,身后一双手正紧紧地抱着他。 “来了?” 是叶之秦。 谢旗帜转身后睁开双眼:“嗯。” 之前怎么抱,怎么亲近都没什么感觉,但江容刚刚疯狂给他洗脑,他脑子里现在全是“想想你男朋友”这六个字。 距离上个副本分开,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五天,其中二十一天是叶之秦的休息时间。 叶之秦还抱着谢旗帜,没有松开。 虽然这段时间频繁地忙碌在各个地方,但是他最想念的还是游戏里的谢旗帜。 他小声说:“我有点想你。” 【作者有话说】 来啦~ -- 隔壁新坑两万多字了,来看嘛~ 《我老婆是个omega》身穿到现实世界的beta变omega受vs快要被老婆发情期榨干的高冷校草攻 江融出生在一个每个家庭都希望有一个alpha或者omega孩子的世界里,可是十八岁了还没分化成a或者o,只成了个不起眼的beta,父母对他十分冷漠,甚至是无视。 老天似乎眷顾了他一把,十八岁那年,他穿越到了一个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的世界,以孤儿的身份生活在这里,呼吸到了来自性别自由的新鲜空气。 直到某一天,舍友告诉他身上有香气。 在没有alpha的世界里,他分化成了omega…… - 一日,江融前往酒吧接失恋喝醉的室友回校,omega发情期的如期而至,陷入进退两难境地。在酒吧里的一众男人中,他看到一个眼熟的,在学校里见过的,身上可能有微弱信息素的男人,拽着人就进了隔壁的酒店! 这一待就是三天。 江融第四天醒来才知道,和他睡觉的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校草贺斯铭。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们是不是有几次没做安全措施?” 肉眼可见虚了一点的贺斯铭:“嗯。” 江融焦虑地抓了抓头发呢喃:“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贺斯铭:??? 你是男的,怀不了一点。 一个月后。 贺斯铭收到江融的怀孕检验报告单:“……” 第八卷 八只爪 第120章 交换信息 谢旗帜左右看了看, 没有其他人,才说:“我也挺想念你的。”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想不想这件事, 在不知道副本信息之前, 他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慌张。 “我们现在进的是什么副本?” 叶之秦将能同步的信息都给他同步了。 这个副本是由他们几个队伍精挑细选出来的。 “之前不是听你说过我们无论进哪个副本都是以虫来boss,我们就顺着这个思路选择这个副本。” 谢旗帜看了看副本信息。 【谜面:八呀八只爪。】 【请在七天之内找到跟谜面相关的谜底。】 【副本进度:50%】 【副本支线进度:50%】 【剩余时间:四天五小时零二分】 谢旗帜说:“还有四天时间, 你们看起来进行得很顺利。” 叶之秦也苦恼:“一开始是挺顺利的, 但是我们现在卡在50%这个节点已经超过了二十个小时,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你来得正是时候。” 谢旗帜说:“我是按照你给我预约的时间进来的。” 叶之秦意有所指:“嗯, 我怕突然叫你进来你在忙别的事情, 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谢旗帜没有直接踢提, 而是先问他:“你怎么样, 找到你的朋友了吗?” “四个字, 进度喜人。”一想到现实中躺在医院里当植物人的谢旗帜, 他就一阵心疼, “我还找到了我最重要的伙伴和喜欢的人。” 谢旗帜心被冲击了一下:“你找到他了?他, 怎么样?”他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叶之秦:“他还活着。” 谢旗帜无声地指着自己:“活着?” 那他现在算什么? 叶之秦:“活着,但却是个植物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谢旗帜快速冷静下来,这消息可真是又惊又喜:“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一个植物人, 没有意识。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叶之秦:“不,他们不一样,他们像普通人一样活着。” 谢旗帜琢磨他这句话。 “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不是已经噶了吗?我和他们还不一样。” 叶之秦:“我休息这段时间托我爸的关系找到了上级部门, 他们告诉我, 绝大部分玩家在游戏里死亡后, 再回到现实,他们依旧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着,不过,周围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的不同,因为他们像是植入了原玩家的记忆和生活轨迹。” “他们被某种物质给替代了?”谢旗帜猜测。 “你猜的没有错,他们现在就像是一个自动程序,上面的人早就在监测他们的动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打草惊蛇。” “那你的朋友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我猜这可能跟你们最后进的副本有关吧,毕竟目前没有死亡后的玩家回归到现实,大家都不清楚,而你是第一个。” “看来是了,你朋友无法恢复记忆,所以他成为植物人。” “也许也是他的意识过于强大,不会被入侵。” “那他们通过什么方式入侵,精神控制还是芯片控制,或者是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我倒觉得像是鬼上身,灵魂和身体不匹配了。至于怎么做到的上面的人还在调查,我猜他们可能有了结论,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那这是个非常好的进展。” 谢旗帜得知自己真的活在现实世界里,心里五味杂陈,但这是一件好事。 在游戏的世界里他没有现实世界人类的记忆,那说明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被游戏吸收,他的身体也没有被那些虫人控制。 “我们在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他告诉叶之秦自己在七星公司工作舱发现的虫身人腿的怪物一事。 叶之秦将两边发生的事情连接起来:“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虫人怪物其实是在通过工作舱控制着人类的身体?” 谢旗帜:“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它们不是人类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方式,我和江容他们猜测,它们甚至不是和我们一个维度的生物。” 叶之秦:“嗯,你们的发现非常重要,从副本出去后,我会将这些发生转告给上面的人。” 既然上面的人没有想过放弃他们这些被无辜卷入游戏的玩家,那他们也愿意共享信息,至于什么利益得失,比起每天都提心吊胆,命悬一线,还不如现在博一博,杀出一条回家的血路。 谢旗帜沉思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这些玩家的意识被留在游戏世界,有没有可能进入游戏的叶之秦其实也是意识进入游戏。 他这么一说,叶之秦却反问:“那小什在游戏里中蛇毒又怎么解释?” 谢旗帜:“通过某种方式将游戏里发现的作用在人体上,它们能把我们拉进游戏,就能做得到。” 叶之秦也觉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回去后再跟他们继续交流,咱们相互递消息,你现在就是我的王牌。” 谢旗帜笑了下。 两人信息刚刚交流得差不多,叶之秦还想跟谢旗帜说外面的他可能更瘦一点之类的,让他在游戏世界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 刚要聊点别的,叶之秦和谢旗帜待的房间就有人敲响了。 谢旗帜一出来就着急跟叶之秦交换信息,还没来得及问游戏细节。 谢旗帜:“现在是怎么回事?休息时间吗?” 叶之秦:“不是,我们在躲避。” 谢旗帜:“外面有东西在敲门。” 叶之秦:“嗯,不要开门,我们有自己暗号,这个人的暗号不对。” 谢旗帜听出来了,他们平时使用的是一长两短一长,而外面是敲三下短节奏的门。 叶之秦给他讲细讲副本:“这是一个小镇,我们在这个小镇上待了三天,需要一直搜索任务和支线任务,这里的居民非常古怪。” 谢旗帜:“怎么说?你将进来后找到的主线内容和支线内容都告诉我。” 叶之秦:“嗯。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镇,现在不能出去就只能给你口述了,不要嫌弃我讲得不好。” 谢旗帜:“你快讲。” 他是特别喜欢悬疑故事,就想看看叶之秦有没有讲故事的天分。 叶之秦开始讲了。 “这里叫西莱小镇,听名字就知道很西方,所有居民都是老外。” 谢旗帜鉴定完毕,叶之秦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一点都没有,故事背景介绍一点都不吸引人。 “然后小镇有什么特点?小镇的居民又有什么特点,他们以什么为生?” 故事他就不听了,还是挑一些重点常识问吧。 叶之秦:“小镇的特点,这里曾经是一个旅游小镇,后来连续发生了怪物事件,接连半年有数十名游客在这里失踪,后来这个小镇就没有人来了,连路边的招牌都不再维修。” 谢旗帜:“那居民呢?一共有多少人,有没有村长,牧师,匠人,裁缝什么的?” 叶之秦:“教堂是有的,这里曾经接待过游客,倒是比较现代,有小超市什么,还有温泉。对了,这里最出名的就是温泉,他们的温泉修得跟游泳池一样。每年冬天的十二月就是他们的温泉月,所以很多人慕名而来。” 谢旗帜:“这里的温泉有什么特色吗?” 叶之秦:“泡泡是挺舒服的,应该就是天然的矿物质温泉,我们现在就在他们的温泉区域。” 谢旗帜:“整个镇上就只有一处温泉?” 叶之秦:“对,这里修得很大,小镇比较偏,每天来的人数其实并没有那么。” 谢旗帜:“那居民呢?” 叶之秦:“基本上都是开店铺的。” 谢旗帜:“你调查过这里为什么会有游客死亡吗?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叶之秦逐一回答谢旗帜的问题,换作别人,他老早没耐心了。 “都调查过了,表面上的原因是游客被什么吸引到温泉,这里只开到晚上九点,但这些游客都是晚上十点之后来,第二天被发现时就只剩下骨头,被扔在温泉的下方,这凶手还挺保护温泉。” “听起来不像是当地居民干的。” “我们也是这么觉得,这是给当地居民增收的项目,谁会和钱过不去。但是不扔进温泉又觉得很奇怪。” “温泉有什么特殊来历吗?” “问过村长,他告诉我们温泉是村里想挖个鱼塘,结果挖出一处温泉,之后他们就打广告招商引资,最后建现在的样子。” 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了两分钟就不再出声了。 谢旗帜:“明白。外面是谁在敲门,咱们又在躲什么。” 叶之秦将他从门口往里拉:“别靠近大门,我们在躲镇上的居民,他们晚上会变得很奇怪。” 谢旗帜了解了大至剧情:“也就是说居民晚上有可能变成怪物,不能打死他们是吗?” 叶之秦:“不是不能打死,而是打死之后他们第二天还会活着,继续像没事儿似的继续扮演镇民的角色。” 谢旗帜搓了搓胳膊:“有点恶心了。” 叶之秦小心地轻拍他的肩:“不怕,哥哥保护你。” 谢旗帜给他一个浅笑:“那就谢谢哥哥了。” 叶之秦被笑容迷住:“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我老婆是个omega》已开,来玩~~ [身穿到现实世界的beta变omega受vs快要被老婆发情期榨干的高冷校草攻] 江融出生在一个每个家庭都希望有一个alpha或者omega孩子的世界里,可是十八岁了还没分化成a或者o,只成了个不起眼的beta,父母对他十分冷漠,甚至是无视。 第121章 温泉池 外边的门依旧被敲得砰砰响, 但门并没有被砸破,而是一直有点节奏的被敲。 不一会儿之后,敲门声就停了下来, 外头没有动静。 叶之秦和谢旗帜现在待在员工更衣室里, 尽管外面没有声音,他们还是没有出去, 万一真的有怪物堵在外面, 两个人就是怪物的囊中之物了。 谢旗帜问叶之秦:“你见过外面的居民吗?知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叶之秦:“不算见过, 只看到一个影子,体型很高大, 背部拱起, 像是背着一个巨大的锅。” 谢旗帜:“影子?你知道有佝偻病的人好像也是这样?” 叶之秦:“那我看到的其实是人不是怪物?” 谢旗帜:“有可能。” 叶之秦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声音了, 出去看看?” 谢旗帜点头, 他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谢旗帜:“按照我们之前在副本里的经验和现在的调查, 如果是怪物, 我觉得他们可能也会是昆虫体。” 叶之秦:“确实, 谜面就是八呀八只爪。不过八爪好像是章鱼?” 谢旗帜:“也不一定, 我记得有一首滇省歌谣,八呀八只爪,描述的是螃蟹。” 叶之秦:“螃蟹属于什么类型?” 谢旗帜:“蟹类,十足目节肢动物。” 叶之秦:“那就是不昆虫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旗帜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想法, 不过, 我想去调查一下温泉。既然是一个颓废的小镇,为什么村民白天和黑夜会有两种变化。” 叶之秦:“现在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谢旗帜点了点头,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虽然他现在刚进来, 但实际上副本里面已经过去了三天, 还剩下四天, 必须赶紧找到真正的谜题离开。 不过,他们现在不需要找到谜题,他们要的是尝试如何不需要谜题离开副本。 谢旗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叶之秦。 叶之秦点点头:“明白了,我们根本不需要找谜题,只要找到离开副本的规律,按照这个规律自然也可以离开游戏。” 谢旗帜:“是这么个意思。一个游戏有一个副本反派,这只昆虫,可能就是控制着副本的东西。” 叶之秦左右手拳掌互击:“你提醒了我,会不会是这虫子只有晚上才出来,白天不会出来便无法干扰到村民的正常生活。” 谢旗帜:“这是其中一种可能性,但可能性很大。” 叶之秦:“走,我们去看看温泉是不是对这只虫子有很大的影响。” 谢旗帜:“嗯。” 打死村民没有意义,他们第二天还是会继续活着,就像一个游戏副本里的npc,在这个副本死了,刷新之后又继续重新活着,也有可能是那只虫子赋予了他们什么能力? 叶之秦挡在谢旗帜前面,小心翼翼地在门上开出一条缝,外头没有人。 他们现在村里的温泉内。 谢旗帜站叶之秦在后面,他露出一颗脑袋:“怎么样?” 外面漆黑一片,所有的线路都被怪物村民给破坏了,他们只是摸黑行动,光会引来怪物,自然不能使用。 叶之秦拉上谢旗帜的手腕:“没有人,走。” 谢旗帜的手腕其实还蛮细,叶之秦就随手这么一握,将人紧紧拉上。 黑暗中两个人还是待在一起比较稳妥。 两人其实已经适应了黑暗,毕竟温泉中心不全是房子,有很多露天的池子。 他们从更衣室出来后,顺着出口的方向找到室内温泉池,然后再从室内温泉池走向室外的温泉池。 因为每天死了最多人的地方就是室外的温泉池,他们现在也要调查这里。 一路过来都非常顺利,并没有遇到刚才那一群敲门的村民。 两人刚刚一直没有交流,这会儿顺利得有点过头,他们马上就要靠近那个巨大的水池了,目前能听到水池是里有泉水的哗哗声。 谢旗帜隐隐有些不安,他拽了下叶之秦的手腕:“等等。” 叶之秦:“怎么?” 谢旗帜:“你不觉得顺利过头了吗?刚才那些村民还嚣张地砸门,现在一个都看不见。” 叶之秦左右看了看,看到前面有个茶水站,上面还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茶,但是没有工作人员。 “我们先进那个茶水站等等,看有没有其他玩家过来。” 谢旗帜:“嗯。” 两人蹭在茶水站的桌子下,等了五分钟后,确实没有动静才再次起来。 他们还在商量下一步怎么调查温泉。 叶之秦:“查水质?” 谢旗帜:“之前那些都是什么样的死状?” 叶之秦:“白骨化,肉没了。” 谢旗帜:“一夜之间,肉没了,只剩下骨头……” 他从地抓起一根枯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一个温泉池,周围布满骨头。 他抬头看向叶之秦。 叶之秦:“想到什么?” 谢旗帜:“先去看看这个温泉池长什么样。” 叶之秦:“嗯。” 外面的温泉池都是大的,跟泳池差不多,但这些都不是叶之秦说的那个温泉池。 他们又走了数十米,总算看到那个巨大的水池。 这水池都不能用泳池来形容。 叶之秦:“就是这里。” 池水中雾气腾腾,他们站在岸上都能听见水池里冒泡声。 谢旗帜:“很大。” 他想尝试摸一摸水里的温度,被叶之秦一把往后拉。 叶之秦:“你不要命了?这水里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温度看起来不止五十。” 谢旗帜:“你是对的。” 他很欣慰,叶之秦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叶之秦视力好,看到池水中间立着一块牌子:“那边写着温度。” 在一片雾气中,他们上前几步,成功看到了温度。 八十度的水温,人跳下去立即也是个半熟状了。 哗啦。 温泉池水突然向上翻涌,水泼到了两人的鞋面。 叶之秦迅速拉着谢旗帜后退几步。 谢旗帜:“温泉池里有东西?” 叶之秦:“像是。” 池水翻滚两下之后又恢复至原来的样子轻微的咕噜冒泡状态。 两人后退几步,等了一会儿,温泉池里冒出一副人类的骨架。 谢旗帜吓了一跳:“是人骨!” 叶之秦:“我们刚才并没有听到有人求救的声音,这人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 谢旗帜:“肯定是在我们来这里之前。” 叶之秦:“应该是玩家,少了一个人,刚才传给你的数据时还多五个人,现在少了。” 谢旗帜:“村民是来抓游客,把他们送到温泉池里去?” 叶之秦:“有这个可能。” 谢旗帜看到旁边有个大石头,他指了指大石头上面:“我想到上面看看这个池的结构。” 大石头起码有三米,足够他们俯视整个温泉池。 叶之秦托着谢旗帜,辅助他爬上去。 谢旗帜站在上面后看清了温泉池的结构:“叶之秦,这个温泉池像一个巨型的鸳鸯锅。” 他们站的这一侧是清汤,而另一侧则是一片浓浓的血色,组合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火锅。 看起来是真的恶心! 第122章 黑色触手 飘在上空的并不是温泉的热气, 而是一片浓浓的血雾。 叶之秦也跟着谢旗帜爬了上去,他动作更加利落。 叶之秦也被整个池水的颜色给恶心到了,站在水池边上, 又是深夜, 颜色比较浅看不出来,站在这上面, 一瞬间就清晰明朗了。 叶之秦:“这温泉池吞的就是旅客的血肉?” 谢旗帜:“我猜是。” 叶之秦:“但是它到底是怎么吞的?” 谢旗帜:“也许里面有什么东西?” 叶之秦:“我们下去看看。” 谢旗帜:“嗯。” 叶之秦先下跳大石头, 然后再接谢旗帜下去。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 水温很高,他们不可能去碰, 而且里面全是人类的血肉, 他们也不敢再碰。 叶之秦十分疑惑:“什么东西能在七八十度的水温下存活啊?” 谢旗帜:“水生物的话, 我记得有些鱼类是可以的, 有一种鱼叫火山鱼, 但是他们可以不吃东西。” 叶之秦:“不像是鱼类。” 谢旗帜:“那我们就做实验把下面的东西引出来, 先试试温泉池深不深。” 叶之秦:“这个简单, 找根竹竿可以测试。” 谢旗帜:“我过来的时候, 看到给游客搭毛巾的架子是竹子做的,可以去取来。” 夜黑风高的,谢旗帜不敢一个人待在温泉池边,而叶之秦也不放心他一个人, 两人一起行动, 很快就找来竹竿,一根不够长,他们还多准备了两根备用。 他们用竹竿一点点从温泉池边沿往下探。 竹竿刚放到水里, 两人都闻到了水将竹竿泡出来的清香, 但很快竹子的清香被腥味给盖了过去, 他们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在竹子清香的对比下,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很恶心。 谢旗帜捏着鼻子问叶之秦:“如何?还能往下探吗?池水深不深。” 叶之秦:“我们找到的竹竿有两米,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一米。” 谢旗帜记下他们丈量的位置:“这里是一米,再换一个位置。” 这个深度根本不是一个温泉池该有的,更像一个游泳池。 叶之秦继续拎着竹竿往温泉池的中间探:“这根本就是个泳池的深度,这里是一米五。” 他们继续往前,测出来的是一米八,两米…… 往靠近中间还深,而且这边的味道更是让人想吐。 叶之秦:“为什么会这样,白天来的时候什么也闻不到。” 谢旗帜盯着有波动的水面:“有可能它在进食?”温泉池比他们想象中更大,他们不能再往前了,“叶之秦,不用量了,你试试把竹竿扔到中间。” 竹竿是晒干的,水又有浮力,如果扔到中间的深水区,肯定会浮起来。 叶之秦不用多问,他明白谢旗帜的用意。 他往后退一步,像扔标枪一样往深处扔。 竹竿果然浮在了水面上。 这个温泉池深到堪比一个湖面,已经不再像一个单纯的温泉池了。 哗! 水面动了! 竹竿被什么卷进了水下,几秒后竹竿又浮出了水面。 谢旗帜问叶之秦:“你的动态视力比我好,能看清刚才是什么吗?” 叶之秦:“像触手,有可能真的是八爪鱼。” 谢旗帜:“那还真的对上谜面。” 叶之秦:“八爪鱼也不算是昆虫吧?” 谢旗帜:“算海鲜,能吃。” 叶之秦笑了下,小谢也会调节气氛了。 叶之秦:“你敢吃?” 谢旗帜:“不敢,我现在只想吐。” 叶之秦:“嗯,那我们速战速决。” 谢旗帜:“就我们两个人怎么速战速决?距离天亮不知道还有多久。” 叶之秦:“你快想想办法,你脑瓜子这么灵光。” 谢旗帜捂着鼻子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叶之秦:“不客气,该夸还是要夸的,有助于鼓舞士气。” 谢旗帜左右看了看:“叶之秦,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来这里?” 叶之秦:“你想做什么?” 谢旗帜:“我想着如果把这里的水放干,底下的东西会不会出来?” 叶之秦:“放水太慢了。” 谢旗帜:“确实。那得引它出来,然后把它干掉。” 叶之秦:“如此一来,任务是不是就结束了。” 谢旗帜:“有可能,我们的目标是找到boss,离开游戏。” 他们不再顺着跟着游戏做完成所谓的谜底,而是顺着游戏提供的线索直接找到将他们困在副本里的boss,只有这个boss不是“自己人”。 按照他们目前的推测,boss不是本地产物,而是来自不知游戏。 npc可以是曾经的玩家,但是恶心的怪物却不是玩家可以变出来的。 他们现在所进的副本百分百遇到的都是怪物。 叶之秦:“对,不能忘记我们自己的目的。” 只要他们找到规律,后面的副本对他们来说就不再是问题,只剩下怎么离开游戏这一个难题。 谢旗帜:“看来只要有食物就能把下面的东西引出来。” 叶之秦:“可他的食物是人类,总不能真扔个游客下去吧,那跟杀人没区别。” 谢旗帜:“找个活物,鸡鸭鱼什么。岸上的,水底的都可以试试,我们要召集人手,就我们两个人对付不了它。” 叶之秦扔掉手里的竹:“行,那我们先离开这里。” 可就在两人要离开时,他们面前的血色温泉里却卷起一个个漩涡,一根根带毛的触手从池边攀爬到岸上。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不停后退! 叶之秦拽上谢旗帜:“快跑!” 谢旗帜也没想到,到头来他俩倒是成了这怪物盯上的食物! 叶之秦或许想到的法子不多,但是他们在找竹竿的时候就已经观察了周围的地形。 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慌不择路。 叶之秦拉着谢旗帜冲向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小道。 可他们身后的触手却一直紧追,还会不停的延长! 叶之秦:“什么玩意儿,不是在水底的吗?怎么上岸了还能延伸这么长!” 谢旗帜顾不上说话,他只能跟着叶之秦跑。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脚迈不动了。 “叶之秦!我的腿!” 叶之秦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刀,转身往他小腿上一划。 血雾喷溅在两人身上,一根黑不溜秋的触手滚落在地,但这还没有完,断了一根还有更多的追了上来。 叶之秦:“快走!” 谢旗帜被那恶心的触感吓得全身都是汗,心神都乱了好几分。 随后,他定了定心神,看到了前面有一间桑拿房! 谢旗帜:“进桑拿房!” 叶之秦:“它不是不怕高温吗?” 谢旗帜:“地面有水,但桑拿房里面可以可以设置高温,这里是干蒸房!” 叶之秦边砍身后的黑色触手边走:“好!” 【作者有话说】 等我写完隔壁的文就回来写这个~ 会写完的,就是慢一点。 跪地orz 第123章 饿了 虽然温泉区域内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这里的所有设施都在动作中。 桑拿房同样是正常开启。 谢旗帜一打开桑拿房的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热气。 叶之秦迅速将门带上,外面的触手啪啪打在门框上, 在门框上纠缠好一会儿, 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在里面都能听到黏腻触手在桑拿间外面蠕动的声响。 叶之秦抹着被烘得发烫的额头:“外面的家伙没有蒸熟,我俩可能先熟了。” 谢旗帜也热, 但是他没有叶之秦难受, 还有心思安抚他:“再忍一会儿。” 他集中精神听外面的动静。 叶之秦在烧着碳火的位置找水, 想让室内有点点湿度,但显然这里并没有准备水。 谢旗帜问他:“找什么?” 叶之秦:“没有水, 我们会被蒸得失去水分。” 谢旗帜:“那要看我们在这里待多久。” 叶之秦:“那家伙不怕热, 我们怕热啊。” 谢旗帜检查了一下门, 然后在这个干蒸房内看了一圈。 “我们想个法子引它们进来, 不然我们真的会变干。” 叶之秦也不找水了, 而是往后面被帘子挡住的地方走去。 刚才情急之下冲进来, 外头又昏暗, 看不清房子的结构, 只以为是个小房子,但实际上,里面另有乾坤。 谢旗帜跟随他走了进去:“里面有什么?怎么不进去了?” 叶之秦:“另一个更大的空间。” 谢旗帜:“不是干蒸房的一部分吗?” 叶之秦面无表情回头:“是,这里更干, 而且……” 谢旗帜从他的肩膀处望过去, 唔住了嘴巴:“呕。你怎么没告诉我!” 里面全是一具具白骨。 应该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跑进了干蒸房,想躲过去,但没想到把自己困在这里。 “我刚看到, 没来得及说, ”叶之秦无辜地眨眼, “看来进来这里的不只我们,他们也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谢旗帜看向那一堆白骨:“确实。” 叶之秦胆子大,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白骨好像也太干净了点。” 谢旗帜贴向叶之秦:“嗯,肉全被吃了。” 他又感觉胃部一阵翻滚,想吐。 叶之秦:“如此一来,我们是不是也出不去了?会被困死在这儿。外面那家伙不怕热,它只要把门堵死,我们出不去,就会被热气蒸晕过去。” 谢旗帜:“那得想办法离开,或者……” 但他觉得大家都想到用干蒸的办法把怪物困在这里,应该是有合理性的,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之秦:“或者什么?” 谢旗帜:“或者引诱那个东西进来,它堵在外面,我们确实只有死的份。” 他道出这些人死亡的真相,因为出不去。 叶之秦:“但是这里空间狭窄,我们躲哪里去?” 谢旗帜:“有没有带隐身道具?” 叶之秦一拍额头,最近和谢旗帜一起下副本,使用道具的次数一直在减少,对它的依赖性降低,都差点忘记还可以使用道具。 不过,也侧面说明,他非常相信谢旗帜的能力。 “你想怎么使用?” 叶之秦把自己的道具栏共享出去,其实本来就是开着的,但谢旗帜刚被吓了一跳,没来得及看,直接问叶之秦。 谢旗帜扫视了一圈:“引它进来,然后我们趁机离开这间屋子。另外,你知道干蒸房使用什么原理加热?” 目前,他的记忆里,还没有去过干蒸房享受,只能问叶之秦,他看起来应该是去过的。 叶之秦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中饱含戏谑:“怎么这么看我?去干蒸也是正常的社交。言归正传,干蒸房一般使用的是电加热,或者是红外加热。” 谢旗帜用手给自己扇风,这里面是真的热,再待下去两人也受不住,但他们需要一个周密一点的办法。 “也就是说,这温度是可以直接调节的,但屋里没有看到调节温度的开关。” 叶之秦:“正常情况下,调节温度的开关在室内。” 谢旗帜:“我们快找找!” 两人立即行动起来。 叶之秦胆子大些,直接钻进满地的人骨房内间寻找,而谢旗帜则默认在外间寻找,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两人顶着高温在干蒸房里寻找,但好半晌都没有找到,开关藏得很深,而这也更说明它的重要性。 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外间的空间不小。 干蒸房可以容纳不少人,还是阶梯式的位置,游客可以敞开了坐或者躺。 这是一个木制屋,谢旗帜一寸一寸摸过去,不放过每个角落。 谢旗帜在思考这开关到底是怎么设置的,居然藏得这么深。 叶之秦有点抗不住了,他本来就体热,两人待在这儿超过了五分钟,全身被蒸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在里面间没有找到开关,每一块木板他都敲击过,没有空心的地方。 谢旗帜在外间同样没有找到开关:“我也没找到。” 叶之秦:“但开关在室内一般都是常识,不会有在外头的设定。” 谢旗帜:“故意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再找找。” 叶之秦突然抬起头,然后他到台阶上,手用力往上一推,一块小小的木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藏在这儿。” 谢旗帜:“难怪我没看到,还是你厉害。”他不吝啬地夸了夸。 室内的灯光昏暗,颜色和天花板几乎要融为一体,以至于他差点忽略了天花板,可谁会把开关设置在顶上。 叶之秦:“现在怎么说?室内的温度是四十度。” 谢旗帜脑子瞬间有了计划。 “将温度调至最高,再开门把那只怪物引进来,我们利用道具离开这里,把那个东西关在这里面,看能不能把它烫死。” 叶之秦点头,一计不行再想一计。 叶之秦:“看它是怕热还是怕冷,这个设备最高是一百度。” 谢旗帜:“好,那要快点了,温度会上升很快。” 叶之秦快速使用上隐身道具将两人隐身起来。 他的隐身道具可以覆盖谢旗帜,毕竟他俩是绑定关系,甚至都不需要两人位,不过谢旗帜不可以离叶之秦太远,两人的距离只能保持在一米以内。 叶之秦将温度按至最高,快速隐身道具。 “隐身道具开了。” “好,我开门!” 门打开后,叶之秦立即跳到叶旗帜身边,将人护在身后。 几根粗壮的触手从门底下钻了进来! 叶之秦当机立断:“走,跨过去!” 两人直接跨过触手,迅速往侧边一跳,其中一条触手甩起,差点碰到他们的大腿,吓得两人一跳。 隐身道具有时间限制,叶之秦和谢旗帜总算是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身体的灼热感都消散不少。 一堆触手疯一样的涌进干蒸房寻找他们两个! 谢旗帜:“越来越多了,将它们一网打尽!” 叶之秦:“但这也打不到主体?有用吗?” 谢旗帜脑子转得很快:“就算它再生也需要能量,否则这怪物为什么会一直在吃旅客。” 叶之秦看着密密麻麻的触手:“你是说炸了这间小屋?” 谢旗帜点头:“嗯,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这里使用的是电加热,不是水加热。” 叶之秦:“你是说破坏电加热的机器?” 谢旗帜:“嗯,只要起火花就能把这木屋点燃。” 叶之秦:“好办,我来弄,只要有火就行。” 谢旗帜:“嗯。不过,火从哪里来?” 叶之秦轻笑出声,他现在习惯顺一些小道具,身上就有打火机。 “找些干柴就行,我有打火机。” 两人立即行动,在触手不知的情况下,悄悄绕到屋后,找了些干树枝和枯叶,放了一把火,然后悄悄跑到远处观察。 里里外外都盘着触手的木屋很快就烧了起来。 两人远远看着烧起的木屋,那些触手似乎对热的感知比较低,像一座山一样攀附在上面。 不过,随着温度的升高,它们开始往后退,但是因为缠得很多,堆成了一堆,上下堆着的都想撤退,开始疯狂蠕动,但没有一根走得掉,全都团在了一起。 木屋的温度猛地升高,轰的一声,木屋炸了! 触手被炸得满天飞。 夺在石头后面的叶之秦和谢旗帜闻到一股属于海鲜肉的焦香。 两人还悄悄评论了起来。 谢旗帜:“饿了。” 叶之秦:“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更一章~ 第124章 八爪怪已死 虽然焦香的味道吸引人, 但是两人一想到这东西不知道吃过多人肉,又不饿了。 木屋烧毁,数根触手被烧伤, 余下的触手缩回了温泉池里, 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 但这个时间有多短,他们也还不清楚。 干蒸房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还将周围的树烧了一半, 但温泉毕竟水汽重, 火势没有蔓延开。 谢旗帜反倒希望火能烧到温泉池去,可距离实在是不近, 烧不过去, 便只能感到遗憾。 “有人来了。”叶之秦拽着谢旗帜往后面躲, 这里有块假石, 能挡住他们。 “是其他玩家吗?”谢旗帜问他。 “嗯。” “你这次没有跟其他合作的玩家进来?” “严经他们, 还有我们新认识的国家队小伙伴, 都一起进了这个副本。不过还有其他不认识的玩家。这个副本的难度并不小, 我们的人不足。还有一个原因, 游戏不可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着出去,他们有分析师分析过副本存活率,死亡率没有下限,但却有上限。” 谢旗帜皱了下眉头, 没一会儿又舒展开, 他想明白了。 “我明白了。游戏需要平衡机制,副本越多,需要的npc也就越多, 背后的游戏操控者需要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npc才会让游戏有代入感, 所以, 每每有新的玩家,都会有一定的死亡率。” “是,这和我们在外面分析的差不多。” 有谢旗帜这个特例,他们里应外合,很多解释不通的问题都有了解释。 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找到副本的弱点快速通关,找规律解救玩家,至于怎么对付创造出这个游戏的“东西”,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国家队那边的推测是,有可能是从外域来的外星人,想通过“游戏”的方式消灭人类,摧毁掉地球人,最终目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资源丰富的地球。 叶之秦趁着休息的间隙,把自己外面获取的信息告诉谢旗帜,信息共享。 两人待了一会儿后,终于听到了前方传来人声。 就像是他俩刚才被下了结界。 叶之秦听到熟悉的声音,判断出来人。 “是我们的人。” 这次和他们一起进本的都是他和谢旗帜共同认识的人,除了严经之外,其他人暂时不知道谢旗帜的身份。 他们都有共识地想保护好谢旗帜。 严经顶着湿发走到他们面前:“终于找到你们了!” 小什那头黄毛长出了一截黑色,同样是湿漉漉的,眨眼看向人时,像只落水的小狗。、 “小谢哥!你之前去哪儿了,怎么才出现?” 谢旗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叶之秦岔开了话题。 叶之秦:“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严经:“我们闻到了肉香味。” 小什:“还看到了火光。” 肖南:“我在温泉的前台入口。” 谢旗帜问他:“前台的人多吗?” 肖南:“都是今天入住的游客。” 此时,当他们看向温泉池时,居然每个池子里都坐游客,跟刚才的空荡荡有着巨大的区别,仿佛刚才跟大触手打的那一架不存在似的。 人员齐聚,相互分享各自信息。 其他人的信息也有用,但是目前最大失信息量就是池泉池里的怪物,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温泉小镇吞游客的原因,而且副本明确提示了“八只脚”,明面上也应该先解决这个大玩意儿。 叶之秦:“先去看看那个大的温泉池。” 谢旗帜同意,他们需要先确认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躲藏在温泉池里而未被人发现的?又或者是谁一直养着它。 接着就是他们的目的,如何最快解决掉怪物,然后离开副本。 最快的方式离开游戏是不是通过解决怪物boss? 一行人来到温泉池边。 此时的温泉池上方萦绕着淡淡的水雾,温泉池边上开着灯,乍一看有仙境的氛围感,现在放在他们这里,变显得恐怖氛围感上升了一百个点。 小什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体:“这水很清澈,什么也没有啊?” 谢旗帜提醒他:“藏起来了,这水比想象中更深,有障眼法,别轻易下去。” 严镜:“怎么把那只怪物引出来杀掉?你们刚才是怎么把它给引出来的?” 现在有目标了就好办。 大家的目标一致。 叶之秦把他们之前怎么引出怪物的前情讲了一遍。 谢旗帜总结:“其实并没有什么章法,感觉只需要把温泉池水胡搅一通,打乱它的节奏,应该能把它引出来。” 他俩之前就温泉池上测试深度才把怪物引出来的。 严镜:“那再试试。” 谢旗帜:“引出来后怎么对付它?我们勉强用干蒸房的火烧掉它一小部分,怪物压根不怕热,需要一个温度超过两百度以上的火焰道具才能将它烤成八爪鱼干。” 叶之秦听着谢旗帜的描述不由得扯了扯唇角,大怪物变成烧烤也不错。 大家开始集思广益,公开各自的道具对付怪物。 在他们讨论解决怪物的办法时又有队友加入,人数越来越多。 综合大家能得到了材料,谢旗帜想到了最简单的办法。 谢旗帜提出去外面的车里拿汽油,等怪物上岸后将怪物将它烧死。 这个办法好,玩家们开始去停车场里取车里的汽油,过程不难,就地取材。 随后,他们将汽油倒在谢旗帜踩过的点,离温泉池水远的位置,不能让怪物走回走路。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引怪物。 引怪物的办法就是骚扰它,不停地骚扰它,按八爪鱼的去理解,它的触手再生能力强,不能给它喘息恢复的机会。 分工合作效率高。 肖南和小什拿着竹竿往水里戳,国家队来了两人,他们从旁搬来大石头,往水里砸。 一开始水里没有什么动静,但在大家不懈的搅动下,藏在水底下的大怪物不堪其扰,终于是把它惹恼了。 “来了来了!” “水在翻滚!” “大家准备好!” 水里怪物的藏身之处,他们得引怪物上岸。 大触手怪有智商但似乎不多,大家从岸边跑,它从水里起来,并将触手延伸出去追击玩家。 有了谢旗帜和叶之秦之前的经验,被怪物追击后大家直接往远处的房子跑。 怪物的爪子再长再能追击他们也是有长度限制的。 叶之秦带着谢旗帜和手里有火器的队友躲在一侧观察怪物的身体,看它的触手究竟有多长,就等着它的本体出现。 等了好半晌,一团凹凸不平的肉山出现在众人眼中。 它借助着余下的触手缓缓地爬上了岸。 谢旗帜给了远处的玩家一个手势,怪物上岸后,他们立即开闸放水,并把上头的水截流,引到别处。之所以没有在怪物上岸前这么干,是怕怪物从其他地方跑掉,届时他们想对付怪物就不是那容易了。 众人分散跑开,怪物的触手追逐着玩家向四延伸,它那硕大的身躯很快蠕动到岸上。 谢旗帜看着觉得十分恶心,不仅是视觉上的,还有嗅觉上,随着怪物上岸,四周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闻着想反胃,也不知道这只怪物到底吃了多少人肉。 尽管怪物行进缓慢,但它在一点点走到谢旗帜等人的计划范围内。 藏在暗处的玩家都在死死地盯着八爪怪走的方向,一点点接近了。 突然,怪物停了下来。 叶之秦:“它怎么不动了?” 谢旗帜:“触手可以延伸的位置不够。” 叶之秦:“我去引诱它。” 谢旗帜没有阻止叶之秦,只是叮嘱道:“你小心一点,别离怪物太近。” 叶之秦点头:“嗯。” 他猫着身子从怪物的背后绕到前面,用石头砸向怪物的眼睛,吸引了它的注意。 怪物智商并不高,注意力果然被叶之秦吸引了过去,余下两根空闲的触手挥向叶之秦腰身。 叶之秦灵活的闪避,快速往前跑,粗壮触手与他的距离仅有十公分,被甩到那是要命的,触手有没有毒不知道,但肯定能把人恶心坏。 怪物智商不高,但触手却是灵活,叶之秦好几次都差点被它扫到,谢旗帜在后面都开始急了,奈何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了解,不能给叶之秦添乱。 又过了半分钟之后,怪物的身体往前挪动了不少,距离他们倒汽油的位置越来越近。 国家队的玩家也上前帮忙。 有人身手不如叶之秦,还是被怪物的触手扫到。 但越来越近了。 叶之秦拿了他最趁手的刀借力跳到怪物身上,戳向怪物的眼睛,眼里的液体噗的一声喷向他的胸口,溅了他一身。 “真恶心!” 被恶心的同时,怪物疼得发狂,叶之秦翻身往前跑,怪物边挥舞触手边追叶之秦! 张扬的触手暴露了它的愤怒。 怪物终于走到了汽油区,它的触手在来时的路上沾上了不少汽油。 谢旗帜担心地面的汽油无法完全将它烧死,之前就留了一些汽油,在叶之秦吸引它的所有注意力时,和严镜拎着汽油桶就往触手上泼。 这个动作实在是危险。 叶之秦在前面喊道:“点火!” 谢旗帜和严镜快速扔掉汽油桶远离八爪怪。 汽油被点燃,火舌舔向了八爪怪! 怪物的触手疯狂拍打地面,甩向旁边的竹子和建筑物,烧了一分钟后,它发出尖锐的鸣叫。 它想往水里钻,但是当他挪动到温泉池边上时,却发现水位线下沉,而汽油却没有因水而浇灭,继续烧着它庞大的身躯。 第125章 富人区 八爪怪死了, 主线任务进度条向前进了一大截,但并不值得庆贺,因为他们并没有离开游戏, 说明八爪怪只是其中一个boss, 真正的副本大boss另有其人。 此外,他们进来的目的并不是只是为了解决怪物, 顺着游戏的任务提示完成游戏, 而是找到离开副本的规律, 完完全全脱离游戏本身。 温泉这边没有了怪物,众人的目标转移至镇上。 谢旗帜也总算是换了个地点, 是叶之秦他们入副本时的落脚点, 他们住的并不是旅馆, 而是其中一间房子, 整一栋房子都是给旅客居住, 一共两层, 再加一个阁楼, 十几个人挤在一块儿还是有点拥挤。 他刚进副本时, 叶之秦就简单的给他梳理了一遍,现在相当于证实他的介绍,不过,他从严经这边同样获取了新的信息内容, 是叶之秦之前没有提到过的细节。 各自探索方向不同, 细节自然也不一样。 谢旗帜是会将所有信息总结的人,严经很愿意跟他分享,更何况他们这次几个队伍一同进副本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他现在暂且将自己是意识还是灵魂这个事件往后推一推。 现在即便他们打败了怪物也出不去, 说明还有更可怕的boss, 而这个大boss就隐藏在小镇里。 八爪鱼也只是一个烟雾弹。 小镇怎么存在, 小镇居民怎么生存,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都是未解之谜。 还有一点叶之秦提到过的,居民晚上有可能变成怪物,那他们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两人一直在对付八爪鱼,并没有见到,他问严经等人变成居民变成怪物的事。 谢旗帜捧着热茶问严经:“你们都没有遇到变成怪物的小镇居民吗?” 严经:“这应该是一个谣传,我们昨晚在小镇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除了八爪鱼之外的怪物。” 谢旗帜看向叶之秦:“那你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叶之秦:“这个怪物是指他们变得很奇怪,并不是他们变成鱼头人身或者狼人这种怪物。” 谢旗帜回忆自己初来时遇到的情况,他来的时候叶之秦就在躲避小镇居民,而他们更衣室出来之后这些居民却奇怪的消失,接着他们就在温泉池里发现了八爪鱼。 谢旗帜想到一个可能性:“是不是他们被人下药控制住了?” 严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国家队的队长是个精壮高挑的男人,他叫禾途,长相特点不强,应该是特种兵出身,干劲很足,国家和游戏严选必然是名精英。 禾途:“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之前的方向也一直是温泉,还没有仔细去了解小镇上的居民。” 谢旗帜:“不如接下来我们将探索的主要目标放在小镇居民身上。” 他刚从温泉下来时就发现了,小镇依山坡倾斜所建,温泉在最高处,而小镇居民房子则沿着这条街的主干道而建,房屋建造不算太紧凑,但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一片,小镇的中央还矗立着一间圆顶教堂。 小什:“那八爪鱼岂不是白打了?” 谢旗帜:“这倒不会,至少我们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退一万步来讲,去掉了一个错误答案。” 严镜按了下小什的脑袋:“听小谢的。” 禾途:“还有一个小时天亮,大家不妨先休息。” 这是他们经历的第二天早上。 他们来到的第一个晚上一入夜就遇到奇怪的镇民,当时只是防御并不知道情况,以为杀了那些只丧尸一样的镇民就行,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就遇到昨晚与他们厮杀的镇民,他们居然又活了过来,而且对他们就是抱着对旅客的态度,有热情的,有厌恶的,还有麻木地做着帮工的等等。 谢旗帜也是忙活了大半个晚上,身体也有些疲惫。 叶之秦在厨房拿熏肉、面包、牛奶给他:“吃点?” 其他人饿了的也开始找食物填饱肚子,困了的就找地方先休息,但谁都不敢落单。 谢旗帜点了点头:“一起吧。” “嗯。”叶之秦拿的就是两人份,两人一起分掉了牛肉和面包。 太累了,大家都不想多说,只想多养养精神。 两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躺下闭目养神。 叶之秦两条腿搭在一张圆几上,谢旗帜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两人都是高个儿,腿都伸不直,但环境就是这样只能接受,不可能享受少爷般的待遇。 也许是知道自己在哪里,从哪儿来,谢旗帜在这个游戏里也有了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他会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意识体还是灵魂。 如果他是意识或者是灵魂,那叶之秦他们是否也是以意识的形式进入游戏。 如此一来,他倒成了这个游戏的关键点。 这个副本结束后,下一次是不是可以找到断开被迫连接这个游戏的媒介? 他一点点捋清这些信息后不知不觉被疲惫占据,有叶之秦在,他可以安然的睡下。 三个小时后,天色大亮。 小镇又开启了新的一天,玩家们也要在这里续写不一样的篇章。 叶之秦一动谢旗帜就醒了,他双目清明,基本上休息好了,身体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叶之秦更关心他的身体情况:“饿不饿?” 谢旗帜摇头:“之前不是吃过了?” 叶之秦:“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也该消化完了。” 谢旗帜:“我不饿,你吃。” 叶之秦能量消耗大,和肖楠几人又吃了点东西。 十几个人聚在一起,甚是热闹,但三个队伍各派人发言,如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有纪律,就会乱成一锅粥。 这是他们三个队伍第一次合作,也还算配合。 原本大家就在游戏里有了默契和协作能力,不然也走不到今天。 国家队是正规军,他们更加迫切地想开始工作。 禾途:“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想法了解小镇居民?” 谢旗帜:“嗯,我们要分工,大家时间和人数都很有限,晚上在这里集合共享信息。” 禾途:“没意见,但怎么分?” 谢旗帜从叶之秦口袋里掏出一张牛皮纸。 “这是西莱小镇的地图,我们三支队伍,可以分三个方向,然后从外往里搜索,最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他指的是小镇中央位置。 禾途:“为什么是圣恩大教堂不是回到这里?” 严经:“因为这里是西方背景世界,他们都信教,而唯一能让镇民聚到一起的地方应该就是教堂,这是精神寄托的地方,”他赞赏地看向谢旗帜,“还是你点醒了我,一开始,我们都被副本给出的模棱两可的信息误导了。” 西莱小镇呈三角形状,东西方向向两侧延伸,地图上都写明了周围有哪户人家,有什么店铺,但尖尖部分则是小镇富人的区域,这里有一块比较难啃的骨头,这里的房子街道两侧的房子看起来可要结实漂亮。 禾途听完他们解析,没有了异议:“怎么分?” 谢旗帜:“严哥,途哥,你们一东一西如何,我们队去这里。” 严经:“谢了,这里看起来可不好啃。” 叶之秦点了点头,他一锤定音:“就这么安排。” 地图上的尺寸短,看着距离不长,但是他们要从镇中心去城堡起码要走上一段路。 可真的是望山跑死马。 谢旗帜用手挡着眼睛,阳光太刺眼了:“没有交通工具吗?” 叶之秦:“有。” 周禾:“叶哥,我怎么没有看见?” 叶之秦指了指屋后:“在后面。” 除去副本这个点,周围的环境还是蛮漂亮的,汽车的出现都会污染这里的空气。 程绪吱哇道:“这还得爬山,我这破体能不太行啊。” 肖楠:“既然你不行,那我可以扛你上去。” 涉及男性尊严,程绪倒是行了:“我说错了,我能行,绝对能行。” 叶之秦带着他们去了屋后。 后面像个农庄,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大仓库,里面居然放的不是粮食,而是养着几匹马。 叶之秦熟练地解开缰绳:“这就是我们的交通工具。” 谢旗帜摸了摸他选中的黑马:“好复古啊,”他瘪瘪嘴,“但哥哥我不会骑马。” 他对熟练的东西是有主观意识的,但是他应该是没有点亮骑马的技能。 “我载你。” 周禾兴奋:“我会我会,我挑一匹温和的。” 肖楠也已经选好了。 程绪面前的马朝他抬前蹄,吓得往后躲:“我不会啊!” 肖楠:“跟着我。” 程绪秒认怂:“还是我楠哥牛逼。” 他们五人就这么骑着马招摇地往富人区去。 路上还跟国家碰上了。 禾途的队友:“不是,他们去哪里弄的马?” 禾途:“……” 谢旗帜抱紧叶之秦的腰,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叶之秦给他解释:“你忘了肖楠的听力?他听到附近有马叫声,他早上告诉我的。” 谢旗帜:“还是肖楠靠谱。” 叶之秦:“不过,想到把它们当交通工具的是我。” 谢旗帜毫不吝啬的夸他,他甚至还夹了嗓子:“你也好棒啊,哥哥。” 叶之秦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下:“别这么说话,我会想……” 谢旗帜:“想什么?” 叶之秦动了动唇,声音极小,他加快马速,风吞掉了他的声音。 谢旗帜:“?”说什么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下了马,他们被拦在了一座城堡外。 没有他们在现代见过的城堡大,但是比起小镇上的民房,这已经是富人区了。 第126章 客人 汽车并不是大家所熟悉的现代车, 而是古董老爷车,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开车的是一个有着一头褐色卷发的男人, 他穿着皮夹克, 开怀大笑,还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副驾驶座的女士则穿的是十分淑女的泡泡袖裙子, 她勉强扯着礼貌的微笑, 在勉强应付开车的男人。 这两人的关系通着一股着不和谐的味道。 车子驶进了城堡的没有关上的大门,门口并没有值勤的安保人员。 谢旗帜暂时没联想到城堡跟镇上有什么具体的关联, 还得进去查探一番。 程绪:“这城堡也不小, 怎么查?” 城堡门向他们在大的敞开着, 能看清整个别墅的大小。 这个城堡没有皇室的奢华, 更偏向于军事建筑, 城堡的墙上有射击孔, 外墙上还有攻城防护器械等装置。 只是现在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这城堡现在的归属权就不知道是在谁手里了。 谢旗帜:“按照旅游小镇的逻辑, 城堡应该也属于游客可以参观的地点,城堡的维护也需要一定的资金,没有哪个主人会拒绝将城堡开放收门票,当然, 也不排除城堡的主人不缺钱。” 周禾:“有道理, 刚才那辆车就挺值钱的,估计开车的有可能是城堡的主人。” 叶之秦有行动力:“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程绪:“要分开行动吗?城堡有点大,我们几个人一起目标有点大了。” 叶之秦:“我没意见。” 谢旗帜:“我们定个汇合的时间。” 叶之秦看了看他们的副本倒计时:“对一下时间, 三小时后在城堡一楼大厅汇合。” 叶之秦和谢旗帜是固定搭档, 这是所有人的认知, 肖南和程绪周禾一起,三人也有一定默契配合度。 从外面就一眼能看清城堡外的布局,没有可查探的价值,最主要的是城堡里内有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人和物。 五人尾随在车子后面进了城堡内,两侧均有楼梯并没有被人发现。 城堡一共有四层,顶上还有一个类似瞭望塔似的圆顶,应该需要爬楼梯上去。 这座城堡建在山中,占地面积并不大。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从东侧的楼梯直接上去,一路上都没有听到人声,两人轻而易举地摸到了顶楼。 “叶之秦,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小镇。” 谢旗帜站在城墙上向下望。 叶之秦站在他旁边:“城堡和小镇有一定的关联?” 谢旗帜比了个方视野框:“这个小镇很像一只八爪鱼,中间是个镇中心,侧延伸出去的方向像触角。” 叶之秦:“你还记得我们来这儿之前看到的地图和现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好问题,为什么会不一样?”叶之秦灵光一闪,“你觉得不觉得这像个套娃?” 叶之秦:“嗯?怎么说?” 谢旗帜:“就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更确切一点来说,你知道古代的富绅吗?” 叶之秦:“富绅和佃农的关系?” 谢旗帜点头:“对。” 叶之秦:“你的意思是小镇有可能是城堡主人的?” 谢旗帜:“对,走,我们去查一查城堡主人的信息。” 他们想从副本中找出游戏的破绽,但首先也得破解副本,找到真正的boss。 叶之秦:“这一次的boss跟之前都不太一样,怪物倒成了小boss了。” 谢旗帜:“游戏总归是有头脑的人才能想出来,就看对方以什么形式出现。” 两人还没有离开楼顶,便又看见三辆汽车开进了城堡内。 叶之秦:“人还多起来了,这次开来的车比刚才的车更加低调。” 谢旗帜同样看到了:“他们像是要聚会,为什么会聚会?” 叶之秦:“因为我们杀了那只怪物?” 谢旗帜:“如果这是一条食物链,那么就是城堡的主人利用八爪鱼控制着小镇居民,或者是小镇居民是为了吸引游客的到来,他们利用这些游客养八爪鱼。” 叶之秦:“八爪鱼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谢旗帜摇头:“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个也只是我们的推测,万一不是呢?” 叶之秦:“嗯。” 顶楼的发现对他们来说很有帮助,两人行动力极强,立即下了楼。 他们去了四楼,每一个房间门都是被锁上的,进不去。 不少门锁上都是灰尘,想必平时也用不上,此外没有别的痕迹。 他们又沿着七拐八拐的走廊去了三楼,同样,三楼并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地面都是灰尘,他们踩过之后还有脚印。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走廊位于中间,两侧是房间,走廊完全没有光线,黑漆漆一片。 叶之秦知道谢旗帜怕黑,从下楼开始手一直牵着他。 叶之秦:“这城堡平时没有人住。” 谢旗帜:“还不能下结论,这只是三楼和四楼。” 叶之秦:“不过,这倒是一个排除法,楼下的人来了之后活动范围就限定在一楼和二楼。” 谢旗帜:“大概率会在一楼,城堡不像是个住人的地方。” 叶之秦:“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吧?” 谢旗帜无意识地捏着叶之秦的手指尖:“怪物,城堡,小镇,确实有中世纪邪教组织的味道。” 他们没有贸然直接下楼,放缓了踩在木板的脚步,楼梯也是木质地板,经年失修,踩下去咿呀作响。 轻手轻脚到了二楼,上下两层是两个世界。 二楼的墙壁上开了灯,即便昏暗但还是能看清地面,至少近距离可以看清人脸。 楼上闻到的都是尘味和霉味,而二楼明显打理过,还能闻到浓郁劣质的香水味,两侧的房间都开了门。 谢旗帜和叶之秦听到了说话声。 两人止步于楼梯口。 叶之秦让谢旗帜站在自己身后,侧耳听动静离他们有多少距离。 “不近,我们可以再往前探探。” “说话的应该是刚才进来的那几个。” 两人悄悄靠近,还听到有人在拍桌子。 谢旗帜低语:“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吵起来了?” 叶之秦:“听听看他们在吵什么。” 谢旗帜:“走。” 听墙角有意思。 两人闪身进了没有人的隔间,这里听得很清楚。 城堡的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会客室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男一女的吵架声。 女人:“我不明白好好的周末为什么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想回去。” 男人:“是你说要住城堡的,我带你来这儿了你又不乐意。” 女人:“我说的是城市里的城堡,不是深山老林里的城堡!” 男人:“现在都已经住下了,再说了我是受城堡主人邀请来的,待会人家来了你别臭着一张脸不给人家面子。” 女人:“不就是一个落魄户,一天天像个乞丐一样要钱维修这个破城堡,说是给我们股份,一分钱都没有见到。” 男人:“这次就是过来拿分红的,你以为我纯粹带你来住城堡吗?” 女人一改刚才埋怨的语气:“真的假的?” 男人:“当然是真的,跑这地方这么浪费时间,除了个温泉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我乐意啊。” 女人听完后心情舒畅许多。 正说着,室内的座机响了起来,这对男女从会客室里出来向左拐,然后下了楼。 谢旗帜和叶之秦听到男人跟女人说,城堡主人会在一楼的会客厅里接待他们。 两人出来时脸上的喜悦之情几乎收不住。 谢旗帜和叶之秦自然是要跟着他们下楼,只不过他们还不能马上跟上去,因为在同一层楼还有另外一个房间出响起了电话声,还有别的客人。 他们又听到另外几个人的脚步声过去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谢旗帜和叶之秦相视一眼:“城堡主人很重要,这些人都是他的客人,而且通过分红的方式邀请他们来城堡,不过,城堡怎么分红?” 叶之秦:“我猜城堡主人问他们要维修费装扮城堡的门面,吸引游客,得到的门票钱则按股份多少分下去。” 谢旗帜:“但城堡明显没有接待游客。” 叶之秦:“去看看就知道了,城堡主人应该就在他们当中。” 谢旗帜:“嗯,先去看看。” 两人探头出来时,碰到了周禾肖南程绪三人。 城堡就这么点儿大,跟他们想象中的还不一样,目前没有遇到危险,不到半小时就提前碰面了。 双方快速交换了信息。 周禾三人在一楼有收获,城堡里有管家一名,女佣一名,但是没有发现城堡主人。 谢旗帜有了计划:“你们在二楼寻找跟城堡主人的资料,找找书房之类的房间,我们去一楼听听他们开会讲什么。” 两方继续分工合作,不过,肖南和他们一道下楼,他们刚才查探过一楼知道地型和布局,由肖南带他们从厨房后面绕过去,他们来到会客室的窗外,窗子正好开着,可以从侧面看清里面所有人的表情。 被邀请来的客人一共有八人,各自落坐,认识的两人一起聊天,其中一年轻男人想玩手机,但城堡里完全没有信息号,不由得眉头紧皱。 “你们手机有信号吗?” 大家一开始也没注意这个问题,有人提出来后纷纷拿出手机,一比对之后,大家的手机都确实没有信号。 八人表现出没有信号的不满。不过,在他们曝发出脾气之前,管家推着一张轮椅出现在会客室。 第127章 传说 城堡主人的出现导致现场安静了一会儿。 兜帽男继续开口, 只不过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弱了许多:“朋友们,很高兴你们来城堡,我知道大家为什么而来。” 一位西装革覆的男人说道:“史密斯先生, 我们很高兴跟你合作, 合约上写的是五年时间会给我们分红,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可以兑现呢?” 兜帽男史密斯先生:“邀请各位来城堡自然就是兑现我的承诺, 不过, 我也想尽地主之谊, 请大家在城堡这边吃好玩好,明天上午九点会将分红送到各位的房间。今天, 将会请各位品尝我们城堡的特有美食, 看特殊的风景, 感受一下我们这山里的宁静, 毕竟大家都住在城市里, 难得来这儿里。对了, 下午可以泡温泉, 我们这里的温泉非常出名, 晚上会有一个晚宴欢迎大家,回馈大家之前的帮助。” 虽然这个安排基本令人满意,但是还是有人不想听史密斯先生的安排。 “史密斯,我和我妻子明天还有事情呢, 没办法参加今晚的宴会, 我们可以提前拿属于我们那份,也不耽误你的时间。” 管家替自家男主人回答:“非常抱歉,各位, 我们家先生身体缘故, 今天约了医生看诊, 实在是不能参加更多的活动,如各位有需要可以找鄙人,我是这里的管家,大家可以叫我艾伦。” 史密斯先生适时的拿着手帕捂着嘴咳嗽了起来,他说了句失礼后就由着管家推着离开。 被主人家这么抛下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各自安排这一天的活动。 有的开车去温泉小镇体验温泉,有的骑着城堡的马在城堡附近兜风,还有的没有心思玩,选择待在城堡里关心史密斯先生的病情,这两人便是谢旗帜和叶之秦听过墙角的那对夫妻。 城堡没有什么安保措施,人口实在是太少,谢旗帜几人的搜索进行得相当顺利,就是没有明显的进展。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他们五人在二楼闲置的房间汇合休息,肖南还从厨房里顺来奶茶和点心。 周禾啃着一块刚出炉面包说道:“现在怎么办?” 所有目光都看向谢旗帜。 谢旗帜心想他在小团队还是很重要的嘛。 “城堡主人是什么病,你们有查到他的病历单吗?” 程绪:“没来得及查他们就回来了,不过,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一个保险箱,里面应该有重要物品。” 叶之秦站在窗口的位置,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盯紧门口。 他回头说:“有车进来了。” 程绪:“怎么?” 叶之秦:“拿不到病例单没关系,去看看医生怎么给城堡主人治疗。” 谢旗帜摊开他们刚画出来的二楼地图,找到了城堡主人的房间,并将他们之间注意到的事情分享给了队友们。 周禾:“干枯的手,年轻的嗓音,这很奇怪。” 程绪:“难不成他是想返老还童,但这跟温泉小镇和死掉的游客有什么关联?” 谢旗帜也没有更明确的推断,但这两者之间必然是有联系,返老还童也许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怎么操作呢? 肖南趴在地上听动静:“医生上二楼了。” 谢旗帜:“走,我们去城堡主人隔壁房间。” 叶之秦:“人多,我和肖南去就行。” 谢旗帜:“行,我就不去添乱了,你们注意安全。” 他们兄弟二人的身手最好。 两人说着便闪身出了门,这里是二楼,而且楼层并不高,两人扒窗户都没有问题。 即便知道叶之秦和肖南两人的身手不错,但等候总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谢旗帜倒是想出去溜达找其他人,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干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玩家的时间可有限的。 他得想个办法突破现在的被动现状。 谢旗帜心想着他们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在城堡内走动的理由。 他和叶之秦一明一暗也许对寻找线索更有帮助。 原想着等叶之秦回来和他商量,但等了半个小时,叶之秦和肖南都没有回来。 周禾扒着门缝往外瞧,程绪则听动静。 “没瞧见他们出来,还要再等等吗?” 谢旗帜摇头:“不等了,我们从后院绕过去,然后假装游客再进来。” 他给周禾和程绪解释了一下,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并赞同他的想法,他们没办法闲下来,时间越靠后,心情愈发的焦虑。 三人从房间里悄悄溜了出去。 城堡里没什么人,管家在忙着陪主人看诊,女仆在厨房里准备餐食,城堡的客人中只有一对夫妻留在了二楼,他们回房间后又开始吵架,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旗帜三人。 其实他们也可以直接到大堂喊人,但是出现的时机很重要,必须要让人看到他们从正门进来的才能坐实游客的身份。 谢旗帜三人又重新从正门进城堡。 他的做法是对的,正好遇上送医生出来的管家。 谢旗帜三人假装是从山下上山游玩迷路的游客。 城堡正好招待客人,管家自行做主安排三人留下来休息,表示晚上可以开车送他们下山。 三人谢过管家。 管家说城堡除了二楼以上,一楼和城墙都可以随便参观,中午会安排他们在城堡的餐厅就餐。 如此一来,他们就获得一定的自由。 随后,管家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这些从小镇来的游客。 程绪:“你说我们费尽心思躲起来是为了什么?” 周禾:“为了躲得更好?” 谢旗帜:“看似管得宽松,也有可能是个陷阱,毕竟我们现在落入了城堡主人的视野中,我们要时刻注意。” 周禾:“可我们藏起来不更好?” 谢旗帜:“但这样引不出城堡主人,你想想,我们是游客,这个小镇对游客会做什么?” 周禾:“扔给怪物吃掉,游客就是怪物的食物。” 谢旗帜:“聪明。” 程绪:“但怎么解释小镇居民白天一个状态,晚上一个状态?” 谢旗帜:“这是一个特别的小镇,都有怪物了,那小镇居民自然也就不是普通人。” 三人肖明正大去了二楼,身份过了明路,他们去哪儿都极为自由,管家的提醒完全可以选择充耳不闻。 只是,他们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叶之秦和肖南并没有回到原来的房间。 程绪:“医生都走了,他们还没出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周禾:“呸呸呸,别乌鸦嘴,我觉得是有新的发现,有事情绊住了脚。” 谢旗帜:“再等等。” 程绪:“总不能干等吧。” 谢旗帜指了指那对夫妻发出来的动静:“去跟他们套个近乎,了解一下城堡主人的情况。” 三人敲响了夫妻房间的门。 一个吵个不停的夫妻终于安静了下来。 丈夫开了门:“你们找谁?” 周禾拥有一张百变的脸,可咸可甜,此刻扬起甜甜的笑容。 “您好,我们是从小镇过来的游客,我们是拍摄电视剧的编剧,我们想向二位了解一下城堡的历史,或者是城堡的主人事迹也行,您非常英俊又有绅士气质,请问您是城堡的主人吗?”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男人也不好用面对老婆的脸对着美女,更何况美女还夸他英俊有气质。 男人哈哈笑着摆手:“我当然不是城堡的主人,我只是他的客人,不过你们还真找对人了,我还是了解这个城堡的历史的,否则……” 女人轻咳一声把男人余下的话堵住了。 男人:“我叫王宿,这是我老婆,林雅。” 周禾:“那麻烦王哥给我讲解城堡历史了。” 王宿:“没问题,我们可以边吃午饭边聊。” 大约是在城堡里实在是无聊,史密斯又在治疗,他们也不好干扰对方,一天的时间他们还是能等,恰好谢旗帜几人的出现正好可以聊聊天打发时间。 谢旗帜先是获得了城堡的历史由来,汨罗城堡的建成于中世纪,是一位伯爵为了抵御外来侵略者所建的城堡。 原来的城堡外墙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战争结束后,城堡被史密斯家族的后代修复过,周边的小镇也因为有城堡主人的庇佑住了不少人。 史密斯家族一开始还是挺有钱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走向落寞,城堡的维护资金一年比一年少,同样,城堡的人口也一天比一天少,现在的史密斯先生是城堡的最新一代主人。 王宿说上头了,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听过跟汨罗城堡相关的传说吗?” 谢旗帜三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王哥,能给我们讲讲吗?这对我们找素材可太有用了。” 程绪非常有力见,他用王宿的打火机和烟给他点了支烟。 “是啊,王宿,您继续,我们可太好奇了。” 周禾也点了点头:“对啊,到底是怎么样的传说。” 王宿老婆李雅也加入了起来:“他老家卖关子,其实这个传说很土了,说是汨罗城堡的每一位主人都活不过三十岁,他们都会得一种病。这只是其中一个传说,还有另外一个跟这个相反的说法。” 程绪:“难不成城堡主人能够长生不老?” 王宿:“对,就是长生不老,城堡主人保持长生不老的秘诀就是每天都会喝一杯血浆。” 周禾:“人血?” 王宿:“这传说也没说,但是我觉得这个传说还蛮有意思的,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传说来这边旅游,你们不是吗?” 谢旗帜三人当然不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传说。 第128章 担心 谢旗帜最不喜欢黑暗, 会给人带来精神上的压迫感,有叶之秦在他没什么感觉,但叶之秦现在不在, 鸡皮疙瘩染上了他的全身, 他悄悄搓了搓胳膊。 周禾:“好黑啊。” 谢旗帜:“现在还是白天,拉开窗帘让光透进来。” 周禾黑暗视野好, 主动去找窗户:“我去找找。” 谢旗帜等了好半晌没听到窗帘被拉开的动静。 “没找到吗?” 周禾:“倒是摸到了窗帘, 但是拽不动, 像是被焊死在杆子上,我摸过去只有墙壁, 没有窗户。” 程绪也在黑暗中摸索, 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八音盒, 突然出现的音乐把三人吓了一跳。 程绪:“不是, 一个大男人的房间放什么八音盒呀。” 谢旗帜将拍胸口的手搁了下来, 他在书桌上摸到一个烛台:“有带火吗?这里有蜡烛。” 周禾:“我刚在楼下顺了那男的打火机, 没想到用上了。” 有了烛光, 屋里有的光亮, 室内的布局清晰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不过,谢旗帜却没有翻箱倒柜,一是周禾他们之前就翻找过,二是叶之秦他们来了之后再消失离开, 说明屋内并没有藏着特殊的物品,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追踪的人物,也就是城堡主人史密斯先生。 他要找的是叶之秦留下的符号。 “只找符号标记。” “明白。” 有谢旗帜在,周禾可以选择少动脑, 跟随总不会出错。 他们在叶之秦和肖南有可能藏身的位置寻找刻下的记号。 烛光不够明亮, 谢旗帜拿在手上一点点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找到了叶之秦和肖南留与的记号。 程绪:“这怎么指向的是一堵墙?” 谢旗帜:“估计是一道暗门。” 周禾发挥了自己的行动力,在墙上敲击了几下:“里面空的,应该是有空间。” 谢旗帜:“这个城堡弯弯绕绕的,特意留出空间也很正常,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了。” 他们很快就打开了隐藏成墙的门,其实是一道旋转门,只是比普通稍微重一点,必须用力才能推开,没有什么太多的技术含量。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楼梯。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味钻入鼻间。 周禾捂着鼻子:“呕,这味道也太恶心了吧。” 谢旗帜同样不喜欢这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但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 “你不觉得这味道跟那只八爪鱼很像吗?” 他和叶之秦一起对付八爪鱼的时间比较久,那恶臭味会渗入衣服和皮肤里,身上现在还有味儿,只是他没有刻意让自己的鼻子去留意,否则没法集中注意力。 现在这种味道如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想忽略都不行。 程绪:“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更浓郁。” 谢旗帜:“温泉那边空间宽敞,味道散得快,但这里是密闭空间,味道经久不散,必然更臭。” 周禾:“难不成这里还有另外一只八爪怪?不会是城堡主人养的吧。” 程绪:“现在不用多想,温泉小镇的产业,还有那只怪物都跟城堡主人有密切关联。” 周禾:“那他用这玩意做什么,用吃吗?” 话一出,空间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谢旗帜边听他们说话边在楼梯间上找到了叶之秦留下的记号。 “往下走。” “这里是二楼,再往下走就是一楼和地下室了吧?” 然而,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却没有楼梯再往下走,而是拐了个弯,过道变得十分狭窄,仅能容一个人通过,三人摸索了一会儿,又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暗门,有叶之秦的指示印记他们完全没有阻碍。 现在唯的阻碍就是他们手中本来就不算太长的蜡烛忽明忽暗,能燃的时间不久了。 谢旗帜:“要走快点,不然就只能摸黑前进了。” 他们顺着叶之秦留的印记一直走,一直走,谢旗帜悄悄算着自己的步数,记着自己转了几个弯,越往前走,味道越发的浓郁,而且体感也越来越热。 谢旗帜抹掉额上豆大的汗水。 周禾用手扇风:“这也太热了吧,像进了蒸炉一样。” 谢旗帜听到了水声:“这里应该有温泉,不然不会这么热。” 程绪:“温泉用来养八爪鱼?” 周禾:“难道不只一只八爪鱼?这八爪鱼到底有什么用?” 谢旗帜:“待会我们就知道了。” 终于,他们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但同样,也被臭味熏得不行。 走在最前面的程绪还踩到不知道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卧槽,是人骨头?” 谢旗帜并不惊奇:“这些应该都是游客的尸骨。” 周禾跳过脚下头骨:“叶之秦他们呢?” 谢旗帜:“有可能还有别的地方,这个温泉太小了,养不了大爪八鱼,再找找。” 他打量着这个只能容下十个成年男性的温泉池。 这个地方非常闷热,还不透气。 谢旗帜将手放到温泉池水中,温度比之小镇的温泉要更高,水池不深,水有流动的方向,并没有被堵死。 三人正顺着墙体找门时,突然传来呼救声。 “救我~” 是肖南的声音。 谢旗帜:“肖南,你在哪里啊?” 肖南:“门后。” 谢旗帜顺着他的声音找到了门,在昏暗的光线下,这门看起来跟石头一样,应该就是仿的石头,贴在了门上,做出的样子。 三人合力把门推开,肖南正坐在地上,人没受什么伤,但身上的衣服全湿了。 周禾:“这城堡主人费尽心思弄得这么复杂是做什么?” 谢旗帜:“你没事吧?” 肖南:“头晕。” 谢旗帜:“怎么了?掉水里了?” 肖南喘了喘气:“差不多,但不是这里。” 谢旗帜往那道如深渊的门看去:“叶之秦呢?发生了什么事?” 肖南简洁的将他们遇到的事告诉谢旗帜三人。 原来,他们去了城堡主人的房间后,看到了城堡主人看诊的过程,和谢旗帜猜测的差不多,那个城堡主人果然不是普通人,给他看诊的医生只是个烟雾弹,只是简直的给他查看身体,听听心跳声,连药都没有开,留下一瓶双氧水就拿钱走人了。 然后他们看到城堡主人用双氧水洗清自己那双宛如八十双老人干枯的双手,同样,也看清了城堡主人的脸,但令他们毕竟惊讶的是城堡主人在医生离开后,他放下了帽子,卸下了脸上的妆,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脸,但隔了一分钟后,城堡主人却迅速衰老变成了个六十岁的老头儿,最后呈现出来的是八十岁模样。 他步履蹒跚地下了密室,两人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这里。 程绪:“但你们怎么打不过一个八十岁老人?还掉水里。” 肖南:“我们本来也没想和他打,而且你别看他八十岁,但他力气大如牛,我和我哥两人都控制不住他,他不像个人类。” 谢旗帜:“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肖南:“他引诱我们到温泉池,想将我们扔到水池里喂八爪鱼。” 周禾:“这里还有八爪鱼?” 肖南:“有,在里面,很危险,不过没有我们之前对付的那只那么大,但数量多。” 谢旗帜说完就往里面跑,但刚跑出两步,就踩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死掉的八爪鱼。 肖南扶着墙站起来:“我杀的,我休息好了,现在回去帮我哥。” 谢旗帜:“这些八爪鱼有什么用?” 肖南:“史密斯抽取它们的血,用来喝,喝下之后会变年轻。” 程绪:“我去,这是什么原理,章鱼还能返老还童?” 谢旗帜现在不想去深究章鱼血能不能返老还童的问题,他想知道叶之秦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肖南,带路,叶之秦一个人搞不定。” 肖南也不说废话,缓了口气就站起来往里走,谢旗帜三人跟着他。 这一段路上仅仅一分钟,但谢旗帜却度秒如年,他知道叶之秦很强,但他毕竟是人类。 希望他没有遇到危险,如果有危险一定要使用召唤他这个道具的技能。 虽然他不能武,但至少能挡一挡,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植物人,不是一个活人,也许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了,他希望叶之秦能够活着离开这个游戏。 嗤! 刀子入肉的声音钻入谢旗帜的耳朵里,他心都提了起来! 谢旗帜忙张地喊了一声:“叶之秦!” 叶之秦声音平稳,他稳稳地将刀抽了出来:“我没事。” 谢旗帜手里的蜡烛还剩下最后一点点余光,正好照到叶之秦的脸,他愣了一下,比上一秒更紧张了。 “你怎么脸上都是血,受伤了?” “没有,是这只畜生的血。” 叶之秦抹了一把脸,踢开脚边躺着一只如张被子大小的章鱼。 谢旗帜:“那就好,史密斯呢?” 叶之秦:“一进来就躲起来了,估计正在喝血,他喝完血后人不仅变年轻,能力也会大增。” 谢旗帜:“真正的怪物是史密斯。” 叶之秦:“对,但找到他之前得先解决这些黏黏糊糊的八爪鱼”。 谢旗帜:“这里是地下室,用不了火,只能用物理攻击了。” 周禾程绪已经加入了战斗,叶之秦给他扔了一把匕首,然后他从道具栏里面兑换了一把刀。 叶之秦他举刀一挥,一只八爪鱼死在谢旗帜脚边:“注意一点,这玩意儿会从水里飞起来,”他不放心,又说,“到我旁边来。” 第129章 芯片 密密麻麻的八爪鱼从湖里爬向谢旗帜等人, 相较之下,地下温泉里的八爪鱼只是开胃菜。 五人只能往后退了退,看着史密斯躲在章鱼怪后面得意洋洋的笑他们此刻的狼狈。 周禾:“太恶心了吧, 这么多怎么打?” 程绪:“可惜我们没有汽油, 不然可以再用一把火烧掉,或者把其他人叫来是不是多一点胜算?” 叶之秦:“现在也来不及了。” 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旗帜:“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旗帜看着这些身上带着黏液的八爪鱼, 他想到一个关键点:“它们为什么会这么听那个城堡主人的话?” 周禾:“因为是他从小饲养的?” 谢旗帜记得章鱼是独居动物, 可这些章鱼却不一样, 它们不是独居,反而变成了群居, 完全不符合他所学习到的常理。 叶之秦却听出了谢旗帜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想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谢旗帜点头:“嗯, 这么多章鱼我们肯定是打不过, 必须想办法。” 四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想到办法, 这简直是在太考验他们了, 但如果不解决, 眼看大boss就在眼前, 还干不掉,他们又会很难受。 时间不等人,史密斯已经有了快要逃脱的迹象。 谢旗帜一向会冷静分析当前情况,章鱼是常见海洋生物, 习性什么的都很清楚, 但副本里太反常,不符合正常的动物习性,那就只能从另外一个层面去理解。 这里的章鱼是以群居的方式出现, 就和普通的章鱼有所不同, 他能想到的是, 章鱼出现这种习性,以及它的血能带给史密斯返老还童的好处,很大的可能性是跟当地的温泉相关。 在他抬头的瞬间,他有了主意。 叶之秦看他眼睛里有光就知道他有了想法:“有办法了?” 谢旗帜:“温泉,这里的温泉养着章鱼。” 周禾:“对哦,没听过章鱼生活在温泉水里的。” 程绪:“可怎么解决掉温泉,也不可能立即就干涸掉。” 他们解决掉大章鱼是通过引导上岸将它烤熟,并没有放掉温泉池里的水,那是因为温泉水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放不完。 而这里并不一样,温泉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是用石头围起来的池子,只要把垒起来的石头推开,池水就会如决堤般流走,依赖温泉生活的章鱼不可能再回到池水里。 谢旗帜提出了解决办法,叶之秦扫了一眼就知道从哪里着手了。 肖南、程绪两人去对付爬向他们的章鱼,叶之秦、谢旗帜、周禾三人去搬石头。 池水看似浅,但是试探之后却发现并不浅,叶之秦跳下去时,水没过了他的膝盖,这还是浅一点的位置。 他们得速战速决! 躲在石头后面的史密斯看出他们要做什么后,脸色大惊,他急急忙忙吹了个口哨,爬行在地面上的章鱼全都转了方向去攻击叶之秦谢旗帜三人,下水后的章鱼游得比在地面爬快多了。 周禾站在后面,章鱼触手盘上她的腿。 他们在水里的行动不如章鱼流畅,周禾隔着水砍掉了几根触手。 周禾:“你们快把石头搬下去,我能挡一会儿。” 现在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谢旗帜和叶之秦必须争分夺秒把石头移开。 叶之秦推了推最上面的大石头:“很松。” 谢旗帜也试了试,一下就推倒了一颗石头,石头顺着坡度滚落到斜坡下端。 温泉并不是急湍流水,上头的石头推开后,水位就低了下去。 叶之秦和谢旗帜加快了移动石头的速度! 石头越少,水位越低,效果显著,温泉低下的章鱼不少跟着水流滑了下去。 章鱼和章鱼之间还有所不同,这些顺着水流下去的章鱼跟那群攻击他们的完全不一样,它们个头小,木讷,跟认知里的章鱼没有什么区别。 而向周禾发动攻击的章鱼不仅用触手上吸盘吸人大腿,还会喷墨。 谢旗帜推到第二层石头之后,就感觉有点吃力,石头更大更沉,他勉强能推动,而叶之秦却有一身劲,轻轻松松就能将石头推开。 也许在搭建这个温泉池时,城堡主人并没有想过这里会有一天被人发现,石头与石头之间并没有使用任何现代科技将之卡牢,第二层的石头也被他们推倒,温泉池又浅了一层。 不过,周禾突然叫了一声:“章鱼好像有毒,刚吸盘吸到我的跺踝,现在有点头晕!” 谢旗帜热出一身汗:“有没有带解毒的道具?” 周禾:“有,但是我的道具有负作用,用完后我得躺五分钟。”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周禾如果直接躺下他们就少了一个人力,可她现在躺下他们必须分出一个人去确保她的安全。 谢旗帜:“还可以支撑多久?” 周禾:“不知道,头晕乎乎的。” 谢旗帜脑子转得快,现在必须有一个人把控全场,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形,立马就有了决定。 “你现在回到岸上和程绪待在一起,岸上的章鱼都在往温泉池里爬了,没那么危险,你先找个安全的位置待着使用道具。” 周禾愿意听谢旗帜的安排:“行。” 谢旗帜捏了捏自己酸软的胳膊:“能自己上岸吗?” 周禾:“我可以。” 她知道血液留得快反而会加速她晕倒的速度,便慢慢往上挪。 失去了一个助力后,谢旗帜替代了她的位置,先处理掉朝他们涌来的章鱼,他用的还是叶之秦给的刀,不过章鱼数量之多,在水下活动,一只就有数只触手,多只就数都数不清,即便他有八只手也忙不过来。 章鱼是一种聪明的生物。 它们在这里是群居,而群居的动物都会有个领头者,不是城堡主人,那就会有一个章鱼头头管理着这些章鱼。 他都在怀疑这些动物是真的吗? 谢旗帜有这样的怀疑后,徒手抓起一只滑溜溜的章鱼,个头不大,身体可能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手里的章鱼拼命想从他的手里溜走,反而不像刚才那样想攻击他。 章鱼并没有向他喷墨,谢旗帜做好了被喷墨的准备,他捏着章鱼身体,非常柔软,但他捏了一下之后,发现章鱼身体里面有个扁平硬物。 叶之秦一直观察着这边,见谢旗帜有了新发现:“这章鱼有什么问题吗?” “里面有东西。”谢旗帜边说边用刀划利落开章鱼的肚子,将里面硬梆梆的物体取了出来,他用水清洗后,拿在手里观看,是一个如指甲大小的绿色小方片,“有点像芯片。” 叶之秦:“不会是这玩意控制着章鱼向我们攻击吧?” 谢旗帜:“这个可能性很大。” 搭得不太结实的堤被他们成功摧毁,温泉池里面的水哗啦啦往下流,不少章鱼被带走。 叶之秦走到谢旗帜身边,同样抓起一只章鱼划开它的腹部,掏出绿色的小芯片,清晰可见。 叶之秦:“以为是邪术,没想到是科技。” 谢旗帜:“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城堡主人用动物的血换人血,不知道有没有科学根据。” 叶之秦:“我倒是知道有富豪用儿子的血换自己的血,就为了维持他的容貌,多活几年。” 章鱼减少一半,他们的危机感也少了一半,谢旗帜脚下有章鱼贴上来,但是他穿的是厚裤子,毒素并未侵入他的皮肤,叶之秦走到他边上后,横刀一出,脚下的章鱼更是死了一片。 上了岸的周禾已经用了道具找了个他们能看见的位置躺下,程绪给她计着倒计时。 章鱼群消失了一半,还有一半不知前进还是后退,离了水的章鱼无法在陆上久留,随着温泉水位的下降,章鱼群也渐渐想回到水里,大部分章鱼后退后返回水里。 谢旗帜几人的压力减轻,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 他向史密斯喊话:“史密斯,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史密斯勉强站在石头上看着他们,眼见自己的计划被破坏,怒不可遏,他手里有个遥控器,章鱼群再次从水里钻出来,这一次有几分气势汹汹之态,但数量不再像之前那般多,死了一部分,又被水冲走大部分,只余下原来数量的四分之一,他们对付起来完全不是问题。 史密斯现在恢复成了年轻人模样,他是个白人,头发卷曲,典型的西方人脸孔。 “被你们发现了我的秘密,我不会死,会死的是你们,我要拿你喂我的宝贝!” 谢旗帜:“你的宝贝都快没了,怎么喂,没有它们,你大概不会再拥有年轻的容貌了吧。” 程绪:“你一男活这么久做什么?你又不是秦始皇,人家身后还有自己的大军。” 史密斯被戳到痛处,冷白皮的脸是有了血红色:“你懂什么,有年轻的容貌不比当个老头强。” 叶之秦:“可你再年轻也是一个老头儿。” 一句话把史密斯气到了,他在遥控器上用力按了两下! “都来当我的营养品,你们就是我的宝贝最好的食物,哈哈哈。” 史密斯疯了似的大笑,疯狂按手中的如车钥匙大小的遥控器。 章鱼的移动和攻击居然加速了。 谢旗帜四人只拖延了一点时间,周禾还没有醒过来,还差一分钟。 谢旗帜问叶之秦:“少了周禾,会影响吗?” 叶之秦目光落在史密斯身上,他颠了颠手中的刀:“不影响。” 涉及武力的事,话语权就归叶之秦。 他还挺烦黏乎乎的章鱼:“你安排。” 第130章 回归游戏池 史密斯还想挣扎, 但叶之秦也不吃素的,给他一脚他就老实了,这人还是很爱惜他的躯体。 谢旗帜抓起一只移动速度较慢的章鱼怼到他跟前, 蹲在他面前。 史密斯冷哼着没有吱声, 一脸你们奈何不了我的样子,只不过脸上的痛楚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看到谢旗帜时眼中闪过一抹惧怕。 谢旗帜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你在害怕我?” 史密斯眼皮抖了抖:“我、我怎么会害怕你。” 谢旗帜定定地看着他:“可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不害怕你发什么抖?” 史密斯:“我哪里发抖了, 是他把我压疼了。” 谢旗帜摇了摇:“不,你就是看到我之后发抖, 为什么?” 叶之秦又一次用力将史密斯往下压:“你背后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史密斯撑大了双眼, 否定得极快, 且非常的不自然:“我背后没有组织。” “我不信。”谢旗帜看向叶之秦, “把他扔水里。” 叶之秦一下就明白他想做什么, 像拖着一把扫把一样把人按到温泉水里。 现在温泉池水淹不死人, 但将人的脸按进去清洗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旁边还有不少章鱼虎视眈眈。 叶之秦抓着史密斯的头发将人按进水里, 一下两下三下。 史密斯只剩下“咕噜噜”的回应。 谢旗帜没喊停叶之秦的手就不会放下来,史密斯向他们求饶,但谢旗帜还是狠心肠没有吱声,直到史密斯全身脱力快要昏死过去, 他才向叶之秦示意抬了抬手。 他再一次问史密斯:“这下可以说了吧?” 史密斯大口喘着气:“我、我说, 我确实见过你,你之前来过这里待了几天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所以, 我看到你才会害怕。” 谢旗帜对史密斯自然是没有什么印象, 他不记得自己当玩家, 但从史密斯的口中可以得知,他曾经是一个玩家,对方确定了他的身份。 有一点也很奇怪,为什么史密斯作为npc可以将他当玩家的事情描述出来,他也是npc,游戏从来不允许他提及游戏内的事。 难道是因为他俩现在处于npc与npc之间的对话,同事和同事交谈并不存在泄密一说? 叶之秦:“还有吗?” 史密斯:“我印象中没有见过重复的玩家,你是第一个。” 谢旗帜:“那你是玩家吗?” 史密斯呜呜呜地喊出声:“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个打工的,你们不要再虐待我了!” 从史密斯口中得知自己曾经是玩家的身份,但这一点叶之秦离开副本后回到现实世界就已经验证过,再从史密斯口中确认了一遍,也就是说这是他又进了同一个副本。 有没有可能他和叶之秦进的副本都是他以前进去过的。 这么一想,这个游戏似乎就没有这么神秘了。 如果用三条线来解释他们的遭遇,现实世界是a线,游戏世界的正常副本是b线,而他这个npc的动线是c线,这么想也就好区分了。 谢旗帜转向叶之秦:“你问他几个关于游戏的问题。” 叶之秦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问了史密斯对方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就说明谢旗帜是以npc的身份和史密斯对话,反之,则是他以玩家的身份在跟对方对话。 叶之秦:“游戏背后的操控者是怎么控制你们的?” 史密斯对他的问题很迷茫,没有一丝作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言语。” 游戏将叶之秦的语言变成了乱码,应该是涉及到了敏感问题被系统直接屏蔽,在史密斯这里就转换成了别的语言。 谢旗帜又重复了一遍叶之秦的问题,这一次史密斯听明白了。 两人同时明白过来,他俩能正常沟通是因为游戏开通了“道具模式”,他俩的沟通在同一个频道上,没有特别的限制。 “这是我的工作,这不是很顶尖的全息游戏吗?我只是来这里当npc。” 谢旗帜换了个方式问他:“你是怎么获取这份工作的?” 史密斯:“就在看到游戏公司发布的信息,我有玩游戏的经验就去面试,然后就面试上了。” 谢旗帜:“是七星公司吧?” 史密斯摇摇头:“不是啊,叫蝶恋花游戏公司。” 谢旗帜:“蝶恋花?” 叶之秦也默默记下史密斯提到的蝶恋花,还有谢旗帜提到的七星公司。 然而,就在谢旗帜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嘟嘟嘟的警告声。 【警告!副本出现异常数据!所有玩家提前退出游戏!】 【警告!副本出现异常数据!所有玩家提前退出游戏!】 【警告!副本出现异常数据!所有玩家提前退出游戏!】 叶之秦手抓空,他面前的史密斯突然消失。 从进入副本以来,谢旗帜极少收到游戏公司管理员给他发的通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收到了。 谢旗帜:“我和他的聊天有可能触发了游戏的违禁词。” 叶之秦:“我也收到了警告,你能看到吗?” 谢旗帜摇头:“没有给你共享你的视角。” 叶之秦:“马上要退出游戏了,你等着,我等你醒来。” 谢旗帜点头,朝他笑了笑,快速说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出去后记得做身体检查!一定要检查!” 叶之秦:“什么意思?” 当谢旗帜还要再开口时,他却发现自己眼前一黑,声音被什么吸掉,完全无法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完蛋,他被游戏召回去了! 叶之秦想抓住谢旗帜,但他能抓到的只有空气,谢旗帜和史密斯一样倾刻间消失在他眼前。 “谢旗帜!” 此时,他的通知界面弹出这样一个通知。 【通知】:尊敬的玩家,因游戏副本触发特殊情况,您的人形道具将暂时回归游戏池。 叶之秦就眼睁睁看着谢旗帜消失在自己跟前。 刚醒过来的周禾同样看到谢旗帜一眨眼就没了。 “小谢怎么先离开了?”她的记忆还留在他们共同抵抗章鱼的攻击。 程绪看了个全程:“不知道。” 随后,副本里的所有玩家都被踢出了游戏副本。 叶之秦却与他们有所不同,他眉头微蹙。 其他人只知道游戏出现了bug,而只有他知道那句通知对他来说是有多大的打击。 “回归游戏池”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他接下来就见不到谢旗帜了? 叶之秦叫上肖南:“走,回家!” 一离开游戏,叶之秦就给医院那边去电话问谢旗帜现在的情况,幸好人没事。 谢旗帜和江容不同,前者变成了植物人但没有被控制,而后者几人却被完全控制。 叶之秦专门跑了一趟医院去看谢旗帜,查看谢旗帜最近的身体机能数据,有更专业的人照顾着比他进副本之前要好很多。 叶之秦握着他削瘦的手指:“希望你在里面没事。” 从医院出来后,叶之秦接到了严经的电话,对方约他见面,这一次的副本是有进展的,双方就副本后面的发展对了一下信息。 严经的思路和谢旗帜比较相近,叶之秦愿意找他当军师,之后严经和他可以跟正规军那边开会,深入了解在现实世界的计划。 叶之秦:“我们从史密斯那里得到一个信息,他们是利用遥控器控制章鱼,有没有可能江容他们也是这么被控制的?” 严经:“完全有这个可能,否则为什么只有小谢成了植物人,而其他人则每天都在重复做一件事?” 叶之秦:“行,我就跟你确认,这个发现我会跟闻将军那边报告。” 只有他们团结,并共享信息才能更快的将谢旗帜他们解求出来。 严经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此一来,我们是不是进过游戏的人都得做一个非常全面的检查?” 叶之秦:“对,我从副本出来之前小谢也交代过。” 肖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难道我也被植入芯片了?” 大家都只觉得背脊发凉,但谁能敢说没有高科技在控制着他们,也许在他们吃东西或者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植入了什么特殊的让他没有感知的芯片也有可能。 当闻将军见到叶之秦和严经等人时,见他神情凝重便直接问是不是遇到很大的麻烦,他们的人从副本出来后确实是向他做了汇报,但只是从他们的角度,而叶之秦这边还没有过来反馈。 当听完叶之秦提到的芯片一事时,闻将军立即安排他们去做非常详细、全面的身体检查。 叶之秦还向闻将军提了个要求:“我想给谢旗帜也做一个检查。” 闻将军知道叶之秦最近很重要谢旗帜,知道这个人对叶之秦很重要,涉及叶之秦的隐私他也没有跟下面的人公开,如果正规军见到谢旗帜的照片或许会惊讶已经在副本消失的玩家为什么还会在游戏里出现。 一天后,国家这边开始对已经向他们求助的玩家进行全面检查,同样也包括叶之秦等人在内,不过,在此之前,叶之秦也做了一次。 两份检查结果都显示他身体里面没有任何异物,同样,其他人身上也没有。 但为什么没有? 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被游戏控制的? 他进游戏后也经常做身体检查,医生也说他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不对,应该不仅是身体检查,应该还有别的,不可能找不到。 叶之秦向闻将军提议要几个专业人士拿最精密的仪器扫描他们所有人生活的地方,着重是江容他们,也许控制的手段并没有藏在他们的体内,而是在体外呢,一些可以隐形的高科技,游戏背后的操纵者在使用这些东西控制着他们。 第131章 记忆回收 一阵眩晕后, 谢旗帜被弹出了游戏副本,他回到了自己在游戏上的“工作间”,并没有弹出游戏。 这时, 他的眼前弹出几对他的警告和处罚。 【084849号员工违反工作守则中的第三条规定, 在游戏中向玩家透露游戏信息,现给予返回游戏卡池一个月的处罚。鉴于员工是第一次违反规定, 暂不扣除员工工资。】 谢旗帜调出ai小客服, 向它提问:“我只能在一个月之后才能被绑定的玩家召唤?” ai小客服:“是的。” 谢旗帜皱眉, 还不如扣他工资呢,他在这游戏里面根本不是活人, 工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也许这些全都是数据, 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叶之秦找到了他本体, 他没死, 他有自己的身体, 只是变成了植物人。 他担忧的是叶之秦:“我不在了, 那他的人形道具怎么办?” ai小客服:“将会由同等级能力人形道具替代。” 谢旗帜:“也就是他召唤出来的是别的员工?同等级怎么测算?” ai小客服:“根据您在副本里协助玩家的成绩,从多个角度进行分析,得出结论后会匹配同等级的道具进去。” 谢旗帜:“万一匹配的道具没有那个能力,导致玩家不能通关副本呢?” ai小客服:“如果玩家无法通关副本说明玩家的能力不足以继续上升, 并非道具的问题。” 谢旗帜不再问了, ai小客服的回答很官方,不会偏向玩家,他只要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安排就行。 他害怕的是所谓的人形道具是不是躺在工作舱里那些怪物。 他被罚一个月不能进副本, 在这里相当于工作惩罚, 在游戏里也是对叶之秦的惩罚。不过,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至少了解到他可以跟boss直接沟通,在八爪鱼这个副本里,也获得了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叶之秦get到最后的想法,在现实世界里就会找到一定的突破点。 这里是游戏公司的地盘,他找不到别的破绽,他退出了游戏,走出工作舱。 他记得自己进入副本时根本没有进工作舱,而是在这间大厦的洗手间。 果然,这里就是一个虚拟世界,他们这些玩家是通过意识的方式留在这里,并拥有自己的形象,游戏给他们模拟了一个小型社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没想到他们这些玩家不是傻子,能找到游戏的bug,反推出自己所处的环境的不对劲之处。 他之所以能被叶之秦“远程召唤”,其实不过是从这边转移到另一边而已,现在的他可能只是一组数据。 “谜题”也许就真的只是一个全息游戏,无论是对叶之秦这些活着玩家还是对他们这些“死去的玩家”,都是一个全息游戏,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游戏。 谢旗帜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困难,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离开游戏指日可待。 在脱离游戏舱后,谢旗帜直奔跟江容汇合的地方。 他回来的时候,江容等人已经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了与以往不同的喜悦。 江容看到他立即给他倒了杯水。 即便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谢旗帜还是本能地一口喝下:“怎么样,你在七星公司的探索有进展了?” 江容:“你进游戏后我们在外面挨个查看了工作舱里面的员工,都是那些怪物。后来,我们放大胆子转悠,只要没有人巡逻的地方都可以进入。其实,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 谢旗帜:“和我想的一样,这里只是一个游戏。” 他把叶之秦在外面查到的情况都一一跟他们说了。 江容很惊喜:“你是说我们都还活着?” 谢旗帜点头:“对,不过你们的身体却被不明物控制着,你们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按部就班的活着,估计没有人会发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还有激动的跳起来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是啊,要是能进副本帮忙就好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们现在待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谢旗帜静静地听他们抒发自己的情绪,等了一会儿后才一一回复他们的问题。 “我猜测我们是被芯片控制,对手手段非常隐蔽,这里也许是可以用意识操控的全息游戏。” “我们现在做不了什么,只能等。” 他们确实只剩下等了。 游戏内和游戏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游戏内的时间比现实世界快一些。 谢旗帜已经向学校“请假”,每天和江容推演着游戏的操作方式,同时,他也在寻找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或许这个原因,在下一次见到叶之秦的时候会给到他答案。 游戏现在断开他与叶之秦的联系,就只能等。 一个月只是他在里面的时间,并不是叶之秦在外面的时间,他猜到游戏还想留着叶之秦这批玩家就不会真正的用其他道具代替他。 等待的过程度日如年。 从副本出来后的七天早上六点,江容突然敲响了他的房间门。 “小谢,小谢!你快醒醒!” 谢旗帜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睁眼就从床上冲到门口。 “怎么了?” 江容抓着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你朋友在外面起了作用,何煊突然消失了,他走之前说一句他要醒了。” 谢旗帜:“真的?他居然还有感知?” 江容:“我们应该都有机会出去了。” 好消息接连而来,又过了几天,又有两个人离开了游戏,大家对离开的期盼达到了顶峰。 半个月后,加上谢旗帜一共二十个人,已经有五个人清醒离开了游戏。 谢旗帜成了大家争相道谢的人。 可是随着离开的人越来越多,谢旗帜却感到越发的失落,因为这么多人都离开了,而他还留在这里。 又过了二十天,谢旗帜不再替别人高兴,他更担忧的是自己。 现在这个临时据点只剩下江容和他,而他知道江容也快要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 两人坐在别墅的顶层,一人拿了一罐啤酒坐着。 谢旗帜昂头看着头顶的星星:“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却又很真实。” 江容也喝了一口酒:“迟早都能看一回真的,你想过出去后做什么吗?” 谢旗帜:“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以前的事情,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有当玩家的记忆,很奇怪。” 江容:“也许你在最后一个副本的时候受了很大的创作。” 谢旗帜:“可是你们来到这里不也是因为闯副本失败吗?” “确实是这样。”江容突然坐直了,“等等,我有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你不是因为副本闯关失败才进来的。” 谢旗帜眼睛一亮:“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容:“你想想你为什么没有记忆,有没有可能是游戏故意消除你的记忆,也许是因为你太强,导致游戏副本接连被破,所以才导致你被发配到这里,而且这是有依据的,上一个副本的boss不是看到你就发抖吗?如果你对他没有威慑力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表现,别的玩家他不记得,为什么偏偏记得你,肯定是你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 这个推理不是没有可能,甚至可能性非常高。 大家都是玩家,为什么只有他不同? 江容和他找到的其他玩家都是因为副本失败而聚一起,全都有失败的记忆,就他没有,这不正说明他对游戏来说是特殊的,也是重点关照的对象。 谢旗帜更担忧了:“那我出去的可能性岂不是变得更低了?” 江容:“这要看你朋友有没有找到帮你的办法,其他人都出去了,也许你只是久一点,不要担心。” 谢旗帜放下啤酒,突然振作了起来:“或许我可以自己再探一探七星公司。” 江容:“我和你一起,你有头绪了?” 谢旗帜摇了摇头:“没有。这里是全息游戏,咱们也不是病毒,怎么攻破游戏?七星公司也只是数据建成的,即便我们找到了数据存储点,我们又要怎么突破,我学的也不是计算机专业。” 江容摇头,不认同他的说法:“真的不是吗?你只是没有记忆,不代表你以前不是这个专业的。” 谢旗帜:“有道理,我倒忘了问叶之秦我念的是什么专业。” 尽管江容也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个离开游戏,他现在的状态反倒比谢旗帜更轻松。 “你现在是旁观者清,我给你做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找回你的记忆,也许你那个被游戏没收的记忆就藏在某处。” 谢旗帜点点头:“有可能。” 两人都是行动派,酒也不喝了,本来想拿电脑记录他的记忆有可能存放的地方,但考虑到游戏会读取他的数据,改成了最原始的方式——手写。 谢旗帜给江容回忆自己在这里的生活轨迹,江容开始给他分析总结他的记忆有可能存储的地方。 电脑里都会有一个叫垃圾回收站的地方,无论谢旗帜的记忆是删除还是单独抽取那都必须有存放点,他人没死,说明就没有删除数据,也许只是被屏蔽而已。 说干就干。 两人分析出来谢旗帜的记忆存储点有可能存放的地方有三处。 一是他的出生点;二是他目前待的学校;三是游戏里。 江容合上本子:“最有可能的是出生点,明天我们就去你的出生地。” 谢旗帜点了点头:“行。” 希望明天有所收获。 第132章 甲壳虫标志 谢旗帜要找的出生地其实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接入点。 他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亲妈, 但叶之秦告诉他,自己在外面父母健在,家庭幸福, 而在这个世界, 他的身世相对悲惨,印象中从小到大都缺钱, 若非有“妈妈”生病要住院这个理由, 他应该不会看到七星公司招聘npc客服这个“风险越大, 赚得越多”的岗位。 江容在最后的副本是因为爆炸而受的创伤,今天还没有恢复, 还能和谢旗帜一起前往他的出生地。 两人下了高铁, 直奔谢旗帜的老家。 这是一个安逸的四线城市, 路上的公交车行进速度都慢吞吞的, 像个年迈的老头驼着背在慢慢往家走。 谢旗帜按照自己的记忆找到自己的家。 在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真实世界之前, 他也不觉得这里有归属感, 总觉得很别扭, 现在更是以第三者的视角观察周围, 一切都有所不同,曾经的那些不自在都有了解释。 假的终究是假的,他已经有了定论。 原来每一个定点出现的公交车,每一个定时坐在树下下象棋的老人都是数据, 他以前还以为老人家养老金多, 孙子多,生活过得滋润不会老得快,现在却有了答案。 他进了那条夏天总会有垃圾腐臭味的小巷子。 江容捂着鼻子憋着气说:“不得不说, 这游戏色香味做得真的很逼真。” 谢旗帜懒得捂鼻:“也许不把它当成真的就不会有臭味。” 江容尝试放下鼻子, 学着谢旗帜面不改色往前走, 大概是心理作用:“好像真的没那么臭了,变成了臭袜子的味道。” 谢旗帜没和江容下过副本,但从他的状态知道他应该是队伍的智囊,不缺想象力。 不一会儿,他们眼前就出现一栋外表相对破败的老旧房子。 江容:“就这儿?” 谢旗帜:“对。” 江容:“看起来确实是想折磨你的意志和耐性,但凡没有点意志力现在都已经走进社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想象。” 谢旗帜:“游戏想在这里杀死我。” 江容:“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你对他们具有很大的威胁,否则怎么会费尽心思删除你的记忆把你困在这里。” 谢旗帜看着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的老楼笑道:“你这么说倒是安慰了我,原来我能力这么出众。” 他目前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但被他人肯定,倒也不赖。 不知道叶之秦那边是什么样的进展了。 谢旗帜按照自己的记忆和江容一同来到出生的地点。 他现在觉得其实很多小时候的事都是被硬塞到自己脑中的,很多苦难的事有可能他并没有经历过,因为没有切身的感受,明明他之前还在为母亲的病去找高薪的兼职。 谢旗帜用被磨得光亮的铜色钥匙打开了外面的铁门,里面还有一道木门,他推门而入。 他的行为大概不符合npc母亲的既定程序,屋里并没有人。 江容把这里当成副本来闯,他谨慎观察:“你那个妈不在。” 谢旗帜:“她的程序是定好的,那么她这个点应该在医院里做治疗,在她回来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翻找。” 他也不知道困住谢旗帜记忆的是数据还是病毒。 游戏可以获取他们的意识并删除记忆,是非常伟大的发现,甚至都不在江容的认知范围内,已经超出他们所在世界的现有科学技术。 江容:“你印象中没有特别适合藏东西的地方吗?保险柜什么的。” 谢旗帜:“柜子倒是有,我家透明敞亮,钱放在哪里我都知道,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 江容:“那个东西有可能是你认为不太重要,但是却一直放在家里的,放了很多年。” 谢旗帜摇头:“先找,我都怀疑小时候的记忆是给我植入的,从进门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很不真实,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江容点点头:“有道理。” 谢旗帜先进了记忆中他生活过的卧室。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柜,一张一条腿重新钉过的椅子。 他转头,看到衣柜旁边堆放着四个封了口的纸箱,谢旗帜挪了一下,箱子很轻,里面并不是书籍,应该是“妈妈”收拾放在这里的物品,在他的记忆中,这四个箱子并不存在。 他的记忆到底是怎么样的?又或许他寻找的方向不对? 谢旗帜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信息,徒手把箱子扒开,里面是一些手工制品和工具,是“妈妈”闲时用来赚零花钱的手工艺品,这反而丰富了“妈妈”的人设,如果他没有遇到叶之秦,也许会因此而感动,对这个妈妈产生更多情感连接。 书柜上都是跟昆虫相关的书籍,其中还有一本昆虫标本。 虽然谢旗帜在这个世界的大学里学的是昆虫专业,但是他好像只是在完成自己一件事,被“妈妈”引导着报的专业,很神奇,现在用力回忆自己的学习细节和过程,似乎并不清晰,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记忆力并不差,他到现在还记得跟叶之秦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他可以肯定,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自己的记忆,他被植入了记忆。 很神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谢旗帜和江容在整间屋子里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跟记忆相关的东西。 在“妈妈”回来之前两人离开了这里,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学校找了一圈,什么特殊的物品都没有找到,谢旗帜又向“妈妈”和学校的朋友打探,但他们都只是既定程序的npc,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倒是经过几天的奔波,江容见谢旗帜不急反而更加镇定。 “怎么说,你有想法了?” 谢旗帜点了点头,告诉他自己在这里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他说:“我有新的想法,也许这些记忆并不是通过植入病毒的方式进入我的脑子,而是通过芯片,在我自己的身体上,游戏里根本不可能找的到,你想想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这几天的奔波反而更坚定他的猜测。 江容点了点头:“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他们的记忆一直存在,身体只是被控制而已,并没有多一道控制你思维的工序,为什么不这么做,我们是副本里‘自然死亡’,对游戏没有影响,你是被他们盯上的,不是因为副本闯关失败成为npc,他们通过控制你解决你是个刺头的问题。还有一点,这个游戏在现实世界并没有‘死亡’,他们想一点点控制玩家,然后解决掉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或者是从内部瓦解这个世界。” 谢旗帜:“对,就是这样,我们面对的对手可能根本不是地球人,对付他们也许很难,也许很简单。” 江容:“也许你当时就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对,史密斯就是我知道秘密的关键。”谢旗帜脑袋突然微微刺痛了一下,他捂着自己头。 江容:“你怎么了?” 谢旗帜闭着眼睛缓了缓,这阵痛还在持续。 寻找回忆一事还是有效果的,他捋清了自己的记忆问题,脑子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脑袋里涌了一小部分纷乱记忆,很模糊,也很乱,他完全捋不完整。 江容在耳边呼唤他的名字:“小谢!” 但谢旗帜倒在沙发上,他什么都听不见。 - 现实世界里。 叶之秦正在手术间外面踱步。 肖南也在,不过是,他是陪着谢父谢母坐在一旁,他哥实在是太不镇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就这么站着。 五天前,他把谢旗帜转移到了国家的特殊研究中心,原本是做和江容等人一样的检查,但在检查的过程中,一台最高精的仪器突然停止,影响到了谢旗帜的身体检查,不得不提前中止。 第二天,他们重新再接入一台新的仪器,同样,那台仪器也出现了故障。 同一类型仪器接二连三出现同样的问题,那应该不是仪器本身,要知道,这可是高精密仪器,是经过多方面认证的。 他们发现仪器坏的时候正好检查到谢旗帜颈后部位。 不用怀疑了,他们通过普通方式没有找到谢旗帜体内的游戏芯片,一是藏得太好根本发现不了,二是这种芯片肉眼几乎不可见,他们当前的普通仪器根本查探不出来。 现在好歹有台高精密仪器能够检查出来。 研究组的教授们连夜召唤数十名专家研究如何将深藏在谢旗帜颈后的物体取出来。 他们目前能够确定的这是一片芯片,也许还包含着未来科技,就他们目前的科技还做不到。 一个游戏都能做到这个地步,这肯定不是地球人所为,更加确定他们的对手是来自外星。 “芯片”对检查仪器有干扰作用,他们只能再想办法查清楚谢旗帜颈后到底藏了什么。 如今,谢旗帜已经是特殊研究所重点保护的对象。 数十位专家日日夜夜开会研究后终于想到了一个最普通的办法。 “芯片”不让检查,那他们就只能对谢旗帜进行手术,用最直接的方式。 谢旗帜的父母也来了,他们签了同意书,叶之秦在他们面前显得非常靠谱,愿意听他的。 谢旗帜在莫名其妙变成植物人的一年后第一次被推进了手术室,以前一直找不到原因他们也没想过放弃孩子,现在叶之秦出现后,还找国家的专家给治,甚至还找到了原因,他们很感动,不停地向叶之秦道谢。 第133章 七星游戏公司 那些谢旗帜提到的玩家陆陆续续清醒过来, 甚至他提到的次数最多的江容都同样醒了过来。 可神奇的是,他们的芯片被摘除,并在清醒过来后什么都记不起来, 甚至没有进入副本游戏的记忆, 他们在游戏里的“死亡”就像手机一键清除了所有储存的数据,恢复了出厂设置。 他们都醒了, 身体里的芯片无法摘除的谢旗帜却一直没醒。 不过, 他们还会再次进入副本, 而且叶之秦进副本的时间也快到了。 他们这些“活着”的玩家并没有被游戏装上监督的芯片,以至于还受控于游戏。 游戏的反追踪的功能, 他们到底是如何躲过一切让玩家进入游戏, 闻将军和科研人员还在研究, 他们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也或许他们并没有消失? “国家队”一直在科研团的监控下, 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既然游戏可以消除玩家的记忆, 是不是也可以消除现实世界之人的记忆?其实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 只不过是周围的人也受了控制? 如果是这样, 那么监控“国家队”的摄像头是不是也被篡改过? 叶之秦从来没有想过给在家里加一个监控。 游戏给了他们先入为主让他们觉得游戏有“主神”等概念, 可实际上并没有主神这个东西,他们依托的是科技,只要突然他们的套路,解开控制玩家的手法即可。 如今国家专项科研中心这边有了大的进展, 至少知道这控制着民众的游戏并非地球特产。 为了辨别普通人和被控制者, 他们出台了一系列不起眼的措施,一方面是不想吸引游戏方的注意,二是不想引起民众恐慌。不过, 眼尖的网友们还是举报了不少表现异常的人, 还在论坛里发贴。 [好奇怪, 我有个同事,我跟他开网络对暗号玩笑,“宫廷玉液酒”,他居然对不上来,先说好,我同事没有留过学,也不是不爱看春晚的南方宝宝,他就是个地道的北方人。] [我发现我有个好朋友的老公很奇怪,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回家孝敬父母,家庭关系很,最近两年他却没有回过,甚至我好朋友跟我说,她老公已经有一年没有跟她那个了,她还花钱找私家侦探调查老公是不是出轨,然而他老公还是十三孝,就是不碰她,每天生活得像个机器人一样。] [我弟弟也是,他以前是一个特别懂人情世故的人,就是他跟谁都聊得来,情商比较高,但今年却不知怎么的变化好大,突然变得特别木讷,就像换了个人,生活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性情变得呆了很多。] [那我不得不说我朋友,以前天天看妹子,刷手机看各种主播,突然有一天不刷了,甚至戒掉了手机。] 诸如此类的贴子还有很多,国家根据网友的ip地址找到他们提到的人,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有的网友只是跟风凑热闹,仍需要他们逐一鉴别,可他们提到的大部分人在他们身上都找到了“芯片”,成功解救了不少已经在游戏里“死亡”的玩家。 解救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低调进行着,同样,叶之秦等人也做足了准备进入了副本。 他和队友们身边配足了各种监控仪器,他必须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游戏,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回来。 他们在游戏里数天,其实现实世界也才过去几个小时,这就很符合“游戏”和现实世界的时间兑换比。 在游戏里他们的感知被调整,就像宇航员在太空看地球,久了会产生全景效应,导致认知重构,对自身的身份认同感有剧烈的变化,这是很多玩家从游戏出来后前后性情变化差异,或者会变得疯颠。 准备进游戏的前两天,他们所有人哪里都没有去,就在一个共同的空间里待着。 这一次,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叶之秦更是斗志昂扬,他不仅要摆脱游戏,还要把谢旗帜从游戏里带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叶之秦眼前一片黑暗,再一眨眼,他和其他玩家一样直接进入了游戏。 刚进入游戏大厅,却发现不少玩家正在窃窃私语,言语和神情都在表达着不满。 程绪问道:“游戏是不是出什么bug了?” 周禾和严经上前打听,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之秦没去,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查看自己的游戏界面。 以前想进入游戏是可以提前进的,但这次江容他们的醒来,似乎让游戏有所警醒,所有玩家都不允许在时间未到之前提前进入。 严经推了推眼镜:“游戏发布了新公告和新规则,给我的感觉它非常迫切。” 小什:“为什么啊?” 叶之秦没回应,他面色沉如水。 他有别人没有的人形道具,但是他的道具一栏不仅是灰色,甚至多了“暂不开放”四个大字,生怕他看不见似的还特意有红色标注。 他不可能记错,之前是完全没有被禁用的,现在这个道具栏也只剩下道具栏,完全没有谢旗帜的个人信息。 叶之秦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游戏把他怎么了? 江容等人身上的控制芯片出下来后大部人都醒了过来,唯独谢旗帜,不知道他在游戏里发生过什么,身上的芯片也取不下来,他的意识也不知道飘荡在哪里。 不做npc是不是被游戏禁锢起来了? 他还能在游戏里找到谢旗帜吗? 他翻的通知栏的邮箱里有一封未查看邮件。 【亲爱的玩家:非常遗憾地告知您,您的人形道具因特殊原因暂时被游戏收回,暂未定开放时间,游戏将返还您一万的积分补偿,祝您游戏愉快。】 叶之秦神情越崩越紧,直到肖南碰了碰他:“哥,你怎么了?” 一进游戏脸就白了一圈。 严经:“发生什么事了?” 叶之秦:“小谢的资料被游戏禁掉了,我后台没有他的信息。” 严经知道叶之秦有可能关心则乱,急忙安抚他的情绪:“别急,也许这是好事。” 叶之秦遇到谢旗帜之后,在游戏里成长得更快,他快速收敛自己的情绪。 “但愿如此。” 只是,现在该上哪儿去找谢旗帜? 给他忧伤的时间并不多,前头聚集的玩家讨论声改成了骂声。 他们这边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便全都听了进去。 周禾:“游戏出新公告了。” 所有人看向自己邮件里的新通知。 【亲爱的玩家:为了增加玩家进入副本的积极性,同时,游戏将进行玩法升级,接下来所有到时间进入游戏的玩家不可再自行选择人数队伍和副本,将由系统为您匹配最合适的副本,祝所有玩家游戏愉快。】 【通知:亲爱的玩家,距离您下一次进副本时间还剩下五分钟,请做好准备。】 这个通知打破了现在的所有玩家的固定模式。 不能选择队伍,不能选择副本,一切都是随机,风险度也在提高。 这游戏是希望玩家死在游戏里? 进入游戏空间,主动权都在它手上,玩家几乎只能任凭宰割。 叶之秦在纠结着怎么样才能找到谢旗帜。 小什现在很担心:“怎么办?经哥,我们要被分开吗?” 严经摇头,给他们分析:“不一定。” 游戏的公告和更新很仓促,像是要避开什么似的。 叶之秦说:“是要避开队伍,程绪统计过数据,队伍通关的概率很高。” 严经:“但我们一向是固定队伍,每次只要一起报名就能进去,也许我们不要分开太远就能进同一个副本。” 规则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现在知道了游戏的运行规则和方式后,他们不像之前那么害怕死亡,只不过这是个相对危险的全息游戏,他们可以操作的空间变得更大了。 严经又说:“大家都不用担心,在游戏死亡并不代表咱们也死亡了,我们在外头可是有人的。” 以前没有背后支撑的人,现在有了,他们进副本都多了几分底气。 程绪:“严哥说的对。” 终于还是到了副本匹配的时间。 他们一行人站在一起。 游戏的新匹配机制开启,众人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叶之秦像往常进入副本一样,再一眨眼就出现在陌生的地界,他先是睁眼观察周围的环境,再警惕被别的玩家偷袭,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有的玩家认为在副本里可以杀人,故意跟仇人进一个副本,悄摸在对方进入副本还未反应过来时将对方杀死,而这事就发生在叶之秦眼前,那之后他进副本的第一件事就是确保自己是否安全。 但这次他并非一个人落在一个空房间或者是一个无人的场地,而是他居然站在人群中,身边站着好几个神情微迷茫的人,应该是一同进来的玩家,目测有三十多人。 这个副本人数不少。 叶之秦快速选择位置站定,不让自己太过突出,他往旁边的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走去,悄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刻,有五个戴着工牌的年轻男女从电梯走过来,为首的应该是领头。 女主管:“欢迎大家从各个分公司来到总部参加为期七天的培训。” 公司培训? 女主管话音刚落,叶之秦的眼前才弹出副本信息。 【谜面:一个人聪明是聪明,一群人的聪明是智慧,合作出真知,是我们团队决心。】 【请玩家在七天之内拿到谜底通关副本。】 【副本主线进度:0%】 【副本支线进度:0%】 女主管:“接下来会给各位安排公司住宿,两人一个房间,大家先自行放行李,请在半小时后到二楼会议室集中,开始我们的动员会议。为了给大家培训新鲜感,也为了迎合我们本次培训的“创新”目的,这次的培训内容暂时保密,我们会在开始半小时前告知大家培训内容。” 第134章 最年轻的部长 叶之秦这么猜测也不是没有依据, 谢旗帜提到过七星游戏公司,既然如此,他是以“道具”的身份和他共同在副本里闯关, 但是现在他又卸下了“道具”的身份, 不知所踪。 按照江容等人“死亡”后的安排路径,谢旗帜没了道具身份后, 那他会继续成为npc, 他提到过原来是副本里不重要的npc, 后来晋升成为“道具”,能够赚取更多的“生活费”。 既然生活那必然有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毕竟这个游戏看起来很危险, 但它毕竟还是游戏, 并且又不同的副本组成, 每一个副本就是一个世界, 谢旗帜也许就被安排这样一个世界里。 谢旗帜不像江容那些玩家有记忆, 他是被游戏特殊对待, 还故意让他成为游戏npc, 给他植入自己就是游戏土著的观念,他被“回收”后,大概率是在回到他“生活”的世界。 不知什么原因,有七星游戏公司的世界居然成为了玩家攻略的副本。 如果谢旗帜还是npc, 那他会不会再一次被删除现有的记忆, 成为副本的boss,被玩家攻击或者攻略。无论是哪一个,叶之秦都不愿看到, 不过, 谢旗帜那么聪明, 有没有记忆他的能力都刻在了骨子里。 这么开导自己后,叶之秦心里舒服多了,一定要往好处想。 游戏系统大概是发现了他们这些玩家的小动作,“死掉”的玩家离开了游戏,肯定会被发现,玩家数量在减少,它应该也是坐不住了,否则不会搞无差别对待,随机匹配进入游戏副本。 叶之秦之前也单独进过副本,只不过近几个副本都是跟朋友一起,当下得转换思路,得自己把握信息,探索副本的速度比有队友的时候慢了许多。 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七星游戏公司,住的也不是酒店,而是七星游戏公司内部的酒店式宿舍,专供员工休息的,因为公司足够有钱,宿舍格外的豪华。 第一天上午的培训很正常,但从下午开始就有了竞争氛围,培训主管在下午开始的半小时前在群里宣布下午的培训规则。 “今天下午将会有体能测试,会检测大家的团队协作能力,个人临场反应能力,所有参与培训员工都会被老师打分,成绩最后五名将会被淘汰,今天晚上就可以坐红眼航班离开总部。” 所有抱着来培训就是吃喝玩乐想法的员工都开始紧张起来,这一刻大家大气不敢出一个,特别是三十名玩家,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对抗赛,谁输了就会被淘汰出局。 第一轮的比赛考的是玩家的单人体能,叶之秦轻松过关。 第二轮比赛考验的是玩家团体的协作能力,分组进行,叶之秦因第一轮的出色表现吸引了不少愿意跟他组队的玩家,但游戏规定只能是两男两女,他选择了一个高瘦 的男生,还有两位女士,一位利落齐耳短发,一位束起马尾,说话都是简洁不拖泥带水的人。 叶之秦可能在动脑方面不如谢旗帜,但是他从小就在家里的氛围中耳濡目染,在辩别人方面有自己的一套风格。 不过,这个游戏有一个玩家排行榜,能看到玩家的名次,叶之秦这段时间副本升级得特别快,早已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力。 三位玩家都认识叶之秦,并记住了他的排名,三人也不废话,上来就告诉叶之秦自身的排名,他们都有记录其他玩家的习惯,以免进游戏之后对别的玩家不熟悉而丢了性命。当然,这几名玩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游戏死亡也是可以复活的事。 不过,国家已经在悄悄发布跟游戏相关的公告,只要关注这方面信息的玩家应该都能够在现实世界找到大本营,集思广益摆脱游戏的控制。 这三人都有练过,各有所长。在需要体能的团队项目中,长马尾女士的玩家体能稍微差一点,但也跟得上,在需要智力的项目中,短发女士也发挥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而在需要口才的对抗赛中高瘦玩家非常善辩,以前一定是个辩论能手。 在一天的培训中,他们四人建立了不错的战友情,叶之秦在试探性问他们对游戏的发现,三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不过因为还不熟悉,话还聊得不深,均是点到为止。 然而,在四人以为可以顺利度过这一天时,最后的一个比赛项目时遇到了公司的高层亲戚,对方竟然悄悄威胁叶之秦四人,如果不将他们四人写的产品计划跟他们换,就让公司直接辞退他们四人。 这个副本非常苛刻,惨遭公司辞退的玩家相当副本闯关失败,将会被判定死亡,至于是不是死亡不重要,必然是要被流放到副本世界当npc,榜上有名的甚至会被消除记忆。 他们组大概都是仗着上头有人拿了个培训名额,只是没想到培训过程会这么难,本来培训主管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最后一个项目开始前,培训主管又向他们扔出一个重磅消息。 “今天获得名次的前三名可以参加公司举办的慈善晚宴。” 如果他们这个项目没有获得积分就无法进入今天的晚宴,叶之秦几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为难。 顶着一头紫毛的npc说道:“赶紧把你们的计划交给我们。” 短发玩家阿布低声道:“这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长发玩家优优说道:“正说明他们是游戏给我们制造的麻烦。” 高瘦玩家小留:“真要把我们的写好的计划书给他们?” 虽然写这玩意儿并不难,但自己的成果要交给不劳而获的人,他可不想,并且咽不下这口气。 叶之秦一口否决对方的提议:“很抱歉,给不了。” 对方并没有因为叶之秦的拒绝而退却,反而威协上了:“你们给我等着。” 小留:“这也太莫名奇妙了吧。” 叶之秦四人想提防他们也来不及,不清楚对方还会想出什么损招。 不过,还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每一个临时小组的桌上都有一个按铃,高层亲戚在威胁完他们之后直接按了铃。 培训主管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身材圆润,不合体的西装衬衫几乎要被他圆滚滚的肚皮撑破,玩家都以为他大公无私,但面对高层亲戚时,他却有了谄媚的笑。 高层亲戚因为被拒绝而气得脸色发红。 培训主管问他:“怎么了这是?” 高层亲戚指着叶之秦四人说道:“他们抄袭我的想法。” 叶之秦四人:“???” 培训主管根本没去验证对方的说法是真是假,而是转身走向叶之秦他们,在评分板上记录。 他十分傲慢地下了评判:“三组抄袭他人创意,本轮计零分。” 阿布站了起来为他们组争取:“凭什么他说抄袭就抄袭,有什么证据?” 培训主管:“他说的话就是证据,你再质疑我的决定就给你们组扣五分。” 优优拉了拉阿布,示意她先坐下。 叶之秦也悄悄朝他们点了点头,还没有弄清楚这个副本的规则之前,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少了这个项目的积分他们也不至于排在最末位,只不过是从第一名掉出前五而已,问题不大。 有了这一次的冲突,他们就知道要怎么避开npc。 谁能想到这个副本的npc完全不讲逻辑,直接将他们定死。 叶之秦若有所思,这副本根本不是讲培训,而是讲的职场,职场就是这么的防不胜防。 他们现在气也没有,现在只是培训的第一天。 本以为他们就这么失去了今晚晚宴的名额时,刚刚训了他们一通的培训主管被人叫走,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通知他们提交计划书,而刚才那位高层亲戚小组则被扣了五分。 事情反转得有点快,叶之秦叫住刚过来人:“请问是谁在帮助我们?” 对方小声和他说:“恭喜你们,咱们培训部部长今天负责给大家打分,正好见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叶之秦问道:“部长姓什么?” 对方却没回答叶之秦,而是去收各小组的方案。 小留:“秦哥,这是怎么回事?” 叶之秦:“不知道,可能我们遇到了公正的npc。” 在没有见到人之前,他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谢旗帜在帮自己,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这个部长是不是谢旗帜。 别人上头有人,他也有。 叶之秦挺直了腰板,朝着他们培训会议室的监控方向看了过去,并微微一笑。 谢旗帜,你可一定要在,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吃人的游戏。 第三组没有被扣分,也没有被罚,叶之秦小组四人顺利拿到晚上参加慈善晚宴的名额。 还不知道这是奖励还是另一个陷阱。 十二个名额中,有九名都是玩家。 所谓的慈善晚宴其实就是拍卖公司有价值的物品,今晚筹到的善款将用于支助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上学。 名头很好,但真假不知。 所有玩家都换上了晚宴服,男士西装,女士晚礼服。 小留是个博士在读生,二十八岁了还没有在社会上工作过,这种太职场的地方他非常不适应。 他不自然地扯了扯束脖的领带,叶之秦拍了拍他,安抚:“别紧张,待会跟在我身边就行。” 优优说:“你还挺自然的,一点儿不紧张吗?” 叶之秦:“没什么好紧张的,你们表现得自然一点。” 他家境不差,爸妈带他参加过这种晚宴,他们都是受邀请的对象,一向都是坐在贵宾区。 慈善晚宴人来人往,七星旅游公司还特意给贵宾们安排了红毯,并且还邀请了不少明星,他们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npc认识。 第135章 突发任务 场内在这时候安静了片刻。 一个长相比明星还要俊气十分的年轻人与七星公司董事一同出现。 有人猜测他是董事长的儿子, 也有人猜测他毕业是世界顶尖学府,还有人猜测他是官三代过来体验生活。 这些话都是叶之秦从旁人的嘴里听到的,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在意, 这些名头不过都是副本赋予谢旗帜的身份信息, 用来迷惑玩家的。 有一说一,今天的谢旗帜实在是耀眼, 就是一直没有往他这边看过来, 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 他不信这个游戏世界里还有人跟谢旗帜得的一模一样。 他需要找机会跟谢旗帜说上话。 小留三人顺着叶之秦的方向望过去, 除了走在旁侧的一个年轻人,走在前面的都是几个年纪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儿。 阿布评价:“那个年轻人就是培训部长, 今天就是他帮了我们吧, 这么说来他应该不是反派阵容的npc。” 叶之秦点头:“回头我去会会他, 跟他接触接触。” 在这里还有别的玩家, 不确定他们的成分, 他不会随意告诉别人谢旗帜的身份。 现在的游戏里, 玩家众多, 有些内心早被游戏同化, 一些闯关厉害的玩家在游戏里不把npc当人看,甚至卖队友的事情也没少干,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主动暴露谢旗帜的身份。 谢旗帜现在只是个培训部部长, 认为他的身份不够格的玩家根本没将他看在眼里。 入场仪式结束后, 所有人落坐,慈善晚宴最重要的环节来了。 七星公司开始拍卖,贵宾们花钱拍下七星公司提供的拍品, 这些拍卖的物品五花八门, 宾客都不缺钱, 有男明星嘴甜,贵妇被哄上两句就哗哗哗地往外掏钱,得到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叶之秦对前面的珠宝一类的拍品兴趣不大,但最后的拍品倒是吸引他的注意。 竟然是七星游戏公司推出的唯一一套全球限量的外观周年庆典特别款游戏舱,外观没用的是七星公司品牌标志,改了个更精致的花色,最后参与竞争的是给游戏迷儿子拍游戏般的某位老总和一位商界新贵。 两人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老总势在必得,商界新贵也不肯退让,竞争的价格越来越高,到后面老总觉得游戏舱的价格太高,不值得自己花这个钱,最终由商界新贵拿下这款全球唯一的周年庆典特别款游戏舱。 小留问同组的玩家:“这个游戏舱有什么特别吗?” 阿布摇头:“不清楚,但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游戏公司,它肯定有特别之处。” 优优:“好像没有公布这是哪一款游戏的游戏舱?” 叶之秦:“会知道的,我们今天写的产品计划就跟推销游戏舱有关。” 培训时给他们的要求就是做游戏市场推广计划,指明的是游戏,而七星公司最火的游戏就是全息游戏,如此一来,游戏舱就是最重要的产品。 小留还是学生并没有进入公司工作:“你们有谁参加过公司的培训?” 阿布:“怎么?” 小留:“培训的最后一般都是怎么结束?” 优优:“考试,会给参加培训的人发一张结业证明,公司内部的培训其实意义不大,最主要还是产品培训,然后上新产品。”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比较足。 虽然培训主管并没有告知玩家最后一天需要他们做什么,但以他们以往的经验,考试是必不可必的一个环节。 慈善拍卖环节结束,接下来是贵宾们的自由时间。 觥光交错,言笑晏晏,典型的商务环节。 在这里各有各的圈子,外人想融入可不容易。 玩家们也在找机会去跟公司的高层接触。 临时组队的小伙伴们也有自己的目的,小留对那台游戏舱产生了好奇心,阿布和优优两人则去打听七星公司相关的事情。 副本给的标题是跟培训相关,但不可能真的只是培训,公司信息也很重要。 他们要对付的boss是谁,要拿的谜底又是什么,现在连对付的对象都不知道,他们非常的被动。 现在出现的小反派是高层的亲戚,这个高层是谁也很重要,他的对手是谁那就有可能是他们要帮助的阵营,两个阵营对垒也许就能找到真相离开副本。 叶之秦视线落在谢旗帜身上,他这会儿正端着酒杯跟那位商界新贵谈笑。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还挺顺眼。 叶之秦从小就被家中往商业的方向培养,参加过的宴会也不少,礼仪上自是手到擒来。 他端着酒店往今日从各个方面看都非常耀眼的谢旗帜方向走去。 叶之秦站在谢旗帜面前:“谢部长,可否借步说话?” 谢旗帜抬眼看向来他,定了定,转头朝新贵歉意一笑,然后再看向叶之秦。 “当然可以,走吧。” 两人并屏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不少人都端着酒杯站着说话,现场还安排了摄像。 现场两旁的灯光打得相对昏暗,他俩走到一个公司大立牌后面,稍稍挡住了其中一人。 谢旗帜的身影隐了在立牌后面。 两人贴近站着,叶之秦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香水味。 之前每一次在副本见面都有一个特别狼狈,现在却像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谢旗帜突然朝叶之秦伸手:“初次见面,握个手?” 叶之秦:“初次见面?” 谢旗帜笑起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好吧,不逗你了。不过,你现在见到的我不是之前的我了。” 叶之秦还真被他吓一跳,握紧他的手腕,松了口气:“这时候了还跟我玩呢?” 谢旗帜抬手捏他的脸:“别紧张,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吗?” 叶之秦上下打量着他,在之前的副本里,谢旗帜永远都是一张学生脸,有着清茶般的素雅,像含苞待放的茶花,而现在却张扬得像烈日下白玫瑰,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但他的眼睛却没变,是谢旗帜又不像谢旗帜,是叶之秦没有见过的谢旗帜。 “你,还是谢旗帜吗?不是,我是说你不是恢复记忆了?” 叶之秦有点语无伦次。 谢旗帜点了点头:“对,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恢复记忆了,你们在外面做了什么?” 叶之秦看了谢旗帜一个晚上,还以为他只是换了个皮肤状态也换了,原来不是,他换的哪里是皮肤,他只是回到了最初,连眼神都变得更加犀利,更像一个过了数个副本的高等级玩家,给人的感觉更加抓摸不透,高深莫测。 可在叶之秦面前,谢旗帜难得展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 叶之秦将他们这段时间在外面做事情和新的发展一一告诉谢旗帜,包容江容等人醒来后不记得游戏的事也一并说了。 “是不是只有在副本死过的玩家才没有游戏记忆。” “是,应该是在芯片脱离的那一刻,记忆也跟着消除了,医生给他们做过脑部检查,芯片影响了他们的记忆区块,但对身体倒没有影响。” 谢旗帜靠着墙点点下巴:“嗯,那和我猜测的没错。” 叶之秦靠上前,将路过之人的目光挡住:“那你呢?” 谢旗帜:“什么?你是说我为什么失去记忆么?” 叶之秦很好奇,他格外地好奇谢旗帜之前成为时做了什么引得游戏对他下死手。 “你身体里的芯片比他们都埋得深,几乎完全控制了你。” 但也只是几乎,若非他们发现了芯片,并且做了个小手术,动了芯片激活了被压制的记忆区块,谢旗帜也不会恢复记忆。 谢旗帜:“明白了,那你们呢?” “死去”的玩家得以复活,甚至可以完全脱离游戏,那“在役”的玩家又怎么摆脱他们。 叶之秦摇头:“这次进来,我们就想办法找到控制我们的东西,副本结束后应该会有结果,你这回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两人一来一回将这段时间的事互通有无后,才关注起副本本身。 谢旗帜开始解答叶之秦的疑惑,比如他恢复记忆后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副本里,还成为了副本里的npc。 “我恢复记忆后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后来我就想到七星公司的游戏舱可以直通游戏副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游戏舱里都是奇形怪状的怪物吗?” “记得。” “我将其中一个游戏舱里关掉,把怪物弄了出来,但奇怪的是它们被关掉游戏舱后就失去了生命体征,没一会儿就消失了。我觉得,它应该真正‘谜题’游戏里的工作人员。我使用它的游戏舱进了游戏,我发现了它其实是管理副本npc的小主管,手上有各个副本的资料,管理着副本里大大小小的npc。” 说到这里,谢旗帜眼睛亮了起来,他俩说话声音本来就小,凑得也近,两颗脑袋几乎要靠在一起。 叶之秦看着他发亮的眼睛:“你发现了游戏的真实后台。” 谢旗帜点头:“嗯,不仅如此,还能看到玩家进入的副本,查到了你的信息,知道你进了这个副本就跟过来了。” 叶之秦没有被眼前的美色完全迷惑,他细细回想谢旗帜提到的进副本过程,游戏完全有人在线上操控,怎么炸了这个操控的后台? 叶之秦:“你能进来,是不是也知道怎么离开副本?” 谢旗帜:“可以,你可以理解为谜底就是离开副本的口令,它的逻辑并不复杂。” 叶之秦:“其实我不理解,这些东西把我们拉进来,他们可以得到什么呢?” 谢旗帜:“当所有人类的意识被控制,那么这个地球还是我们人类的吗?” 第136章 小纸条 系统想找到谢旗帜这个“病毒”, 那他们要做的就是赶在系统派出的玩家找到他之前离开副本。 晚宴上大家都各忙各的,压根儿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谢旗帜和叶之秦的动向。 谢旗帜带着叶之秦准备离开宴会会场。 叶之秦问他:“我们现在就离开副本?” 谢旗帜差不多:“每个副本都有一个出口。” 他恢复记忆后利用怪物的身份了解了副本的动作方法。 每个副本有数个入口,但所有玩家进入后副本将会直接关闭, 需要找到对应的出口方可离开。 同理, 副本的管理者和副本npc也有通道进入,但这些通道的进出需要密匙, 他只找到了副本的“谜底”, 也就是玩家离开副本的正确答案。 叶之秦:“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副本, 岂不是立马会被发现?” 谢旗帜:“所以我需要多个玩家一起出去,并且我们要马上进入下一个副本找肖南他们。” 叶之秦笑了起来,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就十分起劲。 “我们手上有多少个副本谜底?” 谢旗帜说了个英文, 眉眼都是自信:“all。” 叶之秦:“你能记下这么多?” 谢旗帜:“当然不能了, 我拷贝了数据。” 叶之秦在他身上什么也没看见:“你藏哪里了?” 谢旗帜:“藏在安全的地方。” 叶之秦相信谢旗帜能把重要的数据藏好, 但他现在太多疑惑了。 “我们不能直接告诉玩家离开副本的谜底吧, 一来他们不会相信, 二是玩家中可不都是好人, 不能暴露了我们自己。” 系统现在就在找游戏叛徒, 他们这么做很快就会被发现,副本是游戏背后操控者的大本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在监视之下,更要慎之又慎。 谢旗帜笑笑说:“所以我还留在这个副本, 没有立即离开。”他突然停下了步子, 握住叶之秦的手,“你进步神速,叶哥哥。” “谢谢夸奖。”叶之秦心情飞扬, 他以前没有思考这么多, 一进副本就被游戏带着走, 少了自己的思考方向。自从谢旗帜出现后,将他从游戏这个泥沼中拉了出来,原来他们还是有希望的,现在看到了希望更要努力发挥自己的余温。 在两人马上就要离开时,谢旗帜却被人叫住了。 他借用了培训部部长的身份进入这个副本,作为npc,他有自己的路线动向,不巧,现在正要溜走时,就被人叫住了,叫住他的人是董事长的特助。 特助:“谢部长,梁总找你。” 叶之秦悄悄松开谢旗帜的手,幸好这里光线不明亮,特助没有看清,否则谢旗帜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行。” 叶之秦立即说道:“谢部长,您先忙。” 谢旗帜点头,准备跟着特助走,去找领导才符合马牛的逻辑。 不过,他才刚转个身,一个端着杯酒男士马上就要撞到谢旗帜身上,叶之秦也正好站在他身侧,将他往身侧一搂,躲开了这名玩家的致命一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叶之秦冷眼扫向这名男性玩家:“注意点儿。” 不过这名玩家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家都是玩家,凭什么你可以得到重要npc的青睐。 他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跟对方认识,谁想居然被另外一名玩家给截胡了,实在太可恨。 谢旗帜还是顺利和董事长等人合了个影,他是一年前消失在玩家排行榜上,这一年里进来的玩家有无数个,排行榜上的玩家变更了数轮,早已没有人记得他曾经登过顶峰。这些新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长相,更不清楚他并不是npc,而是切切实实的玩家身份,但不重要了。 在谢旗帜拍照期间,叶之秦也没有闲着,他观察今天和他组队的三个人玩家。 小留有才能,阿布沉稳,优优也是思路清晰。 他以前没跟这几个人下过副本,他们甚至都没有出现排行榜上。 小留不如阿布和优优有女性的天然优势,他到底还是个学生,社交能力实在是不佳,见到叶之秦后直奔他来。 他身高和叶之秦差不多,但身上没有几两肉,就是一条人。 他看到到熟悉的人,心里安定许多:“秦哥。” 叶之秦朝他点了点头:“嗯,怎么样?” 小留说:“这些npc都很高傲不怎么愿意聊天,我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观察了几个领导,一个个都像是反派。” “职场人人都在伪装,不容易。”叶之秦点头,给他指了个戴眼睛的男士,“看到那位没?董事长的特助,你去试着跟他聊会儿,他身上应该有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小留喝了口水说:“行,我去试试。” 他也不傻不愣噔的人,只是不是职场老油条而已,像他这样的反应不会被特助戒备。 谢旗帜很快才从名利场的区域脱身。 两人终于顺利从会场出来。 叶之秦问谢旗帜:“你住哪儿?” 谢旗帜:“我在这里的设定是公司负责人,我有公寓,就在公司对面,但我们现在先不过去。” 叶之秦:“那我们去哪儿?” 谢旗帜:“回公司。” 慈善晚宴就在公司附近的五星大酒店举行,谢旗帜带着叶之秦直接去停车场开车回公司。 他们的目标是七星公司,战场必然也是放在公司里头。谢旗帜轻车熟路,从酒店出来到公司花了不过几分钟。 夜晚的七星公司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员工都在加班加点工作,他带着叶之秦上了楼,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并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个氛围灯。 这个楼层并没有什么加班的员工,从外面看整栋大楼确实像是大厂,一天到晚灯火不熄,员工都是七七零。 叶之秦轻轻带上门,并将门锁上:“不开灯?” 谢旗帜打开电脑,说道:“不用,晚上的大楼根本没有人,都是副本给玩家的假象。” 叶之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打开电脑,在上面输入一行字,然后快速复制粘贴,再将每行字都进行排版。 谢旗帜点击保存:“这次起来三十个玩家,三十张纸条。” 叶之秦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利落地操作电脑:“我是不是可以不用了?” 谢旗帜摇头:“不行,你更需要,否则会显得你很特殊。” 叶之秦愿意听他的:“你说的对,我能做些什么?” 谢旗帜:“今天晚上找机会将这些纸条放到每个玩家的身上。” 他相信叶之秦有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些字条放到每个人身上。 叶之秦:“可以,必不让他们发现。” 他准备去拿打印的纸,但被谢旗帜拉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套。 “别留下指印,我记得跟刑侦相关的副本里有玩家使用过指纹检测道具,尽量不要在不认识的玩家面前暴露自己。” 叶之秦戴上手套,这才从打印机里拿出刚打印出来的纸,从谢旗帜的桌上拿起裁纸刀,一点点裁下。 三十个玩家中不代表没有玩家会有此类型的道具,谢旗帜的严谨不是没有道理。 叶之秦看着如指腹大小的纸条:“纸条会不会太小,万一他们没注意到怎么办?” 谢旗帜说:“我们要的是谨慎的聪明玩家,要是错过了咱们给的重要信息,那就算了,对方也不会相信来历不明的信息,而且,玩家也需要一个相信的过程。” 他们拿到纸条后,会先经历怀疑,然后想办法验证,因为提交答案的次数有限,若是提交失败,系统有可能判定副本闯关失败。 他继续说:“我们要的是有人第一个离开副本,只要你不出头就行。” 叶之秦:“嗯。” 谢旗帜:“不过,咱俩和他们不一样,我们要进的是肖南的副本。” 游戏故意将他们分开,那他就想办法将所有人聚到一起,一点点毁掉他们引以为傲副本。 叶之秦:“声东击西?” 谢旗帜:“对。” 两人将一张张纸条卷成小纸团之后,两人便回到会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还要在系统和玩家面前演一演。 谢旗帜将纸条全都交给了叶之秦,回到会场后他就是谢部长,继续跟npc们谈天说地,聊经济,聊国家政策等等,他本身就当过npc,遇到了认出他的npc同也不会有人怀疑他顶替其他同事的工作身份。 叶之秦并不想跟谢旗帜分开,不过,他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先忍一个晚上。 回到会场之后,叶之秦并没有先将他手里的纸条放到熟悉之人身上,而是放在另外几个没跟他有过交流的玩家身上,这几名玩家在晚会上的收获不错,但他们直到离开都没有发现兜里的小纸条。 晚会结束后,叶之秦和其他人一样的回到公司的宿舍,他的舍友并不是小留,而是另外一名男玩家,对方没有利用晚上的时间出去探索,叶之秦需要有人做人证自顾自的休息,哪里都没去。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支手机,两人在手机上聊天。 他俩进过六个副本,一直都是形影不离,这是头一次在副本里分开行动。 [叶之秦:跟我同住的玩家刚才还跟我说他在副本里会感到压力特别大,睡不着,结果你猜怎么着?] [谢旗帜:怎么着?] [叶之秦:他躺下后一秒打呼。] [谢旗帜:哈哈哈。] 叶之秦第一次有手机聊天,方式很新奇,他想要是他们现在现实世界就好了,不用烦恼什么副本,什么游戏,他想他会约谢旗帜出去玩,开他那辆最拉风的机车带对方出去兜风。 第137章 副本跳转 叶之秦牢记谢旗帜叮嘱他的事, 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平淡,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问,而是看着字条故作沉思了一阵:“你怎么拿到的字条?” 小留摇头, 有点生气:“会不会玩家的恶作剧?故意搅乱我们的视线。” 叶之秦:“可是我们甚至还没有得到价值的线索, 我们的主线任务都没有动。” 小留:“那就奇怪了。” 阿布不像小留那样相信叶之秦,她可能没把这小纸条当作一回事, 她态度更加谨慎, 下午培训时先观察周围的其他玩家有没有异常。 直到下午收到纸条的玩家越来越多, 事情不再简单,若是玩家的恶作剧, 为什么每个人都收到了? 这件事从一个秘密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玩家三五成群商量了起来。 叶之秦的四人小组又再一次聚到了一起, 同样是商量着小纸条的来源和用途。 谁都不相信在这个充满残酷、死亡、诡谲的游戏副本里面会有一天遇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种好事真的能直接发生在他们身上吗?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诈骗。 谢旗帜坐在监控后面观察着除去叶之秦外的其余二十九名玩家的反应。 玩家还在怀疑的过程中, 没有玩家贸然提交游戏答案。 其实只有一名玩家提交正确答案大家就可以离开副本, 只不过在后面离开的玩家没有积分奖励而已。 如果答案是真的, 那他们就需要从结果去推导过程, 去验证答案是否正确。 这些玩家需要一个更确切的真相, 特别是指向答案的最直接理由, 他们需要一个相信小纸条的理由。 他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找到了几条跟七星公司相关的负面评价报道。 【七星公司全息游戏会杀人!】 【震惊!七星公司全息游戏让我朋友沉睡数年未醒!】 【七星公司法务部要人命了,玩家因游戏舱事故死亡游戏公司认为游戏无责!】 七星公司大概非常头铁,并没有让宣传部的负责人压下这些□□, 现在倒是可以利用。 玩家要是再仔细一点也会发现这些内部, 不过他现在提前告诉他们,加快副本推进的进度。 他将消息报道推给了叶之秦,给他发了信息。 [谢旗帜:想办法引导大家去了解七星公司的□□。] 叶之秦秒懂他的意思, 谜底都出来了, 那就顺着答案把过程喂给其他玩家。 [叶之秦: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和谢旗帜一起下副本,总是让他感到信心十足,精神百倍,这是他在现实世界都没有感受过的,也许是他俩昨晚聊了一通后,更加了解对方,现在也有共同目标,也有方向,无论做什么都干劲十足。 因为谢旗帜成了他在游戏里的光,他们只要他迎着光走,就准没错。 叶之秦那头开始想办法让玩家接触到这些信息,谢旗帜也没闲着,他盯着培训部没有意义,他打开电脑搜索电脑里有没有跟游戏相关的邮件。 他是培训部部长,收到很多跟产品相关的资料,很多培训资料都要经过他的手,即便不经过他的手也会抄送他一份。 培训是产品有瑕疵,需要给下面的客服培训相应的话术。 在搜索邮件时,他还真找到一条非常有用的信息。 公司之前处理过一个事件,有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还真的使用了七星公司的游戏舱后死在里面,因为对方心脏不舒服想退出游戏舱,可年轻人下了指令后游戏舱却没有依言打开,他被困在游戏舱内直接耽误最佳救助时间,最后死在游戏舱里。 他查了网上的新闻,并没有人报道过这件事,应该是被压了下去,再往前翻了翻邮件,确实写到法务部接手了这件事,最后由董事长批复跟对方调解后的赔偿金额。 七星公司的游戏舱确实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后续的几篇报道应该也不是记者瞎写,有可能还存在不少个隐患事件,只是后期没有闹出人命,公司也及时给出补偿方案,技术隐患一事便不了了之,毕竟很多问题七星公司都不可能承认,针对这个问题他们给客服的培训话术是“玩家操作不当导致”。 他得想办法再找找其他出事故的七星游戏玩家。 这个副本的玩家不太行,都进来一点五天了,还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谢旗帜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找到一盒茶叶,是有名的红茶,他带着这套茶叶去二十三楼找游戏部门的运营部负责人。 培训部部长的人设里有提到跟运营部的负责人关系比较好,两人是同乡还是没出五服的母亲一方亲戚,逢年过节还会有往来,他妈妈经常叫培训部部长上门吃饭。 谢旗帜敲开了对方的门:“在忙呢?” 运营部负责人李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染:“还行。” 谢旗帜晃了晃手中的茶叶:“泡杯茶喝喝?” 年轻人其实更喜欢用咖啡提神,但李束更喜欢喝茶。 李束:“行啊。” 谢旗帜跟他聊了几句家里的事,又提到家里的亲戚的事情,交流顺畅后便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不用谢旗帜主动提及公司的事,李束便开始跟他大吐苦水,这一聊就过去了半个小时,茶水都喝了三壶。 谢旗帜不经间提起:“我刚看到客服部的张姐气势汹汹地从十三出来,怎么回事啊?” 李束:“还不是咱们游戏舱的事给闹的,老问题还是没解决。” 谢旗帜并不知道他说的老问题是什么:“还是那个问题?” 李束撇撇嘴角:“可不是,游戏舱载量过大时反应不及时导致许多功能失灵,玩家经常性被关在里面出不来,这段时间犹其多,我听说这个月就多了一千三百起,投诉电话都要把客服部打爆了,你们培训部可有得忙了。” 谢旗帜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可不是。” 李束:“这事还不知道能掩盖多久,技术解决不了,还不知道公司会不会暂时停掉这块业务。” 谢旗帜:“全息游戏可是公司的大头,不会停掉的。”否则他们这些玩家怎么闯关。 通过李束找到了七星公司开培训会议的关键,一千多起事故,这数目还只是口头上的,看来确实是个“死亡游戏”了。 李束:“听说你们今年的培训很有意思?” 谢旗帜:“还不是照旧。” 李束:“嗨,你们赵主管上午跟我们借了一百台游戏舱,以前产品培训可没这么玩。” 谢旗帜心里微惊,他并不知道原本的npc,并不清楚每天的培训计划,居然要这些玩家要体验死亡游戏,这很危险,是要把玩家送走了。 玩家进了死亡游戏舱就是个死。 他伸了个懒腰:“先不和你聊了,下午还有点事。” 李束是把谢旗帜这个人设当弟弟相处的:“去吧。” 谢旗帜找了个借口溜出运营负责人的办公室,走到转角处,见没人便给叶之秦发信息,得阻止他们进游戏舱。 [谢旗帜:别进游戏舱。] 叶之秦秒回。 [叶之秦:没进,其他玩家也不敢进。] [谢旗帜:你们怎么拖延时间的?] [叶之秦:有人假装晕倒,有人假装吃坏肚子,现在大家都说食堂里的午餐可能有问题。] 谢旗帜笑了下,给他发了个超级大拇指的表情图。 [叶之秦:这也只是权谊之计,拖延不了多长时间,我们都假装肚子不舒服,有医护人员过来做检查,检查结束还是会让我们进游戏舱。] [谢旗帜:我再继续想办法把事情闹大,刚收到消息,游戏舱接二连三出事故,得把那些受害者家属叫过来闹事。] [叶之秦:交给我,我以前玩游戏,知道怎么在论坛写贴子。] 网络最不缺的就是煽风点火的贴子,只要大家利益一致,网友就会自发为他们说话,人都是仇富的,特别是像七星这样的大游戏公司,出重大事故了肯定要被放大。 [谢旗帜:可以,你来编写内容我来发,我发的不容易被他们删贴。] 写这种贴子还得是需要玩过线上游戏,懂玩家心理的才行,而他要做的事就是把扩大这个贴子的影响力。 在叶之秦用手机贴子时,谢旗帜用不记名的手机卡联系了水军公司和营销号,并附上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 半小时后,一个贴子在网络上发酵,很快就上了热搜,开始激起了民愤,已经有人联合起来准备到七星公司总部门口拉横幅,七星公司想将热搜撤下去时已经太晚了,数个平台铺天盖地都把七星公司挂上了热搜。 在玩家来到游戏的第二天下午的下班时间段,七星公司门口聚集了数家媒体。 自发而来的游戏玩家受害者家属在门口举着“吃人的七星公司还我儿子”、“还我儿公道”、“还我儿子命来”、“杀人公司杀人游戏舱”、“杀人偿命”等等。 不仅如此,除了各大媒体之外,还有网红自媒体现场直播。 事情闹成这样有没有说法还另说,玩家也是围观了全程,切切实实明白了小条纸的可信度,从原来的怀疑到到现在的可信度。 小留艺高人胆大,他找到叶之秦,和他商量:“秦哥,我想试试小纸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叶之秦这回没有故作不懂,但也没有明着叫他直接使用小纸条,他给小留分析小纸条一二三四点。 “突然上热搜肯定不简单,游戏舱是七星公司最大的赚钱项目,他们不愿意放下这块大蛋糕,而技术又未能解决游戏舱会导致玩家死亡的问题,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主线任务。” 第138章 诱导凶手 叶之秦一落地就被一阵风吹在脸上, 眼前是一片黑暗,幸好还有微弱的光能看清眼前的场景。 他身体反应灵敏,先稳住自己的身形, 低头一看下面脚下居然是楼房, 而他就站在高楼的护栏边沿,再往前一步他必然会踏空摔死自己。 他往后跳回地面, 再左右看了看, 没有发现谢旗帜。 两人绑定关系时在一起时去哪儿都一起, 体验感特别好,但现在却被迫分开, 非常不适应。 他也是该独立了。 不适的想法只是一瞬间, 分开了就去找到谢旗帜, 他们现在的目的和目标是一致的。 他们离开上一个副本前, 谢旗帜还悄悄告诉他这个副本的离开谜底。 他们在“东方人家”本的境遇和上一个副本有所不同, 上一个副本里所有玩家吃住都在一起, 白天还一起上课培训, 他们很容易将信息散布出去, 事件一步步升级都是在玩家的眼皮底儿下发生,可以视作为群体效应。 叶之秦离开放着几个晾衣杆的楼顶,直接下楼。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谢旗帜给他的手机不在了。换了一个副本后, 上一个副本的物品全部消除, 他猜测有可能是谢旗帜的手机是npc管理者专用,而他的手机是上一个副本的产物,使用范围有限, 就跟局域网一个道理。 进入这个副本后, 他的副本信息变成了“东方人家”, 自动变成这个游戏的玩家,而游戏似乎没有察觉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玩家是个bug,甚至直接接纳他的闯入,也许游戏只觉得这只是一个小bug,不是大问题。 这可太好了。 东方人家是指一个小区,这个小区一共有十六栋楼,玩家可搜索的范围不小,这也增加了叶之秦寻找谢旗帜和肖南的难度。 肖南善于隐藏自己,他也不可能见一个玩家就问对方肖南在哪里,得通过他的个人习惯寻找轨迹。 一起下副本时,分开了还会做标记,但现在单打独斗肯定不会留下痕迹。 他落地的位置是东方人6栋。 现在是晚上,每一栋都同样高度,也就是每栋有十八层,每一层有四户人家,玩家有可能变成这里的住户,也有可能是物业人员,还有可能是外来人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和行动轨迹。 他要怎么快速找到肖南? 叶之秦有点愁,但他还是冷静下来想办法。 住户都关着门,不可能随意进入,但有个地方应该人人都可以进入,那就是物业中心。 叶之秦直奔物业中心。 通过小区的指示牌,了解了物业中心的办公点设置在二栋楼下。现在是晚上,还不确定物业中心有没有人上班,像高档物业是全天候都有人,而普通小区,物业一般是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只有安保人员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工作制。 他不确定保安在副本里代表的好坏,便一路躲着在夜间巡逻的安保,花了点时间才走到物业中心。 夜间的东方人家小区跟死了一样安静,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像是地下有怪物动静大一点就会将地下的怪物吵醒。 二栋楼下只有路灯,物业的门紧锁,对着外面的窗户没有一丝光亮,门上挂着个上班时间的牌子,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 周边空旷一片,并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站在空地面的一棵树影下等了十分钟,主线任务进度都涨了3%了还没有过来,看来谢旗帜的落地点并不在这里,要是有一键传送功能就好了。 这里找不到人就换地方,叶之秦继续想办法。 物业中心下班但是还有安保人员,门上还有安保室的电话,他去安保室。 但是指路牌上并没有写明安保室的位置,他到门口找安保人员,安保以为他要出去,一脸凶恶地瞪着他。 保安:“晚上不安全,请不要外出。” 叶之秦:“安保室在哪里?” 保安:“你去安保室做什么?” 叶之秦:“我的猫跑了,我想查一下我们那一栋的监控。” 保安:“你哪栋的?” 叶之秦:“我12栋的,靠近儿童乐园那里。” 保安确定他说的不假后,并觉得猫丢了看监控这个理由很合理,这才拿起对讲机跟安保室的人沟通。 保安居然没有为难叶之秦,他也想测试他这个非本副本的玩家对保安npc有没有影响。很显然,在之前的副本被保安撵,但在这里保安对他只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只要理由合理不会为难他。这很意外,如果按照npc和玩家对立,中立,友好三个关系等级来分,他现在和npc的关系属于中立级别,这对他在这个副本里面游走会有很大的帮助,他不会被npc追着跑,甚至只要理由合理他还可以进一些特殊的地方,不必躲躲藏藏。 进入安保室后,里面坐着一个值班人员,对方按照他提供的楼房号给他找到当天的监控。 可值班人员并没有离开,坐着电脑前和叶之秦一起观看,他看到下面有加速选项,但叶之秦并没有提醒值班人员。两人看了一会儿后,监控里并没有小猫,保安开始快进2倍速,看了十分钟后,叶之秦注意到值班人员开始打哈欠。 叶之秦这里给他递了个借口:“哥,要不你先忙你的事,我来看就行。” 值班人员想了下:“也行。” 他让出了位置进隔壁的小房间去休息了。 叶之秦获得了查看监控的权限,他把速度调到快进16倍速,他的动态视力达到了职业电竞玩家的标准,十八岁那年还有游戏战队邀请他去打职业比赛,他不缺钱也不沉迷游戏便拒绝了。 他先选择找到谢旗帜,监控可选择的时间就缩短了,快速从各个楼层一楼门禁查看,其次是查看各栋楼的电梯。 他希望进度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栋没有,二栋没有,三栋没有…… 直到在相同时间段看到第十栋的相同时间段,谢旗帜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监控里,但并不是出门禁,而是跟随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挽着手进了电梯。 他顶替的npc角色不会是这个女孩的男朋友? 叶之秦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将手伸进屏幕里把挽着谢旗帜的女生拉开,只有他才可以拉小谢,他俩不能分开走么,跟个连体婴似的,可恨他没有搂着谢旗帜一起落地这个副本。 他又继续查看电梯监控,找到谢旗帜停的楼层,他进的是十二楼,至于哪一间就得亲自去找找。 尽管知道谢旗帜现在在哪里,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查看监控,所有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均为一样,他在隔壁副本待了两天,进来这里正好对应晚上,那他只要查白天的时间,据他现在的观察,晚上应该是有什么阻碍玩家出来行动,刚在一路上都见不到人,像一座空城。 他只要查看天黑时间段,玩家应该在天黑之前会进楼层里,这回他从最末一栋楼的监控开始查。 可惜的是他刚开始查看第十六栋,桌面的座机响起叮铃铃的刺耳声。 在现实社会已经很少听到座机的铃声,这铃声直达天灵盖,成功将在里面的值班人员惊醒,对方披着外套就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座机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值班人员嗓门也大,叶之秦猜出个七八分。 “你是10栋1003,有什么问题需要处理?” “行行行,你们隔壁1004大晚上有电钻声是吧,我马上安排保安过去看看,到时候敲门你们记得开一下。” 值班人员立即拿起桌面的对讲机安排保安去10栋查看情况,叶之秦一听是10栋,这岂不是谢旗帜所在的楼层吗? 值班人员安排完之后问完叶之秦,准备坐回自己的电脑前:“你找到小猫了吗?” 叶之秦摇了摇头:“没找到,谢了,我回楼里的角落找找看,也许它藏在哪里。” 他起身离开安保室,他记得每个楼层都有门禁卡,他身上并没有任何门禁钥匙,得蹭着保安才能进去。 他在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谢旗帜打过去了,他那么聪明也许猜的到自己会来保安室? 不管怎么样,这不可能是巧合,肯定是谢旗帜在向他提供信息。 叶之秦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十栋,在保安赶到之前他得先到,时间刚刚好,正好他一到那名保安就用人脸识别开了门禁。 果然,他跟过来是对的,副本根本不怕他进来,因为小区根本没有录入他的人脸,哪扇大门他都打不开。 这名保安还挺和气,进电梯的时候还问他按哪个楼层,他可以帮忙按。 叶之秦:“谢谢,我也去十二楼。” 电梯里只有一个目的地,只需要十几秒。 叶之秦故意站在保安后面,电梯一开门就让他先走,等他去1204的门,他现在不确定1204是不是谢旗帜所在的楼层,也许npc对他没有恶意,但是若是他不符合这里的“原住民”行为,也有可能会怀疑他的身份,甚至向他发起攻击行为。 电梯里有监控,他在想是不是可以顶替保安的身份,但是对方武力值不明,这个方案暂时不可行。 保安并没有怀疑他,他们保安人员是有事件响应时间,他直接去敲住户的门,开门的并不是谢旗帜,而是叶之秦在监控里见到的那位女生。 女生双手环于胸前:“有事?” 保安笑道:“有邻居说你们家有电钻声,可能有点吵,请问业主是在装什么吗?” 女生:“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很安静,连电视都没开,可能是楼上或者另外一户吧,你去别处问问。” 第139章 找到肖南 两人在1004室待到第二天天亮。 他们也不是单纯在房间里休息, 而是研究了下业主群里面有信息,谢旗帜顶替的是原npc的号,还可以查看前面两天的聊天记录。 每个玩家在业主群里都只能房号代替, 并没有真实姓名, 两人想通过聊天记录里找到肖南所在的房号,不过, 这只是一个办法, 几个群翻到大半夜叶之秦都没有发现跟肖南相似的聊天记录。 谢旗帜问叶之秦:“肖南在线上是什么样的风格?” 他和肖南的接触都是因为有叶之秦, 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游戏副本里,他是个认真专注的人, 偶尔会语出惊人, 对别人的聊天话题总会慢半拍, 性格相对内敛。 叶之秦总结表弟的性情:“他跟熟的人在线上聊天对线都很激情, 表达欲比较强, 但在没有认识的人他不会轻易跟人搭话, 在副本里, 更加不会主动提起话题。” 谢旗帜:“这个副本里的玩家数量不少, 分布在每个单元楼,在群里聊天玩家算下来活跃的人数只有一半。” 东方人家副本里倒是有好几个玩家在业主群里特别活跃,只是人数不多,用排除法也无法将肖南排除出来, 余下二十几个人, 也不能控制他们的去向,还得继续想办法。 叶之秦:“先休息,明天再继续。” 谢旗帜脑子一转:“嗯, 明天这个小区应该会活过来, 我们得想办法让玩家们聚到一块儿。” 叶之秦:“你有主意了?” 谢旗帜但笑不语, 叶之秦知道他应该有了办法,然后两人才和衣在次卧的床上躺下休息。 天亮后,叶之秦和谢旗帜先解决了早饭,1003的屋主昨晚喝了加了安眠药的牛奶后一直沉睡,根本不知道家里进了别人,连谢旗帜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两人没有继续待在屋里,就怕她随时会醒过来被他们惊吓到。 他们今天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找到肖南,二是引出凶手。 两人先将小区逛了一圈,幽黑晚上只剩下冷清和恐怖的小区和阳光洒满绿叶有生机的小区完全不一样。不过,杀人案未解决,阴影还是笼罩在每个住户头顶,去上班的住户都是步履匆匆,甚至都不与人对视。 他们走到离南门口,这里的人流和车流最多,有个地下车库入口,还有个24小时垃圾站点。 叶之秦仔细看入口上的路牌指示:“看来想找个人问路都难了,住户根本不搭理任何人。” 谢旗帜蹲在草丛前盯着一只在扒土的小猫说道:“这里的npc设定都是按照现代人的生活方式,谁也不认识谁,谁都会防备谁,以前那套远亲不如近邻的说法已经不通用了。” 叶之秦:“这里是老人活动中心,我们还能坐会儿。” 小猫跑了,谢旗帜遗憾不能继续逗猫玩,副本里的生物跟活物一样,也不怪他们一定觉得自己处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行啊。” 老人起得早,早上七点,乒乓球室,器材室,外面的羽毛球场都是早起活动的老人,他们的心态比较平静。 叶之秦和谢旗帜就坐在旁边的休息长凳上看他们锻炼。 两位老奶奶打完太极坐下来休息,还主动跟谢旗帜两人搭话。 一头乌发的奶奶笑道:“年轻人起这么早,很少见啊。” 谢旗帜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他也喜欢笑,奶奶们就愿意跟他们聊天了。 “还好,我们生活作息还比较健康的,不喜欢熬夜。” “那很难得的嘛,小伙伴长得真俊啊。” “还行还行。” “是做什么的呀?” 这是开始调查户口,然后要开始介绍对象了,叶之秦家中的老人也是这样,赶紧制止。 “奶奶,他有对象。” “哎呀,那可惜了,我孙女也和你同龄,那这位帅哥呢?” 叶之秦也没想到他问到自己。 谢旗帜笑道:“他结婚了。” 叶之秦乐了,看他一眼,直接承认:“我对象长得很好看,名校学生,专业第一,拿的是皇粮工资。” 谢旗帜想逗叶之秦不料自己反被调戏,人精的奶奶们也看出了点苗头,改聊起别的,说着说着话题就绕到了杀人案上。 奶奶1:“还没结案吗?” 奶奶2:“我那个在警局里的小孙子说没有呢,最近天天跑小区里调查那几个死者的关系。” 奶奶1:“我瞅着就是住小区里的人干的。” 奶奶2:“我想着也是。” 谢旗帜插了句话:“我们昨天刚出差回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死者有几个,死了多少人呀,新闻上都没有报道。” 奶奶1一脸晦气的样子:“死了有五个呢,一提起这个大白天的怪吓人的。” 叶之秦:“死者都住同一栋楼吗?” 奶奶2:“倒也不是,1、3、5、7、9栋都有死人,还好我住2栋,没有死人。” 谢旗帜:“好吓人,凶手不会是专门对单号楼的人下手吧。” 奶奶1搓了搓胳膊:“可不敢猜,我要去买菜了。” 两个奶奶提供了一些信息,凶手对杀人有选择喜好。 叶之秦:“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现在是由结果推导犯案过程,倒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谢旗帜:“一种原由是巧合,一种是凶手的特殊癖好。” 他又查看昨天在群里发的信息是否有人回复,很遗憾,还是没有人针对快递回应,可能凶手杀了人特别谨慎,没有买过的快递就装不知道。 叶之秦:“也只能这么猜测,主要我们也不知道他和死者之间存在什么关联。” 谢旗帜突然站起来:“既然我们知道了死者在13579栋,也可以调查他们与凶手的关系。” 他们打的是明牌,从npc奶奶这里获得重要线索,找人就更便捷了。 头两个死者的信息很好找,有自媒体报道过死者,还有家属哭泣的视频,找到家属询问他们认不认识此人就行,都不必提到死者。 叶之秦听了谢旗帜这个办法,还是他脑子比自己更灵光,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稍微慢了一步。 第一个死者是位女性,一名上班族,在家中被杀害,死者被发现时她家的门口是开着的, 两人直接前往1号楼,七八点正是住户上班的高峰期,他们刚到楼下就看到跟视频很相似的人。 叶之秦假装自己认识对方,故意站在后面拍对方:“周乐远,你丫最近怎么都没来打球?” 对方回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有些憔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周乐远。” 叶之秦:“不好意思,你和他的背影很相似。” 男人听到叶之秦的道歉,倒也没了不满,而是说道:“你要找的人叫周乐远?” 叶之秦:“是啊,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男人:“我不知道,隐约对这个名字周乐远印象但不记得了,可能是我记岔了。” 叶之秦:“好的,谢谢。” 男人骑上电动车去上班了,叶之秦则和躲在树后的谢旗帜讲了一遍刚才和对方口中获取的信息。 其实谢旗帜能听见,但他还挺喜欢听叶之秦讲话,声音压低时沉沉的,带点气泡音,格外有魅力。 谢旗帜收起自己的色心:“有印象就说明这个人在他的视线里出现过。” 叶之秦若有所思:“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名字有印象,是不是可能在哪里见过对方的名字?” 谢旗帜:“可能在群里或者是跟某个工作人员接触过,这就好办了,周乐远有可能是物业的人,有可能物业人员都会贴工牌,你昨晚跟保安接触的时候他们戴工牌了吗?” 叶之秦肯定地点头:“有。” 谢旗帜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物业上班时间是八点,玩家应该也开始干活了。” 叶之秦:“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都出来?” 谢旗帜:“我现在有了凶手的信息,当然是在群里发布信息等他们上勾,你觉得肖南会出现吗?” 叶之秦了解肖南:“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只要是想通关的玩家都不会错过可以获取信息的机会,届时我们在暗中观察找到肖南。”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支手机,手机壳背后贴着闪闪发光的碎钻。 叶之秦:“1003住户的?” 谢旗帜:“嗯,只当她手机丢失了。” 叶之秦心情舒畅,觉得这只粉粘手机也顺眼了。 他们研究了一下在群里发布了一条信息,谢旗帜将自己的账号改成“热心市民小谢”。 [热心市民小谢:刚在小区游泳池这里看到有人落水了,物业有没有人管管?] [物业:@热心市民小谢业主,您好,我们马上派人去查看。] [热心市民小谢:可不要再出事了!] 谁都知道他提到的出事是什么原因。 信息发布完之后谢旗帜和叶之秦到健身馆入口等玩家到来。 第一个来的人可未必是物业人员,完全有可能是玩家。 谢旗帜和叶之秦两人进了好几个副本,玩家和npc身上的气场很容易辨认,npc就是普通人,他们对事有常规的反应,而玩家们脸上总是有一种过于严肃和谨慎的态度,没有谁会装得镇定自若,没有一丝破绽。 谢旗帜对叶之秦说道:“你在群里给肖南发个只有你们才知道的信息?” 他的账号用过了,难免会被有心机的玩家查看信息,改名字和头像意义不大。 叶之秦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 他之前没有手机,但现在有手机那就好办了。 第140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三人成功会合后, 肖南带着谢旗帜和叶之秦回他住的5栋1101室。 一人占了一百七十个平的房子。 叶之秦打量了一圈后说道:“游戏给你分的住处不错,”他看到谢旗帜,“他运气一向还可以。” 肖南告诉他们:“我们每个玩家在这里都有一个身份, 有的住个人房子, 有的住群租房,还有的是上门女婿的身份。不过, 哥, 你和小谢怎么会在这个副本?” 叶之秦给肖南解释他和谢旗帜在上一个副本遇到的事, 并且告诉他已知谜底的事。 肖南:“这么爽?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直接离开副本了?” 叶之秦:“得找个人离开副本,等对方离开后我们三个一起去下一个副本找周禾。” 肖南也清楚一个道理:“可是来得这么容易的谜底应该没有人相信, 玩家的警惕心都不低。” 谢旗帜说:“那我们就把凶手推到他们面前。” 肖南:“可现在怎么推?我们现在只知道一个名字, 不知道对方的职业和死者的关系。” 叶之秦:“你调查了两天没有凶手的信息?” 肖南挠了挠头:“就调查了几个死者的人物关系, 做了人物关系图。” 叶之秦和谢旗帜昨天晚上刚过来, 获取的信息确实不多。 谢旗帜倒是好奇有什么信息:“人物关系图?给我看看。” 肖南带他们去书房, 里面宽敞, 舒适, 采光好, 白板上的字体显得更加清晰了。 肖南:“五个死者分别住在一三五七九,按楼房号的顺序被凶手凶害。” 谢旗帜:“他们五个人有联系吗?” 肖南:“要说有也有,但不多,都是邻里关系。” 谢旗帜:“再具体点?” 肖南:“具体到什么地步?” 谢旗帜:“你目前就查到的信息是通过什么方式?问人吗?” 肖南:“差不多。” 叶之秦:“你不是有手机吗?” 肖南:“有啊, 但就加了几个物业群, 然后就没有了,物业群我有看,没有特别的信息, 但看到了哥你发的暗语, 我还想是不是假的, 还好过来探了探。” 谢旗帜:“你加了什么群,给我看看。” 肖南把手机打开,密码也给了他俩。 叶之秦手上拿到的是1003户主的手机,她加入的是10、11、12栋的物业群,而肖南加入的是4、5、6栋的物业群。 肖南手机的业主群聊天记录可以追朔到半年前,也就是说肖南的业主身份仅提前到半年前,可以查看3号楼和5号的死者有没有在群里跟凶手有过交集,不过,他猜凶手必然也在这个群里。 谢旗帜:“我们的目的是让玩家知道凶手就是周乐远。” 叶之秦:“我们能不能向上次一样直接告诉他们谜底就是周乐远?” 谢旗帜:“两个副本性质不同,上次我们遇到了迫切需要积分的小留,这个副本里,我们没有接触过其他玩家,肖南在这个副本有熟悉且信得过的玩家么?” 肖南摇头:“还没来得及。” 他不擅长跟陌生人聊天,才两天时间还没有立即跟其他玩家建立合作信任的关系。 谢旗帜也知道他一向慢热,也不再勉强,肖南获取的信息已经不少了,五名死者的信息全都列了出来。 他们要找的只有凶手周乐远和死者的关系,并把他是杀人者的事散布给玩家。 叶之秦和谢旗帜都在微信群里搜索周乐远的名字,居然在其中一个群里搜索到了。 谢旗帜搜的是肖南的手机:“周乐远的名字出现在物业群里。” 叶之秦查的是1003业主的手机:“物业群里也有他的名字。” 肖南也凑了过来:“真找着了?” 谢旗帜翻开跟周乐远上下相关的对话:“和我们之前猜的没错,他是物业的人。” 叶之秦:“难怪我们在群里发的快递单号时他没有出现,根本不是业主。” 谢旗帜:“倒也没白发,至少确定了他的身份。” 叶之秦:“他是管家还是保安,还是维修人员?” 谢旗帜:“群里有人艾特过他,是当天的值班人员,没说明是维修还是保安,也有可能还是物业的管家。” 肖南都没有查过物业的人,还得是小谢和他哥有大局观。 叶之秦:“但如果是物业管家两个号都没有写他的名字,会不会就是保安和维修?” 谢旗帜:“不一定啊,物业的管家账号都是共用的,一个账号后面有好几个管家,这样反应才会及时。” 叶之秦点头:“有道理,我没这方面的经验。” 谢旗帜:“是需要点生活经验。” 叶之秦生活在富贵家庭,即便他在生活上不铺张浪费,也不是纨绔子弟,也不可能什么都懂得,很多时间生活是需要积累的。谢旗帜家境还算可以,但是也只是没有外债,有点富余的金钱出去游玩,可以偶尔去一次高档餐厅,给他买的电脑手机都是有性价比的。他就是属于普通家庭,对生活细节至少比叶之秦这个大少爷了解一些。 肖南:“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谢旗帜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直接问对方周管家在不在。 叶之秦:“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谢旗帜:“不会。” 说着他又多加了一条信息:我不记得是周管家还是哪个管家,说小区有剪发活动,大概什么时候有活动啊?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有的,业主,剪发活动每两周开展一次,下一次活动在下周六日,还没有开始呢。 谢旗帜:那是我记错了,谢谢。 他抬头对两人肯定地说:“周乐远就是物业人员。肖南,你知道玩家都习惯在哪里活动吗?你发现他们更喜欢调查哪里。” 今天见过几个面孔,发布过假消息估计再在群里发消息不会有人搭理他了。 叶之秦一下get到谢旗帜的想法:“你是想把这个消息通过交流的时候无意间泄露给他们?” 谢旗帜:“聪明。” 肖南:“我知道有几个中立玩家住在我们这一栋,在电梯里遇到过两次,可以在电梯口碰碰运气。” 谢旗帜:“是因为5号楼有死者,所以他们进进出出就频繁一些,那好办了,我们去五栋楼都转转,肯定能碰到玩家,把周乐远这个凶手是物业人员的信息散布出去。” 肖南:“那我找到的资料也不是没有用处。” 谢旗帜:“大用途,你进步很大。” 肖南:“等我离开游戏,我就去剧本杀连锁店。” 叶之秦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 开不开剧本杀连锁店这些都是后边的事了,现在要最重要的是先把谜底散布出去,让玩家速速通关。 他们先从一栋开始。 谢旗帜记住了之前去游泳池那边的玩家长相,很容易就发现他们的动向。 大白天可以躲的地方很少,他们能躲的地方是楼梯,三人都有手机,肖南在外面望风,有人来了谢旗帜和叶之秦就准备表演。 肖南有死者的资料,玩家肯定是要去死者家中调查线索,两人就蹲在1号楼死者的楼梯口等玩家到来。 等了十五分钟后,有玩家回到1号楼。 肖南给他们三人群发信息:有人来了,现在准备上电梯。 不一会儿,电梯果然抵达了他们这个楼层,两人就故意站在死者家门口大声说话,假装意见不和。 叶之秦怒道:“怎么每次都要我听你的,我觉得杀害五个死者就是他的家人,这个男的有暴力倾向,肯定是他老婆伙同别的男人干的!” 谢旗帜不屑的反击:“就你这智商还玩推理,下次别进这种副本的,死得快。你看这男的死状,女性的力量小,除非是专业人士才能一刀捅伤脾脏,但这明显只有男人才有这个力道,匕首直接从刺入,几乎是从正面穿过死者的背部,作案者肯定是男性,而且是小区里跟死者有过冲突的男人! 用你的猪脑袋想想,跟他有冲突的是谁?一是快递驿站的人,但驿站是24小时自取还可以送货上门,概率太低;二是物业人员,而物业又有管家,保安,维修人员,保洁等等,能跟死者接触并能够给对方开门的就是管家保安维修人员,维修人员有工具,概率也大,力量也不小,管家接触的最频繁,经常给业主发广告,催物业费,邻里纠纷也需要从中调解,你说,是哪个?” 叶之秦冷哼一声:“你字多你有理,我,我懒得跟你争!” 谢旗帜演上瘾了:“你就是个废物,这么简单都不知道,肯定是叫周乐远那个管家杀的人!要不是看在你哥和我认识的份上,我才不带你进副本。” 叶之秦:“你又算什么东西,要是没有我哥养着你,你有机会上大学,有机会进大公司拿到好工作吗?你家里人能搬到大城市生活吗?” 谢旗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姓叶的你个垃圾!给老子滚!” 说着他就转身走向电梯,原本站在一旁偷听的两名玩家急急忙忙跑进楼梯里。 玩家a说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玩家b猛点头:“他们现实世界的生活好精彩啊,真想继续吃瓜。” 玩家a:“不过,他说管家周乐远才是杀人凶手?我听着分析得很有道理,走,我们去物业调查这个周乐远。” 两个玩家自以为偷听到别人的消息,乐滋滋的爬了十几层楼梯。 谢旗帜和叶之秦进电梯后得逞一笑,继续和肖南打配合去三栋散布消息。 【作者有话说】 晚安~[捂脸偷看] 第141章 绑住不分开 消息散布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没多久,玩家们基本上都知道周乐远这个人。 三人躲在一旁看着玩家们一个接着一个去调查周乐远,全都涌入了物业中心, 弄得物业中心的npc们怪郁闷的。 肖南:“他们都拿到答案了怎么还不相信。” 谢旗帜:“他们需要时间验证, 我们现在就只能等了,或者给他们提供更多可以佐证周乐远是凶手的信息。” 叶之秦:“喂到嘴边都不吃, 这不是蠢货吗?” 谢旗帜不得不赞同:“确实, 再给点时间他们, 总会有人吃这第一口蛋糕。” 肖南:“咱们要不要也去物业中心转转?我想知道谁是周乐远。” 叶之秦看向谢旗帜:“想去吗?” 谢旗帜点了点头:“去。” 他们还没走到物业中心,就听到npc在低声吐槽。 “今天又没有交物业费抽奖活动, 这些业主来做什么?” “好像在找管家,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微信不是可以直接么?” “谁知道。” 玩家“幸运”的偷听到他们的信息后, 一个个跑到物业中心, 谢旗帜三人也过来凑个热闹, 更是把周乐远就是杀人凶手的事坐实。 谢旗帜面容年轻, 他脸也嫩, 故作脑子有点问题, 挤进物业中心后,还故意跟叶之秦大声说话。 “哪个是姓周的管家?咱们逮到他后立即上离开副本,争取比其他人更快拿到第一名的积分。” 叶之秦配合他演戏:“问问前台。” 他给肖南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上前, 扯着嗓门问前台小姑娘, 一脸凶神恶煞:“哪个是周乐远管家?把他给我叫出来!” 前台没有遇到过这么凶的业主,吓了一跳:“业主找周管家有什么事吗?” 肖南没想好理由,卡壳了。 谢旗帜替他回答:“我们的物业费不是每平一块九毛九吗?我家住的是170平, 一个季度不是应该将1524.9块吗?怎么多交了五十块, 是不是跟我收钱的管家多收我们的钱?” 前台是新来的女生,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刚说完旁边有两个玩家也蹭了过来。 “对,把周管家叫出来,给我们解释解释!” “就是就是,怎么可以多收我们物业费!” “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把周管家叫出来。” 前台被这么多业主围着吓了一大跳,也没有打开电脑核实情况直接给周乐远打电话。 周乐远在电话里给她讲是怎么回事,但是“业主”们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她根本听不清楚,都快要哭出来了。 “周哥,你要不回来一趟给业主说清楚吧,来了好多业主!” 那边也听到吵闹声,最终还是决定回来。 “我在十七栋,等我十分钟,处理完这边的装修事情马上过来。” 前台得了他的回应,立即跟“业主”们说道:“他马上就过来了,各位业主等等。” 马上要见到凶手了,大家神情各有不一。 每次在副本里都是花费时间和精力找答案,头一回有人把答案送到面前,一时间还挺不适应,就真的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在副本里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其实他们还真的想直接填答案离开,但又小心谨慎,担心的事多了去,究其原因,是怕死,他们都不想死在副本里,他们想活下去。 等了十分钟后,翘首以盼的周乐远终于出现了。 他一身黑色平价西装,是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人,走向他们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但是皮笑肉不笑的笑。 周乐远还是被眼前阵仗吓了一跳:“是各位业主找我吗?你们提到的问题我可以解释,各位请随我来。” 大家只是想观察周乐远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处理物业上的问题。 谢旗帜是肯定周乐远凶手的身份,若是他们没有提前知道答案,周乐远这个人可以说非常不起眼,他就像普普通的上班族,在这个副本里需要一点点找线索通过推理的方式将人找出来。 可往往是这样的人反而猜不到他作案的动机,也许并不复杂。 周乐远引着过来“闹事”的业主走向旁边的会议室。 “各位业主刚是来问为什么会多交物业费是吧?并不是我私人侵吞,每个月多出的五十元是耗能费,每家每户都收的,还会给大家开发票。” 大家表示理解,明白了。 有玩家趁机问道:“周管家,前天晚上你在哪里?我没找到你。” 周乐远神情一顿:“前天晚上啊,那天我休息,您找我有事吗?” 玩家:“哦,随便问问。” 又有人问周乐远小区死者死亡的时间,无一例外,都是他休假的时候,非常巧合。 周乐远就是凶手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玩家信了百分之八十,但还是没有玩家选择提交答案离开副本。 这个副本的玩家比上一个副本的玩家要谨慎许多。 谢旗帜和叶之秦对视一眼:“我们走。” 叶之秦点了点头。 他们确认完周乐远是谁后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现在只想抓一个玩家把答案提交上去。 三人退出了物业,先回到了肖南的住处。 叶之秦:“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非常肯定是周乐远作案才行。” 谢旗帜点了点头,抓着抱枕盯着肖南整理的白板上的信息思考:“用什么办法呢?” 叶之秦知道他在自言自语,不是在和他说话,也不着急。 他自己也在想:“他为什么要犯案,犯案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抓周乐远犯案现场?” 谢旗帜突然一拍枕头:“刚才不是有人问他出事的时间都在做哪里吗?一到他休息他就作案,他下一次休息时间是什么时候?” 肖南:“我问物业。” 不一会儿,物业那边回复,物业中心的管家四天轮休一次,周乐远的下一次休息时间就在明天。 谢旗帜看着死者的死亡时间:“这就对上了,他明天必会作案,而且他很自大,13579栋都出了案子,那么下一次有可能会在11栋作案。” 叶之秦:“但是我们怎么确定他要对哪一户人家下手?” 谢旗帜:“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作案的时候被其他玩家发现,我们明天盯着他,可能到时候还不止我们盯着,不过,我们就三个人太少了。” 与他们有同样想法的玩家肯定会有,但会很少。 叶之秦:“那就让大家都加入进来,都盯着周乐远,有竞争了肯定就会有人想先上岸,拿到答案就会立即离开副本。” 谢旗帜:“就是这样。” 现在并非所有玩家都知道周乐远,他们还需要让剩下还不知道周乐远的玩家知道凶手是谁。 肖南:“可是我们之前的办法应该不能用了吧?” 谢旗帜一改之前的方式:“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找玩家合作。” 叶之秦:“听你的。” 他也不知道谢旗帜的脑子怎么长的,这么多想法,每个办法都还各不一样,越想越庆幸自己能遇到他。 谢旗帜问肖南:“你知道其他玩家都住哪儿吗?” 肖南:“大部分都知道。” 谢旗帜:“那我们挨个找,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这件事并不困难,肖南进副本的时候就有意识观察其他玩家住在哪里,知道的不多但有用。 谢旗帜和叶之秦敲开了他们接触的第一个玩家住房的门。 第一个是与肖南同住一栋楼的胖子,听到他们一起逮周乐远的要求后乐呵呵地答应了。 第二个同样同住一层楼,对方在现实世界是一个有点名气的演员,不是电视剧大主演,谢旗帜对他有印象,经常出现在各大上星的家长里短剧里。 他们这个阵势很快吸引到其他玩家的注意,三人又“不经意”的把要做的事情说了出去,一个传一个,到后面就变成大家都知道明天蹲点休假的周乐远。 距离第二天还有一个晚上,谢旗帜和叶之秦去调查了周乐远的为人,毕竟他们也是等,不如多做些准备。 从物业中心的其他管家到保安,每个人对周乐远这个人的看法都所不同。 保安小哥:“你们说周哥啊,人蛮好的,我刚入职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他还给我推荐房子,性价比还挺好的。” 中年保安大哥:“你们说小周啊,还行吧,话不多,平时见我们也不怎么打招呼,别看他笑眯眯的,这人对业主和对我们是两个态度,有时候跟我们说话扯高气昂的,啧。” 物业中心的同事:“周至远?怎么说呢?就正常同事吧。他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有没有对象,还真不知道,他这人平时都不大跟我们聊私事。你说他的为人啊,就那样儿吧。你问对他有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事?我想想啊,有一件吧,有一次他穿了一双品牌鞋子,冯哥,我们的另外一个同事说了句假的吧,他立即就生气了,当场给那个同事甩脸。但他那双鞋子一眼假啊,以我们的工资水平哪里买得起是吧。不过,也有可能收的二手货,这也不好说。别看他总笑眯眯的,没人的时候总是沉着脸,我觉得有点阴阴的。” 他们对周乐远有了一个大至的了解后就回到住处等着第二天到来。 这天晚上,谢旗帜三人都休息的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拉好的周至远观察微信群里的玩家人数增加到了十五人,他们居然还在群里分了组。 东方人家大门小门加起来一共有八个,每个人去不同的入口盯着。 谢旗帜还提醒他们:“不要忘记停车场入口,他有可能开车进地库,坐电梯进某户人家。” 第142章 一言为定 周禾和程绪进入了同一个副本, 谢旗帜和叶之秦不用再一个个副本寻找他们。 这个副本跟前面的副本不同,它叫《小因的梦境》,也就是说这个副本没有规律性。 小因是个孤儿, 她的人生充满了恶意和苦难, 在梦境里起伏也非常大,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每一个不同年龄段的梦境里找到梦境主人小因, 她在每一个年龄段里都有想成为的角色, 玩家要在梦境里辨别出哪个是小因。 这是一个阶段性提交答案的副本, 只有完成每一个阶段性的答案才能顺利通关,同样, 第一个离开的玩家可获得最高积分。 也许是叶之秦的绳子起了作用, 谢旗帜和叶之秦成功降落在同一个地点, 肖南倒没瞧见, 但应该离他们不太远。 叶之秦拍掉自己身上的枯叶:“这是什么地方?” 谢旗帜环视周围的环境, 入目是一片绿意盎然, 他们着落的地面是柔软的青草地, 还有被除草机除过的痕迹, 空气中还有浓浓的青草香。 他们身后有一栋楼,这片草坪应该是在这栋楼的背面。 突然,一道刺耳突兀的叮铃铃响起。 叶之秦视力好,一眼就看清窗边站起来的人, 一个个都穿着校服, 安静的世界活了起来。 谢旗帜朝叶之秦伸手:“看起来是学校,还是高中。” 叶之秦将他拉起来:“这个小因有几个阶段?” 谢旗帜说:“有三个阶段。” 叶之秦:“咱们在前面两个副本花了三天时间,那这里的时间是不是应该来到了第二个阶段。” 他们有答案, 照着答案找人就行。 谢旗帜:“先去找周禾和程绪。” 叶之秦突然一笑:“等等, 找他们应该很方便吧?这里是学校。” 谢旗帜:“怎么说?” 他的高中校园生活其实比较简单, 他念书早,跳级是常事,年龄不对等,真正一起玩的朋友不多。 叶之秦:“带你去一个地方,立即能找到他们。” 谢旗帜有一点迷茫,意外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哪里?你高中的时候跟朋友一定玩的很好。” 叶之秦牵着他往教学校方向走:“还可以啊。” 谢旗帜:“有机会给我讲讲。” 叶之秦回头看他一眼:“我不只给你讲,还能把我的高中好友介绍给你认识,都是一群很好玩的朋友。”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还有最后一节课。 叶之秦带着谢旗帜左右绕了绕,按照学校的地图找到了广播室,谢旗帜立即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广播找人?” “对,学生时期经常被广播点名。” “好事还是?” “调皮。” “我猜也是。” 谢旗帜倒是想多问问,但眼下还有正事,他抬了抬下巴:“校霸同学,你来。” “行,我来。”叶之秦按下广播开启键。 “请肖南、周禾、程绪同学请在十分钟之内到广播室一趟,你们的家人谢先生和叶先生在这里等你们。” 叶之秦念了三次。 在等候期间,叶之秦给谢旗帜讲了好几件自己的高中趣事。 没有一会儿,肖南先找了过来,周禾和程绪紧随其后,两人看到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愣了一下。 周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不是不在我们这个副本吗?” 谢旗帜给他们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程绪惊讶,他一下就想明白了:“还能这样,原来我们就待在游戏里,根本不是另外一个世界。” 周禾接受良好:“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谢旗帜手握着数个副本的答案:“把副本答案告诉成千上万的玩家。” 程绪乐了:“那副本岂不是跟裸着没有什么区别?这是完完全全要毁掉它啊。” 周禾:“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待在这里啊,一到时间就进来玩游戏,神经病一样,我现在看到别人玩游戏都想砸对方的电脑。” 她难得在众人面前抒发自己的情绪,不过大家都是笑着听着,事实上就是这样,被拉进游戏的玩家回到现实后没有人想再玩游戏。 谢旗帜将这个副本的答案告诉他们。 叶之秦:“眼下找到第一个愿意通关的玩家,我们接下来去找其他人。” 周禾和程绪在这个游戏里的处境比肖南好上许多。 虽然程绪喜欢当孤狼,但周禾却不是,她的情商还不错,辨别人的能力也有,大多数时候能在副本里能找到合作伙伴。 周禾说:“我们有个合作的玩家,相信他会相信我们。” 叶之秦:“那我们就去找他。” 周禾:“和他约好下课后在学校食堂见面。”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所有人在食堂里等着周禾提到那名玩家。 学校的npc学生涌入食堂,其中一个长相年轻,身穿着这个学校校服的男生走向了他们,他看起来不是年轻,而是年纪小,十七八岁青春模样,还是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孩子。 这就是周禾要等的玩家。 周禾给谢旗帜三人介绍:“这是小芋。” 小芋乖巧礼貌:“各位哥哥姐姐好。” 谢旗帜看到小芋就想到自己,他也是差不多的年纪进游戏,在游戏里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周禾:“小芋,我们现在有副本答案,你相信我们吗?拿着答案直接离开游戏。” “哈?”小芋一脸迷茫,在大家以为他不相信的时候,他突然兴奋,“哇噻,你们是不是黑了游戏?靠,这也太酷了吧,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干?” 谢旗帜笑道:“你太小了,还是回现实好好读书,答案在纸上,现在就可以提交。” 小芋完全没有一丝怀疑:“真的吗?真的给我?那你们呢?” 谢旗帜:“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后有可能再也不用进游戏了。” 小芋:“那可太好了,我支持你们,我马上要高考了,实在是不能分心进副本,各位哥哥姐姐,有缘再见。” 谢旗帜:“有缘再见。” 小芋拿到谜底后立即输入他的答案,校园副本开始结算。 程绪问谢旗帜:“我们现在去哪里?” 叶之秦:“去找严经和小什他们,希望他们还‘活’着。” 谢旗帜带着他们辗转下一个副本,现实背景的副本。 他们当前的任务集合所有进入副本的同伴。 有谢旗帜这个外挂在,他们很快就把他所记得的同伴从对应的副本里找了出来。 队伍壮大起来后,他们在下一个副本顺利地找到严经和小什。 有严经的加入,他们摧毁游戏的计划得到了完善。 总归一句,人多力量大。 现在有一个问题。 严经问谢旗帜:“你能和我们一起回到游戏中心吗?” 谢旗帜摇头:“不能。” 如果可以他直接就带着他们回游戏中心,然后将所有副本答案公布于众,直接让玩家背下答案然后拿着答案进副本就行,直接让游戏崩溃。 他已经发现了,游戏的“修复”能力并不强,一个bug的出现需要它花费时间进行修复,大多数时候游戏不会修复游戏,而是变换成别的方式。 “你们早点离开游戏副本,给你们争取更多时间找到游戏的根据地,既然地球拿它没办法,游戏的科技远远高出地的科技,它肯定是来自别的星球,游戏的运行需要能量,我感觉地球的能量不足以它将游戏继续运营下去,你们出去之后将所有副本的答案公布出去,没有了副本,它就什么都不是。” 严经:“也可以找找哪个地区用电量最多,远远超出以前的使用量,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去让顾将军派人去排查。” 叶之秦:“也许它用的不是电呢?” 谢旗帜:“这也是一个思路。” 严经:“那我们先出去?叶之秦你呢?一起走?” 叶之秦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这次从副本离开,那他们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他看向谢旗帜,一脸为难和难过。 谢旗帜却没有展露自己的情绪,他已经预料过这个情况了。 “不用担心,只要你们进了副本我就能找到你们,但是我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进入副本,这一次我把我获取的所有副本信息答案都告诉你们,你们能记下多少是多少。游戏只是一个数据,我们以意识的方式进来,出去时只有记忆,只能用脑子记。” 这也是为什么谢旗帜要让其他玩家先离开副本,这是给大家争取些记下副本答案的时间,以防游戏发疯再拉他们进其他副本,能躲开一个是一个。 谢旗帜最希望的是,他们这次离开副本后不会再进来。 叶之秦:“那你在这里怎么办?” 谢旗帜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你救我出去。” 叶之秦:“好,我会把这个破游戏连根拔起,把你带出去。” 游戏里的时间是短暂的。 除去谢旗帜,他们现在一共是六个人,要在短时间内记住那么多副本答案肯定不现实,谢旗帜就给他们挑了重点,记得差不多之后,严经提出他们该出去了。 谢旗帜站起身目送他们离开:“希望能在现实世界见到大家。” 严经带着小什第一个离开,之后是周禾、程绪,肖南看了看谢旗帜,最后也没说什么。 只剩下叶之秦了。 谢旗帜笑了笑,张开双臂上前抱住他:“我会等你的。” 尽管知道游戏是假的,体温也许也不是真的,但叶之秦还是紧紧地搂着谢旗帜。 第143章 寻找服务器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的身影消失在副本里, 心里莫名惆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如果游戏崩塌,那他的意识回不到自己身体, 是不是永远告别这个世界, 他就真的成植物人了。 其他人在外面的时候,谢旗帜也没有停下给游戏找麻烦的步伐, 他可以穿梭在不同的副本里, 把副本答案告诉玩家, 让他们快速通关,再加上叶之秦等人出去之后, 将之前记录下来的答案全部散布出去, 越来越多玩家发现只要在副本里拿到答案就能快速离开副本, 没有人再怀疑副本掉答案这件事。 谢旗帜只是一个意识体, 他还不是数据, 手上又有可以穿越各个副本的工具, 去各个副本毫无压力。 到后面他进副本都直接戴上个面具, 见到玩家就扔答案, 玩家们称他为“散财童子”。 副本谜底泄露越演越烈,游戏后台已经不是只察觉到问题,处理问题了,肉眼可见它们开始慌张, 不少玩家发现, 无论游戏开通怎么样的游戏方式,谜底始终都会被泄露,开新副本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副本关闭的速度。 没有游戏中心回到现实世界的玩家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信息: 【系统通知:“不死鸟”副本关闭!】 【系统通知:“恋爱日”副本关闭!】 【系统通知:“老宅一天”副本关闭!】 …… 每天都咚咚咚。 不到七天, 半数以上的副本关闭, 从副本里出来的大部分玩家个个都开开心心的, 刚进去就出来,还拿到积分,大家都爽翻了。 两周后,玩家发现不仅是游戏副本变少,游戏中心的玩家也开始变少了,被拉进来的都是进入游戏有三个月以上的玩家。 游戏已不再接收新玩家! 玩家们已不再惧怕进入游戏,他们被拉进游戏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好像快要结束了。 “我们是不是快要摆脱游戏了?” “呜呜呜,希望明天就能回到家里,过回正常的生活,不要再进游戏了!” “该死的游戏,害人不浅。” “这游戏还能赚钱,游戏可不能关啊,关了我上哪赚快钱去。” 此时的谢旗帜刚从一个副本里出来,他又回到了七星游戏公司的副本,他站在楼顶往下俯瞰,放眼望去,是现代的高楼大厦,远处还有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摩天轮,顶上是湛蓝的天空,一切现现实无异。不过,他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谢旗帜对着假得湛蓝天空扯出一个嘲讽似的浅笑。 这个破游戏是不是快要倒闭了? 他计算着自己待在游戏里和游戏外的时间,外面已经过去了一周,而他在这七天之内给游戏制造了不少的麻烦,想必这些麻烦足够游戏幕后控制者混乱,希望这些混乱足够游戏露出破绽,叶之秦他们应该能找到它的大本营,结束它的运营。 顶楼没有一丝风,谢旗帜手握着连接各个副本的手机,他又一次按下按键,然后从楼顶纵身一跃,继续进行他的破坏性活动,既然游戏把他困在这里,就不要怕染上他这个逮不到的“病毒”。 与此同时,已经从游戏里出来一周的叶之秦严经小分队刚从叶家的私人飞机上下来,又立即坐上军用车前往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回到现实的程绪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他手里抱着一台电脑,上面同步了指挥中心传来的地理位置。 程绪调出路面情况:“我们现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小时,各位可以先休息。” 不过,大家却没有闭目养神的意思,刚从飞机上下来,都没有多少困意。 肖南一向消耗体能大,他啃着随身带的面包,小什问他要了一点。 “真香,南哥你哪儿买的?” 肖南:“我哥家里的西点厨师烧烤的。” 他们回来后回家住,叶妈非常关心儿子和大外甥,天天让厨房给他们弄吃的,知道他们替国家做事后,每天爱心爆棚,好吃好喝供着,知道他们要出远门,特意给叶之秦和肖南准备了他们喜欢吃的水果点心,其实他们私人飞机上的飞机餐是现烤现煮的,上面还有米其林大厨。 叶之秦长这么大也是领会到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诗的含义。 程绪是个电脑高手,要不是因为薪水太低,他就进入政府的信息部工作了,曾经也是骇客组织的一员,生活所迫,最后进入了大厂成为一名拿着高薪的核心程序员。 周禾感慨:“我这几天算是体验到了生活在富豪家庭的快乐了。” 小什还对飞机上的法式焗蜗牛念念不忘:“秦哥,以后还能不能吃到焗蜗牛,我还没吃够。” 叶之秦拍了下他的脑袋:“当然,我妈有一家法式餐厅,以后给你一张终身会员卡。” 小什是他们之中年岁最小的,本来这次不打算让参与,但他好歹也是游戏里的资深玩家,身手和体能各个方面都不错,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听从安排后,叶之秦和严经才允许他参与。 叶之秦和谢旗帜分开后,他们分开行动,先将副本的谜底散布出去,然后再回到现实,把谢旗帜提到了耗能问题告诉特殊研究中心。 其实这个问题研究中心也研究过,但是并没有结果。 叶之秦问他们是不是可以从全国展开调查。 这个游戏的玩家来自不同的区域,说明玩家可以从不同的地区登录,大范围查看不出来,那么小范围内? 国内的警察在寻找凶手的时候使用的都是排查法,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 当然,这必然要耗费人力物力,但比起越来越多人被卷入游戏,这点人力和物力也算不得什么。 如此细细排查下去,三天后就有了结果,以市为单位,还真查出近三年来的电量消耗很奇怪,有时候市民的用电峰值会变得非常高,各个市区只认为是工厂使用机器耗电大,并没有深究,现在一查,数据波动非常不对劲。 顾将军立即开始安排人手,再调取各个市的军区军队一同负责把这个耗电的东西揪出来。 既然知道“它”要吃电就方便了。 谁能想到“它”隔一段时间吃一个地方,还不是一直薅一个区域。 两个小时的路程,大伙儿比任何时候都精神,知道这玩意儿是高科技后就对它充满了好奇心。 周禾:“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太小了我们根本找不到?” 程绪:“它需要吃电,就必然插线,得用到我们的电线才能充电,否则游戏根本开不起来。就目前不完全统计,应该有数百万人被卷进游戏,用我们的网络游戏来比较,受网络带宽、服务器配置,游戏类型多重因素影响,大约几十人到几十万不等,最常规的一台服务器大约可以承载两万人。如果我们按这个数值算,起码也要五十台以上服务器计算。所以,它不会小,只不过可能做一些伪装,就像我们进入了游戏,身体其实还在现实世界,但其实是意识进了游戏,只是我们被科技伪装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的,他们进入游戏后,身体就被一道隐形网包裹了起来,现实的人看不到他们,而他们也因意识进入了游戏无知无觉。 顾将军可是非常眼馋这项科技,要是用到军事上,完完全全可以打败地球上的所有国家,军事力量将达到地球第一,再无人匹敌。 两小时后,他们抵到目的地——h市的郊区。 h市的轻工厂发展迅速,郊区都规划成了厂区,不少外地商人在这边建厂,配件生产厂,服装厂,鞋厂等等。开工时,使用电量不会低,是个非常好的隐蔽之地,偷电也非常方便,不容易被察觉。 “我们要怎么把它给找出来?这厂区也太多了吧。” 程绪从后台调出这所有厂区的用电量。 叶之秦指着电量最高的厂区:“这家,它家的电量波动最大。” 程绪:“对,游戏服务器有可能接的是这个厂区的电。” 小什凑了个脑袋过来:“阳光玻璃厂?” 严经:“玻璃厂24小时不停机工作,只要关掉机器生产过程中的产品就会报废,副本也是24小时连轴转,最适合不过。” 小什:“我们就这样进去搜吗?” 叶之秦:“当然不是,我们还有帮手。” 他们不是执法部门,也不是当地的行政人员,无权进入人家工厂乱翻。 叶之秦打了个电话,联系了当地的负责人,对方很快带着人出现在玻璃厂的大铁门门口。 双方在门口碰面,对面是列队整齐的军人,把玻璃厂的保安都快吓坏了。 没一会儿,刚好在厂里的厂长接到电话急急忙忙跑出来。 “这,这是怎么了?我,我们厂没有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这次带队出来的当地军区派来的团长给他们解释。 “不用紧张,我们是在帮你们,这几年,你们工厂是不是偶尔会有电费加剧的现象?” 厂长点头:“财务跟我说过,好像是有几次,电费比之前涨了一倍,这,这有什么问题吗?是有人偷我们的电?” 团长:“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厂长:“那你们要找什么?” 团长一时愣住,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他看到叶之秦,只知道上面的人叫他配合一群年轻人。 叶之秦走了过来:“寻找你们厂区可以接线的地方,或者是你们有没有电工师傅可以带我们找一下,最好是老师傅,足够了解你们厂区所有新旧机器。” 厂长:“有的,那,那我让庞师傅带你们一块儿找,再叫上我们厂的电工师傅,正好今天都在。” 第144章 瓢虫游戏公司 “这就是游戏服务器?” “也没多特别啊。” “它怎么散热啊?” “有没有在工作?” “我靠, 藏得好深啊,它是怎么做到隐蔽在这里还不被玻璃厂的人发现的。” 大家的疑问一条接着一条。 团长问叶之秦:“叶兄弟,接下来怎么安排, 这个大盒子是做什么?” 叶之秦:“游戏服务器, 我们要带回去研究。” 团长:“行,我安排人和车给你送到机场。” 叶之秦:“谢谢马团长, 今天多亏你们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 叶之秦又带着人往回赶。 他们在厂区里找这个服务器也花费了大半天, 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不过, 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们可以在飞机上吃大餐。 飞机返程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大家都不困, 机场吃了点东西后, 在飞机上吃起了宵夜, 边吃边聊。 周禾划拉着对黑盒子拍下来的视频:“这服务器也没个接口, 只有一个接线口, 怎么连接游戏?” 程绪给她解释:“它只是一个承载作用,只用于储存数据,只要接了网就可以使用。” 小什:“这个高科技到底是怎么来的?从外星飞下来吗?但也没有听过有什么飞行物。” 严经:“有你也不知道,你那会儿还在读初中, 还在学校呢。” 小什眨了下一双大圆眼, 哦了一声,年龄是他在这群人当中最大的弱点,跟他们聊天超没有底气的。 叶之秦:“没有了服务器, 游戏就无法登录, 我们最近有人进游戏吗?” 程绪:“我在刚建的群里问了。” 自从他们的反抗游戏组织越来越壮大之后, 联合了不少玩家建了个群。 以前在网络上发布跟游戏相关的信息很快就会被屏蔽掉,他们还以为是什么玄学,游戏是不可言说的神秘事物,但现在游戏分身乏术,在玩家们的心中跌落“神坛”,程绪在普通的社交软件上发布了“谜题”的游戏玩家群,还真有不少人加上了,大家每天都在骂游戏,非常热闹。 [暴富牛腩饭:刚进副本又弹出来了,好爽!] [黑色星期一至日:我也是,我也是,怎么回事?游戏提示服务器异常,居然不是游戏的系统通知。] [奶油泡芙:我还想偶遇散财童子呢。] [程序待写:被弹出来的同学们都来自哪些地区?] 刚才那几个被游戏弹出来的玩家正好来自他们切了电源的服务器所在地区。 程绪:“看来还真的是游戏,g市的玩家都出来了。” 大家都在群里,都看到了群里的讨论,全是突然从副本回到现实的玩家。 叶之秦:“看来切掉服务器就能停掉游戏。”随之而来的是忐忑。 如果一个地区的服务器对应的是当地的玩家,那么,“活着”的玩家出来了,“死去”的玩家会复活吗?他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即把疑惑发给了研究中心,他们有名单,知道的信息比他们快得多。 他在等一个答案。 当他们下飞机时,所有人都为服务器被干掉而感到开心,轻松,愉悦,只有叶之秦跟吃了夏日的莲子芯似的眉头紧锁。 周禾是最先发现叶之秦情绪的人,她捂着嘴小声问严经:“秦哥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严经摇了摇头,想到什么,脸上的喜悦也减少了半分:“可能是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吧。” 周禾转念一想:“服务器没了,谢旗帜不也会从游戏里出来吗?” 严经:“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已经‘死去’的玩家会不会从服务器里出来,我想他现在需要一个结果。” 周禾:“之前不是有‘死去’的玩家出来了,甚至都不需要服务器。” 严经:“可谢旗帜是被游戏特殊关照的玩家,没有先例,至少目前我们没有遇到。” 周禾听着也乐不起来了,谢旗帜也是很重要的队友,她也不想失去这么一样聪明有意思的朋友,越想越难受。 大家开开心心的时候,只有一个朋友还在副本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其他人大家也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这种难过的情绪一直蔓延至研究中心。 他们是第一批带回服务器的队伍。 研究中心的科研人员比之前多了一倍,大家看到这个拥有七彩斑斓黑的服务器很是兴奋,觉都不睡就开始研究。 “死亡”玩家有没有从游戏里出来,叶之秦还在等候统计结果。 研究中心部分工作人员兴奋劲过后也熬到了后半夜,凌晨两点准备吃个夜宵休息时,看到叶之秦居然还坐在他们研究中心休息区的沙发上。 研究人员:“叶先生,还没回去呢?” 叶之秦抬起熬得微红的双眼:“嗯,我再等等。” 活着的玩家可以加群,他们很快就知道玩家可以直接出来,平安回归,但“死去”的玩家需要慢慢统计。 一个个研究人员离开,办公区最后只剩下值班的工作人员,变得十分冷清。 直到手机响起了他特意调的急促铃声,叶之秦秒接。 他急急道:“怎么样?” 对面的人:“我们找了数家医院,监控了住在医院的植物人,刚才有几个在医院里醒来了!” 之前死掉的玩家,游戏方会用科技模拟原身的生活轨迹,但是最近在副本里死掉的玩家却变成了植物人,大约是知道现实世界的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于是就不再沿用原来的办法,而新的办法没有续上,玩家则变成了植物人,特殊研究中心这边也是近段时间才发现医院的植物人在变多。 其他市的服务器还没有找到,g市的已经解除了,他们只要查g市医院的植物人是否清醒过来即可。 这是好消息! 叶之秦从沙发上站起来挥舞了下手臂! “太好了,小谢能活的!” 他现在信心满满,只要找到谢旗帜所在城市的服务器并停掉,他就可以回来了。 叶之秦恨不得现在把所有人都薅起来继续寻找游戏服务器! 一个打着哈欠的值班研究人员正完洗手间走过来,看到叶之秦脸上笑容在扩大,还手舞足蹈的,差点吓到,好好的一个帅哥半夜发什么疯呢? “叶先生,你眼睛都熬红了,还不回去休息?” 叶之秦上前抱住对方,用力拍打他的背部:“现在就回去休息,同志,加油!我们一起加油!一起打败邪恶组织!” 值班人员愣愣地点了点头,差点被他拍出内伤:“咳咳,好的,好的!一起加油!” 果然加班使人发疯,富二代也一样! 叶之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进游戏找到谢旗帜,但现在有玩家群,他在十几个五百人的大群里发了数个大额红包,希望被拉进游戏的玩家能够替他向谢旗帜带句话。 [等你回家:麻烦各位见到‘散财童子’给他递个消息“恶龙终将被打败”。] [玩家1:谢谢大佬! [玩家2:谢谢散财童子2号!] [玩家3:谢谢老板!] [玩家4:收到!绝对会把话带到!红包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散积分,一个散真金白银,爱了爱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之秦带着自己的队伍配合着国家队开启了寻找游戏服务器的日子,他比任何人找的都要仔细,工作时间也更长,连最能熬夜最能加班的人都比不过他。 好在皇天不负有人心。 他们花了半个月时间在各大城市连轴转,成功寻找到了三十台服务器,无论是入不入群的玩家都不用再受游戏限制,在某天突然被拉进游戏。 叶之秦等有玩家身份的人,从一个个服务器被找到之后,他们也没有再进入过游戏,按照他们排查出来的电量使用地域图,目前还剩下最后一台,也是找了半个月都没有找到的那一台。 “最后是不是就只剩下主机了?” 在超一线城市里,电量使用率高的工厂或者是公司很多,负责a市的队伍花了半个月时间都没有找到这台主机。 今天又是找主机没有收获的一天,所有队伍的主要负责人被顾将军拉去开会。 会议室里气压很低,桌子上放着杯子,助理小心翼翼不发出动静给在场的各位添加茶水。 顾将军用他的大慈喝了一口浓茶:“现在就剩下主机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 国家队队长:“将军,我们已经查了近段时间电量消耗大的地区,大到厂区,小到各个店铺,全都排查了一遍,便还是一无所获。” 严经:“我们要不要换个思路?我觉得主机有可能不在这些地方。” 叶之秦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有没有可能,它伪装成了一个正常的公司。” 顾将军一锤定音:“那就换这个方向查一查,我多派点信息科的人给你们。” 会议上之后,顾将军果然给他们派了好些人,程绪看到这么多技术大神,两眼发光。 他们又跟新来的技术大神们开了个会议。 分散在其他市的服务器都好办,他们全都找到了,但是现在主机不能再延续服务器套路。 他们得换个思路,这回要找的是幕后主使者和主机! 没有顾将军的会议室没有了茶叶,只有浓郁焦香的咖啡味。 严经叹气:“背后人到底是谁?” 叶之秦喝了一大口咖啡:“也许根本不是人类。” 严经:“那可就更难找了。” 叶之秦突然想起他和谢旗帜上次进的副本:“我记得谢旗帜和我说过这家游戏公司叫七星公司,可不可以查一下市里有没有跟七星相关的游戏公司,或者是跟游戏相关的。” 第145章 来自游戏的信息 公司名称:a市瓢虫游戏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a市xx区xx路1000号乐乐科技园5栋 经营范围:网络游戏、网页游戏 成立时间:202x年05月18日 法定代表人:李大柱 谁看了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都会觉得的很奇怪, 李大柱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假。 “能查查李大柱的身份信息吗?” 小乔很快查到了这名法人的信息,身份证上的李大柱都已经六十岁了,对方的身价证上的地址在非常偏远的小镇, 能查到的信息中, 此人在十年前一家物业公司给他交过两年社保,之后就断掉了, 他的职务是保安。 试问一个保安怎么突然有能力成立一家游戏公司?要么是他替自己的孩子, 要么是他的身份证被人用了, 而这个李大柱没有孩子,是个老光棍。 很明显, 这家公司很有问题。 公司注册时留过电话, 他们尝试打电话过去试探, 只有ai客服, 完全转不了人工。 小乔还查了这家公司税务问题, 这家公司上线了好几个小游戏, 游戏的流水居然还不错, 正常缴税。 他们发现这家公司名下的小游戏都很眼熟, 甚至叶之秦发现自己点过这个小游戏,朋友发过的链接,他之前就是点了这个小游戏之后进的“谜题”。 叶之秦脸上覆上了一层霜:“就是它!” 大家看到小游戏后都明白过来了,立即行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 他们按照地址来到乐乐科技园五栋。 乐乐科技园位于a市的新开发区, 周围有数个科技园,一路上,来这里的车辆很少, 几乎见不到行人, 可以说是一个偏且没有发展起来的城区。 他们开了两辆车来到乐乐科技园, 可楼里和整个开发区一样,非常冷清。 一楼是食堂,有类似大学校园里的长型餐桌,大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一个人。 严经:“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周禾:“也许是上班期间都在楼上,去楼上看看。” 叶之秦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没有人比他更想立即找到跟这家公司相关的所有人员。 二楼的玻璃大门锁着,从外面看进去,办公区没有一个人,他们肉眼可以看见前台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叶之秦直接上三楼,门依旧锁着,他还用力推了推。 这栋楼一共有五层,他又上到四层,比起一至三楼空荡荡的,四五楼倒是热闹,门是开着的,但是前台身后的墙上贴着的却不是瓢虫公司的名称。 叶之秦问前台:“你好,请问你知道二三楼的公司一直有人吗?” 前台美女:“我来这儿工作后,没有见过二三楼有人。” 叶之秦:“您来这儿多久了?” 前台美女:“有两年了。” 叶之秦:“谢谢。” 四楼是一家玩具设计公司,五楼是一家美术设计公司,很有时尚感,前台摆放着雕塑和挂画,跟游戏关系都不是很大。 他们这一趟一无所获,大家回到车上商量起来。 严经:“会不会是用这两家公司来掩饰?” 叶之秦:“问问小乔这两家公司是什么情况。” 两家公司的信息很快就传了过来,没有任何问题,二楼是一家在淘宝公司。 严经:“这也没什么问题啊。” 叶之秦摇头:“不对,它需要服务器,不可能就放在这么明显的楼里。” 他思考了一会儿,推开车门,下了车。 乐乐科技园不小,占地面积大,甚至还做了绿化带,设计了电瓶车和自行车的雨棚,还有专门的篮球场和停车位,可停车位上没什么车辆,雨棚里的电动车和自行车也很少。 叶之秦从进入新开发区就没见着什么车辆和人流,这些年没发展起来是什么原因?人记得老爸的公司之前想投资这里,后来不知道有没有投资过。 他立即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叶爸自从知道儿子卷入了什么危险游戏后,很担心,电话秒接,以前还会让助理帮忙接。 叶爸语气急切,透着担心:“儿子,怎么了?” 叶之秦:“我没事儿,您别紧张。” 叶爸:“那就好。” 叶之秦:“爸,问您个事儿。我记得公司在好几年前要投资过开发区的项目,我还在你的书房看到过这个计划,我今天来开发区,这边还挺冷清的,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叶爸:“你说这个事儿啊,之前确实有这个项目计划,但是后来我们放弃了。” 叶之秦:“为什么?是资金不够?” 叶爸:“这倒不是,我们当年为了安全起见,就给那片区域的土地做了个质检。” 叶之秦:“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土质检测?真的检测出什么了吗?” 叶爸:“因为那年夏日的一个晚上,那片区域突然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天空照亮了一片,当时很多市民都觉得看到了ufo,官方的说法是夏日炎热造成的现象,具体是什么我忘了,反正是自然现象的解释。我们当时就为了保险起见,做了个检测,然后检测出一种没见过的物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污染,之后我们开了个会投票放弃了这个项目。这些年也证明我们是对的,新开发区这几年一直发展不起来,开发商亏了很多。” 叶之秦:“那份检测报告现在给我发一份,我有用。” 叶爸:“等等,我马上让周助发给你。” 叶之秦想了下:“谢谢爸。” 电话刚挂没五分钟,叶爸的助理就给叶之秦发了一份检测文件,上面确实提到一个x未知物质,他发给了顾将军,他需要知道当初十年前那个夏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谜题”是这两三年才被关注,目前已知的最早进去的玩家大约在三年时间,谁都没有联想到十年前夏日里发生的一件事自然现象。 顾将军立即派人去气象局调查他提到的这件事。 叶之秦需要知道具体的爆炸位置在哪里,他爸的检测上有写当时提取地点,但那还不算太具体,如何有更具体的位置可能会更好。此外,他还要知道为什么这片新开发区入驻的公司这么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严经在周围查看了一圈,走到叶之秦旁边,说道:“你现在很有小谢身上的气质。” “我不如他。”叶之秦笑了下,如果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他会比自己更快找到解决办法吧。 别的玩家都出来了,只有他还被困在里面,不知外面的天地。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他现在很想谢旗帜,很想和他说话,甚至是简简单单地吃一顿早饭都行。 正当他的微笑浅浅变淡时,手机微震,一条陌生的信息传送到了他的手机。 叶之秦瞳孔微张,脸上只有惊讶! - 谢旗帜在副本里当一段时间“散财童子”后,他收到了来自现实世界独属于叶之秦的浪漫信息,独自一人待着时,反复咀嚼着“恶龙终将被打败”这句话,他也在等着恶龙被打败的那一天。 他在等,等着的每一天都是好消息。 游戏里的副本每天都在减少,能见到的玩家也越来越少,他知道游戏的服务器在一点一点被摧毁。 这都是等待的希望。 等着等着,他在游戏出生点找到一间别墅,在这里种上了菜,但也没种活,养了一周,全成枯草,都是种花家的人,怎么他就种不好呢。 接着他又对着从副本里找到菜谱学做饭,然后烧了三栋房子。 好在烧掉的房子半小时后就恢复了数据,以后还是不要进厨房了吧,饿了可以点外卖。 日常生活实在是离开他太远,倒不如捣鼓点别的吧。 按照游戏里的时间流速又过了一周,他发现自己从“员工”拿来的手机已经完全链接不上副本了。 谢旗帜被困在了他的出生点,困在了一方小世界里,除了每天观察ai邻居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这里的ai很智能,基本的常识问题不大,每个人都符合自己的设定,只是还是有一些小破绽,他回到自己的学校,测试和同学们聊天,他们回答上不现实世界的一些梗,玩了几天,谢旗帜觉得他们也没意思了。 他只想和真正的人类说话,他想叶之秦了。 既然想了,那就要想办法跟对方联系,怎么通过游戏跟对方联系? 叶之秦在离开前反复将他的电话,社交软件账号等联系方式告诉谢旗帜,他全都记了下来。 他记得自己还是个小小npc时,游戏会给他的“手机”发工资到账信息,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是从游戏后台吗? 游戏内发信息很正常,这相当于写一个小程序即可。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在游戏里写一个小程序,然后联接上手机,然后通过三大运营商将信息推送给叶之秦?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真的浪费了好多时间。 比起种菜,做饭,这些才是他擅长的。 他弄来了一台电脑,然后开始在电脑上写小程序,之后将小程序装到从游戏里薅来的手机,装好后,他握了握手掌。 第一次测试开始。 世界第一台电脑诞生,向世界发出了第一句话“hello,world!” 谢旗帜也从游戏里向游戏外的叶之秦发送了第一句话。 【叶之秦,我是谢旗帜。】 【作者有话说】 更新! 第146章 光脑 这是谢旗帜发给他的信息! 谢旗帜是怎么给他发信息的! 叶之秦手指头都在颤抖:“他清醒了吗?” 他看着躺在屏幕里像是有生命的八个字, 开始翻找医生的电话,他需要确认。 谢旗帜发来的短信只有和串数字,并没有电话号码。 医生接得很快:“谢旗帜醒了吗?” 医生:“病人还没醒, 目前体征一切正常。” 叶之秦只是想确认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点失落,但很快他的眼里又充满了希望。 谢旗帜能联系上他! 得亏他离开游戏之前把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告诉了谢旗帜。 严经见叶之秦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忧的, 指定跟小谢有关。 “是小谢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叶之秦把自己刚收到的消息给他瞧:“他给我发信息了。” 严经果然看到了信息, 他脑子转得快, 一下就想到了关键。 “他从游戏里给你发的信息。” “嗯,他能联系到我, 但这是一条推送信息, 回复过去后没有用, 他收不到我的回复。” “但他能把信息传送过来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至少我们知道他还在游戏里。” 叶之秦知道是这样, 但他还是想有更进一步的好消息。 “也是, 至少我知道他还在里面, 不过, 我还是想联系上他。” 他又再一次看上面的信息,捏了捏手机,他打开微信问小乔,是否能通过谢旗帜的信息定位到游戏的主机的位置。 小乔那边倒是来劲儿了。 [小乔:我先试试!] [叶之秦:希望有用。] [小乔:看我的!] 严经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希望小乔真的能找到办法。” “但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谢旗帜的短信, 我们分区在周围查一查。” “找钟哥他们?” “我觉得行, 他们那边也没有结果,不如把人集中到这边查。”钟哥是国家队的队长,他直属上司是顾将军, 分管着所有国家队的“玩家”, 他下面的人目前基本上从游戏里退了出来, 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比普通人玩家更有组织性和纪律性。 半个小时后,他们的援军就到了。 钟哥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立即调出地图,开始分区带着他们的高尖端仪器地毯式搜索机器。 自从找到数十台服务器后,数名国家顶尖技术人员连夜针对黑盒子材质做了一款探测仪,这也为他们快速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服务器起了巨大的作用。 用科技对付科技是最合理,也是最迅速的,效果非常显著。 小乔那边还没有回复,估计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叶之秦心里越发觉得谢旗帜是上天派来的幸运星,在他们最迷茫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他出现了,他总是出现的很及时,他们在游戏里,他每一次遇险都有谢旗帜替他解围,和他绝配。 古人可以以身相许,他这个现代人也完全没问题。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在这片新区转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收获,他们不仅用上了探测仪,还带上了军用犬,没有搜索到任何消息。 他们还把乐乐科技园5号楼翻了好几遍,同样没有找到主服务器。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叶之秦从最初的兴奋,到后面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他希望谢旗帜还能再给他多发点信息。 晚上十一点,小乔直接给他发来通讯电话。 小乔:“有没有办法让对方再发多几条信息,我找到一点点微弱的信号,差一点点就能捕捉到信号的发出地了。” 叶之秦:“那有办法回复吗?” 小乔:“具体定位是定位不到,但是可以源着对方的微信讯号发回去,你有什么想带过去的话,我再试试。” 这可太有挑战性了,他现在还非常精神,还能继续战斗。 叶之秦有太多话想说了,可他知道这个机会难得,一定不能发太多废话。 “那就回他‘多发信息报平安,盼归’。” 小乔开了个玩笑:“你这话和妻子给丈夫写信的语气很像。” 叶之秦一愣,笑道:“唔,也可以这么理解。” 小乔:“……”还是干活吧,恋爱脑不适合他。 叶之秦累了一天,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又对着那条短信看了半个小时才睡下。 在叶之秦去梦里找谢旗帜时,已经向外界发送信息有一段时间的谢旗帜也百般无聊地盯着他的手机。 游戏和外界有一定的时差,没有回复他,是不是根本收不到? 他完全睡不着,他最近发现,自己压根儿就不需要怎么睡觉,偶尔休息片刻就很精神。 正当他放下手机准备找部电影打发时间时,仿佛是个哑巴的手机突然会发声了,是他设置的最醒目的铃声“恭喜发财”。 谢旗帜攥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看到了回信! 他开心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没白等。” 他按照叶之秦的要求开始使用手机给他发信息。 接下来发什么呢? 他猜叶之秦能回复肯定外面有科技人员的帮助,他的信息肯定会被别人看见,说不了多私密的话,不如告诉他们一些作为玩家不知道的事情,他最近独自在游戏里闲逛,倒是看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一些他没有听过的科学概念,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产物,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游戏创建者的来历。 它藏在了“七星公司”的最顶层,他之前去过七星公司内部,看到了隔着一层膜的区域,这次他有了个可以穿模的手机,突破了副本界限,进入了里面。 那里跟地球一样是个球体,应该说是这个游戏的游戏中心,他进去后,看到了无数个碎片,而这些碎片就是所谓的游戏副本,闪动着碎片是还在运行的副本,而灰掉的碎片则是已经关闭的副本。 闪动碎片已经是了了无几,灰掉的碎片散落在满满的黑夜,变成了宇宙垃圾。 如果用一辆车来形容游戏,那么这里就是主控室,他现在进入了主控室。 他看到了玩家们的副本,同样也看到了游戏的内部。 在这个游戏中心里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个cg画面,这大概率是游戏的来历。 动画不是地球产物,上面的语言和文字他完全听不懂,或许是这动画不需要给玩家看,根本没有转化成地球文字的必要。 谢旗帜倒不为难,他还在这个游戏里,他已经找到了规律。 在他“上班”的游戏舱里发现过奇奇怪怪的大头员工,想必那些就是游戏产出地的“人”,他拎了一点到游戏中心区,让他负责解释,居然还真给他解释是什么意思,而这个大头员工其实也是ai,不过是被游戏隐藏起来了。 在他们这里,这是一款极度危险的游戏,而在创建者的那里,就只是一款全息游戏,相当于地球上的大型3d游戏。 谢旗帜在给叶之秦发信息里将游戏公司背景写了进去。 【“谜题”游戏背景介绍:阿尔法100年,一个名叫克洛帝国家的国家发生了内乱,低层阶级因不满物资分配,偏远星球的民众快要生活不下去,便组织了军队向主星球发起了进攻,这场革命起义后,克洛帝国被其他星球的人盯上,背腹受敌,帝国的经济受到重创,历经了数十年才平息这场起义。此后,受重创的帝国才慢慢才恢复经济。而谜题游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帝国吃了这个民众起义反叛帝国的教训,他们上层便想到以推动科技开发“谜题”这款游戏,然后将这些低层民众拉进去并用大额奖励吸引他们,以此消耗他们对资源分配的不满等负面情绪。】 谢旗帜将这些内容分成了数条信息发送。 叶之秦的手机叮叮叮地收信息收个不停,小乔根据他的手机接收信息时的信号微波动,终于在第二十条信息发过来之时,定位到了信息发出点! 小乔拍了一下电脑桌面:“靠,终于找到了,我把定位同步到了你们的手机上。” 叶之秦:“谢谢小乔!” 小乔:“别叫我小乔啊喂,你们这群人老给别人取外号!” 叶之秦早已挂上电话,他脑子里只有“谢旗帜马上就要醒来”的念头,别的事情都进不了他的脑子。 所有人都收到了小乔的定位,终于不用再漫无目的的地毯式搜索。 定位就在新开发区的一家大公司,这家公司租下了一个园区。 钟哥和叶之秦会合后说道:“我们明明去查过,怎么会没有感应到。” 这家科技园比乐乐科技园要热闹上很多,在一公里范围内,这里有大型商超,还有不少 叶之秦:“那必然是做防护措施。” 小乔适时把这家公司的信息同步给他们。 他们将这家公司的发家看了一遍。 同样是一家游戏公司,在近五年突然在游戏界崛起,以一款星际游戏破圈,后来又出了多款同类型的游戏,并成功在国外敲钟上市。 叶之秦:“这老外还知道放烟雾弹。” 钟哥:“老外,有意思。” 外星人也是老外,没问题。 严经开了手机扬声器,以便大家都能听到他和小乔的圣诞:“小乔,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创立公司的?” 小乔:“公司负责叫杨明,五年前还是个计算机系的大学生,我查到他的大学,他是个专科生,高考的成绩不高,计算机也不是这个学校非常强的专业。我看了一篇跟他相关的报道,杨明的家境并不是很好,他上大学的时候甚至是在大二的时候才通过兼职拥有一台电脑,然后电脑一买就立即创立了公司,开发了不少小游戏,赚了不少钱。渐渐地,他的公司就发展起来了。” 第147章 欢迎回来 “人怎么还没有醒来?” 叶之秦在医院等了半个小时, 他焦急地问谢旗帜的主治医生。 游戏的主脑已经被他们拿下,余下的玩家都完全清醒了过来,但谢旗帜怎么还没醒。 第一次给他做手术, 藏在他脑子里的芯片有了一点动静, 经过专家们数次会议研究,那东西还留在他的脑子里, 目前还没有取出来。 主治医生张鸣教授:“可能跟他脑子里还没有取出来的东西有关, 那东西压制住了他的脑部神经, 我看可以再进行一次脑部检查,再进行下一次手术, 将那个芯片取出来。” 因为谢旗帜脑子里的芯片, 他们才查到“死亡”玩家被控制一事。 叶之秦点了点头, 然后给负责看管杨明的钟哥去电, 他需要知道关于谢旗帜的事, 他们是怎么做到他们无知无觉将芯片植入谢旗帜脑子里的? 钟哥很快就有了回复:“杨明和我说了, 他只负责听命行事, 并不知道芯片是怎么植入到玩家的脑子里。” 叶之秦:“他听谁的命令?光脑有办法破解吗?” 钟哥:“他说那个外星人从来没有露过面, 不过我们已经开始查光脑,目前还没有消息。” 叶之秦:“真的是外星人?它们会藏在哪里?” 钟哥咬牙道:“迟早会抓到这些害人的东西。” 谢旗帜被推去检查室,得出的检查结果适合进行第二次手术,原来隐藏在他脑子里的芯片失去了隐藏性, 就像隐形战斗机失去了它身上的隐形涂料, 现出了原形。 手术在光脑关闭的第二天进行,五个小时后,谢旗帜顺顺利利推出了手术室。 张教授和一直守在外面, 嘴唇干得起皮的叶之秦点了点头。 叶之秦手撑着墙上深深地吸了口浊气, 据说做完开颅手术后, 一天后就能醒过来,谢旗帜能马上醒吗?他很担心,只要他一天没醒,自己就无法安心睡觉,他想要谢旗帜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他细细地想了想他们见面的场景,就像是网友在见面。 可等了一天,两天,五天,等到谢旗帜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他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谢旗帜术后的第七天,钟哥和顾将军那边都有了外星人的线索,他们沿着线索找到了一个躲藏地点,不过,没有遇到外星人。 谢旗帜术后的第十五天,钟哥和顾将军找到了外星人的第二个躲藏地点,但依旧没有找到外星人。 谢旗帜术后的第二十天,钟哥和顾将军找到了外星人的第三个躲藏地点,仍旧没有外星人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无论怎么盘问杨明,他的说法依旧是什么都不知道,他都是通过线上方式和对方沟通。 谢旗帜术后的第三十天,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叶之秦抱着早上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蓝色玫瑰花走进了医院。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谢妈妈正在给谢旗帜擦手,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谢妈妈笑道:“之秦来了啊。” “阿姨,早。”叶之秦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白瓷花瓶,他将修剪好的玫瑰药一一插进花瓶里。 他做完这些,到洗手间清洗了手出来。 “阿姨,我来吧。”不等谢妈妈回应,他已经接过对方手里的柔软的毛巾,“他今天怎么样?” “一切正常。”谢妈妈说。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谢旗帜脑后的伤口基本是愈合了。 叶之秦看着谢旗帜闭着的双眼,脸上只有平和,不知道他眨开双眼后会怎么样。 “我待会推他到阳台晒晒太阳。” “可以的,那今天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单位上班。” “不麻烦的。” 谢妈妈知道小叶会在这里待一整天,直到探视时间结束:“我下班给你们做晚饭过来。” 尽管她儿子吃不上,但闻闻味也行,万一多闻几次家常菜的味道他就醒了呢。 “谢谢阿姨。” “你要有想吃的就给我发微信。” “我都行,他喜欢吃什么您照着做就成。” “可以。” 谢妈妈从病房出去后站了一会儿,她记得儿子昏迷之前好像是不认识叶之秦,对他好的不像是普通朋友,她甩了甩头,算了,有人愿意对儿子好,只要儿子能醒过来,她什么要求都没有,什么都可以接受。 她不傻,叶之秦看他儿子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病房内,叶之秦认认真真地给谢旗帜擦拭手指,他在游戏里的时候就知道谢旗帜的手指很漂亮,干净,指甲总是被剪得很整齐,手指细长,指尖圆润,手上有点肉,握起来很软,很舒服。只是现在在床上躺得太久,人瘦了,肌肉也有些许萎缩,不过,倒也比他初见的时候好些了,他进副本的时候,安排了护工给他做按摩,保证他醒来之后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复建。 叶之秦给他做完一轮按摩后,将体重只剩下一百零五斤的人抱到轮椅上推到阳台晒太阳。 他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谢旗帜腿边,轻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叶之秦低低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我们在现实世界还没有见过面呢。” “你醒来后会不会不认识我啊,其他‘死亡’玩家从游戏里醒来后都不记得游戏里的事,我很担心你会不会也不记得我。不过不记得没关系,你要是不记得我,那咱们就从头开始认识,多花点时间而已。” 突然,在叶之秦碎碎念时,贴在他左脸的指尖动了一下,一开始他只觉得是神经性的微动,但随后他发现被他剪得平整的指甲正虚虚地刮在他脸上。 “?” “谢旗帜?” 叶之秦抬头看向谢旗帜,正好看到谢旗帜抬了抬眼皮,他激动得差点从小板凳上摔坐在地面。 他声音都在颤抖,语不成调:“你,你醒了?” 还没有得到答案,下一秒,谢旗帜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睁眼是叶之秦的错觉。 他连忙起身冲进病房内按呼叫铃,差点被左脚绊右脚。 谢旗帜意识昏昏沉沉,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重如千金,他努力撑开眼皮,可是眼皮很沉,很努力很努力才撑开一条缝,但很快又陷入沉睡中。 他很想醒过来,每天都有个人有耳朵说话,好吵啊,想骂他,叫他不要吵自己睡觉,怎么每天都这么多话。 今天又更吵了,耳边不只一道声音,有男有女,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终于撑开了眼皮。 谢旗帜眼神恍惚了好一会儿,先看到的是天花板,再然后,他看到了眼熟的人,他爸爸,他妈妈,还有…… 他的视线还没将人看全,白大褂们一拥而上,给他进行身体各项检查,并问他一些基础的问题,他都一一点头回答,最后,他们问他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认识。 他点了点头,爸爸妈妈当然认识,最后视线落在身姿挺拔,紧绷着一张俊脸上还要微笑的人身上。 他忐忑地问:“认、认识我吗?” 谢旗帜看他这样,不由得扯出一个浅笑,他的脑子里涌入太多记忆,他也不逗对方了,浅浅地应了声。 “叶之秦。” 要不是周围都是医生和特殊研究所的人,叶之秦就上前抱住人了。 谢旗帜躺得太久,身体机能要慢慢恢复,只清醒了十分钟不到他又睡了过去。 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这一觉睡得沉,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却不记得了。 这回醒来,周围没有不认识的医生,只有一个站在阳台处,背对着他的身影。 谢旗帜有点口渴,他尝试自己起来,但手臂力气不够,刚支起身咚的一声又躺回枕头上。 他似乎睡了很久。 叶之秦听到了动静回过头,距离谢旗帜第一次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他怕错过跟谢旗帜醒来的时间,昨晚特意留下来看护,刚刚是对着门上的玻璃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他听到动静立即转身,便看到谢旗帜可怜巴巴地抬着手,好你还没有适应。 “醒了?想要什么?叫我不就行了。” “嗯。” 叶之秦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扶他起来,喂他喝下醒来后的第一杯水。 谢旗帜对叶之秦没有陌生感,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而已。 他无力的手捏了捏上叶之秦的脸:“很真实。” 叶之秦任由他捏,还主动托着他的手,从旁取了支昨日刚放的蓝玫瑰花送到他面前:“欢迎回来,小谢。” 谢旗帜放松地靠在床头,闻了闻手中的玫瑰:“很高兴认识你,叶之秦。” 第148章 男朋友 谢旗帜双手撑着复健器材上, 在复健师的建议下他才休息。 复健师是叶之秦给他请的,叶之秦也每天准时过来陪他复健。 艰难从游戏回来后,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自由, 自由很好, 希望再也不会被拉进游戏里去了。 他累出满身汗,今天已经到达极限了。 在谢旗帜差点没扶稳时, 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你今天又练这么久?” 谢旗帜一抬头就看到了叶之秦不赞同的目光。 他身上穿着医院的病服, 朝叶之秦笑了笑, 因累喘着气呼吸重了许多:“还行?” 有叶之秦托着他,整个人就不想使劲了。 叶之秦不等他自己站起来, 直接将人捞起, 打横抱走向轮椅。 只感觉到身体一轻的谢旗帜:“……”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勾住叶之秦的脖子维持稳定, 但也不用, 他打心底相信叶之秦的力气, 结实的胳膊就可以证明一切。这几天他也习惯了, 并不打算跟他计较。 叶之秦无视旁人的目光推着叶之秦回病房。 谢旗帜抬头问他:“你不用忙别的事情?” 他醒来之后, 严经等人来病情探望过他, 也算是通过游戏认识了一群人,大家都等着他恢复后一起聚餐。 绝大部分玩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生活,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每个人都继续着自己的人生。 叶之秦帮他理顺好他因为复健而弄乱的头顶头发:“这不是在忙你的事情。” 别其他的事情可都没有谢旗帜身体健康来得重要。 谢旗帜摇头, 意有所指:“我不是说这个。” 叶之秦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才边说边说:“后面的事情交给上面的人就是了,现在已经没有我发挥的余地了。” 他之前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是谢旗帜能够从游戏里跟他对接上, 国家这么多有用的人才, 后续就靠他们了。 谢旗帜:“钟哥和严林都我说现在就差幕后黑手没找到了。” 他醒来后, 严经带着小什他们过来探视时提了一嘴,不过,大家现在能帮上的忙微乎其微,对于后续进展知道的也不多。 除此之外,顾将军那边还派钟哥过来跟谢旗帜谈聊过几句,也都是关于游戏的事情,但谢旗帜只知道游戏内的事,外面的事情还真不清楚。 叶之秦说:“确实是这样,目前只找到外星人的地球代理人杨明,他现在就被特殊关押了起来。” 到目前为止,国家还在统计由这个游戏导致的损伤,已经发现游戏结束后,有玩家因取掉体内的芯片,导致脑部损伤不治身亡。 谢旗帜的芯片被植入得更深,所以叶之秦特别紧张他的身体,眼见他一天天更健康,术后也没有异常反应,身体一点点变好,他才算放心下来。 叶之秦:“这么说来,对方应该联系不上杨明,会藏哪儿呢?” 谢旗帜:“只要一天没找到就是个大的隐患,它可以找杨明,也可以找别人。” 叶之秦:“能确定它是什么吗?外星人是不是真的头大身小,跟电影里的et一样,就和我在游戏里见到的大差不差?” 谢旗帜确实有点好奇,谁都没有见过外星人,有机会见一见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叶之秦:“我也不知道,还在等顾将军那边的结果,希望能找到它们。” 谢旗帜点了点头,脑子转了转,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把外星人引出来,不过,现实世界的追踪他并没有参与,心里的办法都不成熟,国家部门可能早就用过了,对方是集思广义,他只有一个人。 不过,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完成,国家部门的人就到医院找上了他。 这已经是他醒后的一个月之后了,谢旗帜正和医生商量着是不是可以直接回家休养,经过半个月的恢复,他目前胃口变好,身体也可以自己杵着拐杖走,不用叶之秦成天对他抱上抱下。 在谢旗帜可以自己走路那天起,叶之秦充满了遗憾。 出院这天,叶之秦在替谢旗帜收拾行李箱,谢旗帜看二十寸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谢旗帜坐在椅子上穿叶之秦送他的新运动鞋:“我东西有这么多吗?” 叶之秦蹲在行李箱前,有些许不满:“不多,都是衣服,要我说在医院穿过的都可以扔了。” 谢旗帜:“那多浪费。” 叶之秦:“寓意不好。” 谢旗帜抬脚踢了踢他:“大少爷,扔了我就没衣服穿了。” 叶之秦一点也不介意被他踢,反倒抓住他的脚踝:“这腿可以踢人了。” 谢旗帜力气不大,收不回自己的腿:“我又不是残废,只是力气没有完全恢复而已。” 叶之秦握着他的脚踝,觉得很小一圈,抬起来多看一眼:“一点肉都没有。” 谢旗帜:“……”谁的脚踝会长那么多肉。 不过,被叶之秦温热的手捏着,居然觉得很有安全感,大约是在游戏里的后遗症。 在游戏里的时候总觉得处处有危险,像现在这样安逸的时间还挺少的。 咯咯咯。 “咳咳。” 两人同时抬头,没有完全关紧的门被推开。 “不好意思,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叶之秦将谢旗帜脚平放在地上,才看向来人:“钟哥,你怎么来了。” 钟哥:“有事找你们,小谢这是要出院了?” 谢旗帜:“快好了,也没必要住医院了。” 天天待在这里,都快被医院的消毒水给腌入味了。 钟哥:“比我上次来长了些肉,气色也好了很多。” “在这里吃好喝好,不长肉有点对不起这儿的环境。”主要是叶之秦把他照顾得很好,谢旗帜出知道对方不是来找他们闲聊的,话一转,“钟哥这么忙还特意跑这里一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钟哥:“方便换个地方聊吗?” 谢旗帜点头:“可以。” 十五分钟后,他们走进了叶之秦家里。 原本叶之秦是要送谢旗帜回家的,但医院着实离他自己家比较远,起码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叶之秦将谢旗帜的箱子放下,把人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去厨房准备茶水,钟哥今天必然不是来找他。 谢旗帜还没来得及打量谢旗帜这套房子的装修,钟哥就直切主题。 钟哥:“是这样的,之秦应该和你说过我们之前寻找服务器和光脑的事。” 谢旗帜:“是提过一点。” 钟哥:“也多亏你当时从里面发送了信息出来才让我们找到光脑。” 谢旗帜:“所以……你们现在找幕后boss遇到了瓶颈?” 钟哥:“对,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对方的线索,想问问你在被对方‘关’起来期间有没有对对方的印象,长相之类的。” 谢旗帜回忆了一下,将自己在七星公司看到的一些与地球人不一样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大概就是我看到的,头大身小,但只是一个形象,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钟哥点了点头:“要不这样,我找个画师过来一趟,你把你看到的描述给画师,让画师画下来。” 谢旗帜:“也可以。” 钟哥:“还有一个,你在游戏里还能给之秦发信息,你在通讯设备和计算机方面也有一定研究,我也想邀请你加入寻找外星人的团队。” 谢旗帜在犹豫:“可是我现在行动都不是很方便。” 钟哥:“没事,你在家里办公就行,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向你提供。” 谢旗帜:“也行,你们应该也有个团队技术,到时候可以交流一下,我也才刚醒,很多新技术还要学习一下。” 钟哥:“这个没问题,你可以和他们一起攻破光脑里面的数据,那是远高于我们现代科技的游戏。” 谢旗帜点头:“可以啊,我很感兴趣。” 他进入游戏时都已经在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上班,但突然被拉进游戏,不到一年时间就“死”在了游戏里,现在回来后,他这份工作自然也没了。 不过,现在钟哥邀请他进国家队,也是一个机会,至少对这个游戏“有始有终”了,被这个游戏整得这么惨,他想亲自抓到这玩意儿。 钟哥跟他谈妥后就走了,实在是比较忙连午饭都没吃。 下午两点,钟哥安排的画家来到了叶之秦家里,根据他的描述画了个头大四肢小的异形人,画师在三小时后离开。 叶之秦已经换上了居家服,他抱着双臂站到谢旗帜身后:“晚上想吃点什么?” 此刻是夕照时分,夕阳洒在谢旗帜漂亮的脸上,平添几分柔和,压散了他眼底升起的一点兴奋。 谢旗帜:“今晚跟妈妈说好回家吃饭的。” 叶之秦:“这个不用担心,我跟他们说了钟哥的事,他们也不希望你折腾,让你在这儿住下。” 谢旗帜:“骗人,你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叶之秦:“不信你问阿姨。” 谢旗帜还真给谢妈打了个电话,结果亲妈还真的不介意他出院没有立即回家,反而很贴心地告诉他可以在叶之秦家里住。 谢旗帜挂掉电话后,朝叶之秦歪了歪头:“你什么时候和我妈妈关系这么好了?” 叶之秦单膝跪在他面前:“在你昏迷的时候,阿姨大概是想开了。” 谢旗帜有点不自然,叶之秦看他的眼神变得深情:“哦。” 叶之秦突然严肃起来,郑重道:“谢旗帜,做我男朋友吧,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不想和你再分开,想和你永久绑定在一起,以后就是你对我随叫随到。” 第149章 恋爱工作两不误 谢旗帜考虑到回爸妈家住不如在叶之秦家里方便, 也就顺势住了下来,不过,住下来的第二天还是带上叶之秦回家里吃了顿饭, 浅浅住了一个晚上才被叶之秦接过来, 之后开启了他的工作。 他先是跟小乔了解了如今最新的各项技术,他不过睡了一年时间, 就出了很多新技术, 不过, 万变不离其宗,他也没有脱离太多, 花个两天时间学习也就够了。 叶之秦把自己的书房让给了谢旗帜, 每天复健的时间减少, 换成了工作时间。 他电脑上已经有了工作群, 还同步跟光脑相关的数据。 他们想通过光脑挖掘出新科技, 只要是底层代码和逻辑相似, 他们就有信息破解。 目前进展有限。 他们倒是不着急, 这并不是一个非常紧急的项目。 只是顾将军和钟哥那边还是寄希望于谢旗帜。 他们派出去的人都在寻找他所提供画像上的形象, 一周过去了,同样没有进展,各地的反馈都是没有见过这样形象的人。 可见他们的保命手段了得。 谢旗帜对着电脑数个小时,眼睛酸涩, 他拿起叶之秦给他准备的眼药水, 左右各滴了一滴。 叶之秦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谢旗帜泪眼眶红红地对着电脑,脸上还有两道泪水落下的滑痕。 他腰都板正起来, 脸一紧:“怎么哭了?” 谢旗帜抹掉落脸上的眼药水, 笑道:“没哭, 我滴的眼药水。” 叶之秦舒了口气,没哭就好,但随之又觉得遗憾,他没有见谢旗帜哭过。 “眼眶怎么这么红,我不上来你提醒你,就不知道休息眼睛?” “忘了,下次注意。” 叶之秦呵笑,他知道他的保证根本不管用,这是第n次向他保证了,但下一次还敢,要不是他今天有事出去一趟,也不至于让他有机会加班。 “阿姨做好晚饭了,吃饭。” “好,正好饿了。” 叶之秦以前不喜欢外人出现在自己家里,但现在也没办法,要照顾好谢旗帜的饮食起居,以他的厨艺可能会把谢旗帜照顾得营养不良,反正康复师隔两天来一次,他也就从爸妈那边要了个阿姨过来。 在谢旗帜站起来时,叶之秦却将人往书桌上一抵,谢旗帜被按坐在书桌上。 他抬头不解:“嗯?” 叶之秦盯着他的微润的唇说:“想亲一下男朋友。” 谢旗帜手搭在他薄且有力的腰上,向前贴近:“想怎么亲?” 他们的第一个吻在表白的那天晚上,之后叶之秦便一发不可收拾,逮着机会就要想跟谢旗帜接吻,看谢旗帜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深沉。 叶之秦咽了咽口水,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亲碰了一下:“好了。”解馋了。 谢旗帜低低地笑了下,抬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将人拉得更近。 叶之秦呼吸加重,咬得更深,直到谢旗帜唇都被吸得发肿才放开他。 晚饭喝汤时,谢旗帜只觉得自己的唇薄了一层,平时不太热的汤今天都感到有点烫。 他捂了捂唇:“叶之秦,你属狗吗?” 叶之秦放下汤匙凑上前,盯着他的红唇笑道:“很疼?那我下次不咬那么重,好像有点肿了。” 谢旗帜给他一个白眼:“这两天不能和我亲了。” 叶之秦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以前没谈过恋爱,对小情侣之前的亲昵事完全没有向往,后来进了游戏认识了谢旗帜,想谈了但救人更重要,恋爱可以放一边,现在好不容易谈上了恋爱,才刚谈上就不让亲,谁受得了。 谢旗帜假装看不见叶之秦的故作委屈。 叶之秦:“那我下次亲的时候轻一点儿?” 谢旗帜嗯哼两声:“再说。” 叶之秦:“好吧。”他心里有了主意。 晚饭后,他开车去药店买了一堆护唇产品,从保健到药品应有尽有。 谢旗帜:“……” 他现在生活很充实,恋爱要谈,工作也要做,身体也需要进行复健。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他醒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谢旗帜复健进展很顺利,复健师已经不需要隔天上门了,谢旗帜的力气恢复到正常人水平。 叶之秦之前承诺过他收藏的跑车带他去兜风,期间他们经过杨明的公司。 谢旗帜扫了一眼:“我记得你说过有个套壳公司,后来怎么样了?” 叶之秦:“没查出什么,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反倒是找到了杨明。” 谢旗帜想了想,多看了几眼乐乐科技园。 “为什么会多此一举多开一家公司。” “不清楚,可能是将小游戏和杨明的游戏公司拆分出来,引人耳目。” 谢旗帜摇了摇头:“停一下车,我们下去转转?” 叶之秦不想在谈恋爱的时候还要工作,闷闷地说:“宝贝,我订了座。” 谢旗帜使出绝招:“哥哥,要不咱们下次再吃?” 叶之秦听得心痒痒,对谢旗帜唯有言听计从:“行。” 他依言将车拐进乐乐科技园,其实之前为了接收谢旗帜的信息没少来科技园,对这里的环境、楼层、几家公司的营业状况如数家珍。 叶之秦:“研究中心还取了土地的样本做了检测,这边并没有被污染。” 谢旗帜:“被污染的地方有什么特征?” 叶之秦:“会让人身体不适,轻则呼吸困难,生病发烧,重则会长疹子。不过,只要离开那个地方,污染自然就会消失,这也是这边一直没发展起来的原因。不过,现在找到原因,已经在做善后工作了,一年内将污染清除问题不大。” 谢旗帜在手机上拉开一张这片开发区域的地图,他将叶之秦提到的污染区域标记出来,最后发现只有杨明公司到乐乐科技园这一片没有被污染。 叶之秦:“有什么问题?” 谢旗帜:“杨明公司那边有地下停车场吧?” 叶之秦:“有。” 谢旗帜:“这里有吗?” 叶之秦:“没有。” 谢旗帜站在篮球场内,用鞋跟跺着篮场地面。 现在是员工下班时间,有几个不知是这里的员工还是住在附近的人过来玩篮球。 谢旗帜问他们:“兄弟,你们经常来这儿打篮球?是这里的员工吗?” 一个9号球衣年轻人说道:“不是,我们住在附近,这里篮球场平时没什么要用,我们就过来玩呗。” 谢旗帜:“你们知道篮球场是随着园区建的吗?” 11号说:“好像不是。” 9号:“后期建的。” 11号:“是啊,这里原来是草坪,住了不少花花草草,像个小公园一样,但平时没什么人来,杂草丛生,后来就改成了篮球场。” 叶之秦心叹还是谢旗帜心细:“我们去问问物业,篮球场是谁建的。” 谢旗帜觉得事情有蹊跷。 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一名附近的好心人给捐赠,对方不仅给钱给人还给团队建篮球场。 他们要到了好心人的联系方式,但是当他们打过去之后,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却是一个大叔,他压根儿就没有捐过什么篮球场,他买房还欠着贷款。 这很有问题。 小乔有调查权限,此人确实没有说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他们又查了物业提到了那笔汇款,打款人确实是此人,但是这张卡连卡主人自己都不知道。 谢旗帜大胆猜测:“也许找不到的幕后主使者就藏在下面?” 钟哥连夜向上请示,连夜让人开上挖掘机来铲篮球场。 知情的人都前来围观,谢旗帜和叶之秦就站在最前面。 数台轰隆隆的挖机声响彻乐乐科技园的本应宁静的夜晚。 挖机的铲子往篮球场地面重重一砸,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出现一道道裂痕,砸一次不行,再砸第二次,挖了数次后总算是撬开了篮球场上面的那层掺了加固防护层的表皮。 不用再猜测就清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钟哥在前方指挥,挖机很快就碰到了不能再往下挖的铁器。 地面被哐哐挖得一通响。 所有人挖机都停了下来,下面藏着机器。 钟哥摘下自己的军帽,扫了扫头顶上依旧浓密的黑发:“真藏有东西,不会真的是来自外星的飞船吧。” 谢旗帜笑着点头:“有可能哦。” 他们继续沿着那抹黑色不知什么材质的表皮往周围扩展地挖,正好覆盖了整个篮球场,终于见到了它的真面目。 这倒像是一架非常规飞机,上方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下面是一个圆型机舱,但没有机翼,这“飞机”坐人载物都可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样保持平衡,外星科技完全超越地球大约是早已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藏进去的已经不是重点了。 钟哥带着人拿着各种军用工具将它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愣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外表是没有活人的迹象,但里面就不好说了。 不久后,篮球上来了一群航天的科研技术人员,研究怎么开启舱门,研究的半晌都没有结论。 最终结果是不如物理撬,炸,砸。 谢旗帜已经坐在叶之秦从后备箱里拿来的露营椅上喝起了香喷喷的大麦茶。 叶之秦给一边高兴一边又急的钟哥递上一杯:“钟哥,不要急啊。” 钟哥一口将茶饮尽:“怎么不急,专家来了都说打不开。” 谢旗帜非常好奇:“舱内有扫描过吗?有什么?” 钟哥:“不知道是热成像仪对它不起作用还是里面没有生物,没扫出来什么。” 第150章 最后一个步骤 “怪物?不是外星人吗?” 在前往围观的路上, 叶之秦很是疑惑。 谢旗帜也是充满好奇:“可能外星人就是怪物的模样,到了便知道。” 两人一刻也没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研究中心。 研究所周围里里外外多了不少穿军装的警卫员, 谢旗帜来的次数不多, 警卫员都不认识他俩,还是钟哥打过招呼才让他们进去。 除了他俩, 也没有别的玩家有机会再来这里。 谢旗帜是“怪物”的第一发现人, 又领着国家的薪水, 半个体制内人员。 研究中心今天进出管得很究,但外严内松, 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放松, 叶之秦和谢旗帜一路走进去都感到热闹, 氛围也异常的轻松。 完成一件大事能不轻松吗? 谢旗帜没有他们压力大, 也都觉得心头的一块巨石落下, 非常松快。 过了重重关卡后, 他们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的钟哥。 钟哥的国字脸上全是激动:“快跟我来。” 他们抓到杨明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审讯室, 而这回用的却使用了高科技关押点, 一层又一层的锁,除了智能的还有人工的钥匙锁。 钟哥说:“这都是以防万一。” 谢旗帜:“确实得这么防着,我到现在还好奇他们是怎么往我脑部植物芯片的。” 钟哥笑道:“等会你可以亲自问问。” 谢旗帜:“你们还没有开始展开询问吗?” 钟哥指了指自己还没来得及刮的胡渣:“哪有时间,抓到他们费了我们上百人的时间, 耗到早上六点才抓到。” 叶之秦:“很多人?” 钟哥:“不好解释, 你们见到它们就知道了。” 哐,一道结实的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升起。 里面坐着数名叶之秦之前见过的科研教授,他们对谢旗帜也很熟悉, 当初还研究过他的脑子, 谢旗帜与他们并不熟, 但收获了不少关怀的眼神。 “小谢没事了?” “看来手术做得很成功。” “小谢,有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哦,我们也可以做个参考。” 谢旗帜:“……”搞科研的人都有点可怕。 叶之秦跟专家接触的最多,不好提之前自己拜托他们的事,连忙帮自己的人。 “要不先看看是怎么样的怪物?” 钟哥示意他们朝前面的透明玻璃看。 室内的灯光突然暗下,他们突然从单面玻璃看到了隔壁房间的情形。 房间内有三个透明的罩子,而被罩子笼罩住的是三个几近透明的东西? 谢旗帜只能用东西来形容。 它们身体呈透明色,身高大约从左到右依次一米六,一米七,一米八,越高越细长,而这还是在特殊的光线下才显得清晰,如果光线弱一点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在谢旗帜眨第三下眼睛时,中间那只怪东西突然像是没骨头似的吧唧一下落在地面化成了一团。 谢旗帜:“好像是史莱姆。” 有些专家没有那么时髦,便问:“什么时史莱姆?” 谢旗帜:“是一个粘液怪,就像我们玩的那种解压球。” 钟哥:“你形容的倒是很形象。” 谢旗帜盯着不停变化形态的三只怪物:“这是游戏角色具象化了。” 叶之秦:“怪不得怎么都找不到,原来它们是透明的,晚上出没根本没人发现。” 最后,三只怪物化成他在游戏里见到的头大身小的形象,一模一样,这应该就是它们本来的样子。 谢旗帜问钟哥:“钟哥,你们怎么跟它们交流?” 钟哥:“正常说话就行,它们能听懂我们国语。” 谢旗帜:“我猜他们的语言应该蛮丰富的。” 接下来就是问询时间。 谢旗帜和叶之秦,以及其他的专家们都在这个空间里看着,终于要知道这三只怪物的来历和身份了。 它们自行交流的时候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他们确实听不懂,但当室内响起严肃的询问声时,它们才停下来交流。 询问者是钟哥,他开了麦。 “你们来自哪里,原本是要到哪里去,为什么要制作这种游戏危害我们国人?” 这话问了两遍,那三只东西才开始回应,回答他们的是叽哩咕噜的语言。 钟哥用训军人的语气霸气道:“换成我们国家的语言回答。” 对面沉默一会儿,他们终于听到了ai转发的机械男音。 “你们好,华国人,我们是来自艾尔星系的居民,我们非常不幸在一次星际旅行时被黑洞卷到了这里。”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大家都无法找到真相,对方也知道在劫难逃,在接下来的问询中还算顺利。 据这三只东西的描述,他们是在星际旅行是被卷到地球,之后想尽办法离开地球,但想过很多办法都无法联系到他们的星球,飞船的能量不足,他们只能留在地球,准备在地球慢慢积攒足够的能源离开。 这话明显是编的。 询问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顾将军和钟哥他们都没有认为第一天就让他们全撂。 谢旗帜和叶之秦当是来参观外星人,觉得特别神奇。 两人并没有像忙碌的专家一样参观完就离开,他俩还在这里待了一天,对方配合倒是配合,就是话里有真有假,他们需要进行辨别。 傍晚时分,这三个东西还是没有老老实实交待,不过它们也肉眼可见的疲惫起来,一开始还能立起来的身体逐渐化成一坨。 钟哥喝了口浓茶:“小谢,它们对你做过过分,想不想跟它们接触接触。” 谢旗帜本来还有点犯困的,登时就来劲了。 他跃跃欲试:“好啊,我可以进去吗?我想和他们正面接触。” 叶之秦第一个不同意:“不行,万一它们体内携带了伤害人的微型武器呢,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构造。” 谢旗帜:“如果有武器,它们也不至于被关在里面,我不会有事的。” 叶之秦登时就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他不希望谢旗帜出任何问题。 顾将军和钟哥都是寄希望于谢旗帜,他仿佛是这些透明人的克星,一找一个准。 “之秦不用担心,小谢进去的时候穿上防护服,以防万一。” 谢旗帜拽了拽他的衬衫袖扣,低声说:“放心,我就进去一会儿,要不你和我一块儿进去?” 钟哥:“也可以。” 叶之秦这会满意了一点。 两人换上防护服进了对面的房间。 三个透明人待了一天没见到人,只听到声音,十分萎靡,一看有人进来,立即精神了,连体型都有变化。 谢旗帜站在玻璃罩面前:“你们认识我吧?我很好奇,芯片是怎么植入到我的脑子里的。” 中间的透明人明显是他们三个中的领头,它上下打量着谢旗帜,像是在回忆谢旗帜是谁。 左边的透明人指着他说:“啊,你是那个,那个差点破坏我们游戏的人!” 领头:“对哦,是你。” 谢旗帜:“真是谢谢你的抬举,我的小命差点交待,仅仅是因为我想破解游戏,不想参与你们的游戏?” 领头理直气壮说:“是这样没错。” 谢旗帜知道他们弄出这个危险游戏的目的仅仅是想获取地球的能源,希望能够将地球人掌控在他们的手里。 谢旗帜也不恼:“你们是用什么技术把芯片植入到我的脑子里。” 领头:“我们的无痛植入技术远远领先你们这个落后的地球,没办法跟你们说明。” 谢旗帜其实也是带着钟哥给他的任务来的。 他毫不客气的威胁:“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跟我们说明,反正你们现在也回不了你们的星球。” 领头:“你们杀不死我们。” 叶之秦轻笑:“如果杀不死,你们躲什么。” 三个透明人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聪明程度:“……” 谢旗帜打开手机视频,举到他们面前:“我们国家拥有上下五千的历史,什么样的酷刑都有,想必你们不愿意尝试。” 三个透明人:“……” 叶之秦:“你们游戏里的死法也很多,我们也可以拿你们试试水。” 领头的琢磨了一下,向谢旗帜交代脑部芯片的植入技术。 原来这是一种渗透技术,芯片可以分解成非常非常细的物质,会通过指令钻进脑部指定的位置,之后再在脑部合成芯片的样子,它们就可以通过这样控制着谢旗帜,不让他破坏他们游戏。 谢旗帜:“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领头的说:“我们不想引起你们国家的关注,我们愿意跟人们合作。” 谢旗帜:“唉,你们早有这个觉悟不就挺好的,把你们的技术交给我们,还能考虑保留你们的小命。” 他听了一天,也知道这三个透明人物种特殊,他们的诞生不易,留后代更不易,还非常怕死。 领头:“我们希望科技教给你们之后,可以帮助我们找到足够的能源助我们回家。” 谢旗帜抬眼看了看四周的摄像头:“这个,要看你们的表现。” 经过一天的不间断的问询,三个透明人也都有些疲惫,说话的力气都弱了不少。 “我们会认真跟你们合作的,绝不私藏。” 他们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便退出了房间,后面的事情自然是继续交给钟哥他们,谢旗帜和叶之秦到底不是专业人士,他能做的目前就是这些,毕竟他的主业是计算机。 不过,三个透明人出现后,他们这些计算机专业的是不是也可以研究出更具前瞻性的技术,用新的算法改变当前的困境。 三个透明人仅有一架飞船,一个光脑,一个游戏差点把华国高层领导人弄得人心惶惶,这些技术不学过来,可对不起他变成植物人躺了一年。 第151章 番外 三年后。 落网的外星人早已被华国安排得明明白白,它们毕生所知道的技术全都教给了华国人。 谢旗帜也是破解透明人国度的高端技术人员之一。 在“谜题”游戏结束的三年里,他已经拥有全球顶尖计算机技术的研究人员之了,现在属于国家保密级别的身份,还给他配备了专属保镖。不过,他有自己的专属保镖,国家派送的大多数时候用不上。 这不,刚从国家特殊科研所出来,还没有沾上一丝暑气就上了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 一上车,谢旗帜就收获了爱人热情的一个吻。 当他嘴巴被吻得酥酥麻麻后才被放开,他用指尖抵着叶之秦的胸口:“叶之秦,你不对劲。” 今天过分热情,平时他们在外面都会比较克制,开车的是他们的私人保镖,前后都是挡着的,对方也听不见他们的动静,但有外人在的时候谢旗帜总会不自在,叶之秦平时都会克制住。 叶之秦今天出门特意打扮了一番,还喷了香水:“宝贝,我们的项目成了!” 他本来想忍着到目的地再公开喜讯,但他克制不住。 进入游戏之前的叶之秦,喜欢到处玩,事业不事业的倒也不是很重要,进入游戏后闯副本就成了他的主要事业,从游戏解脱后,经历了这生生死死,他成长了,也有了人生目标看着喜欢的人每天都在努力,他也给自己找事做,他便萌生出自己组建一个研发团队的想法,谢旗帜丰富了他的想法,肯定了项目,并给予了技术支持。 于是,他俩拥有了一家专门研发全息游戏的公司。 大部分时候都是叶之秦在管理公司,他甚至还主动请数个老师教他学习计算机相关的课程,目前应该也能拿个计算机大学文凭,一个初级程序師,作为管理者,他足够合格,不至于跟下属开会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谢旗帜进入了保密项目之后,他留给公司的时间比较有限,只有需要技术支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公司里他已经就是个传闻中最神秘的技术大佬。 他们做的是一款全新全息游戏,只要一发布将会轰动全球。 游戏经过数次测试,游戏终于可以正式上线了。 经过一轮预热,消息一经公布,各大平台的游戏博主开始自发做自来水安利,还没有到上线时间预游戏约人数就已达千万,这还只是国内的,国外的玩家还没有算进去。 叶之秦和谢旗帜挑了个黄道吉日,游戏上线,全息头盔提前发货送到玩家手中,只等游戏开启。 全息头盔第一个上线的自然是匹配度100%的新游戏,在未来将会接入更多社群,还有其他游戏,这些都在他们未来的计画中。不过,目前还是尝试一下新的全息游戏。 他们呼朋唤友,把曾经在“谜题”游戏里的朋友全叫来了。 对这群特殊朋友来说,全息游戏就是他们的脱敏治疗,之前被游戏控制的过程还历历在目。 不过,这一回他们不会面临死亡威胁,只是玩一款普通游戏。 游戏上线这一天,谢旗帜和叶之秦在家里的书房,各一个顶备游戏舱,戴上头盔进入了游戏。 谢旗帜和叶之秦注册了新账号。 谢旗帜给自己起了个[我是小道具]。 叶之秦立即给自己起[小道具是我的宝贝]。 严经等人一上线就看到他俩顶着的id。 他调侃:“这么有情趣。” 小什:“严哥,我也要换id。” 严经:“换什么id?” 小什:“严哥的小宝贝。” 严经:“……” 周禾也抽空上了游戏:“哇噻,太真实了,梦回那个破游戏。” 肖楠:“哥,你们选择什么类型?” 他们这款游戏依旧是副本模式,不过玩法比“谜题”多了更多趣味性。 游戏玩法多样,玩家在玩的过程中可以选择自己的角色类型,玩家有生活模式,也有副本模式,想玩什么模型都行。 走剧情和主线任务的玩家,可以选择成为不同类型角色,普通人类,兽人,外星人,还可以选择当npc,而npc又分成了仅限于游戏的打工普通npc,副本普通npc,还有副本boss,而副本boss需要进行游戏的考核,通关了才能体验当副本boss的快感,一般玩家很难企及。 目前,最受欢迎的还是道具npc,道具npc可以依附其他玩家,跟别的玩家一起下副本,选择最多的还是情侣,但也有好奇这个模式的,第一天上线这个玩法就上了热搜,褒贬不一。总之,这种模式在国内还是初见,实在是太好玩了。 而这一回,谢旗帜依旧是叶之秦的小道具,不过小道具的想法很多,他可以选择出不出战,还可以主动召唤自己的主人。 游戏里,复刻了谢旗帜之前在“谜题”里的模式,道具npc玩家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可以选择是否跟随绑定玩家出战,如果道具npc玩家正处于“上课”、“洗澡”、“出差”等活动时,完全可以选择不出战,如果想要出战,那绑定他的玩家就得花费心思哄。 后来,玩家们亲切的称呼道具模式为“情缘模式”。 想找对象吗?玩道具npc模式吗? 想体验不同的惊险刺激副本模式吗?玩道具npc模式吧。 想体验不同的道具吧,找人形道具吧,刺激好玩有趣,你的游戏人生会变得五彩斑斓。 老玩家主打能坑一个是一个! 作为这款新游戏的老板,叶之秦有的时间玩,体检感非常好,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道具就是他的老婆。 游戏不仅有分剧情模式,生活模式,下副本模式,还有竞技模式,每一个玩法都与众不同,玩家体验感满满,叶之秦自己都玩得不亦乐乎,就是有时候谢旗帜要加班,没办法天天陪他一块儿玩。 这不,游戏开服半个月后,谢旗帜就被叫回研究所处理新的问题,他现在负责的项目内部连叶之秦都不清楚。 叶之秦上了游戏,跟肖楠一块儿下副本,打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儿。 高晓昱:“老叶,竞技场昨天是不是上线了?咱们也去玩玩?” 叶之秦:“行。” 高晓昱之前在游戏里“死”了,后游戏解放玩家,他也回归到正常生活,他进游戏晚,凉的快,芯片也取得早,完全记得游戏里的事,事情结束后,叶之秦找之前几个玩得好,人品不错的玩家聚了聚,这回全息游戏上线,叶之秦送了他们全息舱,平时也有人一起下副本了。 他们的全息游戏可以调痛感,在竞技场使用道具和技能更能让玩家感受到痛感不下调的“快乐”。 叶之秦、肖楠、高晓昱、小什四人组了个队下竞技场。 他们玩的是五排,另外一个空位随机匹配,一开始有他们四人带着,一路过关斩将打到还算不错的段位,但到后面,匹配机制问题,排到的队友都不怎么样,不是技能都不会放,就是连方向都找不着。 连跪了五局后…… 小什怒了:“到底是怎么打到这个段位的,你和你的道具朋友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手牵手都不会吗?笨死了!” 玩家“凉凉”和他的道具朋友被骂的瑟瑟发抖:“我们是其他大佬带上来的……” 高晓昱的好脾气都笑了:“走的狗屎运。” 这一局没有任何意外被比他们更默契的对手打败。 高晓昱看向一直没吱声的叶之秦:“我说老叶你今天怎么无精打采的,嫂子和咱们配合肯定没问题,快把他叫来呀。” 肖楠秃噜嘴:“我嫂子三天没回家了。” 高晓昱和知道他的对象是谢旗帜,但不知道谢旗帜的工作性质。 他还提议道:“要不要叫嫂子一起进来玩?我记得嫂子和你绑定成道具关系。” 叶之秦:“不行,他今天有课。” 谢旗帜今天要给研究所的新人上课,这几天都没有空上游戏。 正说呢,叶之秦收到游戏外的谢旗帜发来的信息。 [谢旗帜:哥哥,游戏呢?] [叶之秦:上课累吗?] [谢旗帜:还行,你们在玩副本?] [叶之秦:没,下竞技场,没有我的sss级大道具在,连跪五局。] [谢旗帜:等我,我来给哥哥找回场子!] 叶之秦立即来了精神,得意地跟其他人说:“救援来了。” 谢旗帜加入了队伍,大家都喊他嫂子,有调侃的成分在。 谢旗帜笑道:“你们够了哈。” 小什:“谢哥,快带我飞!” 叶之秦选择排位。 谢旗帜不占名额,不知道什么缘分,刚才那对好朋友又匹配到他们队伍。 两人瑟瑟发抖。 凉凉干笑两声:“四位大哥,又见面了,这回我一定有拖你们的后腿。” 小什一改刚才的气急:“拖也没事,用不了你们。” 他们匹配的对手站上了竞技台。 凉凉选择听话,但他这回发现,进了竞技场后,队伍多了一个人,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 他一出现,几句话就让大家找到了对面的弱点。 “1号使用了大禹治水,高晓昱你用铁墙。” 高晓昱:“收到。” “2号跑的慢,肖楠,你跑的快,人归你了。” 肖楠:“收到。” 小什着急等吩咐:“我呢我呢,哥!” 谢旗帜:“你绕后,给他们扔一个群体道具,控制住他们的行动。” 叶之秦委委屈屈地问:“那我呢?” 谢旗帜站在他身后:“你当然是保护我啊,我那么弱。” 叶之秦:“好的。” 对手玩家以为谢旗帜是个弱鸡,两人直接过来攻击他,结果叶之秦手中的唐刀挥动了几下,其中一个对手玩家就被砍掉半管血,而另外一个则被一根绳子捆住了。 说好的很弱呢? 凉凉和自己的道具朋友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指挥,平时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的一局竞技五分钟就结束战斗,那位大帅哥的道具对象手就稳稳地站在后方。 凉凉和朋友看着大大的胜利两个字:“这就结束了?” 朋友:“好牛啊。” 两人退出竞技场,刚才队伍年纪小的小孩拉他进队伍。 凉凉受宠若惊:“你们不嫌弃我们拖后腿。” 谢旗帜:“没关系的,游戏而已。” 小什大言不惭道:“有我哥在,带你飞!” 叶之秦:“嗯,我家的最厉害。”难得能秀一下。 谢旗帜:“……” 游戏继续。 叶之秦有意孔雀开屏,玩得认真,他们段位蹭蹭蹭往上升。 那几个人下游戏后,凉凉和朋友说道:“完了,接下来不敢打排位了,这根本不是我们的水平!” 朋友:“那个指挥是道具玩家吧?” 凉凉:“应该是,你学学人家。” 朋友:“滚,你能像他对象一样保护我吗?” 凉凉:“可我也不是你对象。” 朋友:“你就是菜。” 凉凉:“说的好像你不菜一样……”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