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第一狠人》 第1章 就踏马你叫林冲啊? 开封府。 这就是林冲? 《水滸传》五大主角之一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薛霸站在公厅一旁,拄著水火棍,满怀激动的打量刚被押上来的人犯: 只见他豹头环眼,燕頷虎鬚,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端的是一条好汉! 怎奈蓬头垢面,衣衫襤褸,披枷戴锁,遍体鳞伤,穷途末路,英雄气短…… 林冲货真价实如假包换,薛霸却是昨天晚上刚刚魂穿过来的起点书友。 穿越之前他正在看一本水滸同人《水滸:狗官,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就因为看到別人打赏了一个白银盟,他也跟风打赏了一个。 结果他就穿越了,上哪儿说理去? 可惜他不知道会穿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否则就先改名叫赵佶了。 薛霸原主儿是开封府公人,虽然是个死龙套,知名度还挺高。 主要是他专打高端局,一出场就是奉命押送“豹子头”林衝去沧州。 他还和搭档董超一起收了殿帅府太尉高俅的金子,准备半路弄死林冲。 结果半路杀出个鲁智深。 若不是林冲求情,死在野猪林的就是他和董超了。 第二次出场是奉命押送“玉麒麟”卢俊义去沙门岛。 他又和董超收了姦夫李固的银子,准备半路弄死卢俊义。 结果半路又杀出个燕小乙。 这一回他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燕青一箭射死在了小树林儿…… 穿到薛霸身上也就罢了,系统还没到帐,这不是为难他胖虎吗? 要知道水滸位面上有公孙胜呼风唤雨,中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下有孙二娘卖人肉包子,隨便一个小嘍囉儿都能剜他的心做醒酒汤…… 这踏马没系统能行? “打!” 公厅上响起一声呵斥,薛霸因为走神了不明所以,董超连忙拉他一把。 原来是开封府一把手滕府尹断了林冲脊杖二十,刺配沧州牢城。 薛霸提著水火棍跟上董超,走到被扒光衣服按在地上的林冲身后两侧。 董超跟薛霸对视了一眼: 一二三,打! “啪——” 董超先一棍子打在了林冲背上,气势汹汹,棍风呼啸,声音又脆又响! “嘭!” 薛霸顾不得多想,连忙也抡圆了水火棍,狠狠一棍子打在了林冲背上! “嗯……” 林冲挨了董超一棍子面不改色,挨了薛霸一棍子却是忍不住一声轻哼。 好傢伙! 董超一脸古怪的瞟了薛霸一眼: 什么仇什么怨? 原来脊杖是有技巧的,一种打法叫做“伤皮不伤骨”,还一种打法叫做“伤骨不伤皮”。 把一张草纸盖在一块猪肉上,“噼里啪啦”打半天,草纸稀烂,猪肉毫髮无损,这叫“伤皮不伤骨”。 同样“噼里啪啦”打半天,草纸毫髮无损,猪肉稀烂,这叫“伤骨不伤皮”。 由於当案孔目孙定提前打过招呼,不准把林冲打坏了,所以董超用的是“伤皮不伤骨”的打法。 但是薛霸刚才那一棍子,董超一看:这踏马是“伤骨又伤皮”啊,太不专业了! 薛霸不知道什么专业不专业的,他只知道林冲竟然被他打出真伤来了。 他眼睁睁的看到隨著他这一棍子落下,林冲身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体魄-1】 与此同时,薛霸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天籟之音: 【叮!您的系统已激活!】 系统? 你踏马终於来了? 这一刻薛霸激动得热泪盈眶: 统子!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统子! “唰——” 薛霸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体魄:13】 【膂力:15】 【敏捷:10】 【魅力:10】 【拳脚:12】 【枪棒:20】 【步战:14】 好消息:系统来了! 坏消息:系统是个哑巴! 系统提示激活之后就一声不吭了,现在时间不允许,薛霸只能是等回头再慢慢研究。 “唰——” 忽地,林冲身上飘出那个【体魄-1】一眨眼钻进了薛霸体內! 与此同时,属性面板上某个属性亮了一下! 薛霸再一看属性面板: 【体魄:14】 哎妈! 薛霸仿佛过电了一样,浑身麻麻的还挺刺激! 可惜他现在没时间细细品味,又轮到他打了。 他和董超两个轮流动手,董超打一棍子,他打一棍子,配合默契,行云流水。 果然,这一棍子下去,林冲身上又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膂力-1】 “唰——” 这个【膂力-1】也一眨眼钻进了薛霸体內,薛霸激动得都快哭了: 太刺激了! 飞快的左右瞟了一眼,薛霸见无人察觉,这便放下心来。 就踏马你叫林冲啊? 薛霸两眼放光,情不自禁的勾起了耐克嘴: 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事儿了! 一边抡圆了水火棍,薛霸一边心里暗暗念叨: 八十!八十!八十! “啪——嘭!啪——嘭!啪——嘭!” 林冲趴在地上都麻了。 他被两个公人按住了,看不到谁打的,只知道一个打得轻一个打得重。 林冲算是水滸位面的一流猛將了,不敢说钢筋铁骨,身板儿绝对扛造。 但是这几棒子下去人都麻了,林冲也不知道这公人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长这么大都没挨过这么毒的打,若不是他身板儿扛造,屎都打出来了! “嘭!” 薛霸打完了还想再打,结果董超已经收手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打完了。 可惜了…… 薛霸回到班中站定,望冲兴嘆,可惜没能一次把自己所有属性都刷满…… 滕府尹忒心软,持刀误闯白虎堂这么大罪行,不得脊杖八百以儆效尤? 不过今天的收穫也不小了: 【体魄:18】 【膂力:18】 【敏捷:12】 从林冲身上得到的十个属性点,分別加在了体魄、膂力、敏捷这三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肌肉好像大了一圈儿,衣服紧了,裤腿儿也短了。 我变高了,也变强了! 薛霸很激动,若不是在公厅之上,他非脱得赤条条的秀一下肌肉不可! 虽然系统是个哑巴,好在这个属性面板简单明了,完全可以自己意会。 体魄、膂力、敏捷、魅力,这四项是薛霸的基本属性。 拳脚、枪棒、步战,这三项是薛霸目前掌握的能力。 薛霸的属性看起来好像很弱,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强。 常人的四围都是10。 在这里常人指的是贩夫走卒,引车卖浆,市井百姓,芸芸眾生。 薛霸的四围只是比常人稍微强上那么一丟丟。 唯一值得拿出来说道说道的只有枪棒,但是薛霸估计属性上限肯定不是20。 毕竟他刚刚打的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难道他的枪棒水平比林冲还高? 薛霸也大致弄明白了自己的系统怎么玩儿。 原来自己只要把別人打出真伤,掉落的属性点就会自动加到自己身上。 虽然一棍子只能打掉一点,但是日积月累,聚沙成塔,薛霸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天下无敌! 第2章 別的穿越者反得,我反不得? 不过还有一些问题,比如是不是必须得用这根水火棍打,又比如打林冲以外的人是不是会掉落属性点,再比如打林冲以外的人是不是也一棍子只能打掉一点,这就得以后实践出真知了…… 在薛霸研究系统的同时,滕府尹已经教当厅打一面七斤半团头铁叶护身枷,给后背上鲜血淋漓的林冲钉上了。 又贴了封皮,押了一道牒文。 “董超薛霸!” 滕府尹点名:“你二人把人犯林冲押送沧州,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薛霸跟董超一起领了公文,押著林衝出了开封府,却被一群人拦住了。 这都是林冲的街坊邻居,俗称“吃瓜群眾”。 只有为首一个老头儿是真正关心林冲的,老头儿一看林冲浑身是血,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贤婿呀——” 他这么一说薛霸就知道他是谁了,他便是林冲的岳父,林娘子的父亲—— 张教头。 老头儿原本也是禁军教头,年纪大了退休了,是个有情有义的老实人。 “咄!” 董超见薛霸不吱声,便两眼一瞪,把水火棍挡住了老头儿,厉声呵斥: “退后!” “端公莫要误会!” 张教头连忙满脸堆笑的凑上前,握住了董超的手: “都不容易,求端公行个方便!” 董超感觉手里多了一个硬东西,不用看,手指一搓就知道是一锭碎银。 可是这碎银也太碎了,至多不过二两,都不够董超薛霸塞牙缝儿的。 “就这点儿诚意……” 董超冷笑一声,却被薛霸拦住了: “算了,都不容易,咱们行个方便罢。” 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超一脸古怪的打量薛霸: 不是,哥们儿,平时你可是比我还贪的呀! 原主儿確实比董超还贪,原著之中高俅派陆虞候来收买他们加害林冲。 董超还在犹豫,原主儿已经先答应了,还帮陆虞候劝说董超收钱办事。 但是现在这號换人了。 別人不知道,薛霸这个起点书友还能不知道吗: 鲁智深盯著呢! 虽然薛霸不知道鲁智深在哪儿,但是他知道鲁智深肯定在暗处盯著他。 其实薛霸不想害死林冲,哪怕知道打林冲会掉落属性点他也不想害死林冲。 一来林冲並非大奸大恶之徒,他是被大奸臣高俅陷害的。 二来,薛霸不想做龙套。 身为穿越者,穿到秦、汉、唐可以不造反,毕竟造反了也多半打不过。 但是穿到大怂还有不造反的? 元、清就不说了,非反不可。 反正薛霸看过的水滸同人都造反了:別的穿越者反得,我反不得? 既然要在水滸世界造反,梁山好汉这一伙儿天罡地煞肯定是要收的。 李逵、王矮虎、孙二娘他们这些畜生可以不收,林冲、鲁智深能不收? 所以薛霸果断卖好给林冲,既是拉拢林冲,也是拉拢鲁智深,一箭双鵰。 “多谢二位端公!” 张教头连连道谢。 虽然嘴上说的是多谢二位端公,其实张教头把人情都记在了薛霸头上。 林冲也感激的看了一眼薛霸。 董超看在眼里,但是並不在意,张教头不记他的人情又能如何? 一个退休了的禁军教头,白髮苍苍,行將就木,难道还能还他的人情? 至於林冲,刺配沧州之后不知能不能活著回来,感激不感激又能如何? 薛霸可是太在意了,林冲感激的看向他时,薛霸含笑点了点头。 接收到了薛霸传达的善意,林衝心里踏实多了,也猜出是谁打得重了。 张教头把董超薛霸请到州桥下酒店里好吃好喝的招待,心痛的唤林冲: “贤婿快坐下,我来给你上药!” 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张教头当了一辈子禁军教头当然会治皮肉伤。 早就料到了林冲在大牢里会挨打,所以张教头身上背著药箱的。 一边给林冲清创,张教头一边小声抱怨: “这打得也忒狠了!” 林冲恨恨的瞟了董超一眼: “小婿多得孙孔目维护,原本不该打得这般重! “只是不知如何得罪了那个叫董超的,那廝往死里打我! “幸好另一个叫薛霸的手下留情,否则小婿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原来如此!” 张教头提醒林冲:“適才也是薛端公说情,有机会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你这一路上还得劳烦薛端公照应呢!” 林冲:“泰山说的是!” 张教头和林冲在这边说话,薛霸和董超在另一边吃喝。 董超低声问:“兄弟和那贼配军有仇?” 薛霸:“无仇。” 无仇你打那么重? 董超又问:“有旧?” 薛霸:“无旧。” 无旧你不多讹他几两银子? 董超一脸古怪的打量薛霸:“兄弟,你今日好似变了一个人!” 薛霸心里咯噔一下子,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哥哥说笑了,我哪里变了?” 董超把薛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遍,摇了摇头: “却也没变……” “原就没变!” 薛霸已经融合了原主儿记忆,捅了捅董超的软肋,挑了挑眉: “银子呢?” 董超:“甚么银子?” “莫当我是瞎子!” 薛霸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適才张教头把银子塞到你手里,瞒得过別人,须瞒不过我!” “端的没变!” 董超打消了怀疑,哈哈一笑,从腰里摸出那锭碎银子给薛霸看了一眼: “只有这点儿,都不够塞牙缝儿的!” 薛霸撇了撇嘴,看向不远处的林冲,林冲正在口述,有人在纸上抄写。 虽然薛霸没关注林冲和张教头说什么,但也猜到了林冲是在立休书。 关於林冲立休书这一段儿,后世爭论极大。 很多人认为林衝出卖妻子,立休书是为了跟林娘子撇清关係,希望高太尉因此放过他。 但是薛霸不这么认为,要知道林冲可是被刺配沧州的犯人! 沧州以北便是辽国,无论是滕府尹还是孙孔目都认为沧州是“远恶军州”! 林冲自己也说:为因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 所以他为什么休林娘子? 有没有这一封休书,影响他刺配沧州存亡不保吗? 有没有这一封休书,影响高衙內对林娘子下手吗? 有没有这一封休书,什么都不影响,唯一影响的就是林娘子可以自主嫁人了! 林冲休书里写的很明白:有妻张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爭执。 林娘子还年轻,林冲只是不想她为自己守一辈子活寡。 仅此而已。 【新书期追读、月票都很重要,请诸位好汉助王袍一臂之力! 【江湖最高礼仪:or2】 第3章 董超:今日你唱红脸儿? 而且林衝压根儿就没想过高俅后续还会害他。 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刺配沧州就是高俅迫害他的极限了。 否则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被董超薛霸绑在野猪林,差点儿被一棒子打死! 也不会差点儿被高俅派来的陆虞候一把火烧死在草料场! 林冲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一身毛病: 软弱、窝囊、逆来顺受、优柔寡断…… 最大的毛病就是天真,还喜欢以己度人,总以为別人都会像他一样凡事留一线,不会把事情做绝。 比如他以为他在岳庙放过了高衙內,高衙內知道了林娘子是他的妻子,就不会再骚扰林娘子了; 又比如他以为他被刺配沧州了,高俅就不会再害他了; 再比如他以为鲁智深饶了董超薛霸一命,还一禪杖打断了松树,董超薛霸就被鲁智深唬住了,不敢报復鲁智深了; 还比如他以为董超薛霸在野猪林没害死他,高俅就不会再害他了…… 很难想像林冲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如此天真。 这个天真的毛病,一直到林冲火併王伦之时才算是彻底改正。 所以薛霸並没有因为林冲立休书看不起他,毕竟林冲此时此刻能为林娘子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不一会儿,林娘子哭天喊地的来了。 知道林冲写了休书,林娘子直接哭昏过去了,救醒过来又接著哭…… 吃饱喝足的董超不耐烦了,两眼一瞪: “区区二两银子,还没完没了了?” “罢了罢了。” 薛霸一把拉住董超:“不爭这一会儿,教店家再切一盘牛肉来吃。” 董超和薛霸是老搭档了,既然薛霸这么说了,董超也就不吱声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阴影之中探出了一个大光头,瞅瞅薛霸又缩了回去。 林冲终於跟张教头林娘子诀別了,董超薛霸把他带到使臣房里寄了监,然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 薛霸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儿便是脱得赤条条的,先品鑑一下自己加了十个属性点后的肉体。 好傢伙! 肌肉果然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儿! 这可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中看不中用。 他的肌肉线条宛如刀刻,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薛霸一口气做了二百个伏地挺身,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 这也就罢了,薛霸还感觉自己长高了,因为裤腿儿变短了! 原本合身的裤子变成了九分裤,显然体魄+5让薛霸二度发育了! 可惜薛霸手上没有尺,没法儿量身高,便在此时忽听有人在门外唤他。 薛霸匆匆套上衣服,出去开门一看,原来是巷口酒店里的酒保。 酒保点头哈腰的说:“薛端公,有一位官人在小人店里请你过去说话。” 薛霸:“是谁?” 酒保:“小人不认得,只教请端公来。” 他这么一说薛霸就明白了,按照原著剧情,那人八成便是陆虞候。 陆虞候是殿帅府的虞候,和林冲关係最好,两人自幼相交,亲如兄弟。 但是陆虞候却做了高俅的走狗,每次高俅迫害林冲都是陆虞候在衝锋。 林冲持刀误入白虎堂,便是陆虞候为高俅出的主意。 现在林衝刺配沧州,也是陆虞候替高俅出面,来贿赂他和董超。 薛霸决定去会一会陆虞候,毕竟现在还在东京。 他不听话,凭高俅的权势,大不了换一个听话的和董超去押送林冲。 至於他这个不听话的,凭高俅的心胸,他就是下一个重点打击对象了…… 於是薛霸跟著酒保去了巷口酒店,到了雅间里一看,董超已经先到了。 另有一个陌生男子,约有三十余岁,五短身材,白净面皮,嘴边无毛。 五短男子见了薛霸,连忙起身作揖: “端公请坐!” 薛霸还礼:“不敢动问官人高姓?” 五短男子故弄玄虚的笑道:“少刻便知,且请饮酒。” 薛霸便装模作样的坐下来吃酒。 “兄弟,这位官人也请俺来说话。” 董超冲薛霸挤挤眼睛:又是自己送上门儿的大肥羊! 这种事他们在开封府做公见得多了,越是藏头露尾的越是大肥羊。 要知道他们才刚刚接了押送林冲的公务,五短男子就找上门儿来了。 林冲的家人已经光明正大见过了,这藏头露尾的还能是甚么人? 不消说了,定是林冲的仇人! 薛霸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经猜到了。 三人吃了两杯酒,五短男子从袖子里取出十两金子放在桌子上: “二位端公各收五两,有些小事劳烦二位。” 董超薛霸对视一眼,薛霸明知故问: “小人与官人素不相识,何故送我金子?” 五短男子笑嘻嘻的反问:“二位端公莫不是投沧州去?” 薛霸:“小人两个奉本府差遣,监押林冲直到那里。” 五短男子这才自报家门:“既是如此,相烦二位,在下高太尉心腹人陆虞候便是。” 董超大吃一惊,慌忙起身作揖: “小人何等样人,怎敢与官人共对席?” 陆虞候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二位应该已经知道林冲和太尉是对头了。 “今奉著太尉钧旨,將这十两金子送与二位。 “望你两个领诺,不必远去,只在前面僻静之处把林冲结果了,去沧州討一纸回状回来便了。 “若开封府有话说,太尉自行分付,並不妨事。” 这种事董超薛霸见得多了,自然早有分工,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 以往董超就是那个唱红脸儿的。 董超刚要开口,谁知薛霸已经抢先拒绝了。 薛霸正气凛然的说:“此事恕难从命! “开封府公文只叫解活的去,却不曾教结果了他! “我们若是收了你的金子结果了他,岂不是贪赃枉法知法犯法?” 无人在意的角落,窗户纸被捅出一个小洞。 一只瞪得溜圆的牛眼珠子,正在贴著小洞往里边儿偷窥。 今日你唱红脸儿? 董超懵了一下,再一看陆虞候脸都绿了,心里咯噔一下子: 薛霸你脑瓜子让驴踢了啊?你他娘的想死不要拉上我! 慌忙一把按住薛霸肩膀,董超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直言不讳: “薛霸你听我说! “高太尉就算是叫咱们去死,咱们也只得去死! “更別说高太尉还使这官人送金子给咱们! “你不必多说,我和你分了金子,落得做人情,日后高太尉也免不了照应咱们! “前头有的是大松林猛恶去处,无论如何咱们也得为高太尉结果了他!” “不可,董超不可……” 薛霸还要劝阻,董超已经麻溜儿的收了金子,对陆虞候拍著胸脯儿说: “官人放心,多是五站路,少只两程,便有分晓!” 第4章 你光长个儿不长脑子啊?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陆虞候冷冷瞥了薛霸一眼,对董超大为讚赏: “还是董端公爽利! “等事情办好了,务必记得揭取林冲脸上金印回来作证,陆谦再包办二位十两金子相谢! “专等好音,切不可相误!” 犯人脸上刺的字就唤作“金印”,要看金印肯定得连著半边脸皮。 换句话说,陆虞候是让董超薛霸把林衝杀了,把林冲的脸带回来…… 事儿办妥了陆虞候算了酒钱先走了,董超薛霸二人也走出了酒肆。 “薛霸你今日是鬼迷心窍了么?” 董超抹了一把冷汗,没好气的数落薛霸,忽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 原本薛霸是比他要高些,但是至多不过一寸,面对面也不至於仰视。 此时的他数落薛霸,却猛然发觉,自己要仰著脖子才能盯著薛霸眼睛。 其实薛霸打完林冲就已经长个儿了,只不过那时董超没和薛霸近距离对比。 打完林冲之后,两人一左一右的把林冲夹在中间走出开封府,自然也无法对比。 张教头接著林冲说话,董超薛霸就坐下来一起吃酒了。 之后两人各回各家,再见面时,又是坐下来一起吃酒。 所以直到现在,董超才猛然发现薛霸长个儿了,而且还长了不少! 董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薛霸,才感觉脖子舒服了点儿。 “薛霸你……” 董超难以置信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薛霸: “你如何长高了这许多?” 董超知道薛霸原本身长七尺五寸,但是现在目测薛霸至少能有七尺六寸! 水滸世界的尺按秦尺,一尺等於现代23.1厘米。 七尺五寸换算过来大约一米七三,七尺六寸大约一米七六。 一米七六在二十一世纪都不算矮了,何况是在大宋? 董超身长七尺四寸,换算过来大约一米七一。 再加上薛霸不只是长高,还强壮了许多,整个人都比董超大了一號,所以面对面对比带给董超的衝击更大。 “没听说过一句老话么?” 薛霸很得意。 一米七六虽然比不得身长八尺的林冲,但是走在大街上已经有点儿鹤立鸡群了。 “二十三,窜一窜! “二十五,鼓一鼓! “二十八,拔一拔! “我今年二十五,鼓一鼓有何稀奇?” “端的不曾听说……” 董超羡慕嫉妒恨了: “我今年二十八了,还能拔……不是,你光长个儿不长脑子啊? “你在陆虞候面前发什么疯?” 薛霸涨红了脸:“我长个儿……” “你长个儿了就了不起了?” 董超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薛霸我告诉你,就算你身长丈二,在高太尉他老人家面前也是一只螻蚁!” 一边说董超一边弯腰捡起一只蚂蚁,在薛霸面前用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搓: “看到了么? “高太尉他老人家要碾死你我,就像碾死一只螻蚁! “咱们不结果了林冲,就等著被高太尉碾死罢!” 把五两金子塞到薛霸手里,董超气呼呼的走了。 漂亮! 薛霸对董超的表现很满意,但是他的戏还没完。 薛霸脸色苍白的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仿佛董超的话是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儿。 酒店二楼打开了一扇窗子,一个大光头站在窗口,目光炯炯的俯视著他…… 薛霸呆立了半晌,仰天一声长嘆,这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家了。 鲁智深应该都看到了吧? 这可都是高太尉逼的,我不过是一只螻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董超薛霸分別回家取了行李包裹,拿了水火棍,到使臣房里取了林冲,监押上路。 当日一行三人出得城来,走了三十多里路,日落之前找了一家客店歇息。 大宋有个政策,路上客店,但有公人监押囚犯投宿,不要房钱。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董超薛霸带著林冲继续上路。 六月的东京太热了,林冲又被薛霸打的狠了,走路摇摇晃晃颤颤巍巍的。 董超横眉立目的喝骂: “你好不晓事! “此去沧州二千余里,似你这般走,几时才能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冲只好陪著笑脸恳求: “小人昨日方才吃棒,今日又这般炎热,还请上下担待一步……” “上下”是下对上的尊称,林冲的姿態很卑微了。 “算了董超,少说两句罢。” 薛霸推了董超一把,又安抚林冲: “你自慢慢的走,不必听他咭咶。” “哼!他们这种贼配军都是贱骨头,不挨骂不自在!” 董超狠狠一口浓痰喷在了林冲脸上,林冲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 “他也不曾得罪你,你又何必如此羞辱他?” 薛霸摇了摇头,用袖子帮敢怒不敢言的林冲揩去了脸上浓痰。 林冲不是没脾气的人,实在是被朝廷的铁拳打得没脾气了。 一朝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沦为了囚犯,简直如同从云端摔到了泥巴里。 这几日在大牢受尽凌辱,林冲的自尊心被践踏得稀碎。 薛霸看似隨手为之的一个举动,竟是让林冲红了眼圈儿…… 毕竟薛霸已经收了金子,董超只当薛霸又在唱红脸儿。 一张破嘴最多閒了两秒,董超又开始逼逼叨叨抱怨林冲: “却是老爷们晦气,撞著你这个魔头!” 林冲一脸苦逼的看向薛霸,薛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理会董超。 林冲感激得对薛霸连连作揖,只觉薛霸太仁义了。 走了一日,看看天色又晚,三人便在村中客店投宿了。 到得房內,董超薛霸放下棍棒,解下包裹。 林冲学的乖了,不等他们开口,先自掏腰包央店小二买些酒肉安排盘饌,请董超薛霸坐了吃。 董超给薛霸使了个眼色,亲手给林衝倒了满满一碗酒: “林教头,请酒!” 林冲哪敢不吃,连忙双手捧著酒碗一饮而尽。 薛霸知道董超的意思,却和林冲吃了一碗酒便罢。 薛霸不肯出力,董超只好卖力灌酒,把林冲灌的醉了,和枷倒在一边。 “嘘!” 董超给薛霸打了一个眼色,起身往外走,薛霸心领神会的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董超脸色阴沉的低声喝问: “薛霸,你今日作甚么怪?” 第5章 鲁智深:君莫欺我不识字,人间安得有此事? 薛霸皱起眉头:“我作甚么怪了?” “你也收了高太尉的金子!” 董超踮起脚尖儿,压低声音在薛霸耳边气冲冲地说: “为何不配合我?” “我可不想收高太尉的金子,是你硬塞给我的!” 薛霸毫不犹豫的掏出五两金子给董超: “金子还你! “此事不必算我在內!” “薛!霸!” 董超深吸一口气,仰著头,咬著牙,死死盯著薛霸双眼! 薛霸一脸坚决的俯视著他,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了一会儿,董超先撑不住了。 眼皮撑得住,脚尖儿撑不住了…… “罢了罢了!” 董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还是把五两金子塞给薛霸: “你不用管了,此事都在我一人身上! “金子你拿著,算是我送你的!” 薛霸又把金子推回去,董超急了:“你若不收,教我如何心安?” 把金子塞进薛霸怀里,董超匆匆走了,薛霸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 薛霸不知道鲁智深有没有在暗中偷窥,但是一场戏必须要有转折铺垫。 这才真实。 手里握著金子,薛霸脸色变幻许久,最后还是揣著金子走了。 他们都没有发现,对门客房的房门是虚掩著的,门缝儿贴著一只牛眼珠子。 薛霸走后,门缝儿无声无息的合拢了…… 却说董超去烧了一锅百沸滚汤,倒在洗脚盆里叫道: “林教头,你也洗了脚好睡!” 林冲挣扎起来洗脚,奈何木枷碍事儿,弯不了身子。 董超温柔体贴的说:“我替你洗!” 林冲连忙摆手:“使不得!” “出门在外的哪里计较的这许多!” 董超毫不见外的抓住了林冲的双脚。 林冲不知是计,没有反抗,却被董超把双脚一下按在滚汤里! “嘶——” 林衝倒吸一口冷气,本能的缩回双脚,脚面已是烫得又红又肿! 原本林冲已经吃得醉了,被滚汤这么一烫,当时就清醒了: “上下,不消生受!” 林冲这一嗓子招来了许多人,店家和房客围住房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董超恶人先告状的骂骂咧咧: “只见过罪人服侍公人,何曾有公人服侍罪人的? “好意叫他洗脚,顛倒嫌冷嫌热,却不是好心不得好报?” 林冲不敢辩解,只得认了。 店家和房客不明真相,舆论风向顿时逆转。 此时薛霸从茅厕迴转来,见状明知故问:“怎的围了这许多人?” “端公服侍那贼配军洗脚,那贼配军嫌水热了,一脚把脚盆都踢翻了!” “没见过这等不知好歹的!” “端公一片好心被他当成了驴肝肺!” 店家和房客七嘴八舌的跟他分享,薛霸瞅瞅董超,故作狐疑的问林冲: “端的如此?” 林冲忍著脚痛,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忍者啊! 薛霸服了,林冲在生气和窝囊之间果然毫不意外的选择了生窝囊气…… 这段经典剧情薛霸当然记得,小时候看电视剧觉得董超太欺负人了。 但是长大了之后再亲眼看到这段经典剧情,薛霸只觉得林冲活该。 明明有著一身绝世武功,却被两个贪赃枉法的公人欺负成这个熊样儿…… 谁都有马高鐙短水尽山穷的时候,人家武松是怎么做的? 同样戴著木枷,不但反杀了两个防送公人,还杀了蒋门神派来的两个杀手! 比武艺,武松未必在林冲之上,但是武松强就强在了杀伐果断! 木枷並没有那么结实,武松扭得断,解珍解宝扭得断,偏林冲扭不断? 並非扭不断,实是不敢扭! 也幸好林冲不敢,否则还轮不到薛霸救他。 董超骂骂咧咧把水倒了,去外面换水洗脚。 薛霸则是坐到床边问林冲:“脚有没有烫伤?” 林衝下意识摇头:“不妨事的……” 薛霸伸手去抓他的脚,林冲刚刚吃过亏了,条件反射的把双脚一缩。 “別动!” 薛霸一声呵斥,林冲便不敢动了。 薛霸抓著他脚腕子,搬起一只脚来放在自己腿上。 借著昏黄的灯光仔细一看,林冲的双脚又红又肿。 薛霸用一根手指在林冲的脚面上轻轻一按。 林冲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嘶——” 薛霸摇了摇头:“明日你这双脚非得长满水泡不可!” 这可如何是好? 林冲一脸苦逼,今日走路已经很辛苦了,明日若是双脚长满水泡还怎么走? “我去打一盆冷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薛霸放下他的双脚,起身走了出去。 林冲果然坐在床边等他,不敢乱动。 薛霸打了一盆冷水来让林冲把双脚泡在里面。 原本林冲双脚火辣辣的疼,泡在冷水里感觉舒服多了。 薛霸连夜到村里找郎中买了烫伤药回来,又问店家借了一根针。 坐在床边,薛霸搬起林冲一只脚放在自己腿上。 此时林冲的脚已经出满了水泡,水泡又大又亮,鼓鼓囊囊的包满了脓液! 薛霸把针在灯火上烧了一会儿,感觉指尖发烫,这才小心翼翼的去挑水泡。 林冲见了慌忙摆手:“上下,使不得,还是林冲自己来罢!” 薛霸哪里肯听,已经挑破了一个水泡,引出脓液一直到水泡瘪下去。 林冲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其实这不算什么,他的父母妻子为他做得多了,也未见他如此感动。 但是薛霸不一样。 薛霸是公人,他是罪人。 正如董超说的那样,只见过罪人服侍公人,何曾有公人服侍罪人的? 好比董超那样迫害罪人才是常理,谁听说过像薛霸这样关怀罪人的? 所以薛霸此时为他做的事本来微不足道,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感动…… 董超洗了脚回来,看到薛霸在给林冲挑水泡,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没好气的白了薛霸一眼,董超骂道: “薛霸,你端的鬼迷心窍了!” 此时店家和房客都已散去,过道里空荡荡的,对门客房的门悄悄开了。 一个大光头闪身出来,左右看看,溜到了董超薛霸他们住的客房窗前。 小擀麵杖似的粗手指头在大嘴里蘸了点儿口水,轻轻在窗户纸上一捅。 窗户纸被他捅破了一个小洞,大光头扒著窗子,从小洞偷窥房中之事。 正好看到薛霸抱著林冲的脚挑水泡,大光头的牛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 君莫欺我不识字,人间安得有此事? 第6章 董超: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霸细心的把林冲双脚上的水泡全都挑了一遍,清创之后涂上烫伤药。 “好了。” 薛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抚林冲: “明早你脚上的烫伤应该无碍了。” “上下,多谢了……” 林冲眼含热泪,想要跟薛霸表示一下诚意,却又碍著董超在场,多有不便。 薛霸明白他的意思,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冲肩膀,起身出去找店家还针了。 “哼!” 躺在另一边床上的董超大嘴一撇,气哼哼的背过身去: 薛霸变了! 以前薛霸跟他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哥俩儿堪称开封府的臥龙凤雏! 然而自从薛霸长个儿之后就变了,变得都快跟他不是一丘之貉了…… 不对! 不是从长个儿,是从薛霸打完林冲之后! 董超猛然睁大眼睛,难道是薛霸背著自己和林冲有什么骯脏的py交易? 以己度人,董超当时就悟了: 林冲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能没有家底儿? 然而自己从头到尾就只收了张教头行贿的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还得分给薛霸一两! 但是薛霸后来忘了分赃的事儿,董超就把那一两银子昧下了。 现在董超才回过味儿来,该不会是林冲单独向薛霸行贿了罢? 从薛霸对林冲如此关照来看,董超严重怀疑薛霸吃了独食儿! 怪不得! 董超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怪不得薛霸对林冲如此关照! 怪不得薛霸没跟自己要那一两银子! 怪不得薛霸打完林冲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原来是林冲给的太多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林冲单独向薛霸行贿,不单独向自己行贿呢? 董超很容易就倒推出了答案: 多半是林冲被薛霸打得狠了,怕薛霸再打他,所以单独向薛霸行贿! 早知道自己当初也下狠手了! 其实董超如果再多想想,就会发现自己想岔了。 薛霸可是拒绝了高太尉的收买,能是钱的事儿? 但是这时候董超已经钻牛角尖儿了,越想越气! 一骨碌爬起来,董超抄起水火棍狠狠打在林冲屁股上: “嘭!” “啊呀!” 林冲又累又困,原本都睡著了,却被董超一棍子打得从床上躥了起来: “上下,为何打我?” 董超两眼一瞪:“明早还要赶路,打你是教你早睡,莫要误了行程!” 我踏马都睡著了…… 林冲按捺住了心头怒火,忍气吞声的躺下,抱著木枷刚要接著睡,结果董超又骂骂咧咧起来: “贼配军!老爷好心提醒你,你敢不理我? “怎的?你不服气?” 不是你教我早睡么? 林冲憋了一肚子窝囊气:“上下,小人岂敢不服? “只是上下教我早睡……” “又是何事?” 恰好薛霸这时回来,听到董超骂骂咧咧不禁皱起眉头: 没完没了了是吧? “哼!” 自认为全都想通了的董超对薛霸意见老大了,没好气的白了薛霸一眼: “薛霸呀薛霸,你可真高哇!” 也就是比你高了两寸而已……等一下! 薛霸皱著眉头打量董超:“董超,你有话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没什么好说的!” 董超冷笑一声,放下水火棍躺到了床上,脸朝著墙,把屁股对著薛霸。 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超已经决定了,做完这一趟私活儿,以后再也不跟薛霸搭档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陆虞候面前给薛霸上眼药儿! 这趟私活儿是他一个人做的,凭什么让高太尉也记薛霸的人情? 哼! 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董超打定主意,两眼一闭,很快就梦到了高太尉…… 什么鬼? 薛霸一脸懵逼的看向林冲,林冲也是一脸懵逼。 他都不知道董超为什么打他…… 罢了罢了! 薛霸摇了摇头,也躺到床上睡了: 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明天就到野猪林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薛霸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得董超扯著破锣嗓子骂: “睡!睡!睡!” 林冲:“嗷!嗷!嗷!” 董超挥舞著水火棍,一边打一边骂: “老爷把饭都做好了,你这贼配军还在他娘的睡!” 林冲也算一条硬汉,怎奈是睡梦之中挨了大棍子,失声惊呼,好似杀猪…… 薛霸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董超,三更半夜的你又作甚么怪?” “甚么三更?” 董超没好气的叫道:“马上就五更了! “这贼配军走得比娘们儿还慢,若是不起早赶路,咱们几时能到沧州?” 快五更了,那不就还是四更? 薛霸也是醉了,四更对应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董超也太卷了! 不过薛霸知道董超为何这么卷,因为再往前走几里地就是“野猪林”。 野猪林乃是从东京去沧州路上第一个险峻去处。 原著里说宋朝时候但凡有冤讎的行贿公人,公人就会把犯人带到野猪林结果了。 这种私活儿董超薛霸接得多了,林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董超是要趁著天黑把林冲带到野猪林,送林衝上路。 薛霸心里早有计较,便起了床,胡乱吃了些饭就准备出发了。 林冲挣扎起来,晕晕乎乎的在床边找自己的草鞋,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找不到么?” 董超狞笑著从腰里解下一双新草鞋,耳朵並索儿却是麻编的,丟给林冲: “这一双原本是我自家留著穿的! “老爷心善,送给你了!” “啊这……” 林冲双脚虽然因为薛霸救的及时,没有原著那么惨烈,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痊癒,如何穿得了新草鞋? 那还不得磨得鲜血淋漓呀? “多谢上下,小人再找找……” 林冲趴在地上往床底下去找旧草鞋。 “时间不等人!” 董超冷哼一声,一把按住他,把新草鞋往他脚上套: “来,老爷伺候你穿鞋!” “嘶!” 林冲脸都绿了。 新草鞋原本就磨脚,董超又粗鲁,往他脚上一套直接把皮都刮破了! 林冲本能的一缩脚,董超破口大骂: “贼配军!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踏马欺负人了! 林冲已经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忍不住就想跟董超动手。 但是一想到自己还有一线希望,为了那一线希望,林冲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找到了!” 便在此时,薛霸手里提了林冲那双旧草鞋走进来,对林冲眨了眨眼: “適才我在门外撞见店家的狗叼著一双草鞋,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说著薛霸把旧草鞋丟给了林冲,林冲捡起来一看喜出望外: “多谢上下!这双鞋正是小人的!” 董超:(▼皿▼#) 【明天的追读至关重要,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7章 野猪林 好!好!好! 董超恼火的盯了薛霸一眼。 林冲的草鞋自然是他丟出去的。 这事儿他也不是头一回干了,所以他会丟在哪儿薛霸门儿清。 但是董超万万没想到,薛霸连这点儿小事儿也要跟自己对著干! 不是,林衝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贼廝鸟! 董超咬牙切齿,恨不能弄死薛霸,省得他老在这儿碍手碍脚。 林冲穿上了旧草鞋,心里热乎乎的,虽然这双旧草鞋原本就是他自己的…… 感激的看了薛霸一眼,林冲只觉从未见过如此大仁大义之人! 林冲还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时候,身边全都是好人。 直到林冲坐牢才看明白,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带过很多禁军,那些禁军把他当亲爹一样孝敬,有的禁军已经当上了军官,但是他坐牢了谁管过他? 他也教过很多徒弟,尤其是一个叫曹正的,他当亲儿子一样传授武艺,但是他坐牢了谁管过他? 他还交过很多朋友,陆谦、徐寧、鲁智深,一起吃酒,一起吹牛,一起切磋,一起高乐,但是他坐牢了谁管过他? 退一步说,管不了,但是哪怕宣判之后来开封府衙门口看他一眼呢?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除了他的妻子,他的岳父,来的都是看热闹的! 所以林冲的心早凉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薛霸就成了唯一的那道光! 他和薛霸素不相识,薛霸既没有收他的银子,也没有图他的回报…… 再说他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就算想回报薛霸也没什么可回报的。 给银子? 对於薛霸这种大仁大义之人而言,给银子就是对薛霸的侮辱! 所以林冲对薛霸无比感激,无以言表,只能把一切默默记在心里,日后再报。 如果他能从沧州活著回来的话…… 董超薛霸算过了酒钱,便带著林衝出发了,这时天还没亮呢。 虽然林冲穿的旧草鞋,但是双脚烫伤还未痊癒,走不到二三里脚全磨破了。 鲜血淋漓,步履蹣跚。 一肚子火气的董超骂道:“走便快走,不走便大棍搠將起来!” 林冲好声好语的求他:“上下行个方便。 “小人岂敢怠慢,实在是脚疼走不动……” 话说到一半一只大手扶住了他,林冲扭头一看,正是薛霸: “我扶著你走便了。” “哼!” 董超的火气很大。 但是转念一想马上就到野猪林了,董超又把火气压了下去,等到了野猪林再做道理。 林冲对薛霸的感激便如波涛汹涌澎湃,一路上薛霸不知道关照了他多少,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一行三人又走了四五里路,只见前面烟笼雾锁一座猛恶林子。 这座猛恶林子正是大名鼎鼎的野猪林。 董超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林教头,累了吧?” 林冲不明真相,强撑著说:“不累。” “莫要勉强!” 董超两眼瞪著薛霸:“我走不得了,且就林子里歇一歇罢!” 戏肉来了! 薛霸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这种戏肉,薛霸怎么可能跟他对著干? “我也走不得了。” 薛霸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歇一歇罢。” 算你识相! 董超冷笑一声,只当薛霸终究不敢误了高太尉的大事儿。 於是三人走进了野猪林,解下行李包裹,林冲一屁股跌坐在大树下。 “呼——” 双脚被烫伤了还未痊癒,一大早又走了七八里路,林冲是真走不动了。 长出一口气,林冲背靠著树干一点儿不想动弹,只想打个瞌睡。 董超深深看著薛霸:“行一步,等一步,倒走得我困倦起来,且睡一睡。” “你先睡罢。” 薛霸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林子深处走: “我去方便则个。” 懂事儿! 董超只当薛霸不愿亲眼看到金主被自己打死,他们受贿也是有底线的。 既然薛霸躲了,董超也就不演了,从腰里解下索子来走向林冲。 林冲:“上下做甚么?” 董超:“俺两个正要睡一睡,只怕你趁机走了。” 林冲:“小人是个好汉,官司既已吃了,一世也不走!” 董超大嘴一撇:“哪里信得过你的话? “要我们放心,须得缚一缚。” 林冲是个光明磊落的好汉,也没多想,以为董超又在找他麻烦,只好无奈苦笑: “上下要缚便缚,小人敢道怎地。” 董超便把林冲连手带脚和枷一起紧紧地绑在树上,抄起了水火棍一脸狞笑的说: “林教头,不是俺要结果你。 “自是前日来时,陆虞候传高太尉钧旨,教我到这里结果你,立等金印回去回话。 “即便再多走几日,你也是难逃一死。 “不如今日就在这里,还成全我早些回去。 “休得怨我,只是上司差遣,身不由己。 “你记好了,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周年。” 林冲一听,如遭雷亟! 他这一路上一忍再忍,忍了一肚子窝囊气,只为了那一线希望! 却没想到高太尉连他这一线希望都要掐灭了!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拼了! 但是他现在不但戴著木枷还被索子紧紧地绑在树上,想拼也来不及了…… 无可奈何之下林冲只好苦苦哀求: “上下,我与你往日无讎近日无冤! “求你放过小人,小人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你还是忘了我罢!” 董超冷笑一声:“不必废话!我放过你,高太尉能放过我?” 说罢董超抡起了水火棍,照著林冲天灵盖儿狠狠劈下! 一棵又粗又壮的大松树背后藏著一个同样又粗又壮的大光头。 大光头已在树后偷听了多时。 一见董超动手,大光头便要跳出来救人,却听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住手!” “当!” 董超劈下的水火棍被另一根水火棍挡住了! 林冲含泪一看,正是薛霸! 薛霸一只手提著裤子,另一只手提著棍子,一脸正气的大叫: “手下留情!” “你不是躲了,还回来作甚?” 董超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不知是高太尉要他死么? “高太尉要他死,谁敢留他?” “董超,你我都知道林教头是被冤枉的!” 薛霸正气凛然的说:“林教头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他可以战死沙场,可以马革裹尸,但是不该死在高俅这个大奸臣的陷害之下!” “少跟我充好汉!” 董超大嘴一撇:“別以为我不知林冲给了你好处!” 【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第8章 鲁智深:你听说过洒家的故事?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薛霸也! 薛霸那鏗鏘有力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让林冲感动得热泪盈眶: 哥哥懂我! 董超的话却让林冲一脸懵逼:“小人何时给过薛端公好处?” “董超,你把我看小了!” 薛霸提著裤子一脸正气的说: “我只是不忍心见到林教头这般好汉,不明不白的冤死在这野猪林! “正所谓路见不平,扌……” “滚一边子去!” 董超趁著薛霸不注意,水火棍一挑,便把薛霸的水火棍挑飞到了一边! 薛霸的力气比他大,奈何一只手提著裤子,一只手提著棍子,使不上力。 挑飞了薛霸的水火棍,董超再次抡起水火棍,狠狠砸向林冲天灵盖儿! 我命休矣! 林衝下意识闭上了双眼,只听得“嘭”一声,一个人扑到了他的身上! 谁? 林冲猛然睁眼,却正和扑在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董超看了一个对眼儿! “嘶——” 四目相对,眼见董超目光僵直毫无生机,林冲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董超死了? 【枪棒-0.1!】 董超头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唰”的一下钻进了薛霸体內。 薛霸不禁皱起了眉头: 才0.1? 打发要饭的呢?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董超只是一个龙套,哪里比得上林冲这个“天雄星”? 接著打! 好不容易又能薅羊毛了,也没人限制多少棍,薛霸还不一次打够本儿? “嘭!”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棍子董超头上什么都没飘出来…… 什么鬼? 薛霸以为是自己打轻了,於是抡圆了水火棍,狠狠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嘭!” 这一棍子太狠了! 也不知打断了多少根肋骨,董超半边身子都凹陷了! 结果董超头上还是什么都没飘出来,薛霸当时脑瓜子嗡的一下: 出bug了? “不必打了!” 一个低音炮似的浑厚声音在薛霸身后响起: “这廝死了!” “谁?” 薛霸猛然回身,只见原来是一个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胖大和尚! 这胖大和尚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满脸络腮鬍子! 敞著怀儿,露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一对硕大的胸肌上铺满了花团锦簇的刺青! 端的是“裸形赤体醉魔君,放火杀人花和尚”! 这么別致的造型,定然是“花和尚”鲁智深了! 薛霸把水火棍指著他鼻子,厉声喝问: “你是何人?” “莫要误会!” 鲁智深连忙把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戳在地上,向薛霸双手抱拳: “洒家也是来救人的!” 虽然薛霸的武艺在鲁智深眼里平平无奇,但是鲁智深与人结交从不看武艺。 若是看武艺,“九纹龙”史进也就罢了,“打虎將”李忠哪有资格沾边儿? 鲁智深看重的是人品,薛霸的人品已经得到他的认可了。 所以鲁智深对薛霸很敬重:“薛端公深明大义,洒家佩服!” “师兄?” 林冲喜出望外,连忙给薛霸介绍: “上下,这一位是我结义的哥哥! “江湖人称『花和尚』鲁智深的便是!” “原来是鲁大师当面!” 薛霸又惊又喜的丟下水火棍,提上裤子,对鲁智深纳头便拜: “小弟『病玄德』薛霸,拜见哥哥!” 你叫病玄德? 林冲一愣:为何我在东京从未听说…… 虽然从未听说,林冲也不可能拆薛霸的台,毕竟薛霸刚刚救了他的命。 鲁智深连忙跟薛霸剪拂了。 原本薛霸在他心里就是深明大义之人,薛霸又零帧起手一个江湖最高礼仪…… 鲁智深心里热乎乎的,要知道眼下正是鲁智深落魄之时。 鲁智深原本是渭州经略府的提辖。 只因路见不平三拳打死了镇关西,从此亡命天涯。 先从渭州逃亡到了代州,被逼无奈的他在五台山出家为僧。 又因为在五台山不守清规,喝酒吃肉,醉打山门,没几天就被打发到了东京大相国寺。 到了东京大相国寺他又不受待见的被打发到菜园子种菜…… 正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张三李四他们这一伙儿泼皮破落户都敢来找鲁智深的麻烦。 而鲁智深教训他们之后还跟他们一起玩儿,可想而知鲁智深落魄到了何等地步。 鲁智深和薛霸手拉手站起身来,满怀期待的问: “你听说过洒家的故事?” “早有耳闻!” 薛霸很兴奋,这可是《水滸传》第一条好汉“花和尚”鲁智深啊! 虽然他见过的第一条好汉是“豹子头”林冲,但是林冲岂能和鲁智深相提並论? 薛霸紧紧握住鲁智深的双手: “小弟听闻哥哥原在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提辖! “只因镇关西仗势欺人霸凌民女,哥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三拳打死了镇关西! “端的是侠肝义胆,令人敬佩!” 鲁智深听得满心欢喜,还要故作谦虚的说: “兄弟你言重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份,不值一提!” “是哥哥过谦了!” 薛霸真心实意的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其一! “哥哥追隨老种经略相公在边关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身份! “却为了救助一个素不相识的苦命女子便毫不犹豫的捨弃了,才更显英雄本色!” “哪里哪里!” 鲁智深听得心花怒放,没想到薛霸兄弟貌似平平无奇,实则目光如炬! 深明大义又目光如炬,值得深交! “师兄啊……” 林冲终於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是,你们就不能先给我鬆绑了再聊吗? “啊呀!” 鲁智深这才想起来林冲还绑在大树上,连忙拔出戒刀,一把掀开董超。 薛霸蹲下来试了试董超的鼻息,果然已经没气儿了: 好傢伙,我一棍子就把董超送走了? 【膂力18】,恐怖如斯! 如此一来薛霸也就明白了,原来不是系统出bug了,而是董超死了。 人死之后就不会再掉落属性点了,合情合理。 可是话说回来,林冲挨一棍子都能爆出1点,董超死一条命才爆出0.1点?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第9章 鲁智深:明明都是洒家先来的 咦? 为何我手里有一锭金子? 薛霸满脑子都是系统,一回神儿,发现手里多了一锭金子。 再一看董超身上被翻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薛霸恍然大悟: 这五两金子原来是自己无意之中从董超身上翻出来的…… 真的是无意之中,薛霸压根儿就没过脑子,纯属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都怪原主儿太贪財了! 原主儿和董超害死了犯人,很显然没少摸尸,这都形成身体记忆了。 “多谢恩公……” 鲁智深给林冲鬆了绑,林冲扑过来跪在薛霸面前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正好看到薛霸从董超身上翻出五两金子,林冲的神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薛霸眨眨眼睛,连忙从怀里掏出五两金子,总共是十两金子,给林冲看: “林教头,这是高俅那个大奸臣派陆虞候来收买我和董超的十两金子! “金子收买得了董超,须收买不了我!” 薛霸嘴角噙著冷笑,把十两金子丟在地上: “我嫌噁心!” 鲁智深在旁边给薛霸作证: “不错,昨夜是俺亲眼所见,薛霸兄弟把金子还给了那撮鸟! “那撮鸟还强行塞给薛霸兄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唉——” 薛霸一脸惆悵: “董超与我共事多年,我本不忍心杀他,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奈何他財迷心窍,执迷不悟,贪赃枉法,残害忠良……” 原来如此! 林冲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怎能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见钱眼开之人? 薛霸若是见钱眼开,何必摸尸,直接打死自己找高太尉领赏他不香吗? 坏了! 薛霸心里在滴血: 这个人设立坏了,自己成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形象了! 別说是融合了原主儿的记忆,就算不融合,谁会不喜欢金子呢? 但是今天立了这个人设,自己以后怕是只能过苦日子了…… “嘭!” 林冲重新酝酿好了情绪,满怀著感激之情一头磕在地上: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林冲唯有……” 林教头,你想干什么? 薛霸脸色一变:这个台词,好熟悉呀…… 林冲眼含热泪抬起头来,大脑门子都磕出血了: “若是恩公不弃,小弟愿拜恩公为兄! “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好!这个好! 薛霸顿时心花怒放,双手扶起了林冲: “二弟,从此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大……哥……” 林冲听了薛霸之言,原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儿不爭气的夺眶而出。 《水滸传》里一般情况下结义是不会作出这种承诺的。 好比林冲和鲁智深的结义,只是第一次见面,互通了姓名,林冲和鲁智深就结义了。 结义之后,林冲称呼鲁智深为师兄,鲁智深称呼林冲为教头、阿哥、兄弟。 很显然跟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不是一码事儿。 林冲放跑了高衙內,见鲁智深带人赶来还好奇的问: “师兄,哪里去?” 可见林冲並不认为鲁智深会来帮自己打架,也就是觉得感情还不到位。 若是桃园三结义那种结义,林冲只会觉得鲁智深帮自己打架理所当然。 所以林冲和鲁智深的结义更像是確认了朋友关係,可以兄弟相称而已。 但是他和薛霸的结义就不一样了,首先结义是由於薛霸救了他的性命。 其次林冲做出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承诺,这种承诺是单方面的。 换句话说,林冲是想要报答薛霸的救命之恩才做出的这种承诺。 但是薛霸给出的回应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就表示不是林冲单方面报恩,而是薛霸和林冲的双向奔赴! 薛霸和林冲的关係就不被救命之恩所局限了,是真正的义结金兰,异姓兄弟! 林冲不禁潸然泪下,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他是犯人! 刺配沧州九死一生的犯人! 薛霸愿意和此时的他义结金兰,更胜雪中送炭,怎能不让他泪流满面? 鲁智深在旁边实名羡慕了。 他为人慷慨仗义,最爱英雄豪杰。 薛霸身为防送公人,不畏强权,深明大义,打死奸臣走狗董超,救下惨遭奸臣陷害的好汉林冲…… 林冲感恩图报,与救命恩人薛霸义结金兰…… 这端的是江湖好汉最浪漫的事! 但是让鲁智深难以接受的是,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他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凭什么呀?为什么呀? 鲁智深酸了:是洒家,是洒家先,明明都是洒家先来的…… 薛霸怀里搂著林冲,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瞪著牛眼珠子生闷气的鲁智深。 其实此情此景如果薛霸拉上鲁智深一起结义,鲁智深肯定会乐意加入。 但是薛霸觉得时机未到,主要是他年纪太小了,今年才刚满二十五岁。 薛霸不知道鲁智深的年纪,只知道原著之中林衝出场旁白说三十四五年纪。 林冲又结义鲁智深为兄,可以推算出鲁智深年纪比林冲大。 薛霸救了林冲的命,所以顺理成章做了林冲的大哥。 但是他没救过鲁智深,如果鲁智深加入,必定是要敘年齿的。 敘了年齿薛霸还当得了大哥? 薛霸不想虚报年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鲁智深酸著吧…… 林冲和薛霸结义之后又拜谢了鲁智深,终於让鲁智深心里舒服了点儿。 鲁智深把自己为何到此说了一遍: “兄弟,俺自从和你买刀那日相別之后,洒家忧得你苦。 “自从你受官司,俺又无处去救你。打听的你断配沧州,洒家便去开封府寻你…… “……你四更里出门时,洒家先投奔这林子里来等杀这廝,谁知他正要来这里害你! “洒家原想亲手杀了这廝,又想看看薛兄弟如何选择……” 说到这里鲁智深抬起一只蒲扇般的大巴掌,拍了拍薛霸的肩膀。 薛霸隱蔽的咧了咧嘴,仿佛看到自己头上飘出了一行红字【体魄-1】…… 说过了自己的事儿,鲁智深关切的问薛霸: “兄弟,你打死了公人,未来有何打算?” “並无打算。” 薛霸洒脱一笑: “但是我父母早亡孑然一身,又有了你们二位好兄弟!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终於可以投月票了,求月票冲榜!】 第10章 林冲的执念 “哈哈哈!说得好!” 鲁智深心里就更舒坦了。 薛霸把他算进去了,说明薛霸没把他当外人。 鲁智深的反应都在薛霸意料之中,但是薛霸没发现林冲的反应不太对……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有他的想法,可是现在他也只能隨声附和。 “我倒是想起一人!” 薛霸其实是有打算的:“我们原本不是要去沧州么? “你们可曾听说沧州有一位柴大官人?” 鲁智深摇摇头,林冲却是听说过的: “大哥,我在东京教军时,常常听得军中人传说柴大官人名字。 “他姓柴名进,乃是大周柴世宗嫡派子孙。 “自陈桥让位有德,太祖武德皇帝敕赐与他誓书铁券在家中。 “听说他平生仗义疏財,喜好结交四方豪杰。 “天下好汉多有投奔他的,是以江湖上都唤他作『小孟尝』。” “正是此人!” 薛霸一拍大腿:“二位兄弟,我们何不同去投他?” 其实柴进对薛霸毫无吸引力,真正吸引薛霸的是柴进庄上一个病秧子。 “大哥说的是……” 林衝心中犹豫,又不敢说,却问鲁智深: “师兄,你不回大相国寺了么?” “洒家回去作甚?” 鲁智深大嘴一撇: “本师智真长老著洒家投大相国寺是討个职事僧做! “大相国寺却不教俺做个都寺、监寺,只教洒家去管菜园! “再者出家人又不准杀生、又不准吃酒、又不准吃肉,连妄语都不准! “洒家出家只为避祸,又不是真做和尚,如今既有去处,还回去作甚?” 林冲无言以对。 薛霸哈哈大笑:“说得好,当浮一大白!” “这两日洒家唯恐误事,滴酒未沾!” 鲁智深一听吃酒,眼睛都亮了: “如今救下了林教头,又结交了你这个好兄弟,双喜临门,正宜作庆! “兄弟们,吃酒去!” 薛霸:“同去同去!” 林冲:“……” …… “当!” 薛霸、鲁智深、林冲三个酒碗重重的撞在一起,同时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鲁智深吹嘘了自己在老种经略相公麾下的荣光。 林冲也吹嘘了自己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风。 薛霸:“……” 虽然他融合了原主儿的记忆,但是原主儿的往事实在不堪回首。 好在原主儿除了收受贿赂暗杀犯人以外,倒是也没別的污点了。 至於收受贿赂暗杀犯人,其实换个说法,和收钱杀人的杀手算是同行。 甚至比杀手的道德底线还要高些。 毕竟原主儿只杀犯人,杀手却是收了钱什么人都杀。 虽然犯人之中有冤枉的,但是冤枉犯人的不是原主儿,却是开封府尹。 原主儿只是收钱杀人,別的锅可不背。 而且原主儿收受贿赂暗杀犯人,百姓並不知情。 知情者,都是行贿之人,只怕被人知晓,哪里敢说出来? 所以原主儿在东京的名声,其实还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鲁智深吃得有七八分醉,借著酒劲儿问林冲: “兄弟,洒家有一事不明! “你有一身好武艺,为何被那撮鸟百般凌辱都不肯反抗?” 林衝心里有事儿,借酒消愁也已经醉了,闻言嘆了口气: “师兄,小弟非是不肯反抗,只是不愿为了一时衝动自毁前程……” 好傢伙,你管充军叫前程? 薛霸嘴角隱蔽地抽搐了两下,没吱声,鲁智深却是直言不讳了: “刺配充军,便是九死一生!不知前程何在?” “九死一生,不是还有一生么?” 林冲苦笑,双眼迷离: “小弟想著充了军,便有机会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 “若是天可怜见搏出来了,或许有朝一日还能回家与娘子团聚…… “只可惜……” 说到这里林冲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不说了,吃酒吃酒!” 原来如此! 薛霸恍然大悟,怪不得林冲这么能忍,原来林冲还有追求! 原来林衝心里还放不下林娘子! 其实想想也是,林冲父母双亡,如果不在乎林娘子那他就是无敌之人! 他就算不造反,换个地方隱姓埋名生活也好啊,何苦非要去沧州充军? 正是因为林衝心里还想和林娘子团聚,所以才会老老实实去沧州充军。 凭著一身好武艺,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对於林冲而言其实希望很大。 这是一条活路! 或许就是因为有这个希望,原著之中林冲才在野猪林之后还要去充军…… 只可惜高俅不肯给他活路。 薛霸终於理解了林冲为什么忍辱负重甚至苟且偷生,但是鲁智深不理解。 鲁智深脾气火爆,性子刚直,有些话借著酒劲儿就说出来了: “兄弟你不会还想去沧州充军罢?” “……不,不想!” 醉酒了的林冲险些说出心里话,还好他及时改口: “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如此最好!” 同样醉酒了的鲁智深没察觉出来,端起酒碗嘿嘿一笑: “干了!” 这年头儿不说“干了”,说“千岁”,“干了”是跟薛霸学的。 鲁智深和林冲都觉得江湖好汉就该说“干了”,比“千岁”有气势多了。 鲁智深没察觉出来林冲有什么不对,薛霸却察觉出来了: 林冲犹豫了! 不但犹豫了,还结巴了! 所以说林冲其实心里还想去充军是吗…… 薛霸皱著眉头摇了摇头: 也是,原著之中林冲在野猪林差点儿死了,还是非要去沧州充军不可! 这似乎已经成了林冲的执念! 林冲就是想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然后正大光明的回去和林娘子团聚! 如果薛霸不知道剧情,肯定不会让林冲走弯路,但是既然他知道剧情…… 薛霸盯著林冲双眼:“二弟,你端的不想去沧州充军?” “不想……” 林冲揉了揉惺忪醉眼,强顏欢笑的说: “小弟端的不想,大哥来吃酒……” 薛霸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追问: “你端的不想杀敌立功搏一条出路? “端的不想正大光明的与弟妹团聚?” 林冲沉默了。 一双虎目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手中的酒碗仿佛无比沉重抓都抓不稳,酒水不觉便洒了一桌子…… 【感谢bnananana打赏(500),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啦~】 第11章 林冲:只要大哥理解就够了 十日后。 一驾马车奔驰在沧州城外的官道上,赶车的赫然是个赤条条的大光头。 大光头相貌粗獷,络腮鬍子,一巴掌宽的护心毛,胸大肌上铺满花绣。 此时已是七月,天气炎热,大光头脱光了膀子还浑身掛满豆大的汗珠。 但是腱子肉上花团锦绣的刺青却没有一点儿褪色,显然不是画上去的。 “教头!” 大光头抹了一把脸,一甩手,一串儿汗珠落地滚成泥球儿: “已到沧州地界了,你端的要去充军?” 马车里一条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大汉斩钉截铁的回答: “端的要去! “大哥说得对,既然是我认定了的事儿,若是不去做必定会心生魔障! “小弟心里早有决断,师兄就不必再劝了!” 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大汉看向身旁那浓眉大眼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 那浓眉大眼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也正看向了他,两人默契的会心一笑。 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大汉正是“豹子头”林冲。 浓眉大眼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自然就是“病玄德”薛霸。 林冲双脚烫伤了,身上还有棍伤,既然已经义结金兰,薛霸当然不可能再让林冲走著去沧州。 所以薛霸就买了一驾马车,让林冲趴在车厢里舒舒服服的上路。 薛霸一个穿越者哪里会赶马车?融合了记忆也没用,原主儿也不会。 林冲一个伤员也不可能赶马车,赶马车的活儿自然落在了鲁智深身上。 “何苦来哉?” 赶马车的鲁智深摇头晃脑表示无法理解。 林冲也不在乎他理解不理解,只要大哥理解就够了。 薛霸知道林冲虽然一身毛病,天真、软弱、窝囊、逆来顺受、优柔寡断…… 却也知道这种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比他认定了要去充军,哪怕差点儿死在野猪林,还是坚持要去充军! 又好比他认定了要火併王伦,哪怕他已经坐了交椅,还是要火併王伦! 所以薛霸觉得还是让他去。 左右林冲不会死在草料场,权当教他死心。 只有打消了林冲这个执念,林冲才能心甘情愿踏踏实实的跟著自己走。 鲁智深劝不动林冲,就换了一个话题: “薛霸兄弟,柴大官人既然是前朝皇裔,当真会把咱们这些江湖好汉当兄弟么?” “按理说……” 薛霸摇了摇头: “不会。 “但是江湖上都传说他仗义疏財,喜好结交四方豪杰,或许是真的罢。” 虽然薛霸这么说,但是薛霸知道没有或许。 柴进不可能当真把江湖好汉当兄弟的,多了不说,只看武松就知道了。 原著之中武松在柴进庄上得了疟疾,烤火之时被宋江一脚踢翻了火杴。 火杴里的炭火都掀在武松脸上,武松大怒揪住宋江脖领子喝骂。 庄客慌忙叫道:“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武松当时便说了实在话: “客官!客官!我初来时也是客官,也曾相待的厚! “如今却听庄客搬口,便疏慢了我! “正是人无千日好,花无摘下红!” 很显然柴进的仗义疏財,喜好结交四方豪杰都是表面功夫。 就如同花花公子,喜新厌旧,上手之前甜言蜜语,上手之后弃如敝履。 这是其一,其二武松得了疟疾,柴进为何不请郎中给他医治? 要知道柴进可是很有钱的,原著之中他先送了董超薛霸十两白银,请他们把林冲的护身枷开了。 又拿出二十五两一锭的大银子做花红。 一下花了三十五两银子,只是为了看林冲和洪教头比武。 团头何九叔收殮武大郎的尸体,西门庆给他的封口费才十两银子。 可想而知柴进花钱有多大方,这么大方的人却捨不得花钱给武松治病…… 所以柴进对武松到底付出了几分真心? 其三,原著之中旁白说柴进为什么不喜欢武松,原来是因为武松吃醉了酒,性气刚,庄客有些顾管不到处,武松便要下拳打他们。 因此,满庄里庄客都嫌弃他,都去柴进面前搬弄是非说武松的不好。 武松是不讲道理恃强凌弱的人么? 很显然武松是被针对了,为什么针对,当然是因为柴进对武松的態度。 武松要打宋江,马上有庄客呵斥:“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 试问是谁给的那庄客呵斥武松的勇气,不会是梁静如吧? 柴进冷落武松,庄客才敢针对武松,武松若非被针对了岂会动手打人? 但是柴进既没有自省,也没有解决此事的举措,只是更加轻慢武鬆了…… 其四,宋江结识武松之后,拿钱出来给武松做衣裳。 为什么宋江要拿钱给武松做衣裳,试想如果武松衣著得体,宋江是钱多了烧手么? 柴进知道了,不肯要宋江花钱,这才取出一箱綾罗绸缎给武松做衣裳。 之所以柴进捨得给宋江花钱不捨得给武松花钱,就是因为宋江名气大,武松是无名小卒。 他却看不出武松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好汉! 所以什么仗义疏財什么喜好结交四方豪杰都是假的,都是柴进的演技。 柴进要的不过是“小孟尝”的名声,以及为了某个目的收买江湖人心。 但是他又放不下前朝皇裔的架子,即便礼贤下士,也做不到始终如一。 所以薛霸对投柴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薛霸投柴进,第一是为了林冲。 柴进与沧州知府、牢城管营、差拨都有交情,可以帮林冲免吃一百杀威棒。 虽然林冲身板儿扛造,这一百杀威棒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第二是为了…… “吁——” 鲁智深勒住了马车,回头对薛霸和林冲叫道: “二位兄弟,有家酒店!” 薛霸从车窗探头出去一看,果然有家酒店,便把护身枷给林冲戴上了。 两兄弟下了马车,鲁智深把马车拴在门口桩子上,三人一起走进酒店。 酒店生意很好,几个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等了起码一炷香的时间都没人来招呼他们。 林冲等得不耐烦了,一拍桌子: “你这店家莫非店大欺客? “见我是个犯人,便不来招呼,我须不白吃你的!” 第12章 林冲:大哥说得对呀! 店主人连忙来解释:“客官莫要误会,其实我是一番好意!” 林冲失笑:“不卖酒肉与我,还是好意?” 店主人:“客官有所不知,俺这村中有个大財主,姓柴名进! “此间称为柴大官人,江湖上都唤作『小孟尝』…… “柴大官人常常嘱咐我们,酒店里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可叫他投庄上去,柴大官人会资助他。 “我如今卖酒肉与你,吃得麵皮红了,柴大官人以为你有盘缠,便不资助你了。” 林冲和薛霸对视一眼:原来如此! 薛霸打个眼色,林冲便问:“柴大官人的庄子在何处,我等正要寻他。” 店主人:“只在前面二三里路,大石桥边,转弯抹角那个大庄院便是。” 林冲谢过了店主人,鲁智深把马车寄存在酒店,三人徒步向前走去。 走了二三里路果然见到一座大石桥,过了桥便是一条平坦大路。 只见周遭围了一条大河,两岸都是垂杨大树,树荫中一道粉墙若隱若现。 薛霸三人转过去一看,果然好一座大庄院。 河边一条阔板桥上坐著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 三人上前问讯,林冲说道:“相烦大哥报与大官人知道,京师有个犯人迭配牢城姓林的求见。” 那四五个庄客坐在桥墩子上,浑身散发著城里人看乡巴佬的优越感。 屁股都懒得抬一下,嬉皮笑脸的说: “你没福! “若是大官人在家时,有酒食钱財与你! “可惜今早大官人出猎去了!” 当时薛霸火气就上来了: 瞧不起谁? 什么叫做我二弟没福? 还大官人在家时有酒食钱財与你,咋的,把我二弟当成跪著要饭的了? 我二弟確实低调了点儿,可是你家大官人背著再世孟尝君之名,你们都不知道问一句? 还说什么喜好结交四方豪杰,喜好在哪儿? 结果林冲还回头跟薛霸苦笑:“如此是我没福,不得相遇,我们去罢。” “你错了!” 薛霸果断给林冲纠正一下思想: “不是你没福,是他没福!” “休要胡说!” 四五个庄客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一齐跳將起来,指著薛霸厉声喝问: “我家大官人乃是前朝皇裔金枝玉叶,家中有太祖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 “即便是知府相公也要给我家大官人三分薄面,你敢说他没福?” “你家大官人不是人称『小孟尝』么? “你家大官人不是平生仗义疏財,喜好结交四方豪杰么?” 薛霸嘴角噙著冷笑,把手一指林冲: “这位好汉姓林名冲,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江湖人称『豹子头』,又称『小张飞』! “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只因被殿帅府太尉高俅陷害,方才身陷囹圄刺配沧州! “你家大官人喜好结交四方豪杰,不得相遇这位好汉,岂不是他没福?” “啊这……” 薛霸几句话就把那四五个庄客整不会了。 柴进再三叮嘱过他们,若是有江湖上有名的好汉来投,必须以礼相待。 他们虽然没听说过林冲的名號,但是当时就被唬住了。 一来薛霸把林冲都吹上天了; 二来林冲那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卖相很唬人; 三来林冲是被高俅陷害的,一般人儿哪有资格被高俅陷害? 对於江湖好汉而言,被“四大奸臣”之一的高俅陷害绝对是加分项! 大大的加分! 那四五个庄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冲原本觉得是自己没福,毕竟人家柴进是前朝皇裔,自己只是犯人。 但是被薛霸这么一说,林冲顿时豁然开朗: 这么说,其实是柴进没福? 鲁智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主要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太封建。 总觉得人家柴进是前朝皇裔,能见自己这种江湖好汉,便是自己的福气…… 薛霸直接给他们打开了格局,鲁智深情不自禁挺起胸大肌: 俺也一样! 俺“花和尚”鲁智深也未尝不是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这可如何是好? 那四五个庄客面面相覷,从来也没遇到过这样事儿的呀! 薛霸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原来『小孟尝』只是浪得虚名! “林教头,我们走!” 那四五个庄客顿时慌了手脚,不约而同的衝上前拦住去路。 “好汉请留步!” 完全没有了之前城里人看乡巴佬的优越感,四五个庄客满脸堆笑,连连作揖: “都怪小人有眼无珠,怠慢了贵客! “恕罪!恕罪!” 原本林冲和鲁智深还有点儿心虚,他们这么一赔不是,顿时有了底气。 大哥说得对呀! 林冲直起腰杆子,被七斤半的护身枷压弯的脖颈子当时就支棱起来了: 端的柴进没福! 他不心虚了,就轮到那四五个庄客心虚了。 那四五个庄客毕恭毕敬的把他们三人请进了庄子。 说来也巧,薛霸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病號。 其实那也是一条大汉,只是不知为何十分消瘦,身上衣衫也又脏又旧。 他一个人孤伶伶的臥在凉亭外太阳下,蜷缩成一团儿晒太阳。 却如一头骨瘦如柴的病虎,虽沉疴难起仍凶威四溢,让人不敢靠近…… 薛霸和这个病號素不相识,却是第一眼便认定了他就是武松! “贵客莫要理会那廝!” 其中一个庄客发现薛霸的目光始终在那病號身上流连,连忙小声提醒: “那廝是个大虫,不知好歹还乱咬人!” 那个病號眯缝著眼,好似在阳光下睡著了,只是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薛霸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 庄客刚要给薛霸做个科普,忽听庄门口有人高呼: “大官人回来了!” 四五个庄客不约而同鬆了口气,连忙给林冲赔笑脸: “我家大官人回来了,还请好汉先与大官人相见!” 薛霸回头一看,只见一簇人马耀武扬威的闯入了庄门,原著有诗为证: 人人俊丽,个个英雄。 数十匹骏马嘶风;两三面绣旗弄日。 粉青毡笠,似倒翻荷叶高擎;絳色红缨,如烂熳莲花乱插。 飞鱼袋內,高插著描金雀画细轻弓。 狮子壶中,整攒著点翠鵰翎端正箭。 牵几只赶獐细犬,擎数对拿兔苍鹰。 穿云俊鶻顿绒絛,脱帽锦雕寻护指。 標枪风利,就鞍边微露寒光。 画鼓团圞,向鞍上时闻响震。 轡边拴系,都缘是天外飞禽。 马上擎抬,莫不是山中走兽。 好似晋王临紫塞,浑如汉武到长杨。 薛霸神情宛如地铁老人看手机:柴大官人还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啊! 【感谢死海的苹果打赏(500),抱抱!诸位好汉,求月票冲榜!】 第13章 前倨而后恭,思来令人发笑 柴进这个派头,知道的是前朝皇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姓赵的出宫了呢。 这也太不知死活了! 薛霸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这廝非得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丟在枯井里挣命才知道自己啥也不是? 他倚仗的丹书铁券,真要惹出事来一个知府都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现在柴进还活在梦里,骑著一匹白马,前呼后拥的回庄了。 薛霸打量了他一眼,细眉细眼小白脸儿,唇红齿白小鬍子儿。 柴大官人卖相还不错,就是衣著打扮看得薛霸眼皮子狂跳。 这廝竟然穿了一领紫绣团龙云肩袍! 难道柴大官人不知道后周早就亡了? 柴进当然知道,然而他就是这么狂! 原著之中宋江来投奔他,还没说犯了什么事儿,柴进就先自信的笑了: “兄长放心。 “遮莫做下十恶大罪,既到敝庄,但不用忧心。 “不是柴进夸口,任他捕盗官军,不敢正眼儿覷著小庄。” 宋江说自己杀了阎婆惜,柴进笑得更自信了: “兄长放心。 “便杀了朝廷的命官,劫了府库的財物,柴进也敢藏在庄里。” 没错,柴大官人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不知死活! 其实薛霸一直怀疑柴进想要復国,否则柴进为何要在江湖上大肆收买人心? 为何在家里养了三五十个亡命之徒? 又为何在梁山泊扶植了王伦这支人马? 只不过柴进心高气傲志大才疏,从他能礼贤下士又不能始终如一,便可见一斑。 原著之中柴进见到林冲也不下马,骑在马上问: “这带枷的是甚么人?” 结果林冲一说自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是被高太尉陷害的,柴进便滚鞍下马,飞近起来: “柴进有失迎迓!” 就在草地上纳头便拜。 这便是所谓的“小孟尝”,前倨而后恭,思来令人发笑。 不过这一次有薛霸装逼在先,那四五个庄客连忙抢上前去报告了柴进: “大官人,有贵客到了!” 贵客? 能有多贵? 柴进嘴角向下的样子很雅: “却是哪位贵客?” 其中一个庄客抢著说:“就是那一位带枷的! “他叫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江湖人称『豹子头』,又称『小张飞』,武艺高强,天下闻名! “只因被殿帅府高太尉陷害,刺配充军到了咱们沧州……” “原来是他!” 柴进当然听说过“豹子头”林冲,只是不知林冲如何被高太尉陷害了。 但是被高太尉陷害了,林冲就不一样了,稍加炒作便是一位忠臣义士! 柴进意识到林冲马上就要火了,自己只要现在投资便能蹭到林冲流量! 林冲火了之后自己就跟林冲绑定了,谁提起林冲不得夸自己一句仁义? 柴进最喜欢蹭流量了,从他对待宋江和武松的態度就能看出分別了。 宋江是已经火了的江湖顶流,此时的林冲则是已经具备了大火的潜质。 所以柴进惊呼一声,滚鞍下马,一阵风的飞奔到林冲面前,纳头便拜: “柴进有失远迎,还请教头海涵!” 好傢伙,多亏把那廝拦住了…… 那四五个庄客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暗暗庆幸。 “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薛霸刚刚叮嘱了林冲鲁智深,柴进就到了。 林冲连忙答礼,薛霸跟在林冲身后,眼角余光一直瞄著那装睡的病號。 柴进回来的时候,庄子里所有人都来迎接,唯有那病號躺著一动不动。 直到柴进滚鞍下马飞奔到林冲面前纳头便拜,那病號才忽然翻了个身。 原本是脸对著柴进和林冲,此时却变成了屁股对著柴进和林冲…… 我就知道你是装睡! 薛霸嘴角微微上扬,柴进已经热情洋溢的拉著林冲的手登堂入室了。 俺呢?俺呢? 鲁智深难以置信的瞪著一对牛眼珠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柴进和林冲手拉手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了。 薛霸兄弟,你看他们! 鲁智深委屈的看薛霸,他还以为柴进会问他,已经准备好了自我介绍…… 薛霸耸了耸肩,这就是再世孟尝君,眼睛瞎得堪比“江南七怪”之首。 把宋江这个炒作出来的大网红当个宝,却把武松这条绝世好汉当根草。 武松在庄上住了一年,柴进都看不到他的好,何况初次见面的鲁智深? 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薛霸没说什么,但是鲁智深已经懂他的意思了。 鲁智深原本就觉得柴进不会把江湖好汉当兄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能说是闻名不如见面,见了不如不见。 幸好薛霸已经先跟他打过招呼了,否则鲁智深只怕已经按捺不住火气。 柴进亲亲热热的和林冲大手拉小手走入前厅,敘礼之后柴进说道: “小可久闻教头大名,不期今日来踏贱地,足称平生渴仰之愿!” 林冲原本是把姿態摆得很低的,但是被薛霸洗脑之后有了底气。 即便还戴著护身枷,林冲也站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跟柴进商业互吹: “林冲也久闻大官人再世孟尝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原著之中林冲太舔柴进了。 又是自称“微贱林冲”,又是吹柴进“闻大人贵名传播海宇,谁人不敬”。 还说“今日因得罪犯,流配来此,得识尊顏,宿生万幸”。 结果他越舔,柴进就越看轻他。 一开始还是滚鞍下马、飞近前来、纳头便拜。 后来林冲和洪教头比武之时,柴进取出二十五两的一锭银子做花红,却是直接丟在地下。 银子丟在地下这成什么了,柴进根本就是把林冲和洪教头的比武当成了耍猴。 所以薛霸给林衝上的第一课就是不能自轻自贱。 连自己都轻贱的人,在別人眼里又能有多重的分量? 这一次林冲不卑不亢了,柴进反倒不敢小覷了林冲。 两人再三谦让之后,还是林冲坐了客席,薛霸和鲁智深也一起落座了。 柴进便唤庄客,叫將酒来。 一转眼,只见数个庄客托出一盘肉,一盘饼,温一壶酒。 又一个盘子,托出一斗白米,米上放著十贯钱,都一发將出来。 薛霸一看,果然又是这个套餐! 第14章 柴进:教头请留步! 没有柴进提前安排好了,酒肉也就罢了,这几个庄客敢自作主张托出一斗白米,米上还放著十贯钱? 很明显,这就是套餐,也是套路。 若是客人只值一斗白米十贯钱,这便是套餐,若是客人超出这个价位…… 原著之中柴进见了呵斥:“村夫不知高下,教头到此,如何恁地轻意! “快將进去,先把果盒酒来,隨即杀羊,然后相待,快去整治!” 这便是柴进的套路,林冲果然中了套路,起身相谢。 起身相谢不是问题,问题是太舔了。 结果就是这个套路之后,柴进更看轻林冲了。 薛霸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林冲舔柴进。 更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可怜的林冲被柴进玩弄於股掌之间。 於是薛霸隱蔽的捅了捅林冲。 大哥? 林冲扭头看薛霸,薛霸眉头一皱,林冲顿时心领神会。 柴进刚要呵斥那几个庄客,林冲拍案而起,冷哼一声: “林冲久仰『小孟尝』之名,因此路过贵庄登门拜访! “大官人却把林冲当成了要饭的?” 你不是吗? 柴进还真把林冲当成要饭的了,顶多是个站著要饭的…… 主要是柴进吩咐了附近酒店,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就教他来投奔自己。 由於柴进明说了自己要资助犯人,所以投奔他的犯人基本都是来要饭的。 原本柴进就把自己当成金枝玉叶,自视甚高,看不起江湖好汉。 来要饭的犯人多了,个个都跪舔柴进,柴进也就越来越飘了…… 就是因为柴进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態,他家庄客才会有那么强的优越感。 柴进凭藉套餐和套路收买人心无往不利,至少表面上无往不利。 却不料这一次他踢到铁板上了,林冲脸色阴沉的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多说无益,告辞!” 薛霸和鲁智深跟上了林冲,鲁智深心里十分舒適,忍不住放了个嘲讽: “嘖嘖!原来这便是孟尝之风!” 我尼玛…… 柴进脸都绿了: 这是套路!套路啊懂不懂! 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招呀! 林冲拂袖而去也就罢了,鲁智深那个嘲讽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这要是传扬出去,日后林冲火了,谁提起林冲不得骂自己一句婢养的? 不! 决不能让林冲就这么走了! 柴进慌了手脚,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教头请留步!” 柴进三步並作两步的超过林衝来了一脚急剎甩尾漂移! 成功拦截林冲之后,柴进熟练地衔接了一个纳头便拜: “教头请息怒,此事却是柴进疏忽了! “都怪那几个村驴,狗眼看人低,轻慢了教头! “来人,快將那几个村驴逐出庄去! “我庄里容不下这等有眼无珠之人!” 不是,大官人,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那几个庄客傻眼了,却不敢跟柴进对质,只能含冤被其他庄客叉了出去。 其实林冲刚才拂袖而去的时候,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虽然柴进的套餐上来,林冲也有点儿心中不快,但是没有薛霸的鼓动他可不敢发作。 毕竟柴进是前朝皇裔,金枝玉叶! 即便后周早就亡了,这里也是柴进的地盘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林冲可太懂了。 然而就算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这种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因为他知道大哥不会害他! 只不过做完了心里还是难免忐忑,一边走林冲一边悄悄双手抓紧了护身枷: 万一柴进一声令下,庄客们围上来廝打,他可以第一时间给人开瓢儿! 结果柴进不但没因为他的拍案而起和拂袖而去生气,反倒来给他赔罪。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林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柴进已经跪在了眼前,这不是幻觉! 又惊又喜的林冲飞快的瞟了一眼薛霸,薛霸微微摇头。 林冲便克制住了想和柴进对拜的本能衝动,双手扶起柴进: “原来如此,倒是林冲错怪了大官人。” “教头……” 柴进老憋屈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纳头便拜,別人没拜回来…… 不过他也因此更高看了林冲一眼,毕竟这是第一个受了他一拜没拜回来的好汉。 不管对於女人还是男人来说,第一个总是最特殊的。 好说歹说把林冲请回了座位,柴进转脸对庄客怒目而视: “还傻愣著作甚? “快將进去,先把果盒酒来,隨即杀羊招待贵宾,快去整治! “若是再出差错,休怪我家法处置!” 原著之中林衝起身谢道:“大官人不必多赐,只此十分勾了,感谢不当。” 但是这一次林冲已经跟薛霸学会了,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啜了一口茶水。 柴进还挺吃这一套。 一看林冲吃了茶水,柴进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这事儿翻篇儿了。 林冲翻篇儿了,柴进却把目光落到了鲁智深身上。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刚刚林冲拂袖而去时这个禿驴趁机嘲讽了他! 林冲是被高太尉陷害了的忠臣义士,柴进为了名声,不忍不行。 这禿驴凭什么? 柴进眼中闪过一抹恼怒,装模作样的问鲁智深: “还未请教大师法號!” 鲁智深早就准备好了自我介绍,奈何柴进一直都不问他。 现在柴进终於问他了,鲁智深反而失去了自我介绍的兴致。 鲁智深虽然性子鲁莽,却是粗中有细,早就看出了柴进並非传言中那般喜好结交四方豪杰。 所以鲁智深已经绝了投奔柴进的心思,敷衍的说: “洒家只是一个行脚僧人,恰好与林教头同路,便跟进来向施主化缘……” 行脚僧人? 化缘? 柴进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你一个化缘的行脚僧人也敢嘲讽我金枝玉叶? 岂有此理! 若不是有林冲在场,柴进已经教庄客把鲁智深叉出去了! 奈何有林冲在场,柴进只能现场直憋。 本以为粗茶淡饭就能把鲁智深打发了,却没想到鲁智深一点儿不客气,果盒酒上来先討了一碗! 不,是化了一碗! 柴进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嘲讽鲁智深: “大师,出家人也能吃酒?” 鲁智深一时语塞,薛霸见状大吃一惊: “原来大师已经到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的高深境界! “佩服!佩服!” 柴进:Σ(`д′*ノ)ノ 【感谢心慈手软大善人(1000+100)、书友20201013230830374(500)的打赏,挨个抱抱!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15章 洪教头:一山不容二虎 妙哇!妙哇! 鲁智深听得眉飞色舞:薛霸兄弟真是妙人儿! 洒家怎的想不到呢,若是洒家想到了,当初不就可以如此回答智真长老了? 毕竟是在五台山进修过的,鲁智深即便是个酒肉和尚也学了两句偈语。 於是鲁智深哈哈大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柴大官人,你著相了!” 我尼玛…… 柴进脸色变幻不定,脑子转得都冒烟儿了也想不出什么话能懟回去。 无可奈何之下,柴进只好掩饰性的端起酒碗说: “大师果然佛法高深,柴进陪大师一碗! “吨吨吨吨吨……” 一碗酒下肚儿,柴进扭头对心腹小廝打了个眼色: 快去请洪教头! 心腹小廝会意,悄悄溜了出去。 柴进只当做得隱蔽,奈何薛霸一直在察言观色,柴进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不知柴进又想玩儿什么套路,薛霸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左右自己手里握著两张王炸,大不了就掀桌子。 这十日里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食则同桌寢则同床,感情与日俱增。 薛霸叫鲁智深吃斋念佛,鲁智深不一定听,但是薛霸叫鲁智深砍人,鲁智深一定往上冲! 林冲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薛霸支持他充军,他就是薛霸的形状,不然也不会这般默契。 柴进把酒三巡,刚才溜出去那个心腹小廝来报: “教师来也!” 柴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快请教师进来一同吃酒,再抬一张桌来!” 林冲原本想要起身相迎,但是下意识先看了一眼薛霸。 薛霸微微摇头。 林冲屁股堪堪抬起来了一条缝儿,左右蹭蹭,挠了几把,又坐下了。 只见一条大汉歪戴著一顶头巾,挺著如同九月怀胎的大肚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便是林冲打的第一个小boss洪教头。 原著之中林冲以为他是柴进的师父,他一进来,林冲就急忙躬身唱喏。 洪教头既不理他,也不还礼,把林冲唬住了,居然就不敢抬头。 柴进指著林冲给洪教头介绍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 林冲又拜洪教头,结果洪教头还是不躬身答礼,只说: “休拜,起来。” 人家都说休拜了,林冲硬是又拜了两拜,还贱了吧唧给洪教头让座儿。 洪教头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上首,却把林冲挤到了下首。 林冲也不敢吱声,忍气吞声在洪教头下首坐了。 这一段儿剧情林冲真是自轻自贱到了极点,也难怪人家看他不起。 柴进固然不喜欢洪教头的桀驁不驯,却也因此彻底看轻了林冲。 所以才有了后来林冲和洪教头比武,柴进把赏银直接丟在地下的一幕。 自那之后,即便林冲秒杀了洪教头,柴进也只是把他当成要饭的。 柴进对林冲依旧热情洋溢,依旧称兄道弟,却再也没有了纳头便拜的尊重。 但是既然现在林冲已经是薛霸的二弟了,薛霸岂能再让他自轻自贱? 薛霸一个眼色,林冲就踏踏实实坐著了,仿佛屁股练成了千斤坠。 洪教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桀驁不驯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柴进也是被他桀驁不驯的样子唬住了,以为他是高手。 “教师来了。” 柴进笑呵呵的给洪教头介绍林冲: “这位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就请相见。” 听柴进介绍自己,林冲又看向薛霸。 见薛霸面无表情,林冲便继续安坐钓鱼台。 自从看薛霸眼色行事就没吃过亏,林冲不知不觉已经形成了依赖…… 洪教头挺著大肚子,一脸桀驁不驯的打量林冲,越看林冲越觉得熟悉。 尤其是林冲大大咧咧坐在上首,听到柴进介绍,屁股都懒得抬的样子。 像谁呢? 洪教头小眼珠子嘰里咕嚕一转,猛然醒悟: 这他娘的不是像我吗! 同行儿! 洪教头当时就认准了,林冲一定是自己的同行儿! 却原来柴进仗义疏財,喜好结交四方豪杰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河北山东。 尤其是沧州一带,谁不知道柴大官人是冤大头? 不管甚么人,只要来投他,就有银子拿! 这洪教头原本是个招摇撞骗的泼皮破落户。 听得柴进是冤大头,就起了骗吃骗喝的心思,假扮教头来投奔柴进。 由於洪教头架子忒大,也確实有两手功夫,还真把柴进唬住了。 此时洪教头一看林冲这个架子拿的,好像是在照镜子,当时就明白了: 也是一个骗吃骗喝的!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冤大头也不够两个骗子分的。 所以洪教头果断决定赶走林冲,独享柴进这个冤大头。 “哼!” 洪教头见林冲始终没有起身的意思,大嘴一撇: “大官人,今日何故厚礼管待配军?” 柴进仿佛听不出洪教头话中的挑衅之意,一脸认真的说: “这位非比寻常,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师父如何轻慢?” 洪教头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大官人只因喜好舞枪弄棒,往往流配军人都来依草附木! “都说我说枪棒教师,来投庄上,诱些酒食钱米! “大官人如何忒认真?” 直娘贼! 当时林冲就心头火起,洪教头这话就差指著鼻子骂他是骗吃骗喝了! 林冲本想发作又觉得不好,飞快的瞟了薛霸一眼。 却见薛霸瞅瞅柴进又瞅瞅他,然后皱了一下眉头。 鲁智深也想发作,但是桌子下边儿薛霸按住了他的手。 鲁智深瞅瞅薛霸,薛霸打了一个眼色。 鲁智深明白了,薛霸是要林冲自个儿支棱起来。 “大官人若是以为林冲不配上桌儿,直说便是,何必使这等小人辱我?” 林冲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看都不看洪教头一眼,只盯著柴进摇了摇头: “终究是林冲错听了人言,告辞!” 说罢林冲小袖儿一甩,大步走向厅门,薛霸和鲁智深也起身跟了上去。 这回鲁智深什么都没说,只是路过柴进的时候,牛眼珠子斜乜了他一眼: “呵!” 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教头请留步!” 柴进当时就急了。 他是想借貌似高手的洪教头打压一下林冲的气焰。 顺便也试一试洪教头的成色。 谁知道林冲直接不跟他玩儿了,这哪行啊! 第16章 柴进:此囚竟然恐怖如斯! 又请我留步? 林冲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果然,听大哥的就对了! 洪教头大肚子都快气炸了: 你不也是个骗子,有什么资格骂我小人? 眼见柴进请林冲留步,林冲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洪教头眼珠子一转: “贼配军!竟敢不把大官人放在眼里!” 一边大声喝骂林冲,洪教头一边抢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抓向林冲头髮: “大官人叫你留步!” 洪教头当然没安好心,他就是要抓住林冲头髮,把林冲往后扯个跟头! 让林冲在柴进面前丟个大脸,也好教柴进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啊——” 柴进仿佛中了定身法,定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向著林冲的背影伸出手。 具体可参考表情包“尔康手”。 薛霸和鲁智深当然也看到了,但是没有阻止,他们都知道林冲的本事。 无人阻止的洪教头志在必得,叉开五指,一把抓向林冲头顶的大丸子! 原本洪教头只是想把林冲扯个跟头,但是无人阻止让他明白了: 柴大官人也想他给林冲一个教训! 所以洪教头改主意了,抓住林冲的头髮,往后一扯,再配合一个膝撞! 一下就把林冲干翻,才显出他的本事! 哼! 莫要怪我,谁叫同行儿是冤家呢! 洪教头一脸狞笑的抓向了林冲头顶的大丸子,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嘭!” 原本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仿佛对他毫无察觉的林冲忽地回身就是一脚! 洪教头顿时感觉被一头髮情的公牛追尾了,“呼”的一下倒飞了出去! “唰——” 目瞪口呆保持著“尔康手”的柴进,目光追著洪教头来了一个大甩头! “轰!” 洪教头仿佛一发出膛的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竟是撞得整面墙都在微微震颤,破碎的墙皮扑簌扑簌往下掉…… 洪教头整个人好像一幅画掛在了墙上,定格了两秒方才滑落到了地上!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洪教头只觉胸口气血翻腾,一张嘴喷出一口老血: “噗——” 当时洪教头的脸色就苍白了! 他的肋部凹陷下去一个大脚印子,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触目惊心! “嘶——” 全程围观了洪教头的悲惨遭遇,柴进和他的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 此囚竟然恐怖如斯! 原本柴进估计林冲身手不错,一般人儿也当不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 但是並不能在脑子里具象化,所以在柴进眼里应该跟洪教头相差不大。 原著和这次都一样,林冲和洪教头没动手之前,柴进都觉得相差不大。 甚至由於洪教头的架子忒大,柴进还觉得洪教头可能比林冲略胜一筹。 如若不然柴进也不会教请洪教头来,打压一下林冲的囂张气焰。 然而让柴进意想不到是,桀驁不驯的洪教头,竟然和林冲差距这么大! 洪教头可是背后偷袭呀! 结果林冲头都没回,直接一脚就把洪教头踹飞了! 而且看洪教头这个衰样,显然只挨了一脚就失去了战斗力…… 林教头,奢遮(破音)! 柴进终於知道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含金量,当机立断的破口大骂: “洪先你这个畜生,谁教你对我的贵宾出手的? “背后偷袭,无耻之尤!” 一边对洪教头破口大骂,柴进一边好似解除了定身法一样冲向了林冲。 “林教头!” 柴进再一次对林冲纳头便拜,一脸情真意切的说: “柴进绝无使他侮辱教头之心! “洪先那廝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吹嘘自己枪棒无双! “柴进被他矇骗,留下了他做枪棒教头,训练庄客武艺! “但是柴进万万没想到,那廝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对林教头背后下手! “此事绝非柴进所愿,柴进对林教头只有一片赤诚,还请林教头明鑑!” 柴进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甚至逼出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儿。 无他,林冲太强了! 之所以柴进会被洪教头也就是洪先唬住,其实也是因为洪先有些功夫。 柴进庄上原本请的枪棒教头,在洪先手下都没走过十个回合。 柴进至今犹记得清清楚楚,洪先把棒子使个旗鼓,喝道: “来!来!来!” 枪棒教头衝上去交手七八个回合,便被洪先一棒子打翻在地。 当时柴进就对洪先惊为天人,马上踢走原本那个枪棒教头,高薪聘请了洪先。 结果洪先在林冲手下都过不了一招,而且林冲还是戴著护身枷的…… 林冲绝对是柴进亲眼所见的第一高手! 再加上林冲被高太尉陷害了的巨大流量,几乎可以判定林冲很快就会一飞冲天! 最主要的是林冲不是跪著要饭的,而是柴进求之不得的大將之才! 世间最珍贵的莫过於“已失去”和“得不到”! 林冲就是柴进得不到的男人! 人最犯贱的一点就是,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为此,甚至可以不断降低自己的底线。 原本柴进自视甚高,他是前朝皇裔,林冲只不过是个贼配军。 在林冲面前,他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態。 但是因为太想得到林冲了,此时此刻,林冲在他面前反倒变得高不可攀。 柴进纳头便拜之后,含泪仰望林冲: “请林教头再信柴进一次!” 呵,前朝皇裔! 奈何他演技再好也不行,有了大哥的林冲只觉得他这个前朝皇裔不过如此。 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因为刺配充军而自卑的林冲彻底支棱起来了! 不过支棱归支棱,林冲还是飞快的瞟了一眼薛霸: 大哥,然后呢? 薛霸微微頷首,林衝心领神会,这才双手扶起了柴进: “也罢!我便再信大官人一次!” 柴进顿时喜出望外,仿佛抓住了林冲的双手,就抓住了復国的希望! “多谢林教头!” 柴进激动的抓著林冲双手起身,然后脸色一沉,向著吐血的洪先喝道: “洪先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这里留你不得,念在你身上有伤,我就不打你了! “来人,叉出去!” “不——” 洪教头一脸苦逼的抬起头想要哀求柴进,结果一张嘴又喷出一口老血: “噗——” 【感谢辛你一脚(100)的打赏,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咯!】 第17章 林冲: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噁心! 地都给我喷脏了! 柴进看在眼里更是厌恶,不耐烦的大袖一甩,几个庄客立即一拥而上! 洪教头无力挣扎,被几个庄客七手八脚的抓著五肢抬了出去,丟到庄外…… 大哥,我乾的还行吗? 林冲在柴进的奉承下大摇大摆重新坐回首座,却一脸期待的看向薛霸。 牛逼! 薛霸含笑点头,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却在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哇哈哈哈!我二弟天下无敌! 太牛逼了! 原著之中的林冲空有绝世武功,性格就是个窝囊废。 幸好这十天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天天晚上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已经把林冲忽悠瘸了。 不过说再多都是纸上谈兵,非得是像今天这样拉出来遛遛才知道是骡子是马。 而通过今天的实战,林冲仿佛被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封印。 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了,甚至跟柴进说话时还会自然流露出桀驁不驯! 薛霸的评价是不像演的。 有了打爆洪教头这一出儿,柴进对林冲的桀驁不驯接受度就非常高了。 甚至柴进觉得桀驁不驯才正该是林冲这等绝世高手的英雄本色! 於是林冲越是桀驁不驯,柴进越是曲意逢迎,这顿酒吃得林冲爽死了。 自从误闯白虎堂,被高俅丟进开封府大牢,林冲就再也没有这么爽过。 林冲差点儿就飘了。 还好他骨子里自卑,知道自己是因为谁才这么爽。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之后,柴进热情洋溢的拉著林冲双手献殷勤: “来人呀,给林教头、薛端公、鲁大师安排三间上房,小心伺候!” “不必了!” 让柴进意想不到的是,林冲、薛霸、鲁智深竟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林冲想都不想就说:“大官人不必客气,只给我们三人安排一间房就好!” 柴进一脸古怪的瞅瞅林冲瞅瞅薛霸瞅瞅鲁智深又瞅瞅林冲: “三个人?一间房?” 这一路上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都是睡一间房,睡一间床,从来没分开过。 每天晚上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说就到后半夜。 林冲和鲁智深都觉得和薛霸说话太投机了,只不过他们没听说过一个道理: 如果你与某人相处愉快,未必是你遇见了知己,也许某人只是在向下兼容你。 薛霸显然不是林冲的知己,他只是在向下兼容林冲。 和鲁智深倒確实是有一些共同语言,算是半知己半兼容。 所以林冲鲁智深都把薛霸引为知己。 这才刚十天,正是如胶似漆之时,如何愿意分房睡? 至於薛霸,毕竟住在柴进庄上,薛霸还是觉得和林冲鲁智深一起睡比较有安全感。 想想看,生逢乱世,一觉睡醒,两眼一睁,左边躺著鲁智深,右边躺著林冲! 这么高的规格怕是连宋徽宗都享受不到! 所以柴进一脸古怪的询问,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又异口同声的说: “对,一间房!” 好傢伙! 柴进呆滯了两秒之后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们东京人真会玩儿! 既然林冲非要和薛霸鲁智深一起睡,柴进只好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上房。 柴进的心腹小廝把他们三人带到房间里,刚要走又被薛霸唤住: “小哥儿,劳你烧三盆热水来,林教头休息之前习惯先泡个脚。” 薛霸打著林冲的旗號提要求,小廝敢不从命? 不一会儿小廝就给他们端来了三盆热水。 等小廝出去了,鲁智深关上门,薛霸把林冲的护身枷卸了。 然后哥仨儿在床边坐成一排,舒舒服服的泡上了脚。 “呵,前朝皇裔!” 鲁智深大嘴一撇,又对薛霸竖起了大拇指: “薛霸兄弟,还得是你呀!” 薛霸呵呵一笑,刚要说话林冲先激动地说: “大哥,多亏你了! “若不是你,我还不知如何应对…… “没想到柴大官人只是徒有其表!” “不只是他徒有其表,其实对於大多数人而言,柴大官人还是带派的。” 薛霸虽然穿越十多天了,但是说话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时不时会带出一个新鲜词汇,好在习惯了之后林冲和鲁智深已经学会意会: “主要是二弟你支棱起来了! “二弟,相信大哥,你可以的! “逆境如烈火,扛得住便成钢,扛不住则成灰!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百炼成钢!” “多谢大哥!” 林冲今天难得扬眉吐气,又吃了酒,这时候特別感性,眼眶都湿润了: “小弟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薛霸满意的拍了拍林冲肩膀,鲁智深问:“兄弟,咱们不投柴进了罢?” “不投了,他不配。” 薛霸现在也不演了: “柴进和沧州牢城管营、差拨有交情,回头让他写一封书信给我们。 “有了他的书信,我二弟便可免吃一百杀威棒。 “拿到书信我们就可以走了。” “大哥……” 林冲很感动,薛霸总是在为他著想。 薛霸和他会心一笑: “二弟,我们把你送到沧州牢城营,接下来的路便要靠你自己走了。 “你充军的这段日子,大哥不能再护著你了……” “唔……” 被薛霸这么一说,林衝心里酸酸的,差点儿想说不充军了。 但是再想一想妻子张贞娘,林冲一咬牙一瞪眼儿: “小弟省得……” 眼见薛霸和林冲兄弟情深,鲁智深既羡慕又感觉自己好像应该在床底。 林冲话音未落,鲁智深就忍不住插嘴: “薛霸兄弟,咱们又去投谁?” “不投了!谁也不投了!” 薛霸原本也没想投柴进,更没想投谁: “河北山东一带多的是山头儿! “求人不如求己,凭咱们兄弟的实力,占山为王有何不可? “眼下朝廷腐朽,昏君无能,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咱们先招兵买马,积蓄实力,惩戒贪官,劫富济贫! “待天下有变,咱们揭竿而起,替天行道,救万民於水火,岂不快哉?” “妙哇!妙哇!” 鲁智深听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一拍大腿: “薛霸兄弟说的太妙了!大丈夫当如是啊!” “啊这……” 林冲一脸震惊,张口结舌: 占山为王?揭竿而起?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对不起,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他做这种事…… 第18章 柴进:汝闻,人言否? 林冲有种很强烈的背德感,两个哥哥都想揭竿而起,自己却想充军…… 可是鲁智深那般激情四射的回应薛霸,林冲反对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只能保持沉默。 他的沉默自然瞒不过薛霸的眼睛,不过无所谓,薛霸知道时机未到。 等到陆虞候和富安奉了高俅之命,火烧草料场,林冲才会明白: 其实他早已无路可退。 只是他好傻好天真,不愿相信现实而已。 所以林冲沉默就让他沉默,薛霸和鲁智深聊的热火朝天一直到后半夜…… …… 柴进把林冲留在庄上一连住了三日,每日百般逢迎,好酒好菜管待。 但是林冲住不下去了,薛霸和鲁智深的决定让他莫名有种紧迫感。 原著之中林冲在柴进庄上住了十几天,若不是董超薛霸催促还走不了。 这一次林冲却是只住了三日,到了第四日,林冲忍不住跟柴进辞行了。 柴进急了:“林教头,为何走得这般匆忙,可是柴进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还想著多留林冲十天半个月的,好用糖衣炮弹把林冲打趴下呢! “不是你做得不好……” 林冲摇了摇头:“实在是林冲不愿耽误期限! “但求早日充军,早日沙场杀敌!” 汝闻,人言否? 柴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还有人哭著喊著要早日充军的? 林冲这话,柴进都没法儿接。 沉默了两秒,柴进无可奈何的说: “既然教头去意已决,柴进不敢阻拦…… “对了,沧州大尹与柴进最好,牢城管营、差拨亦与柴进交厚! “柴进写两封书信给教头转交他,他必然不敢刁难教头!” 林冲又摇了摇头:“不必了,就不枉劳大官人了。” 柴进连忙说:“不枉不枉! “柴进对教头一见如故,区区两封书信,何谈枉劳? “来人,笔墨伺候!” 林冲眼角余光瞟了薛霸一眼。 薛霸微微摇头,林衝心领神会的再次摇了摇头: “这几日住在庄上已是叨扰,怎好再劳烦大官人写书信? “大官人还是莫要费心了,林衝去也!” “林教头请留步!” 柴进一看林冲一副真的要走的样子,慌了手脚,连忙双手拖住林冲衣袖。 他巴不得林冲欠他人情,如此才能蹭得上林冲的热度。 否则日后传扬出去,林冲落难之时来投奔他,他这个“小孟尝”只是请林冲吃了几顿饭也太哏儿了…… 所以林冲越表现的不想欠他人情,他就越著急要把人情做了: “林教头,你既然到了柴进庄上,柴进岂能不表寸心?” 林冲执意要走,柴进本能地屁股往后坐,双手用力拖。 结果两下一用力,忽听一声: “嗤啦——” “噗通!” 柴进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手里抓著一截儿断袖。 那一截儿断袖正是林冲的,原本林冲的衣服就破旧了,哪里经得起抓扯? 林冲光著一条膀子,跟个喇嘛似的,脸上现出不愉之色: “大官人,何至於此?” “……教头得罪了,我这就教他们找裁缝来为教头量体裁衣!” 柴进一骨碌爬起来,捧著林冲的断袖满面羞愧的说。 这也太尷尬了,柴大官人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座庄子了! 林冲嘆了口气:“不必枉劳了! “林冲是要进牢城营的人,如何穿得新衣裳?” “啊这……” 柴进无言以对,只觉十分对不住林冲,赶紧把书信写好交给林冲: “都是柴进招待不周,还望教头千万收下书信!” “罢了罢了!” 林冲苦笑摇头,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两封书信: “这几日多有叨扰,林冲告辞了!” 见林冲收下了书信,柴进才鬆了口气。 若是林冲还不肯收下书信,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原本柴进是想要林冲欠自己人情的,结果现在林冲能原谅他就不错了…… 柴进招招手,他的心腹小廝託了一盘金银过来。 林冲当时脸色就变了:“大官人又要辱我? “莫非在大官人心里,林冲就是跪著要饭的?” “啊这……” 柴进汗流浹背了。 以前来的都是要饭的,从来没接待过林冲这种大爷! “教头误会了!” 幸好柴进还是有些急智的,连忙把这一盘子金银双手转交给了薛霸: “端公还请收下! “柴进別无他求,只为感谢端公一路照应林教头!” 臥槽发了! 薛霸眼珠子都绿了。 还好他及时想起了自己“视钱財如粪土”的人设。 虽然现在他扮演的就是防送公人,却也不想在两个兄弟面前塌房。 “不必了,某也不是跪著要饭的!” 薛霸的心里在滴血:不!我的金子! 疯了吧? 柴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年头儿还有公人不贪財的? 柴进还以为薛霸是在推拉,结果薛霸已经冷哼一声,当先走出门去。 好!好!好! 柴进都被薛霸给整不会了,林冲和鲁智深相视一笑: 这廝不知我大哥(我兄弟)视钱財如粪土,竟然想用钱財来羞辱我大哥(我兄弟)! 柴进端著一盘金银送不出去,尷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座沧州了! 正所谓有病乱投医,柴进看到鲁智深在笑,顾不得鲁智深嘲讽过他,连忙把金银送给鲁智深: “大师……” 鲁智深当时就不嘻嘻了:“洒家也不是跪著要饭的!” 我尼玛…… 柴进也是醉了,这踏马什么世道啊,连金子都送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了喝骂之声,柴进心里咯噔一下子: 又出了何事? 要知道薛霸才刚走出去,林冲和鲁智深脸色一变,不约而同抢出门去。 “呼呼——” 柴进双手捧著一盘金银,只觉一左一右各有一阵狂风颳过! 再定睛一看,林冲和鲁智深已经衝出门外跟人廝打了…… 坏了! 柴进脸色大变: 自己好不容易才巴结上林冲,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夯货来坏自己的好事? 来不及把金银转交给小廝,柴进捧著金银三步並作两步的衝出了厅门。 到了门外一看,原来是一个身长八尺骨瘦如柴的病汉揪住了薛霸不放! 林冲和鲁智深一左一右的揪住那身长八尺骨瘦如柴的病汉,抡拳要打!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19章 薛霸: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不行了! 哥们儿真见不得这些金灿灿的粪土,穿越之前这粪土一克就要一千二! 柴进托著的这一盘子粪土,薛霸隨便扫了一眼就知道起码能有五十两! 五十两金灿灿的粪土,这踏马要是换到穿越之前那得是多少软妹幣呀! 直接財富自由了有没有! 薛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眼都看不下去了,只能大步流星走出门外。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当初自己在林冲鲁智深面前装的逼,以后还不知道要用多少金子来还…… 薛霸情不自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唯恐低著头,眼泪会掉下来: 这个逼含金量太足了…… 结果就是走出厅门没几步,薛霸一脚不知踩到了什么柔中带刚的东西。 哎妈! 薛霸一不留神就被绊了个跟头,手里的水火棍重重的拍在了那东西上: “啪!” 紧跟著薛霸整个人也压在了那东西上,那东西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膂力-1】 “唰——” 【膂力-1】一下钻进了薛霸体內,薛霸情不自禁在他身上打了个寒噤。 与此同时,那东西一把推开薛霸,又惊又怒的爬起来,劈胸揪住薛霸: “你是甚么鸟人,敢来消遣我!” 原来是人?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薛霸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那人: 身长八尺,十分消瘦,身上衣衫又脏又旧,脸色苍白仿佛才大病一场。 但是虎死不倒威,即便染病,此人仍是气势汹汹,一双虎目目射寒星! 赫然正是武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当时薛霸都蒙了:什么鬼? 我好端端的走路,你怎么钻到我脚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冲和鲁智深已经一阵风的冲了出来! 一看到武松揪著薛霸喝骂,林冲和鲁智深立即一左一右的揪住了武松! 林冲一把抓住武松左臂,鲁智深一把抓住武松右臂,一左一右同时抡起拳头! 哼! 武松脸色一沉,本能地双臂一振,想要震开林冲和鲁智深的魔爪。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一个都没震开…… 这不科学! 武松可是天生神力,虽然现在他是个病號,双臂至少也该有千斤之力! 在此之前,武松从未遇到过对手,力量更是无人能与他匹敌! 谁知今日就遇上了,还一次遇上两个! 武松心里一沉:可惜自己病得不轻…… 若是自己身强体健之时,何惧这一个配军一个禿驴? 挣脱不开林冲和鲁智深的大手,武松只能咬紧牙关,准备硬扛这两拳。 这两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也不知道生病的自己扛不扛得住…… “住手!” 就在此时,被他劈胸揪住的公人忽然一声断喝。 武松情不自禁一撇嘴: 傻鸟!就凭你,如何唤得住这两条好汉?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两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却不约而同的定住了! 却是为何? 武松眨巴眨巴虎目,原本他还以为三人之中林冲是主角! 后来他被林冲和鲁智深抓住手臂,又发现鲁智深的力气远在林冲之上! 直到眼下,他才明白,林冲和鲁智深竟然全都听命於这个公人! 这个公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得无礼!” 旁边一个庄客见了慌忙大叫:“这几位是大官人的贵客!” “贵客!贵客!” 武松冷哼一声:“我初来时也是贵客,也曾相待的厚! “如今却听庄客搬口,便疏慢了我! “正是人无千日好,花无摘下红!” “放……胡说!” 柴进捧著金银冲了出来,恰好听到武松的话,气得小白脸儿奼紫嫣红: “我每日诸多事务,宾客盈门,岂能寸步不离的陪著你?” 既然话都被柴进听到了,武松也就不装了: “既然大官人诸多事务,宾客盈门,为何就能寸步不离的陪著这三位贵客?” 那能一样吗? 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柴进按捺火气想跟他讲道理。 然而让柴进意想不到的是旁边一个庄客小声嗶嗶: “你算甚么鸟贵客?” 其实那个庄客真的是很小声了,奈何刚巧他嗶嗶的时候现场无人说话…… 鸦雀无声的时候他就算再小声嗶嗶,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 武松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原来是武松不知趣儿了! “还请柴大官人宽恕小人在此混吃混喝之罪!” 说罢放开薛霸,武松向著柴进拜了一拜,脸色阴沉的大步走向了庄门。 “好汉请留步!” 柴进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嘴欠的庄客一眼,顺势把手里捧著的一盘金银摔在地上,装模作样的跑去追武松: “都是那村驴胡言乱语,柴进绝无此意!” 武松那一双大长腿,走起路大步流星势如奔马,柴进哪里追得上他?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转眼就消失在了庄门外…… 等到薛霸三人走出庄门的时候,只见柴进一脸失望的回来了: “那条好汉性子又急,脚程又快,柴进追出去了二三里,还是把人追丟了……” 说到这里柴进无可奈何的长嘆一声: “三位亲眼所见,柴进端的冤枉!” 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心中冷笑: 好一个端的冤枉!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若是真心实意待人,你家庄客敢说这种话? 薛霸故意揉了两把被武松抓过的胸口,脸色阴沉的问柴进: “大官人可知那廝投哪里去了?” 一听薛霸的语气不善,林冲和鲁智深立即配合地横眉立目,咬牙切齿。 咦? 柴进两眼一亮,故意指著武松离开的方向: “適才那条好汉走得飞快! “不知他的病是真是假,三位若是路上遇到了他,可替柴进劝他回来! “柴进去请郎中为他医治!” “告辞!” 薛霸向柴进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的追武松去了。 林冲鲁智深也辞了柴进,一左一右紧紧跟在薛霸身后。 “三位慢走!” 柴进双手抱拳,一脸关切的追著林冲说: “待几日,小可自使人送冬衣来与教头!” 等薛霸三人去的远了,柴进小白脸儿上现出狰狞之色: 打他!往死里打! 第20章 薛霸:我又不是老军医! “请问老丈可曾见到一条大汉走过? “那条大汉身长八尺,病殃殃的……” 薛霸询问路边一位坐在树下纳凉的老汉,老汉蒲扇一指前方: “往那边林子去了。” “多谢老丈!” 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钻进小树林儿找人,果然很快就发现了病发的武松。 適才还大步流星势如奔马的武松,这会儿却躺在草丛里蜷缩成一团儿! “哆囉囉……哆囉囉……” 武松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双臂抱著自己,冷得一个劲儿的打摆子! 明明已是七月下旬,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武松却仿佛身在冰天雪地! 林冲鲁智深见状都吃了一惊,林冲习惯成自然的“万事不决问大哥”: “大哥,他这是……” “多半是疟疾!” 薛霸看过许多水滸同人,也走马观花的看过一遍原著,知道该怎么治。 “兄弟,你听我说!” 薛霸首先摊开双手向武松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主要是他们一出现,正在发病的武松就仿佛化身为一头身受重伤却困兽犹斗的病虎! 虽然仍在止不住的打摆子,武松却陡然目射凶光! 那是如同野兽一般,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决绝! 薛霸摊开双手之后又变成双手抱拳: “第一,我叫薛霸,江湖人称『病玄德』! “这一位是我二弟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绰號『豹子头』! “那一位是我好友鲁智深,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关西五路廉访使,绰號『花和尚』!” 武松正在打摆子,脑子不好使。 当然了,就算不打摆子脑子好使他也没听过薛霸三人的名號。 但是他听得懂“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知道“老种经略相公”是忠臣义士。 尤其是老种经略相公,鲁智深是他帐下大將,应该不是什么不义之徒。 如此一来,武松便稍微放鬆了警惕,耐心听薛霸往下说。 薛霸又说:“第二,我们不是来趁人之危的,我们追来只是为了赔罪! “適才是我一不留神踩到了好汉! “我两个兄弟为了保护我才对好汉动粗! “又因为我致使好汉与柴大官人撕破麵皮……” 薛霸一脸真诚的向武松纳头便拜: “此事皆因薛霸而起,是以薛霸特来向好汉赔罪!” “不,不怪你……” 武松听明白了,哆哆嗦嗦的说: “其,其实我也是…… “都怪柴大官人……” 其实武松是故意躺在前厅廊下晒太阳的,就是为了给林冲找茬儿。 只是没想到被薛霸结结实实踩了一脚,还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事实上武鬆气的不是薛霸,也不是林冲,他气的是柴进厚此薄彼。 所以跟柴进撕破麵皮之后,武松转身就走,他也不是跪著要饭的! 若是没有发病,武松这时已经和薛霸对拜了。 奈何他现在浑身冷得要命,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武松只好哆哆嗦嗦的对薛霸拱了拱手: “此事……两清了……你们走罢……” “不!” 薛霸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三,我知道一个偏方! “以前我见过一位老军医治你这种病,用了一个偏方,百试百灵! “所以我追上来也是为了帮你治病!” “此话……当真……” 武松眼中亮起了希望,薛霸蹲了下来,篤定的说: “比真金还真! “好汉你別紧张,放鬆,放鬆,把一切都交给我!” “多谢……” 武松选择相信薛霸,毕竟现在他也別无选择,於是他努力让自己放鬆。 眼见武松原本瞪得溜圆的虎目有气无力的眯了起来,薛霸忽然大吼一声: “啊——” 武松猛然睁大双眼,一脸古怪的瞪著薛霸: 弄啥嘞? 薛霸吼完之后满怀期待的看著武松: “如何?有没有惊出一身冷汗?” 武松嘴角隱蔽地抽搐了两下:“没有……” “啊这……” 薛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明明记得原著之中,宋江一脚踢翻了火杴,把那火杴里的炭火,都掀在武松脸上。 武松吃了一惊,惊出一身冷汗,自此疟疾就好了…… 为何轮到他就不好使了? 难道是他让武松受惊的姿势不对? 別说是武鬆了,就连被薛霸忽悠瘸了的林冲鲁智深都一脸古怪。 为了不被当成傻子,薛霸只好给他们解释: “我看那老军医就是这么治的…… “或许是好汉天生虎胆,这受惊出汗的偏方不灵了?” 虽然没被薛霸的偏方治好,但是薛霸这个解释,武松还是可以接受的: “確实……胆大……” “薛霸兄弟,这可如何是好?” 鲁智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武松就感觉亲切,忍不住帮武松问薛霸。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老军医! 薛霸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 他只知道这个法子,这个法子不灵他也无计可施了。 见薛霸嘆气,武松哆哆嗦嗦的双手抱拳: “多谢…… “不必……管我…… “你们……走罢……” “不! “见溺不救,袖手旁观,非英雄所为!” 薛霸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若是没见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就绝不会不管!” “薛霸兄弟说得对呀!” 鲁智深大为讚许,不愧是他“花和尚”相中的男子! “我背你去看郎中!” 薛霸自己治不了,果断决定带武松去找郎中治。 若是本地的郎中也治不了武松,薛霸还有绝招,那就是带武松去建康府找安道全治! 安道全绰號“神医”,理论上在水滸位面就没有安道全治不了的病! 一边说薛霸一边把武松背了起来,不得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松死沉死沉的…… 林冲鲁智深想帮忙,但是薛霸坚持自己背,这种事怎么可能假手於人? 还好薛霸现在【体魄:18】【膂力:19】不弱了,背著武松也能健步如飞。 出了小树林儿,薛霸又去问了那个老汉,找到了郎中给武松医治。 结果这个郎中果然治不好武松,反倒是武松的疟疾自己过劲儿了…… “多谢哥哥……” 武松脸色苍白满头虚汗的喘息著向薛霸道谢: “小弟已经不碍事了……” 虽然薛霸没能治好武松,郎中也没能治好武松,武松还是很感激薛霸。 所以此时已经改口叫哥哥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1章 武松:有眼不识金镶玉 “兄弟,不必担心! “这庸医治不了你,我还知道一位神医!” 出来之后薛霸很认真的告诉武松: “这位神医堪称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你先等我一日,我把我二弟送到牢城营,再带你去看神医!” “哥哥且慢,小弟有一事不明……” 武松瞅瞅林冲又瞅瞅薛霸: “你是公人,他是犯人,为何你会和他兄弟相称? “若你和他是兄弟,又为何你要把他送到牢城营?” “我和他確是结义兄弟,此事说来话长……” 薛霸知道武松虽然外表粗獷,好似和鲁智深同款,实则心细如髮。 这个事儿若是不说清楚,武松只怕不会跟自己走。 所以薛霸拍了拍武松肩膀:“我们先去酒店取了马车,路上细说。” 武松没有拒绝。 一来是他看得出林冲確实是把薛霸当大哥的。 二来他很好奇,林冲鲁智深这等好汉,为何甘心听命於薛霸一个公人。 三来他想把自己的怪病治好,能健健康康的活著,谁又愿意当病人呢? 取了马车之后,依旧是鲁智深赶车,薛霸、林冲、武松一起挤在车厢里。 林冲和武松都是身长八尺的大汉,薛霸体格子也不小。 之前只有薛霸和林冲还好,现在武松也挤进来,车厢显得狭窄了许多。 差不多就是摩肩擦踵、耳鬢廝磨的程度,武松有点儿不太自在: 主要是他这一身破衣烂衫的,又很久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儿。 露天的时候还好,挤在车厢里,武松感觉整个车厢里都是自己的味儿…… 虽然林冲也是破衣烂衫的,但是林冲这两日勤洗澡,身上乾乾净净的。 薛霸就更不用说了,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个人卫生肯定比古人乾净。 所以武松乾咳一声:“哥哥,车里太狭窄了,小弟还是下车自己走罢。” “无妨,挤挤更健康!” 薛霸一句话就给武松整不会了,武松只好直接说了: “哥哥,小弟在柴大官人庄上多有不便…… “身上太臭了……” “嗐!我还以为什么呢!” 薛霸不以为然的说:“我二弟刚放出来的时候比你还臭呢! “车上又没娘们儿,不必在意!” 確实武松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儿,但是对於住过校的薛霸而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薛霸一句话说的武松心里热乎乎的,林冲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 “关於我和大哥……” 林冲把自己和薛霸如何结义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武松。 武松听了十分感动,这么挤的车厢里还挣扎著向薛霸纳头便拜: “原来是小弟有眼不识金镶玉,哥哥有情有义,端的是『病玄德』!” “哪里哪里……” 薛霸双手扶起武松,笑道:“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是柴大官人! “你在他庄上住了这么久,他都没看出你是条好汉! “反倒把那洪教头当成了宝贝!” 武松心里就更热乎了。 他没问薛霸是怎么看出他是条好汉的,试问哪个勇闯天涯的少年不认为自己是条好汉呢? 午牌时候,已到沧州城门。 薛霸和林衝下了马车,步行入城。 兄弟二人直接到州衙里下了公文,当厅参见了沧州知府。 沧州知府问起为何只有薛霸一人押送,薛霸推说董超路上染了风寒,臥床不起。 沧州知府也没多心,当下收了林冲,押了回文,一面帖下判送牢城营。 薛霸领了回文,把林冲送到牢城营交接,到了这里说话就不方便了。 好在一路上薛霸和林冲朝夕相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四目相对,薛霸轻轻挥了挥手,林冲用力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送林冲高大雄壮的背影消失在牢城营大门內,薛霸心里算了算时间。 虽然薛霸不记得《水滸传》剧情时间线,但是谁不知道林冲的几个名场面“风雪山神庙”、“雪夜上梁山”? 既然是“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至少也得是十一月之后。 现在刚刚进入七月下旬,也就是说薛霸要在三个月之內带武松去建康府走一个来回。 只要一路上不发生意外,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薛霸並没有著急去城外和鲁智深武松匯合,而是先去了一家成衣铺子。 先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果然是七尺六寸,便给自己买了两套合体的衣服。 又给武松买了两套衣服,薛霸夹著包袱提著水火棍出城了。 匯合了鲁智深和武松,说了林冲交接给牢城营之事,薛霸吩咐鲁智深: “兄弟,一路向南!” 鲁智深便赶著马车顺著官道往南走,武松问薛霸: “哥哥,路远不远?” “不远。” 薛霸呵呵一笑:“走两日便到了。” 武松感激的说:“有劳二位哥哥了!” “兄弟不必客气。” 薛霸云淡风轻的说:“我们也是顺路。” 原本武松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他和薛霸鲁智深只不过是萍水相逢。 若是顺路的话,武松心里就好受多了。 知道內情的鲁智深回头瞥了薛霸一眼,暗暗感嘆: 薛霸兄弟,太仗义了! 天黑之前,薛霸三人在路边一家村店投宿了。 薛霸托店小二打了一桶热水给武松洗澡。 武松感激的说:“还是哥哥想的周全! “小弟洗澡之后还要洗衣,二位哥哥自去吃酒,不必等我!” “旧衣裳就不必洗了,我在城里给你买了新衣裳。” 薛霸把包袱递给武松:“洗好了换上直接下楼,我和大师在楼下等你吃酒!” “啊这……” 武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打开包裹一看,果然便是新衣裳! 把新衣裳展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正合適,武松的眼眶湿润了: “哥哥……” “等你!” 薛霸拍拍武松肩膀,转身走了出去,门一关,武松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自从他在清河县醉酒打死了人,畏罪潜逃,就过上了亡命天涯的日子。 好不容易投奔了柴进,以为遇上了好人,却没想到柴进是个喜新厌旧的。 他在柴进庄上只做了一天贵客,很快就被新来的好汉取代了…… 第22章 武松:不远到底有多远? 初出茅庐的武松还有点儿天真,以为柴进招待完新的好汉就会来招待自己。 但是很快武松发现自己错了,新的好汉之后还有新的好汉…… 柴进招待好汉,就如同熊瞎子劈苞米一样,劈一个,丟一个! 那么问题来了,熊瞎子对哪一个苞米是真心的? 哪一个都不是,除非你是最后一个苞米! 否则熊瞎子劈完了你就会隨手丟了,再劈下一个…… 招待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好汉,柴进早就把武松拋之脑后。 柴进都把武松拋之脑后了,庄客自然不可能还把武松当贵客招待。 一开始还好,只是送饭迟些,武松忍了。 后来送的饭菜都是凉的,武松也忍了。 再后来甚至送的是残羹剩饭,武松忍无可忍,当场和庄客骂了起来。 庄客岂会把他一个要饭的放在眼里,骂的比他还难听。 武松一怒之下动了拳头,事情便闹到了柴进那里。 武松和庄客各执一词,柴进当时责备了庄客两句,就把事情翻篇儿了。 问题是怠慢武松的不光送饭的,还有送热水的、发衣服的、安排住宿的…… 武松爭执的多了,柴进也烦了,虽然不好赶他,已是对他心生厌恶。 这几个月他在柴进庄上人人嫌弃处处白眼,若不是染上了疟疾早走了…… 这其实並不是武松一生中最落魄的时候,却是武松人生中第一次落魄。 第一次总是最难忘的,武松死都不会忘记在柴进庄上寄人篱下的日子。 好在,他遇上了薛霸。 他原本是因为不满柴进厚此薄彼,想给林冲找茬儿,谁知不打不相识! 不但不打不相识,薛霸还在他最冷的时候给了他一颗最热的心! 武松捧著新衣裳心里暖流涌动,但是想起柴进,又觉得自己不能衝动。 一开始投奔柴进的时候,柴进的热情招待也让武松以为遇上了对的人。 武松当时就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然而柴进的热情只坚持了一日。 所以武松吃一堑长一智,提醒自己不能再这么傻了,还是多观察两日再说。 虽然如此,武松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薛霸…… …… 两日过去了…… 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忍不住问薛霸: “哥哥,到滨州了,神医是在滨州么?” 薛霸:“不在。” “啊这……” 武松试探的问:“哥哥,还有多远?” “不远了。” 薛霸呵呵一笑:“再走两日便到了。” 武松:“哦……” 又是两日过去了…… 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忍不住问薛霸: “哥哥,到青州了,神医是在青州么?” 薛霸:“不在。” “啊这……” 武松小心翼翼的问:“哥哥,还有多远?” “不远了。” 薛霸呵呵一笑:“再走两日便到了。” 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武松心里犯嘀咕了: 不远到底有多远? 两日究竟是几日? 不过到了青州,薛霸想起青州有一条好汉—— “霹雳火”秦明! 秦明武艺高强,能征善战,乃是“梁山五虎將”之一! 可惜秦明现在是青州指挥司统制,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 所以薛霸没多想,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把握住武松才是最重要的。 平安无事过了青州,又走了一日,武松掀开帘子往外边儿张望了一眼: “大师,前方又是何处?” “清风镇!” 鲁智深是故地重游,所以张口就来: “这清风镇建在了三岔路口! “南来北往的客人都要从这清风镇上过,咱们到了清风寨正好歇个脚!” “三岔路?清风镇?” 薛霸一怔:“清风镇和清风寨有何关係?” 鲁智深:“清风寨就在这清风镇上,大哥你如何知晓此地有个清风寨?” “偶然听说过……” 薛霸糊弄过去了,但是心里先敲响了警钟,这清风寨可是个是非之地! 因为这个三岔路口通往三处恶山,分別是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 清风山有三条好汉,大寨主“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这三条好汉说是好汉,实乃吃人的恶魔! 尤其是“矮脚虎”王英,不但要吃人心,还色胆包天! 最该死的就是他,偏偏原著之中他的命最好,居然娶了“一丈青”扈三娘! 桃花山有两条好汉,大寨主“打虎將”李忠,二寨主“小霸王”周通。 李忠还好,周通却是个好色之徒,他们两个说起来还是鲁智深的故人。 只不过关係一般,而且鲁智深走的也不光彩,算是有些过节。 至於二龙山,眾所周知鲁智深是二龙山大寨主,但鲁智深还没上山呢。 如果薛霸没记错的话,此时的二龙山大寨主是“金眼虎”邓龙。 后来邓龙死於鲁智深之手,二龙山才成了鲁智深的地盘儿。 说完了黑道儿再说白道儿,清风寨有一文一武两个寨主。 文寨主名叫刘高,武寨主却是宋江的四大铁粉之一“小李广”花荣…… 话说回来,薛霸问鲁智深:“还有多远到清风镇?” “至多不过三五里!” 鲁智深看了一眼天色:“到了清风镇正好吃酒!” 薛霸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不知为何,右眼皮子忽然跳了起来。 “啪啪啪!” 薛霸跳得心烦,想找张白纸贴上,让它跳了也白跳,却又哪里找白纸去? 听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得不说有的事儿是玄学,快到清风镇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喧闹声。 当时薛霸他们也没多想,毕竟清风镇是交通枢纽,热闹点儿也很合理。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距离清风镇还有一里地,忽然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迎面跑来,一边跑一边叫: “不好了!不好了!” 鲁智深是个好事之人,想都不行就勒住马车,跳下去一把揪住那男子: “甚么不好了?”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挣不脱,只好哭诉: “大师,清风山山贼打来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3章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他们在清风镇见人就杀……” 满脸是血的男子哭嚎著: “我们商队刚到清风镇,就撞见他们在杀人! “他们一刀砍在我脸上,我倒在地上装死,等他们杀过去了才逃出来! “大师,快逃罢!” “甚么?” 鲁智深顿时勃然大怒! 他最好打抱不平,正所谓“禪杖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遇到不平之事鲁智深岂能不管? 一把推开满脸是血的男子,鲁智深从马车上抄起自己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向著清风镇发足狂奔! “大师——” 薛霸连忙掀起帘子要唤住鲁智深,结果鲁智深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救人如救火,鲁智深又是莽撞急躁的性子,哪里是他叫得住的? 再说鲁智深武松他们这种“步兵之王”,一双大脚衝刺起来比马还快! 薛霸话说一半,鲁智深早就在百步之外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了,叫不住的主要原因,还是薛霸从来没有和鲁智深並肩作战过。 自打三拳打死镇关西,畏罪潜逃,亡命天涯,鲁智深就一直是一个人衝锋。 截至目前,鲁智深还没有找到能並肩作战的队友。 原本林冲可以的,但是林冲充军去了。 至於薛霸,虽然这段日子他和鲁智深食则同桌寢则同床,却没有表现出能和鲁智深並肩作战的实力。 所以鲁智深遇上事儿直接一个人衝锋了,压根儿就没想起薛霸…… 怎么办? 薛霸一个头两个大。 他意识到这可能会成为他和鲁智深关係的分水岭。 食则同桌寢则同床確实能成为朋友,但是要成为兄弟还得是事儿上见! 之所以他能和林冲结义,就是因为他打死了董超,救了林冲的性命! 现在遇上事儿了,鲁智深上去了,他若是不上,朋友也就做到头儿了。 而且不只是鲁智深…… 这一刻薛霸如芒在背,他知道这是武松的目光! 武松也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好汉! 他若是不上,不只是失去鲁智深,还会失去武松! 上! 非上不可! 薛霸当机立断,要在水滸世界立足,鲁智深和武松他一个都不能失去! 再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出生入死刀口舔血是江湖好汉的主旋律,躲不了! 既然躲不了,不如勇敢面对! 正所谓“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贏了就会所嫩模,输了我就是嫩模”! 而且薛霸一分析,这明显是顺风局。 清风山山贼有谁? “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清风镇有谁? “小李广”花荣,还有刚刚衝上去的“花和尚”鲁智深! 双方实力对比,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薛霸还没衝到清风镇战斗已经结束了。 更何况薛霸有系统在身,虽然属性差了点儿,打小嘍囉儿还是没问题的。 薛霸脑子转的飞快,这么多想法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下定了决心,薛霸一把抄起水火棍,匆匆叮嘱武松一句: “我去帮鲁大师,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罢薛霸跳下了马车,追鲁智深去了: “大师——等一下——” 武松目光幽幽地盯著薛霸后背心,他要看看“病玄德”是否人如其名。 本质上武松和鲁智深是一类人,否则原著之中也不会他二人关係最好。 若是鲁智深上去了,薛霸没上,武松绝不会再信任薛霸。 好在薛霸没有让他失望,只比鲁智深慢了一步,还是毫不犹豫上去了。 …… 不是,花和尚跑的也太快了! 虽然薛霸希望自己衝到清风镇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体魄:18】、【膂力:18】、【敏捷:12】比鲁智深慢这么多…… 要知道常人四围都是10,自己已经远超常人了,和鲁智深的差距还是大到离谱儿。 薛霸一直在全力衝刺,却见鲁智深的背影越来越小…… 这尼玛还是人? 薛霸很受伤,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哥哥!” 薛霸回头一看,原来是武松赶著马车追了上来! 武松对薛霸挥了挥手:“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啊这…… 薛霸一咬牙一瞪眼儿,在马车擦身而过之时,一把抓住车辕翻了上去: “我不是叫你留在那里,不要走动么?” “哥哥,小弟虽然有病在身,也能搭一把手!” 武松一边赶车一边解释: “何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辈本色! “二位哥哥都上去了,小弟岂能袖手旁观?” “……好!” 武松这一番话豪气冲天,薛霸也情不自禁热血沸腾起来: “咱们兄弟並肩作战!” 一巴掌按在武松肩膀上,薛霸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才真正走进了江湖! …… 此时的清风镇仿佛人间地狱,几百个清风山山贼正在清风镇烧杀抢掠! “大王饶命啊!” 一个行脚商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钱袋,希望能买自己的命。 “噗嗤!” 一个豁牙子的清风山山贼一把抓过钱袋,隨手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行脚商人的脑袋就搭在了肩膀上,断开的半边脖子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快跑啊——山贼来啦——”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边奔跑一边尖叫,惹恼了一个大脑袋清风山山贼。 “唰——” 大脑袋山贼猛地把手中朴刀掷出,正中那孩子背心! “噗通!” 孩子一声不吭扑倒在地! 朴刀的刀锋直接贯穿了她,把她钉在了地上! “呵——忒!” 大脑袋山贼走过去拔出了朴刀,还在孩子的身上狠狠吐了一口吐沫: “聒噪!” “不要!大王不要!” 一个少妇把襁褓中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脸恐惧的跌坐在地上哀求。 “嘿嘿嘿……” 一个三角眼清风山山贼淫笑著逼近她,扬起手中朴刀: “放下孩子,不然我先砍死他!” 少妇在他的淫威之下,被迫把襁褓中的孩子放在了地上。 “哇——哇——” 襁褓中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三角眼山贼把朴刀指向了孩子,淫笑著威胁她: “脱衣服,不然我先砍死他!” “大王,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少妇泪如雨下,但是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迫解开衣衫…… 第24章 王矮虎:让兄弟躺一会儿 “嘿嘿嘿……” 三角眼山贼色迷迷的一手持刀,一手解自己的裤腰带。 眼见少妇脱掉了外衣,上身只著一件红肚兜儿,三角眼山贼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然后他就再也不能呼吸了,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嘭!” 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狠狠地拍在了三角眼山贼的后脑勺! 一下把三角眼山贼的脑袋拍碎了半边,当时三角眼山贼就一命归西了…… “啊——” 少妇惊声尖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赤条条的胖大和尚唬得她魂飞魄散! 鲁智深嫌弃衣物影响发挥,所以每次大战总要先脱得赤条条的。 当然了,他只是上身脱得赤条条的,不像李逵那个吊儿郎当的鸟大汉…… 一杖拍死了三角眼山贼,鲁智深都没看少妇一眼,便杀向了別的山贼。 他是不近女色的好汉,即便少妇只穿了一件红肚兜儿也不能分他的心。 “聒噪!” 大脑袋山贼从孩子身上拔出了朴刀,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还骂了一句。 一转身,打眼是一个胖大和尚! 肌肉筋节,遍体花绣,仿佛金刚怒目! 大脑袋山贼愣了一下,刚想问那胖大和尚是谁,胖大和尚已经动手了。 “畜生!” 鲁智深抡起了水磨鑌铁禪杖,狠狠地砸在了大脑袋山贼的天灵盖儿上! “嘭!” 当时大脑袋山贼的天灵盖儿就被鲁智深砸烂了,满脸是血的仰天栽倒…… …… “花將军——救命啊——” 一个瘸子一瘸一拐的逃跑,由於他瘸了一条腿儿,跑的又慢又滑稽。 “哇哈哈哈——” 一个清风山山贼头领骑著马不慌不忙的赶在他身后。 这头领穿一身绿,头上包了个红头巾,一张小白脸儿,一嘴小鬍子儿。 小白脸儿头领得意洋洋的大笑: “姓花的中了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噗通!” 瘸子慌慌张张的,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自己把自己绊了个滚地葫芦! 眼见瘸子摔倒在地,小白脸儿头领也懒得跟他玩儿了,高高抡起朴刀: “死——” “嗖——” 忽地一声破空风啸,一点寒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 不好! 小白脸儿头领慌忙一闪身,却仍是被那一点寒星命中,坠落马下! “呼——” 一个娇小玲瓏的少女,手持一张大弓从墙头儿上跳了下来。 “老丈你还好吗?” 娇小玲瓏的少女伸手扶起了瘸子,瘸子泪流满面哆哆嗦嗦的感谢少女: “花小姐,救命啊……” 娇小玲瓏的少女柳眉倒竖凤目圆睁: “老丈放心,但有我花宝燕在……” “小心!” 瘸子一脸惊恐,猛地把娇小玲瓏的少女花宝燕推到了一旁! “噗嗤!” 朴刀狠狠地劈在了瘸子胸口,瘸子痛得一声惨叫: “不——” 花宝燕被他推到了一旁,定睛一看,却是那小白脸儿头领死而復生了! 不对! 他是装死! 花宝燕看到自己的箭钉在了小白脸儿头领的肩膀上! 这小白脸儿头领明明只是肩膀中箭,却偽装成被自己一箭射死的样子! 毫无江湖经验的花宝燕又惊又怒,若不是瘸子,这一刀就是劈的自己…… “畜生!” 花宝燕双手把大弓横担在肩上,合身撞向了小白脸儿头领! 在花宝燕撞向小白脸儿头领的同时,一双小手儿猛然发力,把大弓弯成了满月! 小白脸儿头领刚把朴刀举起来,花宝燕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然而並没有什么温香软玉在怀,花宝燕在电光火石之间鬆开一边弓梢! “嗡——” 原本弯成了满月的大弓陡然失去约束,一边弓梢猛地抽向了小白脸儿! “啪!” 弓梢重重的抽在了小白脸儿上,抽得那小白脸儿头晕眼花,仰天栽倒! 花宝燕身形一转,顺势要把尖锐的弓梢狠狠刺入小白脸儿头领的咽喉! 便在此时,花宝燕忽地心有所感,想都不想便脚下一蹬,一个前滚翻! “唰——” 雪亮的刀锋从她身后一闪而过! 哪怕迟了一瞬,花宝燕都要挨上一刀! 花宝燕越过小白脸儿头领,一个前滚翻滚出去一丈开外! 仓促之间花宝燕回眸一看,只见背后偷袭她的赫然是一个又矮又胖又丑又恶的清风山山贼头领! 这个矮胖丑恶的头领生了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 花宝燕看清他的同时,他也看清了花宝燕。 “嘶——” 矮胖丑恶头领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从未见过如此天姿国色之人! 原本一刀逼退了花宝燕,矮胖丑恶头领伸手想要拉起小白脸儿头领的。 但是看清花宝燕的绝美小脸儿,矮胖丑恶头领毫不犹豫的拋弃了兄弟。 先让兄弟躺一会儿,美人要紧! 矮胖丑恶头领立即挥起朴刀,杀向花宝燕,嘴里还在不乾不净的浪叫: “小美人儿,老爷便是清风山二寨主『矮脚虎』王英! “老爷的清风山上什么都有,金银珠宝,綾罗绸缎,唯独还缺一个压寨夫人! “你不是老爷的对手! “与其被老爷砍倒了,绑起手脚扛上山去,不如你束手就擒如何? “老爷对你是一见钟情,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叮叮噹噹……” 花宝燕手里没有兵器,不得已只能用大弓左遮右挡,很快就落了下风…… …… “呱噠噠!呱噠噠!” 鲁智深正被许多小嘍囉儿围在中间廝杀,忽然听得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鲁智深一边廝杀一边抽空回头扫了一眼,却是武松赶著马车冲了过来! 车辕上还站著一条彪形大汉,手里一根水火棍,迎风而立,威风凛凛! 正是薛霸! “兄弟莫慌,薛霸来也!” 热血沸腾的薛霸中二的大吼一声,在马车衝到包围圈儿时,高高跃起! 人在半空,薛霸双手抡圆了水火棍,居高临下的来了一个“力劈华山”! “嘭!” 水火棍重重的劈在了一个小嘍囉儿头顶上,当时小嘍囉儿脑袋就炸了! 【叮!系统检测到主人首次战斗,赠送主人『首战告捷大礼包』!】 【请问主人是否开包?】 【感谢bnananana(100+233)的打赏,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 第25章 鲁智深:薛霸兄弟深藏不露呀! 首次战斗? 薛霸一愣:不是,董超白死了? 也对,毕竟打死董超是偷袭也是意外,严格来说现在才是他的第一战。 话说回来狗系统终於干点儿正事儿了,开,当然开,此时不开何时开? 【叮!恭喜主人成功激活本命天赋“恃强凌弱”!】 啥玩意儿? 我的本命天赋是“恃强凌弱”? 薛霸脸都绿了:骂的可真脏啊! 不过了解了“恃强凌弱”这个本命天赋的功效之后,薛霸只能说真香: 原来有了“恃强凌弱”,只要四围在薛霸之下的敌人一律百分百暴击! 三围指的是体魄、膂力、敏捷,还有一围指的是敌人作战使用的技能。 比如说薛霸现在这四围的属性:体魄18、膂力19、敏捷12、枪棒20.1。 和薛霸交手的小嘍囉儿属性是:体魄17、膂力18、敏捷11、枪棒20。 虽然这个小嘍囉儿的属性每样都只比薛霸少1点,枪棒甚至只少0.1点。 但是薛霸在本命天赋“恃强凌弱”加持下,照样可以打出百分百暴击。 暴击不一定都能一击毙命,可是小嘍囉儿的属性不会比常人高太多的。 薛霸暴击鲁智深可能形同刮痧,暴击小嘍囉儿却是一棍一个头破血流! 所以“恃强凌弱”这个天赋虽然不好听,却是超级实用! 好消息说完了,坏消息是被薛霸爆头的小嘍囉儿头顶上飘出一个鲜红的数字: 【体魄-0.01】 好傢伙! 薛霸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条性命,你连0.1都不给我? 当初薛霸棒打林冲的时候,一棍子一个属性点,薛霸还觉得少…… 现在看来,那可能已经是巔峰了…… 薛霸总结了一下已知条件: 打有名有姓的梁山好汉,比如林冲、武松,一棍子1个属性点。 打有名有姓的龙套,比如董超,打死只有0.1属性点。 打无名无姓的龙套,比如刚才死在他棍下的小嘍囉儿,打死只有0.01属性点。 虽然无名无姓的龙套爆的属性点少得可怜,但是也合情合理。 否则哪怕打死无名无姓的龙套只给0.1属性点,几场仗打下来薛霸也无敌了。 话说回来,系统该不会是在鼓励他打有名有姓的梁山好汉吧…… 千思万绪只是一瞬间,薛霸很快抽离出来,水火棍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嗡——” 水火棍挟带著呼啸的风声,以排山倒海之势拦腰抽中了一个小嘍囉儿! 本命天赋:恃强凌弱! “嘭!” 这一棍子不知抽断了小嘍囉儿几根肋骨,小嘍囉儿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然后他就爬不起来了,肉眼可见的腰好像都断了,瘫在地上惨叫连连…… “好!” 鲁智深和武松不约而同的喝彩。 他们都是水滸位面的一流猛將,自然看得出来薛霸武艺平平,却没想到薛霸打小嘍囉儿竟然所向披靡! 薛霸兄弟深藏不露呀! 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即便他们打小嘍囉儿也就是薛霸这个效率了。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还是低估了薛霸,薛霸打小嘍囉儿效率比他们还高! 拋开武松这个病號不谈,鲁智深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一击一个小嘍囉儿! 薛霸却能! “呯!” 薛霸一招“咸鱼突刺”,水火棍狠狠懟在了一个小嘍囉儿的胸口! 小嘍囉儿惨叫一声,就像是一支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 “噗——” 小嘍囉儿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心口处赫然留下了一个贯穿性的深坑! 紧跟著薛霸向前一步,双手把水火棍抡圆了,又是一招“横扫千军”! “嗡——” 水火棍狠狠地抽在了一个小嘍囉儿脖子上,只听“嘎巴”一声! 那个小嘍囉儿的脑袋就耷拉在了肩膀上,又骨碌一下耷拉到了胸口上…… 然后薛霸再向前一步,跳起身来,双手把水火棍高举过顶,狠狠砸下: “力劈华山”! “嘭!” 水火棍重重的劈在一个小嘍囉儿天灵盖儿上,当时小嘍囉儿头就炸了! 好傢伙! 鲁智深和武松暗暗咂舌:来来回回就这几招儿,却总是能一招儿破敌!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 当然不是大道至简,事实上薛霸就会这几招儿,毕竟他只是一个公人。 在薛霸融合的记忆里,他打人的时候,別人都是趴在地上等著他打的…… 好在会这几招儿就够用了,毕竟薛霸还有一个本命天赋“恃强凌弱”。 只要是四围在薛霸之下的小嘍囉儿,百分百暴击,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四围在薛霸之上的……也不可能当个小嘍囉儿,所以薛霸一直没遇上。 就这样,薛霸一路横推过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支持他一路横推的动力是不断从小嘍囉儿头顶上飘起来的鲜红数字: 【体魄-0.01】 【膂力-0.01】 【敏捷-0.01】 如果不是薛霸的体力有限,小嘍囉儿也有限,他可能会一直沉浸在刷级的快感之中…… 奈何他一连打爆十几个小嘍囉儿之后,就把包围圈儿杀穿了! “吼——” 水火棍顶著一个小嘍囉儿的胸口,薛霸疾跑几步,大吼一声顶飞了他! 在那个小嘍囉儿倒飞出去的同时,薛霸抢步上前,一棍子打在他裤襠: “嘭!” “嗷——” 小嘍囉儿落地之后双手捂襠,翻著白眼儿,一边惨叫一边满地打滚儿…… 薛霸再想打下一个小嘍囉儿,却发现前面已经没有小嘍囉儿了。 薛霸原本想杀回去,杀他一个七进七出,忽地听到前方传来女子哭號。 还有清风山小嘍囉儿在镇子里烧杀抢掠? 薛霸猛然意识到这一点,顾不得刷级了,连忙叫一声鲁智深,自己先冲向了女子哭號之处! 其实即便薛霸【体魄18】、【膂力19】也有点儿累了,好在他有补充。 每次膂力属性点或体魄属性点融入体內的时候,都让他平添几分力气。 所以薛霸一口气衝到女子哭號之处,声音是从一个小巷子里传出来的。 薛霸赶到巷子口一看,原来是一个清风山小嘍囉儿正在强暴良家妇女! 当时薛霸眼珠子都红了,毫不犹豫衝上去一棍子狠狠打在他后脑勺儿: “嘭!” 【膂力-0.01】 第26章 花宝燕必须死! “叮叮噹噹!” 花宝燕只有一张大弓,左遮右挡,扛下了“矮脚虎”王英的一波攻击。 这时候花宝燕已经冷静下来了,她发现王矮虎的武艺並不比她高多少。 毕竟她的武艺是家传的,虽然比不得她哥哥,打王矮虎还是绰绰有余。 问题是她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一张大弓堪堪防守,却还不了手。 所以花宝燕只能被动的防守,一边防守一边等待反击的机会。 王矮虎也发现花宝燕武艺不错了,但是这反而让他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更带劲儿了! 王矮虎玩过不少良家妇女,自以为算是吃过见过的。 可是和花宝燕一比,王矮虎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吃得都是什么糟糠啊! 花宝燕不但生得如花似玉,还有一身好武艺,这可是他从没吃过的! 所以王矮虎发了狠,今天非吃到花宝燕不可,反正花荣一时也回不来! 嗯? 就在王矮虎追砍花宝燕的时候,眼角余光瞟到了郑天寿在跟他打手势。 郑天寿刚才被花宝燕的弓梢抽迷糊了,这会儿才堪堪清醒过来。 但是郑天寿肩膀上中了一箭,战斗力锐减,不想再跟花宝燕拼命了。 从他的绰號也能看得出来,“白面郎君”,这个绰號显然不是会拼命的。 所以郑天寿决定玩阴的,他跟王矮虎打了个手势,又躺下装死。 王矮虎和郑天寿臭味相投相交多年,自然明白郑天寿这个手势的意思。 “哇哈哈哈!小美人儿,你越抵抗,我越强壮!” 王矮虎一边持续输出垃圾话一边疯狂乱砍,逼得花宝燕往郑天寿的方向退。 花宝燕不知有诈,被王矮虎砍得连连后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郑天寿附近。 妥了! 郑天寿在花宝燕的身后偷偷摸摸的爬起来,手里提著一口血染的朴刀。 原本白白净净的小白脸儿被弓梢抽出一道子寸把宽的血痕,分外狰狞! 郑天寿狞笑著,双手合握朴刀,高高举过头顶,瞄准了花宝燕的脑袋! 不对! 花宝燕虽然身后没有长眼,但是她看出了王矮虎眼中流露的阴险笑意! 隱约猜到了什么,花宝燕躲开了王矮虎的迎面一刀之后猛然回头看去: “嘶——” 郑天寿狰狞的笑脸,还有当头劈下的刀锋,让花宝燕心里凉了半截儿: 我命休矣! “死——” 郑天寿一声暴喝,双手合握朴刀,奋力向花宝燕当头劈下! 畜生啊! 王矮虎又惊又怒:你踏马把她砍死了,我怎么玩儿? 但是郑天寿顾不上了,他只知道他被花宝燕破了相! 从今以后他可能就得改名“疤面郎君”了! 於他而言,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所以花宝燕必须死! “呼呼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忽听一阵破空风啸,似是有一样物事旋转飞来! 什么鬼? 王矮虎下意识看去,却见一根棍子打著旋儿飞过来了! “当!” 就在郑天寿的朴刀即將劈在花宝燕面门之时,棍子不偏不倚撞了上来! 激烈的撞击之后,郑天寿的朴刀猛地往后一扬,险些脱手飞出! 花宝燕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香汗,顾不得多想上去就是一个撩阴腿: “嘭!” “嗷——” 郑天寿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捂襠,两腿一夹,跪在地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襠下逆流而上,一路钻进了天灵盖儿! “小心身后——” 一条浓眉大眼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一边飞奔而来,一边高声示警。 花宝燕想都不想就本能地双手分持一边弓梢,把大弓往身后一背! “当!” 刀锋狠狠地劈在了大弓上,劈得火星四溅,花宝燕一声闷哼,顺势前冲! 与此同时那条彪形大汉已经衝过来捡起棍子上去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呼——” 水火棍挟著风声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王矮虎的大脑袋! 王矮虎见他来势凶猛,慌忙身形一矮,避开水火棍之后一刀砍向彪形大汉襠下! 彪形大汉此时招数用老,已经无力抵挡,王矮虎嘴角勾起了一抹狞笑: 废了你,你英雄救美又有何用? 彪形大汉只能扭身闪躲,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大腿上难免要挨一刀…… 然而就在这时,王矮虎脸色大变,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毫不犹豫一仰头! “嗤!” 一支羽箭竟是不偏不倚的从他的大脸蛋子钻了进去! 贯穿他的口腔之后,寒光闪烁的箭鏃又从他另一边大脸蛋子钻了出来! “嘶!” 王矮虎当时还没感觉到疼,只是嘴里鲜血的铁锈味儿惊得他魂飞魄散! 多亏他刚才一仰头,否则这支羽箭只怕就是从他的耳朵眼儿钻进去了! 那他还焉有命在? “薛——霸——兄——弟——” 与此同时,一声大吼宛如炸雷般响起! 王矮虎匆忙望去,原来是个胖大和尚! 胖大和尚脱得赤条条的,仿佛一头野猪横衝直撞的杀来! 王矮虎在江湖上打滚儿这么多年,也算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 一眼就看出这胖大和尚不好惹,王矮虎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王矮虎出来混这么久,全凭三样东西: 心黑,脸厚,溜得快! 仗著自己天生五短身材,王矮虎跟只大耗子似的“哧溜”一下钻进小巷子! 浓眉大眼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自然就是薛霸,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傢伙! 隨便一个矮胖子武艺都这么高的吗? “恃强凌弱”的本命天赋让薛霸虐菜无敌,导致他对自己產生了误解…… 他还以为能把这个矮胖子暴击了,没想到这个矮胖子竟然武艺这么高。 幸亏他多了一个心眼儿,杀过来的时候喊了鲁智深做贴身保鏢。 否则矮胖子刚才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是大腿上难免要留个疤…… 不对! 救了自己的不是鲁智深,而是那一箭…… 薛霸扭头一看,顿时花了眼: 只见一个美丽少女正在弯弓搭箭,瞄向王矮虎钻进去的小巷子。 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出落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二十一世纪抖手里的美女跟她一比差远了,她可是素顏,而且没开美顏!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7章 花宝燕:好汉,再救我一次 虽然少女令人惊艷,薛霸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和鲁智深追去小巷子。 巷子虽小,却是四通八达,薛霸和鲁智深追进去一看早就没了人影儿。 “兄弟,没受伤罢?” 鲁智深关切的问薛霸。 他一来就看到王矮虎给薛霸来了一个黑虎掏襠。 这一招儿確实阴险,防不胜防,鲁智深倒是没有因此怀疑薛霸的实力。 只是觉得王矮虎太卑鄙太无耻了,没有一点儿江湖好汉的样子。 “放心,他还伤不到我!” 薛霸傲然一笑:“大师,咱们还得抓紧清理清风镇里残余的小嘍囉儿! “多耽搁一刻,便可能多一个人受害!” “兄弟说得对呀!” 鲁智深被薛霸一提醒也有了紧迫感,於是衝出小巷子去清理小嘍囉儿。 有了矮胖子做前车之鑑,薛霸不一个人冲了,毕竟作家王袍曾经说过: 浪一时英年早逝,苟一步寿比南山! “哎——” 花宝燕想叫住薛霸,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谁知薛霸直接衝过去了。 不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吗…… 花宝燕有点儿委屈,她今年十六岁,身为花家大小姐可谓是清风寨的小公举。 这十六年里她都是被眾星捧月的,还从未享受过被人不屑一顾的待遇。 今天她就享受到了。 不过薛霸是她的救命恩人,花宝燕当然不会心生怨懟。 花宝燕只是想看看薛霸究竟何事如此匆忙,竟然都没时间看自己一眼。 “把这廝绑起来,严加看管!” 花宝燕吩咐两个家丁绑了还在满地打滚儿的郑天寿,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儿。 手搭凉棚,花宝燕张望薛霸离开的方向,陡然目射寒光: 她看到在一户人家院子里,一个清风山小嘍囉儿砍死了男人,按住女人擼手腕子上的金鐲子! 擼了两下没擼下来乾脆一刀剁了女人的手! 女人哭得嗓子都哑了,小嘍囉儿却是拿著金鐲子欢天喜地的咬了一口…… 畜生! 花宝燕愤怒的从走兽壶里拔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瞄准那个小嘍囉儿…… “轰!” 虚掩著的院门被一脚踹开了,薛霸闯进来抡起水火棍砸向那小嘍囉儿: “嘭!” 只一下,便將那小嘍囉儿脑袋砸得稀烂,当时小嘍囉儿就一命呜呼了…… “呼——” 花宝燕长出一口浊气,鬆了弓弦: 原来救命恩人如此匆忙是为了救人…… 心里那点儿小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少女剪水双眸中泛滥著火热的崇拜: 端的是条好汉! “嗯?” 花宝燕居高临下的看到另外一户人家还有清风山小嘍囉儿在作恶。 “哼!” 小脸儿一沉,花宝燕直接走墙头儿赶过去! 人还未到,箭已先声夺命! 薛霸並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多做停留,因为他听到了別处还有呼救声音。 几百个小嘍囉儿一闯入清风镇就四散开来,各自行凶,所以到处都是。 虽然小嘍囉儿的主力已经被薛霸他们杀退了,但是还有许多散兵游勇。 这些散兵游勇不知道变天了,还散落在清风镇各处犄角旮旯兴风作浪。 薛霸和鲁智深並肩作战,好像梳子一样把清风镇的大街小巷梳了一遍。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彻底结束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镇子的十字街头。 郑天寿这会儿终於缓过劲儿来了,被五花大绑的他跪在地上咬牙切齿: 哼! 你们给我等著,我两个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在他周围跪著被生擒的小嘍囉儿,全都五花大绑了,足足有二三十人。 他们眼前的地面上整整齐齐摆著一排排的尸体,还有尸体在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抬过来。 即便尸体还没有到齐,只是眼下摆在这里的尸体就已经过百了…… 现场气氛十分沉重,围观百姓之中不时传来抽泣之声。 “直娘贼!” 鲁智深瞪著牛眼珠子骂骂咧咧的,若不是薛霸阻止,他早就一杖一个把这些清风山山贼全都超度了! 但是薛霸说要当眾公开审判清风山山贼的罪行,鲁智深只好现场直憋。 忽地,围观人群一分,薛霸下意识看去,原来是武松抬著尸体回来了。 武松自动加入了抬尸的行列,他黑著脸,沉默地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他是外乡人,原本不该他抬尸,可是武松不帮著做点儿什么心里难受。 由於有病在身,武松无法像薛霸鲁智深那样大开杀戒。 只打杀了十几个清风山小嘍囉儿就气喘吁吁汗流浹背了,所以武松很是愧疚…… 伸出一只颤抖的手,为尸体闭上了双眼,武松咬著牙走到了薛霸身旁: “哥哥,都在这儿了……” 与此同时,一个都头也走到花宝燕面前匯报: “大小姐,都在这儿了……” 花宝燕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 算上最后这一个总共是一百三十八位死者。 不算伤者,只算死者就已经这么多了,这还是有薛霸他们加入战斗的结果。 若是没有薛霸他们加入战斗,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花宝燕只是一个千金小姐,虽然自幼习武,实战却还是头一次。 哥哥花荣不在,即便打贏了这场仗,花宝燕都不知道该如何善后…… 但是清风镇眼下除了那个大门紧闭不敢露面的文知寨刘高以外,再也没有能做主的人了。 土兵、家丁、百姓、商人……所有人全都把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她身上。 她才刚满十六岁呀…… 或许是出於对薛霸这个救命恩人的心理依赖,花宝燕无助的看向薛霸。 薛霸:你瞅啥? 花宝燕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汉,再救我一次…… 也罢! 薛霸正中下怀,於是微微頷首。 花宝燕得了他的暗示,心里就有底了。 “诸位父老乡亲,来往客人,我叫花宝燕,我哥哥是花知寨!” 花宝燕鼓起勇气挺胸而出,双手抱拳转了个圈儿,最后面向薛霸三人: “若非这三位好汉及时赶到,仗义出手,咱们清风镇今日还不知要流多少血…… “小女子斗胆,敢问三位好汉高姓大名!” 薛霸看向鲁智深:你来? 鲁智深也没跟薛霸客气,对花宝燕一抱拳: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 “这一位唤作『病玄德』薛霸! “那一位唤作……武松!” 第28章 郑天寿:病玄德,你怕了么? 唔…… 武松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取一个绰號了? 薛霸鲁智深都有绰號,只自己没有,感觉就好像跟薛霸鲁智深不是一个档次…… “『病玄德』薛霸,『花和尚』鲁智深,还有武松,你们三位是清风镇的大恩人!” 花宝燕一边说一边对薛霸三人盈盈下拜: “小女子花宝燕,代表清风镇向你们拜谢了!” 隨著花宝燕拜倒在地,围观百姓也跟著跪下了一大片。 他们都看到了薛霸三人屠杀清风山小嘍囉儿,虽然很残暴,却是为了保护他们。 所以他们没有畏惧,只有感激…… 薛霸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四有青年,电视里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是现实里这一幕太有视觉衝击力了! 薛霸慌了手脚,连忙双手扶起花宝燕: “小娘子快快请起!” 鲁智深和武松也连忙扶起跪在面前的百姓。 鲁智深还好,跟著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陲没少经歷这种场面。 武松却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次。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如同吃了五石散,浑身轻飘飘的快乐似神仙! 才头一次,武松就有点儿上癮了…… 花宝燕盈盈起身,凤目含煞的指著郑天寿他们那伙儿清风山山贼问薛霸: “三位恩公,你们说该如何处置这一伙儿狗贼?” “杀!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儆恶人!” 薛霸斩钉截铁的说,然后提著水火棍走到一个清风山小嘍囉儿的面前。 水火棍指著那小嘍囉儿的脑袋,薛霸环顾四周: “可有人见这廝伤人?” 那小嘍囉儿战战兢兢的,含著眼泪环顾四周,祈祷没人见到自己伤人。 但是祈祷失败了,围观百姓之中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头儿颤颤巍巍举手: “老朽亲眼所见……” “嘭!” 薛霸二话不说,一棍子狠狠地砸在了小嘍囉儿的天灵盖儿上! 小嘍囉儿头破血流的倒下了,头上飘出了一个鲜红数字: 【体魄-0.01】 “唰——” 【体魄-0.01】一眨眼钻进了薛霸体內,属性面板上的体魄亮了一下。 薛霸又把水火棍指向另一个小嘍囉儿: “可有人见这廝伤人?” 一个披头散髮衣衫凌乱的女子泪流满面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指著小嘍囉儿嘶声尖叫: “他不是人……” “嘭!” 薛霸又是一棍子打爆了他的脑袋: 【膂力-0.01】 太狠了! 小嘍囉儿都嚇傻了,他们没想到薛霸完全不给机会,直接一棍子打死! 面对无辜百姓心狠手辣的他们,在更狠的人面前暴露出了软弱的本性。 “我没伤人!我没伤人!” “冤枉啊——呜呜呜——” “小人知道错了!好汉饶命,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吶!” “有本事你就打死老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呕——” 大多数小嘍囉儿都是要么大喊冤枉、要么苦苦哀求、要么痛哭流涕…… 少数几个想充好汉的,被滚烫的脑浆子迸溅到脸上,顿时就呕吐起来。 但是薛霸根本不理会他们说什么,只顾手起棍落、手起棍落、手起棍落…… 不是薛霸心狠手辣,实在是他亲眼看到了这些畜生是怎么滥杀无辜的。 他若是心慈手软,便是对地上躺著的那一百三十八位无辜死者的不敬。 收割属性点只是顺带的,不值一提。 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是经此一战,薛霸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既然王法给不了死者一个公道,我“病玄德”给! 功与过,对与错,就交给天下人来评定! “哦也——” 围观百姓的欢呼,让薛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看来,自己做的没错。 清风镇百姓心中的大恩人,在清风山小嘍囉儿眼里却如同勾魂的厉鬼! 他们喊冤、他们哀求、他们哭泣、他们磕头、他们歇斯底里、他们发誓赌咒…… 他们甚至连激將法都使出来了,也不能让薛霸手下留情。 二十八! 薛霸一棍子打死了最后一个小嘍囉儿,笑纳了属性点之后看向郑天寿: “轮到你了,『疤面郎君』!” “不——” 郑天寿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不能杀我! “我大哥是『锦毛虎』燕顺! “我二哥是『矮脚虎』王英! “你敢杀我,他们一定会血洗清风镇!” 薛霸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花宝燕: “一命换一命,还有多少没换到的?” “啊这……” 花宝燕蒙了: 一百三十八位死者,换了二十八个小嘍囉儿的命,还有多少没换到的? 这么大的数儿,谁算得过来呀! 一看花宝燕那清澈的眼神,薛霸就猜到她一定还没接受过知识的污染。 不只是她,薛霸眼角余光瞥到了鲁智深正在一脸懵逼的掰著手指头算…… 手指头脚趾头加起来才二十根,让你算一宿你也算不明白呀! “还有一百一十位无辜死者死不瞑目!” 薛霸只好自问自答,然后把水火棍压在了郑天寿肩膀上: “这笔帐便都算在你头上了!” “啊?” 郑天寿如遭雷亟:“凭什么呀?我嗷——” “嘭!” 薛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没什么好解释的,要解释去跟死者解释! 狠狠一棍子打在了郑天寿的小腿儿上,当时小腿儿就被拍得血肉模糊! 白森森的断骨都从血肉里刺了出来! 【体魄-0.2】 哦豁? 薛霸两眼一亮,虽然不是自己预测的1点,但是0.2点也远超常人了! “嗷——” 郑天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病——玄——德——” 薛霸两眼一亮:你人还怪好的嘞,不但给我属性点,还给我做宣传! 一时之间都有点儿捨不得打死郑天寿了,薛霸第二棍不由得手下留情。 “啪!” 水火棍打在了郑天寿的后背上,但是因为收了力,只留下一道子淤青。 等一下!我属性点呢? 薛霸傻眼了:为什么这一棍子连个屁都没打出来? “嗯哼……” 郑天寿惨叫的声音也小了,心里又生出一线希望: 难道他不敢打死我? 是了,他一定是怕我两个哥哥血洗清风镇,所以下手才这么轻! 自认为看穿了薛霸色厉內荏的偽装,郑天寿有恃无恐的狞笑道: “病玄德,你怕了么? “怕了就放了老爷,否则我教你清风镇鸡犬不留!” 力气小了还不行是吧? 薛霸顿悟了,於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双手抡圆了水火棍,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郑天寿的大腿上: “我怕你麻痹!” “轰!” “嗷——”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29章 蚊子腿再瘦也是肉啊! 【体魄-0.4】 嗨呀? 薛霸两眼一亮,原来爆出的属性点不是固定的? “畜生!你有种就一棍子打死我!” 郑天寿歇斯底里的尖叫著,他的大腿被一棍子打得血肉横飞! 更恐怖的是,腿骨断成两了截儿,整条大腿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这条腿算是废了,治好了也是瘸子,郑天寿的心態当时就崩了…… 一棍子打死你,那不是太浪费了么? 薛霸心里琢磨,小腿0.2,大腿0.4…… 如果把郑天寿细细的打成臊子,不要见半点儿肥的在上头…… 会不会有点儿太变態了? 但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这里还有一百一十条冤魂,一棍子打死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郑天寿眼珠子通红,破罐子破摔的叫道: “来呀!打我呀! “但皱一下眉头,我便不是好汉!” 薛霸笑了:你是真不知道开封府公人的含金量呀! 融合了原主儿记忆,薛霸打板子的技术可是炉火纯青的! “一言为定!” 薛霸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一百一十条冤魂,就算你一百一十棍! “已经打了你两棍,还剩一百零八棍,我便再打你一百零八棍! “说打你一百零八棍就是一百零八棍,少一棍就算我输!” 什么? 郑天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零八棍? 两棍便废了我一条腿,你还要再打我一百零八棍? 那不打成肉酱了? “你放心!” 薛霸对郑天寿挑了挑眉:“我保证你挨满一百零八棍才死! “一百零七棍你死了也算我输!” 算你输又如何? 郑天寿当时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了:死的是我呀! 好傢伙! 薛霸的话也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一百零八棍才死,这科学吗? 凌迟也就不过如此了罢? “放开他。” 薛霸对鲁智深一摆头,鲁智深拔出戒刀上前割断了郑天寿身上的绳子。 郑天寿下意识想逃跑,但是一条腿独木难支,“噗通”一下扑倒在地! “嘭!” 薛霸早已做好了准备,抡圆了水火棍,照著郑天寿另一只脚狠狠砸去! “嗷——” 郑天寿又是一声惨叫,他整只脚都被薛霸砸烂了! 足弓都成了三摺叠! 【敏捷-0.1】 嗯? 薛霸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只脚只能爆出0.1么,这郑天寿也不值钱啊! 罢了罢了!蚊子腿再瘦也是肉啊! 薛霸有点儿失望的摇了摇头,还是林冲武松好啊,一棍子一个属性点。 可惜林冲武松这个级別的一流猛將,放眼整部《水滸传》也没有几人。 拋开卢俊义不谈,梁山上只有鲁智深、关胜、秦明、董平、呼延灼、杨志、花荣等寥寥几人。 梁山外也只有杜壆、孙安、史文恭、卞祥、王进、周昂、王焕、方杰、酆泰、袁朗、阿里奇等寥寥几人。 多乎哉,不多也。 郑天寿惨叫一声,好像海豹一样用两只手往前爬…… “嘭!” 薛霸又是一棍子上去,又快又狠又准,正打在郑天寿的左手大拇指上! “嗷——” 郑天寿嗓子都喊哑了,十指连心,他感觉这一棍子比打断了腿还疼! 【膂力-0.1】 妥了! 薛霸这一下就试出来了,原来打郑天寿最低就是爆0.1属性点。 薛霸又试了几棍子,发现最少也要断指这种伤害,而且脚趾头还不行。 “降了!降了!” 小白鼠郑天寿精神都快崩溃了: “饶了我罢好汉,小的给你做牛做马!” 薛霸不语,只是一味暴打。 “嘭!” “嗷!” “嘭!嘭!嘭!” “嗷!嗷!嗷!” 別说是围观群眾,就连鲁智深武松这两个大魔头看得都是眼皮子狂跳: 太残暴了! 死不可怕,一瞬间的事儿,但凡江湖好汉一咬牙一瞪眼儿就挺过去了。 但是薛霸这种打法儿太残暴了,真就是先打断五肢,再细细打成臊子…… 没办法,薛霸怕郑天寿死的太快,不敢打脑袋躯干,只能对五肢下手。 三十五,三十六…… 薛霸刚数到天罡之数,忽然发现不对劲儿,一棍子下去不爆属性点了。 【叮!恭喜主人获得“白面郎君”郑天寿大礼包一个,请问主人是否开包?】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薛霸不禁又惊又喜:郑天寿还能爆出大礼包? “哥哥,这廝已经死了!” 武松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郑天寿脸色不对。 走上前,伸手掐住郑天寿的下巴看了看。 郑天寿两眼已经翻白了,嘴角儿溢出了一缕鲜血: “许是疼死了……” 怪不得,原来是死了才能爆出大礼包,可惜了…… “说好的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薛霸很遗憾:“行叭,算我输了。” 武松:“……” 鲁智深:“……” 围观群眾:“……” 死了? 一直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薛霸的花宝燕小心翼翼的偷看: “嘶——” 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尸气,花宝燕小脸儿煞白,慌忙又低下头,不敢多看。 花宝燕今天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当时著急救人,也没时间想怕不怕的。 现在看到郑天寿一滩烂泥的样子,花宝燕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害怕的。 胸口翻江倒海的,花宝燕连忙捂住了口鼻,以免当场口若悬河…… “太狠了!” “狠吗?我倒是觉得『病玄德』做得对,对这种畜生就应该越狠越好!” “若是没有『病玄德』,躺在地上的八成便有你,你还嫌『病玄德』狠?” “病玄德!病玄德!病玄德!” 围观群眾一个个激动得大脸通红,振臂高呼! 刚开始只是几个人在振臂高呼,但是一传染就一大片,很快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 在场的围观群眾莫不是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亲朋好友! 只有这么残暴的场面,才能消去他们心头之恨! 鲁智深武松羡慕得鸭儿都紫了,下意识对视一眼: 学会了! 原来只要对这些祸害百姓的山贼残暴,就能得到百姓的拥戴! 花宝燕没这么多想法,只是眼含春水的望著薛霸,觉得薛霸更高大了…… 第30章 自己的顏值还有上升空间吗? 不是错觉,薛霸確实更高大了。 无他,体魄加的太多了。 主要是小嘍囉儿不爭气,爆出来的属性点只有体魄、膂力、敏捷三种。 这三种还是体魄最多,其次膂力,敏捷最少,所以薛霸又长高了点儿。 可惜现在大庭广眾的,薛霸不方便查看属性面板,只能是回头再看了。 郑天寿大礼包也只能回头再开了。 “三位恩公辛苦了!” 花宝燕的目光迴避了满地尸体,尤其是郑天寿,对薛霸三人双手抱拳发出邀请: “小妹已命人在家中置办了酒席,还请三位恩公赏光!” 花宝燕一个千金小姐哪懂这个啊,只不过是在笨拙的模仿她哥哥花荣。 “这……”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都是面有难色。 主要花宝燕是个小娘子。 若是成年男子邀请三人吃酒,三人肯定不会拒绝,可是小娘子的邀请…… 薛霸大丈夫不拘小节,但是他得考虑鲁智深武松的感受。 鲁智深武松都是不近女色的好汉,薛霸要是欣然接受了,鲁智深怎么看他?武松怎么看他? 花宝燕一看薛霸三人面有难色,似有推却之意,以为是自己分量不够。 一时情急花宝燕连忙祭出了花荣: “我哥哥花荣是清风寨的武知寨! “他也是一条好汉,江湖人称『小李广』,又称『银枪手』,平生最爱结交英雄好汉! “若是我哥哥回来,不见三位恩公,定然责骂小妹! “还请三位恩公留下让我哥哥见上一面,我哥哥也好当面向三位恩公道谢!” 说罢花宝燕盈盈下拜,一副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小李广”花荣? 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他们没听说过花荣的名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薛霸却知道比珍珠还真。 別人取外號是名过其实,好比“打虎將”李忠,又好比“小霸王”周通。 李忠从没打过虎,周通也比不了孙策。 花荣却是实过其名,他的外號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强大。 要知道花荣曾经和“霹雳火”秦明大战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这个战绩可是很硬的。 除非是一方放水,好比杨志与索超之战。 否则能大战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基本可以说明双方实力在一个等级。 但是花荣除了枪法犀利之外,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也是天下无敌。 若不是花荣放水,秦明早死在了清风山,卢俊义也早死在了梁山泊。 所以花荣只凭枪法想要挤进“五虎將”也许差点儿意思。 但是加上箭法,“五虎將”无论是谁都会被他挤出去。 不但能打还忠诚,原著之中花荣是唯二自愿给宋江陪葬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花荣,却是宋江那个小黑胖子的脑残粉…… 薛霸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截胡了花荣…… “恩公不要走!” 还不等薛霸三人做出决定,围观群眾先不干了。 由於薛霸三人流露出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意思,围观群眾慌忙都围了上来: “三位恩公,请让我们表表心意罢!” “我家是开酒店的,三位恩公来我家,我家的『错认水』比水还清亮!” “我家是开成衣店的,三位恩公来我家,小女子为三位恩公量体裁衣!” “三位恩公,你们若是走了,万一清风山山贼再杀回来可如何是好……” 有个围观群眾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声,倒是提醒了鲁智深武松。 鲁智深武松原本是想拒绝花宝燕的,但是这个围观群眾的话很有道理。 万一他们走了,清风山山贼再杀回来,发现郑天寿死了还不得屠城啊? 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看向薛霸,不知不觉薛霸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儿。 薛霸正中下怀,故意沉吟了两秒: “也罢,我们就多留两日罢!” 围观群眾顿时欢呼起来,今天死了这么多人,花荣已经给不了他们安全感了。 幸好有薛霸三人出现,所以他们非把薛霸三人留下不可。 尤其三姑六婆,打量薛霸武松相貌堂堂高大雄壮,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花荣不在家,家里只有花宝燕一个二八年华的黄花大闺女。 薛霸三人自然不方便去花家吃酒,就去了那家酒店尝尝“错认水”。 既然薛霸三人不去她家,花宝燕便代替她哥哥花荣召集人手把尸体掩埋了。 其实今天死了这么多人,烧了这么多房,花宝燕要处理的事儿太多了。 也是因为死了这么多人,薛霸三人没有心情,胡乱填饱肚子就休息了。 薛霸躺在床上推说倦了,两眼一闭,召唤系统先把郑天寿大礼包开了。 【叮!恭喜主人获得天赋“白面郎君”!】 沃特发? 薛霸有点儿失望,了解了之后更失望了,原来只是会让自己顏值提升。 不是,自己的顏值还有上升空间吗? 好在“白面郎君”天赋还能实打实的提升魅力,薛霸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薛霸】 【天赋:恃强凌弱、白面郎君】 【体魄:25.11】 【膂力:21.45】 【敏捷:14.6】 【魅力:20】 【拳脚:12】 【枪棒:20】 【步战:14】 薛霸总共打死了五十多个小嘍囉儿. 五十多个小嘍囉儿加起来为薛霸提供的属性点还不到0.6。 所以提升的属性大多都是郑天寿奉献的。 薛霸打了郑天寿三十六棍,分別是【体魄-6.7】、【膂力-2.3】、【敏捷-1.8】。 虽然这一波把薛霸吃得满嘴流油,薛霸还是遗憾郑天寿死得太早了。 若是郑天寿能让薛霸打满了一百零八棍,那该多美呀…… 由於在装睡,薛霸也不好试试力气变大了多少,只能默默感受自己的肌肉。 即便是静態下,他都能感觉到肌肉更结实了,也更发达了。 稍微活动,肱二头肌就像是皮肤下边儿藏了一只耗子在来回乱窜! 而且,他的裤腿儿又变短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身高应该又长了。 林冲、鲁智深、武松都是身长八尺,薛霸要说不羡慕那就是自欺欺人。 也不知道长了多少,若是自己也能身长八尺,那可就太带派了! 【感谢玉米番茄(100)的打赏,抱抱!兄弟们,求月票冲榜了!】 第31章 花荣:看箭! “小李广”花荣率领二百土兵,一路急行军终於赶到了闹山贼的村子。 远远地看到村子陷入一片火海,花荣怒不可遏: “兄弟们,跟我冲!” “呱噠噠!呱噠噠!” 花荣一马当先的冲向了村子,殊不知身后的二百土兵脸都绿了: 不是吧花知寨! 你老人家是四条腿儿来的,我们可都是两条腿儿来的! 你说冲就冲,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端的冲不动了,土兵的战斗力本来就是最弱的,何况又刚跑了二十里…… 但是不冲不行,花荣军纪严明,他们只能一边口吐白沫一边踉蹌前行。 结果就是花荣跟队伍脱节了,急著拯救百姓於水火,花荣也顾不得了。 一阵风的衝进了村子,花荣果然撞见了几十个清风山山贼在烧杀抢掠! 其中一个山贼最是显眼,一脑袋红毛儿,满脸的黄鬍子! 那廝一刀砍倒了一个少妇,劈手夺过少妇怀里的婴儿! 浑然不顾婴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廝一脸挑剔的上下打量婴儿好似在菜市场买菜一样挑挑拣拣…… “锦毛狗,看箭!” 花荣勃然大怒! 左手去飞鱼袋內取弓,右手向走兽壶中拔箭。 搭上箭,拽满弓,瞄著那廝的红毛儿脑袋,“嗖”的一箭射去! 红毛儿那廝原本被婴儿哭得不耐烦,想要给他一刀让他闭嘴。 忽听花荣一声大喝,他和花荣没少打交道,一耳朵就听出了花荣的声音。 红毛儿那廝脸色大变,下意识一缩脖子,把婴儿当作盾牌挡住了上半身! 花荣这一嗓子並非是为了提醒他,而是为了阻止他伤害婴儿。 红毛儿那廝用婴儿当盾牌也在花荣意料之中,他就是这么没人性。 所以花荣这一箭射的是他的腿,只听一声破空尖啸: “嗖——” “嗷——” 红毛儿那廝一声惨叫,身不由己的单膝跪在地上! 却原来花荣这一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小腿肚子,直接射了个对穿! “退!退!退!” 红毛儿那廝大叫一声,把婴儿一丟,顺势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 骨碌骨碌骨碌,红毛儿那廝连环滚去,一口气滚到了路边草丛里…… “畜生!” 花荣两眼赤红,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射出“连珠箭”: “嗖嗖嗖——” 他竟是一个人射出了小型箭雨,一支支利箭撕裂虚空飞向清风山山贼! 虽然红毛儿那廝滚到了草丛里,但是还有不少清风山山贼没来得及走。 “噗嗤!噗嗤!噗嗤!” “嗷——嗷——嗷——” 在花荣赶到村子里时,清风山山贼已经丟下十几具尸体,四散而逃了。 花荣目射寒光环顾四周,確认没有藏起来的清风山山贼这才翻身下马。 一把抱起了那个嗷嗷痛哭的婴儿,见他没有伤到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倒在血泊里的少妇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向自己的孩子伸出颤抖的手。 还好还好…… 花荣看了一眼少妇的伤口,虽然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还好没伤到內臟。 把婴儿交给了少妇,花荣取出金疮药递给少妇,然后翻身上马。 他还要到村子里搜索一圈儿,一来搜捕漏网之鱼,二来抢救受伤百姓。 花荣一路搜到村尾,再折回来正和几个土兵撞个迎面儿: “你们可有搜到山贼?” 这几个土兵都说没有,花荣大手一挥: “继续搜!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是!” 几个土兵继续往前搜去,村子里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深深刺激到了他们。 所以即便已经筋疲力尽,他们还是把村子细细搜了一遍。 一顿饭的时间,二百土兵都来村头集合跟花荣匯报: “將军,村子里没有山贼了……” 什么? 花荣心里咯噔一下。 他得到的消息是清风山山贼倾巢而出来血洗这望山村。 所以花荣毫不犹豫的率领二百土兵急行军赶来望山村救急。 但是如果村子里没有山贼,岂不是说清风山山贼只有村头那几十个? 花荣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对劲儿,却又一时想不出问题所在。 这时一个倖存的老头儿被人扶了过来,哭哭啼啼的把事儿给花荣说了。 老头儿哭诉的是清风山山贼做的恶,花荣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一开始“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都来了! 但是王矮虎和郑天寿只是露了个面儿,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坏了! 花荣脸色大变: 我该不会是中了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罢? 已知清风山有三四百个小嘍囉儿,又已知清风山山贼倾巢而出,双已知王矮虎和郑天寿离开了,叒已知望山村这里只有燕顺和几十个小嘍囉儿…… 若是王矮虎和郑天寿带了二百多个小嘍囉儿去清风镇为非作歹,自己又不在清风镇…… 花荣又惊又怒,拨马便走:“快!山贼去清风镇了!” 啊? 二百土兵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跑过来的,又让我们跑回去? 这可是二十里地啊花將军! 但是他们不能不跑,毕竟他们的家就在清风镇…… …… “啊呜——” 薛霸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赶了半天路,又打了半天仗,薛霸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觉已是天都黑了。 房间里昏暗无光,薛霸依稀看清身边鲁智深武松一左一右正睡得香甜。 没有叫醒他们,薛霸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先帮鲁智深武松掖好了被角。 蹬上靴子,薛霸躡手躡脚的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吱——嘎!嘎!嘎!” 声音又大又刺耳,薛霸也是醉了: 这破门是带防盗功能的吗,咋不直接安个喇叭呢? 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鲁智深武松惊醒了没,结果门外有一人“噗通”一下拜倒在地! “嘶!” 薛霸吃了一惊,借著走廊的灯火一看: 原来是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儿! 这小白脸儿不但生得俊俏,还全副披掛,英姿颯爽! 只是不知为何满面尘灰,灰突突的小脸儿上两道子从眼中垂下的雪白…… 小白脸儿对薛霸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了我清风镇,花荣感恩不尽!” 第32章 花荣:我不是!我没有! “花荣兄弟快快请起!” 薛霸连忙双手扶起了花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本份! “花荣兄弟你言重了!” 鲁智深武松也都下了地,都是和衣而眠的,所以趿拉著鞋就凑过来了。 花荣挨个儿拜了一遍,感激的说: “多亏三位恩公仗义出手,否则清风镇……后果不堪设想!” “哪里哪里!” 鲁智深武松谦虚了两句,鲁智深快言快语的问: “却不知花知寨去了何处?” “唉——” 说到这个花荣眼圈儿就红了: “花荣无能,中了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 即便有薛霸三人,清风镇也死了一百三十八个无辜百姓。 若是没有薛霸三人,会发生什么花荣都不敢想。 这也是为什么花荣在这里等著,一见到薛霸就纳头便拜的缘故。 其实花荣不在乎武知寨这个职务,原著之中他就为了宋江弃官而去。 可若是因为他的过错,导致清风镇被山贼屠城,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花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薛霸三人讲了一遍,薛霸三人都是义愤填膺。 “直娘贼!” 鲁智深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得桌子四分五裂: “这伙儿山贼端的该死! “甚么『锦毛狗』、『矮脚狗』,落到洒家手里,先吃三百禪杖再做道理!” 武松冷哼一声:“待治好了我这一身怪病,定要杀上清风山! “杀他个片甲不留!” 薛霸略一沉吟:“花知寨,我有一计,或许能把这伙儿山贼一网打尽。” “哦?” 花荣两眼一亮:“计將安出?” 就在此时,忽然一条汉子找了来: “我家相公请花知寨到厅上商议剿灭清风山山贼之事!” 花荣认得他是文知寨刘高的亲隨,便对薛霸三人拱了拱手: “上官召唤,三位恩公且先吃酒,花荣去去就来!” 薛霸三人自然不好阻拦,於是花荣跟那汉子去了,薛霸三人下楼吃酒。 且说花荣跟那汉子直奔公厅,到了厅上,却见除了刘知寨还有一人。 那人生得相貌端正,身躯长大,全副披掛,腰间掛了一口大宝剑。 这口大宝剑与寻常宝剑不同,足足有一巴掌宽,又宽又厚,又大又长。 花荣认得此人,此人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 花荣不禁心里犯嘀咕:黄都监都从州里赶来了…… “花荣!” 刘知寨正值而立之年,脸色苍白,两颊凹陷,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儿,一看就是纵慾过度之相。 见花荣来了,刘知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眼一瞪: “你可知罪?” “啊这……” 花荣一愣,旋即君子坦荡荡的主动坦白了: “都怪末將一时失察,中了清风山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导致清风镇惨遭山贼……” “黄都监在此,你还敢顛倒黑白?” 刘知寨冷笑一声,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茶盏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啪——” 隨著茶盏摔碎的一声脆响,两边忽然衝出了五六十个军汉! 这五六十个军汉之前埋伏起来,花荣一时失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六十个军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按住花荣,把他绑成了大粽子! “冤枉!” 花荣又惊又怒,叫道:“末將所说句句属实,何曾顛倒黑白?” “甚么调虎离山之计,都是满口胡言!” 刘知寨正气凛然的呵斥: “区区几个山贼,哪里懂甚么兵法? “分明就是你和清风山山贼勾结了! “今日你一走,清风山山贼便杀进了清风镇! “若不是本官亲冒矢石,指挥作战,赶走了清风山山贼,还不知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 “本官抓了山贼,严刑拷打,那山贼才供出了你! “原来清风山山贼抢走了多少金银珠宝,还要跟你三七分帐! “证据確凿,铁案如山,你还有甚么话说!” “什么?” 花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么三七分帐,末將全然不知! “那山贼污衊我,都监相公,你是知道花荣的! “花荣岂是贪財之人?” “不必废话了!” 刘知寨冷哼一声: “本官得知了你的丑恶嘴脸,当即派人飞报知府相公! “黄都监便是来拿你的!” “不——” 花荣如遭雷亟,连忙大叫: “我不是!我没有!刘知寨一定是你污衊我! “你这个穷酸,又是文官,又没本事,自从到任,乱行法度,无所不为! “我与你几次慪气,定然是你对我怀恨在心,因此顛倒黑白,污衊花荣! “还请都监相公明察呀!” “呵呵。” 黄信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明察? 这可是一百三十八条人命,必须有人背锅! 你不背锅,难道要教刘知寨或是知府相公背锅不成? 刘知寨是文官,知府相公更是手眼通天,他们是万万不会背锅的! 你不背锅,背锅的就该是我了! “花知寨放心,到了州上,本官自会在知府相公面前替你分说!” 黄信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知府相公明察秋毫! “若是那山贼污衊你,定然不会冤枉了你! “若是那山贼不曾污衊你……你就自求多福罢!” 一边说黄信一边冲花荣挤了挤眼睛: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花荣收到了黄信的暗示,鬆了口气: “也罢,那就请知府相公明察秋毫!” “打入囚车!” 黄信得意洋洋大手一挥: “本官要连夜把人犯押回州上!” 那五六十个军汉把五花大绑的花荣押走了。 刘知寨满面春风的上前拉住黄信的手: “如此,便有劳黄都监了!” 黄信和刘知寨会心一笑: “告辞!” 走出了公厅,黄信张开手心,却是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才一百两? 黄信撇了撇嘴,隨手把银票塞进了怀里,大步走去…… …… 清风镇外,月黑风高。 花荣披头散髮的站在囚车里。 他不但仍然被五花大绑著,双手双脚还都被手指粗的大铁链子锁死了。 “都监相公!” 花荣自认和黄信有几分交情,又都是武將,便对黄信叫道: “缚得太紧! “末將既然愿同相公去州上便绝不会逃走,还请相公为花荣松一鬆绑!”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33章 花宝燕: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胡说!” 黄信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你勾结清风山强贼,一同背反朝廷,如此重罪,本官岂能为你鬆绑? “我念你往日麵皮,不去惊动你家老小已是仁至义尽,莫要得寸进尺!” 花荣吃了一惊:“都监相公,你……” “我什么我?” 黄信冷哼一声:“本官手下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端的是无妄之灾! “我劝你到了州上,知府相公面前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否则……呵呵!” 花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都监,之前在厅上你还对我挤眼……” “甚么对你挤眼?” 黄信一脸戏謔的说:“我不过是眼中进了沙子而已,你莫要想入非非!” “我想入非非?” 花荣脸都绿了,终於恍然大悟: “黄信,你莫非跟刘知寨勾结了害我?” “放屁!” 黄信两眼一瞪:“甚么勾结? “本官和刘知寨都是忠心耿耿为朝廷办事! “花荣你休要顛倒黑白,造谣中伤! “来呀,把这廝的嘴给我堵上!” 花荣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黄信你这个无耻小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一名军士扯了一块破布塞进花荣嘴里,花荣口不能言,只能怒目而视。 “傻鸟!” 黄信大嘴一撇:“你勾结清风山山贼已是证据確凿,铁案如山! “你以为到了知府相公面前能翻案?” “唔!” 花荣两眼似要喷出火来。 黄信已经跟他撕破麵皮,乾脆演都不演了,冷笑一声: “还有,我念你往日麵皮,不去惊动你家老小,別人可就未必有我这么仁义了!” “唔——” 花荣怒髮衝冠,睚眥欲裂。 他太了解刘知寨那个老色批了…… …… 酒店。 “哥哥,你是不是长高了?” 武松一脸古怪的上下打量薛霸。 薛霸故作不知的反问:“长高了么?” “端的长高了!” 鲁智深也说:“適才一起床俺就发现了! “只是花知寨在此,不好问你!” “不会吧?” 薛霸眨眨眼睛:“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长?” “哥哥请起身比一比!” 武松拉著薛霸起身,两个肩並肩的站好。 鲁智深大眼珠子左右一扫:“长了!至少长了一寸!” “当真?” 薛霸很开心。 他之前长到了七尺六寸,又长一寸,那就是七尺七寸了。 七尺七寸换算过来大约是一米七八。 薛霸的初始身高是一米七三,从一米七三到一米七八,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而且和鲁智深武松的身高差距变小了,薛霸感觉更有自信了。 之前和鲁智深武松走在一起的时候,薛霸走在中间,三人就是个“凹”字。 现在虽然也是个“凹”,但是至少“凹”的不那么明显了。 “上个月才刚刚长了一寸!” 薛霸先做个铺垫,毕竟以后可能还会长: “今日又长了一寸,端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 確实有点儿奇异,但是因为薛霸比他们矮很多,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说这个世界连神仙妖怪都有,薛霸长了两寸有什么好奇怪的? 除非薛霸有朝一日长得比他们还高,然而……这怎么可能? 所以鲁智深武松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三人坐下来继续吃酒。 这时之前那个把花荣找走的刘知寨亲隨又来了,拿腔拿调的对三人说: “三位客人,我家相公有请!” 跟谁俩呢? 鲁智深脾气火爆,大手一挥: “洒家不认得你那相公,就不必客气了!” “嗯?” 刘知寨亲隨脸色微变,但是想到刘知寨的吩咐,只好忍气吞声的再请: “我家相公是清风寨的知寨相公! “今日多亏了三位客人仗义出手救了清风镇,所以我家相公邀请三位客人到家中赴宴,以表感谢! “还请三位客人千万莫要推辞!” 刘知寨亲隨端正了態度,鲁智深倒是挑不出什么了,便把眼去看薛霸。 武松也看薛霸。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 薛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適才花知寨被你家相公请走了,不知此时还在否?” 刘知寨亲隨嘿嘿一笑: “正是花知寨说起三位客人的义举,我家相公才特地又派小人来请!” 原来如此…… 薛霸想了想,好像没毛病。 刘知寨请花荣是商议剿灭清风山山贼之事。 在那之前自己正好和花荣说有一计可破清风山山贼。 再加上自己三人今日杀退了清风山山贼,花荣跟刘知寨说起自己三人合情合理。 而花荣说起自己三人,刘知寨请自己三人过去也是理所当然。 原著之中刘知寨和花荣撕破麵皮是因为宋江,可是此时宋江还在鄆城县…… 薛霸最终决定和鲁智深武松去见见刘知寨。 自己左有鲁智深右有武松,便是龙潭虎穴也能来去自如,还怕一个刘知寨? …… 花家。 花荣的浑家崔氏正在嘮叨花宝燕: “妹妹,你怎好溜出去与山贼廝杀? “若是伤了哪里,却教我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哎呀嫂嫂——” 花宝燕已经沐浴更衣了,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坐在铜镜前由丫鬟伺候梳头: “哥哥又不在,我若不出去,今日还不知要被山贼杀多少人!” “可你是个女儿家呀!” 崔氏抱怨:“打打杀杀的事儿让他们男人去罢……” 花宝燕小嘴儿一瘪,不想跟她爭辩了: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进来传话: “夫人,小姐,刘知寨派人来请了!” 一听刘知寨三个字,花宝燕一双秀眉拧在了一起: “哥哥不是去了么?” “官人在刘知寨家吃的兴起,请夫人小姐过去和刘知寨夫人相见!” 丫鬟的话让崔氏和花宝燕都很惊讶: “官人(哥哥)和刘知寨吃的兴起?” 丫鬟:“来人是这么说的,还说刘知寨夫人要和夫人认个乾姐妹儿呢!” 好傢伙! 崔氏和花宝燕对视一眼:真的假的? 丫鬟双手捧著一块玉佩:“怕夫人小姐不信,来人还带了官人的信物!” 崔氏接过玉佩一看,果然是花荣的: “妹妹,我们去是不去?” 第34章 薛霸: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三位英雄!” 刘知寨见了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大加讚赏: “果然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拳头不打笑脸人,薛霸和鲁智深武松便都客客气气的还了礼。 薛霸扫了一眼丰盛的酒宴,拱了拱手: “敢问相公,花知寨何在?” “花知寨吃醉了酒,正在客房休息。” 刘知寨笑吟吟的说:“本官请三位英雄前来,其实是有一件喜事要说! “三位英雄请先落座!” 鲁智深武松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刘知寨一口一个英雄实在太討喜了。 所以鲁智深武松瞅瞅薛霸,薛霸虽然心怀疑虑,还是点了点头: 坐吧,先看看这廝葫芦里装的是什么娃! 三人落座之后,刘知寨亲手给他们倒满了三杯酒,然后自己先提一个: “三位英雄今日仗义出手大显神威,本官甚是钦佩! “这一杯我敬三位!” “且慢!” 鲁智深武松都把酒杯端起来了,薛霸却按住了他们。 又对刘知寨双手抱拳,薛霸一副猴急的样子: “相公,小人是急性子! “请恕小人心痒难耐,能否请相公先说说那件喜事?” “嗯?” 刘知寨心中不快,却是哈哈大笑: “快言快语,才是英雄本色! “也好,那就先说喜事!” 放下了酒杯,刘知寨回顾左右:两个得力的家將都在,可保万无一失! “三位英雄救了清风镇百姓,理当重赏!” 刘知寨笑吟吟的拋出诱饵: “本官做主,每人赏银二百两! “除此之外,本官正是用人之际,愿留三位英雄在清风寨做个步兵都头! “只要三位英雄点头,本官可以再补贴每人一百两银子做安家之用! “不知三位英雄意下如何?” 还有这种好事儿? 武松很开心,他对刘知寨没意见,对做官更没意见。 但是一看薛霸鲁智深的脸色,武松发现薛霸鲁智深都无动於衷。 鲁智深早就看透了,不想为官,薛霸一个想造反的人就更不可能为官了。 再说了,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多谢相公好意,不过小人有几句话想要问问花知寨! “能否请花知寨出来相见?” “花知寨吃醉了酒正在休息,不能出来相见。” 刘知寨眉头一皱:“不必担心,此事无须经过花知寨,本官做得了主!” “既然如此……” 薛霸端著酒杯站起身来,零帧起手泼了刘知寨一脸: “得罪了!” “哎妈!” 刘知寨还以为薛霸终於想通了呢,冷不防被泼了一脸酒水! 当时刘知寨的两眼就被酒水辣得睁不开了,忽然感觉好似腾云驾雾了一般! 薛霸把酒泼在刘知寨脸上,顺手一把薅住他脖领子! 如同掐住了鸭子的脖子,把刘知寨一下子抓了过来! 刘知寨身后两个得力的家將大吃一惊,慌忙扑上来救人,却被鲁智深武松一拳一个打倒在地…… 虽然不知薛霸为何突然发难,但是鲁智深武松坚定的站在了薛霸这边。 “兄弟,却是为何?” 鲁智深先打倒了家將才问,立场再坚定,还是要问明白了才好。 武松也一脸疑惑的期待薛霸回答,他可以站薛霸,但是要知道为什么。 “呼啦啦啦……” 鲁智深话音未落,却见从厅外衝进来几十个寨兵! 这几十个寨兵都是全副武装,手持刀斧,很显然就是埋伏他们的! 当时鲁智深武松便明白了,鲁智深怒道:“这狗官不是好鸟儿!” “全都退后!” 薛霸大手掐著刘知寨脖子,恶狠狠地威胁: “谁敢靠近,我先掐死刘知寨!” 鲁智深武松拔出了两个家將的腰刀,宛如凶神恶煞,护卫在薛霸左右。 投鼠忌器,这几十个寨兵只好一边退后一边嗶嗶: “別动手啊,有话好说!” “放开我们相公!” “相公若是掉一根汗毛,你们就死定了!” …… “花知寨究竟在哪儿?” 薛霸没理会那几十个寨兵,区区几十个寨兵都不够鲁智深一个人刷的。 大手掐著刘知寨的脖子,【膂力21.45】给刘知寨带来了死亡的恐怖: “你不说,我便掐死你问別人!” “不要杀我……” 刘知寨被薛霸掐得直翻白眼儿。 眼见家將和伏兵都指望不上,刘知寨只好艰难的说: “花知寨……被黄都监带走了……” “狗官竟敢哄骗洒家!” 鲁智深两只牛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不是说花知寨吃醉了酒在休息么!” 薛霸把手指稍微放鬆了一点儿,又问: “哪个黄都监?带去了哪里?” “呼哧呼哧……” 刘知寨喘过气儿来了,心眼子又活了: “英雄,下官愿奉上白银千两……” 薛霸冷哼一声,手指猛然收紧,顿时掐得刘知寨脸色苍白直翻白眼儿! 双手拼命的比划,刘知寨两眼发黑,感觉看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太奶…… 薛霸这才稍微放鬆手指,让刘知寨回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是是是……” 刘知寨终於老实了。 他为薛霸三人准备了三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本以为一招就可以搞定薛霸三人,没想到薛霸三人不是寻常江湖好汉。 他知道薛霸,一个人,一根棍子,眾目睽睽之下打死了二十九个山贼! 整个清风镇都在传说薛霸是“山东第一狠人”! 所以刘知寨毫不怀疑薛霸会一把掐死自己,刘知寨不想死就只有交代: “黄都监便是……本州兵马都监黄信…… “他把花知寨……带去了州上……” 果然是“镇三山”黄信! 薛霸皱起了眉头,原著之中就是黄信设计生擒了花荣。 可是眼下宋江又没来清风镇,黄信为什么要带走花荣? “英雄莫要误会……” 刘知寨连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清风镇死了那么多人……知府相公震怒…… “便派了黄都监来……把花知寨带去州上……当面问个清楚…… “下官爱三位英雄的好武艺……请三位英雄来是想送你们个好前程……” “是么?” 薛霸冷笑一声,把手转圈儿一指那几十个寨兵: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刘知寨:(?_?)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35章 薛霸: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儿! “刘知寨,你不老实啊!” 薛霸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大巴掌在刘知寨的大脸蛋子上拍了拍: “若只是知府相公要向花知寨问个清楚,你为何不跟我们明说? “却要骗我们花知寨吃醉了酒在休息?” “啊这……” 刘知寨傻眼了: 不是,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为何心眼儿如此之细? “直娘贼!” 鲁智深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这狗官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武松是头一次接触当官的,刘知寨一个屁八个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原本他对当官的並没有偏见,但是经此一事他对当官的可不敢轻信了…… 是时候让刘知寨知道知道开封府做公的含金量了! 薛霸隨手抄起了一双乌木筷子,在刘知寨惊恐的目光下,插进了他的鼻孔。 一边插一支,一直插到底。 刘知寨虽然不知道薛霸想要干什么,还是被他的动作唬得战战兢兢。 “我不喜欢被骗。” 薛霸微微一笑。 他自认为笑得很阳光,但是在刘知寨眼里却如同邪魔! “我的耐心也很有限。” 薛霸笑眯眯的拍了拍刘知寨的大脸蛋子: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先想好了再说,我相信这么大的事儿,只有你一个人知晓真相。” 说完薛霸掐著刘知寨把他转了一个方向。 面向桌子,背对薛霸。 薛霸掐著他咽喉的大手,也变成了掐著他后颈。 看不到薛霸那张邪恶的笑脸,刘知寨愈加提心弔胆。 他不知道薛霸想干什么,然而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鼻孔里插著两根乌木筷子,背后站著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薛霸,刘知寨终於做出了一个违背朝廷的决定: “我说!我说! “清风镇今日死了一百三十八条人命,知府相公要向花知寨问责! “花知寨是被黄都监抓走的,连夜送到州上向知府相公復命! “花知寨多半是回不来了,下官又不会武功! “万一这个节骨眼儿上清风镇山贼再来,谁能退敌? “所以下官斗胆想要招揽三位英雄……” “原来如此!” 鲁智深恍然大悟,薛霸却是摇了摇头: “並非如此!” 哈? 鲁智深武松都是一脸懵逼的看向薛霸: 兄弟(哥哥)怎知並非如此? 薛霸眯著眼,似笑非笑的盯著刘知寨: “花知寨是副知寨,你是正知寨! “若要问责,为何只问副知寨的责,你这正知寨却能置身事外? “刘知寨,你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们哥儿几个当傻子玩儿啊!” 薛霸瞅瞅鲁智深又瞅瞅武松,笑问: “你们说这种狗官该不该罚?” 鲁智深武松才知道又被骗了,不禁恼羞成怒,异口同声的说: “该罚!” “不——” 刘知寨慌了手脚,刚要求饶,薛霸已经抓著他的后脑勺狠狠向下一按! “咣!” 刘知寨的大脸蛋子重重的撞在了桌面上,撞得实木桌子仿佛都要炸了! 刘知寨拼命扑腾的双手,在撞了这一下之后猛然僵直,然后垂了下去…… “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儿!” 薛霸笑眯眯的抓著刘知寨的头髮把他扯了起来: “看,筷子不见了!” “嘶——” 眾人定睛一看,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双筷子竟是从刘知寨的鼻樑两侧刺穿了出来,又斜著刺入额头! 幸好是斜著的,只是刺穿了肉皮,否则那双筷子说不定就真不见了…… 刘知寨满脸是血,目光呆滯,若不是还在喘气儿,眾人还以为他死了…… “失败了。” 薛霸耸了耸肩:“抱歉,我是新手儿。” 太狠了! 別说那几十个寨兵,就连鲁智深武松都是心惊肉跳的。 在鲁智深武松的认知里薛霸是个好兄弟,可是薛霸狠起来也是没谁了…… 这却是原主儿记忆带给薛霸的负面影响,薛霸比穿越之前確实狠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狠,早晚会被人吃了。 所以薛霸在把郑天寿活生生打了个稀烂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心理蜕变。 他要做水滸第一狠人! “嗷——” 刘知寨忽然像是诈尸了一样,一脸扭曲的尖叫起来! 薛霸的大手一把掐住他的咽喉,顿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霸笑眯眯的问:“想不想再要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刘知寨慌忙点头,好似小鸡啄米: “想要!想要!” “你想要啊……” 薛霸伸出双手肆无忌惮的揉著刘知寨的大脸蛋子,忽然往旁边一拧: “我不想给!” “嘎巴!” 刘知寨的大脸蛋子搁在肩膀头子上,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我……死了? “噗通!” 刘知寨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到死都不敢相信薛霸真的杀了他这个官…… 薛霸笑眯眯的看向那几十个寨兵,那几十个寨兵竟是被唬得连连后退! “站住!” 薛霸一声断喝。 那几十个寨兵仿佛中了定身法一样,不约而同的定住了! 薛霸似笑非笑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谁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清风山山贼来的时候,刘知寨紧闭大门,不敢抵抗,又不想背责任……” “刘知寨捏造了事实,说是他亲自指挥退敌,还说是花知寨勾结山贼!” “刘知寨到知府相公那里告了花知寨黑状,黄都监来把花知寨抓走了!” “刘知寨派我们埋伏起来,若是你们不愿当走狗,就要我们杀了你们……” “若是你们愿意当走狗,今日你们杀山贼的功劳顺理成章就是他的了!” “刘知寨早就看上了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已经派人去把她们骗过来了……” 几十个寨兵爭先恐后举手抢答,完全没有跟薛霸这种狠人拼命的心思。 “什么?” 鲁智深武松听得又惊又怒,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刘知寨的下限! 鲁智深也就罢了,武松对当官的滤镜当时就碎成了饺子馅儿: 官吶!官吶! “什么?” 薛霸听得又惊又怒: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已经被骗过来了? 竟然连自己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都高估了刘知寨的下限? 第36章 刘知寨夫人:都是劲敌! “我哥哥在哪儿?” 花宝燕把崔氏护在身后,又惊又怒的瞪著把她们骗过来的刘知寨亲隨。 幸好花宝燕心怀戒备,带上了一口宝剑,身边几个丫鬟也都会些武艺。 所以一发现不对,花宝燕就拔出宝剑,带著几个丫鬟把崔氏护在身后。 事到如今刘知寨亲隨也不演了,几十个家丁手持枪棒把她们围在中间。 刘知寨亲隨嬉皮笑脸的说: “小娘子,你哥哥把你送给了我家相公做妾! “从今以后咱们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了! “我劝你还是快把宝剑丟了,免得划伤了你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 “放屁!” 花宝燕厉声娇叱: “我哥哥绝不会把我送给刘知寨那个狗官! “你们都给我滚开,不然我哥哥知道了,砍了你们的头!” “哇哈哈哈——” 刘知寨亲隨和家丁们哄堂大笑: “你哥哥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你还拿你哥哥来嚇唬谁?” “什么?” 花宝燕脸色大变:“我哥哥怎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你哥哥他……” 刘知寨亲隨正要卖个关子,忽然听得身后冷哼一声: “她们是甚么人?” 刘知寨亲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风骚少妇,只见她: 不施脂粉,自然体態妖嬈;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 云鬟半整,有沉鱼落雁之容! 星眼含愁,有闭月羞花之貌! 恰似嫦娥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 刘知寨亲隨慌了手脚,连忙行礼: “原来是夫人!” 这风骚少妇正是刘知寨夫人。 原著之中她去上坟,被王矮虎抓上了山。 宋江救了她,结果她在清风镇看到宋江,却跟刘知寨诬告宋江是山贼。 刘知寨便把宋江抓了起来,因此和花荣撕破麵皮,引出了许多故事…… 一听是刘知寨夫人,崔氏觉得大家都是女子,刘知寨夫人应该不会害她。 於是崔氏叫道:“刘夫人,救救我们……” 刘知寨亲隨立即打断了崔氏:“夫人,这是相公的安排!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刘知寨夫人冷哼一声: “臭男人,有了我还不知足? “成日家偷鸡摸狗,腥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谁是腥的臭的? 崔氏脸色变了:“夫人莫要误会,我是花知寨夫人……” “什么?” 刘知寨夫人脸色一变。 刘知寨对花荣做了什么她是知道的。 如无意外,花荣是回不来了,难怪刘知寨敢对崔氏和花宝燕下手。 问题是崔氏和花宝燕都是美人,有了她们,刘知寨还会宠自己这个原配么?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自己虽然貌美如花,却是原配夫人,刘知寨说不定已经玩腻了,想要换换新口味…… 刘知寨夫人瞅瞅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崔氏,又瞅瞅比自己还美的花宝燕: 都是劲敌! “哼!” 刘知寨夫人小脸儿一沉,厉声呵斥: “不必废话!我要你打死她们! “打死她们,我重重有赏!” “什么?” 崔氏、花宝燕以及刘知寨亲隨都是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却是为何?” “没有为何!” 刘知寨夫人恶狠狠地瞪著刘知寨亲隨: “相公有多宠我,你是知道的! “你不必问为何,我现在命令你打死她们! “你现在若是不听我的,回头我便要相公打死你! “今日不是她死,就是你死!” “啊这……” 刘知寨亲隨恍然大悟,小心翼翼的瞅瞅刘知寨夫人那张扭曲的小脸儿: 这么美的夫人,宫斗起来竟然恐怖如斯! 刘知寨亲隨確实知道刘知寨有多宠她,对她简直是千依百顺言听计从! 夫人要他打死崔氏和花宝燕未必会被刘知寨惩罚,可是夫人要吹刘知寨的枕边风,真能把他吹死…… 所以刘知寨亲隨一咬牙一瞪眼儿,叫道: “你们都傻站著作甚? “没听到夫人说打死她们吗?还不动手?” 眼见几十个家丁手持枪棒逼近,花宝燕又惊又怒: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你们两夫妻果然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崔氏绝望了,但是很快她又生出了希望: 原来我小姑子这般能打? “叮叮噹噹!” 花宝燕把宝剑舞得水泼不进,滴水不漏,几十个家丁都近不了她的身! 刘知寨夫人大眼睛嘰里咕嚕一转,马上指著崔氏尖叫: “分出人手,先拿下她们几个!” 於是那几十个家丁里分出了几个去抓崔氏,几个丫鬟和他们打了起来。 “噗嗤!” 花宝燕一剑刺死了一个家丁,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花宝燕太熟悉了,正是之前给她梳头的那个丫鬟…… “春香!” 花宝燕心里一紧,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那个丫鬟被一枪刺穿了肚子! 她和那个丫鬟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见状不禁心如刀割,神思恍惚。 结果就是这么一分心,“啪”的一下,她被一棍子打在了手臂上! 花宝燕一声闷哼,只觉这条手臂痛得都抬不起来,几乎握不住宝剑…… 坏了! 这一刻花宝燕心里充满了绝望: 哥哥生死未卜,自己又被困在了这里…… 若是只有自己或许还能杀出重围,可是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嫂嫂…… 难道自己今夜就要命丧於此了吗……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个丫鬟被家丁一棒子打中天灵盖儿! 崔氏面前只剩下两个丫鬟,然而让崔氏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丫鬟竟然跪下了! “饶命啊——” 这两个丫鬟嚇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嘿嘿嘿……” 几个家丁狞笑著越过她俩,逼近崔氏,崔氏已经被他们逼到了墙角儿上。 几个家丁刚要上去对崔氏动手,忽听身后一声娇叱: “全都滚开!” “噗嗤!” 花宝燕竟是杀出重围杀了过来,一剑刺死一个家丁,护在了崔氏面前。 她伤了右臂,此时是左手使剑。 柳眉倒竖凤目圆睁,花宝燕一声娇叱: “不怕死的儘管上来!” 这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家丁,还伤了三四个家丁,几十个家丁竟是一时都不敢再逼近她…… “上啊!你们倒是上啊!” 刘知寨夫人几番催促都没人敢当出头鸟,刘知寨夫人大眼珠子嘰里咕嚕一转: “烧死她们! “我们全都出去,堵住了门窗,放火烧死她们!” 【求月票!诸位好汉,求明天的月票冲榜!or2】 【感谢幻噬heart(500)、不吃药(100)的打赏,挨个抱抱!】 第37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在哪儿?” 薛霸薅著一个家將脖领子,大步走出门来到院心。 那家將战战兢兢的说:“小人不知,小人端的不知……” “哥哥你看!” 武松指著薛霸身后惊呼,薛霸回头望去,只见那边房子已是火光熊熊! 走水? 薛霸眉头一皱: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前面带路!” 薛霸放开那家將,於是家將在前面引路,薛霸三人匆匆赶去失火之处。 …… “烧!烧死她们!” 刘知寨夫人亲自监督家丁点燃厢房,火光映得她美丽的面孔十分狰狞。 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越闹越大,原本她以为只是打死两个罪妇而已。 花荣肯定是回不来了,花荣的妻子和妹子便如无根之萍,打死又如何? 花荣在的时候刘知寨还忌惮他三分,花荣不在了,刘知寨就是土皇帝! 否则刘知寨也不会在花荣刚走,就迫不及待的收了花荣的妻子和妹子。 刘知寨夫人本就是个毒妇,仗著丈夫在清风镇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惯了。 打死花荣的妻子和妹子又如何,只要撒个娇,丈夫肯定捨不得责怪她。 没想到花宝燕有一身好武艺,连杀了五六个家丁,这还能让她逃出去? 今夜若是被她逃出去了,刘知寨夫人只怕日后睡觉都不敢合眼! 所以花宝燕必须死! 烧一间厢房便烧了,正好说是走水,花荣的妻子和妹子意外葬身火海! 反倒好交代了! 刘知寨夫人一脸狰狞的叫道: “堵住门窗,出来一个打死一个!” 事已至此,这几十个家丁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奈何他们已经上了刘知寨夫人的贼船,没有回头路了。 只好听命行事,出来一个就一拥而上乱棍打死。 投降了的两个丫鬟就是这么死的…… 花宝燕往外冲了几次,都被乱棍逼了回来,这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都怪家传武艺传男不传女,哥哥也不准她习武,害得她只能偷师。 若是她自幼和哥哥一起习武,区区几十个家丁哪里拦得住她? 好吧,现在也拦不住,只是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崔氏拖累了…… 花宝燕做不到拋下嫂嫂独自偷生,便只能陪著崔氏一起困在火海里。 “妹妹你自己走,不用管我!” 崔氏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小姑子,奈何自己柔弱无力,想不拖累也不行…… “我不走!” 花宝燕一咬银牙,看向了窗子: “嫂嫂莫再哭了,我有法子!” “来!” 花宝燕转过身,背对著崔氏: “嫂嫂上来,我背你出去!” “啊这……” 崔氏还在犹豫,花宝燕怒道: “別婆婆妈妈了,快上来呀!” “你走!” 崔氏一咬牙一瞪眼儿,终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花宝燕没好气的回头一看,却见崔氏捡起一把腰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眼含热泪,崔氏斩钉截铁的说: “妹妹你若不自己走,我便先走一步!” “你——” 花宝燕气得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但也知道崔氏其实是不想拖累自己。 问题是丟下崔氏独自逃生,花宝燕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就在花宝燕进退两难之时,忽然听得门外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混世魔王』在此,挡我者死!” “混世魔王”是谁? 花宝燕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混世魔王”的声音很是耳熟…… 与此同时鲁智深武松也是一脸懵逼: 兄弟,你何时又叫“混世魔王”了?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是薛霸给自己取的又一个绰號。 虽然樊瑞也叫“混世魔王”,但是樊瑞出场已经是宣和元年的事儿了。 宣和元年也就是公元1119年,现在才公元1114年,差了整整五年。 这时候樊瑞还没出来混呢,绰號这种东西当然是谁先叫了算谁的。 水滸位面但凡绰號多的都是大佬。 好比林冲,绰號“豹子头”,又叫“小张飞”; 好比董平,绰號“双枪將”,又叫“董一撞”; 再好比花荣,绰號“小李广”,又叫“银枪手”,还叫“神臂將军”; 绰號最多的便是宋江,就不一一列举了。 薛霸觉得“病玄德”不够霸气,所以又取了一个绰號“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薛霸,听起来就霸气! “哪里来的泼皮?” 刘知寨夫人不知厉害,但是她正在杀人灭口呢,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 “与我拿下!” 於是几十个家丁分出一半,咋咋呼呼的冲向薛霸三人。 来的好! 薛霸抡起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迎面衝上来那个家丁的天灵盖儿上: “嘭!” 那个家丁当时就头破血流,两眼一翻白,栽倒在地! 唉—— 薛霸无声嘆息。 原来不只是用手掐死的不爆属性,连用別的棍子打死的也不爆属性。 换句话说,只有用他那根水火棍打死的才爆属性,看来是绑定系统了…… 很鬱闷,於是薛霸下手更重,“嘭嘭嘭”接连打倒了三个家丁。 打到第四个家丁的时候,薛霸不但一棍子打倒了他,还打在了地面上。 “咔嚓!” 一声脆响,薛霸手里的棍子竟然打断了! 咦? 薛霸一愣: 原来棍子是会打断的呀…… 不对呀! 薛霸猛然想了起来,自己用水火棍打郑天寿的时候,也有打在地面上。 但是自己那根水火棍却是完好无损。 好傢伙! 绑定了系统的水火棍该不会成了神器了吧? 这是好事儿啊! 薛霸喜出望外,恰好此时一根棍子迎面打来,薛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拿来吧你! 把棍子连人一起拽了过来,一脚踹开那个家丁,薛霸夺过棍子,前方已经没有家丁了,只有一个美艷少妇正在又惊又怒的指著自己骂: “大胆刁民!我是刘知寨夫人! “你敢碰我一根毛,我家相公定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滚一边子去!” 薛霸上去就是一脚,把刘知寨夫人踹倒在地! 又一脚从刘知寨夫人头上跨过,薛霸毫不犹豫的一头闯入了被烟火笼罩的西厢房! 第38章 花宝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太好了,是恩公!嫂嫂,我们有救了!” 花宝燕喜出望外,趁著崔氏分心,劈手夺过她手里的腰刀丟在地上: “嫂嫂,跟我衝出去!” 谁知衝到门口,花宝燕不小心吸了一大口烟,只觉两眼一黑天旋地转…… “妹妹——” 崔氏惊呼一声,慌忙要去扶她,结果脚下一软,自己先摔了个屁蹲儿。 花宝燕娇躯摇晃了两下,刚要倒下,却被一只大手及时揽住了小蛮腰! 那只大手粗壮有力,很明显是个男人,花宝燕本能地想要挣脱! “花小妹?”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是“病玄德”,不对,他是“混世魔王”…… 花宝燕的小脑瓜子稀里糊涂的,但是確定是薛霸就够了。 又被他救了一次呢…… 花宝燕晕晕乎乎的心想。 然后她就两眼一闭,放心的靠在了薛霸怀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花宝燕还没到昏过去的程度,她只是习惯了对救命恩人的依赖…… 薛霸连忙屏住呼吸,一手搂著花宝燕,走进去又一把抄住了崔氏腰肢。 一手一个美人,薛霸衝出了火海,鲁智深武松已经把家丁全都打跑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十几个家丁,还有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刘知寨夫人。 身边有几十个家丁的时候,刘知寨夫人气焰囂张,重拳出击! 现在只有她自己了,刘知寨夫人又化身柔弱女子,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好汉饶命!” 刘知寨夫人泪流满面的哀求鲁智深武松: “你们要甚么奴家都依你们……” “嗯?” 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眉头一皱: 他们都是不近女色的好汉,刘知寨夫人这个说法倒像他们是好色之徒! 鲁智深脸色阴沉,冷哼一声: “莫要说些胡话,洒家不杀女子!你走罢!” “不能让她走!” 就在这时,原本好像昏过去了一样靠在薛霸怀里的花宝燕忍不住叫道: “狗官只是把我们骗来,却是她要杀我们,她还下令放火烧死我们呢!” “唰——”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盯著她: 你不是昏过去了么? 花宝燕小脸儿一红,连忙解释一句: “出来之后……小妹感觉好多了……” 一边说花宝燕一边恋恋不捨的离开了薛霸的怀抱,这回没正当理由了…… 薛霸把崔氏交给花宝燕,事急从权而已,他可没想过吃饺子。 “你——” 刘知寨夫人脸都绿了,藏起怨毒的眼神儿,哭哭啼啼的说: “奴家以为她们是勾引我家官人的青楼女子,一时鬼迷心窍,胡乱说的……” “放屁!” 崔氏也装不下去了,从花宝燕怀里猛地支棱起了小脑袋! 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崔氏又虚弱的靠了回去: “她……她知道……我的身份……” 好傢伙,又一个! 薛霸乾咳一声:“也就是说,她知道你们的身份,还要杀了你们是吗?” “不错!” 花宝燕心想还是把自个儿豁出去吧,毕竟崔氏是已婚少妇,自己是未婚少女: “我嫂嫂自报身份之后,她还要杀了我们!” “面如桃花,心如蛇蝎!” 鲁智深冷哼一声,看向武松: 兄弟,洒家不杀女子,还是你下手罢! 武松还没被潘金莲伤害过,也没被玉兰伤害过,对女子同样下不去手。 於是鲁智深武松一起看薛霸,薛霸又看向花宝燕: “妹子,交给你了!” 我来就我来! 花宝燕四个丫鬟都因刘知寨夫人而死,自己姑嫂也险些被她活活烧死…… 眼中怒火燃烧,花宝燕上去就是一剑,“噗嗤”刺入刘知寨夫人咽喉! 刘知寨夫人当时就香消玉殞了,花宝燕怀里揽著崔氏眼泪汪汪的看薛霸: “恩公又救了小妹一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慢著!” 薛霸连忙打断了她施法。 谁知道下一句是“以身相许”还是“下辈子做牛做马”? 再说现在还言之过早,薛霸提起了花荣: “花知寨被黄都监抓走,连夜送往州上了! “咱们还是先去救花知寨罢!” “什么?” 崔氏和花宝燕如遭雷亟,花宝燕连忙说: “小妹要去救我哥哥,还请三位恩公再助我一臂之力!” “此事包在薛霸身上!” 薛霸看向鲁智深武松:“咱们先回酒店取兵器,坐马车连夜去追花荣!” 花宝燕:“我也去!” “你保护你嫂嫂回家,收拾金银细软到镇外等我们回来!” 薛霸毫不客气的发號施令,花宝燕下意识的闭嘴了。 闭嘴之后花宝燕回过味儿来了: 不对呀!我连哥哥的话有时候都不听,为什么要听他的? 但是一看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已经匆匆离开了,花宝燕心里又暖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宝燕发现薛霸不但更高大了,好像还更英俊了: “嫂嫂,你看恩公是不是更高大了,还更英俊了?” 花宝燕一时走神儿,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死里逃生的崔氏虽然小脸儿苍白,听了花宝燕的心里话却是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 “我看是有人春心动了……” “哎呀嫂嫂——” 花宝燕:(///w///) …… 刘高你这狗官! 囚车里,花荣怒髮衝冠睚眥欲裂: 你不得好死! 按照黄信的说法,刘高已经把自己勾结清风山山贼残忍杀害一百三十八个无辜百姓的案子实锤了! 自己到了州上,肯定是凶多吉少! 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刘高这个色中饿鬼还要把自己夫人和妹妹也收了…… 以花荣对崔氏的了解,崔氏虽然外表柔弱,却性子刚烈,八成会一死保全名节! 而且崔氏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血,这就是一尸两命啊! 妹妹花宝燕平生最爱英雄好汉,若是英雄好汉也不算辱没了妹妹…… 可是刘高这个狗官,如何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以花荣对花宝燕的了解,花宝燕多半也会一死自证清白! 就因为刘高这个狗官一己之私,竟是害得自己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苍天吶大地呀! 花荣虎目之中泪光盈盈: 谁能救我一家,花荣这辈子都给他做牛做马! 问题是,谁能救得了他?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感谢函济强(100)的打赏,抱抱!】 第39章 黄信:没人救得了你! “镇三山”黄信借著皎洁的月光,看到路边有一座亭子。 赶了半宿的路,黄信也有些倦了,便把队伍带到亭子边休息片刻。 下了马,黄信挎著丧门剑走到亭子里坐下,歇了口气儿,一扭头,正迎上花荣怒视的目光。 花荣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黄信不禁嗤的一笑: “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又如何? “花荣,认命罢!” 不认! 打死都不认! 花荣年方二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是少年得志,岂会轻易屈服? “呵!” 黄信眼见花荣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摇了摇头。 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溜溜达达走到花荣面前,黄信有恃无恐的直视花荣双眼: “想杀了我? “我告诉你花荣你想错人了,要你死的人不是我! “我不知今日清风镇究竟发生了甚么,只知清风镇的一百三十八条人命一定要有人负责! “清风镇有两个知寨,你不负责,就得刘知寨负责! “但是刘知寨已经向知府相公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是你勾结清风山山贼! “所以,你不负责谁负责?” 拍了拍花荣肩膀,黄信压低声音说: “看我也没用,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认命吧,大宋便是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了州上,知府相公就会把你打入死牢! “没人救得了你!” 花荣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懂黄信的意思,谁让刘高那个狗官是文官呢? 刘高偽造证据诬陷自己,知府相公愿意相信,因为刘高是文官! 反过来自己就算是拿真凭实据去告刘高,知府相公也未必相信! 就算相信了,知府相公也会想办法维护刘高,因为刘高是文官! 大宋便是如此! 至於为虎作倀的黄信,和诬陷自己的狗官刘高相比反倒不算什么了…… 不错,確实没人救得了我…… 花荣已经把自己的关係网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却是没一个借得上力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前行走江湖在济州鄆城县结识的“及时雨”宋江。 当时只有十五岁的花荣丟了荷包,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正在窘迫之时,听说当地有个好汉唤作“及时雨”宋江,仗义疏財,扶危济困。 花荣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宋江端的是个仗义疏財、扶危济困的好汉。 不但把他留在庄上好吃好喝的供著,还终日陪伴左右,没有一丝厌倦。 花荣要走,宋江百般挽留,留不住了还给他一笔银子,送出城外十里…… 花荣当时年纪小脸皮儿薄,被宋江留了十几日才走,心里对宋江十分感激。 “及时雨”这个绰號就是比喻宋江能在紧急关头救人危难。 现在自己又到了紧急关头危难之时,“及时雨”还能救自己吗? 花荣苦笑摇头:不会的,没人能救得了我,就算是“及时雨”也救不了…… 就在花荣绝望之时,忽然听得“呱噠噠”伴著“骨碌碌”的声音响起。 花荣抬眼一看,只见官道上一驾马车在皎洁的月光下奔驰而来! 不对呀! 这三更半夜的,哪儿来的马车呀? 不只是花荣这么想,黄信也是这么想的: 这三更半夜的,哪儿来的马车呀? 虽然三更半夜的跑来一驾马车,黄信感觉有点儿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常有错过宿头的外乡人,或是家中有急事的本地人,被逼无奈赶夜路。 总不会是来救花荣的罢? 黄信想到这儿都笑了,自己真是夏基霸想,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花荣? 黄信的兵也都是这么想的,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马车冲他们来了! “呱噠噠!骨碌碌!” 马车好像疯了一样,衝著人就来了,赶车的大汉一脸慌张的大喊大叫: “闪开!马受惊了!” 好傢伙! 黄信的兵不及多想,慌忙都闪到了两边! 黄信站在亭子里,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大汉一边大叫还一边赶马: 不是,到底是马受惊了还是你受惊了? 眼瞅著自己的兵让开之后马车衝著囚车去了,黄信顿时心中拉响警报: 坏了! 该不会真是来救花荣的罢? “吱——” 快撞上囚车的时候大汉才减速,只见一个胖大和尚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花和尚』鲁智深在此!” “轰——” 胖大和尚双手合握一桿水磨鑌铁禪杖,居高临下,狠狠地砸向了囚车! 只一下,便把囚车砸得四分五裂! “嘶——” 黄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禿驴好大的力气! 紧隨胖大和尚之后,又从马车里跳出来了一条彪形大汉,也大吼一声: “『混世魔王』薛霸在此!” “嘭!” 彪形大汉双手合握一根水火棍,居高临下,狠狠地砸在一个寨兵头上! 只一下,便把寨兵砸得头破血流! 【体魄-0.01】 “畜生!” 黄信勃然大怒,拔出了丧门剑: “那廝们休得无礼,『镇三山』黄信在此!” “甚么镇三山,你便是镇万山,今日这囚车洒家也劫定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迎上了黄信,黄信一边迎敌一边喝令: “抓住花荣! “他若是逃了,我治你们的罪!” 那些四散开的五六十个军汉慌忙围拢过来,薛霸已经把花荣护在身后: “来呀,要抓花荣先来抓我!” “呜呜呜!” 花荣心头狂喜,恨不能狠狠亲薛霸一口! 虽然跟薛霸才见第二面,但是能在危难之时来救自己的便是再生父母! “杀呀——” 五六十个军汉一窝蜂冲向薛霸,薛霸迫不及待的对他们展开了棍棒教育。 当然了,薛霸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好在武松已经宛如猛虎下山杀入战团! 武松一边见人就砍一边也大吼一声: “『太岁神』武松在此!” 绰號是武松自个儿琢磨的。 虽然简单了点儿,胜在便於记忆,还很霸气。 把自己的绰號大声吼出来之后,武松终於爽了,这回都是一个档次了。 自个儿取的? 薛霸抽空儿瞅瞅武松: 好傢伙,这是偷师了我的独门绝技“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呀! 有了“太岁神”武松加入,薛霸跟他合力对付五六十个军汉轻鬆多了。 另一边,黄信可就惨了…… 第40章 薛霸的恩情还不完! “镇三山”黄信的绰號也是自己取的。 只因青州地面管下有三座大山,第一是清风山,第二是二龙山,第三是桃花山。 这三座大山各有强人落草,黄信自夸要捉尽三山人马,因此贷款唤作“镇三山。” 原著旁白说黄信武艺高强,威震青州。 但事实上黄信出场第一仗,就被“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打跑了。 而且並没有大战多少回合,黄信以一敌三,十个回合调头就跑…… 实力就是这么个实力,所以说不能看自夸,也不能看旁白,得看战绩。 即便是黄信的师父“霹雳火”秦明来了,最多也就和鲁智深打个平手。 何况黄信? “当——” 鲁智深一禪杖砸过来,黄信把丧门剑贴著禪杖走,想要来个借力打力。 结果丧门剑被鲁智深那杆六十二斤的水磨鑌铁禪杖一磕就飞了! “嘶——” 黄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毫不犹豫的拨马便走! “呱噠噠!呱噠噠!” 眼见黄信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鲁智深不禁哈哈大笑: “甚么镇三山! “洒家看你不如叫镇三娘!” 黄信面红耳赤,但是知道跟鲁智深差距太大,只好充耳不闻快马加鞭。 一口气衝出去十几里,直到马儿跑不动了,黄信这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好一个花和尚!” 黄信心有余悸的回头张望一眼,见无人追赶,方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端的凶残! “只怕唯有请师父来,才能拿下那个禿驴!” 直到这时,黄信才发觉右手虎口生疼,抬到眼前一看,虎口都撕裂了! 好傢伙! 黄信咂舌不已,没想到自己丟了丧门剑,还把手都伤了…… 也好,若是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回去还不好跟知府相公交代呢! 黄信不敢多做停留,催著胯下战马再次提起速度往青州城逃去…… …… 兵马都监黄信都逃了,他手下那伙儿寨兵哪里还肯拼命? 一个月赚几个子儿啊! 五六十个寨兵一鬨而散,倒把薛霸给整得不上不下的。 “没一个带种的!” 薛霸的火气很大,便把火辣辣的目光看向了五花大绑的小白脸儿花荣。 五花大绑的花荣嘴里塞著烂布头儿,眼泪汪汪的望著薛霸: 恩公救我! 薛霸把地上几个尸体摸了一遍,很幸运,还真被他摸到了钥匙。 於是薛霸先用钥匙打开了花荣双手双脚上锁死的手指粗的大铁链子。 又捡起黄信的丧门剑,把花荣身上绳索轻轻一划,绳索便寸寸断裂了。 “多谢三位恩公救命之恩!” 花荣一把扯出自己嘴里塞著的烂布头儿,对薛霸三人又一轮纳头便拜: “不知三位恩公如何知晓……” “说来话长!” 薛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这时武松已经把马车赶过来了: “上车再说!” 於是花荣跟著薛霸上了马车,和鲁智深一起挤在狭窄的车厢里。 “驾!” 武松把马车赶向了清风镇,薛霸便在车厢里把事情经过都讲给了花荣。 “无耻狗官!” 花荣听完之后怒髮衝冠火冒三丈,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我与你不共戴天!” “戴个鸟!” 鲁智深没好气的说: “狗官早就被俺薛霸兄弟打死了,最多不共戴地!” 气糊涂了…… 花荣小脸儿一红,连忙在拥挤的车厢里挣扎著向薛霸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花荣全家性命,花荣无以为报,唯有……” 小李广,你想干什么? 薛霸满怀期待的看著他,却听花荣说: “若是恩公不弃,花荣愿奉恩公为主! “鞍前马后,至死不渝!” 他这个承诺比林冲还有诚意,主要是薛霸对他的恩情也比对林冲大得多。 一来薛霸救了清风镇百姓,二来薛霸救了崔氏,三来薛霸救了崔氏肚子里的孩子,四来薛霸救了花宝燕,五来薛霸救了他,六来薛霸还杀了他的仇人刘知寨…… 还不完,薛霸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之所以花荣把恩情全都算在薛霸身上,主要是他看出了鲁智深武松听薛霸的。 虽然鲁智深武松的武艺在薛霸之上,但是薛霸才是三个人的主心骨儿。 “不妥!” 薛霸摇了摇头,花荣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儿: 不是吧?你还真嫌弃我呀? 眼见花荣眼圈儿都红了,薛霸按著花荣双肩,真心实意的说: “花荣兄弟这般一个少年英雄,我若是收你为奴岂不是辱没了你? “不如你拜我为兄便了,从今以后咱们便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结义兄弟!” “多谢大哥厚爱!” 花荣感激得无以言表,再次向薛霸纳头便拜! 须知花荣少年得志心高气傲,虽然愿意奉薛霸为主,心里还是有点儿小疙瘩的。 薛霸这么一说,花荣心里那点儿小疙瘩也没了,心甘情愿的拜薛霸为兄。 “好兄弟!” 薛霸双手扶起花荣,两兄弟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俺呢?俺呢? 鲁智深在旁边看得眼热,可是他不喜欢主动,只希望薛霸主动…… 武松也看得眼热,但是鲁智深都不吱声,他哪里好插嘴? 所以鲁智深武松两个抓耳挠腮的,眼睁睁看著薛霸花荣上演兄弟情深…… “驾!” 武松只能发泄到了马屁股上,小皮鞭把马屁股打得又红又肿! …… 清风镇外十里亭。 崔氏站在亭子里远眺官道尽头,仿佛化作瞭望夫石。 花宝燕却在亭子顶上来来回回的转圈子,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小腿儿都转细了一圈儿…… “嫂嫂,你说他们能救回哥哥吗?” 花宝燕实在是忍不了了,又问崔氏,这句话她一晚上起码问了上百次…… 你问我,我问谁? 崔氏心急如焚,还得安抚小姑子: “放心吧,他们一定能救回你哥哥!” “呱噠噠!骨碌碌!” 好似崔氏言出法隨,话音刚落官道尽头便隱隱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 “好了!好了!” 花宝燕喜出望外的放目远眺: “他们回来了!哥哥回来了!” 崔氏连忙双手合十,向天祷告:“多谢老天爷保佑!多谢老天爷……” “嫂嫂你谢错人了!” 花宝燕激动地纠正她:“要说多谢混世魔王保佑!” 崔氏:“……”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41章 花宝燕: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官人!” “娘子!” “哥哥!” “妹子!” 花荣和崔氏、花宝燕抱在一起泪如雨下,今日一別险些就是阴阳两隔! 另一头,薛霸把丧门剑递给了武松: “兄弟,我在亭子里捡到了剑鞘。 “这一口大宝剑虽然不算什么神兵利器,也能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宝剑赠英雄,拿著!” “啊这……” 武松双手接过黄信的丧门剑,虽然薛霸是借花献佛,还是让他很开心。 毕竟现在就他一个没兵器的,这口丧门剑,正好般配他这个“太岁神”。 “多谢哥哥!” 武松没跟薛霸客气,只是把薛霸的心意默默记在心里。 “三位恩公!” 崔氏挣脱了花荣的怀抱,走过来向薛霸三人拜倒在地: “多谢三位恩公救了我们花家,奴家无以为报,唯有……” “且慢!” 花宝燕赶紧拦住了崔氏,也向薛霸三人拜倒在地: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且慢!” 花荣赶紧拦住了花宝燕: “娘子,妹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大哥!” 你大哥? 崔氏一脸懵逼的看向花宝燕:你们还有大哥? 花宝燕也是一脸懵逼:我不道啊! 花荣拉著崔氏和花宝燕介绍薛霸: “这一位便是我的结义大哥薛霸! “娘子,还不快拜见伯伯? “妹子,还不快拜见哥哥?” 崔氏:伯……伯? 花宝燕:哥……哥? 崔氏倒是没什么,花宝燕就鬱闷了。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以身相许,结果却被花荣捷足先登了! 如此一来,薛霸就成了她的哥哥! 有了这层关係,薛霸救她就不算大恩了,毕竟结义兄弟等同於亲兄弟。 好比关云长千里送嫂,对於外人来说这是恩,对於兄弟来说这是义。 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花宝燕瘪著小嘴儿,跟崔氏一起拜见了薛霸。 对薛霸的心思也只好先藏在心底……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花荣已经接受了现实,现实就是清风镇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得带著全家老小跟著薛霸浪跡天涯。 崔氏和花宝燕已经把他的披掛坐骑银枪弓箭全都带了出来。 又打包好了金银细软,直接就能跑路。 “我们要南下找神医给武松兄弟治病。” 薛霸望了一眼黑洞洞的三岔口: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帮清风镇百姓杜绝后患。” 花荣一怔:“甚么后患?” “清风山!” 薛霸揽著花荣的肩膀把手一指三岔口通往清风山的方向: “『白面郎君』郑天寿死於我手,但是『矮脚虎』王英逃走了! “王矮虎一定会来报復的,若是我们走了,清风镇百姓如何抵抗山贼?” “大哥说得对呀!” 花荣猛然醒悟过来。 他本该想到的,实在是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刚从囚车里被救出来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 此时被薛霸一提醒,花荣毫不犹豫的说: “咱们先剷除了清风山再走!”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了一连串儿清脆的声音: “噠噠噠……” 甚么噠噠噠? 薛霸花荣不约而同回头看去,却见原来是武松在抱著膀子瑟瑟发抖。 那一连串儿“噠噠噠”的清脆声音,赫然是武松的上牙下牙在打架! 花宝燕见武松脸色苍白的样子,好奇的问: “天气这般热,武松哥哥怎的冷成这个样子?” “不好!” 薛霸一看就知道武松又犯病了,多半是因为之前经歷了一场激烈战斗。 若是武松身强体健之时,这种级別的战斗对於武松而言不过是洒洒水。 但是现在武松拖著病躯强行战斗之后,身体疲惫就被病魔趁机发作了。 薛霸连忙一把脱下衣服上去把武松裹了起来,武松顿时感觉温暖多了…… “兄弟,你先上车休息!” 薛霸把武松推上马车,武松蜷缩在车厢里,裹著薛霸的衣服还是很冷。 薛霸把自己包裹里的衣服翻出来给武松盖好,然而武松还是瑟瑟发抖…… 现在正是八月天,哪有什么厚衣服? 薛霸只好看向鲁智深,鲁智深已经熟练的脱下了直裰递给薛霸。 薛霸把鲁智深的直裰也给武松盖上了,这时一件白袍从旁边递了过来。 薛霸回头一看,光著膀子的花荣在皎洁的月光下白得发光…… 花荣是很在乎仪表的。 《水滸传》里鲁智深、李逵这种糙汉子就不说了,张顺、燕青也是常常脱得赤条条的。 就连宋江、柴进都有脱光膀子的时候。 唯独花荣,从来都是衣著得体,风度翩翩。 但是此时花荣毫不犹豫的脱了衣服给薛霸。 黑夜中他的双眼亮晶晶的,好似星辰。 薛霸也没把他当外人,既然结义了,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接过花荣的白袍,薛霸又给武松盖上了。 里里外外盖了这么多层,武松还是冷得直哆嗦。 薛霸无奈,只好吩咐鲁智深: “兄弟,去拾些柴禾来!” 鲁智深答应一声,扛起了水磨鑌铁禪杖,赤条条的往路边树林走去。 便在此时,花宝燕指著清风镇的方向惊呼: “不好了!清风镇走水了!” 走水了? 薛霸往清风镇的方向一看,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傢伙! 这哪儿是走水了啊,半边天都踏马烧红了! “清风山!” 薛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定是王矮虎那个畜生连夜来报復咱们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救人!” 花荣连忙取了自己的银丝铁桿枪,背上弓箭,也不披掛,直接上了马: “大哥,小弟先走一步!” “哎——” 薛霸想要唤住他一起走,奈何花荣身为清风镇守將,已经急不可耐了。 “呱噠噠!呱噠噠!” 花荣绝尘而去,还没走远的鲁智深也跑回来了: “同去同去!” “妹子,你和弟妹留下保护武松兄弟!” 薛霸拦住已经翻身上马的花宝燕,花宝燕不服气: “我也是清风镇的……” 这时鲁智深把崔氏的马车赶了过来,薛霸跳上马车冲花宝燕摆了摆手: “听话!” 花宝燕原本想要拍马就走的,结果硬是被薛霸这一句“听话”按住了。 眼巴巴的看著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花宝燕才猛然回过神儿来: 不对呀!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第42章 花荣来也! 清风镇。 二三百个清风山小嘍囉儿,手里举著火把,正在到处放火,见人就杀! 眼见清风镇陷入一片火海,“锦毛虎”燕顺坐在四轮车上,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全都给我烧嘍,我要这清风镇烧作一片白地!” “大锅,嗦来也巧!” 王矮虎薅著一个老头儿走过来。 他的大脸蛋子被花宝燕一箭射穿了。 现在虽然把箭拔出去了,两边腮帮子却各留下一个小洞,说话漏风。 “偶问过了!” 王矮虎一把將老头儿推倒在地,脚踩著老头儿的脑袋跟燕顺说: “这廝看到天黑吱后,兵马都监房信把发荣那廝打入囚车押送州上了!” “哦?” 燕顺一愣:“却是为何?” “他也不吱!” 王矮虎失望的摇晃著大脑袋: “撒了三弟的仇淫也不吱所踪,许是逃了!” “算他们跑得快!” 燕顺冷哼一声:“既然他们不在,便拿清风镇出气! “我要这清风镇鸡犬不留!” “最好!” 王矮虎兴冲冲的说: “偶早听嗦刘吱寨是个贪赃枉法搜刮民財的狗官! “还听嗦他家娘子是个大美淫儿! “以往有发荣在,一直没机废找他借银子借娘子! “今夜合该登门拜晃,找他借银子一用,再借娘子一用! “大锅且安坐,偶去去就来!” “你呀你呀!” 燕顺一看王矮虎就是“溜骨髓”的老毛病又犯了,没奈何的指了指他: “快去快回!” 王矮虎一枪捅死老头儿,提枪上马,带著几个小嘍囉儿去刘知寨家了。 燕顺被花荣一箭射穿了小腿肚子,行走不便,只好坐在四轮车上指挥: “那个谁,没看到那边有人逃出去了吗? “杀!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你们傻啊?他们关著门不出来,你们不会破门而入? “脚呢?踹门啊!” 以往有花荣镇守清风镇,“清风山三废”始终不能放开手脚烧杀抢掠。 今日终於花荣不在了,杀了郑天寿的三个狠人也不在,那还不大开杀戒? 燕顺看著清风山小嘍囉儿在清风镇烧杀抢掠,只觉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可惜呀……” 燕顺提著朴刀敲了敲四轮车,惋惜的仰天长嘆: “花荣那廝不在,不能报他这一箭之仇!” 话音刚落,忽然听得身后远远的传来一声大喝: “大胆贼寇,休得放肆! “花荣来也!” 什么? 燕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荣那廝不是被黄信押送州上了么?” 慌忙按著扶手撑起身子,燕顺回头望去,果然见到四点白雪飘忽而来! 原来花荣的坐骑唤作“五明驥”,有诗讚曰: 紫体玄鬃其力千里,孤月悬肩寒霜没趾! 也就是说这匹马浑身紫毛,马鬃却是黑色的。 更奇特的是它四蹄毛髮如霜雪,肩上白毛如皓月。 到了晚上它全身隱没於黑暗之中,唯有这五处白毛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因此得名“五明驥”。 三更半夜的燕顺当然看不清人和马,但是他看到了五明驥的雪白四蹄! 坏了!真是花荣! 燕顺脸色大变,但是再定睛一看只有花荣一人一骑赶来,又鬆了口气。 “花荣来了!花荣来了!”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周围护卫燕顺的清风山小嘍囉儿都被花荣惊到了。 燕顺两眼一瞪:“慌甚么! “花荣也只是一个人! “我们这边二三百人,一人一口吐沫也淹死他了!” 有道理呀! 当小嘍囉儿们看清了果然是花荣一人一骑赶来,顿时军心又稳了下来。 “鸣金!” 燕顺一声令下。 这是故意跟官军反著来的。 官军鸣金是收兵,清风山鸣金则是聚集兵马,准备衝锋。 他身边一个小嘍囉儿连忙解下腰间铜锣,拿起小槌儿敲了起来: “咣咣……噹啷啷!” “嗖——噗嗤!” 铜锣堪堪敲响两下,一点寒光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中了小嘍囉儿的胸口! 小嘍囉儿一声闷哼,猝然倒地,铜锣也落在了地上…… “哎妈!” 其他的小嘍囉儿不约而同的蹲了下来,唯恐成为下一个被花荣点名的。 “废物!” 燕顺恼羞成怒的从四轮车上下来,一瘸一拐的去捡起了地上的铜锣。 一把薅起了一个小嘍囉儿,將铜锣塞到他手里,燕顺恶狠狠地命令: “敲!” 敲你妈! 小嘍囉儿都快哭了: 你不是废物你给我作甚,你踏马倒是自个儿敲呀! “快!” 燕顺眼见那四点白雪越飘越近,急得把朴刀架在了小嘍囉儿脖子上: “不然我先砍了你!” 小嘍囉儿被逼无奈,只好战战兢兢的敲响了铜锣: “咣……噹啷啷!” 这一次更快,小嘍囉儿才敲了一下,一点寒光便快如闪电的射中了他! 铜锣再次落在了地上,別说是小嘍囉儿,连燕顺都条件反射的蹲下了。 “你来——” 燕顺为自己的条件反射感到羞耻,恼羞成怒的想要再薅一个小嘍囉儿。 结果这伙儿小嘍囉儿一鬨而散,已经死了两个了,谁也不想当第三个。 没错,他们確实有二三百人,问题是现在人手全都分散在清风镇里了。 留在此地护卫燕顺的只有十几个小嘍囉儿,哪里当得住花荣这么点名? “废物!全都是废物!” 燕顺不禁破口大骂,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再不跑花荣都杀到了。 他却是忘记了腿上有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不但跑不快,还很显眼…… 有个瘸子? 已经杀到几十步外的花荣一眼就看到了燕顺,神箭手没有眼力不好的。 虽然看不到燕顺的脸,但是一想自己今日射伤了燕顺的腿也猜出来了。 花荣心中狂喜,立即弯弓搭箭,瞄准了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一箭射去! “嗖——” 燕顺听得破空尖啸自背后传来,慌忙要躲,已是来不及了! “噗嗤!” 锋利的箭鏃从他胸口贯穿出来! 燕顺踉蹌了两步,跌跌撞撞扑倒在地! “呱噠噠!呱噠噠!” 五明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燕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还要扬名立万! 燕顺想爬起来逃走,但是怎么都爬不起来! 直到一抹雪亮的枪锋切入他的后脖颈子,燕顺两眼猛然睁大: “不——” “唰——” 花荣一枪切断了燕顺的脖子,枪锋一转,便把燕顺的脑袋挑了起来! “燕顺已死!” 挑著燕顺的脑袋,仿佛挑起了胜利的旗帜! 单枪匹马冲向陷入火海的清风镇,花荣一声清叱,如舌绽春雷: “尔等休要猖狂,花荣来也!”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