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化身基建克苏鲁》 第1章 :地狱开局 南海岛屿偏远防线,一场突如起来的大雨席捲了整条战壕区域,持续了数个小时才渐渐变为淅沥小雨,天色阴沉无光,浓郁的湿气令人难受。 周阳坐在四面漏风,年久失修的庇护所內,目光呆滯的看著窗外阴雨。 “这...大运给我干哪来了?” 他隱约记得自己骑车被逆行的大运撞飞,紧接著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时,就是眼前这陌生的环境。 空气阴湿,夹杂著朽木的气味,像是尸体藏在棺材酝酿了三天三夜。 噠…… 並非雨水透过破旧屋顶摔落在地。 周阳本能的伸出右手,一滴滴血液摔在他的掌心。 “血?” 他愣了愣,內心升起一股子透骨寒意,恰好桌上有著一只巴掌大小的镜子,镜面倒映。 映照出一张约莫二十来岁,憔悴且粗糙的年轻男子面颊,五官立体,如同刀刻。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充斥了无奈怨恨的情绪,眉毛杂乱,太阳穴处的血液没了大半张脸,显得格外可怖,但依旧能看得出相貌俊朗。 不过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镜中自己右边脸庞,太阳穴竟有著一处洞穿后的空洞,血液就是从这里流淌而出,在镜中周阳能清晰看见那处空腔正以非人的速度迅速癒合。 “这……”周阳瞳孔微缩。 他杀,枪毙,还是自杀? 还有,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恢復速度这么快。 还没等他过多思考。 “嘶!” 一股钻脑的疼痛瞬间爆发,周阳倒吸一口凉气,源自这具身体的零碎记忆被他迅速吸收,几秒钟后,周阳逐渐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他穿越了。 从一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穿越到了这具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身体上,甚至样貌与身体几乎与自己有著九成相似度,就像是平行空间的另一个自己。 唯一的区別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相较於自己而言,要更加的出色。 人类神圣帝国,被誉为帝国最大最强军官培养学府——神裁军校毕业,同时也是少数的普通人出身。 年仅二十三岁,军校期间各类考试测验均在前列,现任帝国反抗军圣光团第三营第二连队排长,职衔中尉。 这个世界与地球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毫无关联。 自三百年前出现了名为『深渊』的痕跡后,从深渊爬出来的种种怪物们將人类拖入了永不停歇,持续了三百年的全面战爭。 期间,无数国家灭亡,仅存的几个大国宣布联合,又歷经几次內部斗爭,最后变为了如今独裁制的神圣帝国。 前身这个年纪有这个军衔还算不错,但这个时代是全面战爭的时代,按理而言,由神裁军校出身的军官,最次也是副连长职位。 排长这样的职位,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位神裁军校的高材生身上。 “所以……是有隱情才对,”周阳深吸一口气,记忆过於残缺,他正要全力回忆。 砰砰! 一阵巨大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响起一名男人的沉稳嗓音。 “排长,副排长要找你,你还好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 “我没事,不小心走火了,你等我一会儿!” 周阳心中微慌,反应很快立即回答。 赶紧將脸上的血水擦乾净,收拾好桌上的狼藉,確认自己没有什么问题过后这才走出门外。 房门外正站著一名穿著脏旧军服,顶著钢盔,身材瘦削但站的却格外笔直的士兵。 周阳目光在他身体停顿了两秒,他认得这人,是这片驻地的新兵,据说在连队里犯了点事被打发到了这里,记忆中对此人的印象只有一个,忠诚。 对他不明所以的忠诚。 “排长!”王兵抬手敬礼。 周阳深吸一口气:“走吧。”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战壕中,趁著机会,周阳迅速观察四周,获取有用信息。 这是段足以两人並肩而过,长约数十米的战壕区,附著泥土表面的支撑木板刻印著已经没有光泽的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类似於所谓的附魔,效果为附与建筑物特性,是帝国联邦三百年战爭中从深渊中挖掘而出的力量,由圣石为资源融入而成。 源自前身残缺记忆,周阳明悟。 这是最低级的一阶战壕,特性为坚固,相较於普通战壕,坚固性更强,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 除此之外。 一路上零零散散有著几名士兵驻守,衣著散乱,脸上带著长期营养不足的蜡黄,无神的双眼透著一丝木然和绝望。 “排长……” 有士兵面无表情隨意招呼一声,更多的是视若无睹,將他这位排长当成空气。 周阳大步跟著王兵向前,內心沉重。 该死的。 战壕损坏,建筑漏风,士兵没有半分士气。 前身是被发配到什么鬼地方了? 这还是神裁军校高材生的毕业待遇吗? 不对,按照常理。 自己应该是端坐於指挥所抽著名贵雪茄並喝著咖啡,於千里之外指挥士兵影响中小型规模战爭,完胜后再不屑一笑的来一句深渊怪物不过如此才对。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论怎么看,这地方似乎都像是被上级放弃,隨时全军覆没的边远驻地。 周阳越想头皮越发麻,等王兵將他带到目的地后,眼前一幕更是让他確信了內心猜测。 “周排长。” 身著反抗军制式低级军官服,军衔少尉的中年男人微笑朝著周阳招了招手,他的身后站在九名精壮士兵,各自背扛老旧栓动步枪与行李。 “高远,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阳眉头紧锁,眼前的男人,对方是这片驻地的副排长,在前身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 “血月要来了,周排长。” 高远指了指天空,面无表情:“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与死亡岛主力军队失去联繫,这处前线驻地,如你所见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继续待在这里,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慢性死亡。” “三號驻地的长官已经联繫我,让我立刻出发前往驻地,所以排长,我这次来是和你说再见的。” 高远露出一抹微笑。 周阳张了张口,声音低沉:“按照规定,未经上级批准,你无权……” “那是多少年前的规定了?” 高远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嗤笑一声:“这里是帝国边境区域的死亡岛,比起研究这些早就没意义的军规,我想,周排长您这位高材生更应该研究怎么在半个月后的血月里活下去。” “不是,我是想问我能一起走吗?”周阳忽然问道。 高远脸上的嗤笑表情一僵,目光惊奇的上下打量周阳,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什么奇特物种。 “周排长,你这是想开了?” 周阳眉头紧锁,不明所以,紧接著便听他开口。 “不过你想开的太晚了,”高远遗憾的摇了摇头:“得罪了上级,你只能呆在这里,哪里也去不得。” “祝你好运,高材生。” 高远笑著说罢,带著心腹毫不犹豫离开这片没有希望的驻地,虽然不知道这位从帝都来的顽固上级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但这些和他已经无关了。 血月即將到来,这片已经失去圣石特性的驻地,毁灭是必然的,或许在血月来临之前,这里就会在一次黑夜中变成废墟。 而他,將要带领手下前往一片全新的反抗军驻地,只有在那里才会有生存的希望,一切都將是完美的,无论是基础建设还是火力都远远超越这片被放弃的驻地。 以及,空气都要比这里来的更加香甜。 第2章:幻想之力 周阳与王兵走在战壕间,表情异常的复杂。 高远带人已经离开半个小时了,这会儿的功夫,周阳逐渐想清楚了前身被打发到这鬼地方的原因。 和他猜想的相差不大,前身因为在军校中成绩外貌皆为顶尖,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来自於帝国高官之女为此递出了橄欖枝,但因为其性格恶劣,私密生活混乱不堪,前身拒绝了对方,自然也將对方得罪,將他打发到了这偏远边境。 光明的未来与前途统统与他再无缘分,在绝望中前身选择了自杀。 如果有机会,周阳一定会想办法了结这段仇怨。 但眼下这些事情距离他太过遥远,周阳首要的目標是如何活过今晚。 既来之则安之,他这人没什么特殊的天赋,硬要说的话就是適应能力极强。 他抬起头,因为大雨而阴沉的天空见不到太阳,於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略有生锈的怀表查看时间。 傍晚六点三十分。 快要到夜晚了。 这个世界的夜晚將会变得非常危险,那些深渊里的怪物与意识在黑夜会极为活跃,袭杀一切可见的人类。 而每过两个月就会迎来一次血月,深渊力量极度活跃,诡异生物的力量与数量都会极大增强,而现在距离血月已经只剩半个月,这片没有强火力与基础建设的驻地,毁灭是必然的。 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帝国一种名为圣使的职业,运用圣石力量对建筑物强化乃至升级。 而圣使,则是帝国与深渊三百年战爭中挖掘出来的惊奇力量,他们能运用圣石,以所学的知识,將建筑与火器进行强化附魔。 这远比那些特殊改造人,圣武者一类的职业,更加重要。 如九號驻地的战壕坚固特性就是由一位一阶圣使雕刻附魔。 但那傢伙已经被高远带跑了。 “排长,”王兵低声呼唤,眼神带著希冀的光芒:“我知道您是神裁军校的高材生,您应该有办法吧?” 抱歉,我没有任何办法。 周阳很想这么告诉他,但面对王兵略带崇拜的表情,不知怎么说出口的是:“先带我看看吧...” “是!” 王兵兴冲冲的带著周阳检查战壕与庇护所。 “...” 以周阳帝国军校高材生的见识,很难评判九號驻地的防御措施,详细检查完后,只有种想要处理后事的想法。 这是段约莫五十米的战壕防线,位於一座两百米高的山坡区域,居高临下,是较好的一处防御地形。 但这战壕的建设只能说非常的垃圾,没有半点加固痕跡,纯粹就是在地里边挖了条坑,顶上放点沙袋铁丝就完事。 至於机枪火炮什么的,对於九號驻地而言是奢侈品。 而战壕內测挖了不少能够躺一人的泥洞,这並非防止火炮轰炸,只是单纯士兵睡觉的地方。 除此之外就是战壕后边那座破烂不堪的庇护所——四面漏风,破旧不堪,由木板与沙石堆积而成的狭窄木屋,这是只有军官能够居住的区域。 周阳收回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任何办法。 难怪不得高远要跑路,这两个基础建设已经破损的不像话,至少一阶圣使是绝对无法进行修復。 圣使虽然掌握能平地起高楼的神奇力量,但这份力量过於重视一个人的天赋与智慧。 修建或升级一个建筑设施,往往需要一名圣使数十年如一日的进行学习,研究设施图纸的原理与每一处细节,直至深入脑海完全理解,而这也只是条件之一,其次还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 所以圣使建设战壕驻地,绝非想当然,每一处都蕴含了其心血。 周阳记忆中,军校里就有著一位五阶圣使,数十年苦心学习研究了一种名为三重火炮的武器设施,深受帝国军队喜爱,虽然在周阳看来那还不如一枚飞弹强。 因此某种意义上来讲,圣使更类似於科学家。 “排长,怎么样?”王兵低声道。 周阳摇头,正准备告诉对方残酷事实,忽地表情微微一滯,瞳孔微缩,眼底泛过一丝淡蓝色的光泽。 紧接著,一道湛蓝色的三维面板骤然浮现,淡蓝色的三维模型呈俯瞰视角,映入眼帘的是狭长战壕与庇护所的模型。 【09號营地】 【等级:一阶】 【建筑设施:一阶战壕(破损)、一阶庇护所(破损)】 【资源:劣等圣石x3,木材三单位,沙石二单位】 【人口:4】 【评价:一座毫无价值的驻地,没有任何的防御手段,毫无疑问,这是一座大型的棺材】 这是.... 幻觉? 还是,所谓的金手指? 周阳用力眨了眨眼,確认眼前的面板只有自己能够看见,並非是压力太大而產生的幻觉后,压下心中激动,开始尝试研究这道面板的具体作用。 他的接受能力一向极强,连穿越这种事情都能接受,更何况这种情形。 周阳看向三维面板,將目光投射在了那座破旧庇护所的身上,隨著他的视线变化,面板就像是与自身心念相通,模擬驻地的三维模型立即將庇护所的模型放大。 【一阶庇护所(已破损)】 【防御:1】 【攻击:0】 【特性:驱逐(消失)】 【评价:无能之人建造的可笑庇护所,现在,它连最基础的遮风挡雨都难以做到】 『这模型,似乎能隨著我的意念而变化。』 周阳若有所思,想到便做,他將庇护所放大一圈,再寻思一番用木板钉补破陋之处,果不其然信息再度变化。 【一阶庇护所(略微修补)】 【防御:2】 【所需升级资源:木材一单位,沙石一单位】 『能隨自己心念,建筑就会有所变化乃至升级?』周阳见状,呼吸急促,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顿时就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整个帝国无论是低阶还是高阶的圣使要想强化並升级建筑,都需要进行深度学习与研究,如当初军校那位圣使,花费几十年时间才研究出了一门火炮图纸。 但他,似乎只需要寻思一下,就能越过学习,直接完善想法。 不过这个能力过於骇人,周阳甚至都觉得可能是自己幻想过头,略微思索决定再度尝试,修復庇护所的特性。 周阳对圣石阵法的附魔,一无所知,如果这都能够修改成功... 他心念微动,下一秒,庇护所模型泛起淡淡的微光。 【一阶庇护所】 【防御:3】 【特性:驱逐】 【所需升级资源:劣等圣石x2,木材沙石各一单位】 第3章:黑夜 居然真的可行? 周阳目光惊诧,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激动,就像是三伏天喝下一口冰水,从头到尾的舒爽。 目前来看,这张面板的能力似乎真的和自己想像的那般,化腐朽为神奇。 不需要自己是否拥有圣使天赋,也无需自己积累知识,就像是玩一款建筑类游戏,心念一动,只要有著足够的资源,便能將建筑物强化为想像中的建筑。 接下来的一分钟,周阳为了確认自己的想法,將注意力放在战壕上。 与庇护所一般,战壕也能够进行修復与强化。 但周阳只是看了几眼便转移了目光。 战壕彻底修復后所带来的特性是坚固,与庇护所不同,后者是能在夜晚中给予他们这些人安全,前者则是能让他们面对怪物有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 將庇护所彻底修復的要求並不高,现阶段营地库房的物资足够进行庇护所的修復,反观修復战壕,足足需要四块劣等圣石。 因此取捨非常简单了。 『按照第三种庇护所方案,强化庇护所。』 周阳做出选择,与此同时,身体本能的伸出右手,掌心泛出细微的白光,这等微弱白光越发盛烈,就像是握住一枚灯泡,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一行人惊骇的目光中,库房內的物资同样化作白光如同白色液体,呈现为十几道白色线光环绕庇护所,形成强化庇护所的雏形。 几秒钟后。 【基础木屋(一阶)】 【防御:3】 【特性:驱逐】 【评价:这是一座基础设施齐全的木屋,简陋的圣石阵法给予了其在夜晚中能驱散怪物的效果,但效果应该会更好,建筑这座庇护所的人,智慧有待商榷】 成了! 周阳吐出一口浊气,自动忽视面板的评价,看向不远处佇立战壕后侧的木屋。 此时的庇护所,几乎可以称得上脱胎换骨。 原先的木屋存世太久加上风吹雨打难以修缮,可谓是四面漏风,窗户与墙壁有著不少裂痕与破洞,內部空间也颇为窄小,最多只能三人居住。 而眼下的庇护所经过一次修復强化,面积比起先前大了一圈,有著破损的墙壁都进行了修復,焕然一新。 淡灰色的木质墙壁表面,更有数道隱约泛著白色光泽的圣石纹路,这些纹路在夜晚后,便会如同呼吸般进行作用,驱逐那些靠近的怪物。 “排长,你竟然是圣使...”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王兵目瞪口呆,以至於声音都有些颤抖。 “怪不得神裁军校这么厉害,原来每一个毕业生都有著成为圣使的天赋...” 王兵曾在上级兵团服役,说不上见多识广,但比起在死亡岛边境区域的大头兵而言算有几分见识。 他很清楚九號营地的庇护所已经破旧到无法进行修復,不然高远也不会带著唯一的一阶圣使跑路。 能够这么轻鬆的將庇护所修復,这代表排长对圣石的驱逐阵法以及庇护所建筑了解远超一阶圣使的地步。 换言之,周排长恐怕是一位二阶等级的圣使。 这片驻地,或许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王兵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排长您藏得真够深的,要是高远知道,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他们所在区域位於死亡岛最边缘,相比起核心兵团已经快要形成城市的区域自然偏僻,而边境区,又有二十多座驻地。 高远前去的三號营地比起九號营地,確实强盛不少,但路途遥远,谁又知道过程会遇到些什么东西。 “他这么嚮往营地外的空气,就让他去吧,”周阳露出一丝轻鬆的微笑。 走到木屋房门前,推开厚实的木门。 迎面而来的不再是带有腐朽的木料气味,取而代之,竟然有著几分实木沉香。 木屋格局变大,约莫有著二十五六个平方大小,进门就是一览无遗的格局,三张上下床排到一侧,另外一侧则是桌椅,正中则放置著一处『火堆』。 这並非寻常火堆,燃烧的火焰是为圣火,是维持圣石阵法的心臟,每隔几日投入圣石,维持运转,同时也有一定警示作用。 “真漂亮乾净啊。” 木屋门口,王兵站的笔直,有些羡慕的低声喃喃。 “进来吧,站在那儿做什么?”周阳说道,却见王兵依旧站在原地。 同时猛地敬礼,认真回答:“报告排长,根据帝国军规,各营地主要庇护所,只有主要军官层级能够进入居住。” 周阳愣了愣。 从残缺的记忆中想了起来,帝国各级的纪律,充斥著荒诞与可笑。 早些年神圣帝国刚刚成立,內部划分数个政治群体,每个群体便代表一个国家,虽说在深渊压力以及皇帝的强力崛起后进行了民族融合,但某些劣根恶习依旧根深蒂固的存在著。 其中的军队群体最是受苦,和周阳想像中的人民军队完全不同。 帝国军人们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信念,只是单纯活不下去而寻的职业,这批人里,大多数散漫无纪律,大多数时候与土匪没有太多区別,同时內部將地位划分极为严苛。 上层军官对底层士兵都是当作牛马,炮灰。 无需在意生命,因为帝国庞大臃肿,据说还存在著一些生物科技,在帝国里,底层生命不算是生命,只是需要一点润滑油就能运转的廉价机器。 而让士兵挖坑睡战壕,就是微不足道的体现之一。 『这么说来,神圣帝国这些士兵和前世的美国大兵也没太多区別,都是將军人当作往上爬的职业,当然,要比他们便宜也更黑暗的多。』 『虽然当兵惨,但比起真正的底层人而言,好歹能吃上饭,也能有一丝希望往上爬。』 毕竟,前身就是平民往上爬的一个典范,虽说不愿攀附权贵,下场惨烈就是了。 “真是一个臃肿而腐朽的帝国啊!”周阳低声感嘆。 王兵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戳穿自己的耳膜。 “排长...这话可不兴说啊。” “怕什么,这小地方还能有宪兵纠察不成?” 周阳毫不在意的摆手,看著窗外战壕处的几名灰头土脸的士兵,沉声道:“去,让他们收拾下东西,先回庇护所住。” 周阳三观正常,他並不认可神圣帝国对士兵的极端待遇,更何况,眼下每一个士兵都是非常珍贵的核心力量,不容有失。 並且,黑夜已至。 第4章:怪物 “天黑了啊,好快。” 吴树根仰头看著越发昏沉的天空,太阳已落至天际线,露出小半截身子,赤红的半边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侵蚀。 空气中漂浮著如何也去除不掉的臭味,吴树根却是舒爽的深吸一口气。 死亡岛的战壕总是充斥著一股子腥臭味,那是人的屎尿与泥土混合而成的味道,足以让初来乍到的人呕吐,但吴树根却觉得恰到好处,甚至习惯於这股味道。 大多时候睡觉,要是不伴著那股子新鲜的屎臭他甚至还睡不安心。 毕竟这股子腥臭,总好过家乡那一片废墟,堆积尸体曝晒后的腐臭来的好。 吴树根就像是木头人,就站在战壕里拄著那把经过不知几双手,年纪比他还要大一轮的栓动老旧步枪,眼神木然的盯著副排长高远离去。 直到亲眼目睹排长展现圣使之力將庇护所修復焕然一新,木然的眼神才有了几分变化。 庇护所修缮完毕当然与他没有什么关係,像是他这样的底层士兵,只能在晚上的时候畏缩在战壕土坑里,披著那身单薄的衣服蜷缩並祈祷神明保佑。 是死是活,全靠运气。 屋子的温暖,床榻的柔软自是无法体会的,好在庇护所修缮完毕,圣石的光辉散发能勉强波及战壕。 藉助余光,他们或许又能活一天了。 『感恩皇帝...』吴树根內心如此祈祷著,忍著肚中飢饿,和另外两名同伴一样,嫻熟的像是机器钻进挖掘的战壕坑洞里边。 营地里是有著帐篷的,但那些是由高远的心腹居住,他们走后还顺手拆了帐篷,像是吴树根他们这些新兵,也只能住在土坑里。 土坑狭窄,勉强能塞进去一个人,並且还需要蜷缩起来才能睡下,更重要的是需要用耳塞等物把耳朵堵住,晚上睡觉时,也不能將嘴张开,这是许多新兵用生命得到的教训,一些毒虫,很喜欢钻进各种孔洞。 “都给我出来,清醒一点!” 吴树根只觉自己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继而身子本能的从坑里钻出,他看见班长王兵正站在战壕边上,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 “班长,啥事啊?”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兵用混不吝的语气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兵反常的没有一脚踹过去,语气带著几分古怪:“都给我收拾好了,把身上弄乾净点,排长让我们都去庇护所睡觉!” “啥?”吴树根与两名士兵都愣住了,都以为王兵是在开玩笑,但直到王兵將三个人带进了木屋后,一行人才回过神来,他们的顶头老大是认真的。 吴树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屋子,宽敞乾净,中间的圣火明亮,像是传说中的那些灯泡似的,光芒將他们身上的污垢照的一清二楚,以至於让吴树根感到浑身不適,生怕弄脏了屋子。 他嗅了嗅空气,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咸香气味,这时才发现桌上放著一只大铁锅,香味便是从锅中传来,那是一锅將压缩饼乾熬煮近浓稠的汤水。 吴树根很想转移视线,但食物的香气让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真香啊...排长他们每天都吃的这么好吗? 咕... 不合时宜的声响从他的肚皮里发出,声音大的嚇人,周围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他,吴树根几乎是瞬间,那张被泥土糊的灰黄的面颊滚烫,脚趾叩地。 “排..排长,对不起!” 底层士兵地位低下,打骂是非常正常的,吴树根已经做好了准备將肌肉绷紧,以此迎接排长的巴掌,但预想而来的並非打骂,而是在低著头的视线下,一碗热汤递了过来。 “吃吧!” 吴树根愣住了,表情呆滯的看著那张年轻而俊秀的面颊,对方在身后火光下衬托的如一轮白色太阳,使得他久久没有回过神。 ... “咳咳咳!” 周阳喝下一大口浓汤,呛的他几乎將肺都咳了出去。 很难想像帝国的后勤是以什么思路在製作军队食物,这些压缩饼乾本就难吃,用水煮在一起后更是粘稠的像是煮了大锅黑芝麻糊,但比起黑芝麻糊难吃十倍,就像是吃了一大口甜的腻人的史莱姆。 “他们平时都是吃的这玩意儿吗?”周阳放下碗,眼神复杂的看著三个士兵席地而坐,大快朵颐。 王兵嘬完碗边,听到排长问话,立即正襟危坐回答。 “没那么好,一般都是吃的蟑螂製作的蛋白棒,压缩饼乾只有排长等级的军官能够享用。” “嘖。” 周阳摇摇头不再多言,虽然对帝国底层士兵的生存环境有了一定认识,但帝国明显还在不断刷新著他的三观下限。 他转移注意,將注意力放在了窗外。 钉上木板的窗户只有一道眼睛宽敞的缝隙,透过窗能看见外边的天色早已昏暗。 黑暗浓稠的像是墨水般包裹整个世界,浓稠的像是有著某种侵蚀性,將屋子圣石所散发的光明逐渐腐蚀。 才开始的时候,庇护所能散发的洁白微光能够扩散到战壕区域,但眼下,庇护所的微光已经缩减至方圆半米不到。 不仅如此,周阳甚至能隱约听见周围的细微声响,窸窸窣窣像是虫子爬行,同时,还伴隨著细微的脚步声,仿佛木屋周围,有人在不断环绕。 周阳明显察觉到房屋中间的圣石火焰出现摇曳跡象。 “这是...”他眉头紧皱。 王兵语气庆幸的低声道:“今晚的黑夜好浓郁,应该是血月快要抵达的原因,幸好排长您高瞻远瞩让我们回庇护所,否则这晚过去,我们都得成为那些怪物的口粮。” 周阳没有回答,反而是瞳孔微缩,身子不自觉的像著圣石火堆靠近。 因为他看见了成百上千的黑色光团如同水一般从各处缝隙中趁虚而入,等凑近一看,周阳才清晰看见,这些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虫子,模样奇形怪状,犹如进行了某种畸变。 有的是一长条蠕动的鞭毛长虫,足有巴掌大小,灰白的肥胖身躯表面充斥各种脓皰,隨著爬行,脓皰被挤爆涌出浓绿粘浆,有的是如蜘蛛一般,存在著二十多条肢体,疯狂的爬行。 “往后,朝火焰围拢!”王兵大声咆哮,立即上前一步將周阳护在身后。 好在这些虫子在进入房屋没有过多靠近,只是半米距离,在圣石火焰的光芒下照耀,迅速腐蚀,化作一道道黑烟。 似乎是这座一阶木屋所携带的特性驱逐的效用。 周阳看著虫子不断从黑暗中涌进来又被火焰光明所泯灭,渐渐紧绷的身体也变得鬆懈。 看样子,似乎安全了。 但下一秒,一道有些细微的声音响起。 “排...排长,我们绝对不能再说话了...” 第5章:收音机 为什么? 周阳循著声音看了过去,本能就要开口,但很快反应过来止住了嘴,一句疑问梗在了喉咙处。 说话的人他有印象,是一个年轻的新兵,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不久之前还因为肚子饿而闹出了笑话。 他记得...这小子好像叫吴树根? 吴树根似乎非常的紧张,表情浮现出恐惧的神情,眼神带著恳求的注视著周阳。 周阳看著他半响,缓缓点了点头,同时伸手下压,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说话。 虽然这个新兵的要求极其奇怪,但周阳这人別的不说,最是能够接受意见。 刚经歷了一次诡异虫子的袭击,周阳不得不警惕起来。 於是一群人围坐在火堆前,谁也没有上床,就这么坐在原地看著火堆,有的在发呆,有的紧紧握著手中的老旧枪枝。 万籟俱寂,四周只剩下了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屋子外那些时不时响起的细微脚步。 隨著时间推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周阳坐在地上盯著发白的火焰,看了眼怀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除了他意外的四名士兵都已经睡著。 周阳看著一行人躺在地上,抿了抿唇,有些羡慕这些傢伙的神经大条。 他现在也很困,但並非是那种闭上眼睛就能够进入睡眠的状態,而是处於一种神经高度紧张后的疲惫。 这种疲惫使得他无法入睡,同时神经反应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变得极度缓慢。 啪嗒... 火焰燃烧,发出细微爆炸声响,周阳眯著眼,已经神游天外了。 十分钟... 半小时... 不知多久,周阳脑袋如小鸡啄米一上一下。 忽地王兵的声音响起。 “排长,醒醒,出事了。” “怎么了?”周阳一下惊醒过来,本能的回答。 “...” 声音却静止下来,陷入寂静。 周阳猛地回过神,瞳孔紧缩看向身旁的王兵,王兵此时正躺在地板上睡的正香,他根本就没有说话。 那说话的是谁?! 周阳瞬间清醒过来,心中发毛,冷汗从额头泛出,他这时才发现先前燃烧正烈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微弱到只剩下拳头大小的火焰,光芒只能將小半屋子笼罩。 “嘻嘻嘻...” 黑暗外响起一阵怪异的笑声,像是得逞后的讥讽。 紧接著。 砰! 紧闭的房门被某种巨物狠狠撞击,使得房门狂震,將睡得深沉的士兵全部惊醒。 一名脸色有疤的老兵抄起步枪,表情狰狞就要朝著大门开枪射击。 “操你娘!!” “別开枪!”周阳浑身发麻,伸手拦向士兵,但距离对方有著两个身位,根本无法阻拦。 砰! 周阳眼前一闪,一道身影闪电般飞出,王兵双手如鹰爪,五指鉤住老兵手臂一扣一绞,继而腰背发力狠狠將其过肩摔砸在地上。 周阳立即拿过那把老式栓动步枪,內心鬆了口气。 “那个鬼东西进不来,有火焰阻拦,不要开枪!” “不要惊慌!” 周阳低吼的说道,虽然一开始被门外的怪异所惊嚇到,但经过短暂的惊嚇后冷静下来,周阳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阶基础木屋的核心,圣石火焰依旧还在燃烧,哪怕只有拳头大小,但还在燃烧。 这就代表木屋特性对那未知怪物还是有效的。 而怪物没有破门而入,显然是因为门墙上的圣石纹路,要是贸然打破房门,兴许就正中了那鬼玩意儿的计划! 噠...噠... 他猜测的没错,门外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原因,嬉笑了两声后,缓缓离去,脚步声愈走愈远直至彻底消失。 走了吗? 没人敢说话,只敢眼珠子转动表达。 一行人维持著僵硬的姿势,紧紧的注视著门窗,也不知过了多久,確认未知怪物真的离开后,新兵吴树根鬆了口气。 “排长,偽装者应该走了。” “幸好排长重新修復了庇护所,不然俺们都得死在这里。” 周阳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鬆软,他看著吴树根问道:“偽装者是什么东西,新生的深渊物种?” 前身在神裁军校学习时,对深渊物种有过研究,深渊广袤而无垠,怪物繁多,三百年间所记载的种类就有著数百种,他的记忆残缺但也能记得上百种,不过偽装者这种东西,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过。 “俺也不知道,”吴树根挠了挠头:“这东西只会在俺们老家那儿,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死亡岛里。” “这鬼玩意儿很聪明,它们能够变成你熟悉的人或者声音来引诱你,只要我们回了它的声音,我们就中了它的诡计。 它们会趁虚而入,將人吃进肚皮里,俺老家上百號人就是因为有人把偽装者放了进来,死的只剩下俺一个了。” “还有这种鬼东西?”王兵忍不住发出声音。 “是,它们力气很大,而且皮实,除非几把枪连续射击,不然打不死它们。” “原来如此,多亏你了,”周阳鼓励道。 吴树根还有些不好意思:“排长,俺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周阳摇了摇头,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他一屁股坐下,示意让士兵们各系休息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这次如果不是他修復了庇护所,他们这些人全都得死在这里。 那些深渊怪物,简直防不胜防。 眼下,唯有圣石燃烧的火焰能给予他一丝安全感。 他从未有一刻觉得火焰竟然这般的温暖,温暖的像是透入骨髓,渐渐的,周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 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早上八点钟,周阳从睡眠中醒过来,他醒后王兵一行人早已离开庇护所,此时正在营地中间燉煮早饭。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是个大晴天,昨夜浓稠如墨的黑暗褪去,阳光洒在大地上,金黄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耀的周阳眯起眼睛,只觉不真实。 仿佛昨天所经歷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只剩下拳头大小的火焰以及地上残留的黑色灰尘都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滋...滋... 木桌上,九號营地唯一的电器收音机发出杂乱的声响。 紧接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收音机响起。 “我是二连连长,少校严正,距离血月抵达还剩十三天,各驻扎营地收到后立即回復。” 第6章 :地刺 “连长,这里是三號营地,目前营地一切正常。” “报告连长,二號营地,一切正常。” “连长,五號营地,昨夜那些怪物发了疯,死了几个士兵,还算安稳。” 收音机里传来一道道失真的机械声音,周阳沉吟片刻,同样回覆:“报告连长,九號营地一切正常。” 他说完,收音机一下顿住了。 足足安静了好一会儿,周阳都甚至紧皱起了眉头,以为这玩意儿坏了。 正想上手拍几下。 “嗯?九號营地驻守军官是周阳吧,你还没死?”二连连长严正略带惊奇的声音响起,他似乎很意外周阳还活著。 实际上,不仅是他,其余营地军官也非常意外。 九號营地是二连九个驻扎边境营地中,无论人员还是建造设施都是最差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次对方活不下去,没想到九號营地竟然还没有被覆灭,真是稀奇。 “周排长运气不错,”三號营地的军官玩味道。 “好了。” 连长打断对方,声音低沉:“临近血月,各营地保存自身,连队將会在最久十日后送达各营资源,注意安排人员接收,另外收音机时刻打开,血月后,各营地需要每天进行消息互通, 另外,如果条件允许,周排长最好在这段时间想法寻找资源,儘量將庇护所提升到二级,结束。” 话音落下,收音机再无一点声音。 周阳若有所思,看样子这位连长似乎对他並没有什么恶意,当然对方的提点跟废话也没有什么区別,好在他至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十天后会有物质补充。 九號营地本就物质紧缺,被高远带走大部分资源过后,物质更是已经见底。 他预计高远至少带走了上百块劣等圣石,以及足够营地五人食用近一月的食物。 高远那傢伙,著实是给了营地一个沉重打击。 只希望对方死在前往三號营地的路上。 周阳心里边暗暗诅咒高远,隨即走到火堆前,白天圣石阵法呈半激活状態,拳头大小的火焰微微摇曳,只是一晚上的消耗,这火焰就没了大半。 要是今晚那偽装者再来一次,恐怕这座一阶基础木屋再难抵挡。 他取出最后一块劣等圣石,正思索著解决办法,房门忽然轻轻敲醒。 “进,”周阳头也不抬的道。 王兵快步走进屋子里,脸上带有几分惊喜之色:“排长,昨晚那些黑虫袭击被圣火泯灭后,我们在庇护所的外围找到了三块劣等圣石。” “哦?给我看看!” 周阳目光一亮,接过王兵手中灰白色的圣石。 圣石这种能源矿物有两种获得方式,一种是杀死深渊怪物有概率从中获得,怪物越强则机率越高,甚至有机会能够挖出高品质圣石,另外一种则是从圣石矿脉中挖掘,这也是帝国圣石来源的最大渠道。 据他所知在帝国圣城便有一条极其罕见高等品质的圣石矿脉,每年就能產出上万吨圣石。 在死亡岛內似乎也有不少圣石矿脉,但那些矿脉无一例外都被各个连级以上营地持有。 因此像他们这种普通营地的圣石来源,大多都是上级供应,以及杀死深渊怪物获得,不过杀黑虫获得圣石的概率极低,毕竟这些玩意儿只是看著诡异,实际上和普通虫子没有太大区別。 “不过排长,我们粮食只够支撑三天时间了,我建议將每日两餐改为一餐,並且每日派遣两名士兵前往山林打猎寻找食物,”王兵郑重建议说道。 “可以,但我们也用不著过於悲观,告诉士兵们十天后连队的物资补充就会到达,只要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周阳认真道。 “是,排长!”王兵敬礼,转身正要离去。 周阳忽地开口叫住他:“另外,吃完饭后你让吴树根带两人去搜集一些木材,挖掘沙石,我有用处。” “没问题。” 王兵若有所思的答应下来,离开木屋。 等到对方离开后,周阳心念微动,打开面板。 湛蓝面板浮现眼前,营地三维模型呈俯瞰状清晰暴露在周阳眼中。 连长严正说的没错,要想在半月后的血月中活下去,二级的庇护所是必须的,眼下一阶木屋才不过一天就有些困难,等到血月后,深渊怪物必定会將营地碾灭。 但想要升到二级所需资源是周阳现在完全无法负担的,那需要至少上百枚圣石。 不过一晚上的思考,周阳也有了一些思路。 首先的最终主要目標,是在血月到来前將木屋升到二级,並且拥有一定的自卫手段。 而中级目標,则是深挖战壕,將战壕形成一个包围圈,將庇护所圈起来,如同一条隔断线。 隨著周阳的思绪,上帝视角下只呈现一条直线的战壕立即延长包围中心木屋,继而视角拉近,战壕的详细状態清晰可见。 首先,原先的坚固特性先行去除,增加与木屋同样的驱逐特性,这能够减少资源要求。 如此一来,有了同样驱逐特性的战壕,就成了一道阻拦隔绝深渊怪物的『城墙』,双重驱逐特性加持下,生存率会提升不少,並且等到之后资源足够,还能在战壕之上衍生出堡垒,机枪火炮等手段,最后建成真正的城墙。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贵。 初始版本的战壕蓝图为。 【基础战壕(一阶)】 【防御:4】 【特性:驱逐】 【所需资源:劣等圣石x20,沙石x二单位,木材x二单位】 【评价:一道並不坚固的战壕,但建造者將其改造为专门用以驱赶深渊怪物,或许与庇护所加持会有著奇效,在某些深渊物种的眼中,这与一道粪坑没有区別】 同时,为了修建战壕获得更多圣石,以及保护庇护所不受偽装者袭击,周阳还寻思出了一种新式的建筑蓝图。 蓝图图纸较为简单,但具有圣石火焰的类似效果,周阳將其命名为地刺,或粘附多功能地刺。 【地刺(一阶)】 【攻击力:2】 【特性:灼烧】 【所需资源:劣等圣石x1,木材x0.3单位】 【评价:附带灼伤效果的地刺,可放置地面也可粘连墙壁,简单有效的防卫手段,对低等深渊生物有一定效果,但不要对它抱有太大信心】 第7章:村民 眼下营地库存里圣石有著四颗,周阳除去留下一颗投入庇护所恢復火焰以外,其余的三颗圣石全部进行梭哈,製作了三个地刺。 隨著周阳张开右手白光闪烁,库存物资自动消耗化作虚白线条於虚空中凝聚,三秒钟过后,三个长约一米,宽半米的尖锐地刺出现在地上。 经由圣石的效果,通体木材製作的地刺隱隱泛著灰色,比起正常木头要更耐用,其尖锐处闪烁的银光,若是有人踩上去,必定能將血肉洞穿。 周阳准备將这三个地刺放在庇护所周围,一处放在正门,另外两个则放置在两侧,藏匿於坑中,用沙石树叶进行掩盖。 可惜的是仓库没有钢铁,不然用钢铁材料製造,效果一定会更好。 他心中有些遗憾的想著,走出门外就要叫王兵一行人来安置地刺,王兵是老兵,这种类似埋地雷的操作,他最为专业。 周阳刚开门走出两步,忽地后背一寒,汗毛倒竖而起。 这种仿佛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几乎是瞬间循著第六感的方向看去。 “那是...” 周阳瞳孔微缩,心中发毛。 就在营地外的右侧方向,一棵绿茵大树下,一道修长到近乎诡异的身影就站在树下,那张与他自己有著近六分相似的面颊正露出半边静静的窥探著他。 它只露出半边面颊,阳光下惨白的面孔一直注视著周阳,仿佛在记下他的脸。 “嘻嘻...” 周阳耳边出现幻听似的嬉笑声,回过神来时,那道四肢修长且扭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一切都像是幻觉一般。 周阳深吸一口气,明明是大晴天,他却感觉冷的透进了骨髓。 周阳立即叫来远处正与另外一名老兵铲沙土的王兵。 “排长,您有事找我?” “嗯,你把吴树根叫过来,我有事问他,”周阳脸色有些难看。 他要询问吴树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兵道:“报告排长,吴树根带著王老二去搜集食物,砍伐木材去了,我这就去找他。” 他说罢,一向雷厉风行的王兵就要动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阳拦住王兵,摇摇头:“算了,他俩都进了林子里边,你要找得找什么时候,等他回来再说吧。” “是,可您脸色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去做你的事。” “是!” 目送王兵厚实的背影愈走愈远,周阳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后背,这才发觉冷汗都快浸湿了衣服。 他估计,那鬼东西已经盯上了自己。 偽装者,明显是有著一定智慧。 並且那鬼玩意儿似乎在白天也能够出行,虽然它大概率畏惧阳光,使得只能站在阴暗处。 但最让周阳感到一丝不安的是,那个偽人似乎是在一直观察著自己,观察著他的面容,语气,乃至於行为。 它在做什么? 学习自己,像是吴树根说的那样,想要替代他? 周阳抿著嘴唇,紧紧的握著拳头。 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无力与紧迫。 …… …… 九號营地外,树林中。 吴树根背著竹篓,腰间繫著布袋,与同伴正仔细寻找著能够食用的食物与方便携带的木材。 得益於吴树根从小生活在深山老林的村子里,他对能够食用的野菜与果子非常清楚,因此几个小时的功夫,布袋里就装满了大半野果与野菜。 背著的竹篓更是装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材,压的吴树根走一会儿就得喘气。 反倒是老兵王老二,一副悠閒的模样,一边吃著採摘的野果,一边像是看傻子似的嘲讽他。 “你小子脑子抽了不是,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来休息,把自己搞这么累给谁看?” 吴树根擦了擦汗水,朴实笑道:“排长给俺的任务,俺就得全力完成,而且营地也很需要。” 王老二撇了撇嘴:“说起来那位排长也真够聪明的,竟然每天都让我们吃一顿压缩饼乾。” 他笑著,露出一嘴黄牙:“要我看,反正这地儿迟早也得没,不如咱们每天偷偷懒,吃点饼乾这种高级货得了。” 吴树根没有搭理他,只埋头做著自己的事情。 在很久以前,村里的几个老人就常教导著他,受人好处,就要加倍偿还。 周排长是好人,对好人就应该用尽全力的报答人家。 “嘖,蠢货。” 王老二摇了摇头,越发不屑。 簌簌…… 树林中忽地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隱约间,似乎有著一声压抑的痛呼。 “谁!” 身为老兵的王老二反应最快,话音刚落,身体本能就带上了挎著的步枪,瞄准右侧草丛。 吴树根同样拿起步枪瞄准。 “三秒钟时间滚出来!”王老二大吼。 “三!” “二!” 咔擦! 子弹上膛,大栓抽拉声清脆。 “等等!军爷,我们这就出来!” 下一秒,草丛里边『滚』出来了两个男人。 两人穿著粗布麻衣,灰头土脸,身上还有著不少被尖锐物划出的伤痕,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討好憨厚的笑容,滚出来后便立即拉著身旁的年轻人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认错。 “爷,我们是周围的村民,上山是来寻找食物,绝对没有恶意!” “村民?” 王老二看著两人,眼珠子滴溜转:“我在这待了一年多了,可没有听说过周围有个村子,带我们去看看。” 中年男人脸上的憨厚笑容僵硬了,半天才扯出一句:“爷...其实我们就是上山迷路了,这才躲在这儿。” “你觉得我像傻子?” 王老二表情阴沉下来,提枪指著他的脑袋,大声呵斥。 “现在,立即告诉我你们村子的位置,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专门打探军方营地信息,按照帝国法律,老子现在就能一枪崩了你们两个!” 冰冷的枪口触碰头颅皮肤,凉意瞬间將身体笼罩,近距离下甚至能够闻到枪口泛出的那一丝丝火药硝烟气味。 中年男人嚇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嘴上支支吾吾的求饶却怎么也说不出王老二想要的。 王老二脸色越发冰冷,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吴树根抓住他的手,嘆气道:“王大哥,俺们还是把他俩带回营地让排长决定吧。” 第8章:新苗村 “你要是在这里动手杀了他俩,如果是排长在的话,他应该不会同意的。” 吴树根认真的说道。 王老二眯著眼盯著他,咧开嘴笑出了声。 “你小子要拦我?” “如果是王班长在这儿,我就听他的,但你这个新兵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我,给老子他妈一边呆著去!” 王老二吐出口唾沫,脸色带著帝国底层士兵特有的阴狠,一脚踹开吴树根。 在帝国军队中等级森严,入伍连半年都没有的新兵,通常都会受到老兵压迫,一般而言新兵都会在老兵手下当牛做马,等新兵成了老兵后,又欺凌新兵如此反覆。 王老二明显没想到一向听他话的吴树根敢不听自己的命令。 这是对他为数不多的权威与尊严的一次打击,他抄起步枪就要开枪,余光却忽的扫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 “排……排长?” 王老二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紧握的枪械不自觉的鬆了几分。 周阳站著不远处盯著他,表情漠然:“你在做什么。” “我...”王老二立即收起枪枝抬手敬礼:“报告排长,我发现了两名探查我军营地信息的敌人,正在进行拷问!” “你在做什么?” 周阳只是重复这句话。 王老二冒出冷汗,绞尽脑汁的想理由,上司这个表情明显是不高兴他的所作所为。 他忽地灵光一闪,想要抓住吴树根让他当挡箭牌,但惊诧的看见吴树根死死的盯著排长,表情逐渐从惊愕到惊惧,一滴滴冷汗从吴树根的头顶泛出,继而摔打在地。 “快跑!” 吴树根骤然咆哮一声,转身就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王老二见吴树根拔腿就跑,打了个激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跟上。 中年男人一咬牙,抓起少年的手,跟这两名士兵狂奔。 一行人就像是被嚇疯的野狗,夺命的狂奔。 吴树根只感觉自己肺都快要爆炸,隨著全力奔跑,呼吸越发的急促,以至於他都能够感受到喉咙里的血腥味。 周遭的树枝与锋利的树叶撕开他的衣服,划破他的皮肤,在脸上与身体划出细密伤口,吴树根完全不敢停下。 刚刚在林中见到的排长,一定不会是排长。 绝对不会是! 那种冰冷平静到诡异的神色,以及时不时扭曲的修长四肢,吴树根绝对不会忘记那种东西。 跑! 玩命的跑! 背后隱隱被窥探的感觉一直如影隨形,直到吴树根跑出树林,衝进营地暴露在太阳光下,那种被窥视至汗毛倒竖的感觉这才终於消失。 砰。 吴树根一下摔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身后的王老二一行人更是出现了乾呕,呕吐的症状。 “吴树根,王老二?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战壕里边铲土的王兵听到动静走来询问,奇怪的盯著几个人。 吴树根喘著粗气回答:“班,班长,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偽装者,还有,还有这两个村民。” 他指著不远处瘫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村民。 “偽装者?!” 王兵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粗略扫了一眼两个陌生人。 “看好他们,我这就去找排长。” 说完,王兵快步离去,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得知消息后的周阳步履匆匆的赶来,他的脸上还有几分因过度思考的疲惫。 偽装者的存在已经成了他內心吊著的一颗巨石,周阳一直在思考应该用怎么样的办法应对,地刺是否对其有用,还是需要一次近距离的观察。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吴树根竟也遇到了偽装者。 “排长,偽...”吴树根开口解释,被周阳一个眼神打断。 周阳看向两名村民,递上一壶淡水,儘量扯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两位,你们是从哪来的?” 中年男人没敢接水壶,他低著头只敢用余光小心观察眼前的俊秀青年。 对方的穿著比起周围几个士兵明显要好上一个档次,肩膀上的军衔,多出两颗闪耀的星星。 “长官,我们是周围的村民,上山寻找食物迷了路。” “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中年男人硬著头皮回应,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男人的眼睛有著亮光,仿佛能够洞穿自己的所思所想。 周阳笑了笑,没有继续询问。 帝国军队的名声在普通平民的心中和废墟已经没有两样,绝大多数的士兵有时候甚至与土匪没有太多区別,特別是在这边境区域,据他所知一些营地的士兵甚至为偽装成土匪进行夺掠。 对方明显也是担忧这个问题,毕竟现在的九號营地的穷酸样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 “你先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再离开也行的,”周阳掏出怀表看了眼:“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我建议你们最好在下午三点之前离开,最近天色黑的越来越快了。” “两位隨意逛,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周阳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中年男人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牙叫住他。 “长官,请先等等!” 周阳停下脚步奇怪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长官,我叫刘田,是新苗村的猎户,我们这次冒险进入山林里,其实並不是为了寻找食物,而是为了一件关乎我们整个村子的危机。” “什么事?”周阳眉毛轻挑。 “血月快到了!” 刘田指著碧蓝如洗的天空,表情苦涩:“我们村子已经扛不住这次血月,要是不向外寻求帮助,村里所有人都会死在血月里,所以为了活命,我带著报酬想要前往七號营地,寻求帮助。” “但,太远了,也太危险了,以我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抵达七號营地。” “所以,我想请求长官能够帮帮我们村子,如果真到了支撑不住的那个时候,希望长官能伸出援手,至少,至少能保留几颗火种...” 刘田颤抖著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鼓囊布袋,將它递给周阳。 周阳看得出来,里面应该是圣石。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语气认真:“虽然很想拒绝你的报酬,但我们营地现在確实非常需要圣石,谢谢你。” “我向你承诺,九號营地的大门將会永远对新苗村敞开,如你需要帮助,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谢谢...谢谢您...” 第9章:尖刺木屋,防御提升 刘田与同伴离开了。 往山下走的路上,十几岁的少年频频转头看著山坡上那座简陋到和废墟没什么两样的营地,眼中满是不解。 “刘叔,咱们为什么要找那位周排长帮忙,看这营地的样子,比咱们村里都还要简陋,他真能帮到我们吗?” 无论怎么看这座营地都像是被放弃的,没有任何希望。 “阿杨,你不明白。” 刘田摇了摇头,语气深沉道:“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兵,我很清楚打了败仗的弱兵与强兵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他们的眼神语气乃至气势,都能清晰分辨。 这座营地的兵虽然很少,建设火力也远不如其余营地,但这里的兵不同,就像是之前那个帮我们说话的士兵,他的眼神里有著希望。” “同样,那位周排长虽然看著非常的疲惫,但他明显也是有著底气的。” “在这种没有任何反抗力量的营地能保有这样的心態,难道你认为他们没有底牌吗?” “更何况...” 刘田嘆了口气:“哪怕是他们的態度,也值得我赌一手。” “为什么?”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一知半解。 “很多士兵与军官,大多都不把我们当平民看,在他们的眼中,我们是薪柴,是炮灰,但那位周排长不同,我能够看出来他是有著一颗善心的。” “如果我们村子真到了即將覆灭那一步,这位周排长最有可能接济我们,虽然他的营地非常的弱小,但只这份心,我们村子也应该投资。” 刘田说罢,確认走了足够远后,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更大的袋子。 少年瞪大眼睛,满眼惊讶:“刘叔你这是...” “嘘!” 刘田晃了晃圣石,憨厚笑道:“这是我给你教的第二课,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趁时间还早,咱们赶紧去找七號营地的长官。” ... ... “十块劣等圣石...” 周阳打开布袋,看著里边十颗鼓鼓囊囊的灰白色石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得不说,那位叫做刘田的村民给的这几块圣石对眼下的营地,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虽然还做不到將战壕隔断线修建完毕,但十块圣石,至少能保证接下来的两天处於安全。 他一向有恩必报,这份来自新庙村的恩情,周阳记下了。 收起心中思绪,周阳这才看向吴树根,询问起情况。 当从吴树根口里得知在树林中看见了顶著他脸的偽装者说话时,周阳內心涌现一股无比浓郁的恶寒以及杀意。 对方正在一点点的取代自己。 难以想像,如果那傢伙將自己的一切复製过去,届时,他还会是他自己吗? “它在学习。” 周阳沉声道:“我怀疑它现在不对我们进行伤害,很有可能就是在学习我的行为,一点点偽装我的样貌,等它完成后,就会动手,对吗?” “排长,你说的没有错,”吴树根正色道:“但是俺觉得现在盯上我们的那头怪物,恐怕非常厉害。” “为什么?” “俺感觉,它很聪明...”吴树根绞尽脑汁说出了个这样的理由:“它和我见过的那些怪物,有些不同。” “明白了,”周阳看向王兵。 “王兵,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王兵见多识广,也真正上过前线战斗,他的身手就是最明显的特徵,或许王兵能有些想法。 一个人的思维再快也无法登峰造极,唯有聚集更多人的力量,集思广益。 王兵沉思片刻回答:“排长,这个偽装者大概率是新生的深渊生物,它是很诡异,但我觉得再厉害的深渊生物,也是可以被火炮子弹摧毁,如果能有一座炮塔……” “钢铁从何而来?”周阳反问:“钢铁,木材,火药等等,这些资源都需要人员进行挖掘。” 说到底,还是营地的人口不足。 周阳想了想道:“王兵,你带这三个兵去砍伐木材。” “是!” 王兵领命,带人前往树林砍伐树木,收集沙石资源。 四人一直忙到太阳快要落山才算结束。 好在四个人体力不错,忙活半天,共收集了两个单位的木材与一个单位的沙石,仓库的基础资源总算得到了一定补充。 晚饭很简单,五块压缩饼乾一人一块,配著士兵们摘的野果子,酸甜爽口,中和饼乾甜腻勉强能吃个饱。 吃饱喝足后,周阳又花费了三块劣等圣石与木材等基础资源製作出来了三个地刺。 他將这三个地刺全部贴在了庇护上,乃至房门都贴了个结实,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长满尖刺的堡垒。 於是,这座基础木屋的信息又有了些变化。 【尖刺木屋(一阶)】 【防御力:3→5】 【特性:驱逐,灼烧】 【评价:在原有木屋的基础上覆盖了一层带有灼烧效果的尖刺,这是一座木质的刺蝟,伤人伤己且脆弱,或许可以试著提升材料?】 周阳看著这道信息若有所思,他不是没有想过將木屋扩大,增强圣火的驱逐特性,以及增强材料,但受限於材料不足,一些想法只能压在心里。 不过有了地刺的全面覆盖,这座基础木屋的防御力增加了两点,还算不错。 防御那些趁虚而入的黑虫,应该更有把握了,就是不知道这尖刺木屋能不能防住偽装者。 “排长,夜晚了,快进屋!” 王兵的催促声叫醒了站在门前思维发散的周阳。 周阳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异色。 在那遥远的天际线,太阳已然落山,浓郁的黑雾如同墨水般以极快的速度浸染天空,短短几秒钟,大半边天就化为了黑暗。 见状周阳赶忙走进庇护所,重重將房门关上,同人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屋內的世界显然与外界是完全不同的。 四名士兵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洁白的火光照耀了整个室內,周阳坐在椅子上,能够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外面的漆黑。 窸窸窣窣的声音密集,那是噁心的黑虫在附近蠕动,但相比起昨夜这些虫子还能衝进屋子,占据小半的区域。 今夜,它们却是再也无法进入了。 周阳能够听见肉体撞在尖锐物,以及被灼烧的声音,覆盖在屋子上的地刺拦住了它们。 若他有著上帝视角就能够看见。 整个营地四周漆黑不见五指,唯有木屋在中心泛著唯一的光芒,无数虫子蠕动靠近,又被木刺所穿插,灼烧为灰。 “今晚,或许能够睡个好觉了……” 第10章:异虫 第二日,早上八点。 周阳睡眼朦朧的从床上起来,他的眼睛还有著血丝,面颊油腻而导致有些蜡黄,脸上有著淡淡的疲倦之意。 昨天晚上他睡的並不怎么好。 前夜倒还不错,风平浪静的,但到了后半夜就出现了变化。 房屋各处不断响起了沉重的碰撞声,声音大的让周阳一下清醒过来,以为是偽人那怪物又来了。 整个后半夜大半的时间都是神经紧绷著度过,好在没有起什么风浪,也算渡过了第二天。 砰砰。 房门被轻轻敲响。 周阳穿上衣服,头也不抬:“进来。” 王兵走进屋子,表情有些古怪的道:“排长,我们找到了昨天晚上庇护所被异物撞击的原因,您要来看看吗?” “哦?是什么,带我去看看。” 周阳来了几分兴趣,跟著王兵走出木屋来到右侧,看见了导致他昨晚睡眠极差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只快有人脸大小的节肢虫类,比起普通的黑虫,明显大了不止一號。 並且它並没有如那些小黑虫一样化为黑灰,而是躯体被地刺穿插,像是標本似的附著在上面,周边的木刺被撞的有了损坏跡象,粗略统计,这种黑虫,估计有了快十只。 “这是什么玩意儿?”周阳愣了愣:“变异物种?” 王兵摩挲著下巴胡茬,不確定的道:“应该是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比起普通黑虫,它们已经具有了一定破坏力,如果数量多了还真不好应对。” “不过这些鬼东西从某种意义来说,它们对咱们营地,或许还是个宝贝。” “宝贝?”周阳用树杈捅了捅虫子:“你说这玩意儿?” “是的排长,这些变异虫子,杀死它们得到圣石的概率要大很多。” 王兵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递给周阳。 “昨天晚上,我们一共收穫了十枚劣等圣石。” “其中,有四块圣石是从普通黑虫的灰烬中得到,剩余六块,就是从这九只虫子的尸体中解剖出来的。” 十块?! 周阳眼睛发光,瞬间见钱眼开,感受著饱满的圣石,先前感觉丑陋噁心的虫子似乎都清秀了几分。 加上昨晚的收穫,他手里的圣石一下就来到了史无前例的十七块圣石,就差了那么三块,就可以將一直期待的战壕隔断线搭建完成。 不过,这硕大的黑虫子又是什么来路? 怎么临近血月,出现了越多越多他不认识的异类物种? 这不是一件好事,未知往往会带来危险。 这些变异黑虫是有著一定攻击力的,一晚上的衝撞,到底还是將两个地刺损坏,周阳花费两颗圣石进行修復后,与此同时,庇护所內的收音机发出刺耳声音。 “距离血月还剩十二天,我是二连连长严正,各营单位收到回復。” “二號营地收到。” “三號营地收到。” “七號营地收到。” “九號营地收到...” “……” 等各营地回復后,严正声音严肃开口:“昨天晚上,深渊出现了新型变异物种,相信你们也发现了,经天光城研究所专家了解,这是基於黑虫变异的特殊新型深渊物种,命名为异虫。” 异虫?应该就是那大黑虫。 周阳听到这儿,表情认真起来,这台收音机是他能了解消息的唯一途径。 而天光城,便是死亡岛最大的军区驻地,几十年下来早已建城,其中的研究所,无论如何都要比他知道的更多。 “现阶段,天光城研究所认为异虫大概率是由黑虫进化而来的变异种,它们共有两个特性,一是肉体能力增强,二则是它们携带的劣等圣石机率极高。” “但这並不代表异虫是能源,益虫,相反,它们很有可能是这次血月中,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 “连长,我想请问这类异虫是否有组成黑潮的可能性?”说话的人是七號营地排长。 “据研究,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严正声音凝重。 这话一说,整个收音机频道顿时沉默了。 周阳眉头紧锁,黑潮是有黑虫聚集的如同潮海般的虫群,这类虫群袭击在血月中较为普遍,但因为黑虫脆弱,所以较为容易抵挡。 但如果是异虫形成的黑潮,那就非常恐怖了。 它们足以撞开绝大多数一阶等级的防御措施。 “另外。” 严正停顿片刻,又说出一个让人惊悚的信息。 “天光城的研究所专家认为,异虫之所以身体內携带圣石,就是因为黑虫经过漫长岁月得到了变异,对圣石本身產生了抗性,它们极其有可能吸取圣石的能量,所以,异虫或许还在进化。” 进化... 嘶! 周阳甚至能听见频道內响起一声声惊呼。 严正大抵也是知道这个消息过於骇人,於是低声安慰:“这只是一个比较小的可能性,你们放心,过些时日团部的资源会一一发放,伟大的皇帝会庇佑我们。” “连长,”周阳忽然开口:“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匯报。” “你说。” “我在最近两天遇到了一种全新的深渊生物,它叫偽装者,这种深渊怪物根据我的了解存在著高度智慧,会一点点偽装为被偽装者,从样貌到行为乃至性格,进行绝对性取代,我想您应该了解一番。” 周阳將偽装者的信息一一告诉给严正。 比起近在咫尺,能被地刺杀死的异虫而言,藏匿於暗处的偽装者危险程度更大。 並且他也有几分私心和期待,万一连队知道有关消息,並有解决办法呢。 “噗嗤。” 七號营地排长忍不住嗤笑出声:“周排长是得了失心疯,想要夸大化寻求连队帮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怪物,极大概率都是二阶以上的深渊生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偏僻区域。” “好了,”严正打断对方,沉声道:“周阳,你的情报我已收到,我们会著重排查。” “多谢连长。” “应该的。” 结束通话,周阳摇了摇头,他听的出来连长大概率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实在是过於惊悚,哪怕前身身为军校高材生,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怪物。 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他无愧於心。 第11章:自动化箭塔 不过周阳没有想到的是,异虫竟然是从弱小的黑虫进化而成。 按照天光城的说法,异虫之所以存在圣石,就是因为它们在吸取能量,进行进化。 可以想像,普通的异虫就能撞坏他的地刺,若是成群结队,乃至再度进化的异虫,他这累死累活建设的营地恐怕都用不著暗地里的偽装者毁灭。 虫群,就能將他的营地覆灭。 “但,对我而言也存在著机会,危机与机遇並存。” 周阳垂眸,暗暗思索。 其他营地的高层看不上那些劣等圣石,就算有再多的圣石没有厉害的圣使也无法將圣石的真正力量发挥出来,只能当作设施能源使用。 但他可不同,只需要圣石等资源足够,他就能平地起高楼。 越危险,越是机遇。 “按照每天十块圣石的数量,如果我主动出击建设攻击类建筑,圣石的获取数量一定会增加,而且为了以防万一真的撞上了个什么变异的异虫,战壕修建还是先拖一会儿吧。” 周阳走出木屋,此时王兵正带著三个士兵不知辛苦的挖掘沙石与木材,將斧头抡的快出了残影,作为牛马,明显是合格的。 一天约莫能生產出三个单位的木材与两个单位沙石。 唯一可惜的就是营地周边,似乎没有铁矿痕跡,不然各个建筑的质量都能有极大的提升,若是再有火药这类资源,他就可以將营地的科技水平从古代迈入近现代了。 打开面板。 【09號营地】 【等级:一阶】 【建筑设施:一阶战壕(破损)、尖刺木屋(一阶)】 【资源:劣等圣石x15,木材四单位,沙石二单位】 【人口:4】 【评价:有一定防御能力的基础营地,但缺乏攻击手段,一阶领地之中,属於最差的那一批。这是一座刺蝟变形的棺材。】 关闭面板信息,周阳將视线放在营地的三维图形上。 在三维图一侧,漂浮著数种各有特色的建筑。 分別是周阳昨夜构建的。 一阶箭塔、二阶堡垒,以及存在於未来想像中的,雷射轨道炮。 这些蓝图,都是周阳閒暇是研究,除去箭塔能够修建以外,二阶堡垒乃至於雷射轨道炮蓝图都是现阶段无法修建的。 从一阶升到二阶,无一例外需要一种更高等级的圣石。 【蓝图:自动化箭塔(一阶)】 【攻击:4】 【特性:无限箭矢、自动瞄准】 【所需资源:劣等圣石x7、木材两单位,沙石一单位】 【评价:整体由木材打造而成的弩箭箭塔,对一阶生物有一定威胁,如果放在中古世纪,相信是一门不错的武器】 就是这个了。 周阳吐出一口浊气,心念微动,七颗圣石与所需资源化作白光迅速融合。 在距离战壕右侧方向,从底迅速搭建而成一道通体木质的高大箭塔,就像是搭积木似的,短短数秒钟的时间,战壕空处便升起了一座三米高的箭塔。 这座箭塔通体由木材打造,地基是沙石混合,整体模样就像是一座哨塔,唯有最顶部放置著一把弩机,弩机搭上的箭矢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从弩机基底,充斥著密集的圣石纹路。 在周阳的思考中,这门箭塔有著两种最为重要的效果。 第一个便是无限箭矢,虽说是无限,实则是以圣石为能源催动,形成的能量形箭矢,效果与正常箭矢没有太大差別,一晚上所需能源约莫在一枚圣石。 其二就是自动瞄准,箭塔全天候开机境界状態,不需有人瞄准,便可自行瞄准,当然精度是不如人的。 不过就算如此,光这两种圣石效果就足够与普通箭塔拉出巨大差距了。 换做其他圣使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光是两种特性都需要研究数年。 一个箭塔单独的佇立一侧,看著总感觉有些奇怪,库存內资源还算充足,周阳索性大手一挥,在战壕左侧方向再修建出一座箭塔,对称得多了。 两座箭塔的射程达到四百米左右,这个距离,足以將中心的庇护所也照顾到。 等圣石足够后,就能在战壕的后方两侧同样搭建出两座自动化箭塔,將整个营地包围。 『只要继续这么稳扎稳打的种田下去,何愁未来无望啊!』周阳心中暗暗感嘆。 不过还没等到他感嘆自己打造的成果多久,面板中忽然浮现出一道道信息。 【已完成一阶营地绝大部分基础建设】 【开启二阶段营地模板,当营地升至二阶后,將会有特殊变化】 【二阶营地要求:共有两种建筑物达到二阶等级,人口数量达到40】 周阳吸收完信息,內心微动。 二阶营地的特殊变化么? 可惜,升为二阶营地的要求对现阶段的他而言,过於困难了。 先不说两种建筑达到二阶水平,光是人口数量达到四十这一点,对他都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的营地空间虽然够大能容纳,但四十人食宿问题如何解决,王兵四个大兵把斧头抡冒烟了,也搞不定这么多的房屋。 更不用说,他这破破烂烂的营地,也不可能吸引到人。 何况目前营地的食物太少了,五个人,平日也得摘野果混著压缩饼乾勉强吃饱。 血月来临之前,或许自己可以儘快加速发展,將新苗村的村民吸引进也不错。 毕竟想要將营地发展的更好,人口是必不可少的。 足够多的人口,能够获取更多的资源。 正当周阳思考后续发展的时候,王兵不知何时走到周阳身边,不声不响的拍了个马屁。 “排长不愧是军校高材生,这个箭塔看著就不一般,那种复杂的圣石纹路,换成当初那个一阶圣使想破脑袋也研究不出来,这箭矢的伤害恐怕和子弹都差不了多少。” 周阳惊奇的看了他一眼,王兵这浓眉大眼的还会拍点马屁?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两座箭塔虽然比较神奇,但伤害大概率是不如子弹的。 几十米以內或许差距不大,但只要过了一定距离,箭塔的穿透效果就大大降低了。 科技水平之间的差距,可谓是天堑,降维打击。 “你让人拿块木板去百米外,试试箭塔的攻击效果,”周阳吩咐道。 “是,排长。” 第12章:黑潮来袭 王兵敬了个礼,值得一提的是帝国的军礼並非是前世人民军队將右手带动至太阳穴,而是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心口处,意为將心臟与灵魂全部贡献给帝国。 周阳蹙著眉头,这个军礼,他並不怎么喜欢。 不过周阳没有多说什么,看著王兵叫来了一个老兵,让他带著一块劈成两半的木材去试验。 这名老兵与王老二军龄同年,名字周阳不知道,他只知道王兵这些人都叫他老李头。 四十来岁的老李头眼睛瞎了一只,比起另外性格鲜明的三人,老李头性格很沉默,平时就像是一头老牛,不怎么喜欢说话,只顾著闷头做事。 老李头腿脚快,很快就带著木材跑到了营地百米外。 等到他退后到安全距离后,周阳亲自上了箭塔瞄准,进行射击。 咻! 箭矢破空,带著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射中木材。 老李头將木材带回来后,王兵用力取下箭矢观察穿透部位。 “排长,您的箭塔杀伤力非常不错,百米距离以內,和我们的栓动步枪穿透只差了一点,足够將人体洞穿。” “那些一阶深渊生物,绝对是无法抗衡的。” “不错,”周阳看了眼洞穿口,入门数分,弩机发射的箭矢效果確实不错。 今晚,有著两门箭塔保护,自己终於是能睡个好觉了。 仔细想来,从来到这鬼地方第一天开始,自己似乎没睡过一次好觉。 长久下来,都快神经衰弱了。 他特意吩咐了几句,让王兵一行人继续收集资源,不要打扰自己,隨后便钻进了屋子里补觉。 被窝温暖,床榻柔软,周阳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多久。 昏沉的天空下起了雨,从淅淅沥沥的小雨转变为倾盆暴雨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裹挟著雷霆轰鸣声,一道道闪电將黑夜照的通明。 周阳躺在床上,呼吸沉重,眉头紧皱,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將枕头浸湿。 热,前所未有的热,身体滚烫无比,像是烧热的锅炉。 恍惚之间,周阳听见耳边的咆哮声,呼唤声,伴隨著雷霆与闪电的轰鸣,嘈杂无比。 他想要醒来,但不知为什么身体就像是被某种重物压住,如同鬼压床一般,周阳拼尽全力也无法真正甦醒。 啪! 直至脸颊被狠狠拍了一巴掌,瞬间的痛楚让周阳立即醒了过来。 “呼!呼!” 周阳大口喘著粗气,眼神充斥著恍惚与茫然,心臟跳的剧烈,像是要从胸腔中爆开。 “排长,您终於醒了!” 入眼,是一张青涩的,带著兴奋的面容。 “我这是怎么了?”周阳晃了晃脑袋,只感觉头晕脑胀。 吴树根挠了挠头:“排长,我也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班长让我打你一巴掌试试,没想到真的有效。” “是这样吗?”周阳看向不远处的王兵。 王兵此时正端著一把拴动步枪朝著窗口缝隙瞄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凝重。 “排长,问题有些严重。” “发生什么事了?” 周阳见他这个表情,知道情况不对,也来不及询问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常,赶紧下床查探情况。 他取出怀表看了眼,现在是凌晨四点钟,窗外暴雨倾盆,伴隨著雷霆,声音非常嘈杂。 王兵递过来一只望远镜,大声道:“黑潮来了,排长!” “开什么玩笑,黑潮那种东西不是只会出现在血月的时候吗?!” 周阳咆哮著接过望远镜,朝著窗外看去,借著雷光,能够清晰看见一瞬又一瞬,如同照片一般的画面。 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营地外,成片密集的黑虫如同潮海一般,疯狂的朝著南方方向涌动。 这些黑虫堆积在一起,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瞬间昏迷过去。 难以想像到底有著多少虫子,几十万,上百万? 就算这些是最为低等的深渊生物,足够多的数量也能弥补质量,成百上千万的黑虫,绝对能够淹没营地! “搞什么……” “怎么这么多虫子……”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会死,营地也会覆灭,谁都跑不了……” 王老二透过缝隙见到这一幕,脸色煞白,浑身酸软无力的坐在地上,透著绝望。 “闭嘴!” 王兵眉毛倒竖,狠狠一脚將王老二踹出几米远,厉声呵斥:“再他娘敢动摇军心,老子这就毙了你,排长是军校的圣使,我们还有希望,也一定能活下去!” “没错,一定有希望!”吴树根同样大声道,虽说他已经连枪都快拿不稳了。 在这种几乎是天灾的黑潮中,这座小小的一阶庇护所和风中残烛没有多少区別。 圣火剧烈摇曳,周阳没有搭理手下几个士兵,他全神贯注的盯著营地外的黑潮。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幸好…… 黑潮的目標並不是他们这座小营地。 黑潮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只顾著往一个方向狂奔,剩下挤进营地的黑虫,营地目前完全能够抵挡得住。 那两座箭塔发射的箭矢,每一箭都能將距离五十米內的黑虫洞穿射杀。 “呼!” 幸亏自己搭建了两座箭塔,不然在这黑潮下,就算今天能够活下去,这座尖刺木屋也得被毁坏。 还没等周阳彻底鬆懈下来。 轰! 一声雷鸣声震耳欲聋,闪电照亮一瞬营地。 透过望远镜,周阳看见了一头区別於黑潮中的其他黑虫,甚至比起进化后的异虫,都要更加硕大,狰狞的巨型虫子。 这头异虫足足有著近一米高,浑身覆盖著生物甲壳,在闪电下呈现冰冷色泽,如同一头牛犊子,在黑潮当中,极为显目。 而如同这类巨型异虫,周阳在黑潮中,隱隱看到了不少……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兵身体素质极强,视力非常好,他看到这虫子,表情震惊。 “天光城所说的异虫进化,是真的……” 周阳脸色难看。 在望远镜中。 那头巨型异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隨即,全速朝著营地方向狂奔! 第13章:射杀 草! 这鬼东西疯了! 周阳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奔脑门,一下就让他清醒过来。 这堪比牛犊子大小的甲壳异虫真要撞上庇护所,纯木头打造的房屋大概率挡不住它。 他不会认为木屋能顶得住一头牛犊大小的深渊生物撞击。 附著在屋上的地刺,那也只能够应对普通黑虫。 咔擦! 步枪上膛的声音在窄小空间中格外响亮。 周阳看向王兵,发现对方已经做出瞄准姿势,將枪口塞入缝隙当中。 紧接著,砰! 一声嘹亮枪响,伴隨著刺鼻的硝烟气味,距离营地自己接近三百米的异虫明显一顿,其身上的甲壳被子弹洞穿,爆出深绿色的血液。 砰砰砰! 吴树根三人见状也赶忙瞄准射击,但他们的精度远不如王兵,加上距离过远以及黑夜,只能凭藉剎那的电光瞄准,因此一枪都没有命中。 “停止射击,节约子弹!” 周阳立即制止一行人,只让王兵进行瞄准射击。 光凭他一人,虽然能够命中,但子弹伤害不够且三四秒钟间歇开一枪,对进化异虫难以造成有效效果。 好在,那头异虫,也衝进了两座箭塔的精准射击范围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箭塔的射击距离在四百米以內,实际上超过三百米后,精度就会变得非常的差,十根箭能够中一根就算不错。 而当异虫冲入三百米內后,两座箭塔自动锁定这头异虫,箭矢如同暴雨般倾盆而至。 箭塔射击速度约莫在一秒钟两箭左右,速度不算太快,当初建造时周阳其实就考虑过附著一种加速射箭的特性,但一阶建筑只能附著最多两种圣石特性。 不过两座箭塔一起射击,造成的伤害已经足够可观。 咻! 泛著淡淡白光的箭矢划过雨夜,精准命中异虫。 一定距离下,弩箭的穿透力並不比子弹差多少,在周阳注视下,异虫的甲壳明显被箭矢洞穿,深入血肉之中。 只是两三秒的功夫,异虫大半身体都扎满了箭矢。 但这虫子的生命力过於强大,竟然硬顶著箭矢的射击狂奔,直至撞入营地中。 轰! 一段战壕被它踩的塌陷,异虫如同刺蝟般,遥遥晃晃的靠近庇护所,二者之间只剩下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直至。 咻! 一根箭矢精准命中异虫眼部,穿透其大脑,这头异虫这才失去了生命跡象,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鬼东西,终於死了...”王兵鬆了口气,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是冷汗。 “我在军队待了五六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庞大体型的黑虫,这玩意儿,真还算是黑虫么?” 王兵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那头牛犊大小的异虫,给人的压迫实在太强了。 狂猛的仿佛能够將人生吞活剥,和那些弱小,只能依靠密集数量的黑虫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物种的。 他擦著头上的冷汗,看著窗外两座不断射击拦截黑虫的箭塔,庆幸无比道。 “多亏排长您建了这两座箭塔,要不然咱们恐怕熬不过今晚...” 周阳没有搭理他这茬。 他看著窗外漫无边际的黑潮,声音沙哑:“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快就出现黑潮了。” 一般而言,黑潮这种几近天灾的虫灾大概率只会出现在一年最危险的血月当中。 血月阶段,深渊的污染达到鼎盛,深渊生物们会变得更加躁动,它们將会大规模的出现各地,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无差別的攻击人类聚集地。 问题是,眼下距离血月还有十来天。 这个时间点里出现黑潮,太过异样了。 更不用说,黑虫这东西竟然真的在进化。 周阳敢確定,刚刚在黑潮之中,他至少看见了数十头不下於那头甲壳异虫大小的变异异虫。 这就是死亡岛啊... 难怪不得前身被下方到这里会选择自杀,军校所说边境之地是靠近深渊区域,最容易出现各种不可思议的事物,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打起精神来。” 周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拍著面颊。 “吴树根你去烧点热水,今天晚上都別睡觉了,准备守夜吧。” “是!排长!” 出了这事儿,谁也没心思睡觉了。 谁也不敢肯定黑潮会不会又出现一头髮了疯的异虫袭击营地,届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咔擦... 窗外暴雨倾盆,混杂著闪电霹雳与黑潮的密集爬行声,如同无数加大號的蜈蚣在地上飞速移动,屋子里火焰劈里啪啦作响,在黑潮影响下,已经缩至拳头大小的火苗。 周阳喝了热水,身子舒服了不少。 他捧著一杯放著打碎浆果后的热水,注视著窗外黑夜,久久没有动弹。 普通的一次夜晚都如此,血月又得多么恐怖? 帝国的边境,已经无法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 这次黑潮下,也不知道今晚会死多少人。 好在。 他们活下去了...像狗一样。 黑潮来的快去的也快,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潮水般的虫子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漆黑的夜晚只剩下了暴雨,以及环绕屋子外围,不时的脚步声。 等东方浮现一抹橘红,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浓郁的夜晚被阳光所驱散,光芒洒在一片狼藉的地面,充斥著雨后初晴的土腥味。 终於天晴了.. 周阳吐出口浊气,挪动著僵硬酸软的身体站起身来,全身发出酸麻的骨骼脆响。 推开房门,周阳跟著士兵们走出木屋。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子泥土腥气与血肉被雨水打湿后的轻微腐败气味,味道极为刺鼻,令一行人皱起眉头。 “这味道比俺战壕坑里边都还臭,”吴树根忍不住吐槽道。 周阳揉了揉鼻子,看著营地外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虫子尸体,脸上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倒是浮现出一丝丰收的喜悦。 “王兵。” “在!” “去带人解剖下尸体,看看这一晚上能有多少圣石。” “是,”王兵结果命令,兴冲冲的便带著三个手下提著刀子冲向那一堆虫子尸体。 昨晚箭塔射杀了不少异虫,这次收穫,应该会非常不错。 第14章:二阶材料 现在的营地库存里,可谓一穷二白,半颗圣石都掏不出来了。 所有的资源都用以修建那两座箭塔,並且现在急需圣石补充,否则今晚就连庇护所与箭塔的能源都给不上。 士兵们都知道圣石对营地的重要性,毕竟这关係到他们的性命,甚至都不用周阳吩咐,这些老兵们就会撅起屁股,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用以寻找圣石。 王兵的刀法熟练,一划虫子皮肉,就能確定內部有没有圣石,如果有,则刀子深入血肉里边一撬,一颗稜角分明的圣石就落在了手中。 这次雨夜箭塔射杀的虫子尸体不少,一行人一直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算清理完毕。 “排长,赚大发了!” 王兵语气急促,提著一只大袋子,满脸的兴奋:“这次雨夜黑潮,那种异虫数量有不少,咱们一共挖出来52块圣石!” “这么多?”周阳愣了愣,同样十分惊喜,他预期的也就是三十来块。 果然黑潮虽然非常危险,但要是能够度过去,收穫也將会非常大。 “是的,不仅是圣石,我还挖出了这个东西。” 王兵说完,小心翼翼的从袋子里拿出一小块较为粘稠,如同橡皮泥般的黑色物质。 这是,爆高级材料了? 周阳舔了舔乾涩的嘴唇,从王兵的手中接过这团黑色橡皮泥。 这个世界中的深渊生物,一些特殊存在是有概率產生出高级材料,圣使们可以用来研究,根据材料效果进行专属打造。 不过这玩意儿入手粘稠,虽然不粘手,但是材料隱隱漂浮著一股淡淡的臭味,很难不让人以为这是一坨排泄物。 周阳嗅了嗅,惊喜的表情露出几分迟疑与古怪。 不会吧... 应该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他心中有些猜测,忽的眼前一闪,面板跳出来几道信息。 【土泥(二阶)】 【一种从进化后黑虫身上解剖下来的特殊材料,是由吸取完毕圣石后的遗留物质在体內进行合成凝聚而来,对植物生长发育,以及土地肥沃有一定作用】 二阶材料! 周阳情不自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他还是头一次得到二阶品质的材料。 这次黑潮,收穫太大了。 五十二颗劣等圣石,外加一种二阶品质的材料,收穫远超预期。 “排长,这东西咋样,有用吗?”王兵在一旁有些紧张的问道。 “有用。” “你立大功了,以后將军有你一席之地,”周阳笑呵呵的拍著他的肩膀,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为排长分忧是我的责任!” 王兵站直了身子,重重敲击心臟。 这傢伙,最近拍马屁是越来越勤快了。 王兵这人確实有真本事,贴身格斗,枪械射击都是样样精通,身体素质极强,光凭一人就能轻鬆放倒王老二几个,如果当初王兵能像现在这样,高远大概率不会放弃他。 印象的直肠子与犟种,反倒是刻板印象了。 啪嗒。 周阳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大脑开始加速运转。 这份二阶材料,自然是要物尽其用,但要怎么用就得多思考一下了。 以它为核心,研究一份全新建筑蓝图。 土泥的效果是用来催熟植物,肥沃田地,这种二阶材料明显不是能用来製造攻击或者防御建筑,想要更好的利用它,就得从它的核心价值入手。 周阳深吸一口,寻思一番,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了一个建筑的大致框架。 体现在营地的三维模型上,庇护所的左侧方向,出现三排白色大棚。 【灰土种植田(二阶)】 【特性:快速生长,滋养】 【所需资源:土泥x1,劣等圣石x30,木材一单位,泥土三单位】 【评价:由圣使周阳研究而成的二阶种植田地,可吸取圣石养分使得植物快速生长,不错的想法,相比起当一位建造师,或许你更应该去研究土地】 灰土种植田,长约二十三米,宽约八米左右,在周阳的预想中,这个建筑最厉害的就是特性,快速生长。 它將土泥的效果从一次性变成可持续化,所需要的资源大概一天两块劣等圣石,就能不间断的滋养植物,达成快速生长的效果。 配合另一种特性滋养,收成比起正常作物会提升近两倍。 按照估计,正常植物收成在三四个月,如小麦,但快速生长会缩短至三到四倍,大半个月就能进行收成。 这样的效果,非常逆天。 並且周阳还可以选择继续缩短,但继续增强快速生长的特性,所消耗的资源將会对他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 虽说现在的材料,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还是让王兵他们继续吃野果啃饼乾吧,再说了,就算做了田,也没有种子,其实压缩饼乾味道也不错。』 周阳內心安慰著自己。 营地现在的食物是非常缺,压缩饼乾也只能支撑两天,但可以去树林里摘野果,挖野菜,打猎,更何况再过几天,团部的物质支援就要到了,按照他的估计,食物是至少能撑过大半个月的。 当然,想要发展。 灰土种植田必须要做,因为升二阶领地需要人口,不过现在不用做,圣石资源要用到刀刃上。 『灰土种植田可以等到营地安全后进行製造,现在更重要的是完善营地的防御与攻击设施,不然耗尽了资源做这个玩意儿,今天晚上又来一次黑潮就完蛋了。』 『战壕隔断,箭塔,这两种基础建筑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在他的设想中,战壕加固附著特性,进行隔断,能使得营地防御增强,晚上也可以在营地內行动,而不是只能龟缩庇护所里。 其次铺设后方两座箭塔,將整个营地全面覆盖,这座营地,也算建成了。 但隨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圣石足够了,但基础资源好像不太够…… 啪! 周阳丟下菸头,狠狠的踩了几脚,看著不远处正在忙碌收集资源的王兵四人,表情复杂。 他钻进庇护所旁边的库房里,取出一把斧头,大步钻进林子里。 “排长你这是干啥?” “还能啥?” “要致富,先砍树!” 第15章:血月提前 砰! 斧头重重砍在树木上,木屑横飞,周阳鬆开手踉蹌两步,顺手接过一旁王兵递来的水壶,仰头就是大口灌下。 “呼!” 冰凉的淡水顺入身体,周阳长吐一口浊气,擦著满头汗水,身子都有些发软。 这砍树,还真是个体力活。 反观王兵,身体素质好的不像话,简直堪称非人,一把斧头抡的飞快还有力,五六分钟就能將一颗腰粗的大树砍段,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一滴汗都没有。 “排长,要不你先去休息,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就好,”王兵见周阳气喘吁吁,忍不住开口。 排长身体太一般,有没有他在,似乎都一样。 他在心里边暗暗吐槽,当然这种话王兵情商再低也没敢说出来。 “算了。” 周阳很听劝的放弃了,前身虽然是军校的高材生,但锻炼强度还真没有这些前线打生打死的士兵高,加上下方死亡岛荒废摆烂了一个月,身体素质显然降低不少。 按照王兵四个人的速度,每天就是四五个单位的基础资源,加上他,顶多也就多半个单位。 人口还是太少了。 周阳忽地深刻理解了人多力量大这句话。 “对了,王兵你这身体怎么练的,体力强的像是个怪物,”周阳忍不住问道。 王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老实回答:“排长你不知道吗,一些精锐士兵是可以进行高强度锻炼与饮食做到身体素质超乎人类极限的,更有甚者,肉身还能进行更强的生物改造。” “噢,昨天没睡好,脑子抽了,”周阳隨意找了个藉口,这是因为记忆残缺了。 不过王兵这么一说,他就有了些印象,从脑子深处里寻到了记忆。 神圣帝国相比起科技研究,生物研究才是最为鼎盛,军校里的讲师以前曾在课堂上提过一嘴。 深渊广袤无垠,其中疑似存在著文明痕跡,现如今的人类帝国对深渊的探索,预计猜测不到百分之二十。 生物改造科技,与人体强化,都是帝国从深渊中挖掘到的知识。 【圣武者】【改造人】等职业,虽然不如圣使,但也是帝国基石。 “有空教我下你的锻炼法,”周阳说道。 王兵笑呵呵的答应:“没问题排长,但最好还是等食物充足的时候锻炼,营养不足会废掉的。” 周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眉毛一挑。 隨即加快脚步走进庇护所內。 滋...滋.. 收音机自动开机,接收信號,发出失真的机器声音。 “喂,餵?” 三连连长严正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查询收音问题。 “昨夜黑潮暴动,各单位立即报告情况。” 他话音落下。 三號营地立刻回覆:“连长,三號营地安全。” “二號营地安全。” “四號营地安全。” “七號营地安全。” “六號营地安全,不过连长,我方营地驻扎区域距离八號营地比较近,根据最新消息,八號营地在昨夜正好处於黑潮暴动的路线中,八號营地的吴排长外加三十二名士兵....现已全军覆没。” 发言结束,频道內所有人都沉默了半响。 周阳眉头紧锁,八號营地,居然这么惨吗。 他对八號营地有几分印象,排长是一位异州人,金髮强壮,营地防御能力在几个营地中也能在前五,至少比起现在的九號营地强出不少,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就全没了。 不过那种天灾程度的黑潮...还正好处於黑潮的前进路线,换做是他,也得全军覆没。 “他们都会进入帝皇的天国,得到安息,”严正声音沙哑:“看来这次黑潮,八號与九號营地,都已全军覆没了。” “等下连长,九號营地目前安全,”周阳连忙开口。 “你还没死?”七號营地的排长冯山惊讶出声。 周阳笑了笑:“冯排长似乎很想让我死?抱歉不能如你的愿了,我运气比较好,正好距离黑潮比较远。” “那你运气確实不错,希望周排长之后还能把这种运气维持下去,”三號营地的吴言淡淡开口。 “好了,”严正打断二人,沉声道:“我们为帝国而战的同袍,都少说一点,这种情况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没问题,连长,”三號营地吴言笑著道,忽然又道:“另外我想告诉周排长一件事,高远副排长已经安全抵达我们营地,他们的到来,对我们非常有帮助,谢谢周排长的援助。” “够了,”严正声音泛冷。 听见严正似乎真有了怒气,吴言低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周阳眯著眼,摩挲著带著胡茬的下巴,触感粗糙扎手。 七號营地与三號营地,看样子是不怎么服气这位严连长啊。 帝国军队等级纪律森严,一般人还真不敢公然忤逆上级,敢这样做的,大概率是有了新靠山。 会是谁呢? 周阳脑子一转,心里很快就有了猜测。 那位帝国高官? “连长,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了解一件事情,”二號营地忽然开口。 语气凝重:“团部,以及天光城內,是否发现此次黑潮暴动的原因,还有异虫进化的更多信息,昨夜有数十头一阶异虫袭击营地,如果不是我营地里有著两门重炮,或许今天你也得听到我的噩耗。” 说到重点了。 周阳眼神逐渐严肃,身体不自主的坐直。 收音机內严正沉默了几秒钟后才道。 “对於此次黑潮暴动的具体原因,天光城內还在继续研究,但我们估计,血月可能会提前降临,除此之外有关异虫进化,我们现在也一无所知,但天光城研究所確定了一点,异虫渴望圣石,並且,它们的进化不止到一阶。” 不止一阶,开什么玩笑。 周阳心臟加速一跳,异虫本就是从数量庞大的黑虫中进化而出,这种庞大基数下,能进化出多少怪异的虫子,根本不敢想像。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周阳低声询问:“那么连长,血月会提前多久?” 收音机里传来严正沙哑的声音。 “预计,还有七天,这是最好的预计。” 第16章:求助 七天? 草! 这鬼地方真是不给人半点活路,连一秒钟喘息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周阳得知这个消息,心中破口大骂。 原本预计是近两周时间,在他的计划中,两周的时间足够將营地的防御力提高至少一层。 但七天时间,他能做什么? 顶了天也不过多建造几座箭塔,没有高级资源,就算他有一身本领也无法施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周阳眸光闪烁,脑中迅速思考各种可能性。 实在不行,不如直接放弃营地,找一个隱蔽的区域,或者併入其余营地中。 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人会拒绝一位至少二阶的圣使,虽说这样做想要离开非常难,但至少能活下去。 而就在周阳思考时。 严正总算是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你们也不用太过於焦虑,这次黑潮暴动,血月提前降临是小概率事件,无论是团部还是天光城都没有预料到。” “好在团部为了避免各营地產生巨大伤亡,对中心战场產生影响,团部已向军部反映並得到同意,最迟五日內,补给物资会到达,且提升各项补给。” “预计各营地得到五万八千颗子弹,五把转轮机枪,两门重型火炮,二百二十颗炮弹,以及淡水食物若干。” “有著这些物资补充,各营地的生存概率会大大提高。” 嚯,这么大的手笔,周阳心中惊讶,如果真有这些物资帮助,各营地的生存机率,確实会得到较大提升。 看样子帝国还没有畜牲到把他们这些驻扎营地当作炮灰来用。 “好了。” “本次通话结束,希望血月过后,各位还能坐在这里,结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收音机发出一声刺耳嗡鸣,周阳关闭收音机。 团部会提高军事补给確实是一件好消息,但周阳这会从惊喜中缓过来,內心反倒是升起了几分忧虑。 帝国,真会给上这份补给吗? 对此,要打上一个疑问。 周阳深知当今的神圣帝国,內部腐朽的问题是再也无法掩盖,团部提高补给是好消息,但绝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这份补给上。 加速资源收集,建造战壕防御线等建筑,迫在眉睫了。 砰砰。 他正思考著后续规划,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进。” 咔擦,王兵快步走进屋子里,表情有著几分古怪:“排长,新苗村的人来了。” 新苗村? 周阳眉毛轻挑,很快就想起来支援自己十块圣石的那名村民刘田。 看样子,对方大概率是来寻求自己帮助的。 昨天晚上的黑潮,不仅对各营地造成了伤亡,各个人类聚集地,一定是重灾区。 “排长,我看那个刘田带了不少村民,应该是昨天晚上黑潮的原因有了不少伤亡,想进咱们营地里,”王兵眉头紧皱:“我们现在確实非常缺人,但,贸然让这么多人住进来,我想营地恐怕无法支撑。” “一是人多了不好管控,很难保证是否有人会存有异心,二是目前营地食物极为不足,不足以支撑这么多人的消耗,还有居住房屋,这些都是一大笔消耗。” 周阳轻轻点头,王兵说的这些都没有错,是现在营地所不足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王兵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排长,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不好拒绝刘田,我可以当这个黑手套。” “驱逐,乃至於杀人立威,一切都是为了营地未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周阳闻言惊诧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不过他摇了摇头,如果自己是一个虚偽且自我,生活在帝国这个鬼地方的人,兴许会答应王兵,因为目前营地確实无法容纳过多人口。 但周阳並不是这样的人,作为一个三观正常且有著同理心,並且刘田还给过他帮助,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关係生死存亡,他愿意进行一定的帮助。 “王兵,你说的很好。” 周阳先是鼓励的拍了拍王兵的肩膀,紧接著话锋一转:“但是,某些观点我不太喜欢。” “你要知道,人民百姓与军队是一家,没在我手下的军人我不说什么,但在我手下的士兵一定得记住,我的军人,绝对不能只是纯粹的暴力机器。” “你与我都出自普通人,出自群眾里,刘田帮助了我们营地修建箭塔,有些底线是必须要有的,人有难,我们就要儘可能帮助。” “如果我是一个虚偽,一个没有道德底线,一个普遍的帝国军官,王兵,你觉得你和那些士兵能够活到现在吗?” 王兵若有所思,陷入思考。 不多时,他骤然抬起脑袋,眼神带著几分诡异的狂热:“我明白了排长!” 你明白啥了? 周阳被王兵这种如同看著天神的眼神给惊悚到了,他连忙站起身来:“好了,带我去见刘田。” “是,排长!” …… …… 刘田与二十多名村民站在营地外,营地门前,吴树根三名士兵手持步枪將他们一行人拦住。 村民们面色萎黄或苍白,身上还带著不少血污,大多表情茫然而悲痛。 昨夜一场大雨,一次黑潮,让在场的不少人失去了亲人或者家庭。 刘田站在眾人身前,眼神还有些恍惚的看著不远处那两座高大,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的箭塔。 他记得上次来这儿的时候,这片营地什么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庇护所,怎么看都像是隨时会覆灭的营地。 刘田这次过来,其实是抱著侥倖心理,毕竟昨夜的黑潮,实在太过可怕了。 漫无边际,无穷无尽的黑虫吞噬一切阻挡的东西,人类,房屋,都被它们所碾压,吞没。 原本新苗村有著一百六十多號人,一次黑潮,就只剩下了四五十人。 要不是当初他据理力爭,花费大价钱从七號营地请来一位圣使建造了几座箭塔,恐怕如今连十个人都凑不出来。 不过,村子里的箭塔,似乎和营地这两座箭塔有些不同。 它们似乎更精致,更结实,也更加强大。 密集的圣石纹路,是远超村子箭塔的数倍。 第17章:人口增加 虽然有点看不懂这两座箭塔的具体构造,但刘田看得出来那些像是血管一样的线,应该就是七號营地的大人物所说的圣石符文。 用那位村子花大价钱请的圣使的话来说就是,圣石的力量无穷无尽且千变万化,一位厉害的圣使,善於將圣石融入建筑物中形成各种已掌握的特性,纹路越复杂密集,就越是厉害。 当初那个圣使,对他所建造的箭塔格外有信心。 现在对比一看,刘田竟然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刘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毋庸置疑,这两座箭塔所发射的箭矢,伤害一定大的嚇人。 这座九號营地,看样子也有著一位圣使,並且可能比七號营地的更加厉害! 自己这次不顾老村长的反对来这营地,或许赌对了。 “刘叔,他们会收留我们吗……”身旁的少女抓著刘田的手臂,声音轻飘发著抖,像是一只被遗弃后的猫咪。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衣衫襤褸,裸露的肌肤蜡黄而布满各种摔打后的淤青,因为慌乱,她的鞋子仅仅只剩下了一只,一只脚已经满是淤泥,像是从泥里打了个滚。 她的表情茫然而又无助,就在昨夜,她的父母双双死在异虫口中。 刘田张了张口,安慰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得苦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刘田也不敢肯定,那位周排长是否会收留他们。 毕竟这二十多號人,换做任何一个营地的长官都不会接受,这对营地本身就是一种负担,更何况,他们村子里已经没有圣石进行支付了。 整个村子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圣石与各种资源,大半都交给了七號营地,以当作所谓的保护费。 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刘田都要尝试,就算周排长拒绝了他们,他也不会带人回七號营地。 大不了,直接钻进山林住山洞里,把命交给老天也好过交给那些披著人皮的怪物。 隨著时间推移,刘田一直没有见到周阳的身影,仅剩的希望也彻底消散。 就当他觉得周阳不会见他们时,准备带著村民们离开,一直挡在营地前的几个士兵忽地站直了身子,右手锤胸。 “排长。” 刘田抬起头,看见了一位年轻自信的军官大步走来,他的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一把抓起刘田那双粗糙的手掌,用力紧握。 “刘兄弟,好久不见!” 周阳满脸热情笑容,像是火一样的热情让刘田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神,连忙陪笑:“周排长,抱歉……” 刘田正要开口,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后续:“有话咱们先进屋子里谈,瞧你也累了,先去喝点热水。” “麻烦周排长了……” “不麻烦,”周阳笑了笑,带著刘田进入营地,隨即让王兵他们把村民们放进营地里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木屋,周阳没有立即询问,而是慢悠悠的先给刘田倒了一杯热水,再给他端了一小盘野果和半块压缩饼乾。 “刘哥先將就一下,营地里补给还没到,最近都在紧衣缩食。” 刘田紧了紧身子,沾满泥土的双脚不敢沾地,只用鞋尖支撑,儘量减少触地面积,乾净整洁的屋子,让他有些不自在。 闻言忙道:“周排长您说笑了,这些食物,都非常好。” 周阳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上面多说,他坐在刘田一侧,看著窗外那群低著脑袋如同鵪鶉的村民们,开门见山。 “刘哥是想进我们营地?” “周排长火眼金睛,”刘田苦笑一声:“昨晚的黑潮来的太猝不及防,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只是一点余波就让我们彻底失去反抗的可能,村子,已经没了。” “刘哥应该联繫过七號营地的冯山冯排长吧?怎么,他拒绝了你们?”周阳问道。 刘田身子僵了下。 嘆了口气:“没有,但是,我有点信不过那位冯排长,他太贪婪了,我感觉那位冯排长,可能是准备把我们当作度过血月的炮灰。” 说到这里,刘田已经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隱瞒没有任何意义。 “村子里原本倖存了五十多人,但跟著我的只有二十一人,大部分的人都留在了七號营地跟著老村长,老村长他们信不过我,觉得七號营地要更加强大,火力也更强。” “老村长说的没错,”周阳点了点头:“七號营地虽然新建没有几年,但在周边几个里,排的上號,至少比我们强。” “刘哥,如你所见。” 周阳站起身来,打开遮挡窗户的木板,指著窗外空旷的营地,淡淡道。 “九號营地是从废墟中重新建成,现在的营地还处於新生阶段,只拥有著最基础的攻击能力,它没有机枪没有火炮,甚至连食物都非常欠缺。” “你確定要带著这二十一个村民,来到我这九號营地?你就不怕我也是冯排长那样的人?” “我的直觉一向非常好,周排长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人。” 刘田知道说到了重点,现在二十一號人的生死存亡,全在他的身上,是死是活,这位周排长一句话就能决定。 “还请周排长帮帮我们……只要不把我们当作炮灰,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与阳光仿佛在此刻都化作了永恆的静止,刘田低著头,能够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跳,心率高速增长使得他眼前竟然有了些模糊。 这种生死的重大抉择,简直就是度秒如年,只是几秒钟,就仿佛过了几年的时间,令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好似心臟隨时骤停。 不当炮灰这种要求,或许確实是太过分了…… “好,我答应你了,”周阳笑著开口。 “什么?” 刘田茫然的抬起头,隨即反应过来,心中涌现浓烈到极致的狂喜。 “周排长,谢谢您收留我们!” “你帮了我,我当然也要帮你。” “不过刘哥先別急著开心,你先听听后边再做决定,”周阳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凝重。 “我有一个要求。” 第18章 “周排长你说。” 刘田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一切,乃至於失去底线的准备,只要能够活下去,什么他都能接受。 周阳神色严肃道:“我要求你以及这些村民们,每日跟著王兵他们,除去午休一个小时以外,每天工作到至少九个小时,並且因为血月即將到来的原因,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 “同时,因为营地资源不足,我无法给你们提供薪水,短时间內只能提供基础的居住与淡水资源,唯一能做的,只有庇护。” 时间来不及先复製粘贴,一个小时后左右修改完毕。 差不多忙完了最近,明天开始將更新时间调整到下午一章晚上一章,抱歉。 ..... 虽然有点看不懂这两座箭塔的具体构造,但刘田看得出来那些像是血管一样的线,应该就是七號营地的大人物所说的圣石符文。 用那位村子花大价钱请的圣使的话来说就是,圣石的力量无穷无尽且千变万化,一位厉害的圣使,善於將圣石融入建筑物中形成各种已掌握的特性,纹路越复杂密集,就越是厉害。 当初那个圣使,对他所建造的箭塔格外有信心。 现在对比一看,刘田竟然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刘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毋庸置疑,这两座箭塔所发射的箭矢,伤害一定大的嚇人。 这座九號营地,看样子也有著一位圣使,並且可能比七號营地的更加厉害! 自己这次不顾老村长的反对来这营地,或许赌对了。 “刘叔,他们会收留我们吗……”身旁的少女抓著刘田的手臂,声音轻飘发著抖,像是一只被遗弃后的猫咪。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衣衫襤褸,裸露的肌肤蜡黄而布满各种摔打后的淤青,因为慌乱,她的鞋子仅仅只剩下了一只,一只脚已经满是淤泥,像是从泥里打了个滚。 她的表情茫然而又无助,就在昨夜,她的父母双双死在异虫口中。 刘田张了张口,安慰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得苦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刘田也不敢肯定,那位周排长是否会收留他们。 毕竟这二十多號人,换做任何一个营地的长官都不会接受,这对营地本身就是一种负担,更何况,他们村子里已经没有圣石进行支付了。 整个村子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圣石与各种资源,大半都交给了七號营地,以当作所谓的保护费。 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刘田都要尝试,就算周排长拒绝了他们,他也不会带人回七號营地。 大不了,直接钻进山林住山洞里,把命交给老天也好过交给那些披著人皮的怪物。 隨著时间推移,刘田一直没有见到周阳的身影,仅剩的希望也彻底消散。 就当他觉得周阳不会见他们时,准备带著村民们离开,一直挡在营地前的几个士兵忽地站直了身子,右手锤胸。 “排长。” 刘田抬起头,看见了一位年轻自信的军官大步走来,他的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一把抓起刘田那双粗糙的手掌,用力紧握。 “刘兄弟,好久不见!” 周阳满脸热情笑容,像是火一样的热情让刘田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神,连忙陪笑:“周排长,抱歉……” 刘田正要开口,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后续:“有话咱们先进屋子里谈,瞧你也累了,先去喝点热水。” “麻烦周排长了……” “不麻烦,”周阳笑了笑,带著刘田进入营地,隨即让王兵他们把村民们放进营地里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木屋,周阳没有立即询问,而是慢悠悠的先给刘田倒了一杯热水,再给他端了一小盘野果和半块压缩饼乾。 “刘哥先將就一下,营地里补给还没到,最近都在紧衣缩食。” 刘田紧了紧身子,沾满泥土的双脚不敢沾地,只用鞋尖支撑,儘量减少触地面积,乾净整洁的屋子,让他有些不自在。 闻言忙道:“周排长您说笑了,这些食物,都非常好。” 周阳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上面多说,他坐在刘田一侧,看著窗外那群低著脑袋如同鵪鶉的村民们,开门见山。 “刘哥是想进我们营地?” “周排长火眼金睛,”刘田苦笑一声:“昨晚的黑潮来的太猝不及防,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只是一点余波就让我们彻底失去反抗的可能,村子,已经没了。” “刘哥应该联繫过七號营地的冯山冯排长吧?怎么,他拒绝了你们?”周阳问道。 刘田身子僵了下。 嘆了口气:“没有,但是,我有点信不过那位冯排长,他太贪婪了,我感觉那位冯排长,可能是准备把我们当作度过血月的炮灰。” 说到这里,刘田已经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隱瞒没有任何意义。 “村子里原本倖存了五十多人,但跟著我的只有二十一人,大部分的人都留在了七號营地跟著老村长,老村长他们信不过我,觉得七號营地要更加强大,火力也更强。” “老村长说的没错,”周阳点了点头:“七號营地虽然新建没有几年,但在周边几个里,排的上號,至少比我们强。” “刘哥,如你所见。” 周阳站起身来,打开遮挡窗户的木板,指著窗外空旷的营地,淡淡道。 “九號营地是从废墟中重新建成,现在的营地还处於新生阶段,只拥有著最基础的攻击能力,它没有机枪没有火炮,甚至连食物都非常欠缺。” “你確定要带著这二十一个村民,来到我这九號营地?你就不怕我也是冯排长那样的人?” “我的直觉一向非常好,周排长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人。” 刘田知道说到了重点,现在二十一號人的生死存亡,全在他的身上,是死是活,这位周排长一句话就能决定。 “还请周排长帮帮我们……只要不把我们当作炮灰,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与阳光仿佛在此刻都化作了永恆的静止,刘田低著头,能够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心跳,心率高速增长使得他眼前竟然有了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