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贤王,开局结亲徐妙云》 第1章 徐妙云勇闯大本堂 大明,金陵皇宫。 大本堂內。 窗外蝉鸣聒噪,热浪一阵盖过一阵。 二皇子秦王朱樉,一屁股坐在了三皇子晋王朱棢的书案旁。 他此刻眉飞色舞。 仿佛想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朱樉凑近了些。 压低声音说道: “老三,你猜猜今儿个宫里有什么大事?” 朱棢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整个人趴在桌案上。 听到二哥的话。 朱棢只是哼唧了一声,连动弹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朱樉见他不搭理,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道: “父皇把徐大將军留下了,就在后宫偏殿吃家宴,听说还特意把大哥叫去作陪了。” 朱棢依旧没什么反应,脑袋往臂弯里又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囈。 他现在只想睡觉。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醒了再说。 朱樉撇了撇嘴,伸手推了推朱棢的肩膀,打趣道: “怎么著,昨晚又去那宝贝田里蹲了一夜?” 闻言。 朱棢这才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他是个穿越者。 来到大明朝有些年头了,除了这身份尊贵些,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 唯一的金手指。 便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开局只抠抠搜搜地奖励了他二斤土豆。 为了这二斤土豆。 他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 当年他抱著马皇后的大腿,才在宫里的角落里换来了一亩试验田。 这一种。 就是整整两年。 朱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那是自然,若是出了差池,我这两年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他心里正盘算著。 这几日土豆恰逢成熟期,叶子都有些枯黄了。 只要这两日天气不差,便能安排人手收割。 到时候一测亩產。 定能惊掉这帮古人的下巴。 一想到成堆的土豆,朱棢连困意都消退了几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燕王朱棣,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转著手里的毛笔。 他瞧见三哥那副痴迷的模样。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朱棣將毛笔往笔架上一扔,开口调侃道: “三哥,你这就叫对田地情深,我看你以后別当王爷了,去户部当个老农算了。” 朱棢懒得理会这还未长成的永乐大帝,只当他是小屁孩不懂事。 他打了个哈欠。 重新趴回桌上,准备再补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 朱樉忽然一拍大腿。 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哎哟,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这一嗓子把刚要入睡的朱棢嚇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朱樉凑过来,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听母后宫里的掌事太监说,父皇这次设家宴,可不仅仅是敘旧。” 朱棢强撑著眼皮。 有气无力地问道: “那还能为了什么?难不成还能是为了给徐叔做局?” 朱樉嘿嘿一笑。 脸上的肉都跟著颤了两颤,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提亲,父皇是要向徐大將军提亲!” 这话一出。 朱棢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提亲?向徐家提亲?” 朱棢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徐妙云。 这徐达膝下。 如今待字闺中的唯有那位长女徐妙云了。 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徐皇后啊! 不仅生得貌美如花,更是才情过人,有著“女诸生”的美誉。 更要命的是。 这位主儿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 据说在徐府。 连徐达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大將军,都得让著这位大女儿几分。 若是谁娶了她。 那日子怕是…… 朱棢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隨即又是一喜。 按照歷史走向。 这徐妙云日后可是要嫁给老四朱棣的,更是助朱棣靖难的一大助力。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朱棢立刻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向朱棣,双手抱拳,做出一副恭喜的模样。 “老四,恭喜恭喜啊!” 朱棣被他这一手弄得有些发懵,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三哥,你没事吧?你恭喜我作甚?” 朱棢嘿嘿一笑。 眼神曖昧地在朱棣身上扫来扫去。 “这还用问?父皇向徐家提亲,除了为你,还能为谁?” 一旁的朱樉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立刻跟著附和起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没错没错,我看这门亲事,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老四你提的。” 朱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別別別,这种福气我可消受不起!” 朱棣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著两位哥哥。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嚷嚷道: “论长幼有序,大哥已经成亲了,那也该轮到二哥或者三哥你啊,怎么就轮到我了?” 朱棢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朱棣抢了先。 “再说了,那个徐妙云……” 朱棣咽了口唾沫。 想起平日里听到的那些关於徐妙云的传闻,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可听说了,她读的书比我还多,道理一套一套的。 若是娶了她,我还不得被她天天说教死?” 他猛地一挥袖子,大声喊道: “我可不娶女诸生,谁爱娶谁娶去!” 话音刚落。 大本堂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 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般。 朱樉、朱棢和朱棣三兄弟同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力撞开,两扇门板晃晃悠悠,发出吱呀哀鸣。 一道纤细身影,逆著光站在门口。 阳光有些刺眼。 让人一时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但那人手中拿著的东西,却是寒光闪闪,在这略显昏暗的大殿里格外醒目。 那是两把菜刀。 隨著那人一步步走入大殿,她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正是徐妙云。 此时的她。 身穿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头髮简单挽了个髻,未施粉黛,却难掩绝色姿容。 只是那双美眸之中,此刻没有半点柔情,只有满满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朱樉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姑奶奶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带著凶器来的! 朱棢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 完了完了。 刚才老四那番话,肯定是被她听见了。 这下子,怕是要出人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朱樉急忙给朱棣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道歉。 朱棣此刻也是嚇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哪里能想到。 这徐妙云竟然真的敢闯大本堂! 徐妙云手持双刀,步履稳健,在大殿內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朱棣的身上。 朱棣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向后退了三步。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指著徐妙云呵斥道: “徐妙云,你……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底气不足。 “这里可是大本堂。是皇家重地,是皇子读书的地方!” “你…你竟敢持刀擅闯,你是要造反吗?!” 面对朱棣的呵斥。 徐妙云却置若罔闻。 她的目光一转,径直落在了趴在桌案旁的朱棢身上。 徐妙云提著菜刀。 一步步向朱棢走去。 朱棢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想要起身躲避,却发现双腿有些发软。 一旁的朱樉见状。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兄弟情义? 他怪叫一声,身手敏捷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老三,哥哥我先撤了!” 朱樉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地跑到了朱棣的身后躲了起来。 他和朱棣两人挤在一起,从朱棣的肩膀处探出半个脑袋,满脸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这徐妙云不找刚才大放厥词的老四算帐。 怎么反倒衝著老三去了? 难不成…是因为老三刚才没说话? 第2章 不是,这和我有毛关係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 一个身形肥胖的太监,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这太监满头大汗。 帽子都跑歪了。 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大內侍卫。 胖太监一见殿內的情形,嚇得脸都绿了。 他尖著嗓子喊道: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哟!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一边拍著大腿。 一边焦急地向徐妙云跑去,却又不敢靠太近。 “快,快把刀放下!这可是要杀头的阿!” “这里是大本堂,若是闹出乱子,伤了哪位殿下,咱们这些人的脑袋可都不够砍的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身后的侍卫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上前夺刀。 那些侍卫也是训练有素,立刻分散,想要从两侧包抄上去。 然而,不等侍卫们靠近,徐妙云突然动了。 她猛地一抬手。 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直接架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 不是別人。 正是还坐在椅子上发愣的朱棢! 朱棢只觉脖子一凉,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瞪大了眼睛。 看著近在咫尺的徐妙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剧本不对啊! 侍卫们见状,瞬间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面面相覷。 不敢再动弹分毫。 那可是晋王殿下! 若是真的伤到晋王,他们这些人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胖太监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 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哎哟我的祖宗誒,您是要了奴婢的命啊!” “快把徐小姐拿下!若是伤了晋王殿下,咱们都得死!” 然而。 他的吼叫声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徐妙云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侍卫和太监。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我看谁敢动!” 侍卫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谁都知道这位徐大小姐的脾气,那是说到做到的主儿。 若是逼急了她。 她是真的敢动手啊! 朱樉和朱棣躲在远处,看著这一幕,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徐妙云。 简直就是女疯子啊! 眼看著局势僵持不下,朱樉毕竟年长一些, 知道这时候不能再看热闹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从朱棣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那个……王公公,你看这事儿闹的……” 朱樉一边说著,一边向那个胖太监走去,试图打圆场。 “其实没多大点事儿,就是我们几个小的闹著玩呢,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朱棣也反应过来,连忙跟著附和道: “对对对!就是闹著玩!谁让你们进来的?还不快滚出去!” 他强行摆出一副皇子威严,指著那些侍卫和太监呵斥道。 王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朱棢,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徐妙云。 他哪里敢真的退下? 但这可是两位王爷发话了。 他又不敢不听。 王公公眼珠子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弓著身子,一脸諂媚地说道: “既是殿下们闹著玩,那奴婢就不打扰了。” 说著。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侍卫跟自己退出去。 但在临出门前,他悄悄拉过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吩咐道: “快去稟报陛下,出大事了!” 小太监心领神会。 趁著没人注意,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隨著大门重新关闭,大本堂內再次恢復平静。 朱樉见外人走了。 这才鬆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徐妙云。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试探著说道: “那个…弟妹啊,你看这人都走了,是不是先把刀放下?” “这刀剑无眼,万一伤著了老三,这也不好收场不是?” 徐妙云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手中菜刀依旧稳稳地架在朱棢的脖子上。 她不仅没有放下刀,反而另一只手猛地抬起。 只见寒光一闪。 另一把菜刀竟然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在锋利的刀刃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 这一幕把朱樉和朱棣嚇傻了。 两人齐声惊呼: “別,別衝动!” 朱棣更是急得直跳脚,喊道: “徐妙云,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这要是徐妙云在大本堂自尽了。 那他们兄弟几个估计都要被父皇扒层皮! 一直沉默的朱棢,此刻终於嘆了口气。 朱棢看著徐妙云那双通红的眼睛,无奈地开口问道: “徐大小姐,你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朱棢自问没得罪过你吧?” 听到朱棢的声音。 徐妙云那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终於有了反应。 她死死地盯著朱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朱棢,你少跟我装蒜!” 徐妙云咬著牙。 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接连追问道: “我问你,陛下要向我徐家提亲的事,你知不知道?” 朱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刚刚听说了。” 徐妙云紧接著又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陛下提亲的对象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朱棢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朱棣,眼神中充满了无辜和无奈。 这还用问吗? 朱棢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那是老四?” 话音未落。 他就感觉到脖子上的菜刀猛地紧了几分。 朱棢赶紧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徐妙云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棢,一字一顿地宣告道: “朱棢,你给我听清楚了!” “要么,你娶我!” “要么,今日我就跟你同归於尽,咱们黄泉路上做夫妻!” 朱棢如遭雷击。 满脸震惊地看著面前这个疯狂的女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 这剧情崩坏得也太离谱了吧? 按照歷史进程。 此时不该是朱棣与徐妙云的姻缘开始吗? 怎么如今这徐妙云,却拿著菜刀逼自己娶她? 朱棢满心困惑。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都怪自己嘴贱! 平日里没事就在徐妙云面前瞎显摆,给她讲什么现代爱情故事。 讲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讲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 讲那些为了真爱不顾一切的女性形象。 谁能想到。 这些故事竟然真的在她心里扎了根! 更要命的是,她竟然把这份追求真爱的心思, 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定了定神。 试图劝说徐妙云冷静下来。 “那个……妙云啊,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朱棢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诚恳。 “你看啊,这感情是不能强求的,对不?” “咱们得两情相悦才行啊,你拿著刀逼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 老子还没玩够呢! 这一穿越过来就是皇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怎么能这么早就被婚姻给束缚住? 更何况。 娶了这么个彪悍的老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然而。 没等徐妙云回应,一旁的朱棣却突然兴奋地插话了 他两眼放光。 指著朱棢大声喊道: “妙云,妙云你说得对!” “其实三哥早就喜欢你了,他昨晚还在梦里喊你的名字呢!” 朱棣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真的,我可以作证,三哥早就想娶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说罢了!” 第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朱棢听到这话。 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怒视朱棣,大骂道: “老四,你放屁!”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要不要脸了?” 朱棢简直要被气炸了,这老四为了甩锅,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啊! 简直就是荒唐! 荒唐至极! 与此同时。 后宫偏殿。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饈美味。 朱元璋身穿常服,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对面的徐达。 然而,徐达此刻却是一脸的不情愿,正对著朱元璋抱怨个不停。 “陛下啊,不是俺老徐不给你面子。” 徐达喝了一口闷酒,梗著脖子说道: “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怎么能隨便嫁人呢?” 他扳著手指头数落道: “你看你家那老三,整天就知道往地里钻,跟个泥腿子似的,哪有一点王爷的样子?” “再看看那个老四,整天游手好閒,我家妙云要是嫁给他,那不是跳火坑吗?” 朱元璋一听这话。 顿时不乐意了。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鬍子都吹起来了。 “哎?我说天德啊,你这就不地道了!” “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那是真性情,那是体恤民情!” 朱元璋开始揭徐达的老底: “想当年咱们小时候给地主放牛,你小子偷了地主家的鹅烤著吃,还赖在隔壁二狗子头上,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是东西?” 两人像两个斗气的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爭执起来,互不相让。 坐在一旁的马皇后看著,这两个加起来都百岁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喝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坐在下首的太子朱標,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剥著一只虾。 听到母后发话。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 殿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徐…徐小姐她…她拿菜刀闯进了大本堂!” 这话一出。 原本还算热闹的餐桌,瞬间鸦雀无声。 餐桌旁的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身。 徐达的反应最大。 他刚才还一脸傲娇地嫌弃朱家儿子。 此刻听到女儿拿著菜刀闯宫,嚇得双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此时的徐达。 哪里还有刚才揭朱元璋老底时的半分威风? “臣教女无方,竟让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臣…臣这就去把那个逆女抓回来!” 朱元璋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但他毕竟是皇帝,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连忙走过去扶起徐达,沉声说道: “天德快起来,这叫什么话?” “咱们这是家宴,不兴这个!” 安抚好徐达后。 朱元璋转过头,盯著那个小太监。 “究竟怎么回事?给咱说清楚!” 小太监跪在地上,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回陛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小姐她……她是拿著刀逼迫……逼迫晋王殿下娶她!” “什么?!” 这一下。 不仅是朱元璋,就连一旁的马皇后和朱標,都惊得目瞪口呆。 徐达更是满脸错愕。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几步衝到小太监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徐达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怒吼道: “你这狗奴才竟敢造谣生事?!” “我家妙云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怎么可能做出逼婚这种事?!” “还是逼婚那个种地的老三?这怎么可能!” 徐达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生怕这太监是在故意抹黑自家女儿。 太监被徐达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哭丧著脸辩解道: “大將军饶命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 “奴婢亲眼所见,徐小姐两把菜刀,一把架在晋王殿下脖子上,一把架在自己脖子上。 说是若晋王不娶。 便要同归於尽啊!” 听到这番描述。 徐达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徐达抱拳向朱元璋请命道: “陛下,臣这就去大本堂,定亲手处置了这个逆女!” 说完。 不等朱元璋回復,他便一甩袖子,向殿外跑去。 朱元璋看著徐达离去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忍住笑意,抬脚追了上去,嘴里还念叨著: “哎呀天德,你慢点,彆气坏了身子!” “妙云这孩子也是性情中人嘛。况且她迟早是咱们老朱家的儿媳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朱元璋此时的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好。 这徐妙云逼婚老三? 马皇后和朱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担忧。 也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大本堂內,气氛依旧诡异。 徐妙云似乎是累了,或者是觉得一直举著刀也不是个事儿。 她竟然將手中的一把菜刀“哐当”一声放在了书案上。 然后。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朱樉原本的位置上。 这位置正对著朱棢,两人面对面坐著,距离极近。 一旁的朱樉见局势稍微缓和了一些,那颗八卦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凑到朱棢身边,脸上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老三啊,我看你就从了吧。” 朱樉压低声音劝道: “你看这妙云妹子,长得漂亮,又有才华,虽然脾气……,但也是为了你好啊。” “而且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要再不答应,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朱棣也在一旁帮腔,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三哥。 “就是就是,三哥,你就別犹豫了!” 朱棣拍著胸脯保证: “你要是担心父皇那边不好交代,我去帮你找大哥帮忙!” “大哥最疼我们了,只要我开口,他肯定会帮你说服父皇的!” 朱棢听著这两个兄弟在耳边嗡嗡乱叫,只觉得脑仁都要炸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眼神倔强的少女,又看了看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再看看那一左一右两个落井下石的兄弟。 朱棢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你们两个够了!” “都给我闭嘴!” 朱棢缓缓转过头。 目光死死地盯著身旁的朱棣。 朱棢不明白。 这老四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那是他自己未来的媳妇,怎么到了这会儿,却像是在甩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拼命往自己怀里推? 朱棢努力压下想要暴揍朱棣一顿的衝动。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老四,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朱棣一脸无辜。 眨巴著眼睛,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几位年幼的皇子正躲在屏风后面探头探脑。 五皇子朱橚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显然是在偷笑。 其他的几个小萝卜头也是个个憋得脸通红。 这场面实在是太好笑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声明亮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第4章 朱元璋下套两人钻 听到声音。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 朱棢立刻收回了想杀人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冠。 朱樉和朱棣也是反应神速,迅速窜回了自己的位置。 眾人按照长幼尊卑。 迅速列好了队形。 大门再次被推开,阳光顺著门缝洒了进来。 一道高大身影率先迈步走了进来。 正是大明开国皇帝。 洪武大帝朱元璋。 在他身后跟著一脸惶恐的徐达,温婉端庄的马皇后,以及神色复杂的太子朱標。 朱元璋一进门。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便迅速扫视全场。 很快。 他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那个显眼的位置上。 那里,赫然放著两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在这一片书香之地。 这两把凶器显得格外的刺眼和荒唐。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却並没有发作。 徐妙云见皇帝进来,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女徐妙云,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朱元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语气听不出喜怒。 “徐家丫头,你可知罪?” 徐妙云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臣女知罪。”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臣女持刀擅闯大本堂,惊扰诸皇子读书,按律理应当斩,臣女绝无怨言。” 朱元璋冷哼一声。 背著手走了两步。 “既然知道是死罪,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朱元璋。 看向了一旁的朱棢。 “臣女不悔。” 她转回目光。 直视著朱元璋,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不能嫁给心上人,此生便是活著也如行尸走肉。 倒不如一死,反而落得个清净。”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徐达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跪了下去。 这个逆女! 徐达气得鬍子乱颤,指著徐妙云就要呵斥: “你……” 然而。 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朱元璋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徐达闭嘴。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徐妙云,眼底喜色却是越来越浓。 站在朱元璋身后的马皇后,此时也是一脸的慈爱。 她看著徐妙云那倔强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 她也是这般义无反顾地跟著朱元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曾退缩。 马皇后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丫头。 她是越看越喜欢。 朱元璋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棢。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换上了一副严厉的面孔。 “老三,你给咱滚出来!” 这一声怒喝。 嚇得朱棢浑身一激灵。 他苦著一张脸,不情不愿地从队伍里挪了出来。 “儿臣在。” 朱棢刚要下跪行礼。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陛下,此事与晋王殿下无关!” 徐妙云竟然直接膝行向前,挡在朱棢的身前。 她仰起头。 急切地为朱棢求情。 “这一切都是臣女一意孤行,是臣女逼迫殿下的,殿下他是无辜的!” “要罚就罚臣女一人,不要迁怒於殿下!” 虽然这姑娘彪悍了点,但这心意確实是没得说。 徐达在一旁看得是既心疼又生气。 这还没嫁过去呢。 胳膊肘就往外拐成这样了? 他急得直跺脚。 压低声音呵斥道: “妙云,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退下!!”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甚,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严肃。 他挥了挥手,沉声说道:“行了,都別在这儿演戏了。” “天德,你跟咱出来,咱有话要问你。” 说完,他又指了指朱棢:“老三,你也滚出来!” 朱元璋看了一眼马皇后,语气温和了几分: “妹子,你留下来安抚一下这丫头。” 马皇后微笑著点了点头:“重八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朱元璋背著手,大步向外走去。 徐达狠狠地瞪了朱棢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朱棢嘆了口气,只能认命地垂著头,跟在两人的屁股后面。 三人穿过迴廊。 来到一处僻静院落。 朱元璋停下脚步,挥退了周围伺候的太监和宫女。 还没等朱棢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如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 朱棢痛得齜牙咧嘴,当场就叫出了声。 “父皇!您轻点!耳朵要掉了!” 朱元璋哪里肯听, “你个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啊!” “咱让你读书,你给咱惹出这等风流债来!” 朱元璋骂骂咧咧,没有了平日里帝王的威严,倒像是个教训不听话儿子的老父亲。 “说!你到底对人家徐家丫头做了什么?” 朱棢一边躲闪著老爹的脚,一边委屈地大喊:“父皇!冤枉啊!” “儿臣什么都没做啊,儿臣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啊!” 朱元璋根本不信, “没做什么人家能这样?你当咱是傻子吗?” “咱告诉你,既然人家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了, 你就得给咱负责!” “这门亲事,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站在一旁的徐达。 看著这一幕,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畅快。 该。 让你小子平日里装模作样! 这下遭报应了吧? 徐达捋著鬍子。 暗自在心里叫好,恨不得上去帮朱元璋再踹两脚。 然而,当他听到朱元璋说要把徐妙云嫁给朱棢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等等! 这怎么绕来绕去。 还是要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徐达没来得及开口。 朱棢倒先叫了起来。 他捂著耳朵,拼命摇头: “父皇,您就把徐妙云许给老四吧,我看他们俩挺般配的!” 朱棢是真心不想娶这个女强人,他还想多过几年逍遥日子呢。 徐达一听这话。 顿时火了。 好哇! 我闺女死乞白赖要嫁你,你居然还嫌弃上了? 他当即上前一步,大声反驳道:“陛下!臣也不答应!” 徐达指著朱棢。 一脸的不屑。 “三皇子除了会种地,还会干什么?” “我家妙云那是天之骄女,怎么能跟著他去当农妇?” “再说了,他那种地能种出个什么名堂来?” 朱棢听到徐达如此贬低自己的种田大业,火气也上来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土豆! 而且,不就是娶徐妙云吗?不爭老婆也要爭口气! 那可是未来能养活亿万百姓的神器啊! 朱棢猛地挣脱了朱元璋的手,站直了身子。 他直视著徐达,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徐叔叔,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您怎么知道我种不出名堂来?” 朱棢冷笑一声,挑衅地说道:“要不,咱们打个赌?” 徐达也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激將法? 他一瞪眼,大声说道:“赌就赌!你说赌什么?” 朱棢指了指远处的试验田方向。 “就赌我那试验田里的收成!” “若是我种出的东西,能让您大吃一惊,能利国利民,那您就把妙云嫁给我!” “若是不能,我这辈子都不再提娶妙云的事, 而且任凭您处置!” 徐达想都没想,当即拍板:“好!一言为定!” 他就不信了,这土里还能长出金子来不成? 第5章 一场没意义的赌约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朱元璋,这时候终於插上了话。 他笑眯眯地看著这两个脸红脖子粗的人,心情大好。 “既然你们要打赌,那咱就做这个公证人。” 朱元璋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定案。 “无论谁输谁贏,徐家丫头都要嫁给老三!” “这可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亲事,哪能说变就变?” 这话一出。 朱棢徐达都愣住了。 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竟然都答应了下来。 “是,陛下/父皇。” 直到话一出口,两人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怎么听著有点彆扭呢? 朱棢和徐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茫。 如果无论输贏都要嫁,那他们这个赌……还有什么意义?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漏洞,朱元璋已经迈开了步子。 “走,既然打了赌,那咱们就去瞧瞧老三那宝贝试验田,到底有什么名堂!” 朱元璋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似乎对这个赌约的结果並不在意。 朱棢和徐达无奈。 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上了朱元璋的步伐。 大本堂內。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道口諭。 “传皇上圣旨,请皇后娘娘带徐小姐前往西苑试验田。” 马皇后闻言。 有些惊讶地挑挑眉。 这父子俩不是去教训人了吗? 怎么跑到试验田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既然朱元璋叫了,那去看看也无妨。 马皇后站起身。 走到徐妙云身边,轻轻扶起了她。 “好了,丫头,別跪著了。” “既然陛下叫咱们去,那就去看看吧。” 马皇后语气温柔,像是在哄自家的女儿。 “说不定啊,你的诚心真的感动了陛下呢。” 徐妙云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娘娘。” 两人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了大本堂。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朱棣,看著徐妙云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情绪,总之就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朱棣摇了摇头,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 而就在这时,朱樉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 “哎,老四,你说父皇他们去老三那破地里干嘛?” 朱樉的好奇心简直要爆棚了。 “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朱棣听到这提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去,必须去看!” 他也想知道? 三哥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两人一拍即合。 带著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皇子们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大本堂。 他们不敢走大路。 只能顺著墙根,猫著腰,一路尾隨。 西苑,试验田。 这片地位於皇宫的一角,平日里鲜有人至。 朱元璋那明黄色的伞盖,远远就能看见,十分醒目。 朱棣和朱樉等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远处找了个草丛蹲了下来。 一个个脑袋从草丛里探出来,远远地窥视著那边的情况。 其实他们的行踪早就被朱元璋发现了。 作为开国皇帝。 这点警觉还是有的。 不过朱元璋只是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嘴角微微上扬。 並没有让人去制止。 既然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马皇后带著徐妙云,此时也走到了田边。 刚一靠近。 马皇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只见那片田地里绿油油一片,长势极为喜人。 而在那些翠绿的叶子中间,竟然开著一朵朵淡紫色的小花。 那些花朵娇小玲瓏。 隨风摇曳,煞是好看。 马皇后自幼跟著朱元璋南征北战,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 可这种花。 她却是从未见过的。 她忍不住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著那些花朵。 “重八,你快看!” 马皇后满脸惊喜地招手唤道。 “这花开得真好看,这叫什么花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朱元璋听到召唤。 也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他背著手。 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嗯,確实不错。” “咱御花园里那些名贵花草,怕是也没这野花看著顺眼。” 朱元璋看向朱棢,问道:“老三,这是你种出来的?叫什么名堂?” 还没等朱棢回答,一旁的徐达却先嘆了口气。 他看著这满园花草,眉头紧锁,一脸的忧心。 “陛下,娘娘,这花虽好看,可终究不能当饭吃啊。” 徐达的声音有些沉重,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如今北方战事吃紧,探马回报,蓝玉那小子贪功冒进,兵败受了重伤。” “臣这两日便要披甲北上,去收拾那个烂摊子。” 徐达看向朱元璋,语气恳切:“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实在是不应终日沉迷於赏花作乐啊。” 他这话虽是对著朱元璋说的,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朱棢。 显然是在责怪他不务正业,在这国家危难之际,竟然还有閒心种花。 朱元璋闻言。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眉头皱了起来。 北方的战事。 確实是他一块心病。 大明初立,根基未稳,若是北方防线出问题,后果將不堪设想。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沉重的时候。 朱棢却突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田埂上,意气风发。 “徐叔叔,您此言差矣!” 朱棢指著脚下的这片土地,语气中充满自信。 “谁说这只是赏花作乐?” “我这试验田里的东西,正是为了应对外患,为了让大明百姓不再挨饿的宝贝!” 徐达愣了一下。 隨即满脸诧异。 他指著那些花草,难以置信地问道:“宝贝?就这些花花草草?” “难道拿著这些花去给韃子看,他们就会退兵不成?” 朱棢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 他弯下腰。 双手抓住一株微微有些泛黄的秧子。 “看好了!” 隨著一声低喝,朱棢猛地用力向上一提。 “哗啦!” 泥土翻飞。 根须断裂。 那一株秧子被连根拔起。 而在那根须之下竟掛著六七个圆滚滚、黄澄澄的东西。 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 看起来虽然有些脏兮兮的,但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充实感。 马皇后看著被拔掉的花,有些心疼:“哎呀!这好好的,怎么就给拔了?” 徐达和朱元璋也是一脸的疑惑,盯著朱棢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 徐达皱著眉头。 上前捏了捏那土疙瘩。 “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这能有什么用?” 第6章 挖土豆,收穫颇丰 躲在远处偷看的皇子们,此时也是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朱樉捂著肚子。 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老三有什么绝活呢!” “搞了半天,就是挖出几个土坷垃来?” “这玩意儿能干啥?拿来砸人吗?” 眾皇子纷纷附和。 笑声此起彼伏。 唯有朱棣,此时没有笑。 他眉头紧锁。 死死盯著朱棢手中的东西。 他太了解三哥了。 虽然平时看著有些不著调,但在这种大事上,绝对不会乱来。 尤其是在父皇面前,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敢如此夸下海口? “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 朱棣低声自语道,眼中的好奇更浓了。 朱棢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直接转头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小太监。 “小牛子!” “奴婢在!”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连忙跑了过来。 朱棢吩咐道:“去,把本王准备好的厨具都搬过来!” “另外,再去御膳房割二斤上好的肉来!” 小牛子虽然不知道主子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领命去了。 朱棢也没有閒著。 他又弯下腰,接连拔了几株土豆秧子。 不一会儿。 地上就堆满了一小堆土豆。 他隨手拿起几个。 走到田边水渠旁,擼起袖子就开始清洗起来。 眾人这下更是看不懂了。 徐达瞪大了眼睛,指著朱棢问道:“这……这是要干什么?做饭?” 堂堂皇子。 竟然要当眾做饭? 这成何体统啊! 躲在远处的皇子们。 此刻也不笑了。 “三哥还会做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在那个年代。 讲究君子远庖厨。 普通人家的男子都很少下厨,更別说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了。 朱棢却不管那么多。 他熟练地洗净土豆,然后拿起一把小刀,开始削皮。 那黄褐色的外皮被轻轻削去,露出了里面淡黄色的果肉。 晶莹剔透。 宛如黄玉一般。 朱元璋和马皇后也是十分意外。 马皇后拉著朱元璋的袖子,小声说道:“重八,我可从来没教过老三做饭啊。”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估计是这小子馋嘴,偷偷在小厨房学的吧。” “不过,看这架势,还真有模有样的。” 徐达看著正在忙碌的朱棢,心中那种轻视的感觉稍微淡了一些。 他是个武人。 最看重实际。 虽然皇子做饭不合规矩,但这份动手能力倒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哼,若是妙云真嫁给他,倒也饿不著。” 徐达嘟囔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徐妙云,此时双眼紧紧地盯著朱棢。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慕。 认真的男人最帅。 此刻正在专心削土豆的朱棢,在她眼里简直散发著迷人的光芒。 谁说君子远庖厨? 愿意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很快,小牛子带著厨具和肉回来了。 朱棢架起一口铁锅,生火,倒油。 隨著“刺啦”一声。 葱姜蒜爆香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 切好的肉块下锅翻炒,加入各种调料。 最后。 倒入切成块的土豆,加水,盖上锅盖。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香气便从锅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肉香和一种从未闻过的特殊香味的味道。 醇厚,诱人,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朱元璋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香啊!” “这味道……怎么比御膳房做的还好闻?” 朱標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脸的诧异。 这老三。 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就在燉肉的同时。 朱棢也没閒著。 他又拿出一笼刚刚蒸好的土豆。 这是最简单的做法,清蒸。 没有任何调料。 保留土豆最原始的味道。 朱棢端著盘子。 走到了眾人面前。 “父皇,母后,徐叔叔。”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宝贝,土豆。” 徐达看著盘子里那几个削了皮后白白净净的东西,还是有些怀疑。 “这土疙瘩……真能吃?” 他有些犹豫。 不敢轻易下嘴。 就在这时,徐妙云再一次站了出来。 “我相信殿下!”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蒸土豆,眼中没有丝毫怀疑。 “既然是殿下亲手种的,那一定是好东西!” 说完,她张开樱桃小口,咬了一口。 下一秒。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软糯香甜的口感在口腔中炸裂开来。 那种绵密的质地,既不像麵食那样干噎,也不像蔬菜那样清淡。 带著一股淡淡的淀粉香气。 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 徐妙云惊喜地叫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真的很好吃,味道很新奇,从未尝过!” 说著,她又就著朱棢递来的酱料,蘸著又吃了一口。 这一次。 咸鲜的酱香味混合著土豆的清香,更是別有一番风味。 徐妙云吃得津津有味,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朱元璋见状,也不再犹豫。 “既是儿媳妇都说好吃,那咱也尝尝!” 他伸手抓起一个土豆,大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 朱元璋的表情变得和徐妙云如出一辙。 “嗯?!” 他瞪大了眼睛,细细品味著嘴里的滋味。 “这东西…口感软糯,既能当菜,又能饱腹。” 马皇后也尝了一口,满脸的疑惑。 “是啊,这口感真是奇特。” “既像是麵食,却又有所不同,吃下去肚子里暖暖的,很踏实。” 朱標更是连连点头,一边吃一边称讚。 最夸张的是徐达。 他本来是个粗人,吃东西就是狼吞虎咽。 两口就把一个土豆吞下了肚。 然后。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迅速拿起了第二个。 “哎呀,这玩意儿还真不赖!” 徐达一边嚼著。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比行军打仗吃的那些乾粮强多了!” “要是有了这东西,咱们那些当兵的兄弟,还愁吃不饱饭吗?”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被这小小的土豆给征服了。 就在眾人还在惊嘆於清蒸土豆的美味时,朱棢揭开了那口大铁锅的盖子。 “轰!!” 一股更加浓郁、霸道的香气,瞬间席捲了全场。 土豆燉肉,出锅了! 那是经过长时间燉煮后,土豆中的淀粉充分溶解在汤汁里,与肉的油脂完美融合的味道。 色泽红亮饱满,汤汁浓稠诱人。 光是闻著这味道。 就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朱棢盛了一大碗。 端到了朱元璋面前。 “父皇,您尝尝这个。” “这才是土豆真正的吃法!” 第7章 被土豆征服的大明人们 朱元璋原本抱著尝鲜的心態,此刻却忍不住耸动了两下鼻翼。 他眼中的精光大盛。 喉结更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好香!这味道简直绝了!” 朱元璋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手中的象牙筷子快速伸出。 他精准地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土豆,直接塞入口中。 土豆入口即化。 软糯绵密,滚烫的温度带著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裂。 朱元璋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满足感。 他甚至来不及细嚼,便囫圇吞下,紧接著筷子又伸向了碗里。 这一口下去。 仿佛打开某种开关。 朱元璋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一块接一块的肉和土豆被送入嘴里。 他吃得满嘴流油。 甚至发出了“吸溜吸溜”的声音,活像个几天没吃饭的老农。 一旁的太子朱標,平日里最是讲究礼仪规矩。 可此刻。 看著父皇吃得如此香甜,他也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標也不再矜持。 告了一声罪,拿起筷子加入了战团。 徐达更是个实诚人。 他是武將出身,吃饭本就讲究个快准狠。 眼看著锅里的肉越来越少,他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 徐达大步上前。 甚至上手抓起一块带骨肉,大口啃了起来。 马皇后见状。 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夹了一块土豆细细品尝。 就连徐妙云,在尝过那绝美的滋味后,也是眼疾手快地抢了两块放在碗里。 一时间,堂堂大明帝王、太子、开国大將军,竟然围著一口铁锅抢食。 这画面若是传出去,恐怕能惊掉天下人的下巴。 站在周围伺候的太监和侍从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地吞咽著口水,却只能干看著。 朱棢看著这群如狼似虎的长辈,心里那是急得直跳脚。 他手里拿著碗,却怎么也插不进去手。 “哎!父皇!您给我留点啊!” 朱棢在一旁大声喊道,声音里透著一丝绝望。 “徐叔叔,那是最后一块肉了!嘴下留情啊!” “大哥!你不是刚吃过午饭吗?別抢我的土豆啊!”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的抗议。 锅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著,连汤汁都被蘸著馒头吃得乾乾净净。 躲在远处草丛里的朱棣和朱樉等人,此刻更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伸长了脖子,远远地看著这边热闹的场景。 朱棣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飘来的那股残香,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他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朱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二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父皇他们抢成这样?” 朱樉也是一脸的茫然,他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我哪知道啊!这老三什么时候还有这一手了?” 眾皇子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分一杯羹。 站在不远处的大太监王景弘,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 他一看这架势。 就知道这种场面不宜让外人看见。 王景弘连忙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对周围的侍卫和太监吩咐道。 “都退下,退到百步之外!” “谁敢多看一眼,小心杂家挖了他的眼珠子!” 眾人连忙低头,匆匆退去,给这群大明最尊贵的人留出了一片私密的空间。 没过多久,那满满一大锅土豆燉肉,便连汤带水被消灭得一乾二净。 就连用来蘸汤的几个大馒头,也都进了眾人的肚子。 徐达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 “嗝!!!” 一个响亮无比的饱嗝,从这位大將军的嘴里冒了出来。 这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妙云听到这声音,脸顿时红了。 她有些嗔怪地瞪了自家老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徐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坐直了身子,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对著朱元璋拱手请罪道:“陛下恕罪,臣…臣实在是吃多了。” “这东西太好吃了,臣一时没忍住,失仪了。” 朱元璋此刻也是满面红光,正拿著一根牙籤剔牙。 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嗨!天德你这叫什么话?” “咱们这是家宴,又不是朝堂之上,哪来那么多臭规矩?” 朱元璋拍了拍滚圆的肚皮,一脸愜意地说道。 “能吃是福,你能吃,说明身体硬朗,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朱棢这时候才苦著一张脸,端著只剩点油星的碗凑了过来。 他本来想说几句客套话,缓和一下刚才抢食的气氛。 “那个……父皇,徐叔叔,只要你们吃得开心,儿臣这就……”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元璋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別跟朕拽那些酸文假醋的!” 朱元璋瞪了朱棢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给朕坐下!好好说人话!” 朱棢只能乖乖闭嘴,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朱元璋看了一眼徐达,又看了一眼徐妙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指著徐达,对朱棢说道:“老三啊,今儿个你这饭做得不错。” “连你岳丈都吃撑了,这足以说明你的孝心嘛!” 接著,他又指了指徐妙云,笑眯眯地说道:“还有你未来媳妇,刚才也吃了不少。” “看来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跟著你,肯定饿不著!” 这话一出,朱棢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著朱元璋,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岳丈? 未来媳妇? 这都哪跟哪啊? 刚才不是还在说打赌的事吗?怎么这会儿就直接定性了? 一旁的徐妙云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发烫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低下了头,两只手绞著手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的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羞涩而甜蜜的笑意。 朱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心情。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正事要紧。 朱棢清了清嗓子,指著地上剩下的那堆土疙瘩,正色道。 “父皇,徐叔叔,刚才你们吃的这个东西,名叫土豆。” 他转头看向徐达,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叔叔,我想问问您,刚才那土豆,您吃著感觉如何?” 徐达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下意识地竖起了大拇指。 “好!好东西!” “口感软糯,滋味十足,比那白面馒头还要顶饱!” 朱棢紧接著追问道:“那您刚才大概吃了几块土豆?现在感觉有多饱?” 徐达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番。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也就三四块吧,个头都不算大。” 徐达摸了摸肚子,有些惊讶地说道:“但我这会儿感觉肚子里实实在在的,起码有八分饱了。” 说到这里,徐达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像是一下子被雷劈中了一样。 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 徐达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朱元璋。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其重要的事情。 朱元璋此刻也是面露诧异,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 他太清楚“吃饱”这两个字,对於大明朝意味著什么了。 三四块就能让一个壮汉八分饱? 这意味著什么? 第8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朱標的反应是最快的,他猛地站起身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朱棢,连声问道:“老三,这土豆种下去,多久能熟?” “一亩地能產多少?” “是不是像麦子一样挑地?还是隨便哪里都能种?”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击要害。 朱元璋和徐达也瞬间回过神来,三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著朱棢。 这一刻。 他们不再是品尝美食的食客,而是心繫天下的掌权者。 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土豆背后的巨大价值。 朱棢看著三人那急切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他也不卖关子,竖起两根手指,朗声说道。 “回大哥的话,这土豆生长周期极短。” “从播种到收穫,只需七十天左右!” “七十天?!” 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 水稻和小麦动輒就要小半年才能成熟。 这土豆竟然只需要七十天? 这意味著一年甚至可以种两季,甚至三季! 朱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於產量……” 他並没有直接报出数字,而是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片鬱鬱葱葱的试验田。 “產量多少,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地就在这儿,东西都在土里埋著。” “挖出来称一称,不就全都知道了吗?” 朱元璋听到这话,猛地一拍大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对!挖出来!全都挖出来!”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声吼道:“来人!给朕来人!” 然而,由於刚才王景弘把人都赶远了。 这一嗓子下去。 只有王景弘一个人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陛下,奴婢在!” 朱元璋四处看了看,没人可用啊。 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远处的大树后面,那里隱隱约约露出几个锦衣华服的身影。 朱元璋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气沉丹田。 衝著那个方向大吼一声。 “老二!老四!还有那几个小兔崽子!” “都给朕滚出来!” 躲在树后的皇子们听到父皇的召唤,还以为是开饭了。 朱樉和朱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喜色。 “快快快,父皇叫咱们了!” “肯定有好吃的!” 一群皇子爭先恐后地从树后面跑了出来,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衝到近前。 满脸期待地看著桌子。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空空如也的盘子,和连汤汁都不剩的铁锅。 朱棣傻眼了,朱樉愣住了,小皇子们更是委屈得想哭。 “父……父皇,吃的呢?” 五皇子朱橚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道。 朱元璋嘿嘿一笑。 指了指旁边的徐达,说道:“天德啊,你看朕这几个儿子怎么样?” “干活多积极啊,朕刚喊一声,就全都跑过来了!” 徐达也是个人精,立马配合地点头称讚。 “是啊陛下,诸位殿下真是身手敏捷,一看就是干活的好苗子!”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脸色一板,指著那片试验田下令道。 “既然来了,就別閒著了!” “都给朕下地,学著你们三哥的样子,把这地里的土豆全都给朕拔出来!” “拔不完,谁也不许吃饭!” 这话一出。 眾皇子瞬间石化。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让他们下地干活? 他们可是皇子啊! 老五朱橚更是因为刚才问了一句吃的,此刻被哥哥们用幽怨的目光死死盯著。 都怪你! 多嘴问什么吃的! 这下好了,吃的是没了,还得去吃土! 朱樉有些不情愿地动了动身子,刚想开口求情。 朱元璋直接抬起脚,作势要踢。 “还愣著干什么,还要朕请你们不成?” “再磨蹭,朕让你们把这土都给吃了!” 朱樉和朱棣嚇得一缩脖子,哪里还敢废话?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苦著脸,挽起袖子,不情不愿地走下了田埂。 其他的年幼皇子见状,也只能哭丧著脸跟了下去。 就连最小的十二皇子朱柏也被奶娘放了下来,迈著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去拔草。 朱元璋背著手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儿子们在泥地里打滚。 他心里那是说不出的痛快。 “哼,一个个平日里锦衣玉食,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 朱元璋一边看著,一边大声训斥道。 “今儿个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这粮食是怎么来的!” “咱当年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是天天在地里刨食,哪像你们这么享福?” 他说得兴起。 还时不时拉著徐达一起忆苦思甜。 “天德啊,你还记得咱们那时候吗?为了个一点稻米,跟隔壁村打得头破血流。” 徐达也是一脸感慨,连连点头。 “是啊陛下,那时候要是能有这土豆吃,咱们也不至於饿死那么多兄弟啊。” 两人一唱一和。 把地里的皇子们说得是头都不敢抬。 朱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著茶杯,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也太解气了! 让你们刚才看笑话! 太子朱標是个孝顺的,见父皇说得口乾舌燥,连忙端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父皇,您喝口茶,消消气。” 朱元璋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瞥了朱標一眼。 “標儿啊,你也別閒著。” “身为储君,更要知晓农桑之苦。” “去,你也下去帮帮你弟弟们!” 朱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太子常服,又看了看泥泞的田地。 最终。 他也只能嘆了口气。 “儿臣遵旨。” 朱標脱下外袍,挽起裤腿,也加入了劳动的队伍。 地里的朱樉和朱棣看到大哥也下来了。 顿时心里平衡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哈哈! 大哥也没跑掉! 不过,朱元璋终究还是心疼儿子的。 马皇后在一旁看著,也是有些不忍心。 “重八啊,差不多行了。” 马皇后劝道:“孩子们也没干过这重活,別累坏了。” “这土豆还要称重呢,弄坏了也不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挥了挥手,对王景弘说道:“行了,让侍卫们下去替他们吧。” “动作快点,朕要立刻知道產量!” 王景弘连忙领命。 招呼了一群大內侍卫冲了下去。 这些侍卫一个个干劲十足,眼中满是狂热。 能跟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殿下一起在泥地里干活。 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这以后吹牛都有资本了! 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那一亩地的土豆秧子就被全部拔光了。 一个个黄澄澄的土豆被挖了出来,堆在田埂上,像是一座座小金山。 马皇后看著变得光禿禿的田地,忍不住有些心疼。 “哎呀,那些花真好看,可惜了。” 她还在念叨著那些土豆花。 眾人在田边静坐等待,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皇子们也不顾形象了,一个个席地而坐,身上沾满了泥土也不在意。 他们都在等著那个最终的结果。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结果可能会改变大明的命运。 傍晚时分。 王景弘满身泥泞,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张沾了泥土的纸条。 脸上带著一种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陛下!陛下!” 王景弘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 “出来……结果出来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多少?快说!” 第9章 老朱,你好算计啊 徐达和朱標也是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王景弘的嘴。 王景弘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启稟陛下!” “晋王殿下所种土豆共计一亩,实收…” “三千一百三十五斤!!”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轰隆隆地在眾人耳边炸响。 徐达和朱標当即“蹭”地一下跳了起来,满脸的震惊与骇然。 “多少?!你说多少?!” 徐达衝过去抓住王景弘的肩膀,大声吼道。 朱元璋也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被马皇后一把扶住。 马皇后和徐妙云也是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朱棣更是直接惊呼出声:“三千多斤?!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 在大明江南最好的水田,水稻亩產也不过五百斤左右。 而这土豆的產量,竟然是水稻的六倍还要多!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种上一亩土豆,就能顶得上六亩水稻的收成! 王景弘被徐达晃得头晕眼花,连忙发誓道。 “大將军,奴婢复查了三遍啊!” “每一桿秤都是奴婢亲自看的,绝无虚言!真的是三千一百三十五斤啊!” 眾人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有了这东西。 大明將再无饥饉! 有了这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大明的军队將再无粮草之忧! 这是真正的祥瑞! 天佑大明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狂喜的时候。 朱棢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那个数字。 语气中竟然带著一丝明显的遗憾和不满。 “才三千斤吗?” 朱棢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看来这南方的水土,还是不太適合种土豆啊。” 这话一出,朱元璋和徐达差点被气个仰倒。 三千斤你还嫌少? 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朱棢仿佛没看到眾人那想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解释道。 “这土豆喜凉,耐旱,最適合在北方沙地种植。”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认真地说道:“若是种在二哥的封地,也就是陕西那一带。” “儿臣敢保证,亩產有望接近五千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千斤? 水稻的十倍? 这简直就是在听神话故事! 徐达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一把拉住朱棢的手,眼中满是红血丝。 “老三,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能有五千斤?” 朱棢肯定地点了点头:“只要耕种得当,只多不少!” 徐达立刻转身,对著朱元璋行了个大礼。 “陛下,这是天赐神物啊!” “若能在九边推广此物,我大明铁骑將横扫漠北,再无后顾之忧啊!” 朱元璋此刻也是豪情万丈,他当即大手一挥。 “標儿!” “儿臣在!” “立刻去中书省传旨!”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厉声下令。 “命工部立刻组织人手,向各地推广土豆种植!” “凡有敢阻挠者,杀无赦!” 朱標领命。 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安排完正事,朱元璋心情大好。 他看著朱棢,越看越顺眼。 “老三啊,这次你立了大功!”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答应你!” 朱棢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父皇,儿臣也没啥想要的,就先存著吧,日后再用。” 他可不想现在就要什么赏赐,万一要少了岂不是亏了? 就在这时。 马皇后悄悄地走到朱元璋身后,轻轻踢了他一脚。 然后,她的眼神隱晦地往徐妙云那边飘了飘。 朱元璋顿时恍然。 哎呀!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徐达,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謔的笑容。 “天德啊,你还记得咱们之前的那个赌吗?” 这一提打赌。 徐达和朱棢这才想起了最初的初衷。 对啊! 他们是打了赌的! 徐达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又看了一眼满脸自信的朱棢。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徐达深吸一口气,大方地承认道:“陛下,臣输了!” 说著,他竟还要向朱棢行礼。 “愿赌服输,三皇子这本事,臣佩服!” 朱棢连忙一把拦住了徐达。 开玩笑,让长辈给自己行礼,这不想活了吗? “徐叔叔折煞我也!” 朱棢笑著说道:“咱们这都是为了大明,哪有什么输贏之分?” 徐达听了这话,看著朱棢的眼神更加满意了。 这小子不仅有本事,还会做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顺眼呢? 然而。 朱元璋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当即开口。 声音洪亮地说道。 “既然输了,那就得履行赌约!” “天德啊,这徐丫头和老三的婚事,今儿个咱们就定下了!” 朱棢听到这话,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著朱元璋。 不对啊! 之前的赌约是:如果贏了,就娶徐妙云。 可是…朱元璋之前说的是:无论谁输谁贏,都要嫁! 这是一个坑!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坑! 无论这土豆產量如何,无论他朱棢能不能种出名堂。 这婚,他都结定了! 徐达此时也醒悟过来,他张了张嘴,刚想爭辩几句。 朱元璋却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大手一挥,霸气地说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 “等北征大军归来之日,便是老三和徐丫头大婚之时!” 最后,朱元璋吐出了两个字,將这一切变成了不可更改的圣旨。 “钦哉!” 朱棢和徐达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无奈地跪地谢恩。 “臣…遵旨。” 朱元璋看著这两个吃瘪的人,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 目的达成。 他也懒得再多废话。 “行了,都散了吧!朕也乏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可以滚蛋了。 马皇后笑著走到徐妙云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天德啊,带著妙云回去吧。” 马皇后打趣道:“这丫头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你们这小两口,也算是定下来了。” 徐达只能苦笑著领命,带著徐妙云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 徐妙云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朱棢。 此时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羞涩。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朱棢感到脊背发凉的微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几分挑衅,还有几分…危险。 徐妙云微微福了一礼,轻启朱唇。 “殿下,咱们……再见。” 那“再见”两个字。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咬得很重。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跟著徐达离开了。 朱棢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徐妙云手持两把菜刀逼婚的模样。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眼神,朱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完了。 这哪是娶媳妇啊? 这分明是娶了个祖宗回家啊!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在田埂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10章 燧发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次日清晨。 后花园一座凉亭中。 朱棢正做著一套在旁人看来极其怪异的动作。 他时而深蹲,时而高抬腿,时而又做出类似伏地挺身的姿势。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用来保持这具身体的活力和强健。 周围路过的侍女们虽然早已见怪不怪。 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偷瞄几眼自家这位特立独行的王爷。 “呼!!!” 朱棢长吐出一口气,结束了最后一组动作。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 擦了擦额头上汗珠。 就在这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今日签到成功!” 朱棢精神一振,连忙在心中问道:“系统,今天的奖励是什么?”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燧发枪製造工艺全套图纸及详解!” 听到这个奖励。 朱棢的眼睛猛地一亮,手中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燧发枪! 这可是跨时代的大杀器啊! 要知道。 如今大明军队所装备的火枪,大多还是老式的火銃。 那种火枪不仅装填繁琐、射速极慢,而且精度感人,稍微远一点就不知道子弹飞哪去了。 最要命的是,遇到颳风下雨的天气,一旦受潮,就彻底成了烧火棍。 而燧发枪完全不同。 它利用燧石撞击產生火花点燃火药,不仅不受天气影响,而且射速和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 它结构紧凑,小巧便携,甚至可以製成骑兵专用的短枪! 按照歷史进程。 这种先进的武器起码要到明朝中后期的万历年间才会出现。 如今洪武年间就能拥有它,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还没等朱棢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態, 已解锁新的签到地点—北漠!” “请宿主前往北漠进行签到,签到成功將获得神秘大奖!” 朱棢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北漠? 那不是韃靼和瓦剌的地盘吗? 他敏锐地联想到了朝堂上最近的风声。 听说徐达大將军即將掛帅。 进行第二次北征。 难道这次系统任务,是跟这场战事有关? 朱棢並不惧上战场。 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这几年来通过签到,他早已获得了一身的好本事。 顶级的马术让他能驭烈马如无物,精湛的武功让他能在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 再加上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后世带来的先进战术知识。 去北漠征战,对他来说並非难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渴望。 男儿何不带吴鉤。 收取关山五十州? 哪个热血男儿不想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可是……如何参军却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大难题。 朱棢皱著眉头。 在凉亭里来回踱步。 他太了解自家那个老爹朱元璋了。 那是出名的护犊子,尤其是对他们这些皇子。 那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 想让他同意自己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皇子去北漠那种凶险之地? 门都没有! 求马皇后也没用,这事儿上,母后肯定也是站在父皇那一边的。 至於偷偷混进军营… 朱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倒霉弟弟朱棣的惨状。 这小子以前也干过这种事,结果还没出京城就被抓回来了。 被朱元璋按在板凳上,那军棍打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屁股都开花了,半个月没下得来床。 朱棢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屁股,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 这招太险了。 那是拿命在赌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朱棢摇了摇头,决定先把北漠的事放一放。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燧发枪给弄出来。 还有。 昨天自己去宫里求见父皇,结果被那个死太监王景弘拦在门外。 说是父皇在忙,不见。 这口气他还没咽下去呢,今天必须得去討个说法! 朱棢迅速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蟒袍玉带,收拾整齐后,便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大內,戒备森严。 朱棢刚到乾清宫门口,就看见大太监王景弘正守在那里。 王景弘一见是这位爷来了,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晋王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朱棢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父皇现在可有空?本王要见驾。” 王景弘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空是有空,只是陛下心情似乎不太好…” “殿下若是没什么急事,要不……” 朱棢冷哼一声:“本王的事就是最大的急事!让开!” 说著,他一甩袖子,就要往里闯。 然而,刚走两步,朱棢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的眼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 朱棢猛地转身,一把拉住正准备跟上来的王景弘。 他压低声音。 神神秘秘地问道: “老王,你认不认识兵仗局的人?” 王景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兵仗局? 那可是专门负责製造军用器械,尤其是火器的地方啊。 由宦官掌管,平日里可是閒人免进的禁地。 晋王殿下打听这个干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王景弘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殿下,那是奴婢的老本行啊。” “兵仗局的掌印太监正是奴婢的同乡,平日里倒也有些交情。” 朱棢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王景弘的肩膀。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刚才还在发愁,这燧发枪的工艺虽然有了。 但系统要求必须亲力亲为,亲手製造出一把样枪,才能真正掌握这门技术。 王府里虽然也有铁匠铺,但设备简陋,原料也不足,根本造不出这种精密火器。 唯有这皇家兵仗局,设备齐全,工匠技艺高超,才是最佳的实验场所! 朱棢凑到王景弘耳边,低声吩咐道:“你听好了,等会儿本王从里面出来,你立刻带我去兵仗局的工坊。” “记住,要找一间设备最全、还没人的工坊,本王有用!” 王景弘虽然一头雾水,但面对这位爷的命令,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连连点头应下:“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交代完这件事。 朱棢心情大好,转身再次向大殿內走去。 第11章 父爱如山,老朱的鸡毛掸子 乾清宫大殿內。 气氛有些凝重。 朱元璋背负著双手,站在一面巨大的墙壁前。 墙上掛著的一幅羊皮地图,上面详细標註著大明北疆的山川河流、关隘要塞。 而在地图的最上方,赫然写著两个朱红大字。 “北漠”。 朱棢走进大殿。 看著那个略显苍老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嘆。 他走上前去。 恭恭敬敬地行礼。 “儿臣朱棢,参见父皇。” 朱元璋没有回头。 依旧盯著地图,仿佛要把那上面的每一寸土地都刻进脑子里。 过了良久,他才淡淡地开口:“起来吧。” “这么一大早就跑进宫来,是为昨日那事?” 朱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直截了当地说道:“正是。” “父皇昨日可是亲口答应过儿臣,只要土豆试种成功,无论儿臣要什么赏赐,您都答应。” “君无戏言,父皇难道想赖帐不成?” 听到这话。 朱元璋终於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朱棢一番,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眼神里既有几分戏謔,又有几分早知如此的瞭然。 “哦?想好要什么了?”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咱丑话先说在前头。” “若是你是为了退掉徐家的婚事而来,那就免开尊口了。” “这门亲事,咱已经昭告天下,断无更改之理!” 朱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虽然徐妙云是个好姑娘,但他现在一心只想搞事业,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住。 可没想到。 老爹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朱棢无奈嘆了口气。 只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眼珠子一转。 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朱棢走上前去拉住朱元璋的袖子,开始撒娇。 “父皇~您就通融通融嘛~” “儿臣真的不想这么早就成亲啊,儿臣还想多陪陪您和母后呢~” 朱元璋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嫌弃地甩开了袖子。 “少来这套,咱不吃你这一套!” “这婚事没得商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见这一招也不管用,朱棢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好,既然父皇不肯退婚,那儿臣便换一个赏赐。” 他深吸一口气。 直视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儿臣请求,隨徐达大將军一同北征!” “什么?!” 朱元璋闻言,猛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朱元璋指著朱棢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你才多大?你就想上战场?” “那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不是去过家家!” “你大哥二哥都还没上过战场,轮得到你这个老三去逞能?” “再说了,你还没成亲,还没给咱老朱家留个后,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怎么跟你母后和妙云那丫头交代?!” 朱元璋越说越气。 在原地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个尚未成年的儿子去冒这种险。 哪怕他再怎么宠爱这个儿子,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面对朱元璋的厉声拒绝,朱棢没有丝毫退缩。 他挺直了腰板,大声反驳道:“父皇!您刚才还说君无戏言!” “您亲口承诺过,无论儿臣要什么赏赐都会答应!” “如今儿臣不过是想为国效力,去北疆杀敌,您为何要出尔反尔?” 朱棢越说越激动,甚至拿出了杀手鐧。 “若是父皇不答应,那儿臣就立刻去徐家退婚!” “反正这婚事儿臣本来就不想结,大不了鱼死网破!” 朱元璋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个逆子,你敢威胁咱?!” “你看咱今天不打死你!” 说著,朱元璋抄起桌案上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 朱棢见势不妙。 撒腿就跑。 “父皇息怒,儿臣也是为了大明啊!” 大殿內,顿时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走”的闹剧。 父子二人围著大殿里的柱子。 一个追,一个跑。 “你给咱站住,別跑!” “父皇您先把掸子放下我就站住!” “你做梦,咱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一通追逐。 把守在门口的太监和侍卫们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进去劝阻。 最终。 薑还是老的辣。 朱元璋一个假动作晃过了朱棢,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父皇饶命!耳朵要掉了!” 朱棢发出一声惨叫,却也不敢真挣扎。 只能乖乖被擒。 朱元璋气喘吁吁地把他按在地上,用鸡毛掸子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几下。 “让你跑,让你威胁咱,长本事了是吧?” 打了几下出了气。 朱元璋也累得够呛。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鸡毛掸子往旁边一扔,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朱棢揉著屁股,也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老爹的脸色。 见朱元璋似乎消了气,他才壮著胆子凑了过去。 “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 朱棢语气诚恳地劝说道:“您想啊,儿臣的封地本来就在太原,那是北方的重镇。” “您把儿臣封在那里,不就是为了让儿臣替大明守好国门吗?” “如今儿臣不过是想早几年去適应一下战场,这有什么错呢?” “再说了,有徐叔叔在,他肯定会护著儿臣的,能出什么事?” 朱元璋听著这番话,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儿子。 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是啊,这孩子说得没错。 生在帝王家,享受了荣华富贵,就註定要承担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他朱元璋的儿子。 若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废物。 沉默了良久,朱元璋终於长嘆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透著一丝无奈。 “既然你执意要去,咱也不拦你。” 朱棢闻言大喜,刚要谢恩,却听朱元璋话锋一转。 “但是,咱有一个条件。” 朱元璋盯著朱棢,正色道:“这次北征的主帅是徐天德。” “能不能带你去,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 “只要徐天德点头答应带你,咱便不再阻拦。” “若是他不答应,那你趁早给咱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给咱待在京城成亲!” 朱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让徐达同意?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那徐达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这个拱了他家白菜的猪给剁了。 怎么可能同意带自己上战场? 万一自己在战场上有个好歹,他闺女岂不是要守活寡?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朱棢心里那个苦啊。 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朱元璋最大的让步了。 再想討价还价。 估计那鸡毛掸子又要招呼上来了。 第12章 开始研究,目標燧发枪 “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朱棢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朱元璋见状,伸出一只手:“哎,兔崽子,拉朕一把啊!” 朱棢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老爹,心里一阵赌气。 “父皇您老当益壮,自己起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大殿。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朱元璋气得在身后大骂,却也只能自己撑著地爬了起来。 看著朱棢离去的背影,他的嘴角却不知为何,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有点朕当年的影子。” ……… 离开皇宫后。 朱棢並没有回王府。 他带著一直守在宫门口的王景弘,七拐八拐地来到了兵仗局。 这里位於皇宫的西北角。 平日里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硫磺味。 王景弘果然有些门路,很快就带著朱棢找到了一间偏僻但设备齐全的石制工坊。 这里原本是用来试製新式火枪的地方,但因为一直没什么进展,就被暂时閒置了。 朱棢推开沉重的石门,看著里面那一排排的熔炉、铁砧和各种工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象徵著亲王身份的腰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听著!” 朱棢转身对著王景弘和几个被叫来的工匠头目,面容严肃地宣布道。 “从现在起,这间工坊被本王徵用了!” “本王要在里面闭关研製一件重要的东西。” “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军法从事!” “至於每日的三餐,只需放在门口即可,不用叫我。” 王景弘看著那阴暗潮湿的工坊,又看了看一身锦衣玉食的晋王殿下,急得直冒冷汗。 “殿下,万万使不得啊!” 他急忙劝阻道:“这工坊里又是火又是铁的,危险得很。” “而且这环境如此脏乱,哪里是殿下这种千金之躯能待的地方?” “万一伤著了哪里,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朱棢眼神一冷,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属於皇家的威严。 “怎么?王公公这是要教本王做事?” 这一句话,嚇得王景弘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朱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 “既然不敢,那就照做!” “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你的人给本王出去!” 王景弘只能带著工匠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在关门之前,朱棢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老王。” 朱棢盯著他的眼睛,语气森寒地警告道。 “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若是敢泄露半个字出去,等本王出来,第一个就扒了你的皮!” 王景弘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保证:“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隨著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工坊內陷入了一片昏暗。 王景弘站在门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本来是想去稟报陛下的,毕竟这事儿太大了。 可一想到晋王刚才那要吃人的眼神,他又怂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这位爷不出事就行。 工坊內,朱棢点燃了四周的火把。 看著那些冰冷的铁器,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燧发枪……北漠……” 他脱掉了那身碍事的蟒袍,只穿著里面的短打,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徐达,父皇,你们等著瞧吧。” “等我造出了这把神器,我看谁还能拦得住我去北漠!” 王景弘却觉得这几日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每天提著食盒,像做贼一样溜到兵仗局那个偏僻的角落。 站在那扇紧闭的石门前,他总是先把耳朵贴上去听听动静。 里面偶尔传来的叮噹打铁声,是他唯一的安慰。 只要有声音。 就说明那位爷还活著。 他把食盒轻轻放在门口,然后迅速退开。 等到下一顿再来时,看著空空如也的食盒, 他才能把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往下放一放。 “哎哟喂,我的晋王殿下。” 王景弘双手合十,对著天空暗暗祈祷。 “您可快点出来吧,再这么下去,杂家这颗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不敢把这事告诉皇上。 一边是暴怒起来要杀人的洪武大帝, 一边是手里捏著他小辫子的晋王殿下。 夹在中间的滋味,真是比死还难受。 然而。 怕什么来什么。 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几天,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打破。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对著一眾大臣咆哮。 “反了!简直是反了!” “一个个的,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吧?!” 就在刚才,侍卫统领满头大汗地来报。 说是四皇子朱棣。 昨夜偷偷翻墙溜出了皇宫,至今未归。 这小子留了一封信,说是要去闯荡江湖,体验民间疾苦。 把朱元璋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找!给朕找!”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逆子给朕抓回来!”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看著暴怒的父皇,只能硬著头皮上前请罪。 “父皇息怒,都是儿臣平日里疏於管教,才让四弟如此任性。” 朱標一边说著,一边帮朱元璋顺气。 “不过四弟平日里最听二弟和三弟的话。” “儿臣猜测,他会不会是去秦王府或者晋王府投奔亲戚去了?” 朱元璋闻言,眉头一皱。 “有道理,这几个小兔崽子平日里就穿一条裤子。” 他当即大手一挥,对著下面的侍卫下令。 “去!立刻派人去秦王府和晋王府!” “要是朱棣在那儿,立刻给朕绑回来!”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隱形人的王景弘,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要露馅了。 晋王殿下都在那工坊里关了十天了,根本就不在府里啊! 果然,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侍卫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 “启稟陛下!” 侍卫单膝跪地,神色有些慌张。 “秦王府没有发现燕王殿下的踪跡。” “至於晋王府……” 侍卫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朱元璋不耐烦地吼道:“有屁快放!晋王府怎么了?” “回陛下,晋王府的长史说,晋王殿下已经十天没有回府了!” 第13章 朱棣失踪,燧发枪震惊老朱 “什么?!”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三也失踪了?!” “十天?!整整十天没人知道他在哪?!” “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这一声怒吼,震得大殿上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王景弘再也撑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陛……陛下……” “奴婢……奴婢该死……”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王景弘。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你知道老三在哪?” 王景弘不敢抬头,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 “奴婢知道……晋王殿下在……在兵仗局。” “兵仗局?!” 朱元璋和朱標同时惊呼出声。 “他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王景弘颤抖著声音,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那天朱棢怎么威胁他,怎么徵用工坊,怎么把他赶出来。 甚至连那句“扒了你的皮”都没敢隱瞒。 听完这番话。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哇,好你个王景弘!”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联合老三欺瞒朕?!” “十天啊!他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待了十天!”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朱元璋指著王景弘,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是老三少了一根汗毛,朕就诛你九族!”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早朝了。 朱元璋一甩龙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摆驾兵仗局!快!” 朱標也是一脸的焦急,狠狠地瞪了王景弘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王景弘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哭丧著脸追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 杀气腾腾地直奔兵仗局而去。 兵仗局內。 掌印太监早就得到了消息,带著一眾工匠跪在门口迎接。 “奴婢参见陛下……” 然而,朱元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直接从他们身上跨了过去,急吼吼地喊道。 “王景弘,那个工坊在哪?快带路!” 王景弘这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叮噹作响的打铁区,来到了那个最偏僻的石制工坊前。 刚一靠近,王景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那个放在门口的食盒依旧盖得严严实实。 这说明。 今天的早膳,里面的人根本没动过! “完了……” 王景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陛下……这食盒没动过……” 朱元璋看著那个食盒,心臟猛地收缩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三!” 他衝到石门前,用力拍打著厚重的大门。 “老三!你在里面吗?!” “给朕说话!” 门內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朱標急得满头大汗,转头对著身后的侍卫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 “给孤把门砸开!快!” 几名身材魁梧的侍卫立刻上前,有的拿著大锤,有的用力撞击。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工坊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上。 终於。 隨著一声巨响。 那扇坚固的石门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就在大门倒塌的一瞬间。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暴躁的怒骂。 “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 “老子不是说过不许打扰吗?!” “要是弄坏了老子的宝贝,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这声音虽然带著浓浓的睡意和起床气,但中气十足。 骂得那叫一个响亮。 听到这熟悉的骂声,门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元璋原本焦急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著。 一股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好小子! 朕在外面急得要死要活,你在里面骂朕是王八蛋? 眾人衝进工坊一看。 只见里面烟雾繚绕,到处都是废铁和图纸。 而在正中间的一张巨大的工作檯上。 朱棢正趴在那里,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煤灰。 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显然,刚才的撞门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了。 朱棢揉了揉眼睛。 一脸的不爽。 “谁啊?不想活了是吧?”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转过头看向门口。 然而。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站在最前面的明黄身影时。 朱棢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嘎!!!” 就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那双原本还半眯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眼前这个人…… 那熟悉的龙袍。 那熟悉的鬍子。 还有那熟悉的…想杀人的眼神。 臥槽! 是老爹! 朱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刚才自己骂了什么来著? 王八蛋? 不长眼? 扒了皮? 完了完了! 当面辱骂当朝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虽然自己就是九族之一,但这也够喝一壶的了。 朱棢嚇得浑身一哆嗦,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工作檯上爬下来行礼。 “父……父皇……” “您……您怎么来了?” 朱元璋此时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把揪住朱棢的耳朵,直接把他从工作檯上提溜了起来。 “哎哟!疼疼疼!” 朱棢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你个小兔崽子!骂谁王八蛋呢?” 朱元璋一边拧著他的耳朵,一边咬牙切齿地问道。 “骂谁不长眼呢?” “还要扒了朕的皮?” “你本事不小啊!朕看你是皮痒了!” 朱棢疼得齜牙咧嘴,只能拼命求饶。 “儿臣知错了!儿臣不知道是您啊!” “儿臣那是起床气!是梦话!不算数的!” 朱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虽然有些心疼弟弟,但更多的是想笑。 刚才那句“王八蛋”骂得可是真响亮啊。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 朱棢终於被带离了那个脏乱差的工坊。 眾人移步到了兵仗局的议事殿內。 朱棢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一副认罪伏法的模样。 而在他对面的案头上,赫然摆放著三把造型奇特的小火枪。 那火枪只有一尺来长,枪身是用上好的精钢打造,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枪托则是用坚硬的枣木製成。 打磨得光滑圆润。 在枪机的部位。 並没有看到常见的火绳,而是有一个奇怪的击锤和一块燧石。 朱元璋此时已经稍微平復了一些心情。 他坐在主位上。 指著那是三把火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老三,你就为了这几个破烂玩意儿?” “把自己关在那个猪窝整整十天?” “连饭都不吃?家都不回?” 朱元璋越说越气,抓起一把火枪晃了晃。 “这不就是个缩小版的火銃吗?” “只不过去掉了火绳,改了个样式,这就值得你这么拼命?”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皇子的体面?!” 朱標也站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训斥道。 “是啊三弟,你也太胡闹了。” “你知不知道父皇有多担心你?” “为了这几个小玩具,值得吗?” 听到“小玩具”这三个字。 朱棢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父皇,大哥,你们不懂!” 朱棢指著那三把枪,大声辩解道。 “这不是破烂,也不是玩具!” “这是神器,是能保我大明江山万年永固的宝贝!” 朱元璋被他气笑了。 “嘿,还敢顶嘴?” “就这根还没有烧火棍长的小管子,能保江山?”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朱元璋一拍桌子,厉声道:“好!既然你说是宝贝,那你就给朕说说,它到底有什么用!” 朱棢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也没废话,直接走上前去,拿起案上的三把燧发枪。 他熟练地將两把插在腰间的玉带上, 然后拿起剩下的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那是定装火药。 朱棢用牙咬开纸包,將火药倒入枪管, 然后塞入一颗铅弹,用通条压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朱元璋和朱標都看愣了。 这也太快了吧? 装填完毕,朱棢猛地转身。 他的目光锁定了议事殿门外,大概四十步远的地方。 那里放著一个用来装饰的大花盆, 里面种著一株盛开的土豆花。 朱棢举枪,瞄准! “父皇,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食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咔嚓!” 击锤重重地落下,燧石与钢片撞击, 瞬间迸射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火花落入药池,引燃了火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议事殿內炸开。 这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门外的王景弘以为发生了刺杀,尖著嗓子高呼。 “护驾!快护驾!” 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瞬间拔刀冲了进来, 將朱元璋团团围住。 朱元璋也被嚇了一激灵,但他毕竟是马上皇帝,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看著那一团乱的场面,怒吼一声。 “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 侍卫们面面相覷,只能又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等到烟雾散去,朱元璋和朱標连忙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他们快步走到门口,向著那个花盆的方向看去。 朱標更是直接跑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个花盆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原本精美的瓷花盆,此刻已经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瓦片。 那株土豆花也被拦腰打断。 而在花盆后面的墙壁上,竟然还有一个深深的弹孔! 朱標颤抖著手,从碎土里捡起那颗被作为目標的土豆。 只见那颗坚硬的土豆,已经被打出了一个对穿的大洞。 朱標拿著土豆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恐惧。 “父皇!您看!” 他把土豆举到朱元璋面前,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威力也太惊人了吧?!” “四十步开外啊!不仅击碎了花盆, 还打穿了土豆,甚至打进了墙里!” “就算是强弓劲弩,在这个距离也很难做到这种穿透力啊!” 朱元璋接过那个土豆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处墙上的弹孔。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这种武器能够装备全军, 那大明的军队將拥有怎样的战斗力? 朱棢这时候走了过来,一脸得意地吹了吹枪口还未散去的余烟。 “怎么样?父皇,这下信了吧?” “这就是儿臣造的『小玩具』。” 朱標一把抓住朱棢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三弟!这到底是什么枪?” “为何如此小巧,却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朱棢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中的枪递给了朱標。 “大哥,光说没用,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朱標兴奋地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他接过那把燧发枪,学著朱棢刚才的样子, 装填火药和弹丸。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在朱棢的指导下,很快就完成了。 朱標举起枪,瞄准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朱標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远处的大树上,顿时多了一个显眼的弹孔,树皮翻卷,木屑横飞。 “好大的力道!” 朱標惊嘆道,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这比神机营的火銃强太多了!” “不用点火,不受风吹,举枪即射!” 朱元璋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 他一把抢过朱標手里的枪。 “让开!让朕也来试试!” 作为开国皇帝,他对这种杀人利器有著天然的喜爱。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议事殿成了靶场。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俩就像是, 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院子里的花盆、树木、甚至假山,都被打得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朱棢抱著用剩下的两把枪,靠在柱子上,一脸无奈地看著这对暴力的父子。 “哎,省著点用啊。” “这火药和铅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配出来的。” 终於,等到最后一颗铅弹打完, 朱元璋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枪。 他仰天大笑,笑声爽朗豪迈。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老三啊老三!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朱元璋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朱棢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这玩意儿確实是个宝贝!” “这叫什么名堂?” 朱棢揉著肩膀,骄傲地说道:“父皇,这叫燧发枪。” “燧发枪……好名字!” 朱元璋讚嘆道,隨即转头看向朱標,故意板起脸来。 “標儿啊,你刚才还说是小玩具?” “看来你是真的没见过世面啊,连这种神器都不认识。” 朱標也是一脸的苦笑,只能低头认错。 “是儿臣眼拙,错怪三弟了。” “这燧发枪確实是巧夺天工,儿臣佩服。” 这燧发枪乃是经过系统改良后的版本。 不仅简化了製造工艺,使得大规模量產成为可能。 更重要的是,它採用了膛线技术,使得精度和射程都大幅提升。 朱棢把玩著手里的一把枪,淡淡地说道。 “父皇,其实这只是短管的燧发枪, 主要用於近战和骑兵突击。” “即便如此,它的有效射程也超过了二百步。” “什么?二百步?!” 朱元璋和朱標再次震惊了。 要知道,普通的弓箭有效射程也不过百步左右。 这短枪竟然能打二百步? 朱棢点了点头,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儿臣还设计了长管的步兵款。” “若是造出来,射程起码还能翻倍,达到四百步甚至更远!” “四百步?!” 朱標激动得浑身颤抖, “若是神机营全部换装这种长枪……” “再给骑兵配备这种短枪……” 第14章 曲线救国,寻找徐妙云 朱標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挥舞著拳头说道。 “那北漠的那些游牧骑兵,在咱们面前就是活靶子啊!” “別说他们还没衝到跟前就要死伤大半。” “就算是近身肉搏,咱们的骑兵也能用短枪给他们迎头痛击!” “有了这神器,踏平北漠,指日可待啊!” 朱標转过身,对著朱棢深深一揖。 “三弟!你是大明的功臣!是千古功臣啊!” 朱元璋没有说话。 他背著手走到那张掛著北漠地图的墙壁前。 他看著那个让他头疼了半辈子的北方强敌。 那一刻。 他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激动和狂喜。 有了土豆解决粮草,有了燧发枪解决武力。 他朱元璋的梦想。 那个驱逐韃虏、一统寰宇的梦想似乎真的触手可及了! 朱棢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便打了个哈欠。 “父皇,这燧发枪的图纸和工艺流程,我都留在工坊里了。” “您让人去取便是。” “要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回府补觉去了。” 他在那工坊里熬了十天,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朱元璋转过身。 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那两把燧发枪上。 “走可以,把枪留下。” 这种宝贝。 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控在手里。 谁知朱棢却捂住了腰间的枪,连连摇头。 “不行,这不行!” “这两把是我辛辛苦苦亲手做的,我得留著防身!” 朱元璋瞪眼道:“你一个皇子,在京城里要防什么身?” “赶紧交出来!” 朱棢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喊道。 “不行,我不交!” “我还得留一把送给妙云当定情信物呢!” 说完,他生怕朱元璋动手抢,撒腿就跑出了议事殿。 “送给徐丫头?” 朱元璋愣了一下。 隨即气得笑骂道。 “这混小子,送定情信物送火枪?”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一点规矩都不懂!” 朱標在一旁看著弟弟跑远的身影。 假装要去追。 “父皇,三弟太放肆了,儿臣去把他抓回来受罚!” “站住!” 朱元璋喝止了他。 “谁让你去抓了?” “那是朕的宝贝儿子,谁敢动他?” 朱元璋看著空荡荡的门口,眼中的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 他嘆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標儿啊,你看看你这个三弟。” “又是土豆,又是燧发枪。” “这种本事,若是生在別人家,朕非得寢食难安,除之而后快。” 朱元璋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 “还好,他是朕的亲儿子。” “也是你的弟弟。” “只要你们兄弟齐心,我大明何愁不兴?” 朱標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离开皇宫后。 朱棢並没有回晋王府补觉。 他揣著那两把燧发枪,直接上了轿子。 “去魏国公府!” 在这闭关的十天里,他不仅造出了燧发枪,还把接下来的计划想得清清楚楚。 要想去北漠,最大难关就是徐达。 而要搞定徐达,关键就在一个人身上。 徐妙云。 只要能说服徐妙云支持自己,那徐达那边就好办多了。 此时,魏国公府后堂。 徐妙云正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针线,在绣著一方手帕。 阳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美得如同一幅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徐妙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姐!姐!不好了!” “那个朱棢…他来了!” 徐妙云的手微微一顿,绣花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確定是朱棡吗?” 徐妙锦点著小脑袋,一脸的焦急。 “確定,而且看样子是直奔后堂来的!” “姐,你们还没成亲呢,这…这於理不合啊!” 话音刚落。 徐家老三徐增寿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姐,挡不住了!” “晋王殿下已经过了前厅,马上就到这儿了!” 徐妙云却显得十分淡定。 她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整理了一下衣衫。 “慌什么?” “既然来了,那是客。”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屏风,吩咐道。 “把那屏风搬过来,挡在中间。” “即便未婚夫妻不便相见,隔著屏风说话总是不碍事的。” 徐妙锦和徐增寿连忙动手,把屏风搬到堂中。 刚摆好屏风,朱棢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对这魏国公府实在是太熟悉了,跟回自己家一样,径直就踏入后堂。 徐妙锦和徐增寿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晋王殿下。” 朱棢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突兀的屏风上。 透过半透明的屏风。 隱约可以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端坐在那里。 “免礼免礼。” 朱棢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大大咧咧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对著屏风,笑嘻嘻地说道。 “妙云啊,咱们又见面了。” 屏风后,传来徐妙云那知性而清冷的声音。 “殿下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家父此刻正在军营,並未在府中。” “若是殿下有公事,还请改日再来。” 朱棢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说话还是这么滴水不漏。 还没等他开口。 徐妙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为了前些日子,臣女持刀闯大本堂一事……” “臣女知错,愿凭殿下责罚。” 提起这茬。 朱棢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她拿著两把菜刀的彪悍模样。 “咳咳……那个,过去的事就別提了。” 朱棢连忙打圆场道:“咱们都要成亲了,还说什么罚不罚的,多伤感情啊。”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深情款款起来。 “其实吧,本王今天来,也没別的事。” “就是这么多天没见,甚是想念。” “这不刚从宫里出来,就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这当然是假话。 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求於人罢了。 但女人嘛。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屏风后的徐妙云,听到这番直白的话语。 原本正在整理丝线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紧。 一抹淡淡的红晕。 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第15章 妙云:给我做一只烧鹅吃吃 徐妙云强压下心中那股悸动,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 “殿下既然说想念,那便是想念吧。” “只是不知殿下今日前来,除了想念, 可还有什么別的吩咐?” 朱棢坐在椅子上,听著那清冷的声音, 忍不住乾笑了两声。 “呵呵……吩咐?哪敢有什么吩咐。” “就是閒著没事,来找你说说话,聊聊天。”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似的, 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早就准备好的短管燧发枪。 “喏,这东西,我想著你会喜欢,就特意给你带过来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徐妙锦, 眼尖地看到了那个精致的物件。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像只小云雀一样凑了过来。 “哇!这是什么呀?” “好精致的小火枪!比我在哥哥那里见过的都要好看!” 徐增寿原本还缩在一边当背景板, 一听这话,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地凑了上来。 “我看看,我看看!” 他看著那把闪烁著冷冽寒光的燧发枪, 眼睛瞬间瞪大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殿下,这……这该不会是您亲手做的吧?” 朱棢看著这对好奇宝宝一样的姐弟, 笑著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错,正是本王这几日闭关的成果。” 他一边把玩著那把枪,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枪啊,本王一共也就做了三把。” “一把给了父皇,那是没办法,君命难违。” “还有一把我自己留著防身。”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透过屏风, 仿佛能看到那个坐在后面的佳人。 “至於这最后一把嘛……我想著, 好东西自然要送给最重要的人。” 屏风后的徐妙云,听到这番话,只觉得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烫。 她虽然看不见朱棢的表情,但那话里的意思, 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最重要的人?是在说我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涩和甜蜜涌上心头, 让她既欢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低下头,双手绞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屏风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咳。 “咳咳……” 徐妙锦是个机灵鬼,一听这声音,立马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她眼珠子一转,对著徐增寿使了个眼色。 “三哥,还愣著干什么呀?” “还不快把这宝贝给大姐送进去?” 徐增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接过那把燧发枪, 屁顛屁顛地绕过屏风送了进去。 徐妙锦看著朱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谢谢姐夫!” 这一声“姐夫”,喊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迴荡在整个后堂。 屏风后的徐妙云被这一声喊得羞愤欲死,忍不住娇嗔了一句。 “妙锦!不许胡说!” “你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了!” 徐妙锦却根本不怕她,衝著屏风做了个鬼脸,然后咯咯笑著跑开了。 “我去看看小厨房有没有点心,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啦!” 后堂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徐妙云捧著那把沉甸甸的燧发枪,指尖轻轻摩挲著枪托。 那里刻著一个小小的“晋”字,笔锋遒劲,透著一股子锋芒。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这么特別的礼物。 虽然是把凶器,但在她眼里,却比那些珠釵首饰要珍贵得多。 朱棢在外面听不到动静,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这枪不用点火,装填也方便,正好给你防身用。” “要是以后遇到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你就拿这个打他!” 刚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徐增寿听到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殿下,您就別逗了。” “这小玩意儿看著是挺精致,可也就是个唬人的模型吧?” “真要遇到坏人,那还得靠真刀真枪,这玩意儿能顶什么用?” 话音刚落,屏风后就传来了徐妙云严厉的训斥声。 “增寿!不得无礼!” “殿下既然说是防身之物,那必有其过人之处,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徐增寿被骂得一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屏风外微微福了一礼。 “多谢殿下赠礼,妙云……很是喜欢。” 朱棢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但他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送礼物的。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摸了摸肚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个……妙云啊。” “其实本王今天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徐妙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殿下请讲。” 朱棢咽了口口水,语气中充满了嚮往。 “这不是听说你的厨艺乃是一绝嘛。” “尤其是那道烧鹅,那是徐叔叔的最爱, 在整个金陵城都是出了名的。” “本王这几天闭关,那是吃不好睡不好,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受累给本王做只烧鹅尝尝鲜?” 这当然是他的计谋。 他太清楚徐达那个老吃货的弱点了。 只要有了这只烧鹅,就不怕拿不下那个倔老头! 刚跑回来的徐妙锦听到这话,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来。 “嘻嘻,原来姐夫是个馋猫呀!” “为了吃姐姐做的烧鹅,居然还特意跑过来撒娇。” 朱棢也不脸红,反而顺势拍起了马屁。 “这怎么能叫馋呢?” “这叫品味!懂不懂?” “满京城谁不知道,徐大小姐的厨艺那是御厨都比不上的。” “能吃到一口,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这番话说得徐妙云心里很是受用。 她虽然有些惊讶於朱棢的要求,但也没有拒绝。 “既然殿下想吃,那妙云这就去准备。” “只是这烧鹅製作繁琐,还需要醃製入味,恐怕要让殿下久等了。” 朱棢连忙摆手,大度地说道。 “没事没事!好饭不怕晚嘛!” “我就在这儿等著,你慢慢做,不著急!” 徐妙云微微点头,便带著徐妙锦去了小厨房。 看著姐姐离开,徐增寿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鬼鬼祟祟地凑到朱棢身边,一脸諂媚地给他捶起了腿。 “殿下,殿下!” “既然要等这么久,那您能不能接著上次, 没讲完的故事讲啊?” 朱棢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地问道。 “什么故事?” 徐增寿急了,连忙比划著名。 “就是那个啊!三十万北凉铁骑!死守国门!” “上次您讲到那个世子徐凤年,带著大军要跟北莽决一死战,然后就被打断了。” “我这几天那是抓心挠肝的,觉都睡不好啊!” 朱棢平日里为了拉拢这个小舅子,没少给他讲后世的网络小说。 这《雪中》的故事,可是把徐增寿迷得神魂顛倒。 看著朱棢还在那里拿乔,徐增寿也是豁出去了。 他直接绕到朱棢身后,殷勤地给他按起了肩膀。 第16章 刺激徐达,被迫答应了 “殿下,您就发发慈悲吧!” “我给您按按肩,这可是我新学的独门手法,包您舒服!” 朱棢享受著未来舅子的服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那就接著讲……”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西斜。 魏国公府的会客厅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徐达刚刚从皇宫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就听说朱棢来了。 他立刻让人把朱棢请到了这里,单独会见。 此时的徐达,脸上还带著未消散的激动。 他看著坐在下首的朱棢,眼神中满是讚赏和欣慰。 “老三啊!你这次可是真的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陛下刚才在宫里,可是拿著那把燧发枪跟老夫炫耀了半天!” “还有那个土豆,说是能亩產数千斤?” “若是真能推广开来,那我大明军队的粮草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你这是立了不世之功啊!真是国之栋樑!” 徐达越说越激动,大手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朱棢却显得很淡定。 他等徐达稍微冷静了一点,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徐叔叔过奖了,这都是小侄应该做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著徐达。 “既然徐叔叔也觉得小侄有些本事, 那小侄今日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徐达心情正好,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说!只要老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朱棢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侄想隨徐叔叔一同北征!” “什么?!” 刚才还满面春风的徐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行!绝对不行!” 徐达猛地站起身来,断然拒绝。 “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一个皇子,从来没上过战场,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那是去玩命!不是去游山玩水!” 朱棢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著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徐叔叔,您刚才还夸我是国之栋樑呢。” “我解决了粮草,又造出了燧发枪, 这些可都是为了北征做的准备。” “怎么?现在用完了就不认人了?” 徐达老脸一红,却开始耍起了无赖。 “那是两码事!” “你解决粮草,那是帮陛下的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我还把闺女嫁给你了呢! 这也算是扯平了吧?” 朱棢被他这无赖逻辑气笑了。 “这怎么能算扯平?那婚事可是父皇下旨赐的!” “再说了,那燧发枪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您就不想在战场上试试威力?” 徐达哼了一声,开始装傻充愣。 “什么燧发枪?我没看见实物,那就是没有!”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答应带你去!”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得面红耳赤。 朱棢是据理力爭,软硬兼施。 徐达是油盐不进,死活不鬆口。 大厅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十分诡异。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香气,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徐达的鼻子动了动。 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那是……烧鹅的味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烧鹅,是他闺女亲手做的烧鹅! 徐增寿端著一个大托盘,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只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烧鹅。 “爹……殿下……” 徐增寿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姐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给殿下做的。” 徐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自从上次被大夫查出有些“富贵病”后, 徐妙云就对他实行了严格的饮食管控。 別说烧鹅了,就连红烧肉都很少能见著。 此刻闻著这久违的香味,徐达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在造反。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去接。 但就在手即將碰到托盘的时候,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行! 不能为了口吃的就妥协! 这是原则问题! 徐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故作大义凛然地说道。 “哼!別以为拿只烧鹅就能收买老夫!” “老夫可是大將军!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这点小恩小惠,休想动摇老夫的决心!” 然而,嘴上说得硬气,他的眼睛却像是长了鉤子一样, 死死地盯著那只烧鹅。 那油亮的表皮,那诱人的色泽,简直是在勾引他犯罪啊! 朱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不已。 老狐狸,装!接著装!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衝著徐增寿招了招手。 “来来来,增寿,把烧鹅放这儿。” “既然徐叔叔不吃,那咱们就不客气了。” 徐增寿把烧鹅放在桌上,朱棢二话不说, 直接伸手扯下一只肥硕的鹅腿。 “咔嚓!” 酥脆的鹅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 在这个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棢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还故意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嗯——!香!真香啊!” “不愧是妙云的手艺,这就叫外酥里嫩,肥而不腻!” “这一口下去,简直是神仙也不换啊!” 说著,他又扯下另一只鹅腿,递给了一旁的徐增寿。 “来,小舅子,別客气,这可是你姐特意给我做的。” 徐增寿早就馋得不行了,接过鹅腿也是大口啃了起来。 “呜呜……好吃!太好吃了!” 两人就这么当著徐达的面,你一口我一口, 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徐达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太欺负人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是我的烧鹅!那是我的闺女做的! 凭什么你们吃得这么香,我就只能看著?! 朱棢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又嘆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 “哎呀,可惜啊可惜。” “这么好吃的烧鹅,有些人却只能干看著。” “真是可怜哟……” 这最后一根稻草,终於压垮了徐达的心理防线。 “砰!” 徐达猛地一拍案头,发出一声巨响。 “够了!” 他红著眼睛,大声吼道。 “不就是带你去北征吗?!” “老夫答应了!答应了还不行吗?!” 第17章 测试燧发枪的效果,徐家四人震惊 朱棢和徐增寿都被嚇了一跳,手里的鹅腿差点掉在地上。 朱棢还没反应过来,徐达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衝到了桌子前。 “但是!我有条件!” “你必须做老夫身边的参將!一切行动听指挥!” “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半步! 哪怕是去上茅房也得打报告!” “能不能做到?!” 朱棢心中狂喜,连忙点头如捣蒜。 “能能能!绝对能!” “只要徐叔叔肯带我去,別说参將了, 就是当马夫我也愿意啊!” 徐达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烧鹅。 “慢著!” 朱棢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烧鹅。 “徐叔叔,口说无凭。” “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免得您到时候反悔。” 徐达气得差点吐血。 “你个小兔崽子!老夫还能骗你不成?!” “少废话!赶紧的!” 为了那一口烧鹅,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徐达当即让徐增寿取来纸笔, 刷刷刷几笔写下了军令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还不忘从怀里掏出魏国公的大印,“啪”的一声盖了上去。 “给!!” 徐达把字据往朱棢怀里一塞,然后一把抢过那盘烧鹅。 朱棢小心翼翼地收好字据,脸上笑开了花。 “得嘞!徐叔叔您慢用!” “这烧鹅本来就是孝敬您的!” 说完,他衝著徐增寿挤了挤眼睛,转身就溜之大吉。 徐达看著这小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个滑头……” 隨后,他转过头,看著手里失而復得的烧鹅,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来来来,增寿,快!” 徐达拉著徐增寿,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咱们去柴房吃!別让你大姐看见!” 徐增寿一脸懵逼地被老爹拖走了。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还有个徐妙锦。 这小丫头一直在外面偷听呢。 看到这一幕,她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撒开腿就往后堂跑。 “大姐!大姐!不好了!” 徐妙锦衝进后堂,对著还在把玩燧发枪的徐妙云喊道。 “爹和三哥躲到柴房去偷吃烧鹅了!” 徐妙云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什么?!” “爹的身体刚好,大夫千叮嚀万嘱咐,不能吃油腻之物!” “他们竟敢躲在柴房偷吃?!” 徐妙云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將燧发枪拍在桌子上。 那一刻,原本温柔嫻静的大小姐, 瞬间化身为气场全开的女魔头。 “走!跟我去抓人!” 柴房內。 徐达和徐增寿正躲在柴火堆后面,吃得满嘴流油。 “嗯……真香啊!” “爹,您慢点吃,给我留点!” “去去去!你刚才都吃过了!这是我的!” 正当父子俩爭抢最后一块鹅肉的时候。 “砰!” 柴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阳光洒进来,照亮了里面狼狈不堪的两个人。 徐妙云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爹!增寿!你们在干什么?!” 徐达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一块到了嘴边的鹅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徐增寿更是嚇得一激灵,直接缩到了墙角,双手抱头。 “大姐饶命!我错了!” 徐妙云大步走进来,看著那一地的鹅骨头, 得胸口剧烈起伏。 “爹!您是不要命了吗?” “大夫的话您都当耳旁风了?” 说著,她直接端起了那个还剩一点肉渣的盘子。 “没收!以后三个月不许吃肉!” 徐达急了,连忙辩解道。 “妙云啊!你听爹解释!” “这不是我想吃的!这是……这是那个晋王赏赐给我的!” “那是殿下赏的,我不吃那就是抗旨不遵啊!” 为了这口吃的,他是毫不犹豫地,就把刚收的好女婿给卖了。 徐妙云冷冷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爹,您觉得我会信吗?” “殿下走的时候可是特意跟我说了, 这烧鹅是他专门为您求的。” 柴房之內,气氛尷尬得仿佛要凝固。 徐妙云柳眉倒竖,看著眼前这一地狼藉的鹅骨头,气得银牙紧咬。 “好啊!好得很!” “爹,您为了这一口吃的,连大夫的话都不顾了!” “还有晋王殿下,我辛辛苦苦给他做烧鹅, 他居然拿来当诱饵,诱骗您坏了规矩!”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恨恨地说道。 “这个朱棡,我迟早要找他算这笔帐!” 与此同时,金陵城的街道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缓缓行驶。 坐在车里的朱棡,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的疑惑。 “奇了怪了,本王这身子骨可是经过系统强化的,早已百病不侵。” “怎么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人在念叨我?” 视线回到魏国公府的柴房。 徐达正心疼地看著被女儿端走的盘子, 那上面还残留著几块诱人的鹅皮。 忽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徐妙云的腰间。 那里,別著一个形状奇特的物件, 在昏暗的柴房里闪烁著金属的寒光。 徐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妙云!你腰上別的是什么?” 徐妙云微微一愣,顺著父亲的目光低头看去。 “这……这是晋王殿下送给女儿的,说是叫燧发枪,用来防身的。” “燧发枪?!” 徐达闻言大喜,连烧鹅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快!快拿给爹看看!” 徐妙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解下那把短枪,递给了父亲。 徐达如获至宝般地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著那精巧的击发装置, 眼中的喜欢根本掩饰不住。 “好哇!好哇!” “陛下在宫里跟老夫炫耀了半天,却捨不得给老夫一把。” “没想到啊,咱们家竟然也有一把!” 一旁的徐增寿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挠了挠头。 “爹,您至於吗?” “这不就是个做得稍微精致点的铁疙瘩吗? 还能比咱们军中的火銃强?” “我看也就是个高级点的玩具吧?” 徐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玩具?你懂个屁!” “走!跟老夫出去试试!” 徐达兴冲冲地带著三个儿女走出了柴房, 来到了后院的一片空地上。 他大手一挥,喊来家僕。 “去!给老夫取火药和弹丸来!要最好的!” 徐增寿见老爹动真格的,心头不禁骇然。 难道这小玩意儿真能打响? 不一会儿,东西备齐。 徐达熟练地將火药倒入枪管,压实弹丸,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老手。 装填完毕,他转头对著徐妙云姐妹俩说道。 “妙云,妙锦,你们俩先把耳朵捂上,这动静可不小。” 两姐妹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依言捂住了耳朵。 徐达单手举枪,瞄准了六七十步外的一棵大柳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魏国公府的后院炸开。 浓烈的白烟散去,眾人急忙向那棵大柳树看去。 只见那棵一人合抱粗的柳树干上, 赫然出现了一个透光的圆洞! 木屑四处飞溅,掉落了一地。 徐增寿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第18章 徐秒云把燧发枪抢了过去 徐达看著那个弹孔,却是开怀大笑,笑声豪迈。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老夫第一次见陛下试射的时候,嚇得差点没坐地上!”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手中的燧发枪,讚嘆道。 “不用火绳,不用支架,单手就能发射,还这么轻便。” “这种神兵利器,老夫打了半辈子的仗,也是头一次见啊!” 徐增寿咽了口唾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爹,这……这真的是晋王殿下造出来的?” 徐达瞪了他一眼,正色道。 “现在这大明朝,除了他,谁还有这般巧夺天工的本事?” “陛下亲口跟老夫说的,他在兵仗局闭关了十天十夜, 废寢忘食,连门都没出一步!” “就为了造出这三把枪!” 一旁的徐妙锦听得两眼放光,崇拜地喊道。 “哇!姐夫也太厉害了吧!” “这么厉害的东西都能造出来,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呀!” 徐妙云站在那里,听著父亲和妹妹的夸讚, 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了。 那一丝原本因为烧鹅產生的恼怒,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豪。 徐达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陛下说了,一共就三把。” “一把在陛下那儿,一把老三自己留著。” “这最后一把……他没给太子,也没给秦王, 而是送给了咱们家妙云。” 徐妙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原来,他这十天不眠不休,就是为了给我做这个礼物吗? 我还因为一只烧鹅怪罪他…… 徐妙云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泪。 她走上前,向著徐达伸出了手。 “爹,把枪还给我。” 徐达一愣,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一藏, 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咳咳……那个,妙云啊。” “这种凶器,放在你个女孩子家身上太危险了。” “不如……爹先替你保管几天?” 徐妙云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和而坚定。 “爹,您是要跟女儿抢这把燧发枪吗?” 徐达被女儿看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跟闺女抢东西,这要是传出去, 他魏国公的老脸往哪搁? 最终,他只能嘆了口气,一脸不舍地把枪从身后拿了出来, 放回了女儿手中。 “给给给!还你还不行嘛!” “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情郎忘了爹!” 徐妙锦在旁边看著老爹那副吃瘪的模样, 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徐妙云小心翼翼地把枪重新別回腰间,转身就要往外走。 徐达见状,连忙追问道。 “哎?这么晚了你去哪?” 徐妙云头也不回地说道。 “去晋王府。” “殿下为了这把枪十天没吃好饭,我得给他送点吃的去。” 徐达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 “哎哟喂!真是气死老夫了!” “老夫想吃口烧鹅都跟做贼似的,你倒好,上赶著给那小子送!”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徐增寿这时候很有眼力见地提醒了一句。 “爹,彆气了,柴房里还有半只烧鹅呢, 咱们赶紧趁热吃了吧。” 徐达眼睛瞬间一亮,刚要转身往柴房跑。 就听见徐妙云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 “妙锦,去柴房把那半只烧鹅带上。” “咱们一起去晋王府。” “啊——!不要啊!” 魏国公府的后院里,响起了徐达绝望的哀嚎声。 另一边,晋王府。 朱棡从徐达那里讹来了北征同意书,心情大好。 他並没有急著进宫,而是在府里美美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十天在工坊里,睡的是硬板凳,吃的是残羹冷炙,可把他给累坏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时辰,直到被僕人轻轻唤醒。 “殿下,殿下醒醒。” 朱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 “什么时辰了?” 僕人恭敬地答道:“回殿下,已经快戌时了。” “另外,魏国公府的二小姐, 已经在后堂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谁?徐妙锦?” 朱棡有些意外。 这小姨子怎么跑来了?难道是徐达反悔了,让她来偷字据? 他连忙穿好衣服,来到了后堂。 刚一进门,就看到徐妙锦正趴在桌子上,脑袋枕著胳膊,睡得正香。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竹罩, 里面隱约透出饭菜的香气。 一旁的侍者刚要上前叫醒她,却被朱棡抬手拦住了。 朱棡看著这个毫无防备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悄悄走到徐妙锦身后,抬起手, 对著她的后脑勺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嘣!” “哎哟!” 徐妙锦吃痛,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 “谁?谁打我?” 她捂著后脑勺,眼泪汪汪地回头看去, 正对上朱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旁边的僕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著头浑身发抖。 徐妙锦气鼓鼓地瞪著朱棡。 “姐夫!你干嘛打我呀?很痛的!” 朱棡也不理她,径直在桌边坐下,掀开了那个竹罩。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只见里面摆著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最显眼的,自然是那一盘金黄油亮的烧鹅。 朱棡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 “这是……妙云来过?” 徐妙锦揉著脑袋,嘴硬道。 “才不是呢!这是本小姐亲自下厨做的!” “本小姐的手艺可比姐姐好多了!” 朱棡斜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就你?得了吧。” “这烧鹅切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妙云的刀工。” “你要是能做出这种水平,我就把这盘子吃了。” 徐妙锦被当场拆穿,小脸一红,尷尬地吐了吐舌头。 “哼!没劲!一点都不好骗!” 朱棡又问道:“那你姐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徐妙锦撇了撇嘴,解释道。 “姐姐把你送到了就走了唄。” “她说还没成亲呢,不方便见面,免得被人说閒话。” 说著,她又看了朱棡一眼,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姐姐可是听说你在兵仗局闭关了十天, 为了给她做礼物都没好好吃饭,心疼坏了。” “这不,特意做了这一桌子菜让人送过来。” “连我爹想吃都没给,全便宜你了!” 朱棡听著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丫头是专门来给我送饭的啊。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还真不错。 不过下一秒,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 那天徐妙云提著两把菜刀杀气腾腾的样子。 第19章 姐夫!你刚才打我那一下,我记住了 “我去让厨房热一下吧,都凉了。” 朱棢下意识地问道:“嗯?怎么了?” 徐妙锦委屈地说道:“姐姐临走前特意交代的。” “说是等你睡醒了,要是饭菜凉了, 一定要让我热好了再给你吃。” “我就在这儿傻等了大半个时辰,结果还挨了你一下打!” 朱棢闻言,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鹅肉放进嘴里。 “不用那么麻烦,凉著吃更有风味。” “嗯……真香!” 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著朱棡吃得这么香,徐妙锦咽了口口水, 觉得肚子也有些饿了。 “既然你醒了,饭也吃上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后堂没两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徐妙锦站在门口,一脸较真地指著朱棡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姐夫!你刚才打我那一下,我记住了!” “等姐姐过门了,我一定要告状!” 说完,也不等朱棢反应,一溜烟跑了。 朱棢看著她离去的背影, 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 “这丫头……”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朱棢就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直奔皇宫。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提示他,新的签到地点已经解锁了。 为了能早日去漠北签到, 他必须抓紧时间搞定出征的事宜。 御书房內。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摺。 自从太子朱標开始监国掌权后, 这位勤勉的老皇帝终於能稍微歇一歇了。 但这並不代表他真的閒著, 很多重要的政务还是需要他亲自过目。 “儿臣参见父皇。” 朱棢走进御书房,恭敬地行礼。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起来吧。” “这么一大早就跑过来,是为了北征的事?” 朱棢从怀里掏出那张徐达亲笔写的同意书,双手呈上。 “正是。” “父皇请看,这是徐叔叔亲笔写的军令状。” “他已经同意儿臣隨军北征了。” 王景弘接过那张纸,呈递到御案之上。 朱元璋拿起来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 脸上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神色。 “真的假的?” “天德那个倔脾气,朕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他能答应带你这个生瓜蛋子上战场? 该不会是你小子偽造的吧?” 朱棢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父皇!您这可是冤枉儿臣了!” “那上面可是盖了魏国公的大印的! 儿臣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偽造国公大印啊!”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恭顺的表情,顺便拍了个马屁。 “再说了,儿臣这点本事,哪能瞒得过父皇您的火眼金睛啊?”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把徐叔叔叫来当面对质嘛。” 朱元璋看著那个鲜红的大印,又看了看朱棢那自信满满的样子, 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这马屁拍得也还算舒服,让他那点帝王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一旁的太子朱標也適时地帮腔道。 “父皇,三弟虽然平日里顽劣了些, 但在这种大事上,断然不敢欺瞒父皇。” “既然徐叔叔已经同意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毕竟,君无戏言啊。” 朱元璋点了点头,將那张纸往桌上一拍。 “好!既然天德都没意见,那朕也不做那个恶人。” “传旨!” “任命晋王朱棢为北征大军参將, 隨魏国公徐达一同北伐!” “钦此!” 朱棢闻言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儿臣遵旨!谢主隆恩!” 然而,一旁的朱標却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什么?!” “隨军北伐?!” 他刚才只顾著帮弟弟说话,却没仔细听內容。 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朱標急得一把拉住朱棢的胳膊,满脸的担忧。 “三弟!你疯了吗?” “那是漠北!是真正的沙场!” “刀剑无眼,万一你有个闪失, 让大哥怎么办?让父皇怎么办?” 作为大哥,他向来最疼爱的就是这些弟弟们。 尤其是朱棢,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感情最是深厚。 朱棢拍了拍大哥的手背,安抚道。 “大哥,您放心吧。” “我只是去当个小参將,跟在徐叔叔身边,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我还有燧发枪呢,谁能伤得了我?” 就在朱標还想再劝几句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启稟陛下!大事不好了!” “北平那边传来急报!” 朱元璋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太监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声音说道。 “燕王……燕王殿下在徐大將军的军营里被发现了。” “徐大將军……徐大將军为了整肃军纪, 当眾打了燕王殿下四十军杖!” “什么?!” 这一下,整个御书房都炸了锅。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那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就像是一头髮怒的雄狮。 “徐天德!你好大的胆子!” “那是朕的儿子!是大明的亲王!” “就算他犯了错,也轮不到你来打!” 朱棢站在一旁,心里却是如明镜一般。 看来老四那个倒霉蛋还是没逃过这一劫啊。 肯定是偷偷混进军营想跟著去打仗, 结果被徐达那个铁面无私的给抓住了。 这下好了,屁股估计又要开花了。 盛怒之下的朱元璋,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一把抽出掛在墙上的天子剑,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外冲。 “备马!给朕备马!” “朕要亲自去问问徐天德,他是不是想造反?!” “敢动朕的儿子,朕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看著那个护犊子护到失去理智的老皇帝,朱標和朱棢面面相覷。 “父皇!不可啊!” “父皇息怒!万万使不得!” 御书房內,乱成了一锅粥。 朱標和朱棢两兄弟,一人一边, 死死地架住了怒髮衝冠的朱元璋。 “放开!都给朕放开!” “反了!都反了!” “徐天德敢打朕的儿子,朕要是不去削了他,朕这个皇帝还当个什么劲?!” 他拼命挣扎著,嚇得周围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朱棢死死抱住朱元璋的腰,脸都憋红了。 第20章 朱元璋的怒火,马皇后的劝解 “父皇!徐叔叔那是按军法行事,您这样衝过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朱標也急得满头大汗,劝道。 “是啊父皇!四弟那是偷偷溜进去的,本就理亏在先。” “您要是为此责罚徐叔叔,以后谁还敢替您带兵打仗啊?” 就在这父子三人扭作一团,难解难分的时候。 一道温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这是在干什么?大老远的就听见, 你们爷仨在这儿吵吵嚷嚷的。” “成何体统?”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刚才还乱鬨鬨的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太监宫女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低头行礼, 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见马皇后一身常服,端庄优雅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被两个儿子架在半空中的朱元璋, 以及那柄还在乱晃的天子剑时。 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洪武大帝吗?” “这是要御驾亲征去哪儿啊?怎么连儿子都掛在身上了?” 朱元璋看到马皇后进来,老脸顿时一红。 刚才那股子冲天的怒火,瞬间就泄了一半。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对著两个儿子吼道。 “咳咳……还不快放朕下来!” “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朱棢却还是不肯鬆手,警惕地看著他手里的剑。 “父皇,您先把剑放下。” “不然儿臣一鬆手,您要是砍我怎么办?” 朱元璋眼睛一瞪。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朕谈条件?” “朕让你鬆手!” 就在这时,马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严厉。 “重八!把剑放下!” 这一声呵斥,让朱元璋浑身一颤。 那原本还紧紧握著剑柄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哐当”一声。 天子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朱元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委屈地看著马皇后。 “妹子,你听我说……” 朱棢见状,这才鬆了口气,和朱標一起把老爹放了下来。 朱元璋刚被放下来,就想要胖揍朱棡,不过朱棡迅速的躲开了。 这让朱元璋又气又怒。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置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朱元璋这才停手,指著北边的方向,气呼呼地说道。 “妹子,你是不知道那个徐天德有多过分!” “老四那孩子不就是想去军营看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倒好,直接把老四按在那儿打了四十军杖!” “四十棍子啊!那是要打死人的!” 说著,他又开始委屈起来。 “他徐天德能打朕的儿子,朕这个当爹的怎么就不行?” “朕就是去问问他,到底谁才是皇帝!” 马皇后听完,却是淡然一笑。 她帮朱元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柔声说道。 “重八啊,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你是当爹的,打孩子那是家务事。” “可徐天德是大將军,他在军营里,那就是军法如山。” 马皇后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四偷偷溜进军营,这往小了说是不懂规矩, 往大了说那是擅闯禁地,扰乱军心。” “徐天德若是纵容了他,那这三十万大军以后还怎么带?” “这四十军杖,打得有理,打得应当!” 朱元璋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道理他都懂,就是心里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过不去。 他嘆了口气,有些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 “哎……你说得对。” “老四这孩子,確实是太不懂规矩了,该打。” 说著,他又把目光转向了正在揉屁股的朱棢。 “还有这个老三,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整天就知道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个正形。” 不过下一秒,他的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虽然调皮,但有时候还真能给人惊喜。” “你看那个土豆,还有那个燧发枪。” “这要是真的能成,那可是咱们大明的祥瑞啊!” 正在旁边看戏的朱棢,突然被点名,一脸的懵逼。 “啊?父皇,这关我什么事啊?” “我这正老老实实挨揍呢,您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 老四那个傢伙,虽然现在看著挺惨。 但那可是未来的永乐大帝,是能封狼居胥的狠角色。 这点军棍对他来说,估计也就是挠痒痒,权当是练级了。 马皇后看著朱元璋那副心疼又纠结的样子, 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行了,別在这儿唉声嘆气的了。” “既然担心老四,那就去大营看看唄。” “顺便也让孩子们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军营。” 朱元璋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对!去看看!” “老大,老三,跟朕走!” “咱们去京郊大营!” 朱棢本能地想要拒绝。 “那个……父皇,儿臣能不能不去啊?” “儿臣屁股疼,想回府歇著……” 还没等朱元璋发火,马皇后就笑著走了过来。 她摸了摸朱棢的头,温柔地说道。 “去吧,棢儿。” “有娘在这儿给你撑腰呢,没人敢欺负你。”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当將军吗?正好去提前见识一下军营生活。” 听到这话,朱棢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也是,反正以后要跟著去北征,提前去踩踩点也不错。 “那……好吧,儿臣遵命。” 半个时辰后。 京郊大营。 辕门外,旌旗猎猎,甲冑森严。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朱元璋一行人並没有摆什么仪仗,只是轻车简从地来了。 徐达早就得到了消息,带著一眾將领在门口迎接。 看到朱元璋那张阴沉的脸,徐达心里也有些打鼓。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臣徐达,参见陛下!” 朱元璋冷冷地哼了一声,並没有发作。 刚才来的路上,被马皇后那一通劝, 他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现在看到徐达这副恭敬的样子,他也只能把火压下去。 “行了,起来吧。” “带朕去看看老四那个逆子。” 徐达连忙起身引路。 一行人来到了朱棣养伤的大帐门口。 朱棢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里面。 虽然听不到什么动静,但能想像到老四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惨样。 他转过头,对著朱元璋说道。 “父皇,大哥,你们进去看吧。” “我就不进去了。” 朱元璋有些诧异:“为何?” 朱棢耸了耸肩,一脸轻鬆地说道。 “我又不是大夫,进去了也没用。” “我想趁这个机会,在军营里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毕竟过几天我就要来这儿当参將了嘛。” 朱元璋和徐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讚许。 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见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 “也好,那你自己去转转吧。” “不过別乱跑,这里是军营,规矩大著呢。” 第21章朱棡神力,征服军营士兵 朱標也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三弟,注意安全,別惹事。” “知道了,大哥。” 朱棢摆了摆手,转身向著营区的深处走去。 …… 离开大帐后,朱棢一个人漫步在军营里。 看著那一排排整齐的营帐,听著远处传来的操练声。 他不禁在心里暗暗讚嘆。 “这就是徐叔叔带出来的兵啊。” “令行禁止,纪律严明,果然名不虚传。” “有这样的军队,何愁北漠不平?” 正走著,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好!好箭法!”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朱棢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的一处空地上,围著一大群士卒。 那里是军营的射邑,也就是靶场。 他挤进人群,看到两名士卒正在比拼射箭。 其中一名是个身形精壮的汉子,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肉。 他手里拿著一张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长弓。 “嗖——!” 汉子鬆开弓弦,羽箭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篤!” 一声闷响。 羽箭精准地命中了五十步外的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好!” 周围的士卒们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朱棢看得兴起,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漂亮!好箭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满是粗豪嗓门的军营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眾人的目光纷纷转了过来,落在这个身穿綾罗绸缎的少年身上。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细皮嫩肉的,还没断奶吧?” “去去去,小娃娃一边玩去,这里可是军营,不是你家后花园。” 一名士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要把朱棢赶走。 朱棢却並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兵器架上。 那里摆放著各种不同拉力的长弓,从一石到十石都有。 他径直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些弓身,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 见他不仅不走,还敢乱动兵器,那名士卒顿时有些恼了。 “嘿!我说你这个小娃娃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那是你能乱动的吗?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正当他要上前赶人的时候,那个精壮汉子却走了过来,拦住了他。 “慢著。” 汉子上下打量了朱棢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刚才叫好的时候中气十足,想必也是个练家子?” “怎么?想不想试试?” 朱棢看了他一眼,笑著点了点头。 “好啊,正有此意。” 汉子也没废话,直接把自己手里那张弓递了过去。 “给,这是我的弓,八石的力道。” “你要是能拉开,就算你贏。” 此言一出,周围的士卒们顿时炸开了锅。 “八石?!老朱你在开玩笑吧?” “这娃娃细胳膊细腿的,能拉开二石弓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別把人家小娃娃给闪了腰,到时候哭著回去找娘!” 眾人哄堂大笑,充满了善意的嘲弄。 朱棢却毫不在意。 他伸手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长弓。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而沉稳的感觉传来。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握住弓箭。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肌肉记忆。 汉子又递过来一支羽箭,好心地问道。 “要不要我教你姿势?这八石弓可不是闹著玩的。” 朱棢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必了,我自己试试。”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站定身形。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渊渟岳峙的箭手。 “开!” 隨著一声低喝。 朱棢双臂骤然发力,背后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 “吱嘎——!” 那张让无数士卒望而生畏的八石强弓, 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拉成了一轮满月! “嘶——!”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在嘲笑他的那些士卒,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拉……拉开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连那个精壮汉子也是满脸的震惊。 他这弓有多硬他最清楚,寻常人別说拉满了, 能拉开一半就算是有把子力气。 这少年……难道是天生神力?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朱棢的眼神骤然一凝,右手猛地鬆开。 “崩——!”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羽箭如同一道闪电,撕裂空气,呼啸而去。 “咄!”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沉闷,更加有力。 羽箭不偏不倚,正中那五十步外的红色靶心! 而且因为力道太大,箭身竟直接没入了靶子大半, 只留下箭羽还在微微颤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还在颤抖的箭尾,又看了看那个神色淡然的少年。 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神箭!真的是神箭啊!” “这娃娃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一手箭法简直绝了!” “我看肯定是哪位將军家的公子,从小就练功!” 眾人的態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军营里最敬重强者,只要你有本事,就能贏得尊重。 那个精壮汉子更是激动不已,大步上前,抱拳问道。 “小兄弟好身手!这一箭没个五六年的苦练绝对射不出来!” “敢问师从何人?” 朱棢把弓还给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呵呵,过奖了。”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摸弓。” “什么?!” 这下子,眾人的下巴是真的掉在地上了。 第一次摸弓就能拉开八石强弓?还能百步穿杨? 这特么是在逗我们玩呢吧? “小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 “就是,你要是第一次,那我们这些练了十几年的算什么?” 朱棢心里清楚,这確实很难让人相信。 毕竟系统的掛开得太大了。 但他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耸了耸肩。 那精壮汉子显然是被激起了斗志。 他再次抱拳,朗声道。 “小兄弟,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这身本事俺老朱佩服!” “既然你有这般神力,不如咱们比试比试?” “俺也不欺负你,咱们就比谁射得远,射得准!” 朱棢本想推脱。 “这个……我初来乍到,怎么敢跟几位沙场老兵比试?” “还是算了吧。” 但汉子却是个直肠子,认定了就要干。 “哎!小兄弟別谦虚!” “你要是不比,那就是看不起俺老朱!” “来来来!咱们切磋切磋!” 周围的士卒们也都跟著起鬨。 “比一个!比一个!” 朱棢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大哥这么有兴致,那我就献丑了。”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拿起刚才那张八石弓的时候。 朱棢却摇了摇头,把弓推了回去。 “不过,这张弓太轻了,没劲。” 说著,他径直走向弓架的最远端。 那里,孤零零地掛著一张巨大的长弓。 弓身粗大黝黑,泛著金属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是……十二石的大弓! 第22章 轻鬆拉动十二石大弓,认识朱能 朱棢单手抓起那张十二石大弓,就像是抓起一根烧火棍一样轻鬆。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气沉丹田。 “嘿!” 一声低吼。 那张象徵著力量巔峰的十二石强弓, 在他的手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然后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缓缓地……被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圆! “嗖——!” 一箭射出。 羽箭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动能,瞬间跨越了百步的距离。 “轰!” 一声巨响。 那远处的靶子竟然直接被这一箭射爆了! 羽箭穿透了靶心,余势不减,深深地钉在了后面的木桩上。 那汉子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大张著,仿佛能塞进一颗鹅蛋。 良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噹啷”一声,手中的八石强弓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地上。 那汉子上前一步,对著朱棢深深地抱拳行礼, 脸上满是敬佩与羞愧。 “服了!俺朱能是彻底服了!” “这十二石的大弓,俺连拉都拉不开, 更別提像小兄弟这般百步穿杨了!” “刚才俺还在那儿大言不惭,真是让小兄弟见笑了!” “朱能?!” 朱棢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隨便在军营里露一手, 竟然就炸出了这么一尊大神! 朱能啊!那可是未来靖难之役中,朱棣麾下第一猛將! 勇冠三军,封公拜將,可以说朱棣能坐上那个位子,朱能有一半的功劳! 没想到,自己竟然比老四还先认识这员虎將。 朱棢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朱大哥,失敬失敬。” “小弟也是一时手痒,让大哥见笑了。” 朱能是个直爽汉子,见朱棢不仅有本事还没架子,顿时好感倍增。 “对了,还没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朱棢眼珠子一转,想起了歷史上朱棣常用的那个化名。 既然老四以后叫“朱四郎”,那我就先占个便宜。 “小弟家中排行老三,大哥叫我朱三郎便是。” “朱三郎?” 朱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巴掌拍在朱棢的肩膀上。 “好!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俺叫朱能,你叫朱三郎,这不巧了吗?” “既然这么有缘,走!跟俺去喝两杯!” 说著,他不容分说地拉起朱棢就要往营帐里走。 朱棢有些迟疑:“这……军营之中,能喝酒吗?” 朱能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哎呀,放心吧!” “这是大將军特许的!” “明天咱们就要拔营北上了,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大將军说了, 今晚允许咱们稍微放纵一下!” 听到这话,朱棢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 他也正好想借著这个机会,跟朱能好好拉近一下关係。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顿酒,直喝到了深夜。 营帐內,酒气衝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醉倒的士卒。 朱能更是早已烂醉如泥, 趴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著“三郎好酒量”。 而朱棢,却只是觉得有些微醺。 他的身体经过系统强化,不仅力大无穷, 这酒量也是千杯不醉。 看著这一地的醉汉,朱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傢伙,也太不能喝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营帐透透气。 刚一掀开帘子,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哟,谁啊这是……” 朱棢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定睛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酒瞬间醒了一半。 只见徐达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目光幽深地看著他。 “徐……徐叔叔?” 朱棢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 “那个……徐叔叔,您听我解释。” “这是朱能那帮兄弟非拉著我喝的, 我……我真没多喝!” 徐达没有说话,只是越过他的肩膀, 看了一眼帐內那群东倒西歪的醉汉。 又看了看面色红润、眼神清明的朱棢。 身后的侍卫看到这一幕,也是暗自咋舌。 一个人放倒了一群沙场老兵,自己还能站著? 这晋王殿下的酒量也太恐怖了吧? 徐达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朱棢一眼,转身便走。 就在朱棢鬆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 徐达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跟上。” 朱棢一愣,只好苦笑著跟了上去。 徐达挥退了身边的护卫,一老一少並肩走在安静的军营小道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 远处,还能隱约听到其他营帐里,传来的划拳声和喧闹声。 那是战士们在享受最后的狂欢。 徐达听著这些声音,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感慨。 “听听,多热闹啊。” “明日一早,大军就要开拔了。” “此去漠北,千里黄沙,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埋骨他乡。” “所以,老夫才特许他们今晚放纵一次。” 朱棢沉默了。 他虽然没有经歷过战爭,但他知道战爭的残酷。 这三十万大军,最后能回来的,恐怕十不存一。 徐达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朱棢,眼神锐利如刀。 “老三,老夫问你。” “你真的甘心只做一个小小的参將?” “躲在老夫身后,不衝锋,不陷阵?” “哪怕是老四那个混帐,都知道偷偷混进军营,想要凭战功证明自己。” “你有一身好本事,又有那般神力,难道就不想建功立业?” 朱棢迎著他的目光,並没有迴避,反而淡淡地笑了。 “徐叔叔,战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徐达一愣:“什么?” 朱棢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缓缓说道。 “战场衝杀也好,大帐献策也罢,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只要能打胜仗,能让更多的兄弟活著回来, 我做什么又有什么区別呢?” “难道非要提著刀砍人头,才算是英雄?” 徐达听著这番话,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种淡泊名利、却又心怀天下的气质,实在是太难得了。 “好……好一句保家卫国,无分高下。” 徐达拍了拍朱棢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还有几分不解。 “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 “只是……老夫总觉得,你心里藏著事。” 朱棢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当然藏著事。 他太清楚这次北伐的结果了,中路军会大败,死伤惨重。 他来参军,一来是为了完成系统的签到任务。 二来,他也不想真的去当炮灰。 至於那些豪言壮语,不过是忽悠徐达的罢了。 “徐叔叔说笑了,我能藏什么事啊。” “我就是不想那么累,舒舒服服地混个军功回去不好吗?” 徐达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行了,时辰不早了,京城马上就要落钥了。” “马匹老夫已经让人给你备好了,就在辕门外。” “赶紧回去吧,別让你爹娘担心。” “记住了,明日卯时,穿好甲冑,到玄武大营报到!” “过时不候!” 朱棢一听,连忙抱拳行礼。 “多谢徐叔叔!那小侄这就走了!” 说完,他飞快地向辕门跑去。 一路策马狂奔,朱棢总算在城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衝进了应天府。 但他並没有回晋王府。 而是调转马头,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书房內灯火通明。 朱標正在埋头批阅奏摺。 听到太监通报说朱棢求见,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快!让他进来!” 朱棢带著一身酒气衝进了书房。 “大哥!” 朱標闻到那股浓烈的酒味, 眉头一皱,连忙吩咐旁边的太监。 “快去!给晋王准备一碗醒酒汤!” “不用了大哥!” 朱棢摆手拦住了太监,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有要事跟你商量,喝什么汤啊!” 朱標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再坚持,挥退了左右。 “什么事?这么著急?” 第23章 朱元璋被马皇后家暴 朱棢凑到朱標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朱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有此想法,大哥一定支持你!” 朱棢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那就多谢大哥了!” “我先走了,明早还要去大营报到呢!” 看著弟弟离去的背影,朱標並没有继续批阅奏摺。 而是提笔写下了一份新的摺子, 盖上了那枚鲜红的太子印璽。 “来人!速速將此折送往兵仗局!” 与此同时,皇宫议事殿內。 一场“家暴”正在上演。 太监总管王景弘早就把所有人都赶得远远的。 他自己也守在殿门外几十步的地方, 捂著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皇后娘娘教训皇上这种事,那是能隨便看的吗? 看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殿內。 马皇后一手拎著朱元璋的耳朵, 一手毫不客气地踹著他的屁股。 平日里威严无比的洪武大帝,此刻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连躲都不敢躲。 “朱重八!你个老糊涂!” “你是怎么想的?啊?” “棢儿从小身子骨就弱,也没练过几天武,你让他去北伐?” “那是去送死你知道吗?!” 朱元璋捂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那里辩解。 “妹子!妹子轻点!疼!” “咱这也是为了锻炼他嘛!” “你看老四,不也去了吗?咱也没拦著啊!” 马皇后一听这话更气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老四能跟老三一样吗?” “老四那是从小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一身好武艺!” “老三呢?除了会捣鼓点小玩意儿,他会什么?” “到时候上了战场,连刀都拿不稳!”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也下旨,把棢儿召回来!” 朱元璋苦著一张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妹子,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这大军都已经开拔的命令都下了,明早就要出发了。” “君无戏言啊!这时候召回来,那不是打咱自己的脸吗?” 马皇后气得鬆开了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面子面子!你就知道面子!” “要是棢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跟我交代!” 魏国公府,书房。 夜已深,徐妙云却还没有睡。 她坐在书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笔, 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名字。 “敏敏帖木儿。” 那是北元齐王王保保的亲妹妹, 也是如今秦王朱樉的正妃,观音奴。 徐妙云看著这几个字,目光深邃如海。 就在昨天,朱棢临走前特意找到了她,神色异常凝重地叮嘱了一番。 “妙云,这次我去北伐,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这段时间,母后肯定会经常召你进宫作陪。” “你要记住,在宫里万事小心, 尤其是那个秦王妃观音奴。” “此女心机深沉,而且……她跟前朝遗留下来的, 那个神秘组织『探马军司』关係匪浅。” “若是她有什么异动,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回想起朱棢当时严肃的表情,徐妙云心中便是一凛。 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 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探马军司,那是北元最精锐的情报机构,无孔不入。 如果观音奴真的是探马军司的人,那大明皇宫岂不是危机四伏? “殿下放心。” 徐妙云將宣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既然你把后背交给了我,那我一定会替你守好这个家。” …… 洪武五年,正月。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大明再次兴师北伐。 徐达、李文忠、冯胜三位国公,各率五万精锐,兵分三路,浩浩荡荡地向著漠北进发。 朱棢作为中路军的参將, 和化名为“朱四郎”的朱棣一起,跟隨在徐达的中军大帐之中。 这一路上,朱棢表现得异常低调。 他知道,按照歷史的走向,这次北伐中路军会遭遇惨败。 所以他並不急著表现自己,更不想去抢什么功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跟著混日子,直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每日里,他就骑著马跟在徐达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出谋划策。 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军中的那些將领们,大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只当他是哪个勛贵家来镀金的公子哥。 对他也是爱答不理,视而不见。 这种枯燥乏味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 终於,当大军踏出顺天府,穿过那巍峨险峻的居庸关时。 朱棢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抵达漠北边界,完成首次签到!” “签到奖励:【霍氏演兵法】!” 朱棢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霍氏演兵法?! 那是……冠军侯霍去病的兵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无数骑兵作战的阵图、战术、心法, 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 长途奔袭、迂迴包抄、闪电战…… 这些都是后世耳熟能详的战术。 但让朱棢感到惊喜的是,这套兵法里, 竟然还包含了许多后世早已失传的內容! 其中最独特的一条,便是“骑兵据守之法”! 如何利用小股骑兵,在开阔地形上构筑防御,以少胜多,死死拖住敌人的大部队! 这简直就是为了这次战役量身定做的啊! 朱棢兴奋得心臟狂跳。 若是能將这套兵法与后世的特种作战思想结合起来…… 那將会是一支何等恐怖的军队?! 他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的中军大帐。 必须立刻找徐达商量! …… 晚饭过后。 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 徐达正眉头紧锁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子。 而在沙盘的西北角,一面孤零零的蓝色小旗, 正被无数面红色的旗帜团团包围。 那是蓝玉的先锋部队。 “扩廓帖木儿……这只老狐狸。” 徐达死死盯著那个位置,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著。 “竟然设下如此陷阱,把蓝玉给困住了。” “若是不能儘快解围,这五千先锋怕是要全军覆没啊……”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 大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朱棢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 “徐叔叔!徐叔叔!” “还没睡呢?正好,我有件大事要跟您商量!” 徐达一看到这小子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停!” 徐达直接伸手打断了他,黑著脸说道。 “没空!不想听!赶紧出去!”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虽然看著老实, 但每到关键时刻总喜欢整点么蛾子。 上次非要给战马改什么马掌, 差点把那一营的马都给整瘸了! 朱棢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了上去,一把拉住徐达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