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道祖在此,诸天神佛请跪稳》 第1章 道经三百卷 换我四品功 终南山,道爷云集,仙气飘飘,卷得厉害。 青峰翠得能掐出水,云海浪得能冲个澡,飞瀑叮咚,花鸟自在。 这地方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是老天爷追著餵饭的风水宝地。 自从那位“別人家的孩子”王重阳在此开宗立派,创下全真教; 终南山更是名声大噪,成了道家圈里的顶流。 此刻,全真教藏经阁。 一位白髮老道刚放下手里盘出包浆的《清净经》, 脑子里“叮”一声脆响,像极了微信到帐。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道藏三百卷,顺利觉醒系统】 老道眼皮一抬,脸上褶子瞬间绽开,笑得像朵风乾的老菊花; 又像黑夜里的手电筒,亮得晃眼。 “三年!” “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老道心里嗷嗷叫,面上却稳如老狗, “天天在这儿翻书,跟考公似的” “总算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这位,正是全真教辈分最高的那位,武道宗师王重阳的亲师兄, 李重清! 同时,也是个穿越者,前世id张楚嵐, 江湖人称“不要碧莲”; 主打一个苟字诀。 上辈子在《一人之下》混,整天把“惜命”掛嘴边, 惜著惜著,不知怎么就魂穿到这武侠世界; 还附赠一张老头体验卡。 三年前刚落地,人在山洞,一脸懵。 別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天骄,最差也是个赘婿。 他倒好,开局一个老头,装备全靠嘴。 眼瞅著就要老死在这武侠世界,成为王重阳传奇里的背景板。 结果,嘿,巧了不是! 就在他琢磨怎么用“赤松子传人”这块招牌忽悠,啊不!引导有缘人王重阳时; 迟到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虽然开启条件有点坑: 精读三百卷道经,堪比考研。 於是,保留了张楚嵐內核的李重清,开始了他的藏经阁宅男生涯。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道经; 主打猥琐发育,別浪。 三年磨一剑,今日终开锋。 【恭喜宿主,新手大礼包已到帐。 获得:上等修行根骨、七窍玲瓏道心、绝世元气感知天赋】 藏经阁里,李重清差点笑出猪叫。 但他忍住了,毕竟人设是仙风道骨。 “淡定,基操勿六。” 一边心里念叨,一边麻溜研究系统。 悟道系统,简单粗暴:翻书等於变强。 下一个任务:再啃五百本。 “得,这辈子跟书槓上了!” 李重清撇撇嘴,开始领取奖励。 根骨改造先来。 那一瞬,他感觉全身骨头像拆了重装,血肉像扔进滚筒洗衣机。 疼得齜牙咧嘴,但愣是没吭声。 “小场面,”他心想; “上辈子被宝儿姐埋土里都挺过来了,这算啥?” 接著是元气感知。 好傢伙,眼前世界瞬间从模糊標清变成超清环绕立体声。 天地元气像无线信號,肉眼可见,隨手可连。 最后是七窍玲瓏道心。 嗡一下,他进入顿悟状態。 过去三年读的天书,在脑子里自动高清重製,还带弹幕解析。 “原来这句是这个意思!” “当初咋没看出来!” 天地元气呼呼往身体里灌,像充电一样。 重阳宫里,正给“全真七子”开小灶的王重阳,动作忽然一顿,猛地扭头看向藏经阁。 脸上笑出一朵花: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你们大师伯,成了!” 马鈺等人一脸懵: “师父,大师伯成啥了?” 王重阳抚须微笑: “入道了。” “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三年不飞,一飞冲天。” 七子顿时肃然起敬。 那位宅在藏经阁三年, 比后山石头还安静的大师伯,居然真修成了? 这向道之心,恐怖如斯! 半天后。 藏经阁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重清迈步而出,眼神清亮,嘴角带笑; 气质从风烛残年一键切换成仙风道骨青春版。 “三年翻书,一朝顿悟。” 他文縐縐念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 “这波不亏,血赚!” 三年积累,加上从王重阳那儿套来的情报,他对这世界门儿清: 武道分九品到天人。 这一顿悟,直接从武道小白飆到四品巔峰; 距离上三品只差临门一脚。 还自创了內功《道经》。 名字朴实,效果嘛,你懂的。 “恭喜师兄成功入道!” 王重阳领著全真七子,齐刷刷行礼,场面隆重。 李重清赶紧回礼,张口就是老忽悠了: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学道者须加努力;”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得道者一任天机。” “贫道不过是功夫下到了,水到渠成而已” “小確幸,小確幸哈。” 得知他一朝四品巔峰,七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最厉害的丘处机也才刚入四品,师伯这起步就是终点线前一步? 恐怖如斯! 王重阳也暗自嘀咕: 我当年三年也才初入四品,师兄这天赋…… 以前是內秀? 还是藏得深? 寒暄完,王重阳搓著手试探: “师兄既已出关,不如帮师弟分担些教中俗务?” “比如管教一下伯通师弟,或者……” 话没说完,李重清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哎呀师弟,你懂的”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但道理都在经书里,我这才刚入门,还得继续钻研。” “教中事务,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哈!” 说完脚底抹油,嗖一下又钻回藏经阁。 王重阳看著那迅速关上的阁门,一脸幽怨: “罢了,谁让我是掌教呢……” “唉!”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重回藏经阁,李重清感觉完全不同了。 七窍玲瓏道心加持下,看道经跟看小说似的;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 “这天赋,早来三年多好!” 他一边美滋滋翻书,一边琢磨下一个任务奖励是啥。 时光飞逝,三个月弹指而过。 藏经阁前,李重清手持桃木剑,正在练功。 刺、劈、撩、掛…… 全真基础剑法三十六式,在他手里玩出了花。 没有固定套路,全是隨心而动, 剑隨身走,身隨心动,流畅自如。 落叶被剑气带动,盘旋飞舞,隨著最后一剑轻点,唰啦落地; 竟在地上嵌出一个笔力苍劲的“道”字。 “嗯,有点那意思了。” 第2章 破境三品戏伯通 李重清收剑,颇为自得。 这三个月,他没急著冲等级,而是疯狂打磨基础。 “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我这不是怂,是稳健!” “好剑法!” 一声讚嘆传来。 王重阳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眼神发亮: “剑招无拘,道法自然。” “师兄这剑意,已登堂入室,自成一家了。” “假以时日,师弟我都得甘拜下风。” 李重清转身,嘿嘿一笑: “师弟过奖了。” “我这就是瞎练” “別问!” “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藏经阁內,茶香裊裊。 李重清慢悠悠给王重阳倒了杯热茶; 自己也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师弟啊,你这大白天不去处理教务” “跑我这儿蹭茶喝,所为何事?” 王重阳嘆了口气,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师兄你一心向道,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 “这大宋江湖啊,又出么蛾子了。” “哦?” 李重清眉毛一挑, “细说。” “师兄你也知道,大宗师分金刚,指玄,天象三境。 普通武夫得一步步爬,但咱们三教中人,各有各的捷径。 佛门修金刚,道门练指玄,儒家玩天象。” 王重阳压低声音: “可早年大宋出了个奇葩,叫黄裳。” “这老兄是个儒家弟子,本来该修天象的,结果皇帝让他去编《万寿道藏》” 一编几十年。 “好傢伙,书编完了,他无师自通;” “直接从文弱书生蹦成了大宗师!” 李重清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然后更绝,” 王重阳一拍大腿, “他证的不是儒家天象,是道门指玄!” “弃儒修道,摇身一变成了道门真人。” “坐化前,把自己毕生所学写了本书,叫《九阴真经》。” “这经书了不得,包罗万象,直通大宗师巔峰。” “如今流落江湖,闹得血雨腥风,多少人为了它家破人亡。” 王重阳一脸严肃: “为免江湖继续乱下去,我广发英雄帖,准备在华山办个论剑大会,谁贏了经书归谁。” “过几日就得下山了。” “这次来,是想问问师兄,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 李重清听完,慢条斯理又喝了口茶,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文縐縐念了一句,话锋一转, “不过师弟啊,老道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在山里清净清净。” “这种打打杀杀的热闹,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两人又扯了会儿閒篇,王重阳这才起身告辞。 目送便宜师弟走远,李重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山下那么危险,傻子才下山呢。”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这世界水太深,他门儿清。 根本不是单纯的射鵰,而是个综武大杂烩。 离阳 大宋 大秦 大汉…… 各大皇朝並立; 北莽 蒙元 金国 虎视眈眈。 江湖上更是群魔乱舞, 移花宫 武当山 少林寺 慈航静斋…… 剑神李淳罡 无敌王仙芝 龙虎齐玄帧…… 就算相对平和的大宋江湖,也是臥虎藏龙。 乔峰 洪七公 慕容復 丁春秋…… 个个都是狠人。 逍遥派那三个老怪物,更是隱藏的大佬。 这时候下山? 那不是送菜吗? 安心宅在全真教,参玄悟道,它不香吗? 等哪天修为够了,再出去浪也不迟。 不过话说回来,练功三个月,翻经三个月,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也该突破了。 想到这里,李重清让道童给王重阳捎了个信,说自己要闭关几天。 然后麻溜爬上藏经阁三楼,盘膝坐好,开始运功。 第二天,朝阳初升。 一缕紫气东来,李重清体內真气瞬间沸腾,跟烧开了水似的。 真气顺著奇经八脉哗啦啦地流,冲开一个个窍穴; 最后回归丹田,周而復始。 咔嚓一声轻响,瓶颈破了。 一条大经脉应声而通,李重清轻鬆踏入上三品之境。 真气还在源源不断涌,直到三品巔峰才缓缓停下。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连空气都震得泛起涟漪。 “上三品巔峰!” 李重清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里琢磨, “现在应该能跟周伯通那小子过过招了。” 《道经》是他自创的功法,虽然刚起步,但內外兼修; 比全真心法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论战力,估计跟二品境的周伯通差不多。 不过具体咋样,还得打过才知道。 出了阁楼,李重清溜达到后山,顺手逮了只野兔,生火烤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鼻子比狗还灵的傢伙闻著味儿就来了。 “好香啊!” “谁在烤肉?” 周伯通探头探脑地出现,眼睛直勾勾盯著烤兔。 李重清笑眯眯地招手: “伯通,过来。” 周伯通一见是他,转身就想跑。 结果李重清身形一晃,鬼魅般拦在他面前。 看著这个见自己就跟见鬼似的便宜师弟,李重清也是无奈。 以前周伯通老来打扰他看书,被他罚抄了半个月道经,从此就有了心理阴影。 “想吃吗?” 李重清晃了晃烤兔。 “想!” 周伯通咽了咽口水。 “那跟老道打一架。” “输贏都给你吃。” “要是不打,就跟我回藏经阁,抄一个月经书。” “正好把你拘在山上,省得你师兄下山论剑时,你跑去添乱。” 周伯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摆开架势,一套破玉拳虎虎生风打了过来。 李重清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两人就在山林里乒桌球乓打了起来,真气激盪,尘土飞扬。 一盏茶后,李重清验证完实力,满意停手,把烤兔递给周伯通,转身就走。 没走多远,就撞见了王重阳。 李重清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转得飞快。 为了耳根清净,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瞬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抢先开口: “师弟啊,你可算来了!” “伯通他……” “他破戒开了荤腥!” “我出关闻到味儿过来查看,他不但不认错,还跟我动手!” “可惜我实力不济,拿不下他。” “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敢告状,就诬陷我是同伙,这兔子就是我给的!” 第3章 道心藏腹黑 李重清说得声情並茂,就差抹眼泪了: “师弟,伯通学坏了啊!” “你得好好管教,不然以后被人利用,误入歧途可咋整?” 王重阳听完,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找周伯通去了。 目送师弟远去的背影,李重清无声地笑了; 心里默念: “伯通啊,师兄这都是为你好。” “年轻人多吃点亏,以后才不容易上当。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一个时辰后,藏经阁前。 鼻青脸肿的周伯通跑来哭诉问罪,李重清面不改色,直接拿出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 “伯通师弟,出家之人要戒躁戒躁。” “心里不平是吧?” “来,抄几本清心经静静心。” 周伯通瞪著他,半天憋出一句: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转凉。 这天夜里,原本星月皎洁,下半夜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珠敲打著终南山,洗净了山林,溪水潺潺,石头光滑。 藏经阁里,李重清睡醒起来,吃过早饭,点上一根檀香,临窗坐下。 伴著雨声,他翻开一本《太上洞渊说请雨龙王经》。 虽然是第一次看这经书,但他越读越有感觉,脑子里灵光噼里啪啦地闪。 读完最后一页,他盘膝而坐,进入一种空明状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那一刻,他的感知无限放大,仿佛灵魂出窍,化作了漫天雨滴。 雨落在人身上,打在瓦片上,渗进泥土里,匯入溪流中。 他又好像变成了万物,接受著秋雨的洗礼。 山川被净化,草木在寒凉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来年勃发。 秋雨寒凉,是毁灭,也是造化; 是死亡,亦是新生。 恍惚间,李重清睁开眼,眸中倒映著这场大雨。 在他的视野里,每一滴雨水都变成了一道天地元气; 无数雨丝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元气大网。 道与理在上面交织,展示著元气运行的规律。 李重清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抬起,沿著玄妙的轨跡轻轻勾勒。 元气匯聚指尖,凝成一道神秘符文。 天地间的雨水骤然一滯,部分雨滴匯聚到藏经阁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 像是最柔软又最坚固的盾牌。 最后轰然垂落,化作积水衝下台阶,匯入山溪,奔流而去。 李重清临窗看著这一幕,心里又喜又愁。 喜的是,他悟出了人生第一道符,雨字符。 凭藉七窍玲瓏道心和元气感知天赋,加上这场及时雨,他看透了雨水本质; 以后能呼风唤雨对敌了。 这手段玄乎得很,远超普通武技。 愁的是,修为不够,画一道符就耗光真气。 虽然威力不小,但现在用起来太亏,不適合打架。 不过总的来说,李重清还是挺满意的。 他想起前世小说里的一种职业,神符师。 能通过符文沟通天地大道,有神鬼莫测之能。 这世界有没有神符师他不知道,但肯定有符道高手,还有各种神仙手段。 比如能御使五行的符將红甲,能招天雷的道门真人,能御剑千里的剑神…… 所以对雨字符,他惊喜但不自傲。 路还长著呢,得慢慢走。 与此同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下山的王重阳,突然看向藏经阁方向,眼神诧异。 他早年游歷离阳江湖,见过道门真人出手,那种玄妙的感觉至今难忘; 跟刚才的气息很像。 尤其是得了《先天功》后; 他对这世界的了解更深,知道道门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难道师兄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重阳心里嘀咕,撑起伞就朝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外大雨滂沱,阁內檀香裊裊。 看著匆匆而来的王重阳,李重清也没瞒著,把悟出雨字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见一向稳重的师弟满脸惊讶,李重清觉得好笑, 索性跟他分享起心得体会,毫无保留。 在他看来,师兄弟就该互相扶持,藏著掖著没意思,反而影响修行。 王重阳是道门奇才,要是能有所悟,对大家都有好处。 可惜,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面对雨字符,就算是王重阳这种宗师,一时半会儿也摸不著门道。 第二天雨停,王重阳带著周伯通和全真七子,跟李重清辞別后,下山奔赴华山。 全真教一下子清净了不少,除了些道童和记名弟子,就剩李重清这个修为最高的留守老人了。 他在山里溜达了一圈,欣赏了下雨后的景色,然后溜溜达达回了藏经阁,继续他的修行日常。 每天翻翻道经,练练功,偶尔下下棋,写写字,看看风景,劳逸结合。 王重阳他们的离开,丝毫没打乱他的节奏。 该干嘛干嘛,从容得很。 时至深秋。 王重阳下山已有一月。 外面江湖风起云涌,为了华山论剑那本《九阴真经》, 各路豪杰打得头破血流,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山里却岁月静好,李重清这位保留了张楚嵐內核的老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规律。 每天不是坐在藏经阁里看庭前花开花落,就是溜达到山间观天上云捲云舒。 煮一壶清茶,翻几卷道书,一天就过去了; 练一套剑法,运几个周天,半天就没了。 主打一个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这天清晨,朝霞满天。 藏经阁里突然元气涌动,平地起风,吹得书页哗啦啦响。 不多时,一股突破的气息瀰漫开来。 待气息平復,李重清缓缓收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时隔一月,他又突破了,修为直达二品巔峰。 现在就算面对一品武者,也能周旋一二。 “生存能力又提高了,” 他美滋滋地想: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招来桃木剑演练了一遍基础剑法。 感受完二品和三品的区別后,他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焚香 煮茶 自己跟自己下棋, 享受了一把偷得浮生半日閒的乐趣。 等到肚子咕咕叫时,李重清没碰道童送来的斋菜,而是径直往后山去了。 王重阳不在家,此时不偷腥更待何时? 他理直气壮地想,反正没人管。 第4章 鹿鸣伴静修 重阳报捷来 於是山中就出现这么一幕: 一位白衣老道在林间纵跃如飞,一步数丈,衣袖飘飘,白髮银丝,仙风道骨…… 然后唰一下甩出一道真气,精准套住一只野鸡。 “今晚加餐。” 李重清拎著野鸡,正准备找个地方开火,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紧接著传来几声急促的兽吼。 好奇心驱使下,他脚尖一点,如羽毛般飘然而起,落在数丈外的树梢上。 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豹子正在猎杀一头母鹿。 那母鹿刚生產不久,浑身是伤却死死护著身后的小鹿,拼命踢踏著双腿, 可惜实力悬殊,很快就被咬住咽喉。 临死前,母鹿眼睛还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小鹿,发出悽惨的哀鸣。 小鹿虽然没睁眼,却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安地鸣叫著。 李重清看得心头一动。 “畜生亦有母子情啊……” 他轻声念叨: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而下,一脚將豹子踢飞。 那豹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死死盯著他; 齜牙咧嘴,隨后猛地扑来。 李重清不闪不避,身子如陀螺般侧转,以一个精妙弧度躲过攻击,隨即反身一脚踹中豹腹。 豹子惨叫一声,头也不回地逃进密林深处。 李重清抱起小鹿,送到奄奄一息的母鹿面前。 母鹿用尽最后力气看了眼孩子,又看向他,眼中满是祈求。 “放心,” 李重清点点头, “老道与这小傢伙有缘,会照顾好它的。” 母鹿眼中闪过感激,隨后光芒渐渐黯淡。 李重清嘆了口气,將母鹿埋了。 也没了吃野鸡的兴致,抱著小鹿回了全真教。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小鹿的到来,给李重清平淡的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除了日常翻经练功,他每天还用真气给小鹿洗经伐髓,温养身体。 几天下来,小傢伙皮毛油光水滑,四肢有力,眼神灵动,活泼得很。 李重清忙的时候,它就安静趴在旁边睡觉; 李重清閒下来,它立刻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玩闹,跟通了人性似的。 这天夜里,万籟俱寂。 李重清看完一卷道经,吹熄烛火,带著小鹿上三楼休息。 刚躺下不久,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声音很轻,来人轻功不俗,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他翻身而起,如鬼魅般循声飘去; 很快在藏经阁二楼见到了两个蒙面黑衣人,正在书架间翻找什么。 “找到了!” 矮个子惊喜道: “全真教內功心法,能修到一品巔峰!” “老大,还是你英明!” 高个子得意道: “全真教建教才几年,底蕴不足,就王重阳一个宗师。” “现在他去华山论剑,把高手都带走了,正是咱们的机会。” “多找几本绝学,咱们躲起来练几年,再出山时,说不定连宗师都能肖想一下!” 李重清听得直摇头。 “倒是聪明,可惜打错了算盘。” 他心想, “要不是我在这儿,王重阳肯定会留全真七子守家。” “现在有我在,他更放心了。” “这藏经阁啊,是全真教最危险的地方” “你们偏偏挑这儿……”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矮个子身后,並指成剑,轻轻一点。 矮个子应声倒地。 高个子见状,惊怒交加,转身就逃。 李重清早有准备,弹指间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犀利无匹。 他苦修全真剑法数月,剑气已有切金断玉之威,非二品武者不可挡。 那贼人拼命抵抗,还是被剑气洞穿眉心,气绝身亡。 李重清把秘籍放回原位,转身回房。 第一次杀人,他有点不適应; 灌了好几杯浓茶才压住心头那股不適。 “前世小说里那些主角,第一次杀人跟杀鸡似的,纯属扯淡。” 他嘀咕道: “世界变了,人还是人。” “除非天生冷血,否则谁能当没事儿人一样?” 半个月后。 终南山,全真教。 一头灵动的小鹿蹦蹦跳跳跑出藏经阁,鼻子翕动,四处嗅了嗅。 跑出几米后,它突然停下,扭头朝身后叫了几声,充满催促之意。 隨后,一位精神矍鑠、腰板挺直的白髮老道迈步而出; 正是李重清。 半个月前,他克服了第一次杀人的心理障碍,真正適应了这方世界的规则。 心境升华之下,瓶颈鬆动,於三日前再次突破,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一品高手。 虽然没像前几次那样直接衝到巔峰,但实力不容小覷。 在七窍玲瓏道心和元气感知天赋的加持下,他对翻阅的四百九十八卷道经烂熟於胸,感悟更深。 无论是对天地的认识,还是对道理的理解,都更进一步。 一身道意越发深厚,连带著对武道的掌握也细致入微,推陈出新,有了自己的雏形。 全真基础武学在他手上化腐朽为神奇,一招一式隨心而动,变幻莫测; 明明是最基础的招式,却有不俗的杀伐之力。 在这方面的造诣,直追创出这些武学的王重阳。 自创的《道经》也查漏补缺,更加完善。 不仅中正平和,是道门正统修行法,还颇有几分兼容阴阳的混元之意,附带疗伤效果。 论潜力,犹在《全真心法》之上,堪称全真教第二心法。 宗师之下,李重清自信无人是他对手。 今天他走出藏经阁,是因为王重阳要回来了。 重阳殿內。 见到李重清,意气风发的王重阳眼睛一亮: “多日不见,师兄风采更胜往昔” “看来武道又有突破,可喜可贺!” “跟师弟相比,老道这点成就微不足道。” 李重清笑道: “恭喜师弟力压群雄,在华山论剑中夺魁,取得《九阴真经》。” “中神通之名,连老道在山里都听说了。” “大宗师下第一人,全真教要因师弟名扬天下了。” 作为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確实惊才绝艷。 李重清相信,只要这位便宜师弟不像原著那样早逝; 这天下强者之林,迟早有他一席之地。 两人敘旧落座。 周伯通一进来就被小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逗弄小鹿时不经意泄露了一丝气息。 李重清笑了: “看来这次出去见了世面,伯通都突破了!” “已是一品武者,宗师可期。” 第5章 重阳託孤 王重阳闻言更开心了。 虽是代师收徒,但周伯通一直是他亲自教导,看到师弟有出息,他自然高兴。 全真七子前来见礼,李重清微微頷首,一道真气將他们托起。 隨后王重阳把周伯通和全真七子都打发出去。 “师弟,这是?” 李重清好奇道。 这架势,像是有要事相商。 王重阳嘆了口气: “师兄,这次我虽侥倖获胜,但旧伤復发” “来势汹汹,恐怕时日不多了。” “如今不过是用《先天功》勉强压制伤势;” 最多支撑一年半载,就要驾鹤西去。” 原来这次华山论剑,远比想像的凶险。 大宋江湖半数宗师齐聚华山; 王重阳在与其他四绝交手前,独战二十多位宗师,比其他四绝多了一倍。 后来又以一敌四,在华山之巔鏖战数天数夜。 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一位斗酒僧。 连番大战之下,旧伤復发。 王重阳的旧伤分两部分: 一部分是早年抗金积累的伤势; 另一部分是与武林高手爭斗留下的伤势。 其中最致命的,源自他与一位剑道宗师的比斗。 那位剑道天骄年纪轻轻,剑道造诣却冠绝同代,堪比剑道大宗师。 王重阳在他的紫薇软剑下,只坚持了数十招就败北,身受重伤,留下暗伤。 这位剑道天骄,李重清耳熟能详, 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宋剑神,独孤求败。 初闻这消息,李重清有些惊讶。 但想到独孤求败弃紫薇软剑是因为误伤义士; 而王重阳恰好曾是抗金义士,两人又都是大宋江湖的人,再加上这是综武世界; 乔峰和洪七都能並称丐帮双杰,一切皆有可能,他也就释然了。 重阳殿內。 王重阳拿出《九阴真经》,开口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九阴真经》惹人覬覦,我虽消弭了一场江湖祸事,但也为全真教招来更多窥伺。” “若我旧伤未发,自然无惧,可眼下全真教没有扛鼎之人震慑宵小。” “一旦我死去,这经书对全真教是祸非福。” “所以我打算定个规矩,全真教上下不得习练真经。 “等我死后,麻烦师兄將真经上下两部分別藏在不同地方。 “消息传出去,定能让全真教逃过一劫。 “就是要辛苦师兄,承担不小压力。 “纵观全教上下,唯有师兄能担此重任!” “全真教的安危只能託付於你了。” 李重清沉默片刻,心里飞快盘算。 好你个王重阳,居然想让我扛雷? 说得再情真意切也没用。 下山是不可能下山的,在没有真正无敌前,休想让他离开。 更別说当个移动活靶子,把祸事引到自己身上。 一念至此,李重清破口大骂: “狗屁规矩!” 师弟,你是不是旧伤復发,气血冲坏了脑子?” 王重阳一愣: “师兄何出此言?”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李重清一本正经道: “你把经书藏起来,別人就信了?” “到时候全江湖的人都跑来终南山掘地三尺,咱们全真教还过不过日子了? “要我说,这经书就该……”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重阳殿內。 李重清的呵斥让王重阳愣住了,他一脸疑惑; 不明白这明明能解决全真教困境的上佳之策,师兄为何不同意。 看著洗耳恭听的王重阳,李重清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的表情。 “你几个徒弟资质如何?” “可有成就武道宗师的希望?” “只能算是中上之资,若无大机缘,此生难窥宗师之境。” “他们可能修行《先天功》?” “《先天功》要求严苛,恐怕此生无望。” 王重阳实话实说。 李重清继续发问: “既如此,为何不让他们修行《九阴真经》?” “这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大机缘?”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虽说防患未然,但因尚未发生之事,就堵住他们的上升之路” “即便能苟活於世,恐怕也非其所愿。” “全真教成立不久,底蕴浅薄,若再对《九阴真经》弃之不用” “恐怕最后只能泯然眾人,成为一个普通门派。” “江湖之上,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没有足够的力量,全真教前景堪忧。” “即便能躲开一时之祸,终究难以长久。” “倒不如让门人修行真经,儘可能地强大自身。” 李重清话音一顿,身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霸气; 自信道: “至於你所担忧之事,老道自有解决之策。” “一年之內,老道定能成就宗师。” “到时,可震慑宵小,保全真教一时无虞。” “若是依旧难敌强敌,可將《九阴真经》公之於眾。” “到时,亦可消弭全真教乃至江湖的一场祸事。” 他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长道: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谁又能说得准,一年后全真教没有其他出路? “你懂的。” 王重阳心神俱震。 没想到这位终日埋首经书,慈眉善目的师兄,竟有这般心胸与气魄。 公开真经! 在此之前,他根本未曾想过尚有这一条破局之路。 各家扫帚自珍,对武林秘籍素来秘而不宣,连他都思想狭隘,將路子走窄了。 如今既有两全其美之法,王重阳自然愿意尝试。 想到师兄有信心一年內踏足宗师之境,他更是感慨万千。 这位师兄,大器晚成,恐怕真有一飞冲天之势。 再仔细一想,他更觉师兄言之有理。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机会,作为师尊,他更该为弟子们著想; 不能因为尚未发生之事,就断掉徒弟们更进一步的希望。 想明白的王重阳对著李重清躬身行礼: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否则真要耽误了这些弟子。“” “师兄气魄,师弟佩服。” 李重清摆了摆手: “无妨,你也不过是关心则乱。” “老道不过是活得久了点,对有些事情看得更开而已。” 此间事了,李重清迈步准备离开。 只是跨出殿门的剎那,他脑中灵光一闪,再次开口道: “逆水行舟用力撑,一篙鬆劲退千寻。 “螻蚁尚且惜命,何况是人。” “旧伤难愈,亦可破而后立。” “《先天功》神妙,若在生命尽头冒险突破,若能成就大宗师,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第6章 剑意惊天 话落,他大步离开。 殿內,王重阳苦笑。 生死关头,他竟还没有师兄有决断,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辈修行之人,本就与天爭命,又何惧奋力一搏? 恍然大悟的王重阳身上涌现出前所未有的豪情,重新变得意气风发。 目送李重清远去的背影; 他再次躬身一礼: “多谢师兄!” 藏经阁內。 李重清並未继续翻看经书,临窗而立; 望著山中景色,回忆刚才之事,他捋了捋鬍鬚,莞尔一笑。 他与全真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后者越是强大,他才能越安稳修行。 若是王重阳能成就大宗师,继续存世,他更能隱於幕后,免去不少麻烦。 若是王重阳未能扛过这场生死劫,他只能从幕后走到台前,暂时撑起全真教; 等全真七子成长起来后,再继续隱於幕后。 既然他来了,全真教就不能按照原来的轨跡衰败下去。 当乘风而起,扶摇九天。 改变就从《九阴真经》开始。 翌日。 大日初升,朝霞满天。 搬运周天的李重清收功后,用过早食,又用真气为小鹿梳理气血。 隨后点上一根檀香,煮上一壶清茶,拿起一本经书默默翻阅参悟。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时至黄昏,晚霞行空。 李重清放下手中书卷,耳畔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五百卷道经。 奖励武道推演卡一张 破境丹一枚 文字通解 阵法基础大全。 藏经阁內,李重清含笑捋须。 时隔数月,他终於再获系统奖励。 跟三年前的自己相比,无论是翻书效率,还是悟道的深度与速度,都让人欣喜。 如今的他,翻书是修行,练功是修行,起行坐臥亦是修行。 查看奖励后,李重清更是眉眼含笑,很是满意。 武道推演卡可选择一门武学,令人陷入顿悟之境,按照想要的方向推演这门武学。 能推演到何种程度,要看个人的悟性,底蕴,运气与造化。 即便如此,依旧是一件武道至宝,传出去连大宗师都要动心。 破境丹顾名思义,可令人破开修行瓶颈,迈入下一境界。 这枚丹药对宗师都有大用,可令宗师破入大宗师。 李重清將这枚丹药收起,暂时没有拿出来的打算,决定等一年后视情况而定。 目前王重阳尚能支撑一段岁月; 他又才一品境界,都不算急。 不过有这枚丹药在,他的心终究安稳不少。 文字通解能让李重清掌握世间所有文字,虽对修行没有直接助力,却是最强辅助之一。 世间经书 道藏 秘籍 上古捲轴部分由罕见文字记录,讲究道不轻传,法不轻授; 到时这项技能就能发挥大用! 阵法基础大全记载了世间上千种基础阵法,蕴含深奥的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道。 说是基础,实际上却蕴含各种道理的变化运用之道,是世间阵法的根本。 掌控了这本基础大全,已足以笑傲天下,精通世上大部分阵法。 经楼之內,李重清並未著急领取奖励。 上善若水,修行应舒缓得宜,不骄不躁,才是上道。 换句话说,就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修行一天,已是疲累,稍微放鬆一下, 享受美食,欣赏夜色,再修行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当晚。 明月朗照,皎洁光辉为整座终南山镀上一层银色。 万籟俱寂,山林无声。 全真教藏经阁內,月光穿过窗户倾泻进来,照在李重清身上,衬托得他犹如在世仙人,仿佛浑身都在发光。 此时,他盘坐在床榻上养精蓄锐。 一盏茶后,待一切准备就绪,李重清发动武道推演卡。 一股澎湃的玄妙道韵笼罩全身,顷刻间,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世人梦寐以求的顿悟之境。 推演卡来之不易。 李重清思量后,並未选择推演《道经》。 这门武功心法虽是他一身武道的根基,但完全能靠自身参悟完善。 凭藉七窍玲瓏道心与自身悟性,只要他不断翻阅道藏; 参悟大道,观摩天地,师法自然,《道经》自然会水涨船高; 隨之蜕变,成为冠绝天下的顶级功法。 何况还有《先天功》可供借鑑。 目前,他需要的是一门强大的武技。 每位称雄天下的武道高手,都有几门强大的护道之术。 比如剑神李淳罡的一剑开天门, 王仙芝的一袖青龙…… 故而,李重清选中了剑道。 要以全真基础剑法为基,推演出前世传说中的一门剑道绝学。 驀然间,李重清来到一座剑的世界。 触目所及,山石瀑布,花草树木尽皆为剑,充满浩荡恐怖的剑意,撕裂苍穹,撼动寰宇。 隨后,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自无尽高的山巔涌来; 轰轰烈烈,群山颤慄,仿佛银河倒掛,垂落九天。 李重清在这条剑道长河中沉浮。 时而化为一叶扁舟,隨波逐流; 时而变成一条游鱼,逆流而上; 时而成了一株水草,扎根河床; 时而变做一朵浪花,剎那芳华…… 千变万化之后,李重清成了这条宽阔剑河,浩荡奔腾,一往无前。 有时静水流深,有时奔腾咆哮; 有时自悬崖垂落,崩碎山岩,冲刷一切; 有时流经开阔平原,滋润大地,养育生命。 刚柔並济,快慢得宜。 最后,东流入海,化为浩瀚汪洋。 每一次变化,他对剑意的领悟就深厚几分; 每一次动作,他心目中的剑道就圆满几成。 大量的剑道至理,甚至是大道奥义涌入脑海, 不断碰撞 破碎 组合 循环往復。 他渐渐看到一柄前所未有的长剑自大河中诞生,其上水汽氤氳,从剑柄到剑尖, 仿佛能看到整条大河的缩影。 起於高山之巔,落於深海之底。 沿途所经之地,囊括世间万千气象。 有自然山川之秀美,有人文城廓之繁盛。 含天然风流,纳人间烟火。 这是一柄世间最璀璨的剑,蕴含世上最恢宏的剑意。 兔走乌飞,转瞬一夜。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藏经阁內,李重清身上涌现出一股撕裂苍穹的可怕剑意; 搅弄九天苍穹,扫荡百里云雾,惊醒了满山飞鸟,嚇坏了林间野兽。 全真教內,王重阳跃出房门,周伯通奔至院中,全真七子惊坐而起。 第7章 终南剑鸣 九州皆惊 他们看到一抹璀璨的剑光乍现,爭辉日月; 又看到一道恢弘壮阔的剑道长河,横亘在天地之间。 虽然只是惊鸿一现,但依旧令他们印象深刻,心神俱震,难以磨灭。 看方位,应该是藏经阁的方向。 难道师兄又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重阳直接腾跃而起,运转金雁功,朝著藏经阁掠去。 周伯通跟全真七子全都略有所悟,就地盘坐,身上逐渐腾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经楼第三层房间里,李重清收起一身冲霄的剑意,睁开双眼,眸中的剑道长河如烛火般熄灭。 临窗而望,看著苍穹中消失的异象,他鬆了口气。 幸亏这种惊人的天象只是惊鸿一现,否则他將有大麻烦。 隨后想到这次的收穫,李重清眉开眼笑。 没想到,他竟顿悟一夜,当真推演出了传说中的剑意: 大河剑! 大河之水天上来! 御剑千里不如身前一尺! 这是前世小说中一位人间剑圣的绝学,有別於其他剑道,独树一帜,堂皇正大。 讲究身前一尺,便是剑客的世界,是人间剑道与空间之道相融的无上剑道。 如今,被他在这方综武世界真正具现出来。 可惜,这门剑道太过强大,以他如今的修为,仅能略通皮毛。 大量的剑意被封印在其意识海中,像刚才的惊天异象,短时间內难以再现。 只有隨著他对大河剑意的深度参悟; 修为的提升,才能逐步再现,惊艷九州。 即便如此,也让李重清拥有越阶而战,硬刚宗师的强横战力。 毕竟,大河剑可是一门足够支撑到天人的无上剑术。 见王重阳到来,趁著剑意余韵尚未散尽,李重清行至书桌前, 挥毫泼墨,聚精会神地写下一个“剑”字。 笔力苍劲,锋芒毕露。 等王重阳登上三楼询问究竟,李重清没有丝毫隱瞒; 直接说他以全真剑法为基,创出一门剑道绝学,悟出一道惊世剑意。 只是此剑太过恐怖,以他如今的修为难以轻鬆驾驭。 並將留有几分大河剑意神韵的纸张交给王重阳,相信以他的武学天赋与悟性,定能有所收穫。 至於大河剑意不再是他专属绝学,李重清毫不担心。 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者彰。 修行之人,本就要心胸开阔,才能走得长远。 若是连这点胸襟都没有,何谈大道巔峰。 修行这条路,与其大道独行,不如结伴同游。 况且,真正决定强弱的是人,而非纯粹的武技。 前世那本小说中,参悟大河剑意的天骄不少,有所领悟之人亦是不缺。 可自始至终,大河剑都只是那位人间剑圣的代名词。 李重清相信,在综武世界,他也能如那位剑圣一般,在剑道之上独占鰲头,独领风骚。 其他人对大河剑的参悟,只能让他看到不一样的风光,成为其剑道精进的资粮。 房间里,王重阳郑重地接过墨宝,妥善收好后,看向李重清的表情充满惊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 像是头一次认识这位师兄。 本以为他已经够令自己惊艷,没想到没有最惊艷,只有更惊艷。 这份悟性即便是他都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再次寒暄一番后,王重阳並未多加逗留。 临走之前,他將《九阴真经》留下,希望这本经书能对师兄有所助益。 这是他对后者的回报与心意。 与此同时,大宋境內。 一座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的山寨里, 一位背负宽大重剑的武者感受到这股剑意,整个人眼前一亮,身上迸发出恐怖至极的剑意。 没想到,大宋境內竟然藏著一尊如此可怕的剑神。 待我剑道再有突破,成就天象大宗师,一定会將你找出来,一决高下。 若是王重阳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位剑道强者正是数年前曾打伤他的独孤求败。 时隔多年,他已是指玄境的剑道大宗师,放眼大宋都是名列前茅的猛人。 少林 丐帮 逍遥派…… 一眾有大宗师坐镇的势力惊悚之余,立刻查探此事。 有趣的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忽略了终南山全真教。 在大宗师眼中,全真教底蕴浅薄,最强的王重阳不过是宗师巔峰, 根本不可能存在剑意引动天地异象的剑道强者。 因为弱小,李重清暂时逃过一劫。 等他后来成长起来,得知此事后,顿时哭笑不得。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终南山,藏经阁。 用过早食,李重清没急著修行,先带著小鹿在全真教溜达了一圈。 推演了一夜大河剑意,哪怕是他这种“不要碧莲”的老油条,也得放鬆放鬆精神。 毕竟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劳逸结合才能活得久,你懂的。 听说周伯通和全真七子都闭关了,李重清会心一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亲眼目睹大河剑意那种惊天动地的场面,要是没点儿领悟,那才叫见了鬼。 王重阳收徒弟的眼光,总不至於差到那份上。 半个时辰后,溜达够了的李重清回到藏经阁,煮上一杯热茶,点上一根檀香, 这才慢悠悠拿起《九阴真经》翻看起来。 一边看,一边嘖嘖称奇。 不得不说,黄裳这老兄真是个天才,这本经书简直是个武学大杂烩。 內功 外功 轻功 爪功 音功 剑术…… 拳掌腿刀枪棍棒 点穴疗伤闭气法门 甚至还有一门叫“移魂大法”的精神攻击术。 好傢伙,这哪是武功秘籍; 分明是异人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plus版。 李重清这一参悟就是半个月。 《九阴真经》让他大开眼界,弥补了不少武学知识上的空白。 有些精妙之处,看得他直拍大腿: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原来还能这么玩!” 不过他也没照单全收。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武功这东西,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盲目修炼,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半个月下来,他自创的《道经》又完善了不少,修为也水到渠成地迈入一品中期。 《九阴真经》的好处还不止这些。 毕竟是大指玄境道门大宗师留下的传承,字字珠璣,微言大义。 想全部吃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第8章 宗师破境 李重清清楚,这才刚开了个头。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一个月后,寒冬已至,大雪封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给终南山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 银装素裹,美得炫目,也冷得刺骨。 全真教藏经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温暖如春。 被起名叫“白霜”的小鹿舒服地趴在炉火旁打盹。 因为经常被李重清用真气洗经伐髓,三个多月的小傢伙体型暴涨; 除了头上刚冒出的鹿茸,已经跟成年麋鹿差不多大了。 奔跑速度 体魄都远超同类,更是灵气十足,聪明得很。 这小白鹿跟周伯通那老顽童简直是绝配,经常合伙把全真教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在外面再怎么撒野,一回到藏经阁就格外乖巧,仿佛只要待在李重清身边,就无比安心。 之所以叫它白霜,是因为它在寒霜时节换毛,新长出的皮毛洁白如雪,跟山崖上的积雪一个顏色。 茶香四溢,檀香沁脾。 藏经阁內,李重清参悟《九阴真经》已经一个半月,如今对內容倒背如流。 一身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一品巔峰,武学造诣更是深不可测; 跟那些积年的老牌宗师相比也毫不逊色。 宗师那道门槛,他隨时都能跨过去。 但李重清觉得不急。 凡事宜缓不宜急,得把根基打得更牢靠些,再突破不迟。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其实就是稳健发育,別浪。 今天他没继续参悟经书上的具体武学,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九阴总纲。 这部分是梵文写的,连王重阳都没弄明白。 得等到二十多年后,靠南帝段智兴解读才揭开谜团。 但对掌握了“文字通解”技能的李重清来说,破解这玩意儿跟玩儿似的。 总纲才是整本经书的精华所在。 虽然不是什么具体的绝招,却记载了最根本的武道至理,凝聚了黄裳一生的心得体会。 其价值远超经中记载的那些具体武功。 可惜世人眼拙,错把鱼目当珍珠,对旁枝末节的绝学推崇备至,却把真正的宝贝当垃圾。 好在李重清门儿清,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总纲內容精奥无比。 在七窍玲瓏道心的加持下,李重清仿佛徜徉在武道的海洋里。 以往的不解之处迎刃而解。 看到了诸多天地至理 武道精义, 见识了武道对世间万物的解读与剖析。 虽然修为暂时没提升,但对武道的认知不断加深,內在的境界和心性都在升华。 武道造诣肉眼可见地飆升。 炉火旁,打盹的白霜不知何时醒了,耳朵一动一动,似乎在认真倾听,眼中的灵性越发深厚。 半个月后,重阳殿。 看到难得走出藏经阁的李重清,王重阳一脸诧异: “师兄此来所为何事?” 李重清把《九阴真经》和解读好的总纲递给王重阳: “这本真经,老道已牢记於心,获益匪浅。如今物归原主,望师弟善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其中记载的易筋锻骨篇,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资质,对全真七子大有裨益。” “另外,九阴总纲是梵文所写,老道已解读出来。” “上面记载了深奥的武道至理,对你突破大宗师应该有帮助。” “半年之后,再把《九阴真经》放入藏经阁。” “规矩得定好: 非宗师不可参悟全本,宗师之下,只能选其中一两门武学修习。” “免得贪多嚼不烂,好高騖远。” “师弟意下如何?” 王重阳自然满口答应: “师兄言之有理。”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总纲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入了迷,整个人如痴如醉。 李重清也不打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走出重阳殿,看著晚霞中的残阳余暉,他眼神深邃。 能帮的都已经帮了。 大河剑意加上九阴总纲,如果王重阳这都无法突破成就大宗师,那也是命该如此。 不过李重清相信,这位便宜师弟不会让自己失望。 毕竟是全真祖师,总该有两把刷子。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全真教藏经阁內,烛火明亮,炉火温暖。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放下《混元阳符经》,李重清趁著时间尚早; 又拿起一本《阴符经》看了起来。 距离他把《九阴真经》交给王重阳已经过去数日。 每天除了修行武道 参悟大河剑意 揣摩九阴总纲 就是翻阅道经。 系统已经给出新任务: 下一阶段目標是参悟一千卷道经。 李重清才参悟了五百多卷,距离目標还有一段距离。 他想在来年开春时达標,所以每天都手不释卷,挑灯夜读。 直到夜深人静,明月洒下大片清辉,李重清才起身熄灯,回房休息。 翌日,天光破晓。 明媚的阳光刚撕开夜幕一角,李重清就醒了。 他翻身而起,行至窗边,脚尖勾住窗檐,如倒掛银鉤般从窗户翻出, 隨后纵身一跃,如灵巧飞燕飘然落至楼顶。 盘坐在屋瓦上,李重清深吸口气,运转功法,搬运周天,牵引吸收天地能量。 一缕朝阳紫气入体,很快被炼化吸收。 这道天地之息平时没什么特別,今日却成了打破平衡的最后一丝力量。 就像一滴水落入盛满的茶杯,水顿时溢出。 李重清平日里积累足够,今日水到渠成,要突破宗师了。 体內气血沸腾,真气激盪,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李重清不慌不忙,运转《道经》上的玄妙法门。 躁动的真气被牵引,如浩荡长河在体內流淌奔腾,贯通奇经八脉,流经四肢百骸。 隨著时间流逝,大日彻底跃出地面,悬掛苍穹,驱散黑暗,光明普照大地。 李重清的突破也接近尾声。 全身大小经脉无一遗漏,尽数打通,在体內形成前所未有的大循环。 每运行一周天,气息就强横几分。 片刻后,他收功睁眼,眸中有晦涩道意沉浮。 起身,脚尖轻点,自屋顶飘然而落。 此时的李重清鹤髮童顏,神采飞扬,肌肤如玉,再无半分褶皱树皮之態。 白衣迎风招展,银丝白髮舞动,愈发显得仙风道骨,气象不俗。 第9章 宗师境界再登峰 回到藏经阁,李重清嘴角上扬。 修为突破,自然是可喜可贺。 静心感受一番自身变化后,更是喜上眉梢。 《道经》是他精心创造的功法,突破之法更为玄妙。 一般武者突破宗师,只是贯通十二正经, 奇经八脉等主要经脉。 可李重清连细小经脉都不放过,体內真气暴涨数十倍,远胜刚突破的宗师,能与老牌宗师媲美。 更是內外兼修,躯体被强化一番。 血肉皮膜, 腑臟骨骼尽皆蜕变; 强度不输专修外功的横练宗师。 又因道家功法素有延年益寿之效,李重清生机大涨。 “恭喜师兄,成就宗师!” 一盏茶后,王重阳赶来,见到李重清的剎那双目放光,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与震惊。 两人相对而坐。 王重阳饮下一杯热茶,忍不住由衷讚嘆: “都说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可师兄自半年前入道以来,给了师弟太多惊喜。” “接连破境不说,更是相继领悟出雨字符,大河剑这般惊世绝学。” “说好一年之內破境成就宗师,结果不到三个月就兑现承诺。”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份才情与悟性,令师弟钦佩,自愧不如。” 看著情真意切的王重阳, 李重清笑道: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老道求了一辈子的道,年老之时才有所获。” “今日所得,不过是厚积薄发” “勤修不輟,从不信命的结果。” “大道无涯,生命不息,寻道不止” “有生之年,老道还想见识一番宗师之上的风景。” “我亦如是,你也当如是才是。” “老道相信,凭你的天资悟性,定能再做突破” “死中求存,抓住那一线生机。” 王重阳頷首赞同: “那就借师兄吉言。” 片刻后,目送王重阳离开的背影, 李重清闭目盘坐,继续体会宗师境的玄妙。 时光荏苒,转眼初春將至。 大雪融化,匯入山间溪流,滋润山林。 积蓄了一冬的草木迫不及待地发力,绽放新绿 。冬眠的走兽蛇虫相继走出洞窟,游鱼跃出水面,南去的飞禽开始归来。 沉寂一季的终南山再现生机。 全真教眾人褪去厚重棉衣,换上单薄春衫。 原本外出的打算也开始提上日程。 藏经阁大门打开,一头比寻常麋鹿壮硕一倍的白鹿一跃而出。 它浑身肌肉虬结,四肢发达,身材强健,一身皮毛洁白如雪; 仿佛会发光一般,品相不俗,神骏非凡。 紧接著,一位精神抖擞、气质出尘的白衣老道迈步而出。 看著撒欢蹦跳的白霜,李重清脸上满是宠溺。 这傢伙憋了一个冬季,早就闷坏了; 如今终於逮到机会,可不得放肆一下。 一炷香后,全真教山门处。 李重清带著一眾全真门人,为王重阳和周伯通送行。 儘管已经有了解决全真派困境的方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王重阳眼中,全真教目前最大的隱患就是西毒欧阳锋。 这是个狠角色,一直对《九阴真经》念念不忘,贼心不死。 为了留个后手,解决欧阳锋这个后患,王重阳决定远赴大理; 用《先天功》交换大理段家的绝学《一阳指》。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这剧情他熟啊。 全真教门口。 王重阳郑重託付: “师兄,全真教就交给你了。” 李重清頷首答应: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但江湖险恶,你懂的。” 片刻后,目送王重阳和周伯通离去的背影,李重清率先返回。 重阳殿门口,等全真七子跟上来,他清了清嗓子。 摆出师伯的架子: “老道清净惯了,门中事务就交给你们师兄妹七人打理。” “若无要事,別来打扰老道修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即便师弟不在,你们也要勤加修行,不可懈怠。” “除了参研武学外,也要多翻阅几本道经。” “武学之道要想走得长远,心性的修行不可或缺。” “练武不修心,不能明心见性,终究是白忙一场。” 看著恭敬受教的便宜师侄们,李重清满意頷首,转身离开。 因为他的插手,《九阴真经》成了全真教的镇派传承之一。 全真七子除了修炼易筋锻骨篇提升资质外, 都各自修行了其中一门绝学,实力均有不小提升。 数月下来,各有突破。 较弱的谭处端, 孙不二已入武道四品之境; 较强的丘处机, 王处一更跨入武道三品; 实力在同阶武者中都不算弱,足以应付一部分宵小之辈。 叮嘱完全真七子后,李重清並未立刻返回藏经阁,而是几个纵跃出现在后山。 弹指弄死一只野兔,他轻车熟路地剥皮生火。 这个冬季,王重阳隔三差五就往藏经阁跑,害得他连打牙祭的次数都大幅减少。 如今这重规矩的师弟好不容易下山,无人管束,他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人生於世,总要有点儿爱好,否则岂不无趣? 在李重清的人生信条中,最重要的便是道,其次就是吃。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但该享受的时候也得享受,你懂的。 满足了口腹之慾后,他灭了火堆,飘然而去。 至於在山中嬉闹的白霜,李重清並未多管。 长期被真气洗礼的它奔跑起来速度如风,就是一品武者都追不上。 额头已经长成的庞大鹿角更是锋锐无匹,足以跟金铁相较; 就是遭遇凶禽猛兽也能全身而退。 何况白霜极为聪慧,颇通人性, 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它心中有数。 藏经阁。 李重清回来后,拿起一本《冲虚经》翻阅参悟。 这本道经他已经参悟了数遍,领悟了大半,今日就能彻底消化。 到时,他便能完成参悟一千卷道经的目標。 既然定下开春之际达標,李重清就不会食言。 人无信不立,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应如此。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李重清合上书籍,耳畔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第10章 一剑阻欧阳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一千卷道经。 奖励武道推演卡一张 根骨提升卡一张 聚灵池 玄灵树。 下阶段目標:阅读两千卷道经。 房间里,李重清捋了捋鬍鬚,眉开眼笑。 奖励一次比一次丰厚。 武道推演卡自不用多说。 根骨提升卡,可令人的根骨更上层楼。 聚灵池与玄灵树则是匯聚山川气运,天地元气的宝物; 其所在之地会逐渐蜕变为世间难得的修行宝地。 不仅能辅助修行,清心凝神,还有治疗伤势的奇效。 常年浸泡在灵池內或是在玄灵树下修行,更可令人脱胎换骨,升华资质体魄。 总而言之,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李重清並未立刻將聚灵池和玄灵树取出。 一来尚未找到合適的安置点,即便要放在藏经阁,也需要先扩建一二。 毕竟其落下之地会蜕变为宝地,岂能轻易示人。 二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是玄灵树还是聚灵池,都是令天下武者覬覦之物。 放在大宋江湖,至少也得有大宗师修为才能护住。 纸永远包不住火,否则消息一旦泄漏,对全真教来说是祸非福。 当天下午,李重清並未继续翻阅道经,而是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屏息凝神。 养精蓄锐一番后,发动根骨提升卡。 一股澎湃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內,在四肢百骸,周身窍穴之中奔腾。 先是血肉,后是臟腑经络,最后是骨骼。 他感觉自己由內而外地升华,连带著丹田与经脉都宽阔不少。 半个时辰后,李重清睁开双眼,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 晚上再次修行时,便发现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 “极品根骨果然不凡!” “不愧是人间极致的修行体质!” 搬运几个周天后,一阵突破的气息传来; 李重清暂时停下,情不自禁地讚嘆。 他成就宗师已两月有余,强大天赋加勤修不輟之下,已是宗师初期巔峰的修为。 刚才稍加修行就顺利破境,步入宗师中期,省去了数日苦功。 照这种速度下去,最多半年,他就能踏足宗师巔峰。 到时凭藉玄妙的符道与大河剑,就是大宗师强者,他都敢一较高下。 一念至此,李重清排除其他思绪,心无杂念,专心修行。 至於武道推演卡的用途,他心中已有成算。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决定先自己尝试创造那门绝学,等遭遇瓶颈再使用推演卡不迟。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全真教一如既往地清净。 这一晚,月黑风高。 藏经阁內,李重清正用大河剑意蕴养横置在膝前的桃木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收功行至一楼,就听见全真七子中的老么孙不二的声音。 “师伯,西毒欧阳锋夜入终南山” “闯入全真教,欲要抢夺《九阴真经》” “恳请师伯与我等联手,一起击退强敌。” 闻言,李重清满是诧异。 欧阳锋来袭? 他不是应该在王重阳寿终之日才出现吗? 转念一想,李重清便明白过来。 全真教中应该有白驼山庄的眼线。 因为他的缘故,全真教开始修行《九阴真经》,这无疑是在欧阳锋雷区蹦噠。 故而欧阳锋知道全真七子乃至周伯通武功大进的消息后; 窥一斑而知全豹,看到了真经威力, 著急了! 嫉妒了。 怕跟王重阳的差距更大,更眼热《九阴真经》的威力。 所以在收到王重阳离山的消息时,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要趁虚而入抢夺真经。 “看来是老道为全真教提前招来这个麻烦。” “既如此,那就將其打退!” 李重清暗道。 打开大门,他跨步而出,几个纵跃间身影就消失不见。 见此,孙不二立刻跟上。 重阳殿前。 剩余的全真六子正跟欧阳锋对峙,看著满地狼藉,死伤惨重的门人,他们怒不可遏。 “欧阳锋,你也是一代宗师” “趁著我师不在,在全真教大开杀戒,为非作歹” “强取《九阴真经》,传出去难道不怕令江湖耻笑?” 面对丘处机的詰问,欧阳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朗声大笑; 隨后满是讥讽与不屑道: “江湖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他人看法不过是虚名” “我若是在意” “又岂会闯下西毒之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等本座成就大宗师,又有谁敢置喙? “识相的就交出真经” “看在王重阳的面子上” “本座便网开一面” “饶你们一命。” “休想!” 丘处机脾气火爆,当即就要出手搏命; 却被素来行事稳重的马鈺拦住。 “我等不是这恶贼的对手,强衝上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先拖延时间,等师伯到来” “再联手將其击退。” 可惜因为內应的缘故,欧阳锋早就知晓李重清的存在。 毕竟后者虽然低调,从未下山,但对全真教来说並不是秘密。 他的江湖经验非初出茅庐的全真七子可比,很快就看出后者的打算;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恶风扑面,来势汹汹。 欧阳锋犹如一条游鱼般从容避开杀来的长剑; 一掌就打退丘处机等人联手攻伐的威势,重伤修为较弱的谭处端。 趁你病要你命,身为老江湖的欧阳锋自深諳此理; 真气鼓盪,隨手拍开刺来的长剑,就准备先杀一人震慑他人。 掌风来袭,虚空都在呼啸。 “师弟!” “欧阳锋,你敢!” 眼见谭处端就要丧命,丘处机等人心急如焚,拼命阻拦都无能为力。 前者更是双目紧闭,一脸绝望。 本以为在劫难逃,没想到峰迴路转。 一柄桃木剑从天而降,拦在欧阳锋与谭处端之间。 强大的剑意冲霄而起,锐利无匹的锋芒迫使欧阳锋不得不收势; 变掌为拳,真气跟剑气碰撞; 挡住逼人的锋芒,才避免受伤。 转危为安的谭处端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感慨,跟其他人一起仰天而望。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白衣披身,衣袂飘飘,银丝白髮舞动,气质淡然出尘。 正是在危急时刻赶来的李重清。 “老牛鼻子” “你就是王重阳的师兄?” 第11章 大河剑意显神威 “正是!” 李重清应道。 与欧阳锋四目相对,气势交锋。 平地起大风,真气碰撞,脚下的地面寸寸开裂。 相隔数米远的两人之间遍布裂痕,观战的丘处机等人尽数被逼退,不得不倒退十几步远才避免被误伤。 “不愧是王重阳的师兄!” “本以为全真教初创不久,除了王重阳再无拿得出手的人物” “想不到还藏著你这样的高手!” 欧阳锋冷笑道: “你的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宗师,可面对本座还不够看。” “这《九阴真经》,我取定了!” 话落,欧阳锋浑身气势再涨三分; 一身宗师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施展出成名绝技蛤蟆功。 他双膝蹲地,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叫声,宛似一只大青蛙作势相扑。 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 紧接著运足劲力,犹如一张弓张机待发,在下一刻猛然躥出。 奔若闪电,声势恐怖。 强烈的劲力与真气融合得恰到好处,爆发出可怕的杀伤力。 欧阳锋所过之处地面碎裂,化为满天尘屑; 飞沙走石,同时泛著一股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是真气內含剧毒。 面对这强势一击,李重清不退反进。 他自然知晓欧阳锋的可怕。 论修为,他自是比不过对方,可实力就未必会差。 抬手间,插在地面上的桃木剑拔地而起。 握剑的剎那,鏗鏘有力的剑鸣之声乍然而起,不绝於耳。 剑意汹涌,剑气爭鸣。 伴著李重清挥剑,一道犀利明亮的剑光浮现,跟欧阳锋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剑光破碎,欧阳锋倒飞而退。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交手数招。 李重清暂时落於下风,可全真剑法在他手上犹如神助,每一剑都隨心而动。 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挡住欧阳锋的致命攻击; 整个人都被剑光笼罩,防守得密不透风。 时间流逝,全真剑法在李重清手上愈发玄妙,甚至开始反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重清的战力逐渐飆升,对敌经验与技巧都突飞猛进, 有了质的变化,与欧阳锋有来有往。 “师伯是在拿欧阳锋练剑!” 丘处机一脸震惊。 生死搏杀之际,竟有如此气魄,对这位接触较少的师伯,他心中生出一股敬意。 再看最基础的全真剑法在李重清手上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他更是钦佩。 “好胆!” “今日定与你月缺难圆!” 欧阳锋越打越心惊。 丘处机能看出来,他自然也看出来。 这个牛鼻子老道,把他当作了陪练。 欧阳锋顿时火冒三丈,竭尽全力出手,身后隱约浮现一只巨大蛤蟆的身影。 这是运功到极致的徵兆,拥有巨大的杀伤力。 见自己再次落於下风,李重清嘆息一声。 果然,仅凭大成的全真剑法,难是欧阳锋的对手。 好在李重清早有所料。 挥剑之间,整个人的气势驀然大变,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整个人都迸发出犹如滔滔江河般的恐怖剑意。 一剑挥出,一道丈许长的恢弘剑光乍然浮现,犹如长河奔腾怒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欧阳锋而去。 正是大河剑。 后者瞳孔紧缩,大吃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一剑所摄。 看向李重清的目光顿时如临大敌,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想不到眼前这老道的剑道造诣如此不凡。 本以为王重阳已经够强,哪知道其师兄丝毫不弱於他。 大河剑毕竟是天人级的恐怖剑意与剑道绝学; 哪怕李重清仅是入门,威力依旧惊世骇俗,强的可怕。 三剑过后,欧阳锋受创,鲜血飞溅,一只肩膀暂时被废。 五剑过后,这位在大宋江湖声威赫赫的西毒身受重伤; 背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汹涌的剑意侵蚀经脉真气,不得不虚晃一招转身离去。 施展出白驼山庄的蟾蜍步法,逃之夭夭。 虚空中唯有其惊怒交加的余音迴荡: “老道士,本座记住你了。” “此事,咱们没完!” 目送欧阳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李重清收了桃木剑,並未追赶。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虽伤了欧阳锋,但对方一心要走,他根本留不下。 最重要的是,大河剑虽强的可怕,但每一剑都要耗费大量真气; 即便他足以跟宗师后期媲美的真气含量,都难以长时间支撑。 五剑已是极限,再难挥出第六剑。 隨后他转身的剎那,对上了全真七子灼灼逼人的目光。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这下想低调都难了。 重阳殿前。 全真七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著眼前这位白髮老道。 脸上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不对,是比见了鬼还精彩。 一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一半是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喜的是欧阳锋那老毒物终於滚蛋了。 惊的是这位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整天窝在藏经阁里翻书的师伯,居然猛成这样! 他们原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得跟师伯联手,拼死一搏,说不定还得折进去几个,才能勉强把欧阳锋赶走。 毕竟师伯才刚突破宗师没多久,按常理说,肯定不是欧阳锋那种老牌宗师的对手。 谁承想啊! 这位师伯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他们来了个大的:单刷欧阳锋,还特么刷贏了! 自己连根毛都没掉! 丘处机心里直嘀咕:好傢伙,这剑法…… 恐怕连师尊都比不上吧? 师伯这藏得也太深了! 一时间,李重清在全真七子心里的地位“噌噌”往上躥; 眼瞅著就要跟王重阳平起平坐了。 “咳咳。” 李重清清了清嗓子,把七人的魂儿叫回来。 他捋了捋鬍子,摆出一副“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的表情; 慢悠悠开口: “西域白驼山离咱们这儿,可不是一般的远。” “师弟下山直奔大理,这才几天功夫?” “消息就算插了翅膀,飞到西域少说也得半个多月。” “可欧阳锋呢?” “几天就杀上门了。” “这说明啥,不用老道多说了吧?” 第12章 - 一战成名 全真七子又不傻,一点就透。 脾气最爆的丘处机当场就炸了: “咱们教里有內鬼!” “白驼山的钉子!” “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李重清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攘外必先安內。” “因为《九阴真经》,全真教现在就是块肥肉” “谁都想咬一口!” “挺过去了,全真教就能乘风而起” “成为大宋江湖有头有脸的大派。” “挺不过去……” “后果你们懂的。” “想成功,首先得把自家篱笆扎牢了。” 说完,李重清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强敌打跑了,还待这儿干啥? 回藏经阁喝茶睡觉不香吗? 至於清理內鬼这种麻烦事,交给全真七子就行了。 能清理乾净最好,清理不乾净,等王重阳回来再收拾烂摊子。 他李重清就是个看仓库的老头儿,提醒两句已经仁至义尽了,何必掺和这些破事儿?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麻烦事儿能躲就躲,你懂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全真教这种风口浪尖上的地方。 欧阳锋夜闯全真教,重伤败走的消息,像长了腿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大宋江湖。 连细节都被扒得乾乾净净: 剑道宗师! 王重阳的师兄! 不弱於中神通的狠人! 李重清踩著西毒欧阳锋,一战成名。 尤其是当江湖人听说这位老道只有宗师中期修为时,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越阶战斗! 还特么把欧阳锋给打残了! 江湖人对李重清的评价水涨船高。 要不是他年纪实在太大,估计“绝世天骄”的名號早就扣脑袋上了。 当然,也有人暗自庆幸: 还好这老头年纪大了! 不然全真教真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 西毒的败退,也狠狠震慑了一帮宵小之徒。 他们这才明白: 就算王重阳不在,终南山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一时间,全真教声威大震,虽然比不上那些有大宗师坐镇的顶级势力,但也成了二线门派里的领头羊。 数日后,大理。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里都飘著花香。 御花园中,南帝段智兴正跟王重阳对弈。 段智兴执白先行,眼看就要被王重阳的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他突然开口: “王兄,今早收到消息,欧阳锋趁你不在,强闯全真教抢夺真经。” 他落下一子,抬眼看向王重阳: “关键时刻,一位白衣老道出手” “剑法通神,一人一剑击退欧阳锋,自身毫髮无伤。” 王重阳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先是一紧,隨即又放鬆下来。 即便震惊於师兄的实力,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淡然落子: “师兄大器晚成,厚积薄发。” “其天赋潜力,远胜贫道。” “宗师绝非他的终点。” “全真教未来的希望,一半繫於他身。” “他能击退欧阳锋,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段智兴闻言,面露疑惑: “王兄过谦了。” “听闻贵师兄年过古稀,气血已衰” “又只有宗师中期修为,此生恐怕无望大宗师之境。” “反倒是王兄正值壮年,真气充盈” “又得《九阴真经》,距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回山潜修些时日,必能更上层楼,成就指玄境的道门真人。” 王重阳再落一子,微微一笑: “贫道並非自谦,而是实话实说。” “难道其中另有缘由?” 段智兴下意识追问。 见王重阳笑而不语,他虽未再问,心中却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道多了几分好奇。 “段兄,你输了。” 看著被吃掉的白子,段智兴哭笑不得。 本想转移王重阳的注意力,结果自己反被带了节奏。 这局棋,输得不冤。 与此同时,已是皇妃的瑛姑也在向周伯通打听此事。 周伯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师兄李重清,甚至比怕王重阳还怕。 平日里他连藏经阁的门都不敢进,对这位大师兄了解有限。 他挠挠头,捡著自己知道的说: “这位师兄整天窝在藏经阁里,无趣得很。” “不过听掌教师兄提过,说他创了一门了不得的功夫” “不仅能內外兼修” “还能治內伤……”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周伯通心里嘀咕,师兄这么厉害,以后可得躲远点。 终南山,全真教,藏经阁。 外头的风风雨雨,似乎跟这儿半点关係都没有。 不管江湖怎么闹腾,李重清这儿永远清净。 击退欧阳锋已经过去好些天,李重清消化完那场战斗的收穫,查漏补缺之后,又捧起了道经。 这次他看经书很有针对性; 专挑跟阴阳之道,指法诀窍相关的。 不仅看新书,连以前读过的旧经卷也翻出来重读。 《九阴真经》里涉及指法和武道至理的部分,更是反覆揣摩。 到后来,他经常一边看书一边比划指法,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李重清在创功。 大河剑虽好,但总不能一招鲜吃遍天,得留点后手以防万一。 他早就琢磨过这事儿,只是一直没拿定主意创什么。 直到听说王重阳要去大理用《先天功》换《一阳指》。 再想到:六脉神剑 拈花指 参合指 弹指神通 这些名震江湖的指法…… 李重清一拍大腿:就它了! 创一套惊世骇俗的指法! 拿到武道推演卡后,这个念头更强烈了。 等静下心来,立马开始准备。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 一个月后,藏经阁內。 李重清並指一点,指尖玄妙气息氤氳瀰漫。 体內真气涌动,临窗而置的坚硬山石上,“噗”一声多了个三寸深的凹洞。 这指力已然不弱,堪称上乘,足以跟江湖上一些精妙指法媲美。 然而李重清却皱起了眉头,很不满意。 这门指法的创造遇到了瓶颈。 看似威力不小,实际上才刚入门,离他心目中那套指法差远了。 “看来是时候了。” 一念至此,李重清发动了那张存放许久的武道推演卡。 剎那间,熟悉的顿悟感再度袭来。 不同的是,上次他置身剑的世界,这次却来到一方奇异天地; 不见天,不见地,不见日月,满眼灰濛,仿佛天地未开的混沌。 后来,一点亮光浮现。 第13章 神指问世 紧接著,天地开闢,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又过了无数年,天地间有了生灵。 除了人族,还有花鸟虫鱼,飞禽走兽。 可惜好景不长,天降陨石,无数狰狞凶兽自天外而来,肆虐大地,山河破碎。 世界遭逢大劫,地风水火齐涌,乾坤顛倒,阴阳逆乱,昼夜无序。 生灵涂炭,万物凋零,天地间瀰漫著衰败之气。 一位腰间別著骰盅的奇异道人,在艰难中崛起。 执天之道,观天之行。 在血与火的磨礪中,他悟出修行法,更创出一门惊天动地的指法。 凭此指法,他自微末中崛起,斩杀无数凶兽,为蒙昧的世界带来光明与希望。 也是凭此指法,他稳固天地,激浊扬清,理顺阴阳。 这门指法在这个过程中,凝聚大道真意,兼具阴阳相融之力,愈发玄妙非凡。 为天地与眾生而知守。 渐渐地,李重清的身影与这位奇异道人重合。 仿佛成了他,明了他创此指法的真意与初衷,也在完善指法的过程中,洞悉宇宙规律,明悟阴阳至理。 无极生太极,阴阳返太虚。 天地未开前,不过混沌一点。 点生阴阳,故有天地乾坤,万物造化。 藏经阁內,李重清盘坐一夜。 翌日清晨,日升月落交匯之际,朝阳与残月同悬天际,他睁开双眼,眸中阴阳流转。 整个全真教都瀰漫开一股浓郁的阴阳道韵。 虽然这异象只是一闪而逝,但残留的一丝余韵,依旧让教中生灵受益匪浅。 全真七子若有所悟,其他弟子各有收穫。 就连教中的草木,豢养的飞禽鲤鱼,都得了好处; 不是振翅欢鸣,就是跃水摆尾。 近水楼台的白鹿身上,更是浮现出一个玄妙的阴阳太极图案,让它看起来越发神骏非凡。 重阳殿內,全真七子醒来后,齐刷刷朝著藏经阁方向恭敬行礼: “多谢师伯!” 以前他们不懂,现在懂了。 全真教接连两次异象,都是这位师伯的手笔。 藏经阁里,李重清睁开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玄妙青光凝聚,阴阳沉浮,明暗交织,仿佛蕴含著顛倒乾坤的伟力。 “天下溪神指!” 这门传说中的道门无上绝学,终於成了!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知其黑,守其白,为天下式。 李重清相信,这门指法定会在这方综武世界大放异彩。 修行之道,一张一弛才是王道。 得偿所愿的李重清,难得走出藏经阁,带著兴奋的白鹿一头扎进山林。 潭中嬉闹,松林追逐,上高山踏雪,下悬崖探谷。 吃山珍野味,挖百年草药,跟猛兽掰腕子,与飞鹤比高低。 在山林里疯玩了几天后,李重清心情舒畅,返回藏经阁。 刚一回来,就见全真七子整整齐齐杵在门口,跟排队似的。 “发生啥事了?” 李重清一头雾水。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特意嘱咐过,没大事別来打扰。 全真七子齐刷刷上门,这明显是出大事了。 “难道又有强敌打上门了?” 不应该啊! 要真是这样,这帮师侄应该大部分都在御敌才对。 “不是。” 马鈺摇头,一脸严肃, “刚收到消息,江湖上有大事发生。”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麻烦总找上门? 藏经阁內。 茶香裊裊,檀香四溢。 马鈺站在那儿,跟说书似的,其他六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把江湖上那档子事儿说得活灵活现。 李重清一边听一边捋鬍子,心里直嘀咕: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这剧情我熟啊! 原来是离阳皇朝那两位陆地神仙:老剑神李淳罡和绿袍女,俩人干了一架。 绿袍女被捅了个透心凉,眼看就要凉透了。 本来以为是寻常的江湖仇杀,谁承想里头还有这么一出爱恨情仇。 这两人是世仇,可打著打著,不知怎么就打出感情来了。 绿袍女眼看老剑神被王仙芝揍了一顿后一蹶不振,心里急啊; 乾脆来个狠的,故意刺杀老剑神,逼他动真格的,然后自己坦然赴死。 就想用这条命,换回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无双剑客。 等老剑神一剑捅穿绿袍女,这才跟被雷劈了似的; 猛然醒悟: 好傢伙,我这是把自己媳妇儿给捅了?!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抱起绿袍女就往龙虎山冲,想求龙虎山的镇派之宝续命金丹救命。 “怪不得说江湖出了大事。” 李重清心里门儿清。 放眼各大皇朝,九州江湖,陆地神仙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平时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这回倒好,两位陆地神仙生死决战,还牵扯出这么一段虐恋情深。 其中一位还是离阳江湖曾经的扛把子,在整个九州陆地神仙榜上都排得上號的狠人。 老剑神李淳罡! 这已经够劲爆了。 更绝的是,这事儿还牵扯到了离阳皇朝的道门魁首,九州道门圣地龙虎山。 好傢伙,这热闹可大了去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重清摇头晃脑地感慨: “本应是一对神仙眷侣,却因为世仇,不得不兵戎相见。” “世事无常,当真是造化弄人。” 前世看小说时,他就被这段故事感动得稀里哗啦。 今生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唏嘘。 他抿了口茶,话锋一转: “不过嘛,续命金丹是龙虎山的命根子,不可能因为老剑神求就乖乖交出来。” “双方肯定得干一架,还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可惜啊,终南山离龙虎山太远” “不然老道真想亲自去瞅瞅热闹。” 李重清一脸遗憾,全真七子也跟著点头,谁不想看陆地神仙打架啊? 马鈺突然嘆了口气: “虽然这么想不太地道,但我还是希望老剑神在龙虎山栽跟头。”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马鈺解释道: “同样是道门,续命金丹对龙虎山,就跟《九阴真经》对咱们全真教一样,都是镇派之宝。” 第14章 - 料事如神 “江湖中人爭名逐利。” “要是老剑神真把金丹抢走了,不仅得了实惠,还踩著龙虎山的脸面上位,声望肯定蹭蹭往上涨。” “大宋虽然不是离阳,咱们全真教也不是龙虎山,但保不齐就有人动歪心思” “他能抢龙虎山,我为啥不能抢全真教?” “拿咱们当垫脚石,扬名立万。” 这话一出,全真七子脸色都变了,一个个忧心忡忡。 唯独李重清老神在在,慢悠悠又抿了口茶,稳得一批。 “师伯,您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丘处机忍不住问。 要是真有人来抢经,实力肯定非同小可,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李重清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 “有龙虎掌教齐玄贞坐镇,老剑神註定白跑一趟。” “既然他抢不走金丹,別人自然也不会来抢咱们的经书” “有啥好担心的?” 全真七子面面相覷,想不通师伯为啥这么篤定。 难道齐玄贞真能打过老剑神? 他们没再多问,满腹疑惑地告辞离开。 至於结果如何,只能等消息了。 等七人走远,李重清重新拿起道经,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老剑神和龙虎山那点事儿,他早就知道结局,没啥好奇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时间线。 老剑神下了龙虎山后,就会一蹶不振; 在北凉王府画地为牢,一蹲就是二十年。 直到二十年后,陪著真武大帝转世身再入江湖。 那时候,各路陆地神仙纷纷下场,还会牵扯到神秘莫测的天门和仙人。 不仅离阳皇朝风起云涌,整个九州江湖都得乱套。 全真教得了上古仙人赤松子的部分传承,一旦天门开启,想独善其身? 门儿都没有。 李重清不是危言耸听。 这综武世界的水深得很,各种老怪物扎堆,比单一武侠世界复杂多了。 凌驾於凡俗之上的仙界? 只会更可怕。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在还有二十年时间发育。 希望到时候,自己能强到无惧一切的地步。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准备的时候也得准备。 时光悠悠。 就在天下人眼巴巴等著老剑神龙虎山一行的结果时; 全真教藏经阁內,李重清悄无声息地又突破了一小境。 体內真气浩瀚如海,浑身骨骼泛著淡淡的玉色,跟刷了层釉似的。 《道经》这门功法,在他不断完善下,越来越玄妙,真正做到了內外兼修。 片刻后,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气浪翻涌间,藏经阁里凭空起风,吹得经卷哗啦作响。 看著天边明月,感受著浑身暴涨的力量,李重清咧嘴一笑。 宗师后期! 要是现在再碰上欧阳锋,他自信不用五剑,最多三剑就能把那老毒物捅个对穿。 要是再加上已经初窥门径的天下溪神指? 欧阳锋必死无疑。 他没再继续修行,和衣而臥,美美睡了一觉。 与此同时,星夜兼程的老剑神也赶到了龙虎山。 顾不上休息,他抱著气息微弱的绿袍女,直衝山顶。 求丹被拒后,老剑神当场炸了。 而绿袍女再也撑不住,生机断绝,魂归幽冥。 老剑神伤心欲绝,万念俱灰,萌生死志,跟齐玄贞在降魔台上论剑。 使出一剑开天门的无上剑术,可惜还是打不过修天道的齐玄贞。 数日后。 全真七子再次齐聚藏经阁,看李重清的眼神那叫一个钦佩,简直跟看神仙似的。 因为老剑神上龙虎山的结果出来了,真跟师伯说的一模一样! 老剑神败走龙虎山! 这位师伯当真是料事如神,未卜先知啊! 对此,李重清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本就是註定的事儿,有啥好惊讶的? 倒是全真七子如释重负,不用担心有人效仿老剑神来抢经书了。 这事儿告一段落后,李重清修行更勤奋了。 翻阅经卷 参悟剑意 孕养剑势 练习指法 练书画符 参悟天地 师法自然…… 日出而作,月升而息,真成了个山中隱士;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圣贤道。 当然,全真七子修行中遇到瓶颈来请教,李重清也不藏私,耐心指点。 这一举动,再次贏得了他们的尊重。 跟那个整天就知道玩,没个正形的师叔周伯通比起来,这位师伯简直靠谱到天上去了。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修行中的时间过得特別快,眼睛一闭一睁,一年就没了。 熬过寒冬的终南山,再次万物復甦,迎来生机。 初春时节,贵如油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著,洗去寒冬的尾巴,唤醒沉睡的生灵,滋养大地山河。 全真教內,任凭江湖怎样风起云涌,刀光剑影,藏经阁都像一方世外净土,远离红尘,屏蔽喧囂。 连带著整个全真教都多了几分道家清净之意,少了几分江湖门派的浮躁。 藏经阁內,李重清临窗而立,瞧著连绵春雨,心神寄託天地。 浑身散发著一股玄妙气息,雨字符不由自主地运转,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时而生机盎然,水平如镜; 时而汹涌澎湃,惊涛骇浪。 片刻后,玄妙道韵消散; 李重清睁开双眼,看著这场天地造化,捋须而笑。 距离王重阳下山,已经整整一年。 期间除了欧阳锋,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江湖客夜入全真教,想偷《九阴真经》,被他顺手料理了。 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九阴真经》的诱惑確实不小。 可惜,全都有来无回。 全真教因此令江湖人更加敬畏忌惮。 除此之外,没啥大事发生。 一年时间,李重清心无旁騖,专心求道,收穫满满。 不仅修为再进,半年前就踏足宗师巔峰,经过半年打磨,如今更是內外相合,混元如一。 对道的参悟更是突飞猛进。 翻阅参悟了九百多卷经书,领会不少道理; 对天地,对眾生的看法更加通透。 大河剑,天下溪神指的参悟也登堂入室,实力飆升。 他虽是宗师,但真要打起来,就算对上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平分秋色。 没真正交过手,但李重清就是有这个自信。 第15章 -道果初成 《道经》也被完善得更玄妙精深。 符道修为同样小成,已经能勾画半张神符,借来部分天地之力。 凭这个,李重清相信,除非是同样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大指玄境大宗师出手, 否则就算打不过老牌大宗师,他也能全身而退。 这就是他一年的修行成果。 谈不上脱胎换骨,但也算进境神速。 “呦” 一声鹿鸣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看著身旁撒娇卖萌的白鹿,李重清摸了摸它额头,满意一笑。 一年时间,这只白鹿才是真正的破茧成蝶。 不仅记住了真气运行路线,能自行运转,体型再次暴涨; 现在跟头小水牛似的,背上的阴阳图案更加神秘,实力也大进。 奔跑起来快如疾风,能跟擅长轻功的宗师一较高下。 战力也不俗,相当於三品武者。 换句话说,它已经得道,蜕变成一只货真价实的灵兽了。 此外,全真七子也各有进步。 修为最弱的孙不二都已迈入三品之境。 丘处机和王处一,更是摸到了一品的门槛。 “师伯,师傅已在今日顺利回山,特意命我前来告知一声。” 看著眼前的马鈺,李重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隔一年,王重阳终於回来了。 打发走马鈺后,他没立刻出藏经阁。 久別重逢,王重阳和全真七子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况且舟车劳顿,风尘僕僕,就算是武者也得休息休息。 等这场春雨停下,李重清拿起经卷,又看了起来。 距离两千卷的目標,只差最后十几本。 他得加把劲,早日达標。 直到第二天下午,王重阳才出现在藏经阁。 “恭喜师兄,修为更上层楼。” “大宗师之境,指日可待。” 看著眼前的李重清,王重阳高兴之余,难掩惊愕。 按照以往经验,他知道这次回来,师兄肯定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可当惊喜真摆在眼前,他才发现这位师兄远比自己想像的更惊艷。 一年前还是初入宗师,一年后已是巔峰宗师。 这等天资,连他都自愧不如。 不过王重阳没有嫉妒,反而由衷高兴。 既是因为同门之谊,也是因为师兄越强,全真教越安稳。 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多谢师兄对师弟门下弟子的照顾。” “他们能有今日修为,师兄功不可没。” 瞥了眼真心感谢的王重阳,李重清倒上一杯清茶, 笑道: “都是同门师兄弟,客气啥。” “总不能让他们白叫老道一声师伯。”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久別重逢的那点生疏感顿时烟消云散。 一番寒暄,三杯茶下肚; 李重清开口道: “这次回来,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得闭关衝击大宗师了吧?” 王重阳面色一沉,郑重頷首: “三日后就闭关。” “倘若不能成就大宗师,恐怕我时日不多。” “到时,我会用假死之计瞒天过海,引欧阳锋前来” “藉机废了他一身蛤蟆功,为全真教除去这个大敌。” “往后,全真教就只能靠师兄支撑了。” 看著託付后事的王重阳,李重清心里不是滋味。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境丹,递给对方: “赤松子一脉尚有些底蕴。” “这瓶里是破境丹,要是闭关不顺,就吞了它” “助你破开瓶颈,成就大宗师。” 王重阳又惊又喜,却忍著不舍连忙推辞: “此物珍贵,还是留给师兄自用。” “这些日子我参悟九阴总纲,受益匪浅,对突破大宗师尚有几分把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若是成功,说明我命不该绝” “若是失败,也是命中注定,合该有此一劫。” 李重清摇头: “给你了就是你的,老道不收回。” “你要不用,扔了便是。” “至於老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见李重清不似作假,表情认真,王重阳心中一暖,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一炷香后,王重阳离开。 李重清走出藏经阁,站在山崖上负手而立,遥望天边绚烂残阳; 喃喃自语: “日落终会日升,枯木也能逢春,本就是个轮迴。” 李重清是真心希望王重阳能成功。 一来,有他在前面撑著,自己能省不少事,不会被杂务打扰,安心求道。 二来,藏经阁里的两千卷道经,快被他看完了。 王重阳成就大宗师,全真教更上一层楼; 一跃成为大宋江湖的道门大宗,肯定会得到不少道门宗派的支持。 派中典籍也能再添数量,丰富不少,省得他费力到处找。 至於破境丹,李重清並不在意。 最多一年,他就能跨入大宗师之境。 这丹药对他不过是锦上添花,对王重阳却是雪中送炭。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该帮的时候就得帮,你懂的。 三日后,全真教藏经阁。 茶香 檀香 书香 混在一块儿,闻著就让人神清气爽。 檐角掛著的铃鐺被风一吹,叮叮噹噹响得清脆。 李重清放下手里最后一卷道经,浑身那股子道韵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整个人瞧著仙风道骨,可细看又透著股返璞归真的劲儿。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装逼装到最高境界,就是看著跟普通人没两样。 藏经阁里两千卷道经,他算是彻底啃完了。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立马在脑子里响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阅读经书两千卷。 奖励: 武道推演卡一张 太昊金液一瓶 破境丹一枚 太乙拂尘一把。 下一阶段目標:五千卷道经。 李重清没急著看奖励,拍拍屁股站起来,招呼白鹿一声就往外走。 为啥? 王重阳今天要闭关,他这个当师兄的得去送送。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该走的场面还是得走,你懂的。 玉虚洞是全真教一处秘地,洞外草木葱蘢,风景绝佳; 洞里四季如春,元气充沛。 王重阳当年把全真教建在终南山,一半就是衝著这洞来的。 今天他就要进这洞,要么脱胎换骨破境成功; 要么…… 嗝屁著凉。 当然,王重阳身体快不行这事儿,只有李重清知道。 全真七子和周伯通都蒙在鼓里,真以为师尊(师兄)是摸到大宗师门槛,闭关冲关去了。 第16章 玉虚破境 他们既担心又兴奋。 担心王重阳安危,兴奋的是全真教要是出了大宗师,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立马躋身大宋江湖一线门派。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白衣白髮的老道牵著头神骏白鹿溜达过来。 “师兄!” “师伯!” 眾人连忙行礼。 王重阳郑重道: “师兄,我此番闭关,全真教就託付给你了。” 李重清点点头,一脸“你放心”的表情: “师弟安心去,等你出关,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全真教。” “那东西该用就用,別捨不得。” “全真教还得靠你撑场面呢。” 王重阳肃然点头,转身进了玉虚洞。 石门缓缓闭合,內外隔绝。 等他再出来时,必是另一番天地。 全真七子很快散去,代师处理教务。 周伯通不知啥时候跟白鹿溜了,估计又去后山祸害花花草草。 只有李重清留了下来。 他没回藏经阁,直接在洞外盘腿一坐,给王重阳护法。 这儿清静,风景好,不比藏经阁差。 再说阁里道经都看完了,换换地方换换心情。 顺便…… 查收一下系统奖励。 武道推演卡,老熟人了。 破境丹,也不用多说。 太昊金液,用太昊金铁炼的宝贝,天材地宝级別。 一滴就能让兵器锋利三分,是打造神兵的极品材料。 李重清瞅了瞅自己那柄桃木剑。 蕴养一年多了,也算通灵,削铁如泥,比一般铁剑强多了。 可毕竟只是普通桃木,跟真正神兵没法比。 要是掺点太昊金液进去…… 好傢伙,那不得起飞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蕴养普通桃木剑跟蕴养神兵级桃木剑,效果能一样吗? 同样的时间,后者肯定更猛。 太乙拂尘,木落洞庭愁日暮,感君诗句拂尘埃。 当道士的,没把拂尘像话吗? 这太乙拂尘是件异宝,三千拂尘丝能长能短,水火不侵,还能清心明神、驱邪避秽。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正好缺把趁手的傢伙事儿。 白云苍狗,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艷阳高照,万里无云。 玉虚洞前,李重清一身气息越发飘渺,返璞归真。 半个月打磨,他虽还是宗师巔峰,但对力量的掌控已细致入微。 所悟道理与自身修行相融; 心境 根基 底蕴 战力…… 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正抬手摄来一只路过的野鸽,拔毛去皮,开膛破肚,生火烧烤,准备享受美味; 突然,全真教的天地元气暴动了! 大量元气朝著玉虚洞蜂拥而去。 李重清动作一顿,听著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袖子一挥把火堆灭了,真气一盪,残骸直接吹落山崖。 刚清理完痕跡,盘膝坐好,全真七子和周伯通就匆匆赶到。 周伯通鼻子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张嘴要问, 李重清一个眼神瞪过去。 周伯通顿时头皮发麻,想起以前被罚抄经的悲惨经歷,立马闭嘴,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 大约半炷香后,玉虚洞前形成一个元气漩涡。 不久,一股突破的气息传来,紧接著是强大的威压。 这威压之强,颳得洞前大风呼啸,草木乱摇。 全真七子脸色涨红,被震退好几步。 连宗师初期的周伯通都连退三步,咬牙运功硬扛。 只有李重清云淡风轻。 在他面前,风止树静,周身一丈之內波澜不惊,仿佛跟其他人不在一个世界。 他轻轻一跺脚,庞大威压消散。 全真七子和周伯通鬆了口气,瘫软在地,气喘吁吁。 “成了!” 李重清一甩太乙拂尘,手捏道诀, 行了个稽首礼: “恭喜师弟破境成功,成就大宗师,摘得道门真人果位。” 话音落下,石门打开。 一位身材伟岸、气度不凡的道人迈步而出,正是王重阳。 此时的他朗声大笑,意气风发: “托师兄的福,贫道侥倖突破,踏入指玄境。” “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了。” 李重清笑了。 全真七子和周伯通欣喜若狂: “恭喜师兄(师尊)!” 藏经阁里,茶香中混著淡淡药香。 李重清捧著一本医典看得津津有味。 道医不分家嘛,道经看完了,还有医书可看,他不愁没事干。 再说过去一年采了不少草药,不炮製了多浪费? 研究医书、处理药材,也是一种修行。 放下这本,又拿起那本。 茶案上除了医书,还搁著一本《重阳秘录》。 王重阳突破大宗师已经三天了。 除了第一天来这儿跟李重清论道,后面两天都没露面。 今早派人送了这本秘录过来,说要收入藏经阁。 里面记载了他突破大宗师的心得体会。 放江湖上,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宝贝,就这么隨意扔在茶案上。 不是李重清不重视,而是跟王重阳论道时,该拿的好处已经拿了。 秘录再好,对他也没啥用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李重清应了一声,马鈺推门进来: “师伯,山下来人了,师尊请您去重阳殿一趟。” 重阳殿內。 看著眼前的英雄帖,听完来龙去脉,李重清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剧情走到这儿了。 这英雄帖是聚贤庄送来的,要召集大宋江湖豪杰,商量联手对付萧峰! 不对,这会儿还叫乔峰。 在这综武世界,乔峰跟洪七並称丐帮双杰。 论修为,是隨时可能踏入大宗师的绝代天骄; 论战力,曾一人力压西夏十几位宗师; 闯下“北乔峰”的威名! 后来他和洪七都被定为丐帮副帮主,学了降龙十八掌。 虽未破境,但战力恐怖,曾战平西夏一品堂的大宗师。 江湖公认的丐帮年轻一代第一人,连骄傲的洪七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风。 可惜,终究走了老路。 不久前的丐帮大会上,异族身份被戳穿了。 “师弟,老道清净惯了,红尘纷扰,这些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李重清拒绝了王重阳让他下山的请求。 外面世界太危险,没纵横天下的实力前,绝不下山。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你懂的。 况且这事儿本就是场闹剧,於情於理他都不想掺和。 要不是聚贤庄送了帖子,他都想装不知道。 既然躲不开,那就派个不靠谱的去,再合適不过。 第17章 阿朱上山 一念至此,李重清开口: “伯通师弟已入宗师境,有资格代表全真教参加英雄大会。” 眼看王重阳要说话,李重清抢先道: “师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可伯通不能永远躲你羽翼下,总得见见世面,经歷风雨。” “聚贤庄英雄大会就是个机会。” “况且全真七子修为渐成,也可以派出去歷练歷练。” 王重阳被说服了。 定下这事,李重清没多待,转身就走。 出了重阳宫,回藏经阁继续看书,练功,习字。 仿佛他只是个看客,江湖风云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半个月后,终南山后山。 一道白影如风般在山林间穿梭。 隨著他一掌挥出,真气涌动,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狂暴的紫色雷光。 掌落,一块数米高的坚硬山石瞬间化为齏粉,隨风而散。 地面留下个数米深的大坑。 李重清满意一笑。 这五雷掌是他用武道推演卡创的绝学,施展起来堂皇正大,蕴含惶惶天威。 练到大成,可掌控五雷,统御雷河,犹如雷神在世。 以他宗师巔峰的修为,对这掌法也只是初窥门径。 在后山饱餐一顿后,他带著白鹿回全真教。 刚进藏经阁不久,就听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著是周伯通火烧屁股般的嚎叫: “师兄!” “救命啊!” “要死人了!” 李重清身形一晃,鬼魅般衝到门外。 只见周伯通抱著个年轻姑娘,急吼吼衝进来。 离近了看得更清,姑娘丑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满脸化脓的痘痘,皮肤黑白斑驳,还有块巴掌大的胎记。 好在李重清参悟两千卷道经,道心坚定,早勘破皮相迷障。 美丑之別,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虽然惊愕,但瞬间恢復常態。 他让周伯通把人放软榻上,立刻搭脉查看。 这几年虽没专门学医,但道经里医道相关內容不少,常年积累下来,基本的望闻问切难不倒他。 尤其是武功造成的伤势,他更擅长。 只要不是王重阳那种深入骨髓的陈年內伤,一般都能解决。 “她受了严重內伤。” 李重清神情凝重: “掌力深厚,带著浓重佛门真气。” “出手之人修为不俗,至少是摸到大宗师门槛的高僧所为。” “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虽不下山,但李重清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 藏经阁里除了道经,还有大量江湖见闻杂书。 翻阅道经之余,他常看这些换脑子。 这姑娘分明是被少林高僧所伤。 再想到周伯通这次下山是去聚贤庄英雄大会…… 种种线索叠加,这姑娘身份呼之欲出:阿朱! 表面是姑苏慕容世家侍女,实际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 来不及想本该被薛慕华医治的她,为啥会出现在全真教。 李重清立刻扶起阿朱,盘膝运功,真气渡入她体內。 强大真气如春风化雨,所过之处生机復甦。 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重新焕发生机。 霸道金刚掌力被逐步逼出,连带著体內积攒的小毛病都不药而愈。 阿朱苍白的面色多了层红润。 一炷香后,李重清收功。 安置好阿朱,开了滋补调养的方子,让道童去煎药。 然后他一甩拂尘,三千银丝迎风暴涨,如灵蛇般缠住想溜的周伯通。 跟闻讯赶来的王重阳一起,两堂会审,开始拷问。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麻烦果然会自己找上门。 李重清心里嘀咕,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这么难? 藏经阁內。 周伯通耷拉著脑袋,把聚贤庄的事儿一五一十倒了个乾净。 王重阳和李重清听完,那脸色精彩得跟开了染坊似的。 欣慰是有的,这憨货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无奈也是真的,你干人事儿就干人事儿,咋还专挑最麻烦的干? 幽怨更別提了,师兄我好不容易清净几天…… 愤怒压都压不住,你小子是真能惹祸啊!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伯通啊,” 王重阳拍了拍师弟肩膀, “你长大了。” 原来聚贤庄英雄大会上,因为萧峰的关係,眾人对阿朱那叫一个不待见。 薛慕华死活不肯给她治伤。 按李重清知道的剧情,本该是萧峰一番豪气干云,感动薛慕华,答应救人。 谁承想这综武世界的水太浑,全真教居然也掺和进去了。 周伯通这憨货,一看眾人欺负个小姑娘,当场就炸了。 他跳出来横插一槓,拍著胸脯嚷嚷: “我家大师兄修的功法玄妙得很,治內伤那是一绝!” “我保证求他治好这姑娘!” 说完抱起阿朱,扭头就走。 一路上全靠《九阴真经》上记载的疗伤法门吊著阿朱一口气,这才撑到终南山。 再晚一天,就算真经再神,阿朱也得香消玉殞。 周伯通救阿朱这事儿,让人又气又欣慰。 气的是他惹麻烦,欣慰的是这憨货在大是大非面前,比那些自詡侠义的人看得更透。 不管萧峰如何,阿朱总是无辜的。 可当著大宋群雄的面把人带走,这无疑给全真教招来了天大的麻烦。 打发走周伯通,王重阳和李重清看著软榻上的姑娘,脸色凝重。 “师兄,” 王重阳忧心忡忡, “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宋江湖群雄就得齐聚终南山了。”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一脸淡定: “事已至此,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 “这姑娘虽跟萧峰有牵扯,但没做祸害武林的事,就是个无辜之人。” “单为她,不值得群雄大老远跑来跟全真教撕破脸。” “就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重清眼睛眯了眯, “明面上是冲这姑娘,实际上是奔著《九阴真经》来的。” “以前没由头,现在现成的把柄送上门了。” “某些暗地里眼红的人,怕是等不及要藉机发难了。” 王重阳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事情比想像的更严重。 李重清话锋一转,又安慰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个机会。”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第18章 终南风云 “要是你没突破大宗师,全真教想过这关確实不容易。” “可你现在是大宗师了,来多少人都是跳樑小丑,註定要成全真教崛起的垫脚石。” “等他们来了,你放手施为,全力应对。” “藏经阁有老道镇守,別说些只会耍阴招的庸碌之辈,” “就是大宗师亲临,也休想討到好。” “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 李重清一甩拂尘, “老道虽不喜爭斗,但要是被人欺负上门,也不介意亮亮锋芒,开开杀戒。” 话音落下,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风云色变,门窗被大风吹得吱呀作响。 威压之强,连王重阳都脸色一变,瞳孔紧缩,目光里满是震惊和激动。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师兄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强。 跟大宗师相比丝毫不弱,和萧峰一样都是能越阶战斗的狠角色。 隨后,王重阳脸上绽开笑容。 大敌当前,师兄越强,对全真教越有利。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想过把阿朱交出去。 既然进了全真教,就是全真教要保的人。 牺牲个小姑娘换安稳? 这道心还要不要了? 纵千万人在前,我要护,那便护! 时光荏苒,几天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李重清该看书看书,该悟道悟道,该练功练功,该习字习字; 仿佛外头的风波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始终从容淡定,波澜不惊,按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过著,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真要说有啥不同,就是藏经阁里多了位明眸皓齿的姑娘; 阿朱! 她醒来后向李重清表明了身份,之后就在藏经阁养伤,偶尔帮忙打扫打扫 怕给全真教惹麻烦,她醒来就想走,被李重清劝住了。 “丫头,別急著走。”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 “但该护的人还得护,你懂的。” 王重阳和全真七子则在全力备战。 前者交给后者一套合击阵法,天罡北斗阵。 这是王重阳南下大理期间,耗时一年创出来的。 原本是怕自己突破失败身死道消后,全真七子难以应对强敌,特意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保命手段。 后来这套阵法被李重清改进了一番,威力和灵活度都更上一层楼。 全真七子凭此阵,足以爆发出数十倍实力,力敌宗师。 要是七人都登临一品,联手之下,连老牌宗师都能周旋一二。 三日后,一切如李重清所料。 终南山下,来了成百上千的江湖客。 有各方势力的成名强者,也有实力不俗的散客,连大宋武林泰斗少林都派人来了。 他们来势汹汹,直奔全真教。 半个时辰后,重阳大殿前。 全真七子率领门人持剑而立,一个个怒目而视,跟不请自来的恶客对峙。 王重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眼前这群人。 “不久前聚贤庄英雄大会上,周伯通在眾目睽睽之下” 与贼子萧峰相谈甚欢,还救了他身边的妖女。” “若是周伯通个人所为,还请王掌教將他与妖女一併交出来” “给天下群雄一个交代,我等立刻退去。” “若是不愿交代,要袒护周伯通与妖女,” “我等不得不怀疑,全真教与萧峰沆瀣一气。” “萧峰乃是异族之后,全真教与其同流合污” “是不是早就跟异族暗中勾结……” 重阳殿前,面对眾人的詰问,全真七子怒不可遏,王重阳老神在在。 直到被怀疑全真教与异族暗通款曲,王重阳瞬间暴怒。 强大的威压如暴风般汹涌而起,直衝云霄。 整个重阳殿前凭空起大风,衣袍猎猎作响,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浓稠。 站在最前排的宗师高手首当其衝,狂风扑面,脸似刀割,压力如山,下意识运功抵抗。 砰! 前排叫囂最厉害那人瞬间腾空而起,被强大真气击飞出去; 砸落在地狂喷鲜血,儼然已遭重创。 群雄既惊且怒,刚要开口质问,王重阳已抢先一步, 声如洪钟: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群雄匯聚终南山,如何朝全真泼脏水,贫道都不在乎。 “清者自清。” “全真教行事,全凭一身正气” “秉承侠义精神,何须向他人解释。” “可若是有人污衊全真教与异族暗中往来,贫道绝不容忍。” “眾所皆知,贫道在入道门前,曾身先士卒,数次抗金。” “平生最恨卖国求荣之辈。” “全真上下,尽皆忠肝义胆,錚錚铁骨。” “谁若敢胡言乱语,休怪贫道辣手无情。” “况且,你等捫心自问?” “究竟是为伯通与那女子而来,还是另有所图?” 王重阳的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令群雄驀然一静。 或许是被这话刺激到,或许是恼羞成怒,为首的宗师立刻联手出击。 还不忘摇唇鼓舌,顛倒黑白,试图鼓譟群雄群起而攻: “王重阳,就算你是五绝之首,实力滔天” “可全真教包庇周伯通与那妖女,是不爭的事实!” “今日天下群雄匯聚,定要剷除全真教,还大宋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先诛全真,再灭萧峰!” 藏经阁內,书桌旁。 李重清不慌不忙,神態自若地练著字。 不管前面闹出多大动静,他都仿佛置身事外,充耳不闻。 对王重阳,他信心十足,相信这位师弟定能解决此事,还全真一个清净。 而他只要守好这藏经阁就行。 眼角余光扫了下忐忑不安的阿朱,李重清开口安抚: “小丫头,这事儿你別往心里去,更不用自责。” “就算没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 “自打全真教得了《九阴真经》起,就註定有此一劫。 “该来的躲不掉。” “全真教没你想的那么弱” “一些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话落,李重清动作一顿; 对阿朱说道: “小丫头,你先到里头躲躲。” “这藏经阁脏了,老道要出手清理些不知好歹的杂鱼。” 等阿朱听话走远,李重清將手中毛笔驀然朝外一掷。 余墨未消的毛笔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优美弧度,迅捷如风, “噗”一声贯穿蒙面人的眉心。 鲜血顺著笔桿渗出,在额头绽开一朵殷红墨梅。 砰然倒地声中,一尊宗师强者瞬间毙命。 第19章 剑战大宗师 吱呀一声,藏经阁的门开了。 一位白衣白髮,仙风道骨的老道迈步而出; 瞥了眼面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五位蒙面宗师,眼中寒光闪烁,杀气四溢。 没半句废话,直接动手。 体內真气涌动,踏步之间,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至敌人身侧。 抬手间,掌心凝聚狂暴霸道的雷光。 一掌拍下,雷光汹涌,对方胸膛驀然炸开,血花迸溅。 这位在外界能叱吒风云的蒙面宗师,顷刻命殞。 残存四人惊悚对视,一哄而上。 掌风呼啸,剑光犀利,拳影重重,刀气纵横,想联手拿下这位名声在外的老道。 结果李重清再次动手,速度快到极致,移步之间留下道道残影。 这是他参悟全真教金雁功与《九阴真经》轻功。 腾挪之法,融两千卷道经所学创出的踏云步,玄妙飘渺,虚实无常,堪称世间第一等的轻功。 以他的修为催动,变幻莫测; 除非是大宗师,否则难以看穿虚实。 呼吸之间,四掌齐出,雷光肆虐,地上多了四具焦尸。 李重清负手而立,身上纤尘不染,白衣胜雪。 自第一次杀人破了心障后,他就已经看开。 瞅著倒地的五位宗师,心中没有半分波动,仿佛杀同阶如屠狗,只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实在是他战力太强。 极品根骨的李重清,经脉宽度与韧性远胜他人,体內真气浩瀚如海; 別说一般巔峰宗师,就是宗师巔峰时的王重阳都难以媲美。 参悟两千卷道经,又在宗师巔峰打磨半年,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炉火纯青; 更拥有踏云步,五雷掌这般绝学,秒杀同为宗师巔峰的五人,並不稀奇。 藏经阁外,微风拂动,草隨风摆。 李重清没立刻回去,而是抬头看向经楼前的大树。 树梢上立著一位同样蒙面的强者,周身气息几近於无,仿佛与天地同息。 要不是李重清拥有绝世感知天赋,察觉到元气异样的细微波动,还真发现不了对方。 “大宗师。” 李重清面色一沉。 来人的气息跟王重阳颇有几分相似,带著股凌驾於宗师之上的味道。 儘管细微,可瞒不了他。 不同的是,王重阳给他的感觉像云雾般飘渺,来人给他的感觉却如山一般厚重。 “江湖人当真看得起老道。” 李重清捋了捋鬍子, “不仅派了五位巔峰宗师,还请了阁下这位大宗师出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得不错。” “只是身为大宗师却藏头露尾,行鬼祟伎俩,实在有失气度。” “日后传扬出去,不怕惹人耻笑?” 树梢上,蒙面大宗师开口: “激將法对本座无用。” “倒是道长当真令人出乎意料。” “外界皆知王重阳师兄是位宗师中期的老道” “剑道高深,战力强横” “力挫欧阳锋,不输中神通。” “没想到道长早已踏足宗师巔峰” “不仅精擅剑道,掌法更是超绝,” “竟能掌控雷霆,视同阶如无物。” “这等实力,恐怕跟大宗师相比都相差无几。” “当真是人老成精,老谋深算,扮猪吃虎的高手。” “若非本座今日到场,恐怕真要被你矇骗世人,不知要坑死多少人。” 李重清心里直嘀咕: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误会,天大的误会! 不过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误会他早就宗师巔峰,总比知道他可怕的修炼速度要强。 前者相对安全稳妥,后者容易树大招风。 “阁下也是为《九阴真经》而来?” “《九阴真经》乃黄裳所留” “若能参悟,对本座修行也有所助益……” “废话真多!” 脚尖点地,李重清提身而起。 挥掌间雷霆涌动,四周元气暴动,瀰漫一股霸道雷意,掌心凝结一团人头大的紫色雷霆。 面对大宗师,他不敢大意。 先下手为强,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將入门级的五雷掌催到最大。 看著突然暴起的老道,大宗师面色难看; 这老牛鼻子不讲武德! 隨后立刻迎掌相接,手掌金光大盛,泛著浓烈的金铁之意。 好傢伙,这下热闹了。 双掌相交。 紫色雷霆与璀璨金光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 元气震盪,能量沸腾,草木横飞。坚硬的石板上炸出个数米深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对轰声不绝於耳,雷霆狂暴,金光闪烁,紫金两色在半空中不断碰撞。 藏经阁前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竟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伴著又一次猛烈碰撞,雷光与金光轰然炸开。 李重清和蒙面客都被巨大的反震力逼得后退。 李重清退了三步,蒙面客退了四步。 看似只差一步,实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表明前者的实力要略高於后者。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若是同阶之间,这点差距还能接受。 可堂堂大宗师,竟被修为差一个大境界的人压了一头,这滋味就相当难受了。 蒙面客如今就是这种心態,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知道这老牛鼻子实力强,要拿下得费一番功夫。 可没想到,这老傢伙强得令人髮指。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与战力,不仅没占到便宜,还逐渐落了下风。 这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李重清可不知道对手的悲愤与憋屈。 五雷掌毕竟刚入门不久,见奈何不了蒙面客,他果断弃之不用。 一股恐怖的剑意自体內迸发而出; 浩荡澎湃,堂皇正大,直衝霄汉,粉碎云海。 身后隱约浮现一条奔腾不息的剑道长河。 “剑来!” 抬手间,放置在案几上的桃木剑震动,自藏经阁內呼啸而出,发出嘹亮剑鸣。 璀璨剑光照亮数丈天地。 看著悬浮在身前,灵性十足的桃木剑,李重清嘴角含笑。 玉虚洞外护法那半个月,他除了修行,就是將半数太昊金液炼入桃木剑中。 如今这柄剑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內里早已脱胎换骨; 比起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也不差分毫。 第20章 双道战佛门 一剑在手,李重清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 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道形象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斩妖除魔,护持苍生的白髮剑仙。 踏步飞身,举手挥剑。 剎那间,一道恢弘无比的剑光浮现,照亮半个全真教。 重阳殿前。 一眾江湖客手中的长剑嗡鸣不止,不得不全力运转真气压制。 “好强大的剑意!” “难道是剑道大宗师出手?” “究竟是何人在交战,竟引得大宗师出手?” “莫非全真教內还藏著一尊道门真人?” 群雄看向剑光亮起的方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这股恐怖剑意的来源好奇不已。 部分別有用心之人,脸色骤然狂变。 可惜不等他们反应,王重阳突然放声大笑,鬚髮狂舞。 道袍飘动间,浑身真元奔涌,一股远超宗师的威压驀然而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挥袖间,狂风呼啸。 围攻他的数位巔峰宗师顿时毫无还手之力; 倒飞出去,猛砸在地,咳血不止, 儼然受了严重內伤,丧失战力。 “你是大宗师!” “原来你早已证得道门真人果位!” “好一个全真教!” “好一个一鸣惊人!” “可恨年年压金线,竟为他人做嫁衣裳!” 几位宗师惊骇欲绝,看向王重阳的目光满是震惊与恐惧。 这时,一位来自少林的宗师挣扎起身,双手合十; 对著少林僧人所在方向恭敬行礼: “请师叔出手,降妖伏魔!” 少林队伍中传来一声大喝: “阿弥陀佛。” 金色佛光陡然而起,瀰漫四周,禪意繚绕。 两旁的僧侣让开,一位身穿普通灰衣僧袍的白眉老和尚走了出来。 “贫僧灵通,见过王真人。” 王重阳面色沉凝: “诸位当真是看得起全真教,竟请了两位大宗师出手。” “一明一暗,用心良苦啊!” 老和尚的出现,不仅全真教震惊,连一部分同来的江湖客也大吃一惊。 不少人面色阴沉,知道被利用了,可事成定局,他们能做的唯有两不相帮。 “大师要出手?” “阿弥陀佛,有些事不得不为。” “萧峰杀了玄苦师侄,老僧必须为其討个公道。” “那位女施主与萧峰关係匪浅” “既然真人不愿交人,老僧只能出手。” “若是老僧略胜一筹,还请真人將周伯通与那位女施主交出来。” “若是真人得胜,此事到此为止,少林绝不插手,立刻退去。” “好!” 王重阳答应下来。 他虽修道,但一生不弱於人,傲气不减当年。 哪怕老和尚早几年迈入大宗师境,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与此同时,藏经阁前。 对挡住自己一剑的蒙面客,李重清並不意外。 毕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大宗师,若连一剑都挡不住,那才叫荒唐。 只是这第二剑,可不好挡! 瞥了眼手掌染血的蒙面客,李重清再次挥出一剑。 大河剑意奔涌而出,伴著这一剑,藏书阁不远处的山泉飞腾而起,朝著蒙面客杀去。 落在后者眼中,就是看到一条气势磅礴的剑河奔腾而来; 带著势不可挡的杀意,透著一往无前的剑意。 这一刻,蒙面客不敢再藏拙。 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號。 金光夺目间,一个真元凝聚的古朴大钟笼罩全身, 上面刻满神秘佛篆,气息恢弘辉煌。 “佛门的金钟罩!” “原来你是少林的禿驴!” “可惜,还不够。” “且看老道一剑劈了你这乌龟壳子。” 话落,大河剑威势不减,反而再次暴涨三分。 剑河撞金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半个全真教都听到这道声音。 循声而望,一眾江湖人见到剑光与金钟碰撞; 甚至听到了震慑人心的剑鸣与黄钟大吕般的禪唱。 “是少林的金钟罩!” 有识货之人惊呼。 眾人顿时一震,想不到全真教竟出现两尊大宗师境的高僧。 僵持片刻后,金钟上出现裂痕,寸寸龟裂。 在剑河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藏经阁外,蒙面的黑布破碎,露出真容; 一位容貌削瘦的老僧。 剑河穿体而过,可怕的剑意废了老和尚初成的金刚骨。 此时他嘴角渗血,模样悽惨,发出悽厉惨叫。 只是最后关头,还是被他强撑一口气,转身逃掉。 风停尘落。 李重清收了桃木剑,转身回屋。 藏经阁外一片狼藉,藏经阁內毫髮无损。 放下桃木剑,老道士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起一卷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可惜阁中经卷已被他读完,否则打架过后读卷道经,才是人生乐事。 脚步声响起,阿朱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目睹了李重清大发神威的全过程,目露崇拜之余又有几分疑惑。 “前辈,为何要放那位老和尚离开?” “此番结下生死怨仇,不怕放虎归山?” 瞥了眼困惑的阿朱,李重清解释道: “那老禿驴受了老道一剑,早就油尽灯枯。” “哪怕他修为深厚,也活不过一炷香。” “既註定要死,又何必再追。” “他可没老道看书悟道重要。” 说著,李重清用手指点了点一侧的茶壶: “没茶了。 “你这丫头別的本事不大,泡茶倒是不错。” “再来一壶,打了一架,老道口渴得很。” 刚才一幕落在江湖群雄眼中,就是见到剑光洞穿金钟,在悽惨叫声中佛光破碎,禪唱消弥。 这一战,结局已定。 显然是全真教那位剑道高人更胜一筹。 重阳殿前。 李重清与老和尚交战的余波,令全真门人信心大增,士气大振,也让一眾江湖客心情复杂。 有人震撼, 有人恐惧, 有人悔恨, 有人不甘。 牵一髮而动全身。 两人对战的结果,也影响到灵通老和尚的心境。 高手过招,毫釐之差可定输贏。 王重阳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先天功》与《九阴真经》的融合,更令他初成指玄真人就有不输於灵通老和尚的实力。 趁著后者走神的间隙,他抖动手腕,斜刺而出,施展全真教剑术绝学, 一剑化三清! 瞬间刺出三九二十七剑,每一剑又分化出三招上乘剑术。 八十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一气呵成,朝著灵通老和尚杀去。 第21章 一战震江湖 后者反应极快,立刻施展少林绝学金刚不坏神功,浑身泛起犹如黄金浇铸般的光泽。 可毕竟失了先机,大意之下,儘管扛住八十道剑光; 还是被最后一道剑光破了防御,刺中肩头。 血花飞溅,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刺眼。 老和尚落地,脚步踉蹌。 好在真元深厚,脚下功夫扎实,这才没在群雄面前摔个狗啃泥,丟了大脸。 不过胜负已分,少林顏面扫地。 老和尚无地自容,信守承诺; 对王重阳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號,带著垂头丧气的徒弟徒孙转身离开。 王重阳飘然落地,同样手捏道门指诀还了一礼。 打架打贏了,当然要彰显一下道门真人的气度; 这才有始有终,尽善尽美。 分量最重的少林离场,其他人也陆续离去。 即便有人心有不甘,可形势比人强,连大宗师都败了,他们又能如何? 终南山下,不少人回头看了眼这座苍翠繁茂,钟灵毓秀的山脉,心中艷羡。 明白有两尊大宗师坐镇的全真教大势已成,日后大宋江湖將再多出一方大势力。 最重要的是,道门从此在大宋江湖也有了领头羊。 终南山下不远的小镇上,客栈內。 这里是少林僧人暂时的落脚点。 房间內,灵通老和尚看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同门,悲痛万分。 若是李重清在此,定能认出这位將死之人,正是跟他对战的老和尚。 “师兄,老衲恐怕要先一步去西天见佛祖了。” “那与我对战之人,正是王重阳的师兄。” “他心机深沉,道法通玄” “不仅能掌御雷霆,剑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虽只是巔峰宗师,但战力远超修为。” “有灭金刚之力” “有屠真人之威” “有杀大儒之能” “其恐怖犹在王重阳之上。” “师兄切记要將此信息告知少林……” 片刻后,黑衣老和尚圆寂。 灵通老和尚悲恨交织,老泪纵横。 想到师弟方才所言,心中逐渐有了决定。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江湖之人追名逐利,想要之物无非: 名声 权势 美人 神兵 金钱 既然全真教那位老道如此不凡,他又岂能不替他宣传一二? 扰了他的清净,坏了他的修行。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总有一天,这老道会丧命在挑战者的手上。 伴著江湖客陆续下了终南山,全真教內的两战也逐渐传扬出去,令大宋江湖沸腾起来。 “听说了吗?” “全真教有两位真人坐镇!” “错了!” “不是两位,是一位!” “你们都错了! “不是两位,胜似两位。” “除了重阳真人外,那位终年宅在藏经阁不出的老道,也就是重阳真人的师兄” “有著可比大宗师的可怕战力。” “不是真人胜似真人!” “我师兄曾在当日亲赴全真教,亲眼目睹一道恢弘剑光斩碎漫天佛光,败了少林高僧。” “这位重清道人当得起真人之称。” “何止!” “据说这位老真人手上有一柄桃木剑,乃是千年雷击桃木所制” “削铁如泥,切金断玉,更有不可测之威” “乃是当世少有的神兵利器!” “少林高僧亲自出面承认,说重清真人剑道造诣之深,同阶无敌,可为大宋第一剑道宗师。 “哪怕放在九州宗师榜,都名列前茅。” “若单论剑道境界,即便是部分剑道大宗师都略有不及。” 类似的场景在大宋江湖接连上演。 相较於王重阳成就大宗师; 威震大宋,江湖人对李重清的兴趣更大。 不论是深不可测的剑道修为,还是力敌大宗师的战力; 亦或是疑似神兵利器的桃木剑,都令眾人津津乐道。 同时,不少人提起全真教时,语气不由自主带上几分敬畏。 整个大宋都清楚,全真教今非昔比。 宗师与大宗师,一字之差,实力与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即便有中神通王重阳坐镇,只要他一日不成大宗师,全真教顶天也就二流势力。 放在大宋江湖勉强能看,放在整个九州江湖激不起一朵水花。 如今有了大宗师坐镇,境遇便截然不同。 全真教一跃成为大宋江湖的一流势力; 纵使放在九州都算是声名鹊起,一步登天,能被各大势力和大人物记住。 日后若有什么九州盛会,全真教也有资格收到请帖,有一席之地。 也会有更多武道天才慕名而来,拜师学艺。 到时门派后继有人,传承更为兴旺。 当然,也有不少势力不忿。 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素来一个萝卜一个坑。 全真教的崛起,势必会损害部分势力的利益。 不光有道统之爭的佛门与儒家不满,就是道门內部,也有部分人颇有微词。 不过大部分道门势力很乐意见到全真教崛起。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放下医书,捋了捋鬍子。 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道,怎么名声还越来越大了? 这不符合我低调做人的原则啊。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树大招风的道理我懂。 可麻烦总自己找上门,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无奈啊。 距离全真一战已过去数日。 终南山,全真教。 藏经阁前破碎的石板早就换了新的,被剑气摧残的草木也重新栽种。 狼藉的场景不復存在,又是一片鬱鬱葱葱。 藏经阁內,李重清专心致志看著手上的医书,耳畔迴荡著王重阳喋喋不休的声音。 “师兄,如今你也算是名扬江湖了” “日后全真教有你我坐镇” “当属一流,算是真正崛起。” “等全真七子成长起来,再收一批良才美玉” “全真当百年无忧!” “只是少林特意为师兄宣扬名声,看似对师兄有利” “实则捧杀,其心可诛。” “江湖人重名,最喜逞凶斗狠。” “这『大宋第一剑道宗师』” “『剑道造诣令大宗师汗顏』” “这名头传出去,日后师兄怕是不得安寧。” “瓦罐不离井边破,將军难免阵前亡。” “儘管我对师兄有信心,可挑战之人只会越来越强,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少林那帮禿驴,当真阴险。” 第22章 青灯悟大道 剑河阻尘囂 看著沉浸在书中,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师兄,王重阳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杀手鐧。 “师兄,昨日江湖上其他道观送来一批道藏。” “我已经挑选过,有一部分典籍,藏经阁恰好缺失。” “本来想命人给师兄送来” “现在嘛……” 话未说完; 李重清已经放下书籍,目光灼灼地注视著他的“好”师弟。 亲自为后者添上一杯茶,李重清这才开口: “师弟所言,老道焉能不知?” “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高名名丧人。” “少林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不过谁让老道打死了他们一尊小金刚。” “那帮禿驴毕竟未曾成佛,挣不开七情六慾” “想要报復,人之常情。” “不管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道统之爭,少林都会出手,这全在意料之中。” 说著,李重清抿了一口清茶, 继续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有少林替全真教扬名,省了你多少事?” “至於你所忧之事,老道早有准备。”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等来日,老道一剑开山,在全真教门前开一条剑河。” “凡问剑之人,唯有先过剑河,才能入全真。” “唯有论剑胜了师弟,才能向老道问剑。” “师弟遇强则强,此举既能增加你与高手过招的机会,更快提升修为” “能为全真增加一景,辅助弟子修行。” “更能挡住天下九成九的名利客,省得他们打扰老道悟道。” “所谓兄有事,师弟服其劳。” “想来师弟也不忍心看老道古稀之年,依旧面对刀光剑影” “定会同意这一举多得之策!” 无视王重阳一脸无语的表情,李重清继续道: “若是真能过了剑河,胜了师弟之人,老道就是抽空跟其比试一番又如何?” “只要不危及性命,能让老道继续观经悟道,就是打输又有何妨?” “人生在世,拿得起,放得下,才不枉活过一场。” 前世的经歷,本就让李重清不在意得失。 参经两千卷后,他心境升华,对世事看得格外通透; 心中的名利心,胜负欲並不强烈。 故而这番话他说得十分坦荡自然真诚。 他求道,一为心安,二为了却执念,三为单纯喜欢这种感觉。 除了大道与生死,最多再加一个全真教,其余在他心中並不重要。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顺其自然最好。 藏经阁內,茶香扑鼻,檀香清心。 见王重阳若有所思,李重清也不打扰。 修道修的既是天地大道,又是心境。 便宜师弟能有所悟,他乐见其成。 拿起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多谢师兄指点。” 半炷香后,看著躬身行礼的王重阳,李重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等后者迈步而出准备离开时,他开口提醒道: “师弟,记得把新的道藏送来。” “另外,全真教今非昔比” “已是道门大宗,恐怕会有不少道观想要掛名求护,少不了要送些珍藏的道经过来。” “这藏经阁该扩建了。” “赤松子一脉也留了一些东西,记得在藏经阁內给老道修一座茅舍。” “到时我有大用,可为全真教再添一桩底蕴。” 目送王重阳远去的背影,李重清將余茶一饮而尽,咂巴一下嘴巴。 捋须而笑: “还是老道泡的茶有味道。” “够苦!” “够浓!” “够劲!” 一旁的阿朱哭笑不得。 翌日,李重清一早就起床。 採集完朝阳紫气后,拿著新到的道经爱不释手。 他就知道,救王重阳一命,助其晋升大宗师这步棋走对了! 大宋皇朝虽然崇道,但三教格局分明。 道门与儒家的势力主要局限在朝堂之上,江湖则是佛门独尊。 虽有个逍遥派,但风格另类,挑不起大梁。 以至於道门势力在江湖上始终被佛门打压,抬不起头来。 全真教的崛起,让道门看到了机会,必然会全力支持。 如此一来,藏经阁的经卷便源源不绝。 他不用刻意寻觅,更不用下山进入危险的江湖。 安心宅在藏经阁,读经悟道即可。 至於全真教崛起后的麻烦,自有王重阳顶在前面。 论剑之事,更不担心。 最多半年,他便能破境。 到时凭: 大河剑意 天下溪神指 五雷掌 陆地神仙不出,无人可伤他性命。 深吸口气,摒除心中杂念; 拿起一本《抱朴子》,李重清盘坐在案几前直接看了起来。 在七窍玲瓏道心的加持下,他很快就沉浸其中,周身瀰漫玄妙的道韵。 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 夫求长生,修至道,诀在於志,不在於富贵也。 金以刚折,水以柔全,山以高陊,谷以卑安。 寸火能焚云梦,蚁穴能决大堤。 云厚者雨必猛,弓劲者箭必远。 岁月忽已暮,光阴不待人。 转眼一个月过去,终南山越发草木苍翠,百花盛开,生机勃发。 云海翻波,道观隱现,加上厚重苍远的钟声,愈发有道家名山的气象。 藏经阁內,醒神的檀香味愈发浓郁。 李重清不慌不忙地翻看著手上的道经。 半个月前,那位阿朱姑娘在伤好之后已经告辞离去。 李重清知晓她要去干什么,並未阻拦。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与萧峰缘分未尽。 只是临走前,李重清送了她一道真气。 毕竟是他救下之人,若是像故事里一般惨死,岂不是白救一场? 这种事,李重清不允许。 阿朱的离开,他没有丝毫不舍。 说到底,这丫头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藏经阁內少一人,日子不过是回到从前。 辞去热闹,重返清净。 对李重清没有丝毫掛碍。 经照常读,功照常练。 高枕终南,青灯黄卷。 功力日渐圆满,道行渐趋深厚。 这一日,马鈺再次来访,说是山下来了许多人。 一部分为论剑而来,一部分为拜师而至。 “终於来了。” 放下经卷,想到昔日对王重阳所言,李重清拿起桃木剑,带著白鹿,起身迈步走出藏经阁。 全真教山门前,全真七子齐聚。 他们已经知晓师伯要做什么,对此翘首以盼。 “仔细观看,这对你们也是一桩机缘。” 第23章 剑河立规 话落,李重清脚尖点地,施展踏云步,呼吸间腾空而起。 白衣白髮,气质出尘,整个人宛如临凡的老仙翁,仿佛真踏云而立。 这一幕不仅全真教看到,就连其他带著目的前来的江湖客同样目睹。 眾目睽睽之下,李重清挥动桃木剑,先是朝地面劈出一剑。 剑光纵横间,一条宽阔幽深的河道驀然而现。 紧接著,他再朝山溪飞腾的山崖挥出一剑。 顿时山崩地裂,山崖一面被剑光粉碎。 没了山石的阻隔,一部分溪流改道,自山崖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壮阔的瀑布; 有几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豪迈气象。 最后,水落崖底,匯入河道。 终南山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全真教山门前多了一道浩荡奔腾的长河。 看著这一剑开山,两剑成河的壮举; 全真七子跟一部分江湖客心潮澎湃。 至於另一部分自命不凡,前来问剑的宗师强者,则自愧不如,知难而退,放弃了心中打算。 这一剑,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达到。 长空之上,李重清居高临下,再次劈出第三剑。 这一剑只有剑意,没有剑光。 浩荡的大河剑意犹如蛟龙,直奔眼前的长河。 落在眾人眼中,就是伴著李重清一剑劈下,一条虚幻的剑道长河自九天而落,融入地面奔腾不息的长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河之水天上来!” 驀然间,有人心领神会,下意识开口。 隨后略有所悟,立刻盘膝而坐。 下一刻,眾人耳畔响起一道苍老又温润的声音: “十年风雨勤磨礪,浪沙淘尽始见金。” “老道要读经修道,没那么多閒工夫论剑。” “问剑之人须先过剑河,才能入全真;” “须胜了王师弟,才能与老道论剑。” “否则,请打道回府。” “此外,输的人请將佩剑投入剑河之內” “或向剑河注入一道剑意,留一本剑道的心得感悟。” “全真教是修道地,没那么多时间应付外客。” “既然打扰了道人清净,自然要留下点儿东西。” 话落,李重清自九天而落。 全真山门前。 “这剑河有老道几分剑意,乃是难得的修剑之所。” “日后,你们不妨多参悟一二。” “长河动静之间,皆是剑道。” 点拨全真七子几句,李重清正欲离开,就听见一声兴奋的鹿鸣。 只见白鹿突然踏动四蹄,纵身一跃落入剑河內,在河面上如履平地,欢快奔腾。 纵跃之间,脚下生出一朵又一朵晶莹的水花。 阳光照耀下,长河波光粼粼,白鹿奔腾跳跃,画面看上去格外唯美。 一眾江湖客颇为惊讶。 一是为白鹿,这是传说中才有的生物,看其神奇的模样,明显是一头罕见的灵兽。 不少人心动,不过谁都没胆子捕捉,这明显是全真教豢养之物。 二是为剑河,瞅著白鹿轻鬆的模样,不少问剑之人觉得自己又行了,这条剑河中看不中用,不过如此。 有身负长剑的宗师引动周身剑意,要踏浪而行,强势渡河。 结果剑河沸腾,水浪冲天而起,化为一柄巨大的长剑,一个浪头就將其打入河中,满身狼狈。 等其上岸,无奈之下只能將隨身配剑掷入剑河。 水花四溅,河流奔腾,这条剑河似乎多了一些微弱的东西,跟那位宗师曾显露的剑意颇有几分相似。 见此一幕,李重清满意一笑。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 九层之台,起於累土。 江湖客想要论剑,以他为踏脚石磨礪剑道,扬名立万。 他又何尝不能以天下剑客为资粮,融万千剑意於一河,参悟人间剑道? 在求道这方面,李重清自信不弱於人。 看了眼玩得开心的白鹿,他没好气地笑骂: “你这个憨货,玩够了记得回家。” 藏经阁內,茶香更加浓郁,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这是刚下来不久的春茶,最是提神醒脑,唇齿留香。 只是再香的茶,在李重清眼中都没有手上的经卷香。 距离开剑河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他的身上逐渐多了几分唯有大宗师才具备的特殊气韵。 只是依旧未曾突破。 李重清依旧在打磨,要以完美根基破境。 如今还差最后一分火候,需要再沉淀一些时日,悟道一些时日,才能真正晋升。 脚步声响起。 李重清头都没抬,一边翻阅经卷一边问道: “全真教如今气势正盛,事务繁多。” “师弟百忙之中依旧抽出时间前来,恐怕有事相商。” 王重阳笑了笑,径直坐下为自己续上一杯清茶,喝上一杯。 看著日子悠閒、自在愜意的李重清,表情中露出掩藏不住的羡慕。 想到师兄弟三人,师兄与师弟都万事不管,相当自在。 唯有他在处理繁琐杂事,像老黄牛一般勤勤恳恳,连修炼的时间都是咬牙挤出来; 王重阳脸上更多了几分幽怨! 只是瞧见自家师兄这视而不见,故意装糊涂的模样; 这位大权在握的全真掌教真人无奈嘆息,只好开门见山道出来意。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心里嘀咕,麻烦果然又找上门了。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了,但该躲的清净还是得躲,你懂的。 “师兄,全真教崛起,八方英杰闻名而至,前来拜师学艺。” 王重阳搓著手,一脸“这事儿你得管管”的表情。 “这固然是好事一桩。” “只是,全真教不可能將人全部收入门下。” “人心复杂,良莠不齐” 细心甄別、挑选,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所以,想找师兄商议,看该如何解决此事。” 李重清放下手里的《抱朴子》,瞥了眼自家师弟,慢悠悠抿了口茶。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他捋了捋鬍子, “上次你来,看见老道在看阵法书,转头就把你那『天罡北斗阵』塞过来让老道完善。” “现在说是商议,怕是又打著老道阵法的主意吧?” 王重阳嘿嘿一笑,直接摊牌: “师兄神机妙算。” “师弟想请师兄布下一座大阵” “凡能过阵者,皆有机会拜入我全真教。” 第24章 道果將成 “此举一来可以筛选一批人,省些精力。” “二来也能藉此初观拜师之人的心性,毅力,挑选真正的良才美玉。” “至於“资质,倒在其次。” 李重清没立刻答应,反而问道: “日后全真弟子只会越来越多,你可想好如何划分,安置?” 王重阳早有打算: “师弟精力有限,难以亲自授徒。” “等贫道门下七个弟子成长起来,自会將其他弟子交给他们教导。” “等真正有人脱颖而出,我才收入门墙,耐心教诲。” “师兄可是另有安排?” 李重清点点头: “你这法子能解一时之困,但难长久。” “七子精力有限,人数一多,难免顾此失彼,这又是一桩麻烦。” “况且,全真教归根结底是道门宗派。” “武功只是护身技,道才是根本。” “师弟不妨將弟子分为內外两门。內宗修道,外门习武。” “前者只传內功,不传武技” “需翻阅经卷,悟道天地。 “三年后若能有所悟,明心见性,可收入门墙” “传授全真玄术,悉心教导。” “期间若是心性有缺,可废其修为逐出门派,或令其转投外门参悟武学。” “三年后若未能通过考核,亦可转投外门。” “內宗弟子轻易不得插手凡尘事,不下终南山。” “唯有道行有了一定火候,需要红尘悟道,才可出山游歷。” “而外门弟子,以修行武学,游歷江湖为主。” “行侠仗义,救危济困,传承全真侠义精神。” “外门弟子可在通过考验后,拜入七子门下或被师弟收入门墙,传授全真武学。” “也可入藏经阁挑选一门合適武技自主修行” “待修行有成,可於全真內开闢武脉,担任长老。” “平日里,那些未曾拜师的弟子,可在师弟或七子开坛讲武时,向你们求问疑难。” “若是想要离去,只需在藏经阁留下一本武道心得,並答应在全真遭难时出手相助,亦可脱离全真。” 李重清话音一顿,给茶壶添了几片茶叶,这才在王重阳催促的目光中不慌不忙继续开口。 “此外,可设任务堂与守规阁。” “门派弟子,长老,掌教都可通过前者发布任务。” “其他弟子在完成任务后获得相应奖励或积攒功勋值。” “当功勋值达到规定数量,可入藏经阁换取高深武学” “亦可请门中强者出手为他们做一件事” “当然,这件事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不得伤天害理。” “而后者,则需选刚正不阿之人入阁” “负责监督弟子,长老,执行门规,维护全真公义。” 藏经阁內,王重阳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看向李重清的目光灼灼发光。 要真按这般制度实行下去,全真教成为名扬天下的道门大宗指日可待。 传承千年不敢说,百年却是绰绰有余。 恍惚间,王重阳仿佛看到数十年后蒸蒸日上的终南山; 见到容纳万千气象,匯聚道门气运的全真教。 “师兄,您老深藏不露,为终南山谋百年基业” “不知可否……” 王重阳话没说完,就被李重清挥手打断。 “方法给你了。” “教中肯定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你该回去了。” “至於大阵,老道自会在三日后布下。” 话落,李重清一挥袖,真气涌动间大门自动打开。 他拿起经卷,重新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看著开始赶人的师兄,王重阳哭笑不得,无奈转身离去。 目送渐行渐远的便宜师弟,李重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撅起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 想让老道帮你分担那些繁琐杂事? 门都没有! 谁也別想耽误我修道。 还是去霍霍你那些徒弟去吧! 至於他刚才提的策略,不过是前世小说看多了,知道了本心与制衡两字。 更因为道门应该有道门的气象,哪怕只是江湖门派亦该如此。 否则,就不配为道。 三日后,等全真教准备好材料。 月明星稀之夜,李重清走出藏经阁。 踏步间白衣迎风招展,白髮隨风舞动,宛如一位凌空而行的仙人,乘奔御风,飘然而至。 全真教专门开闢的一座山隘上,李重清踏立山巔,挥手间道韵玄妙,引动天地元气。 山间巨石按照某种玄奥轨跡移动,剎那间这片地域多了一股神秘力量。 以人力撬动天地,以元气改变场域,这就是阵法,拥有夺天地造化的伟力。 早就等候在旁的王重阳踏入阵中。 即便以他大宗师的修为与定力,也用了半炷香时间才走出。 看向大阵的方向满是惊异与满意。 见此,李重清捋须而笑。 他早已將那本系统奖励的基础阵法大全参悟透彻,又结合一身所悟推陈出新,创出复合之术。 如今为全真教设下的这座大阵涵盖多种阵法,变幻莫测,威力巨大。 既有幻阵考验心性,又有困阵检测智慧,还有杀阵测试勇气。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阵法助力,互为表里,相辅相成。 唯有闯过大阵,才有资格拜入全真教。 兑现承诺,此间事了,李重清脚尖点地腾空而起,转身离去。 留王重阳在夜里吹风欣赏大阵,他回到房间,酣然入睡。 哎呀,累死老道了。 我这不是怕死,是惜命,但该乾的活儿还得干,你懂的。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个月后,终南山藏经阁。 李重清难得没有翻经悟道。 盖因这一日,他功行圆满,完美根基已成,要破境晋升。 没有像王重阳一般在玉虚洞內闭关,李重清依旧选择在藏书阁突破。 房间里,他盘膝而坐,运转《道经》上记载的法门。 功行九转,真气澎湃。 在他入微操控下,化为涓涓细流,流经四肢百骸; 不断刺激,开闢比经脉更细微,更繁多的窍穴。 与此同时,另有一部分真气不断淬炼其一身血肉,五臟六腑,经络骨髓。 李重清整个人都散发一层迷人柔和的玉色,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仙人玉雕,眉毛髮丝清晰可见,巧夺天工。 王重阳放下手中事务,专心守在藏经阁前,昼夜不离,亲自为李重清护法。 师兄晋升大宗师,是整个全真教的头等大事。 整个山门都暂时不接外客,不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