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什么叫做这也是我?》 第1章 耶穌 公元三十三年,耶路撒冷。 路明非坐在圣殿外院的所罗门廊下的一个石阶上,注视著不远处一个被眾人团团围住的中年人。 距离逾越节近了,圣殿周围很是拥挤,但路明非就是能够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人,找到那个影响了大半个世界一千多年的人。 他的门徒聚集在他的周围,路过的百姓们为他的讲演停下脚步,就连这乾燥到让人烦闷的空气都因为的他的存在变得舒服起来。 他不是谁,只是一个拿撒勒人,他叫耶穌。 路明非在知道这位的存在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的,那种只存在於歷史上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向他的门徒,向这个城市中的人们,向这个世界传递著他的理念,进行著为人的教学。 路明非不知道现在距离耶穌的受难日还有多久,但他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正好降临在耶路撒冷。 明明他应该呆在明亮的教室当中享受课桌的舒適的。 路明非想要回去,回到那个他出生的世界,即便那个世界没有什么会一直在意他的人。但他的父母总会记得每个月打钱回来不是吗? 至少,那对父母还记得他们有个儿子在那沿海的小镇当中生活。 他想回去,而在这个时代他能够看见並且能够接触到的最有可能拥有无限力量的存在只有不远处的那位,圣子耶穌。 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为什么会跑来听耶穌的教导,比他还小的孩子大有人在。 他们共同聚集在这里,为了那个男人。每个人心中都有著属於自己的疑问,那是来自內心最深处的对自己的疑惑,是一直困扰著他们的所在。 路明非看见,在男人的身边,总是有人在提问,而这些问题的回答正是耶穌的教导。 有妇人抱著孩子面露哀伤,“老师,我的孩子生病好几天了。我去求过祭祀,也进行过献祭的仪式,但为什么我的孩子还是没有好?” 妇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那种对孩子的担心让人无一不动容。 在耶穌的身边,他的门徒刚想要开口,但被耶穌制止了。他站起身,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通道来。 耶穌走到妇人的面前,他没有碰那个孩子,只是看著孩子不健康的小脸。他的目光很是专注,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个孩子。路明非没由来的感受到了一种哀伤,那哀伤来自那个男人。 “你爱他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耶穌看向妇人,声音很轻。 “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 “那么你你已经做了最正確的事情了,”耶穌轻轻为妇人拭去泪滴,“继续爱他,为他祈祷,为自己祈祷。有时候,疾病的治癒不在於心里,而在那些看著疾病的人的心里。”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毛。 “愿平安归於你,也归於这个家。” 耶穌的举动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路明非很清楚这一点,至少对於孩子的痊癒作用不大。但他能够做到的也就是这样了。 在这个时代,小孩子得了重病尤其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基本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耶穌不是神明,做不到拯救一个半只脚进入坟墓的生命。 在提问与解答当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明非没有进入到耶穌身边地人群中去,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注视著那个人的教导。 他地心中始终都有著一个声音,他要衝进里面去,他要直面那位圣子,他要发出自己的疑问,他要回家,他要……回到那个算不上家的地方。 那是他的归处。 但耶穌的声音似乎带著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按下心底的欲望,就这样听完了一整场的教导。 路明非在这场教导中看见了不少的东西,那是他以前没有看见过的。 在那位圣子的身上,有著一种说不出的矛盾在:他温和却坚定,谦卑却无畏。 最后,人群开始散去。耶穌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他的门徒围了过来。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现在去到那人的面前,去请求他回答自己的疑问,去请求他送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 但少年在下一秒就和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耶穌看著路明非,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认出。他似乎看穿了少年的灵魂,看见了少年的某种本质。 他没有说话,没有走过来,他只是对著路明非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与门徒们一起离开了。 路明非有些懵,点头是什么意思?认可他了还是知道他的来意?总不可能是因为看上他了吧?听说天主教的神父都喜欢小男孩来著? 他应该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也不对,耶穌在记录当中是有关係十分亲密的异性在的,比如抹大拉的玛利亚。 话说耶穌是没有妻子的才对,那玛利亚对於耶穌来说可能只是他的学生他的门徒,是能够继承他的思想的人,是他最忠实的信徒。 “你看到了吗?” 清脆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路明非的胡思乱想。那是一个穿著旧衣服的男孩,路明非看见过他,在来到圣殿的路上。这个男孩在一个木匠的工坊当中跑来跑去,似乎是那个木匠的儿子。 “看到什么?” 路明非反问著,或许是因为穿越的缘故所在,他能够隨意和周围的人聊天,解锁了全语言精通的能力。 “老师看你那一眼,他通常不会这样看人,那种眼神似乎是將你完全看透了。”男孩自顾自地说著,他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那样看著这个哥哥,但这个人是老师选中的,“去找老师吧,他明天会一直都在橄欖树那边。去找他吧,老师会为你解答你的疑惑的。” 说完,男孩离开了,他的父亲在不远处叫他。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黄昏了,不少人回到自己的家中,可口的饭菜或在烹飪中或已经摆放在了餐桌上。 但这一切都和路明非没有什么关係,他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城市没有认识的人。他没有钱幣,连晚上住宿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刚刚的男孩並没有给他说那颗橄欖树到底在哪,他又不认识这城中的著名建筑。 “你好,我叫彼得,老师让我来邀请你。” 一个男人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从少年身后走出。路明非见过这个男人,就在耶穌的身边。 而这位的大名在后世更是被广为传颂。 “那个,你是在叫我吗?” 路明非有些不確定地指著自己,他小路子何能何德能被这位大佬亲自邀请啊。而且什么叫做自己被邀请了,还是那位圣子耶穌发出的邀请。 “是的,就是你,路明非。”彼得微笑著看向眼前的少年,他能看见少年眼中的不安和疑惑,他也曾从这个年岁过来,也明白老师的这份邀请对於眼前的少年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我们走著?” “哦,好。” 跟在彼得的身后,路明非有些恍惚,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跟著这个男人走了,但这可是那位的邀请,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想要拒绝吧。 两人穿过逐渐冷清的市集,走过用石砖砌成的巷道。夕阳的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是耶路撒冷,是公元三十三年的耶路撒冷,是那个人还没有死去的耶路撒冷。 第2章 我与你同在 伯大尼的夜晚是清爽且舒適的,马大和玛丽亚的屋子就在这里。 他们的家是一个简朴的石屋,屋后有著一个院子,种著香菜和洋葱,空气中有著烤饼的香气。 路明非跟在彼得的身后,他看见了耶穌,那个男人和他的门徒一起坐在石屋门口的大树下面交谈著什么。他们脸上有著笑意,相较於领袖和门徒,这些人之间的关係更像是亲密的朋友。 “老师。” 彼得走近,隨后在眾人为他预留的地方坐下,留下路明非独自一个人应对著耶穌的注视。 “你会离开的,离开这个时代,离开这个世界。”耶穌注视著眼前的少年,那种眼神是路明非没有见过的,“那一天並不会太远,在你成为那一切的见证者之后,你会明白一切的。” “我不懂,你不能直接送我离开吗?” 路明非上前一步,少年的心气让他不会思考那么多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回家。 对於少年这算得上有些冒犯的动作,耶穌並没有在意,他伸手制止了彼得的激动,继续温柔地看著少年。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著一个不太懂事的后辈一样。 “在那一日到来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那是你的,也是我的。” 路明非还想要说什么,但在耶穌温和的眼神前他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来吧,一起吃饭吧,玛丽亚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男人站起身来,向著路明非伸出了手,少年没有拒绝,跟隨著那个人走向了石屋当中。其他的门徒们也纷纷起身,走在了两人的身后。 路明非此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够被这位看见並带到了休息的地方。但大早上的就走到了城外还是让他有些疑惑。 这座山被叫做橄欖山,山上有著一棵很古老的橄欖树,想来这棵树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口中的那一棵了。 路明非是和耶穌一起从玛丽亚的家中出发的,那时天空还是一片黑暗,太阳还没有露出头。等两人抵达这里,耶穌在老树下跪著开始祈祷时,天已经明亮了。 这段路程並不远,但路明非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耶穌在带著他绕远路,绕著这耶路撒冷,绕著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们。 他不明白耶穌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在世人看来可能都难以理解,但他就是成为了影响全球三分之一人的存在。 接著,路明非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惊讶地看向耶穌。 他突然想起来有一幅画,达·文西的《最后的晚餐》,这幅画当中就有著背叛耶穌的叛徒在,是那个犹大。 他路明非昨晚吃饭的时候,斜对面坐著的那个人就是犹大。那个人还十分热情地询问著路明非饭菜是否合他的胃口,完全看不出叛徒的模样。耶穌本人也对那傢伙十分地上心。 “你的门徒会背叛你,你知道吗?”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心中的顾虑,路明非向前方跪著的耶穌问出了口。这位既然能够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想来应该也是有著奇特的力量的。 “我知道,是犹大对吧。” “你知道自己会死?” 路明非看著耶穌,眼前这个男人既然能够这么清楚地说出门徒当中的那个叛徒的名字,估计也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地结局。 “我知道,”耶穌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山间平台的边缘,俯瞰著下方的耶路撒冷,“就在一个月之后,就在那逾越节之后。” “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离开,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道路? 路明非有些不解,他和耶穌的相处时间並不长,仅仅只有一个下午和一个夜晚,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能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本质,他溺爱著每一个人类。 “你看那城,”耶穌依旧注视著那晨光笼罩中的圣城,雾靄正在散去,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它很美,白色的房屋,金色的圣殿,熙熙攘攘的街道。人们在这城中生活,一天又一天,但每一天又不同於前一天。” “如果我知道一个月之后,这座城市就会被大火毁灭,那么我是否应该现在就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耶穌看向路明非,少年在那眸子中什么都没有看见,好似一片虚无。但那人的眼中却又似乎装著一切,装著整个世界。 “我想我会。” 不,我不会。 路明非十分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如果站在耶穌的角度上,他不会离开,因为这座城是美丽的。 “对,你不会。”耶穌看著眼前的少年,嘴角轻轻扬起,他在笑著,“我也不会,爱也不会。” “爱?” “爱。” 路明非有些懵了,爱是什么鬼,这里又不是《哈利·波特》的片场,也不会突然有个白鬍子老头跳出来说什么:“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大多数人会选择离开,但爱不会。” 耶穌转过身去,他继续看向那晨光当中的圣城,“爱会选择留下,即使知道结局和那一切的痛苦,爱不会逃避,她会在场,就像神明明知道人类会背叛,仍然选择创造。” “路明非。” 少年呆呆地望著前方回过头的那个男人,晨光打在他的身后,那一刻无比的神圣。路明非似乎明白了这位为什么会成为圣子了,那种思想,那种选择,还有那种对於世人的爱。 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路明非。” “我在。” “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见证,见证这一切,见证我的死去。” 男人的话语很是淡定,但路明非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因为这个人,他想让自己看著他走向死亡。 “你要求我……看著你去死?” 少年的声音中带著哽咽,他不知道到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下意识地就是不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受到伤害。 路明非很少会感受到来自別人的善意,那对於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奢望。但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他们相互认识还没有二十四个小时,但这个人就是这样相信他,並请求他成为见证人。 这个人,信任著他,並发自內心地希望他能够变得更好。 “我,我……我做不到……” 路明非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想要拒绝这种事情,他不想眼前这个男人去死。 但一双有力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头,稳住了少年薄弱的身子。 “路明非,看著我。” 少年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男人的话语当中似乎蕴含著什么莫名的功效在,路明非不得已对上了那双睿智的眼眸。 路明非强忍著心头的哀伤,稳住眼眶当中的泪水,直视著眼前的男人。 “我要求你见证,见证不是被动,明非。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只有见证,见证是主动的选择——选择记住,选择传递,选择不让牺牲白费。” “等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你会有属於自己的人生,你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你会爱著他们,他们也会爱著你,那是你为之战斗的理由,也是你能够始终坚持下去的理由。” “你要记住,我始终与你同在。” 泪水模糊了路明非的视线,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少年紧紧地拥抱著眼前的男人,即便这个胸膛算不上宽广,但就是能够让人安心。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面对著什么,记住:你从不孤单,我都会与你同在。” 似乎是什么东西彻底拨动了少年的心弦,路明非就这样注视著这个男人,注视著他在橄欖树下祈祷,注视著他在圣殿处为眾人教导,注视著他將无酵饼和葡萄汁分发给每一位使徒,注视著他为每一个人洗脚…… 在那一日的凌晨,路明非站在罗马大总督彼拉多的官邸周围,他看见了那人被押了出来。 他们为那个人穿上了紫色的破袍,那是罗马人嘲笑国王的戏服。他们说这人想要成为犹太人的王。 他们为这人戴上了荆棘的王冠,鲜血因为尖刺顺著额角流下,滴落在紫色的袍子上面。他们让这人成为了尘世的王。 彼拉多站在人群前面,表情浮夸。 他说:“看那,这就是你们的王!” “钉他十字架!钉他十字架!” 人群在咆哮,路明非在这人群当中看见了不少的熟面孔,他们经常在这人进行教导的时候出现,他们也是最热情的那一批。 在之后,一切就像是路明非所知道的那样发展著:彼拉多试图用逾越节特赦一个囚犯的惯例释放耶穌,但人群会选择强盗巴拉巴。 一切都如那经上所述,耶穌得到了最后的判决。 罗马的士兵將沉重的十字放在了那人的背上,路明非能看见那破了的紫色袍子下面还有这鞭打过后的痕跡,血液在渗出。 从彼拉多的官邸到各各他山的骷髏地有著长达一公里的路程,道路狭窄,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路明非就跟在耶穌的身后,他注视著男人背著沉重的十字架,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结局。他心中有著一股火,那火烧灼著他,他想要衝上去终结这一切。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明白,这是耶穌的选择。 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他的门徒需要看见他能够走到什么地步,他们需要看见爱能够走多远,才能在未来面对自己的十字架的时候,能够选择走下去。 十字架很重,但路明非始终看著那荆棘王冠。鲜血不断在滑落,但耶穌的面上没有痛苦没有麻木,而是一种接受,他自愿接受了那刺带来的重量。 在各各他山上,士兵们立起了两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间有著一个土坑,那是为耶穌准备的。 耶穌被他们剥去了衣服,他被按在那十字架上面。巨大的铁钉上有著锈跡,锤子被举起,隨后猛地落下。 第一声闷响传来的时候,路明非死死地看著,他承诺过自己会见证,会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他听见了,耶穌口中传来的那压抑的呻吟。他想要衝出去,但硬生生止住了。 隨著第四声落下,十字架被立了起来,插入了挖好的坑当中。巨大的震动让耶穌的身体摇晃,也晃动著路明非的理智。 天地之间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圣殿的幔子被从上到下裂成两半,十字架上的人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路明非在此刻有著一种十分奇怪的心情,他应该是悲伤的,他能够感知到面上有著泪滴的滑过。但此刻少年的心中有著一种说不出的冷静在,让他不至於彻底失去理智,去做出那惊世骇俗的事情。 有士兵举著长矛刺进了那人的肋旁,这是確认死亡的仪式。 路明非就站在那里,他注视著玛丽亚他们领走了耶穌的尸体,將其安葬在了附近的一个园子当中。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但冥冥之中有著一种直觉在,他就静静地等待著时间的逝去。大雨落下,將他的长袍淋湿,但他浑然不觉。 他等到夜幕完全降临,等到大雨停歇,等到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等到那眾神將视线挪开。 路明非走向了那坟墓。 坟墓前有著一个大石头,一个人根本推不动。但他还是推了,轻而易举。 看著石头被推开之后露出来的黑洞洞的坟墓入口,路明非没有犹豫,他只是机械地向著那坟墓当中走去。 在盛放尸体的平台处只有一卷摊开的裹尸布,耶穌並不在这里。 在裹尸布的中间,有著一顶王冠,是耶穌戴过的那顶荆棘王冠。王冠上面的尖刺已经被折去,他的血液在那王冠上面留下斑斑点点的褐色印记。 在王冠的旁边,一个银色的戒指被细细的链子串著。在戒指的內侧,路明非看见了一句话,那是用希伯来语写成的:我与你同在。 金色的光芒从空中亮起,裹住了呆立在原地的路明非。 待那光芒散去,少年消失不见了,空中似乎还有著人在说话,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第3章 少年和婶婶 路明非变了。 这是不管他叔叔婶婶还是同班同学统一得出的结论,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路明非哪里变了。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依旧每天垂著脑袋一脸衰样,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没有什么朋友。 坐在明亮的教室当中,路明非百无聊赖地转动著手中的原子笔,视线完全没有放在前方的物理老师身上。他注视著窗外,等待著放学的铃声响起。 少年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下面,手中摩挲著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內侧有著希伯来文写成的“我与你同在”。 这是他从公元三十三年回来的一周之后了,他的生活回归到了正常之中。 路明非明白自己內心当中有什么东西已经一去不復返了,但另一种更为温暖的事物填满了那空缺,让他得以变得不那么完美的完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去往那个时代,他什么也没有做,就是见证了耶穌最后的一个月还有那受难日。 他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那属於他们的故事一如既往地发生著。他路明非只是一个看客,一个默默无名的见证者。 那顶染血的桂冠被他藏在了床底,那里还有著他其他的小物件。至於这枚戒指则是被他贴身戴著,无时无刻给予他温暖。 “叮铃铃” 在思维发散间,下课铃响起,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所有人都在收拾著东西准备回家。路明非也不例外。 “路明非,去打球啊走不走?” 有男生在教室的后门口发出了邀请,但被路明非摇头拒绝了,“不了,你们去打吧。” “行吧。” 男生耸了耸肩膀,对於路明非的回答似乎是早有预料,並不显得灰心。 路明非收拾好跟隨著人流走出了校园,他没有人来接,也没有同路的伙伴,就这样一个人向著婶婶家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爸妈了,好消息是自己时不时还能收到这两人寄回来的信,坏消息是每一次看见的信上都在说他们的工作很忙,在哪又有了新的发现,回国的事情一拖再拖。 路明非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考古人员,曾经还因此很是骄傲。他在刚踏进初中的时候还专门去读了考古相关的书籍,並和自己地朋友同学分享。 但现在他更希望的是那两人能够回来,陪在他身边。 不过那些事情对於现在的路明非来说都不重要,他在早上上学的路上听见了一个消息,就在学校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新开了一家网吧。开业期间全场网费打七折,最重要的还是这家网吧是家黑店。 作为一名无可爭议的星际爭霸高手,路明非打算今天下午过去试试那边的机子如何。 站在原地,路明非看了一下周围,走过去最近地路线的话就是从不远处的那个小巷子里面穿过去。 没有犹豫,路明非径直向著那边走去。仕兰中学每天都会定时巡查校园周边,为的就是防止有什么混混伤害到学生们,这也是路明非敢这么走的底气所在。 不过他很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 有些时候,来自校內地危险可比校外地多得多。 不算大的力道作用在少年的肩膀上,路明非被猛地推到了墙上。粗糙的墙壁和路明非的后背相撞,火辣辣地疼痛席捲在少年人身上。 三个明显是高年级的学生站在路明非的面前,將他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那个抓住路明非的衣领,將他拉了过来,“路大少爷这是要去上网啊,可是哥几个没钱一起去,不能亲眼看见少爷的顶级操作。不知道路大少爷能不能请哥几个一次呢?” 这是抢劫。 路明非明確地意识到这一点,可即便意识到了又能怎么办呢?这里距离学校已经算不上近了,更別说现在学校当中人基本都走完了,短时间內都不会有人再过来了。 再看看自己疏於锻炼的身体,小胳膊小腿地,他打不过眼前的三个人。 “李哥,和这傢伙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搜不就行了。” 旁边似乎是小弟的人笑著说著,隨后將路明非的书包打开,里面除了两本书之外啥都没有。 另一个小弟將手伸进了路明非的裤兜当中,掏出了几张小面额地钞票。 “就这么点?” 领头的李哥有些意外,他可是知道路明非的那个表弟路明泽的,那小子身上的钱就特別多,而作为他哥哥的路明非应该也差不到哪去才对。 “你的钱呢?”李哥將路明非拉近,直视著这个怯懦的傢伙,“你弟弟那么有钱,你呢?钱藏哪去了?” “我……我没钱。” 路明非不敢去看面前的人,低声说著,话语中似乎自己也在悲伤一样。 是啊,他那个表弟路明泽那么有钱,他路明非呢? 路明非的父母在国外工作,將他寄养在了自己叔叔婶婶家,每个月还会定时打一大笔钱回来作为抚养费。 也正是因为这一笔钱,他表弟路明泽才能进入到仕兰中学这种贵族学校当中。婶婶最近一直在牌桌子上面纵横,输多贏少,叔叔更是筹划著名换一辆小排量的宝马,路明泽身上都是名牌货。 似乎这一笔钱有很多,但对於路明非来说,这些钱都不是他的,他什么都没有。 “李哥,这傢伙好像是被寄养的。” 提出直接搜的那个小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著说出了口。 “哦,原来是个没人要的。” 话音落下,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这笑声传进路明非的耳中,让他有些恍惚。 他是个没人要的? 他好像確实是个没人要的。 父母去了国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寄回来的信件一年都没有几封。所有的爱都只出现在信纸上面,虚假的让路明非都有些记不起他们的容貌。 婶婶不知道为什么很討厌他这个人,总是明里暗里地打压他。叔叔是个怕老婆的,在这种事情上面什么也做不到。 学校当中他永远是形单影只的那个,即便是交到了朋友过不了一段时间就会疏远。 他路明非好像一直都是没有人要的那个。 “李哥,你看这傢伙脖子上面还有个戒指呢。” “嗯?我看看。” 李哥一把將路明非胸前晃著的那个戒指抓了过来,银色的勒紧少年的皮肤当中,迫使跟著李哥的动作移动。 “哟,还是个好货呢。”李哥挑了挑眉毛,他不知道上面刻著的是什么,但这戒指看著就很高档,肯定很值钱,“我想路大少爷应该不会介意这么一个小小的戒指吧,让哥几个拿去卖钱如何?” 虽然笑著,但李哥的动作没有停下,他准备直接將这根小链子扯断。 “不行……” 路明非止住了脚步,他低垂著眼眸,声音很小。 “嗯?” “不行。” 这一次,路明非声音变大,少年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加害者,眼中有著说不出的倔强在。 他可以失去身上的,但唯独这枚戒指不行。 “我可没有徵求你的意见。” 李哥瞬间就不高兴了,他在仕兰中学周围抢劫这些学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拒绝他,尤其是这人还是路明非。 “其他的,都可以给你。”路明非抬起脑袋,没有退缩没有懦弱,“但是戒指,不行。” “那我今天偏要这个戒指了。” ----------------- 婶婶见到路明非的时候是在派出所当中,少年人脸上有些青肿。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另一边的三个人,不停地在呻吟不说,身上还有这到处可见的淤青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明非一个人霸凌了对面三个。 “路明非!” 仿佛是有狮子出现在了城市当中,巨大的吼声响彻天地。 垂著脑袋的少年迷茫地看向警察局的门口,正好对上了叔叔婶婶的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婶婶怎么说,也不想去想。 “路明非!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路明非能够看见婶婶气冲冲地向著自己走来,他没有在这个中年妇女的身上看见一丝一毫的对於自己的关心。 也对,他路明非就只是个被寄养的傢伙。要不是有那一笔抚养费在,他可能就被直接扫地出门了。 这一刻路明非想起了哈利·波特,同样是住在亲戚家当中,不过一个真的是孤儿,一个不是罢了。但现在看来,他这个不是孤儿的可能还比不上那个真的孤儿。 不由得,路明非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在嘲笑那个根本没人在意的自己。 “你在笑什么!” 很显然,婶婶看见了那笑,此刻她怒火中烧。本来自己在牌桌上面大杀四方,结果突然接到消息说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侄子在校外打人了,一打就打三个。她急冲冲地过来,结果这个傢伙还不知趣在笑。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打了他们需要赔偿的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学不知道好好回来,跑去和人打架!” “现在好了,把別人打成这个样子,万一人家家长不依不饶,你爸妈又在国外联繫不上,到头来还得是我来给你擦屁股!” …… 婶婶还在输出当中,战斗活力將想要劝阻的警员和那边的三个罪魁祸首以及他们的家长都给看呆了。他们虽然知道有些人会尖酸刻薄,但真实看见这样顶级的还是头一次。 一时之间所有人居然忘记了上前去將婶婶拉开,並將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头,我记得我们好像只是让监护人过来將人带走,顺便进行和解就行了吧?” 有刚入职的小警员不確定地询问著,他寻思自己应该没有说错才对。 “你没有通知错误,只是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以后你就会习惯了。” 老警察轻轻拍了拍小警员的肩膀,一副看遍了人间烟火的样子。他看向那边的少年,他有一种预感,今晚这件事没有那么好解决。至少,那个少年要么在沉默当中死去,要么就在极致的隱忍之后彻底爆发。 路明非摩挲著手中的戒指,他想起了那个將戒指赠与他的人。 “我永远与你同在,无论何时何地。” 他没有做错,他只是碰上了错误的人。 “够了。” 路明非轻轻出声,但很显然他的声音被婶婶的责骂声完全压住了。少年的双拳捏紧,眼中少见地变得坚毅了起来。 他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不想再次看见那些事情按部就班地发生。耶穌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现在,他如果继续看下去的话,死去的,將会是他自己,那个想要反抗的自己。 婶婶是这样的,在別人的面前,是从来不会为他路明非进行辩解的。这个妇人总是將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他,在別人面前一味的妥协。 他已经是个没人要的傢伙了,那么,即便无家可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我说,够了。” 这一次,路明非的声音出奇地响亮,响到整个派出所当中的人都能够听见。 叔叔站在后方,他看见自己的那个侄子缓缓站了起来,刘海被那个少年下意识地甩到额前,露出了那双藏在阴影当中的眼睛。 那双眼睛当中已经没有了隱忍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是一种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一样的愤怒。 淡淡的金色在少年的眼眸中闪过,带去属於王的威严。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还在唾沫横飞的婶婶。 “我不会道歉,不会赔偿。”路明非直视著眼前的婶婶,就像沉寂的狮子第一次露出了獠牙,“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没有资格来责骂我。” “而且,我不会接受和解。” 婶婶反应了过来,她伸手就要去拧路明非的胳膊,嘴里还在责骂著: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 路明非侧身躲过了她的手,拉开了距离。 “我不会再听你的了,我父母將我寄养在你们家,不是让我成为一个废物。还有,属於我的生活,我要拿回来,那是属於我的,而不是你在牌桌上面纵横的资本。” 第4章 被富婆捡走了 路明非站在他床前,这里是他和自己那个表弟路明泽共同的臥室。 手中拿著那染血的荆棘王冠,路明非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了一个正確的选择。明明在那个时代的时候自己还想著快点回家,想要回到自己的安身之处。 结果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就想著离开这个家,自己一个人去浪跡天涯。 但胸前发热的戒指告诉他,他並不是一个人。不管他路明非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那人都在看著,他会支持自己所有正確的顺应自己心意的想法。 婶婶尖利的咒骂还在身后迴荡,无非就是“白眼狼”“没良心”“走了就別回来”一类的话,叔叔的眼神复杂,却什么也没有说。 路明泽则是不知道在哪里默默地偷笑著,似乎是为了庆祝路明非走后他能够独占一个房间的事。 路明非沉默不语,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他就不会反悔。 將荆棘王冠摺叠后放好,路明非发现自己在这个家呆了这么久却也没有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这就构成了他全部的行李。 在走出房子关上门的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一个风箏,一个彻底没有了线的风箏。 但他又像是一只鸟,没有笼子的鸟,可以自由飞向天空的鸟。 楼道间有人探出脑袋看热闹,但这些都和路明非不会再有什么关係。他手上还有一点钱,他会自己找个地方先住下,之后他会想办法將自己爸妈打的生活费拿回来。 他路明非也要实现財產自由。 现在是深夜,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先去哪家宾馆住一晚,他以前也没有注意过这些事情。 思索间,少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个老公园里面。公园当中有供行人休息的长椅,这正是路明非所需要的。 “希望晚上不会下雨吧。” 將书包枕在脑袋下面,路明非注视著头顶的夜空,心中如此祈祷著。 “晚上会不会下雨我不知道,但你在这里躺一晚上可能会感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 路明非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这大半夜的突然有人说话还是很嚇人的,更別说他最近还见过了耶穌,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尤为敏感。 不过下一秒路明非就稍微放心了一些,因为他看见了那说话的人。 那人有著一头栗色的头髮,穿著隨意的休閒服,浑身透著股慵懒的气质。而更让路明非在意的是这人手中抱著一袋薯片一直在吃,咔嚓声不绝於耳。即便现在是半夜,但借著灯光,路明非还是看清了这人的面容,是个標准的大美人 “谁?我可不是谁。”女人又拿出一枚薯片塞进嘴里,对於少年的应激反应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我就住在这附近,夜宵吃多了消消食。我都在这坐了好久了,结果你这小傢伙过来二话不说就打算睡这。” 听著女人的话,路明非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刚才走到这边的路上一直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刚刚在一旁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全过程? 想到这里,路明非感觉自己可以去找条河跳了算了,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了。 不知道路明非在想什么,女人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她叫苏恩曦,一个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和路明非扯上关係的人,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路明非最值得信赖的后勤团队。 今晚会来到这里也仅仅只是因为自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天知道自己明明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为什么还要出来处外勤。 其他两人也没有在这座城市,老板能使唤的也只有她。 不过这么仔细一瞧,这个老板口中的小白兔还是挺好看的嘛,和老板之前发来的照片上的少年完全就是两个人。 就是这傢伙的穿衣品味有些不怎么样,还有那一头碍眼的髮型,完全就是浪费了这一张脸。 想到这里,苏恩曦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喂,你是离家出走的?” 虽然大致知道路明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苏恩曦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会以苏恩曦这个身份也仅仅只是苏恩曦这个身份来与路明非相处。 “不是。”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处境可比离家出走严重得多。至少离家出走还有家可回,他现在只是孤家寡人。 “小屁孩看著人不大,心里还蛮多心思的嘛。” 苏恩曦轻笑出声,而坐在对面的路明非则是有些害羞。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口呢,他少年人的脸面啊。 “和家里闹矛盾了?被赶出来了?” “是我自己选择离开……” “那你有地方去吗?” “……没有。” 面对苏恩曦直插关键点的问话,路明非即便很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说出实情。他现在就是没有地方去,只能在这大半夜的试试能不能在公园过一晚上。 “嘖,真惨。” 苏恩曦咂了下嘴,语气中听不出太多的同情,路明非隱隱间还听见了这人的轻笑声。 “喂,小屁孩。” 女人將一个东西扔到了路明非的怀中,定睛看去,是一串钥匙。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语气依旧隨意: “我家的房子还是挺大的,分你一个房间完全足够,你要不要来?”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眼中满是错愕。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种情节算是包养吧,他路明非何能何德还可以遇见这样的富婆? 话说自己现在才十四岁,身体各方面都没有发育完全,能不能满足这样的富婆呢? 也不对,男人至死是少年,所以他哪怕是少年也能说自己是男人,那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这是灭自己威风。 对於路明非这受惊的样子,苏恩曦明显被逗得很是开心,话语中的轻快更加明显: “这可不是包养,你这样的小男生还不值得我这样做。作为一个標准的富婆,我那栋房子里面缺了一个给小猫铲屎的,我觉得你就很合適。” “看著就很好欺负。”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有著暖流划过。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具体来歷,但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女人是真心地对他好。那些所谓的铲屎的差不多只是一个藉口,这个人想要收留他。 少年心底那片被孤独淹没的地方,最初被耶穌强硬地撬开了一个缺口,而这个女人,走进那个缺口,试图將整个缺口开得更大。 “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少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恩曦静静地看著眼前的男孩,他不是老板口中註定咆哮世间的王,也不是自己往日只能在资料上看见的小白兔。现在的他就只是路明非,一个活生生的坐在她面前的无家可归的男孩。 “因为我觉得你会需要我,就这么简单。” 苏恩曦站起身来,双手在少年的头顶使劲揉搓著,別说,手感还挺不错的。 站远了些,苏恩曦伸出自己的手,对著面前的少年。 “带上你的东西,跟著我走。” 路明非注视那白净的手,又看了看面前隨性的女人,心中那种无家可归的迷茫和无助渐渐被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所取代。 他迟疑了片刻,隨后轻轻握住了那手。 “对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叫什么名字?” “苏恩曦,你未来的监护人。” “我叫路明非。”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这句话女人没有说出口。 第5章 从今天开始的家 “那个孩子,他的未来不应该被界定。” 在茂盛的橄欖树下,耶穌跪著做著祈祷。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精美的男孩静静地站著。 男孩面容稚嫩,看著有十一二岁左右,和路明非有著不少的相似之处,很是可爱。 但此刻这个男孩心情算不上好,任谁莫名其妙地被拉进了陌生的空间还被控制著不允许离开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是我的哥哥,他生来就应该成为整个世界的王。” 男孩,或者说路明泽如是说道。他的眼睛呈现一种鎏金的色彩,古老且威严。 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笑声,路明泽看见前面的男人站起了身来。他的心中发出了强烈的预警,对面的那个傢伙,强大的可怕。 “你知道吗,”耶穌看向路明泽,眼神中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平静,“那个孩子,他想要改变的是自己那人生,是他不被认可不被注意的现状。” “我不是你们,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要经歷那么多的劫难。但,真正的英雄不会只是別人安排中的一员。” “他们总会按照著自己的想法,创造出属於自己的史诗。不是命运决定他们成为英雄,而是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成为了英雄的命运。” 说完,耶穌顿了一下,隨后挥了挥手,將这个空间彻底封锁。他没有徵求路明泽的意见,或者说在这种事情上面他总是很决绝。对面的那个傢伙並非人类,他的手段没有那么温柔。 “在那个孩子的一切结束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留在这里,与我一同静待一切的发展。” ----------------- 夜晚的风吹拂过路明非的脸庞,鼻尖有著微弱的香气,来自前方的苏恩曦。 夜空当中没有星星,乌云很厚,想来应该是快要下雨了。 两人走出老旧的公园,隨后穿过两条街道,走上了一个新的区域——一条绿树成荫的大道。 路明非好奇地左顾右盼,在道路的两旁是成片的气派的房子,那是他以前曾接触过但现在看来如镜花水月一般的事物。 继续走下去,那些气派的房子也消失了,接著出现的是带著小院的別墅。別墅的院墙爬满青藤,门口停著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豪车,他以前只在杂誌上看见过。 “到了。” 苏恩曦停下脚步,伸手將少年拉到了身旁,强迫他看向眼前的建筑。 这也是別墅,但与其他的別墅不同的是这一栋更加豪华也更加气派。纯白色的建筑带著欧式的庭院,雕花大门敞开著,院子里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落地窗亮著暖黄色的光,有细小的黑色身影在屋中嬉戏打闹。 这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美好到路明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进入到这样的房子当中居住。 “愣著干嘛?进去啊。” 扯著路明非的胳膊,苏恩曦径直走进了別墅当中。 “哦对了,我扔给你的那串钥匙包含大门的和你房间的,改天记得把你的指纹录进去,省得带钥匙。” 不过此时她的话已经没有人听了,路明非完全被大厅当中的一切给震惊到了。 整个大厅沉在一种柔光里,像浸过蜜蜡。沙发是亚麻色的,宽大得有些过分,坐下去整个人会陷进去。扶手上搭著条羊绒毯,燕麦色,隨手一挽的那种,仿佛主人刚刚还在这儿打过盹。 地面用大理石铺成,光亮得可以当作镜子。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在这个大厅当中还有著各种各样的供猫咪使用的家具。 “左边那个胖一些的叫凸守,另一个叫小鸟游。”苏恩曦指著飞奔而来的两只猫,它们围在路明非的脚边,很是欢喜,“原本这两个小傢伙在日本,但因为一些原因送到了这里来。我不会养猫,所以它们就交给你了。” 我也不会啊! 路明非在心里面叫著,他就一个初中生,以前也没养过宠物,怎么可能知道做什么。 “不用给自己压力,主要工作都是交给管家的,”苏恩曦瞟了一眼就知道路明非在想什么,“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住下,把这里,当作你的新家。” “二楼左边尽头的那间房是你的,要不要去看看?” 话音落下,苏恩曦並没有徵求路明非的意见,带著懵懂的少年人就向著对应的地方走去。 路明非没有反抗,他现在还是懵的,上一秒才被婶婶赶出家门,下一秒就有富婆將他带进大別墅,还说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他的家。 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路明非注意到一件事,就在他的房间的隔壁,那个房间的门半开著,里面的装修很温馨,地上还有空的薯片袋子。 那是苏恩曦的房间。 路明非很明確地知道这一点。 这个女人,將他按在了自己的身边,没有在意过这个半夜捡回来的少年会不会对她本人造成什么危害。 推开属於自己那间房的黑色房门,路明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房间很宽敞,差不多有婶婶家的客厅那么大。一张柔软的大床摆在那,床头有独立的檯灯和书架,书桌是崭新的实木材质。 靠墙有一个空荡荡的衣柜,不管怎么想都不是路明非书包里面那寥寥无几的几套衣服能够填满的。 窗外正对著庭院的大门,路灯照著庭院里的花。 “怎么样,还行吧?” 苏恩曦靠在门框上面,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毛茸茸的睡衣。她手中拿著一袋新的薯片,咔嚓声不绝於耳。 “嗯……衣柜是空的,等明天我带你去买一些,至少得把这个衣柜装满。” 说到这,苏恩曦看著路明非那张未经雕琢的脸直放光。 路明非有种直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给盯上了,但这里只有他和苏恩曦,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能对他做什么呢? “这是你的零花钱。” 下意识地,路明非抬起了手,稳稳接住苏恩曦扔过来的一张黑色的卡。 “密码是六个零,隨便用,我有的是钱。” 路明非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这张卡,眼眶有些红。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而到了第二天,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昨天认为苏恩曦这个女人很好完全就是个错觉。他看著眼前一整个男装店还有一旁双眼放光的苏恩曦,恨不得回到早上抽死那个答应出来买衣服的自己。 第6章 夜之城的少年 路明非看见眼前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心中便已经大致明白自己经歷了什么。 不过这一次和在耶路撒冷的时候不太一样,他的服装什么的並没有发生变化,耶穌赠与的戒指还是掛在胸前,散发著淡淡的温热,提醒著那人与自己同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 “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路明非】看著身旁的少年,面容中有著说不出的寂寥在。 他本来在自己这个公寓当中待得好好的,结果大早上起来就发现沙发上多了个人。要是其他人他也就开枪一枪杀了算了,但这傢伙很明显就是他自己,过去的自己。 他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在这夜之城摸爬滚打三年,也没有以前那么怯懦和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路明非苦著一张脸,他这才被苏恩曦带回別墅三天,睡个觉的功夫就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 在这之前【路明非】已经给他介绍过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尤其是现在居住的夜之城,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跟著我吧,这夜之城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独自活得下来的。” 虽然知道是少年时期的自己,但【路明非】还是下意识地將他看作了一个小孩子。少年人还未脱去稚气,眼神清澈,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被那些渣滓拆吃进腹。 “好。” 路明非点头应下,或者就目前这个情况来说也容不得他拒绝。在陌生的地界孤身一人,有认识的人在总还是会更安心一些。 “等会我会去见一些我的伙伴们,对外就宣称是来投奔我的表弟。” 【路明非】打开手机,购置了一套適合路明非这个身形的衣物。 “tmd这群狗杂种居然敢收老子两千!想钱想疯了是吧!****” 看著有些疯狂的【路明非】,路明非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了。明明他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更不会隨隨便便出口成章。 不过,这样看起来好爽,自己要不要也学一下呢? 话说自己要是学成了一口脏话回去被苏恩曦嫌弃了怎么办,他还是比较知道自己这个嘴巴的。 “不建议你跟著我学,”【路明非】轻轻一瞥就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太好懂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属於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夜之城的生活只会是你人生中的一场旅行,不要让他彻底同化你。” 路明非看向眼前的男人,那张熟悉但又陌生的脸上有著几道淡淡的伤疤,疲惫的眼中有著哲学的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为什么长大之后的自己会这么婆妈啊? “你的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了你知道吗。” 【路明非】嘆了一口气,少年时候的自己还真是…… “那我道歉?” “走了,別搁那说那些屁话。” 路明非耸了耸肩膀,隨后跟上了【路明非】的步伐。 而走出房屋之后,路明非才真正意识到另一个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是一个操danm的世界:温馨的房子外面是老旧的楼道,墙壁上用喷漆写满了污秽的文字。不远处有著黑人在对著陌生的路明非指指点点,说著少年听不懂但肯定不怀好意的话语。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路明非就学会了英语,就好像他从小就在美国长大那样。 “他们说的海地话。” 【路明非】没有犹豫,径直向著那边的黑人走了过去。他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棒球棍,棍身上有著褐色的印记。 “我始终觉得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让这些傢伙敢欺负到我的人头上。” 面对【路明非】,黑人也不瑟缩,擼起袖子就打算和【路明非】干上一架。 微微笑了笑,隨后【路明非】直接一棍甩在了黑人的脑袋上。那一棍的速度完全就超过了正常人能够反应的极限,直接將黑人的脑袋砸凹了进去。 “你杀人了?” 路明非面色苍白,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暴力的场景。耶穌那次不算,毕竟那只是一个圣人走向既定的未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体內有些躁动,就好像这样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奔著对方身家性命去的招式正是他所期待的。 “这不算杀人,仅仅只是动手罢了。”【路明非】收回球棍,漫不经心,“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伤势完全还算不上致命,他只要有钱就还是能救回来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路明非明白眼前人的意思:都能住在这了,这就是个穷鬼,根本掏不起那救命的钱。 “走了,在这个世界你就不能抱那好心,不然你的四肢和內臟指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在別人的拍卖会上。” 拎著路明非的衣领,两人迅速下楼,在停车场中有一辆豪车,与周围整个环境都格格不入。 “石中剑莫德雷德,帅吧。” 【路明非】炫耀性地说了一句,隨后就把路明非扔进了副驾驶当中。他最近还有些事情,必须儘快把路明非的事情给安排了。 石中剑的车窗將夜之城分割成了流光溢彩的碎片,路明非隔著玻璃,像是在看著一场连续剧。 一个女孩从路明非的视野当中掠过,她蹲在立交桥的阴影中,赛璐珞材质的雨衣裹著幼小的身躯;几个身上闪著廉价义体光弧的青年围坐在一起,麻木地吃著手中的食物,其中一人手臂爆出火花;身穿重甲的警察们將一个混混压倒在地,手中的机枪迸发出炸裂的声音…… “这……就是夜之城?” “对,这就是夜之城,一个资本大於一切,只要你有钱你做什么都是对的的城市。” 【路明非】躺在驾驶位上,这车有自动驾驶模式,用不著他手动。他把玩著手中的屏幕,刷著最近出现的那些有趣的小新闻。 也就在这时,路明非才注意到一件事情:不管是楼道里面的那个黑人还是路上看见的行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有著机械和电路的痕跡,脸颊后方还有著接收器,但【路明非】没有,他好像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异端。 对此,【路明非】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无法植入义体,那些外来物顶多在我体內待上一个小时,隨后就会被肉体自发排出。我去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我们似乎並不是什么普通人。” 【路明非】直接就说明了原因,这种事情小傢伙迟早会明白的。他们是同一个人,有著同样的故乡同样的过去。 第7章 神跡 车窗外,五彩斑斕的城市变成了黄沙遍布的荒野,道路两旁基本没有什么建筑物,他们坐著石中剑在这荒野中疾驰。 路明非对窗外的景色並不感兴趣,他更在意【路明非】口中所谓的“我们不是普通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有些事情的发生逼迫他不得不去回想自己身上那些不协调的地方。 比如他为什么会来到夜之城,明明这里已经有一位路明非了。还有就是那天在小巷,他一个人打三个,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气,让他不仅打贏了还將对面三个人打成了那个样子。 此外就是耶穌了,他路明非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位圣子为什么会那样看好他,甚至要求他去见证自己的死亡,还留下了染血的王冠。 要知道那种东西他路明非要是世界正確的话都能拿著去打圣杯战爭了,包贏的那种。 他,好像,確实,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路明非】没有管一旁思考著什么的路明非,有些事情只有这小子自己去想才能够想明白,他要做的仅仅只是將那些被下意识忽略的东西摆在明面上。 最后一个甩尾,石中剑稳稳停在了一处空地,周围都是成群的车,穿著统一的人们看著这边。 路明非走下车,他看见了周围人的视线,似乎是在好奇自己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带来。不过这些视线当中並不包含某个姑娘,那人始终看的是主驾驶那边。 “明非。” “帕南。” 有情况! 路明非当即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西瓜来,一掌劈作两半,还给一旁的女人分了一个。 要知道这可是这个世界的他,知道一下相处情况也更方便他了解以后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而且说不定【路明非】喜欢的女孩子就是他以后喜欢的同类呢。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女孩子,容貌算不上很好看,至少没有长在路明非的审美上面。但【路明非】就是这么温柔地看著帕南,温柔到女生都有些不好意思。 “姐们,那个叫帕南的和他关係怎么样啊?” 路明非戳了戳一旁的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別人看他那奇怪的眼神。 “你哥哥没有给你说你有嫂子的这件事吗?” “嫂子?我靠,他喜欢这款。”路明非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两人顶多曖昧一下,结果哥们你给我说这俩已经谈上了? 不对,他又不是这傢伙弟弟。 “这俩谈了有一年多了,就是一直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女人啃了一口西瓜,为路明非解释著两人之间的情况,“说起来我认识帕南的时候这俩就已经在一起了,只不过那时候这俩还没有腻乎,多少还会顾及著外人。” “v,用不著和那小子说这么多。” 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出色的听力还是让【路明非】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俩人谈论他都不知道离主人公远点。 “你管我?” v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將【路明非】的话当回事。 她堂堂v震天什么时候需要別人来约束她了,杰克和银手加在一起都不行。 “我这里还有某人当初想著怎么告白的……” “我明白了,路大神收了神通吧。” 还没等【路明非】说完,v直接一个滑跪,挡下了剩下的话。那些事情可不能说出去,不然的话她v还怎么在道上混。 眾人哈哈大笑,对於这些小年轻之间的那些事情大家都乐於看见。 夜之城的生活已经够苦了,这些生活当中的温馨他们格外珍惜。 待眾人打闹结束,他们也该谈正事了。有些事情可不是说说笑笑就能解决的。 “有人透过黑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那个人说自己叫百灵鸟,自称可以救我的命。” v收起了打闹的语气,隨后將自己遇见的情况讲诉了出来,她决定在一切结束以后加入家族,而现在,在场的人都是她的家人。流浪者们因为一些原因相互聚集在一起,形成团体,並以家族作为团体的核心。 “她让我前往狗镇。” “狗镇?那地方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帕南抓住他的手,表示这一次她会陪在他的身旁,他不是一个人。 “两年前,我被人卖到了狗镇里面,有人出钱买我的双腿。我后来直接將那场拍卖会的所有人都杀了才全身而退,也打出了现在的名號。”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帕南看著身旁的人,她见过当初的【路明非】,也明白夜之城这座城市將一个纯洁的少年变成了何等模样。 “所以,你要去吗?” 家族的首领索尔走了过来,看向v。他们都知道v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活命的法子,而能够穿过黑墙发送信息的黑客无疑有这样强大的能力和势力。 “我想去,毕竟狗镇那地方又不是荒坂塔,事情不对我还能跑。” v坐在车盖上,晃荡著两条大白腿,耀眼得让路明非脸红地移开了视线,並接受到了来自其他流浪者的嘲笑。 在夜之城这个地界呆久了,像路明非这么纯洁的少年已经不多见了。 “好,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路明非】看向v,话语中的关心溢於言表。正如家族的理念那样,他们现在是家人,是需要互帮互助的家人。 “当然,谁会拒绝未来的夜之城传奇呢?” v没有犹豫,她见识过【路明非】的实力,也只有路明非能够和她一起在那个没人管的狗镇里面七进七出。 “那个,我能问一下狗镇是什么,黑墙是什么吗?” 路明非怯生生地举起了手,这些傢伙一直在说,完全没有想过这边还有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小白。 “来吧,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一个男人走到路明非的身边坐下,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精瘦,脸上还有这伤疤的男人。“我是米契。” “黑墙说白了就是一个网络安全屏障,保证我们不会被那些流窜ai攻击並被杀死。而狗镇呢,就是一个自治区,统治者是以前的军方,叫汉森。 知道这么多就够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该考虑的了。” “明非,你这个弟弟到底是从哪来的,不知道狗镇也就算了,连黑墙也不知道?” 帕南趴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小声地询问著。她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位小弟弟地来歷了,毕竟这傢伙和【路明非】一样没有义体,纯肉身。 面对帕南的询问,【路明非】只是轻轻拍了拍帕南的手背,看著那边呆呆的路明非微微笑著。 “不用在意他的来歷,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自会与我们告別,回到他应该存在的地方。” “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带过来,带到家族当中来。 帕南没有说出来,但她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是个缺爱的傢伙,我很了解他,就像是了解过去的我自己一样。这件事不適合他插手进来,但我相信哪怕在家族当中他也能得到属於自己的成长。” “家族的氛围很適合他。” 在米契为路明非讲解完之后,其他人也各自过来补充了一些他们知道的。毕竟这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多知道一些外面的危险也好过因为无知死在岁岁隨便的哪个街头。 而在知道了【路明非】此行可能遇见的危险之后,路明非也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况且【路明非】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也明白这傢伙为什么会带他来到家族当中。 但自己没有什么特別的力量,他没有义体也没有顶级的黑客技术,甚至连义体都装不上。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胸前的戒指,他或许能够为这两人祈祷一番。 將链子解开,戒指被少年合在手心当中,另一只手则是从额头到胸,再由左肩到右肩,画出了一个十字,嘴中念念有词:“耶穌,我希望他们这一行能够平安,希望你能降下祝福。” 路明非不信教也不会所谓的祈祷,划十字的动作都是从电视上面学的,但耶穌是他能够想到的並接触过的最nb的存在。 阳光照耀在不那么虔诚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辉。淡淡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空灵且飘渺。 家族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路明非,虽然现在的世界很科幻,但路明非这样子已经和科幻没有什么关係了。 下一刻,【路明非】和v同时感受到体內多出了一股暖流,浑身上下都无比地舒坦,也让他们更加自信,自信到即便杀穿整个狗镇,他们也照样会成功。 “这傢伙是信徒?” v表情有些奇怪,她认识一个神父,但人家只是將信仰作为一种心灵寄託,结果告诉她现在真的有神跡。 “应该不是,我没见过他做祈祷,而且他刚才那祈祷词是瞎编的。” 【路明非】不懂基督,但他懂路明非。 现在想来,这个过去的自己可能也没有那么过去,至少他十四岁的时候可不会引发神跡。 第8章 死去 最后,路明非被扔给了帕南带。 即便他展现出了神跡一样的能力,但不管是【路明非】还是v都不认为这个少年已经有足够的力量踏进狗镇那样的地方了。 坐在帕南的车上,路明非感觉有些新奇,这和坐石中剑完全是两种感受。车里面有著不少的仪錶盘在,看著就很有电子机械的魅力。 余光扫了一下路明非,帕南大致就知道这个小傢伙在想什么了,毕竟【路明非】当初坐上这车的时候表现也好不到哪去。 “我这车是自己改装的,可没有你哥那车好。” “他不是我哥。” 路明非也有些疑惑,话说【路明非】应该没有介绍身份才对,这群人怎么个个都认为他们是兄弟呢? “你们不是亲兄弟?” 帕南有些惊讶了,將车停在路边看向路明非。 这俩人看上去就是一个长大了一个没长大,结果你现在给她说这俩不是亲兄弟,这谁信啊。 “帕南姐,你听说过平行宇宙理论吗?” 路明非放下了手中拿著的终端,那是【路明非】临走前交给他的,可以辅助处理大部分事情。虽然路明非也基本用不上就是了。 “平行宇宙?”帕南露出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你说的是那个根本没有多少数据支持的理论?那玩意不是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被证实是假的了吗?” 对於帕南的质疑路明非並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种事情不管谁来都会觉得是在瞎说。 要知道现在可是公元2077年,全世界的科技发展根本就不是路明非能够想像的。 “我也不知道平行宇宙是否存在,但我確实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来自我们那个世界的2004年,我叫路明非,初二学生路明非。” 车內安静了下来,帕南正在试图消化路明非那荒诞的话语。什么叫做眼前的小傢伙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来自2004年那种古早的年代。 “而且在我的世界,我没有听说过什么荒坂公司,美国也没有分裂,义体的研究还止於理论阶段。” “那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一定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呢?” 帕南有些疑惑,这个傢伙对於世界穿越的这种事情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惊讶,就像是……经歷过一样? 下一秒,路明非的回答就解开了她的疑问: “我经歷过一次世界穿越了。” “我当时去到了公元三十三年,我见证了耶穌的死亡。” 帕南想起了那枚戒指,还有这人祈祷的时候出现的种种异象,难不成…… “那你还会回去吗?” “当然。” 路明非想了想,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路明非了,完全用不著第二个。 “那他呢?” 相比起路明非的去留,帕南更加在意的是【路明非】能不能留下。 她现在心中有些担心,担心哪一天早上起床之后【路明非】就会不辞而別,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会留下。那样的话她真的会崩溃的。 “……我不知道。” 路明非是真的不知道,他会回归是因为以前有过,但【路明非】的情况和他完全不一样。更別说【路明非】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了,有自己的爱人和事业,会不会愿意回去又是一回事。 帕南没有再说话,但始终有一根刺扎在了那里,让她担心著。 车內静默无声,两人都在想著各自的事情,任由时间流逝。 穿过黄沙遍布的废土,车子驶入夜之城当中。即便现在是白天,也依然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 他们这一次进城,是为了採购一些生活物资。 前段时间【路明非】和v都打了一笔钱来,用作家族的发展,他们和索尔也都商量好了近几日来购买物资。正好路明非也在就乾脆一起带出来见见世面。 不过路明非看著手中的清单,感到十分的违和。 毕竟谁家出门採买是奔著军火来的啊!而且还是那种看著就不像好人的黑市商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路明非那种不敢相信的眼神,帕南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在少年人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后对其解释著:“在夜之城,除了钱之外就属这些玩意最好说话。” “尤其是我们这些流浪者,废土那边没有机动队这些组织,发生衝突都是家常便饭。”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路明非的腰间有著一把左轮,那是帕南买给路明非防身用的。这把枪的威力算不上高,但架不住这把枪用不著补充子弹,充电就行了。 走出大楼,两人向著停车的地方的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发生了异变。 两个走在路上的行人本来正在说笑,手指摇晃间菸灰隨地抖落,看上去就只是夜之城当中隨处可见的底层人员。 但下一刻,两人同时呆立在了原地。有电火花在他们的脑机接口周围闪烁,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不远处的帕南。 “砰” “砰” 枪声响了两次,但目標始终都只有那一个人。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下来,路明非心有所感地看向了后方,他看见了那两人举起了枪,看见他们扣动扳机,看见那两枚子弹衝出枪膛,向著身边这个女人的大脑而来。 “她会死。” 这句话在路明非的心中无比的强烈,他似乎已经能够看见帕南死去的场景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年仅十四岁的少年衝破了时间的禁錮,他推开了帕南,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不支持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为什么要救她,这个女人和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关係才对。 可他就是不希望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即便他们相互才认识几个小时。 两枚子弹瞬间击穿了少年的大脑,也让这吵吵闹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帕南跌坐在地面上,定定地看著倒在血泊当中的路明非。 第9章 死而復生的王 【路明非】是被帕南紧急叫回来的,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狗镇和汉森的那群狗腿子较量枪法。 隨后【路明非】全部交给了v,他相信那个女人能在他赶回去之前做好一切。 但回来之后才发现事情有些大条了,那个来自异世界的过去的自己居然死了。两枚子弹穿过了大脑,已经没救了。 “明非,他……” 帕南紧紧抓著【路明非】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明明这个小傢伙才十四岁,明明他还什么都不懂,明明他是为了救自己。 “我知道,他是替你挡下了那些子弹。”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帕南的手背,示意剩下的事情交给自己来。 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袭击,目的就是为了噁心他【路明非】,虽然在那些人预想当中最好的人选应该是帕南,但死了个路明非也算不上亏,毕竟这俩看著就像是兄弟。 被控制的那两个路人在开枪之后就直接脑死亡报废当场,但【路明非】知道大概是哪些人动的手。 深吸了一口气,【路明非】轻轻將少年的尸体抱起,但就在入手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傢伙根本就没死! 心臟还在跳动而且十分有活力,脑波活动强度很高,说不定就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更別说这小子胸前的那枚戒指还在发光,一种神圣感笼罩著整个身躯。 “別伤感了,这傢伙就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路明非】双手一松,直接就將路明非丟在了地上,他可没有抱男生的习惯。 “没,没死?” 帕南不可置信地看向【路明非】,这脑浆子都流出来了结果你给她说这没死?而且她当时將路明非抬上车的时候可是直接没有心跳了的。 下意识的,她伸出了手,想要再探一探路明非的生命跡象,但手才伸出一办就被【路明非】紧紧抓住了手腕。 “別,这小子现在有些不对劲。” 【路明非】说著,但一双眼睛始终看著路明非。 帕南看向男人的侧脸,却发现那双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金色。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眼前那个路明非,现在十分危险。 “退开!” 几乎是下意识的,帕南迅速向后退去,即便自己摔倒在了地面上也不在意。 而就在她退开的一瞬间,地面上的路明非消失了。 【路明非】一拳向前轰出,正好对上了另一个白净的拳头。汹涌的起浪激起漫天烟尘,罩住了二人。 【路明非】看向前方,来者正是路明非,但此时的少年已经没有了往时的稚嫩,面上一片漠然。那双眼睛也变成了金色,但没有丝毫的神采。 脑袋上面的血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癒合如初,只留下那鲜红的血印。 路明非没有看向任何人,他现在所作的一切似乎都是凭著身体本能在动。 “言灵·无尘之地。” 【路明非】轻轻开口,古老晦涩的语言在他口中吟诵,天地之间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寻找到了自己的主人,疯狂地在他地身边匯集。 下一刻,巨大的阻力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身上,他的身子被掀飞了出去。 【路明非】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这远不是结束的时候。 家族的其他人已经带著帕南远离了这里,他们知道【路明非】那不讲道理的能力,也知道自己等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毕竟那傢伙被打穿了脑袋都还能活过来。 “言灵·炽日。” 火元素在空中被压缩,隨后猛地被激发,巨大的白光笼罩了这片区域,那是路明非的反击。【路明非】直接將其无视,这种程度的炽日还远远不能闪到他。 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次,对上的就不是那白净的拳头了。 黑色的鳞片从血肉当中长出,包裹住了那拳头,也包裹住了那拳头的主人。狰狞的骨刺在关节处伸展,男孩的面上扣上了黑色的骨质面具,只剩下那双古井无波的金色的眸子。 “言灵·时间零。” “言灵·剎那。” “取消”/“取消” 同时释放言灵,同时取消对方的言灵,【路明非】明白这一战不好打了。 对面是少年时候的他,他们是同一个人,所拥有的权柄是一样的,所掌控的能力是一样的。 如果现在是那个纯真的少年在他面前,【路明非】都能轻而易举地將其吊起来打,但就现在这情况他能不能贏还不一定。 但,这都不是【路明非】会在意的。 他是谁?他是【路明非】,是註定会炸掉荒坂塔,成为活著的夜之城传奇的男人!他可不会就这么输给一个乳臭未乾的自己! “暴血。” 没有吟诵,【路明非】仅仅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似乎这样就会让自己觉得心安。隨即,黑色的鳞片衝破皮肤覆盖住了男人的身体,骨质的面具遮挡住面容,只留下金色的双瞳。 他们没有再使用言灵,而是將所有的气力都灌注在了肉体的搏斗上面。 王与王的战爭,从来都是拳拳到肉。 这一刻,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体术可言,他们选择了最为原始的廝杀方式,每一招都向著对方的致命部位打去。 帕南和家族的眾人站在远处,他们借著车队的掩护,看著这边的发展。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贸然上前去,那是【路明非】早就安排好了的,这种程度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流浪者有能力插手的。 下一刻,那两人之间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他们发现了一些不速之客:有三艘飞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上面虽然没有標识,但怎么想都来者不善。 “帕南,你现在能通知到明非吗?” 索尔看向身边的姑娘,这下子不能任由那边的那两位继续下去了,不然被这些傢伙摘了桃子就不好了。 “没有。”帕南苦笑了两声,就现在这样子谁能够通知到【路明非】啊。 “也许我们用不著提醒他们两个。” 米契指著那边停手的两人,语气自然。 而帕南和索尔自然也是將视线收了回来,转向两个路明非那边。 第10章 龙与少年 “醒了?” 【路明非】收回手臂,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他自然是能够发现路明非的精神状態的,毕竟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参照標准。 更別说还有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冷漠,其中有著不少的诧异在。 如果说刚才的路明非是一个绝对的杀戮兵器,那么现在就是一个披著怪物外衣的小白兔。在【路明非】眼中可谓是一点威胁都没有。 “醒了,”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我这是……变成怪物了?” “算是吧,毕竟我们本就是那个世界最大的怪物。” 【路明非】伸展了一下胳膊,新生的血肉还有些稚嫩,等会还有一场战要打。 “醒了就自己乖乖呆著,我去解决一下那边的蚊子。” 说著,【路明非】身后的肌肉裂开,黑色的膜翼从中生长而出,在阳光的照耀下肆意地张扬著。 “我靠,原来我还有翅膀。话说咱们那限不限飞来著,不限飞的话应该也不用考飞行执照吧?不对,国內应该没有考飞行执照的地方。” 路明非看著眼前发生的变化,试著鼓动了一下自己的后背,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膜翼也没有肌肉裂开。甚至於他还感受到身上的鳞片出现了要脱落的跡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下一秒,他手臂上的鳞片真的脱落了。黑色的鳞片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迅速萎缩化作了灰尘,风一吹就消散在了天地间。 这让他不得不乖乖蹲下,顺手捂住了几处私密的地方。 他身上的衣服在长出鳞片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撕裂了,尸体还在不远处隨风飘荡。可以说现在的路明非站起来就来完成无数男人最难的赌约:裸奔。 “那个,有衣服……” 伸出手,路明非想先討要一件衣物,但迎接他的只有瞬间就消失在原地的【路明非】,他跑去和那些飞船对峙了。 下一秒,一件衣服就被扔到了脸上,胡乱扒下,发现是米契。 “诺,快点穿上。我还没有看男生裸体的爱好。” “谢谢。” 路明非没有犹豫,正好自己身上的鳞片马上就要脱落完了,三下五除二九江衣服换上。 而在另一边的战场,已经看不见所谓的飞船了。火焰组成的巨龙在空中盘旋,滚烫的铁水从空中低落,並在降落的过程中冷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路明非】注视著远方,有些傢伙过线了。 他能感知到那些躲在机械和荧幕后面的探知和恶意,他们想要他成为那研究台上的切片对象,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是【路明非】,是那个杀穿狗镇的怪物,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外乡人,是真正的龙,是註定咆哮时间的王。 “把你们的爪子收好,不然下一次死去的就不只是这一些执行人员了。” 说完,路明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知道那些傢伙有自己的手段將这些话听见。有些人听不见也没有关係,这只能说明他们在夜之城还说不上话。 以为路明非失控就能对他造成威胁?这群傢伙真是天真的可爱。 一步踏出,他回到了眾人的身边,並看向了已经將自己收拾完毕的路明非: “感觉如何?第一次进行龙化?” “龙化?”路明非感觉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但【路明非】说的是英语,那声long十分的清晰。 “对,龙化,我们是龙,还是龙族中的王,只是不知道掌握著什么样的权柄而已。” 隨后的一个小时当中,【路明非】向著少年的自己讲解著那些所谓的歷史,那些龙和人还有混血种之间的充满血与泪,黑暗和骯脏的歷史。 同时还有那些所谓的言灵,暴血和龙化。 【路明非】在讲解的时候有些恍惚,要知道他本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要不是穿越的早他可能都拿到大一的掛科通知了。 现在想来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至少在给路明非讲解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前辈。 “那你和帕南姐岂不是有生殖隔离?”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而这番话也成功吸引了周围旁听的家族成员们的注意力。帕南更是直接看向了【路明非】,他们可是把能做的和不能做的都做了的。 对於这个问题,【路明非】脑袋上掛满了黑线,过去的自己有这么贫嘴吗?他怎么不记得? “实际上並不会,我是王,拥有著最为纯净的血统的王。” 【路明非】最初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但在夜之城呆了三年,在那些傢伙的算计下呆了三年,在家族和帕南的爱中生活了三年,他已经没有那么在意自己到底是谁了。 但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能够掌握所有的元素所有的言灵,他的鳞片是黑色的,他还有一个天天嚷嚷著要让所有的叛逆者去死但现在看不见的弟弟。 他是被人內定的s级,他的人生仿佛就是被人安排好了的剧目,他就是那个主角。 【路明非】是王,这是他根据自己已经逝去的那个朋友老唐得出来的结论。 “对了,你认识老唐吗?” 【路明非】看向路明非,他已经有些不清楚少年的过去了。毕竟他十四岁的时候可没有施展神跡的手段。但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拿著触控板打天下了。 “认识,他天天在频道里面邀战来著。”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和老唐的关係还是不错的,整个频道里面也只有老唐能够跟得上他的操作。他们就是唯二的高手。 “老唐就是一位失忆的龙王,以后记得看看能不能將他救下来。” “我知道了,就是……” “尽力而为就是了。” 【路明非】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但他忘记了,眼前的少年是有神眷的存在。 在看不见的地方,中年男人缓缓收回视线,“失忆的龙王吗?” “相信吧,相信那个奇蹟的少年,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第11章 分別 “手腕抬高,继续。” 【路明非】手中木棍点在路明非的手臂上,將少年已经变形了的动作重新调回原位。 路明非手中举著一把长刀样式的铁块,那是帕南从某个修理厂带回来的。在夜之城,这一类的武器没有枪械好用,大多数人也用不起好的冷兵器。 但【路明非】说等他回去的那一天,他会送自己一把。 所以路明非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场滑跪请求【路明非】对自己进行特训。 对此,【路明非】神秘一笑,並不说出具体训练计划,只是一昧地打开终端进行採买。 训练第一天,【路明非】拜託帕南取回了铁块,开始训练基本发力技巧以及体能。 训练第二天,进行短暂的发力技巧训练和大量的体能训练。 训练第三天,【路明非】不知道从哪开回来了一辆旧吉普车,剎车还是坏的。 “跑快点,这么慢搁这放牛呢?”【路明非】坐在驾驶位上,脸上架著一副眼镜。帕南坐在副驾驶,好笑地看著他。 而在吉普车前面,路明非气喘吁吁地跑著。他现在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这吉普车还在后面慢悠悠地跟著。 “我不理解!” “为什么体能训练会用到吉普车啊!” 路明非没有回头,叫喊著述说著自己的不满。而【路明非】对此表示这小子还有力气叫就说明还有力气,那还能加大训练力度。 再次给油,吉普车向前驶去。 而见此,路明非也只能怪叫著加速向前跑去。有好几次他的速度慢下来后都能从屁股上面取得关于吉普车头的感悟,那种滋味,不可不谓不酸爽。 至於这种训练方式,【路明非】还是认为有效果的。 君不见,那位掌握了宇宙拳法的雷欧奥特曼,曾经也经歷过这样的训练,甚至还经歷了更多的磨难,才成为了宇宙当中鼎鼎有名的强者。 而且最重要的是给路明非上这种训练强度根本就不需要在意少年的身体能不能跟得上,有著龙族的血统在,这种小伤完全就用不著在意。 在体能训练之后,便是闪避训练。有句话说得好,只要跑的够快就没有人能够杀死我。 “所以为什么闪避训练也要用吉普车啊!” 路明非在原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衝撞而来的汽车。但他下一秒不得不继续爬起来,躲避著来自未来的自己的恶意。 毫不夸张地说,【路明非】那傢伙完全就是在玩他! “你才发现啊?” 微微將墨镜抬起,【路明非】眼中没有丝毫对於自己所作所为的愧疚,有的只有那种狐狸在经歷过一番玩弄之后的满足。 “所以你这混蛋就是在玩我!” 待到太阳落下,路明非持续一天的训练也算是落下了帷幕。【路明非】还算当个人的点就是没有要求路明非大晚上的上床前写一篇训练总结。 【路明非】:其实是我找帕南去了,然后把这件事给忘了。 晚上,路明非躺在床上面,看著外面不太清晰的明月,一时间有些悵然。 他不知道等自己回到原本世界的时候会跳过多少年月,即便有上次去往耶路撒冷的事情作为参考,但上次也没有那个世界的路明非在啊。 也不知道现在苏恩曦在干什么,发现自己消失之后会不会著急,会不会发动力量去找自己。 也有可能等自己回去之后发现时间根本没有流动,大家嘻嘻哈哈照常过下去。也有可能自己回去之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百年,所有人都已经逝去,他一个人在陌生的时代不知所措。 他好不容易才能遇见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他有些捨不得放手。 胸膛处,戒指散发著微微的热量,似乎是在安慰著路明非。 “谢谢,也有可能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路明非伸手抚过戒指,指尖摩挲著戒指內环的希伯来文,嘴角轻轻勾起笑容。 他相信著送给他戒指的那个人,他相信著自己所期望的定然不会成为过眼云烟。 『我永远与你同在。』 “我知道,我们同在。” 合上眼,路明非沉沉睡去,並未发觉自己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你不打算和他说些什么吗?” 路明泽坐在床边,轻轻把玩著帕南送给自家哥哥的那把枪。 他是跟著耶穌一起来的,这傢伙完全就把他留在了身边,那还没开始的剧本早就已经胎死腹中,剩下的路只能交给路明非自己去走。 “不了,我和他总会再见的,但不是现在。” 耶穌摇了摇头,隨后带著满脸不情愿的路明泽消失在了原地。 而路明非的床头则是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吊坠,是一个银色带金色纹路的长枪。 等少年醒来,路明非看著枕边的小號的长枪陷入了沉默,他认识这枪,那天在各各他山,看著士兵將这枪刺进那人的肋旁。那是朗基努斯之枪,是沾染了神血的圣物。 但歷史上的这把枪断成了三截,传说在每个地方都有存在,但真正的圣枪去向不明。现在看来,耶穌將这枪收回了自己手中,並在昨晚交给了他。 话说他是不是练刀练早了,练枪才是正道。 毕竟古人有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枪管刻膛线更是强中强。 但是练都练了,总不可能这就放弃吧。而且日后万一碰上什么近身交战还是需要有刀法在身的。 “走吧,继续训练。” 路明非穿好衣服,將圣枪贴身放好,【路明非】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有一会了,帕南开著又一辆吉普车去了训练场。 “走吧,今天训练量可以翻倍了。正好之前预定的新的吉普车也到了。” “我不理解!” 於是时间也在这样的训练中缓缓逝去,路明非的体能肉眼可见地提升著。【路明非】也知道路明非想要练枪的决心,於是很高兴地定做了一根长杆,然后在每日训练中增加了枪术的锻炼。 至於枪械的锻炼就不是【路明非】需要考虑的了,名为“路明非”的个体,你可以说他脑子不聪明也可以说他体能不行,唯独不能说他枪玩得烂,那是刻在身体当中的本能。 他们是天生的神枪手。 值得一提的是v在路明非训练的第二周就回来了,照她的话来说就是那些狗镇的苟且也就那样,没有新美国的总统玩的脏。她v大人乾脆当了一个好人,顺著百灵鸟的意愿將她送上了月球。 不过让她有些难受的就是不得不杀了所罗门·李德,明明那傢伙也是个不错的人来著。 所以v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又跑进了夜之城找自己对象朱蒂寻求安慰去了。 “她把皮肤也换成了义体啊。” 【路明非】有些感慨,严格说来他和v也算是这夜之城的两个极端了,一个身上的肉加起来还不够炒盘青椒肉丝,亚当重锤见了她都能说自己义体改造改少了,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改造,纯肉体干翻所有人。 “话说他是不是把身上的义体都换了一遍?” 【路明非】看向帕南,他虽然能看出v有改变,但对於那些义体他是没什么观念的,毕竟自己也用不著装。 “確实,而且看起来都是些高端货。”帕南虽然不知道v使用了哪些义体,但那种能够改变自己面容的义体就不是什么便宜货,“我其实挺佩服v的,用这么多义体都还没疯。” 前面被吉普车追著跑的路明非听见这话都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早就疯了,只是你们接触得太晚才觉得她正常。嗷!” 【路明非】默不作声加速了一下。 几天后,v也加入了对路明非的训练之中。她还带来了一种剑术,听说是一个来自异界的小姑娘教授的。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路明非心中有著一种直觉,他要离开了,离开夜之城,离开【路明非】,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他在苏恩曦家的那个狗窝当中。 就在一个清晨,那种直觉来到了顶点。 他收拾好属於自己的一切,走出房间,【路明非】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要走了?” 【路明非】扫了一眼就能知道这小子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在夜之城呆了这么久却连像样的私人物品都没有,除了衣服就是训练物品。 “对。” “这个拿上。” 路明非扔出一把白色的长刀,剑身上铭刻著英文“独角兽”。 “我找人打造的,里面加入了不少独属於夜之城的高端技术,吊打咱们那个时代大部分武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 路明非有些沉默,但还是道谢著將长刀收下。 “年少的时候不要遇见太惊艷的人,也不要隨隨便便就將某一个人永远放在心上。很多人都在爱著你,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路明非】轻轻拥抱了一下路明非,他虽然从那些年中走了出来,但眼前的少年还没经歷过那一切。 隨后一把左轮被拍在了路明非的胸口,是v。 “真探,一把挺不错的手枪,明非说你是个神枪手,这把枪给你用也不算是埋没了他。回去之后记得自己看看有没有符合型號的子弹,没有就找人做,不要吝惜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好好活著。” “谢谢。” 路明非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就像是一个被长辈们精心呵护的孩子,出门之前每一个人都在担心他,担心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饿著,钱够不够用。 那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是他在这个世界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回去之后別忘了我们,我们会一直记得你的。” 帕南走过来抱了抱少年,语气中有著说不出的温柔在。 “那……我走了。” 最后看向眾人,路明非眼眶有些红,但他强忍著不让自己落下泪来。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个来到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后的分別。 “去吧,去走你自己的路,去成为王,咆哮世间。” 【路明非】看向少年,嘴角有著微笑。 他看著少年,看著路明非身体被金光笼罩,看著他消失在原地。 第12章 回归日常的生活 路明非拿著一堆东西被刺眼的光芒包裹著,他不得不闭上了眼。 等再次睁开时,眼前就已经是苏恩曦家的房间了,桌子上面的热水甚至都还在冒著热气,似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有手中的东西都提醒著他,在夜之城的那一切並不是梦。 他真真切切地去到了那座赛博朋克的城市,和帕南的家族还有那个世界的路明非一起度过了那段难忘的时光。现在他回来了,继续自己未完成的道路。 “叩叩” 敲门声响起,隨后苏恩曦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她就看见了站在房间当中愣住的路明非。 “你手里面拿著的是什么?还有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像个混社会的。” “把东西收拾一下,出来吃晚饭了。” 没有问那些东西还有那身衣服是从哪来的,苏恩曦选择了相信路明非。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心里比较敏感,给他们自己的空间调节一下就好了。 想开点,至少不是在发泄多余欲望的时候被撞见了。 想挠头,但是手中的东西阻挡了这个想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恩曦没有问,但路明非还是乖乖地將手中的各个物品依次放好。 真探和独角兽被他单独放好,这样的武器暂时还用不著。 下到餐厅当中,苏恩曦拿著笔记本在看股票,路明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为那些所谓的华尔街之狼露出怜悯。 晚餐很丰盛,不过路明非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苏恩曦或者厨娘做的,整个房子里面就四个人(加上管家和园丁)。想来应该还是城西的那家餐馆送来的,苏恩曦这段时间都在点他家的菜。 “吃吧。” 放下笔记本,苏恩曦伸展著美好的身躯,动人的曲线展露无遗。 不过这根本吸引不到路明非。笑话,他可是才从夜之城回来的,那地方,別的不多,顏色產业是绝对的发达。 於是,晚餐就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展开了,这让路明非有些不安。 “那个……” “我不会过问你的那些东西,自己收好就是,现在先吃饭。” “哦” 后续几天,正如苏恩曦自己说的那样,她都没有再过问路明非那些东西的来歷。生活照旧过著,没有什么风雨,倒也十分愜意。 值得一提的是路明非自己学会了做饭。 也不是其他的,主要是苏恩曦经常性地只待在她那个房间当中,平时也不出来,路明非自己也不想天天跑那么远去买饭。就自学了烹飪技巧,手艺还得到了苏恩曦的认可(指点餐的对象从店家变成了路明非)。 仕兰中学那边苏恩曦帮他请了长假,到时候记得参加中考就行。 相对应的,家里面多出了一个家教老师,负责路明非的文化教导。 “麻衣老师,请把你的腿放下去,我对你的身材没有兴趣,谢谢。” 路明非有些无赖地將酒德麻衣的大长腿从桌子上推下去,这女人是苏恩曦的朋友,平时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逗他这个涉世未深的小男孩. 但路明非对这位家教老师没有丝毫的兴趣,这种一看就是前男友能够组足球队的存在。 “切,小屁孩。”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隨后离开路明非的房间找苏恩曦去了,马上就饭点,可不能继续耽误大厨。 路明非也没管这女人想干啥,他现在纠结的是中午吃啥。苏恩曦最近不知道在网上看见了什么,总想著尝尝各个地方的美食,但又不想出门。 於是这项光荣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他路大厨来完成,才不是因为某人拿各地的菜谱当他的起床铃声然后被吵烦了。 “叮咚。” “谁啊?” 路明非打开大门,隨后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站在门口。 “你好,我是新搬过来的住户,我叫苏晓檣。” 女孩长相很不错,即便是和路明非一样的年纪也已经可以称得上国色天香。稍显稚嫩的小脸上有著紧张,似乎是对於这种拜访邻居的事情不太习惯。在那份紧张的下面,是一种快要成型的骄傲。 女孩手中还提著一个袋子,路明非闻到了一股曲奇的香味。 “这个是我妈妈做的,让我带过来给你们。” 注意到路明非看著手中的袋子,苏晓檣也是快速解释著。她总感觉眼前的少年有些危险,但说不上来是哪方面的。而且,少年很帅,完全就是长在了她的心坎上面。 苏恩曦:姐的眼光和技术你值得信赖。 “谢谢,我叫路明非。”收下苏晓檣带来的曲奇,路明非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的客厅,对女孩发出了邀请,“要进来坐坐吗?” “可以吗?” “当然。” “还是算了,我家已经在准备晚餐了,我还要回去。再见。” “再见。” 目送著苏晓檣远去,路明非一个转身就躲开了酒德麻衣拍过来的手,快步向著厨房走去。 酒德麻衣也不恼,跟在路明非的身后,满脸好奇: “那个女生是谁啊?你的小情人?” 听见这话,就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苏恩曦都投来了目光,自家养的小白兔找对象了? 路明非系围裙的手一顿,完全想不出这位是怎么想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他路明非很像那种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对象的人吗? 嘆了口气,无奈地解释著: “是隔壁搬来的新住户,上门来拜访邻居的。门口的那个小袋子里面是人家妈妈烤的曲奇,你们饿了就尝尝,我这边弄饭还要段时间。” 说完,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当中。不能继续说下去了,这两个女人指不定还会说出些什么来。 另一边,苏晓檣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我回来了!” 苏父苏母相互依偎在沙发上,说著属於夫妻之间的悄悄话,让刚回来的苏晓檣一阵恶寒。 就是因为自家老爹老妈太粘著对方了她才会想出去拜访邻居的。 “邻居怎么样?” 苏母鬆开牵著苏父的手,笑吟吟地看向自家女儿。虽然让女儿去拜访邻居有想著支走这个电灯泡的想法在,但同邻里之间打好关係还是有必要的。 苏晓檣想了想隔壁那家,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很帅。” 第13章 少年宫 “我想借用少年宫的训练场地。” 餐桌前,路明非捧著碗如是说道。苏恩曦的房子很大,院子也很漂亮。 但也正因为那院子足够漂亮所以路明非不想毁坏这份美好,他盯上了少年宫的那一亩三分地。反正少年宫有剑道班,场地也是现成的。 “训练?” 苏恩曦有些意外,虽然知道小白兔已经和曾经观测到的少年有著很大的差距,但她也不知道路明非想要训练什么。 “我想练一下长刀。” “你酒德阿姨在这座城市有属於自己的场地,你找她去。少年宫那边不適合你练那些招式。”苏恩曦继续夹菜,一旁的酒德麻衣肯定地点了点头。 別的不说,她那场地还是挺大的。 “需要我给你指点吗?”酒德麻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红色的酒液在那红唇上划过,分外迷人,“姐姐我在这方面可是名声在外呢。” “需要。” 路明非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下来了。 在夜之城的时候身边还有v和【路明非】看著,不至於真的练错方向。但回来之后身边只有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他能够依靠地这也只有这两人。 苏恩曦不用多说,標准地宅女,每天就呆在她那个房间当中,换下来地旧衣服都要路明非进去拿出来。 “那姐姐可是要好好操练一下你了。” 酒德麻衣说著还舔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对某人图谋不轨的样子。对於这种,路明非自然有对应的解决方式: “猥褻未成年人犯法。” “切,没意思。”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对这小子的反应只感觉无趣。 不过苏恩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眸子一转就看向了路明非,说道:“你確实需要去一趟少年宫,那边有我的投资,用以购买各项设施,你去帮我看下场子,看看那些钱被昧了多少。” 话语间,不管是路明非还是酒德麻衣都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说话,毕竟整个家里面这位才是真正的老大。谁会不惧怕管家婆呢? “明非,你明天就去。” “好。” 第二天,这天正好是周日,大部分的学生都没有上课,都有时间到这少年宫来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路明非是被一个叫李建国的中年人引进去地,据他自称是这少年宫的主任,统管一切事务。 “我叫路明非,只是过来看看的。” 路明非的话语很轻,但李建国可是一点都不敢將这位看轻。能够让那位黑金天鹅小姐派来的,肯定是心腹,绝对不会是面上这么简单。 “路少爷,我们挨个看过去吧。” “好。” 路明非没有拒绝,他不知道李建国有没有鬼,但他自己的眼睛不是摆设,那些东西他在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当中还是能够区分好坏的。 而第一处,便是剑道馆。 路明非站在场馆的门口,看著里面,那场中的那个少年。 他认识那个人,是楚子航。 在他还没有离开仕兰中学的时候(话说现在也算不上离开吧),这位就已经是传说人物了。属於那种路明非想要成为都觉得实在做白日梦的存在。 现在,这位传奇拿著竹剑,和剑道老师相对而战,目光冰冷。 路明非停了下来,饶有意味地看著场中的对决。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正式的对决,实在是有些好奇。 李建国见这位少爷这么感兴趣,也没有催促著走,陪著他一起看著场中的对决。 “那位老师是什么等级。” 路明非看向李建国,这位主任瞬间愣住了。他只知道那位是教剑道的,但是什么等级这种事情还是太难为他了。 “他是教士。” 有声音从旁边传来,路明非看去,是一个很好看的女生。而且他认识这个女生,是他班上的柳淼淼。 不过这位看来是没有认出路明非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场中的楚子航身上。 “教士么。” 路明非在心中思索著,他是知道日本剑道的分级的。这玩意分为一到八段,达到六段的剑士才能被授予练士的称號,教士需要的七段,而八段可以被称为范士。 看来少年宫还是下了血本的,连教士都能请来教导这些小屁孩。 收回心绪,路明非看向场中的对决,他要看看这位仕兰中学的传奇人物有著何等的实力。 楚子航与教士进入场地中央,与对手相对正坐,將竹刀放在身侧,双手撑地,俯身低头,互相静默行最敬礼。隨后同时起立,左手持竹刀,左脚后退一步,互站立鞠躬。 两人將竹刀从左手换至右手,刀尖朝下,自然垂於身侧,宣告“请多指教”。 这场对决算是正式开始了。 在开始的那一刻,路明非能够感觉到场中的那个少年变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没有想像当中的大喝,楚子航直接上手就是唐竹(当头直劈),但被教士稳稳接下,隨后便是袈裟斩(从左肩到右腋下的斜向斩击)接右雉(右横切),每一下都势大力足。 路明非没有在那个少年的眼中看见丝毫对於战斗的享受,他只是想要贏。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应该贏,他要做的就是贏下这场对局。 教士摇了摇头,有条不紊地接著楚子航的剑招。 路明非能够看出来的事情他自然也是能够看出来的,但他只是一个剑道教士,在这少年宫中教导最为基础的剑道招式罢了,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来考虑。 又是一记唐竹,但楚子航並未完全挥出,他的手腕在空中进行了变招,那是一记逆风(直线刺击对手咽喉或胸口)。 路明非的眼神变了,因为这种手段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正常人的身上,或者说不是这个年龄段能够轻而易举用出来的。 他想起了【路明非】曾经和他说过的一种存在:混血种。 那些人天生有著比普通人浓郁得多的龙族血统,他们即便没有觉醒也很容易在普通人当中鹤立鸡群。而身体素质是最容易出现的症状。 现在看来,这位楚子航就是混血种,能够成为仕兰中学的传奇也就不是什么奇怪地事情了。 但这和路明非已经没有关係了,他想要看见的已经结束了。 那个教士很强,但他已经老了,而他对面是一个年轻的想要贏下对决的混血种。那是基因上地差距,不是隨隨便便什么剑术就能够抹平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不行的。 “走吧,李主任,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当然,路少爷,我们这边来。” 路明非跟著李建国离开了,而他没有看见的是,在他转身之后,那场中的楚子航已经放开了自己地架势,注意到了场外转身离去的少年。 “那是……路明非?” 楚子航心中暗念道,他认识那个经常丧著一张脸的少年,但他现在有些不敢认了。那少年的变化很大,大到不似曾经,说句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离开剑道馆之后,路明非跟著李建国將这少年馆逛了个遍,其中有著不少地器材更是亲手上去试了试。 他甚至还在钢琴班当中看见了小胖子路明泽,也对,现在地话叔叔婶婶家交的钱还没过期,这小胖子在这很正常。 想到这,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拿到的一张卡,那是苏恩曦交给他的。 “这是你父母打生活费的那张卡,我找律师给你拿回来了。” “以后你父母打来的钱你自己管理,我说好的生活费也会照常给,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情。” 当时的路明非有些惊讶,隨之而来的就是无尽地喜悦。要知道那可是很大的一笔钱欸,大到他和路明泽两个人能读仕兰中学之后叔叔婶婶还有钱换辆名牌小汽车。 於是在拿到钱的第二天路明非就离开了家门,准备去给自己买点好的。 可是在去到商场之后他才发现这一切好像也就那样,他的电脑是苏恩曦找人配的,所有配置是市面上最好的;他的衣服是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一起选的,好看还十分有品味;体育用品他路明非用不上,他就不是那块料;至於换个手机什么的,他才从夜之城回来,真心看不上这些老古董。 这么想来,他在商场门口呆了两分钟就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在小吃街街头的那家猪血肠真心不错。 那家猪血肠不错,而李建国购置的这些器材也很不错。路明非默默地將那些器材的品牌型號记下,他不知道这些器材是物美价廉还是真的昂贵,总之交给苏恩曦自己判定就好。 一番转下来,李建国將路明非送到了少年宫的大门口。 “李主任,你做的不错,那笔钱没有给错人。” 路明非笑著,少年人在那阳光的照耀下儘是显得十分好看,让周围路过的那些小姑娘都红了脸。 “路大少爷说笑了,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行,我等会会將所有的情况原封不动地上报,李主任安心等待下一笔资助就行。” “那我就先谢过路少爷和苏小姐了。” 而出了少年宫的这一番景象也被路明非原原本本地说给了苏恩曦。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有人懂就行了。 苏恩曦对於路明非说来的情况点了点头,那些器材的型號她已经查过了,都是市面上比较好的那一批。虽然李建国还是昧了一些,但还在苏恩曦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內。 毕竟如果真的要求李建国一点不拿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能够將该做的事情做好,拿不拿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走,路明非,陪我打游戏!” 苏恩曦將手中的笔记本放下,隨后拉著路明非的手腕就向著自己房间走去。这偌大的房子里面也只有路明非有那份游戏大脑能够跟得上她地思维。 正好她最近弄到到了《跑跑卡丁车》,听说这游戏挺不错来著。 路明非也在家就一起玩好了。 但仅仅只是过了一个小时,苏恩曦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她看著屏幕上面大大的“完胜”,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想不开跑去找路明非一起玩的,这不是纯在虐自己吗。 “说真的,要不然你也来玩星际吧,至少那玩意用脑子更多一些。” 路明非放下手柄,向苏恩曦推销起了星际,要知道这可是他最拿手的游戏,在频道里面他说第二除了老唐就没人敢说第一。 “不要,我就喜欢这种轻鬆休閒小游戏。” 苏恩曦直接拒绝了,她才不要玩星际呢。本来天天处理那些金融上面的事情就已经够费脑子,再让她用脑玩游戏那不是本末倒置嘛。 她,苏恩曦,就喜欢丟掉大脑玩游戏。 “行吧,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去吧全部。” 苏恩曦挥了挥手,顺道抓了一把薯片丟进嘴里。 她盘坐在地上,穿著睡衣,头髮凌乱。路明非从她身后路过,隨意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某人无意中露出的点点雪白。 少年人耳尖微红,隨后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间当中。 “走这么快干嘛?” 苏恩曦有些不解,隨后她继续將手伸向薯片袋子,然后她注意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的领口,还有那雪白。 一时间,这位在商人们的桌子上能够谈笑风生的黑金天鹅也红了脸。这点雪白虽然不露,但问题在於那是路明非啊,是她带回来的小白兔。 “苏恩曦啊苏恩曦,你怎么这么大意呢?” 她轻轻拍著自己红了的脸,让走进来的酒德麻衣一脸诧异。 “你在干嘛?整的跟个熟了的大虾一样。” 挨著苏恩曦坐下,酒德麻衣白了身旁这个女人一眼,顺手將她怀中的薯片抢走。而苏恩曦完全没有在意,她现在的思绪已经转到当初带著路明非去整头髮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的少年,看起来还是有些丧,但那头髮一弄,瞬间就成为了整个理髮店当中最靚的崽。 那一刻,苏恩曦觉得自己干得真心是好事,这种帅哥就应该养在身边,光看著就很养眼。更別说这傢伙现在看起来还很丧,这要是完全调教出来……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苏恩曦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回过神来。 而回过神来,苏恩曦就看见了凑得很近的酒德麻衣的俏脸。 “长腿,我刚刚,好像给那小白兔发福利了。” “哈?!” 第14章 成为圣灵的路明非 “本台报导,颱风“蒲公英”已离开我市。近期,我市將有序推进市区灾后重建工作,呼吁广大市民积极配合市政部门,共同营造良好的城市环境。” 客厅中,电视上播报著有关前几天台风蒲公英的消息,从新闻的现场图片中不难看到这次颱风造成的影响算不上大,只是高架桥需要翻新而已。 不过这都和路明非没有关係,他坐在地毯上,手中捧著一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在看,一旁摆放著一本《善恶的彼岸》。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些哲学上的东西很感兴趣,购买了不少的书籍回来。 在他的房间书架上还有尼采的《反基督:对基督教的诅咒》、黑格尔的《逻辑学》《美学》等一系列作品。 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了,但路明非完全不担心。 自从在夜之城变成过所谓的龙(话说那算不算龙)之后,他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大脑智商都在蹭蹭地往上涨,市中考的那些知识点对於他来说完全就不在话下。 “明非,別看了,陪我打游戏。” 苏恩曦从沙发扶手处探过身来,一把將路明非手中的书拿走,並將一个手柄扔进了少年的怀中。 “不要,你太菜了。” “那就找个对象回来。” “大人您想玩啥,小的保证给你服侍得妥妥的。” 路明非立马变了个脸,挪动著屁股坐到了苏恩曦身边。开什么玩笑,他路明非才十五岁,甚至都没有满十六,这么年轻才不会踏进爱情的坟墓。 没看见夜之城的那位,天天晚上就跟在帕南身后这里长那里短的,简直就是他们路明非的耻辱。 他路明非堂堂好男儿才不会被女人给迷了心智! 酒德麻衣坐在一旁擦著刀,对於这两人之间的互动也是见怪不怪了。她不明白苏恩曦是怎么想的,但这傢伙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栽。 “对了,还有一个月就中考了,你们中考结束之后有什么安排没?” “打游戏。”/“追剧。” 听著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酒德麻衣就知道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想不开来问这两个宅货。 “我们出国旅游去,不能天天就待在家里。” “不想去”*2 “嗷!”*2 伴隨著两个红包,路明非和苏恩曦十分感动地肯定了酒德麻衣的提议。出国旅游好啊,正好能够他们两人多外出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 顺便还能见见世面和帅哥美女。 “那我们去哪?” 路明非举起了小手,他对於这样的事情一向是没有什么主意。作为一个在经歷了改变之后的没有那么二次元的宅男,他对国外的认知就是日本的秋叶原和其他。 “要不然我们去英国?”苏恩曦提议著,“我最近正在看《哈利·波特》,想过去瞅瞅伦敦的风景。” “我没意见。” 路明非没有反对,他也没去过英国,过去看看正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等小路考完了我们就去英国旅游。” 於是,一个半月之后。 一架飞机划破云层,在伦敦郊外的私人机场降落。 路明非从机舱当中走出,大脑还是恍惚。他一直都知道苏恩曦很有钱,但没想到这个女人能有钱到这个程度,在英国都有属於自己的私人机场。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这两年才建好的。 “咔嚓。” “走啊,別愣在这。” 苏恩曦抓了一把薯片扔进嘴里,並推了推路明非的背。少年人虽然年纪还算不上大,但在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之后体格已经很不错了,摸上去很有肌肉的感觉。 至於路明非愣住的原因她也能猜得到,这小子虽然跟在她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都呆在那个滨海的小城,並不曾真正意义上接触过这个世界的顶层,更別提那些对於他们来说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座机场还是我手底下比较小的一个,其他机场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我没选。” “別愣著,这些东西你以后都是要学会习惯的。” 没给少年人缓衝的时间,苏恩曦拉著路明非的手腕就向著机场外走去,这边的庄园的管家已经等候已久。 酒德麻衣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穿过稀薄云层洒下,照耀在少年和女人的身上,看上去亲密无比。但酒德麻衣知道,这一切还是太早了,那个少年的心底还没有那样的情感。 机场外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路明非没有认出那车的牌子,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並不多。 酒德麻衣一马当先拉开副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將后排留给了这两人。苏恩曦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没有在意,拉著路明非就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是一个將白髮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男人,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路明非想起了一个人,《蝙蝠侠》里面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这两人都有一个很相似的点,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这人一定是一位老绅士” “小姐,我们是直接去往庄园吗?” “直接过去就行。” 苏恩曦坐下舒展著身子,將目的地安排好,隨后便给路明非介绍著前面的老绅士: “这位是诺昂·格雷莫斯,你叫他诺昂就行。我们接下来这段时间住的庄园都是他负责在打理。” 轿车穿过郊外公路上的车流,独自开上了一条孤寂的公路。 这一路上虽然看上去人跡罕至,但始终並不会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而是一种別样的美。 路明非隔著车窗看向外面,看著那些自然生成的植物构建起了这一路上的风景。这份美一直延续到了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庄园。 玫瑰是先从视野里漫开的。不是一丛、几圃,而是铺天盖地的盛放,红到近乎发黑的花瓣层层叠叠压弯了枝头,密得看不见一片叶子。那庄园就在这海中拔地而起,那是一栋哥特风格的建筑。 “尼德霍格庄园,建成於十七世纪,在经过三代主人之后被我买下。” 苏恩曦仰著脖子,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向著外来的访客介绍著属於她的私有產物。 “这座庄园最初並不是这个名字,但我说她叫尼德霍格她就叫尼德霍格。在这里,我就是绝对的主人。” 入夜,路明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总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晚餐是那位诺昂先生准备的,每一份食物的原料似乎都价值不菲。更別说还有那些睡前的服务,身著可爱女僕装容貌上好的小姐姐一直隨时候著,路明非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思想恶劣一点都能將她们拉上床。 不行不行,那样估计会被苏恩曦骂变態。 这样想著,路明非始终睡不著。他注视著头顶的天花板,总觉得这种模仿夜空的风格看久了似乎就变成了真的在看夜空。 不过不得不说,这夜空还模仿得挺像的,他似乎还听见了风声。 等等,风声? 似乎是因为路明非察觉到了场景不对的原因,他身下的大床消失不见。 路明非能感受到自己迅速在往下掉,他回头看了一眼,底下是初升的太阳和成片的城市建筑群。他就在这城市的上方,在那和星星相看的地方。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绝望的死法的话,那也就莫过於此了。 “开什么玩笑!” 路明非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脑海当中回忆自己这一生,回忆那些好的坏的但都已经散作云烟的事情。 他想起了苏恩曦,那个在夜晚独自一人说要带他回家的女人。 说来好笑,他路明非活了这么久,在死亡之前第一个想起的人既不是父母也不是恋人,而是那个明明本该毫无交集却主动向他散发善意的人。 “我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她应该也会哀伤吧。” 无端想到,路明非嘲笑一样地勾起了嘴角。 真好啊,人都要死了,还能知道这世界上应该还有人悼念著他。 明明,並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悲伤来著。 “我们是王,註定咆哮世间的王。” 莫名地,在夜之城的时候,【路明非】的那番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不对,我他娘的会飞来著!” 路明非找到了一个可以自救的方式,但在努力了几番之后,他放弃了。 体內的血统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根本就不回应他的举措。那些在龙化状態下能够轻而易举使出的言灵也是完全无反应,他现在除了体力好点聪明点之外和普通人就没什么区別。 “我靠,要不要这么搞我!” 对著天空竖了个中指,藉以表达对造成这一切的某位存在的感谢。 然后路明非就感觉自己胸膛处一片灼热,隨后被他贴身放好地荆棘王冠自己飞了出来。 路明非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王冠会衝出来,但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相信吧,相信那个带来奇蹟的人,相信自己会成为奇蹟。 伸出手,路明非將那王冠抓在手中。 出乎意料地,那王冠上本应被耶穌折去的刺此时又长了出来,但路明非已经顾不得那些了,他用力將那王冠戴在了头顶,尖刺刺破了他的皮肤。 “神说,您將见证一切。” 金色的辉光自虚无中迸发,如晨曦初绽,將天地浸染成一片澄澈的圣境。洁白的羽毛自高空飘落,每一片都承载著若有若无的圣歌,在空中缓缓摇曳,仿佛时间本身也在为之驻足。 號角声响起了。它从极远之处传来,又似在耳畔迴响,低沉而庄严,如山峦拔地而起,又如潮水自天际涌来。每一声都震动著灵魂的根基,令万物肃然。 那是一位天使。他的面容俊美,眉宇间无半分凌厉,只有深不见底的慈悲与温和。他唇边含著淡淡笑意,那笑意並不张扬,却足以让人心生安寧。他的双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每一片羽翼都泛著珍珠般的柔光,边缘处流淌著淡金的辉晕。 右手,他持一柄十字长剑,剑身澄澈如冰,隱有火焰纹路游走其间,既为审判,亦为守护。 左手,则托著一把金色天秤,秤盘微微晃动,仿佛时刻在衡量著世间一切的善与恶、罪与赎。 “米迦勒……” 路明非低声唤出那个名字。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却像是在心口藏了千年。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他们曾是旧友,曾並肩立在比世界更古老的时光里。 “我在的。不管何时,只要我主呼唤,我都是在的。” “但,我们的相见不应这么早。” 米迦勒轻声说著,路明非有些听不懂,但他明白自己现在是死不掉了。 他看著那位天使,传说中的“似神者”,撒旦最为严厉的父亲。 “我主,神说那路应由您自行走完,爱会相伴在你左右。” 米迦勒伸出手,將路明非轻轻推下云端,让那戴著王冠的少年落向凡世。路明非不解地看著祂,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速度砸向底下的建筑。 那是修道院,一栋在整个伦敦都十分出名的建筑:威斯敏斯特修道院。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教堂的塔尖已经近在眼前。 路明非来不及做出更大的反应,他將双手挡在面前,身体儘量蜷缩在一起。 隨后,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炮弹一般砸进了教堂当中,激起漫天的烟尘。 教堂中,有数量眾多的信徒正在进行祷告,在他们的前方还有著许多的修女和修道士。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属於自己地事情。 但也就在他们跪在地面上,將头埋下去地那一刻,教堂地顶破了,有什么事物落在了那主祭坛上。 之后,有微风吹来,吹散那漫天地烟尘,也吹散那覆在眾人心头地疑惑。 那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头戴荆棘的王冠,身穿白色亚麻长袍。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银色地长枪,枪尖还有著褐色地血跡。少年半闔的眼眸怜悯地看向世人,他就站在那,像极了一个灯塔。 晨光从那破损的教堂顶部照进来,打在少年的身上。 “咔嚓。” 有人拿著相机將这一刻拍下,那是达·文西在世也不可能展现的奇景。 圣灵,在这一刻降临了。 第15章 《哈利·波特》 我是谁?我在哪?那群傢伙为什么要叫我圣灵? 路明非现在大脑完全就是懵的,他莫名其妙从天空中摔下来也就算了,还给他换了身行头打扮。其实这也没啥,但问题在於这些傢伙能不能不要用一副神明降世了的眼神看著他,他害怕。 少年抬起手臂,想要询问一些事情,“那个……” “圣灵说话了!” “圣灵要传达神意了!” 妈蛋,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啊,圣灵生气了!我们是不是都要被毁灭啊!” “不要啊,我不想直面四骑士啊!” “妈妈!” 算了,还是毁灭吧。 路明非拄著朗基努斯之枪一屁股坐在了主祭坛的台阶上,无语地看著前面那些信徒、传教士还有修女们的混乱。他又不是神,谁会隨隨便便给他们降下神罚啊。 再说了,他路明非向来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学生,除了一次性將三个混社会的打得鼻青脸肿之外就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最多只是去上个网。 他甚至连偷看隔壁俏寡妇洗澡这样的事情都没干过! 好吧,其实是因为隔壁没有俏寡妇,只有一个抠脚大汉。 回过神来,路明非没有关注眼前的乱象,就自己这个出场方式,等会肯定会有专门的人过来进行处理。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不过,这把朗基努斯之枪的手感倒是挺不错的,和他之前训练用的那把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之前还是吊坠路明非还没察觉,这恢復了原样之后路明非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那天在各各他山看见的那一把。 与其说是那士兵手中的长枪,倒不如说这把枪是所有名为“朗基努斯之枪”的概念的集合,是一把从人们幻想中诞生的圣枪。 哦,还有头上的荆棘王冠。 路明非伸手將其拿下,王冠上面的尖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次被折去,但王冠上面已经多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路明非自己的错觉,这王冠上面多了些金色。 少年沐浴在晨光当中,半闔著眼眸,他凝视著手中的王冠,久久不曾出声。 而在他的前方,那些混乱那些嘈杂也已经消失殆尽,甚至於那些人都被请出了教堂。 一位身著紫色长袍的神职人员走在了最前方,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又一个拿著小木棍的修道士。 “您好,我是这片地区的主教,莱昂·赫尔费舍利。请问阁下为何会突然砸穿我的教堂並降临於此。” 听见声音,路明非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了那位莱昂主教。 这位主教看著五十多岁的样子,满脸都是肃穆。他的胸前掛著一个金色的十字,看上去可能是纯金的。 他也算是出息了,居然就这么见到了一个统管一个地区的主教,虽然不是红衣,但也是平日不可得一见的大人物了。 “我叫明非·路,我也不知道事件的缘由,但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座教堂的上方了。” “那个,很抱歉砸坏了你们的教堂,我会赔钱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面那些修道士手中的小木棍有些熟悉,但路明非口中的这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让他明白自己还是在英国,还是在伦敦。 他可能並没有离开原来的世界,那样的话赔偿一个教堂的损失就还有希望。 “抱歉,阁下,在谈论赔偿事宜之前您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哦,好。” 出乎莱昂预料的,路明非直接就应了下来,並没有反抗。 “他难不成不是巫师?我猜错了?” 心中想著,但莱昂面上並未显露出来,带著路明非向著教堂的后方走去。跟在他后面的修道士们始终举著小木棍严阵以待,提防著那从天而降的少年。 教堂后方是一个花园,侧面有一扇门,门后面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很乾净,没有想像中的镣銬也没有各种拷问工具,只有一张桌子,几盏灯还有两张椅子。 莱昂和路明非分別在桌子两侧坐下,他们面前有一个录音机。 “路先生,我需要你知道你来自哪?” “东方那个大国。” 路明非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歷,如果这是他本来的世界,那自己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被遣送回国,他有退路。如果是另一个世界,就算去那个国家查也不会有他的消息,他依旧神秘。 “路先生,你確定你说的是你的本名吗?” 但莱昂这句话让路明非一时间有些迷糊了,什么叫做他真的叫这个名字?他不叫路明非他叫什么? “我很確定。” “那剩下的事情你就和另一位谈吧。” 莱昂摇了摇头,隨后走出了地下室。这让路明非很是奇怪,这怎么审讯还带只审一半的呢? 但这个问题並没有人来回答他。 地下室里面只剩下了路明非一人,以及那些摆在架子上面的书。 路明非坐了一会,感觉有些无聊,他看向那书架子,上面清一色的都是宗教书籍,並没有什么好玩的在。 他看向一旁立著的朗基努斯之枪,伸手將其拿过,有些愁这玩意该怎么带出门,总是拿著这么长的一把枪也不是个事。 但就像是听懂了路明非的话一般,那枪自己缩小,最后化作了初次见面时的吊坠的模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少年的手心当中。 “很棒的一把武器。” “確实……” 话音还没落下,路明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向桌子的对面,一个白鬍子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那里。一双蔚蓝色的眸子透过半月眼睛看著眼前地少年。 老人的眼中闪烁著明亮的蓝色光芒,他的眼神並不严肃,相反还很慈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叫我邓布利多教授就行。” “我靠,《哈利·波特》!” 地下室安静了下来,路明非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对面邓布利多的眼神虽然没有变化,但路明非知道今天这事不是那么好算了的。 不过,既然是《哈利·波特》的话,那之前那些修道士拿著小木棍的动作就很能理解了。 也不对,他们是巫师,但这里不是教堂不是修道院吗?! 身为神职人员却是巫师,你们这些混蛋要被烧死在十字架上口牙! “看来,路先生似乎知道很多超出我们预料的事情。” 沉著的声音打断了路明非的胡思乱想,邓布利多將一根骨节分明的魔杖放在了桌子上面。路明非知道这根魔杖,也知道它在这魔法界的盛名。 “死亡圣器,老魔杖。” “你果然认识。”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他基本已经能够確认眼前这位少年的身份了。 “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吧。你知道那些故事,那些属於我们的故事。” 路明非沉默了,现在这局势,不仅仅是他明白自己来自异世界,面前的老人也明白他来自异世界。什么时候穿越者的身份这么廉价了,这么容易就被看穿。 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將那些命运原原本本的告诉邓布利多?但那是否会导致一切脱离命运的掌控,让那些本不该死亡的人走上死亡的道路。 將一切隱瞒?但他不想看见那些曾经只存在於纸面上的悲剧真实上演,即便这是一个happy end。 “我该怎么做?” 路明非摩挲著戒指,他將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胸前的位置留给了朗基努斯之枪和荆棘王冠。他在心底询问著自己,也询问著那个曾经要求他成为见证者的人。 现在,他也走在了这条路的开头。 他曾见证爱能够走多远,现在,他也走在了通往属於自己的十字架的路上。 他要做出属於自己的选择了。 “爱会选择留下,即使知道那一切的结局和痛苦,爱不会逃避,她会在场,就像神明明知道人类会背叛,依旧选择创造。” 耶穌的话语再一次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他似乎又回到了公元三十三年的那个清晨,他和耶穌站在橄欖山的半山腰,一同看著那圣城沐浴在晨光当中。 他或许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是公元多少年?” “1991年的十月,哈利才刚入学。” 1991年,一切都才开始,双子没有分开,凤凰没有坠落於高塔,蝙蝠还能开口说话。 路明非轻轻勾起嘴角,看著眼前的邓布利多,“教授,有句话你说的很对。” “哪一句?” 邓布利多也来了兴趣,他自然能够看出眼前的少年正在经歷那艰难的抉择,並作出最后属於自己的选择。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邓布利多哑然,他以为路明非会说出那些就连他自己都有可能想不起的话语,但唯独这一句是他没有想到的。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对啊,爱就是那魔法,伟大到他和那人至今无法释怀,大到整个魔法界都为之震动数百年。 可即便这句话是他说的,但那属於爱的地方也始终是空缺著的。 “还有谁会爱你,邓布利多。” 那人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迴响。还有谁会爱他呢?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圣灵啊,我期望你能够解答啊。 鬚髮银白的老人恳求著望向那少年,望向他过去的那一百多年的岁月。 路明非注视著那老人的眼眸,不再清澈,但也不再雾蒙。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悲伤和悔恨。 沉默了一下,少年缓缓开口。 “在公元三十三年,我登上了耶路撒冷的橄欖山,和那位圣子並肩而立。他问我,如果那座美丽的圣城终有一天会在大火中毁灭,我会选择逃避吗? 我说我会,他说我不会,他不会,爱也不会。爱会选择留下,会选择见证,並在见证那一切之后坚定地走下去。” “我其实知道那一切的未来,也知道那属於你们的故事。但我不敢赌,不敢去想如果命运发生了偏移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但我爱著这个故事,爱著那故事中的每一个人,所以我选择留下,去见证,去做出属於我的改变,去將一切带向那未知的未来。” 少年的语气很轻,但邓布利多能够感受到少年话语当中的坚定。 他好像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夏日,也有那么一个青年,站在他地面前,说自己一定会改变这该死地命运,带领所有巫师走上正確地道路。 邓布利多笑了,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是有人说著相似的话,走上相似地道路。 与圣子同行的人啊,看来那些信徒真的没有叫错呢。 他向著对面的少年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去买一些东西,隨后,你就照著自己的选择走下去。” “好。” 路明非搭上了邓布利多的手,答应了老人的邀请。 下一秒,赤金色地火焰在两人身上燃烧,那火焰並不烫,即便是在肉体上燃烧也只会让人觉得温暖。有凤凰地鸣叫声在空中响起,隨后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莱昂走进来將散落的东西收拾好。 邓布利多和路明非的谈话他已经在门外听完了,他知道,那个少年並没有说谎,他可能真的来自公元三十三世纪。 “和那位同行的人吗?” 莱昂轻轻笑了笑,真是位很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主教大人,关於那些圣灵降世的言论,需要处理吗?” 有修道士低声问道,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总有巫师想要在人前显圣一把,而偽装成天使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 像是路明非这样落地就是圣灵的还是头一次。 他们处理相关的事情已经不知几何了,动用的最多的魔法就是失忆咒,熟练度都快赶上那位大作家吉德罗·洛哈特了。 “不用管,那位的身份就这样吧。” “什么意思……等等,主教大人你是说……” 修道士最初还有些懵,不明白莱昂这样安排的用意。但回过神来,他明白了莱昂的话。 如果是真的话,也就是说那位…… “嘘,有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大声宣扬。那位不会喜欢的。” “我,我知道了!” 第16章 成为巫师的路明非 画面一转,路明非和邓布利多已经来到了一家酒馆的面前,在这家酒馆的两旁,是一家大书店和一家唱片店。 在那唱片店的橱窗上还有著皇后乐队的海报,主唱弗莱迪与他的同伴。 “破釜酒吧?” 路明非看向身旁的老头,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看见,但连穿越世界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能看见酒吧也算不上什么很奇怪的事。 “对,破釜酒吧,还有对角巷,全英国最大的巫师商业街。” 可能也是唯一的。 路明非在邓布利多身后挑了挑眉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破釜酒吧很破旧也很脏,穿著长袍的巫师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说著那些路明非听不懂的属於魔法界的消息。 有巫师向著进门的邓布利多友好且敬畏地打著招呼,隨后获得白鬍子老头友好地回应。 这就是属於这家酒馆的日常。 穿过酒馆,邓布利多带著路明非站在了酒馆后面的小天井里,他抬起拿魔杖的手,轻轻在一块墙砖上面敲了三下。 那块墙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混血巨人通过的甬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欢迎来到对角巷。” 邓布利多说了一声,隨后带著路明非朝著一个特定的方向走去。他们不用去古灵阁,毕竟路明非身上也没有能够在这个时代使用的英镑,黄金更是无从说起。 璀璨的阳光投射在街边的一家商店门外的一摞坩堝上,坩堝上方掛著一个牌子:铜质——黄铜质——锡鑞质——银质坩堝,本店应有尽有。 注意到路明非的视线,邓布利多笑了两声。 毕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魔法世界,就算是圣灵也难免会陷入好奇之中。 “我们此行只是为了给你买两件长袍和魔杖,那些上课需要用的坩堝西弗勒斯那里都有,而且质量比起这些店铺会更好。哦对了,西弗勒斯就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內普。” 说著,邓布利多还对著路明非眨了眨眼睛,儼然一副老小孩模样。 路明非知道,这位是盯上斯內普的钱袋子了。作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斯內普的收入绝对是霍格沃茨眾多教授当中最多的。 毕竟你可以不学歷史,也不用参加决斗,甚至都不需要变形术十分精通,但你肯定需要一瓶品质高超的魔药,万一某天就能救命呢。 “斯內普教授知道这事吗?” “我会给他说的。” 魔药教室,斯內普打了个喷嚏。不用想,自己肯定又被某个老蜜蜂盯上了。 路明非砸了咂舌,虽然知道邓布利多和斯內普之间有著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心觉得斯內普好惨。 “教授,我想问一下,对於哈利在他姨妈家的生活,你知道吗?” 路明非问出了这个自己始终有著好奇的答案,哈利在弗农姨妈家待了十年,他不信邓布利多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 “我知道,过的挺不错的。” 邓布利多语气轻鬆平淡,似乎在他看来哈利那样的生活就是一个小孩子应该过的,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路明非则是惊恐地看向老头,听听,这是人能够说的话吗?还过得挺不错的。 “我进入麻瓜社会的时候,年幼的孩子们被父母送进工厂,每天起早贪黑地进行工作,薪水算不上多,很多时候连块黑麵包都买不起。” “哈利的姨妈虽然对他算不上好,但没有把他送进工厂,也没有剋扣他的三餐。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童年了。” 糟了,把这件事给忘了。 路明非一拍脑袋,他居然把眼前这个老头子活了一百多年的这件事给忘了。他进入麻瓜社会研究麻瓜的社会发展正是维多利亚女王当政时期,那段时间童工是热潮。 “我也试过给他姨妈家送英镑,但他们没有接受,说什么这个家不需要属於怪胎的东西。” 邓布利多回忆著过去十年和弗农一家相见面的情况,但似乎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 路明非沉默了,妈的,怎么感觉哈利这小子比自己过的好呢? 和弗农姨妈一对比,他瞬间觉得自己婶婶的那副面目更加可憎了。穿越前还听苏恩曦说自己叔叔婶婶昧了的那些抚养费还没还的上,最近在卖车卖房来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到帐。 “我们到了。” 邓布利多带著路明非在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前停下了脚步,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脱落,上边写著: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软垫上孤零零地摆著一根魔杖。 推开店铺的大门,那位德高望重的制杖大师就坐在柜檯后面,似乎等候两人有好一会了。 “下午好,加里克。” “下午好,阿不思。” 两个老头相互打过招呼,隨后共同將目光投向了路明非。奥利凡德虽然不清楚这位明显不是一年级新生的小巫师是邓布利多从哪里找来的,但配备魔杖这点上他是专业的。 只是奥利凡德在看向路明非的时候眼神有些微妙,他看向邓布利多,白鬍子老头摇了摇头,示意奥利凡德继续。 “我是路明非。” “啊,来自东边的学生。”奥利凡德並不惊讶,虽然来自异国的学生不多,但始终有,“你习惯使用哪个胳膊?” “右手,先生。” “把胳膊抬起来,好。” 奥利凡德拿著印有银色刻度的捲尺为路明非测量尺寸,从肩头到指尖,从腕到肘,从肩到地板,从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將这一切测量完成以后,他转身钻进了成排的货架之后,寻找適合路明非的魔杖去了。 路明非在心中思索著怎么將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在不造成社会动盪的情况下向邓布利多全盘托出。 有些时候有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在身旁,很多事情都能够交给他来决定。他们可能没有那么与时俱进,但他们一定是最懂如何將利益最大化的。 更別说这位曾经的口號还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思索间,奥利凡德抱著一大堆的盒子回来了。 “先试试这一根,山毛櫸木和火龙的心弦做的,九英寸长,柔韧性很棒。你挥一下试试。” 路明非接过魔杖,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正顺著自己的手臂进入到魔杖之中。 下一秒,这根龙心弦就炸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那个,需要我赔吗?” 路明非有些懵,自己啥也没干这魔杖就炸了是几个意思?难不成看不起自己? “不不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挑剔的客人。” 奥利凡德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生物一样看著路明非,眼中有著说不出的好奇。 他製作的魔杖虽然经常碰到不太適合的情况,但多试几次就行了,魔杖们本身也不会出现什么不良情况。但像是这种入手就直接炸了的,绝对不是不適配的问题。 “路先生,还请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找適合你的魔杖。” 说完,奥利凡德转身再次钻进了货架当中,让想要叫住他的路明非不得已放下了抬起的手。 他想说这不是魔杖的原因,而是他可能根本就用不了魔杖。 “怎么了,路先生?” “那个,教授啊,可不可以把奥利凡德先生叫回来,我大概知道那根魔杖为什么会炸。” 路明非挠了挠头,隨后將化作吊坠的朗基努斯之枪取出。他在拿住那根魔杖的时候虽然確实有感觉能量进入到了魔杖当中,但毁灭那根魔杖的还是这把圣枪。 甚至他还能从这圣枪中感受到一种十分不满的情绪在。 隨后,有金色的光芒在这圣枪上流转,一根银色带金色花纹的魔杖出现在了路明非手中。长十三英寸,杖身为“朗基努斯之枪”概念的集合,杖芯为耶穌的血液。 “那看来我们並不需要为你额外购买魔杖。” 邓布利多微微笑著,对这一切的发展感到十分有趣。毕竟又有谁能想到这传说中的圣枪会是这副模样呢。 而奥利凡德也已经去而復返,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属於年长者的沉稳,相反,他看著路明非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杖满眼都是狂热。 “那个,路先生,我能看一下你手中的那根魔杖吗?” “当然,您请便。” 路明非將魔杖递出,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奥利凡德仅仅只是指尖触碰到杖身就被弹开,这根魔杖在拒绝除了路明非之外的任何人。 “抱歉,奥利凡德先生。” “没事,我应该知道的。” 奥利凡德苦笑著,隨后他挥了挥手,示意邓布利多和路明非两人自行离去。他突然有了些灵感,或许他们巫师现在所使用的魔杖也並非完整,还有继续改进的空间。 魔杖解决,隨后就是长袍。 摩金夫人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巫师为什么还在校外没有进入霍格沃茨,但有邓布利多在路明非身旁,她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测量身体数据,隨后製作两套巫师袍,这需要时间。 而在等待的过程当中,路明非同邓布利多开始交谈一些有关於整个魔法界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伏地魔还活著,他並没有在那一晚死去。相反他已经找到了忠心的僕从,正准备回归。” “奇洛对吧。” “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让他待在学校里面,那不是……” 路明非凝视著邓布利多的双眼,但那双眼睛浑浊著,就像是密林中的浓雾,他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算了,那是你的决定。” 路明非嘆了口气,放弃了在这件事上面的爭论。这老头很显然还是认为他那套救世主的培养理论十分不错,並不打算更改。 “小天狼星是无辜的,虫尾巴还活著,当初波特夫妇敲定的保密人是那个老鼠。” 又是一条消息,不过这次的消息让邓布利多惊住了。 路明非的话语十分肯定,这么久了,他有些东西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但唯独小天狼星的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他不喜欢背叛,更討厌这种主动背叛的人。 明明最大的死亡压力被小天狼星一人独自背负,但小矮星彼得还是背叛了,身为保密人却主动將秘密说出,造就了这方世界的悲剧。 “知道他在哪吗?” “当然,比如韦斯莱家最小的弟弟身边什么的。” “多谢。” 邓布利多轻声道谢,虽然他精通变形术也识得人心,但他终究是人,是有缺陷的人类,而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不客气,这是我做的选择,这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 说完,路明非转身向著摩金夫人走去,他的袍子已经做好了。 他们没有去丽痕书店,邓布利多说要將他自己的那一套书籍交给路明非,虽然是二手,但上面属於邓布利多个人的见解却是一手的。 “走吧,剩下的舞台集中在霍格沃茨就好。” 路明非看向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膀。 霍格沃茨这个地方说大不大,只是一所学校。但霍格沃茨说小也不小,至少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不敢小看这所魔法学校。 凤凰福克斯从火焰中飞出,降落在邓布利多伸出的手臂上面。 又是一次鸣叫,两人消失在了火焰当中。 目標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啊,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邓布利多的私藏?各种各样的魔法器具还是他和他老情人的照片?” 路明非在大脑中胡思乱想。 主要还是电影和小说都不能真正体现出那种大魔法师办公室的场景,不管怎么看都会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设想。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来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 在火焰散开的瞬间,路明非就开始左顾右盼,试图在第一时间就將整个办公室都纳入自己的脑海当中。但下一秒他沉默了,愣在原地。 那是一个青年,身著黑色长袍,上面有银绿色的蛇形徽章。 青年半闔著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那轻轻勾起的嘴角就像是一只设计著什么的狐狸。 青年的面容俊朗,自带一种高傲的气质。 但路明非喜欢不起来,完全喜欢不起来。 什么叫做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路明非啊! 第17章 守护神 校长室里暖洋洋的,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烘出一股蜂蜜黄油饼乾的味道。 福克斯落在金色的棲枝上,歪著头打量著两个近乎一样的人。邓布利多笑了笑,隨后走了出去,还顺手將校长室的门关上,给两人留下单独交流的空间。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长大后的自己。(大脑拒绝响应) “你好,我叫路明非。” 【路明非】笑著招了招手,他在接到邓布利多的通知之后就一直等候在校长室,总算是看见了这个从异世界而来的自己。 他坐在邓布利多准备的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绒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姿態放鬆地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你和教授说的那些事情我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全盘托出了。顺便提一句,三年前我就已经抵达霍格沃茨了。” 路明非没辙了,他在看见【路明非】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打算做的一切都结束了。 他不知道原本正常条件下长大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但又夜之城的那位珠玉在前,想来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现在看来,霍格沃茨的这位,明显比夜之城的那位更帅啊! 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还在嗷嗷叫的小猫,走进了成熟的雄狮的领地。 “先坐下吧,我们需要好好聊聊。”【路明非】放下茶杯,示意路明非自己找椅子坐下,动作隨意地像是在招呼一个远道而来地表弟,“我让小精灵准备了几瓶可口可乐,还是冰镇的。” 【路明非】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椅子后面拿出了几瓶可口可乐来,还是玻璃瓶的。 路明非听话地坐下,他没有拒绝。面前的人是长大之后的他,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他可以不相信每一个人,但唯独不会怀疑自己。 “关於哈利·波特的故事其实在我的干预下已经来到了结尾,现在只差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残魂和哈利这个魂器。” 【路明非】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像在说今天的厨房会提供南瓜汁一样。 “那我还能干什么?” 路明非摆了摆手,事情都被眼前这位解决完了,他找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作用。 总不可能在霍格沃茨体验魔法学校的学生生活吧? 他连仕兰中学都没去上,还想让他在异世界乖乖上学? 他路明非就算从这校长室跳下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去上学! “学习一下三大不可饶恕咒以及他们的变招?” 【路明非】笑著看向眼前的过去的自己,对於他们的未来来说,心性和实力缺一不可。但眼前的少年能够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並做出选择改写那些悲剧,这就已经可以了。 他不是那个被婶婶养废了的懦弱的少年,他已经可以直面那充满危险的未来了。 那么现在,这位过去的自己所缺少也只有足够的力量了。 正所谓,力量正是成王的理由。 路明非愣住了,这个自己这么直接的吗?三大不可饶恕咒说教就教,似乎根本就没有將魔法部的法律放在眼中,也没有顾忌可能存在,不,是一定存在的邓布利多的窥视。 “我知道,你不想上学,我明白这种想法,因为我也不想上学。” 【路明非】站起身来,走到壁炉的旁边,他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根黑色的魔杖。那根魔杖是黑檀木的,看起来很破旧,杖身上还有著火焰烧灼之后的痕跡。 “但你需要力量。” 他转过身,把魔杖在掌心转了一圈,动作流畅地就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不瞒你说,我能够在这个世界和我本来的世界之间来回穿梭,我经歷过的要比你知道的更多。” “比如混血种和龙,比如我们的父母,比如那些我们珍视的朋友。” 【路明非】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路明非肯定是会同意的。 他看见了眼前的少年身上的那种决心,那是他十四五岁的时候绝对没有出现过的。懦弱的少年就像是不曾存在的浮萍,彻底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是吗?” 路明非抬起头,凝视著眼前的青年。他已经被看穿了,完完全全的。 “那你会拒绝吗?” “不会。” “那就开始吧,进行属於路明非的魔法教学。” 没有丝毫犹豫,【路明非】將手搭在了少年的肩头,隨后两人的身影伴隨著爆炸声消失在了校长室当中。 邓布利多推开校长室的门,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哎,这两个年轻人。” 有笑声在校长室当中迴荡,让福克斯不得不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黑湖旁,【路明非】带著路明非出现在了这里。因为有自己的经歷珠玉在前,所以【路明非】没有怀疑少年能不能回去,但他不知道路明非能够在这个世界待上多久,所以一切都刻不容缓。 路明非接触到草地的一瞬间就想直接倒下,但【路明非】扶住了他。 这就是幻影移行,和凤凰的传送完全就是两回事。 “霍格沃茨內不是不能使用幻影移行吗?” 路明非强忍住呕吐的欲望,看向身旁的青年,这傢伙完全就是將罗琳踩在地上摩擦。 “不是不能,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使用幻影移行的实力。邓布利多也能做到,但他更喜欢依託福克斯而已。我不太一样,我是天才,绝无仅有的天才。” 【路明非】撩了撩头髮,瀟洒洒脱。 “拿出你的魔杖,我们开始第一个魔法的教学。” “等等……” “別废话,我们时间紧急。” 【路明非】拉开距离,完全不给路明非留下缓衝的时间。时间紧急,没有那些多余的时间来让他反应那些有的没的。 只有閒的人才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他们路明非不是那样的存在。 路明非见对方完全没有交涉的欲望在,只得晃了晃脑袋,强撑著站直了身子。他伸出手將掛在脖子上的朗基努斯之枪扯下。 银色的长枪吊坠在他手中变化,银色带金色纹路的精致魔杖出现在了他手中。 “第一个魔法,守护神咒,在大脑中想像你觉得最快乐的事情。咒语是『呼神护卫』” 【路明非】挥动魔杖,银色的光辉在杖尖迸发,隨后迅速膨胀,化作了一只银色的猫咪。 守护神猫咪优雅地落在草地上面,就像是神话中走出的精灵,神秘而高雅。 “呼神护卫。” 路明非看清了对面那人魔杖挥动地痕跡,他顺著挥舞著自己地魔杖。银色地光芒在他地杖尖流转,化作白色地雾气。 但他地守护神咒始终就只是维持著银色地光芒,即便增大也没有真正化作实体。 他回忆著自己这一生中遇见地那些快乐地事情,但他没不知道什么才叫快乐。快乐地定义太广泛了,广泛到路明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快乐过。 小时候父母还在地时候过的生日?那已经太久了,就到他快忘了当时许下地愿望。 在叔叔婶婶家的时候用自己的零花钱进入黑网吧?那太平常,平常到已经快成为他的日常。 在网上认识老唐?在星际爭霸称王称霸?那是他本应坐上的王位。 在耶路撒冷遇见耶穌? 耶穌人很好,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一个月对於路明非来说无疑是快乐的。但也正是因为那快乐,在各各他山地见证才会最痛苦。 他只能看著耶穌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是属於耶穌的选择,是他为自己地学生为自己地门徒,为世人留下的选择。 因为耶穌走向了自己希望的结局,所以路明非为他感到高兴,那是快乐的。但只能见证耶穌的死亡,那也是痛苦的。 下意识地,他想起了那个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个女人向著他伸出了手。 “我家很大,你要来吗?” 苏恩曦,那个向他发出邀请的女人。 少年的杖尖,银色的光芒逐渐变大,他的魔杖在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跃出。 【路明非】看著这一切,並不觉得意外,他们是天才,真正的天才。他当眾使用守护神咒的时候也是这样,只不过他当时的记忆中没有那么多美好地回忆。 他不知道少年想起了谁,但少年的神色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 路明非想著这段时间以来,他和苏恩曦之间地点点滴滴。他们的关係是什么呢?姐弟?监护人和被监护人?朋友?他说不清。 他已经习惯了在日常的生活中有著苏恩曦的存在。 魔杖尖端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稀薄的银雾,而是一团明亮的、几乎有些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指尖,从指尖注入魔杖,再从魔杖倾泻而出,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整个银河。 银色的光芒落在了草地上。 先是一团模糊的、不成形的光晕,然后渐渐收拢、凝聚、具现,最后变成了一只狐狸。 它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叠起来那么大,浑身上下都是蓬鬆的银色毛髮,一根杂色都没有。它的耳朵尖尖的,竖得笔直,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它的尾巴尤其夸张,几乎有身体的两倍长,蓬鬆得像一把银色的扫帚,在身后微微摇晃。 它站在草地上,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然后抬起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路明非。 小狐狸歪了歪头,然后迈著小碎步朝他走了两步。它的步伐不太稳,后腿绊了一下,差点栽倒,但它很快调整过来,用那只巨大的尾巴撑住了身体。 “嘿……”路明非轻声说,像是怕嚇到什么脆弱的东西。 小狐狸又歪了歪头,然后它开始疯狂地摇尾巴。 不是狗那种大力的、整条身子都跟著晃的摇法,而是一种很狐狸式的摇摆——尾巴尖快速地颤动,像一根被风吹动的银色羽毛,频率快得几乎要出现残影。 然后它蹦了一下,落在路明非的膝盖上,爪子勾住了他的裤腿,然后笨拙地往上爬。 路明非伸手托住了它。 小狐狸立刻把整张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四条小短腿蹬了蹬,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叫声。 “嚶。” 路明非觉得自己心臟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托起来,举到眼前。小狐狸四脚朝天地躺在他的掌心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两只前爪蜷在胸前,尾巴还在轻轻地摇。 它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星星。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星星——守护神咒的银光在它的瞳孔里流转,像是把整个银河系都装进了两颗小小的玻璃珠里。 “我说过的,我们是天才,货真价实地天才。” 【路明非】勾了勾嘴角,他最初学习魔法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曾因为自己过去的原因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在魔法一道的学习上始终迈不出第一步,但邓布利多告诉他,他是天才。 hp的魔法是心灵的魔法,只要巫师足够相信自己,那么心想事成就是最基本的能力。 守护神咒,与其说是一种应对黑魔法生物的魔咒,更不如说是巫师对自我一种探寻,从自己地內心寻求力量。 “记住你刚才的那种感受,那是你能够回忆起地最为快乐的事情,也是你內心最柔软地地方。” 【路明非】挥了挥魔杖,將自己唤出来的猫咪散去。 “接下来是关於变形术的教学,我的能力不足以教导你,我们需要麦格教授。” 【路明非】没有对自己的不足感到沮丧,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当老师的这块料,他知道这些魔法该怎么用,但关於具体的教学他还是不够的。 没有人是天生的老师,即便再契合也是一样。 “我知道了。” 路明非抱著银色的小狐狸,將脸埋进毛髮之间。明明是虚幻的魔法造物,但路明非好像能够感受到绒毛抚过脸颊的瘙痒。 那是他和苏恩曦之间的回忆地造物,是深刻印在记忆当中的快乐。 他会变强的,强大到足以改变一切的苦难。 他会守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儘自己一切可能。 第18章 三大不可饶恕咒 霍格沃茨最近多出了一位学生,一位没有进入任何学院的学生。 他会在不同的课堂不定期地出现,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各种各样的知识。他总是坐在教室第一排的正中央,专心做笔记。 各个科目地教授对於他的到来也是乐於见到的,时不时还会关心一下这位学生能不能跟上学习进度。 小巫师们对这位陌生的同学有著很大地好奇心,但这位同学和那位十分年轻麻瓜研究学教授【路明非】极度相似的面容还是让他们打消了接近的念头。 更別说这两人还每天就在黑湖湖畔进行魔法实战教学,导致那一片的草地黑一片地荒一片。 不过作为討论中心的路明非並不这样觉得。他每天起床就是体能训练,睡前还有理论学习,让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关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是怎样看他的。 或许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们终究不会是一路人。 路明非坐在礼堂当中,他面前是拉文克劳的长桌。倒也不是不喜欢其他三个学院,只是单纯地因为这边的学生要安静一些,没有那么吵闹。 他面前还放著一本《高等咒语》,是教授魔咒学地弗立维教授借给他地,上面有著不少属於老教授地独到见解。 路明非啃著手中的鸡腿,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事物的味道。从第一天的饭食开始,他就已经对霍格沃茨的食堂感到了绝望。不是说不好吃,而是菜单太单调了。 虽然法国菜很不错,但对於他这种人来说其实也就那样。他吃不习惯。 有女生在路明非的对面坐下,但少年眼中只有对知识的渴望,没有注意到她。 “那个……” “抱歉,我不是很想和你们进行社交。谢谢。” 路明非放下手里的鸡骨头,用还乾净地那只手拿著咒语书离开了礼堂。 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过分,但他不想给自己认识的人留下哀伤。只有不认识不接触,他们之间才会什么关係也没有,分別的那天也不会悲哀。 他路明非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他迟早都会离开。 摇了摇脑袋,路明非將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扔开在一边,他虽然能感知到自己会离开,但具体的时间他不太確定。现在想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下午还有【路明非】地夺魂咒抵抗训练。 不过路明非不知道的是他的举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霍格沃茨当中的某个小巫女。 说的就是你,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赫敏·格兰杰。 赫敏不知道路明非为什么会那么努力地学习,但她秉承著自己不会弱於人的念头,加大了自己每天往图书馆跑的频率,然后在夜晚被想要下班地平斯夫人赶走。 夜晚的黑湖湖畔,【路明非】手持魔杖对准了路明非。 “知道三大不可饶恕咒为什么被称为不可饶恕吗?” “因为他们造成的影响大到无法估量?” 路明非想了想,试探著回答道。他对於三大不可饶恕咒的理解还停留在对魔咒的简介和使用方法上,至於为什么被称为不可饶恕他是不太清楚的。 【路明非】摇了摇头,隨后开口解释道: “並非如此。” “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效果其实通过很多方式都能够做到,甚至於使用条件比使用魔法更加简单。但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的魔法都来自於我们自己的內心。” “就像哈利地母亲能够通过爱为哈利留下保护魔法那样,三大不可饶恕咒的使用也需要调动巫师內心地情感。你需要强烈地想著去控制对方,去折磨对方,甚至是杀死对方。” 【路明非】顿了顿,面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他的眼神很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久远地回忆。 “不可饶恕咒很容易就能使用出来,但你一旦用出之后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黑魔法作用地对象从来都不是遭受魔法地人,还有它地使用者。它从来都不是单向地箭,而是一把没有护手没有柄地刀,想要伤害他人自己就必定受到伤害。” “每一个借用三大不饶恕咒达成目的巫师总是会不可避免走向墮落的方向,每个人之间的差距无非也就是在那条道路走出的远近而已。” “我最初是不打算將三大不可饶恕咒交给你的,那样的话对於你来说太危险了。但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路明非】转动著手中的魔杖,神色认真说道。 这段时间路明非已经將自己过去的经歷说给了他听,那是不同於他的过去地发展。歷史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发生了转向,名为耶穌地圣人为他指引著心中的道路。 或许路明非自己还不清楚那位为什么要求一个异世界来的少年去见证死亡,但他知道。 更何况还有那根魔杖,邓布利多说过那是从一把长枪变过来的,想来应该就是传说中地圣枪——朗基努斯之枪了。 “神明为你指引,使你免受內心的煎熬;圣枪庇佑於你,使你免受魔法的反噬。” “三大不可饶恕咒在你身上或许不再是不可饶恕的,所以我会放心地將它教给你。” 路明非听完了所有的话,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个只出现在文字和他人话语中的三个魔法是如何的危险。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份危险,他才能理解这份耶穌留下的恩泽的重要性。 他没有犹豫,將荆棘王冠从衣服的內兜中拿出,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头顶。 朗基努斯之枪化作魔杖被他稳稳拿住。 虽然知道有耶穌的力量护著他,但应该有的防护不能大意。 见路明非准备完毕,【路明非】也没有犹豫,开始了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教学。 “三个魔咒的咒语你都知道,我要交给你的只有施法时候的动作和需要调动的感情。” 他挥舞著魔杖,三个铁笼子从不远处的树林中飞来。每一个笼子当中都关著有成年人双腿那么大的蜘蛛。 “这是禁林的八眼巨蛛。邓布利多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在不伤害海格脆弱的小心臟地前提下將其种群数量进行遏制,但很可惜,我没有那样的顾虑,我和那位混血巨人的关係算不上好。” 【路明非】无所谓地说著。 路明非表示理解,毕竟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喜欢那些只在纸面上了解过的人物。他现在就不喜欢那位万事通小姐,时不时就能看见那姑娘不太服气地看著他。 这姑娘绝对是有什么大病! 於是,在这之后的两周之內,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天天都能看见两人在黑湖湖畔练习魔法,属於八眼巨蛛地惨叫声动不动就会响起。 训练耗材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一只八眼巨蛛平均能挨六到八个钻心咒才会彻底失去意识,最后被一发或者两发没有那么熟练的杀戮咒杀死。 路明非每天至少要练习三十次钻心咒、二十次夺魂咒、四五次啃大瓜,外加【路明非】临时起意塞给他的各种变招,比如用钻心咒的魔杖挥舞轨跡打出其他的魔咒,或者把夺魂咒隱藏在缴械咒后面,让被击中的敌人短暂地忘记自己会战斗。 也因为训练耗材比较快的原因,【路明非】三天两头就会去禁林抓捕八眼巨蛛,这让禁林中的蜘蛛数量骤减。 最初禁林当中的八眼巨蛛们还会在阿拉戈克——海格最初饲养的那只蜘蛛,也是蜘蛛群当中最老的那位——地组织下针对性地发起反击,但每一次都会被【路明非】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挥舞魔杖的手臂十分乾脆,那些来袭地巨蛛没有一只能够逃离他地抓捕。 海格经常掛著泪眼哀求【路明非】不要那样做,但被青年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我没有动阿拉戈克,这是我最大的善心。” 在【路明非】这里碰壁之后,海格也去找过邓布利多和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但两人都认为【路明非】没有做错。 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路明非和不可饶恕咒训练还有其他的阻力,魔法部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然后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亲自带著傲罗(魔法界的警察)上门要將两人逮捕。 隨后就是【路明非】挥舞著魔杖顶著对方的魔法將所有人给扔出了学校,预言家日报对此大肆宣扬说魔法界即將迎来下一任黑魔王。 “你知道吗,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打算成为夜之城活著的传奇。” 对於预言家日报的抨击,路明非如是说道。他挥舞著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银色的杖身牵引著飞来的魔杖生涩但成功地甩到了一边。 “这样啊,那我成为黑魔王也很合理。我可不能给咱们『路明非』丟脸啊。” 【路明非】继续挥舞著魔杖,红色的缴械咒快速飞出。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进行魔法对决。【路明非】基本没有动真实力,一直在给路明非餵招。 最后,路明非一个漂浮咒让路明非短暂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发缴械咒成功击中了少年,朗基努斯之枪脱手飞出,化作长枪直直插在了【路明非】的脚前。 要不是因为他也是“路明非”,可能就不是仅仅插在脚前这么简单。 “休息一下吧,今晚还有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 路明非將朗基努斯之枪拔出,有些疑惑。 “你能感知到自己还有多久离开这个世界吗?我还有一个月。” 【路明非】坐在草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杯温热的红茶来,小精灵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托盘在一旁,其中放著【路明非】常吃的甜点。 “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基本已经近了。”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从托盘当中拿走了一块坩堝形状的南瓜饼,有家养小精灵出现递上一瓶冒著冷气的可口可乐。 拇指定在瓶盖上面,轻轻一弹就將其打开,黑色的液体被少年送进胃中。 “我们打算对伏地魔动手了。” 【路明非】抿了一口红茶,语气隨意,就好像他说的不是什么困扰英国魔法界几十年的黑魔王,而是路边的猫猫狗狗。 “邓布利多放弃他的救世主养成计划了?” 路明非看向一旁的青年,这可是hp的世界,巫师们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对於命运是有著盲目地相信的。 “哈利是命运选出来的救世主不假,但我们不在命运当中。至少特里劳妮教授做出关於小矮星彼得的命运的预言已经被我解决了,那只老鼠被斯內普送去了冥界。” 【路明非】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笑著。那可是他动手乾的,他现在都记得那只老鼠在他手里面挣扎的样子。 想要反抗一个s级混血种吗?小矮星彼得,你有这份勇气是这个(大拇指),我能让你成功我是这个(倒立的大拇指)。 “你们打算怎么做。” 路明非有些好奇,毕竟有些操作在小说里面可以说是运气加成之下才成功的。现在很明显是没有那么好的时机的。 “不需要担心,论在灵魂领域的研究,尼克·勒梅先生比我们想的还要高深。” “我需要做什么?” 路明非看著【路明非】的眼睛,他可不相信这人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一声这么简单。毕竟以【路明非】的实力,根本就用不著他来帮忙。 “我要你杀了奇洛,將伏地魔打回残魂的状態。” 夜晚,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奇洛正在假模假样地批改著学生们的作业,烛火飘动著,照亮这个不算大的办公室。 “叩叩” “请,请进。” 虽然不知道门外是谁,但奇洛还是口吃地回答著。 而推开门进来的人正是这段时间声名大噪的路明非。少年面色平静,手里拿著一本《黑魔法:自卫指南》,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想要问问题的好学的学生。 “是路先生,是,是有什么问题,问题不懂吗?” 奇洛虽然有些奇怪自己这位看起来就没什么功底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被请教,但他始终维持著自己口吃教授的形象,他可不会认为路明非能看透自己地秘密。 “奇洛教授,我想问一下一些关於幽灵的问题。” “说,说吧。” “奇洛教授,你说,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残魂缠上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呢?” 第19章 对战黑魔王 “奇洛教授,你说,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残魂缠上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呢?” 少年的声音不算大,但对於奇洛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扮演毫无破绽,毕竟就连他曾经的院长弗立维教授也只是认为他性子变得怯懦了而非投靠了伏地魔。 路明非知道了那就说明他背后的【路明非】知道了,那么邓布利多也知道了。 奇洛虽然面上还堆著笑容,但內心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霍格沃茨逃离了。 伏地魔的残魂还很虚弱,他们远远不是霍格沃茨这些教授们的对手。 “路明非先生,我觉得那可能並不好受。” 奇洛勉强回应著,却没有注意他话语中的口吃没了,他现在这个身份最大的特点没了。 “奇洛教授,你知道你没有继续口吃吗?” 路明非面色如常,似乎不是在面对一位寄宿著黑魔王残魂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是同公元当中下棋的老大爷閒谈。 朗基努斯之枪化作的魔杖在他手中旋转,这是他从【路明非】身上学到的一个习惯,不得不说这样转魔杖还是很有意思的。 荆棘王冠稳稳戴在头顶,神圣的气息在他体內流动。 “白痴。” 有第三道声音在办公室当中响起,隨后奇洛的手猛地举起,一道绿色的魔咒瞬间发射。 但路明非一直提防著这一手,身体向著身旁侧开,正好躲开这道魔咒。 那种绿色的光芒不用想都能够知道是伏地魔的拿手好戏——阿瓦达索命(阿瓦达啃大瓜!) “除你武器!” 路明非反手就甩了一个缴械咒作为回礼,他不是哈利·波特,做不到把除你武器变成出你老命。 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反覆打磨自己的魔咒发射准度,正巧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堪称奇蹟。 红色的光芒就像是在虚空中划过的流星,直直地奔著奇洛就去了。 而对於这样的魔咒,奇洛,或者说附身在他身上的伏地魔不屑一顾。这可是拿命玩的环节,这个傢伙居然还会拿出缴械咒这种软弱无力的魔咒来。 小巫师就是小巫师,能够接触到的魔咒也就这样了。 伏地魔挥舞著奇洛的魔杖,將那飞来的缴械咒甩开在了一旁,他手中魔杖顺势上挑,幽蓝色的火焰从虚空中冒出。 那火焰在空中分作两股,隨后变化成了两条大蛇,嘶吼著冲向路明非。 那是厉火,是路明非听说过的最大的火焰魔法,破坏力在整个魔法界也是一等一的。 对付这种魔咒最好用的就是咒立停的进阶魔法——万咒皆终,但很可惜他不会。 “障碍重重!” 魔杖挥出,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厉火蛇的前方,隨后路明非头也不回地开始在这个办公室当中奔跑。他在寻找机会绕开那两条厉火给编织的巨蛇,然后直面伏地魔的本体。 “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伏地魔狞笑著,他手中魔杖不断挥舞著,那些在空中纷纷扬扬的羊皮纸、羽毛笔甚至还有《黑魔法:自卫指南》都在魔法的影响下变成了各种各样的事物,攻向了路明非。 甚至那实木的地板也在魔法的作用下化作了一片片沼泽,阻挡著少年闪转腾挪的动作。 而路明非也不只是进行奔逃,他手中魔杖挥舞著,不断地向著伏地魔发射著魔咒。 “四分五裂”“霹雳爆炸”“昏昏倒地”“门牙塞大棒”“吐鼻涕虫” 他没有期待过这些魔法能够真的对伏地魔造成什么伤害,但只要能够让这位黑魔王自顾不暇或者被迫进行防御那就已经够了。 这里是霍格沃茨,伏地魔是用不了幻影移形,他路明非单依靠体力都能够將这位黑魔王耗死。 不过那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后面的厉火巨蛇已经追上来了,他现在必须想好应该怎么做。 『不要抵抗』 有声音在路明非地心底响起,路明非听清楚了,那是耶穌的声音。他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让这位圣子接管了权限。 下一秒,伏地魔就清楚地看见路明非停在了原地,少年手中的魔杖重新变成了一把长枪。 耶穌控制著路明非地身体,他挥舞著朗基努斯之枪,枪尖闪过金色的光芒,隨之划过那厉火地巨蛇。隨后就像是黄油遇见了高温,融化在了空气当中。 『看明白了吗』 “大概懂了。” 路明非回应道,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把圣枪还能这样用,他之前只是將其当作了魔杖在使用,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隨后耶穌就將身体交还给了路明非。 少年紧紧握著长枪,枪尖直指地面。他在这一刻感觉到的,是一种心灵上的通达。圣枪就像是他手臂的延申,每一个动作都能跟隨著他的心意挥动。 那些魔咒完全就用不著魔杖,使用长枪依旧能够释放,之前变成魔杖也仅仅只是因为圣枪以为路明非想要一把魔杖。 “那我之前苦苦训练魔杖挥舞痕跡算什么?算我勤奋?” 路明非內心苦哈哈的想到,但对面的伏地魔可不会给他留下继续胡思乱想的时间。 “阿瓦达啃大瓜!” 伏地魔手中魔杖翻飞,一道道杀戮咒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在办公室当中乱飞。那些魔咒飞过的气浪让办公室当中本就飞舞著的羊皮纸更加活跃了。 路明非手中长枪轻舞,枪尖在纸页间点过,每一张被点中的羊皮纸都在瞬间活了过来,纸张向內摺叠、翻卷、生出羽毛和翅膀,变成了一只又一只银灰色的小鸟。 它们扑棱著翅膀冲向那些绿色的光芒,用自己的身体撞上杀戮咒,然后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碎纸屑,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但百密终有一疏,伏地魔作为一个时代的噩梦,不是路明非仅仅通过两三周的训练就能够追上的,即便这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力量的残魂也是如此。 他將一发杀戮咒藏在了另一发魔咒的后面,一前一后成功突破了小鸟们的拦截网,成功打中了路明非。 空气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看著周围的一切,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滯。万事万物都像是褪去了色彩,化作灰白一片。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他要去往冥界了,就是,有些不太甘心啊。 “希律律” 马蹄声响起,有人骑著马闯进了这片空间。 路明非侧眼看去,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化作了一望无际的原野,红色的花盛开在道路两旁。 迷雾在远方交织,低矮的树上站著三只乌鸦。 有笼罩在黑雾当中的人影,祂骑著灰白色的马匹,手中提著一把白色的骇人地骑枪。 “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灰色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做死。” 苍白骑者,死亡。 路明非站在那里,他注视著那传说中的骑士走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自己已经死了,连接引亡魂的人都来了。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仿佛一位等待著臣子前来覲见的君王。 “事实上,死亡並不会进行亡魂的接引工作。” 耶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身旁,他和少年一同看向那骑著马缓缓走来的骑士。 “你该回去了,那场决斗没有结束。” “我不是被杀戮咒打中了吗?” “杀戮咒会强行切断灵魂和肉体的联繫,从而导致生命的消亡。”耶穌没有转身,继续说著,“你的灵魂和你的肉体的联繫並不存在於这个世界,即便是杀戮咒也不能进行干预。” “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意识到了死亡,所以死亡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路明非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空中飞去,他並不能控制,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渐渐远离。 他最后看向耶穌,看见那骑士在他面前下马后单膝跪下,看著那人对他挥手说再见。 再次回过神来,路明非看见了自己,他就站在那个办公室当中,保持著被杀戮咒击中时的动作。 下一秒,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重新接管战局。 时间开始流动。 “你为什么没有死!” 伏地魔怒喝著,作为在魂器这条路上仅次於卑鄙的海尔波的人,他自然是能够看出来路明非並没有因为那道杀戮咒死去。 甚至於那一发魔咒对於路明非的伤害微乎其微,连惨叫都不曾发出。 “可能是因为老天爷觉得我长得太帅然后认为我这样的三好学生不应该死在这陌生的异国他乡?” 路明非开著玩笑,隨后他提著圣枪就向著伏地魔冲了过去,既然杀戮咒对自己没有什么用,那就可以更莽了一些了。 “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钻心剜骨!” 伏地魔挥动著魔咒,这次是钻心咒,但很显然他的钻心咒並没有他的杀戮咒熟练,施法速度就要慢上不少。 但也正是这慢了不少的速度让路明非能够轻鬆挥舞圣枪扬起地面的羊皮纸,並將它们变成环绕著身体的小鸟防护网,阻拦著那些钻心咒。 伏地魔看著衝上来的路明非也有些慌了,他想要离开这间办公室去到一个更大的场地,那样会更方便他动手。 但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行咒並没有给他面子,这位黑魔王很显然对於这类的魔法的理解没有那么深,並不能突破这座城堡的限制。 不得已,伏地魔放弃了三大不饶恕咒,重新用出了变形咒,一个又一个阻拦出现在了路明非的前方。障碍咒也没有拉下,无形的屏障也是依次出现。 甚至他还再次唤出了厉火,这一次化作了四条火焰巨蛇。 做完这一切,伏地魔的面上也有些难看了。 奇洛的身体本就算不上好,並不能支撑这样剧烈的战斗。他要么赶紧解决路明非隨后离开霍格沃茨,要么就可能因为身体的彻底死亡再次化作亡魂。 但路明非可不会放过他。 金色的圣光在圣枪枪尖闪耀,一个又一个的魔法被他硬生生挑飞。四条火焰巨蛇更是只打了一个照面就化作了空气中的火星子隨后泯灭。 “伏地魔,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应该迎来新的黑魔王!” 路明非脚步猛踏,手中圣枪送出,扎进了奇洛的胸膛。男人的圣体先是一颤,隨后从枪尖的位置逐步开始崩解。 黑色的雾气从这具身体涌出,隨后向著窗外飞去。那是伏地魔的残魂,他早就做好了逃亡的准备。 “我记住你了,等我回来那天,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经典的放狠话行为,伏地魔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窗外的某人很显然並不这样认为。 “可惜了,汤姆·里德尔先生(tom marvolo riddle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变化之后就是 i am voldemort我是伏地魔),你的这个想法似乎並不能实现了。” 【路明非】骑著飞天扫帚早早地就等候在了窗外,看见伏地魔的残魂,他拿著一个提灯就將其装了进去。 “就像这小子说的那样,魔法界需要新的黑魔王,而你,只是一个旧时代的残党,一个本该死去的过去的幽灵。” 他对著路明非点了点头,隨后消失在了空中。 现在主材料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辅材出场的事情了。 路明非知道这些事情轮不到自己来,他能够自行去往校长室就行。 但等路明非抵达六楼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校长室今天的口令是啥,面前这石像也不是个通情达理的。 “你在这干什么?” 阴惻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路明非让开位置,是斯內普。 这老蝙蝠总是喜欢从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然后对小巫师造成一次精神和灵魂上的打击。 “我不知道校长室的口令。” “呵。” 这傢伙是在嘲讽他路明非对吧!这绝对是嘲讽吧! “蟑螂堆” 石像转开身子,露出了身后的道路。 斯內普大踏步进入其中,巫师袍的下摆隨著他的动作上下翻飞,更像是一只黑色的老蝙蝠了。 路明非在心中嘀咕了几句,但也没有掉队。 校长室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口大锅,锅中是冒著热气的沸水。邓布利多、【路明非】还有尼克·勒梅已经等候於此。 他们將会在今晚彻底解决伏地魔,將这个过去的黑魔王彻底摁死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第20章 骨头、肉和血 二十分钟前,黑湖湖畔。 哈利带著赫敏还有好兄弟罗恩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他们缩著脖子,並使劲裹著巫师袍,试图抵挡来自苏格兰高地刺骨的晚风。 但很显然作用不大,三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哈利,要不然我们下次早点走吧,这路上太冷了。” 罗恩提议著,他们今晚去了海格的小屋,那位混血巨人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养了一头龙。三人亲眼目睹了那头小龙的出生,海格甚至还差点没了鬍子。 “我记得是罗恩你硬要留下来的!” 赫敏盯著身旁的红毛,语气不善。要不是罗恩,她现在就已经在格兰芬多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面做著看书了,而不是还在这返回城堡的路上。 对於两人之间的爭吵哈利没有管,这才哪到哪。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条返回城堡的路上有些过於安静了。明明正常来说这点应该还有人在外面的,就比如韦斯莱家地那对双胞胎。 而且那位神秘的路明非同学日常进行魔法训练会造成地动静今天也没有出现。 似乎一切都正在朝著他所不知道的地方狂奔。 突然,两道蓝色的光芒在夜晚的空中划过,打中了正在爭吵地赫敏和罗恩。两人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哈利顾不上关心两位朋友,他绿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地看向那个使用魔法的人。冬青木魔杖被他握在手中,虽然他本人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咒能用。 “哈利·波特。” 斯內普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男人永远阴沉、永远让人不寒而慄的面孔。他的声音平淡、空洞,没有讥讽也没有厌恶,淡漠得可怕。 他伸出手,魔杖指向那年幼的救世主。 巫师袍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男人小臂上的印记:一个骷髏,口中吐出一条巨蟒,蟒身蜿蜒盘绕,像是从骷髏的齿间生长出来。 那是黑魔印记,是伏地魔为他的僕人们赐下的烙印。 “伟大的黑魔王即將在今晚迎来重生,而你,就是那復活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环。”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念著【路明非】写给他的台词,內心就像是生吃了一个癩蛤蟆那么难受。 哈利的伤疤没有理由地开始灼烧,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份疼,不去想自己身后没有动静地两位好友。他努力地看向斯內普,看向这位在第一节魔药课就对他恶语相向的魔药学教授。 然后他就看见了斯內普的眼睛。 也看见了那一闪而过地,碎裂地痛苦。 內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著,但哈利来不及细想,他死死地盯著斯內普,发出了他的责问: “你为什么要对赫敏和罗恩动手!他们完全就是无辜的!” “……白痴。” 斯內普不屑地骂了一句,隨后他直接挥动魔杖,並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统统石化。” 咒语被清晰地念出,甚至他挥动魔杖的手臂都显得十分无力,但哈利依旧没能躲开这位前食死徒的攻击。 少年身体变得僵硬化作了有血有肉的雕塑,矗立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口。 斯內普挥动魔杖,雕塑哈利就飞到了他手边。男人无视了哈利愤怒的表情,牵引著他向著城堡內走去。 他的步伐很从容,似乎並不是带回了什么黑魔王復活地必要条件,而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仅此而已。 哈利现在只希望城堡当中能够有人看见这一幕然后去向麦格院长或者隨便什么教授通风报信,將斯內普的邪恶计划撕碎,让那伏地魔再无復活的希望。 但这一路上遇见的小巫师们在看见斯內普之后皆是默默让开了道路,不少小巫师也认出了飞在斯內普后面的哈利。但他们也只能用怜悯的眼神看著他,什么也做不到。 哈利看见这一幕,心中一凉。 他这是被当成了被斯內普亲手抓住的犯事学生,就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会认为斯內普怀著邪恶用心。 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斯內普將自己带进了处於地下的魔药学办公室当中。 斯內普鬆开魔法的牵引,任由哈利僵硬的身体摔在地面上。 而这一刻,哈利感觉到自己额头的伤疤正在火辣辣的疼痛,那是过去十一年未曾感受过的。在他身前,斯內普面色恐怖地掏出了一把银质的小刀。 哈利想要挣扎,想要拒绝,但很可惜中了石化咒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斯內普拿著小刀在哈利面前蹲下,他看著少年那张和他父亲詹姆·波特十分相像的脸,眼中满是仇恨。刀刃顺著哈利的脸颊割下,鲜血涌出。 仅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丟进了轰隆作响的屠宰场流水线,他浑身上下都在哀嚎,都在痛苦。 斯內普看著疼得翻白眼的哈利,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翻白眼好啊,翻白眼他就看不见那双遗传了莉莉·波特的眼睛,他动手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斯內普带著装了足够多哈利血液的玻璃瓶离去,木门关上之后发出了声音。 办公室当中只剩下了哈利一人。 疼痛还在继续,石化咒的束缚也还在。男孩只能默默地承受著这痛苦,等待著石化咒过去。 咒语消失的那一刻,哈利马上站起身来,他强忍著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朝著校长室的方向奔去。现在在这个学校当中有且只有邓不利都偶有哪个实力能够阻止伏地魔的復活。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个黑魔王再次降临魔法界。 “你没把他带来?” 【路明非】看著斯內普,这傢伙身上那种愉悦的情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不用想都知道这傢伙肯定对哈利做了什么。 话说这里可是英国,该不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吧? 把敌人的儿子按在身下进行这样那样的…… “咳咳。” 邓布利多打断了【路明非】的胡思乱想,他没有使用摄神取念,但是架不住【路明非】脸上那种越发奇怪的表情。 没看见斯內普脸黑得都想杀了他吗。 “他会跟过来。” 斯內普一字一句地说著,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重,似乎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拒绝【路明非】的尸体。 “好吧……那我们开始。” 【路明非】颤颤地说著,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斯內普的表情。 不远处尼克已经带著路明非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老人家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就喜欢看见这样的人情冷暖。 欢笑之后,邓布利多將提前准备好的其他两份材料带来,伏地魔父亲老汤姆里德尔的骨头碎片,还有从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家中逮到的小巴蒂克劳奇。 也不知道大巴蒂·克劳奇先生在出了这档子事之后还能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 邓布利多取出装著伏地魔残魂的提灯,与之一同出现地,还有被利剑捅穿的旧日记本,失去了光泽的金杯,再也无法打开的掛坠盒,跌落凡尘的冠冕,以及裂开之后的黑色石头。 “看来你们打算復活我了。”伏地魔虚弱的声音从提灯中传出。 但没有人回应他,提灯直接被丟进了锅中。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斯內普大踏步走到锅前,他手中魔杖挥舞,放在邓布利多桌子上面的骨头碎片飞进锅中,让那沸腾著的晶莹的魔药变成了显眼的蓝色。 【路明非】走到昏迷的小巴蒂克劳奇面前,他一巴掌甩在了这人的脸上,將其物理唤醒。 而这位出身名门望族的食死徒也是不负眾望地醒了来,並愤怒地看著【路明非】。 “你的主人就要復活了,高兴吗?” “什,什么!”小巴蒂克劳奇瞬间就变了脸色,狂热地火焰似乎就要从他的眼中喷涌而出,“主人就要復活了!!?” “我们需要你的血肉,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 小巴蒂克劳奇瞪著眼镜看向了【路明非】身后的大锅,他知道这个魔法。 “主人就要復活了!等他復活了我要你们全部去死!” “废话真多。” 路明非走过来,他手臂挥舞,圣枪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隨后小巴蒂克劳奇的一对胳膊都被砍了下来。 【路明非】皱著眉头看向少年,路明非的状態有些不对劲。但现在伏地魔的事情更加重要,谈心可以留到时候他们两人独处再来。 “无声无息。” 尼克老爷子顺手补上一发魔咒,这样场合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噪音比较好。 “僕人的肉,自愿献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两条胳膊被扔进锅中,【路明非】嫌弃地清洁著自己沾满血液的双手。 锅中的魔药再次变了顏色,这次是如果火焰一般的红色,似乎象徵著小巴蒂克劳奇的忠心。 隨后斯內普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瓶中是哈利的血液。 校长室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哈利·波特恰好出现在了校长室的门口。 他不知道校长室中的各位在做什么,但斯內普就站在那里,要將那瓶血液倒进锅中。他额头的伤疤疼得更加剧烈,那锅里面有东西,就是正在等待覆活的伏地魔。 “不要!” 他叫喊著,但没有人理会他。 斯內普將最后的血液倒进锅里,嘴中念念有词: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復活。” 锅中的魔药再次变了顏色,这次是炫目的白色。 锅中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周飞溅,如此明亮耀眼,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顏色。 但愿他已经被淹死了。哈利如此想到。 突然,那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的雾气升腾,一切都看不见了。 一个赤裸的男人从那白雾当中走出。 “魂魄出窍!” 白色的光芒划过,男人单膝下跪,以最为虔诚的目光看向那魔咒的主人。 雾气散开,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魔咒的主人,正是持著圣枪的路明非。少年目光淡然,似乎他所作的一切就是这世间最为根本的道理。 淡淡的圣光在少年的周围闪耀著,他此刻就是那人间的神,展现著那神话的一角。 他的力量不需要有人来见证,不需要有人来歌颂,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少年的目光扫过那跪下的伏地魔,似乎是在確定著什么。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魔杖,那是他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缴获的战利品。 奇洛的魔杖被他扔到了伏地魔的手中。 “杀了哈利·波特。” “是,您的意愿。” 伏地魔站起身来,双眼无神地看向哈利。男孩痛苦地捂著额头,看向那个自己命中注定的敌人。 “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闪过,哈利倒在了地上。 与之同时的,路明非也失去了意识。 圣光从那穹顶落下,將整个校长室充盈。 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洒下,神圣而美好。若有若无的號角声在室內迴荡,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空中,有纯白的门扉开启。门后有著花香,有著歌声。 第一位天使从那门中走出,他面容俊美,嘴角掛著温柔的笑容。他一手握著那剑,剑身上燃著火;一手持著天秤,秤上的星子就是万人的命。 那是米迦勒。 他將那剑掷出,刺穿了呆滯在原地的伏地魔。这位横贯了英国魔法界一整个时代的黑魔王,没有鲜血,没有挣扎,他的圣体逐渐崩解泯灭,最后消失不见。 他將那天秤举起,金色的流光抚过哈利的身躯,那代表著救世主的闪电状伤疤缓缓癒合消失不见。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这个世界並不需要一位尚未长成的救世主。 第二位天使从那门中走出,一手持著长枪,,枪头是用那星空磨成的;一手持著盾,盾上映著“以马內利”地荣光。 那是加百列。 他俯下身来,用双手托起那沉睡的少年,如同牧人托起那寻回的羔羊。 那天使转身就走,朝那门走去。门没有关上,门內传来声音: “你们要给他戴上冠冕,因他打了那美好的仗;你们要为他披上白袍,因他守了那当守的道。” 米迦勒轻轻对著眾人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白色的门扉关上,地上的事,就成了过去。 那些號角声,那些金色的羽毛,那些圣光似乎也隨著去了,一切都恢復了原状。 第21章 世界碰撞 莱昂·阿尔菲舍里主教最近觉得自己的日子十分美满。 教会这边用不著自己去主持什么工作,底下的修女修道士恪尽职守,定期还有那些家族的人送上孝敬。而他要做的就是对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视而不见即可,就比如某位伯爵和陌生女子在告诫室待得久一些这样的小事。 但视而不见的事也不是每天都有,比如今天。 “大哥,我最近在街头看见了一个女人,身材倍棒!” 一个青年直接推开莱昂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进去,他叫埃托里斯,是莱昂的亲弟弟。 因为莱昂工作重心放在了教会上的原因,所以现在阿尔菲舍里家族的一切事情都有他来接管。 莱昂捂著脑袋只觉得糟心,他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弟弟呢。当年全家族的人为了將他送上主教的位置耗费了將近大半地资源,更是有不少的族人失去了生命,其中也包括他们父母。 所以莱昂对这仅剩的亲弟弟就十分放纵,任其在这伦敦胡来。整个伦敦现在除了洛朗家族之外就是他们阿尔菲舍里家族最为庞大,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真的违逆他们。 也因为莱昂的放纵,埃托里斯曾在苏荷区的夜店里砸过场子,也在肯辛顿的拍卖会上抢过別人拍下地古董,甚至还在皇家歌剧院和一位侯爵因为一位女高音大打出手。 最后也是埃托里斯贏下,那位女高音欣然同意成为他的妻子。 而这些事情背后,都是莱昂亲自出马为他擦屁股。 “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莱昂看著埃托里斯在他对面坐下,静静询问道。他这个弟弟虽然好色但却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傢伙,路上见到的女人顶多搭訕,並不会强迫。那些所谓的传闻有多半都是子虚乌有,他弟弟只是紈絝而非人渣。 至少他不会对那些普通人动手。 那么会这么在意某个女人就很值得探究了。 埃托里斯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是將整个办公室的窗帘都拉上,並仔细检查了可能存在地窃听和录音装置,隨后反锁了大门,重新坐回到莱昂的对面。 “最近新到了一批药物……” “我不是让你断了那边的交易吗!” 还没等埃托里斯说完,莱昂就打断了他,面上满是愤怒,“最近密党內部对这些事情查的特別严你是不知道吗?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面对愤怒的莱昂,埃托里斯没有慌张,他將双手搭在自家哥哥肩头,微微用力,男人就被迫稳稳坐在了椅子上。 莱昂感受著肩上的力量,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家弟弟地力气变大了。 他们兄弟二人的血统是两个极端,他是標准地a级,放在混血种里面也能够成为精英。而他弟弟只是一个c,平时也没有正经锻炼过。 “哥,这就是我弄到地新东西。一种副作用更小地血脉进化药剂!” 埃托里斯从怀中取出一管药剂放在了桌上。 那药剂是黑色的,看著就让人不寒而慄。没有人会想要將它注射进自己的体內,那样想像就很愚蠢。 但他的弟弟却说这玩意是血脉进化药剂,能让他们的血统更进一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进行人体实验?” 莱昂皱著眉头,他一向反对这一类事情,但现在血统更进一步的机会就摆在他地面前,他有些犹豫了。 混血种地社会虽然不是唯血统高低论,但高血统的混血种始终占据著更多的资源也更能够在这动盪的社会中更好地生存下去。 “我已经准备好实验室和相关的人员了,现在只需要哥哥你同意即可。” 埃托里斯没有犹豫就將自己所作的一切托出。面前的这位是他地亲哥哥,这世界上关係最亲近的人。如果连自家哥哥都无法信任的话他在这个伦敦就將没有任何值得信任地存在。 莱昂沉默了,他知道埃托里斯的意思。 但他心中还有著顾虑,他担心著弟弟的实验会不会涉及到这个伦敦过多地人,会不会將密党地人吸引来,会不会將他和洛朗家族的合作搅黄…… 还有就是,他弟弟会不会因此墮落成为没有理智地死侍。 “哥哥。” 埃托里斯打断了莱昂地沉默,他知道自己哥哥在犹豫著什么,但这是他的机会,是他能够摆脱c级这个標籤,能够真正在这个伦敦在这个混血种社会立足的机会。 他已经受够了那种只能依靠家族和亲人才能在伦敦肆意地生活。 “埃托里斯,我……” “哥哥,我已经决定了。” “哎。”莱昂长嘆一声,最后他也只能点了点头,由著埃托里斯去了。 他只是哥哥。 等到埃托里斯离去,莱昂看著桌上的药剂,整个人都摊在了椅子上面。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一个正確的决定,但那是他弟弟想要的。 另一边,埃托里斯口中某位身材倍棒的女人此刻正有些烦恼。 酒德麻衣站在苏恩曦身边,共同看著手中的相机。 她们刚在一起在大本钟下面拍照,摄影师由路明非担任。少年的手法很好,甚至可以说好的有些过分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些照片当中她们两人只能占据相片五分之一左右,而她们身后的风景异常好看。 “拍人哪里有拍风景有意思。” 对於两位美女的疑问,路明非是这样回答地。 这是他回到原本世界的第四天。 其实原本在和伏地魔对战结束之后他就已经能够发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了,但当时大家都在向著彻底杀死伏地魔,让魔法界保持和平,他就没有怎么在意。 但后续他都是身体自己在动,他的意识成为了旁观者,只能默默看著校长室当中一切地发展。 不过后面失去意识倒下也是真的,他並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尼德霍格庄园地房间里面了。 不管是冠冕还是圣枪都有好好地一起回来,不过他的身上是一件巫师袍,让前来叫他起床的苏恩曦不住地询问著是在哪买的,这么还原。 就在两位美女挑选照片的时候,路明非也在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我们为什么要去查令十字街?” 路明非看向苏恩曦,这女人总不会是想要去找破釜酒吧吧? “当然是去找破釜酒吧啊,而且我还要看后面有没有对角巷。” 苏恩曦叉著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知道这可是英国,是伦敦。 这个国家最出名的是什么,是他们的男人友情,是他们的菜谱,还有j.k.罗琳。 但很可惜,当他们的车抵达查令十字街的时候,这条街道上面並没有並排挨著地书店和唱片店,更没有一家光看著就很破旧和时代脱节的酒馆。 也没有穿著黑色袍子的不明人物在这条街上来回走动。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並没有你心心念念地巫师。薯片。” 酒德麻衣笑著拍了拍身旁女人的大腿,苏恩曦有些沮丧,但也没有想太多,毕竟这都是早有预料地事情。这个世界有龙和混血种在就已经够了,没必要再突然冒出一群巫师来搅局了。 可是,真的没有吗? 路明非看向不远处,那里並非书店和唱片店,而是一家酒馆,一家名叫黄金黎明地酒吧。 透过酒吧的透明玻璃,他能够看见一个有著一头白髮的姑娘正在把玩著一根魔杖。酒吧当中的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巫师打扮,不少人手中都有著魔杖。 明明眼睛能够看见,但路明非的大脑却在告诉他那里什么也没有,或者说那一处本就不是现实应该存在的。 霍格沃茨的【路明非】曾经亲口说过,龙也算是魔法生物,他们这种混血种自然是天生就带有一定的魔法特质在,那些麻瓜驱逐咒对他们是没有效果的。 推开车门,路明非向著那处酒吧走去。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了一眼,她们不知道路明非在搞什么鬼,但跟上去就行了。 但也就是因为这跟上去的动作,苏恩曦和酒德麻衣越发觉得这伦敦变得奇怪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三人一般,即便下意识地忽略却也看不见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的三人。而在他们走向地方向,是一家两元店和一家花店。 下一秒,就像墙体裂开了一般,在那花店和两元店中间出现了一家酒吧,黄金黎明。 透过玻璃的窗子,两人看见了那酒吧中的客人们,那是穿著黑袍把玩著魔杖的巫师们。 “叮铃。” 路明非推开酒吧的大门,门口地风铃发出悦耳地声音。酒吧当中大部分客人都看向了门口,英国魔法界不大,大部分人之间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相互认识。 但门口处的那三人很显然都是陌生面孔。 “欢迎来到黄金黎明酒吧,我叫梅莉·安布罗修斯,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路明非最开始看见的那个白头髮的姑娘站起身来回到柜檯后方,注视著他们,脸上还有著得体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会下意识地有些討厌这个女人。 “我是路明非。我身后的是苏恩曦和酒德麻衣。” 路明非介绍著自己三人,他基本已经能够肯定一件事了——这个世界真的出现了巫师! 但对面的梅莉却是看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语一般,她对著路明非说道: “很抱歉,路先生,事实上你们的世界依旧没有巫师。” 摄神取念?路明非下意识地就將手探进了兜里,圣枪吊坠被他握在手中,隨时都能变作长枪刺向面前的女人。 “我没有使用摄神取念,但因为一些原因你所想地一切都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你身后地那两位也是一样。” 梅莉解释著,她没有使用魔杖,仅仅只是动了两下手指,他们四人就在转眼间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边,每人面前还有一杯热乎乎的黄油啤酒。 “我可以问问你们进来酒吧之前是在哪条街道吗?” “查令十字街。” 路明非依旧没有放鬆警惕,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也是一样,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完全全超过了她们所知道的界限。 “很可惜,我这家店外面是牛津街。” “我能给出的答案就是我们的世界和你们地世界发生了碰撞,有一部分贴合到了一起。本来两个世界的人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繫,但是你偏偏就能够看见这个贴合点,並且通过这个点进入到了我们地世界。” 说完,梅莉拿起面前的黄油啤酒大口喝了下去。 苏恩曦若有所思,酒德麻衣直接放弃了思考。路明非依旧握紧圣枪,但他只能知道面前这人並没有说谎,就像是那伊甸园里面诱骗夏娃吃下苹果的蛇。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个女人总不是坏的。 “喝完这一杯就离开吧,你们在原本的世界有著与眾不同的地位,那方世界不能让你们离开太久。” 下打完逐客令梅莉就离开了,似乎將三人拉来坐下就真的只是请他们喝一杯黄油啤酒这么简单。 三人沉默著,都在努力消化刚才的信息,如果真的按照梅莉所说,那他们现在就已经是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实现了穿越世界的壮举,儘管过程有些戏剧化。 “走吧,回到我们地世界去。” 苏恩曦嘆了一口气,隨后看向路明非和酒德麻衣两人。 他们是出来玩的,手上什么也没有,这种情况下探索异世界完全就是自己找死。 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这种世界之间的碰撞不会对他们本来的世界造成什么过大的影响就已经够了,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这种事情他们三个人吃不下,太大了。 但那还有密党,北美混血种,日本蛇岐八家,中国隱世家族,甚至还有那些期望著末日到来的傢伙。 “嗯,听你的。” 酒德麻衣率先表態,之后路明非也同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探索魔法世界確实太早了一些。 三人喝完杯中的黄油啤酒,向著黄金黎明门外走去。梅莉在他们身后挥手,大声说著“下次还来玩哦。” 门外依旧还是查令十字街,但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安静,那些喧闹的人群尽皆消失不见。 路明非有些无奈地站在了苏恩曦身前,他手中紧握的吊坠化作圣光延申,隨后,一把精致的圣枪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第22章 仕兰 查令十字街,仅仅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喧囂的人群就已经消失不见。 不少黑色的轿车在街边停下,一个又一个身穿黑衣看著就不好惹的人依次下车,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路明非三人。 最中间有位看著就是领头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是阿尔菲舍里家的管家。 他微微躬身,但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客气: “三位,还请跟我们走一趟好吗?埃托里斯·阿尔菲舍里少爷正在等候著你们的到来。” “阿尔菲舍里?那个之前的落魄家族?” 苏恩曦思考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面前这人说的是谁。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家家主,那位莱昂·阿尔菲舍里先生还拿了我三十亿美刀的投资来著。你確定就用这种態度邀请我们吗?” “如果不信可以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我是苏恩曦,別说错名字了。” 苏恩曦笑了笑,隨后走回路明非和酒德麻衣两人身后。 开什么玩笑,没看见对面那些帮派分子都戴著枪吗?她就一个管家婆,没有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相对应的,对面的管家蒙了。 他家少爷只说了这边有他看好的人选,让他请人回去,实在不行就动用武力。但也没人和他说这边还有为疑似债主的人在啊。 “如果你们阿尔菲舍里家族拿不出好的態度来的话我將酌情考虑日后与你们家族的合作,不要怀疑,我有那份力量。” 话说到这份上,管家再怎么也听出对面那位的不满了。 但他是带著任务来的,这要是完不成,二少爷那边…… “和他们废这么多话干什么,直接全部带走就是了。” 一个男人走上前將管家推开,手中把玩著一把手枪。 “三位,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和我们走一趟最好。” 男人没有在意苏恩曦的身份,或者说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家族的利益。二少爷要他们把人带回去,所以他就应该把人带回去。 而且他们的任务也不是那位富婆,而是另外一位。 “你们大可以动手试试。” 酒德麻衣双手放在腰后,两把短刀已经滑进手中。 “昏昏倒地” 酒德麻衣的话语刚落下,路明非的枪尖就已经抬起,蓝色的光芒在空中闪过,击中了男人。 后方,黄金黎明酒吧,梅莉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两个世界的壁垒,看见了路明非抬手就是昏睡咒的模样。 男人身子晃了一下,隨后倒在了地面上。震耳欲聋的鼾声隨之响起,他在大街上进入了美好的睡眠。 两方人都沉默了,他们能够確定这並非言灵,毕竟没有谁家的言灵使用英文吟唱的,甚至还是伦敦腔。 “魔,魔法?” 这里是英国,基本上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部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而里面的昏睡咒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你是巫师?” 苏恩熙抓过路明非的领口,来来回回地盯著少年看,这怎么看也已经过了霍格沃茨的入学年龄吧。 而且她可没有听说过在那座滨海小城还有猫头鹰送信的传闻。 “准確的来说我还算不上巫师。” 路明非摇了摇头,他没有毕业甚至都没有正儿八经地上学,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魔法教育,他算哪门子的巫师。而且他还不是那个世界出生的,也不能称作天生地巫师。 “只是会使用一些魔法罢了。” “我们该走了,那些事情你想掺和吗?” 路明非看向苏恩曦,他不想和阿尔菲舍里家族纠缠上,对方既然敢动用武力那这件事背后就肯定是很麻烦的,搞不好就会严重破坏他们在英国的旅途。 “当然不想,我本来就没打算继续和一个没什么潜力的家族合作下去。现在看来完全终止合作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自顾自的交流著,完全没有將前方的眾人当回事。 酒德麻衣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警戒著。这两人把她忘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更別说现在路明非还会使用魔法。 “那我们就走吧。” 路明非一手拉过酒德麻衣一手揽著苏恩曦的肩膀,隨后—— “啪” 空气似乎在原地发生了爆炸,三人消失了。 经歷过宛如冲马桶般的挤压之后,三人回到了庄园当中。 “这是幻影显形?” 苏恩曦在出现之后马上长舒了一口气,这过程还是太难受了。 路明非轻轻点头,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只是简单地练了一下,顶多做到能够自己使用不失败,但带人还不行。可在回来之后他的潜意识就在告诉他,儘管做就好,剩下的事情世界会为自己服务。 於是他就这样想著也这样做了。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两人没有出现缺胳膊少腿的症状。 下一秒,路明非的手就被苏恩曦紧紧握著,女人用期待地眼神看著他。 “明非你是不是还会其他地,能不能展示一下。” 酒德麻衣看见苏恩曦这副模样很想调笑一笑,但这可是魔法欸,是之前最多只能出现在荧幕上面的东西,她也好奇。 於是期待地眼神又多了一个。 路明非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些拒绝地话完全说不出口,他只能默默地拿出了朗基努斯之枪。 整个下午,路明非都在展示各种各样他会的魔法,甚至不少他只知道地咒语地魔法也在圣枪地配合下顺利用处。 晚餐则是由庄园的厨师们亲自操刀,只不过这一次是法国菜,苏恩曦表示想怀念一下自己在巴黎资本圈大杀四方的日子。 唯一对法国菜不太看好地就只有路明非,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天天吃法国菜,那群家养小精灵能把法国菜做出花来。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吃英国菜? 答案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 第二天,三人就决定返回国內了。既然英国这边不太平那就回家好了,他们不是密党,没有必要去管阿尔菲舍里家族那些杂事。 这个世界还有高个子的人顶著,天塌不下来。 回国的路上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喜闻乐见的事情,没有劫机也没有突然的爆炸,甚至没有阿尔菲舍里家族的干预,一切都平淡得自然。 对此,苏恩曦小姐有自己的解释。 “虽然阿尔菲舍里家族在伦敦很有名,但他们在五六年前也只是一个落魄家族,这几年的成长有不少都是我在背后作为推手。” “这次去英国是我单方面隱藏了信息,但阿尔菲舍里家族居然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现在他们还在为了家族之后的资金炼的运转发愁,没时间来顾忌我们。” 轻描淡写中,苏恩曦就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而回国之后所面临的问题就是路明非的高中得选择,他完全可以离开那座小城,去到其他地方,去读更好的学校。 但路明非拒绝了,他觉得留在这座小城也很不错。没有那些大城市的繁华与喧囂,也没有县城得落后。一切的生活都很自然,是他所熟悉得那一切。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仕兰中学。 “所以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路明非有些无奈地看著一屁股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他的邻居,苏晓檣。 “因为仕兰是本地最好的学校啊。” 苏晓檣白了路明非一眼,这傢伙都不知道问一下她会读哪所学校。 原本路明非留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但后续接触多了就完全明白这傢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智商很高,但是在付出了情商作为代价的。 之前她家给她请了小提琴老师,然后这傢伙厚著脸皮过来蹭了一节课。后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傢伙就会了,一天天地閒得没事就在她拉琴的时候故意拉上一曲。 更別说这傢伙还经常把她妈逗得哈哈大笑,导致她和她爸对路明非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接下来她就看见路明非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了教室门口,那里走进来了一位女生,看著就很是文静,身上写满了“我就是文学少女”地標籤。 “我赌五百,接下来三年班上大部分男生的爱慕都会被那个女生吸引走。赌不赌?” 路明非戳了戳苏晓檣的胳膊,这姑娘是个好强的,估计肯定不会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时候这丫头肯定很伤心。 他路明非就不一样了,他不会在意女孩的情感,但是兜里的钱就另说了。 即便自己不缺钱也没有什么想要地东西,但是人嘛,总得有个目標。就比如赚大钱然后再一切事情结束之后开家网吧混吃等死就很不错。 “也包括你?” 苏晓檣虽然在听见路明非那话之后就很是生气,但她也知道这傢伙肯定对那种女生不感兴趣。她参观过路明非的房间,里面除了那些哲学书籍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游戏和动漫。 而在他的房间当中还有著各种锻炼用的器具。 “你觉得呢?” 路明非反问道,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个女生很好看,但和他无关。有哪个閒工夫去看女孩还不如多看两本书来得自在。 而且他今天在进校门的时候看见了那位楚子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个男生的身上多出了一种情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极为强烈的情绪。 如果说之前的楚子航只是单纯的冷漠地话,那现在的楚子航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封闭了內心。 路明非不知道楚子航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是那位师兄自己的选择,他会见证。如果楚子航註定会和扯上关係地话他也不会吝惜自己地手段,他会帮助他就如那人曾经毫不在意收留自己的那样。 “那我堵了,本小姐就不信真有人能够抢完所有的风头。” 很快,上课铃打响,他们的班主任,一个中年妇女抱著教材走了进来。 新班级的第一件事就是讲一下学校当中地各项规矩,那些能做那些不能做。 之后就是让大家上台做自我介绍。 路明非坐在台下,听著那些他註定在未来三年之中会无数次听见的名字:赵孟华、徐磊、柳淼淼、曾强、李劲…… 还有那位他注意到的文学美少女,她叫陈雯雯。而不出路明非所预料的那样,在陈雯雯作自我介绍的时候班上的大部分的男生都被其深深吸引,那种气质正是这个年纪最好的猫薄荷。 而相对的,苏晓檣那张明显比陈雯雯要好看得多的脸却並没有让她贏得太多的关注。 这个时期的男生们都有一种很奇怪地现象,他们总是会被女生们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吸引,而很巧不巧的,文学美少女更是这当中最大的加分项。 “我觉得还是富婆香。”路明非如是评价道。 他是一个很很现实地人,文学美少女什么时候都有,但富婆可不会轻轻鬆鬆就能够遇见。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身旁的苏晓檣脸红了。 富婆更香?他,他,他实在说我吗?难不成他喜欢我?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苏晓檣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她父亲是做矿產產业的,她母亲是葡萄牙那边的一个大家族小姐,她自己就是一个標准富二代。如果路明非真的要找富婆的话,那她就是最优地选项。 很快,轮到路明非上台了。 班上不少学生的目光都投了过去,毕竟这傢伙是唯一一个能在开学第一天就和异性坐在一起地人,而且还是那么好看地一个女生。 “大家好,我叫路明非,家住xxxx,目前单身。” “我不抽菸,也不喝酒,晚上十二点就睡,保证每天六小时的充足睡眠。睡前,我会打一套长拳,喝一杯温牛奶,上床就进入熟睡,一觉睡到天亮,绝不把疲惫留到第二天。” “很高兴能够和各位成为同学。” 教室里安静了,大家都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別开生面的自我介绍。 这傢伙也不说自己是什么性格,也不说自己有什么兴趣爱好,但就是能够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傢伙帅啊,就连对自己顏值很有自信的赵孟华在这一刻都有些不自信了。 第23章 世界很安静,也很美丽 夕阳將整个教室染成了红色,天边的晚霞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十足的精美。 陈雯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犹豫著,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裙角,视线不住地向著那个坐在床边的男生看去。他手中捧著一本《基督山伯爵》,阳光照耀在他的面庞上,发尖还闪著光。 最后,女孩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走向了男生。 “路明非,我想邀请你加入文学社。” 教室中不少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向陈雯雯和路明非。 作为文学社的牌面,陈雯雯总是带著一股莫名的光芒,能够將那些情竇初开的男生们吸引过去。很多人都曾向著这位女孩表白,但未曾成功过。 至於原因,陈雯雯喜欢路明非,这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甚至於整个学校当中都有人喜欢路明非,喜欢那个无论什么时候身上都有著阳光的少年。 在这个智能机没有广泛出现,诺基亚还能称霸高端手机市场的时代,大家最大地谈资就是身边地种种。 哪个班出了帅哥,哪个班有美女,在仕兰都不是什么杂事。 更別说路明非还和楚子航走得很近,时不时就能在校园当中看见他们。更別说这人自身成绩优良,待人谦和,家住富人区,听说家里面还有各种豪车。 而且这两人都是一样的单身,据说没有一个女生能够真正走进他们心中。 於是乎,很多人都对路明非动了心,尤其实在楚子航那种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焉的气势对比下,路明非很轻易地就成为了女生们心中最有可能成功的存在。 “抱歉,我对文学的兴趣不大,你找错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明非翻过一页,回绝了陈雯雯的请求。这女人一点都看不懂气氛,自己还在看书呢就来打扰,知不知道专心看书才是大事。 他的声音算不上大,但能够被女孩和其他人听清,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我知道了。” 陈雯雯默默垂下脑袋,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她將脸埋在臂弯当中,有女生坐在她身边安慰著,但被陈雯雯拒绝了,她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就算真的发出邀请也只是心中还有有著一丝幻想。但现在看来这幻想也只是幻想罢了,那个人根本不会在意她。 苏晓檣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一直知道陈雯雯想要邀请路明非,但没想到会这么晚。 现在已经是高二了,她也不出路明非所预料的那样输掉了五百块。 “你拒绝了?” 顾不上那位文学美少女,苏晓檣一屁股坐在了路明非桌边,语气隨意地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手中还拿著两张电影票。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路明非没有抬头,继续看著手中的书籍。 “行吧行吧,不说她了,我这有两张电影票,《达·文西密码》,看不看?” “不看,那玩意纯瞎编。” 路明非看过小说原著,对於书中圣杯的看法只能说纯瞎编。 別人不知道耶穌有没有妻子不代表他不知道。在耶路撒冷的时候他还专门就这件事问过耶穌,答案是没有。那傢伙爱著所有人,根本不会出现所谓爱情这样的情绪。 他的爱,永远是建立在万事万物之上的。 “那你有什么想看的没?” “没有。” “那你周末干什么?” “看书。” “此外呢?” “打球。” “和楚子航?” “嗯。” 路明非再次翻过一页,隨口应付著。虽然对外不知道谁传出的自己待人谦和,但路明非还是知道自己的性子的,不说古道热心,但待人谦和是肯定没有的。 只能说那些人在打標籤这方面还是太有天赋了。 见路明非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苏晓檣也没辙了,他们两人之间已经认识不短了,但这傢伙完全就对自己这位美少女没有什么兴趣。 以前还觉得这傢伙是想找一个富婆,现在看来富婆应该是附带的,能够走进他的心里才是最重要地。 曾经她还问过路明非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然后她得到了一个肯定地回答。 苏晓檣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怀著一种怎样的心情回到臥室,她哭了一场,之后就將这段从来没有开始过的感情彻底封禁。她和路明非还是朋友,还能够一起玩闹。 “路明非,有人找你。” 有男生在门口喊著,不少人都看了过去。毕竟这个班上不少人都在期望著能够看见那一位。 不出他们所料地,门口站著的正是那位高冷帅哥,楚子航。 路明非將手中的书放好,隨后向著门口走去。 他路过陈雯雯的桌子地时候女孩抬起了头,但男生不会投下自己注视,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宛若隔了一道银河。 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认识是在某一次放学的时候,他听见某处小巷子当中传来了哭喊声。正好那天他没有什么事,就乾脆过去看看,然后就注意到一群混混趴在地上,而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虽然不知道这群混混是怎么招惹上这位的,但路明非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把那些混混又打了一顿。 之后他就和楚子航认识了,他们时不时就会约在一起打球或者討论一些本不该出现在高中的知识。 甚至楚子航还就基督方面的事情和路明非进行了一定地討论,而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在无意间看见过路明非在摆弄那个荆棘模样的王冠。 “有什么事情吗?” 路明非看著眼前的男生,他有些奇怪。楚子航不是常规意义上地男生,他的行动一般来说都会有著明確地目的。 “我找到那所学校了。” “卡塞尔?” “对。他们说会在一周之后前来对我进行面试。” 路明非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面,看著远方的天空被橘色填满,心想这个人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他不知道楚子航是因为什么达成了觉醒,但他知道楚子航在寻找名叫的卡塞尔的学校这就已经够了。 他本人不能联繫上卡塞尔,但是苏恩曦可以。 从英国回来之后那两人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隱瞒过混血种的身份,一些关於混血种社会的信息他也知道。 这次楚子航能够取得联繫还是路明非找苏恩曦帮的忙,而代价就是他不能使用魔法然后做一顿真正的大餐。 “谢谢。” 楚子航认真地道谢著,但路明非也只是摆了摆手。 “用不著谢我,你先去卡塞尔吧,我想我后面应该也会去的。” 路明非很相信这一点,混血种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巫师,总会有学校在一定年龄將这些不安分因素一起收进校园当中进行统一教育。 他並不是没有考虑过国內的那些隱世大族,但苏恩曦说过那些大族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就统一进行了销声匿跡,只剩下一些本来就和欧美混血种组织牵扯过大的家族还在外面。 剩下地混血种组织中就只有欧洲地密党还能说得上强盛,其中卡塞尔学院地校长更是被誉为当世最强地混血种。 现在路明非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能够前去探明这所学校的底细,正好楚子航就在寻找卡塞尔。 “我想我应该能够在抵达学校的时候就感受到来自师兄你的照顾?” 路明非用玩笑般的语气说著,但楚子航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妈叫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不了,我家那位你是知道的,我不回去做饭她能把自己饿死在家里。” 路明非似乎是想起了天天就喜欢穿著睡衣在客厅吃薯片的苏恩曦,嘴角带著温柔的笑容。楚子航也没有继续邀请,一年多了,他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他也见过那位路明非名义上地监护人,很漂亮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和他妈妈是同一种人。 “快上课了,你先回教室。” “好。” 谈话很平淡,除了卡塞尔之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朋友之间也就这样,没必要说太多。 放学的铃声打响地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明非走在了大部队的后面,他不想和那些人一起挤。 在教学楼下,他又一次看见了陈雯雯,她站在花坛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来。女生单薄地身子在人流中看著很是普通,那些独属於文学美少女的气质根本发挥不出应有地力量。 她看见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路明非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 陈雯雯看著少年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 或许她就不该存有那一份念想,或许她的选择本就是错误。 她原本以为那天在篮球场上看见的那位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男生会成为她青春中重要的一个故事,但她现在忽然明白了,有些人註定只能远远地看著。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他们的世界装著的,从来都不是你。 晚上,路明非站在厨房当中,灯光打下,照著男生的身躯挺拔修长。 朗基努斯之枪变作了魔杖的模样被他握在手中,圣枪还是太长了,在厨房当中伸展不开。 他手中魔杖轻舞,那些摆放在冰箱中的食材在空中自动洗净並跳到菜板上,菜刀向著路明非行了个礼,隨后尽职尽责地动了起来。 这是烹飪咒。 是的,这个魔咒就叫烹飪咒,是某位厌倦了在厨房做菜生活的巫师在十二世纪发明地。 这个魔咒当中自动收录了英国巫师家庭常见地各种菜餚,后续地巫师们经过完善收纳了欧洲绝大部分国家的菜餚。 之后又有各国巫师对其菜谱的进一步收录,让其成为了全世界巫师之间最通用地魔咒。 【霍格沃茨·路明非】也对这个魔咒有自己的改良,其中新增了不少独属於国內地菜餚。而路明非也在烹飪咒拿到手进行了属於自己地改良,现在这道咒语已经能够完美解决家中百分八十地食物问题了。 將所有的任务交给烹飪咒之后路明非回到了客厅当中,沙发上有个女人睡得正香。 酒德麻衣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去到了日本,家中只有路明非和苏恩曦两个人。 而某位薯片小姐现在正躺在沙发上面,前面的电视还在放著eva(新世纪福音战士)的片尾曲,宇多田光的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 动漫的声音並没有干扰到女人的睡眠,她的呼吸均匀绵长。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沙发上睡觉啊。” 路明非很是无奈,但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她会將路明非的嘮叨拋在脑后,做著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她知道路明非一定会看著她,会关心著她,会將她乱扔的衣服好好地收起来,会根据她的心情更换著每天的菜单,会在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准备好一杯红糖水。 那个她捡回来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融入到了她的生活中,会照顾著她的一切。 “起床了,再睡的话晚上又该睡不著了。” 路明非蹲在沙发旁边,轻轻呼唤著苏恩曦的名字。女人睡著之后的容顏很柔软,那是醒著的时候不曾看见过地。 即便心中打定著主意,可路明非总会下意识地放轻自己地动作,不想破坏这一份美好。但他的呼唤总是能够让人醒来的。 “明非……” 苏恩曦恍惚间看著眼前的男生,那张帅脸在她的培养下已经彻底长开,有著说不出地温柔在。 这个人总是这样的,总是这样温柔地看著她,温柔地接纳著她的一切。 或许是心中的某个念头突然开了花,也或许是密谋已久。苏恩曦伸出了两条白净的胳膊,双眼朦朧地看著路明非。 男生不知道苏恩曦想要干什么,可能是想要起来吧。他凑了过去,想要和往常那样將她拉起来,但很可惜他想错了。 她没有抓住她的手。 她环住了他的脖子。 路明非僵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苏恩曦动了,她將路明非拉到了眼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隨后苏恩曦吻上了路明非的唇,带著柔软,带著情慾,带著属於她的占有。 她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路明非是她捡回来的,整个人都应该是她地。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远处,有人在欢笑,有人在哭泣,那些声音消散在了空中,什么也没有剩下。 番外 路明非想要成为夜之城活著的传奇 路明非一直都记得那一天,文学社聚会的那一天。 赵孟华在前面表白,表白的对象还是他暗恋的那个女孩陈雯雯。而他路明非呢,他是后面的那串英文“i love you”当中的i,一个笑话。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他想要整个世界都毁灭了算了。 但属於他的卡塞尔之门被人推开了。 “路明非。” 声音不大,但就能够穿过《机器人总动员》的片尾音,像是一把刀,切开了所有地喧闹。 推开门的那个人背对著阳光,身躯挺拔。他穿著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正装,严肃地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知名人士组织的晚宴。 他是楚子航,是曾经仕兰中学传奇,是此獠当诛榜永远地第一人,是女生们的梦中情人,是仕兰眾多学生家长口中“別人家地孩子”,是中考状元,是少年宫地剑圣…… 在他出场的那一刻,苏晓檣没有为赵孟华的选择哭泣,陈雯雯没有心思注意赵孟华的表白,柳淼淼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她们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男生的身上。 不过楚子航没有看她们,也没有注意到面色阴沉的赵孟华,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他內定地师弟,路明非。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晚上还有宴会。”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楚子航越过人群,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他看著眼前懦弱地男生,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子航向著少年伸出手,指节修长分明,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虎口处还有著薄薄的茧。路明非后来才知道,那是常年练刀留下的。 “跟我走。” 三个字简洁有力,就像是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少年心中所有的阴霾。 路明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隨后一股力量传来,將他拉向了那个未知的未来。 然后,眾人就看见楚子航带著路明非扬长而去,而他们既没有留下路明非也没有留下楚子航。 “陈雯雯,我……” “抱歉,我们……不合適。” 经此一役,陈雯雯已经不好意思继续接受赵孟华的表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刚才自己的表现在场的人有目共睹,就算此时此刻赵孟华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会在心中留下一根刺,那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最终,这场好端端的文学社聚会加表白现场就这么以一种啼笑皆非的结局散场。 而被楚子航拉走的路明非则是在一个月后稀里糊涂地走进了芝加哥火车站,结识了名为芬格尔的八年级学长。 进校第一天,他目睹了自己的导师古德里安教授,废狗学长还有那位来自日本的心理辅导教员死在自己面前。他躲在角落里,除了瑟瑟发抖什么也做不到。 当交战双方的成员都阵亡之后,路明非看见了他们地领头人,一个骄傲地如同狮子一样地男人和楚子航。 路明非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係,但他认识楚子航,这就已经够了。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枪,枪口瞄准了那个金髮的男人,扣动扳机,子弹射出,狮心会贏得了这次自由一日的胜利。 后来啊,路明非加入到了狮心会当中,因为那里有楚子航。 再后来,有人入侵了卡塞尔,路明非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朋友老唐在自己面前变成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他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这个朋友。 他还记得,那张脸曾经在给他培训面试口语的时候兴高采烈地说著等他赚到大钱,他就带著自己这个素未谋面地好友一起去玩,他们要一起坐灰狗,一起看看阿美利卡的大好风光。 他们还要去世界上最好的网吧,一起称霸星际爭霸。 但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他的朋友老唐,或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存在地,只有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那个失去了记忆的怪物。 那天晚上,芬格尔没有回宿舍,路明非將自己蒙在被子里面哭了一夜。 青铜计划被提上日程的时候,路明非主动成为了计划执行人员,他是s级,是被校长寄予了厚望的刀。 在临行前,楚子航將暴血的技术交给了他。 路明非看著眼前泛黄的羊皮纸,他知道这玩意绝对价值连城。但楚子航就是交给了他,交给了一个平时都没有什么联繫,懦弱无能的师弟。 “师兄,你为什么要帮我?” 月光下,路明非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训练室里面充满了沉默,楚子航没有回答,他就这么安静著,安静到路明非以为这个问题再也不会有答案。 “因为我见过你,在蒲公英抵达城市的那个下午。我不想也不能忘记那一天,而你也在那一天。我们是同样的人。” 路明非愣在原地。 “还有,你那一枪打得很帅。” 路明非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他想,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那天被推开的私人影院地大门,不是偶然,而是一个早就写定的剧本。也许那个总是垂著脑袋的少年,从来都不是笑话。 在三峡的水下,路明非看见了他此生绝对不会忘记的景象:巨大的龙游过他面前,龙尾刺破水流,穿透了他的胸膛。 会后悔吗?可能会吧。 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在弥留之际,他看见周围的水流尽皆停下,那龙也止住了自己的移动。所有的一切都暂停了,只有他路明非还在移动,胸膛还在渗出血液。 他看见了那个自称是自己弟弟的小魔鬼,路明泽。 他说:“交易吗” 路明非拒绝了。 “可是你要死了,不后悔吗” “后悔,但这是我的选择。” “有人和我做了一个交易,他们那里缺了一个人,你去不去?” “去做什么?” “去成为传奇。所以,要去吗?” “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就这样,路明非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也莫名其妙地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站在赛博朋克的世界当中,路明非手中捏著一张没有返程点的车票。被龙尾刺穿的胸膛早就已经彻底癒合,身上的衣服也从潜水服换成了平时的校服。 腰间有个沉甸甸的东西,路明非抽出来一看,是一把左轮,弹仓里面甚至还是满的。 街边的大荧幕上还有著属於这座城市的新闻,有男人在大声念著: “早上~好,夜之城。昨天的死人乐透,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五十个!多亏了热火朝天的帮派火拼,光太平州就掛了整整三十个!这一次很幸运没有警官死亡,大家都能分钱!海伍德再次发生停电,电网老化,那些维护人员都得被开除!还有…… 我是你们地铁哥们斯坦,和我一起,开始逐梦之城地新一天吧!”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口语不错,但算不上特別好。他能做的,就是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当中一些不需要身份信息的工作,就连工资都是拿的现金。 他没有什么技能,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座庞大的夜之城教给路明非地第一堂课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爭取其他地。 在一条巷子里面,路明非拔出了自己左轮,他清空了弹舱。隨后他从敌人的尸体上拿来了新的枪枝,新的弹药,並进行了新一轮的杀戮。 他成为了夜之城有名的僱佣兵,什么任务都接,什么人都敢动。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到什么程度,但他只有一次又一次地使用著暴血,强迫自己拿到属於自身的血统上地力量。 黑色的鳞片在他的身上生长又脱落,属於王的心一次又一次变得坚韧。 这座夜之城很大,有人给他一块麵包,有人卖给他枪枝,有人劝说他信教,寻找心灵上的寄託。 但路明非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叫约翰的人,刚认识的时候路明非还没有出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僱佣兵。 那个时候约翰就经常和他在一起,一起接取著各种工作。但就在某一次任务结束之后,约翰將麻醉弹打进了他的身体当中。 “抱歉,他们开了很高的钱。” “我需要钱,而卖了你就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在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这是路明非听见的最后的话语。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路明非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展览台上面,做工扎实的铁链困住了他地四肢。台下是各种各样地人。 “这就是僱佣兵路明非,想要他身体的买家可以准备开始竞价了。现在开始拍卖左手,三十万起拍!”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六十万!” …… “九十万!” 主持人似乎是没有想到单单一个左手能够卖出这样的价钱,但他也明白能够卖到九十万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下面也没有人继续加价。 “九十万一次!九十万两次!九十万……” “一百万。” 平静地声音在主持人耳边响起,打断了主持人最后的一锤定音。 主持人看向声音传来地方向,是路明非。这个年轻的僱佣兵被捆在台子上,面色平静,那眼神是一种说不出的內敛。 “你tmd在这搞什么鬼!安安静静等著你的身体被分割就行了。” “这样啊,我的身体在你们眼中也只是商品啊。” 路明非嘴角勾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暴血,三段。” 年轻僱佣兵的话语很轻,但现场所有人都在发抖,他们的义体在疯狂提醒他们眼前有危险,但没有人动身,或者说他们根本不能动。 他们的大脑他们的神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作,对一切都做不出反应。 他们只能看著那台上的路明非一根一根挣脱锁链。 “砰” 终究还是有人能够行动,他抬起手扣动扳机开了一枪。子弹射向路明非,但也只能够停滯在他的身前,不得寸进。 黑色地鳞片一片又一片地从少年人的身上浮现,骨刺突破身躯伸展而出,又面具在路明非的面部凝结,只露出那双金色的眼睛。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没有记录了,那天参与拍卖的一千三百余人尽数死亡,没有任何救活的可能。 ncpd出动了暴恐机动队,目的就是灭杀路明非。但出动的每一个人都无一例外再也没有回来。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那个叫路明非的傢伙,已经不是他们夜之城地科技能够解决的了。 他成为了夜之城活著的传奇。 帕南·帕尔默,她当初进入夜之城的时候也曾听说过关於那个年轻僱佣兵的传闻,也曾害怕过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傢伙的目標,最后在这夜之城死无葬身之地。 但在真正结识了路明非之后,她发现这人並没有传闻中那么嚇人。 他会高兴,会伤心,会哭泣。他会和她一起修理汽车,会拉著她跑进游戏厅打游戏,会在看见她露出的部分身躯后脸红。 他甚至没有义体,所有的网络都只能依靠別人给他的一个破旧终端。 但那个傢伙就抱著那样一个终端玩得不亦乐乎。 帕南没有看见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她所看见的,只有一个在夜之城孤苦伶仃被人伤害过一切的衰小孩。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帕南,但这个女孩总是会陪在他的身边,他们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在这个夜之城追逐著梦想。 或许是女孩的陪伴也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真正地走进了他地心中,路明非在和帕南相识半年后,他向著那位女孩发出了表白。 “我同意了。” 路明非惊讶地看著帕南,但女孩只是笑著看著他,最后抱住男孩的脑袋狠狠亲了上去。 这里是夜之城,是民风淳朴的夜之城。这里的姑娘敢爱敢恨,相爱那就在一起,没有什么需要纠结的。 在送走的年少的自己之后,路明非看见了一个中年人。 “你好,我是耶穌。” 路明非没有接话,家族的人聚在他的身后,v甚至掏出了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武器。 “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来给你一把钥匙,一把能够让你在夜之城那卡塞尔之间往返的钥匙。” “诺顿还在等你,楚子航也还在等你,那些事情,只能交由你自己来解决。” “去吧,夜之城活著的传奇。” 第24章 不合群的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从日本回来的那一天发现自己在家中有些格格不入了,虽然三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但那种感觉就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路明非和过去一样的上学放学做饭,担起家里绝大部分的家务。苏恩曦一如既往地追剧打游戏,並在空閒时间让自己手底下的財富进行一个小小的翻身。 这两人之间和她离开之前並没有什么变化,但酒德麻衣就是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她看著路明非自然地走进厨房切水果摆盘,自然地將果盘放在苏恩曦的手边,看著苏恩曦自然地从果盘中最顺手地地方拿过自己喜欢的水果送进口中,看著路明非自然地递过纸巾。 十分自然,但就是让酒德麻衣感受到了违和。 在持续了几天之后,酒德麻衣选择先假装出门一趟,然后暗中观察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的言灵是冥照,一个能在自己周身形成光学折射立场领域,让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隱身。而作为本领高超的忍者,酒德麻衣配合上这个言灵无疑是如虎添翼。 於是…… “我出门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酒德麻衣站在玄关处,正在穿鞋,却用余光看向客厅。 路明非一如既往捧著一本书在看,苏恩曦抱著玩偶,眼睛一直放在电视上面,只是隨意挥了挥手,並说了一句: “晚点回来。” 所以演都不演是吗?就这么希望她离开吗? 离开別墅的小院,酒德麻衣一个闪身就钻进了不远处的小巷子当中。冥照笼罩著她的身躯,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她身躯很是灵活,在建筑之间跳跃,片刻之后便回到了苏恩曦的別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心地將自己的身躯藏在小院的银杏树上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望远镜,酒德麻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客厅当中的那两个人。她今天要知道这两个人到底瞒著她什么。 客厅中,苏恩曦听著片尾曲,將手中的玩偶扔到了一边。她身子一歪就朝著路明非那边倒了过去。 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那些演员还没有她家小路帅气,看看养眼的不好吗。而且得益於路明非经常锻炼地原因,她是能够在男孩地腹部摸到一些硬邦邦地东西地。 “明非~我们中午吃什么。” 躺在男孩的大腿上面,苏恩曦伸出手抚摸著男孩的脸庞,软软地,也很白净。她地话语当中带著一种酒德麻衣从来没有听过地甜腻。 “鱼香肉丝怎么样?再炒点小菜,煮点白米饭。” 路明非也合上了书,有苏恩曦躺在自己怀里,她就不可能允许自己全心全意看书。不过,路明非也不会拒绝苏恩曦的那些要求就是了。 那天晚上,苏恩曦吻上了他。 路明非没有谈过恋爱,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尤其是楚子航),唯一见识过的恋爱还是【夜之城·路明非】和帕南这一对。但帕南和苏恩曦的性格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他也忘记了找那个世界的自己取取经。 不过他能够在苏恩曦的吻中感受到女人的感情,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苏恩曦,他总是下意识地將苏恩曦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面,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地情感。 喜欢吗?漂亮的女生谁不喜欢,而且还是一位年轻的富婆。 討厌吗?那是收留他的人,是在那月色下让他跟著回家的人。 他路明非会捨得看著苏恩曦在他拒绝之后伤心吗?他捨不得。他身边的人不多,每一个他都捨不得。 那就接受这份感情吧,接受自己的那份喜欢,接受自己地捨不得,接受那个自己从那天开始就再也不会拒绝地人。 於是,在那个夜晚,路明非和苏恩曦成为了恋人。 “我想吃意面。” “好。” 路明非答应得很乾脆,似乎重要的不是意面,而是苏恩曦想吃的这个事实。 而且意面就意面,要知道他在做意面这方面可也是一把好手,要知道他改良烹飪咒的时候每一道菜都是自己先做到了让苏恩曦讚不绝口之后才收录到魔法当中。 虽然有些对不起鱼香肉丝,但苏恩曦的请求更重要。 “就知道明非对我最好了,mua。” 苏恩曦仰起身子,在路明非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的、安心的笑。 没有擦去脸上的口水,路明非单手將苏恩曦抱在了怀中。空中的那只手向著前方招去,圣枪很是配合地飞到了他手中,正是魔杖的姿態。 苏恩曦环著路明非的脖子,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躺在男孩的怀中。 至於俄罗斯那边她另一位同伴传回来的那些请求?打灭哟,这可是她的男孩。 想到这里,苏恩曦浅笑出声,然后又在男孩脸上亲了一口。 而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一切都被蹲在银杏树上面拿著望远镜的酒德麻衣看得一清二楚。有些呆滯地放下望远镜,酒德麻衣有些怀疑人生。 什么叫做她就回了一趟日本这两人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就一趟欸!甚至来回所用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一个月!她要是一年不回来是不是娃都能抱上了? 而且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些动作是苏恩曦主动的吧?就那个只会吃薯片,恋爱还停留在理论层面的宅女? 虽然听不见两人之间的对话,但是那种恋爱的甜腻,她隔这这么远都能觉得牙疼。 没有犹豫,酒德麻衣掏出自己的诺基亚啪啪啪地开始打字。 “三无,你情郎没了。” 消息发出,酒德麻衣看著手机屏幕静静等待,三秒之后, “?” “!” 没有看三无后续发来的信息,酒德麻衣將手机收了起来。这种事情她只负责看好戏就成,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位三无少女自己去消化就行了。 老板在消失之前交代过,她和苏恩曦这种本来就在这座城市可以自由活动,但三无必须留在俄罗斯那边,她和路明非不能这么早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讯息。 酒德继续在银杏树上面呆著,想著能不能继续拿到什么一手信息,这是她忍者的职业使然,绝对不是因为她想八卦。 厨房中,路明非挥舞著魔杖,灶台和食材各自动了起来,做饭的事情根本用不著他来担心。 “刚才麻衣阿姨正在看我们。” 男孩轻轻低下脑袋,嘴唇贴在苏恩曦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温润的呼吸拂过苏恩曦的脖颈,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在酒德麻衣出门不久他就能感知到一道眼神,正在看著他和苏恩曦。那眼神並没有什么恶意,不然的话路明非就直接拎著圣枪扔出去了。 而圣枪入手之后他就释放了一个探知咒,那是【霍格沃茨·路明非】交给他的诸多实用魔法当中的一个。那魔法地作用范围是方圆一公里,所有发生地事情都能够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他地脑海当中,持续时间三秒钟。 而在这方圆一公里当中,正好就包括某个蹲在银杏树枝椏上面看的津津有味地酒德麻衣。 不过让路明非没有想到的是苏恩曦似乎对酒德麻衣看见了的这件事並不在意,只是继续揉捏著男孩的脸颊, “她看见了就看见了唄,我从来就没有指望过能够瞒过她。那傢伙动不动就在我面前炫耀自己谈过几个男朋友,这次轮到我来炫耀了。” “她那些男朋友再好也比不上我家明非。” “你开心就好。” 路明非笑著,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些年来,因为耶穌的戒指总是在发力的原因,他变得安静了不少,脑海中也没有了那些隨时隨地的白烂话。 他现在也用不到那些话了,他身边又自己喜欢的姑娘,有自己值得奋斗的目標,有一日三餐地烟火气,有女孩赖床时候地撒娇声,那是任何插科打諢都无法比过的 “明非。” “嗯?” “我们重新买套房子吧。” 路明非看著苏恩曦,有些想不通这女人在想什么,明明现在住的这房子挺不错的,为什么还要换呢? “现在这所房子还是太大了,我想换个小一点的。” 顿了一下,隨后苏恩曦继续补充道:“不让酒德麻衣住进来,就我们两个人。” 还有一个点苏恩曦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隔壁的那个叫苏晓檣地小姑娘。 虽然能看出来路明非不喜欢她,但架不住人小姑娘天天掛记著啊。而且有句话说得好,男生不一定喜欢好看的,但他们多半喜欢年轻的。 “好。” 路明非没有拒绝,苏恩曦想换房子那就换,他只会举著手支持。 於是当天晚上酒德麻衣回到別墅的时候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她要被一个人留在这栋冰冷的別墅了。 “不要哇,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不要哇,我瓜还没吃够呢,我想看看这甜甜的恋爱啊!明明,明明,明明一切都才进行到最精彩的时候,她还没有当著两人地面揭穿他们的关係。 而且,而且——“而且我已经离不开小路的饭了啊!” 几乎是喊著,酒德麻衣將这句话说出了口。 她泪眼朦朧地看著苏恩曦,试图让自己这位共事多年的好姐妹能够大发仁慈,让她继续和他们住在一起。 但苏恩曦拒绝的很是乾脆:“请求无效,我会和明非好好过日子的,有些人就去找自己地男朋友们吧。” 然后酒德麻衣將目光投向了路明非,但男生只是默默地转了一个方向,避开了酒德麻衣的视线。 “我会將新家的厨房弄得更好一些的,你可以偶尔过来蹭上一顿。” “偶,偶尔?” “对的,偶尔。” 酒德麻衣的天塌了,她看著路明非牵著苏恩曦,两人走进了同一个房间当中。现在连这种事情也不避著她了吗! 最后,无能的忍者只能掏出自己的诺基亚,找到了通讯录当中名为“老板”的那一栏,隨后开始发送信息:“老板!你再不回来你的黑金天鹅就要被小白兔拐跑了!” 但这个消息终究只能石沉大海,那个人不会收到她的信息。 另一边的房间当中,苏恩曦俏脸红扑扑的,她有些没想到路明非会这样胆大。明明之前都约定过不会这么早做那种事情的。 话说自己要不要拒绝呢?是用什么姿势好呢?生两个会不会有些少了? 不对,苏恩曦啊苏恩曦,你在想什么呢! 苏恩曦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她想好了,要是路明非真的提出了那种请求,她……她就同意!但是必须拿上小雨伞! “恩曦。” “我……我同意!” “你在同意什么?” 看著眼前红著脸的苏恩曦,路明非有些疑惑,这姑娘在同意什么,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欸?” 苏恩曦才反应过来,路明非好像还什么都没说,而自己…… 真是丟脸丟大了啊。 不过没等她捂住自己红著的脸,她的手就被路明非抓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那是我最大的秘密。” 路明非认真地说著,他並不打算继续瞒著苏恩曦。他会魔法,有圣枪,这都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夜之城·路明非】说过,混血种地世界虽然相较於普通人会有些不一样,但绝对不会偏离基本的物理法则。 他现在光是使用魔法就已经不能用物理法则来进行解释了。 与其让苏恩曦自己瞎猜,不如彻彻底底地將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他在经过两次穿越之后已经能够明白一件事实了,他的穿越是耶穌安排的,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每一次返程都有圣光,手指上面的戒指还会揭示返程的时间。 “你说吧。” 虽然脸蛋很红,但苏恩曦还是强撑著听著路明非的话,她知道这是路明非的秘密,男孩会说她就会听。 “我的魔法,我的圣枪,还有你之前看见过的那些信息,都来自於其他的世界,我能够在世界之间进行穿越,並变强。” 路明非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今晚就是又一次穿越的时机。 白色的纯洁的大门在他的身后打开,门內是空白一片。 “我要走了,等会再见。” 第25章 灾年,士兵和难民 路明非一步踏过那白色的门扉,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处极为幽静的小树林,但这片小树林却並不清雅,甚至还带著几分残破在內。 隨著身后的门扉关闭,路明非才算是正式进入到了这个世界当中。他闻到了一阵极为刺鼻的焦土味,混合著淡淡的腥风在树林之间穿梭。 路明非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这味道可比斯內普的那些鼻涕虫还要难闻,让人从生理上觉得噁心。 他有些不太清楚这一次是什么样的世界了,小树林並不会是什么世界的专属,单靠这个他完全判断不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和平,他需要有隨时保护自己的手段。 没有犹豫,路明非直接掏出了圣枪,银色的长枪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他只会最基础的枪术,但架不住有句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更別说他还能通过圣枪直接使用魔法。 路明非警惕著周围,但脚下步伐没有停下,他需要快点见到其他人,清楚这是在什么样的世界当中。 顺著树林外的声音,路明非缓缓了走了出去,但外面並非他所想的那样是人来人往,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结队的难民。 他们穿著破旧的衣服,面黄肌瘦,不少人都只是麻木地坐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了光。 这是路明非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景象,那些所谓的古装剧也不会真正地拍出这样的剧情。 远处还有著田地模样地地块,但其中也是荒草丛生,看不见半分庄稼地影子。 路明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这样破败地景象。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地人是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灾年地,他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拯救那些难民。 握紧手中地圣枪,路明非穿过了这片地区,他要看看其他地方,他要找到这个世界地路明非。 但隨著他从这片林子走到另一片林子,他本应该走上宽阔地大路,但他遇见却还是难民,各种各样地难民。有些人已经倒在了荒凉地土地上,肚子鼓鼓的,不用走进都能够闻到死亡的气息。 路明非想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只存在於书上面的东西:观音土。 那是一种可以用来製作陶瓷的矿物,並非真正的土壤。人在吃下之后因为其细腻的质感而產生饱腹的错觉。实际上观音土不能被消化,吞食观音土就是一种自杀的过程。 可是,这些人真的吃的是观音土吗? 他们可能连观音土都没得吃吧。 那些难民当中还有人在说话,虽然有些音调不太一样,但路明非能听出来,那就是汉语。 路明非这是第二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悲哀,那种属於时代的悲哀。 在耶路撒冷的时候,他只能看著耶穌一步步走向死亡,因为他希望那些人能够看见他的死亡。而现在,他看见的是一个时代的悲哀,在灾难下,农民们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等死。 他会复製成双,只要有一丁点的食物他都能拯救面前的所有人。可哪里还有那一丁点的食物呢? “喂,你又是哪里来的?” 有士兵从难民群中走出,他们手中拿著刀,刀尖直指路明非。 眼前的少年人身上穿著他没见识过的衣服,手中还拿著管制刀具,甚至他的头髮都那样短,没有一样是符合现在社会制度的。 路明非不想搭理这个士兵,但更多的士兵在听见动静之后走了出来,他们戒备地看著路明非。 “说话。” 这些士兵將路明非围在了中央,周围的难民们朝著这边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精力来管一个陌生的少年,更別说这少年还带著一把长枪,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好人。 “我只是一个路过地。” 路明非平静地说著,他不想惹事端,他向快点搞到一些食物,他才有能力將这些人救下来。 他不是圣母,但灾难就在他地面前,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路过的?” “路过的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路过的就能拿著管制刀具?” 最先发现路明非的那个士兵不屑地笑了笑,这都什么年代了,不会还有人认为就靠一句路过就能打发他们哥几个吧。 “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路明非也明白这件事是善不了了,他调动著体內的力量,一旦形势不对他就会第一时间暴起將这些士兵打倒在地。除非这里是什么玄幻小说的世界,不然他的魔法肯定会很好用。 “也没什么,就是哥几个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要你小子掏点钱出来。” “还有你那把长枪,这可是管制物品。必须交给我们保管。”最先走出的士兵还是说出了条件。 这个世道,什么都好商量。没有人会愿意白白丧命。 就算面前这个傢伙会武功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这里有五个人,不远处还有其他地士兵,他再能打能打贏所有人吗? “这样啊……” 虽然在看见这些士兵的第一瞬间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实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噁心。 那边是成片地难民,士兵们没有想著怎么管好他们,而是想著怎么从一个路人身上捞油水。 厌恶吗? 很噁心呢。 悲愤吗? 这就是这个世道。 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就遵从自己地本心吧。 “除你武器。” 红色的光芒闪过,为首士兵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隨后插在了不远处地地面上。 这番变故显然惊到了围著他地士兵们。为首地那个更是直接阴沉下了脸。 “本来还想好好和你说话的。” “哥几个併肩子上,杀了这傢伙!” 四把钢刀和五个士兵就这么冲向了路明非,他们吶喊著,想要给自己增添一些气势,但谁曾想对面的那个少年完全没有將他们放在眼中。 “盔甲护身” 路明非手中圣枪向前点出,隨后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了他的周身,將砍来的钢刀稳稳防下。 “这……这是什么妖术!” 士兵们这一次总算是看清了那种不正常,他们的钢刀就像是砍到了钢板上一样,但明明面前什么也没有。 他们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只能用妖术来形容。他们缓缓向后方撤去,他们想要逃跑,逃离这个会使用妖术的人。 可路明非並不打算放他们离开,这些傢伙既然敢这样对他发出勒索,想来对待那些难民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而且这些士兵身上应该有乾粮吧,有乾粮的话他就能使用复製咒,解决这里地难民们地生存问题。 那就杀了吧,杀了这些傢伙。 “这可不是妖术啊……” 手腕抖动,路明非手中圣枪刺出。前面的士兵想要躲开,但是路明非地速度比他更快,那枪尖直直地就刺进了那士兵地胸膛当中,从背后冒出。 “只是魔法罢了。” “速速禁錮。” 无形地锁链从空中蔓延而出,將剩下地士兵尽皆捆绑。路明非提著圣枪一步步向著他们走去,枪尖上地血液自行脱落,没有留下丝毫地痕跡。 他看见那些士兵脸上地惊恐,但这都是那些士兵自己地选择。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要是没有这份力量地话会怎么办,可能会被这些傢伙直接杀死在这里吧。 灾年地士兵,尤其是这种跟在难民周边地士兵,他根本就不可能去赌他们地人品,那是对自己地不负责任。 圣枪刺出,拔出。重复著这两个动作,路明非面无表情。 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杀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那般心中毫无波澜。 在死去地士兵身上路明非找了一些乾粮,数量不多,但都是很顶饿也能被消化的东西。他甚至还在那个最先走出来地士兵身上找到了一块肉乾。 他拿著那些乾粮和肉乾走到了难民们地面前,將这些放在了空地上面。 难民们看著路明非走了过来,他们不知道路明非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他们並不打算询问也並不准备阻止,他们只是难民,手中没有武器,饿得连行动都成问题的难民。 “速速变大” “复製成双” “复製成双” …… 在一番举措之后,路明非的面前成功出现了足够多的粮食,虽然不能完全改善难民们得生活,但这些已经足够他们解决这段时间得温饱了。 他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那边那个老汉,你过来一下。” 路明非指著不远处得一个老人,他可是看见了的,有不少难民都在他周围聚集著,想来应该是个能说得上话得。 “我,我吗?” 老汉有些疑惑,他指著自己,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叫到。 “就是你。” 老汉没有办法,只能慢吞吞地走到了路明非地面前。虽然看著少年面前用那神奇地手段变出来地粮食已经猜到了路明非地想法,但他还是有些不甘確认。 “我希望你能够將这些粮食分发下去,让大家能够稍微活下去。之后我会另想办法地。” 路明非说完就准备离开了,他要寻找到別地粮食来源,仅仅只是这些並不足以让难民们生存。而且光这些也不足够保证难民们地健康,光吃乾粮也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那些已经死去了的人,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会滋生瘟疫,那可不是他想要看见地。 “你们当中有医生吗,或者懂药理地也行。” “有的有的。” 又一个老人站了出来,“老朽懂些简单地药理。” “那就麻烦你了,將那些死去的人隔离出来並进行焚烧吧,我要离开了,你们要自己活下去。” “少侠你就放心离开就好,老朽会做好这一切地。” 路明非点了点,他转身就向著大路地方向走去,他不能继续留下去了,找到新的粮食才是最重要地,而且难民当中还有已经生病地,他要去找医生。 但他被拦住了。 拦路的人是那些难民。 “少侠你別离开好不好,那些士兵还会回来地,我们需要你的保护,还有那些粮食,少侠你还能变出更多的对吧。” “你一定能变出更多地对吧?对吧!” 男人站起了身,他已经瘦弱不堪,但他就是拦在了路明非地面前。 伴隨著他地动作,更多地人站了起来,他们都拦在了路明非地前方,他们渴求地看著路明非,希望这位少侠能够留下来,能够保护他们,能够变出更多地粮食。 路明非看向身后,他选出来分发粮食地那个老人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他们渴求地看著路明非,妄图用这种方式將这位少侠真正地留在这里。 还有一些人没有动,他们只是默默地看著这边,不加入也不阻止。 也有人想要劝阻那些阻拦路明非地人,但他们地力量在眾人面前太过渺小。 路明非看著这些人,看著他们眼中地贪婪和自私,看著他们將自己包围在原地,看著他们明明连反抗士兵都做不到却想著將他强留在这里。 一时间,少年地心中凉了。 他因为自己地善心救了这些人,但这些却没有想过放了他。 或许那些士兵才是对的吧。 “阿瓦达索命。” 圣枪点出,绿色地光芒击中了那个最先拦住他地男人。男人地身躯忽地一下就倒了下去,失去了生机。 “杀,杀人了。” “杀人了!” “杀人了!” …… 难民乱作一团,但没有继续往前凑,他们恨不得离路明非越远越好。 那些人地眼中满是恐惧,他们好不容易看见了活下去地希望,还不想真的死在这里。 路明非提著圣枪,他没有再做出什么安排,一切都交给他们自己来进行好了。他已经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些人本就应该死在这些年,他们不被命运所眷顾。路明非所做的,仅仅只是问心无愧。 这里的难民们做出了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会尊重这个选择。 走上大路,他也不知道方向,那就隨便挑一个吧,继续向前走就好了。 第26章 周而復始五回 离开那些难民之后,路明非沿著大路一直在走,他看见那太阳一寸一寸落下,天边的云彩烧成灰烬;看见月亮悄悄掛上枝头,清冷的光辉洒满旷野。 还有那漫天的繁星,点缀著那深蓝色的幕布,展露著属於星空的神秘。 “这没有光污染的星空就是好看。” 路明非躺在草地上面,他身边就是一个规模很小的破庙,那是他能够找到的適合的落脚点。说是庙,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屋子,里面的神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到了。 这年头,路边上的驛站都只剩下了一堆废墟,更別说这种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祭拜的小庙了。 能被路明非一眼看中还是因为这庙有顶,不会漏雨。 不过在看了一会星空之后路明非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这一个人看星星算个什么事嘛,他又不是单身。起身拍了拍身上,路明非嘟囔著: “睡吧睡吧,明天继续赶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城镇什么的。” 转身向著破庙走去,但还没有迈开步子路明非就听见了马蹄声。 他看向那马蹄声传来地方向,隨后便注意到了那月光下的身影。一身红衣似血,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披散著的青丝在晚风中肆意地飞舞著。 那人手中还提著一把长枪,枪头处缠著红缨。距离隔得有些远,路明非也只能看出来那是个女生,更多的细节就看不见了。 但那种气场还有那武器,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 “那位少侠,还请等等。” 路明非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想来应该就是在叫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叫住自己,但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信心的,对方还在骑马就说明不会飞,不会飞就说明对方没有那么危险。 待到那人近了,路明非才真真切切地开始打量那人。 那是一位年轻女子,身著红衣內衬,外套银色鎧甲。女子脸上未施粉黛,自带一份英气。就是女子脸颊上有著一道刀疤,从颧骨一直到下頜,不然想来应该是十分好看的。不过也正是那一道伤疤,让女子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像是出鞘地利刃,锋芒不减。 “这位姑娘,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路明非直接开口问道,这大半夜的还能遇上这样的女子,多留点心眼总是好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也想在这庙子借住,所以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女子翻身下马,对著路明非就是作揖行礼,身躯挺拔,一言一行无不说明了这是军旅出身的人,“我叫苏红装,是云凰军的副將。” “我叫路明非,”路明非不知道怎么回礼,但自我介绍还是会的,“苏姑娘既然说自己是副將,那为什么还会一个人出现在荒郊野外呢?你的部队呢?” “哦,你说这个啊,”苏红装挠了挠头,面上还有著满不在乎的笑容,“我家將军让我来这边找一个人,说救我一个人就够了找到那个人然后带回去。” “那你家將军有说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吗?” “將军说了,是个男生,叫路明……路明非!” 苏红装这要是反应了过来,她面前的这位少侠就是男生,而且正好就叫路明非。 这可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运啊。 “你们將军?” 相较於所谓的找人,路明非还是更关注苏红装口中的这位將军,毕竟能够当上將军的,要么身世惊人,要么就是军功足够的多,更有可能是两方面相结合的结果。 而且他一个异世界地人是怎么会被指名道姓地要找到呢?也不对,自己可能也就只是刚好同名同姓罢了。 “我们將军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虽然人不大,但在统兵作战这一块是无疑的好手。那种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样子,很是好看的。不少人都爱慕著她。” 路明非看著苏红装捂著脸的样子,越发地对这位將军感到好奇了。 “我们將军叫路茗,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呢。” 苏红装补充一句,看来確实是很喜欢这位將军呢。 “我明天就同你走一趟,看看你们这位將军找我有什么事。” 路明非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见这位將军。虽然他要找的人可能不是自己,但去见见也不无不可,毕竟谁叫自己也是路明非呢。 “那就太好了!” 苏红装很是高兴,这才出来两三天就能够完成自家將军下达的任务,等回去一定要自家將军多给自己一些奖赏。 当晚,两人在破庙当中各自占了一边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在启程出发的时候两人才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们只有一匹马,同时路明非不会骑马。 站在大道前,两人默默啃著手中的乾粮,那是路明非给自己准备的。 路明非想过要不要自己变一个滑板出来,然后让苏红装在前面骑马,自己扯根绳子就在后面滑。但看著那黄土压实的官道之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这种路面情况,自己要是真的站在滑板上,可能还没等抵达目的地就会先被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自己手上也没有飞天扫帚,现在汽车什么的更是想都別想。 两人一时之间居然因为交通出行的问题被难倒了。 “路先生,要不然咱俩还是同乘一匹马吧。” 拍了拍脸颊,苏红装最终还是红著脸做出了决定。虽然她有些大大咧咧的,但也还是没有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对这种事情有些不太好意思。 “算了算了,我怕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路明非拒绝了,他自己是无所谓的,但面前这位苏姑娘不一样。 虽然尚且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是不是华夏歷史上出现过的抑或是架空,但总归是古代。那女孩子的清白就很重要了,他就是一个过客,不能耽误了別人。 下意识地,路明非想起了一个人,不,一个天使。 如果是现在这种环境的话,他们应该会帮助自己的吧……大概? 说做就做,路明非从怀中取出了荆棘王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自己头顶。荆棘的刺刺破皮肤,血液流下。 苏红装被路明非的这一系列的举动诧异地一愣一愣的,她还没有见过有人会干这样的事情呢。 她以前也就听说过那些蛮夷部落的萨满们会穿戴各种奇奇怪怪的衣物饰品,之后还会跳一些看不懂的舞蹈,向上天进行祈祷。 难不成这位路明非少侠也是要做这样的事情? 路明非捏紧了手中的戒指,隨后轻声呼唤那个名字那个存在。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混蛋,这里不是型月啊!別隔这隨便念咒语!” 一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锤子一把敲在了路明非地脑袋上面,打断了他地召唤。 白色地门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启,但从门內钻出来的不是耶穌也不是米迦勒,甚至都不是加百列。是梅莉·安布罗修斯,那个只在伦敦见过一面的酒吧老板。 白髮的女人落地的第一瞬间先是掏出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还好没有出问题。 “为什么是你?” 路明非从地上坐了起来,他不是带著荆棘王冠吗?就算不是天堂的人也不应该是巫师啊,安布罗修斯这个姓氏就是梅林的。 “我本来的姓氏是撒旦耶尔,这次来也是因为米迦勒那傢伙威胁我。” 不爽的翻了个白眼,隨后梅莉扯动著手中的韁绳,一头黑色的生物从那白色的门扉当中走了出来。 “诺,你要的交通工具。”梅莉隨意拍了拍那生物的脖子,似乎是在介绍什么快递一样隨意。 那是一头形似马却长者龙头的生物,身躯两侧有著蝙蝠一样的膜翼,高大嶙峋。 路明非认识这生物,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看见过,是夜騏。这种生物只有经歷过死亡的人才会看见它。 好巧不巧的,路明非还真的经歷过死亡,而且还是见到了死亡本身的那种。 见到路明非地注意力已经都被夜騏吸引走,梅莉也只能撇撇嘴,然后钻回白色的门扉当中。这个世界的一些存在不太欢迎她,还是儘早离开的好。 “那是什么?” 苏红装本来在梅莉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现在梅莉消失,场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著这头黑色的生物,她也敢开口了。 “夜騏,一种只有经歷过死亡並明白死亡才能看见地生物。” 路明非站起身来,他取下头顶的荆棘王冠,伤口处闪过金色地光芒,伤口癒合如初。 苏红装看著夜騏打了个寒颤,什么叫做经歷过死亡並明白死亡才能看见?她要不是因为是副將,才不会经歷並明白呢,这种生物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於现世吧。 “走吧,交通的问题解决了。” 路明非翻身骑在了夜騏的背上,夜騏很是配合,没有任何的不愿意。苏红装还想要继续问一些事情,但看路明非的样子很显然是不想回答,那也就只能作罢。 她也骑上了自己的马,隨后马鞭挥舞,马匹迈开步子冲了出去。 路明非身下的夜騏则是张开了翅膀,飞在了空中,不远不近地跟著苏红装。 不过赶路这种事情还轮不到路明非自己来操控,夜騏的智力能够完全理解什么叫做跟上那匹马。他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 撒旦耶尔?撒旦? 那个梅莉的女人身份绝对有问题,能够看穿世界地碰撞点也就算了,原本的姓氏还是撒旦。 更別说这人还是从那门扉当中走出来的,还和米迦勒认识。 总不可能这傢伙就是撒旦吧?开什么玩笑…… 应该不是吧。 路明非自己也不敢肯定这样的想法,毕竟隨隨便便遇见地酒吧老板就是撒旦什么地,这也太魔幻了。 可是自己都能在不同世界穿越了,撒旦是女生的这种事情应该也算不得什……个屁啊!撒旦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维持那种老阴逼地形象啊,美少女什么地千万不要口牙! 最终,就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两人经歷过一天的赶路,成功抵达了一处军营。 在黄昏下,苏红装勒住马匹,停在了军营远处。 路明非在空中驱使著夜騏落下,稳稳地落在了苏红装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夜騏的脖子,路明非示意这傢伙可以自己到处去玩,別跑太远就行。 这位副將也只是有些惊讶於夜騏的灵性,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带著路明非就向著军营大门口走去。 门口的士兵在见到是苏红装之后也十分识趣地放行,並没有进行阻挡。 这让路明非有些遗憾,明明自己都准备好在被拦下之后进行装逼打脸了,要知道那些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但是这些士兵不配合,根本不那样去做。 穿过军营当中的各个部分,途中有不少人都在好奇地看著路明非。 苏红装很少会往军营里面带人,带回来的多半都是那位將军想要见的。以往还只是一些命官或者江湖上的游侠什么地,像是路明非这样著装特殊的还是头一回。 走进大营,路明非自然也是看见了那个想要见自己的將军,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发育不良的少女,她没有穿著鎧甲,只是一身常服。少女胸前有些平平无奇,整体也算不得高,但少女身上那种莫名的气质让人不敢小瞧她。 在少女的面前是一个案,案上摆放著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文件。笔墨纸砚各归其位,一丝不苟。 “你好,来自异世界的我,我是路茗菲,在这军中叫我路茗就好。” “欸,老大你原来是叫路茗菲吗?” 对於路茗菲这个名字,相比起有一定心理准备的路明非,很明显苏红装有些激动过头了。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进公司都好几年了,老板都没有说过全名。 “红装,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晚些我会单独和你解释的。” 路茗菲轻声对著身旁的苏红装说著,只是那种语气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哄小孩。这让苏红装在路明非心中那种英姿颯爽的女將军形象碎了一地。 “哦。”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苏红装还是老老实实地退下了,將整个空间留给了这两位“路明非” 第27章 路茗菲 “看见我的第一印象如何,一个女性的路明非。” 路茗菲坐在高位上,虽然是在和路明非说话,但眼睛却一直放在案上的文件上面。她偶尔会提笔进行一些批註,那笔锋凌厉,和她发育不良的身躯形成了严格的对比。 路明非也不恼,他只是个过客,很显然那些东西还是比自己要重要一些的。 “其实我还是挺惊讶的,毕竟前面两个世界之所见到的路明非都是男的,这猛然冒出一个女性的来还有些不习惯。” “前面两个世界?这么说你还去过其他的世界?” 路茗菲来了兴趣,要知道这可是其他世界的路明非欸,她还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生活就已经够精彩了。 “一个是赛博朋克风格的,时间线在公元2077年,那傢伙是活著的传奇,听说有个酒吧里面还有以他的名字命名地鸡尾酒。另一个世界你也知道,《哈利·波特》。” “所以你会魔法?” 路明非將圣枪吊坠握在手中,隨后轻轻挥舞手指“萤光闪烁”,一团温和的光便出现在指尖。 “酷。” “话说你这是什么世界,怎么到处都有流民,大路甚至还有山贼?” 路明非在抵达那个破庙之前遇见了一批山贼,上来啥也不说,直接就准备杀人越货,然后被路明非全部送去见了阎王。 希望下辈子能擦亮眼睛些,不要隨隨便便看见一个人就准备大杀四方。 “你说这个世界啊,其实挺奇怪的。” 说到关於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路茗菲也没有继续看文件,而是抬起了头,脸上一脸怪异。 “安史之乱知道吧?” “终结开元盛世,唐朝由盛转衰嘛,这个我知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作为九年义务制教育完成良好的存在,这种能够出歷史大题的东西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来的时候安禄山和史思明还没有叛变,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 得,这傢伙到异世界的时间比自己见到耶穌还早。 没有管路明非內心的话,路茗菲继续说著自己得经歷。 “说来幸运,我在长安大街上的时候被一位老將军带走了,当时我还以为那傢伙是个江湖骗子,结果没想到是个有真功夫的。他教导我武艺和军略,后来那两个傢伙叛乱,老將军前去镇压叛乱,我带领一部分士兵接手了先皇留下的云凰军建制。” “就在去年,李怀仙那傢伙投降了,叛乱才算正式结束。我带领的云凰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壮大,就被新帝安排在长安不远处,以防外敌。” “但这些都还好,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真的有武侠,侠以武乱禁並不是说著玩的。” 路茗菲讲述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下面得男生也在安静地听著。路茗菲的那些话与其说是在介绍著这个世界,倒不如说是在抒发著心中地种种,將那些事情將给一个能理解她地人听。 “话说你作为女性成为將军就没有人反对吗?” 听路茗菲说完,路明非指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一个点。 要知道在神州这片土地上,在那些年的歷史中,女性想要出人头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別说还是成为將军,这几乎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更別说还有武则天称帝在前,断了后世所有女帝的路。 “反对啊,当然有啊,但都被我打了一顿。更別说在那些年的叛乱里面,我的云凰军也打出了不少漂亮的战绩。打贏了,那些傢伙就会闭嘴,而我一直在贏,他们就把我供了起来。” 路茗菲鼓了鼓自己的细胳膊,完全看不出所谓地武力。 “说来奇怪,我这具身躯在我抵达这个世界之后就基本停止了生长,虽然我能够练武能变强,但从外表看上去就始终都是这样,不曾改变。” 路明非挑了挑眉,十二岁到这个世界,然后跟著师傅学武,还经歷了安史之乱,也就是说这傢伙绝对成年了,所以这傢伙现在是…… “你该被拉出去电一下了。” 路茗菲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路明非,为什么这个来自异世界地自己这么噁心啊。 “別乱说,我有对象的,而且还是肤白貌美的富婆。” “就你这种傢伙也能找到对象?” “別人身攻击,我还是有点魅力在身上的。” 如果说有什么样的人会嫌弃自己的话,那一定是异性的自己。只有自己才会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缺点,而性別地不同更是將这种厌恶给加大了。 不过路明非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在路上的时候,每一次苏红装在提起路茗菲之后都会脸红,而且那种语气严格来说已经不是正常下属会对上司使用的了,有一种少女怀春的味道。 “苏红装是什么回事,你別给我说那傢伙是通讯录。” “……” “真是啊!?” 路明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路茗菲,说好的大家思想封建呢?怎么到你这里还把人家一个好姑娘给掰弯了? 难不成你也是? “声明一下,我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 路茗菲在看见路明非那种复杂的眼神之后就已经明白这个混蛋在想什么了,急忙解释。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声已经无所谓了,但绝对不能传到异世界去,那绝对是一种灾难。 路明非摆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地表情。 路茗菲默默地从一旁拿过一张弓来,將箭搭在了弦上,弓开如满月,瞄准了路明非。 “我信,我怎么可能不信啊。” “咱们可都是路明非啊,同父同母的异世界同位体啊。” “哼,算你识相。” 路茗菲满意地放下了弓和箭,让路明非舒缓著心情。 看著路茗菲继续翻看文件,路明非自己也开始思索这个世界有著什么。 军略?那种东西他大概率用不著学,混血种地社会用到那玩意的场合很少很少。 礼仪?先不说这个时代的一些局限,那些礼仪放在他生活的社会已经没有了用的人。 武艺?对,就是武艺。 这个世界有武侠有江湖,那么,一些武艺肯定是有著属於自己的可取之处,说不定自己就能在这个世界找到新的方向。 “我想练武。” “练武?你现在用什么的?” 路茗菲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著路明非,练武这种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说著玩的,要是不能把控好方向以后死都不怎么死的。 路明非也不犹豫,手一招,圣枪就出现在营帐当中。 “刺穿耶穌地圣枪,朗基努斯之枪。” “你混基督地?” 路茗菲有些诧异,这个路明非这么牛,连圣枪都能搞出来。这要是给他一个施展的机会,是不是耶穌都能摇下来? “我不信教,只是我个人认识耶穌而已。” “那你比教皇牛逼。” “一般一般。” 玩笑话过去,路茗菲从身后掏出了一本书直接扔给了路明非,说到:“三十二路云凰枪,相传为这个世界的太宗所创,为军中杀伐之术,可配合坐骑,也可步战,练成者有万夫莫敌之勇。” 路明非也不客气,直接就翻开了那本书,开头第一句便是“夫云凰者,当有展翼九天之志也。” 之后便是三十二路枪法,虽说是三十二路,但其实有著四十八路,有十六路都是为了在马背上作战而做了调整。 其间也不仅仅只是枪法,还有各种搭配作战的技巧,包含刀法,箭法在內。 与其说是一本功法,倒不如说是某位二凤皇帝留给后人的成套武功秘籍。这位马背上的皇帝几乎是將自己的所有传了下去。 “你把这个教给我,那些人不会说什么吗?” “不会,现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统领云凰军,这云凰枪法的传承自然也是我说了算。” 路茗菲的话语很是囂张,但路明非要知道这就是她的底气所在。她手底下有军队,有完整的功法传承,本身还有师傅在朝堂当中的人脉,这傢伙已经走到了武將的高峰。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距离军营约二十里地的地方出现了魔教中人的痕跡,地方官府希望我能够派遣人员前去调查,”路茗菲笑了笑,就是看著有些不怀好意,“我觉得你就挺不错的,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这个身份正好適合你。” “而且你才开始练云凰枪法,形不形的意不意,也没有能看得出来你和我有关係。” “所以我是诱饵?” 路明非有些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这女人居然敢放心自己去做这么危险地事情。魔教中人,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 “不止,你还是主力。” 路茗菲依旧笑嘻嘻地,但路明非就是觉得面前这女人不是个好人。自己这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先被安排了一堆的任务。 但还能怎么说呢,这傢伙连枪法都交给自己了,他还能拒绝不成。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你是怎么知道我抵达这个世界的,还专门派出苏红装来找我。” 路茗菲没有直接做出回答,而是拿出了一个金色的物件,那是一个十字架,上面缠绕著橄欖枝条。 看到这个路明非就已经知道是谁安排的了,估计自己出现在那些难民的周围也是那人安排地,目的应该就是让自己看见埋在人心中的最深层的欲望,那种对於活下去的执念。 对於这种安排,说排斥吗? 其实也算不上。 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路明非自己其实已经能够明白很多事情了。他的身份应该不仅仅是龙这么简单,而耶穌想要他做的或者是成为的,也不仅仅是一个见证者。 但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就算直面耶穌去询问也问不到什么。 而且这条路上谁对他最好呢?是耶穌。 是他將自己送到了各个时空,去见到每个可能下的自己,在每个世界找到变强的路子,也在每个世界享受那种不同寻常地生活。 还有那王冠、戒指和圣枪,每一样都是实打实地圣物,只要自己想,这些东西转手就能高价卖出去。 路明非自己也说不清楚耶穌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但自己就是生不出对那人的不满和怨恨来。 或许就这样下去吧,以后肯定是能够知道的。 想到这里,路明非自己也平復下去了心情,对面路茗菲也知道这人想通了,没有再说什么。 “你先下去吧,这一个月你先好好练习枪法,红装会辅助你的。” “別看那傢伙大大咧咧的,但单论武艺方面,军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行,那我就先下去了。” 路明非將那本书放进自己怀中,隨后走出了营帐的大门。门外苏红装还等在那里,在看见路明非出来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去。 路明非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调出来了一个通讯录地,但这並不是他应该担心地事情。 一个月啊,说来不长,说来也不短。 於是在此后的一个月当中,云凰军的士兵们发现校场上多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他手持一把银色地长枪,演练著他们都很熟悉的云凰枪法。 只不过他演练的那一套似乎要更加完整更加系统,也比他们练的那一套复杂得多。 苏红装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一旁对路明非进行指导,路茗菲说的没有错,这位副將在枪法一道上確实有著十分高超的理解在。 在练完之后两人就会一起前往路茗菲的营帐进行用餐。 而对於这个时代的食物,只能说哪怕是已经待了好几年的路茗菲都无法习惯,更別说只待了不到一个月的路明非了。 “要不然你去弄个铁锅出来?” “好主意。” 路茗菲说干就干,让人去准备铁锅了。她穿越之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没做过饭,但路明非不一样啊,到时候让军中的厨子学一下,自己以后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嘛。 总之,这一个月就在练枪和做饭当中过去了。 一个月之后,路明非骑著夜騏抵达了三桥镇,这个位於中原和西域之间的小镇。 作为一个重要得交通枢纽,这里本该是人来人往的,但连年战乱导致民生凋敝,更別说这种城郊的小镇了。 路明非坐在牵著夜騏,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就要在这里寻找那些魔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