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苟在东北,我在香江当巨头》 第1章 知青要去香江(新书求收藏求推荐) 1965年1月2日,大兴安岭附近的火车站,一片银装素裹。 唉! 刘成林深深嘆了口气。 “如果可以早点去香江就好了!” 呼呼呼—— 寒风刺骨。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又摸了把额头像是第三只眼的悬针纹,压低帽檐遮掩。 一个月前,都市牛马刘成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60年代的京城。 重生成父母双亡的大院子弟——王成林。 《阳光灿烂的日子》《血色浪漫》……,刘成林可没少看。 他真没想到! 今生居然成了传闻中的大院子弟! 嘖嘖嘖! 大院子弟啊! 冯裤子羡慕了半辈子的大院子弟!!! 刘成林一连几天,沉浸在兴奋梦幻之中。 但……。 唉! 真够倒霉的,原本以为……结果却是……。 刘成林吐出不知是鬱闷,还是兴奋的情绪,放眼望去。 这是一座运输木材的小站,站房简陋,周围一片荒凉。 没有满地的摊贩,没有拉客声,这放在后世不可想像! “成林!成林!这里!” 刘成林闻言,转头望去。 一位身穿厚棉衣,脚踩毡嘎达鞋,头戴狗皮帽子的老者,满脸笑容地挥舞手臂。 原来是老村长啊! 同时也是前身的叔公。 但老村长居然冒著零下三四十度的酷寒,亲自来迎接,刘成林实在没想到。 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暖流。 踩著满地的冰雪,两人很快靠近。 “叔公,好久不见了!” 老村长满脸关切地打量著刘成林。 “几年没见,你小子的个子高了,但也瘦了!今天温度低,怎么才穿这点?冷不冷?” “叔公,我里面穿的是高科技——羽绒服,暖和著呢!” 刘成林直接掀开军大衣的一角,露出大红色的羽绒服。 他事前调查过,国產羽绒服今年小规模量產。 至於顏色……。 咳咳咳! 小问题,小问题……。 但老村长依旧担心刘成林受冻。 “成林,我们先上爬犁暖和暖和再说。” “好的,叔公!” 老村长带来的爬犁,格外显眼。 不但有一匹老马牵引,爬犁上还架著樺树皮搭的暖棚。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暖棚中还铺设了取暖神器——乌拉草 “吁——,驾!” 爬犁缓缓滑动。 老村长掸了掸裤腿上的雪花,缩入暖棚,任由老马识途。 “成林,我记得你今年高三吧?六七月份才毕业!怎么突然下乡了?哪怕毕业了,你也应该去当兵才对呀?” 面对老村的不解,刘成林苦笑一声。 唉! 是啊! 按照当下的政策,他作为烈士遗孤,家中独子,本可优先安排工作或参军,完全不用下乡。 但! 说来话长! 刘成林当时適应新身份后,便打算好好规划未来。 参军? 下乡? 苟在大院? 搬出去? 去香江? 还没等刘成林想清楚,噩耗先传来。 有人举报前身和他的小伙伴们,经常逃学碴架。 大领导大怒,下令全体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老村长听完解释,敏锐地发现异常。 “不对!这点小事怎么可能惹恼大领导?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死盯著刘成林,似乎想起了什么。 “成林,最后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下乡?” 刘成林惊讶於老村长的灵敏。 “没错!林叔告诉我,有个姓李的团长,在大会上公开举报。” “他盯上了我家的住房,想把我赶下乡,腾出名额。好搬进大院……。” 受限於財政,哪怕是部队大院,住房依旧紧张无比。 很多符合入住条件的家庭,只能排队等待空缺。 空缺从哪来? 老村长不用想就知道。 他恼怒地一拍大腿。 “你林叔他们呢?难道没帮你说情吗?你可是烈士遗孤,理应享受优待!” 刘成林神情平静。 “叔公。下乡是我与林叔商议后决定的。” 在老村长的惊讶中,刘成林详细分析了当下的时局。 老村长越听,脸色越白。 他有些不甘地说: “难道就任由姓李的,搬入你父母留给你的房子?” 刘成林冷笑一声。 “他想屁吃!我把名额让给了一位大佬……额,是老先生。” 差点说漏嘴了! 刘成林心中冒起一阵冷汗。 他当初无意中发现,小伙伴中居然有一位后世大佬。 而且,他家里情况特別差。 全家挤在漏风的小房子里。 於是,刘成林装作仗义疏財的模样……。 老村长可不知道这些,他依旧为刘成林打抱不平。 “可是,成林。你这学歷回乡种地,实在太浪费了!” 刘成林却微微一笑。 “叔公你日后就会知道!我只有回到宗族,才有机会大展拳脚。” 很快,爬犁將刘成林拉到了出生地——红旗大队。 但他並没有搬入知青点,而是选择了祖父留给他的房子。 安顿好一切,时间已然来到晚上8点。 关好房门,躺在火炕上,刘成林脱下帽子,露出额头的悬针纹。 指尖触摸的瞬间,他仍然感到恍惚。 轻轻一揉,整个人出现在空间中。 没错,刘成林拥有金手指——空间。 还是继承自祖父,传承了近两千年的金手指! 金手指除了可以储物外,还有两个功能。 一个是抽奖,奖品是他前世所拥有的物品。 刘成林身上的红色羽绒服,就是这么来的。 另一个是逃跑必备的空间传送。 十多天前,刘成林就想传送到香江。 结果……,没有结果。 失败的原因,他心中有了猜测,正要印证。 刘成林出现的位置,摆满了柜子。 柜子里,存放著歷代继承者留下的东西。 “一个个要么是皇帝,要么位极人臣,要么富甲一方。” “结果,一点黄金都没给我留下,实在太抠门了!” 刘成林吐槽之余,走向位於空间中央的石台。 整座石台高约1米,左右长3米,前后宽1米,由不知名石材製成。 檯面上分为三片区域。 左侧,是一个大写的“零”字。 这是抽奖次数。 中间,刻著“贡献点”二字。 下面是大写数字:“叄佰肆拾”。 刘成林指尖划过冰凉的“叄佰肆拾”,心中思绪翻涌。 贡献点? 宗门贡献点? 但自己是在现实世界啊! 可没有什么宗门! 第2章 花花大少董明华(求收藏求推荐) 刘成林摇了摇头,继续向右看去。 右侧区域,主体是一副地图,分布著两个亮点。 分別是香江和红旗大队所在的大兴安岭。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亮点之间出现了一条白线。 嗯! “按照祖父的说法,空间传送功能可以正常使用了。” 难怪在京城时,没有传送成功。 原来只能定点传送啊! 既然功能恢復了,刘成林便打算去香江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些准备。 换上秋装,揣上袁大头,找到祖父留下的王八盒子……。 最后,便需要解决身份问题。 刘成林从一个精美的木盒中,取出祖父刘振华留下的私印。 这是最好的证明。 至於为什么祖父姓刘,父亲姓王? 刘成林看了祖父留下的资料,才知道真正的缘由。 原因也很简单。 宗族传统罢了! 祖上造反的太多,为了安全繁衍,子孙改姓也就成了传统。 做好各项准备,刘成林默念一声“传送”。 接著眼前一黑,整个人出现在繁华的街头。 刘成林顿时感觉浑身难受。 四周的霓虹灯光,晃得双眼生疼。 咸腥的海风,混著咖喱鱼蛋的辛辣,刺激得鼻腔发痒。 鼎沸的人声,將耳膜撞得生疼。 过了几秒,刘成林才缓过来。 60年代的香江,竟比想像中更野蛮鲜活。 “阿姐,新鲜出炉的鱼蛋,五毫子十粒,要唔要试试?辣油任加?!” “阿叔,今晚都出嚟摆摊啊?生意点啊?” “阿嫂,请问去警署系咪行过前麵条巷转左啊?” ……。 刘成林出现的位置较为隱秘,並没有引起注意。 透过街巷中的霓虹灯招牌,他做出判断,这里是油麻地夜市。 刘成林感到庆幸,还好不是太过偏远的地区,否则如何去目的地都成了问题。 刘成林早有计划。 他小心地挤出人群,找到尚在营业的当铺,卖了四枚袁大头,获得了30港元。 有了钱,就可以打车。 “去九龙塘!大概要多少钱?” 的士司机扭头露出大白牙。 “九龙塘啊?这会儿不算塞车,按表走也就七八块钱!” 刘成林不想耽误,隨口答应。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栋四层豪华別墅的院门口。 “125號?的確是董船王的住址!” 核对好地址,刘成林正要上前敲门。 谁知,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逐渐逼近。 刘成林转身一看,一辆大红色的捷豹e-type跑车,带著囂张又刺耳的声浪驶来。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几位佣人连忙从別墅跑出,拉开大院的大铁门。 捷豹e-type驶入院內,猛地甩尾,稳稳停在停车位上。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门被一脚踹开。 花花大少打扮的董明杰,披著驼色貂皮披肩,打著哈欠,走下车。 车钥匙隨手扔给佣人,董明杰刚要转身,似乎才想起门口站著人。 他缓缓回正身体,斜著眼看向刘成林。 “喂,你谁啊?穿成这样堵在我家门口,是来討饭还是来碰瓷?” 刘成林心中无语。 居然遇到传闻中的花花大少? 按照前世网文的流程,接下来,该不会要上演装逼打脸的剧情吧? 当然,初来乍到,刘成林可不会傻到露出不满。 “你好,我叫刘成林,听闻董船王在香江发展,特来拜访。” 董明杰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 “拜访我爹哋?看你这穷酸样,该不会又是哪个街坊吧?” “是不是听说我们董家发財了,就编了个藉口上门打秋风?” 打秋风? 我堂堂穿越者也需要打秋风? 刘成林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搞得董明杰摸不著头脑。 但见惯了各种所谓“穷亲戚”的他,依旧没有改变成见。 “小子,识相点就赶紧走。” “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行……。” 董明杰说著,还想拍刘成林的肩膀。 刘成林无奈地嘆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避开。 对方的身份,他隱约猜出。 董船王共有2子3女。 大儿子未来是香江的掌门人,二儿子负责经营家业。 “你应该是船王的二儿子明杰吧?我在祖父留下的信件中,看到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董明杰顿时懵了。 对方手中有自己的照片? 难道他真的认识爹哋? 董明杰感觉不可思议。 “你……你该不会真的……与我们董家有关係吧?” 刘成林望著眼前可怜的娃,没有过多解释。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合影。 董明杰接过一看,一时之间傻了! 照片中,爹哋抱著婴儿,身旁还站著一位中年人。 婴儿正是他,而中年人的面容,与眼前之人很像。 董明杰越看,越是惊慌! 完了完了! 该不会真的遇到哪位长辈的后代吧? 自己刚才一直在嘲讽对方,如果被爹哋知道,搞不好会吃顿“竹鞭炒肉”……。 董明杰的惊慌,刘成林看在眼里。 再想想先前的囂张,他忍住笑意解释: “我祖父是刘振华,与董船王同是蚁社的同事。” “这张照片,大概是1943年在重庆拍摄,当时两人恰好重逢。” 董明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命思索。 蚁社没听过! 但,刘振华?爹哋的好友?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 自己怎么忘了? 爹哋不止一次提过,早年若不是得到刘叔的帮助,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董家! 想到爹哋提到刘叔时的神情,董明杰嚇得腰杆都弯了几分。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堆起諂媚的笑容。 “这、这……刘先生,实在对不住!”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別跟爹哋说!” 刘成林笑而不语。 董明杰被盯得心头髮慌。 必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董明杰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他转头,对著一旁的佣人怒吼: “你们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书房通知爹哋!不,我要亲自去!” 说著,董明杰又满脸堆笑地招呼刘成林。 “刘先生,快请进!屋里暖和,我亲自带您去见我爹哋!” 董明杰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实在好笑。 但刘成林还是忍住。 “有劳董少爷了。” 董明杰嚇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您叫我明杰就行了,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称少爷。” 很快,在董明杰的“伺候”下,刘成林在书房见到了董船王。 第3章 慷慨的董船王(求收藏求推荐) “爹哋!” 董明杰上前搂著董船王的肩膀,一脸討好。 董船王感到奇怪。 二儿子每晚回来后,基本上不会来书房看他。 但今天怎么一反常態? 其中必有原因! 顺著二儿子的视线,董船王扭头看去。 看清刘成林的相貌时,董船王顿时愣住了。 眼前之人的面容,怎么这么熟悉? 过往的记忆,不由地浮上心头。 越是回忆,董船王越是激动。 “你……你……你跟振华是什么关係?” 刘成林望著激动发抖的董船王,有些感慨地说: “他是我的祖父!因为一些原因,我最近才找到祖父留下的信件。” 刘成林掏出盒子,拿出祖父的私章。 董船王双手发抖地接过,盖在一张白纸上。 当“振兴中华”的篆文拓在纸上时,印泥竟泛出金红色的微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董船王的手陡然顿住。 当年振华兄刻此章时,脸上的笑容犹在眼前。 他一时之间,老泪纵横。 经过一番情绪疏导,董船王逐渐恢復了平静。 他热情地拉著刘成林,坐在沙发上。 董明杰识趣地搬来椅子,坐在一旁。 他可不敢抱怨。 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手中握著他的把柄。 全都惹不起。 董船王可不管儿子的心情。 他拉著刘成林,先是了解了情况。 “成林,你什么时候到香江的?饿不饿?有没有吃晚饭?” “我今晚刚到香江。已经吃过晚饭了!” 隨后,董船王还问起其他信息,刘成林按照自己的了解,一一回答。 董明杰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 他今天一大早出去,跟狐朋狗友们玩耍了一整天,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现在又听別人聊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不由地有点犯困。 “爹哋。”董明杰忍不住打断两人的话题,“成林刚到香江,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他在家里住?” 董船王懊恼地一拍脑袋。 “哎呀!看我这记性……。” 考虑到自己有大秘密在身,刘成林可不敢住在董船王家。 “董叔,我有住的地方,暂时不方便搬离。不过,有件事……。” 刘成林的吞吞吐吐,让董明杰感到有趣。 “成林,有什么事儘管说,凭我们董家在香江的势力,大部分问题都能帮你解决。” 刘成林缓缓开口: “董叔,我打算在香江发展。但是我现在还是个黑户,所以……。” 当下的香江,后世常说的抵垒政策尚未出现。 由於人口越来越多,再加上肉眼可见的混乱局势。 港府自1960年起,开始严格控制香江身份的发放。 先是採取遣返政策,后来在全港市民的强烈反对下,转而实施收容庇护政策。 但黑户们的身份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有效解决。 要想办理身份证,要么花钱,要么找人担保。 考虑到前者的不確定性,刘成林更愿意选择后者。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是由董船王介绍入籍,可以得到“优待”。 社团什么的,自动退避三舍。 董船王猜出刘成林的用意,他毫不在意地说: “成林,不就是身份吗?没问题。明天让明杰带你去办。” 董明杰拍了拍胸脯。 “成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噹噹。当天就能拿到身份证。” 刘成林欣喜之余,连忙感谢。 “董叔,明杰哥……。” 董船王笑著打断。 “你以后叫他明杰就行了,不用叫哥!” 董明杰尷尬的同时,心中越发惊讶。 爹哋对刘成林的看重,大大出乎意料。 看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结交。 “对呀!成林,我们日后平辈论交。你直接称呼我为明杰就行。” 自己占便宜的事,刘成林满口答应。 约定好时间,他便打算告辞离开。 “董叔,明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 董船王刚想说话,但他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阻拦。 “成林,你先等等。” 刘成林顿时停住。 “董叔?” 董船王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一侧的保险柜,很快拿出一沓文件。 刘成林想起祖父日记上的內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董明杰看著一切,好奇心大起。 “爹哋,您这是?” 董船王没有搭理儿子,他拉著刘成林,讲起了一段故事: “1941年12月,香江沦陷。我为了不让巨轮为日寇所用,只能忍痛將其炸毁。公司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逃到山城后,为了偿还银行借款,我又变卖家產。全家差点流落街头。” “恰在这时,振华他听闻消息,连夜送来5根大黄鱼。还帮助我在山城安了家……。” 刘成林听完董船王的敘述,不由感嘆祖父的人脉和手段。 只可惜,哪怕拥有金手指,祖父依然死於战火。 这也给刘成林提了个醒,肉体凡胎可抵抗不了枪炮。 刘成林思绪翻涌之际,董船王也不平静。 他先前就已经发现,刘成林此人心怀大志。 本次前来拜访,也不是想要挟恩图报。 董船王心中好感大增的同时,决定藉口昔日的恩情,为子孙后代留些善缘。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战爭年代的大黄鱼,其价值远不是当下能比的。 自己如果直接偿还黄金,难免有点侮辱人。 於是,他便想到了保险柜內的东西……。 董船王说完故事,指著书桌上的文件,大气地说: “成林,你既然要在香江发展,也该有个落脚的地方。我手里正好有批物业,你看著挑选三四栋。明天办好身份证后,让明杰转到你名下。” 香江的物业,升值潜力巨大。 现在价值几十万的房子,未来搞不好价值十数亿。 但刘成林清楚,相比祖父留下的恩情,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更何况,董船王在他的规划中,占据著重要的地位。 甚至可以说,只有获得董船王的大力支持,他才能在香江迅速站稳脚跟。 刘成林不想因小失大,为了点钱財,降低自己在董船王心中的地位。 但如果不接受,又拂了董船王的好意。还容易让人误会自己有更大的图谋。 思来想去,刘成林心中有了计较。 第4章 皇后大道的物业(求收藏求推荐) 董船王见刘成林久久没有回话,他假装生气: “成林,难道你不认我这个董叔吗?只是几栋物业而已,比不了振华兄恩情的万分之一。” 董明杰也在一旁劝说。 “是呀!成林,你就收下吧!” 刘成林笑了笑。 “我先看看再说。” 看完文件中记载的房產,刘成林找到了目標。 他將其单独抽出,並推到董船王的面前。 “董叔,我计划成立一家报社。皇后大道旁的这栋物业,恰好合適充当办公场地。” “上下四层,一楼仓储印刷,二楼办公,三四楼解决住宿问题。完美符合我的需求。” 董船王接过物业资料一看。 还真像刘成林说的,该物业十分適合报社运营。 地处香江核心,靠近中环警局,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周围还有星岛报业、明报等报社,配套齐全。 但……。 刘成林的潜台词,董船王也琢磨出来了。 “成林,你就选中这一栋?我答应的可是三四栋物业!你至少也应该挑选三栋吧?就这一栋可不行!” 刘成林连连摇头。 “董叔,按照地契记载,这栋物业占地2000尺,上下四层,整体使用面积高达6500尺。” “再加上靠近中环,又是商业楼宇。整栋物业的价值,恐怕超过60万港元。这抵得上两三栋物业了,我可没吃亏!” 双方爭执一番后,董船王实在拗不过刘成林,只好答应下来。 但他也有条件。 “成林,你既然要创业。我作为你的长辈,肯定要有所表示。” 不等刘成林继续拒绝,董船王掏出支票簿,大手一挥,写下了一串数字。 5万港幣! “这笔钱就当我董家入股,占股……嗯……就5%吧。” 5万港元占股5%,这是將自己尚未成立的报社估值100万啊。 董船王的豪气,刘成林不得不佩服。 “董叔都这么说了,我作为晚辈,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但我可以承诺,报社在我的经营下,一定能给予董家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回报。” 董明杰只当刘成林吹牛,丝毫不在意。 但董船王想到刘成林的祖父,心中不由期待起来。 几分钟后,刘成林拒绝了董船王派车相送,独自一人走出了董家的別墅。 看著远去的刘成林,董明杰抓了抓脑袋。 “爹哋,您为什么不坚持派车送成林回酒店呢?夜晚的香江可不安全!” 董船王露出神秘的表情。 “因为我在成林的身上,看到了他祖父的影子!” 董明杰满头雾水地张了张嘴。 他很想吐槽,但又不敢开口。 董船王笑了笑,拍了拍董明杰的肩膀。 “明杰啊!有些事我只是猜测,但如果是真的,成林將是你,乃至我们董家的贵人!” 董船王说完,转身返回了书房。 只留下满脸懵逼的董明杰。 …… 另外一边。 九龙塘的寒风钻进衣领,刘成林快步拐进暗巷,確认无人后闪入空间。 放好支票,刘成林走到石台前,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刚要离开,他驀地顿住。 贡献点似乎有变化! 刘成林重新看去。 只见原先的“叄佰肆拾”,不知何时变成了“叄佰伍拾”。 突然增加的10点,让刘成林陷入沉思。 这十几天,“叄佰肆拾”的数值一直没有变化,今天怎么增加了呢? 他不由想起,二十多天前发生的事。 当时,刘成林通过林叔,拿到了姓李的资料。 其中的一张全家福,勾起他的记忆。 前世的一则短视频,介绍了一张明年大会的合影照。 该照片中,赫然出现了姓李的及其儿子的身影。 这意味著什么,刘成林太清楚不过。 后来,他又发现,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人。 於是,他下了狠手。 搜集罪证的同时,又写了文章……。 最终,姓李的一家,达成了“花生米”“铁窗泪”成就。 而刘成林呢? 事成的当日,喜提金手指。 当他第一次进入空间时,就已经获得了十几次抽奖机会。 贡献点数值,更是来到了“叄佰肆拾”。 再结合穿越前,自己正在琢磨,如果穿越到年代文中,应该如何报效祖国。 刘成林已然明了。 “看来,它应该叫『国家贡献点』,或者『民族贡献点』!例如,为国剷除害群之马,所以获得了340个贡献点。” “但为什么与董叔建立联繫,也能获得贡献点呢?” 刘成林想到董船王的身份。 蚁社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成员遍布两岸和南洋。 再加上董船王的经营,其在华人圈影响力巨大。 小董未来能成为香江掌门,正因为董船王的地位。 “我结交董家,於国有利,所以才得到10个贡献点?” 刘成林越想,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看来,金手指让我走的是报国路线啊。难怪祖父当年不顾生死,也要支援抗日武装,原因在这里啊!” 只是,刘成林现在有一件事搞不明白。 贡献点有什么用? 兑换物品? 金手指晋级? 刘成林一时之间无法確定,他不由看向柜子。 “看来我要加快阅读速度了。” …… 次日早晨,红旗大队。 刘成林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 “哎呀!火炕还是比不了前世的电热毯,早早就凉了。” 他感嘆的同时,穿戴好衣物。 捡起掉落在地的资料,放入空间。 刘成林找到火柴,就要点燃火炕时,门外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 “成林哥!是我!” 建国! 记忆中,留著鼻涕的跟屁虫,浮现在脑海。 刘成林兴奋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位提著食盒的年轻人。 有些陌生的面容上,依稀可见往昔的痕跡。 刘成林大笑著一把抱住。 “建国,真是你!我们好久不见……。” 刘建国满脸激动。 “是啊!成林你也比以前更壮实了!” 相互寒暄一会儿后,刘建国这才想起手中的食盒。 “成林哥,这是祖父让我送来的。你趁热吃!” 刘成林笑著接过,打开食盒一看。 大海碗中不是昨晚的麵条,也不是大碴粥,而是东北罕见的白米粥。 食盒两侧还放著大白馒头和咸菜疙瘩。 后世不起眼的早餐,放在当下,却是顶级待遇。 老村长如此待我,我是不是应该摊牌? 唉! 还算再看看吧! 第5章 只欠东风(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刘建国乐呵呵地走到灶台旁,接手烧炕工作。 吃完早餐,火炕重新变得暖烘烘。 两人坐在炕上,閒聊起来。 期间,幼时的玩伴一个个前来拜访,刘成林好生招待。 下午1点,从老村长家吃完午餐回来,刘成林决定再次前往香江。 很快,他出现在九龙塘。 走进董家別墅时,董明杰正指挥著佣人,擦拭停放在门前的劳斯莱斯。 刘成林看去,昨日的花花大少,今天西装革履,打扮得格外正式。 董明杰听到动静,抬头一看。 “成林,你来啦!” 刘成林笑著应和。 “明杰,中午好!” 董明杰见刘成林著装隨意,不由得抱怨: “我真羡慕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穿衣。” “哪像我,顏色、款式、材料,没有一个能做主的!” 刘成林笑了笑,没有回应。 董家的家规,他不好插嘴。 隨后,刘成林又进屋拜访了董船王。 直到下午两点,两人才乘坐劳斯莱斯,前去中环。 考虑到需要拍照,两人先去买了几套衣服,才去人事登记处。 一个小时后,刘成林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香江此时的身份证,由硬质卡片+过胶覆膜製成。 尺寸约8.5x5.4厘米,標准证件大小,便於携带与存放。 整体为蓝色。 董明杰说过,如果持证人是一位女性,身份证的底色是红色。 细节方面,身份证的正面包括持证人的黑白照片、左拇指指纹、身份登记编號以及人事登记处的公章。 身份证的背面为:?中英文姓名、出生日期/地点、住址、职业、签发日期、登记主任的签名等。 除此之外,背面还有香江永久居民的黑印標识。 董明杰见刘成林看得过於仔细,他指著身份证上的黑印,略带臭屁地说: “按照规定,你的身份证应该盖绿印。但对方看在我的面子,改成了永久居民的黑印。” 刘成林笑了笑,他知道董明杰想要什么,便特意摆出感谢的姿態。 “明杰兄,我日后一定在董叔面前说你的好话!” 董明杰依旧不太满意。 刘成林笑著补充道: “外加请客1次东方夜总会或杜老志夜总会。” 董明杰一听,双眼发光。 “这可是你主动答应请客的?不是我强迫你?” 刘成林哈哈大笑。 “当然,是我自愿请你去的。只是我现在没钱,等日后发財了才能履约。” 董明杰顿时变成苦瓜脸。 但他也知道,刘成林刚来香江,身上没有多少钱。 无论是东方夜总会,还是杜老志夜总会,都不是现在的刘成林所能承担的。 “好吧!为了让你早点请客,我们现在就去田土厅,把皇后大道的物业转给你。” 隨后,两人来到最高院大楼,完成物业產权的转移。 考虑到自己身无分文。 刘成林又来到恒生银行,將物业抵押,获得50万港元的低息贷款。 办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站在属於自己的大楼中,刘成林心中生起一股豪气。 我来! 我见! 我征服! 正当刘成林想要吟诗一首时,董明杰却大煞风景。 他捏著鼻子,一脸嫌弃之色。 “成林,这房子也太破了吧?不如住在我家!” “不用!九龙塘距离这里太远,日常通勤太麻烦!” “买辆车不就行了吗?而且我告诉你,九龙塘那边有很多好玩的……。” 刘成林没有理会董明杰的喋喋不休,他仔细打量起整栋大楼。 20年代修建,四十多年的房龄,使其看起来略显破旧。 但刘成林毫不在乎,他更看重安全性。 大楼距离中环很近,可以享受中环警局的巡逻照顾。 要知道明后年的香江,可不太安生。 有个安全的办公地点,保障报社的稳定运转,对刘成林来说十分重要。 送走董明杰后,刘成林锁好大楼各处,才通过金手指返回。 此时的东北,天开始黑下来。 站在窗前,刘成林感到无比的心安。 他终於可以欣赏,山村的风景。 身在高处向外望去,整个红旗大队的地形呈碗状,十来米高的环状小山围绕一周。 村民的房屋跟西北的窑洞类似,全部修建在环状小山的山体中。 中间的平地,分布著晒穀场和部分农田。 结合小时候的记忆和昨晚看到的资料,刘成林这时才知道,整个村子是祖父在三十年代亲手建造。 从外面看来不起眼。 但实际上,每栋房屋都不简单。 遍布各处的射击孔、观察亭,间隔设置的炮台,联络各家的地下交通网络……。 让整个村子化身战爭堡垒。 当然,在和平时期,很多设施都已拆除或改为他用。 但深埋地下的房屋结构,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动。 毕竟在东北的极寒天气下,厚达五六米的山体,具备极佳的防风御寒效果。 地下交通网络呢? 经过改造后,则成为各家各户相互往来的地下走廊。 刘建国送早餐时,走的就是地下走廊。 望著由岩石构成的墙壁,刘成林不由感嘆祖父的厉害。 “居然在坚硬的山体內部,硬生生地掏出大量的空间。祖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且不说整个村子的浩大工程,就说这墙壁的光滑程度,根本不是三十年代的技术能完成的。” 刘成林现在深深怀疑,祖父继承的金手指,与自己的不一样。 他有如此怀疑,不光是因为上述原因,还因为在昨晚阅读的资料中,祖父声称,空间可以修理枪炮。 还说,他在抗战期间,经常將维修好的枪械送给抗日武装。 但刘成林检查过很多遍,可以確定自己的金手指,暂时不具备该功能。 难道贡献点可以用来维修枪械? 刘成林一时之间无法確定。 正当他打算进入空间试验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刘成林走到客厅一看,原来是通向地下走廊的小门被人敲响。 “谁呀?” “成林哥,是我建国呀!我来给你送饭菜的。” 刘成林连忙打开小门,露出笑嘻嘻的刘建国。 接过食盒,將其拉入房內。 刘建国一进入臥室,很快发现了不对。 “成林哥,屋里咋这么冷?是不是火灭了?” 刘成林一拍脑袋,自己回来后,忘记给火炕点火了。 他只能开口应付。 “下午睡了一觉,刚刚醒,忘记添柴了!” 刘成林心中开始琢磨,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烧火取暖的问题。 否则每一次从香江返回,都要想办法点火。 不但麻烦,还容易暴露自己不在屋內的事实。 第6章 管制放鬆(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刘建国大大咧咧的,他没有多想。 刘成林为了减少暴露风险,与其商议好,午餐和晚餐自己解决。 次日,刘成林出现在自己的物业——汉唐大楼。 刚逛到一楼,花花大少驾驶著红色跑车,迅速出现在楼前。 还没下车,他便大喊起来。 “成林,成林,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董明杰的咋咋呼呼,让刘成林有点无语。 唉! 都二十三了,还是不如自己稳重! 董明杰可不管刘成林的吐槽,他满脸兴奋地走入大楼。 “成林,你应该好好感谢我!” “发生什么好事了?” “我刚刚得到消息,港府的报刊註册官,今年由我们华人担任。” “华人?”刘成林面露惊讶。 “报刊註册官”的名號,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但它却是香江报刊业的“土皇帝”。 港府对报业的管理,主要依照1951年颁布的《刊物管制综合条例》。 该条例的核心是註册制+保证金+港督审批,侧重管控舆论与出版物的合规。 报刊註册官一般由港督委任的民政司兼任,全权负责报刊的註册、审批和后续管理等工作。 因此,可以说,刘成林的报社能不能成立,多长时间成立,全部由报刊註册官一言而决。 如此重要的岗位,往年是由白人高官担任。 今年怎么发生了变化? 细问之下,董明杰道出其中的隱秘。 “还不是当下的纷爭闹的!由於舆论战持续升级,伦敦担心受到波及。” “唐寧街特意下发文件,嘱咐港督戴麟趾爵士,將报刊註册官等涉及报业的岗位,全部交由华人自己推选。” 刘成林听完,心中不由感嘆祖国的威慑力。 要知道,当今的大英,依旧处於鼎盛时期。 海军中,光是服役的航母,就有5艘。 除此之外,大英还在坡县丁加机场,部署了48枚“末日启动器”。 结果……。 嘖嘖嘖! 刘成林笑著说: “既然是由我们华人担任,报社的註册和审批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董明杰神气地说: “那是当然!” 刘成林若有所思。 “既然要经营报社,主管领导肯定要上门拜访。明杰你能安排吗?” 董明杰拍拍胸脯。 “没问题!我打听好了,对方出身李家。” “我跟他们家的小子玩得不错,已经约在福临门见面。” …… 赶往福临门的路上,刘成林想起董明杰口中的“李家”,特意询问了一句: “明杰你所说的李家,是哪个李家?” 董明杰理所当然地说: “还有哪个李家?李陛家族啊!” 李陛家族? 刘成林一愣,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在董明杰的解说下,刘成林才了解李陛家族的来歷。 1854年,因家乡新会七堡被太平军攻陷,李陛遂与兄长李良逃难至香江。 1857年,李陛兄弟开设和兴號金山庄,经营对北美的转口贸易,同时兼营苦力贸易、烟土贩卖、钱庄、赌业、地產等。 李陛最为人詬病的是,他曾资助英军,组织华人参与第二次鸦片战爭。 当时他向英军捐资10万元,为港府所赏识。 如此人物创办的家族,刘成林担心对方的家风。 “明杰,李家先祖贩卖过苦力和烟土,甚至还曾资助英军,他们的后代会不会是香蕉人?” “香蕉人?”董明杰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刘成林考虑到时代环境,稍微修改了原意。 “香蕉人其实就是黄皮白心,把白人当作主子的人。” 董明杰哈哈大笑。 “成林,没想到你也会戳戳人!” “香蕉人!黄皮白心!真有趣!” “不过你放心,李家早已经过社会的毒打,没人敢吃里爬外。” 在董明杰的解释下,刘成林恍然大悟。 对於大英来说,你李家哪怕再跪舔,狗终究是狗,不可能成为人。 李家也一样。 接连被港府、怡和等洋人下套,损失大半家產后,李陛及其儿子及时悔悟。 先后参与东华三院的组建,团结香江华人,这才避免被白人“吃掉”。 “那我就放心了。” 很快,两人在福临门酒家的包厢中,见到了新任註册官——李家辉。 刚一见面,刘成林便发现李家辉书生感十足。 在聊天中才知道,对方去年才从牛津大学毕业。 如此时刻,让一位刚毕业的学生担任要职,刘成林不知道港督是怎么想的。 李家辉可不知道刘成林在吐槽他。 听到刘成林想要成立一家报社,李家辉满口答应。 “刘生要从事报业,我们当然欢迎!” 刘成林没有察觉不妥,董明杰毕竟是香江人,他先发现了不对。 “李生,我听说以往但凡成立报社,註册处便会严格盘查对方的身份。现在怎么……。” 董明杰的欲言又止,刘成林听懂了。 他也想起,在1984年以前,港府对香江的舆论环境,始终保持严格管制。 难道是因为“左右”之爭,让港府暂时鬆绑? 李家辉满不在乎地说: “明杰,你说的是老黄历。我上任之后,戴麟趾爵士便告诉我,我们只需要作壁上观,无需再做过多的审查。” 董明杰只是解开了疑惑,刘成林却从中发现了让报社一炮而红的机会。 港府既然放鬆了管制,自己能否……。 刘成林已经开始梳理,前世听过的“出格”案例……。 吃完饭的当天下午,刘成林拿到了报社的经营牌照。 汉唐报业正式成立。 董明杰坐在沙发上,蹺著二郎腿,看著刘成林將材料放入保险柜。 “成林,报社手续已经到手。你对报纸的定位,有什么想法吗?是走左?还是宣传右?” 当下的香江报业,大多分属两派。 但刘成林有著自己的想法。 前世的很长一段时间,国內的舆论场上,充斥著一批表面上讲“民主”“自由”“平等”,实则偷换概念、双重標准的言论。 其中口头中立,实则“屁股坐歪”者,被网民讽刺为“理中客”。 刘成林决定效仿,走“理中客”的道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第7章 白色空间(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虽然要走“理中客”的道路,但刘成林不能明说。 说了就相当於选边站队了。 更何况,未来一段时间,也不適合纯粹的“理中客”生存。 至少要等到70年代末,“春风”吹起。 当下,更適合客观中立。 刘成林竖起中指,晃了晃。 “左右我都不选,我要站在中立的立场上,站在香江华人的角度,经营我们的报纸。” 董明杰清楚香江报业的环境,他吃惊地劝说: “中立?成林你要想清楚,如果不选边站队,很容易遭到两方的围攻。” “而且,过去也不是没有秉持中立的报社,但没有一家办起来。” “我们其实可以学习其他报社,直接选边站队,或者……。” 刘成林轻轻摇头,神秘一笑。 “在竞爭激烈的当下,新成立的报社要想突围,我认为中立才是关键。” “明杰你要知道,无论是左还是右,其实只是一小部分人在那爭论,大部分读者持看戏的心態。” “我们的报纸,应该站在大部分读者的立场,以看戏的姿態,对待左右之爭。” 董明杰皱起眉头。 “如果遭遇围攻怎么办?到时候可就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 刘成林豪气地说: “围攻?我根本不怕。且不说他们会不会联合,哪怕真的遭遇围攻,山人自有妙计应对!” 返回家中的董明杰,將刘成林的决定告诉父亲。 末了,他还不忘吐槽一句。 “虽然成林信心十足,但我依旧不看好报社的未来。” 董船王也猜不出刘成林的用意。 他皱起眉头说: “如果不站队,还想依靠报社赚钱,確实麻烦。” “香江华商界,因为各种原因,或多或少选择了派系。” “他们的gg,也只投放在所属势力的报纸上。” “如果真的保持中立,除非报纸的销量排在前列,否则必然会大受影响。” 董明杰见自己的观点得到认可,他兴奋地说: “对呀!对呀!成林实在太不理智了。” 董船王想起上次的谈话,若有所思地说: “或许,成林他有办法解决。或者,他根本不打算依靠报社赚钱!” 董明杰大吃一惊。 …… 进入空间的刘成林,可不知道两人的议论。 他现在正盯著石台发呆。 报社成立后,抽奖机会从“零”变成“壹”还好说,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 但贡献点怎么也从“叄佰伍拾”,变成了“肆佰伍拾”? 难道,自己创办的报社,对国家贡献巨大? 刘成林有了些许猜测。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报社,將改善国家的舆论环境。 “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贡献点有什么用?” 刘成林最近读完了祖父的日记,除了泡妞日常外,他没有看到任何关於贡献点的介绍。 刘成林越发鬱闷。 他可不相信歷代继承金手指的祖先,没有將贡献点的使用方法记载下来。 唉! 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大力捶在石台上。 被疼痛唤醒的刘成林,揉了揉手掌。 但他的目光扫过石台时,顿时惊呆了。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肆佰伍拾”的数字,正在不断发生变化。 “肆佰肆拾”、“肆佰叄拾”、“肆佰贰拾”……。 就在刘成林摸不著头脑时,“咔咔咔”的声音响起。 向声响处望去。 就见空间左侧的黑色墙壁,正在缓缓后退。 一个白色的空间,逐渐浮现。 白色空间? 刘成林先是一愣,然后一个激灵。 他猛然想起,日记中的记载。 难道……难道,这就是祖父口中,具备物品修復功能的空间? 祖父曾经说过,他藉助白色空间,修復了大批报废的武器弹药。 还没等刘成林做出判断,石台上的贡献点已经清零。 白色空间也增加到了45立方米。 刘成林明悟过来! 原来,消耗贡献点,可以兑换白色空间的面积啊! 只是,10:1的兑换比实在太低了。 而且,兑换的还是立方米! 不是平方米! 面积实在太小了。 吐槽完,刘成林决定试试白色空间的修復功能。 他先返回屋內,找到一把略有破损的椅子,放入空间。 刚一放入,像是时间倒流般,椅子的顏色从灰扑扑,逐渐变成木色。 当刘成林取出检查时,整个椅子焕然一新。 得到如此神奇的宝贝,刘成林兴奋地將一件件物品放入修復……。 第二天,当董明杰见到刘成林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本的精神小伙,居然有些萎靡。 他玩心大起,开玩笑地说: “成林,你该不会春宵了一夜吧?” 刘成林打起精神,没好气地捶了一拳。 “放屁!我连哪里有老鴇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额。我只是一夜没睡而已。” 董明杰脑筋一转,继续开玩笑。 “一个人?是不是玩自己玩了一夜?” 刘成林满脸无语。 为了避免董明杰继续追问,他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半个小时后,洗漱后的刘成林,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他不禁感嘆,年轻就是好啊! 走出大楼的两人,径直前往不远处的诚德行。 这是一家主营机械设备的商行,代理了全球各大设备厂商的机械產品。 进入诚德行,老板施瀚暉看到走在后侧的董明杰,热情地上前迎接。 “董少爷,请问我能为您提供什么服务?” 对自己被无视,刘成林毫不在意。 他只是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戏,想要知道董明杰会不会摆出花花大少的姿態。 谁知董明杰不按套路出牌,神情自若地侧身指向刘成林。 “施瀚暉先生,这位是刘成林刘生。他是我们董家的至交。” 刘成林讶异於董船王的家教。 这段话,可不是普通的花花公子能说出来的。 第一句不但介绍了身份,还凸显了地位。 第二句的“至交”,更是展示了董家的態度。 两句合在一起,是在向施瀚暉表示,你应该重视刘成林。 施瀚暉虽然是鬼佬,但也懂人情世故。 他假装尷尬一笑,转身向刘成林做出道歉的姿態。 “刘生,本行为表歉意,您今天购买的產品,全场九五折。” “只是不知刘生,您想购买什么设备?纺织机械?注塑机?” 刘成林轻轻一笑,做出不在意的神態。 “感谢施瀚暉先生的折扣。我刚刚成立了一家报社,需要购置一整套印刷设备。” 第8章 报废的印刷机(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施瀚暉双眼一亮。 整套的印刷机十分昂贵,动不动二三十万,甚至有些超过50万。 这可是笔大生意。 施瀚暉越发热情。 “刘生,本商行代理了海德堡、goss、曼罗兰和高宝四大品牌的印刷机。” “有活版轮转印刷机,也有胶印轮转印刷机。只是不知您钟意哪一种?” 刘成林来之前调查过,他直奔目標。 “goss的community系列活版轮转印刷机,或者曼罗兰的letterpress系列活版轮转印刷机。” “只是不知道贵商行有现货吗?” 施瀚暉闻言又惊又喜。 “没想到刘生拥有如此魄力,居然要创办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 “只是,本商行的印刷机大多是黑白印刷机,暂无彩色印刷机。” 刘成林深深皱眉。 在他的计划中,彩色印刷是吸引读者的关键。 相比黑白印刷的模糊,彩色印刷的阅读体验,根本不是其能相比的。 刘成林就是打算利用“细糠”,吸引往日只能吃“粗糠”的“小猪们”。 如果没有彩色印刷,自己的计划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刘成林可不愿意。 “施瀚暉先生,请问贵行有彩色印刷机的代理权吗?” 施瀚暉鬆了口气。 “代理权?当然有。本商行之所以没有现货,主要因为香江至今没有一份彩色报纸。” “彩色印刷,香江目前只有部分高端书籍或周刊有所应用。而且他们使用的多是二手印刷机,市场小得可怜。” 刘成林心里清楚,他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进口,请问多长时间可以到货?” 施瀚暉沉思片刻。 “如果从欧美调货,大概需要3周,如果从霓虹採购,大概只需要10天。” 刘成林嘆了口气。 “霓虹货质量不稳定,贵方能否从霓虹採购二手的欧美品牌印刷机?”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仓库內有相关的设备名录。” 隨后,在施瀚暉的热情招待下,眾人向商行后侧走去。 刘成林报出的两种彩色印刷机,董明杰听都没听说过。 但他知道,香江之所以没有彩色报纸出现,主要是彩色印刷设备太过昂贵,印刷成本高。 董明杰担心刘成林创业失败。 “成林,彩色印刷机太贵了,听说一套要十多万美金。我们不如换成行业內常见的黑白印刷机。” 刘成林见董明杰言语小心,出言安抚道: “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降低印刷成本。” 董明杰闻言,也不好说什么。 施瀚暉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刘成林的言语,他暗中撇了撇嘴。 现在的刘成林,在他的眼里,就是哪家的花花公子,拿了家里面的钱,未经调查就要创业。 实在……是头“肥猪”。 看来自己有机会狠狠宰一笔。 施瀚暉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手段。 什么二手印刷机当新设备卖,什么低买高卖。 思考间,三人绕过各种机械设备,来到仓库的深处。 这里堆放著大大小小十多种印刷机。 就在刘成林四处打量时,其中一台崭新的印刷机,引起他的注意力。 不是因为別的,印刷机变形弯曲的机架,实在太显眼了。 “施瀚暉先生,这台设备怎么了?” 施瀚暉看清刘成林手指的方向,抓了抓脑袋。 他走到设备前,抚摸著变形部位,深深嘆了口气。 “刘生,这是goss的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goss刚推出的產品。” “这是损坏了?”刘成林装出好奇的神情。 “对。设备在运输的过程中,被掉落的货物砸中。” “船员们没有及时发现,掉落的货物隨风浪不断滚动。” “等我们接收时,就变成眼前这样。辊筒变形,印刷塔被压扁,折页损坏……。” 刘成林越听越是心动,这不正是適合自己的印刷机吗? 损坏了? 没问题! 我的金手指拥有修復能力,可以將设备修復一新。 goss的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可不一般! 它是当下最先进的活版轮转印刷机之一。 印刷速度可达每小时50000份,支持双色和四色印刷。 模块化设计,可灵活配置双色/四色单元,適合渐进式彩色印刷。 自动套准系统,提升彩色的精度,適合报纸四色套印需求。 快速换版技术,缩短彩色版面切换时间。 墨辊系统优化,色彩均匀性优於同期其他品牌。 其中最让刘成林看重的是,它可以与香江主流的中文活字排版系统完美兼容。 本地还有专业维修团队,配件供应充足……。 种种好处之下,刘成林越发想要將其买下。 现在唯二的问题是,施瀚暉愿不愿意出售,以及多少价格出售。 刘成林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施瀚暉先生,设备放在这里,你们在等厂家派人修復吗?” 施瀚暉苦笑著摇头。 “goss的工程师来过,他们表示修復的意义不大。因为维修成本可能比购买一台新设备还高!” 刘成林越发兴奋。 他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继续询问: “贵行打算如何处理?” “拆掉还能用的零部件,剩下的卖废铁。” 施瀚暉说著,琢磨过味来。 他讶异地看向刘成林。 “刘生,你对它感兴趣?” 刘成林见瞒不住,选择部分摊牌。 “施瀚暉先生,我学习过机械维修,见到损坏的设备,就想买回去修理。” 半真半假地说完,刘成林还耸了耸肩。 施瀚暉有些惊疑,他又看向董明杰。 董明杰全程目睹,心中略有猜测。 他见施瀚暉询问的眼神,点头予以確认。 施瀚暉见此,沉吟片刻。 估算了设备的回收总价后,他缓缓开口: “刘生,既然您感兴趣,看在董家的面子上,本行愿意4折出售。” “整套设备原价12万美金,即60万港元。刘生只需要出24万就能拿下。” 刘成林还没有说话,董明杰先跳出来砍价。 “24万太贵了。这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我们最多出1万港元。” 施瀚暉被董明杰的报价惊得跳脚,他立马反驳。 “设备虽然损坏了,但大部分的零部件都能拆下来利用。因此最低20万。” 刘成林围绕设备一圈后,也加入砍价的队伍。 “最多3万,另外还要送一批过期的油墨和纸张……。” “不行,最低18万……。” 第9章 嘲笑与千里马(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经过刘成林和董明杰的努力,价值60万的整套设备,最终以10万港元拿下。 对於过期的油墨,施瀚暉只当刘成林想学欧美的小报社。 在印刷中加入少量过期油墨,以降低报刊的印刷成本。 施瀚暉心中吐槽刘成林的小气,但明面上却大气地表示。 “仓库內所有的过期油墨,你们都可以拉走。” 至於新闻纸,施瀚暉表示商行暂时没有存货。 但承诺明天送去20吨新闻纸。 半个小时后,设备外加10吨过期油墨,运送到了汉唐大楼。 刘成林大手一挥,支付了10万港元。 临走之际,刘成林与施瀚暉相视一眼,两人心中互道一声“傻逼”! 施瀚暉嘲笑刘成林自不量力,居然想维修最先进的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刘成林则带著捡漏的心情,感嘆施瀚暉不识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施瀚暉回到商行,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约翰,我跟你说。商行刚刚来了一个傻瓜,居然把我们报废的一台印刷机买下。” “当然,10万港元买下的。就是那台被厂家评估没有维修价值……。” “对,所以我才说对方是傻逼。我现在可以想像,花费几十万,最终创业失败的结局……。” 另外一边。 等董明杰离开,刘成林拉上窗帘,关好门窗,直到没人能在外偷窥。 望著眼前七八米长的巨型设备,刘成林深吸一口气,伸手將其装入空间。 印刷机进入白色空间后,在咯吱声中,原本弯曲的机架逐渐恢復笔直,压扁的印刷塔缓缓鼓起。 没过多久,整套设备修復如新。 几分钟后,刘成林站在完好无损的印刷机旁,拿著维修手册,仔细检查设备各处的完整性。 半个小时后,他不禁发出感嘆。 “不愧是金手指,修復效果就是好。连掉落的油漆都完好无损地补全。” 印刷机没问题了,刘成林便打算试试过期的油墨。 油墨过期,应该也算损坏吧? 对吧? 刘成林不確定! 当下的印刷油墨多为油性新闻油墨,核心成分是矿物油、顏料粉末和天然树脂。 因为没有现代油墨的化学稳定剂,常规保质期只有6-12个月。 油墨一旦过期时间过长或保存不当,油墨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无法直接使用。 不过,一些报社逐渐探索出合適的应对方法。 过期油性油墨容易出现顏料沉降、分层的问题,需用搅拌机高速搅拌30-60分钟,让顏料与油基重新混合均匀。 再用120目以上的滤网过滤,筛除可能產生的细小结块,防止堵塞印刷机的墨斗、墨辊缝隙。 过滤后的油墨,一般先在废纸上试印黑白版面,观察墨色是否均匀、字跡边缘是否清晰。 若用於彩色版面,需测试四色套印时的附著力和色彩还原度。 只有试印效果达標,才能少量用於正式印刷。 但刘成林不用那么麻烦。 他直接来到堆放油墨的墙角。 一桶桶各色油墨,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 隨意打开一桶,轻微倒出部分油墨。 果然,有细微的结块现象。 刘成林將其放入空间,修復后再拿出。 再次观察,结块消失了! 刘成林大喜的同时,確认了最近的猜测。 看来,白色空间的功能,不是简单的修復。 它可以將放入的物品,恢復到完美状態。 或许,自己可以藉助金手指的功能,经营二手物品回收业务。 例如,將即將报废的二手车,“翻新”后出售。 刘成林一边琢磨,一边將一桶桶油墨,放入空间回溯。 …… 在施瀚暉的“失言”下,刘成林採购报废印刷机的举动,在香江报业流传开来。 星岛报社。 胡仙正在办公室,审核纽约分部发来的新闻。 “咚咚咚——” “请进!” 总主编陈梦因,端著咖啡壶,笑著推门进入。 “社长,业界在传一件趣事!” 胡仙微笑著抬头。 “陈总编,什么趣事?” 陈梦因坐在胡仙对面的椅子上,隨手倒了两杯咖啡。 “诚德行的那台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听说被人买下了!” “哦!”胡仙顿时產生兴趣,“是谁买下的?” “听说是一位叫刘成林的。” “他会维修机械?” 陈梦因轻笑著摇头。 “施瀚暉说他像是哪家的公子,手指没有老茧。” 胡仙若有所思地说: “这位叫刘成林的,打算进入报业还是印刷业?” “报业。我在登记处查到他申请的汉唐报业。” 胡仙捂嘴偷笑。 “不会维修机器,却买了一台报废的印刷机。” “没有办报的经歷,却要创办彩色报纸。” “看来,香江报业来了一位小丑!” 陈梦因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业內也是这么认为的。” 胡仙笑盈盈地喝下一口咖啡。 “看来,沉闷的香江报业,接下来有好戏可看了。” 陈梦因笑得越发开心。 “可不是吗!最近一两年的报界新闻,基本上被左右之爭霸占,我都有点视觉疲劳了。” 胡仙不知怎么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放下咖啡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陈总编,汉唐报业的消息,安排人特別关注。如果对方有什么大动作,立马报告。” 陈梦因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社长你的意思是?汉唐报业有可能成功?” 胡仙有些担心地说: “不得不防啊!毕竟是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如果让他们推出了,一定会引起轰动。” 陈梦因有些嘴硬。 “社长。彩色印刷的成本很高,报纸的售价低不了,应该不会有很多人购买吧?” “我也不確定!但如果是彩色报纸,多多少少会有点市场。” 陈梦因郑重地点头。 “社长,我明白了。” …… 香江报界的议论,刘成林可不知道。 他正在面试报社的总编。 “周石对吧?你先前担任过报社的总编吗?” 面色憔悴的周石,拘谨地站在刘成林的面前。 “先生,我担任过《红玫瑰》的总编辑。只是……。” 《红玫瑰》的事,刘成林最近在一则新闻上看过,这是一份带顏色的地下报刊。 因为大老板肆意发表政治言论,报社被“群眾”砸了。 刘成林当时就注意到,该报的总编居然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周石。 第10章 打脸(已签约!求收藏求推荐) 周石可不简单,前世,他是《东方日报》歷史上极具影响力的总编辑。 在周石的主持下,《东方日报》才从不知名的小报,发展成为香江第一大报。 刘成林前世听过一种说法:《东方日报》能够成功,主要因为白粉马擅长报社经营。 刘成林只想说“呸!” 白粉马也配? 曾经有人自爆过,两兄弟是香江的“冰粉”大王。 但因为“冰粉”到港时间不確定,为了更好的通知买家。 於是,两兄弟成立《东方日报》,通过报文中的暗语,通知买家“冰粉”到货情况。 要说两兄弟的真正贡献,唯有將报社交给周石全权负责。 在刘成林的眼里,周石是《东方日报》成功的最大功臣。 面对如此优秀的人物,有著人才收集癖的刘成林,怎么可能放过呢? “周先生,你对彩色印刷是什么看法?” “在我看来,彩色印刷虽然成本高。但……。” “周先生,你对香江当下的左右之爭是怎么看的?” “我……。” 一番提问下来,刘成林发现,周石前世能带领《东方日报》成为香江第一大报,也不是没有原因。 他不光懂得读者心理,还擅长炒作话题,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刘成林也很乾脆。 “周先生,如果你愿意担任报社的总编辑,除了正常工资外,报社还可以免费提供一套600尺的住宅。” 周石一听提供免费住宿,顿时双眼放光。 “刘先生,贵报社真的愿意提供免费的住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刘成林指了指上方,“就在三楼。要不我带你上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当刘成林带著兴奋的周石下楼,立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汉唐报业也了自己的总编。 这也让刘成林认识到,香江人对住房的渴求。 看来,日后可以利用类似的方法吸引人才。 隨后,刘成林带著周石,参观了“修復”完好的印刷机。 看著眼前崭新的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周石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业界的传言,他自然听说过。 但,不是说自家老板买了一台报废的印刷机吗? 现在怎么变成了全新的? 不是听说老板不会维修机械吗? “社长,这……。”周石咽下唾沫。 刘成林不以为意地说: “我修復的!” 周石闻言满脸震惊。 他没想到,自家老板居然真的会维修印刷机,而且还是最新最先进的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隨著报社员工下班回家,goss的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被修復的消息,很快流传开来。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施瀚暉,他一直在关注汉唐报社。 结果今天晚上,他从下属口中,得知自己10万港元出售的印刷机,居然真的被修復了。 施瀚暉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刘成林只是一位华人,怎么可能会修复印刷机呢?” “这可是欧美当下最先进的印刷机,內部部件上万个。刘成林他怎么可能修復呢?” 实在想不通,施瀚暉只能自我安慰。 “刘成林一定是动用了家里面的关係,购买了一台全新的印刷机……。” 第二个得到消息的是胡仙。 她目瞪口呆地放下手中的话筒。 “早上还说人家是小丑,晚上就传来印刷机被修復的消息,真是打脸啊!” 有如此感慨的人,不止胡仙一个。 但他们依旧不看好刘成林一个新人,能经营好一家报社,特別是发行彩色报纸的报社。 …… 隨著周石的加入,空閒的办公室迅速填满员工。 编辑记者队伍的建立,保障了报社的新闻来源。 但刘成林有自己的想法。 香江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怎么能没有国际新闻呢? 刘成林通过董船王的关係,联繫了国际新闻供应商合眾国际社。 花费了5万港元,订阅其提供的国际新闻服务。 隨著报社的完善,报纸的立场问题急需確认。 当刘成林表示报纸中立时,周石与董明杰一样,立马提出了反对。 “社长,我的上一家报社,立场也是中立。结果……。” 周石的担心,刘成林自然明白。 他笑著安抚道: “周总编,我所说的中立,是站在香江市民角度的中立。” 周石皱起眉头。 “社长,这不就跟《明报》一样吗?但其实《明报》也有偏向性。” 周石口中的偏向,刘成林十分清楚。 在后世的很多文章中,《明报》在60年代的立场被称为积极中立。 一些人甚至还拿出弯弯查禁金庸小说,来表示双方的关係並非亲近。 但在刘成林看来,《明报》所谓的中立,其实是站在金庸个人立场上的中立。 是站在小资阶层的中立,夹杂了金庸私人恩怨的中立。 这一点,但凡是后世之人,只要稍微阅读《明报》的新闻报导,就会发现一股熟悉感。 社会“精英”,高高在上地点评社会时事。 尤其是涉及內地的新闻,基本上是以俯视的態度,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精英”视角的报导。 內容怎么可能没有偏向性呢? 例如,《要裤子不要核子》一文。 直到后来,隨著局势变化,內地开始拉拢,金庸识趣地答应……。 周石作为从业者,太清楚《明报》的花样。 刘成林想了想,进一步补充道: “我所说的中立,比《明报》更彻底。” “一些新闻,我们只客观地刊登,不夹杂个人观点。” “另外一些新闻,我们虽然表达观点,但也是站在香江华人的立场上。” “我们的报纸,应该是为华人发声……。” 隨著讲述,刘成林灵感爆发。 他知道创刊的头版头条,应该刊登什么了。 刘成林见周石理解了自己制定的办报理念,笑著继续沟通: “你刚才提及《明报》的偏向性,倒是给了我一丝灵感。” 周石茫然无知。 “社长,你说的是?” 刘成林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想到了创刊號的头版头条,应该刊登什么文章了。” “该文章要紧跟热点,內容要足够震撼,吸引读者追读。” 第11章发行难题 在周石迷茫的眼神中,刘成林从一侧的报纸堆,抽出上一期的《明报》。 翻到刊登《无益加有害》的一页,递了过去。 《无益加有害》是歷史上“核裤之爭”的文章之一,由金庸亲手撰写。 “《明报》不是认为『末日启动器』“邱小姐”不重要吗?我们正好可以站在香江乃至海外华人的立场上,进行反驳。” 周石看过《无益加有害》全文,他此刻有些迟疑。 “社长,这会不会让大家认为,我们在站队內地?” “所以,我们的报导要客观。在反驳的同时,也要承认“邱小姐”可能带来的风险。” 刘成林为了让周石明白自己的用意,还亲自撰写了文章。 周石接过稿件一看: 《“邱小姐”非奢,海外华人的尊严与底气》 查先生关於“裤子核子”的论调,看似关切民生,实则忽视了香江及海外华人的真实处境和诉求。 站在这片漂泊的土地上,我们更清楚。 没有“邱小姐”护佑的民生,不过是风中残烛……。 整篇文章,站在海外华人的立场上,既肯定了“邱小姐”存在的意义,也指出由此对南洋华人带来的风险。 在风险方面,刘成林特意指向了印尼。 他可没有忘记歷史! 周石看完,满心震撼。 “社长,您的很多观点,从未有人提出。但读起来,又感觉很有道理。” “我相信它一旦刊登,一定会引起整个香江,乃至南洋华人的轰动。” 刘成林笑了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那是当然! 他可是站在后世全体网民的肩膀上,编写出的总结性文章。 文章中的很多观点,哪怕放在后世,都能招来一片“666”。 头版头条的內容確定了,两人很快完成了整份报纸的规划。 报纸的名称,定为《国际新闻报》。 目標客群:香江中產阶层。 轮到报纸发行时,刘成林面临著重大的选择。 选择代理发行? 还是自建发行渠道? 香江的报纸,主要採用“报社→总代理→分报点→报贩→报摊”的五级发行网络,这是当下报业最成熟的运营模式。 刘成林了解清楚格局后,若有所思地询问: “周总编,香江知名的代理商有哪些?” 周石拿出列表。 “最大的是香江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其次是华丰新闻有限公司。” “左派的报纸由鄺拾记报局负责,最大的自营发行商是星岛报业……。” 刘成林看完列表上的发行商资料,发现並没有標记报价。 “佣金呢?周总编你有打听过吗?” 周石苦笑一声。 “社长,我正要跟您说,香江报刊要求收30%的抽成。” 刘成林的眉头皱成麻花。 代理商的抽佣,虽然大多在15%到30%之间。 但30%的抽成,一般是顏色或暴力报刊才有的待遇。 但自己的报纸可是传统大报,而不是“娱乐”报。 30%的抽成,明显不合理。 “华丰新闻呢?” “他们的要求也一样。” 刘成林知道麻烦了。 香江的报刊代理商虽说有十几家,但能覆盖全港的只有香江报刊、华丰新闻、鄺拾记报局和星岛四家。 前两家的抽成太高。 第三家的鄺拾记报局属於左派,不符合自家报社的定位。 只剩下星岛报业。 但《国际新闻报》与星岛报业属於竞爭关係。 如果选择由其代理,在《国际新闻报》发展壮大后,很难保证不被穿“小鞋”。 刘成林一时之间,纠结万分。 …… 星岛报业,董事长办公室。 胡仙和陈梦因两人,正在閒聊。 “陈总编,我得到消息,香江报刊和华丰新闻,给汉唐报业的报价是30%。” 陈梦因闻言,发出感嘆。 “30%?我的天哪!他们是把这位行业新人,当猪宰啊!” “可不是吗!” 正当两人开心地閒聊时,“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 胡仙拿起话筒,进行了沟通。 一分钟后,面色古怪的胡仙放下电话。 陈梦因好奇地看去。 “社长,有什么事吗?” “汉唐报业在向报社询价!” “他们该不会认为,我们星岛报业会发善心,压低抽成吧?” 陈梦因说著,扑哧一笑。 胡仙受到感染,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笑声,充满了欢快,以及不屑……。 …… 汉唐大楼,二楼的办公室。 周石面色铁青地放下话筒。 “社长,星岛报业的抽成也是30%。” 刘成林深吸一口气,双目闪烁著寒光。 “既然如此,我们自建发行渠道吧!” 周石犹豫一番后,点了点头。 虽然还有其他的发行商可选,但他们大多只能覆盖局部区域。 而且,部分人吃相难看,如果监督不力,最终的抽成说不定超过40%。 隨后,两人进行了分工。 刘成林负责管理层的招募,周石负责报贩的招聘。 汉唐报业董家也有份,刘成林不打算让董船王清閒。 打了电话后,董船王派来董明杰提供帮助。 昔日的花花大少,此刻沉稳了很多。 “成林,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刘成林心中已有规划。 “报刊代理公司的人,你认识几个?特別是担任高管职位,报纸发行主管。” 刘成林先前调查过,香江大大小小的豪门,大多有自己的报社,或合作的报纸。 部分家族虽然退出报业,也会涉足发行代理等环节,在报界保持影响力。 董家便是其中的代表。 其50年代创立的《航海日报》,至今仍在发售。 董明杰想了想,不確定地说: “我有一个酒肉朋友,他爹哋在一家名叫九龙发行的公司,担任发行副总。” 九龙发行? 刘成林听说过,九龙地区排名第二的报刊代理商。 “明杰,请你转告一下。如果他愿意入职,我可以免费提供一套600尺的房子。” 董明杰不由竖起大拇指。 “成林,你说中要害了。你这条件,香江没几个人能拒绝。我马上帮你转述” 董明杰说话算话,当天下午,刘成林就见到了对方。 经过简单的沟通,李姓主管成功入职。 为了加快发行部门筹建的速度,刘成林当即安排其与周石配合,展开招聘工作。 而他则拿著设备清单,来到了位於荔枝角的二手车市场。 说是二手车市场,实际上只有四五家店铺。 第12章免费派送 刘成林观察一番后,隨意挑选了一家店铺。 见刘成林进店,一位酷似猪肉荣的老板,热情地上前迎接。 “这位先生,你好。您想购买什么价位的轿车?福特、丰田,我们都有。” 刘成林扫视著店內摆放的几辆二手车,隨意地摆摆手。 “我先看看再说。” 整间店铺呈前房后院布局,大部分的车辆停放在后侧的大院內。 看了一圈后,刘成林径直走向一角。 因为他发现,这里停放了几辆厢式货车。 相比敞篷卡车,带顶棚的厢式货车更適合运输报刊。 “老板,这几辆是什么型號的货车?载重多少吨?” 猪肉荣老板见客人问得仔细,立马知道生意上门。 “先生。这四辆是丰田在1956年推出的skb重型货车。” “搭载2.5l四缸侧置气门发动机,载重能力约5100kg。” 听完介绍,又查看了破烂不堪的车况,刘成林下定决心。 “如果我將四辆全部买下,贵店能不能便宜点?” “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愿意给予优惠。每辆2000港元,四辆给我8000港元就行了。” 刘成林连连摇头。 “你这家高了。skb重型货车刚出厂时,我记得也才7000港元吧?” “而且,这四辆车,行驶了近十年。发动机等三大件,全部有问题,已经达到报废標准。” “它们现在几乎没有多少行驶价值,还要2000港元,我可不答应。” 但猪肉荣老板也给出了理由。 “大佬!7000港元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出厂的货车,价格就没有低於2万港元。2000元足够便宜。” 最后经过两人的激烈谈判,最终每辆800港元,接近废铁价。 只是,光有货车可不行。 它可不適合將报纸送到报摊! 刘成林再次出手,购买了200辆自行车和三轮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当刘成林打算结帐时,他发现了一辆严重受损的法拉利250gt。 於是,当最终结帐时,刘成林支付了2万港元。 其中,法拉利250gt占了大头。 完成交易,刘成林又雇用拖车,將一眾车辆运输到铜锣湾的仓库。 没过多久,原本破破烂烂的汽车,一个个焕然一新。 等周石来到仓库时,不由得发出感慨。 “社长,光是这些车辆,就足以让我们的发行部门称冠全港。” “哪怕是香江报刊和华丰新闻,他们也只有两辆小卡车。自行车还是由报贩自备。” 刘成林当然知道,这正是他的计策。 “放出风,就说只要应聘成汉唐报业的报贩,我们免费提供自行车。” 周石兴奋地点头。 报贩的工作时间,使其成为很多人兼职的首选。 但要想应聘报贩,也不是那么容易。 除了要与报摊老板熟识外,最重要的是,必须拥有一辆自行车。 但哪怕是1965年的香江,因为治安环境和居住条件的限制,也不是每家都有一辆自行车。 这就给他们的兼职造成阻碍。 现在,当汉唐报业放出消息,可以为报贩免费提供自行车后,想要兼职的市民蜂拥而来。 短短一上午,报社就招募到了一百多名兼职报贩。 隨著发行部门的完善,时间很快到了1月19日。 明天就要正式发行《国际新闻报》的创刊號。 在此之前,制定报纸的发行价,成为报社的重点。 为此,周石与印刷、编辑和发行主管,反覆计算每份报纸的发行成本。 下午2点,当周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刘成林知道结果出来了。 “社长,这是最终的成本核算表格。” 刘成林接过报表。 周石按照他的建议,计算了不同日发行量下,每份报纸的发行成本。 刘成林没有看其他,直接盯上“日发行量5万份”一栏。 日发行量5万份:每份16版大报综合成本0.25港元,报摊抽成0.04到0.06港元,建议售价0.40港元,每份利润0.10港元左右。 其中,纸张成本每份0.09港元,印刷成本0.06港元……。 刘成林看完报表,若有所思。 当下的报纸,售价基本上是0.3港元一份。 如果按照报表的建议,定价0.4港元。 《国际新闻报》的核心竞爭力,將大幅下降,很难创造惊天销量。 毕竟哪怕是彩色报纸,价格过高的话,对读者的吸引力也会大大下降。 经过一番思索,刘成林有了决定。 “周总编,《国际新闻报》的售价定在0.3港元。” 周石闻言大惊。 “社长,0.3港元的定价实在太低了。哪怕发行量真的达到5万份,但考虑到回收报纸的损失,这定价,我们一定会亏损。” “不是还有gg收入吗?彩色报纸的gg效果更好,收入理应更高。” “但……。”周石还想解释。 刘成林抬手打断,他神秘一笑。 “放心,按照我的定价,报社不会亏损的。因为我能搞来便宜一半的新闻纸和油墨。” 周石瞪大双眼。 “便宜一半?” 刘成林笑著点头。 “定价0.3港元,彩色报纸,再加上较高水平的新闻质量。这將是《国际新闻报》畅销的法宝。” 当下,发行量第一的报纸是《星岛日报》。 日发行量超过10万。 第二则是6万到7万份的《明报》。 第三是日发行量4万份的《工商日报》。 按照刘成林的想法,自家的《国际新闻报》,起步就应该是香江日发行量第二的报纸。 但周石却不如刘成林那么乐观。 “社长。《国际新闻报》在香江毫无知名度,哪怕是彩色报纸,第一天的销量最多1万。” 刘成林明白周石在担心什么,不由得哈哈大笑。 “周总编,如果报摊老板们,主动向读者推销呢?” “这不可能!”周石一脸不相信。 刘成林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如果,我们会將《国际新闻报》,免费送给报摊老板呢?” 周石满脸震惊。 免费送? 闻所未闻的套路! 但仔细一想,他不得不承认。 如果真的免费送,报摊老板一定会拼了命地推销。 毕竟,每卖出去一份《国际新闻报》,就获利0.3元。 而卖其他报纸,每份才赚0.05元。 报摊老板可不傻。 如此巨大的收入差距。 他们会做什么,不用想就知道。 吸引眼球的彩色报纸,外加报摊老板的死命推销。 《国际新闻报》想不火都难。 第13章创刊號 在决定免费送报纸后,报社便开始为明日的创刊號排版。 刘成林撰写的《“邱小姐”非奢,海外华人的尊严与底气》,自然列为头版头条。 但刘成林依旧觉得不够。 “周总编,你看看,头版头条这里是不是缺点什么?” 周石仔细打量版面,皱眉摇头。 “社长,抱歉!我没看出来。” 得不到提示,刘成林只能自己琢磨。 他回想起前世看过的报纸,再想想门户网站的排版,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们的头版头条,缺少与之配合的图片!” “图片?” “对,图片!” 刘成林兴奋地拿起铅笔,按照前世看过的漫画,绘製起来。 漫画的中间是一枚巨型“邱小姐”,左侧是惊慌失措的白人和二鬼子,右侧是满脸幸福的华人。 光一幅漫画,刘成林还嫌不够。 他接著又画起第二幅。 一场酒宴上,白人和华人齐聚一堂。 部分华人穿著西装,恭敬地倾听白人的训话。 剩下的华人身上画著“邱小姐”,他们面前的白人,则以平等的態度对待他们。 放下铅笔,刘成林看向正在欣赏漫画的周石。 “我画得不够精妙。你去找画师重新画一遍。” 周石很想直接使用,但看了看刘成林的脸色,还是识趣地拿著漫画离开。 半个小时后,重新绘製的两幅彩色漫画,排列在文章一侧。 刘成林这才感到满意。 “就应该这样。” 头版头条確定了,刘成林又查看起其他的板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增加一幅彩色照片!” “这几个字可以使用大红字!” “这里添加彩色的线条!” 在刘成林的指点下,报社逐步完成了排版。 而时间也来到了晚上9点。 编辑们纷纷离开,只留下刘成林、周石和排版印刷部门的员工。 將周石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刘成林开始教导彩色报纸的编辑排版的技巧。 彩色报纸的独有创新,核心在於其围绕色彩的视觉媒介特性展开。 依託彩色印刷技术,彩色报纸从內容呈现、版式设计、商业价值、受眾体验等维度,突破了黑白报纸的媒介限制。 彩色报纸的所有创新,均以“色彩適配报纸的传播属性、阅读场景”为核心。 这是黑白报纸无法復刻的专属探索。 时政、民生、突发新闻的彩色照片,能精准还原事件现场的环境、氛围。 如救灾现场的色彩对比,庆典的视觉氛围……等。 彩色画面弥补了黑白报纸中,仅靠文字补充“场景描述”的短板。 让读者通过色彩,快速建立对新闻的直观认知。 这是黑白影像无法实现的感官创新。 “財经新闻,可以用不同色系,区分股价走势、行业数据。” “体育新闻,可以用彩色標註赛场战术、运动员动作。” “民生统计新闻,可以用彩色饼图、折线图等,替代纯文字表格,让抽象数据变得直观易懂。” 在刘成林的讲解中,周石听得如痴如醉。 他没想到,彩色报纸的门道如此之多。 在感嘆的同时,对刘成林的看法,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老板还真有两把刷子! …… 不远处的星岛报业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胡仙和陈梦因两人,正围绕茶炉,閒聊报社的成绩。 “报社去年顺利进入了纽约市场,今年大家要努力努力,儘可能发行《星岛日报》洛杉磯版乃至芝加哥版。” 陈梦因恭敬地点头。 “社长,我已经安排人手,前去洛杉磯调查当地的华文报刊市场……。” 胡仙听得很满意。 她决定放鬆放鬆。 “汉唐报业那边有消息吗?” “社长,听说他们放弃代理,选择自建发行渠道。” “自建?”胡仙一脸玩味,“没想到这位行业新人,胆子挺大!” “可不是嘛!”陈梦因连连附和,“哪怕是发行量前三的《明报》,他们依旧不敢自建渠道。现在,一位行业新人,居然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 陈梦因说完,还“嘖嘖嘖”几声。 胡仙满脸认同。 “明天就是创刊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卖出去多少份报纸!” “別一份都卖不出去。” 大笑声四起……。 …… 隨著凌晨1点的到来,印刷工人按下印刷机的启动按钮。 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迅速运转。 一卷卷新闻纸送入印刷机內部,一桶桶油墨缓慢地降低液位。 一份份报纸,被印刷机印刷、裁剪、摺叠……。 工人们將印刷好的报纸堆叠在一起,100份为一捆,500份为一扎,进行打包。 按照刘成林和周石的商议,《国际新闻报》的创刊號,先印刷10万份,试探市场的反应。 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凭藉每小时50000份的印刷速度,短短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印刷工作。 这时,发行部门的员工开始上班。 他们將打捆好的报纸,搬运到4辆货车上。 凌晨3点半。 4位货车司机按区域,將报纸送往提前租好的分报点。 凌晨4点。 中环、湾仔、尖沙咀等区域的分报点,兼职分发员按“a、b、c叠”的顺序,快速整理报纸。 按区域和路线分类,便於报贩领取配送。 报纸刚整理好,报贩骑三轮车或自行车,到达分报点提货。 目睹著整个流程,一夜未睡的刘成林,看向跟在身旁的周石。 “截至昨天晚上,有多少家报摊与我们建立了合作关係?” 周石嘆了口气。 “只有700多家。” “还是太少了。我记得全港有2000家报摊吧?” “確切来说,是2021家。其在只有30%,愿意与我们合作。” 刘成林曾经想过,通过贿赂或收购等手段,掌控香江的报摊。 但在仔细研究后,他发现,该计策不具备可行性。 因为前人把路断了! 二三十年代,香江报刊业,曾经发生过“百报大战”。 各家报社,通过收购、吞併等手段,建立自己的报摊销售点。 因为竞爭太过激烈,无论大小报社,基本上全无利润可言。 甚至因为时局混乱,报摊之间频繁爆发械斗。 最终迫使港府下令,禁止报社涉足报纸零售业务。 从此之后,香江的报摊,只允许个人持牌经营。 实在太可惜了! 第14章舆论风暴 刘成林心中感嘆的同时,拍了拍周石的肩膀,安慰道: “周总编,放心。我们的报纸是免费送给报摊的。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会主动寻求合作。” 周石面色略有放鬆。 “我已经让报贩,將《国际新闻报》前三天免费送的消息,通知报摊老板。” 刘成林笑著点头。 …… 隨著“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响起,一沓沓《国际新闻报》送到了合作的报摊。 与此同时,汉唐报业前三天免费送报纸的消息,在街头巷尾的报摊间口口相传。 “老张,听说了吗?新出来的《国际新闻报》,创刊前三天的报纸,免费送给我们售卖!” “真的假的?我听说汉唐报业的《国际新闻报》是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成本很高。怎么可能免费送!” “我没骗你!不信你打电话去问问!” 很快,汉唐报业的电话一个个响起。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双眼发光的报摊老板,一个个发来订报请求。 於是,光是一早上,与汉唐报业达成合作的报摊,直接飆升到1300家。 对此,刘成林和周石都很满意。 不到中午,凌晨印刷的10万份报纸分发一空。 达成合作的报摊也来到了1800家。 此情此景,周石满脸欣喜。 “社长,光是第一天的发行量便达到了10万,真是大喜啊!” 刘成林早有准备,他计划乘胜追击。 “通知印刷部,再印10万份。” 周石一脸愕然。 “社长,报纸销售的高峰期,已经过去。还印刷10万份,是不是太多了?” 刘成林微微一笑。 “不多!因为我们要將《国际新闻报》,免费送给读者。” 周石瞪大眼睛。 报纸免费送给读者? 如此操作的好处,他实在太清楚了。 先前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一些读者没有购买《国际新闻报》。 但现在,免费的报纸送上门了,你总不会拒绝吧? 这可是免费的誒! 彩色报纸誒! 印刷了精美照片的彩色报纸! 拿到手后,如此吸引人的报纸,你总会尝试阅读吧! 而读者一旦品尝了“细糠”的滋味,还愿意固守黑白报纸吗? 二者的价格可是一样的哦! 光想到这里,周石就激动得浑身打颤。 老板的手段,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很快,汉唐报业的各个分发点,聚集了一批兼职的学生。 他们领到报纸后,来到中环,来到写字楼,来到居民楼,向大家发放。 《国际新闻报》独一无二的彩色版面,吸引著每一位读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邱小姐”非奢,海外华人的尊严与底气》。 “华人因祖国积弱屡遭歧视与欺凌,在异国他乡抬不起头。” “我们见过排h浪潮中,无依无靠的同胞。听过因祖国无话语权,而被肆意践踏的哭诉。” “对我们而言,祖国的“邱小姐”,从不是“牺牲裤子换”的选择题,而是“要不要尊严”的生存题。” …… “唯有祖国强大,我们在海外才能免受白眼,才能拥有安稳的生存空间。”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们不禁拍案叫绝。 “是啊!有了“邱小姐”,我们华人终於可以挺直腰板说话。” 光一个人感慨还不够,他们找到亲朋好友进行分享。 於是,街头巷尾,每一位手拿《国际新闻报》的读者,都在激烈地谈论“核子裤子之爭”。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阅读《国际新闻报》,刘成林埋下的舆论风暴被迅速点燃。 上环的一家茶楼中。 穿短衫、蹬胶鞋的茶客阿强,正把《国际新闻报》摊在桌角。 “查先生说要裤子不要核子,听著似有道理,但这篇文章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堂哥在旧金山开餐馆,前年排h潮时,被白人砸了铺子,报警都没人管” “就因为咱祖国没硬实力,他们才敢这么欺负华人!” 邻桌卖海味的林叔,端著茶碗凑过来,连连点头。 “阿强说得对!我上个月收到吉隆坡侨友的信,信里说以前当地华侨连进高级商场都被拦。” “但自从“邱小姐”出世,那些本地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这核子哪是浪费钱?是给咱海外亲人撑腰的!” 茶楼伙计阿明擦著桌子插了句: “我也觉得查先生这次有点片面。咱香江人虽在英人的管治下,但哪个没几个亲友在南洋、欧美?” “去年我姑丈从曼谷回来,说那边华侨最怕的就是『祖国没靠山』,遇到事儿叫天天不应。” “现在,祖国的“邱小姐”出世,他们在外面腰杆都直了,这比多几条裤子管用!” 旺角街边报摊。 报摊老板李伯正给顾客递报纸,嘴里不停念叨: “今天这篇反驳金庸的文章卖得火!刚才有个做进出口生意的老板,买了十份寄给海外的客户。” “他说以前跟洋人谈生意,人家一听是华人,压价压得厉害。” “现在一提起“邱小姐”,洋人都不敢隨便拿捏了。这就是底气啊!” 刚放学的中学生阿伟,拿著报纸追问: “李伯,那查先生所说的『民生重要』不对吗?咱內地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呢。”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教书先生接话: “民生当然重要,但没有安全,民生就是空谈。” “你想想,当年八国联军进城,老百姓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裤子?” “现在美苏拿著『末日启动器』到处施压,祖国要是没有“邱小姐”,將来可能连安稳发展民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篇文章说得好,“邱小姐”是『尊严基石』,一点没错!” ……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议论,很快惊动了《明报》的沈宝新。 他拿著刚买的《国际新闻报》,走入社长办公室。 金庸此时正在撰写明天刊登的社评。 沈宝新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抬起头。 “宝新,这么著急,出什么事了?” 沈宝新深吸一口气,隨手將手中的报纸扔在办公桌上。 金庸惊讶地拿起《国际新闻报》。 他吃惊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份彩色报纸。 无数疑问顿时涌上心头。 第15章核裤之爭(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金庸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一份彩色报纸。 “香江什么时候出现了彩色报纸?我怎么不知道?” “《国际新闻报》?这是一份新报?还是海外巨头在香江发行的区域版?” 沈宝新还没有回答,认真查看报纸细节的金庸,先看到了头版头条的標题。 他顿时噎住。 “这……这……这……。” 沈宝新嘆了口气。 “这正是我急急忙忙的原因。现在,街头都议论开了。” “社长,你说,我们该不该在下一期的《明报》上撰文解释?” 金庸没有回应,因为他已经沉浸在阅读之中。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心中越发憋屈。 几分钟后,金庸终於开口。 “不,今晚就刊登我的文章。直接刊登在《明报晚报》上。” …… 1月20日傍晚,从臥室醒来的刘成林,简单洗漱后,下楼来到了办公室。 此时,创刊號的发行量已经出来了。 加上后来加印的,整整23万份! 虽然没有赚一分钱,但刘成林依旧十分开心。 23万份的发行量,基本上覆盖了香江大部分的读者。 刘成林相信。 横空出世的《国际新闻报》,一定能吸引大量读者。 毕竟有“妆容精致的美女”可看,谁还愿意继续忍受“素顏朝天的普女”? 放下手中的报表,刘成林忍不住拿起钢笔,画了一个笑脸。 就在这时,报社员工抱著一沓报纸敲门进入。 “社长,这些是今天的晚报。其中包含您专门嘱咐的《明报晚报》。” “放在办公桌上吧。” 刘成林放下钢笔,用纸巾擦了擦手。 很长时间没用钢笔写字,实在有点不习惯。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明报晚报》。 头版头条的內容,让刘成林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邱小姐”之外,先解民生之困》 拜读刘生高论,亦闻上环茶楼茶客之言。 深知海外同胞寄望祖国强大、渴求尊严之迫切。 此心此情,我感同身受。 然正因理解这份期盼,更需直言: 靠“邱小姐”换来的“底气”,若以国內百姓的温饱为代价,终究是镜花水月。 真正能让海外华人挺直腰杆的,从来不是蘑菇云,而是祖国百姓的安居乐业……。 刘成林读完,撇了撇嘴。 果然还是老话题,没有一点新意。 “社长,查先生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周石,他在刘成林阅读报纸时,进入了办公室。 刘成林將报纸递了过去,毫不在意地说: “老生常谈,还是『民生』话题。” “我们要继续反驳吗?”周石好奇地询问。 “那当然。只有你来我往,才能引起读者的兴趣,刺激《国际新闻报》的销售。” 2006年发生的“韩白之爭”,向大家展示了“打嘴炮”所產生的威力。 两人的爭论,让所在的鑫浪博客点击量大增。 直接推动鑫浪博客,从眾多博客平台中脱颖而出。 市场份额从年初的35%,跃升至年底的62%。 让鑫浪博客成为中文博客领域的绝对领导者。 鑫浪可能是產生了依赖,在微博发展的过程中,重复使用类似的计策。 事实证明,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微博再一次火爆出圈。 如此有效的宣传方式,刘成林怎么可能不效仿呢? 於是,他早早盯上了此时家喻户晓的金庸。 为了提升《国际新闻报》的知名度和发行量,“蹭热度”的事,刘成林十分乐意。 只要可以提升《国际新闻报》知名度,增加报纸的销量,一切都无所谓。 刘成林担心周石不能理解,特意进行了解释。 周石听完恍然大悟。 “所以,面对金庸的反驳,我们要立马回应。” “一来一往的爭论,无形中抬升《国际新闻报》的地位,吸引更多的读者购买阅读!” 刘成林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没错!在此之前,无论是我,还是《国际新闻报》,寂寂无名。” “但现在,隨著武侠大师的回应,我的文章必然爆火,知名度大增……。” 在刘成林眼里,金庸就是这个时代的一线明星。 能与其展开论战,无论输贏,自己都赚翻了。 …… 星岛报社。 胡仙和陈梦因可不知道刘成林的计策,但他们知道,自家报纸的销量下降了。 胡仙放下手中的报表,面色不復往日的轻鬆。 “原因找到了吗?” 陈梦因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因为《国际新闻报》!” 胡仙也沉默了。 她现在感觉脸疼。 先前还嘲笑一位行业新人,创办的第一份报纸,一定会扑街! 结果现在,“啪啪”打脸。 扑街没见到,自家报纸的发行量,倒是先下降了一大截。 唉! 同一时间的《明报》。 沈宝新望著刚刚统计的销量,心情很复杂。 报社花费了五年时间,歷经千辛万苦,才从末流小报晋级为香江第二大报。 结果,一个没注意。 被一家新冒出的报社给偷袭了……。 金庸放下手中的《国际新闻报》,抬头看向沈宝新。 “宝新,不必沮丧。以《国际新闻报》的质量,成为香江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他们的经营手段也很高明。先是免费送报纸给报摊,然后又免费送给读者,发行量不大才奇怪。” 沈宝新突然开口: “社长,你说我们也使用彩色印刷怎么样?” 金庸深深皱起眉头。 “彩色印刷的成本太高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宝新嘆了口气。 “希望三天免费期结束后,《国际新闻报》的发行量能恢復『正常』。” 所谓的“正常”,自然是像其他新创办的报纸一样,日发行量只有几百份。 但两人清楚地明白,这种事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 隨著创刊號的成功,刘成林心中的压力小了很多。 “未来两天,报纸的发行量能不能突破23万份,就看由逐渐炒热的『核裤之爭』。” 周石兴奋地放下手中的文章。 “社长,您的回应实在太精彩了。以『民生』反驳『民生』,前所未有的话题,一定会在香江引起轰动。” 第16章氮肥与金庸(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刘成林微微一笑。 “你说,明早的报纸,我们印多少份?” 兴奋之色迅速褪去,周石皱眉思索。 “要不……我们还是印刷10万份?” 刘成林轻笑著摇头。 “我们下午免费发放的报纸,少说能为《国际新闻报》带来数万读者。所以,我们直接印刷17万份吧!” 周石被嚇得直咽唾沫。 17万份! 整个香江前所未有的数字。 今天虽然发行了23万份,但要知道,其中只有10万份是报摊卖出去的。 剩下的13万份,全是免费派送给读者。 周石真的难以想像,17万份如果全部卖出去,所產生的巨大影响。 毕竟,这可是读者真金白银买的! 刘成林拿起刚写的文章,信心十足。 “放心。报纸如果没有卖光。我们就收回来免费发放。”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1月21日,凌晨3点多。 隨著印刷机停止轰鸣,17万份热气腾腾的《国际新闻报》,被搬运上了厢式货车。 哪怕每辆车载重5吨,此刻依旧十分吃力。 望著车辆离开,刘成林直接回屋睡觉。 周石就没有刘成林那么淡定的心情,心急的他,跟著车辆来到铜锣湾的分发点。 当得知今早的派发量比昨天多70%时,报贩们不但没有发愁,反而纷纷叫好。 “报贩的信心比我还足……。” 此情此景,周石沉重的心情才稍微好转。 …… 早上6点,油麻地街角的报摊,铁皮架子上整齐码著各色报纸。 在“叮铃铃”的车铃声中,一沓《国际新闻报》被扔在报摊上。 老板阿伟顾不得整理其他报纸,连忙拆开绑带。 郑重地將一份份《国际新闻报》,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可是自己的財神啊! 昨天在看到金庸的反驳文章后,阿伟凭藉卖报人的直觉,认为今日的《国际新闻报》,具备大卖的潜力。 当然,每卖出一份,自己可以获利0.3元,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摆好报纸,阿伟好奇地拿起一份《国际新闻报》,决定先睹为快。 相比黑白两色的其他报纸,彩色印刷的版面就是赏心悦目。 嗯! 头版头条是…… 《“邱小姐”为基,氮肥兴农,破解民生困局的长远之道》 拜读查先生之宏论,其关切民生之心可感。 然將“邱小姐”与民生改善对立,实则忽视了技术研发与农业生產的深层关联。 查先生忧虑百姓饥寒,呼吁先解温饱,却未看清: 研发“邱小姐”所奠定的工业基础,恰恰是氮肥大规模生產,彻底破解粮食困境的关键所在。 “邱小姐”绝非民生的“对立面”,而是撬动农业革新,解决温饱的“铺路石”……。 阿伟边看报纸,边发出感嘆。 “原来如此!” “工业化生產氮肥的容器,居然是这么解决的!” “原来能生產『邱小姐』,就掌握了大规模生產化肥的技术……。” 阿伟阅读的起劲之时,熟客阿强走了过来。 “伟叔,来份《明报》,看看查先生今日有什么高论。” 阿伟抬眼一瞧,反倒把手里的《国际新闻报》递了过去。 “阿强,《明报》今天没有什么大新闻!先来份《国际新闻报》,里面这篇反驳查先生的文章,写得够犀利!” 阿强愣了一下,接过报纸。 “哦?反驳查先生?查先生的『民生』观点,街坊都在聊,还有人能驳得精妙?” “何止精妙!简直讲到心坎里!” 阿伟凑过来,用手指点著文章標题。 “你看,查先生说“邱小姐”耽误民生,饿了百姓肚子。但这篇文点透了。” “造“邱小姐”的技术,偏偏能造氮肥!” “你想想,我们小时候,农田全靠农家肥,亩產才几多?” “如果有了氮肥,粮食就能增產,百姓才真能吃饱饭!” 阿伟越说越激动,拿起报纸翻到正文。 “你再看这段,写得有多透彻!造“邱小姐”要高压设备、气体分离技术。” “这些技术一转民用,就能大规模量產氮肥。” “查先生只看到百姓没裤穿,却没料到,放弃“邱小姐”,就等於拿不到造氮肥的核心技术。” “到时別说裤子,连饭都未必能长期吃饱!” 阿强低头扫了几行,眉头渐渐舒展。 阿伟接著说: “这篇文最妙的地方,在於它戳中了查先生言语间的漏洞。” “查先生把“邱小姐”和民生对立起来,却不知两者是连著的!” “你想想,西方一直封锁,进口氮肥又贵又难,粮食一直无法增產。” “现在有了“邱小姐”,不光能挺直腰杆,还能顺带解决肥料问题,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旁边几个路过的街坊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 “伟叔,真这么好?那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倒要看看怎么驳倒查先生!” 阿伟麻利地给眾人递上《国际新闻报》,笑著说: “你们慢慢看,看完就知道,这篇文不是瞎抬槓,每一句都有道理。” “查先生的文采是好,但这次看问题確实偏了点。” 阿强捧著报纸读了几页,抬头对阿伟说: “確实写得好,比查先生的论调更贴合实际。伟叔,往后几日的《国际新闻报》,都给我留一份!” 阿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包在我身上!这篇文啊,肯定能成街坊热议的话题,晚了可就卖光咯!” …… 《明报》,社长办公室。 沈宝新拿著刚到手的《国际新闻报》,面色严肃地推门走进。 “社长,大事不妙!” 正在为《侠客行》新剧情苦思冥想的金庸,猛地抬起头。 看到沈宝新手中的报纸,金庸瞬间明白了。 “《国际新闻报》刊登了反驳我的文章?” “不但刊登了,还切中要害!” 金庸若有所思地接过报纸。 看完全文,整个办公室一片沉默。 “社长,我们还要反驳吗?” 金庸揉了揉眉心。 哪怕是他,面对如此雄文,依旧难以招架。 其观点之新奇,他实在没想到。 难道“邱小姐”真的能帮助粮食增產吗? 金庸依旧不死心。 “宝新,帮我联繫香江大学……。” 第17章高额亏损(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对於此刻的刘成林来说,金庸回不回应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凌晨印刷的17万份报纸,刚到中午12点,全部销售一空。 周石一脸兴奋地走进办公室。 “社长,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印刷?” 刘成林陷入了沉思。 按照港府公布的数据,香江人口约360万,报纸普及率约每4人1份,即90万份。 与香江报业的日总发行量差不多。 考虑到重复购买,家庭亲友共享,不关注时事等情况,《国际新闻报》的受眾人群大概在30万。 今天才销售了17万份,应该还有潜力可挖! 想到这里,刘成林顿时有了决定。 “加印13万份,按照昨天的流程,免费派送。” 周石闻言一惊。 17万+13万,总共30万份,已经超过销量前五的总和。 但看了看刘成林的神情,他还是点点头。 “社长,我这就去安排!” 隨著印刷机的启动,昨日的场景再现。 一位位年轻学生,背著一摞报纸,在楼宇间穿梭。 刘成林前世发过宣传单,他十分清楚,哪怕是学生,依旧会有部分“发放不出去”的报纸,被扔进垃圾桶。 但他无所谓,13万份报纸,哪怕只有一半送到读者手中,依然值得。 版面精美的彩色报纸,一定可以重塑香江报业格局。 刘成林现在很想知道,《国际新闻报》的发行量,能不能继续创下歷史新高?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补充新闻纸。 …… 下午4点,董明杰驾驶著拉风的红色跑车,停在大楼门口。 望著嘈杂的二楼,他不禁发出感慨。 “成林还真是厉害,短短两天时间,就闹出如此大动静。” 想到刘成林前段时间交代的任务。董明杰哼著小曲,停在社长办公室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咚咚” 刘成林看向倚靠门框的董明杰,笑著说: “看你乐呵的样子,应该是有结果了!” 董明杰脸色一垮。 “居然被你猜出来了!” “是你自己透露给我的。神情太明显了。” 坐在椅子上,董明杰假装一脸苦笑,但下半身却兴奋地蹺起了二郎腿。 刘成林微微一笑,將其晾在一边,继续审阅文件。 董明杰见刘成林不为所动,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无可奈何。 他嘆了口气。 “好吧!我服了你。你要的新闻纸,已经到港。共计1200吨。” 1200吨? 刘成林惊讶地抬头。 “不是听说300吨吗?怎么增加到了1200吨?” 董明杰耸了耸肩。 “仓库进水誒!肯定整个仓库都被淹了。300吨只是初始的统计数据。” “等我家的货轮靠港时,对方经过盘库,最终搬出1200吨受潮的纸张。” “先前听你说,受潮的新闻纸越多越好。我便没有拒绝,全部替你买下。” 刘成林恍然大悟。 前几天,他在《星岛日报》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大马一家商行的仓库屋顶破裂,导致仓库內的成品新闻纸受潮。 刘成林想到自己可以利用空间修復,便通过董家联繫到对方。 最终以成品价的2折,將仓库內受潮的300吨新闻纸全部买下。 双方沟通时,董明杰就在现场。 刘成林心算一番。 当下不比21世纪,新闻纸为了保障印刷效果,只能增加厚度。 这就导致当下的16开报纸,比21世纪的32开报纸还要重。 例如,每份《国际新闻报》,所消耗的新闻纸大概是200克。 如果每日发行量稳定在10万份,每日便需要消耗20吨新闻纸。 如此算来,1200吨也只是60天的使用量。 刘成林顿时感到轻鬆。 还好,只是两个月的消耗量。 隨后,两人离开汉唐大楼,来到北角的码头。 刘成林在这里租了一间仓库,用於存放本次运来的新闻纸。 办完一切,两人回到了办公室。 恰巧,周石手拿报表,喜滋滋地推门进入。 见到报社的另一位老板,他笑著说: “董少来了!是来了解发行数据的吗?” 董明杰看了刘成林一眼,见他没有任何意见,才开口说: “是啊!我听说我们的《国际新闻报》很火爆,特意来打听消息的。” 刘成林接过报表,看了一眼,便將其递给董明杰。 “昨天的发行量是23万份,今天是30万份。” 董明杰听到如此巨大的数字,直接傻了。 “23万份?30万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看清报表上的数字,董明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真的发行了30万份?” 哪怕看到了报表,他依旧不敢相信。 直到刘成林点头。 “报表上的数据是真的。” 正当董明杰兴奋地想要大喊大叫时,刘成林立马泼了一盆凉水。 “不过,前三天的报纸,免费送给报摊和读者,报社没赚一分钱。” 董明杰顿时噎住。 “一分钱不赚?” 在刘成林的示意下,周石將两人商议的策略,一五一十地向董明杰解释。 豪门子弟没有几个笨的,董明杰搞清楚情况后,立马明白其中的好处。 “报社这是花钱推广啊!” “確切来说,是花大价钱推广。”刘成林点头承认。 可不是吗? 迄今为止,报社免费送出去53万份报纸。 按照每份报纸0.25港元的成本,53万份的成本高达13万港元。 如果明日的发行量保持在30万份,汉唐报业三天的亏损,將达到20万港元。 20万是个什么数字? 是一个足够买下一栋半山別墅的价格! 当董明杰听清楚代价,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理,被他强行按下。 “我听完后还想学习模仿一番,將我家的日报……。但现在……。” 刘成林笑了笑。 20万的代价其实是有夸张成分。 首先,印刷使用的油墨,是诚德行的施瀚暉免费赠送的过期產品。 光这一项,至少为报社节省3万港元。 其次,最开始的20吨新闻纸也是免费赠送的,这又节省了一大笔钱。 最后,明天所用的新闻纸,將使用2折拿下的“残次品”。 光这三项,20万的亏损,少说减少5万港元。 当然,掌握报社帐务的刘成林,可不会隨意泄露。 第18章探索彩印(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当天晚上,董明杰回到董宅后,以邀功的心態,讲述了汉唐报社所取得的成就。 董船王闻言,不由感嘆道: “不愧是振华的孙子,果然有他祖父当年的风范。” 董明杰不由好奇刘成林的祖父,想要了解。 但董船王只是摇了摇头……。 在董明杰离开后,报社员工送来今天的《明报晚报》。 刘成林隨意一翻,瞟了头版头条一眼: 《技术同源非即时普惠,民生困局容不得远水解近渴》 承君高论,知君以“邱小姐”技术通氮肥生產为据,言“邱小姐”研发乃解粮食困局之根本,其见颇具技术视野。 然我仍持初衷:非否定“邱小姐”与氮肥的技术关联,而是痛惜以彼时百姓嗷嗷待哺之境。 耗举国稀缺之资源於“邱小姐”,寄望遥远的技术转化来解近在眉睫的饥寒,实为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成林撇了撇嘴。 “金庸就这点货?反驳得太无力了吧?” 周石闻言,好奇地看向报纸。 “社长,查先生今天怎么回应的?” 刘成林隨手递了过去。 “你看看吧!我先撰写文章。” 新闻热度尚未消退,他决定继续回应。 周石看完全文,不由得哈哈大笑。 “查先生可能是黔驴技穷了。还说可以引进氮肥的大规模生產技术?太天真了!” “问题是,谁愿意將可以填饱数亿人肚子的技术,交给大陆?” “无论是鹰酱,还是毛熊,大陆全部得罪光了。两方正营都不可能转移氮肥生產技术。” “哪怕有谁胆大包天,也会被毛熊和鹰酱联合阻拦。” 刘成林一边为钢笔灌墨水,一边笑著回应: “没错!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金庸他没有政治思维。整篇文章充满了小资阶级的矫揉造作。” 刘成林说著,在稿纸上写下《非远水,乃破局之泉;非牺牲,乃长远之基》。 查先生的言辞恳切,然其论点仍脱离彼时大陆“封锁与饥饉並存”的双重困境。 將“邱小姐”带动的技术转化,视为“远水”,忽视了封锁下常规路径已走不通的现实。 將“邱小姐”研发的资源投入,视为“牺牲当下”,误判了“战略性筑基”与“无意义消耗”的本质区別。 事实上,“邱小姐”所奠定的重化工基础,是当下破解氮肥短缺、解决民生困局的唯一可行之路,绝非“远水”,而是解渴的“活水”……。 刘成林决定给金庸上一堂课。 他隨后又撰写了《核辐照育种技术,培育高產抗病粮棉品种》、《核辐照保鲜技术,减少农副產品损耗》、《核医疗技术落地,攻克重大疾病诊疗难题,提升全民医疗健康水平》等文章。 四篇文章,刘成林不打算刊登在头版头条。 递给周石后,他特意嘱咐道: “文章放在二版乃至三版就行,不用浪费宝贵的头版头条。” 周石差点笑出声。 “社长,查先生见您如此不重视他,说不定会气死。” 刘成林淡定地摆摆手。 “管他呢!如果不是为了延续辩论,这四篇文章应该放在七八版。” 在刘成林和周石閒聊之时,星岛报业的办公室却是一片冷寂。 胡仙捏著手中的统计报表,眉头皱成川字。 陈梦因的脸色也不好看,双眼无神地盯著手中的《国际新闻报》。 沉默了没多久,胡仙深深嘆了口气。 “昨天,《星岛日报》的发行量下降了1万。” “今天,更是直接跌到7万份。” “短短两天,《星岛日报》的发行量减少了近4万份。” “陈总编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国际新闻报》的做法,我们能否学习?” 陈梦因缓缓抬起头,他苦笑著说: “社长,按照我的调查分析,汉唐报业为了推广《国际新闻报》,亏损远超十万港元。” “如果明天的发行量维持今天的规模,他们少说也要花费20万。” “如此大手笔的推广,《星岛日报》受到影响,再正常不过。” “等免费派送结束,《星岛日报》的发行量,应该可以恢復正常。” 陈梦因最后一句,说的很没底气。 听得胡仙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 想想也是。 覆盖了香江大部分读者的《国际新闻报》。 发行量达到30万份的彩色报纸。 哪怕免费期结束,销量再打折,日发行量也不可能太低。 抚摸手中的《国际新闻报》,看著那精美的版面,胡仙脑灵光一闪。 “陈总编,你说,如果我们將《星岛日报》改成彩色印刷怎么样?” “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胡仙也有此担心。 “要不?我们先深入调查一下彩色印刷的成本?” 陈梦因嘆了口气。 “好吧!我会立即展开调查。” …… 次日早上9点,当刘成林进入二楼的办公室后,他得到消息。 凌晨印刷的20万份《国际新闻报》,已经销售了16万份。 他看了眼周石,淡定地喝了口水。 满脸兴奋的周石,继续说道: “社长,如果报纸在中午前卖完,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派人去写字楼送报纸?” “该降温了!”刘成林缓缓摇头,“今天下午就不免费发放……。” “为什么?”。 “因为会让人不爽!” 这是刘成林昨天晚上才琢磨出来的。 周石不太理解,头上一串问號。 “社长,『不爽』是什么意思?” 刘成林向后靠在椅子上,决定再当一回老师。 “无论是写字楼还是高档公寓的读者,他们基本上都有购买报纸的习惯。” “早上,很多人在报摊老板的推荐下,花钱买了我们的《国际新闻报》。” “但在下午,却有人上门说,报纸可以免费领取。早上购买的读者,他们会怎么想?” “別人可以免费领,我却花钱买。我是不是买亏了?我是不是被人当成傻子?” “一次两次就罢了,如果次数多了,恐怕將引起大批读者的不满。” 周石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我们今天放弃送报纸了?” “对!”刘成林点头。 周石心中琢磨一番,他发现……。 第19章金庸屈服(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听完刘成林的解释,周石若有所思。 “社长,如果我们换个地方免费送呢?” 刘成林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周石谨慎地说: “社长,我们先前免费派送的区域,是不是分布在中环、上环、湾仔、铜锣湾、尖沙咀等,中產生活和工作的区域?” 刘成林点头。 《国际新闻报》客户群的定位是中產,自然要瞄准中產上班和居住的区域。 周石接著说: “但我认为,除了中產聚居区外,我们还应该在石硤尾等中低收入的聚居区,免费发放我们的报纸。” 刘成林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询问: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社长,在香江,哪怕是中低收入家庭,他们也经常购买报纸。” “而且,我们的《国际新闻报》是香江第一份彩色报纸,版面美观。” “买回来阅读后,还可以拿来糊墙。又或者剪下其中的彩色图片,装饰房屋。” “所以,对於中低收入家庭来说,购买《国际新闻报》比其他黑白报纸更划算。” 周石的解释让刘成林双眼一亮。 確实,他怎么忘记了,越穷越爱占便宜。 特別是当下的香江居民,没有一个简单的。 贫贱不能移? 呸! 天大地大钱最大……。 刘成林想到这里,立马改变了態度。 “那就再印刷10万份,在石硤尾等中低收入聚集区发放。” 周石见说服了老板,欣喜之余,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 隨著刘成林的鬆口,汉唐报业的印刷机再次开启……。 与此同时,《明报》的办公室內,金庸刚刚放下手中的钢笔。 嗯! 还是早上的大脑运转快。 今日的写作任务,短短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以后也这么做! 擦了擦手,喝了口茶解渴。 放下茶杯,金庸拿起报纸一看……。 咦? 最上面的怎么不是《国际新闻报》? 金庸感到诧异。 他翻了翻,终於在最下面找到了今日的《国际新闻报》。 虽然有些奇怪,但金庸依旧拿起报纸阅读。 头版头条……。 嗯? 《越战愈演愈烈,香江的机与危》 怎么不是预料中的反驳文章? 难道是被我昨晚的文章辩倒了?实在无话可说了? 金庸一下子无法確定了。 但当他的眼神无意中瞟到第二版时,他的目光顿时卡住了。 《非远水,乃破局之泉;非牺牲,乃长远之基》? 反驳我的文章,今天怎么放在第二版了? 难道今日的头条新闻影响力更大? 金庸扭头回看。 但阅读完全文,依旧只是谈论越战对香江经济影响的文章。 他也没有多想,继续阅读今日的辩论文章。 “查先生忧心技术转化周期长,称“远水解不了近渴”,却忘了当下的国际环境。” “所谓“引进合成氨技术”“合资化肥厂”,看似见效快,实则根本不具备落地条件。” “查先生口中的“小型化肥作坊”,即便能在局部落地,其產能也极其有限。” “面对全国十数亿亩农田的肥料缺口,无异於杯水车薪。” “更关键的是,小型作坊的生產原料、能源成本极高,且產品质量不稳定。” “长期运营反而会消耗更多本就稀缺的资源,最终陷入“投入大、產出小”的恶性循环……。” 金庸越看越生气。 但,多年的修养,还是让他按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向下看去。 躲在隔壁偷看的沈宝新,不由得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社长没有发脾气……。” 结果就在这时,屋內传来一阵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 沈宝新连忙看去,原来是金庸翻到了第三版的《核辐照育种技术,培育高產抗病粮棉品种》。 当看到文章標题的那一刻,金庸就已经察觉到不对。 他继续向后翻去,《核辐照保鲜技术,减少农副產品损耗》、《核医疗技术落地,攻克重大疾病诊疗难题,提升全民医疗健康水平》等文章,相继映入眼帘。 金庸现在终於明白,对方之所以没把文章放在头版头条,是认为两人的辩论已经有了结果,没有继续辩论下去的必要。 更关键的是,在看完几篇文章后,他居然也被说服了。 唉!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思来想去,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决定反思以往的观点。 …… 刘成林可不知道,金庸被他说服了。 现在的他,正在与周石商谈,汉唐报业的gg业务。 “等明天的发行量出来,就开始进行招商。” 周石欣喜之余,依旧有点犹豫。 “社长,要不要等发行量稳定了,再展开招商?” “明天毕竟是免费期结束的第一天,暂时无法看出《国际新闻报》的正常发行量。” “在招商的过程中,很容易被gg主藉此压价,影响报社日后的收入。” 刘成林当然清楚,但在他的折腾下,报社的帐户上只剩下3万多港元。 短时间內,如果没有收入进帐,將极大影响报社的资金炼。 周石见刘成林面露难色,再想到仓库內堆积如山的新闻纸和油墨,瞬间明白了。 他开口猜测: “社长,难道报社帐上没钱了?” 刘成林苦笑著摇头。 “还有一点,但也只够发工资的。” 周石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新闻纸和油墨至少够撑半年,短时间內无需大额採购。” 手中没钱的滋味,刘成林可不愿品尝,他岔开话题: “如果gg主担心宣传效果,我们可以先签一周的短约。” “一周之后,《国际新闻报》的日发行量应该有了结果。到时候再谈长期合作。” 周石闻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行!我就这么跟他们说。” 刘成林点了点头。 “《国际新闻报》毕竟是一份彩色报纸,宣传海报的色彩和清晰度,远不是黑白报纸能比。” “宣传的效果肯定比其他报纸好。这一点,你要跟gg主他们说清楚。” 周石自然也明白。 黑白报纸受限於油墨的顏色,印刷出来的海报存在失真现象。 除非熟悉的產品,否则消费者很难將其与实物对应起来。 这一点,彩色印刷完全可以避免。 “社长,彩色gg收费高,各大商家应该也清楚。” 第20章道歉信(已签约!求收藏推荐) 星岛报业。 经过一天的调查,又询问了欧美的同行,陈梦因终於摸清楚彩色报纸的成本。 当胡仙听完报价后,不由得陷入沉思。 《星岛日报》过去的综合成本是0.15港元每份,扣除给报摊的抽成,基本上每份赚0.1港元。 但如果採用彩色印刷,成本將上升0.1港元。 报纸的定价如果还是0.3港元,星岛报业將无利可图。 但如果抬升定价,面对0.3港元的《国际新闻报》,《星岛日报》依旧没有竞爭力。 胡仙顿时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陈梦因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直接开口: “社长,欧美的同行表示,使用彩色印刷的报纸,gg收入平均上涨40%到50%。” “因此,哪怕日常销售赚不到钱,我们也能通过gg费实现盈利。” 胡仙却不是这么想的。 销售《星岛日报》不赚钱?她可不愿意。 gg收入增加是个未知数,但销售利润归零却是一个不爭的事实。 胡仙思来想去,决定提高报纸售价。 “陈总编,你说我们將定价提升到0.35港元怎么样?” 陈梦因想都没想,连连摇头。 “社长,香江现在就没有一份报纸的售价超过0.32港元。” “如果我们贸然將定价改为0.35港元,极大概率会招致读者不满,影响《星岛日报》的销量。” 胡仙嘆了口气。 “还是先等等看吧。《国际新闻报》明日的发行量,说不定会跌到一两万……。” 如果刘成林在此,一定会感嘆香江商人的格局太小。 哪像后世的商界,只要能抢占市场份额,哪怕大幅亏损,照样乐呵呵地经营。 …… 1月23日,今天是《国际新闻报》正常销售的日子。 刘成林没有待在报社,而是与董明杰一起,暗访各个报摊点。 过去三天,《国际新闻报》所取得的成就,彻底將董明杰征服。 他在香江多年,从未看过哪家的公子出来创业,在短时间內取得如此大的成功。 “成林,你实在太厉害了。” “三天发行了83万份,平均每天27万份,这是一个难以想像的数字。” “放在香江,根本没有哪家报社达到如此规模。” “哪怕是星岛报业,它们在南洋和欧美的总发行量,大概也只有20万份。” “星岛报业创刊多年,有20万份的日发行量很正常。” “但《国际新闻报》呢?哪怕从筹备开始算,也不超过20天。” “所以啊……。” 面对董明杰的吹捧,刘成林只当耳旁风。 “下一个路口,有个报摊,在那停一下。” 董明杰顿时住嘴。 “好的!” 为了避免招摇,刘成林事前提醒过,董明杰驾驶的是一辆普通的丰田车。 因此,当车辆停在报摊旁时,並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力。 刘成林推开车门,走向报摊。 正在发生的对话,逐渐清晰起来。 李叔正在整理架子上的报刊。 阿明揣著零钱走来,熟门熟路地停在摊前。) 李叔抬头见是阿明,扬了扬手里的《明报》。 “喂,阿明,今日这份必买!金庸先生亲自写了道歉信,翻到社论版就见著!” 阿明愣了一下,掏钱的手顿住。 “道歉信?查先生?他之前不是跟人吵了一年“要裤子还是要核子”吗?怎么突然道歉了?” 李叔把报纸递过去,指了指社论標题。 “你自己看,《致同胞书:吾之过,在於未察家国绝境》。” “他说之前只盯著饥寒,没看清西方封锁的狠,错怪了祖国的苦心,现在彻底醒悟了。” 阿明赶紧接过报纸。 “吾此前执於『民生优先』,却未思封锁之下,无“邱小姐”则无长远民生……。” “海外华人受辱之苦,非“邱小姐”不足以安其心。” “国家破局之困,非“邱小姐”不足以破其局……” 这话,说得够实在啊。 李叔擦了擦手里的茶杯。 “可不是嘛!去年蘑菇云升起来的时候,咱这街边多少华人放鞭炮庆祝?” “金庸先生那时候还写社论说“邱小姐虽成,民生仍艰”,不少人还跟他爭。” “现在。他总算被《国际新闻报》说服了。” “没有“邱小姐”,西方能鬆口?没有“邱小姐”,咱在南洋的亲戚能少受点欺负?” 阿明点点头,手指划过报纸。 “以前我还觉得查先生说“要裤子”有道理,现在看,他道歉说得对,“眼前之饥寒需解,长远之安身更需守”。” 李叔嘆了口气。 “查先生也是耿直人,认错认得乾脆。他还说……。” 两人討论的道歉文章,刘成林出来之前也看过。 金庸言语恳切,或许真的理解了祖国的难处! 只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怎么没提及自己的功绩? 要知道,可是自己的文章说服的金庸? 刘成林有些鬱闷。 可能是知名度不够吧! 人家毕竟是大文豪,知名人物。 就像前世的明星网红,哪怕是逛街,都能引人议论。 而自己呢? 除了报业圈,还有几人认识自己? 放在当下的社会,知名度的作用十分巨大。 无论是贷款还是经商,知名度都是一把助力。 这个道理,建国同志在80年代才悟透。 从那以后,他成了好莱坞的常客。 创办电视节目,出版书籍,出演影视剧《小鬼当家》……,全是为了提升他的知名度。 藉助积累的名气,建国开发了多个房地產项目。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经济危机,他的那套玩法还能继续玩下去。 思索间,刘成林有了些许明悟,自己或许可以效仿。 …… 卖出一份报纸的李叔,回头望著眼前正在沉思的年轻人,很想大喊一声。 但看了看对方的穿著,他还是识趣地压低声音。 “先生,要买报纸吗?” 刘成林被声音唤醒,抬头一看,自己已经站在报摊前。 没有停顿,他很自然地拿起一份《国际新闻报》。 “多少钱?” “0.3元。” 刘成林掏钱的同时,假装隨口询问: “这报纸是新推出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卖得怎么样?” 第21章知名度的用法 李叔只当刘成林刚到香江,耐心地解释。 “人家虽然是新报,但卖得特別好。回头客也特別多。” “毕竟是彩色报纸,且不说新闻质量,光是里面的彩色图片,就很值得。” 刘成林点头表示赞成。 “可不是嘛!有些彩色图片剪下来装裱一番,还能充当装饰。” “对呀!其他报纸的图片一片模糊,就《国际新闻报》印刷的清晰。” 刘成林瞄了一眼报摊上不多的《国际新闻报》,继续开口道: “《国际新闻报》只剩下几份了,是早上拿的货不多吗?” 李叔没有察觉异常,他有些得意地回应。 “当然不是。考虑到《国际新闻报》前三天卖得火爆,我早上特意拿了200份。” “卖到现在,只剩下12份。等人不多了,我还要去隔壁打电话通知送报。” 刘成林面色不变,微笑著返回丰田车。 隨著暗访的摊位越来越多,刘成林终於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开心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董明杰好奇地询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印刷了多少,让你这么开心?” 刘成林兴奋地竖起手指。 “首印12万份。不到9点,各报摊基本上卖光。” “按照当下的趋势,至少还能销售3万到4万份。” 董明杰闻言,瞪大眼睛。 前三日的发行量那么高,他能理解。 毕竟是白送,报摊老板肯定抢著要。 写字楼的白领也不会拒绝。 但《国际新闻报》今天的发行量,居然也达到十五六万份,这就超出他的预料。 这可是正经销售的十五六万份啊! 需要花钱买! 不是白送!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发行多年的《星岛日报》,在香江地区的日发行量也才十来万份。 刘成林淡定地表示,一切都是小意思。 连续三天的83万份报纸,可不是白送的。 这至少打开了《国际新闻报》的知名度,让读者们看到了彩色报纸的质量。 他们品尝了细糠的滋味,怎么可能忍得住? 在董明杰的恭喜声中,刘成林想到先前的念头。 他若有所思地询问: “明杰,你们董家有熟识的欧美出版商吗?” 董明杰一听刘成林询问出版商,只当他想將报社发展到海外。 “成林,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她在矮脚鸡图书公司工作。” “不过,它们没有报刊代理业务,无法在老美发行我们的《国际新闻报》。” 刘成林知道董明杰误会了,他摇摇头。 “报社尚未步入正轨,我暂时不会在欧美开展业务。” 董明杰顿时產生了好奇。 “那你询问欧美出版商做什么?” “我想出版小说!” 刘成林的回答,出乎董明杰的预料。 “你要出版小说?英文的小说?” 刘成林点了点头。 当下的香江,虽然已经是远东重要的资讯与商业枢纽,但在国际舆论场中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依旧较低。 再叠加自己的华人身份。 熟悉白皮尿性的刘成林,清楚地知道,如果不作出改变。 未来自己进入欧美市场时,必定会遇到不可抗力。 想收购“高贵”的白人企业? 你不配! 想进入某跨国巨头的董事会? 哪怕股份足够,但你依旧没有资格! 类似的问题,成为华商在欧美发展的拦路虎。 无数杰出的华商,在欧美撞得头破血流,乃至家破人亡……。 董明杰听完刘成林的解释,好奇地询问: “成林你知道如何解决吗?” 刘成林点了点头。 身为后世之人,他当然清楚如何才能打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名气!” “享誉全球、家喻户晓的名气!” “唯有成为全球瞩目的人物,才能打破偏见,让一些人不敢造次。” 例如,知名作家大仲马,他的祖母是海地黑人女奴。 他本人属於黑白混血,拥有四分之一的黑人血统。 在大仲马成为知名作家后,哪怕在种族偏见根深蒂固的法兰西。 敢公然歧视他的现象,也大大减少。 民间更是直接忽视大仲马的肤色,把他当作自己人。 董明杰恍然大悟。 “所以,你想通过出版小说,提升自己在欧美的名气?” “对!” 在1965年的传播环境下,无论是扩大报纸的国际发行范围,还是通过其他商业手段打响知名度,都需要巨额资金,以及漫长的周期。 而刘成林前世看过的“小说宝库”,则是无需打磨的成熟內容。 这些小说在原本的时空里,验证过受眾基础。 只需將小说推出,便能快速藉助文学载体,打破地域与语言的限制。 让“来自香江的刘成林”这一身份,先於报纸走出香江,为刘成林后续的国际布局,铺垫知名度。 “我一旦成为国际知名的作家,在欧美的上流社会,可以获得远超普通华商的社会资源和话语权。” “不仅能接触到各国的文化界、媒体界人士,还能获得各国政府和上流社会的重视……。” “所以,我认为,我有必要成为国际知名的作家。” 董明杰彻底震惊了。 刘成林居然想成为知名作家? 还是国际知名作家? 董明杰不可置信。 但有些事,刘成林暂不打算进一步解释。 在拿到对方同学的电话后,回到房间,他便开始思考可以出版的作品。 前世的他,看过大量的国外小说。 《哈利波特》、《冰与火之歌》、《达文西密码》……等等。 但仔细一回忆,刘成林发现麻烦大了。 他……他居然只记得小说的大致剧情! 麻蛋! 不是说穿越者,可以记住前世看过的小说细节吗? 自己咋不行? 刘成林不敢相信。 他尝试了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无论阅读过多少遍的小说,依然只能记起大致的故事剧情。 但这可不够! 刘成林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络写手,哪怕记得剧情,受限於写作能力,最终写出的小说根本无法与原著相比。 但如果写不出媲美原著的小说,刘成林很难保证其在欧美大卖。 一时之间,刘成林沮丧万分。 难道自己的想法只能破產,没有实施的机会? 但如果无法提升自己在欧美的知名度,日后在欧美的发展必然受到极大的限制。 唉! 自己的记忆怎么没有得到强化呢? …… 第22章上网本 夜晚,回到臥室,刘成林进入了空间。 他想知道,自己的金手指能不能帮助自己提取记忆。 站在石台前,刘成林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希望。 当他低头扫过石台时,左侧的“叄”字引起他的注意力。 “哎呀!怎么忘了?我最近得到了3次抽奖机会。” 因为报社的创办,得到一次抽奖机会。 后来因为正式发行《国际新闻报》,以及其成为香江第一大报,又得到两次机会。 刘成林心中幻想。 “或许……或许,可以抽到增强记忆力的功能。” 当然,他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这一丝希望,刘成林不想放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中默念抽奖……。 额? 望著石台上出现的一卷卫生纸,刘成林陷入了无语。 他没想到前世购买的卫生纸,也会被抽到。 唉! 刘成林嘆息一声。 “好吧!还有两次抽奖机会。” 结果,第二次睁开眼,出现在石台上的是一本《格林童话》。 那熟悉的封面,刘成林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自己第一次走进书店,购买的第一本书籍。 但……,《格林童话》早已出版。 自己如果拿出去当作自己的作品,恐怕会被出版社扔出去。 唉! 又白白损失了一次抽奖机会。 刘成林安抚好情绪,决定来波“信仰”。 他先沐浴更衣,穿戴整齐。 然后又来了一波焚香祈祷。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东方的玉帝,南方的观世音菩萨,西方的上帝和佛祖,北方的真武大帝……。” 拜了一圈“码头”,刘成林才默念一声“抽奖”。 再次睁开眼,一个红色的盒子……。 不是记忆强化。 刘成林有些失望。 嗯? 盒子怎么这么熟悉? 刘成林靠近一看,顿时大喜。 “居然是我在2008年购买的上网本。”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了三千块钱。 一天在看电视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电视购物节目。 他被主持人的话语诱惑,衝动之下,通过电话订购了上网本。 当时只当上网本就是笔记本电脑。 但后来他才知道,上网本是阉割版的笔记本。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產品的质量还算凑合,一直使用到2013年。 上网本?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刘成林瞪大眼睛,他记得自己当时痴迷於在网上看小说,下载了大量的电子书。 txt格式,pdf格式,mobi格式……五花八门。 刘成林记得自己甚至还下载了一个软体,该软体內置了大部分武侠作家的小说。 只是,自己需要的是英文版小说……。 刘成林决定打开上网本看看。 他打开盒子,露出內部的標准配置:上网本、滑鼠和充电器。 取出上网本,打开。 按下开机键,在一声机械硬碟的运转声中,windowsxp的经典开机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等待一分钟后,系统终於进入电脑桌面。 刘成林插上滑鼠,立马查找起来。 硬碟320g? 好像是的……。 c盘? 没有小说! d盘……。 刘成林顿了顿,他在d盘中看到了一个標註为“书籍”的文件夹。 点击进入。 看底部显示,文件夹中存放著四千多部小说。 他记得,自己当时把几个主流的站全部下了一遍。 “阿b……,白j……,黄溶……。” 一个个熟悉的书名,让刘成林面色古怪。 自己当时確实下载了不少……。 青春期嘛! 能理解……。 刘成林忍住点进去重温的欲望,继续向下拉。 隨著页面的下滑,他的心情逐渐沉入谷底。 因为全都是中文小说。 难道自己当时没有下载英文小说吗? 这不对呀? 但翻到末尾,依旧全是中文小说。 刘成林的心情瞬间一片冰凉。 难道……上网本就白抽了吗? 他有点不甘心。 但翻了d盘、e盘、f盘……。 越是翻阅,刘成林的心情越是沉重。 一部英文小说都没有……。 “不对呀!” “我记得当时为了学习英语,特意下载了一批英文小说。” “怎么没有了呢?” 刘成林满脸茫然。 “难道抽中的是早期的上网本?” “但也不对呀!在上高中之前,上网本中的各种小说隨意放,根本没有整理啊!” “我记得好像2012年整理了一次,当时为了保存到u盘……。” “英文小说早在2009年就下载了,怎么回事呢?” 想著想著,刘成林脑海中灵光一闪。 “除了c、d、e、f盘外,不是还有其他的存放空间吗?” 他的目光看向电脑桌面……。 回收站! 刘成林猛地移动滑鼠,点击打开。 当一串串中英文夹杂的书名出现时,他终於搞明白了。 “嚯!原来被我刪了啊!” 刘成林兴奋地翻动起回收站。 左下角显示414个项目。 只有这一点吗? 应该不是,他可是下载了几个压缩包……。 经过半个小时的整理,电脑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標题为“欧美小说”的文件夹。 现在,一个难题摆在刘成林的面前。 选择困难症的他,应该选择哪本小说出版呢? 哪部小说適合当下的欧美环境呢? 哪部小说出版后依旧能大受欢迎? 经过一番思考,刘成林有了决定……。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刘成林將报社的工作委託给周石。 他一个人在四楼的臥室,使用打字机,化身码字工。 …… 隨著时间的流逝,《国际新闻报》的日发行量,基本上维持在15万上下。 有人收穫,自然也有人损失。 原本发行量接近11万的《星岛日报》,减少了2万读者。 星岛报业,社长办公室。 看著迟迟无法恢復的数据,胡仙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陈总编,我们也改用彩色印刷吧!” 坐在对面的陈梦因,面色有些灰白。 他们原本认为,当《国际新闻报》结束免费期后,《星岛日报》的发行量,可以恢復正常。 哪怕稍有减少,最多降低两三千份。 但他们死活没想到,《国际新闻报》如此受欢迎……。 “唉!我们要想赶上《国际新闻报》,確实需要使用彩色印刷。” 胡仙依旧有点不甘心。 “陈总编,《国际新闻报》发行量如此高的原因,你安排详细调查了吗?” 第23章彩色风暴 陈梦因声音乾涩。 “我聘请了专业的调查公司,花费了2000港元,发放了1万份调查报告。” “最后经过统计,30%的读者认为,《国际新闻报》的新闻质量不如《星岛日报》。” 胡仙眉头一皱。 “不对呀!既然认为新闻质量不如我们,他们为什么还要买《国际新闻报》?” 陈梦因的语气越发苦涩。 “因为阅读体验!90%的读者认为,《国际新闻报》的版面阅读感受更舒服。” “因为它是彩色报纸,60%的读者们认为,花同样的钱,购买《国际新闻报》更划算。” 胡仙沉默了。 哪怕已经十分重视彩色报纸,清楚其对读者的吸引力。 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低估彩色报纸的威力。 同时,这也更加彻底让胡仙下定决心。 “陈总编,通知goss,星岛报业也要採购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社长,我这就联繫。” 陈梦因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 同一时间,《明报》办公室。 沈宝新搅拌著手中的咖啡杯,望向一脸沉默的金庸。 “社长,报纸的发行量下降了1万,我们採购彩色印刷机吧。” “如果《明报》採用彩色印刷,说不定能挽回损失。甚至让发行量更进一步。” 金庸已经听了半个小时,有些吝嗇的他忍不住开口。 “但彩色印刷的成本太高了,如果使用,除非提升报纸定价,否则我们將无利可图。” “而且,如果报纸的发行量无法提升,甚至降低,报社將有极大的概率陷入亏损。” 沈宝新明白合作伙伴的担心。 “我们不是还有gg收入吗?而且我听说,彩色报纸的gg费比黑白报纸高50%。” “如果一切顺利,由此增加的gg收入,大概率可以填平损失。” 金庸挨不住沈宝新的连番劝说,终於缓缓点头。 “好吧。但暂时只允许將《明报》改成彩色印刷,《明报晚报》要看看情况再说。” 沈宝新见金庸鬆口,大喜之下,也不在乎细枝末节。 “没问题。我们先採购一台,只负责印刷《明报》。” 隨著沈宝新的行动,星岛报业和明报將使用彩色印刷的消息,很快在香江报界传开。 有的人坐壁上观,有的人著急要不要跟进,有的人展开了调查,有的人选择联繫设备进出口商……。 …… 当刘成林完成作品誊抄时,《星岛日报》已经变成彩色报纸。 “周总编,《星岛日报》改成彩色后,日发行量有变化吗?” 周石明白刘成林想知道什么,他笑著说: “《星岛日报》的发行量,最低下降到7万份。” “但在推出彩色版后,已经恢復到11万份,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趋势。” 刘成林一挑眉。 “《星岛日报》的发行量恢復了,谁家的销量下降了?” 对刘成林的一针见血,周石笑而不语。 答案很显然,自然是依旧坚持黑白印刷的报纸啦。 “除了《星岛日报》改版为彩色报纸外,《明报》今天也有动作。” 刘成林接过周石递来的报纸,打量起改版后的《明报》。 明显可以看出,《明报》的印刷质量较差。 虽然是彩色印刷,但图片的清晰度,依旧停留在黑白时代。 “看来,《明报》使用的彩色印刷机,不是先进的型號。” 周石露出惊嘆的神情。 “社长,你猜对了。《明报》的老板出了名的吝嗇,彩色印刷机购买的也是最低端的机型。” 刘成林撇撇嘴。 前世就听说过,在《明报》上连载小说,最大的问题是稿酬低。 期间还闹出不少的传言。 倪匡的妹妹亦舒,曾在《明报》专栏撰文痛骂金庸“刻薄天下,爬格子动物”“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公开讽刺其吝嗇。 金庸笑眯眯登出文章,却一分不涨稿费,理由: “你那么节俭,给你再多也捨不得花,加了有什么用?” 亦舒无奈作罢,继续供稿。 倪匡也曾多次要求涨稿费,还曾在宴会上指著金庸的鼻子说: “查良鏞,你赚那么多,该让我们沾点光,加稿费!” 金庸要么写长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要么勉强加5%稿费。 现在,金庸居然为了降低印刷成本,採购低端设备,刘成林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 他只能无奈地摇头。 “印刷质量关係到报刊的阅读体验,《明报》早晚会自作自受。” 周石耸耸肩。 “社长,恶果已经出现。” “哦?”刘成林面露好奇,“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我得到消息,相比《星岛日报》,《明报》今天的销量並没有改善多少。” 刘成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明报》日后只能当万年老三了!” “甚至说不定,还会被后来者超过。” 后来者是谁? 自然是1969年创刊的《东方日报》。 在原本的歷史上,《明报》在七80年代的发行量,长期维持在香江第三。 现在,隨著《国际新闻报》的出现,《明报》大概率要退出香江前三。 隨后,刘成林又了解了《星岛日报》的改版情况。 对方的印刷质量不输自家的《国际新闻报》,这一点让刘成林略显惊讶。 “看来,星岛报业购买了同一型號的印刷机。” 周石点头。 “是的!听说胡仙亲自下令,採购community系列四色活版轮转印刷机。” 刘成林发出感嘆。 “一台要60万港元,他们真捨得!” 了解完情况,刘成林再次联繫董明杰。 听说刘成林的小说完成,他立马答应帮助引荐。 很快,双方见面。 刘成林掏出的作品一下子被看中,双方很快签署了出版协议。 版税8%,首次印刷10000本,每本定价1美金,第一笔稿酬800美金。 拿到稿酬后,刘成林带著董明杰前去东方歌舞厅,將800美金花了个精光。 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走出舞厅,董明杰搂著刘成林的肩膀,醉醺醺地说: “成林,下次我请你。” 刘成林藉助空间,没有喝多少酒,此刻依旧清醒。 他笑著应付董明杰的喋喋不休,直到车辆驶入董宅。 第24章商界前辈的关照 得到消息的董船王,面色严肃地坐在客厅等待。 见二儿子烂醉如泥,他刚想发火,但看到搀扶儿子的刘成林,立马改变了语气。 “成林,你来了!” 带別人儿子出去鬼混,结果被逮个正著。 刘成林有点尷尬。 “董叔好。” 董船王指了指身旁的座椅,示意刘成林坐下。 刘成林乖乖听话,將董明杰交给佣人后,坐了下来。 董船王满意地点头。 “成林,听说《国际新闻报》的发行量稳定在十五六万份了?” 刘成林连连点头。 “是的。昨天的发行量是15.7万份,超过第二名的《星岛日报》四万多份,暂列香江第一。” 董船王看向刘成林的眼神越发和蔼。 “成林,你想不想加入总商会?” 名叫总商会的,香江有两个。 一个是香江总商会,1861年成立, 代表香江1100家工商企业。 香江总商会是港英时期,最具话语权的商会,会员涵盖跨国企业、本地公司和金融机构,主导香江外贸与商业政策的制定。 另一个是香江中华总商会,1900年成立,属於华人商界的核心组织。 中华总商会只代表华资企业,与內地联繫密切。 1963年香江水荒时,曾作为港府与內地沟通的主要渠道。 “董叔,您说的总商会是哪一个?” 董船王看出刘成林的困惑,笑著解释: “我说的是中华总商会。” 刘成林一听,立马答应。 “董叔,我愿意加入。” “如果是香江总商会呢?” 刘成林苦笑著摇头。 “香江总商会,我应该勉强够资格。但以我对白人的了解,大概率会被商会的白人董事拒绝。” 董船王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香江总商会是白人主导。中华总商会才是我们华人应该加入的。” 董船王说著,拿起一旁的话筒,沟通了几句。 很快,他告诉刘成林: “总商会同意你加入。成林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见见香江的华商。” 这是要带自己结识人脉,刘成林兴奋地答应。 “董叔,明天我需要穿什么正装?” “西装和中山装都行,我们没有忌讳。” …… 次日,中环干诺道中24-25號。 刘成林跟在董船王身后,走入了中华总商会大厦。 这栋大厦建设於1954年,內部的装潢还算不错。 乘坐电梯来到4楼,刚踏出电梯,一个洪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董先生,这么巧!” 刘成林大吃一惊,来人居然是霍大佬。 霍大佬一袭深色长衫,气场十足。 见了董船王,主动上前握手。 董船王笑著回握。 “霍老弟,你也来商会办事?” “马上过年了,有些事要处理。” 意气风发的霍大佬,目光扫过刘成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董船王笑著介绍道: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刘成林,汉唐报业的掌舵人,《国际新闻报》就是他办的。” 刘成林立刻上前,不卑不亢地说: “霍生,久仰大名。” 霍大佬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惊讶。 “哦?就是那份一夜间卖爆香江的彩色报纸?” “我家小子天天追著买,说比《明报》《星岛日报》的黑白版看著过癮多了!” 居然被霍大佬吹捧,刘成林有些激动。 还没等他开口,霍大佬拍了拍肩膀,满脸欣赏地说: “后生可畏啊!彩色印刷这门技术,香江没几家能玩得转,你年纪轻轻就敢砸钱搞,有魄力!” 刘成林已经安抚好情绪,淡淡一笑。 “霍生过奖了。我只是觉得,香江读者应该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 “刚好我掌握著成熟的彩色印刷技术,便顺势做了这份报纸。” 霍大佬有些好奇。 “听说前三天的日发行量是二十多万,现在还有那么高吗?” 刘成林摇头。 “前期毕竟是免费推广,现在正常收费,销量肯定没法比。” “但还好,《国际新闻报》的日销量稳定在十五六万份,暂时稳住了第一的位置。” 霍大佬眼睛一亮,这数字远超他的预期。 “十五六万?” 刘成林点头。 霍大佬正要再问,不远处又传来两道脚步声。 周锡年穿著精致的西装,手持文明棍。 身旁的何善衡,则一身银行家標配的三件套。 两人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的。 “董先生,霍生,你们这是……。” 周锡年的目光落在刘成林身上,带著疑惑。 董船王主动介绍: “周先生,何先生,这位是刘成林,《国际新闻报》的老板。” “成林,这位是牛奶公司的周主席,这位是恒生银行的何主席。” 听到两人的名號,刘成林立马猜出两人的身份。 牛奶公司周锡年,恒生银行何善衡。 两人背后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刘成林的笑容越发灿烂。 “周主席,何主席,晚辈刘成林,见过二位。” 周锡年听闻刘成林的身份,眼睛一亮。 他作为实业大亨,最看重有创新精神的后辈。 以及……香江第一大报的宣传效果……。 “原来是刘老弟!我最近听不少商界朋友,提起你的报纸。” “说版面设计新颖,彩色印刷更是惊艷,连gg商都挤破头要投放。你这技术,是从海外引进的?” 刘成林摇了摇头,他清楚,自己购买受潮新闻纸和过期油墨的举动,根本瞒不住香江的大佬。 与其藏著掖著,倒不如“美化”处理,误导有心之人。 “不是国外的方案,是我自己研发的。原设备彩色印刷成本高,必须使用最好的新闻纸和最高品质的油墨。” “我在修復改进设备后,又对新闻纸和油墨特殊处理,印刷成本大幅降低,不然也不会与黑白报纸一个价格。” 刘成林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大佬都愣住了。 自己研发? 要知道香江的印刷技术,大多依赖欧美的工程师指导。 能自主研发出降低印刷成本的技术,这份实力绝非一般后辈可比。 何善衡作为银行家,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刘老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技术实力,难得!十五六万份的日销量,现金流应该很充裕吧?” “后续有没有扩张计划?比如增开版面、拓展海外发行?恒生银行很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第25章后悔的代理商们 刘成林微微一笑。 “多谢何主席看重。彩色gg有五成的溢价,报社的现金流暂时充足。” “至於扩张,考虑到报社初立,短期依旧以稳住香江市场为主。” “不过,未来的扩张计划已定,打算先从东南亚华人圈入手。毕竟《国际新闻报》,要配得上『国际』二字。” 一直默不作声的董船王,笑眯眯地在一旁补充道: “成林不仅会办报,更有商业远见。上次我跟他聊起航运业,他对全球航运格局的判断,连我都觉得佩服。” 霍大佬哈哈大笑。 “董先生都认可的人,错不了!刘老弟,你日后要是需要场地扩建,或者需要打通海外渠道,儘管开口。我在东南亚有不少朋友,帮你搭个线没问题。” 周锡年也附和道: “是啊,刘老板。牛奶公司以后的gg,就定点投放《国际新闻报》了。” “我还可以介绍一些食品行业的朋友给你,都是优质gg客户。年轻人创业不容易,我们这些长辈,理应多扶持。” 华商圈的环境,让刘成林心中无比感嘆。 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多谢各位前辈厚爱。晚辈初来乍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在商界,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说著,刘成林想起《国际新闻报》即將推出的版面。他话锋一转,又添了一句。 “对了,按照计划,《国际新闻报》的財经版块,將要推出『香江商界人物专访』。” “第一期想邀请董先生、霍生、周先生和何先生,不知各位前辈是否愿意赏光?” 早就商量好的事,董船王笑著点头。 “没问题,我一定配合。” 霍大佬也爽快答应。 “正好借你的报纸,跟香江市民聊聊地產行业的未来。” 周锡年和何善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周锡年说道: “能成为《国际新闻报》专访的首批嘉宾,是我的荣幸。” 何善衡则补充道: “我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聊聊香江金融业的发展趋势。”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几人的交流,引来了不少商会职员的侧目。 大家都好奇眾人中心的年轻小伙子是谁,能让董船王、霍大佬等几位商界巨头如此看重。 刘成林站在几位前辈中间,从容不迫,气场丝毫不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已经彻底站稳了。 半个小时后,办完入会手续,两人从大厦走出,进入董船王的劳斯莱斯。 车门刚一关好,董船王就夸奖起来 “成林,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有了他们三人的欣赏,你算是融入香江华商圈。” 刘成林心里清楚,霍大佬他们愿意关照自己,除了自己掌握的《国际新闻报》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董船王的背书。 否则,自己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消耗多长时间,才能取得今日的成果。 感激之情,刘成林不会视为理所当然。 他恭敬地说: “董叔,谢谢你的帮助。其他话就不多说了,日后看我表现。” 董船王面露微笑,眼中的欣赏越发浓厚。 知道感恩的后辈,谁不喜欢? “三天后,香江华商界有场聚会。成林你想不想参加?” 董船王所说的聚会,刘成林先前听说过。 这是由港府组织,只有顶级华商家族才能参与的新年晚会。 刘成林原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如果有董船王的推荐就不一样了。 刘成林欣喜之余,连忙感谢。 “董叔,我当然愿意。” …… 刘成林回到汉唐报业后,让周石联繫安排记者对接,就返回了办公室。 这一天,刘成林正在审批文件,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拿起话筒,电话中传来諂媚的声音。 “喂,汉唐报业吗?刘老板在吗?” 刘成林感到奇怪。 “我是刘成林,有什么事吗?” “我是香江报刊的王启山啊。刘老板,恭喜恭喜,《国际新闻报》现在火遍香江,真是可喜可贺!” 原来是当初提出30%抽成的发行代理商啊! 刘成林撇了撇嘴,向后靠在真皮办公椅上。 “王老板?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初跟我要30%抽成,说我们是行业新人,不配谈条件的王总啊。”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王启山脸上。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半晌才訕訕赔笑: “刘老板,瞧您说的,那都是误会,误会啊!” “当初是底下人不懂事,没眼光,才开了个糊涂价,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这不,我特意打电话来,想跟您谈谈《国际新闻报》的代理事宜。” “我们香江报刊在香江有上千个分销点,渠道铺得最广。” “如果您愿意將《国际新闻报》交给我们代理,抽成好说,15%,就15%,您看怎么样?” 15%?当初狮子大开口要30%,甚至暗示更多。 如今见《国际新闻报》成了气候,倒捨得把身段放这么低。 刘成林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王老板的算盘打得倒是精。只是汉唐报业已经搭建自己的发行渠道,暂时不会交由旁人代理。” “王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代理的事,就不必再提。” 说完,不等王启山再废话,刘成林直接掛了电话。 电话刚掛,没隔半分钟,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华丰新闻的老板李家旺,语气比王启山还要卑微。 刘成林觉得可笑,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简单重复几句后,他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 当天下午,铜锣湾的一家隱秘茶餐厅里,包厢的门反锁。 王启山和李家旺相对而坐,面前的奶茶凉了,点心也没动一口。 两人的脸上满是悔意,愁云密布。 王启山懊悔地狠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李老板,你看这事儿闹的!当初我就说,要不要稍微降点价,25%抽成算了。” “你偏说,一个毛头小子,没背景没渠道,离了我们两家,根本玩不转,非要咬死30%。” “现在好了,人家自己建了发行渠道,火成这样,我们倒成了笑话!” 第26章闻风丧胆 李家旺满脸懊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我哪能想到啊!谁知道这刘成林如此有本事。不仅会搞彩色印刷,还有董船王的帮衬!” “那83万份免费销量,十五六万的稳定日销,简直是逆天了!” “我现在一想到当初说的那些话,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王启山端起奶茶猛灌一口,压下心头的焦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打电话过去,他直接把我当初的话原封不动懟回来,半点情面都不留。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李家旺苦著脸。 “我比你还惨!我都將抽成降低到10%,他还是油盐不进。” “这刘成林,年纪轻轻,心气倒高,一点台阶都不给我们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 《国际新闻报》现在的热度,谁都看在眼里。 彩色gg溢价五成,gg商挤破头要投放,光是gg收入就赚得盆满钵满。 要是能代理,別说15%抽成,就算是10%,都能赚得流油。 王启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刘成林不就是靠董船王吗?” “我们两家在香江发行界做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渠道多。” “就算他有董船王做靠山,我们也能暗中使点劲,让他的报纸在一些偏远地区铺不开,到时候,他还不是得求著我们?” 李家旺愣了一下,隨即也动了心思。 “你这话倒是有理,我们两家联手,在报界也能说得上话。” “真要使点手段,他一个新人,就算有董船王撑腰,也未必能招架得住。” 隨著两人的低声密谋,一场针对《国际新闻报》,逼刘成林就范的阴谋,悄然拉开。 毫不知情的刘成林,依旧在报社处理公务。 两位代理商的电话,早就被他拋到脑后。 …… 王启山和李家旺信心满满,换了个更隱秘的地方。 调集人手,意图藉此事立威。 但出师未捷身先死,两人的美梦,被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碎。 李家旺的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喘著气说: “老板,王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李家旺皱著眉,喝斥道。 助理咽了口唾沫。 “不是,是……是刘成林!刚收到消息,他今天跟董船王去中华总商会办理入会手续。” 李家旺满脸不高兴。 “不就是入会吗?怎么就大事不好了?下次说话注意点,不要毛毛躁躁。” 助理被训得战战兢兢,等李家旺说完,他才委屈巴巴地接上话。 “不只是入会的问题。我从暗线得到消息,刘成林和董船王两人在总商会的电梯口,遇到了霍大佬,还被周锡年周主席和恒生银行的何善衡何主席撞见了!” “董船王亲自向三人介绍刘成林,霍大佬当场说要帮刘成林打通东南亚的海外渠道。” “周主席直接定下牛奶公司的gg,投《国际新闻报》。还要介绍食品行业的朋友给他。” “何主席更是说,恒生银行愿意无条件给刘成林提供资金支持,要多少给多少!” “而且,刘成林还说,下个月《国际新闻报》要开財经版块。” “第一期专访就请董叔、霍生、周主席和何主席四位!” “现在整个中华总商会的人都知道了,这位刘老板,是四位大佬都看中的后辈!” 助理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包厢里轰然炸开。 王启山和李家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狠戾和不甘,瞬间被惊恐取代。 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大佬!周锡年!何善衡!再加上董船王! 这四位,哪一个不是香江商界的泰山北斗? 董船王掌控航运界。 霍大佬在地產和东南亚人脉通天。 周锡年是实业大亨,手握牛奶公司等一眾產业。 何善衡更是恒生银行主席,掌控著香江的金融命脉! 有这四位大佬的看重,刘成林的背景,哪里是他们能撼动的? 別说他们两家发行代理商,就算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也不敢轻易得罪被这四位大佬看中的人! 他们刚才还想著暗中使手段,现在想想,简直是找死! 李家旺心里的悔意更浓了。 当初要是眼光放长远点,不那么傲慢,不狮子大开口要30%抽成。 而是好好跟刘成林合作,现在怕是已经跟著赚得盆满钵满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只能为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 眼睁睁看著刘成林的《国际新闻报》,在香江一路高歌,成为真正的报业巨头。 …… 纸包不住火,身在汉唐报业的刘成林,很快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两人的举动。 哈哈大笑后,刘成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早就料到,这两人在得知他有霍大佬、周锡年等大佬撑腰后,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在香江这个地方,实力和背景,就是最大的底气。 董明杰在一旁撇嘴。 “成林,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能不能带我一起?” “当然可以。至於进入什么行业?” 刘成林摸著下巴,思考著最近打听的行情,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我们经营二手车贸易怎么样?从欧美採购二手车,经过修復,销往南洋。” 董明杰满脸的问號。 “香江似乎没有人做这个生意吧?” “正因为没人做,才是我们的机会。” 董明杰一想也是。 刘成林考虑到风险,决定深入调查一下南洋的二手车市场。 只是,他本人可没有能力调查。 找谁呢? 刘成林看到了恢復花花公子气质的董明杰,露出了一丝笑意。 董明杰被看得心中发毛。 “成林,你看我做什么?” “明杰,你想不想做出成绩让家人感到骄傲?” 董明杰被说得心动,但刘成林的眼神实在让他难受。 “我当然想啊!所以不就找你求助吗?” 刘成林嘴角露出笑意。 “既然如此,我就將二手车贸易中,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如果你能完成,我相信董叔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你哥也会夸你能干。” “你也能彻底洗脱花花公子的名头,在香江乃至南洋华人圈,打响名气。” 第27章摊牌与族长 董明杰越听越是兴奋。 他已经忘却刘成林嘴角的不怀好意,一心想著建功立业,为自己爭口气。 “成林,你就说吧!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隨后,刘成林將自己的想法道出。 董明杰听闻只是想要调查二手车市场,心中鬆了口气。 “行!我家的航运生意主要在南洋这一片,调查起来很轻鬆。” 刘成林担心董明杰不用心,特意交代了市场调查的重要性。 董明杰听得直点头。 直到刘成林提出,市场调查需要深入当地,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进行,董明杰才感到其中的难度。 毕竟当下的东南亚经济落后,基建道路还是二战前的產物。 除了首都等少数地方外,其他城市连家像样的酒店都没有。 这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董明杰来说,绝对是种折磨。 送走面露愁苦的董明杰,刘成林彻底閒下来。 他也开始规划未来。 时间已经来到了1月29日,2月1日是大年三十,距离过年只剩下;两三天。 刘成林心中琢磨,是不是应该跟老村长他们摊牌。 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体会,宗族內部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並没有像影视剧般,变得自私自利,不顾宗族亲情。 反而因为当下的环境,越发团结。 想起祖父留下的信息,刘成林下定决心。 “就明天吧!” 但在此前,他决定先准备一批礼物。 於是,在领取社长的工资后,刘成林来到露天市场,展开了大扫荡。 猪肉? 来最肥的! 鸡鸭鱼肉? 统统入袋! 糖? 来几箱! 在花费了近2000港元后,刘成林买下了一大堆的物资。 …… 次日早晨,刘建国送来早餐时,刘成林突然开口: “建国,你想不想出去闯闯?” 刘建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连连摇头。 就在刘成林感到失望之时,刘建国给出了解释: “成林哥,不是我不愿意外出闯闯。主要是祖父曾经教导过我们,除了考学和当兵,我们应该继续待在家乡,等待新任族长出现。” 刘成林闻言,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拍著刘建国的肩膀。 “建国,同辈人中,跟你一样想法的还有多少?” 刘建国歪头想了想,略有迟疑地说: “好像……好像……不多。加上我、德福他们,只有三四人!” “三四人?这么少?其他人是什么想法?想去城里当工人?” 刘建国点头。 刘成林眉头深皱。 整个宗族,大概有六七十户人家。 抗战胜利后,因为没有生育限制,每家每户至少生了七八个孩子。 15到25岁的男青年,族內少说也有150个。 如此规模下,依旧保持初心的青年,只有三四人,確实出乎意料。 但认真想想,也不怪大家。 毕竟新任族长什么时候出现,尚且是个未知数。 谁愿意在一切都不確定的情况下,继续过苦日子呢? 特別是当下的年轻人,他们是在建国后长大,接受马克思教育,很难再像他们父辈那般,恪守祖训。 在祖父留下的资料中,类似的记载不胜枚举。 否则宗族发展至今,也不会只剩这点人口。 其他人去哪了? 自然是失去信任,踢出宗族。 刘成林苦笑著嘆了口气。 他將碗筷重新放入食盒,递给刘建国。 “回去后,悄悄告诉老村长,我有事关宗族的大事,与他商量。” 刘建国听出刘成林语气中的严肃,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成林哥,我会在私下里跟祖父说。” 在告別刘成林之后,刘建国提著食盒,顺著石头垒砌的地下走廊,返回了家中。 老村长正坐在大炕上,拿著一份报纸认真阅读。 见大孙子回来,他放下报纸,和蔼地询问: “建国,成林的气色怎么样?生活得还习惯吗?” 刘建国將食盒递给从厨房走来的母亲,笑嘻嘻地应付过去。 等屋內只剩下两人时,他才坐在炕上,低声报告刘成林的话语。 当老村长听到“事关宗族的大事”时,顿时一个激灵。 刘成林的祖父成为族长的前夜,也曾说了类似的话。 族老们消失了半天,便推举其成为新任族长。 难道祖宗显灵了? 仅过去不到二十年,宗族又將迎来新任族长? 想到这,老村长差点热泪盈眶。 没有族长照顾的日子,族人的日子苦啊! 除了物资匱乏外,精神上也失去了支柱。 双重打击之下,陆陆续续有不少家庭搬离。 留下的族人也不安生,一个个忘记了传承千年的祖训。 忘记了族长对宗族的重要性。 忘记了他们是靠什么才传承至今……。 刘建国见祖父流泪,嚇得不敢打扰。 等情绪恢復,老村长决定去见见刘成林,尤其要看看他的额头。 下炕穿戴鞋袜的同时,老村长望向刘建国。 “大孙,你去富贵家,把你王叔公叫来。” 刘建国闻言大喜,小跑著离开。 几分钟后,面色阳刚的老者,穿著羊皮袄,走入房间。 “兴业,找我做什么?” 老村长没有回话,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向地下走廊。 老者心领神会,连忙跟上。 十几分钟后,两人顺著地下走廊,来到了半山腰。 正在欣赏雪景的刘成林,立马听到了动静。 来了! 他走进客厅,迎接上刚从地下走廊走出的两人。 除了老村长外,还有村里的民兵连长王富贵王叔公。 王叔公跟老村长,是宗族当前的两位族老。 至於王叔公为什么姓“王”却与老村长同宗同族,还是一样的原因。 祖上造反的太多,为了保障宗族延续,部分族人选择改姓。 但刘成林没有开口招呼,而是先关闭地下走廊口。 又检查了屋外无人,確认没人能偷听。 两人默默看著刘成林的动作,直到三人进入臥室。 刘成林很自然地脱下帽子,露出始终被遮挡的额头。 老村长和王叔公看清额头上像是第三只眼的纹路,双双瞳孔剧震。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確认信息。 在世代流传的族规中,唯有额头浮现三只眼者,方有资格掌控宗族大权,继承族长之位。 第28章武力与危机 老村长两人的表现,刘成林看在眼里,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原先认为额头的纹路,只是控制空间进出的通道。 但阅读了空间中的书籍后,他逐渐了解到,额头的纹路其实还是族长的象徵。 想想也是,既然继承了金手指,就相当於拥有强大的实力。 在弱肉强食的古代社会里,由其继承族长之位,也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不过,纹路也不会一直留在额头,在继承金手指一个多月后,就会隱藏起来。 当然,光是额头的纹路,並不能完全证明身份。 王叔公看了老村长一眼后,谨慎地说: “成林,您应该清楚,现在有很多手段,在额头製作出相同的纹路,所以……。” 在王叔公迟疑之际,老村长补充道: “成林,你应该清楚,有些事不能开玩笑。事关重大,你必须拿出其他证明。” 刘成林明白两位族老想要看什么。 “祖父留下的书籍记载,族长掌握著袖里乾坤的大神通。是不是我只要施展出来,你们就认可我的身份?” 老村长和王叔公严肃地点头。 刘成林笑了笑,摸向身旁的椅子。 椅子在眾人的注视下,突然凭空消失。 刘成林隨手一挥,椅子再次出现。 光这些还不够,刘成林隨后又施展了空间传送,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等他返回时,一座三四米高,四五米宽,摆满灵牌的祭台,隨之出现在三人面前。 祭台最高处的神主牌,赫然刻著“汉世祖光武皇帝讳秀刘氏远祖神位”。 往下看,是歷代族长的灵牌。 老村长和王叔公再次见到祭台,顿时泪如雨下,咕咚一声,双双跪下。 刘成林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无奈。 按照前世网文的说法,金手指不可以让人知道。 否则会招来大祸。 让刘成林无语的是,歷代族长没有一个在乎,他们时常在族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金手指。 甚至还规定了,凭空取物、咫尺天涯是族长的標誌。 刘成林也很无奈啊。 唉! 总不能为了保密,就放弃宗族的助力吧? 其实想想,刘成林也能理解歷代族长为什么如此做。 在科学思想尚未普及的蒙昧年代,在百姓眼里,凭空取物是神仙才会的本事。 这类人一旦出现,只要操作得当,往往可以获得大批百姓的追隨。 在族人面前施展,更有利於团结宗族,维护族长的权威。 好处如此大的事,歷代族长肯定会做。 祭拜完祖先,刘成林將祭台重新放回空间。 泪痕未乾的老村长,在刘成林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坐回炕上。 王叔公倒不用刘成林动手,自己先上了炕。 三人围坐一圈,刘成林为两人倒了杯王老吉凉茶。 喝著温热的茶水,老村长总算缓过劲。 他目光和蔼,语气却充满了恭敬。 “族长,需要將您继任的消息,告知其他族人吗?” 老村长直接改变称呼,刘成林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他咳嗽一声,摇了摇头。 “当下的环境特殊,老一套的做法已经不好使了,必须做出变通。” 王叔公迟疑地说: “族长,您的意思是?” 刘成林想要確认部分信息,他没有直接回应。 “我想知道,关於族长如何出现並继任的规矩,族內还有多少人知道?” 老村长恭敬地说: “前任族长,也就是族长您的祖父,他曾经交代过我们。” “说什么时代变了,不要继续向子孙教导关於族长的事,特別是施展神通才能继任的规矩。” “我们遵循前任族长的命令,保守秘密,不再教导子孙。经过抗战的洗礼,知道规矩、至今活著的族人,只剩下我们两人。” 刘成林心中紧绷的弦,终於鬆开。 他十分清楚,在民智渐开的时代,像“族长掌握神通”之类的信息,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点。 如果了解相关信息的族人,在21世纪阅读了涉及金手指的网文,很有可能猜出族长不是神仙,只是掌握了金手指。 还好,祖父察觉到了,提前布局,消除了大半隱患。 至於眼前的两位族老,光看气色,刘成林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活到网际网路时代。 唉! 看来,自己將成为最后一任族长。 这样也好。 接下来与两人的交流中,刘成林了解到很多消息。 例如,族內虽然有500人,但在重大问题上依旧可以信任的,只剩下不到40人。 实在太少。 王叔公看出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族长,您是否想仿照振华族长,带我们离开,另择他地,重建宗族?” 刘成林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在老村长等人迷糊的眼神中,刘成林解释道: “你们应该知道,歷代族长都有咫尺天涯的本领。我也一样。” “最近一段日子,我白天前往香江,在当地创办了一家报社,算是站稳脚跟。” “在我接下来的规划中,需要有一批值得信任的帮手,履行我的意志……。” 刘成林介绍了爪哇的局势,最后开口说: “所以,我还需要一批敢打敢拼的帮手,深入当地,等待时机到来……。” 刘成林说得特別含蓄,但在老村长和王叔公的耳中,却是那么熟悉。 这不正是歷代族长经常干的事吗? 造反! 王叔公兴奋地挥舞手臂。 “族长,您放心。我身为民兵队长,经常操练族內的小伙。” “各种战法,我也时常教导。如果让他们去南洋打……。” 刘成林连忙捂住王叔公的嘴,他可不想“404”。 “王叔公,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不必多说。” 王叔公訕訕一笑。 刘成林这才鬆手。 当著两位族老的面,他决定说出实情。 “维护华人利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积累財富的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手中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保护,我的处境將逐渐恶化。” “特別当我的產业遍布各地时,一些不怕死的『苍蝇』『老虎』,喜欢试探虚实。” “只要我没能对其展现威慑,他们將一拥而上。所以……。” 刘成林的话语,老村长和王叔公秒懂。 封建时代,不也是这样吗? 第29章新年宴会 如今的老美,因为毛熊的存在,尚未进化成老a揭露的“炼狱”。 但面对富有的华商,却存在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想方设法“腾笼换鸟”“鳩占鹊巢”。 你有儿子,他会出意外。 如果没死,他会娶一位白人女孩。 等你离世,白人女孩会继承全部家產。 你有女儿,她会嫁给一位白人。 等你离世,她也会“自然”死亡。 你有儿有女,那就双管齐下。 无论你如何应对,他们都有办法“解决”。 四大家族的孔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拥有庞大財富的家族,竟然险些彻底绝嗣。 实在令人唏嘘! 来自2026年的刘成林,太清楚未来的国际环境了。 弱肉强食的舞台上,如果没有底牌在手,越富有的华商,也越容易成为肥猪。 无论是在南洋,还是在老美。 只是手段稍微变通,事情从未改变。 刘成林清楚,他必须未雨绸繆,在积累財富的同时,掌控一把“兵器”。 “兵器”的“锻造”,需要合適的环境。 在刘成林眼中,年底的爪哇,將是最好的“熔炉”。 当然,这些想法,他可不会隨意说出来。 他只会说: “我们要有一块地盘,才能在南洋彻底站稳脚跟。” 面对刘成林的解释,老村长谨慎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族长您需要大量信得过的人手?” 刘成林讚赏地点头。 “正是如此。我虽然只需要数人保护,但爪哇的局势复杂,风险性高,人少可不行。” “族內只有40人值得信任,再考虑到年龄性別意愿等因素,可用的人手只会更少。” 在刘成林眼里十分困难的一件事,王叔公却认为很轻鬆。 “族长,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类似的情况,在歷史上出现过多次,宗族记载了解决之策。” 王叔公这么一说,刘成林也想起最近看到的传记。 “你是说,將他们带到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中,集体训练生活?” 歷代族长中,不少人想要“创业”,但苦於人手不足。 於是,有些懂得人心的族长,便先招募一批人手,然后將他们带到深山老林,集体训练。 期间施展一些“神仙本事”,以及“同甘共苦”“解衣推食”“吮痈舐痔”等手段,慢慢收拢人心。 王叔公摸著鬍鬚点头。 “没错。只是考虑到族长您无法亲自参与,还需要安排您的代理人代您施展恩惠。” 刘成林有点犹豫。 他不確定这套老办法,对当下的年轻人是否有效。 毕竟时代不同了,人心也就复杂了。 但王叔公似乎还有其他办法,在他的劝说下,刘成林决定试试。 三人经过商议决定,从宗族內部,招募一批18到25岁的年轻人。 老村长和王叔公,会以迁居、支援西北等名义,將他们从当地的户籍中消除。 再通过偷渡等手段,將人手逐步转移到海外。 因为人数太多,为了降低影响,总花费的时间超过1年。 不过,考虑到刘成林现在急缺人手。 刘建国,以及王叔公的孙子王德福,近期会被发现“失踪”,经过“调查”,认为“死於”野兽之口。 商討好人手招募之事,也到了刘成林“施恩”的时间。 相比歷代族长,刘成林可以获得的物资,无疑要丰富得多。 “我在香江採购了大量年货,你们看情况发给『有需要』的人。” 当老村长和王叔公看到肥肉、肥鸡、肥鸭等珍贵物资后,不由得大喜。 “族长,有了这些物资,我们能招募到更多的人手。” 刘成林当然也相信。 毕竟当下的环境不太好,哪怕有宗族帮助,族人的生活依旧不如意。 “三月不知肉味”的现象,十分普遍。 如果有机会让家人经常吃上肉,他们愿意做很多事。 …… 1月31日,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尖沙咀半岛酒店的门口。 门童穿著笔挺的白色制服,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刘成林跟著董船王走下车。 进入大堂,巨型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掛著殖民时期的油画。 侍者们穿著绣著金色徽章的制服,端著香檳穿梭其间。 来往宾客非富即贵,男士们多是定製西装,女士们则身著剪裁精致的旗袍或西式礼服。 低声交谈的粤语、英语交织在一起,尽显香江顶级圈层的格调。 董船王拍了拍刘成林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 “成林,不用紧张。今晚来的都是香江华商界的核心人物。能认识他们,对你的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刘成林微微点头,压下心中的波澜。 宴会厅內早已人声鼎沸,圆形餐桌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放著银质餐具与水晶杯。 桌上点缀著小巧的金桔盆栽与红色春联装饰,透著浓浓的新年气息。 港府的几位高官,正与几位华人领袖交谈。 远处的乐队演奏著悠扬的爵士乐曲,间或夹杂著几声清脆的碰杯声。 刘成林跟在董船王身旁,刚走进宴会厅,一道洪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董先生,你可算来了!” 刘成林转身看去,他一眼认出,来人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包船王。 包船王穿著深色西装,身形高大,笑容爽朗。 董船王快步上前与他握手,隨即侧身將刘成林拉到身前。 “包老弟,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刘成林,汉唐报业的老板,《国际新闻报》就是他创办的。成林,这位是环球航运的包船王。” 刘成林主动伸出手。 “包船王,晚辈刘成林,久仰大名。” 包船王握住刘成林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就是那份创刊当天就超过《星岛日报》,引领香江报业进入彩色时代的报纸?” 得到刘成林的確认后,包船王感嘆道: “我可是听说了,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小。” “为打开知名度,三天免费送出83万份报纸,真是厉害!” 刘成林笑了笑。 “包船王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刚好抓住了读者对彩色读物的需求。” “听说包船王的船队近期大幅扩张,不知是否愿意接受『香江商界人物专访』,讲述您对航运业的看法?” 包船王眼中的欣赏更甚。 “好小子,不仅有技术,还有商业头脑!专访的事等晚宴结束,我们可以择日细聊。” 第30章计划开始 几分钟后,董船王带著刘成林游走在人群中。 恰好迎面碰上利希慎家族的利明泽和利孝和。 关於利氏家族,刘成林前世一度觉得很矛盾。 有人说他家是靠福寿膏起家,也有人表示利氏家族是我们的好同志。 后来因为好奇,刘成林特意查询了一番。 在真实的歷史中,利氏家族既是靠福寿膏起家,也是我们的好同志。 利氏家族的崛起,始於利希慎。 这位家族创始人,早年涉足福寿膏贸易。 积累了巨额原始財富后,於1923年以380万港元,购入铜锣湾鹅头山(后改名利园山),奠定“铜锣湾地主”的地產根基。 1928年,利希慎遇刺后,长子利明泽临危受命,彻底摒弃福寿膏业务。 利氏家族就此发生了转折。 抗战期间,利氏家族一直暗中资助抗日组织,提供物资与庇护场所。 在此期间,利氏家族甚至与“周老”结交。 抗战胜利后,利明泽带领家族捐款近700万港幣,建设家乡新会的学校、医院与桥樑。 在歷史评价中,利明泽被称为香江著名的民族主义者,具有高尚的爱国情怀。 1983年,其因心臟病病发逝世,英文《虎报》就曾以“哀悼一位爱国者”为题,悼念他。 大陆的掌门人,亦纷纷致唁电哀悼。 前世,大概率是因为大侄子或“公知”的胡编乱造,对利氏家族的评价才会如此混乱。 当然,建国后的利氏家族,也不是没有为人詬病的点。 其在六七十年代的很多行为,明显可以看出在两头下注。 这一点,刘成林表示理解。 毕竟,利明泽没法预测未来,不知道谁会贏。 如此情况下,他身为家主,需要为家族富贵的延续负责,两头下注自然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但这不足以抹去其歷史功绩。 在刘成林心思百转之际,利家两兄弟缓缓靠近。 利明泽穿著浅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利孝和则一身深色西装,神情沉稳。 董船王笑著说: “明泽兄,孝和,晚上好。” 相互介绍完毕,利明泽笑著点头。 “刘老板的名字,我最近听不少人提起。《国际新闻报》確实受欢迎。” “利氏家族旗下的不少实业,都想投放gg,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对接人。” 面对利明泽的示好,刘成林笑了笑。 “利老先生客气了,汉唐报业的gg部,隨时欢迎各方客户前来洽谈。” “而且,《国际新闻报》不仅能投放普通的gg,还能根据產品的特点,製作彩色专题版面。” “经过处理,视觉效果比黑白gg好上数倍,能更好地吸引消费者。” 利明泽哈哈大笑。 “行!等晚宴结束,我会安排人手对接。” 一直没说话的利孝和,笑著接上话: “刘老弟,我还听说,你的报纸打算开设財经版块?” 刘成林笑著点头。 利孝和接著说: “利氏家族在金融、地產等领域都有布局,如果贵报社需要嘉宾专访或者行业分析,我们很乐意配合。” 刘成林欣喜之余,顺势回应。 “那真是求之不得。財经版块的第一期,我正想邀请香江各界的商业领袖,利先生要是能赏光,必定能让版块增色不少。” 董船王带著刘成林继续往前走,先后介绍了何东家族的何世礼,东亚银行的李冠春,以及简东浦等人。 恒生银行的何善衡正在与人交谈,看到刘成林,主动走了过来。 “董先生,刘老弟。” 打完招呼,何善衡好奇地看向刘成林。 “听说《国际新闻报》要拓展金融版块的內容,如果有需要,恒生银行可以提供独家的財经数据支持。” 刘成林闻言,不由得大喜。 恒生银行目前虽然不是华人第一银行,但因为创始人的喜好,在財经数据等方面的资源,远超其他银行。 《国际新闻报》金融版块,如果能得到对方的支持,权威性將大幅提升。 “多谢何主席。金融版块確实需要权威的数据源,有恒生银行的支持,版块的专业性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董船王看著刘成林与各位大佬从容交谈,眼中满是欣慰。 很快,晚宴正式开始,刘成林跟著董船王坐在主桌附近,看著桌上精致的粤菜与西餐结合的菜品,听著周围大佬们谈论著香江的经济发展和未来规划,心中感慨万千。 期间,不时有大佬主动过来与刘成林交换名片,又或者邀请后续进行洽谈合作。 刘成林从容应对,一一回应。 一时之间,灯光璀璨的宴会厅內,杯盏交错,笑声阵阵。 …… 宴会结束的次日,是大年三十。 躺在火炕上的刘成林,被窗外“啪啪啪”的鞭炮声吵醒。 1965年可以放鞭炮? 醒来的刘成林,脑子有点懵。 前世涉及60年代的作品,很多都表示不允许燃放鞭炮。 但在前身的记忆中,烟花爆竹从未禁止过。 当时每逢过年,他和小伙伴们,每天都会买一掛100响的小鞭,拆开了放。 有时为了过癮,还会將十几个並联点燃。 刘成林抓了抓头髮,感觉有点糊涂。 “不管了,先起来再说。” 刘成林不知道的是,禁放鞭炮烟花始於1967年的“革命化春节”运动。 当时要求“不放假、不许放鞭炮、不让舞龙舞狮,甚至不能拜年”。 在此之前,春节期间放鞭炮是正常习俗,供销社统一供应烟花爆竹。 穿好鞋袜,刘成林摸了摸火炕,余温犹在。 “还是煤炭耐烧。” 穿戴好衣服,刘成林顺著地下走廊,进入了村內。 老村长坐在炕上,透过玻璃窗,愣愣地望向窗外玩耍的孩子。 就连刘成林进屋,他都没有察觉。 “叔公?”刘成林靠近后,轻声叫喊。 老村长身体一抖,转身看是刘成林,缓缓舒了口气。 “族长啊……。” 刘成林连忙拍手提醒。 老村长顿时醒悟,隨口补救: “……成林,你用过早饭没?” 刘成林扫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 还好,刚才的称呼应该没被听去。 確认安全,他才有心情回话。 “我刚醒,还没吃呢!” 老村长因为刚才的举动,此时略感尷尬。 趁此机会,他起身叫来儿媳妇,端来一碗白粥。 第31章「野兽伤人」 等屋內无人,刘成林喝著粥,跟老村长一起,等待“失踪”的消息。 没过多久,外界隱约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不好了,建国和德福被野兽叼走了。” 刘成林和老村长对视一眼,该他们出场表演了。 老村长掐了自己一把,整个人变得十分痛苦。 刘成林假装搀扶起“惊慌失措”的老村长,向外走去。 “我大孙怎么了?我大孙怎么了?” 刘成林“搀扶”著老村长和王叔公,步履蹣跚地来到村外。 只见村西头的二柱,正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棉鞋上沾满雪泥和暗红色的血渍。 二柱见到三人,扑了过来。 “大队长!王连长!村外那儿,有……有血,还有破衣裳!” “看著……看著像是……像是建国哥和德福哥的……。” 二柱颤颤巍巍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被嚇坏了。 因为大喊大叫,跟过来的人,大多也听清了內容。 瞬间,一片譁然。 “野兽进村了?” 眾目睽睽之下,正是表演的好机会。 “啥?!” 老村长身子一震,故意踉蹌了一下,刘成林顺势上前扶了一把。 王叔公已经迈开步子,往村外冲,嘴里不停喊著: “德福!德福!我的孙儿!” 因为动静太大,村里的人大多被惊动,纷纷披衣出门。 男人们抄起柴刀、扁担,女人们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一群人踩著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二道沟赶。 二道沟离村子不远,就在一片松林旁。 刚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光闻气味,就知道现场的“惨烈”。 刘成林不由感嘆,王叔公的“敬业”,仿造得如此逼真。 看来,抗战期间见过不少血。 刘成林双手扶著老村长和王叔公,很快进入现场。 此刻,他也看清了地上的景象。 刘建国常穿的旧棉袄,散落在雪地里。 棉袄袖口和前襟被“利爪”撕得稀烂,上面浸透了暗红色的血。 不远处的雪地上,一截属於王德福的“断腿”,露在外面。 最显眼的是地面上的野兽脚印,杂乱无章地遍布雪地。 “建国!” 老村长“挣脱”刘成林,扑到棉袄旁,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冰冷的血渍,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双眼一翻,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哪怕在这时,老村长的嘴里还含糊地喊著: “我的大孙儿啊……。” 王叔公则盯著那截“断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著双腿一软,也跟著昏了过去。 这演技,连刘成林都暗自佩服。 既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稳妥。 见两人“晕倒”,眾人惊呼。 “队长!王连长!” 刘成林快步上前,分別扶起两人。 “快,把两位叔公扶回村休息!” 老村长和王叔公的子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往回走。 刘成林扫视四周,嘆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是熊瞎子或者狼群伤了人。建国和德福……怕是凶多吉少。” 村里的女人们,看著地上的棉袄和断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其中还有人低声啜泣。 “多好的俩娃啊,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 村里的猎户刘老三,抄起背上的猎枪,怒气冲冲地说: “不行,得进山找找!就算是死,也得把娃的尸首找回来!” “愿意跟我进山的爷们儿都来,带上傢伙,小心点!” 两三百个精壮汉子纷纷响应,扛著猎枪,拿著柴刀,跟著刘老三往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刘成林自然不能落后於人,他提起王叔公刻意留下的步枪,跟了上去。 积雪深厚,山林里雾气瀰漫,脚印时断时续。 数百人搜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才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几滩裹著布料的“残肢碎肉”。 上面还沾著野兽的齿痕,布料碎片能看清是刘建国的棉袄,以及王德福的粗布裤子。 刘老三拿起一块残肢,脸色凝重地说: “没错,是建国和德福的……看样子是被野兽分食了,剩下的怕是找不著了。” 刘成林看得想笑,但气氛不对,他还是忍住了。 眾人沉默著,把残肢用布包好,一步步拖回村里。 消息传回时,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坐在炕沿上,靠著墙“唉声嘆气”,脸上满是泪痕。 看到“刘建国”,老村长又要往地上扑,被刘成林死死拉住。 由於被拦住,王叔公忍不住“號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满是“悲痛”。 在场的所有人,相信这是一场“野兽伤人”的惨剧。 女人们帮著料理“后事”,男人们在村口燃起篝火,驱散山林里的野兽。 有人还商量著,往后进山要结队而行。 没人怀疑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毕竟在大兴安岭,野兽伤人不是新鲜事,更何况现场的痕跡做得天衣无缝。 当晚,刘成林悄悄摸到老村长家。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 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坐在炕沿上,脸上没了白天的悲痛,只剩下些许疲惫。 “族长,人上车了吗?”老村长低声问。 刘成林点头。 “妥了,建国和德福已经乘坐火车离开。预计10天后到达边境,我会安排人手前去接应。” “村里的人都信了,残肢也处理得乾净,往后没人会再查他们的去向。等过几天,你们再去镇里销户。” “只是,经过此次事件,建国他们至少15年无法回来,村长和叔公你们要受点委屈了!” 王叔公嘆了口气,眼里满是不舍。 “辛苦您了,族长。大孙他们能去香江过好日子,有个好前程,我们这把老骨头,受点委屈不算啥。” 老村长跟在一旁附和。 “在我看来,建国和德福他们能跟著族长您,算是我们两家的福气。”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老一辈死的只剩下我和富贵两人。” “放在歷史上的任何时期,族人们需要打破头,才能获得常伴族长您的名额。” 刘成林没有多说。 老村长说的也是实情。 整个宗族之所以能流传至今,主要是因为每隔几十年便会出现一位族长。 成为族长的帮手,不一定能过好日子,甚至有可能杀头。 但一定比其他族人的日子要好。 更有机会繁衍后代。 一千多年下来,类似的观点,已经深深扎在族人心里。 如果有机会跟著族长,哪怕只是倒夜壶,依旧会有大量族人抢著干。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32章表演 刘成林不再多想,他转移话题道: “我带来的物资,发下去了吗?” 老村长点头后,悄声说: “我和老王拜访了二十多户,凭藉我们两人的声望,以及宗族等名义,先后招募了六十多个青壮。” 对於人数的增加,王叔公给出了解释: “可能因为最近几年大家的日子太苦,当兵和考学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我们拿出物资,尚未解释清楚,很多当家的,想都没想直接让我们隨便挑。” 预料之中的事。 刘成林先前调查过,由於生的孩子太多,整个村子全家每天都能吃饱饭的家庭,只有几户。 肥肉之类的荤腥,更是逢年过节才会出现在饭桌上,而且还只是零星肉末。 至於打猎,开玩笑。 哪怕是傻狍子,现在都学精了。 除非花费大力气,冒著生命危险,进入深山密林,否则极难获得猎物。 更何况,按照当下的政策,狩猎所得可不归私人所有。 需要上交给大队,由大队按照工分分给大家。 猎人获得的唯一好处,也就可以不用工分,多拿点肉或內臟。 而且,红旗大队附近的山岭,大多归林场所有。 在该区域捕获的猎物,如果被人发现,將被林场没收。 一系列的限制导致,除非大队组织的集体狩猎,否则猎人基本上不太愿意私自进山。 类似的事发生多了,红旗大队哪怕靠近大兴安岭,每年获得的猎物依旧十分稀少。 刘成林正是知道这一点,为了收买人心,他才大量採购各种肉类。 想到这里,刘成林摸了摸下巴。 按照传统,未成年、未婚者去世被称为“殤”,不属於“寿终正寢”的范畴,因此不办正式的“大丧”。 “虽然不能大操大办,但毕竟大过年地折腾大家,还是应该以丧宴的形式补偿。” “我再出两头猪,200只鸡鸭。村长和叔公你们拿来犒劳大家,给大家补充一点油水。” 老村长和王叔公闻言,兴奋地点头。 “大过年的,惊动了整个村的人,確实应该补偿。” 当刘成林再次拿出一大堆物资后,整个村子立马行动起来。 …… 冰天雪地之中,一辆客货混装列车,在蜿蜒的铁轨上,缓缓向南方驶去。 明面上“死去”的刘建国和王德福,正兴奋地趴在窗前,欣赏窗外的风景。 “建国,你看,那里有一只傻狍子。” “哪里?哪里?哦!我看到了。但那里似乎更多,有十几只。”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就在东边……。” 兴奋没有持续多久,千篇一律的风景,逐渐消磨两人的情绪。 坐在座位上,看著周围幸福的母子或父子,王德福的眼神不由得哀伤起来。 刘建国心里也不好受。 两人从小待在红旗大队,从未远离家乡。 如今却要千里迢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哪怕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刘建国依旧有点后悔。 不知不觉间,哀伤的氛围在两人间瀰漫。 车內的嘈杂声,两人也充耳不闻。 隨著列车的继续前进,天开始黑下来。 肚子发出的“咕嚕”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刘建国摸了摸腹部,尷尬一笑。 “德福,我们去吃饭吧。” 王德福没有开口,默默点头。 隨后,两人拿好自己的行李,掏出老村长“偽造”的介绍信,以及刘成林提供的全国粮票,向餐车走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坐在一角,扒著饭。 王德福见无人关注,咽下一口饭后,悄声询问: “祖父说,族长需要人手,才联繫我们去香江。你也一样吗?” 刘建国点头。 “祖父说,族长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成为族长的?宗族內为什么没有什么传闻或动静?” 王德福茫然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祖父说了,见到族长后,我们应该遵从族长的命令。不该听的別听,不该问的別问。” 刘建国若有所思。 “听说,我们的族长叫刘成林,这怎么跟我们成林哥同名?” “是呀!我也好奇。成林哥叫王成林,族长叫刘成林,好奇怪啊!” …… 同一时间的红旗大队。 深埋山体的巨型粮仓,被临时收拾出来。 几盏大型白炽灯,架设在粮仓顶部,照亮整片空间。 地上铺著乾草,几十张木桌摆放其间,热气腾腾的肉香混著酒香,驱散了些许悲伤。 木桌上,大盘的燉肉、蒸红薯、贴饼子摆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端著粗瓷碗,灌著散装白酒。 女人们抱著孩子,小口吃著肉。 老村长端著碗,脸上挤出“勉强”的笑。 每敬一人,眉头就不自觉蹙一下,眼底的“悲痛”,压过了年味。 王叔公更是“强打”精神,酒杯碰在一起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喝下去的酒,倒有大半化作了眼角的“泪水”。 猎户刘老三,端著碗凑了过来。 “队长,王连长,您二老节哀。建国和德福是好娃,咱进山找著残肢,也算给娃留个体面。” 老村长勉强扯出笑容,抿了口酒。 “谢了老三,也多谢大伙今儿个过来。俩娃命苦,没能熬过这关……不说这了,过年了,大伙吃好喝好。” 说著,他又端起碗,却没敢多喝。 心里揣著事,害怕酒后失言。 刘成林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看著这一切。 因为他是前任族长的孙子,从小生长在村內,属於自己人。 陆续有人过来敬酒。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居然没有人装逼,不给自己打脸的机会。 实在太无趣了! 刘成林心中嘆息一声,不知什么时候,目光停留在粮仓一角。 红旗大队的十来位男女知青,围坐在一起。 一个个像是饿鬼投胎般,筷子对著肉块就是一顿猛夹。 等肉吃得差不多,大家才逐渐恢復矜持。 其中一位名叫李建军的男知青,时不时地看向门口,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身旁的伙伴好奇,顺著视线看去,结果一无所获。 次数多了,有人好奇地询问: “建军,你在看什么?” 第33章想回城的知青 李建军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野兽伤人的现场,你们去看了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李建军一脸神秘地说: “我是最先到的,结果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李建军笑而不语。 刘成林目睹了一切,心中不由一突。 他该不会发现异常了吧? 越想,刘成林越是怀疑。 尤其是李建军的眼神:兴奋、恨意、不屑……。 红旗大队的知青,刘成林最近也有所了解。 当下的政策与两年后不同,知青大多是在“红太阳”的號召下,自愿支援边疆。 国家也推出相关的政策,在口粮等方面给予保障。 但是,理想与现实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 最近一两年,政府的財政出现了问题,粮食保障逐渐取消。 知青必须参与生產队的劳动,按“工分”获得粮食。 但那点口粮,根本吃不饱。 部分知青,理想幻灭,逐渐萌生返回城里的想法。 只是,下乡容易,回城难! 李建军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从去年开始,不断地申请回城。 要么被公社否决,要么原城市不愿意接收。 刘成林现在怀疑,李建军发现了现场的不妥,甚至有可能已经向公社举报。 因为按照规定,知青如果做出突出贡献,在上学、回城等方面,可以获得优先安排。 …… 两个多小时后,丧宴进入了末尾。 粮仓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其中还夹杂著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的咯吱声。 刘成林首先察觉。 他知道,来了! “红旗大队的人在吗?我们是从公社来的公安!” 喧闹的粮仓瞬间安静下来。 刘成林看向一眾知青,李建军果然如自己预料般,面露狂喜。 他暗自庆幸,见老村长和王叔公起身,隱晦地对两人使了个眼神。 老村长和王叔公立马会意。 两人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换上浓重的悲戚,连身子都微微佝僂了几分。 刘成林站起身,语气平静地对眾人说: “大伙安心吃吃喝喝,公安同志估计是听说了建国和德福的事,过来了解情况的。” 刘成林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眾人稍稍安定下来。 李建军看到了曙光,可不敢让刘成林破坏。 他猛地站起身,嬉皮笑脸地说: “王知青,我能跟著去看看吗?毕竟,当时我也去了现场。” 刘成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一阵冷笑。 “当然可以。” 李建军笑嘻嘻地走到刘成林的身旁,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刘成林感到好笑。 “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秘密?” 李建军依旧笑嘻嘻。 “王知青,別瞒我了。只要你们放我回城,我可以承诺不多说话。” 还真的如自己猜想般,刘成林心中的大石终於放下。 他面露轻鬆之色。 “公安是你叫来的吧?” 李建军脸上信心十足。 “当然。早上我跟在你和大队长身后,也去了现场。” “我嗅到血腥味后,当时就发现了不对。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所以啊,你最好劝劝书记,由他出面担保,放我回城。否则……。” 刘成林瞭然。 “你能不能回城,问题不在我们这,而是你父母的单位不愿意接收。” 李建军面色一变。 他还真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父母的单位上。 但……,如果立功的话……会不会? 李建军想著想著,脸上不由出现狰狞之色。 刘成林早就知道对方心术不正,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李知青,你最好安分点。否则……。” 威胁完,刘成林不管李建军的神情变化,径直向门口走去。 此时,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在与两位公安攀谈。 领头的公安姓赵,他扫了一眼满场的宴席,又看了看老村长等人的神色。 “刘书记,王连长,我们是来核实情况的。” 老村长声音哽咽道: “赵公安,您可算来了。建国和德福今天一大早出去,结果……。” 说著,他捂著脸,肩膀不停抖动,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王叔公也跟著抹眼泪,拉著赵公安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 “赵同志,您可得给娃们做主啊!那俩娃才二十出头,还没成家呢……。” “我们已经让大队的民兵进山找过了,只找著几块残肢碎肉,冻得硬邦邦的,没法辨认全了。” 赵公安皱了皱眉,对身旁的年轻公安说: “走,去现场看看。” 老村长连忙在前引导,赵公安摆了摆手。 “外面太冷,您二老还是留在这儿吧,节哀。派一个人给我们指路就行了。” 刘成林见此,主动上前。 “赵公安,我叫王成林,红旗大队的。我带你们去。那边雪深,我路熟。” 李建军担心刘成林搞鬼,他著急地上前。 “公安同志,我叫李建军,下乡知青。今天我也去了现场,可以提供一些信息。” 李建军说著,还挑衅地瞪了一眼刘成林。 刘成林只觉得心中好笑。 两位公安自无不可,他们接到举报,说红旗大队发生了杀人案。 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明显与举报的內容不符。 如果有更多的线索来源,印证案件的真假,再好不过。 而且,眼前的年轻人,一副知青打扮,明显与村里人不是一伙,正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赵公安看向刘成林。 “两位同志,接下来麻烦你们二位带路。” 刘成林心中不慌,他笑眯眯地扫过李建军。 “能帮助公安同志,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李建军不甘示弱,回復了类似的话。 隨后,刘成林接过老村长递来的手电筒,李建军举起王叔公专门点燃的火把,带著两位公安走出了粮仓。 一路上,赵公安询问了案件的经过。 刘成林依照编好的故事,如实解释。 李建军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反而很少说话。 十几分钟后,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到达了事发现场。 在手电筒、火把、月光的共同作用下,雪地上的痕跡清晰无比。 刘成林放眼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第34章人血?猪血? 李建军一改路上的沉默,兴奋地举著火把,跟在两位公安身旁,似乎生怕他们看不出破绽。 两位公安认真打量。 原本的袭击现场,早已被杂乱的脚印覆盖。 血跡和野兽的痕跡,只在部分区域得到保留。 年轻公安蹲在地上,查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无奈地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了几笔。 站起身,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赵哥,案发现场破坏得太严重,啥也看不出来。” 赵公安环顾四周,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驀地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步来到一角,这里没有人类的脚印,只有几道淡淡的痕跡。 赵公安蹲下身,掏出一把镊子,从白雪中夹出一撮硬毛。 年轻公安跟在后面,看清赵公安的举动,直接傻眼。 “赵哥,你是怎么看清的?实在太厉害了。” 赵公安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將硬毛移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野狼的毛。” 年轻公安面露喜色。 “难道这是野狼乾的?” 赵公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应该是。行了,现场也看了。与举报的內容不符,反而跟村民说的差不多。” “估计是狼群出来觅食,恰好遇到两人,发动了袭击。就按意外事故结案吧。” 刘成林心中暗鬆一口气。 最大的隱患,终於要消除了。 见两位公安没有顺著自己的预想走,甚至还要结案,李建军顿时急了。 回城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可不愿意失去。 李建军將火把压低,照亮雪地上的血跡。 他不顾暴露身份,大声叫喊道: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是举报人。我举报现场的血跡不是人血……。” 年轻公安被李建军的举动嚇了一跳,惊慌后退时差点摔倒。 幸好刘成林及时出手,將其扶住。 赵公安瞪了年轻公安一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询问细节。 李建军將自己早上来到现场后,如何发觉血跡的气味不对,又是如何举报的,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刘成林听得津津有味,等李建军说完,他假装好奇地询问: “这血有什么问题吗?” 赵公安没有回话,再次蹲了下来。 他脱下手套,捻起结成冰的血跡,嗅了嗅,又放在眼前细看。 李建军担心赵公安经验不足,再次开口提醒。 “公安同志,按照我的经验,现场的血跡应该是猪血偽造,不是受害者遭受袭击后,滴落的人血!” 年轻公安一听是猪血,兴奋地弯腰。 “赵哥,这真的是猪血吗?” 赵公安拍了拍手,没好气地说: “最近的刑侦课白学了?人血猪血你都分不清吗?看清楚,这就是人血,不是猪血。” 年轻公安见没有立功的机会,脸顿时垮了下来。 李建军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人血? 他感到不可置信。 刘成林站在一旁,乐呵呵地欣赏对方的表演。 李建军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这是猪血,是猪血,你们身为公安,难道连人血和猪血都无法辨別吗?” 赵公安猛地起身,严肃地提醒。 “李知青,我在14年前就学会了辨认人血,现在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地上的血跡是人血滴落產生。” 李建军见赵公安坚持,只当对方与红旗大队串通一气。 他气急败坏地放下火把,挖起一块沾染血跡的雪,举到对方面前。 “公安同志,你们再仔细看看。猪血是鲜红色或艷红色的,人血是深暗红色或暗褐色。” “哪怕只看血跡的顏色,可以明显看出,这血呈鲜红色,是猪血!” 赵公安无语地捂著头。 “李知青,你好好看看,这血跡是鲜红色还是深暗红色?” 李建军被说得一愣,他来到现场后,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位公安身上。 周围的环境,完全被他忽视。 在赵公安的提醒下,李建军將视线下移,看清血跡的那一刻,他心中一凛。 在白雪的映衬下,血跡的顏色偏暗,饱和度低,给人“暗沉感”。 与白天的鲜艷,存在明显的区別。 “这……这……这怎么可能?” 刘建国不可置信地大喊大叫。 此情此景,刘成林回想起两个小时前。 当时,他察觉到不对。 心生警惕之下,悄悄走到老村长身旁,说明了情况。 老村长闻言皱起眉头。 “我经常偽造野兽伤人的现场,清楚什么野兽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跡,过去从未被人发现。” “要论破绽,只有血液。由於找不到人血,我们只好杀了一头猪,使用猪血偽造痕跡。” “可是,人血和猪血的区別不大。如果不细心看,根本辨別不出来。建军那小子,分得清猪血和人血吗?” 刘成林继续追问: “『残肢碎肉』呢?会不会也存在破绽?” 老村长信心十足。 “这绝对不会。因为它们都是真的!” 刘成林目瞪口呆。 真的? 老村长该不会真的杀了人,使用对方的……偽造现场吧? 在刘成林將信將疑之际,老村长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隔壁生產大队生活著一位鬼子,他是抗战即將胜利时,与日军大部队走散后被俘。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对方被安置在附近劳改。 不久前,鬼子私自进山,运气不好,正好撞上熊瞎子。 结果下场老惨了……。 “鬼子的坟埋在不远处,我和老王,昨晚偷偷挖开,取出了部分『碎片』……。” 老村长描绘的画面太过刺激,刘成林忍住腹部的翻涌,打断道: “所以,现在只剩下血跡问题?” 老村长点头。 隨后,刘成林又叫来王叔公商量。 王叔公听完,面色大惊。 “我记得李建军的档案,上面清楚地记载著,李建军的父母是屠户出身。他这种人,搞不好还真能发现不对。” 三人嚇得直冒冷汗。 李建军一旦寻求公安介入,现场的猪血根本瞒不住他们。 但……。 刘成林脑海中灵光一闪。 如果使用人血重新偽造呢? 刘成林將自己的想法道出,老村长和王叔公纷纷表示可行。 但问题是,人血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