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大叛乱之始》 第一章 罗文怒闯帝皇宫 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就好比现在,罗文还是不能接受他已经穿越,並且再也回不去了的事实。 但比起疑惑,他现在有更重要的情况要处理。 在我们的主角面前,一个浑身金灿灿的人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那人穿著一身华服,端坐在王座上,眼里满是好奇,看起来身份地位十分高贵。 他隨口一问,仿佛惊雷在罗文耳旁炸响,又好似柔风拂过面颊。恍惚间,罗文甚至都要忍不住下意识地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全部交代。 但关键时刻,罗文终究是忍住了。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那个需要自己昂视的人影。 不说別的,光是那个体型说是巨人都不为过。 他一头黑髮,面容坚毅俊朗,面容虽不出奇,但气质卓越,哪怕是罗文这个在资讯时代被俊男美女轰炸过早已脱敏了的审美都忍不住多瞅几眼。 面对男子的质问,罗文並没有说什么欲望。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大只佬,就是来自那个黑暗绝望宇宙中的唯一希望,人类帝皇。而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自己恐怕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 面对这个宇宙最强的人类灵能者,自己不会有任何秘密隱瞒。 “喂,凡人,陛下正在向你问话。”另一旁一个一身金甲,手持厚重长戟的卫士见罗文半天不答话,便开口呵斥了起来。 老实说,当初他在行宫抓到罗文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恼火。他的愤怒並非单纯地来自他的潜入举动,更多的是罗文对帝皇的无视態度。 和帝皇不一样,康斯坦丁的话语带著实打实的死亡威胁。在他看来,帝皇作为全人类的主宰,而面对这样一位伟大的君主的亲自问话而拒不回答,这是毫无疑问的忤逆之举。 而罗文面对康斯坦丁的威胁,那从尸山血海里打出来,实打实的杀意落在他这个打小鸡都没杀过的3k时代人身上,著实让他浑身上下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这让罗文的情绪有点崩溃,浑身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像一只被踩了脚指头的屁精一样放声大哭。 但还是靠著坚强的意志把自己下意识的本能给憋了回去。 在他的心里,罗文正不断安慰自己没有事的,但他还是很紧张,紧张的想要吐了。 康斯坦丁对自己的杀意是真的,但他对帝皇的忠诚也是真的。 没有帝皇的许可,康斯坦丁不敢真对自己怎么样的。 “康斯坦丁,不要勉强他,你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帝皇嘱咐道。 听到这个名字,罗文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虽然难以接受,但罗文也只能承认,自己恐怕真的穿越了,还好死不死的是战锤40k宇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被带到这里之前,罗文整个脑子还是懵的。 自己的记忆还只是停留在一所普通的大学里的一间普通的宿舍,在一顿熟悉的午饭之后,躺在熟悉的床上来个熟悉的午间小憩。 结果一睁眼罗文人就傻了。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逼仄柔软的床铺变成了空旷坚硬的地砖,周围的环境也透露出一种古朴但又精致的气息。更让罗文摸不著头脑的是,这里的建筑尺寸大得嚇人,看著高过四五米的门槛,罗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巨人国了。 “有人吗?”周围没有半点人气,这让搞不清楚情况的罗文心慌慌的,於是还没睡醒的罗文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 隨后,声音空荡犹如幽寂的坟墓般的回声响彻周遭。 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隨著罗文的话语响起,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这代表来者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著自己这个发声的源头衝过来。 迷迷糊糊的罗文本能地躲在了一根立柱后面,小心翼翼地张望。 下一秒,一大队身穿亮金色鎧甲,头戴尖顶兜鍪还顶著红穗,手持长戟,一眼看过去就不好惹的大只佬出现在了罗文的面前。 嗯?这不是帝皇的禁军吗? 罗文不由得一愣。 他对战锤的了解並不多,充其量不过是在大学食堂吃饭的时候看些〇奇,〇虾的视频下饭的程度而已。 但他还是可以认出,这队人马,就是帝皇禁军。 怎么是他们?这里又是哪里?自己怎么又会和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遇上?他们是来抓我的吗?这里是泰拉吗? 一时之间,太多的问题冲刷著罗文的脑子。 以至於自己什么时候被对方发现的罗文都没发现。 “发现目標,確认为声源。”罗文被其中一个禁军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给揪了起来。奇妙的是,罗文可以確定这帮禁军说的绝对不是中文,而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语言,但自己確实能理解其意思。 “一个凡人?穿著这么古怪,不像是僕役。”第一个禁军看著罗文这一身现代短t加牛仔裤的打扮陷入困惑。 “怎么办?立刻格杀吗?”另一个禁军询问。 “你想让陛下的行宫被凡人的污血玷污吗?”又有一个禁军反驳。 “他极有可能是刺客,无论如何,不动声色的潜入这里,这不可能。”又有一位禁军冷静的分析,“他极有可能存在同伙,亦或者这本身就是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 “首先,我们应该感到耻辱,竟让一个区区一个凡人溜到了这么深的地方。”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人。” 突然,把罗文围得死死的禁军突然分开了,一位穿著更加华丽精工战甲的禁军缓步走到罗文面前。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康斯坦丁的质问直截了当。 但这个时候的罗文自己的脑子都过载冒烟了,哪还有回答对方话的功夫? 而见罗文这幅样子,康斯坦丁心里也在琢磨。眼前这个小子怎么看都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角色,而自己手底下这些禁军的本事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小子肯定不止一个人。 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严重了。 “这个人交给我,你们继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盯紧了。”康斯坦丁隨意的吩咐了一句之后,便压著罗文朝著帝皇所在的宫殿走去。 於是就有了故事开头的这一幕。 就在康斯坦丁向著帝皇说明情况的时候,罗文也缓过劲儿来。 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的穿越到了这样一个狗屁倒灶的世界来。 这下罗文真的很想像一个被踩了脚指头的屁精一样痛哭了。 可哭也算时间啊。 眼前这个大只佬隨便一根手指头都能要了自己的命,巨大的生存压力让罗文爆发出了惊人的冷静。 “这里,是地球吗?”这是罗文主动开口的第一个问题。 罗文的声音不大,但这话一出,帝皇到时愣住了。 “是古泰拉语,东亚细亚口音,十分標准。”康斯坦丁低语。而一旁的帝皇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得到確认的康斯坦丁看著罗文的眼神顿时变了。作为最早被帝皇培养出来的禁军,康斯坦丁·瓦尔多的武艺非凡,博学程度更是冠绝帝国。 但即便是这样博学的禁军统帅,面对这样一门在20k甚至更早之前就消失了的语言,能辨认出来就已经在当代里亿万无一了。 既如此,眼前这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康斯坦丁產生了好奇。 “不,这里並非地球。”对待罗文,帝皇的態度很有耐心,“而是在距离太阳係数十万光年之外的星球。” 帝皇回答了罗文,用的同样是古泰拉东亚细亚语。 “额……嗯?”罗文听到这里顿时一愣,难道这里不是地球……结合现在的情况,难道这个时间段是在大远征吗? “轮到我问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是谁?”见罗文低头沉思不说话,於是帝皇主动询问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沉睡万年的永生者?还是基因改造变种人?亦或者是仿生铁人? “我叫罗文,至於我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恐怕我自己也不知道。”这话倒也不算撒谎,穿越这种事情实在太过离奇,罗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的过来了。 “在陛下面前你也敢撒谎?”康斯坦丁有些恼怒,他可以看出罗文確实对现状一无所知,但更是有所隱瞒。 “像我这样弱小的人,在银河最强大的灵能者面前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罗文反驳。帝国认证的初级合法灵能者就能做到探究思维,检测谎言。罗文可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人类帝皇搞不清楚。 倒不如说他心里还隱隱希望,帝皇可以帮自己搞清楚自己身上的古怪穿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兴许自己还有回去的可能。 不,倒不如说如果就连帝皇也没有办法找到让自己回去的方法的话,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指望了。 “这么说来,你也是受害者。”帝皇说完,脚步声从罗文的身后响起,只见一位手持行刑大剑,身穿鎧甲的光头女士走来。她的目光黢黑如墨,毫无光泽,散发著一股犹如黑洞一般恐怖的气息。 是一位寂静修女。 只见那女士来到帝皇面前,行礼之后,开始打著手语。 【陛下,在发现那个入侵者的地方,探查到了亚空间的能量波动,那片空间极有可能在不久前出现过空间撕裂的现象。】 “这么说……你是从亚空间里蹦出来的。”帝皇听到这里,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索的神情。淡淡的金色灵能光辉如清晨的薄雾般笼罩了罗文。 “我不清楚,如果我真是从那里来的,我能原路返回吗?”罗文无奈的问道。 “亚空间能量根本没有规律可循,想要在那种地方找到稳定的道路是不可能的。”康斯坦丁否认了罗文的想法。 “怪事,亚空间能量撕开一个足以通过一个人那么大的裂缝,產生的能量波动我们不可能注意不到。”帝皇也感到奇怪,不由得加大了自己的灵能感知力度。 “古怪,太古怪了。”隨著笼罩罗文身体的金色光明越来越旺盛,细细检查罗文的帝皇忍不住嘖嘖称奇,“如果你真是从亚空间里蹦出来的,你身上却没有任何混沌气息……嗯?不对,你把你的右手抬起来!” 话说道最后,帝皇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怎么了?”罗文被帝皇的突然变脸嚇了一跳。 “照做!” “好吧……”罗文只能照办,可就在他抬起手的那一瞬间,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手背上的那一刻,就连他自己的心跳都跳漏了一拍。 因为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一个既像刺青,又似烙印的印记,不知什么时候,就连罗文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了。 那是一个由八个箭头组成,呈辐射状朝著八个方向扩散的印记。 那是混沌印记。 第二章 手牌再烂也得打 混沌八芒星,是代表了混沌邪力的印记。 和罗文熟悉的世界不一样的是,在战锤这个唯心的世界里,这些象徵,或者说模因是真的具备某些力量的。 故而,当他发现自己不但穿越了,右手背上还多了一个根本解释不清的混沌印记之后,罗文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头脑再一次陷入混乱。 一时之间,陷入绝望的罗文甚至连自己被帝皇的灵能火焰烧的神魂俱灭的场景都想到了。 一旁的康斯坦丁手里的动力长戟,罗文都能看见因为充能而產生的电弧了。 生死关头,罗文强按下內心的慌乱,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镇静的口吻,来为自己辩解。 “关於这个印记的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 罗文並不打算用谎言来为自己编织一条活路,因为那根本就没有意义。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只希望自己这短暂而滑稽的穿越之旅,在最后的时候,能体面一点。 另外就是,在战锤这个世界观下,能落个乾脆利落的死亡绝对不是什么坏结局。 但命运並没有放弃罗文。 因为此时的帝皇通过详细的检查之后,已经断定,眼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凡人,其实並没有任何沾染混沌气息。 而且这个手背上的混沌印记,和他之前所知的虽然相似,但本质上却截然不同。 常规的混沌八芒星中的八个向外扩散的箭头,一定是大小不一,长短不均的。以此为彰显混沌的不可控和混乱属性。 但罗文手背上的这个,八个箭头的大小长度具是一致的。 看到这里,帝皇心中已有了猜测。 “康斯坦丁,收起你的敌意。这个人不是我们的敌人。”帝皇开口,康斯坦丁绝不会质疑。 他重新將武器收起。 “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置他?”康斯坦丁询问。既然不杀,那么就得考虑如何处理罗文了。 “给他一个身份,就安排进我的顾问团里好了。,你知道怎么办的。”帝皇隨意的摆摆手,“好生照顾,这人於我有用。以及他的来歷,你切不可和任何人透露半分。” “遵命。”康斯坦丁说完,示意罗文跟著自己离开的帝皇的房间。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罗文不敢多耽搁,赶忙跟上。 虽然暂时活了下来,可罗文內心还是惴惴不安。毕竟目前的前路还不明朗,帝皇对自己的態度到底是什么,自己是否真的安全还是两说。 带著这些忧虑,罗文紧跟著康斯坦丁走出大门。 两人离开房间,走到连廊处,只见一个高大的巨人,远远朝这边走来。 “真是大啊……”两边人越来越近,罗文也终於看清楚来人是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者穿著一身月牙色长袍,长袍上还绣著一个巨大的月狼图案,估摸著三米多的身高,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来。 左右两边的凡人侍从按长人的標准来说已经算高大强壮的了,可脑袋也只能到他的胸部。 罗文远远望去,只见得那人面容俊朗刚毅,明明是个光头,却不减丝毫风度,脸上却也带著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淡淡笑容。 见到来者是谁之后,康斯坦丁停下了脚步。 “向您致意,战帅大人。”康斯坦丁语气平淡。比起这帮军人,这一刻就连身旁的罗文看起来都顺眼了一些。 “您好,禁军统帅阁下。”那人熟络的打著招呼,但很快就將目光落在了罗文这个生面孔上了。 “不知这位是……” “罗文,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陛下顾问团的一员了。”康斯坦丁语气依旧平淡,看不到任何情绪。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不再言语。因为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介绍完了罗文,那就应该向著罗文介绍对方了。 很显然他这副態度,就差把不愿细说这四个字贴在脸上了。 “向您致意,战帅大人。”罗文也知道这个道理,故而也学著康斯坦丁说过的话,把眼前的局面给糊弄过去。 其实也不需要真的去介绍。 月狼图腾,光头,战帅,如果自己真还弄不明白,乾脆一头撞死算了。 毫无疑问,眼前这人就是第十六军团的基因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了。 这次简短的会面,罗文有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如今的自己穿越的时间点,恐怕距离大叛乱不远了。 因为康斯坦丁称呼他为战帅。 因为这场席捲整个银河的战爭,就在荷鲁斯被册封为战帅的几年之后。 顿时,一股无力时涌上心头。 本以为只要死抱著帝皇的大腿不放,或许还能过点安稳日子。 可现在看来,跟在帝皇身边恐怕才是最危险的啊。 而在另一边,荷鲁斯看著这个之前压根没见过,也没听过的男人,心里也在犯著嘀咕。 他压根搞不明白他的老爹到底在想什么。 帝皇身边的那些人,自己多多少少也打过交道,自己的记忆里绝不会出错。 这人既不是军中奇才,也不是当地贵胄,也就身上这身打扮怪异了点,其他的在荷鲁斯看来,这个叫罗文的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过很快他就把脑子里的这些杂七杂八的怪念头给收了起来。说到底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自己的父亲临时起意闹出来的荒唐事可不止这一件。 寒暄几句之后,荷鲁斯率先告別,进了宫殿面见帝皇。 而罗文,则继续被康斯坦丁带著,朝著宫殿內的侧殿走去。 直到穿过犹如迷宫一般的走廊和大厅之后,康斯坦丁亲自將罗文带到了一处房间內。 “你先在这里住著,没有特殊情况不要离开房间,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机仆说,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找你。”康斯坦丁丟下了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隨著大门缓缓关闭,罗文终於有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这是一个大概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面的装潢非常豪华,厚实的地毯和鬆软的大床,一旁还有一个供人读书写字的书桌和一个招待客人的圆桌。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看来他们確实不希望罗文过多的与外部接触。 但至少可以看出来,帝皇確实没有想要折磨他的打算,这不由得让罗文鬆了一口气。 他疲惫的躺在床上,直到现在也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穿越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徵兆,甚至没有任何人问过他的意见。 罗文在大学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死宅男一个,一天之內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电脑和手机上。 故而他对曾经的世界並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思念。 唯独有些愧疚的,可能就是罗文的父母了吧。 他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如果哪一天穿越了,一定要在穿越后大展宏图,走向人生巔峰…… 当然,这些都只是常规的穿越者感慨,却不適用於如今的罗文。 现在,他,真的,相当,相当,相当,想要回去。 这破地方谁爱来谁来。 怎么別人穿越都是去什么提〇特,基〇托斯这种人间天堂。 再不济把他送到另一个泰拉大陆,和兽耳女同事贴贴也成啊! 怎么偏偏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拉了坨大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罗文能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充其量也只能证明你是一个粪坑蝶泳高手。旁人或许会对罗文心生敬佩,但绝对会离得他远远的。 混杂著焦虑,愤懣,不甘,悲伤,自暴自弃,自怨自艾等各种各样的情绪,罗文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直到第二天罗文被机仆的开门声吵醒。 罗文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只见那个表情木然的机仆推著餐车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罗文也不拦著对方,趁著机仆布置餐具的功夫,罗文从衣柜里选了一套合適干练的,类似军服款式的衣物套在自己身上,有顺手拿了一双皮革靴套在脚上。 再怎么说,自己这身短t牛仔裤加运动鞋的行头实在是太惹眼了。 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再怎么样也得爽个一两年吧? 在全身镜之前打量了几番之后,罗文满意的点头。 隨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了想之后,又从衣柜里找了一副皮革手套戴上。 罗文来到餐桌前。 一个简单的盘子,里面躺著一块裹著某种酱料的肉排,周围还有一些他从没见过的蔬菜做成的拌沙拉,边上还有一篮子软麵包,以及一瓶葡萄酒。 在这个人均靠尸体淀粉,变异鼠肉,下水道蘑菇续命的世界里,这一顿可以说是相当奢侈的。 置於这些长得像肉和菜的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別问。有些东西的答案知道了只会让人变得不幸。 罗文举起刀叉就开干。 他是真饿了。 等吃完了这一顿,机仆麻木的收拾完餐桌之后,康斯坦丁的声音这才慢慢悠悠的响起来。 “罗文,跟我走。” 很强硬,强硬到了甚至这都不算命令,而是对必然发生的某种结果的阐述。 这让罗文这个新时代青年看来实在是膈应得慌。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生存,罗文必须忍著。 睡了一觉,又吃了顿饱饭。 罗文情绪中的消极部分消退了些许。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该天打雷劈的混帐把自己给丟到这个烂到没边的世界。 但俗话说得好,牌再烂,也得打。不光打,还得打好。 罗文推开大门。 而在门外候著的康斯坦丁诧异的看了一眼罗文。 康斯坦丁其实对罗文的最初印象不是太好。甚至他来这里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强行把这个软弱的凡人从被窝里一把给揪出来,然后拎著这个哭的像是被踩了脚趾头的屁精似的傢伙丟到帝皇面前。 可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眼前这个普通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一种积极的情绪。 这不由得让康斯坦丁对他的评价暂时上升了些许。 “跟我来。”眼看罗文洗漱完毕,康斯坦丁示意他跟著。 “我们这是去哪儿?”罗文主动询问。 “铸造圣殿,几位生物贤者已经在等著了。”关於目的地,康斯坦丁没有隱瞒,“我们会给你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只要不把我给拆了再拼回去,可以。”罗文十分冷静的点头,“不过这边结束之后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希望我能去这里的书库看看。” 既然决定要好好活著,那么第一步必然是收集信息和情报。 罗文必须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可能会遇到那些问题,才能判断自己该做些什么。 “可以。”康斯坦丁撇了罗文一眼,然后默默点头。 “感谢您的支持,阁下。” 第三章神圣泰拉?谁爱去谁去! 当罗文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罗文看看时间,现在正是晚餐的时候。这个星球的自转速度比地球更快,距离恆星的距离也更近,从而导致了时间上的失调,但人们还是严格按照泰拉標准时间来作息。 一旁推著餐车的侍从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里是帝皇行宫的书库。 在他接受完生物贤者那数个小时的生命检测之后,罗文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里,並开始阅读关於这里的一切。 罗文放下手中的书,疲惫的揉著眼角,开始一边吃东西,一边整理如今的思路。 首先,自己所在的这个星球是乌兰诺,就是荷鲁斯受封的那个星球。 而现在的时间,是m31.000年,也就是大叛乱纪元开始的头一年。 帝皇与荷鲁斯率领大军攻破了盘踞在此的庞大兽人帝国。標誌著整个大远征中即將步入尾声。 为此,帝皇命令在此地进行盛大的阅兵和庆典,並举行了將荷鲁斯册封为帝国战帅的仪式。 在此之后,帝皇將脱离大远征,返回神圣的王座世界,泰拉,也就是地球,开始为大远征之后的人类完成最后的布局。 也就是网道计划。 这里需要给不了解设定的朋友们提一嘴,在这个宇宙的设定里,人类是无法进行超光速航行的,但人类的活动范围却早已涵盖了整个银河系。 这得益於人类学会使用的名为亚空间引擎的技术。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除了实体宇宙的物质世界之外,还存在著另一个精神世界,被称呼为亚空间。 而亚空间就是一个混乱的,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地方,也是整个战锤宇宙被认为是最烂穿越地的最大源头。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利用亚空间进行超光速星际航行虽然很方便,但是帝皇认为亚空间是相当危险的——事实上这也是对的。 所以他决定利用一种叫做网道的技术,来越过亚空间,直接进行超光速航行。 但混沌领域的强大存在自然是不允许这种行为的,於是他们策反了帝皇的儿子荷鲁斯,让他发起了一场席捲整个银河的大叛乱。 这就是这个时代即將发生的事情。 “真是……这都算什么事儿?”罗文狠狠的咬下一块麵包,仿佛他手里的这块麵包就是让他穿越的罪魁祸首,“但凡早个十来年让我过点舒坦日子啊。” 大叛乱前穿越过来,这个49年投国军的操作有什么分別? 到时候没过几年几乎所有人的狗脑子都要给打出来了,自己还能有活命的路子吗? “我怎么这么可怜啊……”罗文自怨自艾的感嘆。 罗文在书库里抱怨著呢,而另一头的帝皇,则已经拿到了罗文的生物体徵扫描报告。 “陛下,客体的生物特徵异常,执行標准差异存在非法占用,適配程度——0%,调用资料库检索,適配程度——0%。”身披红袍的生物贤者电子喉咙发出来类似金属刮擦的刺耳合成音,“基於这份报告给出的结论,本机无法理解,为何客体软弱的血肉在外观上与標准体类似,並且具有完美的颅骨。” 帝皇接过报告,默默点头。他明白这个生物贤者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基因层面上,罗文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都不符合,甚至资料库里的有机生命类异形的基因数据也不合適。 关於这个问题的答案,帝皇当然清楚。 因为他同样也是一名优秀的基因工程师。 只看报告的第一眼,帝皇就已经確定,罗文的基因匹配程度与自己是一致的,这就表明,这个罗文確实是自己的同类——古泰拉人。 而不是像自20k时代开始就往自己身上乱基因改造的金人或者石人。以至於到了最后就连他们创造的人工智慧铁人都不確定这伙人到底还算不算人类了。 “不重要了。”帝皇隨手就將这份生物扫描报告烧毁,然后对著眼前的生物贤者吩咐道,“把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人全部处理掉,完了之后把这件事情从你的记忆存储单元里彻底抹去。” “遵从您的意志,陛下。”生物贤者默默点头,空气过滤器和闪著红光的金属义眼遮蔽的脸庞只让他露出一只浑浊的左眼,但他依旧平静的给予了帝皇忠诚的回应。 “下去吧。”帝皇摆摆手吩咐。周围的人全都褪去,只留下了康斯坦丁作为侍卫。 “接下来您要怎么做?陛下。”康斯坦丁虽然没有看那份罗文的报告,但从人类之主的態度上,康斯坦丁就可以窥探一二了。 “听说他今天在书库里泡了半天?”帝皇隨口一问。 “是的,我允许的。”康斯坦丁回答道。 “嗯,明天带他来见我。”帝皇点头。 “但是昨天荷鲁斯的接见,您並没有准许不是吗?在最后关头您改变了主意。”康斯坦丁说道。虽然他並不喜欢荷鲁斯这个人,但作为帝皇的左膀右臂,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指出一些潜在的风险,“在您坚持不见他的前提下,却两度主动接见一位凡人,若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有所怨忿。” “那就让他憋著吧。”帝皇大手一挥,“他要说什么我也猜得到,无非就是一些流言蜚语罢了。” 帝皇作为贯穿整个大远征的主心骨,在荷鲁斯成为战帅的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离开,就已经让不少基层官兵人心惶惶了。 可他现在可没有功夫去在乎荷鲁斯的感受了。网道计划迫在眉睫,这个关乎人类未来的计划不容有失,他一刻都不想多等。 “遵命,陛下。”见帝皇如此决心,康斯坦丁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二天,罗文被带到了帝皇的书房內。 “您找我,陛下。”罗文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帝皇思索著斟酌语句,“我先给你一样东西。” 说完,帝皇一道金色的灵能打出,直接命中罗文的大脑。 下一刻,大量的知识涌入罗文脑中,一时之间,许许多多的理解和思绪如同爆炸一般填满了罗文的思维。 “现在,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而你也能说了。”帝皇微笑。刚才那一道灵能,帝皇赐予了罗文运用高哥特语和低哥特语所需的知识。 之前,罗文虽能理解这里的人说些什么,但他自己是只会中文的。所以这些时日只有帝皇和康斯坦丁能听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如今,有了这两门语言的帮助,罗文这下就算是离开了帝皇,也至少能有生存的可能了。 “感谢您,陛下。”罗文这句话发自內心。 “不必谢。” 说实话,作为和人类这一物种存在的歷史比肩的帝皇,对这个宇宙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没那么大的兴趣了。 作为见证了人类巔峰时期辉煌的帝皇,对如今的这个时代,其实是並不满意的,即便如今的现状已经是他现在所能做的最好的。 故而在面对罗文这个从歷史的时代来临的,真正的【同类】,帝皇表现出了远超寻常的善意。 但也仅此而已了。 毕竟永生者这东西,虽然稀少,但不罕见。 就比如他就知道,在极限星域大奥特拉玛五百世界里,有一个叫做考斯的农业世界。有一位年龄比帝皇还大的永生者选择隱居在那里。 所以罗文仅仅只是一个生活在2k时代的人,帝皇虽然愿意给他些许优待,但不值得投入更多的时间在他身上。 帝皇自认自己是人,但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政治家。 所以他只是微微低头,示意僕人搬来椅子让罗文坐下。 “陛下,关於我的右手……不知您……”虽然很隱晦,但这確实是罗文眼下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不確定,不过我的推断是目前没有任何危险的徵兆。”关於这点,帝皇只是很保守的回答。 “行,短时间內没问题,那我也可以放心了。”罗文本来也对从帝皇这里得到真相不抱什么希望,只要暂时没啥问题,罗文也不打算深究。 反过来想,如果真要有问题,在人类之主面前,自己肯定活不了。 “想来你已经对你如今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个话题结束之后,轮到帝皇开口了。 “不错。”罗文嘴上应著,心里却在犯嘀咕。何止是大致了解,接下来会发生啥我也清楚。 “既然如此,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帝皇接著问。 “遵从帝皇的意志。”罗文直接回答。有些时候,別人问你问题,並不是真的想要从你嘴里得到答案。 更有可能是別人带著答案来问你问题。 “如果没有其他计划,便隨我一起回泰拉吧。”帝皇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这个特殊的存在对自己颇具意义又无关紧要,那就养在身边。等日后大远征和网道结束之后,有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可以敘旧,聊天解乏也是好的。 可这话一落到罗文耳朵里,这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泰拉?我吗?返回泰拉花天酒地几年后坐等著马桶爆炸吗? 罗文相信帝皇没有必要害自己,但这福罗文真没得享。所以这个提议,罗文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问题在於,就算自己想要拒绝,可没有理由啊。神圣泰拉,王座世界,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多少人削尖脑袋甚至不惜扒黑船就为了死在这块飘在漆黑宇宙的破石头上。 没有合適的理由就拒绝,必定会引起帝皇的怀疑。退一步讲,就算自己不去泰拉,能去哪里? 难道直接摊牌五年后他的好大儿一个不光造反还打上了泰拉,另一个一通电话把他的网道给打炸了? 这不是嫌弃自己命长吗?网道计划,谁说谁死。 故而帝皇这个提案顿时让罗文坐如毡针,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康斯坦丁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让罗文喜出望外的消息。 “陛下,荷鲁斯大人正在门外,他想要见您一面。” “我正在接待客人,让他等会儿。”帝皇眉头微皱。 “他说,如果您不立刻见他,他就直接闯进来。”康斯坦丁的话让帝皇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快。 但这些话落在罗文耳朵里可就不一样咯。 荷鲁斯?对啊,荷鲁斯啊! 生机,这不就来了吗? “陛下,既然那位荷鲁斯大人已经来了,那就不妨让他进来吧。”罗文主动开口了。 第四章 与荷鲁斯的辩论 当荷鲁斯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罗文身上。 之前匆匆一瞥,首归之子还没多太在意,只当是父亲心血来潮的隨意之举。可如今看来,自己倒是猜错了。 唯一让帝国战帅感到疑惑的就是,眼前这个年纪不算大的男子,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值得人类之主垂青的地方。 但荷鲁斯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给控制住了,毕竟他来这里面见帝皇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荷鲁斯,我听说你一直想要见我。”帝皇的声音打断了荷鲁斯的思绪,隨著帝皇的声音响起,一旁的两位侍从吃力的將適合原体体型的长椅推到了帝皇的身侧。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父亲。”按道理在这种公开场合,荷鲁斯称帝皇为父亲是不合適的。不过这也算是荷鲁斯的一点小心思,毕竟该说的话早就已经说完了,眼下也就只有感情牌还能起点作用,“关於下一次远征的集结状况以及下一阶段的的战略部署……” 荷鲁斯一边说著,一遍將一份准备好了的资料从身后的僕从哪里取来。 “那种东西你可以直接呈报泰拉议会。”帝皇默默瞥了一眼身旁低头不语的罗文,然后直接打断了荷鲁斯的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父亲,您真的要回去吗?”见帝皇的態度,荷鲁斯的脸上露出悲伤之色,“我还曾记得您为我所描述的那个愿景,可如今这个愿景唾手可得,您为何要离开?” 不知怎么的,罗文只感觉一道微弱但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想来刚才帝皇那微微一瞥,已经被荷鲁斯敏锐的注意到了。 罗文心中不由得暗骂,这老东西还真会祸水东引。 殊不知另一边,帝皇心里也犯嘀咕。自己本不想见荷鲁斯,见罗文这么说帝皇还以为这人找荷鲁斯有什么事情要说呢。可荷鲁斯以来这小子直接哑了火是什么意思? 而罗文不说话当外人,真的是装哑巴?非也,只是他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来开口,以达到藉助荷鲁斯拒绝跟著帝皇返回泰拉的目的。 “因为我相信你可以独自完成这最后的工作,而我要为人类的下一步未来进行布局了。”见罗文真的当了缩头乌龟,帝皇也只能继续把那套说辞给丟了出来。 可这一套显然不能让荷鲁斯感到满意,实际上自打帝皇宣布要返回泰拉,他们两人之间已经爆发了不止一次不欢而散的爭论了。 “不能告诉我们的布局,对吗?”荷鲁斯嘆气摇头,“父亲,曾经的你会堂堂正正的將你的计划告诉我,而我,以及我的兄弟们,都是因为你曾经直截了当的告知我们您的目標,而集结在帝国的旗帜之下的。”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帝皇的下一阶段的目標里,恐怕已经没有阿斯塔特的位置了。 这也是荷鲁斯最恐惧的事情。 “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帝皇的回答十分平静。 “父亲,您口中的那个全人类,现在是否还包含阿斯塔特呢?”荷鲁斯的这个质问已经十分露骨了。以至於一旁的康斯坦丁都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动力长戟。 一时之间,气氛紧张起来了。 罗文看到这里,心中不免感嘆,这个荷鲁斯,果然和设定上一样帮派习气太重了,干啥事都要先分一个【外人】和【自己人】。 对上帝皇这种目光涉及全人类的格局,就难免鸡同鸭讲了起来。 不过,眼下的局面也正是罗文想要的。毕竟荷鲁斯这段日子最纠结的就是这个,真和帝皇谈起来也只能是这个结局。 毕竟帝皇要走荷鲁斯拦不住,而帝皇也需要荷鲁斯出任战帅处理大远征的收尾工作。谁也奈何不得谁,结果也就只能是和往常一样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但今天不同,罗文这个变数的出现让事情有了一丝转机。 “当然,阿斯塔特当然是人类。”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罗文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注意你的身份,凡人。这不是你该插嘴的场合。”荷鲁斯只是瞥了一眼罗文便发出警告。虽说这人不知为何颇受帝皇青睞,但自己可是帝国战帅,还轮不到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凡人打断。 “罗文,你想说什么?”不过显然荷鲁斯这一次算是猜错了。作为这个银河最强大的灵能者,帝皇却很少主动去窥探其他人的想法。所以他对罗文接下来的举动感到好奇。 同时帝皇也隱约感觉到,把气氛弄到这种程度正是他想要的。 “战帅大人,我想您应该是心中对陛下產生了某种误会。”最关键的点来了,罗文必须仔细斟酌措辞,“帝皇陛下並非是要將阿斯塔特当做工具般捨弃。我承认他的某些举动让你感到不安。但那並非有意为之。”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荷鲁斯看了眼帝皇,只当罗文是他父亲拉来说服自己的说客,“如今银河九成的星球以及收復在帝国名下,异形也被扫荡一空,整个银河再无敌手。父亲口中那个辉煌的未来即將到来,我实在是不明白到底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他耗费毕生心血所筹备的未来更加重要。” “呵呵,你真的认为把宇宙里的所有异形杀乾净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泰拉议会和完整的官僚机构是必要的。”罗文不打算回答荷鲁斯的问题,因为他不希望出现任何把话题往网道计划上面引的可能。 所以他必须从其他的切入点考虑。 “当然不,但凡人在统治层面有多么糟糕,这大远征的两百年我已见过许多。”荷鲁斯冷著脸。 “凡人是多种多样的,而阿斯塔特同样如此。”谈到这个罗文反而笑了,“我不会否认影月苍狼是品德高尚的优秀战士,但你也办法否认像午夜领主和吞世者那般的阿斯塔特带给凡人的只能是灾难。” “你认为凡人没有办法管理好自己,。但是事实你说的那些阿斯塔特同样做不到。大远征两百年,打下来的世界何止百万?真平均分下来,一个星球分配一个星际战士都够呛。依靠数量眾多的凡人,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如罗文所说,荷鲁斯的大阿斯塔特主义本就是他天生的帮派习性带来的一种本能而不现实的思想。 他希望在大远徵结束之后,阿斯塔特依旧维持主体地位,构建一个帝皇-原体-阿斯塔特-凡人的金字塔型统治结构。 但他完全忽略了帝国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政治实体,也忽略了阿斯塔特也和凡人一样,有优秀高尚的,也有恶劣的。 “没有冒犯的意思,但在这场光復人类的大远征中,阿斯塔特才是绝对的主力。在我们付出了如此之多的牺牲之后,就要被踩在脚下,这难道就公平吗?”荷鲁斯摇头。 而听到这里的罗文也是暗暗嘆气。 也就是帝皇是永生者,否则荷鲁斯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他做任何事情都要分一个【外人】和【自己人】——而他只会考虑【自己人】的那一部分。 而这一点帝皇反而看的更透彻。 在他眼里,阿斯塔特和凡人並无区別,就像帝国內的大多数人一样,帝皇爱的是全人类,而非某些群体。这或许在某些人眼中是背叛,但同样接受过来自开明理性时代教育洗礼的罗文反倒能理解帝皇的想法。 不过既然聊到这一步,罗文的目的以及基本达到了。 “可在我看来,星际战士对於管理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並不在行,即便有像您这样伟大的领导者。”罗文继续摇头。 “那看来你对我们还有许多误解。”荷鲁斯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信號,“不光是我,我想在我的兄弟和子嗣当中,会有相当多的人並不认可你的观点。” “荷鲁斯,他是我的客人。”帝皇忍不住出言提醒。因为荷鲁斯的情绪已经被罗文充分调动了起来。 “除非你能用实际行动改变我的看法,否则我不会收回我说的话。”罗文很直接的摊手。好像身边那个恼怒的原体並不存在一样。 “放心,父亲,我有分寸。”荷鲁斯並不会因为一个凡人的冒犯而失態,不过他却也顺著罗文的话说了下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得不邀请罗文阁下,亲自体验一下星际战士到底是如何管理他们所征服的世界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 罗文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当然乐意,可是……”话头转向帝皇。 “父亲,您要带他返回泰拉吗?”荷鲁斯问道。 或许在荷鲁斯看来,以帝皇对罗文的看重,返回泰拉之后有极大的可能成为泰拉议会的成员。而方才的爭论罗文以及表示出了他的立场之后,荷鲁斯自然是不愿意这么一个人如此接近权力中心的。 “嗯……”帝皇陷入沉思,如今他与这个最喜爱的孩子之间的关係颇为微妙。自己执意返回泰拉就让他心怀不满,如果再驳他面子也不好。毕竟还指望荷鲁斯把剩下的星球征服呢。至於另一头…… 帝皇瞅了一眼罗文,然后露出微笑。 “不,並不强制,如果罗文愿意的话,他可以留下。” 第五章 影月苍狼 “吾主,你为什么不揭穿那个罗文呢?”目送荷鲁斯与罗文一起离开,康斯坦丁忍不住问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罗文自导自演的一齣戏,利用了荷鲁斯的情绪来给自己拒绝返回王座世界找理由。 “如果他直接拒绝我不一定会答应。但现在他搞这么一出,我反倒好奇他的目的了。”帝皇微微摇头。如此浅显的道理,康斯坦丁看得清,人类之主更是门清。 “您真的不担心荷鲁斯把他杀了?”康斯坦丁接著问道。 “荷鲁斯不是那样的人。”帝皇补充道,“况且,你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也一样能看出来。” “给我的旗舰发送信息,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十二个標准泰拉时之后,我们就將离开这里,返回泰拉了。”帝皇隨意的说道。 事实上他对罗文的態度並没有许多人想像的那样看重。 “可是……那个印记……”康斯坦丁还是很犹豫,毕竟那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威胁。 “那並非亚空间中那那些恶毒存在的记號,而是……算了,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这个记號暂时不会对我们的计划產生威胁就足够了。”帝皇在这一点上並没有欺骗罗文。虽然很像,但罗文右手手背上的印记確实不是来自那个不安深渊的黑暗符號。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在未来恐怕更具威胁。 帝皇將这些思绪隱藏在心里,眼下他最重要的工作不在这里。等到在泰拉的工作完成之后,他便可以腾出手来好好处理罗文的情况。 “遵命,吾主。”既然人类之主心中已经打定主意,那么康斯坦丁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在另一头,带著罗文朝宫殿外走去的荷鲁斯,已经和这位新出现在帝皇周围的凡人熟络的聊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因为大叛乱的缘故,让许多人对这个帝国战帅颇有调侃,其评价也多为负面。可在叛乱发声之前,与荷鲁斯打起交道来还是很让人舒服的一件事情。 就好比现在,虽然荷鲁斯本人是一个大阿斯塔特主义者,但他对待凡人的態度並没有大多数自恃高人一等的星际战士那样倨傲。 他很热情的与罗文攀谈,特別是在看出来罗文並不想要细谈自己的身世和过去之后,就很识趣的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转而热情的开始介绍起周围的情况起来。 和他交流永远都不会冷场,因为作为一个原体,同样也是卓越的外交大师与领袖,他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姿態与不同性格的人沟通才会让对方最舒適。 这让罗文倍感意外。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可是当著他老爹的面狠狠的驳了他的面子,按理来说,自己不该对自己这般……热诚。 一个颓废的原大学生,在一个半神般的原体面前,自然是藏不住情绪的,罗文眼神中的疑惑很快就被荷鲁斯所捕捉。 “我想,你肯定很疑惑,罗文阁下。”於是,荷鲁斯停下脚步,来到连廊边缘,將手放在一旁的扶手上,看著宫殿下方正在忙碌的僕役和军士。 “是的。”罗文也想学著荷鲁斯的样子扶著连廊边缘的扶手眺望下方,可他实在是太矮了,人都没有扶手高,只能作罢,换成背靠在扶手的姿势,等著荷鲁斯的下文。 “你的表演虽然很新颖,但演技真的很拙劣,我想父亲就算不用他的灵能力量,也能看出来你这是故意的,看来你真的很不想回到泰拉。”荷鲁斯微笑著说道。 “既然你知道,那为何还陪我演这场戏?”罗文不解。 “……看来父亲真的对你挺不错的。”荷鲁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完全决定某人的命运,那也就只有这位人类之主了。至於我,我只是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顺水推舟配合你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能留下来还是因为帝皇他老人家网开一面了?”罗文听到这里,这才后知后觉的自嘲一笑,“所以我处心积虑这一出跟个小丑一样没啥区別了。” “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这世上能改变父亲想法的人,可不多。”荷鲁斯这话若有所指,罗文识趣的选择闭口不接这话。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见气氛沉默,荷鲁斯重新迈开脚步,主动询问,“虽然你留下来是父亲的决定,但我也向他承诺对你的负责。所以只要是不太过分的请求我都可以答应。” “我想去军团里看看……嗯,字面意思的。”罗文想了想便开口了,“就像我们方才谈论的一样。” “这个並不困难,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记述者或者宣讲者的职务。”荷鲁斯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按父亲给你的顾问团的身份,给你安排一个督军的职务也不是不行。” 毕竟,对他来说,影月苍狼光阿斯塔特就有十来万,凡人辅助部队和海军舰队的人数更是数以亿计。 罗文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有灵能,眼神里还透露出一种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能闹出多大的乱子? “那可真是太好了。”罗文露出衷心的喜悦之情。 这么看来这个开局还不算太崩。至少比那些穿越到底巢或者基层大头兵,必须无时无刻的面对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的倒霉蛋要强不少啊。 说话间,荷鲁斯和罗文在宫殿侍从的陪同下,来到了宫殿的大门外。 而在宫殿门口,已经有几位阿斯塔特的身影在守候著狼神的回归。 罗文抬眼望去,只见八名漆黑涂装的铁骑终结者肃穆的分列两侧,中央的星际战士身著象牙白涂装的,基於马克3铸铁型改装过的动力甲。 眼看军团的主人出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动作整齐划一,就算是见惯了阅兵式的罗文也不由得感嘆这队伍的精锐属性。 “大人。”白甲星际战士率先开口。 “嗯。”荷鲁斯微微頷首,然后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罗文,“介绍一下,这位罗文阁下,是帝皇身边的顾问团成员,如今將和我们同行。” “您好。”罗文立刻上前打招呼。眼前这群黑色终结者甲的星际战士,恐怕就是第十六军团大名鼎鼎的荷鲁斯亲卫,加斯特林了。 那么,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恐怕也就呼之欲出了。 “久闻原体亲卫,加斯特林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罗文先是对著周围战士拍了一通马屁,然后走到白甲战士面前微微鞠躬表示尊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英雄豪杰,一连长伊泽凯尔·阿巴顿阁下。” 气氛顿时僵住了。 “噗嗤——” 唯有白甲战士身后的一位加斯特林的终结者动力甲缝隙中,传出来一声憋不住的嗤笑。 这笑声好似一个开关,这下所有人都发出了笑声。 “你別笑,福库斯。”荷鲁斯看向忍不住发笑的终结者战士。虽然嘴上劝著,但嘴里也在憋笑。 庄严肃穆的气氛戛然而止,空气中洋溢著欢快的氛围。 罗文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恐怕认错人了。 “啊,抱歉,您难道是……嘉维尔·洛肯大人?”罗文小心翼翼的问道。也不怪他认错,毕竟对於罗文这种大学生来说,又不是真能上桌的那种狂热发烧友,荷鲁斯手底下的人能记住名字的人真就那么几个。 “嘉维尔·洛肯?十连的那个小子?”白甲战士被气笑了,本想纠正罗文的心思也顿时收了起来。 他现在反而不打算报出自己的名字了,他到想看看这个凡人小傢伙还能说出那些个离谱的名字来。 “啊?又错了?这……这……”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的罗文顿时尷尬的脚趾扣地。看对方双手抱胸,显然一副还在等自己的答案的样子。 可自己想破了头也再也想不出其他影月苍狼战士的名字,一时之间陷入了苦恼之中。 “好了,赛扬努斯,你別为难他了。”关键时刻,荷鲁斯出手解围。他来到罗文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缓和了尷尬的气氛,顺便介绍起这位白甲战士,“哈斯塔·赛扬努斯,我的四连长,也是我最优秀的战士之一。” 隨著荷鲁斯的介绍,四连长赛扬努斯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那张坚毅粗糲但不失英俊的面庞。 “哦,哦,哦……”罗文目光呆滯的应和著。 而另一边的赛扬努斯,看著一脸懵的罗文,心知这个凡人肯定对自己一无所知,心中的鬱闷之情更甚了。 难道自己的名头真就那么低? 洛肯也就罢了,毕竟自己也挺欣赏他的。 可把自己和阿巴顿那个混小子认错可就过分了! 赛扬努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经过这个小插曲,眾人这才离开登上风暴鹰离开了皇宫,前往乌兰诺星球上的第十六军团驻地。 一开始舱內的气氛还因为自己罗文自作聪明认人搞得有些尷尬,但隨著荷鲁斯恰当的推波助澜,罗文和周围战士们的气氛很快就从冰冷变得火热。 在前往驻地的这两个小时的路上,罗文立刻就对这支队伍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荷鲁斯是一个大阿斯塔特主义者,但他和他的子嗣们对凡人的態度並没有罗文想得那么糟糕。 想来,这也是荷鲁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向罗文展现阿斯塔特和凡人並非对立的一种手段吧。 两个小时之后,隨著风暴鹰炮艇的降落,罗文终於踏上了第十六军团在乌兰诺星球上的大本营。 第六章 半神中的凡人们 乌兰诺是一个巨大而荒凉的星球,帝国在这里投入了大量的兵力,耗费漫长的时间用来清剿盘踞在此的兽人帝国势力。 除去因为盛大阅兵而被改造成如今帝皇行宫的宫殿群,乌兰诺上还分布了大大小小的军团驻地。 虽然整场乌兰诺战役是由影月苍狼,极限战士和白色疤痕三个军团完成的。但后续的盛大阅兵当中,来自影月苍狼、圣血天使、死亡守卫、千子、吞世者、白色伤疤、怀言者、帝国之拳、帝皇之子、暗鸦守卫、火蜥蜴、极限战士、钢铁之手和黑暗天使的十四支星际战士军团均参与了这次胜利大游行 並且荷鲁斯、圣吉列斯、莫塔里安、马格努斯、安格隆、察合台可汗、珞珈、罗格多恩、福格瑞姆等一系列帝皇子嗣也站在了阅兵台上。 故而,在第三十一个千年的第一年,这个看似並不起眼星球上,超过帝国一半的武装力量集聚於此。 在这场盛大的胜利大阅兵隨著帝皇册封荷鲁斯为战帅作为高潮之后,部署在乌兰诺上的军队,也將逐渐隨著帝国战帅的部署再度前往群星,完成帝皇的远征。 作为帝国战帅荷鲁斯所直属的军团,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將会是最后出发的军团,而在此之前,各个军团的兵力调配,物资部署等一系列工作需要完成。 总而言之一句话,荷鲁斯和他的军队至少还会留在这个星球数个月的时间,直到其余军团完成整备並开拔之后。荷鲁斯的子嗣们才会前往下一个地方。 罗文跟著荷鲁斯从风暴鹰炮艇中走下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登陆平台。 周围还有不少其他罗文认不出来的飞行器械和战爭机器。並不善於此道的罗文大概也只能认出比如兰德速攻艇和犀牛运兵车这种,其余的就不甚了解了。 隨著荷鲁斯,赛扬努斯以及他身后的加斯特林亲卫鱼贯而出,在登陆平台上的另外两队人马已经恭候多时了。 “大人。”两个声音,一个粗糲,一个沉稳。 他们象牙白甲上披著緋红色的披风,固定披风的卡扣腋甲上绘著一个质朴的月狼图案。30k时代的装甲风格虽然如同一万年后一脉相承,普遍热衷於通过图案和装饰来表达荣誉和军功。 但在这个更加理性的时代,动力甲上的装饰,或许除了暗黑天使和帝皇之子,其实並不繁复。 就好比现在,出现在罗文面前的这两个连长一样。 “卢克·赛迪瑞,还有瑟加·塔苟思特。”荷鲁斯默默点头,仿佛是为了避免先前叫错人的尷尬,军团之主主动朝著罗文介绍起来,“他们分別是七连以及十三连的连长。” “久仰久仰。”罗文立刻主动上前握手,虽然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有啥功绩。 “大人,这位是……”作为迎接原体的两位连长,自然是注意到了罗文的存在。这位出现在基因之父身边的凡人,他们从未见过。 “这位是罗文,嗯,隶属於帝皇的顾问团。”开口的是赛扬努斯,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隨后接著补充,“他以后会隨同我们一起进行远征。” “嗯?哦。”两位连长听到这里先是疑惑,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该怎么……招待这位贵客呢?”显然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战帅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位来自帝皇身边的人,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 “不必特殊优待,这位先生希望看到的是不加遮掩的现实……嗯,安排他和记述者们一起便好。”荷鲁斯开口定下基调。 记述者,是一种特殊的,由凡人构成的团队,专门负责记录大远征时期的英勇事跡和荣耀,一般由有著较高声望的学者和艺术家担任。 可以说,这个身份对罗文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隨后,他便命令一旁的勤务官以高標准为罗文安排住处。同时打开安装在衣领里的通讯器,用军团內部的频道下令。 “他是帝皇身边的人这件事情,仅限连长和我的亲卫队成员知道,明白吗。” “遵命,大人。” “不知这样的安排,罗文阁下还算满意吗?”等安排完了,荷鲁斯这才转过身,询问罗文的意见。 你这不都把事情安排好了吗?还问我干啥? 罗文心里嘀咕,但脸上还是露出和善的表情。 “当然,没有问题。” 接下来荷鲁斯便前往会议室工作,按照两位连长所说,火蜥蜴和吞世者两个军团的使者已经等候多时了。 罗文自然是没有在这种级別的会议上旁听的资格的,便被两位来自四连的阿斯塔特战士一路护送到了军团驻地的一处独立的房屋內。 虽说这里是军团的临时驻地,但地方倒也不小。被刻意修整过的土地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器械,堆积成山的后勤补给正在通过机仆被远远不断填装。 身穿红袍的机械教成员行色匆匆,天空中时不时地传来运载机的呼啸。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罗文终於来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房屋內。 这是一个巨大的建筑,有三层,里面是通过走廊连通的一个个独立的房间。这种结构让罗文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大学宿舍。 不过作为军团记述者,待遇可比大学生要好多了。 有独立的卫浴,饮食由专人负责,除了因为结构问题导致气味有些潮湿闷热之外,罗文没什么值得抱怨的。 两位四连的影月苍狼战士將罗文带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罗文这才有机会好好审视自己的临时住处。 说实话这里虽然比不得帝皇为自己安排的房间,但穿越到这种操蛋的世界来,罗文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地方。 况且这里也只是暂时的,他早晚也要跟著舰队一起离开这个星球。 可就在罗文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好好想想將来的打算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让罗文不由得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在这个鬼地方无亲无友的,有谁会主动拜访自己? 带著疑惑,罗文推开门,结果一眼就见著门口站著一个挺精神的老头,身后跟著两男一女的几个年轻人。 “你好,小伙子。”为首的老人熟络的打著招呼,“我是帝国真理宣讲官,凯瑞尔·辛德曼,我听说这儿来了一位新的记述者,所以我们来和你打一声招呼。” “您好,我是罗文。”罗文可记得,荷鲁斯给自己的身份是帝国记述者。这是一个十分討巧的职位,既可以深入一线观察战士们是如何战斗的,也不必亲临战场直面敌人和危险。 於是他热情的將眾人请入他还没来得及焐热的新家內。 “客套的话就不必了。”辛德曼这老头脾气十分可以,他也清楚刚搬过来的罗文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招待,便招呼他坐下之后,对著罗文介绍起了另外三个同事。 “伊格內丝·卡尔卡斯,记述者,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诗人。”辛德曼身边的忧鬱青年微微頷首。 “梅萨蒂·欧丽顿,文献记录员。”老者身边另一个沉闷的青年隨著他的话站了出来。 “我的工作主要就是翻译和记录被征服世界的文献內容,確保这些知识不被遗失。” “很伟大的工作。”罗文点头,这倒也不算恭维,罗文確实认为知识传承下来是很有必要的。 隨后辛德曼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位女孩身上。 “这位,是我们的摄影师,幼发拉底·琪乐。” “久仰大名。”罗文肃然起敬。 这可不是胡说,就算是罗文这种对大叛乱了解不多的人,也听过帝国第一位活圣人的大名。 罗文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其貌不扬的姑娘起来。 不过眼前这个没经歷过大叛乱的姑娘此时还很青涩。金色短髮,消瘦的脸颊点缀著些许雀斑,眼睛到是很有神,充满活力,透著一股典型西方傻大妞的憨劲儿。 而被罗文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年轻的琪乐顿时脸一红,羞涩的退了退身子。 而至於另外两人见罗文这样赤裸裸的瞅自己的同伴,立刻投射出不友善的目光。 “哦,抱歉,是我失態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罗文立刻调整好心態,重新摆出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呵呵,不必在意。”辛德曼自然是將这些看在眼里,但他並没有过多表示。 作为帝国的首席宣讲者,他来之前可是打探过了。这个叫做罗文的小伙子,可是和战帅一起来到驻地的。 而两名星际战士护送他来到这里,就是最大的证明。 “不知罗文阁下,是哪里人?”辛德曼问道,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毕竟以后就是同事了,知根知底才好。 “我吗?我是泰拉人。”罗文隨意的说道,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个在未来足以改变帝国的凡人女孩身上。 不过罗文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老头实际上也是狠角色。这老头不但能靠著洛嘉留下来的书徒手召唤亚空间恶魔,还是最早的一批审判庭成员,说是创始人都不为过,甚至说灰骑士的建立也有其作为推手。 不过这些罗文並不清楚,他只是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能阻止荷鲁斯的墮落,那么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傻妞还能成为传奇吗? 罗文和这老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在罗文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幼发拉底·琪乐那充满活力的嗓音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 罗文顺著目光朝窗外望去,只见数十架明黄色涂装的运输机出现在了影月苍狼的驻地上空,漆黑的拳头標誌著他们的归属。 是帝国之拳。 站在窗户边缘,罗文眯起眼睛。 第七章 帝国之拳来了 不得不说,荷鲁斯给罗文的安置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罗文阳台的窗户正对著影月苍狼驻地的登陆平台方向,故而罗文和辛德曼等人可以远远地看见帝国之拳的战士们从运输机上鱼贯而下。 “那些战士是胡思卡尔亲卫,罗格多恩大人居然来了。”辛德曼一眼就认出来了,来得是何方神圣。 罗格多恩,帝皇的第七子,帝国之拳的基因之父,同时也被誉为泰拉近卫,他和他的军团对神圣的王座世界泰拉的安全负主要责任。 罗文一伙在远处只能瞧个大概,在登陆平台上,由五十名原体卫队胡思卡尔组成的队列已经习惯性地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阵型。 一身金色盔甲的罗格多恩终於从风暴鹰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十分……罗文不知该如何形容,哪怕只是远远望去,罗文也能感受到那种粗糲与坚忍的气质。 他面容方正刚毅,神情肃穆如石雕,骨白色的短碎发就像是被野兽撕扯般杂乱,严肃面庞仿佛永远不会软化。 虽然罗文也曾在视频里见过罗格多恩的画像,但真实际遇上了,哪怕只是远远望去,也能感受到那种超脱凡俗的超凡气质。 与之相对的反而是登陆平台另一头的荷鲁斯。 这位身段更加灵活的基因原体与锋芒毕露的罗格多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罗文这才意识到,或许正是因为荷鲁斯比他的其他兄弟更加善於遮掩自己的锋芒,所以罗文才能在他的面前如此从容。 或许,那天坐在帝皇身边的不是荷鲁斯,而是这位泰拉近卫的话,恐怕罗文会被对方的半神气质压得喘不过气吧。 仿佛是注意到了罗文的目光,帝国之拳的原体若有所感地朝著罗文的方向抬头望去,虽然隔得很远,但罗文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对方確实是注意到了自己。 或许是做贼心虚,还是別的什么情绪混杂在一起,罗文默默离开了阳台,远离了窗户。 “你在看什么?兄弟。”荷鲁斯来到罗格多恩近前,帝国战帅熟络的打著招呼。眼见对方抬头望向某处,便开口询问。 “我察觉到一束目光。”罗格多恩十分坦然的答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会成为目光的焦点。”荷鲁斯耸肩。 “不,那目光里没有崇拜,畏惧或者尊敬,以及我们所熟悉的一切,有的只有纯粹的好奇。”罗格多恩摇头,“我想他正是父亲交代我要找的那个人。” “所以……”顺著罗格多恩的目光方向看去,荷鲁斯立刻明白了他要找的人,“你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叫罗文的凡人?” “不,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交接防务。”罗格多恩跟著荷鲁斯一起走下登陆平台。他身后的胡思卡尔近卫同时丝滑地转换队形,从防御姿態转变成了行军姿態。 “哦?你要走了?这么快吗?”荷鲁斯感到诧异,乌兰诺庆典期间,整个星球的防务任务都是由帝国之拳一力承担的。如今帝国之拳即將离开,那么这里的防务部署,包括轨道上与近地防务的整个规划,自然就要与荷鲁斯所带领的影月苍狼完成交割。 这样同样意味著,帝皇也即將返回泰拉。 “已经不早了。”乌兰诺的胜利阅兵游行已经结束有一段日子了,在罗格多恩这种人看来,拖到现在已经是无法容忍的了。 “行吧。”早有心理准备,並接受现实了的荷鲁斯只是短暂的抱怨了片刻,便投入了工作当中。 接下来,还有数个军团的作战任务需要部署,还有海量的后勤物资和战爭机器需要分配。很长一段时间內,乌兰诺的这个影月苍狼到底军团驻地,將会成为整个大远征末期的大脑。 而在另一边,登陆平台上短暂的喧闹过后,罗文房间內的凡人记述者们,谈论的內容不可避免地变成了方才造访的帝国之拳原体。 “他们到来恐怕是为了交接防御任务。”老辣的辛德曼一针见血地指出来者的目的。人类帝皇即將脱离大远征,回归泰拉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看来帝皇陛下终究是离开我们而去了。”一旁的卡尔卡斯默默说道,情绪有些低落。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荷鲁斯大人终於可以独当一面了。”罗文刻意地將话题朝著这个方向引。 “罗文小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隨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罗文这才得以从一个较低的视角去看待帝皇回归这件事情在基层上的影响。 在正史中,帝皇回归的这一举动在大远征当中引起了相当大的非议,这罗文是知道的。但那也仅仅只是书里的一段话,寥寥不过百字。 真有一天,罗文设身处地的站在这里,聆听这些人的烦恼的时候,罗文这才意识到,实际情况远比他所想像的更加严重。 在座的都是记述者和宣讲官,时常接触各式各样的人群,从负责后勤的技术人员和文员,到作为填线宝宝的凡人辅助军,从高高在上的海军舰桥,到坐著空降仓执行打击任务的战术小队。 他们能充分了解每一个阶层人们的看法。 就比如,对於凡人辅助军来说,泰拉上的权力斗爭实在是无足轻重,无论谁掌权,需要衝锋陷阵的都是他们。 对於星际战士们来说,这个情况就很微妙了。毕竟雷霆战士的事情不过两三百年,活到这个岁数的泰拉裔老兵虽然少了许多但也不是没有。他们担心的是以后没了仗打会步雷霆战士的后尘。 再往高层,也就是连长,指挥官,乃至军团之主——原体们,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他们到不担心会被兔死狗烹,因为事实证明了,这个银河从来就不缺少战爭。他们更加关注的是,他们苦心经营的战果被那些凡人轻易的夺走。 纵观歷史,以文抑武並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泰拉议会这种统御全帝国的机构里,帝国海军,陆军,机械神教,甚至连禁军都有一席职位,则更加让荷鲁斯这个帝国战帅显得像个小丑。 难道阿斯塔特这两百年的大远征,都换不来一个公平的对待吗?难道以后他们为帝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换不来那些凡人的尊重吗? 对於星际战士这种看重荣誉,承诺和情义的团体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 而如今,人类之主不说明理由的不辞而別,留下战帅荷鲁斯处理大远征的收尾工作。在许多人眼里,就是拋弃远征舰队,返回泰拉巩固他的权力去了。 不怪这些人的胡思乱想,因为帝皇做这些事情在明知很可疑的情况下,在不给出明確说法的前提下还是去做了。那就不要怪別人瞎猜。 不过这在罗文看来,情况到是清楚得很。 因为这个时候的帝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没有那个时间。甚至阴暗一点,他就希望掀起一场叛乱,以一半军团作为诱饵,吸引混沌之敌的注意力,好为自己的网道计划爭取时间。 眾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反正现在不打仗,接下来这几个月也没什么动作,大家都閒得很。 琪乐已经为眾人泡了三次红茶了。 罗文与辛德曼聊了足足两个小时。 这让他对於荷鲁斯手下的这个军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就在此时,一位侍从走了进来,带来了军团之主荷鲁斯想要见罗文的信息。 “这么快?”罗文皱眉,这禿子,这才分开没几个小时,又来找自己做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除了早知內幕的辛德曼之外,无一不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可是来自原体的亲自召见。 反倒是罗文本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草草结束这场茶话会后,罗文整理好仪容,隨著侍从离开了记述者们的宿舍,来到了建筑外的空地上。 此时的那里已经有六名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等著他了。 为首的甚至还是一个满脸横肉,脑袋尖尖,辫子冲天猛男。 他一脸倨傲的看著罗文,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的神色。 “你就是罗文?”基因改造过的星际战士本就高大,穿著动力盔甲的战士则更加伟岸。瘦小的罗文站在他面前,其高度不过胸腹。 “我是,不知阁下是……”见对方没有想要介绍自己的打算,罗文眉头一皱,眼前这个怕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啊。 “什么?你不认识我?!”罗文这不问还好,一问对方就炸了毛。 “可我真不认识你啊。”见对方这反应,罗文心里也十分奇怪,他十分確信,自己一定没见过对方。 “哈哈哈!”在那人的身后身后传来那五名战士畅快的笑声。 “你这小子!耍我是吧!”觉得丟脸的星际战士队长彻底怒了,他对著罗文大吼道,“老子就是你口中的英雄豪杰!伊泽凯尔·阿巴顿!” 第八章 罗格多恩带来的礼物 伊泽凯尔·阿巴顿,这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这个出生科索尼亚,当地帮派老大的儿子,因为选择追隨荷鲁斯,並且敢打敢拼,凭藉著军功和勇猛,成为了影月苍狼的一连长——这几乎是一个星际战士可以攀登的极限了。 再要往上一步,那可得进无畏了。 而这个在一万年后註定要搅得帝国血雨腥风的混沌统帅,此时还是一个愣头愣脑的热血青年。 罗文又一次肃然起敬。 懂不懂四神共选的含金量啊。 “哼。”阿巴顿看著罗文小伙立正了,这才勉为其难的发出一声冷哼,“走吧,战帅大人和多恩大人正在等你。” 实际上,身为一连长的他是没有必要亲自来的。 但上午罗文把赛扬努斯认成阿巴顿这件事情不过短短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团,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有乐子了,以至於这个笑话迅速传播开来,成为了眾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虽然同为四王议会的成员,但相较於乐观幽默的托嘉顿,心思縝密的阿希曼德,以及沉稳理性的赛扬努斯,先天脾气急躁的阿巴顿,总是作为被调侃的对象。 然而这一次,影月苍狼笑话的主角终於不再是他这个一连长了,阿巴顿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啊。 同时也让阿巴顿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凡人罗文產生了一定的好奇。 但结果呢?自己过来一看,大失所望! 看来这人一直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看著表情呆滯的罗文,阿巴顿心里默默地想著。但很快这个判断又被他自己否决了。能被两位原体指名道姓接见的人,必定有独到之处。 毕竟能坐上一连长的位置,光靠无脑莽可不行。 总而言之,在眾人还没来得及向阿巴顿透露这个罗文是帝皇身边的人这件事情之前,就连他也能感受到原体对他的重视,可见罗文確实得到了不小的优待。 一路上,眾人无话。 毕竟阿巴顿不是那种好相处的脾气,至少对陌生人来说是这样。刚得罪了他的罗文也不可能自討没趣。加之这一趟路也不长,大概十来分钟,罗文便出现在了接见大厅的大门前。 “小子,老实一点,別做蠢事,能不说话儘量別说,没把握的事情別乱说。”临进门,阿巴顿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毕竟以罗文这种跳脱的性格,说错了话可就麻烦了。 荷鲁斯的脾气好,可里面还有一个会把玩笑当真的罗格多恩,以及开不起玩笑的胡思卡尔近卫。 虽然短短接触下来,罗文的性格並不对他胃口,但毕竟他帮自己在赛扬努斯那里找回了一次场子。即便这並非罗文的本意,但他还是觉得,一次小小的,善意的提醒,就是回报。 毕竟,一个凡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位原体,更別说同时见两位了。而且原体的性格差异极大,如果罗文拿出对待荷鲁斯的態度来对待罗格多恩,那很有可能会出现冒犯的行为,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身为军团之主的罗格多恩或许不会在意一个凡人的僭越,但他那些手下可就不一定了。就阿巴顿的了解,帝国之拳里,可是有不少心眼小,还喜欢钻牛角尖的傢伙。 “我明白。”罗文苦笑一声,罗格多恩什么性格,他多少清楚,虽然没看过书,但精讲视频到是看过不少,具体的细节模糊不清,但大概的也能囫圇看个明白。 他自然是清楚该用什么態度对待这个和石头一样硬的基因原体。 更何况,考虑到罗格多恩和帝皇之间的关係,保不齐他只不过是帮帝皇传话的。自然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罗文更不慌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肃然的气氛扑面而来。 阿巴顿带著罗文走进接见大厅。 和罗文想像中的会议室中两人相对而坐的情况不一样,两位原体都是站著的。因为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仪,上面是整个乌兰诺的立体投影。在其上,大大小小的节点和备註,彰显罗格多恩对防务工作的严谨和一丝不苟。 在他们的身后,是两列原体卫队充当仪仗队。 显然,刚才就在这里,罗格多恩向荷鲁斯阐述了整个星球的防御部署。 而如今,两位半神般的帝皇子嗣,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罗文身上。 “大人,我已將人带到。”阿巴顿带著罗文来到两人近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单膝跪地的礼。 罗文也有样学样跟著行礼,不过因为自己从小到大就没干过这个,动作还生疏得很,姿势都是歪的。 让一旁的阿巴顿看到这一幕,心里为他直捏一把冷汗。 荷鲁斯这边倒没什么表示,身后的加斯特林也很淡定,毕竟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亲眼目睹罗文是从帝皇的行宫里被荷鲁斯给带出来的。 但另一头,和阿巴顿想的一样,立刻就有好几道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的打在罗文身上。罗文顺著视线看过去,只见罗格多恩身后那一水儿的铁骑终结者盔甲上那红色的目镜都泛著危险的光。 看著架势,只要罗格多恩一点头,这伙人就会立刻衝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大人,您找我。”为了避免危险的气氛继续发酵下去,意识到不对的罗文很快就主动开口。 “不错。”罗格多恩点头。 这是罗文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第七军团的原体。 这套艾德曼耀金盔甲是真他娘的帅啊。 这是罗文的第一感觉。 再然后就是,眼前这男的简直就像个石雕一样,真是纹丝不动。 对比身边的荷鲁斯,在久站的时候还会调整身体,换一个更舒服一点的站姿,而罗文眼前的罗格多恩真就是站的笔直,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极为坚毅,没有任何的闪烁或者算计。所有知道罗文与帝皇非同寻常关係的人,都会去寻思罗文到底有何能耐,有何背景。 这点就连荷鲁斯也无法避免。 但唯独罗格多恩不会去思考这些,他只会一板一眼的完成帝皇交给自己的使命。 而面对罗文的询问,罗格多恩没有急著开口,反而是转身对著逐渐躁动不安的帝国之拳精锐下达了命令。 “你们,暂时都出去。” 罗格多恩的指示让所有亲卫队成员愣住了片刻。 “可是,父亲……”让他们宝贵的基因之父与这个粗俗无礼的凡人待在一起,他们可不乐意。 “出去。”罗格多恩强调。 “阿巴顿,你们也出去。”荷鲁斯十分默契的下达了同样的指令。 很快,眾多星际战士缓缓离开。不过几分钟时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荷鲁斯,罗格多恩,以及罗文。 哦,还有几个机仆。 “搞得这么神秘,现在,可以说了吧?”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荷鲁斯苦笑。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內心对帝皇与罗文之间的关係更好奇了。 “罗文,这是父亲即將离开乌兰诺,返回泰拉,这是他在离开之前,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罗格多恩也不墨跡,直接取出一个金属盒子,交给了罗文。 “让你给我?为什么他不亲自给我?”罗文对此感到诧异,但说归说,罗文还是接了过来。 这个盒子在罗格多恩手里看似不大,手指捏著就像捏著一个火柴盒似的。 可真交到罗文手里,尺寸倒不小。但让罗文意外的是,这东西的分量居然相当的轻。 这让罗文猜测这里面是武器的推断泡了汤。 “请帮我向陛下表达我的谢意。”罗文默默接过盒子,然后说道,“他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父亲说你可以隨意处置里面的东西,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干涉。但你的行为我会如实告诉他。”罗格多恩回答。 “所以我得现在就打开?”罗文差异的看了对方一眼,看来,这盒子里的东西似乎是帝皇对他的一次试探,或者说考验? “你也可以看都不看就丟弃,这是你的自由。”罗格多恩说完,便不再言语。 “那我还是打开吧。”老实说,他实在搞不清楚,帝皇他老人家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既然是他给罗文的东西,那里面要么是对自己有益的东西,要么就是监视自己的东西。 看都不看就丟掉实属下策。 “其实,你也可以带回去自己一个人看。”一旁的荷鲁斯开口了。 “不,还是在这里打开吧。万一里面是个炸弹,你们还能救我一手呢。”罗文开著玩笑。 “我保证这里面绝对不是炸弹。”罗格多恩十分认真的回答。 “嗯,我知道。” 这个盒子並不复杂,也没有上锁,只有两个弹簧锁扣固定住盖子不让其鬆脱。 简单的摸索了两下之后,罗文手指轻拨,机簧弹起,盒子里面的东西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罗格多恩一言不发,眼神都不曾改变。 而荷鲁斯则是微微探头,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想要窥探帝皇给予罗文礼物的心思。 罗文打开盒子。 一只皮革手套,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那是一只右手的单手套,而在手套的手背的位置,有一个八个箭头的装饰性图案。 而那个图案,恰好与罗文手背上的印记契合了起来。 第九章 帝皇的试探 罗文看到这个图案內心先是一惊,然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让自己不至於失態,从而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这是什么?一只手套?”荷鲁斯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但很显然,他对手套上的八芒星图案並没有什么反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陛下这是闹哪一出。”罗文故意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实际上在心里他已经把这个缺德的黄老汉给骂了个遍。 这是能隨便拿出来的东西吗?不过同样的,这代表帝皇说的並没有错误,这种辐射对称的八芒星,与真正的代表毁灭邪力的混沌印记不是一个东西,否则帝皇绝对不会搞这种事情。 “你不戴上试试吗?既然是父亲给你的东西。”荷鲁斯好奇的问道。 “不了。”罗文瞥了一眼自打自己打开盒子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罗格多恩,那张石雕般的半神面庞没有任何情绪表现。 “如果没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说完,罗文就收起手套,抱著盒子离开了。 “我让人送你。”荷鲁斯对罗文的反应感到诧异,但还是通过通讯器吩咐下属送罗文离开。心里面不禁再度琢磨帝皇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係,这才不过几天就能在他面前打哑谜了。 “既然这里的工作完成了,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罗格多恩说的很直白,眼见罗文收下了帝皇留给他的东西,那么这位帝国之拳的原体也不再停留。 “好,我送你。”荷鲁斯点头。 “护送父亲上轨道的飞行器在一个小时之后起飞,你可以准备一下。”迟疑片刻,罗格多恩说道。 “不必了,该说的这些日子我都已经说了。”荷鲁斯嘆气,“就算见了又能如何。” “好,保重,我的兄弟。”罗格多恩拍了拍荷鲁斯的肩膀,“我在泰拉,等你凯旋。” 回到自己房间的罗文,短暂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发看著盒子里的手套,短暂的思考了片刻。 他在思考帝皇的目的。 难道是自己留在荷鲁斯身边的举动让他起了疑心?亦或者他有关罗文手背上的印记並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这些推测都不重要,如今摆在罗文面前的问题是,自己该不该戴上这个手套? 毕竟帝皇的人品有目共睹,天知道他是不是在临走前心血来潮的拿自己做实验? 就算不是,这手套上绝对有他做的手脚。作为一个爹味十足,动不动就要给全人类做决定的傢伙,这种事情罗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或许戴上这个手套什么事情没有,也有可能下一秒自己的思维被帝皇所控制,又或者自己必须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监视之下。 在经歷了漫长的思想斗爭之后,罗文还是决定把帝皇送来的手套给带上。 如果帝皇想弄自己,根本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而这个手套,恐怕也只是他留在自己身上的一个保险机制。 或许帝皇並不在乎自己回不回泰拉,但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这么干不稳定因素胡搞瞎搞。虽然罗文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但万一真搞出什么呢? 帝皇最不喜欢的就是风险。 罗文將手套拿起。 那是一种棕褐色,十分柔软而纤薄的皮革。尺寸恐怕是针对罗文手掌量身定做的。 做工十分优秀,看不到针脚和线头。整个手套除了手背上和自己身上的印记如出一辙的图案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装饰。 深吸一口,罗文將其套在手中。 下一刻,一股灼热的能量从手套当中爆发,剧烈的高温让罗文只感觉自己的手正在被放在火上烤。 “啊!”罗文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他想將手套扯下,但却怎么也做不到。手套就像是牢牢固定在了罗文的手掌上一样,任由罗文怎么撕扯都纹丝不动。 下一秒,罗文手背上爆发出一股金色的灵能光芒,那是帝皇的力量。 “滋滋——” “滋滋——” 隨著光芒的出现,罗文手背上的图案在金色的光辉中浮现,闪烁。 並发出好似钢铁淬火的细密气泡破裂的声音。 但幸运的是,这种痛苦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像来时无影无踪,灼热的痛苦消逝也在眨眼之间。 顷刻间金芒消散,满头大汗的罗文狼狈的趴在地上,手背上的图案已然消失。 如今留在罗文手上的,只是一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平平无奇的皮革手套罢了。罗文捏了捏手套,发现这会儿手套已经可以取下来了。 脱下手套一看,手背上的印记还存在著,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一样。 但罗文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这……这又是闹哪一出?”罗文大口喘著粗气,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中缓过来。 毫无疑问,那金色的灵能就是帝皇的手笔。 他现在真的很想衝到帝皇面前,大声质问他到底想要搞什么。 但很可惜,这会儿人类之主恐怕已经离开了乌兰诺,登上了停靠在行星轨道上的旗舰,帝皇幻梦號上了。 不过…… 罗文看著帝皇给予他的手套上的八芒星印记消失,心中感嘆。 “这下,你这疑神疑鬼的老混蛋,总算是该让我留在这里了吧?” 罗文愤愤的想著。 而就在罗文头顶,数万米的高空轨道上,那个代表帝皇权威的战舰,正静静的悬浮在冰冷的宇宙当中。 帝皇褪下了它那由耀金打造的战甲,换上了一件柔软的金色长袍。 在他的书房內,巨大的落地观察窗正对著乌兰诺,供他俯视整个世界。 突然,细微的灵能波动涌入他的思绪。 人类之主一怔,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看来这小子还不算笨。” “陛下,他这算是通过了您的考验吗?”一旁的康斯坦丁询问。 “算是吧。”帝皇对著康斯坦丁解释道,“如果他当著罗格多恩和荷鲁斯的面把这东西戴上,或者露出过度的惊讶让他们起了疑心,那就证明罗文的情绪控制和警觉度不足,还不足以在外面生存。届时,我留在手套中的灵能会將他传送到我的面前。” “他若是拒绝,或者收下之后不打算戴上呢?您会处理他吗?”康斯坦丁接著问。 对此,帝皇用沉默回应了他。 “我明白了。”他是帝皇的刀刃,而刀刃不需要思考。 “走吧,该出发了,这小子可堪一用。回到泰拉之后我会和马卡多说,罗文在他手里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帝皇回头,朝著舰桥走去。 “陛下,领航员罗姆利亚姆报告,他在亚空间中看见的阴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混乱。为了確保这次航行的准確和稳定,他需要您的协助。”康斯坦丁说道。 “我知道了。”帝皇点头,若有所指的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m31.000年,乌兰诺胜利大阅兵结束后的第十二天,帝国远征舰队旗舰帝皇幻梦號,载著人类之主,返回了神圣的泰拉王座世界。 他將在皇宫地下完成一项涉及全人类未来的伟大工程。 而在另一头,荣获帝国战帅头衔的荷鲁斯,也即將完成他作为战帅的第一份工作,並重新投入到大远征的收尾工作中。 他接受了父亲的回归,並决心加快远征的进度。 他很清楚他的父亲对人类的未来有一个明確的规划。並且在这点上对他们这些半神子嗣们有所保留。 於是荷鲁斯决定,把大远征的收尾工作漂漂亮亮的完成,然后於泰拉凯旋之际,与父亲好好促膝长谈。 即使外面质疑之声不断,但他依旧愿意相信父亲,在人类之主所设想的那个未来,他会给阿斯塔特和原体们留有一席之地。 带著这样的想法,荷鲁斯一头扑在了工作上。 每天都要不计其数的运兵船和运输机飞向轨道。 乌兰诺周边的虚空不停的被亚空间引擎所撕裂。 海量的物资,士兵,以及战爭机器被派往周边。 乌兰诺逐渐荒凉。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帝皇离开乌兰诺的十三天后。 罗文百无聊赖的在影月苍狼的驻地上,和一旁的星际战士聊著天。 当初的新鲜劲过去之后,罗文开始期待著他们什么时候能大军开拔,征战银河了。 “我说,咱们啥时候能出发啊。”罗文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个比他人还高的弹药箱上面,对著身旁一个留著金色背头,面颊消瘦俊朗的阿斯塔特战士发问。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请相信我,罗文,军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急切的等待著下一场战爭。”白色盔甲的战士安抚道。 “说道倒是,洛肯,咱们的战帅阁下这些日子天天不是开会就是部署战略的,难道真要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才行吗?”罗文问到。 而与他交流的对象,正是来自十连的连长,嘉维尔·洛肯。 但他的安慰对罗文起不到半点作用,因为罗文倒不是急著打仗,而是他很清楚,帝国没时间了。 距离大叛乱开始还有五年不到,可不能在这里耽搁,要躺平他早就可以跟著帝皇回泰拉享福去了。 “这十天我们已经安排了火蜥蜴和白色疤痕这两个军团,这速度已经非同一般了。”在洛肯身旁的另一位战士补充,“如果按照眼下的效率计算,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完成所有的作战任务部署。” 罗文看著对方,那是一个坚毅面庞的汉子。扎弗耶·朱伯,同样来自十连,是洛肯连长的得力副手。 “这也只是別人的工作,等咱们真正出发的时候,大半年都过去了。”罗文嘆气。 “但这毕竟是我们父亲身为战帅的义务,也是陛下给予的责任,我们当忍耐。父亲是列位原体的典范,我们第十六军团也该是其他兄弟军团的典范。”嘉维尔·洛肯这话说的漂亮,但手痒难耐渴望打架这几乎是所有阿斯塔特的通病,看著一个个兄弟军团奔赴银河追逐荣誉,他们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 他们在这里除了训练就是整备,早就閒的发慌了。不然也不会閒的没事和罗文这么一个凡人在这犄角旮旯閒聊。 “不行,不能就这样愣等下去了。”自己的时间有限,可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罗文下定决心,和洛肯打了声招呼,朝著战帅的作战指挥室走去。 第十章 帝国凤凰 离开库房边缘的空地,罗文走在联通两者的长廊中。 天空上,一架又一架的运输载具从罗文的头顶略过。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好似罗文这个穿越者到显得有些多余了。 十三天。 罗文並没有閒著。 正如荷鲁斯所说的那样,他给了罗文相当高的权限。罗文自然没有浪费这种资源,短短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就和不少军团成员建立了最基础的友谊。 其中尤其是一连长阿巴顿,还有十连连长嘉维尔·洛肯。 这两人,一个是因为这个阶段的阿巴顿脾气实在是耿直,罗文要做的基本上就是顺著他的脾气走,好感度很容易拉起来。 另一个洛肯则是性格不错,加上这是罗文唯一认识的月狼忠诚派,罗文故意和他搞好关係。如果在未来,战帅的墮落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罗文还指望对方能拉自己一把。 穿过长廊,罗文手背上的印记散发出一丝灼热的气息。 虽然说自己应该早就习惯了。但罗文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帝皇曾经在离开前给予罗文的手套,如今褪去印记后只是从外表上看来普通的皮质手套。 但只有罗文自己清楚,这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每当罗文近距离接触与灵能,或者亚空间相关的东西,比方说灵能者,或者说智库的时候,罗文手背上的印记就会发热。 灵能力量越强,手背上的灼热感就越盛。 而还有一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原体。 站在原体,也就是荷鲁斯身边的时候,那种灼烧感简直就让罗文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一开始罗文还在担心,如果哪天自己要去千子军团,那可不得被活烤了? 但很快罗文就意识到,这个手套绝不是什么加热器。 原因是罗文曾心血来潮,搞来过一个热成像仪器,却发现就算自己可以明显感受到滚烫的热度,但在热成像仪器里,罗文手臂上没有任何顏色的变化。 这就代表著,这个发热不是物理现象,而是罗文的主观感受。 麻了,罗文彻底麻了。 他很肯定这就是帝皇搞的鬼,但他也没办法跟他去討个说法。 况且这东西除了发热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卵用,除了告诉你这附近有灵能者,或者说原体之外,对罗文没有丝毫帮助。 “唉。”感嘆一声,穿过长廊的罗文步入影月苍狼的作战指挥中枢,这些时日荷鲁斯一直都在这里忙碌。 感受手背上非同寻常的灼热,罗文有些诧异。以往只有在站在作战会议室大门前的时候才会有。 难道荷鲁斯今天给自己放了个假? 罗文加快脚步。 很快罗文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越过拐角,罗文第一眼,就看见了在大门外等候的三人。 首先吸引罗文目光的,是站在中央的高大巨人。 一身紫色的精工动力甲彰显著他的雍容华贵。米白色的长髮垂落,映衬著他那秀美惊艷的面庞。 微微挑起的嘴角,恰到好处的笑容,充满自信的眉眼,游刃有余的態度。无一不在向著四面八方宣告他的不凡。 而在他的身后,两个冥府终结者卫士赫然站立,金紫交织的华贵花纹上,一个烫金的罗马字符3与单翼爪图案交相辉映,胸甲上的天鹰印记异常醒目。 这么多的提示如果罗文还不能猜出对方是谁,那他也別在这里混了。 那是来自第三军团的基因原体,帝皇之子的主人,紫衣凤凰,福格瑞姆。 在他身后的那两位,恐怕就是闻名遐邇的凤凰卫队了。 怪不得罗文觉得今天的手背特別滚烫,原来这里有两位基因原体的缘故啊。 罗文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福格瑞姆身后的两个凤凰卫队战士立刻警觉,握紧了武器,只要原体一声令下,罗文就会立刻化作碎片。 但福格瑞姆並不会因为这么做。 他微微抬手,紫底象牙白绸缎混金线编织的披风摇曳,示意身后的战士收起威胁。 他那对细长的眼眸正好奇的打量著罗文这样一个凡人。 “你好,我想,你就是荷鲁斯常和我说的那个凡人。”福格瑞姆竟然主动和罗文打招呼攀谈了起来。 “你认识我?”罗文对此感到诧异,他可是从未见过对方的。 “我的那位好兄弟和我提起过你,他对你是颇为讚赏。”福格瑞姆这性格,这皮相,这態度,哪怕你明知道他只是在说恭维的场面话,但也能让你听著舒坦,“再者,这里是荷鲁斯的大门前,要来这里起码得通过四拨看守。如果你不是罗文,那我可得好好怀疑影月苍狼们的水平了。” “我是罗文,可我还不觉得我有什么特殊之处。”罗文无奈的笑了笑,如果罗文不知道关於福格瑞姆之后做的烂事,他可能会觉得这人还不错。 但可惜,现在的罗文不那么想和他扯上关係。 就在福格瑞姆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福格瑞姆!我的兄弟!抱歉让你久等了!” 穿著动力甲的荷鲁斯带著护卫亲自出门迎接。 上来就重重的拍著福格瑞姆的肩膀,满脸笑容的对著紫衣凤凰热情的打著招呼。 虽说荷鲁斯几乎和所有原体兄弟都保持著一个不错的关係。但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作为一个帮派习俗入脑的人,荷鲁斯不管做什么都会下意识的主张一个亲疏有別。 虽然都是兄弟,但每个兄弟在他心里的分量亦有差別。 这其中对荷鲁斯来说关係最亲密的,除了第九军团,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圣吉列斯,就要数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基因原体,福格瑞姆了。 “不,我並没有等待太久。再者说,若不是因为这个短暂的等待,我也没有机会与罗文相遇,不是吗。”福格瑞姆十分得体的回答。 “嗯,我是不是应该迴避一下?”罗文很识趣的主动开口。 “不用,罗文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外人。”荷鲁斯看了一眼福格瑞姆。 “当然,自然不是。”两人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想来,罗文是帝皇身边人这件事情,福格瑞姆已经知情了。 “你们两人,就在外面等候吧。” “是。” 隨著福格瑞姆的吩咐,两名凤凰卫队的成员立刻如雕塑般矗立在了大门前。 荷鲁斯,福格瑞姆与罗文三人步入作战指挥室內,分开坐下。 “我说,你真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一落座,福格瑞姆便皱起眉头。 “有那么明显吗?”荷鲁斯苦笑,这些日子他確实在高强度的工作。虽然他掩盖的很好,但眼睛里的血丝还有神色里的疲態还是被福格瑞姆捕捉到了。 “唉,这也是无奈……”说著两人就开始对当前局势来了一波分析。 至於罗文,则在一旁默默听著,他打算等他们两个聊完了再说想办法劝说荷鲁斯早日启程,哪怕只是跟著一小股部队,他也不想继续在乌兰诺虚度光阴了。 毕竟眼下罗文的身份看似很重要,但这只是荷鲁斯愿意给他这个帝皇身边的凡人一个面子罢了。 说白了,罗文受到优待的原因並非罗文有多特殊,而是他们还摸不清楚他和帝皇之间的关係的谨慎之举。 他在这里看似衣食无忧受人尊敬,可真有事情,没人会听他这个无名之辈的。 如此,罗文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依附在帝皇权势之下的一个小人物。 只有这样,罗文的话,才真正具备分量。 “说实话,这一次我也是来和你道別的。”两人聊了一会儿,福格瑞姆话锋一转。 “嗯,算算时间,你的军团差不多也要出发了。”荷鲁斯对此毫不意外,“那个异形种族叫什么来著?剌人?” 嗯? 正在琢磨怎么说服荷鲁斯的罗文突然听到了一个他似乎曾听过的词,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两人谈话,不敢漏掉一个字。 “呵,说是很难对付,听说帝国海军在那些异形手里吃了个不小的亏。泰拉议会里的那些凡人甚至还断言,征服剌人异形需要花费十年。”虽然福格瑞姆在阐述这次异形敌人的强大,但罗文觉得,福格瑞姆字里行间都没怎么把对方给当回事儿。 “那这次你打算花多久的时间?”荷鲁斯笑著问,他太清楚这位兄弟的脾气了。 “一个月足矣。”福格瑞姆淡笑著说出了答案。这绝非自大,而是在对敌我双方的能力有了充分认知之后的精准预估。 然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帝皇之子以精確完美縝密的战术完成了对剌人星球的彻底压制,仅耗时一个月便完成了征服。 “那么,我便等你得胜归来的好消息了。”荷鲁斯微笑,他同样对这位兄弟的能力充满自信。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那啥,我可以说一句吗?”就在两人谈话之际,罗文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跟隨这次远征。” 第十一章 踏入星河 福格瑞姆是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基因原体,而他的背叛与墮落,则离不开一个看似偶然的事件。 那就是对异形种族剌人的征服。 剌人是一种身体素质极为强悍的异形种族,而在它们的文化里,发展出了一种原始的宗教信仰。事后来看,它们所供奉的神祇,就是色孽。 在原本的故事线中,当福格瑞姆攻破剌人的都城,打进他们的神庙之后,他的注意力便立刻被神庙圣坛上的一把造型精美的刀刃所吸引。 那便是臭名昭著的剌人剑。 福格瑞姆將其视为战利品並且作为佩剑常伴身侧。但无人知晓的是,那把不祥的武器之中,寄宿著一个色孽大魔。 以此为契机,寄宿在刀剑之中的色孽大魔,日夜不停地腐化福格瑞姆的心智,让他沉浸於享乐,纵慾,放荡。 直到达文星事件之后,被混沌腐化的战帅荷鲁斯召唤了他,带著军团共同奔赴伊斯特万星系…… 罗文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就算他对战锤本身的故事了解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但这么出名的事件他自然是清楚的。 只不过他只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並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没想到福格瑞姆拿下剌人剑居然就在乌兰诺阅兵之后。 那么这事儿就简单了。 罗文也別找荷鲁斯了,他打算就跟著福格瑞姆去剌人星看看,是否能有机会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毕竟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罗文都穿越到这里了,什么都不干,让事情还朝著原本的剧情发展,那罗文岂不是白来了? 再者说,从罗文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本身的偶然性相当的大,自己只需要稍加干预,改变福格瑞姆被剌人剑腐化的命运似乎並不困难。 就算后面自己真的无力阻止大叛乱的发生,能多一个忠诚派的军团,对帝国的伤害也能少一分不是?这样,是不是也会让罗文的处境变得更好?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听说参与叛乱並墮落了的帝皇之子们,在泰拉上可没少干畜生事。这也算变相救人无数吧。 於是罗文开口了。 “哦?”隨著罗文发声,两位半神的目光立刻落在了罗文这个小小凡人的身上。 一时之间,罗文的压力陡增,右手手背发出滚烫热量。 但罗文还是咬著牙,顶住压力开口了。 “当初说好的,让我去见识一下驍勇善战的星际战士们是如何为帝国开疆拓土,贏得荣誉的。可现在我在这里人都快发霉了。”罗文拿出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说辞。 “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荷鲁斯也很无奈,他比任何人都想像之前一样坐镇復仇之魂號上指挥。可他现在的身份是帝国战帅。 “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提出一个建议。”罗文摊了摊手,“据我所知,影月苍狼要进行下一场战斗至少要等到数个月之后,我觉得与其在这里继续等著,不如藉此机会见识一下,帝国最优秀的战士们是如何高效地消灭帝国的敌人。” “嗯……你怎么看?”荷鲁斯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转头看向了福格瑞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你要是担心罗文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你大可安心,有我在,这小子不会出问题的。”福格瑞姆很是自信地说道。 听到这里罗文心里暗暗点头。这也是他会果断开口的原因。因为换成其他原体,罗文突然这么说,他们可不一定会立刻点头答应。 也就只有这只心高气傲的凤凰会乐於接受这个挑战。你换成圣吉列斯或者伏尔甘都不一定能成。 “这样啊……也行吧。”战帅沉吟片刻,没花费多少工夫思考就点头了。 毕竟罗文说的情况属实,而今天他和福格瑞姆的相遇也是一个意外。况且他也不觉得这个凡人有什么想要危害大远征的图谋。 “哦,太感谢了。” “不过结束征討剌人的战役之后,我希望你能回来。”荷鲁斯给出了他的条件。 毕竟罗文的情况他对他的父亲给出过允诺。虽然福格瑞姆的情况他信得过,但时间一长可就不好说了。 “没问题。”罗文立刻点头应允。 “那么事不宜迟,距离我们的舰队出发还有五个標准泰拉时,你最好在两个小时之后准备好,到时候我会派人在登陆平台接应你的。” “好的。” 说到这里,罗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不再磨嘰,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其实说实在的,罗文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东西实在是没有多少,两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是过於宽鬆了。 很快他就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打包成一个小包裹。 这时,听到动静的老头辛德曼探过头来,不只是他,还有好几个记述者宣讲者,包括幼发拉底·琪乐也注意到了罗文的动静。 罗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后,眾人都对罗文接下来即將参与的远征感到高兴。 毕竟对现在的帝国人来说,能够直接参与这场解放人类的大远征是无上的荣幸。而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口碑在帝国那是有目共睹。 精美的艺术,对完美严苛到了病態的追求,奢华的美食……关於第三军团的话题经久不衰。据传在那里生活的凡人都极尽奢侈享受。 而琪乐这个天真乐观的女孩儿更是激动得不行,毕竟帝国之子军团人均大帅哥这件事情甚至都不是谣传,而是真正的事实。 她立刻凑到罗文的面前,十分郑重地请求他能帮忙介绍几位帝国之子军团的帅哥给自己认识。 “如果我能拍下几位帝国之子的大人们那俊美的面庞,我也就满足了!”琪乐举起相机,满脸陶醉地说道。 “咳咳,罗文,你別管她。”一旁的老头辛德曼一脸尷尬地说道。 这些日子,罗文不但和星际战士们搞好关係,也和这些同住一栋楼的“舍友”们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倒不是说罗文有多社交达人,而是自打知道了罗文那天得到了荷鲁斯与罗格多恩两位基因原体的召见之后。辛德曼这老头就三天两头带著人往罗文家里窜。 当然,辛德曼的有意討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得益於罗文自身的谈吐。 虽然罗文这人比起这些在文学上浸淫多年的老油条,但好歹也是接受了长达十二年古泰拉教育的大学生。其逻辑思维,谈吐水平,遣词造句,学识储备,都不是这个世界九成九的人都是巢都文盲垃圾佬可以碰瓷的。 甚至辛德曼也曾数次坦言,罗文对於高哥特语的应用甚至比某些泰拉贵族还要好。 那必须的,这可是帝皇亲自灌顶的知识,整个帝国有几个人能享受这个待遇? 属於意外之喜的便是,罗文和幼发拉底·琪乐的关係正在迅速升温。 也不知道是不是辛德曼这老头有意引导,反正罗文是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大傻妞和自己之间的氛围正在朝著一种十分曖昧的方向发展? 打住,打住,对方在未来可是可以手撕恶魔的活圣人,自己可不敢招惹对方。 可罗文不知道的是,幼发拉底·琪乐其个人生活其实並没有他想像得那样洁身自好就是了的,帝国风气也没有那么保守…… 如果罗文真有这个心思,他其实早就可以下手上垒了…… 可嘆,大学生思维还是害了他。 最后,在一片欢送之中,罗文和琪乐立下了一个约定,下次见面的时候,他想办法让帝国之子的战士们给他画几幅他们的肖像画。 相对的,琪乐可得给罗文看看下一场影月苍狼的远征留下的英勇照片。 不过现在的罗文並不知道,这个看似隨意的约定彻底改变了他们两人,乃至整个银河的命运。 因为他们在未来再度见面之时,已经是一年之后,影月苍狼征服了63-19星系,有些人则被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閒话休提,罗文按照约定,在两个小时之后来到了登陆平台。 在那里,一台涂著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紫色涂装的阿奎拉登陆运输船已经在这里等著他了。 而在运输船身边,嘉维尔·洛肯,阿巴顿,还有赛扬努斯三位连长站在一旁。 因为荷鲁斯有意透露的关係,罗文和这些影月苍狼的关係都说不上差。甚至因为罗文这个穿越者的关係,对待这些有著超凡身体的改造战士阿斯塔特也没有这个世界凡人对待他们那从骨子里的敬畏和恐惧。 这种態度甚至让他们有时候往往会忘记罗文其实只是一个凡人,而是和他们一样可以调侃谈天的伙伴。 也就是罗文在营地里的时间尚短,否则他能在荷鲁斯的领地上和多少人刷满好感那就是天知道了。 不过罗文並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自傲,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荷鲁斯用实际行动向军糰子嗣们传达【罗文是自己人】这个事实的话。这些眼高於顶的可不会多看罗文一眼……嗯,或许洛肯不至於。 “小子,到了那边可別丟分。不要让那些娘娘腔看扁了。”阿巴顿嘱咐道。 “到了那边要保护好自己,虽然记述者不会真的直面战场,但很多时候意外就是源於疏忽。”洛肯连长十分郑重的说道。同时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了罗文,“这是我拜託军团最好的技术军士打造的,但愿你用不上。” 罗文接过来,里面赫然是一把雷射手枪,上面还有著月狼的图案。 “感谢。”罗文郑重的收好。 “替我向福格瑞姆大人问好,並且……请告诉他,我对二连长阿库尔杜纳的事情表示哀悼,他是一个优秀的战士。”赛扬努斯的语气沉重。 “啊?哦。”罗文一脸茫然的答应了下来。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个泰拉裔的首批帝皇之子老兵,费努斯手下最可靠的连长,见证原体归来的最后三百战士,所有帝皇之子的老大哥,传奇剑术大师,真正的砍王,厨房凶兽,卢修斯的白月光和永恆梦魘。早在几年前,光荣的牺牲在了加纳迪尔会战当中。 “哼,我倒很开心,再也不用吃他做的东西了。”一旁的阿巴顿吐槽。 就这样,带著各种各样的思绪,罗文终於登上了运输船,朝著更广阔的银河进发。 第十二章 极尽奢华的战舰 经歷了穿过行星大气层之后带来的晕眩和顛簸之后,罗文终於有功夫趴在运输船那小小的窗户观察遥远而深邃的宇宙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还是罗文头一次登上太空,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短暂的零重力环境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但好在像这种运输人员的运输船会用支架和绑带將人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而且这种失重的环境也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小时之后这家运输船便来到了一个极为庞大,极为豪华的舰船旁。 有多大呢? 罗文从窗户旁望过去,居然一眼都看不到尽头,华贵的紫金色战舰好似一面看不到边缘的墙壁一样横亘在虚空之中。 罗文的巨物恐惧症都要犯了。 直到运输船缓慢的驶入了这艘恐怖的宇宙战舰下腹部,那里是用於停泊小型飞行器的空港。 罗文这才重获重力。厚重的皮靴踏在通过铆钉连接的金属地面上鏗鏘作响。 罗文感受到一股不那么真实的感受。 就在罗文落地没过几分钟,一连串沉重的脚步传来。 一般来说,像这种小型空港是给凡人用的。因为大宗货物和运输阿斯塔特专用的风暴鹰和风暴鸟是在另一边那个更大的空港停靠。 所以在这里最多也就是会有一些凡人底层官员,海军,还有机仆,以及少量负责维修的齿轮小子。 但今天不同,眾人惊讶的发现,居然有一队星际战士,一共九人,直挺挺的朝著这边走来。 这可不常见。 很快,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刚下运输船的消瘦身影上。 而那九位星际战士,也来到了罗文面前。 “欢迎蒞临帝皇之傲,罗文阁下,我是领主指挥官阿贝德蒙,福格瑞姆大人已经將你的事情告知於我了,请和我来。” 帝皇在上,这还是这帮凡人头一次见到这伙星际战士用这种恭恭敬敬態度对待一个凡人呢。 虽然身为原体福格瑞姆不止一次教导这些贵族出生的星际战士们何为谦逊。但真正能理解这点的还是少数。 大部分第三军团的子嗣对待平民的友善態度还是基於【我出身高贵所以我让著你】的这种傲慢心態。 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心悦诚服的对一个普通人展露出这般敬重。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这个凡人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年轻。 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必很快这个话题就会被这艘豪华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上的凡人直接津津乐道的话题吧。 罗文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沉稳寡言的领主指挥官。 他有一张窄脸,与原体一般的米色头髮,沉稳默然的性格,顏值十分能打,可以说眼前这人简直就是帝皇之子刻板印象的完美化身。 他穿著一身马克4极限型不知名改装的动力甲,通体紫色涂装,以装饰性的黄金和象牙白的珐瑯点缀,上面掛满了密密麻麻的艺术品,装饰物,以及大量的纹章,图案,以及装饰性花纹。 朝面走来,罗文甚至都能隱隱约约的问道一股浓烈的薰香味。 活像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孔雀。 无怪乎这个军团会最终倒向墮落的色孽。 总而言之,光是第一感觉,罗文知微见著的对第三军团有了不好的印象。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认识的帝皇之子的人不比影月苍狼多多少。除了原体福格瑞姆,还有一个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尔。哦,还有不死变態卢修斯,好像是十三连的。 嗯……还有一个索尔·塔维茨?他是几连的来著? 不过有了之前和影月苍狼们打交道的经验,罗文这一次显得游刃有余了起来。他十分冷静的点头,保持住自己不卑不亢的態度,然后开口。 “感谢您的迎接,阿贝德蒙大人。您的这身行头著实令我印象深刻,我想帝国其他军团也找不到向您这样雍容华贵气质的战士了。”罗文先是对对方表示肯定,毕竟这么浮夸的人,不用想也肯定相当好面子。 “哦,您的高哥特语说得真好,雍容华贵……嘿嘿……”罗文的恭维效果出奇的好,毕竟高哥特语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更复杂音节更多的词能掌握的人也就越少。 平常他这个领主指挥官在面对凡人恭维的时候,也就听听诸如“高贵”,“华美”,“优雅”这种烂大街的词,没想到眼前这个凡人张口就是这么复杂的高哥特语,著实让他顿时高看了罗文一眼,恍惚间他也似乎有点明白,为啥他们的基因之父会如此看重这个凡人了。 要知道关於这些语言的复杂化应用者,除了帝皇之子,也就只能在暗鸦守卫那里找了。 “这没什么,如果您想探討语言学的魅力,我们大可日后畅谈,不过现在我更希望知道,贵军团打算如何安置我?”罗文默默地把话题转过来。 “哦,当然,请隨我来。”阿贝德蒙立刻收敛起表情,开始板板正正的领著罗文朝著空港的出口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对著罗文介绍起来这里的情况。 帝皇之傲號是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旗舰,也是基因原体福格瑞姆的座驾。它是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也是帝国所能建造的,最大规模的战列舰。 正因为它是如此的珍贵,绝大多数军团也只能分的一艘这样恐怖的征服凶器。 而其中,作为艺术气息最为浓厚的基因原体,在福格瑞姆回归帝国之后,第三军团也不可避免的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这其中就包括了帝皇之傲这个战爭巨兽。 离开空港,在阿贝德蒙的带领下,罗文来到舰船的主要廊道,也就是凯旋大道。 罗文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知道帝皇之子们讲究,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讲究。 这条宽阔的长廊採用通体乳白的大理石铺就,一条绵延数公里的红毯延伸到顶端。漆黑的縞玛瑙作为支柱。这些宏伟的廊柱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金字,诉说著军团的光辉事跡。 两侧墙壁上则以各式各样的雕塑,绘画,以及掛毯,生动形象的將那些军团英雄的样貌展现了出来。 数之不尽的,混著香料的蜡烛静静燃烧,將整个空间映照得熠熠生辉。 在两侧廊柱的间隔,都站著一位帝皇之子的战士作为仪仗队成员,他们手持长矛矗立在这条代表著军团无上荣光的大道上。 “呵呵。”看著罗文的反应,阿贝德蒙微微一笑。他很享受凡人们踏足此地时所露出的惊讶和敬畏之情。 无论看多少次,他都看不腻。 “真是……十分奢华,每一处布置都恰到好处,看得出来,设计者的审美水平很高。”罗文自然是清楚这个时候该说什么的,“我见过不少暴发户,他们仅仅只是喜欢把金银財宝简单的堆砌,这么做往往会弄巧成拙。但在这里我看不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罗文仔细斟酌句子,他可得表现出对军团的称讚,但也不能过於刻意的諂媚。 “哈哈,那是自然。”看得出来,罗文这一席话十分对这位领主指挥官的胃口,他指了指红毯尽头的那扇青铜镀金大门,说道,“那里,穿过凤凰之门,就是我们的议事大厅,赫里奥波利斯。父亲就在那里等著你。” 走近了,罗文抬起头,这扇高大宏伟大门上,雕刻著一幅巨型的金属浮雕画。 左边部分,是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跪伏低头,神色恭顺。 右边部分,是一个刚毅伟岸的巨人,他举起左手掌心朝上,托举著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帝国双头鹰徽记。 毫无疑问,这两人正是福格瑞姆与帝皇。 “这是帝皇陛下授予我们天鹰徽记的场景,也是我们军团最为荣誉的时刻。”领主指挥官阿贝德蒙介绍道。 和一万年后的40k几乎所有阿斯塔特修士都可以將代表帝国的双头鹰標誌作为装饰不同。 在30k的军团时代,这是只有第三军团才有的殊荣。 不过眼前这个场景也是杜撰的,因为帝皇授予第三军团可以使用天鹰装饰特权的比邻星之战(m30.829)发生的时间,早於福格瑞姆回归帝国的时候(m30.835)。 和凯旋大道不同,凤凰之门是由凤凰卫队亲自把守的。 阿贝德蒙亲自上前沟通,很快,这扇沉重的青铜大门便缓缓打开。 穿过大门,罗文来到了帝皇之子最核心的议事大厅,赫里奥波利斯。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同样由大理石与黑水晶构建,天花板上则用马赛克与昂贵的紫金色柔顺绸布作为装饰,青铜雕塑和各类艺术品作为点缀,极尽奢华之能事。 焚烧香料的香炉分布在房间各处,时不时还会有僕役在其中来回穿梭,添加香料,更换蜡烛。 圆形的房间里桌椅呈阶梯状分布,让罗文想起来大学时的阶梯教室。 战士们的位置会根据军团中的地位来决定。 而房间中央那张最为华贵的桌椅,那便是属於福格瑞姆本人的王座。 而这位高贵优雅的凤凰,正端坐在那里,举著高脚杯正在独酌。 “啊!你来了,罗文。”见到罗文的福格瑞姆露出得体的笑容。 “父亲,我已將他带到。”一旁的阿贝德蒙立刻上前行礼。 “嗯,辛苦你了。”福格瑞姆满意的看著罗文。 第十三章 遇事不决先混个脸熟 “首先,让我欢迎你的到来,这里是我所统帅的第二十八远征舰队。”福格瑞姆张开双手,然后他指了指周围,满怀期待的对罗文问到,“这里感觉如何?” “很奢华,豪华的就不像是一艘战列舰。”罗文如实所说。 “呵呵,我就当这是你的褒奖了。”福格瑞姆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还有,我的事情你又打算让军团里多少人知道?”罗文接著问。 “放心,关於你的事情,我不会对军团里的任何人说。你会以一个从影月苍狼调配过来的,普通的凡人记述者的身份留在这里。我和我的军团会以寻常记述者的待遇对待你,不会有任何特权。” “这样就太好不过了。”说实在的,罗文也不希望自己过早的惹人注目,毕竟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並不单纯。 “那就好,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可以直接入住,两个泰拉时之后,我们的远征舰队就会离开行星轨道,六个標准泰拉时之后,亚空间引擎就会启动进入亚空间航行。路上或许会有顛簸,我建议你在这段时间儘量不要隨意走动。” “好的,我明白了。”看得出来,虽然这位紫衣凤凰对自己的態度比荷鲁斯还客气,但自己在第三军团的自由程度,恐怕比不上自己在影月苍狼的时候。 不过罗文没有气馁,毕竟自己是带著目的来的——剌人剑。此行罗文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阻止福格瑞姆接触到这把寄宿了色孽恶魔的魔剑。 不管怎么说,阻止这场浩劫银河的叛乱,对他自己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不求在帝国混个一官半职的,至少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质量能更好,他也愿意博上一搏。 屎坑和泥坑的区別真的挺大的。 与福格瑞姆的沟通只持续了短短五分钟,毕竟舰队启程,作为军团统帅的他还有一屁股事情要忙。 “感谢您的热情款待,顺便,来自影月苍狼的赛扬努斯托我给您带句话。”见该谈的都谈了,罗文顺势把之前交代的事情给办了。 福格瑞姆听完这个荷鲁斯之子连长的话,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的死亡是军团沉痛的损失,也是我的失职。”福格瑞姆面色沉痛。 “但我们都已经走出来了……除了卢修斯。”阿贝德蒙接话。 听到这里罗文思绪一动,但没有过多的表示,选择沉默。 很快,与原体的沟通结束,罗文就被带到了分配给他的房间。 推开门的第一眼,罗文就感觉一阵暖暖的香风扑面而来。 足足不下於五十平米的豪华单间出现在罗文面前。 脚下是厚实鬆软的地毯,家具上的花纹与图案让人眼花繚乱。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配合四周混入了薰香的蜡烛,精心设计过的光照角度让整个房间几乎没有阴影。 独立的卫浴和热水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堪称奢侈,而在餐桌旁的铜铃,只要罗文轻轻摇动,二十四小时都会有机仆送上美食。 奢侈,实在是奢侈,怪不得这帮人最后会被色孽收归门下。 罗文不禁感嘆。 他不由自主的躺在床上。 那柔软的床几乎能把罗文整个人都陷进去。这可是自他穿越以来最舒適的床了。 明明只是想著感受一下这豪华大床的罗文,立刻在这薰香带来柔和暖意下,意识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当罗文再度醒来的时候,墙壁上的掛钟显示,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惊讶於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罗文伸了个懒腰后拉开窗帘,朝著舷窗外望去。 福格瑞姆虽然说没有给罗文优待,但还是给了他一个能看到外界的房间。 果不其然,此时的窗外,早已不是漆黑的宇宙,而是一片瀰漫著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空间。 在睡梦中,罗文已经隨著帝皇之傲进入了亚空间。 那诡异虚空之中,那浩瀚而混动的能量之海,罗文依稀可以看见,时不时地会有如同闪电般的能量波动,这时,就会有一道如同蛋壳般的薄膜浮现於虚空之中。 那是盖勒立场在发挥作用。 罗文收回目光,即便有盖勒立场的保护,他还是觉得不要过多凝视亚空间比较好。 他摇响了铃鐺,机仆为他送来了食物。 主菜是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点缀著罗勒和百里香的烤肋排,佐餐的则是一杯红酒,几块麵包,浓稠的酱汁散发著浓郁的香气和热度,令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三两下吃完,罗文满意的摸了摸肚皮。 不得不说,拋开色孽腐化不谈,这地方是真养人啊。 说难听些,哪怕是跟在帝皇身边,生活质量恐怕都比不上这里。 酒足饭饱的罗文开始离开房间,他决定去舰船周围逛逛。 但罗文显然是低估了一艘长达二十余公里,船员无以计数的帝国主力旗舰规模有多么的庞大。 罗文所在的区域,其实是帝国之傲靠后位置的大剧院区域,这里是福格瑞姆专门划拨给跟隨第三军团一起行动的记述者们的。 故而,当罗文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大剧院区域中央的艺术大厅的时候,罗文甚至產生了一种,这里不是舰船內部的错觉。 高耸的圆形穹顶装饰著各式各样繁复的装饰,好似满天星辰,地面上红毯和洁白的大理石交相辉映,翠绿的装饰性植物,空气里飘著茶香酒香以及甜腻的香水味道。 可以看出,第三军团对艺术和文化的狂热追求,哪怕是这些艺术家们,都得到了极好的待遇。 眼前,便是帝皇之傲引以为傲的中心区域,凤凰歌剧院la fenice。 而在歌剧院正门前的一大片广阔区域,则是艺术家们互相交流的场所,艺术家广场。 这让罗文微微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繁杂的社交场所。 而就在罗文试图穿过这里,前往下一个区域的同时,这里的其他艺术家们,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仅仅一天时间,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登舰后被一位领主指挥官迎接並受到了福格瑞姆的接待这件事情立刻传遍了开来。 记述者们不属於军团,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这里一起交流艺术,或者谈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所以这个话题在他们当中更加火热。 “你好,方便吗?”很快,一个男人就拦下了罗文。 “你是?”罗文差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正派的男子,外表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浓眉大眼的,脸型消瘦硬朗,一头浓密的黑髮。是那种相当帅气的男人了。 而罗文很確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失礼了,我是奥斯蒂安·德拉弗尔。是这里的记述者兼雕塑家。”他主动伸出手。 “罗文,叫我罗文就可以了,我也是记述者。”罗文见对方似乎並无恶意,於是接受了他的搭訕。 “好的,罗文阁下,我看你似乎很是迷茫,难道是新人?”德拉弗尔露出和善的笑容。 “这么明显吗?”罗文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瞒你说,这里的人我都认识,就你是生面孔。”德拉弗尔微笑著指了指艺术家广场角落的某处绿植旁,“如果你没別的事情,不如去我那里坐坐,让我向你介绍这里的情况?” “那真是太好了。”初来乍到,罗文確实需要一个熟悉这里环境的人让他掌握情况。 虽说福格瑞姆向罗文表示,他只会安排罗文记述者的身份,不会有多余的偏袒。 但在帝国军队当中,记述者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更別说帝皇之子这种艺术氛围浓厚的军团,简直就是把他们这些艺术家当宝贝似得供著。和大多数人以为的不一样,记述者並不单单指那些善於文字记录的人,画家,音乐家,雕塑家,戏曲家,舞蹈家等一切可以用来展现大远征波澜壮阔的艺术创作方式,都可以成为记述者的工具。 德拉弗尔带著罗文来到了广场角落的一处供人休憩的长椅旁,隨手让侍从端上两杯饮料。这里的一切饮食和服务,都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 按德拉弗尔自己的说法,他在某些天堂世界上最顶级消费所能获得的享受也不及这里的一半。 然后德拉弗尔向罗文提议,他在这里应该更鬆弛一些,不必那么拘谨。 对此罗文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这种骨子里的东西,恐怕很难改。 而见到罗文这副模样,德拉弗尔也不勉强,开始向罗文介绍起来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帝国的第二十八远征舰队,也是帝皇之子军团的主力舰队。这一次他们讲前往討伐的是一个名为剌人的异形,这次亚空间航行將持续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都是罗文知道的內容。 然后就是这里的大致情况。 帝皇之傲作为福格瑞姆的旗舰,舰队前方以及两侧舰炮的作战区域,他们这些非作战人员,未经许可是不可以去的。 然后就是底层甲板也不能去,那里大多都是些奴工,环境较为恶劣。 至於顶端,那是福格瑞姆的私人空间,就算是高贵的凤凰卫队也不可以轻易踏足。 其余的地方,只要不是涉及敏感区域,都对记述者们开放。 而后,话题开始不自觉地朝著某些家长里短的方向去了。 比如第三军团的哪个军士特別热衷於绘画,又比如哪个大人做菜的手艺特別糟糕,等等等等。 这很正常,大远征两百年,星际战士作为绝对的主力,在民眾们心里有著相当的分量,特別是像帝皇之子,极限战士,影月苍狼,圣血天使这种作风优良的军团,更是天生就带著话题度。 罗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听著。 现在的他確实需要一切可能利用得上的情报。 就在德拉弗尔滔滔不绝的时候,不知何时,一位身著华丽的精工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已经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身后。 “啊,德拉弗尔先生,我找到你了。”声音响起,罗文抬头,看见一个面容俊朗的金髮星际战士。 “哦,尊敬的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大人,真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来找我。”德拉弗尔受宠若惊地说道。 第十四章 群眾里面有坏人啊 谁?维斯帕先?没听过啊。 这是罗文的第一个反应。 臥槽,好鸡儿帅! 这是罗文的第二反应。 只是一眼,罗文就被眼前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给惊艷到了。这可是福格瑞姆都没有给他的感觉。 这其实不怪罗文,像他这样的云锤来说,这种大叛乱一开始就死在伊斯特万三的背景板,后续也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剧情人物一抓一大把,不认识也是人之常情。 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没人愿意去认真读那些又臭又长又枯燥无味的原体列传。玩烂梗和当复读机才是真正的流量密码。 反倒是那些在大叛乱期间相当活跃的忠诚派和叛乱方更具知名度。 如果不是仔细阅读过那些官方小说,大部分人其实並不清楚这些早在大叛乱之前就声名鹊起的星际战士。 就比如眼前这位叫做维斯帕先的阿斯塔特战士。 身为帝皇之子仅有的十一位领主指挥官之一,他举止优雅,为人谦和,从不自视甚高,对待普通民眾也能发自內心地感到尊敬。 他实力强劲,无论身先士卒还是统领作战都是一把好手。 他精通文学,诗歌,绘画,音律,烹飪等各式各样的技艺,更是得到了帝皇之傲上几乎所有艺术家的认可。 这样一个能文能武的六边形战士,第三军团里的圣吉列斯,哪怕在军团之外,也是大名鼎鼎的。 德拉弗尔诧异地看了一眼面带疑惑的罗文,难道这人不认识这位威名赫赫的领主指挥官? “咳咳,尊敬的维斯帕先大人,请容许我向您介绍,这位是……” “罗文阁下,福格瑞姆大人以及告诉我关於你的事情了,欢迎你的到来。”维斯帕先不著痕跡的接过话题的主动权,然后朝著罗文礼貌地伸出了手,“我想你已经见过了我的同僚阿贝德蒙,希望他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在下受宠若惊。”看著那个能把自己的脑袋当球耍的巨大手掌,罗文绷著脸握了上去,“既然您找他,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德拉弗尔阁下是帝国闻名遐邇的雕塑大师,听说泰拉宫殿上不少装饰性的立柱都是您亲自操刀的。我最近更是听闻,福格瑞姆大人甚至为了你向帝皇陛下请求,把那块產自安纳托利亚的大理石给您送了过来……而我,只是想谦卑的与您沟通交流。”维斯帕先的手主动拉住了罗文,“至於罗文阁下,阿贝德蒙曾向我表示您的学识令他印象深刻。” “不敢当。”罗文淡定的摸了摸鼻子。 看著眼前正因为雕塑技法而聊的不亦乐乎两人。罗文陷入沉思。 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应该如何在这个充满恶意世界里安身立命。 一开始罗文確实想著抱著帝皇的大腿过舒坦日子。可眼下的帝国真的岁月尽好吗? 大远征高歌猛进,人类世界一片欣欣向荣。可在没有人在意的角落,危险正在酝酿,帝国站在了危险的边缘。 但作为穿越者的罗文知道。 不光是为了帝国,为了那些本不该死在这场浩劫中的人们,也为了他自己。 或许帝国不应该变成一万年后那个墮落腐朽,行將就木,充满仇恨,愚昧迷信的样子。 这不在於帝皇伟大愿景,也是罗文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来自3k时代的人类的选择。 所以罗文必须阻止福格瑞姆的墮落,作为他干涉这个世界走向的第一次尝试。 为此,他还需要铺垫许多的工作。 “所以,斜雕刻技法的运用……”另一头,维斯帕先正津津有味的听著雕刻大师奥斯蒂安·德拉弗尔讲述他的雕刻经验,意识到罗文半天没说一句话,於是主动开口。 “您看起来似乎十分的拘谨,罗文阁下。”维斯帕先不动声色的说到。 “不,我只是很不习惯在这种地方成为眾人目光的焦点。”罗文摊了摊手。 艺术家广场可以说是整个帝皇之傲上最火热地方。 这里不光是凡人艺术家互相交流的地方,更是帝皇之子们接受艺术薰陶,培养审美不二之选。 更別说这个广场连结了旗舰上几乎所有歌剧院的道路,更是让这个广场变得熙熙攘攘。 再看看这里的三位。 一位是成名已久的杰出雕刻大家。 一位是出身高贵的军团领主指挥官。 最后一位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却得到了原体接见的青年。 这三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行走话题製造机。 这让死宅出生的罗文对此十分不適应。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更喜欢更加隱秘的沟通氛围。 “那你可得好好克服了。”德拉弗尔微微一笑,他可太懂这种被所有人审视的压力了,“当然,如果您觉得勉强的话,我们可以找一个更加私密的地方聊。” “我没意见。”维斯帕先十分和善的说到。 “那就再好不过了。”罗文嘆气,接著起身,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罗文顿时感到了一阵恶寒。 那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那一刻罗文仿佛自己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猛转头,朝著让他感到不適的方向望去,罗文只看见,那一抹蓝色的人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怎么了吗?”德拉弗尔问到。 “没什么,我们走吧。”罗文摇头,將那种感觉驱散。 罗文就这样在艺术家广场里泡了三天之后,罗文终於意识到,和这帮人继续聊下去恐怕不会再有多少收穫了。 除了头天自己走运,遇上了军团指挥官维斯帕先之外,罗文也没接触到更多的大鱼了。 罗文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自己在影月苍狼十来天就和军团高层建立关係不是因为自己是天生的社交达人,而是荷鲁斯有意推动的结果。 而如今换了个地方,自己想要和军团高层攀附上关係,建立一定人望的计划,可谓是千难万难。 领主指挥官阿贝德蒙虽然因为自己的恭维拉了一定的好感度,但他本人的性格並非那种十分热情的性格,想要和他拉近距离那成本会非常高。 维斯帕先看起来脾气很好,但想要得到那种高洁之人发自內心的认可,那也是能力机遇缺一不可。 至於其他的军团高层,自己更是连面都没见过,且不说找不找得到。若是主动结交反而会显得过於带有目的性,弄巧成拙。 舰队在亚空间航行的时间估算为一个月。此时亚空间在大叛乱开始之前都还算稳定,就算有误差也不会超过三五日。 再加上征討剌人的时间……虽然罗文不清楚具体花了多久,但依稀记得不过数个月的功夫,但肯定没有超过半年。 福格瑞姆说自己一个月能拿下来,恐怕不是吹牛。 时间紧迫,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想要在拉尔星球上虎口夺剑,抬高自己的声望,增加自己说话的分量这在罗文想法里只是第一步。 罗文必须主动求变。 於是进入亚空间的第四日,罗文离开了艺术家广场,朝著这艘广阔的舰船走去。 第三军团对於这些隨军行动艺术家和记述者们给予了相当大的尊重和权限。 他们绝不是被圈养在旗舰帝皇之傲上的金丝雀。 实际上他们有著很大程度的自由,只要是非作战区域,他们都可以隨意走动。 而在非战斗时期,部分战斗区域也能在受到许可之后进入。 罗文穿著一身他最为体面的衣物,把赛扬努斯送给他的雷射手枪別在腰间。平日里在艺术家广场他可不敢把这东西端出来。 就这样走在舰船的廊道上,乍一看罗文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一身皮质大衣版型笔挺,穿越之前没吃过苦的白净面皮,腰上別著一把鋥光瓦亮的精工雷射手枪,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年轻军官呢。 罗文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著,想著一旦路上遇上了什么大人物该如何不著痕跡的套近乎。 这个计划其实听起来就相当的蠢,但罗文真的想不出別的什么好办法了。他手里的牌就这么多,能利用的只有这么一层脆弱的关係了。 可罗文显然低估了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恐怖容积。 光是一艘月级护卫舰都可以容纳数万人生活,甚至其中职务都是世袭罔替,传承数代,甚至有些船员终其一生都没有踏出过舰船半步。 而像这种规格的恐怖舰船,人数更是多得不可计数。 这一路上,罗文確实遇到了不少人。 帝国海军,机械教成员,机仆,海员,还有零星巡视的星际战士。一路上罗文甚至还见到了几个欧格林。 罗文就纳闷了,自己运气向来还不错,怎么到了这里之后就不怎么顺利了呢? 罗文继续走著,却不知道一双充满贪婪恶意的眼睛正盯著自己,默默地等待著时机。 两个小时之后,罗文有些累了。 而恰在此时,罗文身边飘来一个伺服颅骨。 罗文走上前,確认了时间和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后,罗文开始打退堂鼓。罗文一路朝下,他的位置位於舰船中部偏下,再继续往下走恐怕就会进入一些危险的区域了。 可就算如此,罗文探索过的地方依旧不足帝皇之傲的千分之一。 或许在艺术家广场守株待兔完成目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思索间,罗文吩咐伺服颅骨开启导航模式,让其带他回去,返回艺术家广场。 隨著一连串密集的电子声,伺服颅骨领著罗文继续朝前走去。 一开始罗文只是漫不经心的走著,但很快罗文开始感到不对劲。因为他还在一路向下。经过的地方越来越偏,灯光越来越暗,人也越来越少。 难道说……不对啊,这可是福格瑞姆的旗舰,还能有危险不成?但很快罗文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在想什么?这里可是战锤宇宙!想著绝对安全那是做梦!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从罗文身后响起,而前路,居然是个死胡同。 来不及多想,罗文只能钻进一旁仅有的一个房间內。 这是一个存放杂物的货仓內。 昏暗的灯光因为电压的不稳而明灭不定,沉闷空气令人窒息,那些盖著防水布的大箱子里,不知道装著什么。但厚厚的灰尘表明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过。 哐当! 就在打量环境的片刻,罗文身后的舱室却被重重地关上了。 果然来了。 罗文心里感嘆,这一遭是躲不过了。 只见跟来的有四个人,看著自己的目光充满了贪婪和残暴。 第十五章 玩砸了 “你们是什么人?”虽然內心慌乱,但罗文还是强装镇定。这里可是帝皇之傲,基因原体福格瑞姆旗舰。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自己还能遇上歹人。 自己还是大意了,现代社会培养出来的巨婴让他养成了轻易相信旁人的坏习惯。 但现在后悔也於事无补。 “嘿嘿,小子,识相点就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乖乖交出来。”后面包抄的三人手持铁棒將罗文的路线彻底封死。他们叫囂著让罗文投降。 “你们也是这里的劳工吧?真做出这种事情能逃得掉吗?”罗文默默地將怀中的雷射手枪握紧了。 看来自己这一路带上武器是正確,否则自己可就真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了。 不过显然这伙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都蒙著面,看不清楚长相。一看罗文掏出手枪,立刻把身子往一旁的杂物上靠了靠。以確保罗文掏枪射击的时候能有掩护。 这里环境复杂,堆满了杂物,且不说自己只有一把手枪,对方比自己更熟悉这里的环境,恐怕对方一个绕后就能缴了自己的枪。 “哼,既然我们敢干,那自然是不怕的。”劫匪中的一人叫囂道。 这话倒也没错,罗文是个生面孔,还不是军官,气质上还跟个学生似的。乍一看还真不像什么大人物。 “小子,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不打算要你的命,把值钱的交出来,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看来关门就是这伙人的头头,他手里拿著一把破破铁片子打磨出来的细长砍刀虽然蒙著脸,但看眼神和动作就知道是个狠角色,“或者,你也可以尝试抵抗,但我保证你会为你拒不配合的选择付出代价。” 原来是这样,他们也不敢犯下杀人越货的勾当啊,怪不得胆子这么大,看来是群惯犯。 罗文默默点头。 他当然可以选择束手就擒,毕竟他们也真不打算闹出人命。打劫钱財是一回事,但杀人的性质就变了。 可这件事情一出来,其他人怎么看自己?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若如此,那么罗文之前的盘算可就泡汤了。自己会被打上一个软弱的,可悲的失败者的標籤。 而这样的失败者,没有发言权。 罗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在那包抄的三个劫匪之间游移不定。 而后,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没有丝毫徵兆,罗文抬手就是一枪朝著最里头的那个人射了过去。 雷射手枪聚焦能量化作一道緋红色的射线在这昏暗的库房里是那么的猩红。 “啊!我的手!可恶!” 但可惜,这次蓄谋已久的偷袭並未得到应有效果,那光束仅仅只是擦著其中一人的手臂而已。高能量的雷射瞬间烤熟了敌人的手臂,但这还不足以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而剩下的三各劫匪见罗文反抗具是一惊,但他们的动作相当果断,立刻散开躲藏在库房杂物后面。 整个库房已经封锁,一时半会儿罗文是破不开的。他们有充足时间料理这个小白脸。 反观罗文这边,开枪之后的他不敢耽搁,藉由手枪的压制力朝著库房深处走去。 “你这混小子!”见此情形,其中一个土匪立刻上前阻拦,他身上掛著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厚铁片子作为护甲掛在胸口护住躯干,有这东西傍身的他信心暴增,朝著罗文逃跑的路线迎了上去。 但罗文也不能停下,眼下手里这把枪就是唯一依靠,他绝不能被包围! 见对方气势汹汹的衝过来,罗文抬手就是一枪。这么近距离之下,几乎不需要瞄准,枪口对著对方的身子就能直接命中。 雷射手枪在帝国並不是什么稀罕物,许多帝国军官都喜欢佩戴。但这东西的威力並不强悍,对付一些没什么护甲的血肉之躯还行,但一旦有了装甲保护,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劫匪才敢掛著一块铁片朝著罗文衝锋。 但这次他们失算了。罗文手里的可是影月苍狼的技术军士手工打造的精工级雷射手枪。 只见一道緋红光束穿胸而过,那衝锋的劫匪顿时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还在冒著黑烟,高能雷射束贯穿了他的护甲和身体,胸膛那开放的创口散发著一股血肉烂糊的臭味,整个人立刻失去了生机。 这是罗文第一次杀人,但他没有时间去感慨,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有利地形,藉助雷射手枪的火力形成对峙。 手持长刀的土匪首领飞快的在杂物间內穿梭。很快就绕到了罗文的身后。 听到身后动静的罗文立刻转身,但为时已晚,劫匪头子已经逼近罗文五米的距离了。 罗文毫不犹豫的扣动板机,另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想要掏出什么东西。 匆忙射击无法瞄准,而土匪头子的身法也不是之前那个小嘍囉可以比的,只见他双腿发力一个侧身跳躲过了这一发致命的雷射之后,抬起一脚直踹罗文胸膛。 罗文只感觉自己被一辆车给撞了。 整个肺部的空间被剧烈的压缩,胸膛的空气被挤压一空,支撑胸腔的肋骨咯吱作响,罗文暂时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恐怖的力量穿透了罗文的身体,双腿违背他意愿的离开了地面,身体倒飞出去。 直到背部重重的砸在坚固冰冷的地板上。 当罗文重新获得视野的时候,一把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劫匪老大一脚踩在罗文胸口,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下一秒,罗文左手突然一麻,紧跟著剧烈的疼痛顺著胳膊穿来。 “啊!!!”剧痛让罗文忍不住发出尖啸,转头望去,那劫匪的铁棒重重地砸在了罗文握持手枪手上,一时之间血肉模糊。 “拿来吧你!”完全无视罗文手臂上的悽惨伤势,劫匪贪婪的夺走了罗文手里那把雷射手枪。 然后递给了劫匪头目。 “这可是好东西,铁板一击打穿,可不是什么便宜货。”劫匪头目一把抓过手枪,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隨后,他就被手枪握把上的图案给吸引了。 象牙白的背景勾勒出月牙状的痕跡,漆黑的狼首图腾面貌狰狞。 和那些没见识的手下不一样,他可是知道这个图案代表著什么意思。 那可是影月苍狼! 难道自己脚下的这个小子是什么不得了大人物吗? 思索间,劫匪头目有了片刻走神。 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给了罗文反击机会。 罗文尚且完好的右手猛地发力,藏在衣袖里的钢笔顺势隨著手臂探出,锐利的笔尖狠狠的扎进了劫匪头目那踩著罗文胸口的小腿肚里。 “啊!!!”劫匪头目立刻发出痛呼,鬆开对罗文的压制,连连后退。 罗文略带可惜的看著那只笔,这可是前几日,德拉弗尔送给自己的,没沾多少墨水,如今血水到吃了个饱。 隨后罗文丟下钢笔顺势起身,十分果断的朝著劫匪头目扑了上去。 此时对方正忍著剧痛將钢笔拔出,一抬头罗文已经衝到他脸上了。 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罗文爆发出了惊人力量。他先是一拳击腹,打的劫匪头目弯下腰。 然后身体后仰,一击势大力沉的头槌重重砸在了对方鼻樑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劫匪头目那下半张脸顿时一片鲜红。塌陷的鼻樑下,血流如注。 遭遇重击的劫匪头目再度后退。 而罗文正打算乘胜追击之际,身后的那两个劫匪终於反应过来,一左一右飞扑上来压制住罗文。 本就是依靠肾上腺素强行支撑的罗文,这一口气泄了,便失去反抗能力。 “混蛋!你这个混蛋!!”被罗文一顿爆揍的劫匪头目,极端的怒火已经让他的容貌扭曲。他捡起地上的刀,抵在罗文的脸上,“真当我不敢杀你!?” “老大!你的脸!”就在这时,小弟的声音让劫匪头目发现一件事情。 刚才的那个头槌打断了他的鼻樑,也把他用来遮脸的面巾弄掉了。 而如今,罗文正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脸看。 一时之间,劫匪头目顿时如坠冰窟。 以前,正是因为他们的猎物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样貌,才让他们屡次打劫成功。 而如今,自己的样子被对方看见,恐怕几天的功夫,他就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星际战士老爷们从不计其数的底层奴工里揪出来。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时之间,小弟们也慌了神。 这可不是之前那种毫无风险的打劫。之前他们能成事,靠的就是犯案不严重加上不留线索。 而眼下,这人身份恐怕不一般,而且他还见到了自己的脸。 下一刻,劫匪头目的表情从惊惧变成了狠厉。横竖是个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罗文自然也看到了对方脸上表情变化。 心中感嘆自己真他娘的天真,以为自己傍上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 这里可是战锤宇宙,危险隨时都有可能发生。 罗文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里真的当成了一艘军舰。而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巢都! “真他娘的操蛋。”看著高高举起的长刀,罗文意识到自己这短暂的穿越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不由得感嘆。 “小子,遗言说完了吧?”劫匪头目冷笑一声,手中钢刀正要落下之际,变故陡生。 轰隆! 原本紧紧封闭的库房大门,居然从外部被人暴力破开。 只见整个库房大门好似被炮弹击中一样连同门锁带著门轴一起垂直著朝著室內飞了进来。 正巧其中一个劫匪正站在大门后面,被这倒飞出去大门直接命中,整个人被当场带走,连带著大门一起重重的砸在墙壁上,啪的一声血水四溅,成功遁入二次元。 “什么情况?”劫匪头目猛的转头朝门外看去。 走廊里的光顺著被破坏的入口洒了进来。 一道高大的阴影投入其中。 紫色的动力甲,红色头盔目镜,以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这就是劫匪头目最后看到的一切。 砰! 一声闷响过后,一切都安静了。 第十六章 作曲家和药剂师 那是罗文第一次听见爆矢的鸣响。 沉闷,厚重,充满力量。 战士的手中,那爆矢手枪枪管还微微冒著硝烟。 而在另一头,正举著刀欲要砍向罗文的劫匪头目,脑袋被一股巨力削去半边。 蓬乱的血水和碎骨崩在罗文的脸上。致命的爆矢依旧没有停歇,直到击中库房尽头的金属墙壁,发出一声爆炸,毁坏了墙壁后面的管道,白色的蒸汽迸发。 这到这一刻,还活著的人这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四个劫匪,一个死於罗文枪下,一个被门板砸死,一个被爆矢击杀。 还剩下一个活著的劫匪,见到那星际战士,脸上顿时露出惊惧的神色。 “不……不该如此!这和那个女人说好的不一样啊!”形势急转直下让如今唯一一个活著的劫匪直接精神崩溃。 那个女人? 罗文心中一动,难道还有幕后主使? 那劫匪当场放下罗文,朝著库房深处跑去。即便他知道,如今的他已经无路可退,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想要立刻离开那个恐怖的死亡化身,哪怕一秒。 那帝皇之子星际战士见敌人想要逃走,下意识的举起爆矢手枪,但很快就放下。隨后选择抽出悬掛在大腿上的战术绑带內的战斗匕首,精准的朝著那劫匪丟去。 毫无意外,锋利而巨大的匕首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巨大的衝击力將失去生机的尸体牢牢钉在地上。 至此,这场闹剧终於结束。 罗文疲惫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这里是三连连长,马鲁斯·瓦伊罗森,行凶者已经清除,发现受袭击者一名,正在进行伤势评估。”星际战士来到了罗文身边,头盔上的战术目镜闪烁著猩红色的光,正在来回检视罗文身上伤势,“收到,坐標定位已发送,我会持续警戒直到增员抵达。” 直到这一刻,罗文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安全了。 而当紧绷神经一旦放鬆,疲惫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当罗文再一次醒来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处乾净明亮的空间。 洁白的床铺和透亮的天顶让罗文產生了一种刚才所经歷一切,好似是一个梦的错觉。 罗文扭头,受伤的左手被一层厚厚的石膏包裹,如今依旧隱隱作痛。 “不是梦啊。”罗文感嘆。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罗文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张苍老而扭曲的面庞正近距离的对著自己。 “嗯?你谁?”罗文嚇了一跳,差点从病床上摔下来。 “真没礼貌,你就是这么对治好你的医生的吗?”一个刻薄又尖锐的女性声音从罗文的另一侧响起。罗文转过头去,原来在这间病房的不远处,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正饶有兴致的盯著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罗文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情况了。 “法比乌斯·拜尔阁下,我建议您还是好好检查一下那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那些暴徒打坏了。”那女人建议。 罗文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那张脸的主人。那確实是一位帝皇之子星际战士。 和大叛乱之后的人皮装束不同,还在第三军团任职的首席药剂师此时正规规矩矩的穿著一身药剂师標誌性的白甲,动力背包外接的机械臂和切割锯,以及为了取出基因种子而配备胸腔钻,让他看起来十分的专业。 “呵,区区一个凡人而已,哪有那么复杂事情,你说这话可真是把我给小瞧了。”法比乌斯·拜尔有著苍老的面庞,褶皱的麵皮就像是融化的蜡像,稀疏的头髮如同枯萎的杂草,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闪烁著精光。 他是如今军团里少有的几个,依旧为枯萎病所困的阿斯塔特了。 “我好得很,只是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罗文很快就接受了现状,开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的工作是让你完好如初的离开这里,其他的我可不管。”法比乌斯·拜尔显然对此不感兴趣,他拿著一根试管,里面放著少量红色液体,然后开始忙碌。 显然眼前这个凡人对他而言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那还是我来吧。”病房角落里的女人起身,婀娜多姿的走到了罗文的身边,“先说结论吧,你是被一伙流窜在底层甲板的暴徒袭击了。” “讲点我不知道的。” “我说你的態度就不能好点?可是我第一个察觉到你的危险,並告知在周围巡逻星际战士,这才让你转危为安的人。”女人眉头一挑,“你就是用这种態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那么尊敬的救命恩人,能否请您告诉我您尊姓大名?”罗文扯了扯嘴角。 “嗯哼,贝卡·金斯卡,职业是作曲家,记住了吗?”女人自我介绍,她那件火红色的齐肩礼服完美的挤压出了胸前的弧度。 “罗文,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母胎单身的罗文哪见过这个阵仗,立刻起身介绍自己。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著一股非常妖艷的气质,最惹眼的就是那一头蓝色的头髮。她戴著一对大耳环,画著十分浓烈的妆容,高高的颧骨和吊捎眼给人一种极强的侵略性。 加上她那种咄咄逼人的態度,整个人就差把“蛇蝎美人”这四个字刻脑门上了。 “说起来,这东西该还给你。”打过招呼后,金斯卡將那把带有影月苍狼图案的精工雷射手枪交给了罗文。 “感谢。”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战帅大人那边的人,怪不得福格瑞姆大人对你的事情如此看重。”金斯卡看著雷射手枪上的月狼图案忍不住感嘆。 “怎么说?”罗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福格瑞姆的反应並不感到意外。毕竟紫衣凤凰在乌兰诺可是对著荷鲁斯夸下海口做出承诺,结果进入亚空间没几天自己就出了事。 从福格瑞姆的角度来看,只能说幸亏自己没什么三长两短,否则他第三军团的可就丟大脸了。 “在你昏迷的时候,那位大人可来过一次。在確认你没有危险之后就离开了。”金斯卡说完,主动走到罗文身边,露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笑容,扭动著曼妙的身体,坐到罗文的床边,两人几乎就快要贴在一起了,“不过比起这个,我想我们日后可以好好聊聊,关於……任何事情。” “你什么意思?”罗文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的有点手足无措。金斯卡身上那浓烈的香水味简直足以让他窒息。 “我是说……『任何』事情。”金斯卡曖昧的笑著。一只手按住罗文的右手,另一只手食指在罗文胸口挑逗著画圈。 “嗯?”这下可给罗文整不会了,这娘们怎么回事? 作为母胎单身大学生,罗文可没经歷过这种投怀送抱的事情,以至於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激动,而是局促不安。 “怎么?你在害羞呢?”金斯卡放声大笑。 “尊敬的金斯卡女士,我的病人需要修养,可否给他一些空间呢?”关键时刻,法比乌斯·拜尔开口为罗文解了围。 “嘖……”被药剂师打断了气氛,金斯卡不快的撇撇嘴,然后把脸到罗文耳旁用充满诱惑的嗓音低语,“想好了就来我的房间,我保证,会教你一些你从未感受过的欢愉体验……手把手的。哼呵呵呵……” 说完,也不等罗文作何反应,便扭著身子离开了。 直到金斯卡彻底离开,大门关上,罗文这才鬆了口气。 “娘的,这女人怎么回事?”罗文大口喘著粗气。不得不说,刚才那一瞬间,罗文的確心动了。 但很快,他又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所谓国之將亡必有妖孽,这帝皇之子还没彻底墮落呢,就已经有这种奇葩存在了,那还了得? 这娘们张口欢愉闭口感受的,色孽含量严重超標,得亏这还是30k时代,如果是一万年后他一定亲自举报审判庭。 那一瞬间,罗文敏锐的意识到,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个叫做贝卡·金斯卡的女人在正史的未来里担当著什么样角色。但一定是第三军团墮落的推手,甚至是巨大推手。 绝对不能和这种人產生任何关係! “我说,你的老家在哪里?”此时的房间內,只剩下了罗文和第三军团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尔。 而他给金斯卡下逐客令,也不仅仅只是帮罗文说话。而是另有目的。 只见他举著之前那根试管里猩红色液体,满脸好奇的问到。 “泰拉,怎么?你没採集过泰拉人的血吗?”罗文语气十分平静,他看著对方手里的试管,心里大致明白了。 除去一开始的混乱,罗文现在心里多少產生出了一股淡淡喜悦。 虽然吃了不少苦,但自己目的貌似是达到了。来自第三军团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拜尔,哪怕是在一万年后依旧活跃的风云人物。 即使是罗文这种云锤都听过他大名。这种人物还不够硬的话,罗文也不知道谁还能更硬了。 “当然,当然,我这里的血液样本库十丰富。不过我还是很疑惑,你的基因序列十分……原始。”法比乌斯·拜尔十分坦诚的说到,“我甚至无法理解,凭藉如此落后的基因结构,你是怎么保持和其他人一样的外貌而不崩溃的?” “你看我像是那种可以解答你疑问的人吗?”罗文双手一摊。 “呵,我也不指望你能直接告诉我,嗯,倒不如说你直接公布答案反而会坏了我的兴致。”法比乌斯·拜尔琢磨片刻,然后抬头看著罗文,“有时候解决问题的不一定是加法,也有可能是减法,以前因为没有合適的素材,这个想法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你小子的出现,倒是让我看到了一丝治癒枯萎病曙光。” “小子,我要你帮我做实验。”法比乌斯·拜尔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到。 第十七章 阴谋诡计初显现 “帮?我为什么要帮助你?”罗文十分光棍地发问。 “那我不介意使用一点强硬的手段。”药剂师法比乌斯直言。对他来说,善恶观,道德,这种东西早就被他丟弃了。 “下次福格瑞姆见到我的时候,他肯定会对你做的事情感兴趣的。”罗文扯了扯嘴角。 “为了治疗枯萎病,福格瑞姆大人给了我相当大的权限。”法比乌斯对此直言不讳,他毫不介意的向罗文展示,福格瑞姆对自己的宽容。 “不,他的权限恐怕也管不了。”罗文將雷射手枪举起来,对准了法比乌斯,当然他不是真的想要和这个首席药剂师火併。 而是让他好好看看这把手枪上的月狼印记。 让他知道,自己如果出了事,会来过问的绝不止福格瑞姆一人。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法比乌斯浑浊的目光凝视著罗文,好似想要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那可真是失礼了,没想到您居然是荷鲁斯大人那边的人。”法比乌斯呵呵笑著,然后开口,脸上完全没有对之前的威胁表现出任何歉意,“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您配合我的实验呢?” 可算是来了。 罗文虽然心里激动,但明面上还是绷著脸。 “嗯……不如这样吧。”罗文思考片刻,然后说出了他的条件,“我们这次不是要征討异形吗?身为记述者,一般都是等战场打扫完毕,確保安全之后,才能降落在异形占领的星球上的。” “哦?你是想上前线?”法比乌斯饶有兴致地看著罗文,“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我可以安排一个小队的人保护你。” “我没那么大胆。”罗文耸耸肩,“我只是想目睹这些异形的第一手资料。” “说直接点。” “这样,你想办法让我在军团征服异形首都的第一时间前去,我想看看那些异形文明被毁灭之前的样子。”这个理由很好,也很符合罗文如今记述者的身份。 但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嗯……”法比乌斯思索片刻,这个要求其实並不过分。攻打异形首都之后可能还有潜在危险,但相较於正面战场,確实更加安全,“成交。” 直到这一刻,罗文这才鬆了口气,心里感嘆,虽然吃了苦头,但这下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当罗文还在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时,帝皇之傲的另一头,气氛则更加压抑。 帝皇之傲顶端,是福格瑞姆的居室,整个天顶都被凿空,用巨大的玻璃穹顶覆盖,只要抬头就能看见整片璀璨星空,但如今也只能看见扭曲的亚空间乱流。 紫色的地毯混著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华美的图案,厚实的红木桌椅古朴大气,周围装饰著各类雕塑和掛画,墙壁上巨大的,装饰著华丽浮雕的喷泉,彰显著这间房屋主人不凡的美学造诣。 福格瑞姆穿著一身紫色长袍坐在靠椅上,仔细聆听他面前的两人匯报。 “情况大致如此。”作为和罗文有著数面之缘的维斯帕先,成为了调查这次袭击事件的负责人,他將整个经过的来龙去脉调查,化作了如今福格瑞姆手中的报告。 而在他的身侧,另一位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同样矗立,一言不发。 “嗯……”福格瑞姆侧著身子,手肘撑著扶手,手掌支著脸颊,似乎在思索。 整个房间安静得嚇人,只有紫衣凤凰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发出的细碎声音。 “无论如何,在我的船上发生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接受的。这和受害者是否是其他来自其他军团的贵客无关。”福格瑞姆一开口,就把事情的调子定了下来,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语不发的艾多隆身上,“帝皇之傲的內务向来是你在负责,发生这种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了。”被原体注视之后,艾多隆不再沉默。他在知晓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就已经將相关事件的信息全部规整到了一起。 “嗯?这我怎么不知道?”福格瑞姆笑了,原来这还不是一场意外? “是的,舰船底层甲板的奴工像老鼠一样,藉助船舱那些复杂的管道往上爬,袭击船员然后逃回这种事情几乎每一艘船上多多少少都会发生。”艾多隆说到这里很是无奈,“他们下手很快,通常蒙著面,得手之后立刻返回底层甲板,除非像现在这样抓个正著,否则事后想要追查根本不可能。” “可就算是这样,为何此前我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福格瑞姆质问。 “因为那些渣滓也不是蠢货。”艾多隆接著说到,“这伙人从来不下死手,且只图对方財货,很会挑下手对象,多是一些下级军官或者船员之类的小人物。这样即使这种行为无法根除,危害和损失充其量也只是治安犯罪的水平,根本不值得向上匯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既然你这么说,这次的袭击……”福格瑞姆將维斯帕先的报告丟在桌上,“他们难道是眼花了?” “我不这么认为。”作为调查者,维斯帕先有发言权,“一般来说他们不会挑记述者作为袭击对象,影响太恶劣了。如果不是贝卡·金斯卡女士及时匯报情况,罗文阁下的命运將会在此落幕,帝皇之子也会因此在影月苍狼面前背负上永恆的耻辱。” “根据记录,罗文是跟著一台伺服颅骨导航进入圈套的,我让那些红袍子查过了,里面的程序確实被人做过手脚。” “那这就是一场针对罗文阁下有预谋的犯罪。”艾多隆点头,“我不觉得那几个船底奴工渣滓有这个本事。” “而且真正的谋划者另有其人。”维斯帕先补充,“袭击甚至是杀死罗文並不符合这些劫匪的利益和一贯作风。他们极有可能是被人唆使的。” “可惜,该留一个活口的。”福格瑞姆摇了摇头,从一旁端著托盘的僕役那里接过高脚杯,品了一口红酒,“这件事情,艾多隆你继续跟进。维斯帕先,这段时间罗文的人身安全由你负责,我不希望在看到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 “放心,我一定让那些底层的螻蚁明白僭越的下场。”艾多隆露出残忍的笑容。 “遵命,大人。”维斯帕先顿了顿,然后提议,“那些底层的奴工暂时还是別动了,毕竟犯罪只是少数人,没有必要让大多数人承担这个责任。” “我明白,就算把那些奴工全部处理了,底层那些活还是得有人干。”福格瑞姆点头,转头对艾多隆嘱咐道,“主要的侦查方向还是集中在那个伺服颅骨上,一定要找到幕后黑手。” “遵命!”艾多隆不快的瞥了一眼身旁站的笔直的维斯帕先,旋即领命。 就这样,原本平静的航行,因为这场意外的袭击,变得波云诡譎起来。 而在另一头的医疗站內,罗文正百无聊赖的看著法比乌斯在实验台上摆弄著他的那些瓶瓶罐罐。 说是说罗文配合这个老蜘蛛的试验,但实际上他只是让罗文取了点血液,皮肤和头髮的组织样本而已。 东西到手之后,他便立刻开始了样品的分析工作,直接把罗文给晾到一边了。 “我说,要是没別的事情要不我先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加上这里的气氛压抑的紧,罗文可不想多呆。 “你身体上的其他挫伤都没什么大碍,但你的左手骨折严重,不要多动。”得到了想要的,法比乌斯对罗文的热情成指数级下降,“三天后回来复诊。” 罗文离开医疗站,发现门口正杵著一个十人小队。 他们装备精良,姿態笔挺,一看就是精锐。 “罗文阁下,我是帝皇之子辅助军,第171团第八连巴里尔中尉,奉命负责您的安全。”那个满脸横肉的十人小队队长脸上还带著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几乎是被一路押著回到了宿舍里。 於是罗文在这帮艺术家里面彻底出了名。 出於对艺术家们的尊重,这些分配给罗文的护卫不会进入艺术家广场,但他们会守著大门,直到罗文打算离开为止。 如此特殊的待遇,加上被袭击带来的话题度,罗文这几日直接成为这些艺术家们的顶级流量。 这让罗文应接不暇且极不適应。无数人往自己脸上凑不说,还不厌其烦的让他讲述自己被袭击的来龙去脉。 一开始罗文还兴致勃勃的享受著旁人崇敬的目光和讚美。 但很快罗文就避之不及了。 真一天到晚说这个,那罗文啥也別干了。 当然,问题不光是这个,还有一个更加麻烦的人罗文需要处理。 “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在罗文自己的房间里,对著这个还算是朋友的男人,罗文终於忍不住吐槽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帅哥德拉弗尔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挺羡慕罗文年纪轻轻就能声名鹊起,要知道他在罗文这个年纪还是个啥都不是的小卡拉米。 如果罗文真的有心走艺术这条路,毫无疑问他已经是天胡开局了。 “其实这並非全是坏事。”德拉弗尔宽慰道,“这些人的话题总是一波接一波的,等到他们又有新的话题了,自然会忽略你的。但你的名望会跟你一辈子的。” “我指的不是那个。”罗文的表情尷尬,“我最近被一个疯女人给缠上了。” “谁?”德拉弗尔一愣。 “一个叫做贝卡·金斯卡的作曲家,你知道么?” “啊?是她?”德拉弗尔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表情变得相当怪异。 第十八章 自恋变態音乐家的二三事 其实,罗文这次邀请对方也就是为了这个。这两天除了自己被那些记述者们追著问询之外。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贝卡·金斯卡更是让罗文头疼不已。 关键是对方以一种救命恩人的態度打过来,罗文还真不好拒绝对方。 而一旦聊上了,三句之內一定会朝著曖昧的方向发展,这几天罗文至少拒绝了对方五次直球邀约。 这疯女人越是积极主动,罗文就越是避之不及。 直到最后,罗文也能感觉到,对方的耐心正在背一点一点的消磨,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要出事情的罗文。只能找到目前看来唯一能算得上的帮手来为自己出谋划策。 而要想到办法,必须搞清楚这个女的到底什么来路。 有关这个人的事情,德拉弗尔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不光是知道,还如雷贯耳。 於此,德拉弗尔没有藏私,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罗文。 而罗文一边听著,一边忍不住露出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怎么看?没眼看。 简单来说,这娘们是泰拉人,而且是一个久负盛名的音乐人,创作了不少闻名遐邇的交响乐。这个是她能登上帝皇之傲的主要原因。 虽然在第三军团里,这样的履歷可谓是相当的老资歷。可这个人的品行在艺术家的圈子里著实不怎么样。 首先她的年纪並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年轻,据传她声名鹊起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延寿手术恐怕也做过好几次了。 罗文听到这里不由得回想起来当初在医疗站里她对自己的曖昧態度,不由得噁心的直掉鸡皮疙瘩。 还是个爱吃嫩草的老牛。 而德拉弗尔对此只是点头並告诉罗文,不光是他,整个艺术家广场里的所有男性和部分女性都被她勾搭过,其中不少没有拒绝就直接聊到床上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就连他自己也被贝卡·金斯卡骚扰过,只是他內心早已有所属,故而拒绝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听到这里罗文还能说什么呢,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最后德拉弗尔十分严肃的告诫罗文,贝卡·金斯卡是一个气量狭小,睚眥必报的女人,如果你拒绝了她,就要做好被她针对的准备。 罗文默默点头,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对付法比乌斯,福格瑞姆这种级別的,罗文还能扯著虎皮做大旗,对於贝卡·金斯卡这种泼皮似的打法,罗文一时之间还真没啥好办法。 两人討论半个小时,都没有聊出点实质性的东西,若是彻底和她撕破脸,她完全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给自己穿小鞋,德拉弗尔就是例子。 要么就是妥协,就当是被猪压了,然后祈祷她快点找到新欢。 这是罗文完全不能接受的。 现在罗文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这个女的在正史,帝皇之子倒向色孽怀抱的时刻绝对出过力,而且还是出过大力。 搞不好还是一个以凡人之躯升魔的极品带恶人,这种女人罗文是绝对不能碰的。 至於具体怎么出力,罗文还不清楚,但绝对不能和这个女的有过节,那怕对方救过自己一命。 等等,救过自己一命…… 救过? 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罗文的思绪,也终结了两人的谈话。 “谁?”罗文询问。 “尊敬的罗文阁下,这里是……”门外的侍从还未说完,大门便被一把推开。 一位身著华贵精工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出现在了门后,他微微弯著身子穿过对於阿斯塔特来说过於矮小的门槛,来到了罗文的房间內。 “你是……”罗文困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那是一个面容方正,神態倨傲的男子,他有著一头米白色的秀髮与精致的五官。他没有回答罗文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十分傲然的態度对著罗文劈头盖脸的质问,“你就是那个被袭击者,叫罗文对吗?” 不是,你丫谁啊? 罗文眉毛一竖,刚想发作,结果被一旁的德拉弗尔拉住胳膊,在他身旁提醒。 “罗文,他是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大人。” “哦?哦,哦。”罗文恍然,这人他听过,虽然只是在穿越之前了解过只言片语,远不及卢修斯和法比乌斯那样了解的多。 但罗文记得,这货是个草包。 而如今一见,確实如此,只因为这人身上散发著一种急功近利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干大事的人。 “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凡人。”艾多隆说话间,目光盯著罗文身旁正在说悄悄话的德拉弗尔。 “呃,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哈!”意识到后面的內容不是自己该听的,德拉弗尔立刻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罗文和艾多隆两个人了。 “既然你都找到了我这里,为何还要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呢?尊敬的艾多隆大人。”这货或许平日里颐气指使惯了,但罗文可不会让著他。 罗文很清楚,这並非一个问题,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服从性测试。 但很可惜,罗文可不是他手下的奴才。 “你……”艾多隆刚想发火,但一想起自己的基因之父福格瑞姆的嘱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是来向你匯报袭击的调查结果,以及询问一下你被袭击时的具体细节的。” 说话间,艾多隆將早已准备好了的报告交给了罗文,上面正是维斯帕先对这次事件调查整理出来的资料,再加上自己调查的结果匯总而来的。 “好。”罗文接过文件,一边仔细阅读,一边和自己记忆里的经歷进行著比对。 不得不说,艾多隆这人能坐上领主指挥官这个位置,肚子里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 就比如罗文手里的这份报告,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调查报告也做到了事无巨细,相当完备。 而罗文也隨著阅读的深入而暗自惊心。 这確实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袭击,无论是被改造的伺服颅骨,还是对罗文这种身份的人的主动袭击,这些反常叠加在一起,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之后我们会对外宣称这是一场意外袭击,之后我会继续暗中调查。”艾多隆见罗文不说话,便主动询问,“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不,我没有。” 罗文撒了慌。 在星际战士赶到的时候,他清楚的听见了最后那个还活著的劫匪说了一句话。 “这和那个女人说好的不一样啊。” 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为什么恰巧自己离开之后立刻被盯上? 为什么恰巧在自己打算回去的时候,那个伺服颅骨就出现了? 为什么在千钧一髮的时候,星际战士赶到了? 为什么在那个几乎没有人会踏足的库房,那个女人能清楚的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险? 改造伺服颅骨所需要的二进位语言的知识,绝非那些连高哥特语都不会说的劫匪能做到的。 可如果是一个久负盛名的作曲家呢? 自己的动向那些生活在底层甲板的奴工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可如果是看著自己离开艺术家广场的某个同僚呢? 罗文现在真的很想大声把这些话都说出来,狠狠的撕开那个女人偽善的外皮。 但他做不得。 理智告诉罗文,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况且,就算是到了这一步,罗文也还是没搞清楚,那个女人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害自己,然后救自己? 即便现在对峙撕破脸,对方也不会受到任何损失,反而会白白浪费自己的底牌。 故而,罗文选择隱忍不发。 但在心里,罗文已经种下了一颗復仇的种子。 查案子需要嫌疑人,需要证据,需要动机。 但復仇不需要,復仇只需要名字。 在这之前,罗文只想安安稳稳的执行自己的计划。看如今,那个女人既然奔著自己的命来,那么他也要主动出击了。 在今后的日子里,罗文重新回到了那种平静的日常。 养伤,和其他人沟通交流,期间德拉弗尔还与船上的另一位名叫做塞蕾娜·德·安杰利斯的艺术家確立了情侣关係。 在正史里,贝卡·金斯卡勾搭德拉弗尔不成,恼羞成怒的利用自己在军团中的关係构陷了后者。 但在这条时间线里,罗文的出现让贝卡·金斯卡转移了目標,让这对苦命鸳鸯平安落地,可喜可贺。 至於罗文,则一直以养伤为由,选择深居简出,仅有的几次出门,要么是前往医疗站配合法比乌斯进行试验。要么就带著一大帮子人,让这个女的没办法直接下手。 至於贝卡·金斯卡,罗文则选择一直吊著她。这种既不同意也不拒绝渣男打法確实很对这个疯批女人胃口。 毕竟这女人狂妄自大惯了,从不知道什么是节制。真顺著她的性子来,倒霉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经过罗文的暗示,贝卡·金斯卡接受了等到剌人异形的母星被攻陷的那一天,共同前往其首都观摩的邀请。 毕竟,这个机会可是罗文向老蜘蛛法比乌斯·拜尔出卖身体才换来的。 而现在,贝卡·金斯卡不再缠著自己。 她依旧是艺术家广场里的交际花,每天进出她臥室的男人天天都不重样。 罗文却保持著与她若即若离的关係,耍曖昧可以,但真的动手却不行。偶尔搞搞宴会,听听帝皇之子战士在歌剧院的表演。罗文看似是在享受生活,但实际上他也在默默的谋划著名后面的一切计划。 再等等,再等等,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再让这个女人得意一阵子吧。 这是罗文穿越之后头一次对一个人表现出如此明確的敌意。 除掉她,也算是为第三军团剷除一个毒瘤了。 终於,在第二十八远征舰队进入亚空间的第三十七天,隨著空间的一阵剧烈波动,帝皇之傲离开了亚空间,返回了现实宇宙。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泛著粉紫色迷濛光辉的星系。 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拉尔。 第十九章 打起来打起来 “我们这就到了?”罗文看著眼前泛著蓝色朦朧光辉的海洋世界,拉尔星发出感慨。 准確来说,帝国官方对它的命名应该为28-3,即第二十八远征舰队所到达的第三个世界。 罗文所在的是帝皇之傲上层甲板的观战大厅。其作用便是给所有记述者们观摩帝国军队是如何征服一个新的世界的。 而在此期间,所有记述者都不得离开这个房间,因为在必要的情况下,帝皇之傲作为军团旗舰是有可能加入激烈战斗的。 但即便如此,这里的环境也是一如既往的奢侈。 通风系统输送著带著典雅气味的香氛,侍从二十四小时不限量的供应酒水和食物,宽大的沙发和后方独立的休息室连通著巨大的浴池。 真搞不懂这群帝皇之子是怎么在船上搞出来这么多奢侈玩意儿的。 但无论怎么说,第三军团毫无疑问是记述者待遇最好的军团,这也和他们的军团文化热衷文学艺术脱不开关係。 “是啊,虽然我们提前十个泰拉时得到了通知,但没想到这次航行竟然这么顺利。”一旁的德拉弗尔应和道。 “根据我在舰桥上的船员朋友所说,这次航线十分平稳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以往这个长度的亚空间航行,远征舰队至少会损失百分之十的舰船,但这次几乎一艘船都没有在亚空间內迷失方向。”德拉弗尔的另一头,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性说道,她有著一头黑色的捲髮,右眼是一个泛著红光的电子义眼,但这丝毫没有降低她的顏值。 塞蕾娜·德·安杰利斯,德拉弗尔的恋人,一位优秀的诗人兼画家。 宽大的空间甚至可以容纳风暴鸟这样的庞然大物停靠,而其中一面墙则是直接面对虚空,透明的不知名材料可以让每一位记述者以他们最想要的角度观察战况。 其上配备的观测设备可以让这些视力有限的凡人也能洞察战斗中最细微的角落。 罗文收回望向拉尔星的目光。 这次亚空间航行十分正常?太对了。 这场征服本就是混沌邪神用来诱使第三军团墮落的楔子,他们可绝对不会让这场行动出现什么岔子。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正式进入战斗?”罗文询问到,“是否需要进行外交上的谈判?” “不,那种事情上一批远征舰队已经做过了。”德拉弗尔摇头,“所以这次我们来了。” “原来如此。” 与绝大多数人认知里的不同,关於战锤里的征服,许多人脑子里想起的是那些划破天际的空降仓,是嗡鸣的链锯剑,是不屈不挠的兄贵山。 但很可惜,根据战锤宇宙的传统,征服一个星球,首先得从海战开始,大量的帝国舰船在虚空中与敌方舰队或鱼雷宏炮对轰,或撞角破仓直接跳帮。 直到彻底瘫痪对方在轨道上的大部分力量。 但这只是第一步。 这个时候远征舰队也只能占据高空轨道,还只是一小部分。 因为星球上那些部署在地表的轨道防御炮可不是什么摆设,而且基於陆基设计的能量护盾和虚空盾,外加地理环境所带来的优势能有效防御来自轨道的轰炸。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占据了星球轨道,位於星球上的敌人依旧拥有抵抗的能力。 常规的做法是派出小股精锐部队,在敌方防空火力薄弱的地方强行登陆(一般是远离城市的荒野或者带有极端环境的地区。),然后从地面通过占领,破坏等一系列战略任务,为轨道上的舰队清空出一片安全的区域作为登陆场。 一旦完成这一步,远征舰队的地面力量和装甲部队便可以开始大规模的投入。星球征服便开始进入最惨烈的地面作战了。 所以,征服剌人异形的第一步,就是毁灭他们的太空舰队,以及轨道防御体系。 隨著军团之主福格瑞姆的一声令下,罗文隔著巨大的观察窗,只见得大量的帝国海军舰队如同在海中的游鱼一般朝著拉尔星扑了过去。 而有所感应的剌人异形也立刻派出了他们的虚空舰队。 剌人异形的太空舰队是一种瘦长而灵活的舰船,速度极快,但代价是,这些异形船只无论火力还是护甲都不及帝国舰队。 不过这些异形舰船依靠高超的灵活度在帝国舰船周围快速的游弋,好似狼群般分割包围,伺机而动,在我方舰船的打击范围边缘游走,抓准机会就会闪电般出击,从庞大帝国舰队上撕下一块血肉。 而另一边,帝国海军则更加成稳。 这次海战帝国派遣了一艘帝皇级战列巡洋舰作为总指挥旗舰,两艘报应级战列舰作为主攻核心,数量庞大的月级巡洋舰极其变种独裁者级巡洋舰作为骨干,外围则由剑级,以及眼镜蛇级护卫舰作为屏障。 整个舰队好似一个密不透风的乌龟壳,用来对抗剌人异形的游击攻势。 此次针对剌人异形的海军作战和破坏轨道防御的任务,福格瑞姆將作战任务交给了第三连连长,马鲁斯·瓦伊罗森。也就是当初救了罗文一命的那个不苟言笑的星际战士。 而第二连连长所罗门·德米特作为副手协助。 在作战初期,双方还只是相互试探,但隨著两方舰船的不断逼近,双方的摩擦不断扩大。 直到因为不断前进,帝国海军阵型终於出现了变形。 一艘处於外围的剑级护卫舰因为过度靠前与身旁舰船產生了一道缝隙。 剌人舰队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空隙,狭长迅捷的太空战舰好似一把利剑从下方直接贯穿舰队。异形战舰的撞角准確无误的撞向了那艘倒霉的剑级巡洋舰那厚实的前甲板。 在外力的作用下,剑级巡洋舰的船身猛烈翘起,与位於后方的引擎的推力共同作用下开始打著摆子。 期间,帝国舰队也意识到了来自下发的威胁,宏炮和鱼雷毫不犹豫的落在那异形战舰上。 很快一声绚烂的爆炸后,那艘胆敢衝撞帝国舰队的异形战舰轰然爆裂。 但为这一切为时已晚。 被顶开的剑级巡洋舰不断摆动,即便船员们极力的想要维持平衡,但还是让阵型破坏更加厉害。 隨著阵形的稳定性被破坏,更多的异形战舰乘机从四面八方衝杀而来,好似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朝著鱼群开始围猎。 而最初的那艘剑级巡洋舰,则被那些来自剌人的异形战舰拖拽进了异形舰队中被围杀。 是的,异形那瘦长船体的顶端居然有著数根鉤爪,能够死死地勾住敌人的船体,將其拖拽回来。 帝国舰队似乎对这种诡异的打法弄得措手不及,一上来便损失了五六艘帝国舰船。 “这可不妙啊……”罗文一伙看著眼前这一幕揪心不已。 “可惜,他们本应该一开始就击毁那艘倒霉的剑级巡洋舰的。”突然这时,一个苍老却不失优雅的声音从罗文的身边响起。 “久仰大名,罗文阁下。”典雅的老妇人主动伸出手,“我是格尔康达·派克,承蒙诸位抬举,担任第三军团的首席宣讲者。” 哦,和辛德曼一样啊。 罗文立刻想起了第十六军团里的那个和善老头。 “派尔女士!”一旁的德拉弗尔立刻上前激动地打著招呼,还暗地里不忘掐了一下罗文,提醒他收敛一点。 “向您致意,派尔女士。”罗文也规规矩矩地接过对方的手。 那是一个面容苍老,满头白髮,但却神采奕奕的老嫗,她身穿带有金丝装饰的华贵服饰,整体裁剪合身的深色服饰上,宝石与水晶如星辰般点缀著她的高雅。她带著一副鼻夹眼镜,大大的鹰鉤鼻支撑著它。 她的仪態,她的举止是那么的优雅,这绝不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人可以攀附的拙劣模仿。而是自婴儿开始就渗透进骨子里的从容典范。 但罗文的畏惧的可不是对方的气势,而是这位尊贵的女士身后那两个身高堪比阿斯塔特,浑身上下散发著不加掩饰的杀气的保鏢。 “您似乎对这场战斗有高见?”罗文將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继续將注意力投向了虚空的战场上。 这时的帝国舰队已经从一开始的失措当中恢復过来,重新调整好阵型,反攻即將开始。 派克女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在大多数时候,自己光凭这一身贵族气质,就能震慑住绝大多数人,可眼前这个罗文从言谈举止当中就可以看出,此人没有接受过什么贵族教育。 在战锤宇宙中,生命的重量並不对等,地位高的贵族对地位低的民眾完全可以做到生杀予夺。 他难道不怕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丧命吗?他不卑不亢的底气又从何而来? 派克女士心中感嘆,不愧是这段时日的风云人物,就连自己也忍不住心生好奇。 “你觉得呢?”派克女士没有回答罗文的问题,而是好奇的反问,“如果是你,你该如何破局?” “我吗?。”罗文对对方的反问並没有多想,只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从一开始,舰队指挥就做错了。面对这种灵活的敌人,最该做的可不是把自己变成一只缩头乌龟。你看就像刚才,对方抓到一个破绽就能从你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很不错的思路,具体该怎么做?”派克女士的眼睛露出亮光,用鼓励和期待的目光看向罗文。 “当然是直捣黄龙,攻敌必救。”罗文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对方机动性强,那就选一个不能跑也不能躲的目標,然后狠狠地打。” 说完,罗文指了指虚空中,那颗散发著蓝色光晕星球说道,“如果是我来指挥,我就全速前进,外围舰队负责与对方舰队缠斗,不求胜利,只要拖延,而核心舰队则直扑星球轨道,破坏他们的轨道防御能力和船坞。” “原来如此,一旦轨道设施和船坞被破坏,那些舰船也就成了无根之木,必会不计代价回救。到那时,是否真的摧毁轨道船坞反倒不那么重要了。”派克女士满意的点了点头。罗文的计划显然十分粗糙,但能有这种思路,就已经胜过这个房间里绝大多数只知道夸夸其谈的人了。 “你的理解能力令我印象深刻。”派克女士满意地点点头,虽然道理很简单,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这么快理解的。 “哦,两位,介意我也加入这场討论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贝卡·金斯卡举著酒杯加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第二十章 太空中的交锋 “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我们最优秀的作曲家吗?”派克女士瞥了一眼对方,眼神中闪过些许的不悦,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和善的模样。 “哦,你们两个认识。”罗文故作惊讶地说道,他自然是能看出来,目前这两个女人的关係有那么一丝微妙。 “当然,尊贵的派克女士,我们的首席宣讲者,我岂敢不认识。”说到这里,贝卡·金斯卡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笑容。不得不说,能让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大狂露出这种表情,同为泰拉裔的格尔康达·派克身份地位必然远超其人。 別看现在人类到如今已经发展了三十个千年,出身地位这一块依旧在左右著人际关係。 “不过结交的並不多。”派克女士显然没有和这个疯狂的作曲家多谈的意思,她將目光投向这个宽阔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在那里,一群和这里气氛格格不入的团体正在彼此交流,“我很少去艺术家广场那边。” 罗文顺著派克女士的目光看去,那里是一团与周围气氛热火朝天的艺术家们气氛格格不入的人群。 那是与派克女士一伙的,有军官,宣讲者,有技术官僚,有机械教成员,有行商浪人代表……让一个星球能够完全搭建起一个稳定的统治基础的一切前提条件,都在那里。 这批人会在第三军团完成对拉尔星的征服之后,迅速组建领导班子,纳入帝国体系,成为远征的助力。 无怪乎这位高贵的派克女士会瞧不上艺术家广场里那些夸夸其谈的傢伙。 “我满足了您的问题,那么派克女士,您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看法了?”见两人气氛越来越不对,罗文赶忙打岔。 “这有什么好看的?”派克女士只是瞥了一眼舷窗外正在虚空激战的两支舰队,然后用淡然的口气说道,“那种程度的异形奈何不了福格瑞姆的子嗣。这些造型奇诡的舰船最多只会给军团舰队带来一些伤害,但这种小手段在绝对的体量面前什么也改变不了。” “看吧,目前损失的也只不过是一些外围的护卫舰而已,一旦作为主力的战列舰加入战斗,最多六个小时,那些异形就会失去对星球轨道的控制。” “是这样吗……”罗文挠挠头,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保守了。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两边的实力到底如何,原来剌人和帝皇之子的差距已经大到了可以直接a过去的地步了吗? “呵呵,亲爱的罗文,你可別小瞧咱们这位首席宣讲者。”这时,贝卡·金斯卡开口了,“论血统,这位来自泰拉北欧罗巴地区的贵族比帝皇之子里九成的泰拉裔血脉更加高贵。论资歷,派克女士也曾指挥舰队为大远徵效力。就连福格瑞姆大人都不止一次感嘆,可惜是个女子,否则他一定会將派克女士纳入军团,最低也是个领主指挥官的头衔。”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面对贝卡·金斯卡的吹嘘,派克女士只是淡然的瞥了一眼对方。 “呵呵,不过我也同意尊敬的派克女士的看法,舰队在面对这些异形不合常理的打法下,或许会吃亏,不过一旦摸清楚敌人的手段,那么结局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贝卡·金斯卡同样將目光投向正在交火的舰队。 巨大的舷窗外,两方舰队已经开始了正面对抗。 剑尾拦截机与狂怒星际战斗机开始大量的从舰船的登陆平台被投送,於虚空中与剌人展开近距离的搏杀。 拳套突击艇顶端闪烁著破舱热熔的光辉,悍不畏死地朝著剌人异形的舰船撞了上去。 无数的光矛,宏炮,虚空盾,鱼雷,跳帮船在虚空宇宙冰冷而空洞的漆黑画布中不断绽放,散发出绚烂的光辉。 今日,无数人会死去,今日,第三军团的荣耀会再添微不足道的一笔。 “不过,即便如此……”派克女士微微皱眉,“舰船的损失略微有点多了。是谁在指挥?” “三连连长,马鲁斯·瓦伊罗森,那个討人厌的强迫症患者。”贝卡·金斯卡回答。 “福格瑞姆怎么会让他来指挥舰队?”派克女士诧异的说道,“让那种一丝不苟不知变通的傢伙对付那些灵活狡诈的异形,战况变成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或许是为了锻炼培养吧?”沉默半晌的罗文说道,“毕竟你们也说过了,那些异形的舰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情况也正如罗文等人在观战大厅里看到的一样,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之后,舰队很快重新调整。然后依靠著厚重的装甲和庞大的数量,在付出了数艘舰船的损失之后,顶著对方的火力重新集结阵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密集的火力倾泻下,剌人的异形舰队选择的后退。 就这样,第三军团远征舰队与剌人异形的第一次交锋就此结束。 但看战损比,毫无疑问,第二十八远征舰队是吃亏的那一方。 然而帐却不能这样算。 因为第三军团的指挥室內,剌人异形的进攻套路,也已经被己方掌握。 接下来的战局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开始那种损失。 帝国海军与剌人异形的战斗中,战损逐渐缩小,而剌人的舰船也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显露出疲態。 直至最后,剌人异形的指挥官判断已无胜算,率领残余舰队退缩行星轨道,依靠轨道上的防御节点进行最后的抵抗。 但这仅仅只是拖延时间的苟延残喘罢了。 最终,整场战斗耗时七小时四十分,出去一开始被剌人异形通过灵活性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外,第三军团帝皇之子那引以为傲的完美在海战之中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压制,分割,击溃。 整个舰队就像是一把没有任何弱点的利刃直挺挺的刺进异形舰队的母星轨道。 战斗开始的第十二个小时,福格瑞姆所率领的第二十八远征舰队已经完全占领了拉尔星的行星轨道。 “我回去了。”直到最后,帝皇之傲都没有加入战斗,而隨著轨道上的最后一个防御节点被攻下,派克女士收回目光,带著她的保鏢离开了房间。 “您要回去了吗?”罗文很是诧异,“战爭还没有结束吧?”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派克女士回答道,“不过也不是现在。按照福格瑞姆的习惯,第一轮轨道空降打击部队应该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后,我建议你们最好多多休息。” 他若有所指,罗文陷入深思。 这位优雅的老嫗,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过,这並不能打消罗文的计划。 和派克女士说的一样,摧毁盘踞在轨道上的异形舰队只是征服这个异形星球的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和在外太空集结舰队来上一场惨烈的海战,一劳永逸的解决一切反抗力量不同。 地面作战才是真正的短兵相接,惨烈至极的无情战场。 隨著一个个轨道空投舱隨著突破大气层划出炽热的轨跡,对於拉尔星真正的征服终於开始了。 星球的初期战斗惨烈异常,在地面上建立一个稳定的登陆平台之前,记述者们都不会被部署到星球上的。 所以这段时间艺术家广场重新变得热闹起来。正如德拉弗尔所说的那样,隨著地面作战的开始,罗文自然而然的从眾人的话题当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关於战线推进到哪一步了,哪个连队又造成的多少伤亡之类的话题。 不过罗文可没有閒著的功夫。 他这几天几乎都在法比乌斯·拜耳的实验室里呆著。 一来是为了履行约定,罗文將持续提供血液和身体的组织细胞以供对方进行试验。这件事情在罗文与法比乌斯达成交易的第二天,福格瑞姆便亲自来这里过问了。 在確定不会对罗文的生命构成威胁之后,这位基因原体算是默许了这场交易。 这二来,就是决定跟隨罗文担当护卫的人选。 这段时日,捷报频传,可谓是一睁眼又是一场胜利。 帝皇之子的先遣轨道空降打击部队已经占领了数个城市,並在星球的南半球的一处大陆上清扫出一片平整的高地,只需要等待机械神教那些红袍齿轮小子开始动工,这场征服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就目前的进度来看,福格瑞姆所说一个月內完成对这个星球的征服或许真不是句空话。 所以罗文也要加快脚步。 前期的战爭罗文去不去意义不大,但攻克剌人异形首都的这一战罗文必须参加。 罗文並不知道,福格瑞姆是在怎么样的一个状態下进入剌人神殿並发现那把剑的。 所以罗文必须儘可能早的,抢在福格瑞姆之前將那把剑回收。 为此,罗文要亲赴前线,在剌人首都攻破但未被彻底攻破之前。准確的说是陷入惨烈巷战,趁著一片混乱的时候,打进剌人的神殿。 这就需要一支足够灵活,且战斗力强悍的队伍。但又不能太强大,真开著一台毒刃坦克衝进去,太过明目张胆实属本末倒置。 这可不简单,但好在罗文的时间还很充裕。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拉尔星征服之战的第二十八天。 针对剌人异形位於北大陆的首都的攻城战开始了。 第二十一章 罗文的人选 拉尔星是一个气候潮湿温热的海洋世界,气候黏腻而燥闷。 当罗文真正踏足这个星球上之后,举目望去,是一片海水构成的世界。 钙质化的建筑呈现出高耸的螺旋状,扭曲的蔓延如同珊瑚与海草。 空气中散发著让人窒息的甜腻而微醺的气味。罗文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沁满海水的泥土化成一股胶状的物质,散发著淡淡的甜腥味。 在这种土地上,剌人那蛇形的下半身確实比双足行动更加便捷。 而这一切在罗文看来,简直就是色孽诞生的不二之选。 这更加坚定了罗文接下来行动的决心。 罗文起身,吃力地爬上军团配给他的那辆奇美拉运兵车顶端,对著周围的人问道。 “攻城战还有多久开始?” 罗文看著眼前那庞大的,蜿蜒犹如蛇巢般扭曲堆叠的城市,心中正在盘算接下来的规划。 环礁19號,这是帝国方为这座剌人异形首都定下的名字。 虽然罗文知道,他的目標,那改变第三军团命运的剌人剑就被供奉在剌人的祭祀神殿里。 可看著眼前这个庞大的,复杂程度不逊於巢都的巨大异形首都,罗文还是心里在打鼓。 此地是环礁19號,也就是剌人首都的一座外围环礁,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卫星城市。帝皇之子占据了这里,並调派大量的机械教成员加固这里的土地,成为发起总攻的前哨站。 “一个小时之后。”回答罗文的是一名帝皇之子的星际战士,和其他帝皇之子不同是,他那紫色的动力甲上几乎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品。 罗文看向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像是以前玩抽卡游戏的时候,一发抽中了ssr一样满足。 索尔·塔维兹,帝皇之子十连连长。作为一个云锤,也是罗文唯一一个仔细了解过的帝皇之子忠诚派成员,他的存在可谓是让罗文放心不少。 “不过,大人,就算预定的进攻计划在一个小时之后,我也不建议您立刻行动。”同样站在奇美拉上的军官立刻开口补充,“攻城战伊始恰是敌人火力最凶猛的时候,我们犯不上出这个风头。” 说话的人正是一路上负责罗文安全的,来自帝皇之子辅助军第171团的巴里尔中尉。 不过和之前的五人护卫团队不同是,为了確保让执意亲赴战场的罗文安全,这次他的手下扩编到了十个人,刚好可以塞进一辆奇美拉里。 当然,光靠这些凡人是不够的。 在老中医法比乌斯的安排,以及福格瑞姆的暗中授意下,十名阿斯塔特战士也加入了这次保护罗文的行动中来,外加有两名连长带队。 这配置不可谓不豪华。 虽说这两位连长是罗文一再要求而来的。但福格瑞姆確实没有让罗文失望。 “哼……”和身旁一脸淡然的索尔·塔维兹不同,另一位连长则显得不那么开心,“所有人都在角逐荣耀,战斗立功,我们在做什么?给一个小孩子当保姆?” “够了,卢修斯。”索尔·塔维兹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他不是不能理解这位第十三连的连长渴望战斗的想法。但眼下这个任务是福格瑞姆亲派的,没有人可以质疑。 不错,帝皇之子的第十三连连长卢修斯,未来的色孽冠军,帝国剑术大师,如今也在罗文的护卫小队里。 可以看出,自打上一次的袭击事件之后,第三军团对罗文的安全保障十分的看重。 不过就算是这样,罗文也是坚持了很久,才让这两灵珠魔丸凑一起打包到了自己身边。 想来其中有是军团对罗文遭到袭击所进行的补偿,另外就是罗文自己身为2k时代的原版人类基因確实给了法比乌斯·拜尔不小帮助。 “有什么不能说的?等我们进了城,就算遇到敌人,那都是別人吃剩下的。”卢修斯撇撇嘴。这人还不知道,把他调来的就是他身边的这个小孩,他只当是福格瑞姆的命令,故而也只敢在这里发发牢骚。 “好了,好了,年轻人,慢一点,有时候一味的求快也不一定能有好结果。”突然一个强势而干练的女声从奇美拉里面传出,很快一个顶著一头蓝色杂乱短髮的脑袋从奇美拉的顶端钻出,“先生们,能给我让个位置吗?车厢里面全是那些大头兵的汗臭,真是受不了。” “你要是受不了大可回到你那间满是香水的闺房里去。”罗文撇著嘴,“这里可是战场,你还想期待什么?” 不错,这一次他甚至把贝卡·金斯卡这个麻烦的女人给带上了。 其中有一部分是为了报答她当初“救自己一命”的恩情,还有就是罗文觉得这一趟带上这个女的绝对是有大用处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罗文也不会表现出来。一旦让这个麻烦的女人觉得是罗文离不开她,保不齐她会做什么妖。 “你可真是绝情,我的小甜心。不过你还是邀请了我,不是吗?”面对罗文的冷淡,贝卡·金斯卡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恼怒。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罗文也算是摸清楚了这个女人的性格。 贝卡·金斯卡有一种诡异的收藏癖,看见新的,独特的东西就想收为己有。可想要的东西一旦入手,其价值在她眼中就会迅速贬值,立刻弃之如敝屣。 那可真是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虽然他压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啥好的,能让这种极品奇葩对自己產生“性趣”。 不过这並不妨碍此时的罗文对她的利用,此刻的罗文越是拒绝,他对贝卡·金斯卡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这个疯女人就会为了得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断加大筹码。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体验。 甚至罗文推测,一开始自己被袭击,然后那一出“美救英雄”的把戏也是她自导自演,把罗文哄骗上床的戏码。 只是她没有料到罗文居然真的敢反抗,把事情闹大了。 至於这个疯女人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也不重要了。因为在罗文看来,在离开第三军团之前,这个不会善罢甘休的女人是必须处理掉的。 姑且先留她一命,等主要目標,剌人剑到手之后,再慢慢料理她。 “需要我提醒一下,我周边的这些武装人员只对我一个人的安全负责吗?”罗文板著个脸回懟。 “可我要是死了,其他人该怎么看你?”贝卡·金斯卡捂著嘴笑。 “我寧可换上一身铁骑终结者在第一排冲阵,直面敌人的第一轮火炮,也不愿意待在这里看这两个蠢货调情。”索尔·塔维兹的私人通讯频道里传来卢修斯焦躁的抱怨。 “等他们真正踏入战场,他们就会收起这种嬉笑玩闹心情了。”索尔·塔维兹回答道。 恰在此时,一股带有奇异香味的灰烟,从后方的阵地中飘起。而后,伴隨著一股韵律奇怪的吟唱以及钟鸣,让罗文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 “看来攻城战即將开始了。”巴里尔中尉同样將目光看向后方,“这动静是那些齿轮小子正在搞安抚机魂的仪式呢。” 罗文顺著后方望去,那密密麻麻的火炮阵列,大量的撼地炮,混杂著部分美杜莎攻城炮正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对准了那罪恶的异形城市。 此时这些钢铁凶兽的下方,身穿红色袍子的小人们正在上下忙碌,有的正在涂抹圣油,有的泼洒圣水,有的正在焚香叩拜,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这恐怕就是战锤世界独一份的奇景。 安抚机魂,施以祝福,只有这样,这些庞大的战爭机器,才会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繁杂的仪式即將完成,技术军士和机仆接管了炮兵阵地。 而在片刻的寂静过后,轰隆的巨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轰隆! 整耳欲聋的爆响震撼苍穹大地。 仅一炮,恐怖的后坐力就將承载巨炮的大地给撕裂了。 火炮绽放而出的衝击波,甚至压缩了空气,形成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圆弧形气浪。 重炮毫无意外的击中了剌人异形首都。 但这次的攻势却被布置在城市周边的防御性能量护盾给拦截了下来。 蓝紫色的能量膜如同泡泡一般隔绝了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在城市的上空继续扩散。 但即使是这样,攻城重炮所带来的衝击力,依旧让这座宏伟的异形城市震颤不已。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隆! 轰隆! 恐怖口径的撼地炮不间断的饱和射击,代表著帝皇对异形的怒火般永不停歇,直至死亡。 而那异形巢穴的护盾,则在这毫不留情的打击之下摇摇欲坠。 直到最后,伴隨著一股尖锐的爆鸣声。保护城市的能量护盾终於在不间断的重炮轰击下不堪重负,过载失效了。 而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则是將人类的怒火毫无阻拦的宣泄到了那些异形的头顶之上。 而这到保护异形城市的能量护盾的消失,同样也是一个信號。 一个发起攻击的信號。 在天空,风暴鹰炮艇呼啸而过,不断的倾泻火力。身著跳跃背包的星际战士更是从飞行器上一跃而下,抢占关键位置,袭击敌人的火力点。 犀牛运兵车,兰德掠袭者与乳齿象正在全速前进。 整场战爭,仿佛变成了一场狂欢的盛宴,每个人都带著狂热的战意,为帝国,为人类扫除这些可憎的异形。 “准备一下吧。”处於阵地后方的罗文,刚从攻城火炮所带来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不知道这场首都的征服战耗时多久。 但他一定要在福格瑞姆找到那把该死的剑之前进行收回。 这將是自罗文穿越以来,第一次对这个世界走向进行干涉。 第二十二章 打进首都 时间来到了异形首都攻城战的十二个小时之后。 攻城火炮早早的就停摆了。这个星球浸泡海水的鬆软土质根本无法支撑高强度的重炮轰击带来的后坐力。 而在罗文焦躁的等待中,帝皇之子的主力部队终於在付出不小的伤亡之后,击溃了剌人的主要武装部队。 直到这条捷报传入后方阵地之后,索尔·塔维兹这才同意率领部队护送罗文进入这异形巢穴。 剌人的异形首都十分庞大,这种庞大不光是在规模上的,更是在形制上的。 整体而言,剌人的体型巨大,体型甚至和完全著甲的星际战士相当。这在一路上眾人可以隨处可见的残留尸体上就能確认。 十名星际战士左右护卫,辅助军战士也登上奇美拉开始警戒,卢修斯和索尔·塔维兹护住前后。一行人就这样从北边朝著剌人的首都进军。 天空阴沉沉的,看不见阳光,隨著罗文一行人越来越靠近这座异形城市,空气中的粘腻与潮湿更甚了。 当初远远的还没发现,等靠近了,罗文这才意识到,这座异形城市,居然有一半是建在水里的,甚至这里的道路,也和蟒蛇的行跡一样蜿蜒铺展。 不过这也並不奇怪,拉尔星是一个海水占据地表更多的海洋世界。作为这里的原住民,適应这里的环境也是正常。 一路上,罗文都数不清自己见到了多少残垣断壁,以及多少的异形尸体。 隨著战线的不断推进,那些倒在路边上的阵亡星际战士旁,白色动力甲的药剂师们正在熟练的回收基因种子,那些尚且完整的剌人异形尸体,也在被奴工与机仆一一回收。 罗文仔细端详那些剌人的身体。 剌人的身体有蛇一样的结构,用银色的护甲保护昆虫一般的腹腔,身体上方共有两对臂膀,同时有昆虫一般的复眼,还有球根状的圆脸。 不知怎么的,罗文想起来,当初看概念图的时候,墮入混沌的福格瑞姆,好像就是这样。下半身是细长的蛇形,四个手臂,浑身长满了细密的鳞片。 剌人的身体很重,根据战场上机械教生物贤者的解剖报告,这种异形的肌肉密度相当惊人,这赋予了这种异形十分强大的力量和速度。 配合这个星球潮湿而多水的环境,如今帝皇之子能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打出这种结果,他们確实不愧为帝国的精英。 隨著罗文不断的朝著战线最前端逼近,耳旁的炮火声愈发清晰了。空气中除去一如既往的潮湿,还混杂著明显的,鲜血与硝烟的味道。 时不时,会有一两枚炮弹落在队伍或远或近的位置,引发地面的一片震颤。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罗文一眾,惨烈的战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不必担心,罗文阁下。”当一颗炮弹在距离罗文队伍相当近的位置爆炸之后,一旁的巴里尔中尉开口安慰,“根据战报,现在这些异形的主力部队已经被打散了,它们正在依託这里复杂的建筑与我们进行巷战。我们不会遇到大规模的抵抗力量的!” “但愿如此!”虽然罗文是这次行动的提出者,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的上战场。此时的他手里正紧紧的攥著那把从影月苍狼那里得来的雷射手枪,掌心里全是汗。 隨著队伍的一路进发,周围的氛围也越来越诡异,空气中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大人,再往前走,恐怕就会到真正的交战区了。”巴里尔中尉站在奇美拉运兵车上层的机枪台上,仔细的判断著地形。 “那倒是求之不得,最好有几个不怕死的异形窜出来让我砍两刀。”卢修斯冷笑。 “嗯……”虽说心里还是很著急的,但罗文还是下了车,开始仔细观摩这里的建筑和环境。 这里的建筑多是以螺旋状上升的结构,十分大胆的利用大角度弧线和尖角装饰,还有不少珊瑚簇,不知具体用途。真不知道剌人是用什么材料才能让这种天马行空的造型稳固在地面上的。 这座城市几乎有一半的面积在水里,仅有的陆地也是环礁构造,根本不允许投入大量的载具作战,许多帝皇之子战士不得不拋弃常规载具,装备水下战斗的特殊装备才能对敌人进行有效的打击。 此时的罗文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记述者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儿写写,那儿画画。 而星际战士和辅助军的士兵则默契的展开成一个圆形阵型,將罗文护在中央。 不过罗文那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他脑子里开始琢磨的都是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真的美妙的弧线,不是吗?没想到这些异形也能创造出如此优雅的造物。”罗文搁著看著呢,身边那个疯批女人也没閒著。 和罗文这种走马观花的观光不一样,这女的是真有艺术细胞的。 这点从她那狂热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她站在一座半倒下的剌人雕塑旁,饶有兴致的观察起这雕塑来。 “你看出来了什么?”罗文问道。 “虽然是异形,但他们对艺术的理解並不落后,甚至审美十分高级。”对於真正的艺术品,贝卡·金斯卡从不吝嗇讚美。 “哼,我看只是一些石头罢了。”卢修斯对此不屑一顾,虽然作为帝皇之子,他也继承了来自福格瑞姆对艺术和完美的追求,但真正能让他沉醉的是登峰造极的剑术,其他的都要排在后面。 “確实是值得说道,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福格瑞姆大人想要在儘可能不破坏这座城市的前提下完成征服了。”相较於卢修斯,索尔·塔维兹对艺术的鑑赏能力更强,但也看的更透彻。他將手放在这石雕上,看著那张扬而又扭曲的异形体態,散发著一种妖艷而鬼魅的美感,“但我还是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太过犹不及了,他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能说说吗?”罗文询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很难描述,但我每每看到这里的东西的时候,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在本能的想要抗拒这里的一切。”索尔·塔维兹艰难的诉说著自己的感受,“这里太过……不加节制了,一切的一切都过於极端……情绪,感受,艺术,这里的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拿著鞭子不断驱赶这些异形一步步朝著更加极致的方向走去一样。” 听到这里的罗文微微挑起眉毛,他確实没有想到,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混沌思想的星际战士,能够把色孽腐化描述到这个地步。 可就在几人沟通的时候,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罗文的右侧不远处的废墟当中响起。 罗文只来得及转头看过去,一道黑影便从建筑物的废墟中飞快射出,在罗文的视野里急速放大。 “哼!”但卢修斯的反应更加迅速,他踏步向前,身体如同壁垒一般横亘在那黑影与罗文之间,手中的长刃抽出,照著黑影劈头盖脸就是一刀势大力沉的劈砍。 鏘! 金铁交击爆发出尖锐的鸣响。 剧烈的衝击力让卢修斯的身体微微颤抖,动力甲的铁靴纹丝不动的在地面上犁出了足有半米的后退轨跡。 卢修斯讶然对方居然能挡下自己这致命一刀。 而罗文在此时也看清楚了袭击自己的是何方神圣。 那是一个剌人战士。 他有著蛇形的下半身,上半身则覆盖著牢固的,银黑相间,泛著金属光泽,但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的鎧甲。他上方的双臂拿著一对闪烁著电光的弯刀。正是这两把弯刀交叉防御,格挡住了卢修斯的斩击。 下方的手臂,左手被用直接炸断,开放的创口还流著血。右手则带著一个闪烁著翠绿色的能量光辉的护腕,能量的方向正对著卢修斯。 砰! 沉闷的重响从罗文的耳旁呼啸而过。 爆矢弹划过空气,准確的命中了那异形准备攻击的下方手腕,唯一剩下的那只手也化作了一团血雾。 开枪者正是索尔·塔维兹。 而就在爆矢手枪命中的下一个瞬间,其他帝皇之子的战士们也纷纷开火。几乎在顷刻间,那从废墟中暴起袭击的剌人异形战士便彻底断送了生机。 “看来这是一个被压在废墟下面的倖存者。”简单评估了一下现场,卢修斯和索尔·塔维兹便很快得出了结论。 “他们的速度很快,远在我们这些普通人之上,如果是像这样的单个敌人或许还好解决。”后知后觉的巴里尔中尉语气中带著一丝的庆幸,“可如果我们在继续深入的话,若是这些异形杂碎数量一旦多起来,罗文阁下,您的安全恐怕会受到威胁。” “所以,罗文,你打算怎么做?”卢修斯这一问,整个队伍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罗文身上。 “当然,我们要继续前进。”罗文可不打算就这样打道回府,“既然都已经来了,就这么回去可不是我的风格。再者,我也很相信各位的能力,並且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送死,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並且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哈哈,我和喜欢你的想法。”卢修斯露出满意的笑容,“让那些异形渣滓多来一点吧!” “唉,但愿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索尔·塔维兹无奈的嘆气,他虽然不清楚罗文的来路,但光从福格瑞姆和法比乌斯对他的重视来看,这个凡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而且…… 索尔·塔维兹的目光落在了罗文腰间別著的那把精工雷射手枪上,陷入沉思。 第二十三章 剌人的袭击 眾人再度朝著城市中央推进。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坚实的地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软烂泥泞的土壤。 而两边是一个巨大而幽深的水塘,从外面望去,还能看见水塘里那些被摧毁的剌人建筑物。 “看来我们別无选择。”巴里尔中尉侦察了周围环境,这里不远处就是主要交战区,若是绕路恐怕会有额外的风险,不如直接趟过去。 “但如果在此期间遭受伏击,我们会很被动。”索尔·塔维兹看向罗文,“你来决定吧,我们是否该继续。” “继续。”罗文回答得很坚决。 “虽然你是这里的头儿,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得到的命令是保证你的安全,在这个前提下,我才会听从你的指挥。”巴里尔中尉看了一眼身旁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一旦我认定你的行为正在杀死你自己的时候,我就会强行控制住你。” “我明白。”罗文嘆气,他又何尝不清楚带领这么一支孤军深入敌腹有多么危险。可他別无办法。 罗文並不知道福格瑞姆在见到剌人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那就是福格瑞姆拿走了它並把它作为战利品佩剑。 罗文担心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下,剌人剑在与福格瑞姆相遇的那一个瞬间就腐化了他,並激发了他占有欲。 若是如此,那么无论罗文日后如何找补,都將无法扭转其被色孽腐化的结局了。 於是,在罗文继续的坚持下,眾人开始尝试穿越这片滩涂。 那些普通人倒还好,奇美拉厚实的履带和可靠的性能让巴里尔中尉一行人可以稳稳地坐在车內穿越这块泥泞之地。 但帝皇之子的战士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不得不迈著沉重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足有他们膝盖那么厚的烂泥地的跋涉。 “啊,这个时候我真希望我能有一辆兰德速攻艇。”卢修斯说道。 即使核反应背包供能的电子肌肉线圈提供力量,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行军对星际战士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挑战。 咻咻咻! 就在眾人前行这片烂泥地到了一半的时候,一连串细密的能量尖啸传来。 翠绿色的能量射线从两侧的水底中射出。 一道准確命中了位於奇美拉顶部部署机枪位的辅助军战士的脑袋上,顿时令其失去了半个头颅。 另外两道射线,一道冲向了为首的星际战士,也就是卢修斯的躯干,另外一道瞄准了奇美拉那厚重的金属履带。 “哼!”卢修斯反应极快,早在能量波动出现的瞬间,他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即便是在这样糟糕恶劣的环境下,他也依旧保持著高超的战斗技巧。 “剑!”卢修斯大喊。 一旁的战斗兄弟立刻会意,將自己手中动力剑丟了过去。 接过动力剑的瞬间,绿色的能量射线也到了卢修斯的面前。 没有片刻犹豫,卢修斯激活了动力剑,磅礴的蓝色电流爆发刺眼光辉。 能够从分子层面瓦解物质结构的分解立场开始工作。利刃迎头撞向了那致命的能量射击。 剧烈的能量波动顿时笼罩了卢修斯,因为碰撞而逸散出来的能量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另一边,索尔·塔维兹也开始了行动,脚下泥泞的土地也阻挡不了他的决心。只见他一个飞扑,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奇美拉的面前。 他心知剌人异形的潜伏恐怕蓄谋已久,且谋划歹毒。 一旦奇美拉载具失去了行动力,他们就会陷入彻底的被动当中。 但索尔·塔维兹並不是真的打算牺牲自己。 在他扑过去之前,他就调整好了身体的角度,让自己身上防护能力最厚实的肩甲去抵挡这次攻击。 密集的嗡鸣声响起,厚重的陶钢装甲承受著剌人能量武器无情的衝击。 头盔中的战术面板已经发出警告,肩甲正在承受难以估量的压力。 恐怕在数秒钟之后,这股能量射线就会彻底击穿索尔·塔维兹的装甲。 但这些骯脏的异形恐怕是忘记了,军团从不孤军奋战。 “砰砰砰!”密集的爆矢弹响起,朝著水面下倾泻怒火。 而被火力压制之后,躲藏在水下的剌人异形战士也没有办法继续维持能量射线。 感觉压力鬆开的瞬间,索尔·塔维兹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枚破片手雷,朝著自己面前的水体丟了进去。 他断定对方绝不会就这样退走,而是在静静的等待机会。 轰! 炸药带来的巨大衝击领水体激盪。 而索尔·塔维兹敏锐的观察力瞬间洞悉了水中的一片模糊轨跡。 他没有犹豫,抬起蓄势待发等离子手枪,湛蓝色的光弹飞快射出。隨著一身闷响,一片深蓝色晕染了索尔·塔维兹面前的水体。 不多时,一具失去了头颅的剌人遗体,就这样浮上了水面。 而后,是一阵尖叫。 隨著这一声非人的尖啸,水面下猛的跳出了大大小小足有七个剌人异形战士。 “好!来的好啊!我早就手痒了!”卢修斯见状直接笑了,他左手宫廷刃,右手动力剑,踏著泥地站在了最前面,挑衅的看著眼前的异形敌人。 “射击!”对於这些异形,索尔·塔维兹懒得废话,直接下令开火。 霎时间,火焰和硝烟化作一场杀戮风暴。 可这些半蛇半人,长满鳞蹼的异形,在这种泥泞的沼泽地里滑溜的像个泥鰍。除了少数弹药命中之外,大多数剌人异形凭藉著矫健的速度和强韧的体魄逼近了帝皇之子战士们。 “来!”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卢修斯求之不得。他精妙的剑法搭配星际战士那超人的体魄,一时之间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平心而论,星际战士在正面战场上,无疑是十分强大的。 但在这种连跑起来都费劲的糟糕环境下,剌人才是绝对的主动方。 罗文亲眼看见,一个拉人异形战士在灵巧的闪躲星际战士的火力后,將其逼入近身战。 待到其拔出链锯剑的时候,剌人战士那足以挥舞出幻影的双刀已经將他彻底压制。 下方的蛇躯將其死死捆住,一对双刀顺著胸甲与头盔的缝隙狠狠的刺了进去。 “混帐!”另一边,目睹了这一切的另一位帝皇之子星际战士愤怒举起手中的爆矢枪,对准了杀害了他战斗兄弟的罪恶异形。 可还没等他扣动板机,绿色能量射线朝著他射去。 两道射线,一道摧毁了他动力背包,另一道打穿了他头盔。这位忠诚战士倒在了异形的星球上。 “可恶!老子和你们拼了!”巴里尔大吼一声,带著手下九名精锐士兵,以圆环阵型护住奇美拉运兵车。 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罗文不受死亡威胁。 巴里尔本人更是爬上奇美拉运兵车,亲自操控掛载的双联风暴爆矢枪,对著那些令人厌恶的异形毫不留情的倾泻火力。 罗文躲在奇美拉运兵车的內部,通过侧面的射击孔,小心翼翼的看著帝国的英勇战士们与异形搏杀。 他的手死死的攥紧了雷射手枪的握把,指节泛白,掌心冒汗。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罗文耳旁传来了贝卡金斯卡那语气狂热的呢喃。 罗文诧异的转过头,发现这个女人此时正状若疯狂,表情狂喜的看著那些异形,连眼都不眨一下。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战斗的身姿,实在太过美妙了,优雅,完美!” 罗文默默地离她更远了一点。心里也再度坚定了要想办法除掉这个祸害的决心。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索尔·塔维兹怒目圆睁,手中的等离子手枪在这一刻犹如神助,一道道蓝色的高能等离子炮弹如雨点飞射。 眨眼间就將眼前的可憎异形炸成碎肉。 他没有丝毫停留,挥舞著链锯剑嗡鸣,如同嗜血的野兽般不断的啃咬撕裂那些异形的血肉。在他的带领下,帝皇之子重新让战斗的天平向己方倾泻。 “给我死!”卢修斯大吼一声,一个剑花挑开剌人异形的防御之后,闪烁的蓝色电弧的动力剑毫不留情的贯穿了异形胸膛。 而另外一个异形正想要支援同伴,但失去了两只手臂的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旁的帝皇之子战士两发爆矢牵制之后,被卢修斯一刀斩首。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直到最后一个剌人异形倒下,这些异形战士都没有想要投降或者逃跑的意思。 “清点伤亡人数。”索尔塔维兹高喊。 这场战斗总共有两名帝皇之子星际战士光荣牺牲。而巴里尔中尉的手下,也只剩下了七人。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战场之后,卢修斯把標记定位器放在了牺牲的战斗兄弟尸体上。 这个装置可以让药剂师第一时间找到他们,並回收宝贵的基因种子。 经歷了这次袭击之后,眾人不再言语。穿过了这片泥泞的沼泽地后,一行人重新踏在了坚固的土地上。 “原地修整二十分钟。”卢修斯与索尔·塔维兹对视一眼,然后下达命令。 罗文也藉此机会下车透气,刚才的战斗虽然有惊无险,但还是给了他这个没怎么遭遇过危险的年轻人不少压力。 而就在罗文在想下一步该如何做的时候,索尔塔维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方便聊两句吗?”他指了指一旁的废墟,对罗文提出了邀请。 第二十四章 我说我在救你你信吗? 老实说,罗文对索尔·塔维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这可是连帝皇都没有的待遇。所以当这位高贵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表达出要私聊的意愿后,罗文並没有什么压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索尔·塔维兹带著三个战斗兄弟离开了大部队,来到了距离队伍不远处的一片废墟中,他让三名队友去周围警戒,只有他与罗文两个人进行对话。 “你找我有事?说实话,我……” “闭嘴。” 但索尔·塔维兹没有回应,只见一抹寒芒闪过,锐利的战斗匕首在罗文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抵在了他的咽喉。 “我问,你答。別想耍什么花招。”索尔·塔维兹的表情十分严肃,罗文毫不怀疑对方是真敢对自己下手。 顿时,一盆冷水浇头。 那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也是罗文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一位阿斯塔特那不加掩饰的磅礴杀意。 只是罗文不是明白,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见罗文不再开口,於是索尔·塔维兹开始提出问题。 “虽然这件事情得到了福格瑞姆的批准,但我们这支队伍之所以能够组建起来,是法比乌斯·拜耳提出来的。他到底希望你能够从这个异形巢穴里得到什么?”索尔·塔维兹的问题让罗文感到诧异,因为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真让我意外……士兵居然会主动思考这些。”罗文嘟囔著。 “回答我的问题。”索尔·塔维兹把匕首往罗文的脖子上推了推。 “我会解答你的疑惑,所以收起你毫无意义的威胁吧,连长。”经歷过最初的慌乱之后,罗文尝试拿回主动权,“任务没有完成,你不会真的杀了我。” “这里是异形的巢穴,发生什么状况也不意外。”索尔·塔维兹冷冷地说道,“我的两个兄弟已经长眠於此,我必须为剩下的兄弟负责,我要確保你不会把我们带向一个毁灭的深渊。”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罗文苦笑,“我们在此之前甚至没有见过面。” “但我在我眼里,法比乌斯·拜耳就是这样的人。”索尔·塔维兹丝毫没有动摇,“如果我冤枉了你,我会道歉,但现在不行。现在,说出你的目的,寻常的宣讲者绝对不会像你这样,你一定另有所图,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好吧,我承认。”话说到这个份上,罗文知道再不交代点什么,对方可能真的会动手。到时候自己的目的不但达不到,反而还会丟了小命,属实得不偿失。 “告诉我,我们在这里到底在找寻什么。”见罗文主动配合,索尔·塔维兹收起了武器。他现在可以断定,罗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在这个距离,要杀死他简直和呼吸一般简单,完全不需要像刚才那样的威胁。 “如果我说我在拯救第三军团,你会相信吗?”罗文无奈地笑了笑。 “法比乌斯·拜耳每天都这么说。”索尔·塔维兹的表情不变,显然这个回答並不能让这位连长感到满意。 “我知道,枯萎病一直困扰军团,但我说的不是这个。”罗文摇头,他决定用他所知道的信息差来一波降维打击,“连长大人,难道你不觉得,自从我们与这些异形战斗之后,整个军团的氛围,有那么些不对劲吗?” “说重点。”索尔·塔维兹依旧冷著脸。但罗文的话却也在这位连长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法比乌斯·拜耳在收集这些异形的尸体。”罗文直接拋出结论。这可不是他胡诌的,这是確有其事。 “福格瑞姆大人命令他研究异形的基因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这正是福格瑞姆,也是第三军团最大的过错。”罗文看著索尔·塔维兹,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帝皇之子对完美的追求,以及对自身的傲慢,正在摧毁你们。” “……且不说你说的是否正確。你依旧没有回答我,你在这里找什么。”沉默片刻,索尔·塔维兹吐了口气。 如果这话出自其他人,如果听到这话的帝皇之子不是索尔·塔维兹。或许罗文早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可偏偏,站在罗文面前的,恰是能意识到问题的十连连长。 “我在找一把剑。”这一次,罗文说得很果断,经歷了之前的铺垫,罗文將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一把会让福格瑞姆彻底墮入深渊的诅咒之刃。” “口说无凭,你口中的剑我没见到,但我们的牺牲已经付出。”索尔·塔维兹没有直接否认罗文的动机,但依旧保持著怀疑態度,“我又怎知,这是你为了实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所准备的藉口呢?”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情,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罗文嘆气,“我花尽心思从影月苍狼那边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关於这点,你没有说谎。”索尔·塔维兹的目光已经不止一次的落在了罗文腰间別著的雷射手枪上了。 “但你可能並不知道,我也不是荷鲁斯那一派的人。我甚至也不是记述者,我对艺术一窍不通。”罗文继续丟出重量级信息,“我只对帝皇负责。” “你……帝皇?”听到这个消息的索尔·塔维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信的。但仔细一想,却又有几分道理。 如果仅仅只是从影月苍狼那边过来的记述者,根本无法解释福格瑞姆对他的特殊对待。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所索尔·塔维兹问道。 “至少法比乌斯·拜耳是不清楚的。”罗文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这次行动,是帝皇的意志?那么,福格瑞姆知情吗?”这一刻,索尔·塔维兹想了很多。 “他知道我的来歷,但不知道我的目的。他若知情,便不会让我来了。”罗文见对方已经被自己的言语动摇,便沉声补充,“所以,拯救军团,把帝皇之子从深渊当中拉回来的任务,就在我们手中。” “但是,就算你是帝皇的人,但你还是没说,你要找的那把剑,和拯救军团有什么关係。” “因为那把剑,那把被供奉在剌人异形的神殿中的剑,是一把诅咒之刃。它会诱惑持有者走向疯狂。”还没到彻底摊牌的时候,罗文还不打算把亚空间恶魔的那些东西说出来。更何况,在帝国真理为主导的现在,说这些东西反而会被对方当做无稽之谈,“而福格瑞姆一见到它就会被其吸引。” “你是说灵能之类的?”索尔·塔维兹眉头皱起。他是见过他的那些智库兄弟是如何操弄敌人,如同傀儡的。 可控制一个基因原体? 索尔·塔维兹可是知道,上一个妄图依靠灵能力量控制第一军团原体,莱恩·艾尔·庄森的愚蠢异形的下场的。 它的脑袋爆了。 一个精通灵能的强大异形都做不到的事情,一把剑? “不,远比那种东西更加恶毒。”罗文摇头,再次重申这东西的危害,“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那把剑不是剌人异形的產物,而是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產,它会放大一个人最极端的情绪。” “一旦福格瑞姆拿到这把剑,他骨子里的奢靡,傲慢,狂妄会彻底毁了他。” 这部分是罗文胡诌的,但作为一个见识过人类在黑暗科技时代创造过多少疯狂科技的军团连长,罗文的这个描述在他耳中反而是最靠谱的事情。 “好了,我已经把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里,连长。”罗文对著索尔·塔维兹露出微笑,“你可以带著我的脑袋回去向福格瑞姆復命,並把我说的那些话对著他再说一遍。或者继续带著你的人,继续深入,直到我们找到那把该死的剑,把军团从毁灭性的边缘中拉回来。” 说完,罗文不再言语,他的目光平静地与索尔·塔维兹对视。 ———————————— “问完了?”卢修斯看著正朝著自己走来的罗文和索尔·塔维兹问道。老实说他的耐心快用完了。 “是的,我们会继续深入这座城镇的中心。”这次是索尔·塔维兹主动开口,他看向巴里尔中尉,“前面的战斗会很艰难,如果你们想要退出,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们不会后退,切莫斯的子民不会后退。”巴里尔中尉十分果断的给出了他的回覆。 “好,我们继续前进!”索尔·塔维兹点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罗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始了交流,“但愿你真的能找到那把该死的剑。” “我保证,这件恶毒的造物自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其意义就是在等待福格瑞姆拿起它,所以它哪儿也不会去。”罗文也笑了,“但这次,我们会让它失望的。” “如果拿起剑的人是你,而不是福格瑞姆,会怎么样?”索尔·塔维兹接著问。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掉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罢了。”罗文淡淡地说道,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你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的。”见罗文的態度不像是假的,索尔·塔维兹也郑重地给出了他的承诺。 第二十五章 福格瑞姆来到了他忠诚的剌人神殿 在战场的另一头,福格瑞姆正亲率主力部队朝著剌人异形首都的核心发起猛攻。 在帝皇之子迅猛凌厉的攻势下,这些半蛇半人的异形正在节节败退。 就在三个小时之前,驻守异形宫殿的异形主力部队已经被福格瑞姆和他的凤凰卫队所击垮。 而根据侦察连传来的情报,此时的异形正在重新集结残存的力量,拧成一股最后的残军,妄图做最后的抵抗。 此时,整个环礁19號百分之八十的区域已经处於军团的控制之下,虽然有零星的抵抗,但也成不了气候。 也就是说,福格瑞姆眼前这个位於山谷內的异形神殿,就是剌人异形最后的殊死一搏。 虽然剌人异形已成败局,但其临死反扑也不容小覷。 一路打到这里,已经有许多帝皇之子的战士倒下,绝不能在这最后关头,留下一个不完美的收官。 “瓦伊罗森连长,你的人已经就位了吗?”福格瑞姆激活头盔內置的通讯器。 很快,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三连已经集结完毕,我们的人会死死地盯在这里,並加固阵线,绝不会让任何一个骯脏的异形逃走。” “艾多隆,维斯帕先,你们就位了吗?”福格瑞姆接著问。 “已经完成计划部署。”两位领主指挥官的声音传来。 “好。”福格瑞姆没有多囉唆,他看了看身旁的领主指挥官阿贝德蒙和一连长凯索隆,下令,“所有人,进军!。” 福格瑞姆的计划十分简单。 他所率领的凤凰卫队与来自一连的精锐老兵作为主攻,而艾多隆与维斯帕先各率领一支精锐突击部队於福格瑞姆的左右两翼作为掩护机动。 最后让瓦伊罗森连长带著他的三连在山谷的后方部署阵地,以防敌人从后方逃走。 现在,福格瑞姆所带领的主攻部队,星际战士足有七百人的规模,可以说为了这次完美胜利,福格瑞姆可谓是竭尽全力。 “以帝皇之名,彻底净化这个星球!进攻!”福格瑞姆一声令下。 “为了帝皇!为了福格瑞姆!”而隨著福格瑞姆下令,首先响应的便是凤凰卫队,他们当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凤凰卫队总长,弗莱维厄斯·阿尔科內斯。 隨著他这一声惊天战吼,所有凤凰卫队成员也隨著一起呼喊起来。 “帝皇之子!斩父之敌!”他们列阵整齐划一,声势仿若雷霆。 这是你在帝国所能见到的最精锐的队伍之一。 手持凤凰动力矛,胸嵌飞翼鎏金纹,身穿冥府终结者,头顶天鹰月桂冠。 团结,精確,完美。 他们是高效而无情的杀戮机器。 早在攻坚之前,福格瑞姆便已经下令將整栋建筑用重火力轰炸过一遍,確保剌人异形无法在建筑外围保持火力点。 即使是现在前进的过程中,停留在外围的残暴刃超重型坦克以及弯刀歼击车依旧在不断的打出毁灭性的火力压制。 正因如此,福格瑞姆的部队方能从容的从正面朝著剌人的据点进军。 神殿所在的山谷在一个高坡上,是整个环礁19號相对较高的地段。由於剌人没有双足,所以也没有任何阶梯。前往山谷入口正大门的是一个异常陡峭的斜坡。 整个据点周围全都是陡峭上坡的烂泥地。 这导致这次攻势帝皇之子无法使用任何载具,只能徒步进攻。 而隨著部队前进,他们终於遇到了抵抗力量。 咻咻咻。 刺耳的能量衝击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准备应对衝击!”阿贝德蒙大喊。 剌人的火力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由他们的手环所发出的,绿色的能量射线。这种武器的威胁较低,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动力甲中的脆弱部位便无大碍。 而另一种则致命许多。 呲呲呲! 紫色的能量雷射束好似一把无情的镰刀,收割著军团战士的生命。 每一次切割扫过,都会在地面上留下重重的划痕。厚重的陶钢胸甲在这样高强度的能量面前脆弱如纸。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有三位精锐的星际战士老兵阵亡。他们强韧的身体如同黄油一般脆弱。 此时,帝皇之子的大部队已经相当靠近剌人据点的建筑了。重火力能发挥效果的空间几乎没有。如果不想撤退的话,就只能硬顶著火力发起衝击。 “六个!”福格瑞姆目光如炬,他一眼看出,真正有著致命威胁的紫色能量雷射束有六个。 他立刻做出决断,早在鸟卜仪给出结论之前,他便通过头盔的战术辅助系统,对军团內部发布標记地点。 “弗莱维厄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把那几个地方给我端了!”福格瑞姆对著身旁的凤凰卫队总长下令。 “交给我!”回答基因原体的是弗莱维厄斯的下属,帕洛斯·盖尔。他穿著一身轻便的马克6渡鸦型动力甲,不由分说衝上前去,不顾异形火力的威胁高喊,“突袭者小队!跟我上!” 喷气背包发出嗡鸣,带著他们一跃而上,准確无误朝著那些被標记的火力点冲了过去。 然而,剌人异形也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这些空中飞人落在自己的重火力阵地上,纷纷调转火力攻击对空。 绿色的能量雷射好似雨点般落在半空中突击者小队身上。 绿色的能量雷射虽然无法立刻击毁星际战士的厚重护甲,但数量一多起来也十分困难。 轰! 半空中绽放出一朵橙黄色的烟火。 那是跳跃背包的喷气涡轮被击中所產生的爆炸。 又过了几秒,两个星际战士突然失去方向坠落,那是异形火力被击中头盔或者腹股沟等动力甲薄弱部位造成结果。 但依旧有更多的星际战士启动跳跃背包,悍不畏死的发起攻击。 天空鏖战进度差强人意,但这也给了地面上的队伍减轻了压力。 “攻坚小队!前顶!”阿贝德蒙一马当先,手持巨大的风暴盾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他是军团中少有穿戴不屈型终结者的星际战士,是的,不屈终结者在30k时代就已经存在了。 而在他的身后,举起跳帮盾的战士们构成了一面盾墙,掩护后方战士进行反击。 有了一片安全的空间后,轮到毁灭者小队登场了。 等离子加农炮,多管热熔,甚至是焚化炮等恐怖的杀伤性武器毫不留情的轰击在建筑上。他们不求击杀,而更加专注於火力压制,只求打得这些异形抬不起头,无法继续发出火力反击。 一时之间,战场上硝烟瀰漫,大地震动。 恰在此时,帕洛斯·盖尔所带领的那一支突袭者小队,终究是落在了剌人的重武器標记点上。 剌人的重武器十分独特,是一根狭长的螺旋状金属棒。 经过下肢特殊身体改造过的剌人才能操作。 使用时剌人的尾巴会紧紧缠绕住那根螺旋状的金属棒,四只手臂中的一个会被改造的异常细长,穿戴特殊异形科技装置,才能插入螺旋棒的细长孔洞中,激发这种毁灭性武器。 “为了切莫斯!为了凤凰!”帕洛斯·盖尔一步上前,手中弯刀直接將上前阻拦的剌人异形给刺了个透心凉。隨后乾脆利落地拔出爆矢手枪打烂了另一个剌人异形脑袋。 隨后动作行云流水地从动力背包的储物格內取出早已准备好热熔炸药。 十秒后,一声剧烈的爆炸,代表著这个异形重火力炮台的毁灭。 天空突然发出长啸,原来是三架风暴鹰炮艇前来支援了。 地狱打击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带著人类之主的无穷怒火,绽放在这些可憎的异形头顶上。 绚烂的火焰染红了半个天幕,恐怖的高温彻底压制了这些异形的火力。 “掌旗官!推进!”福格瑞姆高喊著。藉此机会,福格瑞姆带领的主攻部队彻底进入建筑內部。 而在建筑內部,数以千计的剌人异形正在神殿大厅当中严阵以待。 剌人是一个崇尚武艺,热衷近战的异形种族,这点从他们的武器类型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远程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十分单调。 而与之相反的是,他们的基因生物改造让他们拥有了无与伦比的精妙剑术与近身缠斗能力。他们都穿著华丽而牢固的护甲,可见此刻守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剌人异形中的精英战士。 “哈哈!看我的!”紧跟著著原体的军团老兵战士纳尔沃·奎因大笑一声,抄起动力斧,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剌人异形严阵以待的队列中,化身一股血腥风暴,开始了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杀戮。 “凤凰卫队!跟著我上!为我们的基因原体开闢出一条道路!別让那个粗鄙屠夫把风头全抢了!”弗莱维厄斯见状立刻高喊,手中的腓尼基人之刃闪烁著银光。 紧接下来的,便是一场无情的杀戮盛宴。 整个神殿大厅內,星际战士与剌人异形血液流淌在地上,化作一条条涓涓细流,染红了脚下湿润的泥土。 福格瑞姆漫步其中,火焰之刃的每一次出击,都会带走一个剌人异形的生命。 战斗没有丝毫的悬念,仅仅半个小时,这里的敌人就被一扫而空。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往哪里去?”担任近侍的格里坦·索恩对著他们的基因之父发出询问。 “这里有力量。”福格瑞姆说,他的声音听起来遥不可及,“我能感觉到。” 凤凰守卫在原体周围排成一列,但他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他拿起火焰之刃,伸手摘下鹰翼头盔,然后把头盔递给离他最近的护卫。 虽然凤凰守卫没有他们的头盔,但是很多其他的战士还是以他们的原体为榜样。 一连长凯索隆同样摘下了头盔。 他的皮肤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清除肺部盔甲上陈腐的、可循环的氧气。空气又热又香,一股令人作呕的麝香从墙上的洞里飘了出来。 眾人继续穿行,两侧是异形的壁画。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大人,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標吗?”一连长凯索隆问道。 “嗯,打开它。”福格瑞姆点头。 大门缓缓打开,但里面的场景,却让所有人,包括福格瑞姆在內,都傻了眼。 门后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 地面上,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剌人。 他们一动不动,彷如尸体。 房间中央,是一个高台,上面是一个岩石剑座,剑座上,摆放著一把造型诡譎,充满邪性的刀刃。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而是在这剑旁,站著一个福格瑞姆认识的人。 “罗文?你怎么在这里?”福格瑞姆皱眉。罗文站在那里,双手高举,显然是要取下这把剑的。 “啊?你们来了啊?”罗文扭头看向一身血污,来势汹汹的眾人,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微笑,“这可真是太巧了。” 第二十六章 可算是到地方了 时间拉回两个小时之前,在远在福格瑞姆还没有在宫殿群处击溃剌人异形主力的时候,罗文就已经摸到了这座剌人异形城市的核心区域了。 不过在那里,眾人遇到了一个尷尬的情况,那就是他们似乎迷失了方向。 “所以……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巴里尔中尉皱起眉头,在这种复杂情况下失去明確的目標而到处乱窜,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索尔·塔维兹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了罗文身上。这位年轻的连长虽然被罗文的话给说服,但这並不代表他会完全听从罗文的一切荒唐命令。 这一路上,他们这一伙人又遭遇了两股剌人异形被打散的散兵游勇的袭击。虽然最后都是有惊无险地消灭了敌人。但此时还在索尔·塔维兹和卢修斯身边的战友,只剩下五名了。 巴里尔中尉这边,奇美拉运兵车已经报废,手下也只剩三人。 罗文必须向他们证明,他的兄弟们的牺牲到最后都是值得的。 故而,索尔·塔维兹的目光化作了一道实质性的压力,直挺挺地压在罗文的身上。 对此,罗文只能报以苦笑。 接下来该去哪里,罗文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关於那把剑,他只知道这玩意儿被供奉在剌人的神殿里供奉,至於那个该死的神殿长什么样,在哪里,罗文也不甚清楚。 但,罗文並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就一头往这个异形巢穴里钻。 “贝卡·金斯卡女士。”罗文將目光投向自打进入剌人一异形首都,精神就一直处於极度亢奋状態下的贝卡·金斯卡身上,“您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如果说,有谁能在这茫茫大的异形城市里准確地找到那把剑的位置,那么这个几乎可以板上钉钉的潜在色孽信徒绝对是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 因为罗文很清楚,剌人信仰中供奉的神明,就是欢愉王子,色孽本尊,那么那个神殿,肯定是色孽腐化最严重的区域。 “哦?我?亲爱的……”贝卡·金斯卡面色涨红,神情恍恍惚惚,好似醉酒般不甚清醒。但她还是艰难地向罗文述说她的感受,“我……感觉好极了,你不知道,甜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我的大脑,我感觉它在燃烧!每一秒,每一个瞬间,无数创造力的火花在我的思绪中绽放,我甚至都来不及一一品味!” “这女人是疯了吗?”卢修斯忍不住抱怨,脑子迷迷糊糊的艺术家他在艺术家广场见得多了,癔症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没关係,女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罗文简单地安抚了她两句后,开始发问,“那么,美丽的女士,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地方对你来说,更有吸引力呢?” “吸引力?” “是的,感受你的灵魂,它一定在指引你,你的思维是否有在提示你,朝著更加强烈的感受,更加极致的欢愉之所在?”罗文循循善诱。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贝卡·金斯卡的呼吸沉重,面庞因为激动而充血成了酱红色。她的思维迷乱,仿佛身处云端,然后重重落下,“哦,等我回去我得洗个澡,换一条新裤子了。” 来自灵魂的愉悦高潮过后,贝卡·金斯卡似乎找回了些许理智,她的目光重现清明。 “现在,好些了吗?”罗文对著她眨著眼,他可不打算追问刚才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好,前所未有的好,比任何男人能够给我的感受还要好。”贝卡·金斯卡的眼中充满了病態的活力。 “那么,你满足了吗?”罗文瞪著死鱼眼,强行把话题给拉回来。 “满足了?不,我现在想要更多,这里已经满足不了我了。”贝卡·金斯卡满头大汗,但满脸都是满足的喜悦,以及对更进一步欢愉的渴求。 “那么,你觉得哪里可以满足你?”罗文心中念头一动,发出追问。 “嗯……”贝卡·金斯卡的胸膛剧烈起伏,她闭上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就在那里。” 贝卡·金斯卡伸出手指,指向了西南方。 “好,我们就去那里看看。”罗文点头。 “那个女人的直觉真的靠谱吗?”目睹了这一切的索尔·塔维兹表达出了忧虑的担心,“靠这个迷幻药物摄入过量的疯女人?” “当然,不然我为何花心思把她也拉进我们的队伍里来?”对於这点,罗文懒得解释,毕竟他自己能把色孽的影响理解成贝卡·金斯卡偷偷使用精神类兴奋剂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帝国真理真的能帮罗文省不少功夫。 而奇妙的是,接下来罗文这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这让原本还在担忧的罗文轻鬆不少。 大概前进了二十分钟,剧烈的爆炸和交火的声音从队伍的正南方传来。 “看来是福格瑞姆大人和异形的主力队伍交战。”接过鸟卜仪的反馈报告,卢修斯默默点头。 “嗯,根据情报,那里似乎是剌人异形的宫殿。”索尔·塔维兹別有深意的看著罗文,“但愿我们不用去那个地方。” “不会。”这次罗文回答的很是果断。 因为他很清楚,那把剑不会出现在那里。 部队继续前进,眾人终於在福格瑞姆围攻剌人神殿之前的一个小时,抵达了这个足以改变整个军团命运的剌人神殿。 “帝皇的鬍子啊,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巴里尔中尉抬起头,那半埋在山谷里的神殿虽然没长在人类的审美上。但这毕竟是供奉色孽的殿堂,该有的艺术成分是一分不少,哪怕是像这种没有接受过什么审美培训的士兵,也能冥冥之中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美感。 凡人尚且如此,更遑论那些在艺术领域浸淫过的帝皇之子了。 眾人纷纷打量起来。 “不错,就是这里了。”罗文虽然不知道剌人神殿长什么样,但这种诡异的感觉,肯定不会错。 罗文將左手微微按在右手的手背上,帝皇赠与的手套下,那混沌八芒星正在微微刺痛。 “卢修斯连长,派人观察一下这里的守备情况。”罗文嘱咐道。机会只有一次,时间也不等人,罗文心知,成败在此一举。 “別瞎指挥我,凡人,我知道该怎么做。”卢修斯不满的嘟囔著,但他还是照做了。事到如今,还会相信罗文只是作为宣讲者来观摩战场的,只剩下欧格林了。 不过他和喜欢思考的索尔·塔维兹不同,他没意见的主要原因,还是出於对挚友的信任。 因为城內几乎所有的抵抗力量都集中到了宫殿处抵抗帝皇之子的猛烈攻势,故而此刻剌人神殿的看守力量並不强大。 虽然帝皇之子的暗杀潜行技巧不如暗鸦守卫或者阿尔法军团,但对付这些杂兵,只要在他们发出警报之前处理掉,那当然也算是暗杀。 因此卢修斯不打算浪费时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里长刀闪过一丝寒芒。 值守大门的那两个卫兵见是敌人来袭,赶忙抽出武器迎战。 砰砰! 就在卢修斯逼近剌人异形战士,即將交锋之际,两声枪响传来。 两发爆矢弹准確无误的打在了剌人异形的脑袋上,顿时异形血浆爆开,染了卢修斯一身。 原来,卢修斯的进攻本就是幌子,让那两个卫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的敌人身上的时候,让猫在一旁的索尔·塔维兹创造机会一击毙命。 失去了敌人的卢修斯停止了衝锋,但他没有放鬆警惕。 这位经验丰富的连长默默抬头,不知何时,两位战斗兄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谷中神殿的高层,很快两具剌人尸体从天而降。 这是剌人异形的暗哨。 解决了麻烦之后,正门区域已经安全,熟练地处理掉现场的痕跡和异形尸体之后,罗文一行人终於是踏进了剌人异形的神殿。 刚踏入神殿的第一时间,罗文手背上的刺痛感更加强烈了。好似有一把锐利的刀子在不停地戳刺他的手背。 如此痛楚让罗文想要叫出声来,但他还是强忍著没有声张。 此刻,罗文也意识到了,如果自己身处强烈的亚空间能量实体的周围,罗文手背的印记会发烫,而处於混沌腐蚀的环境下,印记则会刺痛。 而现在,毫无疑问,自从踏入这个剌人的神殿后,他们已经身处於色孽的领域当中。 而其他人,虽然没有罗文这样直接地感受,单页同样能体会到,那种诡异,妖艷,墮落,放荡的气氛。 “注意警戒,这里的环境,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索尔·塔维兹立刻沉声说道。 “就是这里!哦,就是这里,太棒了!我感觉我的脑子……我的脑子!”贝卡·金斯卡的瞳孔开始涣散,她开始不断地用指甲抠挖自己胳膊上的皮肉,顿时鲜血淋漓。 但她似乎並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整个人都陷入了极端的狂喜当中,仿佛这里的一切在刺激她的最快乐的那段神经。 罗文无视了周围人的反应,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这光怪陆离的殿堂,心中感慨,自己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第二十七章 还有高手 眾人来不及从这里诡异的氛围中抽身。而在外面,战爭的轰鸣已经消失。想来,剌人异形和帝皇之子主力部队的战斗已经暂时落下帷幕。 “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那把剑。”罗文低声对身旁的索尔·塔维兹说道。 “好,但那个女人怎么办?”年轻的连长问道。 “找个安全的房间,让巴里尔中尉派个人看住她。”虽然罗文很想把她丟在这里自生自灭,但在这种关键时刻,罗文觉得还是不要做这种徒增旁人怀疑事情比较好。 罗文一行人是从山谷后面的大门进入的,与福格瑞姆打进来的地方相反,故而他们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存放剌人剑的厅堂。 说话间,处理外面异形尸体的星际战士也回来了。 重新规整队伍,罗文一行人继续在剌人神殿中探索。 很快,他们就在神殿侧面找到了一条通往正面走廊的通道。 或许是远在皇宫战斗的帝皇之子军团攻势实在是太过於凶猛,罗文一行人在这里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抵抗。 “这里异形比外面的要弱上不少。”卢修斯抽出插在异形尸体上的刀刃,然后对著身后的战斗兄弟说道。 “按照那些药剂师的说法,那种异形十分擅长基因工程改造,他们会因为职业的关係对身体进行特化改进。”索尔·塔维兹回答道,“这里这些异形恐怕不是专门负责战斗的成员吧。” “这里,这里有一个房间。”很快,罗文就在侧殿的一处角落里,找到另一个用来存放杂物的房间。 这里摆满了稀奇古怪的装饰品和摆件,想来是那些剌人异形用来放置祭祀器具的。 罗文让巴里尔中尉和他剩下的人员全部部署在这里,用来看著精神状態越来越癲狂的贝卡·金斯卡。 后面的战斗他们能发挥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罗文则带著剩下的两位连长,以及五名星际战士,继续朝著神殿深处探查而去。 手背上传来的灼灼刺痛,模糊地向著罗文传递,那把受诅咒剑就在不远处了。 很快,罗文如愿以偿地来到了正前门的大厅。也在这里,看到了那个被一群盔甲更加华丽,身材更加庞大壮实的剌人战士所保护大门。 这里是整个神殿最重要的区域,所以即便是远处传来激烈的交火声,这里的守卫也不曾离开这里半步。 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一个身高足有三米,双臂肌肉鼓胀,盔甲华贵典雅的精锐剌人战士,这位恐怕就是他们的头目了。 而在两边,两排足有十八名剌人战士手持精锐武器警惕打量四周。 他们已经知晓有入侵者的存在,战意被拉到最高。 就是那里了。”罗文深吸一口气,只差一步成功的喜悦让他激动不已。 “做好战斗准备。”索尔·塔维兹立刻吩咐下去。 在场的七人中,除去两位连长,剩下的五名星际战士全都来自十连,是索尔·塔维兹的精锐下属,他们熟练地组成了一个战术小队,负责在索尔·塔维兹的指挥下进行正面强攻。 而卢修斯,则需要充分发挥他那强悍单体战斗力,他需要在战局之外游走,找准机会一击制敌。 “我也可以战斗。”罗文將雷射手枪拿了出来。 “你待在这里就好。”索尔·塔维兹沉声说到,“除非到了非开枪不可的地步,否则不要开枪。不要让那些异形讲你视作敌人。” “我会的。”罗文郑重点头,在战场上,听人劝才能活的长久。 战斗是从一颗破片手雷开始的。 隨著一声粗獷的爆炸声,还未等到烟尘散尽,五名星际战士毫不犹豫的开火了。 索尔·塔维兹带著两名星际战士在正面一边逼近,一边进行战术射击。而另外三名星际战士,则早早偷摸上高处的优势火力点,居高临下的对著下方的异形进行火力压制。 一时之间,爆矢弹的低沉爆鸣响彻整个大殿。 仅第一轮袭击,就让三名剌人神殿守卫当场饮恨西北。 “继续压制!”索尔·塔维兹微微皱眉,这场精心布置的袭击,仅仅才换来三个敌人,这和他预想的有所出入。 但此时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他赶忙命令战友继续压制,交替射击,错开弹匣更换的时机。 但剌人反应速度极快,仅在短短几秒之间,他们便立刻散开寻找掩体,射击的效果立刻大打折扣。 “剑!”索尔·塔维兹深知,此时继续射击恐怕只是徒劳的浪费宝贵的弹药,他立刻命令身旁的两位战友准备近身搏斗。 这是一个十分大胆,但会有奇效的决断。 索尔·塔维兹要得就是把他们从掩体里逼出来,好给上方的三位战斗兄弟提供射击机会。 而且,他们还有一张底牌没出。 星际战士们的举动彻底刺激到了剌人异形那骨子里尚武和傲慢。 剌人异形们纷纷发出挑衅般的嘶吼,抄起武器就朝著帝皇之子们冲了过去。 “哼!骯脏的异形渣滓!”面对眼前的敌人,索尔·塔维兹眼都不抬一下,接过队友的动力剑爆发出湛蓝色的电光,照著眼前的敌人就是一道势大力沉的竖劈。 在分解立场恐怖的威力下,剌人那引以为傲的武器,盔甲,肉体被尽数撕裂,化作一滩无意识的肉泥,染红了这褻瀆的神殿。 “嘶!呷!”见队友被秒杀,其余剌人异形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又有三名剌人战士冲了上来,把索尔·塔维兹团团围住。 “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就在三人合围,准备动手之际,卢修斯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一抹寒芒闪过,一个剌人异形战士的胸膛被一把利刃猛地从背后贯穿。 唰! 锋利的长刀从异形胸膛顺著脖子和脑袋往上一划拉。 整个剌人身体便被一分为二。 沐浴在异形鲜血之中的卢修斯仿佛杀神。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乱作一团。 索尔·塔维兹所带领的老兵也不愧是精锐。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后方射击点位,枪声不停,每一次的开火,都非死即伤。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胜利的天平很快就会朝著己方倾泻。 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扭转战局的力量终於下场了。 那个庞然大物,巨大的剌人精锐战士。 他的盔甲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无数诡异的符號和纹身烙印在他的身体上。 只见他一个衝锋,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直奔索尔·塔维兹而去。 十连连长暗自惊讶对方速度,但手中的反应一点都没有迟疑。 动力剑闪烁著闪电,迎著对方衝过来的气势,两人的刀兵碰撞在了一起。 一声尖锐的爆鸣响起,剌人精锐武士的武器竟然架住了索尔·塔维兹的武器。 呲! 金属被扭曲的声音响起,那剌人竟將他的另一对手臂直挺挺刺入了索尔·塔维兹的胸膛。动力甲最厚实,防护能力最强的胸甲在这个异形怪物面前竟然脆弱如纸。 这时,眾人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比其他剌人更加高大的异形,他的其中一对双臂,竟然演化得如同蟹钳,致命而锐利。 “住手!”见兄弟负伤,卢修斯顾不得眼前的敌人,一脚將其踢开,欲要支援索尔·塔维兹。 但又有三个剌人战士拦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无法行动。 那剌人精锐战士,露出昆虫般的血盆大顎,好像是在嘲笑这位手下败將的无力。 他高举武器,对准了索尔·塔维兹的头颅。 “不!”卢修斯慌忙的发出吶喊。 但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砰。 一声轻响,剌人精锐武士的下顎居然被打烂了,顿时血流不止。 而头部遭到重击的剌人手里动作出现了停滯。 原来在这个关键时刻,是罗文果断开枪,打中了那异形柔软的口器。 而正是这个举动,让索尔·塔维兹寻到了一线生机。 藉此机会索尔·塔维兹立刻抬起动力剑斩断了插在自己胸口的蟹钳,隨后掏出一枚破片手雷,丟在那异形身下。 剌人精英战士被爆炸火光吞没,但这种程度的爆炸仅仅只是让他受到皮外伤。而索尔·塔维兹则借著爆炸產生的衝击力离开了那异形的攻击范围。 然而这些不致命的伤口非但没有降低精英异形战士的战斗力,反而还激发了他的凶性。 他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开枪的罗文身上。 “挡住他!”第一时间意识到剌人精英战士的动机后,索尔·塔维兹立刻高喊。 而那两位战斗兄弟也不负所托,没有丝毫犹豫地抄起链锯剑就拦在了罗文面前。 但不过五秒的时间,其中一位战斗兄弟的身体便被剌人精英战士仅剩的一只蟹钳斩断。另一位战斗兄弟,则在剌人异形的一次势大力沉的甩尾后,被砸的胸甲凹陷,昏迷不醒。 砰砰砰! 两位星际战士的拼死阻拦绝不是毫无意义的,正是因为这片刻的拖延,给了上方位於狙击位的三位战斗兄弟瞄准的间隙。 爆矢弹不断的在剌人精英战士身上爆裂,绽放朵朵血花,再度將其逼退。 而在此时,卢修斯终於摆脱了那些异形战士的纠缠,藉助上方战斗兄弟的活力火力掩护,一把揪住索尔·塔维兹撤离到安全的地带。 “怎么样?”此时他的身边只有罗文和卢修斯了。 “还好,只是废了一个心臟。”索尔·塔维兹说道。 “连长!外面有大股敌人正在靠近!”此时,位於上方战斗位的星际战士突然说道。 索尔·塔维兹闻言也顾不上伤势,立刻朝著神殿外看了一眼。 数以百计的剌人异形正在朝著这里快速逼近。 “撤退吧,连长。”罗文看到这一幕,心中瞭然,这是剌人的最后抵抗,他们將在这里与福格瑞姆所率领部队进行最后殊死一搏。 而这,也將会是罗文夺走剌人剑的最后机会。 第二十八章 遇事不决莽一波 回到之前存放祭祀用品的房间,贝卡·金斯卡依旧发癲,罗文无视了她,看著剩下的眾人加紧加固房间大门。 那些剌人来得很快,当罗文一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索尔·塔维兹连长就判断,此时如果离开神殿,必然会成为这一大股剌人的首要目標。 卢修斯特意观察过这些异形敌人,普遍没有什么重火力,看来前线的作战第三军团占据了不小的优势,以至於溃退的敌人甚至来不及带走那些行动不便的重型武器。 鑑於此,若是依託这个房间的地形进行防御,或许还能拖到援军抵达。 但罗文这一行人的运气还算不错,剌人异形来到这里没有多久,福格瑞姆的大军便將这里团团包围。 此时的剌人异形也顾不上搜索罗文这几个小角色,立刻占据神殿內的有利地形开始组织防御。 而这便给了罗文一个绝佳的窗口期。 交火的声音响起,罗文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来到索尔·塔维兹的面前,对他开口了。 “还能再战吗?” “我刚才清点了一下弹药,不多了,但还能继续支撑。”索尔·塔维兹语气坚定。 “等等。”没成想这个时候,卢修斯插了进来。他不由分说地站在索尔·塔维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罗文,语气冰冷。 “我知道你和我的兄弟在偷偷谋划著名什么,这我不想管。但现在,我只知道我的兄弟们在为了你的目的而死。” “卢修斯。”索尔·塔维兹皱眉,他很理解卢修斯此时的感受,但既然自己已经做出选择,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帮助罗文达成他的目標。 “你別说话!”卢修斯大喊一声,“那些复杂的东西我不懂,也懒得懂,但是,凡人,如果你真的指望我们这样为了你送死的话,我情愿现在就在这里宰了你。哪怕事后我会直面原体的怒火。” “事情並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连长。”面对卢修斯的威胁,罗文並不感到意外,反倒是他惊讶於卢修斯居然到这么晚才爆发出问题。 不过,罗文对今日的行动早就谋划许久,人选也是再三斟酌过的。 贝卡·金斯卡用来定位剌人的色孽神庙,索尔塔维兹自己可以用语言说服。至於卢修斯,罗文准备了另外一套说辞。 “卢修斯连长,我们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作。如你所见,外面,正炮火连天,我们要做不正是从內部攻陷敌人的核心吗?就像曾经那位伟大的阿库尔杜纳连长一样,难道卢修斯连长是怕了那些异形了吗?”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索尔·塔维兹惊了,他一脸惊诧地看著罗文,他知道只要这个名字一出现,卢修斯必定上头。 “哼!说得好听!”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名字,卢修斯脸色涨红,语气变得燥怒了起来,“我怎会不如他?” “去就去,看我不把那些异形渣滓给全部砍碎!”卢修斯一把接过索尔·塔维兹的动力剑。如今的索尔·塔维兹已经损失了一个心臟,在身体供血能力受限的情况下,已经不適合近身战斗。 “卢修斯,不要勉强。”看著眼前的战友这幅模样,索尔·塔维兹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了他了。他责怪的看了一眼罗文,然后嘱咐到,“我们的目標是把罗文安全的送到那间房间里,其余的都是额外的非必要目標。” “我明白,真不知道那个异形建筑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吸引力。”卢修斯嘟囔著,然后看向自己的挚友,语气轻快,“等我把那个伤了你的剌人头砍下来为你报仇。” “我们也要加入。”这时,巴里尔中尉站了出来,还有他那五个凡人士兵。他的一句话,就让想要劝阻的索尔·塔维兹闭上了嘴,“我是切莫斯人,我们不会逃避战斗,我曾有机会成为你们之中的一员,福格瑞姆的光荣子嗣,但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意志。但至少这一次,我和我的兄弟们,会以你们的战友的身份死去。” “好,定一个作战计划吧。” 既然目標已经统一,那么这最后一战,必须好好谋划。 最重要的目標,是突破被剌人异形正面防护,把罗文送进神殿祭祀房,那里是放置剌人剑的地方。 正大门如今眾人已经不再考虑。因为此时那里已经是交火最密集的区域。 幸运的是,罗文方可以使用收集起来的热熔手雷捆在一起做成集束炸药,从后方炸开一个通往房间的窟窿。 这个计划存在的问题就是,一来,他们所在的存放祭祀用品的房间和存放剌人剑的祭祀房有这一段距离,他们必须在有大量剌人异形战士驻守的前提下,杀出一条血路。 二来,由於集束炸药是用手雷改造的,这个虽然可以提前准备,但这毕竟不是专业炸药,为了確保能够发挥其最大的效力,那就必须在墙壁想办法凿一个洞。 这就意味著到达目的地后,还需要坚守一段时间来炸毁墙壁。 三来,按照剌人异形建筑墙壁的强度,这里的炸药威力据估算只够炸出一条供凡人通过的通道。也就是说,无论计划成功与否,他们都將死守在原地。而至於墙壁后面的房间里如果存在什么危险,那也只有罗文和他的凡人辅助军队友去面对了。 虽然风险极大,但此时目標距离罗文已经相当接近了,断然没有放弃的可能。 当帝皇之子的星际战士们从房间衝出来的时候,许多剌人异形战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由於时间匆忙,大多数剌人异形甚至都不知道这神殿里居然还藏了几个敌人。 加上此时福格瑞姆的攻势已经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神殿正门的坡道上。根本无暇顾顾及后方。 但星际战士们可不管这么多,衝出来的瞬间,手中爆矢枪便吐出火舌,带来死亡的子弹风暴。 瞬间就將眼前的三四个敌人给撕碎。 其它异形见状正要支援,却被卢修斯率先盯上。 十三连连长左手查巴纳尔军刀,右手动力剑,三下五除二便將眼前的敌人肢解。 “走!”卢修斯猛一挥刀,將沾染在长剑上的异形鲜血甩在地上。 由於此时福格瑞姆已经开始推进到神殿正门出来,大部分的剌人异形战士也都集中在建筑的前端,这大大降低了罗文一行人需要面对的压力。 顶著外部帝皇之子装甲部队的火炮轰击,大约七八分钟后,眾人顺利的来到了指定地点。 那是一处宽阔的走廊,两侧有著灰白色的墙壁,罗文看著那面墙壁出神,在那面墙壁的后面,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想要寻得的目標,那个导致整个第三军团陷入万劫不復深渊的罪魁祸首。 “安置炸弹!”隨著索尔·塔维兹用他的等离子枪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后,他立刻吩咐自己的手下安置炸弹。 而就在这时,在前方与福格瑞姆所率领的帝皇之子主力作战的剌人异形大部队也终於意识到了来自后方的动静。 很快又有一波剌人异形战士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迎敌!”索尔·塔维兹大喊一声,手中重新充能的等离子散发著白蓝色的高能量炫光,一枚浓缩著恐怖破坏力的光团飞射而出,直接轰碎了一个剌人异形的头颅。 在他的身旁,另外两位战斗兄弟也端起手中的爆矢枪对著敌人进行精准射击,剎那间带走数条性命。 但这依旧无法阻止敌人源源不断的攻势。 “我来!”卢修斯依旧一马当先,手中两把武器好似要挥舞出残影一般迅捷而致命。 他的周身仿佛被无形的刀刃所环绕一般,只要接近,即刻殞命。 “开火!开火!”巴里尔中尉也没閒著,他和他的士兵拿著雷射步枪,朝著袭来的敌人倾泻火力。 虽说雷射步枪的杀伤能力有限,不足以对剌人异形造成多大的威胁,但若是命中眼睛,关节等薄弱部位依旧能造成威胁,不可坐视不理,故而也能对来袭的敌人牵制一二。 “啊!”墨绿色的射线一闪而过,准確的洞穿了巴里尔中尉身旁一位凡人士兵的性命。但这並没有嚇到辅助军的战士,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怒火。 “继续打!” 到了真正该拼命的时候,罗文也顾不上危险,举起手里的精工雷射手枪就朝著敌人射击。 罗文虽然没怎么练过射击,但好在敌人数量不低,还都挤在一条长廊里,朝著大致的方向打过去,多少都能打中。 至於能够造成多少杀伤,罗文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多久!”剌人异形攻势凶猛,在察觉到罗文一行人的目的是神殿中的剌人剑之后,更是不要命的扑了过来。即便卢修斯如何砍杀,身体都不自觉的后退,眾人的战略空间被不断的压缩。索尔·塔维兹看到这里心急如焚。 “快了!。”最后一名战斗兄弟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在不停的对著墙壁凿洞,他必须確保这些炸弹的衝击力全部被墙壁吸收,这样才能炸出一个足够大窟窿。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从长廊的另一头出来。 只见一个块头比所有剌人异形还要高大的剌人冲了过来。 正是之前那个打伤了索尔·塔维兹的剌人异形精英战士。 “好啊,来的正好,我正愁你不来呢!”见此情景,卢修斯反而笑了。他战意昂扬,抄起两把武器就朝著那个精英战士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锋。 “射击!快点射击!”知道异形离开的索尔·塔维兹立刻下达命令,又是一轮不计消耗的射击,如同雨点一般朝著敌人泼洒。 “弹药净空!”一旁的一位战斗兄弟大喊一声,丟下手中已经无用了的爆矢枪,从腰间抽出链锯剑冲了上去,投入了残酷血腥的搏杀当中。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兄弟爭取时间。 “快点!”索尔·塔维兹焦急,卢修斯和那精英战士一时之间战个难解难分,打光子弹的战斗兄弟挥舞著链锯剑独木难支。 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准备!趴下!”身后的战斗兄弟终於处理好了热熔炸弹,隨著他一声大喊,眾人立刻趴下並寻找掩体抵御爆炸衝击。 下一刻,猛烈的气浪和高温吞噬了整个长廊。 当眾人再度抬头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已经將墙壁炸出了一个窟窿。 “成了!”看到这一幕的罗文顿感浑身上下一麻,激动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这把剑不错,现在它是我的了 顾不上可能潜在的危险,罗文心知,在这等危急关头,多浪费一秒,也是对这些战士牺牲的不尊重。 故而他义无反顾的朝著房间墙壁上的洞钻了进去。 “巴里尔中尉!带你的人跟上去!”索尔·塔维兹见状立刻对著身后正在射击的凡人辅助军喊到。 “好!”巴里尔中尉没有墨跡,转头下令,“胡思卡!跟我来!其他人,继续支援!” 隨后,他便带著一个名叫胡思卡的士兵跟著罗文身后也钻进了洞內。 “我去前面顶!”之前因为设置炸药而脱离战斗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也加入了战斗,他將自己的爆矢枪和弹药全部交给了索尔·塔维兹之后,抽出战斗匕首便冲了上去。 “呃啊!”卢修斯与那名精英异形战士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但之前那位手持链锯剑的战士现在却在眾多剌人异形的围攻下颓势显现。 直到一次袭击,那星际战士的右手被直接砍下,顿时血流如注。 “坚持住,兄弟!”另一名手持战斗匕首的战士加入战局,並迅速的杀死了围攻的剌人战士,这才不至於战场减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脆弱战线彻底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星际战士並不知道他们来到这里,带著一个凡人深入异形巢穴是为了什么,但他们相信他们的连长,索尔·塔维兹的决定。 他们会死在这里,倒在衝锋的道路上,但他们依旧坚信,军团和连长会带著他们的那份荣誉,摘得最终胜利桂冠。 虽然30k时代的星际战士,没有一万年后的后辈们那般的殉道者狂热精神,但他们拥有著比远比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言构筑起来的自我毁灭,更加熠熠生辉的美好品质——对未来会更加美好的期盼。 为了这份期盼,他们勇於牺牲一切。 喊杀声隨著罗文穿过墙壁而减弱了,这些看不出材质的异形建筑设计的又厚又坚韧,既不像金属,又不像矿石,完全看不出材质。 那么多的热熔炸弹,也仅仅只是开了这么一个只能猫著腰进入口子。 但至少,罗文最后还是进来了。 “臥槽……”罗文进去一看,傻眼了。 里面的空间说实话还挺大的,光线倒也还充足,墙壁上点满了焚香和蜡烛。 空气里,甜腻味道好似酒精一般令人沉醉,每呼吸一口气,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让人浑身舒畅,有一种立刻躺下什么都不做的衝动。 若是常人进入这里,恐怕会立刻迷失在这等甜蜜的陷阱中吧。 但罗文不会。 因为在踏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罗文右手手背上的刺痛感更进一步了。 如果说之前仅仅只是刀刺之痛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升级到刮骨之痛了。 在这种激烈的疼痛下,保持头脑清醒,都需要罗文全神贯注了,更別论什么享受。 房间很大,大体呈长方形,左右各有六根立柱,上面雕刻著两个剌人异形尾巴相互缠绕在一起,似乎是交姌的场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於,整个大厅里,居然横七竖八的躺著数量不下百的剌人异形。他们赤身露体,互相纠缠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的罗文呼吸都不顺了。 但好在,他们似乎不怎么动,好像是……死了? 而在立柱的尽头,是一个岩石搭建的高台,上面正摆放著一把巨大的长刃。 毫无疑问,那就是罗文要找目標。 “罗文阁下!我们来了!”恰在此时,罗文身后传来巴里尔中尉的声音。 “帝皇保佑啊!”两人见到眼前这一幕也傻了。 巴里尔中尉壮著胆子,凑到一个倒地的剌人异形面前,小心翼翼的检查。 “没有心跳,也没有体温,大人,他们这是……死了?”巴里尔中尉看著罗文。 “死了?怎么死的?”胡思卡也十分诧异,“他们身上可没有伤痕啊。” “保不齐是爽死的。”罗文可清楚的很,这里是色孽的领地,这群人的死法或许真的就是这样被在极乐当中被献祭掉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巴里尔中尉问道。 “跟我来!”罗文看著房间尽头的石台。虽说按照设定,这把剑內寄宿著一个色孽大魔,凡人贸然接触会相当危险,但考虑到这把武器的尺寸,光靠罗文一人恐怕也拿不走,罗文也只能点头同意让这两位帮手帮忙。 罗文进入的大洞在房间的侧面,而与摆放剌人剑的座台相对的方向,是正大门。 枪炮和喊杀声已经十分近了,这代表福格瑞姆和她的士兵已经打进了剌人神殿。 时间不等人。 罗文带著巴里尔和那个叫做胡思卡的士兵一起来到了剌人剑的跟前。 “这是什么?”巴里尔中尉诧异的看著眼前那巨大的长剑,眼中的骇然之色暴露无遗。他也早已猜到,这次行动的目的早就不是什么所谓宣讲者的战场观察,眼前这个叫做罗文的青年另有目標。 可他还是被眼前这把散发著不详气息的武器给震慑住了。 “没错,就是它。”罗文没有过多解释,对於凡人来说,对亚空间了解的越少越好。 他端详著眼前的武器,这件武器足有两米长,对於凡人或者星际战士来说实在过於巨大,但对於原体来说恐怕刚刚好。 细长优雅的弧度散发著危险而美丽的妖艷气质。 在它的剑身,靠近剑格的位置上,有著一个特殊的符號。 那是一个十字架型的图案,两头连接著一大一小两个月牙。 在30k这个帝国真理为主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人能明白这个图案到底代表著什么。 但罗文十分清楚,那就是代表色孽的印记。 毫无疑问,这就是罗文要找的东西。 可就当罗文正打算伸手將其拿下的时候,那把剑居然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好似那寄宿在剑中的恶魔知晓了,来人並非福格瑞姆一样,表现出来明显的抗拒。 下一刻,剑上色孽印记射出了一道粉紫色的光线,直接落在了巴里尔中尉身旁的胡思卡额头上。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被袭击了吗?”反应过来的巴里尔立刻上前检查胡思卡的情况。 可另一边的罗文看到这一幕,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巴里尔中尉,快离开!”罗文立刻大喊,可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枪响,巴里尔的腹部被雷射步枪击中,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名叫做胡思卡的士兵,眼里只剩下了疯狂。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罗文很肯定,眼前的这人,绝对不是曾经的胡思卡了。 “滚开,凡人,这不是你有资格触摸的。”胡思卡开口了,但声音尖细,不分男女,不似人声。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罗文连开数枪。 “你还管得了我?”早有准备的罗文立刻一个翻身躲到了立柱后面作为掩护,抄起手里的雷射手枪进行还击。 自己还是大意了。 罗文心中暗骂,他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自主意识,还能在不接触的情况下夺舍其他人。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福格瑞姆的部队已经打到了大门前,隨时都有可能进来。 此刻的罗文还真的希望,外面的那些剌人异形能支撑的再久一点。 被恶魔附身的胡思卡一边移动一边开枪压制。罗文被迫只能继续闪躲,再找准间隙反击。 可巴里尔中尉此行带的都是精锐部队,身上穿的也是比一般部队更加精良的虚空甲。 罗文的武器面对这样的敌人根本无法快速毙命。 而色孽恶魔本就是附身者,他也不在乎这具身躯的主人受伤或者死亡。反而发起了更加激进的攻势,力求快速解决这个阻碍他腐化福格瑞姆的凡人。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註定会失败之后,罗文开始思考。 看著自己来时的洞穴,还真让他琢磨出来了一个办法。 罗文立刻折返,冒著被对方击中的风险,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受伤昏迷的巴里尔中尉身旁,並从他的战术腰带上,抽出了他的匕首。 然后,罗文大大方方的站在了被恶魔附身的胡思卡面前,丟掉另一只手里的雷射手枪,而后举起手中的匕首,对他挑衅的摆了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和眼前这个恶魔近距离单挑。 “有意思。”色孽恶魔的骄傲不会让他拒绝这样的挑衅,他露出残忍的笑容,同样丟下雷射步枪的弹匣,並將步枪內置刺刀给弹了出来。 经过之前的试探,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凡人根本没有进过什么像样的战斗训练。 而自己,虽然这个凡人身躯严重限制了自己速度,但杀死这样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基於这样的考量,恶魔便接受了罗文的挑衅。 一个箭步,恶魔以极快的速度朝著罗文冲了过来。 而在另一边,看著视野里正在快速逼近的敌人,罗文心中十分紧张,他当然清楚,论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恐怖的恶魔的对手。 但罗文也没有傻到就这样送死。 就在恶魔附身者即將来到罗文跟前,正要取他性命之时,罗文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一声。 “塔维兹连长!” 回应罗文的是一声能量尖啸,是一发闪烁著淡蓝色能量光辉的等离子。 高密度的等离子能量直接气化了胡思卡的整个头颅。 失去了脑袋的敌人立刻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了。 罗文侧过头去,自己来时的洞穴,不知何时探出来了一条覆盖著动力甲的手臂,上面还握著一把等离子武器。 “罗文,你没事吧?”索尔·塔维兹连长虽然身体没有办法穿过那个洞,但通过武器內置的瞄准器与头盔相连接,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內的情况。 也正是基於此,罗文这才有了挑衅对方的计划。 “没事了,你们照顾好你们自己,我这边的情况自会处理。”罗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恶魔已经被强行放逐,短时间內定是无法再继续作妖了。 现在罗文改做的,就是处理这把剑。 一开始罗文的计划是在福格瑞姆找到它之前將其盗走。但现在,由於种种因素,这已经行不通了。 福格瑞姆就在大门外,如今的罗文,也只能想办法先把这把剑给藏起来,在做其他打算。 这么想著,罗文走向剌人剑,正要抬手去拿,可就在这时,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的推开。 身著华贵战甲的原体推门而入。 恰巧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罗文?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三十章 我说我要当面牛你的剑尼尔多隆马 时间回到现在,罗文转头看向带著凤凰卫队衝进大门的福格瑞姆,心中暗自感嘆,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在他的设想里,最好的结果就是在福格瑞姆发现这把剑之前將其带走处理。 第三军团之主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过这么一把剑。 毕竟罗文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福格瑞姆会鬼使神差的將这样一把异形武器当做佩剑。保不齐这剑里面的恶魔给他使了什么迷魂术呢。 现在到好,自己给福格瑞姆撞了个正著不说,著剑也落到他眼前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前最要紧的,现在罗文最该做的事情,就是找个理由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给矇混过去。 而在另一边,福格瑞姆也在心思电转。在看到罗文的那一瞬间,原体的超人大脑就联想到了数十种可能性。 虽然他不似他的兄弟罗伯特·基里曼那样可以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但福格瑞姆很清楚,眼前这一幕的出现绝不是什么意外。 这时,福格瑞姆瞥了一眼一旁倒下的两个凡人辅助军战士,以及墙后面的战斗声,嘆了口气。 “清理战场,让药剂师过来。”福格瑞姆的命令让罗文也鬆了口气,那些剌人异形战士对於他们这个小队来说或许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对於整整一个帝皇之子连队来说根本不足掛齿,只要有了这些人的支援,索尔·塔维兹与卢修斯的安危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该轮到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一遍了。”房间周遭的威胁已经被清空,外围的兵力也开始逐步收拢,剩余的剌人异形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足够分量的反击,帝皇之子军团的军事力量正在不断挤压粉碎这些异形最后的生存空间。 至此,整个拉尔星球的征服已经彻底步入了没有任何悬念的收尾阶段。 故而,福格瑞姆走到罗文跟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 罗文会出现在战场,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法比乌斯·拜尔虽然动用了自己的权限给罗文组织了一个小队,但他还不敢不在自己点头的前提下就这样隨意调用军队。 可出现在剌人神殿,那可就不正常了。 正常情况下,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凡人会直接被羈押,然后交给专业人士进行审问。 福格瑞姆根本没有过问的必要,只需要在后续的文书工作中抽空瞥一眼报告即可。 可罗文不同,他太特殊了。 军团里的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来路,只当是一个半道加入的记述者,可只有军团的部分高层知道,他其实是来自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的原体,荷鲁斯身边的人。 但作为原体,它对罗文有著更深层次的了解。 他最初的身份是帝皇的顾问团成员。 虽然他在表面上,並没有给罗文任何的优待和关照,但他依旧密切注视著罗文的一举一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在福格瑞姆看来,他的一切行动,自一开始就是在行使帝皇的意志。 考虑到这一点,福格瑞姆不敢用某些激进的手段去强行撬开罗文的脑子,只能耐著性子直接发问。 当然,他也不怕罗文说谎,毕竟罗文身边参与行动的人也不少,逐一询问一对照便可以知道他究竟想隱瞒什么。 毕竟,这样身份复杂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实在是突破了第三军团之主可以容忍的底线了。 原体深邃的目光落在罗文身上,半神的凝视有著一种无形的压力,犹如实质一般重重的落在眼前的凡人身上。 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沉默的煎熬,其心知会慢慢的被畏惧,臣服,崇拜等情绪填满。 但罗文顶住了压力。 因为现在,他右手手背上的印记此刻又热又疼,好像一把烧红了的尖刀在戳刺他的骨血。 罗文咬著牙,抬起头,迎著福格瑞姆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 “大人,我来这里的目的,不为別的,正是为了这把剑。”罗文直接指著祭坛上的剌人剑,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目的当著所有人的面讲了出来。 这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罗文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福格瑞姆是个好面子的人。 罗文此刻当著所有人的面抢先一步对剌人剑宣布所有权,那么就算福格瑞姆对那把剑动了心思,也断然不可能当著其他人的面前夺人所爱的。 即便这样会加重福格瑞姆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但那又如何?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把剑,东西到手自己也不会在这里继续待著。 等回到影月苍狼之后,天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第三军团呢。 “哦?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对这东西感兴趣。”福格瑞姆闻言走上前,看著祭坛上被摆的端端正正的剌人剑,在扭头看向罗文,“我怎么没看出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 “说实话,我也没看出来,大人。”罗文苦笑一声,“其实您误会了,大人。真正想要这把剑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的伴侣,贝卡·金斯卡女士。你知道的,这趟她与我同行,她听说这里供奉著一件异形神器,希望我能为她取来。为了討好这样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我自然是愿意赴汤蹈火的。” 罗文一盆子脏水直接泼到了那个疯女人身上。 罗文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来对任何异形文化和生態的了解和好奇。但贝卡·金斯卡就不一样了,看著她进入剌人神殿那顛婆的样子,可远比自己有说服力多了。 况且就算事后调查,那个色孽入脑的疯婆子也不会拒绝剌人剑。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说法,在明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依旧无法完全说服福格瑞姆这样的半身原体。 他心中依旧有著疑惑,就比如,贝卡·金斯卡的名字福格瑞姆也知道,罗文那种性格的人绝对不会和她尿一个壶子里。 就比如,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凡人辅助军士兵,他们身上的创伤,可不像是被剌人的武器伤害而造成的。 不过考虑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也无意义。 罗文如今平安无事,明面上有一个说得过去理由,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这次事件,也给福格瑞姆的心里,產生了一丝对罗文的怀疑和审视。 他发现自己恐怕是低估了这个凡人的搞事能力。紫色的凤凰意识到,罗文加入第三军团的动机恐怕一开始就不单纯。 但,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他给军团带来的损失也是微乎其微。 福格瑞姆也就打算將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这把剑就是你的了。”罗文赌对了,福格瑞姆真的没有和自己爭。 “感谢。”罗文的內心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就让我帮你把它取下来吧。”福格瑞姆看了一眼祭坛的高度,抬手就要帮罗文把剑给取下来。 “不必了!”罗文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他立刻站在福格瑞姆面前挡住了他,“大人,怎能屈尊让您代劳呢?给我安排几个机仆即可。” “哼,你把我们的原体当成什么了?”一旁的领主指挥官艾多隆不满的表示,“难道我们的父亲会在乎你这把破剑?” 说的真好,罗文都想要亲一口福格瑞姆身边这位领主指挥官了。 剩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剌人神殿的异形战士被尽数处理,整个星球开始被净化。 当帝皇之子的支援赶到的时候,依旧坚守大洞的只剩下两位连长了,隨他们而来的星际战士和辅助军成员都光荣的死在了与异形的战斗中。 让罗文意外的是,卢修斯居然真的干掉了那个剌人精英战士。 但大部队找到要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状况已经相当危险了。 接下来,眾人匆匆打扫战场,整个异形神殿將会被封存,帝国疆域內不需要异神的信仰。 大量的剌人异形尸体被回收,並被秘密的送往法比乌斯·拜尔的基因实验室內。想来这个阴险老蜘蛛又要忙碌起来了。 整场战役耗时一个月,证明泰拉议会其的预判错的离谱。 但代价也同样可怕,帝皇之子军团付出了八百人的牺牲。 若非是人工脑膜植入手术和整个阿斯塔特军团最优秀的药剂师团队的帮助,整场战役第三军团恐怕要付出上万人的代价。 派克女士带领的官僚团队和机械教成员开始忙碌,想必要不了多久,一座又一座巢都,將会在这个曾被异形主宰的海洋世界被建立起来。 但这些都和罗文没什么关係了。 时间来到五天后。 完成治疗的罗文带著剌人剑,回到了帝皇之傲上的客房內。 此刻,在拉尔行星的轨道上,帝皇之傲的客房內,罗文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面前是一个木质的剑座,上面正放著一把散发著优雅,诡异,而不祥气质的武器。 他成功了,他成功的从福格瑞姆手中夺走了这把剑。 而现在,他必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第三十一章 旮旯给木式的二选一 罗文慢条斯理地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阿玛塞克酒,琥珀色的酒浆,在灯光的照射下落在桌上化作一片破碎玛瑙,那光泽带著一股別样的迷醉感。 直到现在,罗文心里还是有一种恍如梦境的不真实感。 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 深入危险的异形巢穴,从一位原体手里夺走了这命中注定属於他的东西。 而这给了罗文一个信號——整个银河走向,或许真的可以改变。 其实从一开始,罗文的目的就很简单。 他不希望荷鲁斯之乱的爆发让整个银河化作一片火海,不然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 但这个想法產生的时候,罗文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个既没有系统,也没有外掛的人,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不,考虑到这个宇宙有那么多能力超群又性格恶劣超凡存在,那些自称系统的东西,幕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是未知数,所以罗文觉得这样挺好的。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计划的成功,无疑给了罗文信息,未来可以改变,自己也有这个能力。 更关键的是,虽然那些亚空间的不洁存在虽然蠢蠢欲动,但真正足以改变局面的重量级存在確实没有干预跡象。 因为按照设定来说,福格瑞姆最终会墮落,倒向色孽的怀抱。 所以在动手取剌人剑的时候,罗文还好一阵担心,会不会自己这样贸然的举动,引来欢愉王子直接瞥视。 但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罗文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当著所有人的面,控制著机仆把剌人剑带走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 “这样一来,如果不出別的什么意外,第三军团暂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罗文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浊气。 第三军团的事情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是的,这只是暂时的。 今天第三军团和福格瑞姆的这一劫,算是罗文帮他趟过去了。 但只要福格瑞姆和第三军团的底色不改,躲过了今天的剌人剑,在未来,还会有数不清的剌狗剑,剌牛剑,剌猪剑等著这只傲慢的凤凰。 至於后面这些,罗文也无能为力。 罗文取来纸笔,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显而易见,现在是第三十一个千年的001年。如果罗文没有记错的话,改变整个银河帝国命运的达文星事件,就在004年,也就是四年之后。 至於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罗文也模糊得很。 但有一点,罗文是可以確定的。 思索片刻后,罗文在纸张上,写下了两个词语。 【达文星】 【普洛斯佩罗】 罗文是一个云锤,他既没有涂过棋子上桌,也没有看过军书和小说,一切关於战锤的知识,都是来自视频和解说。 但即使是这样,罗文也还记得,达文星事件导致荷鲁斯的墮落,以及第十五军团,千子的基因原体察觉到荷鲁斯的墮落之后尝试联繫远在泰拉的父亲,人类帝皇。 但却阴差阳错的打破了正在关键期的网道计划。 致使大量混沌恶魔顺著网道缺口涌入泰拉,而网道计划也隨之破產。 现在,摆在罗文面前的是两个抉择。 鑑於这两件事情是同时发生的,那就代表著,罗文只能选择一个地方去处理。 那么,在改变银河系命运关键时刻,罗文该出现在哪里,这就是一个值得好生琢磨的问题了。 从逻辑上来讲,达文星似乎更加重要,毕竟马格努斯的灵能电话,本意就是匯报荷鲁斯的背叛。 那么是不是只要阻止了荷鲁斯的腐化墮落,马格努斯也就不会打电话去泰拉,网道计划也就安然无恙呢? 况且,此举也能避免叛乱的发生,许多忠勇无畏的战士们,也不必死在这场可悲的叛乱当中。 但,实事真的是这样吗? 罗文摇摇头,那可是马格努斯,拥有惊世智慧的彩虹小马,无论多么谨慎对待都不为过。谁说荷鲁斯不叛乱,他就找不著由头打电话? 马格努斯最大的问题不是那通电话,而是他真的有法子威胁到网道计划。 只要他这个能力还在,以奸奇对千子军团暗地里控制力,普洛斯佩罗那边恐怕永远都安全不了。 罗文在【达文星】这个词上,画了一个叉。 那么,换个角度,放弃达文星,直奔千子家园,单防马格努斯,任由荷鲁斯发起叛乱,全力保证网道计划成功。 到时候网道计划大成,帝皇带著天兵下凡,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叛乱派。 届时,人类將会彻底摆脱亚空间的困扰,而荷鲁斯与他们的叛党,不过是人类走向真正繁荣的,微不足道代价罢了。 但,这个计划可行吗? 谁都清楚,亚空间里存在著四大邪神,奸奇,纳垢,恐虐,色孽。他们彼此因为理念衝突,互相看不顺眼,征伐不断。 可以说在亚空间的混沌魔域內,四神彼此之间的爭斗,远比实体宇宙的杀伐更加残酷血腥。 那么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四大邪神竟然默契的互相联手,去针对现实世界的人类帝皇,这代表著什么? 再换一个角度思考,人类帝皇对待网道计划这件事情態度本身也很奇怪,这样足以改变全人类命运的伟大计划,他居然选择了保密。 甚至就连他最亲密的儿子们,也对此绝口不提。 那么问题来了,帝皇到底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他真正需要保密的对象是谁? 是谁会在秘密泄露之后,有能力在有数十万帝国之拳,数万禁军驻守,舰船火炮无数,被武装到了牙齿神圣泰拉上,破坏被严防死守的网道计划?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帝皇真的有能力顶著四大邪神压力把网道搞成,那么他就完全没有任何保密的需要,风风光光的完成大远征,光明正大的和他的原体儿子们分享他的计划,然后齐心协力的网道,知道把事情顺顺利利的办完,人类真正意义上的崛起。 帝皇明明可以这么做,但他偏不,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吗? 所以结论就是,当帝皇网道计划被四小贩知道,並决定联起手来针对的那一刻起,网道计划就是一个註定失败的计划了。 唯一的区別就在於,这个计划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破產。 而这一点,人类之主恐怕还意识不到。 想到这里,罗文同样在【普洛斯佩罗】上同样画了一个叉。 强行介入其中,会相当危险,这可不是什么夺走剌人剑这种级別的事情,网道计划乃是亚空间最危险的四个实体所注视的。 除非当场给罗文一个荣登星神的外掛,否则罗文这小身板,恐怕兜不住这么大的事情。 这么一思考,马格努斯倒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他只是一个被奸奇玩弄了的可悲工具人。 那么,既然罗文没资格介入,那找一个够格的人上,不就好了? 是不是应该自己亲赴达文星,再把马格努斯即將破坏网道计划的消息提前告诉帝皇,那是不是就可以两头抓? 罗文认真思考过这个可能性,答案还是不行。 理由是,马格努斯实在是太特殊了。 作为原体里唯一一个拥有比肩帝皇卓越灵能天赋的存在,其更是帝皇在网道计划结束后指定的黄金王座继承人。 哪怕是网道计划因马格努斯而泡汤,哪怕是帝皇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想著处理马格努斯,反而是想尽办法让他回头。 一个凡人没有证据的可能性的口述,以及一个对自己未来十分重要的儿子,在帝皇內心天平里,孰轻孰重? 答案不言而喻。 况且,就现在来说,那怕是罗文对帝皇摊牌,告诉他网道计划不会成功,人类之主恐怕也回不了头了。 让人类摆脱亚空间影响的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上一个完全支配了网道的种族是艾达灵族,靠著网道技术他们繁荣了数百万年,直到自己作死诞生了色孽。 所以,事情的最后又再回到了原点。 罗文看著纸张上,被自己亲手打叉的两个地点,重新抬起笔,再在上面写上了一个新的名字。 【怀言者】 一切问题的源头,最初的叛乱者,帝国最早的混沌信徒。 要改变那个战火纷飞的未来,自己势必会与这个军团为敌。 洛嘉,艾瑞巴斯,科尔法伦,扎度拉亚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罗文的脑海里闪过,这些真正腐化,撕裂帝国的人,才是罗文真正需要面对的。 罗文抬起手,手指轻轻叩响额头。 虽说这个结论得出来容易,想要改变可谓是困难万分。 和其他军团不同,进过足足六十年的精心筛选,怀言者內部的信仰早就悄然转变,並且铁板一块,自己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凡人,若是还想著像帝皇之子这样混进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自己可得想个办法。 但好在,时间虽然紧迫,但也没那么紧迫。 他还有三四年的时间。 经歷了这漫长的一天后,罗文已经十分疲惫,恰逢阿玛塞克酒的酒劲上来了。 罗文便脱掉衣服,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他显然忘记了,在他的房间里,正摆放著一把寄宿著色孽恶魔的异形武器。 而他也没有意识到,此举会让他陷入一种怎么样的危险之中。 第三十二章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我? 罗文做了一个梦,在梦境中,他成为了世界的主宰。 他被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所环绕,柔软的绸布托著他,温暖的香风吹拂而过,让罗文好似泡在温暖安全的羊水里一样。 在这里,无数財富供他挥霍,无数佳人为他諂媚,无数的美食待他享用,无数的丝绸与珠宝装饰著他,他的任何举动都会带来无穷无尽的讚美,他的每一个念头都会被眾人无条件的实行。 没有痛苦,没有忧愁,没有令人悲伤的故事,也没有绝望与懊恼。 这是人世间最为极乐的至高享受,欢愉王子的恩赐。 那种感觉,凡人根本无法抵抗。 而罗文呢? 此刻的他精神恍惚,好似醉酒一般迷醉,懵懵懂懂之间,只见一切墮落的,放荡的,恐惧的存在环绕著罗文。 恍惚间,一条匍匐在地上的蛇,吐著冰冷的信子。 蠕动著滑腻的身体,攀上罗文的身体,在他耳旁低语。 来吧,来吧,不要多想,起来,然后跳入这欢愉的漩涡中吧,欢愉之主会恩赐你无穷无尽的享受。 来吧,起来吧。 恍惚之间,罗文站起了身子。 不知何时,富丽堂皇的宫殿化作了一片虚无,在罗文的面前,粉紫色的气浪化作一道螺旋的涡流。 只要罗文向前迈出一步,远超人类精神所能承受的极致体验就会在顷刻间摧毁罗文的理智。也会他的肉体沦为欲望的奴隶。 迈出脚步,做出选择吧。 毒蛇趴在罗文的肩头,冰冷的蛇信子舔舐著罗文的脸颊。 他不断的诱惑罗文,想要让他彻底墮落,屈服於欲望和享乐。 而就在罗文即將失控,坠入深渊之际。 一阵刺骨的疼痛顺著罗文的右手传入大脑,让他瞬间从这种混乱迷濛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啊!” 罗文立刻睁开了眼。 只见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他,居然不知何时站起来了。 此时的罗文,正站在放置剌人剑的木架前,他的手已经举起来了,手掌距离剑柄不过五厘米。 而诡异的是,在將剌人剑放进来的时候,剑的尺寸还有足足两米,而现在眼前的魔剑,尺寸已经变成了一米二,完全贴合罗文的体型。 显然,这把剑已经將腐化的目標对准了自己。 意识到发声了什么的罗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同时也对混沌恶魔的腐化能力,有了一个切身的认知。 真是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若不是自己手背上那个神秘的印记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恐怕此刻被夺舍的就是自己了。 好险,好险。 想到这里的罗文忍不住开始苦笑。 这可真是失之毫釐谬以千里,就是因为打一开始行动晚了两步,导致自己不得不接下这烫手山芋。 要是这玩意儿每天晚上趁自己睡觉的时候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谁扛得住? 今天这个怪印记帮自己扛了过去,那明天呢?后天呢?总不能指望每天都被痛醒吧? 但关键的是,这事情还没法找人说。 本来自己拿剑的这个过程就很惹人怀疑了,他可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出什么意外导致自己最终功亏一簣。 思来想去,罗文现在唯一的办法恐怕就只有硬扛过去了。 毕竟他也是切身体会了这把剑有多邪性,以这东西蛊惑人的本事,只怕罗文转个身就能把其他人给勾引过来了。 算了,先別睡了,明天早上要两个机仆,先把这把剑运走,顺便多拿几个货箱封住。 这样就算有人被这把剑蛊惑了,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拿走它。 就在罗文这么想著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这么晚了。 罗文心中升起一股疑惑,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压著步子,一点点的朝著大门挪动。 “亲爱的,开门,我知道你肯定没睡著。”敲门后见半天没人回应,贝卡·金斯卡发出一串曖昧的笑声。 是她? 罗文的警惕性直接拉满。他对这个女人可没有任何好感。光是她在剌人神庙里的,罗文甚至都怀疑,她被色孽本尊上过身。 当然,罗文很清楚,四大邪神和他们的手下恶魔,在大叛乱发起之前,几乎是不会再实体宇宙中直接出现的。 但罗文还是悄悄的握紧了雷射手枪。 哎,在这种环境下,这玩意儿也不怎么好使啊。 罗文心里想著,是不是那天得找人托关係搞一把近战武器来呢。 “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半夜三更的,要是真不管这婆娘,逼急了她在这里大吵大闹,反而是罗文自己得不偿失。於是他还是主动开口询问。 “做什么?哦,亲爱的,也还很漫长,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呢……”贝卡·金斯卡呵呵笑著,“比起问我问题,不如先让我进来,如何?” 唉,我还没找你,你先来找我了。 罗文心中琢磨,这女的当初怎么就没死在拉尔星呢? 不过,算了,且先看看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罗文打开门,一阵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 贝卡·金斯卡那標誌性的蓝色短髮十分张扬的映入罗文眼中。 此刻这个风姿妖嬈的女人脸色红润,目光潮湿,脸上带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的穿著十分大胆,红色的薄纱微微透著肉,隱约可见她那柔软丰盈的身躯,她的手中捧著一瓶產自土星的佳酿。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深入骨髓的媚意。 “怎么?看呆了吗?”看著自打开门之后就一语不发的罗文,贝卡·金斯卡发出咯咯笑声。然后无视罗文,直接走进了房间。 这话听著让罗文有些无语,这女人的自恋程度简直到了一种无视客观事实的地步了。自己那是看呆了吗?那是无语到一定程度了。 要知道,罗文作为生活在资讯时代的好青年,只要具备一定程度的网络知识,在网络上找点好康的东西简直跟玩一样。 每天都会有数不尽的女菩萨福利姬变著花样来,早就给罗文的閾值拉高了不少。 贝卡·金斯卡这套放在全员战狂顛佬的大压抑时代战锤或许搞得定其他人,但对罗文来说,连入门都算不上。 论诱惑力,连罗文身后放著的那把剑都不如。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罗文嘆气。 “我是来……庆祝的。”贝卡·金斯卡十分强势的坐在沙发上,打开手中的美酒,为自己倒了一杯,“庆祝我们的凯旋。” “对28-3行星的征服庆祝晚会会在五天之后,由福格瑞姆亲自主持。”罗文依旧不为所动。 “嗯……”大抵是意识到罗文的態度,贝卡·金斯卡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凑到罗文跟前,湿热的吐息落在罗文脸颊,“我是说,我们两个从那个地方回归,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我很累。”罗文的回答相当直接。 “可你不是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吗?哈!”贝卡·金斯卡大笑一声,目光越过罗文的肩头,看向放在角落里的那把剌人剑,“虽然你表现的相当正人君子,但我知道,这些都不过是你的偽装!我会等著你的,只要那把剑还在你的身边,我就会等到那一天,你撕开所有偽装,丑陋不堪的样子!”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罗文退后,拉开与对方的距离,“这真是无稽之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罗文还是暗暗心惊,虽然这女的估摸著还不知道恶魔的事情,但她冥冥之中靠著对欲望与享乐的理解察觉到了什么吗? “看来我来的还不是时候,不过这不要紧。”被罗文拒绝,贝卡·金斯卡依旧不气馁,“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明白,亲爱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文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像你说的,五天后,真正的庆功宴上,我会登台演奏我的乐曲。”贝卡·金斯卡看著罗文,“如果在之前,我会演奏我以往的,那些无聊,单调的作品。但多亏了你,罗文,你带我去了那个神殿,让我看见了不加掩饰,最直接的美妙体验。我现在的脑子里,有著数之不尽的奇思妙想。” “数之不尽的是指……”罗文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总觉得这女的脑子里肯定没瘪什么好屁。 “我的新作品!《惊奇曲》!马拉威基亚拉!这只是我暂定的名字!我肯定它会惊艷所有人!包括你在內,亲爱的,到时候你就会理解我了!”贝卡·金斯卡得意的笑著。 臥槽!罗文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搞出噪音战士的玩意儿吗? 但罗文感到奇怪的是,按照设定来说,这东西应该没那么吧? 罗文不知道的是,这事情反而和他自己有关。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身为记述者的贝卡·金斯卡登陆拉尔星,参观剌人神庙,已经是整个星球被帝皇之子净化过一遍之后的事情了。 而罗文这一次行动,带上了这个女人,导致她直接沐浴在了色孽气息浓厚的剌人神庙。这次行动给她带来的衝击和灵感远胜於原本歷史事件。 留下这句话,贝卡·金斯卡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罗文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沉思。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罗文低头沉思,本来他还打算处理好了剌人剑的事情就开始料理那个女人的事情的。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的优先度得再度调高点了。 罗文只有五天的时间。 第三十三章 灵感大爆发 后半夜罗文几乎没有怎么睡过,一方面是他是在担心剌人剑再度在睡梦中诱惑自己,另一方面则是他得想办法处理掉贝卡·金斯卡这个女人。 直到作息时钟的指针指向早晨,罗文这才吩咐旁人为自己叫来两个被摘除大脑的机仆来为自己工作。 罗文自己是不敢碰这把剌人剑的,所以针对它的一切操作都要藉机仆之手完成。 罗文先是让人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铁箱子,用来存放这把臭名昭著的武器。隨后罗文找来铁链,將铁箱与房间內的立柱缠个三圈捆在一起。 做完这些之后,罗文再度下令,命令那两个机仆在没有特殊指令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触摸这个盒子。 做到这一步,罗文可算是安心了一些。 看看时间,这一通忙碌,小半天就过去了。 再三反覆確认上锁之后,捏著手里的钥匙,罗文离开了房间。他需要一段放鬆的时间,来缓和紧绷的神经。 可当他来到艺术家广场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那么对劲儿。 以往,这里是许许多多的艺术家互相交流,分享灵感的地方。优雅,鬆弛,理性是这里的主旋律。 但今日,一切都变了。 “有了!有了!” “我要记下来!写下来!录下来!” “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喧闹,狂热,焦躁,急切,这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他们上躥下跳,忙前跑后,神色癲狂。 “这里怎么了?”罗文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不清楚,或许他们真的从那些那个星球上了解到了什么吧。”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罗文转过身去,一位老者正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艺术家们。 “是您,尊敬的派克女士。”罗文诧异地回头,眼前的老嫗,正是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首席宣讲者格尔康达·派克女士。 “你对这里的情况怎么看?”派克女士走上前,“虽说看到新奇的东西,总是能激发艺术家们的灵感,但我们眼前这样的情况,似乎还是太反常了。” “是发生了什么吗?”罗文关切地问道。 “几天前,记述者们在福格瑞姆带领下,前往拉尔星进行观摩行动。”派克女士缓缓说道。 “这是很正常的行为,不是吗?”作为名义上的记述者,罗文对这个流程也是了解过的。作为记述者,要如实地记录下来,大远征事情的军团是如何征服星海银河,即便要直面暴力与死亡。 “他们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派克女士摇头,“我团队里的宣讲者伊博利达·齐戈曼塔与柯罗林·阿塞涅卡虽与他们同行,但也没有这般症状,想来是直接针对艺术家的。” “哦。”罗文心中瞭然。色孽身为欢愉王子,艺术与灵感也是其权能的展现。这么看来,是这些艺术家沾染了色孽的腐化气息,激发了他们的灵感和创造欲望了。 “您似乎对此並不意外,语气里也毫无疑惑。”老辣的首席宣讲者敏锐地从罗文的表情中读取到了什么,“你对如今的现状,可是有什么预见?” “预见说不上,不过感谢您的告知,我得再去见几个人。”罗文神色紧张起来。听到派克女士的话,罗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德拉弗尔那张英俊的帅脸。 当罗文推开他的雕塑工作室的时候,德拉弗尔正站在一块大理石雕塑面前,傻愣著出神。 “德拉弗尔,你没事吧?是我,罗文。”罗文走上前,想要打个招呼。 但没成想,下一秒,德拉弗尔突然发出一声大喊,抄起身旁的大锤,將精美的大理石雕给打了个粉碎。 “我去,你干啥?”飞溅的石块碎屑险些崩到罗文脸上,他从身后一把抱住德拉弗尔,制止他的这种暴力衝动。 “放开我!我还没有完成它!”被罗文拉住的德拉弗尔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此时的他与之前罗文所认识的简直判若两人。 曾经的雕塑家,热情,沉稳,开朗。 而现在,罗文眼前的这个人,焦躁,暴戾,急不可耐,毫无耐心可言。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追求德拉弗尔而被拒绝的贝卡·金斯卡恼羞成怒,动用关係,用禁止德拉弗尔前往拉尔星观摩作为惩罚。 但却阴差阳错地让他躲过了色孽的腐化。 而到了这个世界线里,贝卡·金斯卡神奇地转移了目標,对德拉弗尔的刁难,自然也就消失了。 “完成?完成什么?!”罗文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但被推倒的雕塑家完全没有愤怒,反而趴在地上张开双臂,焦急地收集地上的大理石碎片。 “我最伟大的作品!你知道吗?”德拉弗尔急切的嘶吼著。 “最伟大的作品?哪里有那种东西!”罗文的心情沉重,他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了!就在那个神殿里!”德拉弗尔重新站起,颤抖的双手却死死握住锤凿,“你別管我了,罗文,不完成它我是不会罢休的。” 罗文沉默的看著这个雕刻家笨拙地操弄著雕刻工具,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不知为何,一股悲哀之情涌现。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的这位朋友,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第一次,罗文直观的感受到,混沌思维的腐化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就在罗文与德拉弗尔爭执的时候,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 罗文放下德拉弗尔,穿过他的工作室后方,来到了另一处艺术家的区域。 自从德拉弗尔与赛琳娜確定了情侣关係后,赛琳娜就把自己的画室搬到了德拉弗尔的后方。在这里,罗文看到了足以令他骇然的一幕。 四周墙壁不再是洁白,而是贴满了诡异而猩红的画作,这些画作扭曲,狰狞,张扬而杂乱。 好似一个孩童毫无意义的泼洒发泄,又像是野兽在撕咬猎物时飞溅血液。 直到最后,画纸不够了,画家便在墙壁上,地板上作画。 踏入其中,罗文好似进入了一座疯狂的殿堂。 而赛琳娜就坐在中央,她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好似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一样,但她的眼里依旧亢奋,正在一张画布上涂抹画画。 走进了看,血腥味更加浓重,罗文这才发现,此时的画家手里没有拿著调色盘,而是举起了自己的手腕。 罗文亲眼看见,她讲画笔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沾染著鲜血为自己作画。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罗文很是不解,但他不敢直接干涉赛琳娜的作画进程。 因为在罗文看来,这个画家的思想被混沌腐化的程度远超德拉弗尔。 “不够……还是不够。”赛琳娜没有直接回答罗文的问题,而是不停的呢喃,“我想要復现那天在神殿中看到的景象,却无论如何都调不出那种绚烂的顏色。” “收手吧……”罗文的双手颤抖,一股无力感顿时淹没了他。 此刻他知道,这帮人或许已经没救了。这种疯狂场面正在每一个进入了剌人神殿的艺术家身上上演。 而罗文对此无可奈何。 但很快,罗文想到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既然这些普通的艺术家都变成了这幅样子,那艺术造诣更高的福格瑞姆,在思想上是否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呢? 跟隨福格瑞姆一起进入神殿的其他人呢? 不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艺术家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的罗文立刻夺门而出。 这一刻,罗文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歷史的进程正在毫不留情的推进,而自己所能做的,著实有限。 罗文要去的地方,是医疗站,法比乌斯·拜尔这些时日忙得很。一来是拉尔星一战,大量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需要救治。二来是,剌人这种异形成功勾起了这位首席药剂师的兴趣。 但这一次罗文要找的人可不是那个狡猾的老蜘蛛,而是在医疗站里疗养的人。 其实走在路上,罗文也想了很多。 他冷静下来思考一番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福格瑞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仅仅只是在拉尔星上的神殿里逛上一圈就能腐化这位基因原体,那也犯不著准备剌人剑了。 但眼下出现在艺术家团体之间的腐化情况依旧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对此他需要找到一个真正靠得住的傢伙来探討一番。 当罗文来到舰船內的医疗站,踏入熟悉的病房內时,他正要找的人,十连连长索尔·塔维兹,正躺在病床上。 但房间內不止他一人。 而另外一位探望者,罗文也认识。 正是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 第三十四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啊,罗文,我们刚刚还聊到了你呢。”罗文还没来及开口,索尔·塔维兹便招呼罗文过来。 此时他正躺在一个斜摆著的医疗舱內,细小的机械臂正在不停修復他胸口创伤。 在剌人神殿的那一战中,胸膛的贯穿伤实在是过於严重了。 一颗心臟被彻底破坏,两处肺部损伤,肋骨损失超过百分之五十,甚至影响到了脊椎骨。 如此惨重的伤势,若非法比乌斯亲自操刀手术,否则罗文只能去下层加班存放无畏机甲的舱室里见到这位十连连长了。 以至於到现在,索尔·塔维兹还不得不躺在医疗舱內接受恢復性治疗。 至於一旁的维斯帕先,则是来看望这位战斗兄弟的。 当然,这也不是单纯的看望,和罗文一样,维斯帕先也是少有的敏锐察觉到帝皇之傲上气氛发生诡异变化的人之一。 甚至在探访剌人神殿之前,这位领主指挥官就已经公开批评过,军团內部奢靡享乐的风气了。 所以这两今天凑在一起还真不是什么意外。 “你们好,两位。”罗文也不囉嗦,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抱歉,这段时间我也在养伤,其实我早该来的。”罗文嘆气。 “不妨事。”索尔·塔维兹回答。 “卢修斯呢?咋没怎么见到他。”罗文继续寒暄。 “他?那小子可比我皮实的很,在这里待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带著他的十三连去围剿拉尔星的异形残余了。” 他本以为事情在自己拿到剌人剑之后就结束了,可没想到临了还有这么一出。 他看著索尔·塔维兹,直截了当的发问。 “我可以信任他吗?” “可以,如果说军团里谁最高贵,最谦逊,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名字。”索尔·塔维兹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那他就是忠诚派了。 罗文默默点头。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打哑谜?”维斯帕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摆,考虑到在攻克剌人首都环礁19號的时候,他们两人在秘密行动。他们之间恐怕有著自己不知道的细节。 这么想著,维斯帕先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告诉我,你们在剌人首都內的行动,是不是与现在的现状有关係?” “你是指什么?”罗文没有急著回答问题。 “当然是艺术家那边。德拉弗尔,还有其它我所尊敬的人,他们现在变成那副样子,这绝对不正常。”维斯帕先看著眼前的两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所以请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把我的事情和他说过了吗?”罗文先看了一眼索尔·塔维兹。 “不曾。”索尔·塔维兹摇头。 “好吧,这確实是我的问题,我原以为只要將那把剑给拿走就万事大吉了,但如今的现实告诉我我的预估还是太乐观了。” “把事情说明白一点。”维斯帕先皱眉。 於是罗文便將之前对索尔·塔维兹的那套说辞给讲了出来,顺便把自己之前在艺术家广场的见闻也告知了两人。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精神状况就变得如此糟糕了吗?”维斯帕先骇然。 “原本我还对你的举动抱有怀疑,现在看来,那个神殿果真不简单。”索尔塔维兹也开始相信,罗文所说的不是虚妄。那个剌人异形神殿是真的邪。 “两位,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在福格瑞姆。”虽然罗文拿到了剌人剑,但毕竟第三军团的基因原体也曾长时间的待在那个神殿里。 罗文將自己的担忧对眼前的两位星际战士说了一遍,两人皆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罗文,你不是说过,只要拿走那把剑,我们的基因之父就不会有危险的吗?”索尔·塔维兹质问。 “直接威胁解除了,但这不代表影响会消失。”罗文很肯定的答覆道,“现在,我们该做的第一件事是確认福格瑞姆的情况。第二就是想办法如何让这些艺术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福格瑞姆那边我会去確认。”维斯帕先主动提议。作为领主指挥官,他完全有资格面见军团之主。 “没问题。” 这对於罗文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 毕竟,自从罗文当著福格瑞姆的面取走剌人剑之后,自己的动机就一直被福格瑞姆所怀疑,现在实在是不宜做出过多的举动。 有维斯帕先出面,自己也乐得轻鬆。 毕竟罗文对福格瑞姆的状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艺术家那边怎么办?”索尔·塔维兹很是担忧。 “这件事情我问过艾多隆,但是他並没有重视起来。按他的话说,这些艺术家只是创作热情高涨而已。等这段灵感爆发期过去之后就没事了。” “没有那么容易。”罗文摇头,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罗文心里可门清。真让贝卡·金斯卡把那首曲子演奏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罗文也不確定。 毕竟那曲子是真的能撕裂现实宇宙,將色孽恶魔召唤出来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尽办法阻止贝卡·金斯卡。 “这样吧,罗文,你先去统计一下,参与了参观剌人神殿的艺术家当中,有多少人陷入了这种不正常的状態,我回头向原体提议,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把他们全都送去花园世界疗养一段时间。”维斯帕先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嗯……”罗文其实对这个方案並不满意。可五天后的庆功宴上,没有艺术家们作品助兴,那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罗文也没有办法向这些人解释恶魔和邪神的存在。 恐怕最后这件事情只能靠自己解决了。 和两人商量完了之后,索尔·塔维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罗文,那把剌人剑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把它送回泰拉。”罗文的话很是直接,和符合他给出来的人设。 但罗文真正的想法是,找一个没人且足够远的地方直接把这把剑丟进宇宙虚空当中。 “好。” 当罗文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享用过晚餐之后,罗文换了一身自己不常穿的黑色大衣。 他將餐刀偷偷留了下来,並打磨锋利,藏在衣袖里。 雷射手枪则被他放在大衣內衬的口袋里。 罗文为自己倒了一杯阿玛塞克酒,一个人默默喝下,为自己壮胆。然后静静的等待著时间渐渐流逝。 回来时的路上,罗文就打听过了。 贝卡·金斯卡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宣布她要闭门创作,不接见任何人。 这给了罗文一个机会。 一个直接杀死她的机会。 但这更多的其实也是罗文的无奈之举,毕竟自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罗文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办法在短短五天的时间內,在完全不波及自己的前提下,弄死这个盛名在外的作曲家。 既然如此,那也只有最后那个最直接的办法了。 手中的餐刀闪烁著寒芒,罗文的心中有些紧张。 虽然这並不是罗文第一次动手杀人,更加惨烈的战场他也直面过了。 但最终,罗文下定决心,在泰拉时钟指针到达一点的时候,罗文动身了。 朝自己脑袋上扣上一顶宽檐大帽,罗文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然后轻身缓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艺术家广场依旧人声鼎沸。往日里,隨著凤凰歌剧院的最后一幕戏剧的谢幕。这里也会隨之沉寂。 但此刻,这些被创造性灵感灌满整个大脑的艺术家们完全亢奋的无法入睡。 他们依旧在彼此的交流沟通,亦或者忘我创作,妄图復现出曾经所见所闻。 但註定这只是徒劳。 罗文竖起大衣衣领遮住脸,小心翼翼的沿著广场边缘行走,朝著记忆里贝卡·金斯卡的房间走去。 好在此刻受影响的艺术家们根本不会注意刻意保持低调自己,没受影响的艺术家则早就睡了。 故而罗文一路上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顺利来到了贝卡·金斯卡的房间。 罗文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知道现在的贝卡·金斯卡肯定也和外面的傢伙们一样睡不著觉。 “谁?我说过我不接待任何人。”贝卡·金斯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得出来依旧十分的激动。 就仿佛是明明十分疲惫的劳工连灌十杯咖啡强吊著自己保持精神亢奋的那种情况一样。 “是我,罗文。” “哦,亲爱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贝卡·金斯卡的声音出卖了她主人的情绪,房门后的女人十分的意外。 “你先开门,如何?”罗文说到。 “好,稍等。”房间打开,只穿著薄纱睡衣的贝卡·金斯卡出现在门前,“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我的闺房。” “凡事总有第一次。”罗文一具面无表情,“我能进去坐坐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疯狂的作曲家带著玩味的笑容,“虽然我的时间很紧张,但我也不是不能为你停下片刻。” 第三十五章 这把刀的艺术成分很高 罗文走进贝卡·金斯卡的房间。 可以看出,这间房间的主人对自身的艺术和审美有著极高的追求和自傲。 无数极尽奢华装饰和乐器摆放十分的考究。但或许是因为被色孽所影响的关係,导致这帮人根本不知道所谓节制是什么意思。 明明每一件艺术品,掛画,雕刻,单拎出来都极具艺术价值,但它们却毫无意义的堆砌在了一起,成为了一种诡异而臃肿的怪类。 但此刻罗文关注的重点並不在这里。 来到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宽大的沙发椅內,燃烧的壁炉旁,此刻却堆满了乐谱。 其中一些被撕碎了,而另一些则相对完好。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被涂改过,显然这些东西並没有让创作者感到满意,这些都是失败的產物。 “哦,真抱歉,我忘了收拾这里,希望你不要介意。”贝卡·金斯卡发出一连串魅惑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笑声。她十分强势的从后方伸出手,穿过罗文的腋下,环抱住罗文的胸膛。 “怎么会呢。”罗文没有反抗,毕竟在动手前,他也有想要搞清楚的东西,“今天艺术家广场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么?几乎所有人创作欲望都在高涨呢。” “当然,我们都在那里得到了启迪。”贝卡·金斯卡口中的启迪,自然指的是剌人神殿。 “但我很好奇,明明其他人都在抓耳挠腮的,不得其解的时候,你却抓到了灵感的源头。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確实是罗文最想要明白的事情。 把帝皇之子转变成噪音战士那场墮落无比的音乐会,罗文虽不记得具体发生的时间,但至少也是在荷鲁斯正式反叛初期的那段时间,距离现在应该还有几年。 按理说,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 罗文真正担心的是,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行动而导致未来的事件產生了不可预测的波动,导致某些事情提前发生,那样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计划了。 “当然是因为那把剑了,亲爱的。”罗文原以为得花一番工夫才能得到答案居然这么简单就问到了。 这反而让罗文意外起来。 “那把剑?”罗文的语气很是惊讶,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自己不也在睡梦中差点著了它的道吗? 看不出来,这东西就算落在自己手里也不消停,正想尽千方百计的想要回到福格瑞姆的手里呢。 “是啊,那把剑,我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冒著那么大的风险想要占有它。现在我明白了……”贝卡金斯卡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探向罗文腹部,“那把剑,確实是一件至宝……只要你还拿著它,你早晚也会成为我们一样的人。” “不,我不会的。”罗文的语气顿时转冷。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搞清楚的事情,那么,这个疯癲的女人也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转过身,假意逢迎对方,伸手笨拙地搂住贝卡·金斯卡。 而罗文这一番雏儿般的举动,惹得贝卡·金斯卡发出一阵娇笑。 那融入骨髓的魅意,完全不像是年纪过百的人。 “转过身去,亲爱的,让我来教你,手把手的。”贝卡·金斯卡露出得意笑容,为罗文脱下那黑色的大衣。 罗文没有拒绝,慢慢悠悠地解开大衣的扣子,但实际上,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已经悄悄握住那把早已被打磨锋利的餐刀上了。 罗文解开扣子,贝卡·金斯卡从罗文身后抓住衣领,正打算將它脱下,而就在罗文的大衣脱离他身子的那一瞬间,握著餐刀左手猛地一抬。 藉助黑色大衣遮挡的视线,罗文打算连人带衣一起扎透。 这样,还能避免杀人时溅自己一身血。 罗文的盘算很美好,但现实並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贝卡·金斯卡作为作曲家,对声音极为敏锐。早在罗文抬手的瞬间,她便將大衣一把推开,反而扑了罗文一脸。 原本用来遮蔽对方的大衣,此刻反倒成了禁錮罗文的累赘。 就在罗文对这个意外愣神之际,贝卡·金斯卡抬腿朝著罗文的肚子上猛地一踢。 罗文立刻重心不稳倒地,就连餐刀都给弄脱手了,落在地上。 “哦,我看看,这是什么?亲爱的,这是你带来的助兴小道具吗?”贝卡·金斯卡大笑一声,反手將罗文的左手锁在背部,膝盖压著后颈和脊背。 在这样的状况下,罗文处於一种面朝地面,右手被身子压著,身子又被大衣缠住,动弹不得被压制的状態。 她拿起掉在地上的小刀,露出了既残酷,又愉悦的笑容。 “放心,我会把它用在你身上,慢慢地,一点点的,把你体內红色的和白色的完美分开!夜还很漫长,不是吗?”作曲家將锋利的餐刀抵在罗文的脸颊上,冰冷的寒光在她的指尖起舞,只要她的手指用力,罗文的脸颊就会多出一道伤疤。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虽然罗文还在尽力挣扎,但面对一个做过延寿手术,身体或许还经歷过基因强化改造的人来说,罗文这种脆皮大学生的体质还是不够看的。无奈之下只能用说话的方式为自己拖延时间。 “我为什么要注意在意这个?亲爱的,你还是不了解我。对我来说,痛苦和快感边界早就模糊了。”贝卡·金斯卡的脸上泛著病態的红晕,“杀死或者被杀死,重点並不在这里,而是过程。看著我的挚爱在我的手中哀嚎,而自己正在亲手一点点地掐灭他的生命,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加令人喜悦呢?我想,你也一定是怀著这种想法对我动手的吧?” “滚,老子可没你这种变態嗜好。”罗文咬著牙反驳。 “哦,那我可得让你爱上这种感觉,亲爱的。”贝卡·金斯卡笑著举起了刀,“就让我从你这张白净的脸皮开始吧。” “抱歉,你没有机会了。”罗文艰难地拧著身体,被压在身下的右手手指微微用力。 下一秒,一道緋红色的高能量雷射束衝破了大衣的束缚,从下往上,直接命中在了贝卡·金斯卡脖颈上。 作曲家甚至都没有办法发出叫声,便被击倒在地。 极高的能量轰击带来了极高的温度,这让被击中的地方瞬间气化消失,就连伤口的边缘也被瞬间烤焦,发出阵阵焦臭味。 大脑与脊柱的连结被打断,失去力量的贝卡·金斯卡颓然倒地。在她生命最后一刻,她的眼中只有困惑。 罗文喘著粗气爬起身子。 虽然过程有惊无险,但罗文的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太危险了,若不是在最后关头,自己摸到了大衣內的雷射手枪,恐怕要交代的就是自己了。 罗文环顾四周,看著因为之前的打斗而一片狼藉的客厅,罗文正打算迈开脚步,收拾残局。 可就在罗文正打算动身之际,倒在地上,本该没了气息的贝卡·金斯卡居然猛地睁开眼睛,无神的瞳孔正赫然盯著自己。 “嗯?!”罗文对著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一惊,立刻就掏出雷射手枪,对著尸体打算补枪。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剧痛顺著罗文的右手背,贯穿了罗文的全身,衝垮了罗文的思维。 “啊!” 剧痛短暂的打断了罗文思考。 而下一刻,当罗文从痛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居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但所有的顏色都褪去了,整个世界仿佛被盖上了一层黑白滤镜,好似在看一部老式电影。 但变化还不止如此,罗文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 不光他不能动,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壁炉上座钟停摆,打翻的酒渍也停止了扩张,被微风吹起的帘布高高扬起,却不曾落下。就连那壁炉里本该跃动的火,也化作了灰白色的雕塑。 世界,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而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只有一样东西,还能移动。 那就是贝卡·金斯卡本该死去的身体。 但本该失焦的瞳孔却诡异的凝视著罗文。 那一刻,罗文只感觉一种全身到下的恐惧正死死的攥住了自己。 那种源自本能,发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正在疯狂的激发他的求生欲。 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粗重,肾上腺素飆升让罗文感到有些晕眩。但这根本无法改变任何处境。 此刻的他仿佛只是砧板上的肉,任由这个通过贝卡·金斯卡尸体的存在审视自己。 “真是……有趣。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贝卡·金斯卡说话了。但那绝不是她本人的声音,倒不如说,咽喉被损坏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才对。 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声音十分遥远飘渺,仿佛不仔细听就会消失。但又很近,好似在耳旁呢喃。令人忍不住想要侧耳聆听。 那声音又男又女,仿佛有数十个人,用不同的腔调发出同样声音。 “你……是谁?”罗文浑身肌肉都在颤抖。那都不是猫见到老鼠的那种恐惧。而是人在面对天体时的那种绝望。 “你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为何还要多此一问呢?亲,爱,的。” 第三十六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可能,如果你真是我想的那个存在,我不可能还活著,或者说我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越是这样危险的关头,罗文就越是冷静。 虽然他的思维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但他还在快速的思考,一切生还的可能性。 “別乱想了,亲爱的。”寄宿在贝卡·金斯卡尸体內的意识,一眼就看出来罗文的想法,他发出一阵令人愉悦的笑声,“如果我真的有这个想法,你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已经死了。” “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仔细一想,也是。如果对方真衝著自己的命来,自己根本没机会想这些东西。 “我从来就不需要索求任何东西,亲爱的。”尸体摇头晃脑,声音愈发縹緲,“只是你今天的这齣表演,实在是让我忍俊不禁。” “仅仅只是如此吗?”罗文大起胆子说道,“我拿走了你精心布局的剑,你难道不愤怒吗?” “哦,你是说那些星际战士吗?”尸体內的意识冷笑一声,“你想要,那就暂时交给你唄。反正我的玩具还不差这么点。” “……” 这下轮到罗文无话可说了。 没想到,他费劲千辛万苦,冒著生命危险夺来剌人剑,避免福格瑞姆和第三军团走向墮落的这样一个结果,在亚空间的高位面存在眼里,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不要妄自菲薄,亲爱的。”尸体內的意识敏锐的感知到了罗文的情绪变化,居然主动安慰起来对方,“至少你在这段时间里的上躥下跳,给了我不少的乐子。” “你……一直在注视著我?”罗文不敢置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那些计划又算什么? “更正一下,不是我,而是我们。”尸体內的意识恶趣味的笑著,“所以啊,第三军团就算我让给你的,为你这段时间的努力的些许奖励。” “你们……难道我来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也是你们的手笔吗?”罗文骇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是不是现在直奔泰拉,当著帝皇的面自刎归天比较好? “嗯……你猜?”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就好好在这里挣扎吧,像一个舞台上的小丑来取悦我们……作为我们这场伟大游戏的消遣。” “你以为我会像你说的那样乖乖听话吗?”罗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会的,你与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根枝丫上结出的不同果实。你手背上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贝卡·金斯卡的尸体说这话的时候,冷静的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和你的意愿无关,你终究会投入我们的怀抱。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吗?哪怕是强大的灵能者或者巫师,直接我们的本质沟通,哪怕是一小部分,儘管我们竭力收缩自己的力量。纵然做到那种程度也会直接疯掉。可你呢?” “那是你们蛊惑我的戏码,你们口中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你是否相信我的话与我无关,我只是把这些信息告诉你而已。”尸体內的意识的声音渐渐淡去,“该说的我都说了,第三军团就暂时留给你吧,那把剑也隨你处置好了。但记住,亲爱的。在这个世界,你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 “等等!你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罗文大声质问。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的存在本身即是意义。”尸体內的声音逐渐淡去,“就像你在来到这里之前,在电脑上玩的那个游戏一样,不断的抢劫,杀人,捉弄那些npc取乐,不是吗?嗯,你那个世界管这种东西叫做……沙盒,对吧?” “你读取了我的记忆?那些只是虚假的数据!”罗文又惊又气。 “对我们这个级別的存在来说,没有区別。整个宇宙就是我们的沙盒。”意识带著恶趣味的笑声,“所以我很期待你给我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罗文的眼睛一花。 隨后,他回到了现实。 贝卡·金斯卡的尸体变得冰冷而僵硬。时针再度开始摆动,火焰开始燃烧,幕帘落下。 只留罗文站在原地,浑身冷汗。 残留的痛觉告诉他,刚才他所经歷的绝不是什么幻觉。 绝不是什么疯狂的幻想,亦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 鐺,鐺。 座钟敲响两声。 此时已经是泰拉標准时,凌晨两点。 罗文重新振作起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慢慢的思考刚才那些话的意义。但现在,宝贵的时间必须用来工作。 第一步,就是找到贝卡·金斯卡的乐谱手稿,这里的草稿每一张都不能留下。 罗文很快就將地上,还有在她书房里可以找到的一切纸张都搜集了起来,然后全部投入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赤红色的火焰贪婪的吞噬那些不洁的乐章,照亮了罗文的半张面庞。 而就在他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本该锁著的大门却被打开了。 听到动静的罗文立刻举起雷射手枪。 罗文的心思电转,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人,想必是从一开始就盯上自己了吧。 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至少这几天不行。 可当大门打开之后,一位老者的身影缓缓步入其中。 她的姿態优雅,面色从容。一手持著手杖,一手握著摺扇,身后跟著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虎背熊腰的保鏢。 她踩著典雅华贵的皮革靴,落在地板上,发出咔咔响声。 她冷眼看著地上贝卡·金丝卡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和鄙夷。 “派克女士……我没想到居然是你。”罗文十分紧张,他紧张的原因肯定不是眼前这这个老妇人,而是她身后那两个隨时可以弄死自己的全副武装的保鏢。 “放下枪吧,罗文,我不是来检举你的。”第三军团的首席宣讲者,格尔康达·派克即便是在这样一片混乱的场景下,依旧高傲的仰起头颅。 “你一直在跟踪我。”罗文很清楚,和眼前的人作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於是他决定放下武器。 “是的,我就这么做了。”派克女士点头,然后开始环顾四周。 作为一个为帝皇之子服务多年的老人,她身份高贵,人生经歷丰富。她曾指挥作战,也担任过舰长,为帝国征战星海,做过帝国使节,为分离出去的人类殖民地带去帝国之光。 她不是凯瑞尔·辛德曼那种文职老头,而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过人的狠角色。 所以她仅大致打量了一眼现场,便將事情的经过在脑子里推演得七七八八。 “粗糙,实在是太粗糙了。”派克女士就像是一位严厉的老师,斥责不成器的学生一样。她指了指地面上打斗的痕跡,以及留在天花板上,雷射手枪打出来的焦痕对著罗文质问道,“甚至都不需要找那些专业人士,光靠艾多隆那个草包都能判断出来是谁干的。” “我其实並不需要掩盖什么,反正当帝皇之子们发现这里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离开军团了。”罗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解释这些。 毕竟,今天发生的意外状况以及够多了,多到足以让他短暂地放弃思考。 “你的手法还是太智稚嫩,想法欠考虑。”此时的派克女士,就像是一个威严的长辈,她重重地嘆了口气,“杀人行凶这行当不適合你,下次你该考虑別的办法,比如下毒。” “其实我也不需要经常这么做,今天也只是迫不得已。”罗文苦笑。 “和那些乐谱有关吗?”派克女士隨口一问。 “我不会说的。” “那看来就是了。”派克女士点头,“所以,那些艺术家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这件事情该由您亲自去和福格瑞姆解释。”见对方不打算揭发自己,罗文便摇头说道,“我能回去了吗?我已经很累了。” “我不喜欢贝卡·金斯卡,但这並不代表我会对一桩谋杀案视若无睹。”派克女士抬起手杖拦住罗文,“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赶紧让人把拉尔星上的那个神殿给拆了。以及去过那个神殿的艺术家,他们创作的任何东西,最好都不要公之於眾。”罗文並不打算对一个帝国真理的传教士讲那些诡异的“封建迷信”。 而是直截了当地给出一个靠谱的建议。 “你说……所有的艺术家吗?”直到这一刻,派克女士的表情才严肃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福格瑞姆没有问题。”罗文斩钉截铁地说道。且不说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搞到剌人剑。就在刚才,自己还得到了疑似色孽本尊的认可。 想来目前的福格瑞姆和第三军团是不会出现问题了。 “是吗?那就好。”派克女士重新恢復从容姿態。 “你不担心其他军团战士吗?”罗文诧异,似乎这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在担忧福格瑞姆,反倒是寻常的星际战士无人问津。 “帝皇之子的传统是看重榜样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模仿上级的行为。所谓上行下效,只要上层不出问题,基层也不需要担忧。”派克女士回答道。 “既然这样,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给你一个人情。”派克女士的手杖在木质地板是轻轻敲了两下,“你们两个,收拾一下现场。” “好的,夫人。”一声令下,两位如同雕像的保鏢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第三十七章 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正所谓专业人做专业事。大概二十分钟后,现场便被收拾妥当。 贝卡·金斯卡的尸体被抬到了沙发椅上,她的手中还捏著一把雷射手枪,地上散落著菸草和烈酒,天花板上的焦痕被清理。 这一切就是为了营造出她是自杀的假象。 將打斗的痕跡处理乾净,指纹也被尽数擦除,甚至壁炉里那些尚未完全烧完的乐谱,也被用釙素重新焚烧了一遍。 “这么做能行吗?”罗文看著眼前重新规整好的房间,心中疑惑。 “当然不能,甚至我可以断定,如果福格瑞姆亲自过问这件事情,他很快就能猜到是你乾的。”派克女士摇头。 “那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罗文愣住了。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了。”派克女士笑著回答,“怀疑和证实是两码事。” “但对於军团之主来说,怀疑就已经足够了。”罗文回答。 此时的罗文十分疑惑,自己这几天离开怀不怀疑又如何?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凡人穿过银河,当著荷鲁斯的面把自己给抓回去吧? “所以说啊,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毛躁,给自己留条退路。”派克女士摇著头,“目光放长远一点,你让福格瑞姆的面子上过不去,这件事情对你没有好处。再者说,难道你真就一辈子不和第三军团打交道了?” 谁爱打谁打…… 罗文心里嘀咕,但这话是不可能真说出口的。 但不管怎么说,有人愿意为自己擦屁股终归是件好事情。秉持著拿人手短的道理,罗文还是虚心接受了眼前这位高贵典雅的老妇人的建议。 与派克女士告別之后,罗文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剌人剑还在,被铁盒与链条死死捆住。 昨天没怎么好好睡,白天又奔波了一天,晚上还干了一起杀人的勾当。罗文实在是累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了。 这一次罗文睡得十分的沉,甚至连梦也没做,一觉睡到大天亮。 如果不是一连串的敲门声吵醒了他,恐怕罗文这一觉能睡到下午去。 “开门,罗文,是我,维斯帕先。”罗文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睡著了。於是立刻起身,顶著一张疲惫的脸庞打开房门。 “进来说话吧。”罗文侧著身子,让开一条路。 由於阿斯塔特的身材实在是过於巨大,以至於这个房间压根就没有给他能坐的椅子,於是维斯帕先只能站著。而罗文则是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到了一壶浓茶来提神。 “我一早就去赫利奥波利斯覲见了原体,我从他的言行中没有看出多少变化。”维斯帕先率先说道。 “嗯,和我想的一样。”罗文默默点头,“不过早期的情况还看不出来,保险起见让我去见见他吧,恰好我也有事情要对他说。” 在这里,罗文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况且贝卡·金斯卡的尸体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罗文更不能久留。 “好。”维斯帕先是知道罗文底细的,所以他没有多想,两人一合计,维斯帕先便带著罗文前往了福格瑞姆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罗文顺便打听起来第三军团最近的动向。 从维斯帕先的口中得知,这段时间整个第三军团都是比较忙碌的,战爭后期的收尾工作虽然有专门的凡人负责行政。但整个星球的净化工作一直在持续进行。 大多都是一些零碎而无用的信息,唯有两点值得罗文在意。 法比乌斯·拜耳自从战爭开始就在研究剌人异形的尸体,这个技术精湛的药剂师对他们的基因改造技术十分的感兴趣。 基於这项技术的成果,法比乌斯研发了好几款可以有效提高战斗能力的战斗药剂。不过这些也仅仅只是法比乌斯尝试治疗枯萎病所进行研究的副產品罢了。 不过福格瑞姆对此十分重视,倒不如说他一直都很重视药剂师们的基因工程研发进度。这段时间除了处理军团內务与凡人商討征服事宜,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药剂师们的医疗站了。 为了这件事情,他甚至放弃了他最爱的歌剧。 还有一件事情,是关於三连长瓦伊罗森的。 当初征服拉尔星球的时候所进行的舰队海战,是由瓦伊罗森负责指挥的。那次战斗虽然帝国海军產生了一定的损失,但却还是顺利的完成了战术目標。 从旁观者的角度公平来说,这种程度的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但三连长瓦伊罗森是一个严格的完美主义者,他无法接受自己对於这次战斗的不完美。对他而言,不完美就是失败。 所以当法比乌斯基於剌人异形的基因改造工程被提出之后,瓦伊罗森连长第一时间相应了。或许在他看来,只要能接近完美,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且不只是他,领主指挥官艾多隆,一连长凯索隆都对这个项目相当感兴趣。 罗文听到这里心情沉重,虽然他努力想要改变既定的未来,但某些事情依旧在朝著既定的轨跡前进。 或许在离开之前,如果有时间我得去拜访一下这个疯狂的药剂师。 罗文心里想著。 说话间,维斯帕先带著罗文再度来到了凯旋大道。 这是罗文第二次踏足这里。 和第一次不同,再度见证了那些艺术家的墮落,华贵之后的奢靡,罗文对眼前这些贵气逼人的装饰和艺术品,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整个空间依旧香气扑鼻,但此时此刻的罗文却从这些令人发腻的香味里,嗅到了一丝命中注定的腐臭味。 虽然这场悲剧被罗文亲手阻止了,但真正的威胁从未远离第三军团。 穿过凯旋大道。 走进凤凰之门。 罗文二度来到赫利奥波利斯,福格瑞姆的议事堂。 今天的福格瑞姆穿著一身点缀著金丝装饰的象牙长袍,头戴金冠,显得贵气逼人。 而在他的面前,站著一位老者,正是格尔康达·派克女士。 “我理解你对帝国真理的坚持,但如此潦草的破坏是否有些不合时宜?”人还没进来,爭吵声就传入了罗文的耳朵里。 “大人,帝国真理必须得到贯彻,而异形的信仰是不被容许的,这也是我们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派克女士此时十分的强硬,“那个山谷里的神殿必须拆除。” 看来昨晚的提醒派克女士確实听进去了。 罗文很欣慰。 但转念一想,福格瑞姆居然会对这种事情產生犹豫,看来剌人神殿確实影响了他。 现在迟疑的模样,和开战之前宣告剌人低贱,人类高贵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这也是因为福格瑞姆自身的性格缺陷导致的。换成黎曼鲁斯或者罗格多恩这种的,在剌人神殿睡一晚都不会有啥事儿。 也就是福格瑞姆,坠落在一贫如洗的切莫斯,为了改变自己低微的起点,才用诸如艺术,完美之类的概念包装自己。 而这恰恰是给了色孽钻空子的机会。 如今的罗文也不担心,没有剌人剑的持续影响。断了源头的福格瑞姆又会变成那个故作姿態,但本性不坏的帝皇第三子。 而就算福格瑞姆坚持也没用,第三军团不会永远驻扎在这里,拉尔星终究是要由凡人来治理的。只要派克女士坚持,剌人神殿迟早会被净化。 果不其然,派克女士见劝说福格瑞姆无果,便不再坚持,匆匆离去了。反正她也命令封锁剌人神殿,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位年迈的女士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大人。”派克女士前脚刚走,维斯帕先便带著罗文上来。 “哦,是你,罗文。”福格瑞姆看著走来的两人,表情玩味,“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凑到一起了。” “碰巧顺路罢了。”罗文张口就来。 “那把剑,你可满意?”福格瑞姆似笑非笑的问道,“我可听说你让人把它给锁起来了。” “那可是值钱的好东西,不锁起来我不安心。”罗文隨口解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如此贪財?”福格瑞姆对罗文的胡扯不在心上,他真正想搞懂的可不是这个,“那把剑真就那么特殊?” “当然,我打算回头就送给战帅,兴许荷鲁斯大人一高兴能赏我个一官半职。” “哼。”话都给罗文说死了,福格瑞姆也没脸继续纠缠,便转头看向维斯帕先,“你怎么又来了?” “我是带他过来的。”维斯帕先指了指罗文。“他有话要对您说,大人。” “什么事情?” “我要走了,荷鲁斯大人那边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罗文说道,“我听说近期与战帅大人联络的使团舰船出发就在这几日,如果可以的话,可否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这是实话,完成了对28-3,也就拉尔星的征服之后,按照惯例,军团需要派遣使节团队向帝国战帅所在的战爭委员会匯报作战情况,並得到下一个需要征服的坐標。 而这也是罗文篤定自己能回到第十六军团的底气。 “哦,罗文,我很抱歉。”但没想到,福格瑞姆的一句话,让罗文的算盘全部落空,“我想你还不能离开。” 难道自己的行动暴露了?他这是不打算放自己离开? 这是罗文的第一个想法。 但很快这个想法被自己给否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福格瑞姆对自己可不会这么客气。 难不成另有隱情? “为什么?”不光是罗文,连维斯帕先都很意外。 “这是来自帝皇的命令。”福格瑞姆隨手將自己桌旁的一份文件递给了罗文,“上面点了你的名字,我要带著你一起去见他。” “见他,我们要回泰拉?”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叫尼凯亚的星球。” 第三十八章 计划有变 尼凯亚? 罗文愣住了,不是因为他没听过,而是他对这个词相当熟悉。 自打穿越到这个操蛋的宇宙之后,害怕遗忘的罗文就会经常性的將曾经关於战锤的许多设定在脑子里过上一遍。並用只有自己知道的中文字记录下来。 尼凯亚,正是那一场改变整个第十五军团,千子,以及他们的原体马格努斯命运的一场会议。 不过罗文知道的仅仅只是那场会议的结果是彻底禁绝了军团对灵能的使用。也正是因为这场会议的结果,千子军团被迫退出大远征,返回他们的家园世界普罗斯佩罗接受监视。 也正是在普罗斯佩罗,再度违背禁令的马格努斯在亚空间遨游的时候遭遇了四大邪神之一的奸奇,並在他的蛊惑下,打出了那道灵能讯息,彻底破坏了帝皇的网道计划。 至於其中发生了那些事情,具体细节並不清楚。 不过,既然他们要去的星球是一个叫做尼凯亚星的地方,难道那场会议就在这个星球上面吗? 相当可能。 但是,这件事情发生的这么早的吗? 那些解说视频也没有说那些事件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啊。 罗文懊恼的想著。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福格瑞姆看著罗文陷入深思,於是关切的问道。 “不,该怎么说呢……为什么此时的帝皇陛下不再泰拉?”罗文顺势问道。 “维斯帕先,你先迴避一下。”福格瑞姆瞥了一眼身旁的领主指挥官。等到这位帝皇之子的战士彻底离开之后,福格瑞姆这才向罗文说明了情况。 具体的情况,福格瑞姆也只是听了个大概,毕竟这东西说出来实在是过於惊悚诡异。所以就连福格瑞姆都一时之间无法判断真假。 大致总结一下,就是大概一两个月前,太空野狼,千子,以及怀言者三个军团联手征服了一个叫做shrike的世界。 如果忽略掉千子军团的日常考古工作的话,一切在一开始都很顺利。 但等到这个星系的首都世界被打下来之后,问题就出现了。 按照惯例,马格努斯第一时间率领千子大军突入图书馆,开始横扫知识宝库。 但另外两个军团的人先天就和千子这帮读书人不对付。 一个表示要烧书,一个表示要拆图书馆。 千子军团的人不同意,两边就开始卯上了。 在对峙期间,意外发生。 千子军团的一位星际战士当场灵能失控,爆发血肉变异,身体崩溃然后不断重组,眼珠触手乱窜,身上没有一块肉能保持哪怕一秒的稳定。 最后啪的一声炸了,血刺呼啦的溅了黎曼鲁斯一脸。 虽然马格努斯坚称这是一个意外,也不再坚持图书馆的事情。 但野狼们回头就就把状告到了远在泰拉的帝皇耳朵里。 帝皇一听这事儿一拍大腿那还了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即就和马卡多一商量,这才有了所有军团代表来尼凯亚开大会的事情。 而福格瑞姆按照歷史走向是参与了这场会议的原体之一,所以这才有了这齣。 “我也要去?”这种摆明了问题很大的事情,罗文其实不是很想参与。倒不是说这个事件不重要,而是这里面的大人物太多,牵扯的也太多,这样留给罗文的操作空间其实就很小了。 打个比方,就好比罗文稍微拼个命,拿下剌人剑也不是做不到,毕竟这把剑没人在乎。 可就算罗文把命给搭上,也改变不了尼凯亚会议的结果。更別说罗文对尼凯亚的过程一无所知,在千子,或者太空野狼那边也没有任何人脉,就算想改变什么也无从下手。 所以这一趟走下来,是毫无疑问的在浪费时间。 更重要的是,在帝皇之傲的某位艺术家的房间里,贝卡·金斯卡的尸体正在腐烂。这尸首对罗文而言就是一个隨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隨时都有可能把罗文炸个粉身碎骨。 哦,既然帝皇点名道姓让罗文去见他,那至少自己身上有了块免死金牌。 但可別忘了自己可是要跟著福格瑞姆和第三军团走一路的。 他们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自己不痛快。 “是的,毫无疑问。”福格瑞姆看著罗文这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你知道在帝国里,无数人愿意捨弃一切换来帝皇一瞥。而你呢?似乎对这份殊荣好像並不在意。” “我……唉。”罗文无话可说,既然这是来自帝皇的命令,罗文自然没有任何找藉口的理由。 在战锤宇宙,只要你处在帝国统治的范围內,帝皇的意志便是绝对的。 感慨一声世事无常,罗文决定问问更多的信息。 “福格瑞姆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召见吗?”这问题一问,福格瑞姆瞬间摆出一副“你问我啊?”的表情。 不过出於自身的情况,他还是耐心的安慰。 “放心,虽然尼凯亚这一行,目標恐怕是我那位喜爱灵能的兄弟。但找你的理由肯定不是这个。”福格瑞姆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不过具体是什么內容,我也不能妄加揣测,你到时候自己亲自確认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就这几天吧,等我通知。” 心知自己问不出什么东西的罗文嘆了口气,匆匆与福格瑞姆道別。 不得不说,这场意外確实打乱了罗文的布置。 原本按照罗文的设想,这会儿他应该返回荷鲁斯身边,继续跟隨影月苍狼战斗,並密切关注怀言者的动向,並设法打入其內部寻找机会。 没办法,现在罗文手里可以用的牌实在是太少了。 虽说眼下无论是福格瑞姆还是荷鲁斯,甚至於帝皇都给了罗文不少优待。可当罗文真正打算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往往都是困难重重。 罗文没有实权,做事一旦脱离常规,就会惹人非议。 这是令他最痛苦的事情。 就好比现在,只要帝皇的一道命令,自己就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乖乖去往尼凯亚。 憋屈啊。 但很快罗文又重新振作起来。 因为眼下还有一个必须立刻处理的问题。 深吸一口气,离开凯旋大道的罗文径直走向了法比乌斯·拜耳的医疗站內。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此时的医疗站內所有人都忙碌得不行。 大量的帝皇之子需要得到救治,作为首席药剂师的法比乌斯·拜耳更是要一边研究剌人尸体,另一边还要开发新的基因改造手术。 当罗文走进医疗站的时候。 法比乌斯·拜耳那边也完成了一项手术。 浑身赤裸,皮肤上镶嵌著神经接口的三连长瓦伊罗森被推了出来。他在今日接受了法比乌斯·拜耳的基因强化手术。 但罗文却没有看出来他具体有什么变化。 “你很疑惑吗?”罗文身后传来熟悉的,法比乌斯·拜耳沙哑的声音。 “不错,我实在没看出来瓦伊罗森连长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罗文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 “那只是第一阶段的手术,主要的方向是感官强化,所以看不出来什么。整个基因强化项目是一项漫长的工程。”法比乌斯·拜耳耸耸肩,“不过我也得谢谢你,你为我提供的基因素材確实也给了我不少启发。” “哪方面的?”罗文的目光在法比乌斯·拜耳和瓦伊罗森连长之间来回切换,“你不会用在他身上了吧?” “你的基因序列能够显著改善实验受体的稳定性。实验显示,在编入你的基因组的实验个体,比没有被植入的实验个体,表现出了更加稳定的身体结构。” “也就是说,有我帮忙之后,你的强化手术完成后,客户会更像个人?”罗文猜测。 “不,这代表他们可以接受更加激进的改造项目了。”法比乌斯·拜耳嘿嘿笑著。 好吧,罗文还是低估了这个老蜘蛛的疯狂。 “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一般来说,作为军团的首席药剂师,它有著自己的高傲。可对於这样一个稀有的实验个体,法比乌斯·拜耳的態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要一样东西,不知道你这有没有。”罗文的很直接的把一张纸递了过去。 “哦?有意思?这东西可不好找……你要它干嘛?”法比乌斯·拜耳浑浊的眼珠子终於露出玩味的笑意,直到此刻,他才认真打量起来眼前这个凡人。 “你不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作为了解过设定的人,罗文很清楚法比乌斯·拜耳这种疯狂科学家的道德標准有多么的低。 “我可以不问,但帮助你我能得到什么?” “我不是一直在为你提供研究素材吗?”罗文回答。 “可我以及为你准备了前往拉尔星所必要的武装力量,这算两清了。”法比乌斯·拜耳笑著回答。 “情报。”罗文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对法比乌斯来说足够有诱惑力的提案。 “情报?有意思。”法比乌斯沉吟片刻,然后露出微笑,“你最好確定你给我的东西可能真的有用。” “如果我没有这个信心我就不会站在你的面前。”罗文心里知道,像法比乌斯这种疯狂科学家,甚至在整个军团都墮落倒向色孽怀抱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科学,坚持帝国真理。 像他这样的人,只有同样的科学知识,才能打动得了他。 “你可知道,在帝国境內,有一颗叫做卡迪亚的星球,上面有一些黑色的方尖碑……” 第三十九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其实所谓的情报並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只是作为一个了解了足足一万年后各种事情的穿越者,对於这些还活在30k时代的人存在一万年的信息优势碾压而已。 而这也往往是许多穿越者捞取第一桶金的常用手段。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自己可以隨便抓点东西就丟出去,得对症下药才行。 就好比罗文眼前这个老中医,你和他谈亚空间那些神神叨叨的可不行,但如果你拿出那些太空死灵的玩意儿,那可真就是九成九稀罕物了。 毕竟这个时间点上,太空死灵全在睡大觉,就连那些热衷挖坟的红袍子小人,对他们的开发也不足百分之一。 当然也许会有人疑惑,你说这法比乌斯一个药剂师去鼓捣死灵科技这合適吗? 太合適了。 要的就是他鼓捣不出来,別忘了这货的本性,真给他研究点什么出来,反倒是该罗文头疼了。 而且罗文选的东西也很讲究。 那就是卡迪安星上的黑石方尖碑。 其实卡迪安对30k时期的帝国来说並不陌生。 早在m30.966年,这个星球便被帝国发现,並纳入了统治。 並在一年后,也就是m30.967年,怀言者的基因原体洛嘉·奥瑞利安被军团首席牧师艾瑞巴斯和一连长兼养父科尔·法伦蛊惑前往恐惧之眼寻找所谓“真正的信仰”。 这就是臭名昭著的暗影朝圣,而进入恐惧之眼之前的落脚点,就在卡迪安星。 只不过如今的帝国战略上缺乏对恐惧之眼的重视,所以现在的卡迪安也仅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巢都世界,远没有未来那般投入大量资源进行开发。 因为同样靠近恐惧之眼的军团母星如科尔奇斯(怀言者),奥林匹亚(钢铁勇士)以及卡利班(暗黑天使)对帝国来说显然更具战略价值。 没人知道这颗古老的星球上,埋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也没人在乎,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世界上,屹立著怎么样的异形財富。 说回黑石方尖碑吧。 构造这些方尖碑的材料——黑石,其实这玩意儿在帝国境內並不稀奇,甚至可以说还挺多。 你拎把铁锹去某些墓穴世界挖一铲子运气好都能整两个出来。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太空死灵的砖头,陵寢,飞船,要塞,战舰,金字塔等用的材料都是它,某些特定的太空死灵黑石遗蹟甚至可以再数百上千万年之后依旧保持著对亚空间能量的压制力。 而正是因为遍布银河的海量黑石,实体宇宙的空间稳固异常,直到色孽诞生,在银河硬生生炸出来了一个恐惧之眼。 不过即使是这样,卡迪亚星球上,那些通过特殊方式构建而成的黑石方尖碑,相比较於常规的黑石构造体,具有更加强烈的反亚空间特性。 而这也是卡迪亚能够成为帝国抵抗混沌的前哨,钉在恐惧之眼的堡垒的资本。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亲爱的,还在某个禿头手底下当一连长的混沌神选·百战百胜·原体时代规划大师·脑袋尖尖·战帅,也不必花费一万年,足足搞了十三次黑色远征,才把银河各地的黑石处理的七七八八,还顺便弄走了艾达灵族留下来的黑石要塞。 而且罗文也不担心法比乌斯真能搞出什么有用的研究来。 这倒不是在否定老中医的科研实力,而是这东西確实没多少人能彻底掌握。 纵观整个战锤宇宙歷史,能把这东西玩明白的非死灵势力,顿哥哥那是靠瓦什托尔直接发功。 可以说如果瓦半仙没有想成神的念想,靠你顿哥哥那尖尖的脑袋只怕再想一万年也琢磨不透这些黑石头是干啥用的。 帝国那边则全靠火星机械教的基因原体,概念神鸡达不溜指定棋子推销商,贝利撒留·考尔也是在前有花豆芽,后有手办王的帮助下,这才闹明白这些黑不溜秋带花纹的破石头具体能拿来干啥。 而另一个反例就是黄泉八號铸造世界,这群机油佬挖了半辈子的黑石,警戒星的大陆架都快被挖空了,都没弄清楚这些东西具体能拿来干嘛,结果全部便宜了黑色军团。 所以罗文把卡迪安上那些黑石方尖碑的情况对法比乌斯·拜耳说了一遍之后,这位药剂师確实如预期那样,展现出了不小的兴趣。 其实罗文也没交代太多,只是说那些黑石造物可以压制灵能,疑似异形技术遗產。 而本来就不怎么排斥异形技术的法比乌斯很自然就被罗文的这番话给吸引了。 毕竟这会儿的法比乌斯,工作重心还只是停留在如何治疗枯萎病的程度。 虽然现在这个节点上,法比乌斯·拜耳已经有那种疯狂的倾向了,但他还没有彻底黑化成不择手段的老中医。 所以罗文自认为,这笔交易是相当安全可控的——至少在后续的大约好几百年之內,罗文是这么觉得的。 “有点意思,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这些话不是在骗我?”法比乌斯·拜耳虽然意动,但他可不打算被罗文用嘴巴收买。 “这种只要你花点功夫打听一下就能分辨出来真假的东西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罗文翻了个白眼,故意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成交。”法比乌斯那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罗文。法比乌斯是个典型的科研理工男。除了手头的工作其实他很少关注外界的事情。 但这绝不代表他的信息闭塞。 特別是眼前这个叫做罗文的凡人,最近他可以说是大出风头。 福格瑞姆对他的態度暂且不提,昨天还直接与十连连长索尔·塔维兹,还有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密谈。 连法比乌斯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普通人是怎么这么快的就和这些位高权重的军团高层混到一起去的。 加上之前罗文表现出来还算靠谱的態度,法比乌斯对这个信息还是接受了的。 所以虽然嘴上这么说著,其实在內心里,他已经承认了,罗文是一个够格的合作者。 “我要等多久才能拿到东西?”罗文问道。 “要不了多久,你要的东西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的房间。”法比乌斯这番话,罗文总算是放下心来。 別看老蜘蛛人品不怎么样,但手段绝对是一等一的强。 “说什么不好搞……我看你的仓库里就有现货吧?你这个坐地起价的老狐狸。”罗文瞪著眼。 “那也和你没什么关係,不是吗?”法比乌斯笑著,“或者你可以想办法从其他人那里弄你想要的东西。” “成交。” 半个小时之后,罗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说要命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但好歹如今事情正在罗文自己的努力下,一点点的步入正轨。 但依旧有不小的问题函待解决,但至少现在,罗文只想歇一会儿。 一推开门,两个机仆依旧忠实的守在存放剌人剑的铁盒旁。 罗文放鬆下来,整个人躺在床上,任由柔软的床铺將自己包裹住。 直到这个时候,罗文才有空閒思考昨天夜里自己遭遇的那诡异的一幕。 时间被冻结,却尸体在说话。 那个与自己交流的存在,虽然没有明確说明自己的身份,但如果让罗文大胆猜测的话,那或许就是色孽本尊。 但……这可能吗? 自己什么身份,罗文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像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何德何能能吸引那种级別的大佬的注意? 罗文很烦恼。 与其说是不相信,倒不如说是不愿意相信。 如果自己真的一直以来被亚空间最恐怖的四个存在凝视著,那么自己这么多努力所带来的的改变意味著什么? 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或者说更加悲观一点,自己的一切挣扎,在他们眼中都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糕,更混乱的努力? 自己只不过是他们手里,自以为能够自主行动,实则一直在他们掌控下的一枚棋子? 甚至就连自己的穿越,难道也是他们的手笔? 罗文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无法接受是一方面,如何改变又是另一回事了。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用做的。 眼下,另一个问题也需要考虑。 那就是关於这一次去尼凯亚的行动。 帝皇为什么突然要宣召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 这可说不通,命令通过星语者穿过亚空间发送过来的时候,肯定远早於罗文杀死贝卡·金斯卡的那一晚。 但无论如何,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等真见到帝皇之后,自己是不是该主动交代自己与亚空间的邪恶存在进行过接触的事情? 如果不交代,万一被发现,帝皇是否会认为自己已经被混沌腐化? 可如果交代,自己是否会被认为对网道构成威胁,从而当场暴毙? 罗文顿感头疼万分。明明自己想要解决问题,可总是按下葫芦又起瓢,好像事情永远处理不完一样。 罗文立刻陷入了一种悲观当中,甚至一度自暴自弃地想著,实在不行就润去亚空间,混沌战帅他阿巴顿当得,我就当不得? 带著不安和焦虑,疲惫涌上心头,罗文缓缓合上眼,再次进入梦乡。 第四十章 坏人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当罗文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他是被饿醒的。 匆匆洗漱,並好好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罗文决定去周围看看。 艺术家广场依旧人声鼎沸。隨著拉尔星的征服收尾工作推进,越来越多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有了空閒。 他们和往常一样,盘踞在凤凰歌剧院周围,要么进去享受一段艺术薰陶的时光,要么就在广场外围,和那些艺术家们沟通交流,分享心得。 不过现在的气氛可不是这样。 情绪和行动越来越激进的艺术家们,开始鼓吹他们的想法,爭吵和谩骂开始显现。 罗文看到这一幕內心不由得咋舌,如果任由这样下去,事情恐怕会变得失控。 想到这里的罗文加快了脚步,朝著德拉弗尔的工作室走去。 初来乍到的时候,是这位富有激情的雕塑家帮助和接纳了自己,罗文实在是不忍心让他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至少,不要让他继续墮落下去了。 但当罗文真的来到德拉弗尔的工作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原本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工作室,如今一地狼藉,混乱不堪,甚至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恶臭瀰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地上全是碎石屑,曾经他引以为傲的作品被打了个粉碎。 斧头和凿子被胡乱地丟在地上,德拉弗尔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他面容枯瘦,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的嘴唇乾裂,目光空洞,整个人完全变成了废人。 “德拉弗尔?”罗文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罗文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恐怖片里的主角一样,正在疯狂地作死。 “德拉弗尔?你还活著吗?是我,罗文。”但罗文內心的责任感让他战胜了想要转头逃跑的衝动,鼓起勇气再次呼喊。 “別叫了,他现在不会有任何反应的。”突然,罗文身后传来了一个幽魂般的女声,让罗文顿时汗毛直竖,浑身一哆嗦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塞蕾娜啊……”罗文转头,看向身后,原来不知何时,德拉弗尔的恋人塞蕾娜·德·安杰利斯正站在罗文的背后。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罗文的魂都给嚇没了。 只见那个曾经那个知书达理的文艺女性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精神恍惚,邋遢颓废的女子。原本柔顺的长髮也因为疏於打理而蓬头垢面的。 在房间內昏暗的光线照射下,简直就像是个女鬼。 唯一比德拉弗尔强的,就是她还能沟通。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罗文心中骇然。这才几天时间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失败了……”塞蕾娜露出古怪的笑意,她伸出手,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正无声诉说著她的疯狂,“但我依旧在苦苦挣扎。” “我对我的才华感到绝望,当我画出我人生中最后那一笔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再也触及不到那种境界了。”塞蕾娜的诉说中带著呜咽。 在剌人神殿中,她见到了真正的艺术,然后她的世界观便崩溃了。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罗文的低声安慰,“不要去想那些东西,你应该对现状感到满足。即便你创作不出那些画作,你的成就也远超这世上的大多数人。” “我也想停下来,但我做不到。”塞蕾娜的表情崩溃了,“你知道吗?我也想啊,可我停不下来,只要我闭上眼,曾经见到的那幅景象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停止思考,那些古怪的念头就止不住地从我的脑子里冒出来。我的身体像是不断被蚂蚁撕咬,我的心臟仿佛被火苗灼烧。它並不痛苦,而是无时无刻,夜以继日的煎熬。” “罗文,我想,除非我们能把那天留在我们脑子里的东西通过艺术的形式表现出来,否则我们恐怕是没救了。”说到最后,塞蕾娜无比悲观绝望地说道。 “不必担心,你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罗文的表情凝重。 罗文是一个隨遇而安的人,他的內心並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很多时候,他的行动都是基於让自己的生活更加轻鬆,更加具有安全感。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法接受自己为数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就这样走进无可救药的漩涡里。 “我已经深陷其中,但我依旧有一丝机会……”塞蕾娜突然话锋一转。 “什么意思?”罗文一愣。 “我还没有放弃,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塞蕾娜眼神变得狂热起来,“我会成功的。” “別做傻事!”这下罗文真的有些恼怒了,他曾亲眼见过这些被剌人神殿影响的艺术家为了所谓的创作做过多么极端疯狂的事情。 “没用的……”塞蕾娜癲狂的笑著。 就在这时,罗文的鼻子突然嗅到了一股腐臭味。 踏上过战场的罗文很快就分辨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尸体的腐臭。 因为之前塞蕾娜以血作画,血腥味掩盖住了,导致罗文一时间都没发现。 原来在房间的角落里,正躺著一具尸体。不,准確来说那曾经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你疯了!”罗文失声。 “不,我没有疯!”塞蕾娜低吼著,“而是我开悟了!那些平凡的顏料,甚至於我自己的血液,永远无法还原那热情洋溢的生命力!这不是我的技艺不足,而是材料的桎梏!” 画家蓬乱的头髮遮住的眼眸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能做到!我能做到啊!这些温暖的血肉!就是我通往至高艺术的阶梯!”说到这里,塞蕾娜低声感嘆,“可怜的利奥波德·卡德摩斯,我的宣讲者好友,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相信我会杀了他……” “可恶……”罗文再也忍耐不住,捂著嘴便夺门而出。塞蕾娜捧著尸块的举动险些让罗文没把刚才吃的晚饭给吐出来。 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快步走向盥洗室。 “呃……呕……” 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还没等罗文来得及擦嘴巴,大门被人扣响。 罗文打开门,发现是一个机仆正推著一个平板拖车站在门口等著自己,上面有好几个陶罐封住的东西。 “还挺快……”罗文走上前,数据板上是法比乌斯·拜耳留给罗文的信息。 是他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不能再等了……”罗文深呼吸几次,强行把胃里翻涌的酸水给压下去。他知道,不能再任由这些艺术家这样胡乱瞎搞下去了。 他必须从源头上掐灭这个势头! 罗文將那些陶罐放进房间里,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平平无奇,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確认无误之后就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罗文给自己倒了一杯阿玛塞克酒,舒缓一下自己的精神,顺便把那些噁心的不適感压下去,隨后他坐在沙发椅上思考了片刻。 他不知道在剌人神殿事件与伊斯特万大屠杀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能推断,在原来的世界线里,这些艺术家的腐化速度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快速得反常。 所以,参观剌人神殿只是一个诱因,而真正刺激他们陷入疯狂的,另有其人。 罗文走到存放剌人剑的盒子面前,他命令两个守护在旁的机仆將剌人剑的封印解开。 很快,散发著诡异而不详光泽的剑出现在罗文面前。 罗文拿来一个皮革口袋,小心翼翼地把陶罐里的那些粉末装了进去,隨后交给一旁的机仆,並给他下达了等候的命令。 隨后罗文没有迟疑,直接抬起右手,果断地攥住了剌人剑的剑柄。 就在罗文握剑的瞬间,他的耳旁响起一阵狂笑。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无数的钢针刮擦自己的皮肉,过量迷幻药物浸泡著自己的神经,罗文的眼珠彻底失去对光线的感受,自身对方向和空间的感知立刻紊乱。 那一瞬间,无数的感官和体验带来的巨量信息直接让罗文的思维过载。 让罗文的头脑在那一瞬间失去意识。 很快,罗文就意识到,这个恶魔正在压制他的灵魂,妄图抢占他的身体——而他弱小的灵魂根本无法抵御一个守密者对自己身体的无情掠夺。 但罗文对此早有准备。 只见罗文身边的机仆突然將手深入口袋,把里面的东西抓了一把丟向了罗文。顿时一大捧灰扑扑的烟尘笼罩了罗文,以及那把剌人剑。 伴隨著一阵足以穿透灵魂的尖锐嘶吼,在一阵晕眩当中,罗文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很美味吧,你这个混帐!”再度掌控自己身体的罗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感受著那恶魔的尖啸在脑子里迴荡,露出一丝冷笑“这可是不可接触者的骨灰,给我好好享受吧。” 这些不可接触者的骨灰,正是罗文从法比乌斯·拜耳那里搞来的。有段时间他也尝试研究过不可接触者的基因序列。 而实验结束之后的这些残留物正巧不知道怎么处理,便做了个顺水人情,给了罗文。 “你这个卑贱的凡人!”这时,剑中寄宿著的色孽恶魔,终於打算开口交流了,“你破坏了吾之主人託付给我的任务,我发誓一定会让你的灵魂体验足足六百六十六种刑罚!” “你的威胁毫无意义,恶魔。”面对恶魔的威胁,罗文毫不在乎,“说吧,那些艺术家的疯狂是不是你在搞鬼?” 其实从德拉弗尔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罗文就猜到可能就是这把该死的剑在作妖。毕竟它都能隔著空加速贝卡·金斯卡创作惊奇曲的速度,没有理由不影响其他人。 而它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试图腐化第三军团和福格瑞姆。可以说它是一点初心都不改,持之以恆好员工了。 “呵呵,你还不算蠢,卑微的凡人。”恶魔肆无忌惮的笑著,“正是我放大了他们的想法,让他们陷入疯狂!” “让他们回归正常。”罗文直接居高临下的说道,“这不是在和你討价还价,而是命令。” “哈哈,我拒绝。”剑中的色孽恶魔恶趣味的怪笑著,“不过,你如果能把我献给福格瑞姆,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四十一章 啊朋友再见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罗文瞪著眼威胁道,“我知道你们这群色孽恶魔的尿性,无论是折磨还是惩罚都只会让你们爽起来。但我偏不这么做。” 说完,罗文指了指房间一角那好几麻袋满满当当的东西。 “看好了,那些都是不可接触者的骨灰,再敢跟我用这个態度说话,信不信我直接用这些骨灰把你这把剑给埋了?看你还有没有工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罗文的这番话確实有一定的威慑力,最显著的表现就是,此刻的色孽恶魔居然收敛了不少。 “你杀不死我的,这些东西充其量不过是能隔绝我的亚空间能量,而我有的是时间。”色孽恶魔並不在意,“就算我在实体宇宙被放逐,我也会在亚空间中復活,然后捲土重来。” “啊对对对,你就等吧,一等一个不吱声。”罗文发出一声嗤笑,“等大远徵结束,等荷鲁斯叛乱打完,最好等过个一万年之后你再回亚空间找你上司復命,你就看色孽怎么款待你。別到时候搞得比假面舞女和斯卡布兰德还惨,那你就是整个混沌魔域最大的笑话了,那些大不净者整天拿你的滑稽故事逗纳垢灵乐。” 不得不说,罗文的嘴臭確实让剑中恶魔有些动摇了。 毕竟他可以不怕凡人,但他不能不怕他的主人,欢愉王子色孽。 “等等!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回过味来的色孽恶魔绷不住了,无论是荷鲁斯即將的叛乱还是假面舞女的事情,这都不应该是一个普通凡人该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罗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不过这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係。现在,就让我把你用不可接触者的骨灰给埋起来,这样你就没办法继续在这里搞七搞八了。” “当然,你要是觉得这招还不过癮,我还可以找个宇宙空洞,方圆数百光年连个小行星都找不到的那种,把你丟到那里去。”罗文摇头晃脑,直接威嚇,“又或者,把你丟到某个兽人帝国大技霸的垃圾场里,给那些砍刀小子用也不错。” “別!等等!”不得不说罗文是真知道怎么让色孽恶魔破防的。比起折磨和威胁,无聊对色孽恶魔来说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干嘛要等?你不是不会和我合作的吗?”罗文故作严肃,对著身后的机仆大喊,“给我继续撒!” 机仆又是一把骨灰撒了过来,引得色孽恶魔的又一阵怪叫。 “好吧好吧,我会说的,你先给我等会儿,別撒了!”色孽恶魔大喊著。 “你先给我把名號报上来。”罗文说道。 “哼,我是守密者瑟拉卡斯,蜜语諂媚者。给我记住了,凡人。”虽然很不情愿,但恶魔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號。 (註:官方从未明確提起过寄宿在剌人剑內的色孽恶魔的名字,这里的名字是作者为了方便创作而自设的名字,希望读者们不要搞混。在官方小说的相关设定中,它主要以“剑中的恶魔”,或者“剌人剑的意志”之类的描述性称谓出现。) “好了,感谢你的配合,恶魔。”罗文依旧冷著脸,“现在告诉我,怎么把那些被影响的艺术家復原。” “很遗憾,做不到。”没想到,瑟拉卡斯的回答十分乾脆。 “看来是我的威胁还不够?”罗文摇头,“看来我得把你带到泰拉,你知道人类帝皇吧?他老人家那把贼鸡儿炫酷的大宝剑,还冒著火的那种,这东西可是能直接消你號的。” “我是说真的!就算你再怎么威胁也没用!”瑟拉卡斯尖叫著,“一杯净水滴入了墨水,你又怎么可能把墨水取出来呢?”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罗文盯著对方,“別给我耍小聪明,我要的是有可行性的建议。” “墨水虽然无法被还原,但你可以把被污染的水倒掉,然后重新换成乾净的水。”果然,压力是效率最严厉的父亲。被罗文这么一刺激,瑟拉卡斯还真憋出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 “抹去记忆。”瑟拉卡斯回答道,“那些凡人只是在思想上接触到了我主的力量,肉身並没有受到祝福。所以只要去掉那些记忆,那些人自然也就不会被那些註定不可能实现的目標而困扰了,真是可悲。” “呵呵,这手段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不早说?”罗文冷笑一声。 “当然,与其说是抹除不如说是封印。要做到这一点,那些艺术家们关於艺术的所有记忆和知识都必须全部清除,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將他们钻研一辈子的才华捨弃。”瑟拉卡斯终於露出獠牙,“但凡他们重新尝试艺术创作,那股源自灵魂的躁动变回重新死灰復燃……是否会復发这一点我不保证。” “所以这不是还没解决问题吗?”罗文很不爽。 “至少这个法子现在能管用。再者,运气好的话,他们到死也不会重新变回这种状態……嗯,运气好的话。现在,我已经把你想要的东西带给你了,是否去做,全看你个人……”瑟拉卡斯带著恶意的笑著,“是让他们贯彻自己的信念,以最壮烈的飞蛾扑火而死,还是夺走他们最珍视的一切,让他们沦为平庸,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度过残生呢?” “你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面对恶魔的嘲弄,罗文面无表情。他从一旁的机仆那里接过一大袋不可接触者的骨灰就朝著存放剌人剑的铁盒子倒。 无视那恶魔的咒骂和哀嚎,罗文毫不留情的堆叠著骨灰,直到骨灰彻底填满整个铁盒,將整个剌人剑的每一寸都盖住。 罗文这才感觉周围终於平静了下来。 不过,这可不代表罗文接下来就可以放鬆了。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哦,罗文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熟悉的女性声音响起。 “我需要您的帮助,派克女士。”罗文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帮我联繫一位灵能者,越强越好。” “你要做什么?你应该知道,福格瑞姆不喜欢灵能者。”派克女士沉默片刻,然后询问。 “不要误会,这只是我的一些私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罗文说道。 “那你欠我的可多了。”派克女士轻笑著,“两天之內,你要的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还有……”罗文把宣讲者利奥波德被塞蕾娜所杀的事情告诉了派克女士。 而电话那头的笑声停止,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我知道了,我会妥善处理的。”老妇人的声音重新归於平静。 “那我掛了。”罗文简单地道谢之后,便掛掉了通讯器。 隨后,他將通讯器的频道调整到另一处。 “是我。”维斯帕先的声音传来。 “关於那些艺术家的情况,我有一个方法。”罗文深吸一口气。 时间来到两天后。 帝皇之傲上那巨大的登陆平台。 罗文站在一台登陆艇前,目送奥斯蒂安·德拉弗尔,以及塞蕾娜·德·安杰利斯两人面容憔悴地离开这里。 “他们不会有问题了吧?”罗文看著一旁同样与自己一同矗立的老妇人格尔康达·派克女士。 “你要相信一位帝国认证的合法高阶灵能顾问的能力。”派克女士淡淡的说道,“他们甚至连你也不会记住。” “这样也好。”罗文感嘆,“至少他们之前的积蓄够他们在花园世界找个地方彼此相伴度过余生……或许是我做错了?” 其实罗文的担忧是杞人忧天了。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德拉弗尔会在伊斯特万五號事件之前,被日渐骄慢的福格瑞姆杀死在自己作品——一件帝皇的半身像石雕面前。而塞蕾娜则是耗尽心血终於完成了心中的画作,並与德拉弗尔死在了一起。而她留下的那幅画则会成为日后剌人剑內寄宿的色孽大魔囚禁原体福格瑞姆的囚笼,直至被十三连连长卢修斯所发现。 既然如今福格瑞姆的墮落未来已经被改写,那么这两人的命运也不必如此悲惨。 “这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你那边呢?”派克女士看了一眼罗文,“贝卡·金斯卡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到福格瑞姆的耳朵里了。儘管我们已经做过处理了,初步推断也和我们所设想的一样被判断为自杀。但如果福格瑞姆真的要认真查的话,他肯定是能查到你身上的。” 派克女士还不知道原体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去往尼凯亚,而自己则是帝皇指名道姓要见的人。 所以罗文现在也不怎么担心福格瑞姆就算真查到是自己对贝卡·金斯卡动的手之后,会拿自己怎么样。 在罗文看来,自己在第三军团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等尼凯亚之行结束之后,返回荷鲁斯身边,寻找能够打入怀言者军团的办法了。 不过很快,罗文就意识到,还是自己想的太乐观了。 第四十二章 福格瑞姆的考量 罗文想过,福格瑞姆会找上来,但没想过居然会这么快。 就在目送德拉弗尔与塞蕾娜两人登上前往花园世界的飞船之后的第二天,罗文便得到了福格瑞姆的召见。 而召见的原因也和之前与派克女士说的一样,原体果然怀疑上了自己。 凤凰之门缓缓关闭,此时的赫里奥波里斯,只剩下穿著便装的福格瑞姆,与罗文自己。 “早上好,大人,向您致意。”罗文不咸不淡的对著福格瑞姆打招呼。 “坐。”福格瑞姆没有抬头,只是专心致志的阅读手头上的文件。 眼尖的罗文只是隨意的扫了一眼,发现正是这几天那些疯狂艺术家们在艺术家广场那边闹出来的荒唐事的匯总。 毕竟,塞蕾娜都已经开始用如此手段残杀宣讲者同僚了,如果不是派克女士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把这件事情给平息了,那对情侣绝不会如此轻易就可以抽身。 不过其他的艺术家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光是罗文这两天听到的,就有一大堆十分匪夷所思且顛覆三观的內容。虽然没有塞蕾娜那样的恶劣,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们来说,可谓是相当的不体面。 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负责舰船內部事务艾多隆负责的,但既然已经闹出来了人命,那么福格瑞姆也不得不过问一嘴了。 真的很难想像福格瑞姆居然可以面无表情的把那些报告给逐一看完。 “听说昨天,德拉弗尔·奥斯蒂安离开了远征舰队。”福格瑞姆没有一上来就提贝卡·金斯卡事情,而是开口询问昨天的事情。 “是的,我送了他们一程。”罗文没有否定,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们抹去了他们记忆。”福格瑞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问询,而是阐述事实。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罗文嘆气,“他们二人的事情,想必您已经在报告里看过了。此时此刻,他们的才华已经成为了诅咒,只有彻底放下,他们的人生才能继续走下去。” “真的很难想像,你居然会对这样的人网开一面。”福格瑞姆起身,如鹰隼般透测的眼眸终於看向了罗文,“我还以为,你会像杀死贝卡·金斯卡那样,解决掉这些不可救药的傢伙呢。还是说……” 福格瑞姆绕到罗文身后,一只大手重重的落在罗文的肩膀上,无形压力惯透罗文全身。 这种时候,福格瑞姆身为原体所带来的压迫感展露无疑。 “贝卡·金斯卡的死,是有別的什么目的?”福格瑞姆突然抬高音量,“说!你为什么要杀死贝卡·金斯卡!” 若是寻常人,在精神压力被拉到最大的情况下,被一位原体突然这么一问,必然神魂错乱,紧慌失措,然后忍不住交代实情。 但罗文早有准备,虽然他被这种犹如实质的无形压力弄的额头冒汗,门牙紧咬。可他依旧保持住了內心而不动摇。 “大人,我实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罗文顶著压力继续装疯卖傻。 “罗文,你是聪明人。”见自己惯用的招数並没有奏效,福格瑞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后继续说到,“我会找你,就证明我手里已经有了你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如果您真的有证据的话,直接让舰船的执法队来逮捕我不就好了?”罗文的回答让福格瑞姆皱眉,但也在內心中確认,眼前这个叫做罗文的年轻人,真的隱藏了某种不希望自己知道的秘密。 第三军团的原体內心透亮。 什么贝卡·金斯卡的死,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帝国內有才华的艺术家要多少有多少,死了再招,大不了多培养几个就是了。 但眼前这个叫做罗文的年轻人可不一样,自从来到自己的军团开始,行为就相当的反常。 不过正如罗文所猜想的那样,他也不会真的把罗文给怎么样。 只是现在的福格瑞姆基本可以確定,这个叫罗文的傢伙,打一开始就是抱著某种目的来的。而他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比如只身前往下层甲板结果遭遇袭击。比如出现在剌人神殿然后拿走那把古怪的剑,以及现在,杀死了一位富有名望的作曲家——想来都是为了他心中的某个目的而做出来的必要行动吧? 其实就算是这样,福格瑞姆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只要这小子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內,到也不怕他能整出什么乱子。 而真正让福格瑞姆產生担忧的,则是几天前收到的,让所有军团代表前往尼凯亚星开会的事情。 而这一次前往尼凯亚星所要商討的具体事宜,则是与灵能相关。主要的针对的是马格努斯,以及灵能滥用问题。 这方面福格瑞姆並不担心,第三军团根本就没有智库编制。 可坏就坏在,帝皇还加了一道命令,让他带著罗文一起过去。 此举让福格瑞姆对罗文的猜忌达到了最大,也是之前累积的对罗文的怀疑彻底爆发的契机。 难不成自己的军团真有啥问题,以至於帝皇派出罗文来確认什么?是因为枯萎病?可这也不是啥秘密啊。 福格瑞姆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自己让法比乌斯·拜耳做的那些实验?可就连福格瑞姆自己都知道,这个老蜘蛛人品不咋样,手段和心智都是尚佳,就算他和罗文走得近,也断不可能被一个凡人找到什么蛛丝马跡才是。 而恰好贝卡·金斯卡的死讯传来。福格瑞姆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撬开罗文心底里谋划的一个抓手。 毕竟去了尼凯亚,罗文这小子到底要和帝皇谈些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打听。 虽然福格瑞姆自己不觉得自己的军团能有啥问题,但架不住万一呢?万一有什么自己没有纳入考量的因素呢? 在那个即將把马格努斯和第十五军团千子公开处刑的尼凯亚星上,处刑列表里多一个帝皇之子又如何呢? 作为回归最早的那一批基因原体,福格瑞姆对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消失还歷歷在目。 他也有所耳闻,第六军团太空野狼与第九军团的圣血天使,似乎也有著某种程度的基因问题。 福格瑞姆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军团重蹈覆辙。 所以他现在必须从罗文嘴里多少问出一些东西,如果真的有,那么自己得想应对之法。如果没有,至少可以让自己的睡眠质量提高一个档次。 福格瑞姆思绪万千,而罗文现在更是被无形的压力给压得说不出话来。 当福格瑞姆说出那句“我有证据”的时候,罗文还真的被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且不说有没有证据,就算真的有,以自己的身份,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到头来也只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所以罗文的策略很简单,只要一直嘴硬就可以了。 “呵呵,如果你真的和这件事情无关,你根本就不会这样说。”福格瑞姆继续施压。 “但你这样表示也就证明了,您真的没有证据。”罗文毫不示弱。 “办案才讲证据,而我,只需要怀疑。”福格瑞姆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怎么怀疑到我头上的?”罗文很大条的表示,其实罗文知道,就算自己承认杀人也没关係,他也看出来了福格瑞姆的目標並不在此。 但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自己杀人,那就必然会被询问动机,一旦询问动机,事情就会往拉尔星上的神殿那边走,聊著聊著就会聊到那把剑上去。 说实话,作为第三军团的主人,而自己就在他的大本营里,如果福格瑞姆真不要面子的强抢剌人剑,罗文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首先我得承认,你做的很乾净,我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直接证明你是凶手的证据。”片刻的沉默之后,福格瑞姆选择主动说实话。 他也看出来了罗文不会真的交代什么,而且面对罗文,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既然怎么样都无从下手,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坦诚了。 “本就不是我乾的。”罗文很淡定。 “虽然我们发现贝卡·金斯卡的尸体时,他的遗体已经开始腐烂,但我报告指出她的死因是雷射手枪贯穿咽喉和脊椎导致大脑衰竭死亡。但我们在现场勘查尸体的人员发现,贝卡·金斯卡咽喉的伤口並没有大量流血的痕跡,伤口被雷射武器命中的瞬间就烧焦碳化了。”福格瑞姆继续说道,“但现场找到的那把制式雷射手枪,显然不具备这种程度的杀伤力。” 福格瑞姆说著,看向了罗文腰间掛著的那把精工雷射手枪。 对此,罗文陷入沉默。 “而且,我们还发现,死者房间內的壁炉,有过度焚烧的痕跡。虽然书房被收拾得很乾净,但我去过现场,通过东西的摆放痕跡来看,很明显少了一批文件……”福格瑞姆继续说道。 “听著,我並不打算追究你的过失,罗文。我只是想弄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否则我不能確定,你是否会因为某种同样的原因而杀死其他人,我必须为这里的所有人负责。”见自己的话术取得了效果,福格瑞姆换上一副和善的姿態,让对方能够从刚才那极端的压力中脱身。 如此一张一弛,剧烈的反差极易让人在猝不及防之间松下內心的戒备。 “我……我对贝卡·金斯卡的死一无所知,但要我说,她完全就是死有余辜。”罗文的话让福格瑞姆產生了兴趣。 不怕他对抗,就怕他什么都不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虽然我知道她在帝皇之傲的这段日子確实做过不少荒唐事,但我想这不是你要杀她的理由。”福格瑞姆更加疑惑了。 第四十三章 死人身上泼脏水 “因为她在勾结异形。”罗文语出惊人。 “哦?你可有证据?”福格瑞姆一愣,他確实没想到罗文居然会这么说。 “当初在拉尔星上,我对您说过,我是为了贝卡·金斯卡女士去拿那把剑的。”罗文露出了一个老实人吃亏的表情,“但实际上她另有图谋,她诱骗我们去那里,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破剑,而是有別的目的。” “你可有证据?”福格瑞姆继续问。勾结异形这个帽子可太大了,別说是那些艺术家了。就连当初的原体伏尔甘都扛不住这顶帽子砸下来的后果,不得不屠杀一个和异形相处融洽的人类殖民星球。 更別说福格瑞姆这个坚定的人类至上主义者了。 所以他也不敢继续说什么,只是询问证据。 “十连连长索尔·塔维兹,十三连连长卢修斯,以及与我一同行动的巴里尔中尉都可以作证。”罗文不慌不忙地补充。他不怕的,毕竟这就是事实。 “那么,既然你说是她引诱你去哪个神殿,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福格瑞姆继续问。 “当然是因为,那个异形神殿有古怪。”罗文接著回答,他的思维越转越快,逻辑和因果隨著他的讲述越来越通畅,仿佛这一切就是他真正经歷过的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推断是那个神殿里或许会焚烧某种精神刺激类的化合物的关係,进入其中的人会陷入某种奇特的迷幻状態,而且这种状態会持续数天。” “也就是说,现在那些艺术家们夸张的反应是因为他们吸入的那些东西?她就是为了这个?”其实说到这里,福格瑞姆自己都快信了。 毕竟那个神殿他也进去过。这几天內心的躁动感也做不了假。 他曾经找过药剂师和医者检查过自己的状况,各项指標係数均为正常。可自打从那个神殿里出来之后,自己的状况確实变得有些奇怪这也是不爭的事实。 他只当是自己这些时间高强度工作累到了,结果居然是这样解释的吗?福格瑞姆瞬间安心了不少,看来自己还远未到精力不济的时候啊。 而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进入剌人神殿之后的福格瑞姆確实受到了其影响,但从结果上看远没有那些意志力脆弱的凡人那般深陷其中。 相信过了几天后,没有剌人剑对其精神持续施加影响,从那种状態中缓过来的福格瑞姆,自己也会意识到,自己这几日的状態的不正常。从而推导出来,是神殿本身存在问题。罗文只是把这一结果提前展现出来罢了。 “不止如此,她还要第一个到,比所有人都快。”罗文嘆气,“当初我们在现场,那个神殿的供奉室內,不是躺著许多剌人吗?其实他们是在自身存亡的最后关头举行向他们的神灵祈祷的意识,寻求他们的神的帮助——其实也就是聚眾嗑药。” “无稽之谈。”福格瑞姆撇著嘴。 “但不知怎的么,贝卡·金斯卡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很显然,在那个骯脏的异形仪式上,会焚烧大量的异形焚香,这些焚香不但能够致幻,也能激发灵感。”罗文继续往死人身上泼脏水,“而她要的就是这些东西。” “是吗?我们在她的房间里可没有找到任何类似的可疑东西。”福格瑞姆对此表示质疑。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了。”罗文摇头,“在她被杀之前,她是不是说过,自己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要创作一个绝无仅有的乐曲?而在攻打拉尔星之前,她又是不是在因为灵感枯竭而烦恼?” “有所耳闻。”福格瑞姆点头。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在其他艺术家还在因为无法创作出在剌人神殿所看到的东西的时候,贝卡·金斯卡已经有明確的目標吗?”隨著罗文的不断引导,福格瑞姆的思维被他成功从罗文的动机转向了贝卡·金斯卡的动机。 “所以她的目標是想找一个灵感?” “在仪式刚刚开始的时候,浓度最高,得到的灵感也更多。”罗文摇头,“她要的就是这个。” 圆上了,都给圆上了,罗文这福至心灵,即兴发挥的扯谎,居然真的在科学层面上把剌人神殿里发生的异象全给解释了起来。 而且全程完全没有谈到那把该死的剑!这无疑对罗文来说是巨大的成功。 虽然有些地方还有些牵强,但大致上的逻辑还是通顺的。 “所以她就死了?”福格瑞姆点头。 “那些依靠异形而得来的作品,怎么能登上凤凰歌剧院的大雅之堂呢?”罗文淡淡地笑著。 “如果是这样……那就这样吧。”福格瑞姆点点头,他看似是被说服了。 “那么……” “但我要剥夺你自由行动的权力。”福格瑞姆话锋一转,“现在,你的活动区域將会受限。直到我们到达尼凯亚为止。” “……好吧。”罗文沉默片刻,隨后接受了这个结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尼凯亚?” “明天,亚空间航行的时间大概是十天。” “这么快?不搞庆功宴了?”罗文问道。 “那些艺术家都变成那副德行了,还这么搞我都丟不起人。”福格瑞姆脸色难看。 “不要紧吗?大军出动可不是小事,不需要多准备?”这么快的速度反而让罗文有点拿不准了。 “谁说整个二十八远征舰队要一起去了?”福格瑞姆摇头,“只有帝皇之傲。” “是这样吗?” “当然,不光是我,与会者还有不少领袖,如果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的过去,整个星球的近地轨道都不够用了。”福格瑞姆说完回到自己的王座上,然后对著罗文摆摆手,“不过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记住,老实待著,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於你的不好的消息。” “我会的。”罗文点头,然后离开了赫利奥波利斯,第三军团的心臟。 离开之后,罗文总算是鬆了口气。 这关是终於过去了。 剩下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处理这剌人剑了。 罗文看著重新被铁盒锁链封印,还被不可接触者的骨灰完全盖住的剌人剑。他现在暂时不担心这把剑能出来作妖。 需要考虑的反而是怎么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这把剑给无害化的处理掉。 考虑到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就连行动恐怕也会受到限制。急著处理剌人剑恐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看来,只有等到尼凯亚会议结束之后,才能处理这把剑了。 时间推进,等时间到了下午。 享用完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一队装备精良的凡人辅助军成员推开了罗文房间的大门。 “好久不见,我们又见面了,罗文阁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罗文的老熟人,巴里尔中尉……不,现在应该叫做巴里尔上尉了。 “哦,福格瑞姆大人派来监视我的居然是你?”罗文对此並不吃惊,反而笑嘻嘻的打著招呼,“总之先恭喜你升职了。” “嗐,说什么监视的,也太难听了点。”巴里尔上尉连连摆手摇头,“哎呀,升职可不敢当,都是用命换来的。” “看来你的伤好得挺快。”罗文可没忘记,对方与自己一起进入剌人神殿之后,队友被色孽恶魔瑟拉卡斯附身后,被地狱枪近距离直接打中腹部,虽然有虚空甲保护,儘管经过了抢救,但就算是这样都没能要了他的性命,也算是猛男一个了。 而面对这样的猛男,就罗文打几个下层甲板来的小混混都费劲的体格,反抗是不用想了。 “其实也躺了不久了,肚子上的伤疤还没完全癒合呢。”巴里尔上尉连连摇头,“我们这次接到的任务可是保障您的安全,罗文阁下。” “呵呵,你们想怎么说都可以,但只要我离开了艺术家广场,你们就会拦住我对吧?”罗文双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的看著眼前满脸横肉的上尉。 “职责所在,还请您不要增加我们的工作难度。”巴里尔上尉並没有反驳罗文的意思,“只要您配合,我也不会为难您。平日里我们就在您的房门外候著,绝不打扰您的隱私。另外如果有其他吩咐,您可以直接跟我们说,只要能够满足的,我们都会为您想办法。您呢,就该吃吃该喝喝,眼睛闭合十次,到了地方您就自由了。” 可以说,这种程度的变相软禁对罗文来说已经是相当好的结果了。 而罗文也清楚,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刺激福格瑞姆去做一些更加出格的举动了。 罗文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毕竟只有十天的亚空间航行,就当是这段时间辛苦劳累的休息了。 更何况,自己手里头还有剌人剑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罗文更不会离开自己的房间太久。 一天后,在赫利奥波利斯,福格瑞姆为远征舰队安排好后续的计划之后,便来到了帝皇之傲號那华丽的舰桥上,开始指挥舰队驶离拉尔星的轨道。 隨著飞船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那颗蓝色的海洋星球变得越发渺小。 直到舰船行驶至经过领航员测算的曼德维尔点之后,亚空间引擎功率全开,在现实宇宙撕开一道口子。 帝皇之傲一头钻入亚空间当中。 而罗文,也將迎来新的冒险与更加宏大的经歷。 第四十四章 这就是尼凯亚 尼凯亚是一个相对年轻的世界,频繁的地质活动和火山喷发,让这个星球的被浓厚的云层所覆盖。 极端的气候和大气中大量有毒化学物质的释放,更是紊乱了整个世界的磁场和辐射浓度。 鑑於这点,想要在这个恐怖且不稳定星球上进行登陆,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亚空间中航行十四天之后,罗文终於来到了这里。 当帝皇之傲號离开亚空间的时候,罗文第一时间来到舰船边缘的那巨大落地窗前,看著眼前那颗灰濛濛,被云层覆盖的神秘星球,在自己的视野里逐渐放大。 那就是尼凯亚,帝国未来走向的又一个拐点。 而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舰船了。 “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罗文感嘆一声。而在他的身旁,巴里尔上尉依旧忠实地履行著他的使命。 而在另一边,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则回应了罗文的感慨。 “帝皇陛下选择在这里召开如此重要的会议,並非没有理由的。” 罗文可不在乎这些,早就知道这场会议结果的罗文对过程可提不起丁点兴趣。 比起这些,他更好奇为什么人类之主会选择召集他来覲见。 六个小时之后,帝皇之傲號稳稳噹噹停在了尼凯亚星球上,为第三军团预留的轨道上。 此行,福格瑞姆像其他与会的军团之主一样,所带的隨行人员仅仅只是满足航行需要。 像凯索隆,所罗门,卢修斯这些连长,福格瑞姆让她们继续留在第二十八远征舰队继续战斗,至於领主指挥官,福格瑞姆也只是带上了维斯帕先和艾多隆两人。 於是当帝皇之子的旗舰已经停靠,福格瑞姆便带著侍从火急火燎的下了船,直奔尼凯亚的地表而去。 按照这里的情报显示,由於尼凯亚独特的地质结构和星球气候,任何飞行器或者登陆艇在试图穿过那层覆盖星球的,充满辐射和混乱磁场的厚重云层时,其电子部件会全部失效。 但在此之前,帝皇便依靠他强大的灵能,在星球地表上建立了一个用来指引舰船登陆灵能信標。 也就是说,在尼凯亚这个特殊的星球上,谁能进入,谁能离开,只有人类之主一人可以决定。 故而,目送福格瑞姆搭乘登陆艇降落尼凯亚而没有第一时间找上自己的时候,罗文都打算回去再休息片刻的。 可就在罗文和巴里尔上尉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却发现,有一个人正在等候著自己。 “罗文阁下,对吧?”还没等罗文开口,那人便主动凑了上来,並热情的伸出了手,“我是雷弥欧斯,职务是幕僚秘书长。” “他是泰拉议会的人,小心了,罗文阁下。”一旁的巴里尔上尉在罗文的身旁小声说到。 虽然巴里尔上尉是军人出身,但作为新一代的切莫斯人,他们从小就接受过良好的通识教育与艺术薰陶,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的来歷正是泰拉议会的人。 而考虑到如今以凡人为主导泰拉议会与战帅荷鲁斯为首的战爭委员会势力关係微妙。所以在巴里尔上尉看来,这个人的出现是一个相当危险信號。 毕竟,虽然巴里尔上尉自己也是没有经歷过基因改造的普通人,但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立场必然是站在军团这边。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帝皇要在这里接见自己这件事情,福格瑞姆几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不过让罗文感到奇怪的是,按理来说,就算是人类之主要见自己,似乎也不该由泰拉议会的人代劳。 “哦,我知道啦,不知诸位找我有何贵干?”罗文面无表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让我们进一步详谈?” 说完,罗文抬手就要打开房门,邀请客人进入。 “不必了,罗文阁下。”没料想,雷弥欧斯居然直接摆手拒绝了罗文的好意,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態度,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我接到的命令是让您立刻,跟我走。” “命令?谁的命令?命令你带我去哪里?”罗文直接质疑。 “抱歉,这不属於我的工作內容,我唯一可以透露的就是,您即將获得一份足以让帝国所有人都嫉妒的殊荣——登上无上荣光之主的座驾,人类之主的移动行宫,帝皇幻梦號。” “帝皇幻梦號?难道帝皇陛下现在不在尼凯亚上吗?”罗文纳闷了。如果人类之主不在星球上,那福格瑞姆火急火燎地准备登陆是干什么? 而对此,雷弥欧斯只是沉默看著罗文,等待他的选择。 “好吧,看来我没有別的选择余地了。”罗文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与其胆战心惊地等著,不如现在就来一刀痛快。 “巴里尔上尉,让人守住我的房间,任何人不得靠近。”临走前,罗文对巴里尔上尉语重心长地吩咐道。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房间里还摆著一把剑。罗文可不想见到,等自己回来的时候,那把自己处心积虑弄来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放心,交给我。”和罗文相处久了,两人彼此之间也多少培养出来一些默契。 如今在这个地方,罗文可以信任的人不算多,但罗文相信,巴里尔上尉一定会好好完成自己的嘱咐。 一个小时之后,罗文便登上了这艘堪称人类奇蹟的主力旗舰上。 不得不说,帝皇幻梦號確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气势恢宏,沉稳霸气。 与之相比,帝皇之傲就像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光是那远超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恐怖尺寸,光是停靠在轨道上,於行星上投下的阴影,就足以改变一个星球的气候。 金碧辉煌的舰身完美展现了人类之主的绝对威严。 厚重的炮管,密集的阵列,无声的宣告每一个人类之敌,与之作对的下场。 它不仅仅是帝皇的行宫,更是帝皇庇佑人类这一种族的绝对保障。 罗文从帝皇幻梦號的侧面登陆平台上著陆。 和其他舰船的登陆平台不同,这里没有那种无时无刻的喧闹。 不要误会,作为人类之主的旗舰,这里当然十分繁忙。但这里的人却默契的保持著一种高效专注而沉默的姿態。 机仆,机械教修士,凡人技工,禁军…… 所有有资格站在这里的,无一例外,皆是被帝皇所选中,技艺与学识皆为顶尖者。 罗文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帝皇之傲那样处处奢华。 若是要说在审美层面,帝皇比福格瑞姆更加强的地方,那毫无疑问就是帝皇比凤凰更加明白节制所能带来的美。 即便整个舰船通体金光闪闪,但在许多地方,有著更加巧妙的留白和简化设计。使得这艘旗舰在实用与美观这两者之间达成了惊人的平衡。 唯一可惜的是,雷弥欧斯不像当初接待自己的阿贝德蒙热衷於介绍,一言不发的领著罗文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一个又一个房间。 罗文也只能看个大概,然后被对方稀里糊涂的领到了一个宽大的,但布置简单的房间里。 这个圆形空间十分空旷,头顶的光源落在房间中央,哪里只有一套沙发椅,一张茶桌,一块圆地毯。 简陋的不像是帝皇的旗舰所能拥有的布局。 “大人,您要的人我已经带到了。”一来到房间內,雷弥欧斯立刻毕恭毕敬的行礼,和之前的倨傲態度完全判若两人。 坐在沙发上的大人物並没有回话,只是隨意的摆摆手。 “那么,我先退下了。”雷弥欧斯並不恼怒,反而更加谦卑的弯腰行礼,隨后后退著离开了房间。 此举更加加重了罗文的好奇。 现在他可以確定,找自己的绝对不是帝皇,而是另有其人。 可惜的是,沙发椅上坐著的人正背对著自己,罗文什么也看不见,高大的椅背完全阻拦了罗文的视线。 “罗文,我听过你。”就在罗文不知所措之际,苍老的声音响起,“过来吧,坐到我的对面,让我好好看看你。” 虽然罗文还是很怀疑对方,但考虑到这里毕竟是帝皇的旗舰,这里也不是什么底层甲板,总不至於发生类似帝皇之傲上的情况,罗文也並不墨跡,走上了前。 罗文坐上了椅子,这才开始打量这位让自己来到这里的神秘人士。 他浑身上下都笼罩在棕褐色的袍子里,苍老的面容却掩盖不了他眼神里的活力。这位老人绝不简单,他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罗文浑身战慄,仿佛赤裸一般,无法掩盖任何秘密。 “首先,欢迎你的到来,罗文。”年迈的老者微微弯腰,“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马卡多,承蒙帝皇陛下信任,忝列帝国宰相之职。” 第四十五章 宰相马卡多 魔纹马卡多,永生者,帝国宰相,最初的高领主,帝皇的挚友,帝国原始股之一,更是整个人类帝国继帝皇之后的第二话事人。 他的名头不可谓不响亮,光是正史里替帝皇坐上黄金王座,用自己生命为帝皇爭取战胜叛乱恶首荷鲁斯机会的壮举,就足以所有人都铭记他的名字。 更別说,他为帝国留下来遗產,直到一万年后,依旧深远的影响著帝国走向。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马卡多,只是一个实力强大,做事縝密但其貌不扬的老头。 “原来是帝国宰相,久仰大名。”罗文毕恭毕敬的回答。同时在脑子里把马卡多的情况过了一遍之后,罗文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见自己的是他,而非帝皇。 自己和这个帝国二当家似乎压根就没有什么交集把? “你似乎对我很熟悉。”马卡多的眼睛平静的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您读取了我的思绪?”罗文很惊讶。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灵能力量,甚至不逊於专注於灵能天赋的基因原体马格努斯。 而作为灵能者,窥探旁人的思维的手段相当的多。 “呵,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也没有想要窥视你的思想的举动。只是作为灵能者,我本能的可以比其他人更加直观的感受旁人的情绪。再加上我活了这么久带给我的些许智慧,让我掌握了从旁人的面部表情上鑑別情绪的小技巧。”马卡多指了指罗文,“就像你现在,见到我第一反应並不是惊讶或者畏惧。更多的是疑惑和释然。” “可以看出,对於我的出现,你很意外,但也不是那么意外。”马卡多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当初陛下和我说你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好奇了,结果现在来看,陛下的话里恐怕並没有夸张的成分在內。” “那么,您的好奇心现在得到了满足吗?”罗文回答。 “不,还差一点。”马卡多说著起身,来到罗文面前,“孩子,把右手给我。” 说话的同时,马卡多从一旁的侍从那里,接过了一把正在熊熊燃烧灵能之火的法杖,然后隨著法杖轻击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无形的灵能波动扩散。 周围的侍从们纷纷离去,这里只剩下他与罗文两人。 “这片空间已经被我的灵能法术所笼罩,在这里,我们可以交流任何事情,而不会被外人发觉。” “好。”犹豫片刻的罗文將手递了过去。 其实听到这话的一开始,罗文还是很抗拒的,但想来既然帝皇都把自己的事情和马卡多说过了,那么自己手上的印记的事情,马卡多应该也知道。 毕竟这东西,罗文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在加上拉尔星征服战役上走了这么一遭,罗文能是直观的了解了,混沌这东西一旦沾染是多么的可怕。 “不必担心,孩子,我已经竖起灵能屏障,没有人能看到我们做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听到我们谈话的內容。”马卡多苍老的手格外有力气。他先是隔著手套仔细的看了看。 帝皇赠与罗文的手套朴素平凡,从外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带上它之后,你有什么变化吗?”马卡多问到。 “很烫。”罗文坦言,“一旦接触灵能者,智库,以及基因原体的时候,就会发烫。老实说,自打来到这里之后,热度就没降下来过。” “嗯,应该还不止这些吧?”马卡多追问。 “遭遇混沌污染的环境之后,会变得刺痛。”罗文跟著补充。 “嗯,我看看……”马卡多眯起眼睛,隨后將罗文手套取下。 手背上那茶碗盖大小的八芒星箭头印记显现了出来。 “您能看出点什么来吗?”罗文很关切的询问。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把右手砍了,换成机械义肢也在所不惜。 “不,我没有看出任何异常。”虽然这话听起来还挺乐观的,但罗文並没有从马卡多的脸上读出这种情绪。 “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罗文小心翼翼问到。 “没有任何异常本身就很异常了。”马卡多感嘆,“混沌是一种力量,其存在,其象徵,其名讳,其言行,可超脱时间与空间的进行传播……” 经过马卡多的一番解释,罗文算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举个例子,如果某个人想要向神祈祷祈求力量,就必须摆祭坛,做仪式,跳大神。 在罗文那个世界,这种行为叫做封建迷信。 但在战锤世界,这就叫客观事实。因为这种举动是真的会招来神视线。並有概率得到神的赐福的。 別看帝皇,马卡多,康斯坦丁这些帝国高层又是推广帝国真理,又是培训宣讲者的,其实这帮子人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是真的有恶魔和邪神存在的。 说回罗文的情况。 按理来说,佩戴混沌印记,或者是在身上打入混沌印记行为,其本身就是在吸引混沌力量侵入。 现在的实体宇宙壁障虽然坚固,能够本能的排斥和挤压亚空间对现实的入侵。 但这些佩戴混沌印记的人就像是雷雨天避雷针一样,绝对是第一个被雷劈的傢伙。 类比一下,身上带著这么久的混沌印记,其身体应该早就被混沌力量所腐化了才是。 可现实是罗文体內非但没有任何混沌力量的痕跡,反而在其他人一旦接触就会陷入迷乱的混沌力量领域里(剌人神殿),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进进出出。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所以,我这种情况到底会不会出问题?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啊?”罗文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难受了。 “关於这些,罗文,你可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事项?”马卡多咳嗽两声,习惯性的这么一问。 而就是这一问,反倒让罗文迟疑了片刻。 他回想起来,在杀死贝卡·金斯卡的那一晚,那个神秘的意志藉助作曲家的口,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与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根枝丫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这是何意? 罗文不敢確定,如果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那就十分可怕了。 “没有,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罗文很快平復心情,摇头说到。 但就是那片刻的表情变化,却被马卡多敏锐的捕捉到了。 罗文这小子確实在隱瞒什么。 但马卡多並没有选择揭发他,或者强行探查他想法。 毕竟,只要接下来能够確定他的行为於帝国而言是有利的。帝国宰相可以忍受这种程度的秘密。 因为老人很清楚,如果什么事情都刨根问底,那么整个帝国將不会再有可堪一用之人了。就算日后罗文真的走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那到时候再做处理也並非不可接受,无非就是损失多寡的差异罢了。只要最后收穫的利益大於损失那就是帝国赚了。 很奇妙的,马卡多的这套思想,倒是与日后的审判庭对待审判官的用法不谋而合了。真不愧是一脉相承。 “嗯……先说结论吧。”咳嗽两声,马卡多开始说出自己的推断,“罗文,这个留在你身上的印记,確实是属於混沌的。” “什么时候安排医生给我砍手?”罗文一听立刻就急了,瞪著眼,面如死灰的说到。 “別著急,孩子,事情还没到那种程度。”马卡多摇著头。 “意思是早晚会到那种程度咯?” “嗯……看来你很清楚混沌的本质,至少比许多精通此道的灵能者更了解混沌和亚空间的到底意味著什么。”马卡多的话让罗文呼吸一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没防住啊,这臭老头誆人话有一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见罗文给自己唬得说不出话来,马卡多语气柔和下来安慰到,“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 “那麻烦您老人家发发善心,別嚇唬人了。”罗文绷不住了。 “你身上的印记確实是属於混沌无误,但有和我们现在所认识混沌有本质上的区別。”马卡多的话让罗文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区別?什么区別?” “关於混沌,罗文,你知道多少?” “嗯……混沌四神和他们的僕从恶魔?”罗文小心翼翼的说到。虽然说这些话对於30k时代,以帝国真理为主流的人来说已经超標了,但既然罗文已经自爆了自己的认知,那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所谓交流信息,第一步就是坦诚。 “是,但不完全是。”马卡多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接著补充说到,“所谓混沌八芒星,其中所代表的八个方位,代表了八种毁灭性的,不可预测的力量。它们的诞生本质上就是代表了这个世界的不稳定性,和对秩序的敌对性。” “所以……”马卡多正打算进一步解释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悄无声息,从阴影中现身,她身著动力甲,却神情肃穆。 那是一片虚无。 而马卡多认识她。 珍媞婭·科勒,寂静修女的大修女长,也是所有寂静修女的绝对领袖。而她回到这里,必然是自己交代的事情有了结果。 而对方也没有让马卡多了失望,她抬起了手。 【目標已经回收完毕,那件异形武器確有问题。】 那是一连串眼花繚乱的手语。 由於马卡多与罗文面对面而坐,故而那人的出现,罗文並未发觉。 而得到这一条关键信息的马卡多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了。 既然已经可以確定,罗文確实可信,那么下一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第四十六章 马卡多的混沌小课堂 “罗文,你要知道,混沌的本质是这个世界的真正面貌。”马卡多继续向罗文解释混沌的本质,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压根就没有出现一样。 “混沌的本质是世界的真正面貌?”罗文重复了这句话。 “是的,我们也好,其他异形也好,若是要在这个充斥著混沌与未知数的世界中生存下去,就必须从无序的世界中观察出规律,而这个过程便是智慧的诞生。而將未知的混沌化为可预测的秩序,便是文明的出现。” “所以,混沌和不確定性,便是我们的敌人。它是精神上自我毁灭与欲望所带来的,不理智的一股力量,也是我们人类这一族群所需要克服的阻碍。”马卡多看著对方,“不知道我这么解释,你是否能理解。” 其实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毕竟以他们这种操蛋的主观宇宙来说,还能做出如此客观的描述,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但在罗文这个自幼接受了科学发展观的人来说,这本质上就是在说一件事情,那就是熵增。虽然过程是无序的,但只要熵一直增加下去,总有一天这世界上的所有能量会平等均匀的分布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也就是所谓的热寂。 而人,或者说文明要做的就是在局部降低熵的增加,甚至是减少。 “可这还是不能解释出现在我身上的情况。”罗文继续说道。 “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理解,因为你身上的情况极为特殊。”马卡多突然话锋一转,“你可知道那混沌诸神的名讳?” “自然。”罗文点头,“代表杀戮的恐虐,代表疫病的纳垢,代表诡计的奸奇,以及代表享乐的色孽。” “並不准確。”马卡多继续解释,“混沌有八角,故而准確来说,混沌之神註定会诞生八位。” “但我了解的只有这四位。”罗文说道。 “他们尚未诞生,但诞生之后,他们会出现在过去与未来之中。”马卡多虽然说得很玄乎,但这確实不是谎话。 就好比色孽的诞生是在大远征之前,具体时间无法確定,只能大致推断为m29左右,它的诞生不但撕裂了实体宇宙,並將艾达灵族的母星化作了银河系永恆的伤疤恐惧之眼,更是吹散了隔绝各个世界的,肆虐了好几个千年的亚空间风暴。 也正是因为这样,帝皇才有了展开大远征的客观条件。 而这样一位新诞生的亚空间邪神,却能在其远诞生的时间点之前施加影响。这就是战锤宇宙独有的倒果为因的客观规律。 继而,马卡多向罗文介绍起来混沌所代表的的含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混沌八角指向八个方向,代表混沌的八种呈现象徵,在至高天的以太神域当中,八个神座矗立於此。 其正北方,是【侵蚀毁灭】:这是最纯粹形態的混沌。它只渴望破坏,盼望著所有凡物走向终结並被遗忘。受著一种可怕的目標驱使,它朝著这唯一的目的无情地推进,而这种目標让恶魔族群间那些琐碎的分歧都变得无足轻重。(註:如若帝皇登神,化身黑暗之王后对应的就是这个神座,祂將带来纯粹的毁灭,亚空间与实体宇宙都將在他的毁灭阴影下彻底归於寂灭。) 无人占据此神位。 其东北方,是【地狱风暴】:一些恶魔降临之时,会伴隨著一股由纯粹的亚空间物质所形成的大漩涡,將非物质界的能量以纯粹的元素之力展现出来。在这些恶魔周围,五彩斑斕的火焰风暴汹涌翻腾,空气中充斥著噼啪作响的闪电弧光,大地扭曲成一片片闪烁的水晶碎块。对於这些恶魔而言,没有什么比宣扬这种力量,並在物质界的战场上肆意施展这种力量更为崇高的目標了。 奸奇占据此神位。 其正东方,是【恶毒技艺】:正如混沌以扭曲和嘲弄的方式映射出人类的每一个方面一样,创造的驱动力在非物质界也被扭曲成了一种恶意且具破坏性的力量。当这些恶魔被召唤到现实空间时,它们利用凡人的造物作为实现自身毁灭意图的载体。它们那机器般的形態既是对血肉之躯的模仿,也是对人造物品的模仿。它们的一举一动都意在彰显其凌驾於凡人以及凡人所精心创造的一切事物之上的至高地位。 此神位空置,瓦什托尔最接近此神座。 其东南方,是【狂喜感知】:那是一种令人疯狂的感官刺激的尖啸和狂野的衝动。对於混沌势力中的某些存在而言,暴力的结果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参与其中,体验其中的跌宕起伏,施加难以承受的痛苦,並尽情享受凡人的恐惧。这些恶魔陶醉於战爭带来的感官超载之中,在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战场上跳跃穿梭,给予他人看似极乐的死亡,同时为每一道炫目的闪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而狂喜。 色孽占据此神位。 其正南方,是【贪婪溶解】:在亚空间中翻涌著的仇恨是如此强烈,它涵盖了一切事物,而这种仇恨甚至会延伸到混沌自身。指望从这类生物身上看到理性且正常的逻辑是愚蠢的,因为“混沌”既是它们的名字,也是它们的本质。然而,在其自我毁灭式的仇恨中,找不到任何盟友,只有新的、更加难以捉摸的敌人。 无人占据此神位: 其西南方,是【腐烂墮落】:一种缓慢的腐化,一点点侵蚀肉体与灵魂,即便死亡也无法带来最终的解脱。在混沌大军中,有那么一些存在,他们对胜利或失败毫不在意,只想著儘可能地將苦难散播开来。这类生物以疾病和污秽的形態现身於物质世界,心满意足地把他们那丑恶的“馈赠”传播到凡人的世界中。 纳垢占据此神位。 其正西方,是【无形扭曲】:即便恶魔以对凡人生物形態的淫秽模仿之姿显现,但混沌的真正本质却是在永无止境地变幻且难以捉摸,它扭曲、改变並腐化著所触及的一切事物。一些穿越到物质界的恶魔將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它们把自己塑造成由非物质的血肉聚合而成的形態。对於这些恶魔而言,死亡仅仅是它们想要施加於物质世界的永恆变形过程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 无人占据此神位。 其西北方,是【无心屠戮】:狂怒以及生命最终终结时那血腥的快感。对於亚空间大军中的某些存在而言,唯一的目標就是战斗与死亡——在哪里战斗、为何而战並不重要,只要有鲜血流淌就行。这些存在往往身著征服者与刽子手的服饰装备现身,只在乎他们能从凡世收割到多少颗头颅、製造多少死亡,而全然不顾对方是敌是友之类的问题。 恐虐占据此神位。 关於这些,罗文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荷鲁斯大叛乱之后,帝皇选择登上黄金王座,其目的除了维持星炬光辉,镇压破裂的网道之外,就是打断自己成为下一个亚空间之神的进程。 不过,这混沌八角所代表的东西,罗文听著倒是新鲜。 “罗文,你觉得,这些对人类,对文明有著纯粹恶意的存在,是否有转变的可能?”马卡多突然发问。 “不……或许?”罗文对这个看似摸不著头脑的问题表现的不是很果断。毕竟这些光是让凡人听到名字就足以被混沌污染的存在,很难说他们是什么可以好好沟通的对象。 “恐虐不光是杀戮之神,也是勇气之神。同样,纳垢不但是腐败和衰亡的化身,也执掌希望与新生的权柄。而奸奇与色孽同理。”马卡多如此说道。 “你是说,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罗文的思路被打开了。 “你这个说法到是很新颖。”马卡多对罗文发出赞同,但又否决了他的判断,“可你有没有想过,在表现上,他们更加消极的一面更加明显?” “愿闻其详。” “因为他们,以及整个亚空间,都被扭曲了。”马卡多继续说道,“你可知晓,所谓的天堂之战?” “……”但凡了解过太空死灵这个势力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场星神与古圣之间发生的,延绵数百上千万年,波及整个银河的古老之战。 不过罗文可不敢说自己知道。 马卡多也没指望罗文知道这件事情,也就开始解释起来。 大致上,和罗文了解的差不多,只是补充了一个细节。 也就是隨著灵能种族古圣,以及其他生灵的逝去,大量的负面情绪让原本富集精神能量的灵魂之海掀起滔天巨浪。 从此,亚空间就变成了一个负面情绪层叠累积的垃圾场,直到现在也无法平寂。 而这些从小就吃垃圾堆里东西长大,诞生的神,自然也好不了了,亚空间之神们虽然也承载了那些积极的意义。但在整个至高天都被那天堂之战掀起的翻涌风暴归於毁灭之后,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所以说了这么多,什么时候能到我?”罗文等著死鱼眼,这一大段说的他都要睡著了。 “罗文,你身上的这个印记,是混沌,也不是混沌。准確来说,不是如今充斥著痛苦与绝望的混沌。”马卡多终於给出了定义,“罗文,你手上的混沌印记,是未被污染的,更加接近本源的混沌印记。” “它既不腐化,也不墮落,更谈不上崇高,而是一片未知的迷雾,它可以什么也不是,也可以是任何存在。” 混沌是无序的,不可预知的,无法被定义的。 它既可以好,也可以坏,它是不断变化的,它是结果上中立的。 所以,如今这般癲狂极端的混沌,並不是它真正的常態。 而罗文的手中的混沌印记,是更加古老,更加符合混沌原本定义的。 第四十七章 爆一波装备先 这番话下来,反倒是给罗文干沉默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但不会影响我,让我变成混沌的僕人,反而会成为我的助力?”罗文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確定,“具体怎么操作?” “不知道,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只是把我的推断说出来了,可不代表这是真的。”马卡多也连连摆手,“目前可知的,只有你大概上是不会被那些混沌的极端思想影响,至於其他的……只有你自己想办法摸索了。”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指望你们做什么……”罗文都给气无语了。合著说了半天,除了听了个来歷之外,啥收穫都没有哇。 “至少你不用担心哪天走在路上变成一个混沌卵。”马卡多补充。 “是啊,那我可是谢谢你了。”罗文撇著嘴,显然这是他极不满意现状的表现。 而马卡多也是看出来了罗文的不满,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起身,再度一挥手,灵能构成的帷幕消散。 “来人。”马卡多喊了一声之后,一旁早有准备的僕人,立刻捧著两个盒子凑了上来。 “你这是何意啊?”罗文一下子摸不著头脑了。 “一份礼物,作为这段时间对你的补偿。”马卡多指著僕人送来的两样东西。 罗文定睛一看,这两个盒子,一大一小,都敞开著,可以直接看到里面放著的东西。 大的那个,可以清楚的看见,是一把链锯剑,优雅的线条,简约的设计,金色的包边和天鹰装饰,哪怕是对军事武器完全不懂的罗文也能看出这武器的不凡。 至於另一件,罗文就看不懂了。 那是一个……项坠? 那东西整体是如同念珠一般被串起来的装饰品。 它的主体是呈一个罗马数字1的造型的坠饰,但在其中央,却有著眼睛,天鹰,以及飞翼骷髏的装饰。 罗文搞不懂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只能將目光投向帝国宰相马卡多。 “这是一把精工链锯剑,乃是我让帝皇的御用工匠亲自打造的,名叫做【碎刃铁牙】。”马卡多將这把链锯剑拿在手中,武器流畅而丝滑,“考虑到你的体质,我让人用更加轻盈的材料製作,確保你能使得动。” 隨著马卡多按下开关,链锯发出高频嗡鸣,配合链条和齿轮咬合的响动,相当的解压。 这动静一眼就给罗文的眼睛都看直了。 是了,哪一个男孩儿会拒绝一把嗡嗡作响,机械感浓厚,柴油味拉满的链锯剑呢?这他娘的不就是当初罗文入战锤这个天坑时,打一开始吸引他的东西吗? “真是了不起。”罗文迫不及待的接过了这把链锯剑。 接过来,果然罗文十分轻鬆的就能挥舞起来。 “这把剑长度一百二十四厘米,重量为一点七公斤,你多试几次,看看武器重心是否趁手,如不满意我好找人重新调校。”马卡多说道。 “不,我很满意。”不用马卡多多说,罗文拿上剑就爱不释手的舞了起来,“说起来,这东西怎么激活链锯?” “开关在手柄內侧,下面那个按钮是激活链锯剑的。”马卡多解释道。 “哦?那上面那个呢?”罗文发现握把上有两个按钮。 “另一个,则是激活分解立场的。”马卡多解释道,“这把武器加入了一些黑暗科技时代的技术,让链锯剑的齿刃接入了分解立场。” “挖去!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跟动力剑一样了?”罗文听完都惊了,他可还记得当初在拉尔星的时候,卢修斯连长和索尔·塔维兹连长是怎么用动力剑在敌人堆里砍瓜切菜的。 “但这是有限制的,它不像真正的动力武器一样可以长时间保持开启状態。而每次开启,分解立场只能保持最多五秒。而在启动三次之后,其中內置的能源就会耗尽,在重新充能之前將无法继续使用。” “原来如此。”罗文点头,既然对方要送给自己,那么罗文自然也不客气,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將其掛在了自己的腰上,“那另一个呢?” 罗文的眼神火热,既然第一个都那么炸裂了,这第二个还能差了不成? “这,是一个玫瑰念珠。”马卡多终於露出了一抹笑容,如果熟悉的他的人会知道,这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笑。 “什么东西?”罗文可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或许他听过,但就是忘了,毕竟这东西的存在感是真的稀薄的很啊。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型的立场护盾发生器。”马卡多解释道,“它可以在你的周身撑起一个弧状能量护盾,將你保护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直说啊,干嘛取这种弯弯绕绕的名字?不过,算了,谢谢你送我的礼物。”罗文將玫瑰念珠拿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竟然让罗文感受到了一丝怪异的安全感。 “不用谢。”马卡多见罗文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两个礼物,於是放下心来,“对了,虽然没有提前通知你,但你房间里的那件收藏品,我已经让人带走处理了,这两件礼物,算是我对你损失的补偿。” “啊?你真的把它拿走了?那里面的东西……”罗文立刻就意识到了他们到底带走了什么,同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能说不愧是帝国宰相,看似憨厚的老头,实际上阴得很啊,哪哪儿都有他的眼线。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类器物,我向你保证,它会被妥善的安置在泰拉宫殿下方的某处。不会有任何问题。”马卡多点头说道。 唉,可怜的瑟拉马斯,不是罗文害了你,而是这个世界害了你啊。 在马卡多保证的同时,指了指罗文手里的玫瑰念珠,笑著说道,“另外还有一个礼物,你可以將这个念珠视作我交给你的信物,这是一个独特的权柄,可以赋予你在特定情况下,自由行使的权利。” “具体一点呢?” “战爭委员会那边是战帅以及各个原体所统领的军团,你的行动自由度会受到影响,但在帝国海军和军务部,那些官僚会畏惧你手里的东西的。”马卡多隱晦的指出。 “你这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事到如今,罗文也意识到了,马卡多这是要把自己发展成下线了。如果是这样,那可得趁机再要多点好处才行。想到这里,罗文摇头,“不过就这两样东西恐怕还不足以保护我的安全吧?” “负责保护你的那个辅助军士官,是叫巴里尔吧?我可以让人出面交涉,將其划拨到你的麾下,只对你一人负责。”马卡多接著说道。 “光著一个可还不够,就我们两个够干啥的?”罗文还是不满意。 “那你擬个名单给我,最多五个人,以及必要的物资和载具。”马卡多也不墨跡,直接把自己的底线给透了出来。 “行。”罗文点头,考虑到人数太多反而会过於显眼,罗文本来也不打算一出门就带百十號人的。五人恰好合適。 “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问题?”马卡多问。 “我还能回归军团吗?”罗文可没忘记,自己还得想办法回到荷鲁斯身边。要阻止这场银河浩劫,这里是最重要的关键。 “当然,我不会给你任何任务。”关於这一点,马卡多给了罗文十分大的自由度,“我相信你的心里是有一个计划的。” “可是你这样一搞,反而让有些不知所措了。”罗文苦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就让我好好期待,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马卡多说完站起身,宣告这次会面接近尾声。 门口的雷弥欧斯重新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將罗文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他的態度十分的好,姿態摆的相当的低。 “大人!”一回来,就见到巴里尔上尉满脸歉意的对著罗文说道,“那些人把你房间里的那个盒子带走了。我想阻拦来著,但是对方无论是身份,还是武装我都……” “好了,別说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罗文隨意的摆摆手,直接下令,“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要搬家了。” “搬?去哪里?”这下轮到巴里尔人傻了。他还不知道,现在他的顶头上司已经变成眼前这个少年了。 “罗文阁下现在的居所,已经从帝皇之傲的客房,变为【命运承诺】號的船长室了。”一旁的雷弥欧斯说道。 【命运承诺】號,是一艘有著漫长服役年限的剑级护卫舰。而它就是马卡多所承诺的,给予罗文的必要载具。 长宽:长1.6公里,鰭部宽约0.3公里。 质量:约600万吨。 载员:约26000位舰员。 加速度:最大可持续4.5g。 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一艘小型舰船。 別看这仅仅只是一艘小小的剑级护卫舰,但在外人看来,將这样一艘战爭机器交予一个普通人,成为其私產,这简直是前所未有,匪夷所思的事情。 除了那些无法无天的行商浪人之外,帝国几乎没有这种案例。 当然在名义上,这艘护卫舰依旧归於帝国海军的战斗序列。 “好了,走吧。”罗文指了指眼前的两人。 “嗯?大人,护送您到这里,我的职责就结束了,不是吗?”这下轮到雷弥欧斯愣住了。 “看什么看,你也和我一起走。”罗文笑著回答,马卡多给了罗文五个名额,而现在他也確实需要一个文员替自己处理一些繁琐的文职工作。 “巴里尔上尉,安排人员把我的东西运到我们的新家中。”罗文看著雷弥欧斯,“至於你,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替我给马卡多阁下传个话。” 第四十八章 尼凯亚上暗流涌动 话分两头,在罗文与马卡多秘密交流的时候,福格瑞姆终於降落在了尼凯亚的地面上。 福格瑞姆身边没有带著其他人,领主指挥官维斯帕先和艾多隆,以及担当近侍的切莫斯裔星际战士,格里坦·索恩伴隨其左右。 站在巨大的登陆平台上,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气,將这个世界污浊的,灼热的,还夹杂著硫磺气息的空气吸入肺中。 他环顾一圈,周围是一大片稜角分明,起伏不定的断崖丘陵,偶尔还能看见因为地质活动而溢出地表,尚未冷却的岩浆流淌在石缝之间。 更远处,则是被一片白雾,或者说浓云遮蔽了视野。 奇特的是,这些自然冷却的岩土,在冷却之后,居然呈现出了独特的六边形柱状体结构。许多人相信,这种奇观正是帝皇会选择在这里开展这场决定全人类命运的理由之一。 这个临时搭建的登陆平台在这里是如此的突兀。 通过登陆平台上唯一的一条道路,福格瑞姆进入了尼凯亚的议会大厅。 说是说会议大厅,实际上这建筑最一开始的作用是拿来做竞技比赛的竞技场设计的。也不知道为啥佩图拉博会在这种鬼地方搞出来这么一栋建筑。 中央是一个大广场,两边则是成弧状阶梯式的观眾席。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黄金打造的王座,自然是属於人类之主的。但此刻这里是空著的,帝皇此刻並不在此。 福格瑞姆诧异的看了看周围,別说,还真有几个熟人。 凤凰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坐在左侧观眾席上,那一对巨大雪白的翅膀和金灿灿的波浪长发。金光闪闪的甲冑后面,是一张面容俊美,神情忧鬱的战士。 而坐在他身侧的,是一位神色严肃,表情古板沉稳的人,骨白色的头髮杂乱无序,脸上的横肉简直就和雕刻师拿斧凿对著大理石一顿劈砍出来的一样。 毫无疑问,那两人正是第九军团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大天使圣吉列斯,以及第七军团的基因原体,被誉为泰拉近卫的罗格多恩。 两边的护卫站立在会议厅的边缘位置,从他们放鬆的姿態上看,气氛还挺融洽的。眼尖的福格瑞姆,还在那里面认出了几个老熟人。 圣血天使的一连长拉多隆,以及帝国之拳哈斯卡尔卫队的指挥官阿坎姆斯。 此时他们两人正在聊著什么,见到福格瑞姆的到来之后,友善的天使露出了一个笑容,算是打了个招呼,而罗格多恩则是对著福格瑞姆微微頷首。 隨后两人便继续聊著,不再看向这边。 而在大厅的另一边,远远坐著三人。 与对面的和谐气氛不同,这边的环境更加……微妙。 坐在下方,更靠近中央广场的,是一个留著金色杂乱长发与浓密鬍鬚的壮汉,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冷冽而野性的气质。 他没有穿戴动力甲,而是披著一件狼皮大衣,獠牙和兽骨装饰他的身体。此刻他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一旁还摆著一大壶某种被他称之为【酒】的毒药。 另一个则坐的远远地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动弹。长长的兜帽和厚重的呼吸器几乎遮住了整个面颊。 其最显眼的,莫过於其厚重的动力甲背部,连接著动力背包的地方,还从上方竖起两根排气管。 淡绿色的烟尘从中飘散而出,让其周围的空气都带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福格瑞姆也认识他们。 那个看著像野人的,是第六军团太空野狼的基因原体,狼王黎曼鲁斯。在他的周围,还有好几位星际战士,看他们手持法杖,身上还掛著一些写满神秘纹路的石板护符,想来就是太空野狼独有的,同时担任智库与药剂师职责的符文牧师了 至於另一位,便是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被誉为死亡之主的莫塔里安了。 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人,仿佛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还站著一个人,如果不是自己的仔细观察,只是匆匆扫上一眼的话,还真会被他给漏了。 那人脸色苍白,体型消瘦,脸颊凹陷,气质阴鬱,存在感稀薄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那就是暗鸦守卫的基因原体,科尔沃斯·科拉克斯。福格瑞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位神秘的基因原体兄弟,因为素来与荷鲁斯不和的关係,连带著自己这个与荷鲁斯关係亲密的原体也跟著冷漠了。 在鸦王身侧,则是猛禽和利爪两大指挥官,阿加皮托·奈夫和布兰尼·奈夫两兄弟。 这三人同样注意到了自己的到来。 可芬里斯的狼王也许是喝大了,又或者是这个被野兽养大的野蛮人根本从骨子里就不屑於与自己打交道,只是瞥了一眼就开始继续喝酒。 科拉克斯依旧沉默,只是匆匆一瞥便不再继续关注。 至於莫塔里安,死亡之主的態度从根本上就和福格瑞姆相衝突,那种极度实用,鄙夷装饰的军团文化更是和帝皇之子尿不到一个壶子里。故而他也没打招呼。 福格瑞姆对此也並不在意,他们不想和自己打交道,自己也不怎么看得上那几人。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福格瑞姆就大致上明白了这些人的立场。 既然这样,那么自己该作在那里,那可得好好斟酌一下了。 原体超人般的头脑思考片刻,很快就来到了左侧的观眾席上,福格瑞姆为自己挑选了一个距离圣吉列斯与罗格多恩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这样的距离,既可以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可以向眾人展现自己並没有抱团之意。 福格瑞姆走上前,圣吉列斯与罗格多恩也把话说完了,两人眼神对视一下,决定还是由圣吉列斯主动开口。 “好久不见了,我的兄弟。”第九军团的天使站起身,来到福格瑞姆身边坐下,並热情的打著招呼。 “其实也没有多久,不是吗?”福格瑞姆说道,“我们在乌兰诺的时候不是经常见面吗?” “最近过得怎么样?”圣吉列斯继续寒暄。他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不怎么样,一堆糟心事。”福格瑞姆其实不太想聊这些的,虽然针对28-3,也就是拉尔星的征服行动算是比较顺利的,但福格瑞姆在冥冥中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而一想到这里,罗文那张贱兮兮的脸就从他的脑子里给冒了出来,顿时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了。 “是吗?我得到的报告可是一场大胜啊。”圣吉列斯则不这么想,“泰拉议会判断需要十年才能征服的星球,帝皇之子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目標。” “无足轻重的胜利罢了,换成你们结果只会更好。”福格瑞姆淡淡的说。 “奇了怪了,我平日里熟悉的那个骄傲的凤凰什么时候学会了谦卑?”圣吉列斯开著玩笑。 “不说这些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福格瑞姆看了看周围,“就算是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正常吧?” “你是指哪方面?” “別给我装糊涂,父亲这是要禁绝灵能吧?到底要做到那种程度?马格努斯那边又是什么態度?”福格瑞姆发出一连串质问。 “如你所见,情况发展到这一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当中有些人確实走得太远了。”圣吉列斯说到这里,目光看向了对面坐著的黎曼鲁斯和莫塔里安,“而且这种声音不止一个……” “除了那两个呢?”福格瑞姆继续说道,“我可是看见了,火星机械教的机械方舟【万机神之捷】號,还有帝国海军的【安菲翁】號也来了,还有多少势力来这里了?” “几乎所有……领航员家族和星语庭自不必说,高领主代表和灵能修会的成员也在,还有很多我也不认识的势力,说实在的,你要让我三两句也说不清……”圣吉列斯的回答让福格瑞姆再度意识到,这场会议的严肃程度。 “这么大的阵仗,难道父亲是打算彻底禁止一切灵能吗?”福格瑞姆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判断给嚇到了。 “千子军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事情闹得那么大,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很难收场。”圣吉列斯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倍感担忧,“太可惜了,明明不过百年,就又要被迫雪藏吗?” 千子军团在建军的时候,就因为其灵能天赋而备受血肉变异的苦恼,故而几乎没有办法踏上战场。 这种状况直到他们迎回原体马格努斯之后,似乎才得到解决。直至m30.900年,千子军团才得以踏上战场。 大远征满打满算两百余年,千子军团竟然有一半的时间缺席。这也是圣吉列斯扼腕痛惜的理由。 当然这其中天使也混入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悯,也就不为外人所道了。 “那也是他自己活该……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事情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福格瑞姆低声说道。 马格努斯的狂妄自大,就连福格瑞姆都忍受不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人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兄弟,他也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马格努斯继续钻牛角尖走向绝路。 可话又说回来,在场的人谁又不是这么想的呢?就算是反对派的黎曼鲁斯和莫塔里安,或许內心里也是希望通过禁止灵能这种方式保护马格努斯吧? 两边人正聊著呢,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又有一架登陆艇穿破了云层,落在了登陆平台上。 福格瑞姆所在的这个角度,可以透过窗户,直接观察窗外的情况。 猩红色的涂装上,一个明黄色的,漩涡十字图案赫然其上。 毫无疑问,这次会议的主角,来自第十五军团千子的基因原体,马格努斯以及他的护卫们,到达了尼凯亚星。 至此,这场將註定改变人类帝国命运的会议,即將开始了。 第四十九章 二五仔的最佳人选 尼凯亚会议如期举行。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根据记载,数万人共同见证了这场至关重要的会议全过程。 其中还包含了许多更小的帝国机构的代表。以及数千为泰拉法庭工作的官员与僕人。在太阳系之外召开规模如此之大的会议实属罕见。会议的仪式感与隆重意味使得人们不会错误的低估了这场会议的重要性,仅开幕式就持续了几天並花费了相当於一整个星区的十一税的帝国財政资金。 正如其他所有这样规模巨大的伟大集会一样,尼凯亚会议不仅是討论某一单独问题的场所,即便要討论的是关於帝国庞大军队中——尤其是在阿斯塔特军团中——战斗灵能者的命运这样的重大议题。与会者有行星与扇区总督——他们身负提供证据的重任、帝国巨大官僚系统的代表以及野心勃勃的军队与远航舰队的主人,以上所有人都在这一短暂而关键的时间节点上聚於一处。 隨著壮观的开幕式拉开序幕,阴影中的协议被定下、关係网开始交织。当帝国最具权势领主们参与对智库、乃至於延伸到对千子的审判中时,更多的联盟正在那些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中结成。事实上,当客人离开、会议结束之后,主办方的侍者与奴僕开始长达一个月的后续清理工作时,发现了不少分別位於尼凯亚会议礼堂角落的尸体,这证明一些对立已被解决,一些仇怨已被埋葬。 说这么多,只是想要表明一点,那就是这场会议並不是一场简单的,数十人,数百人关起门来对基因原体马格努斯以及他的军团的批斗大会。 而是一场当著帝国所有政治势力的面进行的一场公开处刑。 帝皇以自己的第十五子为牺牲品,告诫帝国內还在妄想染指远超自己掌控能力的灵能力量所带来的后果將会是什么。 简而言之,这註定將会是一场持续数月的会议。 而在下面的人勾心斗角之际,我们的主角罗文现在在干什么? 他忙得脚不沾地。 帝国宰相马卡多给了自己一艘船,然后拍拍屁股下去主持会议去了。 虽然他贴心的將维持一艘舰船所需要的一切人手和物资都准备好了。但这些人可不会因为马卡多的一声命令就为自己马首是瞻。 要知道,即便是剑级护卫舰,需要维持这艘舰船所需的船员也高达两万六千人。 就算他不需要认识这上面的每一个人,接见各个地区的负责人,工匠,水手等关键节点,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罗文需要不断的与这些人沟通,协调,並且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他们可以隨意糊弄的草包。 他要展现一个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御下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权力,虽然这是马卡多给的,但这也是他这一路出生入死,用搞来的剌人剑换来的。 罗文向马卡多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马卡多也给予了回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现在,手握大权的罗文只觉得自己有一大串做不完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说,权力是男人的春药呢。就算罗文忙得不可开交,他也一点都没有半点劳累之感。 这甚至让他头一次忽略了时间的推进。 直到时间来到了罗文入住【命运承诺】號的第六天。 罗文的居所从帝皇之傲號上的客房,转移到了【命运承诺】號的舰长室內。 那是一个相当巨大,且功能齐全的区域。 不但有巨大而柔软的床铺,独立且典雅的书房,甚至还有一个相当豪华的浴池,全天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 可以说,罗文终於算是当上一会人上人了。 但这並不代表现在罗文要做的事情会更轻鬆。 实际上他的压力也挺大的。 虽说马卡多给了自己不小的便利,说光是靠那个玫瑰念珠就能让帝国內大部分人为自己开绿灯。 但这话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还待验证。 不过至少,整顿舰船的工作可以说是暂告一段落了。 不过说是说,自己是【命运承诺】號的主人,但实际上,罗文对开船这件事情那是一窍不通。 不过好在【命运承诺】號的原舰长,拉什米尔·格里高利並没有因为舰船的归属权发生变动而被迫退休。他依旧领导著整套舰船指挥班子,维持著舰船的各项运转。 故而,对罗文来说,有没有他其实並不影响这艘轻型护卫舰的日常工作。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艘舰船以及其船员的所有权已经归属罗文名下,成为了他的私人財產。但在名义上,这艘船依旧会出现在帝国海军的战斗序列上。 这也是马卡多为了不让罗文过多的暴露在旁人目光下的一种保护吧。 现在,罗文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端著之前让雷弥欧斯弄来的文件,仔细的查阅著。 “罗文阁下。”一旁的巴里尔上尉推开书房的门,托盘里,提神的红茶散发著浓郁的茶香。 自从他被调拨到了罗文手下之后,巴里尔上尉顺理成章的从保鏢转变为了勤务兵。 这位切莫斯出身的老兵看上去五大三粗的,脸上还留著疤,但没想到伺候人的本事却一点不差。 真是完美的符合了外界对切莫斯人的刻板映像——勤劳而盲目服从的工蜂。 罗文接过茶水,丟下手里的文件。 这是雷弥欧斯从宰相马卡多那里弄来的,这次尼凯亚会议的参会者详细名单。而罗文正尝试从这份文件里找到一些突破口。 但参加会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不光是名字,他们的详细资料,履歷,职务以及家族谱系记载的明明白白。 看到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文件,罗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帝国需要书写机仆这种东西,也明白了內务部门低效率的来源了。 也对高领主这个高危耗材职业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 但罗文还是硬著头皮看了小半天。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如今的帝国宰相虽然还没有正式建立审判庭这一组织,但实际上,他已经在暗中赋予了好几位帝国特工类似的待遇和权限,罗文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毫不客气的说,自从罗文从马卡多那里接过那枚玫瑰念珠之后,除了不能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之外,罗文如今在帝国里的权限,已经和后大叛乱时代的审判庭別无二致了,这点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而这一切,就是马卡多对於罗文拯救了第三军团所支付的报酬。 而权力带来的,就是欲望。 不要误会,罗文可没有功夫花天酒地,更別说他在不久之前就曾直面色孽的腐化,更不会在这个时候鬆懈下来。 而是一种想做点什么的衝动。 一旦有了权力,以前不敢想的,不敢做的,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了? 罗文丟下文件,拿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一旁的巴里尔上尉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桌上的文件上。 那些都是关於第十七军团怀言者的情报。 “我们是要和他们接触吗?”巴里尔上尉问道。作为原隶属於帝皇之子的凡人辅助军士官,他对於那些帝国传教士的了解完全来自於酒馆里一些醉汉的疯言疯语。故而他对此显得十分的担忧。 “也不全是……”罗文喝完红茶,从那一大份文件里抽出一张。那份文件上的內容,是一份怀言者星际战士的报告。 罗文看著这份文件,心中窃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半天,眼睛都看花了,可算是给他找著了,可堪一用的人。 “巴里尔,我们走了。”罗文赫然起身,“雷弥欧斯!让他给我准备一艘舰载运输艇。给拉什米尔舰长传信,让他告知第十七军团留舰人员,我们即將前往。” “这……这可以吗?”巴里尔听完立刻汗流浹背了,帝国军舰是可以这样跟做客似的乱窜的吗?。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访问,那可是一整个阿斯塔特军团,虽然只是派遣代表,但一个不小心產生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收到,请问我们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前去?”被传唤过来的雷弥欧斯並没有这个顾虑,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罗文持有怎么样的一个权柄。 “就说我们舰船上有一些人员是神皇的信仰者,急需一批《圣言录》。”罗文的回答十分直接,“用这个理由,怀言者们绝对不会拒绝的。” “好,我这就去办。”雷弥欧斯点头。作为帝国精英官僚,马卡多严选,他的素质绝对是一等一的没话说。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我们舰船登录的时候,务必,绝对务必走7-13舱口进入。”罗文再三叮嘱。 雷弥欧斯的效率很高,而拉什米尔舰长也十分的靠谱。 仅仅两个小时之后,一艘小小的舰载登录艇便驶离了【命运承诺】號,朝著尼凯亚星球另一侧的轨道缓缓驶去。 第五十章 怀言者战舰 尼凯亚星球的轨道上,如今正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舰船。 参加会议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以至於就算是这样,依旧有大量的舰船无法停靠在星球轨道上,故而只能远远的停靠在虚空中,等待运输机將参会成员运送到其他舰船上,再降落在星球上。 但作为帝皇之子所领导的阿斯塔特军团,他们天然就拥有特权。 除了亲临现场的基因原体(福格瑞姆,黎曼鲁斯,罗格多恩,圣吉列斯,莫塔里安,马格努斯等),带著他们的旗舰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之外,其他军团则是以指派意见代表的形式参与了这次会议。 毫无疑问,这次会议,作为怀言者的洛嘉没有参加,其旗舰【信仰之律】號並没有出现在尼凯亚的轨道上空。 与之相对的,怀言者们的意见代表,则是乘坐著一艘名为【虔心丰碑】號的眼镜蛇级驱逐舰。 罗文要去的,就是这艘舰船。 舰载运输艇的速度很快,但依旧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横跨尼凯亚的轨道,来到了停泊在星球另一头轨道上的怀言者战舰上。 由於提前打好了招呼,等罗文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怀言者的代表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明面上,【命运承诺】號依旧属於帝国海军,所以罗文在外还不能以舰长自居,此时的罗文,顶著个舰船库房长的职务,带著巴里尔上尉和雷弥欧斯这个文官三人降落在【虔心丰碑】號的甲板上。 “欢迎,两位。”接待罗文一行的舰船官员十分的热情,“我是科索伦,这里的后勤官。” 第十七军团的信仰氛围极为浓厚,由於洛嘉的影响,整个军团,包括附属的凡人辅助军,都是对神皇信仰坚定的虔诚信徒。 当然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经过完美之城和暗影朝圣事件之后,接受混沌信仰的洛嘉早就在暗中修改了他们对神皇的信仰,並將他们的狂信扭曲成了对混沌的崇拜。 至於那些被洛嘉认定为无法改变信仰的军团成员,则在漫长的战斗中,被洛嘉刻意的安排到了更加危险的任务中去。 久而久之,整个第十七军团成为了叛乱军团当中除了阿尔法军团之外的,另一个不需要內部清洗忠诚派的军团。 按理说,罗文只身踏足这里,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才对。 但罗文本人並不这么想。 別忘了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尼凯亚,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帝国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政治势力都匯聚於此。 在这种复杂又敏感的地方,以洛嘉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犯错暴露自己真实信仰的。 这里不光指的是偽装,更是打一开始,这些人的信仰就是真的。 他们是真的崇拜神皇,並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洛嘉从一开始就没有扭曲这些人的信仰,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营造出军团依旧如常的假象。 那些军团高层,改变的信仰的阿斯塔特,被混沌恶魔所玷污的附魔战士,洛嘉是绝对不会冒这个险,让他们出现在这里的。 而这也给了罗文一个可乘之机。 “你好,很高兴能得到你们的帮助。”罗文主动上前握手。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们已经把多出来的《圣言录》全部集中在这里了,希望这能对你们的前路有所帮助。”科索伦的眼神坚定而清澈,这一点让罗文確定,这船人的信仰没有问题。 “神皇在上,您的恩典让我们互帮互助,共渡难关!”罗文立刻顺杆上爬,一连串的车軲轆话就往外面蹦,“而你们,诸位义人们,如此慷慨的协助必然会得到神皇之垂青,受获祂的祝福!”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大人,这只是举手之劳!我们何德何能!”以科索伦为首的怀言者船员们听完这一通舌灿莲花式的发言顿时感动的无以復加,“真没想到,即使是在军团之外,还有像您这样虔诚的信徒!” “呵呵,这没什么。”罗文隨意的摆摆手,“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多交流沟通。不过现在我也有责任在身。【命运承诺】號的信徒们,还在翘首期盼我主神皇的光辉和教导。” “哦,这可怠慢不得!”科索伦立刻说道,“快来人!兄弟们,把这些《圣言录》都搬上去!” “我来吧。”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眾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位身著动力甲的怀言者星际战士。 “这……怎么好意思,纳瑞克大人。”科索伦顿时为难了。 “这里没有大人,只有持同样信仰的兄弟姐妹。”名为纳瑞克的星际战士说著,就要上前,將那足有一人高的封装箱抬了起来,朝著舰载登陆艇走去。 “快快开门!”罗文立刻招呼起来。 他现在非常兴奋。 前面他还在琢磨怎么说动让这里驻守的星际战士帮忙搬运,结果这小子居然自己咬鉤了! 之前那些《圣言录》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幌子,走大街上都能遇到几个帝国真理宣讲者的大环境摆在那里,哪儿有那么多信神皇的? 罗文来这里的目的打一开始就是眼前的这个怀言者星际战士! 舰载运输艇的舱门缓缓打开,在凡人眼里沉重到根本无法挪动的货物,被怀言者轻易的抬起,然后走进运输舱內。 “好好,这边,放在这里,往左挪点!”罗文一边招呼著,一边跟著那名星际战士走进了运输舱室內。 就在罗文进去的一瞬间,他回头朝著站在外面的雷弥欧斯使了个眼色。 而后者则心领神会的,按照来这里之前就商量好的计划,把手放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开关,然后按了下去。 “放好了,感谢您……”罗文看著星际战士將东西放好。而不出意外的,罗文身后的舱门突然重重的摔了下来,隨著咣当一声爆响,舱室內突然变暗,下一秒,舱內的应急红灯亮起。 罗文与那名星际战士被关在了里面。 “发生什么事了?”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光影响了罗文,外面也被这场意外闹得乱了起来。眾人立刻上前询问。 “诸位!冷静!冷静!”对此情况早有预料的雷弥欧斯立刻站出来呼吁眾人不要惊慌。 而巴里尔上尉立刻上前,贴在关闭的舱门內大喊询问。 “大人!罗文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说切莫斯人天生就有表演天赋呢,这情真意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关心罗文的生死安危呢。 “我没事,不过看来我们似乎被关在这里了。”罗文那瓮声瓮气的声音,隔著舱门传了出来。 “这道合金大门结构並不足以捆住我们。”纳瑞克的声音传来。 “不,还是別了!我们还指望开著这玩意儿回去呢!”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的雷弥欧斯立刻装作十分慌张的样子,“请您冷静,大人!这种设备故障很快就会修復!” “都退后!退后!给工程师让点位置!”巴里尔上尉十分配合的站上前,阻止其他人靠近封闭的舱室。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待著一阵子了。”罗文摇头。虽然整场事件都是罗文一手策划的,但这人还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但愿外面的技工能快点完成他们的工作,我担心这里的空气不足以维持我们两个太长时间。”怀言者的战士说道,“虽然我理解这这个载具是帝国海军的资產,但如果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破坏舱门,到时候一切后果我主动会承担。” “果然您是一个高贵,具有使命感的战士。”罗文满意的笑了,“巴图萨·纳瑞克大人。” 既然现在这里与世隔绝,罗文也不打算再演下去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纳瑞克很是诧异,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刚完成基因改造的新兵,既无功绩,也无荣誉。 甚至因为自己的籍籍无名,他被军团踢出洛嘉所率领的第四十七远征舰队,以舰船护卫的身份,登上【虔心丰碑】號,来参加尼凯亚会议。 “当然,我在文件上阅读了你的事情。”隨著时间的推移,罗文扯谎的本事是越来越熟练了。 “参与会议者的名单,一个小小的库房主事应该没有资格阅读,你到底是什么人?”纳瑞克十分警惕的质问,“这么看来,刚才那件事情,恐怕也不是什么意外吧?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收起你的敌意,伙计。”罗文摆摆手,“现在的你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杀了我,我要真是你的敌人,我会这么蠢吗?”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话说到这份上,再蠢的人也都能猜出来,对方处心积虑的搞这么一出,显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可得到这个结论的纳瑞克自己都犯迷糊,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眼前这个身份神秘的青年如此大张旗鼓呢? “纳瑞克阁下,您或许还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您,还有您的军团,现在正处於相当危险的境地。”罗文开口就是王炸。 第五十一章 今天就要挖墙脚 巴图萨·纳瑞克,第十七军团怀言者新兵战士,完成基因改造手术不过三年,先归属於怀言者军团下属破碎之镰战团。 也是这次怀言者代表团的护卫之一。 对於怀言者这样军团人数仅次於极限战士的军团来说,这样的配置可谓是妥妥的边缘人物。 可正是因为这份边缘化的不被看中,反而成就了纳瑞克直到大叛乱发起之后,依旧保持著对帝国忠诚,以及对神皇的信仰。 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罗文唯一一个认识的,在大叛乱期间依旧保持信仰忠诚派怀言者。 这就不得不提纳瑞克的人生高光时刻——於第二帝国时期的马库拉格,当著康拉德·科兹的面强抢神器匕首——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也成功的促成了火龙之主伏尔甘的復活。 在怀言者军团此时已经实际改投混沌的这样一个大前提下,这样的一个人对罗文来说是相当的难能可贵了。 这个人,如果使用得当,就可以成为一个楔子,让罗文成功打进整个怀言者军团楔子。 “危险?危言耸听!”和罗文料想的一样,纳瑞克此时还並不了解军团的黑暗面,他依旧相信军团牧师和原体洛嘉给他编制的谎言。 而罗文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不说话,心里面感慨。 如果大叛乱晚个十来年,像他这样的人混够了资歷,开始走上中高层,进入原体和牧师们的视野里之后,或许也会和他的前辈们一样,信仰被恶意所重塑。 但现在的纳瑞克显然並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凡人的一面之词。 “听著,纳瑞克阁下,无意冒犯,但我必须指出,你们的信仰正在逐步让你们踏入深渊。你们的原体洛嘉,正在一步步的带领著军团走向毁灭。你们军团已经严重偏离了对神皇信仰……”罗文的话被打断了,因为一把锋利的战斗匕首抵在了罗文的咽喉处。 “再敢多说一个字,小心你的性命。” “你可曾去过【信仰之律】?你可曾亲眼目睹过你们的连长,牧师跪在神皇的神龕前?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对著叩拜的东西,已经从人类共主,被恶毒的替换成了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而面对威胁,罗文根本就不带怕的。在这种时候你要是怂了,那就代表著你真的就是一个挑拨军团內部关係的坏人。 唯有表现的一身正气,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才能让对方信服。 不过,之所以出此下策还有一个更加现实的理由,那就是罗文能够用来说服对方东西,只有自己这张嘴而已。 既然想要以小博大,那不往赌桌上砸点东西可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另一边,罗文的问题让纳瑞克皱起眉头。 別看他现在威胁起来相当狠辣的样子,其实他自己內心也很慌乱。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否认,或者说装作看不到就可以忽略的。 回忆里,队长偶尔会发呆,或者自言自语,偶尔和牧师们窃窃私语,也是十分小心,不让其他人听见內容。 他们对神皇的祈祷,从来都只是在教堂偏殿的一个小房间里,至於供奉主殿,牧师们严厉禁止他和他的战友们踏足。 每天,都会有一些人神秘的消失,又会有另一些人神秘的出现。 他们对去了哪里绝口不提,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不安。 一直以来,纳瑞克一直说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某种军团文化,自己还不够融入。 靠著这样的自我欺骗,纳瑞克浑浑噩噩的到了今日。 纳瑞克並不是没有意识到军团的问题,而是他选择性的忽视了这些。 所以,他才会对把这一切都给挑明白了的罗文感到异常的恼怒。 啊,刻在怀言者骨子里的盲从特性还在发力。 “可笑!神皇的全知全能,至高至伟,除了祂,这世上还有其他神不成?还说我们改换信仰!你又有什么证据?”纳瑞克破口大骂。 对一个信徒来说,质疑他的信仰是一件足以令他破防的事情,其威力仅次於对他说“你的神拋弃了你”了。 但罗文这番话更加杀人诛心的是,这不但否定了怀言者们的信仰,还质疑了他们的忠诚。 是,就算退一步说,怀言者们信仰出现了偏差,那就想办法改回来啊,难道就因为信仰上出了点问题,整个军团十多万阿斯塔特,好几亿凡人部队,就要毁灭了? 这种事情纳瑞克是无法接受的。 “听著,伙计,我不是来这里否定你的。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罗文这会儿反而开始软起来,开始顺著对方的毛捋了。 既然让对方產生动摇的这个目標已经实现了,就没必要继续刺激对方了。 剩下的东西,他自己会主动调查清楚的。 至於罗文自己,也没想过光靠自己的这一张嘴就能在这里一口气说服对方为自己卖命。 办事还是得讲究耐心,突出一个循序渐进。 “帮助我?我看你就是一条別有用心的毒蛇!”纳瑞克指著罗文的鼻子骂。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听,反正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至於我说的对不对,你大可去尝试主动找你的牧师,就说你想对信仰有跟深一步的了解,看看他是什么个反应。”罗文淡淡的笑著,然后背过身去,“办法我已经交给你了,你是打算亲眼去看看真相,然后从那些恶毒的敌人手中拯救军团和原体。还是说你只想当一个盲从愚昧的羔羊,现在就在这里把我杀了,都隨你。” 背过身的罗文缓缓闭上眼睛,在他的身后,战斗匕首划过空气的声音让罗文下意识的捏紧了口袋里的,马卡多所赠与玫瑰念珠护符。 但罗文预想中的惩罚並没有发生,而是响起了战刀归鞘的声音。 “不要误会,我不杀你並不是因为我被你所说服。或许军团有错误,亦或者没有,都不是你可以置喙的。我会用我自己的眼睛亲自去確认。”纳瑞克最终还是选择没有下手。 虽然嘴里百般不认,但他的內心其实是动摇了的。毕竟某些事情可以说是巧合,但不可能所有的问题都是巧合。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迴避这些,在麻痹自己,直到今天与罗文这一番谈话,才让他意识到,这不是解决问题的真正办法。 怀言者骨子里的第二个特性,二五仔特性生效了。 而面对纳瑞克拒绝,罗文也没有感到失望,这確实是他所设想的几个可能性里最大一个。 不过没关係,只要在这个热诚而虔信的战士心里播下一颗种子即可。 这颗种子会慢慢绽放,达成罗文最终想要的结果。 “没问题,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繫我。”罗文点头,“我就在【命运承诺】號上,直接报我的名字即可,会有人安排我们之间的会面的。” “你究竟是谁?你身后到底站著是何人?”纳瑞克摇头,“再你坦白之前,我无法相信你。” “这个,你认识吗?”罗文把玫瑰念珠拿了出来。 “马卡多的魔纹……”纳瑞克见到那个酷似罗马字符1的標记,还带著眼睛图案,一眼就认出来,这时帝国摄政马卡多的象徵,“泰拉议会已经把触角伸得这么远了吗?” “就是因为你们阿斯塔特会这样想,所以我在一开始也不打算说。”这个时候罗文也想说自己不是马卡多的特工来著,但这话估计没人信。再者这层虎皮也挺好用的。 “感谢你的坦诚,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自会去找你。但如果你骗了我……”纳瑞克十分严肃的表示,“我绝不饶你。”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罗文笑了笑,“但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请您帮忙。” “什么?”纳瑞克问。 “放心,並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意外发生的大概十五分钟后,被关闭的舱门再度打开,纳瑞克与罗文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人,您没事吧?”穿著动力甲怀言者战士自不必说,以科索伦为首的官员们最担心的还是罗文的安危。 虽然出问题的船是他们的,但如果这些人在自己的船上出了意外,再怎么说也是要负责任的。 他们可不希望自己因为这种稀里糊涂的意外而沦为底层甲板的奴工。 “哦,我没什么事情。”罗文隨意的摆了摆手,“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 “够了,我的生物体徵扫描仪告诉我,这位罗文阁下並没有任何伤势,这点我可以保证。”纳瑞克站了出来,“还是说你是在质疑我在那种情况下,我连一个凡人都护不住吗?” “不敢!” 既然这位怀言者的战士都开口了,那剩下的人自然没人敢在说些什么。 罗文意外的看了身旁的阿斯塔特一眼。 看来交流的时间不算长,但基础的默契已经有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目的达成,罗文带著人立刻匆匆离去。 看向【虔心丰碑】號渐渐远离,心情大好的罗文甚至在回去的路上哼起了小调。 “大人,那些书,我们怎么处理?”见罗文的心情不错,首席秘书雷弥欧斯笑著问。 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是清楚,眼前这位大人走这一趟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书而来的。 “连书带箱一起丟锅炉里烧了。” 第五十二章 机械神教的名单 时间继续推进,罗文来到尼凯亚时间,满打满算,也已经超过十天了。 下面的人在尼凯亚会议上爭个面红耳赤,私下里勾心斗角。 而罗文呢,则是一如既往的躲在【命运承诺】號的书房里,不停的阅读文件,获取信息。就在刚才,等待了两天罗文,终於等到了纳瑞克的回信。 而这份隨著信件一起寄过来的数据板,才是罗文真正需要东西。 那是里面是一份由纳瑞克亲自整理的,军团內部人员名单。 里面都是一些他认为信仰坚定的人。简单点来说,就是可以策动,成为助力的潜藏忠诚派成员。 但是罗文翻个半天,是越看越不满意。 原因没別的,职级实在是太低了。 这份情报里面的人,身份最高的才到连队副官,还是新兵侦察连的。 指望这些连核心就接触不到的人做什么事情,罗文还不如不行动导致打草惊蛇呢。 放下数据板,罗文心中暗自嘆一口气。 说句实在话,其实罗文对纳瑞克这个人选是不满意。甚至如果不是说在正史里,第二帝国时期的表现有那么些高光,罗文还真不知道有这號这人物的存在。 但也就是这样了。 其实在心底里,罗文最希望出现的队友,是一个叫做隱士的忠诚派怀言者。 信仰坚定,嫉恶如仇,悍不畏死,异常能打。简直就是完美的队友模板。 更重要的是,他的理论经验异常丰富,以至於后世的国教牧师拿著他改过《圣言录》和《圣言录》的作者洛嘉本人辩经都没辩过去,直接导致洛嘉整个人都破防了。 毫无疑问,如果要打入怀言者,他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首选。 但可惜根本做不到。 因为这个叫做隱士的怀言者,在大叛乱发起之前,一直都是叛乱方。 直到考斯之战,目睹了怀言者们的所作所为,並龙场悟道之后,觉醒了对帝皇的信仰,毅然捨弃过去,以並以隱士自居。 而在此之前,这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这人在军团担任何种官职?不知道。 这人有何功绩?不知道。 就这种三无人员,罗文那要是还能从约莫十七万怀言者中找到这人,那简直比穿越这件事情本身还魔幻了。 所以,认清现实吧,罗文现在可没那么多选择的空间。 不过,纳瑞克给的信息里,不全是完全不能用的。 就比如…… 罗文从数据板中数量眾多的人名里面,找到了一个。 库尔塔·赛德,怀言者军团下属第三只手战团的资深牧师,神皇的忠诚信徒。 相关记录里显示,他曾在完美之城之后,在供奉帝皇神殿里杀死了数名无辜的凡人祭拜者。 嗯,值得记下来。 看到这里的罗文默默点头,將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收回目光,罗文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果然环境让人变化,罗文甚至都不记得,在穿越之前,这么投入的阅读室什么时候事情了。 走出书房,正打算吃饭的罗文,见到了正迎面走来的雷弥欧斯。 “大人,您让我整理的文件,我给你寻到了几个合適,您请过目。” “哦?这么快吗?”罗文精神一震,立刻接过文件。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罗文现在急需组建一个可靠的团队。 鑑於罗文自身那悲催的战斗力,一遇到事情就只能躲在后面给队友喊666,方几发冷枪顶天了,这种事情就算罗文装备了一批好装备,短时间內也改变不了。 如今,罗文的团队里,有作为护卫的巴里尔上尉,有雷弥欧斯这个前秘书幕僚给自己当文官。 现在罗文得考虑一下战斗力的问题了。 就比如上一次在拉尔星的行动,如果不是罗文自己出卖身子给老中医,换来了两个连长加两个满编阿斯塔特战术小队。 这一趟还没到剌人神殿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真要拉人过来也挺困难。毕竟那些真能打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已经身居高位,没办法挖过来给自己用。 就比如罗文知道帝国之拳的一连长西吉斯蒙德强的可怕,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罗文先决定做一些更实际的选择。 就比如说现在罗文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批人员名单,上面是一些红袍子小人的信息。 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罗文对机械神教內部的理解,远不及它实质上的百分之一。 按照罗文的本意,他是想找一个靠谱点的技术神甫,来为自己將来可能会遭遇的技术问题提供支援。 虽说【命运承诺】號上面也有红袍子小人做维护运营,他们在名义上也会服从罗文的指挥。 但是吧,罗文总觉得这些人用的並不那么顺手,不如自己招揽一个对胃口的更合適。 隨著机械方舟【万机神之捷】號驾临,代表著火星机械神教最高领袖,铸造將军,科博·哈尔的到来。 隨同这位高贵的铸造將军一起来的,还有大量的技术神甫和科技贤者。 而罗文確信,自己想要的人就在这里面。 但现在嘛,罗文只觉得这个活儿不是人干的。 不为別的,只因为那些机械教內部文件的信息密集度而感到困扰。 虽然雷弥欧斯已经为自己简化过了,待选人员名单已经缩减到了约一百人不到的程度,但也让罗文感到吃力了。 但罗文事关自己的人生安全,罗文还是强迫自己硬著头皮看了下去。 在座椅上度过了三个小时后,罗文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屁股了。但也是因为这样,罗文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 “尼兰达尔·威伦特。”罗文仔细的看了看这人的信息。 如今罗文手里的这些文件,都是出自马卡多那边归整而来的,作为尼凯亚会议的主持人,他自然是拥有所有与会人员的名单名列的。 当罗文通过雷弥欧斯向马卡多討要文件的时候,马卡多也许意识到了罗文要做什么,还贴心的在文件上添加了更详细的批註,方便罗文筛选。 虽然並非每个人都有资格被帝国宰相落笔评价,但这无疑给了罗文一个相当合適的帮助。 就比如现在,这个出现在罗文视野里的,这位叫做尼兰达尔·威伦特的女性机油佬。 尼兰达尔·威伦特;女性;出生地:铸造世界法厄同,七號铸造神殿13-8区培育羊膜舱;职阶:工造士;伺服期限:88年;肉体改造程度:58%; 其实按照机械神教的標准来看,这个人的才能其实並不高。 虽然我们常常被调侃的对象,也就是那些穿著红袍子的齿轮小子,其正式的称呼是“技术神甫”。但实际上,技术神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统称。 而其中,光是驻守帝国军队,为大远徵效力的,就有著诸如类似传讯机僧(transmechanics)、思律机僧(lexmechanics)、工造士(enginseers)、锻造士(artisan)、三造法师(trifactors)、辅军精锐(myrmidons)、技术萨满(technoshamans)、基因士(genetors)等。 而在铸造世界內部,划分更加严密,技术专家(technicus)、冶金大师(metallurgicus)、炼金大师(alchemys)、学派宗师(cogitatrices)、解惑贤者(pedanticum)以及技术刺客(tech-assassins)、巢都监控者(hive monitors)和神圣探求者(holy requisitioners),而这些人又可指挥下属的雷岩电僧(fulgurites)、法身电僧(corpuscarii)、统领者(overseers)、监督者(underseers)、静滯文书(stasis clerks)和技术苦行僧(techno-dervishes),探索者(explorator)。 这些复杂的先不谈,关键的地方在於,这个叫做尼兰达尔的红袍子小人,她的履歷实在是太诡异了。 伺服年限88年,身体改造程度58%,这种级別的人在机械教內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造士? 要知道,那些去铸造世界进修的阿斯塔特,成功毕业后以技术军士的身份回归军团之后,其在留在机械教內的学籍上,写的同样也是工造士。 而同样的履歷,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位应该已经是工造贤者(magos enginseers),甚至是大贤者(arch magos)了。 不过好在,一旁帝国宰相的注释,解答了罗文的疑惑。 她本人的能力和技巧並没有多大的问题,她在机械神教內被排挤的主要原因是,她在工作的时候坚持使用一字螺丝。 而在绝大多数机械都是用十字螺丝的机械教內部,此等行为无异於是对万机神的褻瀆。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没人敢冒著得罪机械教的前提下启用她。而在机械教內部,这种毫不妥协的行为更是没人敢提拔她。 也亏是她出生在法厄同,如果是其他铸造世界,比如火星,钢球,迪莫斯这种原教旨氛围比较浓厚的地区,甚至都有可能被自主优化了。 但即使是这样,这个异於常人的行为也导致她现在完全处於这种不上不下的姿態。 不过这对於罗文来说可不是坏事。 別人不敢用,罗文可不在乎。像这样有能力又没什么地位的角色可正是中了罗文的好球区。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罗文自己亲眼去看看这位神秘的尼兰达尔·威伦特本人了。 第五十三章 打入机械教內部 【万机神之捷】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方舟,其规模足以媲美属於原体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同样,只有火星最优秀,最博学的铸造將军,才有资格拥有它。 而现在,火星铸造將军,科博·哈尔来到了尼凯亚。 气栓,活塞,涡轮,锅炉,这里拥有一个铸造世界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里面甚至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存放硫磺与岩浆的库池,以模擬铸造世界那灼热的环境。 甚至有许多机械教內的成员讚美,【万机神之捷】是最小的铸造世界,也是最大的铸造神殿。 在其內部巨大的熔铸殿堂中,甚至可以生產战爭使者天罚级泰坦这种庞然大物。 每分每秒,这座恐怖的太空工厂都会散发出灼热的气浪和整耳欲聋的咆哮。 无穷无尽施加祝福的薰香与安抚机魂的诵经祷告混在一起,带有著一种独特的,无与伦比的魅力。 前往这样一艘舰船的过程,比罗文想像的要简单不少。 因为罗文锁在的【命运承诺】號上,就驻扎著不少红袍齿轮小子。 他们有的负责音阵,有的维护引擎,有的负责號令机仆,有的掌管电力供应。 而火星机械神教依旧保持著对他们掌控。 但这样也反而为罗文创造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轻鬆登上【万机神之捷】的机会。 过程很简单,就像一万年后,几乎遍布整个银河的篮子蓝孙都有资格,且热衷於前往马库拉格,或者登上马库拉格之耀作为朝圣一样。 对於传播到整个银河的机械神教,其宇宙扩张的行动,甚至远早於帝皇发起的大远征时代。 那些不惧死亡的机械教探索者们,冒险闯入一片未知的亚空间风暴,前赴后继的简歷了一个又一个前哨站,据点,发展成铸造世界。 在一代又一代的更迭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们的源头,火星,早已成为了一个极为神圣的存在。 许多来自其他铸造世界成员都以可以登上火星,目睹欧姆尼赛亚的伟力为荣。 而火星对这些朝圣者从不拒绝。交流和分享,才是让机械神教,壮大万机神之荣光的秘密(仅限內部交流)。 就比如说,这个尼兰达尔所属的铸造世界法厄同,火星曾因为统治权威而导致衝突,其结果便是法厄同最终屈服,並將其三分之一的泰坦以及其他產出作为贡品献予火星。 但最终这批泰坦並没有成功交付给火星,运输舰队在法厄同方面的操作下,在火星监督者的眼皮子底下中途跑路,並在一个叫做阿尔塔中央星的地方落地生根,建立起了一个新的铸造世界,而那些泰坦,变成为了又来闻名遐邇的焰纹泰坦军团。 说这么多,主要是要说明一点,那就是不管是像沃斯那样纳头就拜的乖宝宝,还是法厄同这类想占山为王的刺头,火星不管是规模上,还是政治上,对於所有铸造世界的存在,都是碾压性的。 同理的,作为火星领土在虚空中的飞地,【万机神之捷】对於这帮机油佬来说同样意义非凡。 几乎不需要过於特殊的理由,罗文只要说服自己船上那几个红袍子,让他们带著自己过去即可。 但过去容易,见人可就难了。 实际上对於罗文来说,他其实只是需要把名字填上,上报给马卡多,剩下的事情,自会有其他的原料出面与火星那边的人沟通。 但罗文认为,以后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不亲眼確认一下,自己实在是难以放心。 就比如巴里尔上尉那是在拉尔星上和自己出生入死过命的交情。 再说说雷弥欧斯,罗文看似隨意的把这个人要到自己身边,实际上这並不是罗文一拍脑袋决定的。 一来是这个人的能力確实不错,这几天如果没了他,自己的恐怕会被文件给淹死。 二来是因为罗文很清楚,其实他就是马卡多身边的人。真遇到什么搞不定的情况,还能有这么一个渠道去摇外援。 罗文將来要干的事情,都是一不留神就要掉脑袋的活计,不靠谱的人罗文是绝不允许留在身边的。 思考之间,罗文一行人已经乘著运输艇来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面前。 巨型机械方舟的尺寸相当恐怖,这些日子罗文已经见过不少巨型战舰了,但和眼前这个比起来,还是没有可比性。 穿过入口,进入內里,罗文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型的工厂。 流水线一刻不停的製造著各类產品,传送带上堆满了燃料和原材料,投入这个钢铁巨兽永远飢饿肚子里。 巨大的齿轮颅骨印记悬掛於顶,灼热的空气甚至让罗文的喉咙都干痒了。 “我们到了,大人。”说话的正是罗文前面的一个齿轮小子。 那人名叫做科普昂-23,是【命运承诺】號上的能源大师。负责保障这艘船上的电力供应。 “伟大造物,欧姆尼赛亚神力的体现。”而另一个则完全无视了罗文,电子义眼不断扫描著周围的情况,“何等荣幸,何等荣幸!”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嘴里一边讚美,一边蹦出一些罗文听不懂的二进位语言。 这人是哈朗尼,罗文船上的思律僧,主要的工作就是维护舰船上的沉思者阵列。 罗文环顾四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穿著红袍子机械教成员,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穿著帝国官员服饰的,也是行色匆匆。 在这座巨大飞行工厂里,罗文这样驻足观看的人,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了。 罗文一行人名义上是来朝拜的,所以他们的目標应该是位於铸造圣殿中央的欧姆尼赛亚祭坛。 准確来说,机械神教所崇拜的神一共有三位,分別是【原初动力】,【万机之神】,以及【欧姆尼赛亚】,按照现在主流的说法,其三者三位一体,互为表里。 而帝皇乃是欧姆尼赛亚行走在世界的化身。 某种意义上这並没有错,以帝皇所掌握的源自黑暗时代的科技和技术,对这些机油佬来说,还真的和神跡没啥区別。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座神殿里供奉的具体形象,自然也是人类之主。 科普昂-23和哈朗尼来到这座宏伟圣殿后立刻激动的跪在地上,高呼吶喊,讚美祈祷,而罗文为了不被怀疑,也跟著跪了下来,反正跪的是人类之主,不亏。 按照流程,科普昂-23和哈朗尼將会在这里进行长达数个小时的焚香祈祷以及静默冥想。 而这给了罗文一个机会。 自从【万机神之捷】號停靠尼凯亚之后,每天都会有许多来自其他舰船的机械教成员造访此处进行朝圣,所以这里的人都对这个现象见怪不怪了。 就像现在,罗文周围都有好大一群人。 而罗文正巧可以通过这伙人的掩护,偷摸离开这里。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周围的人都讲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敬拜祈祷上了,根本就没別的功夫在乎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在做什么。 唯一对罗文有威胁的,就是在大殿边缘负责维护秩序的护教军了。 不过好在现在这里的人確实很多,罗文的可疑行动暂时还没被人发现。 罗文成功离开了神殿主体区域,顺著侧边的楼梯往下前进。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走的路才是挑战。 机械方舟是一个巨大的结构体,其规模丝毫不逊於帝皇之傲。 稍有不慎,罗文就会迷失在复杂管道和走廊通道当中。 而且许多地方的环境或许根本就不適合罗文这样的血肉之躯。 就比如有些生產车间会因为工艺问题而布满致命的粉尘和毒气,只有替换了铁肺的机械教成员才能安然无恙的行走在这里。 又或许另一处的煅炉有著足以烤焦血肉的高温,唯有高度机械化改造的机仆和伺服臂才能完成作业。 甚至后面的能源区,大型核反应堆充斥著巨量辐射,足以致人死地。 可谓是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但罗文可不会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早在来这里之前,罗文就已经反覆確认过这里的路线了。 虽然这里的许多地方是设置了门禁的,不是特定人员不会开放,但仅限於后方那些高危或者机密区域。 欧姆尼赛亚祭坛周边的区域因为外来人员来往频繁,反而管理上比较宽鬆。 加上那些齿轮小子也不会想到有人居然閒得蛋疼去找一个下层岗位上的工造士。 种种原因叠加在了一起,让罗文顺利的来到了距离神殿下方大约七八米出的一个工作室內。 而罗文想要见的人,兰达尼尔,正在这里,摆弄著那些稀奇古怪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