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种神树》 第一章 青玄观 大明天启七年,京畿道,西山外。 一座名为青玄的破落道观正坐落在这里,这里本是道门清修之地,在这傍晚时间却並不清静。 刷啦啦! 感受著空气之中的湿润,看著地面坑洼之中倒影里的道袍少年,墨白心神有些不寧。 那是一个穿著青色道袍,头扎髮髻的少年郎,年末十五六岁,身材挺拔,五官柔和,形態和一人之下的武当王也有几分类似,站立不动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韵。 哎,帅是帅了点,可如果有的选,我还是想回到现代啊! 脑海之中的记忆告诉他,这里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和平时代了,今年新皇朱由检刚刚御极登基,整个大明迎来了他的新主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崇禎十七年大明就亡了,京师更是先后被大顺李自成和满清占了去,堪称人间炼狱。 怎么办?生於这样的乱世,就算成为了道士,貌似也不能独善其身吧? 真混成咱大清的顺民,那日子过的也紧巴巴,一点也不爽利啊! 大明未亡前人人想造反,等大明真亡了,大清来了,整个华夏上下这才发现。 还是我大明好啊! 就在墨白陷入思维沉寂的时候—— “墨白道长,找你半天,原来是躲在这里来了!” 他转头看去,就看见三个手持棍棒的泼皮无赖从外边缓缓走来。 “你也別想抵赖,你那死鬼师父可是欠了我们赌场一千两。” 三人正好將道观门口堵住,其中为首那壮汉看著门口的墨白,发出了阵阵嗤笑,“咱哥仨也就吃点亏,这块地还值点钱,只要今天把道观地契交出来,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三人让墨白记忆深刻,他是身穿,这幅身躯也从小长到了十七岁,然后今天才觉醒了宿慧,明白了真我。 而这些人是京城有名的泼皮,平日里专门做一些收印子钱看赌场的事。 前些时日这些人得知青玄观的青玄真人去世,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就煞有其事的弄出了一个一千两的巨额欠条,想要以此来霸占青玄道观这片地。 可墨白分明记得自己的便宜师父青玄真人可是一个真儿八经的玄门高士,平日行善积德不说,还会免费帮人看病,根本就没有和赌场有过半毛钱关係。 石锤了,自己这是遇见了没有电信的诈骗了啊! “我师父青玄真人可是有朝廷度牒的真人,怎么,他老人家才去,就有人要来吃绝户了,这里可是京师,你们不怕朝廷法度?” “我们老馆主可是和老天师他老人家有旧!” 面对这种明显是誆骗的讹诈局面,墨白也不慌张,而是抬出了自己的靠山。 老观主在京师一带也有一些名望,若是这件事闹大了,说不得朝中还会有一些人为墨白仗义执言。 尤其是作为华夏道门的明面老大,正一道的老天师在知道有人这么搞同为道门一派的青玄观,肯定是会有所表示的。 “哈哈哈,就算是有度牒又能如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千两你们还不起,用这地皮来换更是理所应当,就算是捅到衙门去,也是我们占理!” “別以为你抬出老天师的名號就能嚇到我们,老天师在江西老家,他可管不到京师!” 听见这话,三人笑的更大声了。 “不怕告诉你,我们敢来,也自然有敢来的倚仗,你在朝中有人,咱哥仨就没有了吗?” “年轻人,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今天爷就教教你,在京师,咱才是爷,你个臭道士!” 面对墨白三人有恃无恐,根本不带怕的,有人更是嗤笑,明里暗里的话语很明显,他们其实就是无中生有,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朝中有人,有背景,他们这些人在京师就可以为所欲为! “好了,別废话了,先棍棒伺候!” “打一顿比什么都好使!” 为首的男子面露不耐,他不再想和墨白废话,而是直接选择了动手,手中的棒子直接挥来。 这一刻他只想把事情办了,领了主家赏钱去醉花楼喝花酒。 墨白面对这种局面,他反应极快,立刻向后一个弹射,只是还不等躲过这一击,余光就看见了一道银色匹炼从侧面过来。 同时间脑海之中还有讯息惊鸿一瞥的出现。 一股股浓烈的生灵之气在大脑深处涌动,形成了一个混沌色的种子。 其名曰——神树种子! 咔嚓! 与此同时,匹炼的背后主人出现,一刀砍断棍棒的那人侧身一个甩臂,一肘击就打在了头目的脑袋上。 墨白也看清了出手那人的模样,这是一个身穿褐色短打的男人,和寻常的汉人打扮不同的是,他两鬢的头髮都剃光了,中间的头髮更是梳理向后了,加上留著的八字鬍,有种草原汉子的彪悍感。 “好大的胆子啊,光天化日就敢行凶。” 一道冷喝声音传来,正是这个男子的。 “老大!” 另外两个泼皮还以为今日见到的会是自家老大虐菜的场面,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持刀的高手,当即惊呼出声。 不过也算有点义气,他们的第一反应还是去搀扶被肘晕的头领。 “丁居士?!” 墨白认出了眼前出手的八字鬍男子,不正是加钱居士丁修吗? “师兄,是我叫丁大哥来的!” 还不等这位前来支援的加钱居士说话,丁修背后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女就扑到了墨白怀里。 这是墨白的师妹,同样也是便宜师父青玄的女儿,名叫墨莉。 “墨道长遇见困难了吧。”丁修舔了舔嘴唇,“一百两,你师妹答应给我一百两,所以我就来了!” “你是谁?” “哦,还有两个杂鱼!” 被人打断对话,丁修眼睛一眯,长刀在斩了木棍之后直接入鞘,刀柄一甩化作棍棒砸向了两个泼皮。 两个泼皮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著。 “啊!” 两个泼皮面对丁修这样的猛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脑袋被打出了个大包,啥也管不了了,只得捂著脑袋惨叫。 “一百两?!” 墨白大惊失色,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怀中的师妹。 如今年景不好,上香的香客越来越少,青玄观都空得能跑马了,別说一百两就算是十两道观也拿不出来。 “师兄,我这也是没办法嘛!” 师妹墨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过看她俏皮的样子,似乎也不为这一百两担心。 作为馆主的亲生女儿,她其实知道道馆里有些老物件还是值不少钱的,只要当了,肯定能拿到一百两,这就是底气所在,只是这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师兄的。 “行了,看你们寒酸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真是穷酸的道士,富得流油的和尚。” 面对惨叫的泼皮丁修上去拳打脚踢,他又一边道,“当初我落难的时候,你们师父收留过我一些时日,这次出手就当是报答以前的恩情了。” “还记得么,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们,按照辈分你们得喊我一声叔!” “丁叔!”x2 墨白和墨莉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喊道。 在记忆之中也確有其事,师父青玄真人对於向丁修这样的江湖客,有时候也会照拂一二,小时候这位加钱居士还真在青玄观待过一段时间。 “哎,这就对了,那我也叫你一声小侄。” 丁修一人一脚將三个倒下的泼皮踹远道,“听见没,青玄观我丁修罩著的,观主得喊我叫叔,你们还不快给爷滚!” “是,是,是,丁爷,咱这就滚!” 两个泼皮架著还懵著的头领夺路而逃,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场面很快就清了出来,墨白见状眼神示意墨兰,要她准备去准备些茶水招待客人。 “不用麻烦,事情处理完就要走了。” 丁修看出了墨白的举动,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只是要走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有些语重心长对二人道, “对了,墨小侄,小妹,今天的事情大概是没完的,赵家的人盯上了青玄观,还是想办法提前把道观出手了吧!” “虽然道观不值一千两,不过两三百两加上地皮还是值的。” “北方不太平,以后你们就去南方,我师门在江浙,去寧波,报上我丁修的名號,自然会有人照拂你们。” 话毕丁修就肩扛大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道观,姿態瀟洒,很快消失在了二人视野中。 第二章 我种下一颗种子 “这...?!” “师兄,我们真要去寧波吗?” 师妹墨莉有些哑然,她將目光看向了墨白,欲言又止。 大明如今局势动盪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山东陕西各地更是民变不断,本来在京师还能守著道观也算有条活路。 可现在道观也被人覬覦,这就让人有些迟疑了。 “让我思量一下!” 墨白没有马上给出答覆,他是穿越者更是知道京师未来的遭遇,这里不仅要在两三年之间遭遇皇太极入寇,还要遭遇鼠疫,可谓是要被犁了个遍。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要是知道自己脑海之中那神树之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神树种子! 当思维沉寂到脑海之中,墨白很快就知道了这混沌种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顾名思义,其实这就是火影忍者里的大筒木一族饲养收割文明的那个十尾神树! 在火影世界的底层设定之中,宇宙之中有大筒木一族纵横星空,他们在诸多星球播撒名为神树的种子,以此收割星球的各种能量,最终开花结果得到查克拉果实。 大筒木一族將之称呼为服丹,而服用足够的丹之后,大筒木一族就会成为真正全能的神,其中的最强者更是能探寻到维度提升的秘密。 如大筒木芝居精神升维一样,彻底超脱这个宇宙! 可以说神树种子这其实就是一种超凡大道,而且也是诸天万界之中也算是不弱的一种大道。 而墨白只要在这个世界种下神树种子,神树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吸收这款星辰的各种能量,从而结出神树果实。 种下神树之后,他作为神树掌控者除了能获得火影流的基础法术,法力大礼包之外,还能选择將法力赋予他人来肝法术熟练度,用以解锁各种血祭。 被赋予法力之后,那人的法力可以隨时被墨白收回,且生命也会在被收回法力之后消失。 那还等什么,神树必须要种啊! “师妹,咱们不走了。” 思绪理顺,墨白露出了笑脸,他隨手关上门,然后就拉著墨莉直接走到了道观后院。 掛开这么大,要是还能被这些地痞流氓封建官僚难住,那他墨白就是穿越者之耻辱了! “不走了啊?” “丁叔不是说...” 墨莉有些愕然,不等她问出声,就见墨白手心一翻,一颗散发混沌光芒的种子就出现子在手心。 “对,不走了!” 墨白挺直了胸膛给了师妹一个方向的眼神,扭头就开始抡锄头在空地上锄出一个坑来,声音顺著风飘入了墨莉的耳朵里, “师兄梦里得到了上天启示,现在要来改变这个世界了。”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將混沌色的种子丟入了挖好的坑里,並且浇上了水。 “啊?” “上天的启示就是这个东西吗?” 墨莉眼巴巴的看著混沌的种子被种到了后院的空地里,她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是什么发光的小玩意儿。 作为家传道士,墨莉对於一些所谓的法术也是懂一些的,还以为师兄这是搞出了一些新把戏。 早些年天启皇帝还在位的时候,就有个手法精湛的江湖术士就玩过火树银花大变活人的把戏,据说在京城里还骗了达官显贵不少钱。 只是貌似那人后面被同行攻訐,败露了术法,从而下了狱,下场貌似不是很好。 “对啊,这可是传说之中的通天建木!” “当年黑帝顓頊绝地天通砍下的那颗建木!” 感受到神树种下的瞬间涌入脑海的大量法术记忆和查克拉,墨白笑了。 这些其中包括了忍校毕业的经典三身术和诸多d级遁术,以及和其匹配的查克拉量。 这一瞬间来到这片陌生土地的无力感彻底消失了,在这个最多只有红衣大炮肆虐战场的古代世界,d级忍术也能说的是上一声。 我不吃牛肉了! 至於说辞,他已经想好了,查克拉神树是不可能查克拉神树的,必须汉化,这得叫通天建木。 他墨白,种下通天建木,就是为了让天地再续法脉! “这是通天建木?!” 墨莉指著地面上的那个被填满的坑,一副你在耍我的不信表情,可还没等几秒。 刷啦啦! 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师兄双手如莲花一般结印未—午—辰—寅短短时间,四个手印就被结了出来。 本来结印这在道门之中也算是一种很常见的科仪,算是一种配合踏罡步斗的辅助手势,有沟通神灵的功能。 曾经的青玄真人在做法事的时候也常会结印念咒,墨莉就见过不止一次,甚至她为一些百姓超度做法事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装模作样的掐个法决。 可自己和师父的手印都是装模作样啊,哪里会喷出这么多的水?! 看著师兄墨白那极其不正常,根本就不想是一口口水能吐出的大水球,墨莉只感觉大脑一阵空白。 夭寿了!修了快十年道,真给师兄炼到真的了! “水龙弹!” 隨著墨白手印结出,口中就涌起了一阵水流,这水流化作一头水龙就冲向了刚刚埋下神树的坑里。 水龙弹本是b级忍术,不过作为此方世界的法术之祖,术法源头,哪怕只有d级的查克拉墨白也可以简略的將这门术法用d级的功率放出来。 於是能穿金裂石的水龙就变成了润物细无声的溪流。 哗啦啦! 神奇的一幕来了,水龙所化的水流浇灌在这片土地之上也根本不等蔓延向四周就立刻被下方的土地吸收。 地面开始微微向两边挤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孕育而出! 嘣! 只吐了一会水,一根粗壮的藤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上生长窜上了天空。 不过呼吸之间,一株高数十米,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就出现在了院中,树木亭亭如盖,好似长了数十年了一般。 “啊?!” 全程见证这一幕的墨莉已经彻底傻了。 此时已经彻底天黑,朦朧的月光照在了墨白身上,好似披掛了一件纯白的衣裳一般。 在她眼中,师兄这一刻就好像在世的謫仙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是神秘。 第三章 风波將起 “不是戏法,这是真的建木?!” 墨莉对著已经彻底长成百年老树的查克拉神树摸来摸去,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这种和真实树木一样的触感,根本就不会骗人,她掐了一下自己,感受到了真是的痛苦,知道这也不是幻想。 面对师兄种下建木的神奇一幕,自己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自然是真的。” 墨白微微一笑,“现如今通天建木还未彻底长成,等真正长成之时將会连结天地,那才是真正的通天建木!” 这话也没说错,別看这神树这么快就长这么大,在火影之中木遁分分钟就能催熟一大片这样的树木,甚至千手柱间的顶上化佛都有三千多米高。 於此对比,数十米高的神树幼苗也仅仅只是幼苗而已。 “连结天地?那得多高啊!” “嘶!” 面对师兄描述的场景,墨莉光是想一想就激动的面色潮红,她此时看向建木和墨白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是一种看神仙的眼神。 这已经完全超越她的认知了,就好像是个神话故事。 “想学术法吗?” “啊?” “就是我刚刚施展的术法!” 就在少女愣神之际,墨白笑了,拥有了隨时收回力量的能力,他不介意让这个同门师妹也体验一下超凡的滋味。 正好墨莉也会成为第一个接受超凡力量的本土大明人! “可以吗?” 听闻师兄竟然要传授术法给自己,墨莉一下紧张了起来,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忐忑。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术法也是具备属性的,现在就让师兄来看看你是什么属性吧!” 咕嚕嚕! 墨白抓过师妹的手,墨莉瞬间就感觉一股热流透过了身躯,缓缓在体內走了一圈。 最后力量再度透体而出,在手上形成了一道湿润的水汽,而水汽在湿润之后又迅速变成了乾巴巴的沙子。 此时墨白的这道力量在墨莉的身上就起到了查克拉试纸的作用。 “师兄,你注入我体內的莫非就是传说之中的法力?” 墨莉被墨白注入的一愣一愣的,小脑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那法力又变成水又变成沙子莫非就是在测试我体內的法力属性?” “不错,这的確就是法力。” 墨白点了点头,他解释道,“法力一般分为火,风,雷,水,土这五大基础属性,而检查人体法力属性的时候,法力也会有相应变化。” “如果体內的属性是火,法力就会显化出一道火焰,是风,法力就会从中间裂开,是雷,法力就会变得褶皱,是水,法力就会诞生潮湿出现水汽,是土,法力就变成沙子!” “师兄这股法力在我体內先是变出了水汽,又变成了沙子,莫非我是水土属性的?” 墨莉脑瓜子转的很快,只眼巴巴的看著墨白,似乎在等待师兄的肯定。 “嗯,你是水土体质可以学习和水土元素相关的术法!” 墨白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覆,他看了看少女神色郑重的道,“那么,师妹,你现在做好接受真修传承了吗?” “呼!” 见师兄如此郑重墨莉长须了一口浊气,努力將自己冷静下来,最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师兄,来吧,我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就去做早课的地方吧!” 墨白微微一笑,他没有选择卖关子,既然决定要传师妹法术,那自然是会传的。 只是就在师兄妹二人走向早课殿的时候,正处於兴奋状態的墨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墨白的影子在月光之下忽然拉的很长。 影子的一部分好像有生命一样脱离了主人的身躯,隨后化作了一个身穿黑灰色袍服,手持长剑腰间有著一个酒葫芦的道人。 道人最后看了一眼青玄观,隨后身躯一闪就化作黑影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在道人消失的一瞬间墨白也同时间看了一眼观外,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获得了超凡的力量,也是时候解决今天前来闹事的几个人了!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而墨白自认为不是君子,有仇当然是从早到晚了! ———— 朝阳门,演乐胡同。 这里坐落这大明礼部下辖的教坊司。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教坊司也进入了营业时间。 灯光从阁楼之中透出,亮的犹如白昼,而胡同口不时有马车在停靠,从上面下来不少身穿华服的老少,显得十分热闹。 这所谓的教坊司,其实便就是大明朝廷將官宦贵族抄家之后,安顿罪臣女眷的地方,教坊司的女子自幼练习琴棋书画,这里算的上是天上人间的超级加强版,档次很高。 而在一间密室之中,先前才在青玄观闹事被丁修教训了一顿的三个泼皮此时正跪倒在一个面色阴鬱的锦衣年轻人身前。 此人名为赵志德是万历年间张居正之后首辅赵志皋的孙子。 这赵家也算是京城文官集团之中的一大家,只是近来不那么景气。 他大伯赵凤威本来是天启年间的两淮副运使,年前刚被巡按御史吴崇礼弹劾,因此丟了官身,按道理此子应该收敛一些。 此人確实也是收敛了一些,没有选择將目光放在有背景的存在身上,而是选择对青玄观这个刚死了馆主的道观下手。 赵志德的目標其实也不是青玄观的地皮,或者说这就是附带的,他就是在閒逛的时候看到了穿著道袍的墨兰,对墨白的这个俏丽的师妹起了些心思。 让这些泼皮弄出一份借据来,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英雄救美铺路的! 原来的计划就是让借据压垮墨白墨兰师兄妹,只要磨上一些时日,打垮心態二人心態,然后赵志德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拯救道观与水火,解决泼皮家丁,自然能抱得美人归。 可没想到事情才刚刚开始,貌似就遇到了硬茬子。 “少爷,本来事情都要办成了,可关键时候那丁修杀了出来,还把咱哥仨打了一顿。” “他打了咱仨不要紧,咱抬出了赵家和少爷您的名號,您猜怎么著,他打的更狠了,还狠狠的踹了咱哥仨的屁股!” 已经从肘晕的状態缓过来的赵大抚感受著身上的鼻青脸肿,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 “那丁修打的哪里是我们仨的屁股,那打的可是少爷您的脸啊!” 第四章 酒剑仙 老大不是直接被丁修一肘直接肘晕了吗,什么时候报了少爷和赵家的名號? 两个小弟暗中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相互眼中的不解,旋即却十分机智的跟著附和。 “是啊,少爷,那丁修在听见赵家名號之后,还说赵家就是个屁,青玄观他照著了!” “少爷,这丁修根本就没有將我们赵家放在眼里啊!” 两人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说了一顿,配合泼皮赵大一同显得十分有默契。 赵大见两个小弟这么上道,当即说的更起劲了,声音更是越来越大。 而听著他们话语的赵志德此时已经面沉似水了,身躯更是在微微颤抖! “住口,你们这些废物!办事不力,回去领罚吧!” 赵志德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至於丁修,先回去找人调查一下住在哪儿,明天就去找他。” “是,少爷!” 赵大三个泼皮对视一眼,纷纷鬆了口气,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赵家法度森严,事情没办好自然有惩罚机制,不过这件事毕竟不光彩,就算是要罚他们,也不会太过分,这话更多的是一种敲打。 赵志德没有怀疑三个泼皮说的话的真假。 这三人是他的得力狗腿,在其眼中玄道观按照计策是可以轻而易举被拿下的,唯一能让事情不按计划行走自然就是赵大口中的丁修在作梗了。 对於丁修其实赵志德也略有耳闻,这貌似是京师地下世界一个干脏活的,据说武艺很高强! 所以想要对付丁修,这也得让赋閒在家的大伯运作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官场出力,给此人弄个海捕文书一类。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些算计,打算回家从长计议。 而就在赵志德几人刚刚起身欲要从这里离开的时候。 嘎吱! 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的被推开了,一道墨黑色的身影缓缓的走到了四人面前。 “几位这是要去哪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伴隨的还有一声门扉被再次关闭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嘎吱! 隨著门扉被关闭,一股阴冷的风吹来,直接吹在了四人身上,他们不由齐齐打了个冷颤。 “阁下是何人?” 赵志德看著来人眉头一皱,他记得自己已经吩咐,这里不让来人了。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的。” 低沉声音的主人似乎如同这里的主家一般,很自然而然的从腰间结下了一个酒葫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四人面前喝了一大口。 四人这才注意到这个陌生人背后背著一个布包,看其轮廓大抵是一把剑。 “你就是丁修?” “不,我不是丁修,不信你问问这三个蠢货。” “少爷,他確实不是丁修!” 赵大仔细看了来人相貌,这是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人,面目俊朗,身穿一身灰褐色的布袍,头上扎著一个髮髻,配合背在背后的长剑和手上的酒葫芦,有一种不羈的气质。 他確定,这確实不是丁修,两者给人的感官差距太大了! “既然不是丁修,那就好说。” 赵志德看向了来人眉头一挑,看著他气定神閒的样子,不由有些忌惮,“貌似我没有的罪过你,不如这样,你且退去,就当是认错人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哎,时间差不多了。” 站在这几人面前的正是墨白的影分身酒剑仙。 他没有理会赵志德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说话,话里话外好像几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什么差不多了?” 见来人油盐不进,赵志德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这几人会意,立刻就將酒剑仙包围。 四个人打一个,就算此人手上有武器,拖一会儿,自己跑也算是可以逃的掉的吧? 他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是上路的时间差不多了!” 酒剑仙已经缓缓的放下了酒葫芦,只是还不等背后包裹的长剑被拔出。 “动手!” 赵大见状大喊一声,立刻带头扑向了酒剑仙,其余二人也有样学样,看样子是丁修確实是把他们打出经验来了,不要让长剑出鞘。 “好,乾死他!” 见手下如此犀利出手,赵志德仿佛已经看见这个陌生人被摁倒在地的场面了。 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冷笑,神色之中满是狠厉,发誓等会要把这个不知道来歷的人活活打死!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面对扑杀而来的三人酒剑仙显得十分从容,他没有將手放在几人看来是杀招的长剑上,反倒是將葫芦仔细的系在了腰间。 可扑杀而来的三人眼中却一下露出了惊恐,在三人不可思议的眼中,一抹银光就在几人瞳孔之中猛然扩大! 噗呲! 那把包在来人背后的长剑在剎那间凌空出鞘,刷的一下连连划破了三人的脖颈,三颗面容呆滯的头颅拋洒在了空中。 “啊?!” 赵志德的表情一下就凝固在了脸上。 啪! 下一瞬酒剑仙的手指直接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直接抓起了赵志德的头皮,將其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还不等发出惨叫,酒剑仙的另一只手做出了一个剑指,一道庚金色的剑气凭空而生,直接把他的下半身的子孙根当场切断! 剧烈的痛苦席捲全身,赵志德猛烈的挣扎起来,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在这个神秘人面前,自己就好像是一头待宰杀的鱼肉。 他想要惨叫,可此时这个如若魔鬼一样的男人已经抓住了自己的两頜让声音已经不能自主发出。 “剑...你是剑仙...饶...绕了我!” “只要饶了我,我赵家的財產都是仙长的!” 在巨大的求生本能之下,赵志德浑身颤抖的喊出了求饶的话。 “糊涂啊!” 酒剑仙声音淡淡在赵志德的耳畔发出了恶魔低语,“只要杀了你,你赵家的財產不也是我的?” “不!...不!” 一道剑光直接穿透了赵志德的头颅,隨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纵横明末京师市井却不为歷史所知的官宦子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了这里。 “好了,杀了赵志德,接下来就该灭掉赵家了!” “谁叫我心善,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轻轻的放下赵志德的无头身躯,墨白缓缓走到了窗前,隨后身躯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赵家的府邸十分好找,这也毕竟是京城的望族,平日里在京师也算是有些名气,因此接下来的目標自然是很明確了。 第五章 沈炼 就在墨白开马甲玩斩草除根的时候,教坊司的一间名为暖香阁的阁楼里,正有一男一女在说话。 “沈大人,我要睡了,你来吗?” 床榻前身穿秀丽素色长裙的暖香阁官妓周妙彤,她看著坐在前方却努力不看自己的俊逸身影,面露笑容。 “就这么看著就好,周姑娘要睡便睡吧!” 被称呼为沈炼的是一位头戴方巾,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著的是一身常服的男子。 按道理来说在锦衣卫就职的他应该是一个做派硬气的汉子,只是面对周妙彤之时,沈炼却总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话。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隔著很远看著周妙彤一眼就好,可多看几眼,又会因为心爱的女子深陷教坊司这样的庵臢之地,从而感到痛苦。 爱又不敢爱,这便是沈炼如今的纠结状况。 “那我便陪你说说话吧,好歹也是花了银子的。” 周妙彤见状笑了笑,轻轻的就从床榻上起身坐在了床沿,她没有选择坐在沈炼面前,毕竟这种事情让女子主动也是万万不能。 “也好。” 沈炼闻言点了点头换了个正面对向周妙彤的位置,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只是笑容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沈大人,你很喜欢我吗?” 沉吟了片刻,看著灯光下神色略微有些古板的沈炼,周妙彤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 沈炼没想到周雨彤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当今一愣。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妙彤神色不变就这么直直的看著沈炼,只是没人注意的是,她此刻已经正襟危坐,两只手的手指在相互的揉搓。 “啊....嗯..是!” 沈炼先是沉默,最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此刻他的手也在不断的在膝盖上下摩挲,这位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眼睛都不会干的锦衣卫此刻紧张的像个孩子。 “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妙彤沉默了片刻,眼眸低垂,声音不大却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她不敢看沈炼的眼眸,也有些怕这个高大的汉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 可谁知回应她的却是沈炼淡淡的声音。 这个汉子將头歪了过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是...” “不用说了!” 沈炼终究还是不想知道结果,他摆了摆手,逃避似的道,“周姑娘,夜已经深了,沈炼这就告退,你早些休息吧。” 话毕这位锦衣卫的汉子起身对著周妙彤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 看著有些狼狈而逃意味的沈炼,周妙彤心中升腾起了一丝不忍,眼眸一垂,还是喊住了他,“沈大人,再陪我一会儿吧!” “...好...” 將要起身的沈炼又缓缓的坐了下去,只是此时二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沈炼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该痛苦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该庆幸没有让她说出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一股淡淡的苦涩自心间涌了上来,沈炼觉得胸口闷的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现在他想回去找卢大哥和一川喝酒了。 只有在兄弟面前,自己貌似才是自由的,不会被这种感情所支配,不会心酸不会痛。 “不说点什么吗?” 见沈炼沉默,周晓彤轻柔开口。 “就这样也挺好。” 沈炼垂眸,惜字如金,只感觉坐立不安。 两人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谁也不再说话了。 “啊!杀人啦!” 就在暖香阁內气氛凝滯的时候,教坊司內响彻起了一道惊恐的喊叫。 僵持在原地的沈炼听见这声音却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僵硬的身躯一松。 不知为何,他现在心中竟有些庆幸这忽然听见的命案消息了! “周姑娘,我...” “沈大人去忙吧,这毕竟是你们锦衣卫分內的事情。” 周妙彤声音低沉,没有表现出这件事的丝毫情绪,反倒是直接在沈炼的面前再度躺在了床榻上。 或许对於这个女子而言,除了那个人来以外,整个教坊司也没有什么能让她產生多於的心理波动了吧! “好,周姑娘,我告退了。” 沈炼起身对著周妙彤拱了拱手,隨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暖香阁。 一出暖香阁他就看见一群人正围在了一间阁楼门口,喊叫声也正是从那边传来的。 “让一让,我是锦衣卫总旗沈炼,让我进去!” 见路被看热闹的人围住,沈炼直接选择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那写著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几个大字让拦在前方的吃瓜群眾眼中闪过了一丝畏惧,隨后纷纷的让出了路来。 能在教坊司內活跃的客人也大都是京城里的商贾官员,而锦衣卫正是专门整治他们的,可以说在大明当官的看见锦衣卫就好像耗子看见猫一样,天然会有畏惧的情绪。 “大人,沈大人,您可得为小的做证啊,小的一推开门就看见这几位客人倒在血泊里,也实在不是小的不想搭救,可...” 此时这现场之中也仅仅只有一个穿著粗布衣服打扮的教坊司小廝在,他看见走来的沈炼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整个人更是当场就跪了下来。 沈炼没有搭理这人,而是扫了一眼现场,可就这一眼,这就让这个锦衣卫北镇府司的总旗比肩朝廷正七品官的老油子心神一跳! 確实不用搭救了,眼前一共有四具尸体,只是这四具尸体全部都是尸首分离,想救都无力回天。 他將手指轻轻的放在了脖颈所在,发现血液还有些余温,没有彻底凝固。 断口平整,血还是温的,杀人者应该还没有走远。 “他们是什么身份?” 沈炼猛然转过身去,对著小廝喝问。 回应他的却是小廝头磕的梆梆作响,没有应答声显然是被这种场面给嚇的失去方寸了。 “回大人,这几人是赵家的人,其中就有赵家少爷赵志德!” 门口负责教坊司管理的官员连忙跑了过来,一边跑了过来一边擦著头上的汗。 教坊司中出现凶杀案,死的还是万历年间首辅赵志皋的孙子,这事情想必会震惊朝野! “既然发生了命案,那现场所有人都有嫌疑,为了诸位的清白,还请不要走动。” 第六章 锦衣卫三兄弟 由於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沈炼也没有办法如寻常一样带手下封锁现场,只能指挥眾人不要有异动。 “沈大人说的对,为了各位的清白,还是配合锦衣卫行事吧!” 负责官员连忙点头哈腰,当务之急还是將自己摘出去最为重要,自然是万分配合的。 见状门口的诸多官员商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终究没有人站出来。 “去通知衙门了么?”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沈炼没有说什么,他其实也没有带刀来,现在能做的也十分有限,就算人群之中就隱藏著凶手,也不能直接去盘查。 “知道沈大人您在,下官自然是第一时间遣人前往锦衣卫衙门喊人了!” 负责人將姿態放的极低,锦衣卫百户是正六品的官,大明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不过是一个负责管理教坊司的小管事,確实硬气不起来。 沈炼对此点了点头,隨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现场等待。 现场诸人又齐齐对视,於是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嘶,这確实是赵志德赵公子吧,真惨啊,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还有他的三个隨从,据说是家丁吧,虽说这些家丁在京师横行街里,欺男霸女,可现在死在这里也確实有些惨了点!” “害,万历年间的首辅之孙被人在教坊司杀了,这事情想必会被才刚刚御极登基的新皇严查吧,但愿不要牵扯到我们身上!” “放心吧,凶案现场我们都没有进去,怎么扯也扯不到我们身上吧。” “话说我是真倒霉,我都快进去了,听见一声杀人了,又给人家姑娘嚇的把我推下了床!” “嘿嘿嘿,兄台说话都这么直言直语的吗?” “......” 听著人群之中传来的窃窃私语,沈炼面色不变,反正只要这些人不离开也不进入现场,他是不会多管这些人说什么的。 又等了片刻,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就从教坊司外传了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面色略微有些蜡黄的青年人,他是沈炼的三弟靳一川。 另一位面容更加沧桑年末五十岁的则是大哥卢剑星。 “事情我们知道了!” 大哥卢剑星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沈炼面前,递过来一把绣春刀点了点头道,“办案怎么能没有傢伙事儿呢,拿好刀。” “好!” 沈炼接过绣春刀之后点了点头,隨后对著卢剑星道,“既然大哥来了,那就办案吧,先带这些人去衙门里,先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尸体还尚有余温,我怀疑凶手没有走远,甚至就藏在人群里。” “听见没有,你们都有嫌疑!” 卢剑星扬了扬手上的绣春刀对著门口的诸人喊道,“配合一下吧,一起去衙门里做个记录,诸位都是有体面之人,我们也是秉公办案,只要不是凶手,锦衣卫也不会冤枉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锦衣卫办案流程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诸位大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就不去通知一下赵家么?” 锦衣卫积威甚重,再加上確实是凶杀案现场,倒是没有人头铁到当场和沈炼等人对著干,诸人都很配合。 只是就在要將人都带出教坊司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掉过头来对著还在凶杀案现场的沈炼等人喊道。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似乎是认识死者,看向在血泊之中的几人尸体眼神之中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不忍。 “倒是有几分道理!” 沈炼闻言倒是点了点头,他全程看了锦衣卫排查凶手的场面,知道这些人里没一个带刀的,也知道这些人大概率不是凶手。 他觉得有道理不是倒不是因为沈炼是个多好的人,会去为这个赵志德的死而感到惋惜。 相反在沈炼所知里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也犯下过一些案子,不过因为家里有钱有势都给压了下来。 在他心中,这样的人渣死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应该以另外一种思绪看待这件事。 这或许是第一时间找不到凶手毫无头绪情况下的另一个突破口。 死的人是在朝野文官派系之中也算很有来头的赵家嫡长子,將事情告诉赵家,都不用锦衣卫发力,赵家自己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查清楚。 “老三,走,我们带著一队人马去赵家!” 仅仅是沉吟了片刻沈炼就做出了安排,他让兄长卢剑星带著人去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做记录,兄长年纪也大了,回去也能早点休息。 “是,二哥!” “你,还有你,你们一同隨本旗前去赵家一趟!” 老三靳一川点了点头,隨后点了十来个人就和沈炼一同向赵家的方向前去了。 大哥卢剑星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二人投过去一个注意安全的眼神,隨后就带著诸多锦衣卫一同返回了衙门。 年纪大了,熬不动了,他现在的心思也很简单,攒些银两,上下打点,看能不能继承自己父亲的百户之位。 其他事情,只要不是很危险,还是交给两个弟弟去做吧,就当是磨礪了。 ———— 紫禁城之东,东四一带,黄华坊史家胡同。 所谓东四一带,这里其实是皇城之东的十字路口,在这座十字路口四面各修建了一座木牌楼,故在老北京这里被称呼为东四。 这里也是最为靠近东四一带的胡同,盖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也就成了官员、世家大族的聚集地。 诸多气派的府邸也坐落於此,其中就包括了赵家。 “二哥,就在前面了!” 靳一川指著道路边一座写著赵府的气派府邸对著身边的沈炼道。 赵家確实气派,虽然因为在当今族中没有足够份量的族人在朝中当官,可曾经在万历年间当首辅的赵志皋老家主,也让赵家在文官集团之中举足轻重。 和同行的锦衣卫一同来到了赵府门口,看著这大气的朱门大户,沈炼上前轻轻扣响了拴在兽首雕像上的铁环。 只是敲门的声音才传出去不远,他还没怎么用力,就听见了嘎吱一声。 赵府的大门就这么被轻易地推开了一道小缝。 大门竟然没栓?! 第七章 见仙 沈炼和靳一川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相互眼中的疑惑。 大半夜的不插门栓,这事情不正常啊! 带头的沈炼更是眯起来了眼睛,示意一个锦衣卫上前推门。 那锦衣卫见状不由吞咽了口口水,但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的走到了沈炼身边。 然后就看见沈炼抽出了手中的绣春刀,直接抵在了赵府大门上。 原来是赵府的大门太大,一个人直接推很费劲,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力。 这个锦衣卫学著沈炼的姿態也將绣春刀当做棍子使,把赵府大门推开。 嘎吱! 隨著二人一同发力,赵府大门直接被推开。 和预想的会有人过来查看情况截然不同,此时的整个赵府十分安静,安静的只有空气之中传来的蟋蟀鸣叫。 “有血腥味!” 沈炼嗅了一口赵府吹来的风,就闻见了一股腥气,作为常年刀口舔血的人,他对於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没有插门栓的大门,寂静的府邸,吹来的腥风...赵家一定出事了! “走!” 他目光一凝,立刻带著人冲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一地的残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赵家就是標准的东方园林结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平日里也算是极为美观雅致的居所,各种布局也十分有文人雅士的高洁风范,也十分能体现赵家出过首辅的底蕴。 可这白日里看起来十分雅观的居所,在此时却显得阴森恐怖,草坪之中有著几具失去头颅的身躯无力地耷拉著,看样子是赵家的家丁护院。 进入屋子里这血腥味更浓,庭院里的窗户上掛著一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尸体苍老,面容带著惊恐,看起相貌似乎就是赵家的当代家主。 庭院地面上还有几具女尸,这应该是赵家家主的几位夫人,看她们的死相,貌似也是一剑封喉,好在这些人的尸身还算是完整。 目光一一扫过,沈炼等人又走过不少庭院,发现好像基本上都是同样的配置。 凡是赵家的丁口不论男女老少都躺在了血泊里,出手者十分狠辣,尤其是那种將人直接砍成两半的作风,沈炼得承认,自己在锦衣卫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作案手法。 淅淅索索! “什么声音?” 走到一间臥房,听见床底传来的微弱声音,沈炼一下眯起了眼睛。 他和二弟靳一川对视一眼,直接一同將这张床当场掀开。 只是掀开床暴露在眾人面前的却是一个脊背上有著一个巨大裂口的男子,此时这个男子口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沈炼凑过头去听了个真切。 “后...后...后院...”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子就头一歪,彻底地失去了生机。 “后院,去后院!” 得到关键讯息的沈炼猛然起身,立刻带著人前往了赵府的后院。 又过了几个门,他们终於来到了赵府的后院,而在后院之中几人就看见了一个亭子。 在亭子上面一具尸体的头颅正滑落下来,看头颅的样子沈炼认了出来。 这是受巡按御史吴崇礼弹劾而停禄的两淮副运使赵凤威,也是教坊司之中死去的赵志德的大伯。 这是灭了赵家满门啊! 第八章 是尿啊,我还以为是汗呢! “不信?” “不信!” 沈炼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还是乖乖下来吧,不过不下来也不打紧,等会自然就会下来。” 整个案件也就这个疑似凶手的酒剑仙,不论是为了交差还是为了查案他都不可能真的將此人在这里杀了。 “不信就不信吧,乡下的土包子!” 酒剑仙摆了摆手,语气之中带著丝丝不屑。 “哟,我这暴脾气!” 二弟靳一川直接被酒剑仙的这幅態度激怒了,“不是,你装什么啊?不会真以为叫什么酒剑仙,你就是剑仙了吧?” 沈炼没有附和,不过那眼神也分明就是在表达,他也確实是同样的意思。 “就是,你装什么?一个要被抓的嫌犯,在装什么?!” “害,这就是死鸭子嘴硬,一般这么嘴硬的,进了詔狱全部都老实了!” “那倒是,不管什么人,只要上了刑,再硬的嘴也能撬开!” 其余的锦衣卫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摩肩擦踵,面色有些不善,发出了带有冷意的笑。 见过装的,就没见过这么装的,已经有人发誓等会得好好炮製一下这个叫酒剑仙的了,看看他的嘴是不是还会这么硬。 “行吧,都这么没见识,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了!” 酒剑仙將酒壶轻轻的別在了腰间,神色之中有一种好像不是被眾人包围的自信。 沈炼觉得有些好笑。 他发誓这个自称酒剑仙的傢伙绝对是自己见过最自信的人了,这人不会真认为自己一个人面对十来个锦衣卫的手弩齐射可以全身而退吧? 然后下一瞬,沈炼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在这个酒剑仙的脚下不知何时,不,应该就是在屋檐上一直就有一把剑被他踩在脚下,不过先前因为视角的原因,没有被注意到罢了。 真正让沈炼面色僵住的是,这个就酒剑仙不是手持长剑,也不是拋射长剑把剑当暗器,他就这么踩著这长剑。 而长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浮了起来... 浮了起来?! 沈炼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一幕有些震惊了他的三观,二十多年养成的人生观在这一刻有些破碎。 “飞...飞起来了?!” 老三靳一川张大了下巴被眼前的场面惊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死死的將目光放在了这个自称酒剑仙的男子脚下的飞剑上,想要找到將飞剑拉扯起来的丝线。 可是没有,根本就没有丝线,酒剑仙就稳稳的踏在了飞剑上,四平八稳,且飞剑还在缓缓升高。 “不是...真...真是剑仙啊?!” “我怎么找不到丝线?!” “嘶!” 同样见证这一幕的十来个锦衣卫也一下惊呼出声了,他们面面相覷都看出相互眼中透露出来的茫然和惊骇。 让我们去打剑仙,能贏吗? 沈炼的瞳孔此时也化作了针尖大小,他也在努力寻找酒剑仙的飞剑破绽,可是看来看去都没有找到隱藏在暗中的丝线。 好像这根本就不是机关,戏法,而是真正的神仙手段一般!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怎么会出现仙法?! 他的脑海有些乱,却不敢表现出来,作为这里的主心骨,也不允许露怯。 “说你们是乡下土包子,你们还不信。” 飞剑上传来无奈的声音,同时间飞剑升的越发的高了。 磁遁加土遁轻重岩之术等於飞剑,墨白为自己的表演点了个赞。 眼看在眨眼之间酒剑仙就要飞离现场,沈炼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 “不好!他要走了!” “放箭!” 沈炼终究还是没有失了智,也没有彻底相信酒剑仙的话,眼见人就要走立刻当机立断下令射箭。 咻咻咻! 诸多锦衣卫虽然心中发怵,可常年的听命行事还是让他们选择了第一时间依照命令扣动扳机。 十支弩箭齐刷刷地向著飞剑所在的位置射去,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命中率还是很高的。 “胆子还挺大,敢对本座出手!” 弩箭射出的同时,飞剑上的酒剑仙的声音变了,没有了那种隨意,有了一种冷漠,这让沈炼感觉浑身上下一冷。 “御剑决!” 刷! 酒剑仙仅仅是一个挥手,脚下的飞剑竟就迎风暴涨,转眼就变成了一柄长数丈宽丈许的巨剑。 弩箭叮叮噹噹的射在了巨剑之上根本没破防就被直接弹开了。 轰隆! 同时间天际一道如匹炼一般的剑气横贯了下来,下方的诸人在这一瞬间都有种生命不在自己手上的渺小感,好像自己等人在这样一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而是一头等待宰杀的猪玀。 剑气直接在眾人脚下劈出了一道长长的匹炼,一道区分生死的沟壑就这么出现在了诸人的面前! 咕嚕! 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吞咽了一口口水。 沈炼的二弟靳一川更是感受到了裤襠有些湿了。 我还以为是汗呢,原来是尿啊! 靳一川看著这恐怖的一击,整个人先前的一切囂张气焰都彻底消失了。 更是有人不堪的跪倒在了地上直接被这远超常识的一幕给嚇得六神无主! “啊!” 还有人发出了尖叫,可叫到了一半发现自己没死,叫喊声被生生止住,看著沟壑的眼神只剩下呆滯。 御剑飞升,剑罡如匹!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个自称蜀山酒剑仙的傢伙不是假的,他真的是剑仙啊! 如果这个酒剑仙真想要杀他们,这道剑气下来,恐怕现场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怎么样?” 就在所有人陷入呆滯的时候,巨剑上方传来了酒剑仙那满是揶揄的声音,“现在相信本座能一人杀了整个赵家了吧?” “信...信了!” 沈炼咽了咽口水,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不敢再说什么把酒剑仙带到锦衣卫衙门审问的话来了。 开玩笑,有这种实力,別说是杀个赵家,就算是对上紫禁城里刚登基的那位,他都大逆不道的觉得已经够杀穿了。 “沈炼大人,本座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驁不驯的样子,麻烦恢復一下!” 上方的那道声音继续传来,揶揄之味更浓了。 第九章 我的强大,全靠你的想像 下方的诸多锦衣卫见状一个个地都如同鵪鶉一般,动也不敢动都纷纷的將目光投向了被点到名字的沈炼。 “酒剑仙您喊我大人简直是是折煞小人了,能被您喊名字,小人三生有幸啊!” 沈炼身躯有些抖,他有些强顏欢笑,同时间也注意到了似乎从一开始自己的名字这位存在就知道。 听见沈炼的话,现场诸多的锦衣卫眼光连同二弟靳一川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对啊!貌似这位酒剑仙大人从一开始就喊出了二哥的名字啊,莫非他们认识? 不过貌似酒剑仙没有为他们解答这句话的意思。 “沈炼,你这样就有些没意思了。” 看见沈炼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酒剑仙从巨剑上透露下来的目光之中带著一股无趣,“身为朝廷鹰犬,面对强权,你得拿出气势来啊!” “酒剑仙大人说笑了,您是仙人,沈炼自然是不敢不敬的。” “是不是啊,兄弟们!” 沈炼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这姿態比面对上司百户张英都要恭敬一万倍。 “是啊,面对仙人,我们锦衣卫都是十分敬重的,我大明上下可都是信奉仙道的,不瞒您说,我靳一川也有一颗求仙问道的行侠仗义之心啊!” “对啊,对啊,酒剑仙大人,我们敬仰您啊!” “酒剑仙大人,还请收我为徒,我想和您学道,我太想修仙了!” 下方的锦衣卫也陆续发声,他们就差给酒剑仙磕一个了,不过若是磕一个能够被认可,想必这些人也是不会介意真磕一个的。 “就这还锦衣卫天子亲军,老朱家手下的人比老李家的不良人差远了啊!” 面对眾人的諂媚之语,甚至还看见有人当场拜师,酒剑仙直接不屑地撇了撇嘴。 “您老说的是,锦衣卫自然是比不得不良人的!” 沈炼一边回答心神一边剧烈震盪。 李家不良人?这不是大唐的锦衣卫吗?! 莫非这位酒剑仙是唐人?! 他这么想倒也没差,仙剑一里的酒剑仙还真是大唐时代的人,说不得还真见过不良人。 不良人?! 酒剑仙有些想笑,这完全就是他隨口胡诌给马甲增加底蕴的话术,只是显然这些人是信了。 这就是正所谓,我的强大全靠你的想像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其他锦衣卫。 大唐三百年,两宋三百年,前明加上现在接近四百年! 好傢伙!眼前的这位酒剑仙大人竟然活了千年啊! 所有人的眼神一下火热了起来! 这神乎其神的御剑术,前所未见的剑气手段,貌似有长生久视的能力也很合理啊! 靳一川就信了个七七八八,他身上有暗伤,正常来说也活不过五十,如果能被这位疑似神仙人物的酒剑仙收为弟子並且传下长生之术... 嘶! 仅仅是想到这里,靳一川的眼神一下就火热了起来。 “仙人,一川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几乎想都没想,靳一川就当著所有人的面第一个跪了下来,对著上方的酒剑仙大礼参拜。 他的操作直接看待呆了眾人,猛然间几个先前喊著要拜师的锦衣卫也想都不想的一起噗通地跪了下来。 “別!” 可还不等靳一川和这些人把话说完,上方的酒剑仙就传来了声音,“拜师就免了,我和你们没有缘分。” “啊?!” 靳一川和几个下跪的锦衣卫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不由一怔,隨后有些施施然的起身,面露尷尬。 “不知酒剑仙大人有什么示下?” 见三弟拜师失败沈炼直接出言打破了这份尷尬,“和您有缘之人又是何人?” “有缘之人反正不是你们,沈炼,靳一川,还有你的兄长卢剑星,你们三人还是老实做你们的朝廷鹰犬吧!” 酒剑仙摆了摆手,已经彻底地对沈炼等人失去了兴趣,最后留下了一道声音之后飞剑就缓缓的腾空而去。 最后飞剑就这么彻底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眾人抬头了好久,可是怎么样看都看不见飞剑到底去了哪里! “三弟,看来酒剑仙大人是知道我们的,只是我们没有仙缘。” 等彻底找不到飞剑踪影之后,沈炼只得长嘆了一口气。 他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面对酒剑仙的咄咄逼人了。 不然为何仙人离开的时候会说自己兄弟三人没有仙缘,只能老实做朝廷鹰犬。 “二哥,做朝廷鹰犬挺好的。” 靳一川反倒没有那么失落,他反倒过来拍了拍沈炼的肩膀安慰道,“至少朝廷鹰犬有俸禄领,还能有口饭吃!” 其实他心中有个秘密,他是冒名顶替的,所以能有这个身份也很满足了。 “如果真有仙缘呢?” 沈炼瞥了一眼靳一川,后者訕訕一笑。 “如果真有仙缘...” 靳一川一脸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二哥,我也不是说锦衣卫不好,不过修仙的世界应该更加海阔天空吧!” “去你的!” 沈炼给靳一川来了一拳,脸上有些苦恼,“今天见识是见识到了,只是后面收尾有些难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 “如实写啊!” 靳一川一脸无所谓,他们锦衣卫確实有专门记录的本子,每一个人都有。 “如实写,这么离奇谁能相信?” “赵家被灭了满门,这件事必然震惊朝野,我若是如实写了,张英张百户会怎么想?他肯定会觉得我这是在糊弄他,乃至於我在包庇凶手!” 这一刻沈炼只觉得头大如斗,脑袋都有些混沌了。 现场的自己人都看见剑仙了,也知道剑仙神通广大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可上司和六部的那些大人物没见过啊! “那我们还能乱写?” 靳一川挠了挠脑袋,环视一圈道,“大家也都看见了,都是亲眼所见,这是铁定瞒不住的,乱写反而不好!” “不如如实上报吧,具体信不信,这我们就没办法了。” “唉,当务之急好像也只能如此!” 沈炼瞥了一眼眾人,看见锦衣卫的诸人已经將本子拿出来写写画画,知道事情根本瞒不住,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转头之间就开始安排这件事的善后工作了。 今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不论是收集尸体还是写案宗,串口供,都將是一个大功臣。 没有意外的话,这將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十章 加钱居士 就在酒剑仙融入夜色之后的另一边。 刷! 为师妹墨莉讲解完基础法术知识的墨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解决了! 盯上青玄观的幕后之人,连同其背后的赵家都被他的酒剑仙杀了个乾净。 整个赵家的直系血脉上下全部死绝了! 而且墨白不仅仅杀了人,还拿了些赵家在地底之中藏著的地窖银子。 也不多,也就拿了几万两和赵家的几十万两对比,也就是洒洒水的程度! 毕竟传闻在闯王李自成入京成立比餉镇抚司让其麾下大將刘宗敏负责给京城拷餉的时候,据说可是弄出了数千万两白银。 这数字虽然有所夸大,不过一千万两这个数字大抵还是有的! 现在这笔银子就冰冷地躺在青玄观下方数十米之下用土遁挖出来的空间里,静悄悄的甚至没有引起上方认真学术法的墨莉注意。 “好了,学会了如何打坐提炼法力,现在到你尝试了看能不能释放术法了!” 在墨莉体內种下一枚查克拉力量种子,墨白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这就有法力了?” 墨莉还有些恍惚,不过倒也没有彻底迷糊,还是很乖巧的回忆起先前师兄教导的內容。 第一步感应体內的法力,感受法力的变化和流动。 汩汩汩汩! 仔细感受之下墨莉感受到了经脉之中確实出现了一股流动的声音,这不是血液却有种江河湖海奔腾的感觉。 而这些力量在奔腾的时候似乎还有一种本能在涌动,在这股本能的驱使之下墨莉手上出现了一股温和的力量。 哗啦啦! 早课堂墙角里的野草被这股力量照射猛然就疯长了起来,短短时间內就爬满了大半个宽阔的地面。 这涌现出来的力量不是单一的水系忍术,同样也不是土系忍术,而是两者的结合——木遁! 之所以直接给具备水土属性资质的师妹传木遁,这其实代表墨白对墨莉的期望更多是保命为先。 水遁忍者,土遁忍者这两种忍者单一都太脆,可若是將两者融合在一起形成木遁,那就可太能活了! 眾所周知,火影里只要移植了柱间细胞的,生命力都会强得离谱,只要不是当场死了都能很快活蹦乱跳。 这其中固然有柱间细胞里的阿修罗查克拉的因素,木遁的生命力加持也是有目共睹的。 “还能施展水土两属性的术法吗?” 確认师妹能用出木遁,墨白暗暗点头的同时开始追问。 “师兄,我试试!” 墨莉闻言沉吟了片刻,感受脑海之中传来的记忆,手上的光芒闪烁,只是却没有水流和土流的变化。 倒是杂草在又开始疯长了! 墨白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確实给墨莉还传了水遁和土遁,只是木遁太过於强势,师妹体內的这两股力量一旦离体就会被自动组成木遁。 想要真正將木遁再度分解为水遁和土遁,想必是需要等墨兰將查克拉的一些性质变化搞明白,这起码得需要有上忍的实力才有可能接触得到了。 “师兄,我做不到。” 师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多练习就是了,水和土组成了木,但是木想要再度分为水土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墨白的神色十分平静,“这件事也急不得,顺其自然吧,只要能开发出能使用木系法术攻击的术法也够了!” “师兄,我会用功的!” 少女在墨白的话语之中得到了鼓舞,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十分感激师兄会將法力传给自己,曾经在没有得到法力的时候,自己就每日勤学不輟地做早课,没理由真有法力之后还懈怠。 墨白其实也处於才获得力量的新鲜感之中,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要张弛有度,也选择打坐感受力量用以代替睡眠了。 只是今天晚上的这个夜晚,还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 现如今的大明京师主要分为了两个世界,內城和外城。 其中內城就是包括紫禁城为中心诸多文武勛贵居住的所在,而外城则就是位於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以南,是京城百姓聚居的主要区域。 与內城的朱门大户截然不同的是,一到了三门之外也就是百姓口中的外城的地域之后,建筑和房屋就直线变矮,形制就变得基本和后世的老北京胡同没有什么差距了,只是会更加破败古意一些。 两者距离相对较远,今日史家巷子之中所发生的动静也並没有传入这里。 此时夜已经深了,这片老胡同只有天空照射下来的月光开道,两边房屋的窗户里也丝毫没有透出烛光,除了更夫打更之外,就连巡逻的兵丁都不是很愿意来这片地方。 大明也有宵禁,京城更是宵禁的重中之重,不过也不用朝廷法度如何宣传,在这个时代夜间的可照明物如蜡烛,灯油等全都是绝对的奢侈之物,平民百姓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荤腥,也是万万不会如內城的教坊司那般奢遮。 而在老胡同的暗影里,一个背著长布包的轻壮男子正一脸轻鬆地走在路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青玄观为墨白墨莉这两个师兄妹出头的原版本武力天花板加钱居士——丁修! 融入黑暗之中丁修看著天上的明月,他已经確定最近的打更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也就是这条路现在根本不怕有人出来。 也是经常在这个时候行路,熟悉到了基本上可以闭著眼睛找到回去的路,丁修的心思不由从观察环境之中分出了一分,想到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师弟。 师弟啊师弟,这大明天灾人祸不断,朝廷党爭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前朝权倾朝野的大太监现在马上就要被新皇斗倒了,在这样的局势里,你又如何能够保全? 別的不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流寇的身份那些人查不出来吧?只要查出来,你必死无疑啊! 丁修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疼,他知道师弟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傢伙,直接陈述厉害怎么可能会走,再加上这个傢伙还和什么沈炼,卢剑星结成了异姓兄弟,有了羈绊,想走就更难了吧。 “妈的,这次要他一百两,要是他凑不到,就让他去卖屁股,就是逼也要逼著他走!” 第十一章 適才相嬉尔 心中咕噥中,七拐八绕终於到了家门口,丁修將长刀放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钥匙,十分自然地插入锁孔,门户被轻鬆推开,他一只脚轻易地踏入了院內。 嗯? 这是个什么东西? 视野里门口的阴暗处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蛄蛹著,看起来有些像个人,可气息怎么会如此微弱。 微弱到凭藉自己多年刀口舔血的感知都没有感应到这里有个人! “酒...酒...怎么没酒了?” 躺倒在阴暗处的那个人拿著一个葫芦往嘴里倒,只是这葫芦好像空空如也,怎么样也倒不出来。 將目光正对阴暗处,丁修看清了这是个男子的打扮,这是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人,面目俊朗,身穿一身灰褐色的布袍,头上扎著一个髮髻,配合背后的长剑和手上的酒葫芦,有一种不羈的气质。 “你是个剑客!” 已经踏入房门的丁修又將脚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大半夜的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自家门口,丁修的第一反应是有仇家找上门来了。 “什么剑客,后生真没礼貌,叫剑仙!” “酒剑仙!” 酒剑仙不满的用手敲了敲酒葫芦活像个喝高了的醉鬼。 “哈?剑仙?!” 看著这个带著不拘一格风格的男子闻著那隔著几米都能闻到的酒气,丁修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像不认识这个傢伙,莫非这不是来寻仇的,只是一个喝酒把自己喝懵了的江湖客? 外城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所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我就是蜀山酒剑仙!” 找了个更加舒服姿態躺著的酒剑仙將酒葫芦放下,看向面带无语的丁修,有些潮红的脸上发出了笑意, “能在你家门口躺著,那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年轻人,现在只要你把我这壶酒满上,我就传授你剑修之法!” “剑修之法?” 丁修有些哑然,有种被江湖术士骗到自己头上的荒谬感,脸上的无语更甚,“大半夜的说什么胡话,赶紧走,谁要你的剑修之法!” “嗝...真的不学?这可是天下多少剑客苦苦相求而不得的真法!” 酒剑仙说话之间又打了个酒嗝,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就差把骗酒喝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是有趣,誆酒喝都誆到我丁修身上了,你要继续赖在这里,我可动手了,大半夜的,你也不想...” “疾!” 刷! 酒剑仙掐了一个剑诀,背后的那把长剑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直接飞了起来,剑光一闪切在了丁修头上,將他要说的话硬生生打断,丝丝缕缕头髮飘落而下。 “你想说什么来著?” 做完这一切的酒剑仙用手掏了掏耳朵,那把长剑更是乖巧地飞回了原地,再度回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布包里。 丁修的眼神从惊恐到不可思议,再到如同看待天上人,这一切仅仅是过了不到一秒。 御剑之术,这真的是御剑之术啊! 飞剑腾空,剑气杀人,吹毛断髮,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大恐怖,他得承认,如果这一剑斩向的是自己的脖颈,自己想要拔刀都做不到! “啊,我想说的是,適才相嬉尔,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面对这种如鬼神一样的男人,犹豫半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丁修选择遵从了內心的想法,这绝对不是怯懦,这是对於强者的尊重啊。 况且话本里不也都是这么演的吗,西游记里都有菩提祖师半夜传授孙猴子七十二变来著,说不得这就是自己逆天改命的机缘! “想要拜师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连酒都没有,本座只是討口酒喝,要是你这里没有酒喝,本座大不了换个地方討就是了。” “反正你不给,有的是人给!” 这一次攻守易形了,酒剑仙脸上带著恶趣味,似乎要看丁修被拒绝之后的窘迫。 “师父说的是,酒自然是管够的,弟子丁修在京城也有些门路,別的不说,酒管够!” 丁修根本就没有尷尬这个表情,脸上堆满了笑,笑的十分諂媚,言语上更是打蛇上棍,连师父都喊上了。 对於这种称呼上的转变酒剑仙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这也本来就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墨白从来都是投之以李报之以桃的人物,丁修前面为道馆出头,没理由不给他一个机会! 再说作为当前大明武力天花板,相对於別人而言丁修的优势太强了,给他机会也绝对会成长的比另外获得传承的人要快。 “去吧,本座去乱葬岗等你!” 拋出酒葫芦,酒剑仙背后的长剑就迎风就涨,隨后呼吸间就化作了一把巨剑將人托举了起来。 巨剑腾空之间化作极短时间之內就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全程看著这一幕的丁修有种梦幻的感觉,要不是手上的酒葫芦传来真实的触感,他会真以为自己今天是误吃云南府的菌子。 大小如意,御剑飞行,这是预见高人了啊! “活了三十多年,今日才知道人间当有真神仙。” 將酒葫芦系在腰间又把门锁上,看著夜色心想自己其实是吹牛的,大半夜的哪里去弄酒,自己其实没有多少这种门路。 不过吹出去的牛皮,那是怎么样都要实现的,尤其这还是这位神乎其神的酒剑仙师父给予自己的考验。 要是完不成和这样的神仙之法失之交臂,恐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行了,添水!” 摇了摇头丁修將杂念彻底拋诸脑后,转过身就再次没入京师的黑夜里。 ———— 夜已经到了三更,另一边的內城哪怕是夜里,也因为万历年间首辅赵志皋一家被灭门而闹得不得安寧。 “畜生!畜生啊!” “多好的一个赵家啊,就这么被连夜给人灭了满门,还有王法吗?阉党是不是太囂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被半夜喊起来的新任內阁首辅韩旷听著手下官员匯报的信息,当即破口大骂。 在他看来,赵家作为朝廷文官集团的重要一员,在这皇权刚刚交接不久的时候被灭门,凶手唯有,也只有阉党魏忠贤了! 只是韩旷万万没有想到魏忠贤这些阉党之人会丧心病狂到这样的程度,连夜就把赵家满门都给杀了,这简直是不把他们文官集团,不把六部官员,不把整个朝廷法度看在眼里。 第十二章 崇禎皇帝 “首辅大人,这件事还请立刻上奏陛下,阉党祸国殃民,无底线灭人满门,此时天怒人怨,必须让朝廷出面秉公执法,否则人心不稳啊!” “是啊,首辅大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阉党了,必须出重拳!” “最好是朝廷大军也同样包围所有阉党中人,將他们也全部处死!” “杀!杀!杀!” 现场群情激奋,沈炼等人在赵家放出去的信號弹不仅仅是喊去了锦衣卫的人,也將东四一带史家胡同里的所有高门大户喊醒了。 他们派家丁出门一打听,锦衣卫自然没有实话实说,但就看锦衣卫从赵家里一具具的搬尸体,而这些尸体的斩杀痕跡,专业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绣春刀的刀口。 事情太大,根本就没有瞒住,其余入睡的官员也被同僚连夜唤醒,在串通了情报之后,几乎所有文官內心之中都恐惧了! 赵家之人不是被绣春刀所杀,那整个京城还有谁能灭了赵家满门?新登基的皇帝也没有那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一定是万恶的阉党要和他们文官集团爆了,要来个鱼死网破。 也因此也就有了诸多官员一同串联来到新任首辅韩旷这里一同请命的场面了。 “孔子曰: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今日阉党杀我文官同僚满门,本官是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走,现在立刻入宫面圣!” “这件事必须要让陛下圣裁!” “下令吧,首辅大人!” “今天一定要让阉党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韩旷脸上的怒色再也止不住,在一阵激动的呼喊之中,他大手一挥,直接带著现场所有官员一同入宫面圣,一顶顶官轿备好就齐齐出发,队伍浩浩荡荡,起码数百人。 这一刻哪怕是年过半百不適合熬夜的老臣也面露慍色,大有哪怕今天熬夜会让老骨头猝死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平日里这些官僚集团会为了各自的利益斗个你死我活,可面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出格玩家,他们也能放下芥蒂,联合在一起! 在墨白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之下,这一刻整个文官集团空前团结,远超歷史位面里的天启七年。 ———— 紫禁城深处的东暖阁內,哪怕是夜很深了,这里的灯火还依旧亮著。 暖阁的伏案上一个身穿红色龙袍的青年男子正在秉烛与一位穿著飞鱼服的存在夜谈,此时房间之內还有另外一个安静矗立身穿太监內侍的人在守夜。 红色龙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目前位於整个大明权力之巔的新皇崇禎帝朱由检,穿著飞鱼服的则是新被提拔起来的东厂提督赵靖忠。 至於安静矗立的內侍,则是名传千古,陪皇帝自掛东南枝的名太监王承恩。 “陛下,您是知道奴婢的!” “奴婢一直忠心的都是陛下,不是他魏忠贤!” 在整个东厂乃至於整个大明官场都算是绝对大人物的赵靖忠此刻没有了以往的颐指气使,在面前这位同样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皇帝面前,他的姿態可谓是卑微的如同奴僕。 不过按照大明的制度,赵靖忠也確实就是皇帝的奴僕,只要崇禎皇帝一声令下,这个阉人太监立马就会失去所有权势,从高高的云层坠落凡尘,变成最为低贱的泥土! “赵提督,你的忠心朕自然是放心的,不过今日找你前来,其实也不是为了对付你义父。” 崇禎皇帝很满意赵靖忠的姿態,他面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朕是听说九千岁忽然就从京城消失了,府邸人去楼空,走的毫无徵兆!” “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有人更是说朕凭藉九千岁才登上这个位置马上就要卸磨杀驴,九千岁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就乾脆一走了之!” “不敢!不敢!” 听见这些话赵靖忠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整个人的背后都被汗水完全打湿,他心臟不由猛烈跳动,根本不敢附和皇帝的话语,只能连道不敢。 “哼,是不敢说,还是认为朕真的会卸磨杀驴?” 崇禎眼见赵靖忠不搭茬,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当即冷哼了一声,“朕也不和你卖关子了,赵提督,今日詔你入宫,就是要让你派人把九千岁找回来,来到这紫禁城里,君臣主僕之间当面把话说开,到时候朕还是会保他一世富贵,衣锦还乡的!” “是,是,是,奴婢定然会將义父带回,以此成全陛下您的忠义。” 东厂提督赵靖忠连连低眉顺眼的点头,只是低头之间眼中有不明光华在闪动,这光芒隱藏的极好,上首的崇禎皇帝和一旁负责皇帝起居的贴身太监王承恩二人都没有丝毫察觉。 对於义父九千岁魏忠贤的不辞而別,逃离京城的行为,作为乾儿子的赵靖忠其实早有预料。 早在这位新皇为了登上那个位置给魏忠贤下跪的时候,赵靖忠就知道朱由检和自己是同类人! 一样的会隱忍,一样的在获得力量之后会选择抹去过去的所有污点,成为一个完人! 毕竟皇帝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太监下跪呢?这件事传出去整个大明皇室的脸都会被丟尽! 所以在魏忠贤得意对著自己炫耀朱由检私下给他跪下,求他抚他登上那个位置那一刻,赵靖忠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义父將来是肯定要死的。 “好了...” “陛下!陛下啊!” “我等要见陛下!” “赵老首辅一家惨遭灭门,还请陛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啊!” 崇禎摆了摆手,想要让赵靖忠下去,不过还不等下面的话说完,东暖阁之外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嘎吱! 暖阁朱红的大门被推开另外在负责的是东厂掌印太监王之心,只见这个大太监此时一脸气吁吁的跑进来,一边进来,一边还对著內里的崇禎高声喊道, “陛下,韩首辅带著百官来了,他们说就在刚不久,赵家被灭门了!” “赵家,哪个赵家?” “就是万历年间的赵志皋赵老首辅啊!” “什么?!” 御案面前崇禎皇帝一下激动起来,眼中带有的是不敢置信,“何人如此大胆?” 第十三章 朝廷反应 “陛下,是阉党!是阉党魏忠贤。” 此时韩旷已经跪倒在了崇禎面前,这位年轻的首辅双眼通红,压抑的十分用力,一字一句道, “赵家就在史家巷子,臣等都遣人去看了,满门被杀啊!” “可有证据,指明就是魏忠贤?!” 虽被巨大的信息衝击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好歹还是做了一些时日的皇帝,崇禎的基本判断能力还是有的,不会这么简单被情绪所左右。 在崇禎没有注意到的是,还未走的赵靖忠在听见赵家被灭了满门之后,瞳孔猛然一缩。 其实这位东厂提督有一个深藏在內心深处的秘密,赵志皋老首辅发现在大明首辅想要做事也必须得重视阉人的態度,也就逐渐有了想要安插赵家之人入宫內的想法,终於在多年前,还处於幼年的赵靖忠就被选入了宫中! 可以说赵靖忠就是赵家在皇宫之內安插的一个暗子,按照血脉来说赵靖忠就是赵志皋一系的旁支。 “证据自然是有的,魏忠贤畏罪潜逃,才走没有多久,赵家上下就被灭门,这显然就是声东击西之术!” 拱了拱手韩旷对著上位的崇禎道,“魏忠贤此僚如此藐视大明法度,还请陛下下达海捕文书,將其捉拿归案,以正视听。” “还请陛下下达海捕文书,抓捕魏忠贤,以正视听!” 除去一同进入东暖阁內的几位內阁大臣之外,门外也传来了山呼海啸的呼喊声,一时间让朱由检脸上微微有些变化。 裹挟,这绝对就是裹挟吧! 朱由检这个人的性格本身就十分多疑,现如今他对於魏忠贤是有杀心,可天下人毕竟都知道这位九千岁是帮助自己上位登基的最大帮手之一,直接杀了肯定会有流言蜚语。 而按道理来说,魏忠贤如果真的灭了赵家满门,朱由检更应该借坡下驴,以此诛杀这位九千岁才是,可事实却是,面对群臣的同仇敌愾,他的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种恐惧! 这是一种权威被人裹挟,不得不如此的恐惧,朱由检忽然有点怕真杀了魏忠贤,自己不能把控下方跪著的这些臣子了。 “诸位爱卿还请平身!” “陛下若是不答应臣等,臣等寧愿跪死在此!” 百官似乎商量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声音形成了洪流,给予了这位新登基的皇帝极大的压迫感。 “爱卿等人所言有理,九千岁魏忠贤才离开,赵家上下就被灭了满门,此时大抵是有些关係的,只是也不可冤枉一个好人!” 沉吟之间朱由检看向了同样跪倒的东厂提督赵靖忠,“赵提督,这件事就让你去办,速速將九千岁请回来,將事情问个清楚,查个水落石出。” “是!臣等必將九千岁带到!” 赵靖忠连忙领命,心中已经彻底地下定了决心,不管是不是魏忠贤灭了赵家满门,这也应该都是杀了自己这位义父的最好机会了。 毕竟若是自己真不小心將义父杀了,恐怕朝廷文武大臣反而会弹冠相庆! “陛下,这件事想必还有阉党之人参与。” 韩旷见皇帝妥协,立马抓住机会,他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態道,“不如还让锦衣卫东厂一同彻查一下阉党,如此才能眾正盈朝!” “双管齐下?准了!” 朱由检缓缓点了点头,他只要魏忠贤不要这么容易死,至於什么阉党不阉党的,这位新皇並不是很在意。 ———— 紫禁城,正阳门西北处。 这里有一间雕樑画栋,门有大石狮子的气派衙门,按道理来说衙门办事处应该散发的是大气磅礴的威严才是。 可不论是白天还是夜里,这间掛著北镇府司衙门牌匾的大院总是阴气森森,就连有官吏路过此地都会特意加快脚步,好似其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而在北镇府司衙门的深处,漆黑的詔狱之中,负责审理案件核对口供的卢剑星看著手下记录的文字,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死者都是被锋利的武器一击贯穿,说明凶手的剑术,刀法是极其凌厉的,一击致命,瞬杀四人!” “还有在事发之前,有人在案发现场的门口听见了里面的人说著丁修...” “能確定了,这件事应该和那个什么丁修有些关係!” 听著手下的匯报卢剑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丁修他是知道的,此人是二弟靳一川的师兄,这个人的武艺也很不错,在京城也经常做一些大人物不方便的脏活,据说出手乾净利落在绿林里名气也算不错。 如果是丁修出手,那还真有瞬间杀死赵志德四人的本事,而且以他的能力全身而退也不是不能做到! 嘎吱!审问室的门在这个是被打开了,脑海之中才想到的靳一川走了过来,环视一圈,隨后在卢剑星耳旁低语道, “大哥,赵...赵家满门都被灭了!” “抓到凶手了吗?” 卢剑星对於赵家被灭一事没有表达出什么震惊的情绪,他和死者一家又没什么交情,想的只是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上司锦衣卫百户张英肯定会拿这件事卡住自己升百户一事。 “大哥...” 靳一川没有选择直接在这里匯报,而是一脸神神秘秘。 “都出去吧,写好口供的人也暂且回去!” 思索片刻卢剑星就下达了放人的命令,他早发现这些人里就没有凶手,带人来录口供就是例行公事走个流程。 主要也是今天被抓来问话的人非富即贵,贸然扣留太久,哪怕是秉公办事也会有不少麻烦。 “是,卢大人!” 诸多锦衣卫拱了拱手,隨后很麻利地就带著人离开了这里,在锦衣卫任职,第一要务就是不知道的不要知道,在大明,锦衣卫知道太多,是会容易死人的。 “大哥我们遇见剑仙了!”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连门口的沈炼也走了进来,同样进来的还有一同前往赵家的诸多锦衣卫们。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沈炼虽然决定如实上报,可是还想要听听行事最为稳健的大哥有什么意见! “剑仙,什么剑仙?” 卢剑星一下懵了,不知道这些兄弟在说什么胡话。 第十四章 锦衣卫的线索【为老子是欧提不是非提大佬加更】 “就是....” 二弟靳一川从头到尾的將在赵家遇见蜀山酒剑仙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卢剑星是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位自称蜀山酒剑仙的神秘人施展芥子化须弥御剑飞行斩出匹炼剑气的场面,说到这里这靳一川和诸多在场的锦衣卫全都浑身激动,好像神跡再度展现在了面前,光是想像一下当时的场景就足够让人热血澎湃! 现场的十多人也在返回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的途中反覆確认过,都能確定能做到那一步的酒剑仙绝对不是凡人,这已经不是世俗武功可以解释的了。 “所以你们遇见真仙了?!” “哎呀,真是可惜啊,我竟然错过了和这样仙人见面的机会!” 知道自己两个兄弟不会骗自己,卢剑星也信了七七八八,只是在知道最后在靳一川欲要拜师却被酒剑仙以让他们继续做朝廷鹰犬为由拒绝,这位锦衣卫总旗官就一阵捶胸顿足。 仙缘,那可是仙缘啊!若真的能被这种高来高去的神仙人物收为弟子,自己所谓的想要继承父辈遗志成为锦衣卫百户的愿望想要实现简直轻而易举! 甚至是自己真有两位兄弟口中酒剑仙的本事,在这新皇登基的时候,就算是拿个国公噹噹也不是不可以。 “哎,大哥,事情是这样的不假,只是这事情要如何上报上头,我们也很为难啊!” 沈炼对於大哥的反应不意外,只是嘆气,“若是直接將事情上报上去,仙人找不到,凶手也找不到,张百户绝对会那我们开刀。” 现场诸多锦衣卫也齐刷刷的看向卢剑星,这也是在等待他的策略,眾人在先前就確立了这件事一定要上报不得隱瞒,可如何上报,这也是需要方式的。 锦衣卫毕竟是官方机构,事情就算真的和话本一样有神仙人物出现,可上头的大人物终究不是能被三言两语说动的傻子,做事要讲究证据。 要真傻乎乎的將事情就这么直接报上去,搞不好新上位的崇禎皇帝知道,第一个会把他们几个人以欺君罔上的罪名给砍了! “酒剑仙你们跟丟了?” “酒剑仙是直接飞升上天了,我们查过四周,也確实是找不到踪跡,也还好还是夜里,应该是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看见。” “那只能在案件本身找线索了!” 缓缓拿起手上记录的文书,卢剑星將其递到了沈炼,靳一川二人面前,“那个发现赵志德尸身的小廝说在案发之时听见赵志德所在喊著什么丁修。” “...丁...丁修师兄?” 靳一川听见这个名字之后,瞳孔猛然一缩,更是有些微微打摆子。 现场所有人都没有人注意到靳一川的异样,唯有沈炼,就见他的飞鱼服之中,一个毛茸茸的灰色脑袋窜了出来。 “旺!” 小土狗的清脆声音就这么响彻在这间密室里,让诸人面色都有些讶异。 “啊,这是我刚刚在路边捡的小狗,看著有点眼缘就带回来了。” 沈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后用手揉搓小土狗的狗头,后者鼻子嗅了嗅,而后又乖巧的將脑袋缩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么心理会突然在路上把这只流浪的土狗给带走的,但当时看见这狗就是感觉十分清切,这种感觉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决定收养了。 毕竟在大明,也没有说锦衣卫不能养狗! “嗯,就是丁修,以此人的身手,想要瞬杀赵志德几人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他也有这种刀法,我怀疑他应该就和这件事有关係,不过也可能是栽赃...” 看了一眼缩回去的狗头,卢剑星其实也有些诧异二弟沈炼怎么会想著把钱拿去养狗,而不是一直所说的要攒钱给那什么暖香阁名妓周妙彤赎身。 莫非是二弟想通了,明白女人其实没那么重要,养女人不如养狗? 不过身为大哥的他知道这里不是问这件事的场合,当务之急还是公务要紧。 “那还等什么,就算丁修没有参与这件事,想必也可能是他的同行做的,找他准没错!” 又揉了揉怀中的狗头,沈炼道,“不如我们先不把凶手是谁上报,先去找丁修,看丁修那边怎么说,如果再没有线索,我们就正好把事情上报了。” “这话有道理,三弟,你知道你师兄住在哪儿吧?” 卢剑星將目光放在了三弟靳一川身上,“放心,只要你师兄和这件事没关係,我们也不会为难他。” “知道,自然是知道的!” 靳一川在这一刻心情十分复杂,唯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师兄现在和一件重案有关,是不是应该接机把他做掉? 可自己真的下得了手吗?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做流寇的那段日子,甚至自己能杀掉追捕自己的锦衣卫成功的顶替对方身份进入锦衣卫,这其中都有师兄的帮助!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锦衣卫的诸人一同浩浩汤汤的来到了外城,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路上有早起做活计的百姓稀稀拉拉的在路上行走。 只是百姓看见身穿锦衣卫制服的沈炼等人都十分自觉的向著路两边散去,生怕被这些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官吏抓到敲骨吸髓! 又绕了一下路七拐八弯终於是到了丁修所在的院落,靳一川走上前只是还不等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师弟,这么大清早的就来找师兄,是来还钱了?” 丁修板著一个难看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口,背后还背著他经典的大布包,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不知何时腰间还系了个葫芦。 “师兄!” 靳一川看了一眼后面,知道诸多锦衣卫现在正藏在巷子口,隨手会衝进来,確认只要自己声音小一些就不会被发现,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院落,然后隨手关上了门。 “怎么,想要灭口了?” 丁修面色有些不好看,近距离能发现这位大明武力担当黑眼圈很重,应该是一夜没睡。 “师兄,还钱是其一,是另外的事!” “別另外的事了,给一百两,不给一百两事情我会给你抖出去!” 虽然师弟靳一川的神色有些不对,像是做贼心虚,有些诡异。 但丁修心情显然没有好到能和他心平气和对话的程度。 第十五章 剑气 一想到师弟冒著顶替的身份在锦衣卫行走,丁修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蠢货拉出来! “师兄,我一个月的俸禄也就那么点,一百两我哪里拿的出来?” 听见师兄要以自己的秘密来要挟自己,靳一川顿时方寸大乱,霎时间都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了。 “我不管你是偷还是抢,总之我要一百两。” 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眼师弟,丁修露出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师兄教你怎么赚钱,以你的皮囊,放在京城自然是很受欢迎的,你还可以去卖屁股!” “卖屁股?!” 靳一川被丁修一句话直接说红温了,心中一直喊著要忍耐,毕竟以往自己的这个师兄就是这么气人。 可今天不知道为何,他发现自己好像忍不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不由自主的对著师兄挥舞了出去! 砰! 一拳狠狠的对著丁修的面门打去,这一拳含有了靳一川对於这个师兄多年的怨气。 可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拳挥出去的同时,丁修的动作竟然比他更快,一条腿如同鞭子一样狠狠的向著自己踢来。 那声砰便就是靳一川被直接从院內倒飞出去把门撞开了的声音! “动手!” 眼见兄弟被人从院子里打出来,埋伏在外的十数位锦衣卫立刻抄起绣春刀就冲了过来。 刷刷刷! 只是丁修手上的动作也不慢,那把苗刀被瞬间抽出,一阵刀光剑影,剎那双方就交战在了一起。 一寸长一寸强,丁修的苗刀比绣春刀要长,在他挥舞之时就直接抵挡了正面砍来的三刀,一拨,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就席捲了过来。 三个冲得快的锦衣卫立刻感觉手上的绣春刀好像不听使唤,直接脱手而出,丁修立刻变招刀刃变为了刀背,直接拍在了三人身上。 砰砰砰! 三人倒飞出去,砸向了衝来的锦衣卫身上,这让后面衝来的人不得不收刀以免伤了自家兄弟。 沈炼瞳孔一缩,他看清了丁修的出招,只觉得三弟的这个师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绝对是个高手! 眼看兄弟们还要衝进去,沈炼立刻掌心向后一举,做出了一个阻挡的手势。 就在丁修的宅邸门口,双方人马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 “丁修兄弟,此番前来,不是要抓捕你,是京城有一件案子和你有些关係,锦衣卫要请你回去问些话。” 沈炼看著严阵以待的丁修,声音有些温和,不过已经有人暗中取了弩箭来了,显然是怕丁修逃跑。 “案子?哼!不过说辞罢了,我看你们锦衣卫就是想要办我!” 丁修一脸戒备,他面色有些冷,作为流寇,自己早年犯下的大案还少吗,虽然都符合自己內心的正义,可这种正义在朝廷法度面前,基本上都是不合法的。 现在锦衣卫要过来找自己问话,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请君入瓮? 调查问话,他丁修可经不起调查!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三兄弟里的大哥卢剑星出来打圆场,“我们知道你是一川的师兄,也算是自己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只是事情確实有些大,大到锦衣卫不得不抓住任何线索...” “到底是什么事?” 丁修有些不耐烦。 “赵家被灭门了!” “什么赵家?” 靳一川死死的看著自己的师兄,一字一顿道,“就是万历年首辅赵志皋赵首辅的那个赵家,他们家在夜里被灭门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丁修齜牙咧嘴,一脸蛋疼“不会说,你们认为我丁某人有本事上史家胡同把赵家灭门吧!” 他確实有蛋疼的原因,夜里自己在梦里和酒剑仙学了一夜的剑,哪里有什么时间去灭赵家满门。 再说这个赵家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根本没有灭门的动机啊! “赵家少爷赵志德在教坊司被杀前,他们在暖阁里提到过你的名字。” 沈炼也死死的看著丁修,“这是唯一是线索了,就算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你也应该知道些什么!” “哦,原来是找我丁某人背锅的。” 听见这话,丁修直接啐了一口一脸不屑,“行啊,一川,现在直接把师兄卖了,来个杀人灭口,只是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一件滔天大案要是查不出来真凶,唯一和线索有点关係的自己,明显就要抗下所有啊。 丁修知道自己真乖乖和这些人走,以大明这腐败的朝廷,只要案子查不出来,自己包死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丁修不配合,卢剑星脸色一冷,挥手下令。 三把已经准备好的弩箭立刻向著丁修射去,目標是四肢,目的就是为了让丁修失去行动力。 “行啊,真动手了!” “那我也甭客气了!” 丁修冷笑一声,手上的苗刀开始旋转,轻而易举的就將射来的三根弩箭砍断,斩断弩箭他余势不减,刀锋更是锋利到了极点,砍向了几人的绣春刀。 鏘鏘鏘鏘! 衝来几人手中的绣春刀直接就断了,好像泥土一样被丁修的苗刀穿透,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这是...?!” 沈炼的瞳孔猛然瞪大,他看见了就在丁修出手的瞬间,那边苗刀的刀锋上好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毫光,然后几个弟兄的绣春刀就直接被斩断了,削铁如泥! 卢剑星等人更是看见丁修的苗刀滑到了地面,地面的砖石都被直接削掉,那切口更是丝滑无比,如热刀切豆腐。 是剑罡?! 眾人惊疑不定,他们不是傻子,经歷了酒剑仙那种神奇手段之后,这些锦衣卫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並不简单。 “这是剑气!” 丁修一剑划在了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止住了来人的脚步。 “剑气?!” “酒剑仙的剑气?!” 这一幕太过於熟悉,简直和夜里被酒剑仙一剑阻拦去路如出一辙,所有人都震惊了,沈炼只感觉有些喉咙发乾,说不出来话来。 这种手段他很熟悉,简直和昨夜酒剑仙施展的剑气如出一辙,只是具体气势没有那么宏大罢了! 现在沈炼等人確定,丁修绝对和昨夜的灭门惨案脱不了关係。 而酒剑仙先前所说的有缘人,很明显不是別人。 正是丁修! 第十六章 赵靖忠 “你们知道酒剑仙?” 丁修眉头一跳见到沈炼等人的表情瞬间就回过味儿来了。 这伙锦衣卫大抵不是真找自己来的,这事八成和传授自己那种神乎其神剑术的老师酒剑仙有关。 夜里他好不容易將酒葫芦装满,按照约定去了乱葬岗,酒剑仙前辈只是一指点在了自己额头上。 等醒来丁修旧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很多关於剑的使用方式,还能发出剑气,体內更是诞生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也正是基於这种力量,剑气才能附著於剑上。 “正是酒剑仙灭了赵家满门!” 师弟靳一川走上前来,他眼神复杂的看著丁修,“本来我们还不確定,可现在看见师兄施展出剑气,这事...” “师弟,这事和我没关係!想要带我去锦衣卫,也是做梦!” 丁修面色有些严肃,“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我和酒剑仙前辈那不是一个层面的,要我灭赵家,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些人真要继续选择动手,自己也不会留手,去锦衣卫衙门是绝对不可能去的,御剑术这种术法太过於珍贵,去了锦衣卫那就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丁修兄弟,你这样不对吧,既然真的和你没关係,大不了去衙门做个记录,不去我们也没法交差啊。” 卢剑星见气氛有些不对,出来打圆场,“你放心,你是一川的师兄...” 刷! 回应卢剑星的是丁修的苗刀,他的长刀刷的一下再度挥出,剑气纵横,直接抵在了锦衣卫三兄弟的面前。 “滚!” “我不想说第二遍!” 看著那充满杀意,没有丝毫妥协余地的眼神,卢剑星不由身躯一颤,尤其是苗刀上那闪耀的光华,他知道这就是剑气。 剑气,可以外放的剑气,也就是说只要丁修愿意,他现在就可以是个死人! “大哥,我们我们走。” 靳一川拉著愣神的卢剑星,他回头想要去找二哥沈炼,却看见沈炼在丁修出刀的瞬间直接一个大后跳。 关键是跳到后面的沈炼此刻四肢著地,整个人不像是个人,更像是个伺机而动的野兽,更形象一些,他像一头饿狼! “哈,丁修兄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二弟,我们走。” 卢剑星也很意外自己二弟今天怎么会这么诡异的后跳,但场合不对就没有直接问,他訕笑一声,直接挥手示意眾人离开。 一起前来这里的十来个锦衣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丁修,隨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持刀警戒的向后退去。 退到沈炼方位的时候,这位总旗眼神有些飘忽的缓缓起身和个没事人一样融入了队伍。 只有沈炼自己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能感到在丁修用处那一剑的时候,自己身体內的某处动了,一种本能好像甦醒了一样,一股力量流转了全身,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这样。 狼人之术?! 所以这是酒剑仙前辈赐予我的术法?! 想著脑海之中流淌的术法,沈炼心思有些复杂,他不知道其实墨白给他的就是犬冢一族的传承。 所谓朝廷鹰犬这不是嘲讽,而是真真切切指代沈炼这种锦衣卫会获得的传承。 “那种力量流转的气势...沈炼,你也不简单啊!” 等眾人退去之后,丁修眼神一眯,他敏锐的在沈炼跳后的剎那捕捉到了这位熟人身上气势的变化。 脑海之中的传承就提起过,要施展术法剑气,第一要务就是要有炁! 只有提取出体內的先天一炁,才有踏上修行路的资格。 也就是说,在自己获得传承的时候,沈炼,大概率也同样有这种力量的传承。 丁修脑海之中的炁其实就是查克拉的汉化名字,毕竟这个称呼对於明代人而言要好理解一些。 又沉吟了片刻,丁修直接关上了大门,在院子內布置一些陷阱確认只要来人就会引动声响之后,他就躺上床呼呼大睡了。 昨夜梦里都在练剑,加上提炼查克拉,回来又是一顿交手,饶是丁修体质不错,也感觉十分疲惫。 ...... “他娘的,今天的事情,真是见了鬼了!” 回到锦衣卫衙门之后,卢剑星,沈炼,靳一川和一眾锦衣卫都在密室里发愁。 怒骂的是卢剑星,他指著靳一川道,“一川,丁修不是你师兄吗?他能用剑气,你怎么不知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 靳一川的脑袋摇的根个拨浪鼓似的,“我只能確定这不是我师门传授的东西,不然我应该也会使才对!” “所以这事八成还是和酒剑仙前辈有关係。” 沈炼提到酒剑仙,他想起了自己身上出现的特殊力量,话语之中不由带著一丝尊敬。 “哦,也就是说,丁修的剑气使用之法是酒剑仙传授的?” 卢剑星眼前一亮,旋即立刻就暗淡下来了,“哎,可惜啊,基本上不可能把他带过来了,我能確定要不是顾忌我们锦衣卫的身份,那一瞬间丁修能杀我们八百次了!” “这可真是咫尺之间,人尽敌国啊!” 说到这里,整个密室內的气氛都有些沉闷,眾人也都不说话了。 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锦衣卫都拿不下丁修,除非动用火銃,否则一点胜算也没有,可真动用火銃,对方会乖乖站在那边给他们杀吗? 这明显不可能。 他们还不知道丁修在没有接受剑道传承的时候就能一个人杀十个后金游骑的能力,要是知道,想必是不会傻到想要用强。 “现在问题是要怎么把事情报上去,上面还不知道酒剑仙前辈的事情...” 沈炼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而唯一有关係的丁修,大概率是酒剑仙前辈的弟子,事情报上去,搞不好一起衝突就是血流滚滚!” “哎,真是让人头疼啊,可我们也不能不说。” “写,如实写吧,看上面怎么说了。” 卢剑星揉了揉脑袋,一副生无可恋,他本来根本不信鬼神,可见到了丁修神乎其神的剑气之后,反倒是心態转变的最快的。 嘎吱! 就在现场诸多锦衣卫拿著小本子记录案件进展的时候,嘎吱一声,密室门打开了,同样还有一道声音。 “诸位,提督大人到了!” 话毕,一位面容俊秀,身穿锦衣卫提督飞鱼服,带著斗笠的青年人就走了进来,这正是奉崇禎皇帝命办案的锦衣卫提督赵靖忠。 第十七章 交易的艺术 而传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卢剑星等人的上司,锦衣卫百户张英,此人走在赵靖忠前面,身上有著小人得志的猖狂劲。 “哎哟,几位这是在串供呢?” 张英那充满肥胖的脸看著正在记录而没有反应过来的眾人,发出嗤笑,“真是投入,提督大人到了也不知道迎接一下,真没眼力见。” “是,是,是,属下见过百户大人,见过提督大人!” 卢剑星面色一下就从严肃之中化为了諂媚,他小碎步上前,对著张英和赵靖忠二人连连拱手。 沈炼靳一川和其他锦衣卫见状也连忙放下笔,过来拱手行礼。 “查到什么了?” 赵靖忠摆了摆手示直入主题,张英对著卢剑星一瞪,后者立刻將自己的本子低了过去。 “大人,您看,这是锦衣卫的无常簿。” 赵靖忠看了一眼卢剑星,卢剑星笑的更諂媚了。 翻开无常簿,扫了几眼,看见酒剑仙灭赵家满门的记录之后,这位锦衣卫提督的眼神变了。 荒谬,悬奇,惊悚! 这是赵靖忠看完卢剑星无常簿之后的第一感觉,他怀疑这个手下是不是在用无常簿写话本。 “还有呢?” 赵靖忠看向了室內的其他人,眼神之中满是狐疑。 “提督大人,这是下官的无常簿!” 沈炼,靳一川等人很识相的將自己的无常簿拿了出来,这无常簿就是锦衣卫隨身携带用来记录案件的本子,作用基本上等於执法记录仪。 刷刷刷! 密室之內只剩下这位锦衣卫提督翻页的声音,等都看完之后,赵靖忠的身躯都是抖的。 宫內崇禎皇帝正在和首辅韩旷商量这件大案要如何处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件事和阉党首领魏忠贤有关。 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哪里想到来到锦衣卫之后,手下匯报的却是什么酒剑仙,还说此是飞剑杀人。 赵靖忠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真敢这么报,魏忠贤死不死不知道,自己是包死的。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啪的一下,下一瞬,赵靖忠直接把无常簿狠狠的摔在了锦衣卫百户张英脸上。 “混帐!这就是你们写给上级的案宗?!” “酒剑仙?剑气?飞剑之术?!” “你们当本提督是傻子吗?!” 他指著一脸呆滯的张英大骂,“你看看你手下在干些什么,陛下在宫中听闻此事已经是龙顏震怒,如此尸位素餐,张英,你几个脑袋够砍?!” “提督大人...下官不知啊...” 刷的一下,张英冷汗都下来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发怒的赵靖忠,很快反应过来,又將地上的一本无常簿捡起来,翻了几页,面色直接惨白。 酒剑仙?!剑气?!飞剑之术?!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无常簿,又看了看沈炼等人,然后又翻了几本无常簿,发现记录的內容大差不差。 不可能啊,一个人如此记录就算了,怎么十来个人都是这么记录的?!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张英也怒了,他恶狠狠的看著卢剑星咆哮道,“卢剑星,你这是瀆职你知道吗?串供是什么罪,够你关大牢了,你想继承你爹的百户,这辈子都別想。” “啊,大人,下官没有串供啊!” “这都是下官等人亲眼所见啊!” “张大人若是不信,就还请一同前往赵家宅邸,在那边真有一条剑气犁出来的沟壑!” “那沟壑,深不见底啊,大人!” 卢剑星和沈炼等人直接给跪了,此时他们最不想见到的情况终究还是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发生了。 案子太过於离谱,以至於上司见到內容產生质疑,而他们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酒剑仙真实存在。 “废物,都是些废物!” 张英上去就对著卢剑星踹了几脚,“都是做锦衣卫的人了,还信什么鬼神,这肯定是什么高深的戏法,被骗了还不知道,蠢货。” “是,大人英明,是下官等人愚钝!” 卢剑星被踹根本不敢还手,还得笑脸相迎,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来阻止。 沈炼见到大哥被打,不知为何心中有一股暴虐的兽性想要將一切撕碎。 他被这种想法嚇坏了,只能死死的將念头压制住。 “好了,停手吧!” 赵靖忠眼看张英又踢了卢剑星几脚,心中的怒火也隨之去了几分,他摆了摆手,“事情朝廷已经知道,此事和阉党有关。” “这所谓的酒剑仙应该就是阉党用来混淆视听的手段,以鬼神来掩盖杀人之实,你们后面记录的这个丁修,也应该和这件事有关,只是八成这个丁修才是真正被拿出来吸引锦衣卫注意力的!” “是,大人!” 沈炼等人不得不应承,他也知道这件事上报上去,上面能有这反应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靳一川更是鬆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督大人会说丁修师兄是被拿出来吸引注意力的,但这也好过真要他们再去拿丁修。 此刻靳一川还不知道,赵靖忠其实也能算是丁修的老客户了,这位锦衣卫提督上位路途有很多对手都是通过买凶丁修杀上来的,自然不希望丁修真被锦衣卫抓了。 “记住了,这件事是阉党的人干的!” 张英看著卢剑星等人,一字一顿,“你们欺上瞒下的事情提督说是你们被人混淆视听了,不过此事可大可小。” “九千岁一不在宫里,赵家就爆发灭门惨案,陛下龙顏震怒,內阁首辅更是连夜入宫,这事情已经大了!” “现在,沈炼,你们几个也不要去找什么酒剑仙了,直接去找九千岁。” “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行了,你们先去做事,都出去吧,沈炼留下,本官有事情要说。” 赵靖忠挥退了眾人,很快场內只有两人。 “大人,不知留下官有何吩咐?” “沈炼,陛下是要你们杀了魏忠贤!” 看著沈炼,赵靖忠一字一顿,“九千岁在朝廷之中,不利於陛下掌权...” “大人,下官想要得到一个礼部的特赦。” 沈炼看著赵靖忠,他没兴趣听什么大道理,心中清楚,这肯定是这位大人自己的意思。 赵靖忠被打断脸上没有怒气,他沉默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先去把礼部侍郎家抄了吧,首辅韩大人说,他是阉党!” “是,提督大人!” 沈炼拱了拱手就出去了,此刻他已经知道,二人的交易已经达成。 等锦衣卫抓到魏忠贤,只要他能在礼部侍郎那边得到特赦名额,就是这位九千岁的死期了。 这就是大明锦衣卫交易的艺术! 第十八章 我们才是祖庭 “阉党?!” 在暗中观察一切的墨白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自己开的马甲会被锦衣卫提督认为是阉党。 在將查克拉赐予给师妹墨莉的时候,墨白就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查克拉来以第一视角的形式查看被赋予对象的视角。 同时间只要施展山中一族的秘术,自己更是能够做到查看记忆的这种逆天操作。 换句话说,获得查克拉赋予的代价就是被墨白掌控,这种力量的根源就有能被他轻易操控生死的后门! “师兄,我好饿啊。” 耳旁传来师妹的声音,同样还有肚皮咕嚕嚕的呼喊。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早上,此时已经早上十点,也早就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事实上这其实是墨莉第一次修行太过於兴奋,导致於直接练嗨了,打坐到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反应过来该吃饭了。 “是啊,现在已经第二天了,我们都修行一夜了,是要吃点东西。” 墨白也缓缓起身,查克拉神树就是他的力量来源,自己与其说是在打坐,不如说是在用查卡拉滋养身躯,进入冥想状態。 这样一夜下来,什么疲惫,根本不存在的,也不感觉到飢饿。 不过自己毕竟是异类,还是和师妹这种正儿八经接受忍术传承的传统选手不一样。 “我去做饭!” “哎,家里好像没银子了。” 起身的墨莉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有些苦恼,“师父留下的几十两银子都用来摆席面了,集市里一石米要一两银子!” “我们有钱啊。” 墨白这个时候想起来自己刚刚从赵家弄来了几万两,他呵呵一笑,直接拉著墨莉道,“师妹,在地窖里,师父还给我们留了不少银子!” “地窖有银子?” 墨莉一脸狐疑,她明明记得师父也就是亲爹青云真人在去世前,自己和师兄已经在地窖里看过,那边明明没银子了才对。 “害,我们道观又不是只有一件密室,走,师兄我带你去看看。” “哎...师兄,你別推我,我能走...” 被墨白推著一路前进,感受师兄那充满温度的双手,少女只觉得面色有些红润,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师兄好像已经及冠了,我也成年了...师父说只要师兄年纪到了,就要给自己当童养夫。 现在是不是可以...想到这儿少女感觉心臟跳的很快。 “到了,就在这里。” 墨白充满磁性的声音將少女的思绪拉回,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地窖密室所在,此时这里空空如也。 “这里有银子?” “银子藏在下面的密室里!” 在墨莉一脸你继续说,我根本不信的眼神之中,墨白转动了一下地窖內的一颗石头,隨后咔咔咔的机柝声出现,在前方的空地就开始塌陷。 一个长长的阶梯就这么浮现在了二人面前。 “就在下面了!” 墨白隨手拿起一个火把就这么走了下去,墨莉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下去。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等彻底走完楼梯之后,墨莉就看见在楼梯尽头是一个大的出奇的广场,在这里有数口大箱子,每口大箱子在火光下都闪烁著烁烁的银光。 “这...这都是银子?” “这得好几万两了吧!” 见到这好几万两银子,墨莉彻底震惊了。 根本没想到家里有真多钱藏在地下。 “差不多吧。” “反正用来买米是够了!” 墨白不置可否,赵家被灭门几十万两银子,他只拿了几万两,够用就行,钱对於他而说来说,现在已经是数字了。 “嘶,原来我们道观这么有钱,老爹都从来没告诉我!” 震惊之后墨莉就是无奈了,作为青玄真人的亲生女儿,她竟然不知道自家道观竟然这么有钱。 关键是,这事情作为被收养的师兄墨白反而知道,自己反倒是被蒙在鼓里! “哎,不对啊,要是家里真有这么多钱,为啥娘会跑?爹也为啥会继续守著个道观,不再续弦?!” 少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脸上充满了狐疑,“不会说这地窖里的密室其实老爹也不知道吧,是师兄你最近才知道的。” “对咯。” 有些汗顏少女神奇的脑迴路,所幸墨莉自己给出了合理的答案,於是墨白很自然而然的睁眼说瞎话。 “这密室我是在打扫师父遗物的时候知道的,以前还不知道我们青玄观下有这么多银子!” “还好丁叔帮我们守住了道观,不然知道地窖下有这些银子,京城那些虎狼还不得把我们吞了。” 墨莉有些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当今天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几万两就是除了我们会法术之外的最大秘密!” “你不打算暴露自己会法术?” 墨白有些意外,还以为师妹会安奈不住性子,会有人前显圣的心思。 “师兄啊,就算是朝廷钦点的正一天师,好像也没有我们这种能真正施展出来的术法吧!” 少女看著这几万两银子,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就连道观的地皮都有人覬覦,要是有人知道我们有真法,整个京师还不得炸了。” “师父说我瓜,我可不瓜!” “师妹,你错了。” 对此墨白摇了摇头,“直接暴露术法確实是会被人覬覦,可你好像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道士啊!” “道士会法术,不是很正常吗?” “师兄,你的意思是?” 墨莉看向主角眼神充满诧异,感觉师兄好像有点变了。 “师妹,不管以前如何,只要能確定正一道都没有真法,就能確立一个现实。” “从现在开始,我们才是祖庭!” 少年背负双手,言语之中充满了以往没有的霸气。 墨白已经想明白了,这个世界既然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超凡力量,以他的本事,也没有完全彻底低调的必要。 他的分身已经探测过整个京畿,且还有分身在不断向四周扩散,通过山中秘术的灵魂沟通能力基本上已经確定,此界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超凡了。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王朝问题,而是技能熟练度提升,然后想办法尝试如何走出星球,追求永生的问题。 真正的无敌,早已经在神树种下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了! 而如何做到將技能提升到高阶,解锁更多忍术呢?这就需要將忍术赋予他人让他人练级了。 墨白將会选中一些幸运儿,给予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从而改变这个已经烂透的明末,未来更是要改变整个华夏民族的命运。 可以说现如今的沈炼等人都是墨白的试验品,他在观察这些人在获得力量之后,会为这个社会带来什么变革,以及会走到哪一步。 以眾生为棋局,这说的大概就是现如今的墨白了。 第十九章 魏忠贤的反应 ———— “真是荒谬,赵家灭门也和咱有关係?!” 京城郊外一处隱蔽的庄园內,魏忠贤看著通过客氏之子魏良卿传递过来的信息,脸上只一片惨笑。 密信上写了夜里首辅韩旷带著百官会见崇禎皇帝,皇帝下令彻查赵家灭门案一事。 其中重点標出了,文官和皇帝都认为这件事和他魏忠贤有关,是他手下的阉党发力將赵志皋赵老首辅家上下给杀了个乾净。 魏忠贤能確定这事情绝对和自己一点关係没有,可关键是自己现如今不在宫里。 他正是察觉到了崇禎皇帝要弄自己,也才有了出宫的这种操作。 但事情巧就巧在,自己一出宫避祸,赵家就被灭了满门,太过於巧合,以至於百口莫辩了。 魏忠贤更是能够明显预感到,他要真打算回去,恐怕真会成为灭了赵家的真凶。 “小延,你看看,这简直就是屎盆子扣在咱头上了!” “爹,朝廷这是欺人太甚,朱由检显然就是卸磨杀驴啊。” 在魏忠贤面前的是一个英气十足,有些女身男相的女子,她身穿白色锦袍,其身份正是魏忠贤的义女魏延。 “就算是知道是卸磨杀驴又能怎么样?” 魏忠贤在书童和魏延面前指著皇城所在的位置面色有些嘲弄,“当年还未上位的时候,对著咱哭哭啼啼,现在上位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要置我於死地,无情最是帝王家啊!” 面前的书童只是垂首不语,他是文官的臥底,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反倒是好事。 魏延也不说话了,义父这话她也没法接,虽然自己是僭越喊了新皇的名字,可也没有胆大到对皇权明显不屑的程度。 “小延,你去联络靖忠,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你和他明说,只要朝廷能放咱南下,咱可以把钱都给朝廷!” 在沉默之中魏忠贤还是做出了最终的选择,义女魏延点头,隨后转身就走了。 现场只留魏忠贤看著书童研墨,心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 自被酒剑仙称呼为朝廷鹰犬之后,沈炼发现自己对於狗十分亲近,心中有了一种要收养一只狗的感觉。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在密室里的那条在怀里的狗,他就取名为小沈。 而在这么做之后,沈炼还神奇的发现自己的两个兄弟,卢剑星,靳一川在第二天都同样的收养了两只狗。 大哥卢剑星收养的是一只京巴,三弟靳一川收养的是一只从西洋之地带来,现如今却被贵人丟弃,正在流浪的极地雪橇犬(哈士奇)。 “大哥,三弟,你们这是...” 沈炼看著同样带著两条狗来礼部侍郎府邸抄家的两个兄弟,一脸讶异。 “奇了怪了,反正就是和你一样养了...” 卢剑星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听一川说,酒剑仙前辈说我们是朝廷鹰犬,他回去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了,说是能控制狗,邪乎的很。” “鹰犬,鹰犬,这或许就是酒剑仙前辈赐予的力量吧!” “那大哥你...” 沈炼想说貌似说这话的时候,卢剑星根本不在现场,怎么也会牵头狗来。 “我也是,或许这和我们是兄弟有关係,我们三个是兄弟你们两个有了,我也有了,我暗中观察过了,其他一起去的锦衣卫的兄弟好像就没有这种本事!” 卢剑星悄咪咪道,“我在暗中施展过了,我可以和我家的京巴融合在一起,还可以变成小卢,一川和他的小川也能变,术法还挺多的,不过我建议咱们悠著点,这种秘术不能轻易暴露。” 小卢就是卢剑星狗的名字,小川则是那头哈士奇,不得不说这三兄弟在取名方面都是一样没有天赋。 所以我们仨兄弟都获得了狼人之术?! “放心,大哥,我省得!” 对於大哥三弟二人也有了这种能力,沈炼先是震惊了一下,隨后也知道这事情不应该暴露,他谨慎的点了点头,决定將秘密烂在心里头。 礼部侍郎的抄家很快开始,带著狗的沈炼三兄弟虽然让其他锦衣卫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律法说锦衣卫办案不能让狗做帮手。 而这几头被培养的忍犬也没有让沈炼等人失望,很简单的就发现藏在各处的赃款。 侍郎家的少爷想要逃跑,沈炼三人的狗更是飞檐走壁的就將人扑倒了,直接震惊了其他没反应过来的锦衣卫。 也是从今日开始,带狗抄家的沈炼兄弟三人得了个锦衣卫三鹰犬的称呼! ———— 日上三竿,太阳毒辣,此时约莫下午两点,十二时辰的未时。 西市米麵铺子送货的伙计刚走,就有香客上门。 青玄观院子里的那颗数十米高的查克拉神树就好像房间里的大象,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忽视,只是这片地域本来就不是京城核心,住在这里的人也都只以为是自己以往没有注意到这株大树的存在。 而这来上香的香客却也不是外人,而是两个同样身穿道袍的道人。 道人一老一少,年纪大的正是道门当今五十一代天师张显庸,他才抵达京师,过些时日等见过皇帝后,这位老天师就要准备卸去天师的职位给身边的年轻人。 新皇登基,道门的天师之位也要更替。 如果可以,张贤庸希望朝廷能同意让弟子张应京接自己的班。 身边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张显庸的弟子,未来的正一道第五十二代天师,张应京。 “物是人非啊,上一次来青玄观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未有这株大树!” 老天师张显庸看著青玄观的牌匾,只觉得沧海桑田,“只是来的晚了些,从江西赶来京师,半路听闻青玄道友噩耗,老道便马不停蹄,快马加鞭,只可惜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原来是老天师来了。” “师父前些时日已经如同为安了,老天师不妨前去灵位前和师父他老人家说说话。” 刚送走送货的伙计,还没有进屋的墨白看捡两个道士,只得出门相迎。 老天师他是真认识,不然之前在赵家泼皮上门的时候也不会搬出这位的名號来了。 墨白也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先前才在用土遁和傀儡术挖出来的密室里才提到正一道,结果没过多久正一道的老天师就来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多巧合,主要是京城的道门圈子就这么大,青玄真人作为道门一份子也肯定是认识老天师的。 作为道门圈子里的老大,小弟走了过来送一程也很正常。 而现如今的交通,从江西来京城,慢的要走半年。 而老天师也算年事已高,自然速度更慢。 於是也就有了这一幕,自己师父青玄真人都入土为安快一个月了,老天师和他的弟子才姍姍来迟。 “叨扰了!” 老天师张显庸面色有些蜡黄,他对著墨白拱了拱手,“原来是墨白小友,老道来京师还未入宫便先来了这里,没带什么祭拜青玄的东西,却是有些失礼了。” “老天师客气了,有这份心足以,请进,师父的灵堂在此处!” 墨白頷首也对著张显庸做了一个稽首礼算是回应,隨后领著两人进入了馆內摆著青玄道人灵位的位置。 第二十章 天师张显庸 老天师的弟子张应京也跟隨著墨白一同祭拜。 等祭拜完之后墨白就退出了灵堂,將场合留给了老天师。 而在墨白离开之后,张应京在得到许可之后,也离开了灵堂,让老天师和青玄真人说说话。 走过正院,张应京看著青玄观的青砖绿瓦,只觉得这也是一座颇有年头的道观,虽说比不上龙虎山上的正一道祖庭,可也算是不错了。 走著走著,张应京就不太爱正儿八经走了,这位道长就开始蹦蹦跳跳,他如今也才十多岁,还不算多成熟,面对空空荡荡的道观,也没有了沉下心每一步都走过的心思。 又过了几卷院落,他来到了那株大树所在的院落,只一眼,这个未来的第五十二代正一道天师就愣在了原地。 “这...这...这...”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尤其是看见那个穿著道袍的少女手中凭空冒出绿色的光芒,整个人更是脑袋一片空白。 在张应京眼中,墨莉手上出现了一道绿色光芒,隨后这光芒伸向了院內的大树,隨后大树就肉眼可见的稍稍长高了一些。 这一幕直接震惊了他的三观,哪怕是隔著数米,张应京都能感觉到少女掌心的力量带著一股温暖的味道,仅仅是辐射到都有种心灵飘飘然的错觉。 而更加厉害的是先前迎接自己的少年人,只见在少女施展绿光之后,他的手上则爆发了更加强大的绿光,绿光比少女要猛烈很多,树木更是哗啦啦的向上窜了数丈。 这么长下去,恐怕很快整个京城的百姓只要抬头就能直接看见这颗巨树了! “谁?!” 忽然,墨莉一声低喝直接打断了张应京的震惊。 但回应她的却不是张应京的露头,这个小道士在知道自己被发现之后,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 墨白和墨莉对视一眼,都能看出相互眼中的无语,他们都没想到老天师的弟子竟然会这么胆小,见到真法竟然是这样的反应,畏惧大过惊喜。 看来这就是叶公好龙啊。 “师父,师父,我见到妖怪了!” “青玄观的墨白和墨莉两师兄妹,他们两个是草木成精的妖怪啊!” 张应京急匆匆的跑到灵堂內,拉著正在对青玄;灵位说话的老天师,声音急匆匆的,带著挥舞不去的惊恐。 “青玄观的墨小友是妖怪?!” “???” 被打断和老友说话的老天师满脸问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张应京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先前在后院看见的场面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说那树在绿光之下不断长高云云。 这姿態大有一种三观破损,真见到神仙妖怪的不可名状恐惧感。 “哎...” 老天师张显庸听完徒弟敘话后无语的直捂额头,他感觉有些头疼了。 张显庸暗忖自己是不是把自己这个弟子教歪了,道门之中哪有真正的神仙妖怪,有没有神仙妖怪自己这个老天师还能不知道吗? 就是为了防止被质疑,被打假,道门才搞出了受籙这种体系啊! 所谓的受籙,其实就是让道士在施展术法的时候多一种保障,道士施法就变成了向上天的仙神借法,能借来法力就说明得到了神灵的许可,没借来也可以说神仙今天不在家。 有个缓衝体系,世人要质疑也只会质疑为什么神仙不愿意借法,而不会去质疑神仙是否存在! 不过,看著徒弟这么震惊的样子,张显庸倒是有了些看法。 “这青玄观的墨白小友他们应该是弄出了一种全新的戏法,我这徒弟在怎么说也继承了我的衣钵,他都能被唬住,说明这戏法不简单啊!” “得去交流切磋一下,如果合適,也要学会,这样我正一道就又有一门压箱底手段了!” 在这千年以来,道门的诸位先贤私下里都会进行这种类似学术交流会的活动。 他们会交换彼此之间的一些所谓术法,同时间相互吹捧造势,而龙虎山正是此道的魁首。 有很多出名的术法就是这么来的,在这种交流中,道门的术法发展一直没有停滯。 而有些失传技法更是神乎其神到连现代魔术师都很难还原。 “走,带为师去见见两位小友!” 在老天师的强烈要求下,张应京只能硬著头皮带著张显庸来到查克拉神树所在的后院。 一踏入后院,一股清凉的风就吹来,二人都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轻鬆的感觉。 在查克拉神树的一定范围之內会有逸散的查克拉,但现如今也仅仅只有这点地方有了。 而在后院之內,墨白和墨莉二人已经在这里等著他们了。 “小道长,污衊別人是妖怪,可是不是有礼貌的行为啊!” 听见墨白说出的第一句话,张应京的面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怎么会,明明隔著这么远,怎么会听见?! “是小徒无礼了,应京来给墨小友赔个不是!” 老天师对於墨白能知道徒弟在灵堂说的话有些讶异,但也只是认为是弟子声音太大被听见了並没有多想。 张应京闻言深吸一口气,对著墨白和墨莉行了个稽首礼,恭恭敬敬的道,“墨白道友,墨莉道友,是小道不是,不该偷看两位道友施展看家术法!” “哦,你都看见了?” 墨莉微微一笑,眼神充满跃跃欲试,“听说你们龙虎山是得道真修,不如我们在此地论道一二!” “不错,既然既然都看见了,那不如坦荡得论道一二,也好让我们见识一下龙虎山的气象” 墨白也很想看看龙虎山的两位天师有没有真本事,不说现在有没有,就说有没有以前的传承。 龙虎山毕竟是存在了千年的大势力,如果此方世界古代曾经有过灵气修真等体系的存在,说不定还会有残余,这正是当面摸底的好时候。 “气象谈不上,论道倒是正和老道胃口!” 老天师拱了拱手,也不客气,“我龙虎山有一仙术名为画中仙,还请评鑑。” 话毕张显庸从宽大的长袖之中拿出了一卷画卷,张应京上前將画卷摊开在了二人面前。 “天灵灵,地灵灵,九天玄女快显灵!” “急急如律令!” 一张符纸被老天师从长袖之中扯出,凭空就燃,烧著的火碰见了空白的画卷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哗啦啦! 空白的画卷立刻出现了鲜艷的色彩,有祥云环绕,而在祥云之中有一位身穿五彩留仙裙的仙子缓缓浮现。 仙子雍容大气,不似凡间中人脚踏仙鹤给人一种超脱凡俗的感觉,十分美丽。 墨白看完,心中默默为老天师的精彩表演点了个赞。 不错的魔术表演,艷色反应,只是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第二十一章 震惊的老天师 “不错,很有意思。” 师妹墨莉感觉眼前一亮,倒也没有被唬住,她和墨白对视了一眼,发现师兄也基本上同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两人毕竟是见过真术法的,这种假的术法,哪怕再惟妙惟肖,不是人终究不是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除了第一眼十分惊艷之外,第二眼就能反应过来。 这老天师所谓的九天玄女其实就是高深的戏法而已,包括老天师,其实也没有真让他们叩拜所谓的九天玄女,这也说明这就是一场戏法交流会而已。 “如何?” 老天师不语只是一脸笑意看向了墨白,眼中充满了期待,想要见识一下弟子张应京口中的仙法。 自己的弟子好歹是已经內定的下一代天师,能让他如此失態的,想必青玄观的压箱底手段並不简单。 “师妹,给老天师展示一下吧!” “好!” 得到师兄首肯,墨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立刻一个招手。 ?! 老天师脸上的笑容直接顿住了,他的双眼好像被少女手上的光芒彻底吸引,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只因在墨莉招手的瞬间,一道绿色的光芒就从其手心浮现,绿色光芒逐渐扩大,让老天师確认这根本就不是幻觉。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暖的感觉,在绿色光芒下整个人身上都好像轻鬆了,风里来雨里去,老天师有很严重的风湿,可现在竟然奇蹟的好了。 哗啦啦! 隨著光芒闪烁,地面上更是有蔓藤不断翻延,有嫩绿的枝丫从地面上顽强钻出又迅速长大,肉眼可见的变成了—— 一张椅子! “啊?!!!” 老天师张显庸和小天师二人彻底傻了,不仅仅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老天师,就连第二次见到这一幕的小天师张应京也感觉到了浑身发酥。 “哎哟!” “这..这真是术法啊!” 二人一个踉蹌,纷纷跌倒在地上,可谁都没有起身,反倒是老天师率先反应过来,隨后乾脆就化跌为跪。 “神仙啊,老道修道半生,终於是见到真仙了啊!” 咚咚咚! 二话不说老天师就直接给正在施法的墨莉来了三个响头,额头磕的邦邦响,就连血都磕出来了也不在意。 他就这么眼神炽热,不,可以说是狂热,以一种几乎看待真神,在世真仙的眼神看向了墨莉。 “师...师父...?” 小天师还没反应过来,根本没想到自己师尊会跪的这么彻底,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孽徒,还不快给真仙行礼!” “啊!是,是,是,正一道张应京,见过两位上仙!” 老天师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看了一眼张应京,那种眼神小天师从没有见过,只感觉浑身一颤,很快反应过来的他也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这种感觉没错了,要是自己不在这里磕头,恐怕师父会当场把自己逐出师门的吧?! 自己就差一点就能真正熬成天师了,这个时候被逐出师门,不要啊! 剎那间张应京的心灵被一种恐惧和震惊占满,复杂到了极点。 而老天师转过头来却还是一脸没事人的看著墨莉。 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额头上的伤口在绿光的照耀下彻底好了,这让张显庸彻底明白,自己真是遇见真仙了! 自己这弟子,这次没说谎啊! “这反应...” 墨莉见到老天师带著小天师给自己行礼,只觉得喉咙有些乾涩,她只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师兄墨白。 很显然,这种道门老天师反过来给小辈行如此大礼的场面,活了十五年的墨莉根本就没有见过,她懵了! 墨白读懂了这种眼神,他当场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示意自己来处理。 这种场面,自己倒是见过,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出现的世界,不论是锦衣卫的沈炼,靳一川,卢剑星,还是江湖第一游侠丁修,这些人个顶个都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可是一但酒剑仙在他们面前展露超凡力量,这些个顶个的高手,几乎都是想都不想就跪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超凡力量对於凡人就是拥有绝对统治级別力量的碾压! 这些聪明人,本质上就是平凡了十数年,几十年的凡人。 他们在真正得知了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之后,所爆发的渴望,是火影世界许多土著都不曾拥有的。 眼前这一幕,曾经的墨白或许还不屑一顾,可带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身上,就比如彻底反应过来的小天师张应京,他恨不得逐禎学习! “老天师,小天师客气了。” 在墨白话语落下的时候,一股柔和的力量就將跪拜的两人搀起,老天师师徒眼中的震惊反倒是更加浓烈了。 好傢伙,感情自己喊两位上仙没喊错啊! 墨莉能施展仙法也就算了,墨白小道长也能凭空让人起身,明显身上也有法力在身啊! 这下老天师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了! “仙长...这...” “这是真正的仙法吗?” 张显庸眼巴巴的看著墨白,眼中除了渴望之外就是儒慕,充满了浓烈的求知慾。 颂念了几十年黄庭,他太知道道门的真相了,道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术法,所谓的雷法,其实也是火药,各种经文也不过是安抚人心的东西。 “老天师,这不算是仙法,只能说是术法。” 墨白纠正了老天师的说辞,“真正的仙法是能够移山填海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墨仙长...” “叫我墨馆主吧。” 墨白也不太乐意让老人家平白多出自己一辈,他如今具备了超凡力量,还是超凡力量的始祖,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和別人平辈相交,可不会让老天师反倒是压自己一头。 简单来说,在没有展露术法之前,你叫我小友我不挑你理,在我展露出术法,还决定给你也整一个的时候,你要叫我什么? “馆主大人!” 老天师恭敬的拱了拱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打紧,如此术法,就算不是仙法,也已经超越寻常不知凡几,在我等凡夫俗子面前,也已经算是仙法了。” “只是不知我等是否有缘法?” “啊?!”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身边的小徒弟嚇了一跳,生怕掌握了这种神鬼莫测力量的墨白,墨莉两人把他们生撕了。 毕竟在小天师眼中,这种超凡脱俗的力量,肯定是人家的压箱底手段,这样冒昧去问,很容易得罪人。 老天师如何不知道自己確实冒昧,可人生五十年,有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奋力一搏的勇气。 张显庸显然已经做好了问出这句话之后会被当场打死的准备了! “有的,自然是有的。” 见到老天师这个被选定的工具人如此上道,墨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