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历朝帝王遇到第四天灾!》 第1章 来自过去的怒吼 大明,洪武十二年。 应天府,御菜园。 脱下龙袍的朱元璋拿起锄头,宛若乡间老农一般,耕种著田地。 一位五六岁大小的孩子,跟在朱元璋身后,捡拾著杂草,聚拢成堆。 片刻后。 雍容华贵的马皇后亲自端来茶水,温声道: “重八,歇一歇吧。” “雄英还小,受不了晒。” 朱元璋停下动作,扭头一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好大孙,雄英,已经晒的满头大汗。 哈哈大笑间,扔下锄头,牵著朱雄英的小手,走向马皇后,说道: “妹子,你瞧雄英多像標儿小时候?再累也不抱怨……” 突然之间。 天地凝滯! 万物静止! 就听一道振聋发聵的怒吼声,响彻天穹! “刘邦!” “本王要你死!!!”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愕然望向周遭。 目之所及,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沧海桑田! 周遭在宫殿庙宇与山川湖泊间变幻不定。 朱元璋左手牵著朱雄英,右手向著马皇后抓去: “妹子!” 这时。 死寂,扭曲,不断变换的天地间,响起了几道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未来时空传来: “大哥,別搞,我才刚穿越!” “这不是从康熙年间九子夺嫡杀出来的楚大佬?怎么跑到秦末乱世去了。” “楚大佬手下留情啊,一旦秦末乱世毁灭,其后面的所有朝代通通都会毁灭!” “大佬!饶命!” 朱元璋凝神向著天际尽头眺望,眼前好似出现了一幅画面。 乌江河畔。 一尊似乎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男子,正满脸怒容的仰天咆哮! 大汉旗帜迎风飘扬,数以千计的大军將其团团围困,却不敢直视眼前这尊杀神。 朱元璋仅仅只是一瞬间,就明了了那男子的身份。 西楚霸王! 项羽! “康熙年间九子夺嫡杀出?穿越?所有朝代通通毁灭?” “莫非这项羽是鬼神邪祟不成?” 在朱元璋为自己所见,所听,困惑不已时。 那画面之中的西楚霸王项羽眉心之中,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好似拥有改天换地之能。 竟引得天降异象,地涌金莲,万物復甦。 却也令洪武年间变化的越发频繁,仙山福地浮现,更有飞天遁地的身影摘星拿月。 朱元璋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与马皇后,朱雄英三人的身影开始虚幻。 这时。 遥远时空的几人似乎是著急了,劝说道: “大佬,別別別,要不我帮你出谋划策,不就是汉初三杰嘛,我视之如土鸡瓦狗。” “刘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您千万別为了他一人,毁了我们所有人的任务啊。” “楚大佬,我做鬼……呸,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似乎是“任务”二字,让西楚霸王自暴怒之中清醒过来,其眉心间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天地间的异象缓缓消散,好似带著点点不甘心。 环顾四周,人群之中,有五人分外显眼,乃是按史书记载,抢夺到他尸骸的人。 王翳,吕马童,杨喜,吕胜,杨武。 还有远处,那正翘首以盼,准备拿他首级去向刘邦请功的骑將灌婴。 目光越过这张令他作呕的面容,看向固陵方向,一字一句道: “刘邦小儿,你我从头再来!” “本王非要堂堂正正斩了你不可!” 话落,时空倒流! 而原先动盪不休的洪武年间,也恢復了平静。 马皇后见朱元璋死死攥著自己的手,端著的茶水都快洒了,看了一眼好大孙朱雄英,说道: “重八,雄英还在呢。” 朱雄英踮脚,探手,抓住茶壶,说道: “皇爷爷,您渴了吧,孙儿给您倒水。“ 朱元璋望著蔚蓝天空,周遭平静如初,方才所见的一切,都如梦幻泡沫一般。 突如其来,又消散无踪。 久久,朱元璋回过神来,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坐在田畔边上,细细回忆著,心中暗道: “咱莫不是大限將至?竟看到了幻觉?“ “不对,咱做梦也不会做这种匪夷所思之梦!” “那西楚霸王莫非真是鬼神邪祟附身?有毁天灭地之能?” 一旁的马皇后见状,蹲下身,帮好大孙朱雄英擦拭著额头汗水,说道: “雄英,你先回东宫,好好歇息。” 朱雄英乖巧的点了点头,走出御菜园后,跟著宫女朝著东宫走去。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旁,也不言语,远远望去,就好似寻常百姓家中的夫妻。 片刻后。 朱元璋压下万千思绪,一抬头,看到身旁之人,问道: “妹子,你说这世间……可有鬼神邪祟?” 此刻御菜园中,只有他们夫妇二人,马皇后不轻不重的打了朱元璋一下,说道: “重八,你平日里不是最不信鬼神?今日怎么这般奇怪?” “你要是敢来一出汉武帝的巫蛊之祸,臣妾可不是卫子夫,標儿也不是刘据。” 西汉征和二年,汉武帝长子,太子刘据被江充,苏文等人诬陷,以巫蛊诅咒其父汉武帝。 刘据被逼的走投无路,几次想要面见在甘泉宫养病的汉武帝,却都被江充等人的手下所挡。 后来,刘据別无他法,起兵剿灭奸臣,又与丞相刘屈氂廝杀一场,最后兵败逃亡,自縊而死。 事后,醒悟过来的汉武帝高举屠刀,將参与谋害太子之人,尽数诛杀,牵连甚广。 朱元璋听到马皇后这般言语,也不以为意,妹子可是他的结髮之妻,两人患难与共: “妹子,你这是小瞧了咱?” “咱可不是汉武帝,咱啊,现在就盼著能把大明安安稳稳的交到標儿手中。” “只是……罢了,咱去找標儿。” 想到自己若是將方才所见所听说出,怕不是会被自家妹子当做失心疯,朱元璋就闭口不言。 站起身,又搀扶著马皇后起身,两人走出御菜园,侍候在外的宫女侍卫纷纷行礼叩拜。 朱元璋与马皇后分別时,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的几个宫女。 突然! 朱元璋眼神一凝,表面並未显露分毫,目送著马皇后远去,轻声说道: “毛驤,皇后身旁,那走在最后的宫女是何来歷,咱看著有些眼熟。” “她的眼神……” 想起方才那惊鸿一睹,朱元璋就心生不適。 皇后身边的宫女,他都认识,可方才,其中一个宫女的眼神,很陌生。 若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明明样貌一般无二,可举止间,却分外陌生。 毛驤远远一观,凑近了些距离,低声稟报导: “稟陛下,此女洪武五年入宫,洪武八年被皇后看重,带在身边,一向最是安分乖巧。” “要不要末將派人將她抓入詔狱?” 至於说,会不会是陛下看中了此女,想要纳入后宫? 毛驤断然不会这般想! 他乃是仪鸞司大使,掌直驾侍卫,缉捕,刑狱之事。 换言之,他乃是陛下手中刀,只会杀人。 第2章 穿越者? 朱元璋確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以后,转身走向文华殿,吩咐道: “咱要知道此女入宫以后的一切事情,以及近些时日的言行举止可有变化。” 毛驤领命退下。 …… 文华殿。 太子朱標拿起一份奏摺,细细观著,耳边突然响起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到是自家父皇来了,起身行礼: “父皇,您来了,儿臣这有几份奏摺拿不定主意。” 朱元璋並未拿起那几份奏摺,反而是嘱咐道: “標儿,这大明江山,咱迟早要交到你手中,大明百姓,亦是你的子民。” “有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召见大臣们来商议,但也要提防他们哄骗你。” 说著。 朱元璋隨意的坐在了台阶上,命文华殿內的侍卫通通退下,五百米內,不许有人闯入。 太子朱標见此一幕,不免有些好奇,来到朱元璋身旁坐下,问道: “父皇,您莫非有要事找儿臣?” 与歷朝歷代,那些为了皇位,父子相杀,兄弟相残不同。 在大明洪武一朝,太子朱標可以说,距离皇位,只差一身龙袍,朝野上下,群臣拜服。 朱元璋並未言语,等了片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毛驤走进文华殿,將手中的密报呈给朱元璋后,悄然退下。 朱元璋將密报递给朱標,说道: “標儿,你好好看看,能否发现其中的古怪之处?” 身为大明开国皇帝,不要说只是调查一个宫女,只要他想,片刻之间就能知晓,那些大臣背地里是如何议论朝堂的。 太子朱標接过密报,细细一观,疑惑道: “父皇,左右不过是一个寻求上进的宫女罢了,有何可在意的?” 只见密报上,是关於一个宫女从进宫后,到现在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都在其中。 甚至连此女数日前,突然性情大变,干活时经常偷懒,还向其他人打听陛下,太子的喜好,都记在了其中。 让朱標困惑不已,想被父皇看重,纳入后宫的宫女,在这宫中,不知有多少,岂会多她一人? 朱元璋见此地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沉声道: “標儿,为父方才……亲眼所见,天降异象,那西楚霸王好似鬼神邪祟附身,欲要毁天灭地!” …… 等朱元璋將方才所见,所闻,悉数说出之后,文华殿陷入了一片寧静,落针可闻。 太子朱標张了张嘴,几次三番想要唤太医来,又打消了念头,狐疑道: “父皇莫不是在誆骗儿臣?想要提前退位?” 容不得朱標不这般想,身为一个帝王,连將朝政都扔给他,然后自己跑去御菜园种地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朱標都怕午夜梦回,自家父皇突然给他披上龙袍,然后带著母后归隱凤阳老家。 朱元璋拿过密报,指著其上,记载那宫女数日前突然性情大变的事情,说道: “咱方才见了那宫女一面,她的眼神变了!” “標儿,你不妨细细一想,若无缘由,一个人岂会性情大变?” “就像蓝玉,突然之间变得温文尔雅,有礼有貌,是不是很可疑?” 太子朱標一想到自家那位舅舅,突然变成一个文縐縐的儒生,就不由笑了起来: “父皇,您所言有理。” “此事耳听为虚,待儿臣亲自去查验一番,若此女果真被鬼神邪祟附身,儿臣绝不留下后患!” 说著,太子朱標动作利落的起身,快步离开文华殿。 刚开始几步还是走,后面就直接跑了起来。 朱元璋见状,顿时反应过来,一拍额头,看著还没有批阅完的一大堆奏摺,说道: “失算了,这臭小子,给点机会就溜!” …… 待出了文华殿后,朱標又恢復成外人眼中,那位沉稳有度的太子。 思索了一番,逕自走向大本堂。 大本堂乃是自家父皇在宫中特设,贮藏各种古今书籍,让诸多名儒轮班给皇子讲课。 虽不知父皇所言是真是假,朱標姑且就当做真的来办,此事外人信不过,唯有找几个弟弟,或许能成。 …… 大本堂。 放眼望去,哪怕是平日里最调皮的湘王朱柏,代王朱桂,面对名儒授课,也不敢捣乱。 毕竟,这些糟老头子是真敢揍他们,闹到父皇大哥那里,也只是多挨两顿揍。 偶尔,面对那些听的他们昏昏欲睡的长篇大论时,湘王等人都会无比想念那几个好兄长。 当初有几个兄长在前面吸引火力,他们简直轻鬆的不得了。 就在湘王朱柏怀念著,洪武九年就被送去凤阳老家“体验”民间生活的四哥时。 就听一道天籟之音响起: “先生” “太子殿下,您今日怎么来大本堂了?可是要视察诸皇子的功课?” “孤有一事,要寻小十二。” 湘王朱柏如梦初醒,一抬头,就见果真是自家大哥来找他,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既是大哥吩咐,臣弟一定鞍前马后。” 隨后。 湘王朱柏就在一眾好似看“叛徒”的眼神中,得意洋洋的跟在太子朱標身后,离开了大本堂。 一路上,湘王朱柏也知道了自家大哥寻他何事,有一宫女疑似被邪祟附身,命他去试探一二。 面对这种有趣的事,湘王朱柏自然是满口答应,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 傍晚时分。 谭若嫣端著一盘喷香扑鼻的桂花糕,面色不虞,边走,边在心底抱怨。 任谁累了一天,吃晚膳前,还要“加班”,给皇子送桂花糕,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尤其是,谭若嫣自詡,自己曾经距离皇后之位,只差半步之遥。 上一个任务,她在康熙年间,凭藉著先知先觉,在其他穿越者还在大显身手时,一早就嫁给了四皇子。 爱新觉罗-胤禛! 也就是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设军机处,清朝入关以来的第三位皇帝。 哪曾想,天不遂人愿,九子夺嫡,有了一群穿越者的加入,更是越演越烈。 到最后硬生生把康熙盛世打成了末世求生。 每当想到这件事,谭若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的“武皇梦”啊! 这时。 不知不觉间,谭若嫣已经走到了湘王朱柏居住的宫苑前。 发现侍卫都远远站在那里,根本不敢靠近宫苑百米之內,若非她乃是奉皇后娘娘之命,送点心给湘王,怕早就被拦住了。 来到宫苑前,谭若嫣脸上绽放出一抹带著些许僵硬的笑容,走进其中。 就见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少年,松松垮垮的穿著一身蟒袍,正吊儿郎当的坐在鞦韆上。 一晃一晃的,口中还在嘟囔著: “康熙年间……九子夺嫡……好一个楚大佬……” 第3章 与马皇后宫斗? 谭若嫣听著那几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词汇,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豁然转身,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庞。 与谭若嫣的复杂神情不同,少年先是一慌,旋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从腰间拔出一支火銃,冷声道: “说!” “你几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面对那支在她眼中,无比粗糙,堪称古董的火銃,谭若嫣惊叫一声,手中的桂花糕摔在地上,说道: “別別,大佬,自己人,自己人。” “你也是从康熙年间逃出来的?我也是。” 少年缓步来到谭若嫣面前,冷笑道: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想哄骗本王?” “拿不出证据,想来,以本王的身份,私下处决你一介小小宫女,还是轻而易举的!” 眼见少年有恃无恐的样子,谭若嫣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多半是遇到了混乱阵营的穿越者。 心底暗暗叫苦,连忙道: “大佬,你別忘了穿越盟约,穿越者不杀穿越者。” “我真是自己人,我在康熙年间的身份是四皇子的王妃。” 少年略一思索,轻轻点了点头,收起火銃,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 蹲下身,捡拾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里,说道: “有些印象,原来真是自己人啊。” “唉,康熙年间,唉……” 难得能在洪武年间遇到同为穿越者的自己人,谭若嫣心里也升起几分亲切,问道: “大佬,不就是玩坏了一个康熙年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们要不要强强联合……咳咳,我是说,要不要联手?” 说到一半,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夺舍了一个藩王的混乱阵营大佬,而且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谭若嫣就生出了联手的想法,她的任务是皇后之位,皇帝是谁,並不重要! 少年坐在地上,反问道: “那你的任务呢?” 谭若嫣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说道: “我的任务是当皇后,母仪天下!” “史书记载,马皇后洪武十五年才病逝,太晚了,我准备先下手为强!” 少年愕然望著眼前这个小小的宫女,又不留痕跡的看向角落处,语气中,带著点点难以置信: “给母后……咳咳,给马皇后下毒?” “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谭若嫣面对眼前的自己人,少了许多防备,直言道: “下毒的又不止我一人,有何不可?” “马皇后和皇太孙朱雄英都在洪武十五年病逝,太子朱標,洪武二十五年病逝。” “还有秦,晋二王,一个洪武二十八年,一个洪武三十一年,这明摆著就是有人暗中下手!” 湘王朱柏突闻如此惊天噩耗,差点愣在原地,悄悄挪的远了一些,生怕被眼前女子的鲜血溅到蟒袍上。 循循善诱道: “咳咳,既然你都知道有人暗中下毒,为何不与他们联手?” 谭若嫣虽然穿著宫女衣裳,眉宇间却显露出几分骄傲,说道: “和一群土著有什么好联手的?” “何况,他们的目的是推朱允炆那个废物当皇帝,一国之力,几十万大军,却灭不掉一个小小的燕王。” “我们二人联手,皇后之位是我的,至於皇位上坐著的是谁,那不重要!” 言语间,充斥著浓浓野心! 湘王朱柏却有些坐立不安,天可怜见,不是来试探一二?怎么就成这般场景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哦,他是奉命而来,那就不怕了。 “那我们该如何联手?” “本王成年后才能就藩,眼下无兵无权,如何是好?” 谭若嫣攥著小瓷瓶,沉吟许久,说道: “先毒死马皇后,嫁祸给太子妃吕氏,我会寻找机会,让朱元璋將我纳入后宫。” “凭藉后世的手段,我有把握以美色让朱元璋对我言听计从,你坐山观虎斗,挑拨一眾藩王与太子朱標。” 听著听著,湘王朱柏额头上逐渐布满冷汗,悄悄擦了擦,说道: “其实,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你先把母……马皇后他们……的死因,都写下来。” “先助本王夺得父皇……咳咳,朱元璋的宠爱,届时,你在后宫,本王在朝堂,你我二人合力,谁人能敌?” 谭若嫣闻言,有些不甘心道: “从后宫影响朝堂,是最简单的,歷史上有许许多多的例子可以借鑑。” “你真的能打败那些藩王和朝堂上的太子一派大臣?” 湘王朱柏反问道: “你也说了,区区一群土著罢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谭若嫣想了想,也对啊! 秦,晋二王都已经就藩了,只要稍微一挑拨,定然会对皇位心生覬覦。 隨后。 湘王朱柏起身回住处里拿出纸笔,谭若嫣就在那里提笔写了起来。 “对了,大佬你要不要利用一下明初四大案?” “四大案?嗯,倒是可以试试,你把那些细节都写下来,本王自会思量。” “大佬,你会不会手搓核弹?要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能不能等我先离开洪武年间,你再出手?” “核弹?本王从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 宫苑阴影处。 两道身影眺望著那凑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四周氛围很是压抑。 倘若那少年不是湘王朱柏,那宫女不是还有用处,明日他们的九族都会在刑场上相遇。 太子朱標看了一眼身旁的父皇,在夜色笼罩下,只能看到一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睛: “父皇,瞧小十二被嚇的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是不多见。” 朱元璋语气平静的问道: “標儿,你……不难过?” “如那邪祟所言为真,大明社稷动盪,叔侄相残,咱一手打造的守边国策,怕是要毁於一旦了。” 朱元璋早早就定下了,將所有皇子分封为王,坐镇全国险要的打算。 其中,守边的藩王至关重要,如今秦,晋二王已经就藩,待明年,他会把老四也封到北边。 如那邪祟所言,一国之力,几十万大军,打不过一个区区的燕王。 那这叔侄二人之间的胜负,还用多言? 老四当了皇帝后,又岂会坐视其他兄弟坐镇一方,兵权在握? 第4章 四大案 太子朱標笑了,是苦笑: “父皇,身为兄长,我该为老四自豪,以一藩之地,敌一国,古往今来,最强藩王,实至名归。” “可惜,得位不正,这四个字会是他一生最大的骂名,他登基后必然要拼命证明自己。” “幸好,如今我们提前知晓了此事,能防范於未然。” 朱元璋见到太子朱標的反应,不由有些欣慰。 倘若是其他朝代的太子,知晓此事后,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岂会关心谋逆之人的处境? “標儿,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太子朱標凝视著那位邪祟,沉声道: “让小十二暂且继续虚以委蛇,將她所熟知的歷史,通通套出来。” “有过,改!有祸国殃民的奸臣贼子,杀!” 说到最后,朱標面庞上满是杀意! 毒害大明皇太孙,皇后,秦王,晋王,还有自己,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能形容的了! 片刻后。 书写完毕,谭若嫣將小瓷瓶交给了湘王,两人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起身离去。 湘王朱柏特意悄悄跟了上去,见到那个邪祟果真走远了,小脸煞白的回到宫苑。 整理好衣裳,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踏” “踏”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仿佛一支无坚不摧的箭矢,一点一点靠近他,偏偏他无法抵挡。 只能弱弱道: “大哥,臣弟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方才言语间有些许冒犯,那都是逢场作戏。” 太子朱標走到湘王面前,搀扶起后者,笑著说道: “小十二,你做的很好,今后还要委屈你,继续虚以委蛇,最好能通过此女,找到洪武一朝所有的邪祟!” 朱元璋拿起谭若嫣所写的內容,细细一观,不出所料,神情有些复杂: “四大案,果然有你们,怪就怪,主少国疑,汝等又是骄兵悍將……是咱朱元璋对不住你们了。” 湘王朱柏方才粗略一看,知晓那些內容若是流传出去,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甚至会导致朝堂巨震! 於是,弱弱看向自家大哥。 太子朱標有些好笑的挥了挥手,湘王撒腿就跑。 隨后。 朱標来到朱元璋身旁,看向那上面的內容。 “洪武四大案?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蓝玉案……” “父皇,不如此事让儿臣来代劳吧?” 说著,太子朱標一把扯住纸张,就欲夺走。 朱元璋这一次却难得的与自己这最疼爱的嫡长子出现分歧,拒绝道: “標儿,咱知道你想做什么,空印案,郭桓案,胡惟庸案,这三个案子,你都不用插手!” “贪官污吏,不仅该杀!还要诛九族,以儆效尤!” 至於蓝玉案,太子不死,淮西勛贵就是朱標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太子朱標反问道: “莫非非要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父皇才肯罢休?” “乱世之中,当以杀止杀,而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个太平盛世。” 朱元璋语气森然道: “那些贪官污吏,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震慑所有人!” “奉天殿上血流成河,大明天下却能繁荣昌盛!” “咱就是要让所有臣子都知晓……” 不等朱元璋说完,太子朱標就反驳道: “严惩贪官污吏,並非只有大肆屠杀一条路可走。” “这大明天下,將来是儿臣的,难道儿臣想做些什么,父皇都不应允?” 这一刻! 父子二人爭锋相对! 久久,朱元璋鬆开手,任由太子朱標拿走纸张,嘆息道: “咱本不想你手中沾染太多鲜血,恶人咱来当,你只需当好一位仁德之君。” “既然你执意如此,標儿,你放手去做!” 说罢。 朱元璋转身离去。 独留太子朱標站在原地,望著父亲离去的背影,愣愣出神。 许久之后,才轻声道: “父皇,你不想儿臣手中染血,可儿臣……又岂能让您独自背负所有骂名?” …… 回到后宫,朱元璋並没有因为朱標的一番话而迁怒他人,反而是龙顏大悦。 甚至破天荒的连吃了五个烧饼,让马皇后都心生疑惑: “重八,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 朱元璋饮了一碗热汤,只感觉浑身舒坦,笑著说道: “妹子,你是不知,咱刚才就是想严惩一些贪官,谁知標儿竟顶撞了咱。” “还说这大明天下,將来是他的,难道他想做些什么,都不行?” “哈哈……咱还是第一次见到標儿这般有帝王风范!” 马皇后闻言,同样对朱標的改变欣慰不已: “重八,那你是放手给標儿去做了?” 朱元璋反问道: “妹子,难道在你眼中,咱是那种见不得儿子比咱更出色的帝王?” “標儿想做,那就去做!” “咱朱重八倒要看看,那些人,敢怎么对付標儿!” 至於说,太子会不会心慈手软,纵容那些贪官污吏,只是略施惩戒? 朱元璋毫不担心,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嫡长子,到底是什么性子! …… 东宫。 太子朱標屏退左右,看著手中纸张,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人头落地: “空印案,郭桓案,乃是惩治贪官,共计七八万人。” “胡惟庸案,究其党羽,三万余人,韩国公李善长,列侯陆仲亨,腾国公顾时……” “邪祟,谭若嫣,你到底……” 就在这时。 宫殿外传来女子温婉的声音: “殿下,该用膳了,国事繁重,也要注意歇息。” 太子朱標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杀意,旋即恢復成往日的神情,將纸张放进怀中,走出宫殿。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宛若大家闺秀一般,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吕氏,说道: “你且先去,孤还有事。” 太子妃吕氏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太子朱標如平常一般,静静望著吕氏离开的身影,目光冷漠。 原太子妃常氏,乃是开平王常遇春之女,洪武四年册封为皇太子妃,去年,洪武十一年染病去世。 而后,当时身为侧妃的吕氏,才当上了太子妃。 若非那邪祟,太子朱標还不知晓,小小的吕氏,乃至吕家,竟有这般野心! 过了一会。 太子朱標唤来亲卫,吩咐道: “让毛驤来见孤。” 第5章 血染吕府 仪鸞司大使毛驤,在接到太子传召的消息时,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乃是陛下手中的利剑,如今太子竟然…… 虽然心里疑惑,可毛驤却不敢犹豫,连忙去往了东宫,走进宫殿。 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毛驤,见过太子殿下。” “敢问殿下今夜唤末將来,可是得了陛下旨意?” 毛驤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出质疑,只敢悄悄提醒一下。 只要太子殿下说,是得了陛下旨意,哪怕是假话,他也信! 放眼整个洪武一朝,谁不知道陛下有多宠爱太子殿下? 龙凤十年,陛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就將太子朱標立为世子。 洪武元年,陛下登基称帝后,选拔功勋道德老成者兼领东宫,辅导太子。 朝中重臣,诸如李善长,徐达,等人,都领了东宫的官职。 太子朱標语气温和道: “孤所要做之事,已得父皇应允,你大可放心。” 毛驤闻言,鬆了口气,说道: “不知太子殿下要末將抓捕何人?” 他乃是仪鸞司大使,只会杀人,太子殿下唤他,也定是要他杀人。 太子朱標想起邪祟所言,母后,老二,老三,雄英,都被太子妃吕氏他们所害,吩咐道: “孤听闻,已故太子妃常氏,乃是被人所害,太常寺卿吕本有些许嫌疑。” 毛驤骤然听到此事,不免脸色一变! 已故太子妃常氏是被人所害? 还是在东宫被害?!! “砰” 下一秒。 毛驤立马跪倒在地,说道: “太子殿下,末將失职,请太子殿下责罚。” 毛驤都不敢想,要是陛下得知此事……不对!太子说此事得了陛下应允!! 太子朱標並未去搀扶毛驤,接著说道: “毛驤,三日之內,能否给孤一份真相?” 何为真相,自然是已故太子妃常氏的真正死因,以及,所有贼人的性命。 毛驤不敢擦拭额头汗水,恭恭敬敬道: “两日!只需两日!” “末將一定给殿下,给陛下一份真相!” 太子朱標这才起身,搀扶起毛驤,说道: “此事莫要闹的人尽皆知,想来以你的手段,是可以做到的。” “此案无论牵扯到谁,绝不放过,宫中也清洗一番吧。” 毛驤此刻可谓是恨透了吕本那个老东西,竟然敢谋害已故太子妃,郑重道: “请太子殿下放心,末將定当做的隱秘些!” 言罢,毛驤离开了东宫,用衣袖擦著额头冷汗,回首,打了个哆嗦。 到底是谁说太子殿下优柔寡断的??? 今日见面,这份狠辣手段,比之陛下,不逞多让。 隨后。 毛驤回去后,立马召集了仪鸞司中的一眾手下,连夜出宫。 …… 吕府。 夜已经深了,太常寺卿吕本在侍女的伺候下入睡。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脖颈一痛,等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刑具。 以及,站在眼前的高大身影,仪鸞司大使,陛下亲卫,毛驤。 环顾四周,自己如今正身处詔狱之中,耳边还能听到许多熟悉的惨叫声。 这时。 毛驤见到吕本甦醒,淡淡道: “吕大人醒来了?”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將用些小手段,让你开口呢?” 吕本奋力挣扎了起来,大怒道: “毛驤!!” “本官可是太常寺卿,本官女儿可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你怎敢私自將本官抓进詔狱!我要见太子殿下!” 毛驤轻蔑冷笑道: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来人,让吕大人清醒清醒!” 话音落下,仪鸞司副使走了进来,亲自用刑! 只是数息间,吕本就忍不住惨叫出声。 毛驤挥了挥手,一位颤颤巍巍的太医走了进来,站在吕本身旁,紧盯著后者的状况。 “吕大人,你大可放心,在你没有招供之前,本將绝不会让你死!” 片刻后。 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吕本,终於开口了: “毛大人,你想要我招什么?我都招,只求给个痛快!” 毛驤来到吕本面前,一字一句道: “招你伙同何人,暗中谋害已故太子妃!” “轰隆隆” 短短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直將吕本惊的脸色巨变! “休要胡言乱语,老夫一生做人坦坦荡荡,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老夫要见太子殿下!” 然而,毛驤却见惯了吕本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接著道: “吕大人,真是巧了,就是太子殿下吩咐本將来查明此案的。” 一瞬间,吕本哑口无言! 目光愣愣的望著眼前的毛驤,好似看到了一道温文儒雅的身影,知晓自己……包括吕府满门上下,今夜再无活路。 谁人不知,在洪武一朝,惹到陛下,尚且有太子求情,可若是惹到了太子殿下…… 经过短短几息的沉默,吕本祈求道: “毛驤,老夫……我能不能见一见太子殿下?” “此事皆是我一人谋划,与我女儿无关!” 毛驤好似第一次认识吕本一般,问道: “东宫之事,本將不敢做主,可你觉得,已故太子妃的亲人,会不会放过你女儿他们?” “老老实实交代吧,说不定太子殿下念在你……算了,交代以后,本將让你痛痛快快的死。” 连谋害已故太子妃这等大逆不道的事都能做的出来,毛驤想不出,吕本,连同他满门上下,还有那位太子妃能活下去的理由。 真当已故太子妃家里没人了??? 吕本闻言,面如死灰,缓缓道: “我招……” 在拿到供词后,毛驤又继续审问了一个时辰,確保事情真相,原原本本,没有一丝疏漏。 旋即。 挥手让太医吊住吕本的性命,离开詔狱后,命一位仪鸞司副使带人去应天府抓捕逆贼。 而他自己,则是按照吕本交代的名单,清洗整个皇宫,包括太医院! 因为有太子殿下事先的交代,毛驤行事时,以隱秘为主,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 一个个宫女,太医,在熟睡之际被仪鸞司抓进詔狱。 宫中诸多管事的也被叫醒,本以为小命休矣! 哪知却是虚惊一场,看著递到面前的名单,以及仪鸞司离去的身影,开始费尽心思编造著手下宫女“失踪”的理由。 第6章 舅舅! 翌日。 谭若嫣睡醒后,刚用过早膳,不经意间发现,原身记忆中相识的几个宫女,似乎都不见了。 倒也没放在心上,保不准又有哪个妃子有喜了,被派去贴身伺候。 畅想著,自己与混乱阵营的大佬內外联手,在洪武年间混的风生水起。 谭若嫣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缝补著旧衣裳,还时不时在心里吐槽,马皇后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一国之后! 歷朝歷代,有哪个皇后会亲自带著公主,嬪妃刺绣,纺织,缝补旧衣裳,吃的也只是粗茶淡饭? 果然,这皇后之位,还是她坐最合適! …… 奉天殿。 朱元璋高坐龙椅,与眾位大臣开朝会,无非还是老生常谈,时不时还夹杂著几个大臣阿諛献媚之语。 途中,扫过一眾大臣,发现太常寺卿吕本不见了踪跡。 既然他已经决定让太子放手去做,就不会横加干涉。 等散朝后,朱元璋照例,將一眾奏摺扔给了太子朱標,换下龙袍,抱著好大孙朱雄英前往御菜园。 …… 太子朱標待在文华殿批阅奏摺,等都批阅完以后,一抬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殿外残阳如血。 这时。 彻夜未眠,又忙碌了一整天的毛驤,终於带著一份厚厚的供词,走进了文华殿。 太子朱標屏退左右后,拿起供词翻看著。 毛驤不敢有丝毫鬆懈,毕恭毕敬道: “稟太子殿下,主犯吕本已经交代,其余同谋之人也都抓到了。” “末將恐有遗漏,还命手下继续审问那些同谋之人,最迟明日午时前,就能將所有逆贼清理的乾乾净净!” 太子朱標翻阅完以后,將供词放在一边,吩咐道: “所有供词必须周全,待日后公布时,经得起查证。” 毛驤自然是领命,对东宫之中的吕本之女,太子妃吕氏,更是只字未提: “太子殿下,那主犯吕本,如今末將还命太医吊著一口气,您看该如何处置?” 太子朱標细细思索了一番,说道: “先关在詔狱之內,等会孤还有用处。” 在毛驤领命退下后,朱標走出文华殿,唤来亲卫,吩咐道: “命永昌侯来东宫见孤。” …… 蓝府。 后院。 只见永昌侯蓝玉手持兵器,与三人对练! 长刀挥舞间,杀气四溢! 只不过短短数息间,三人就败下阵来,被打的抱头鼠窜。 见状,蓝玉乾脆一把扔了兵器,赤手空拳追了上去,拳拳直击要害! 很快,常茂就撑不住了,求饶道: “舅舅,別打了,我们认输。” 作为老二的常升很机灵的躲在老三常森身后,根本不敢冒头。 永昌侯蓝玉见此一幕,怒其不爭,低吼道: “都给我举起兵器来!” “你们三个这副模样,简直是给你爹丟脸!” 常茂三兄弟对视一眼,都尷尬的低下头去。 面对其他大臣武將,常茂还能摆一摆他郑国公的威风,可面对自家舅舅……根本摆不起来。 蓝玉回忆著往昔与姐夫上阵杀敌时的岁月,高声道: “当年姐夫出生於贫苦农民之家,不甘心老死于田间,隨人习武,后来终有所成,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至正十五年,带著我去投奔当今陛下,十九年,鏖战衢州,大战九华山,功升元帅!” “可如今,你们呢?一个个连兵器都拿不起,如何能对得起你们在天有灵的爹!” 容不得蓝玉不为之愤怒,他姐夫何许人也? 上柱国,太保,中书右丞相,追封开平王,諡曰忠武,配享太庙! 甚至,姐夫走后,陛下还令宫廷画师为姐夫绘製了身穿龙袍的画像! 又让姐夫的女儿当上了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可惜去岁…… 常茂挠了挠头,听的都快睡著了,只因这一幕已经发生了许多次。 每隔一段时间,舅舅就会把他们三兄弟叫过来揍一顿,再耳提命面,说一些父亲生前的事跡。 刚开始他们三兄弟都是如同打了鸡血!越战越勇,越勇……舅舅揍的越狠,次数多了,也勇不起来了。 这时。 太子亲卫在蓝府僕人的陪同下,走进后院,说道: “永昌侯,太子殿下有请。” 永昌侯蓝玉行礼领命后,止住了说教,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喜笑顏开的三傻子,说道: “为將者,当喜怒不形於色,我都还没走呢,你们就笑的这么开心?” “通通给我加练三个时辰!今夜就在我府中歇息!” “来人,给我盯住他们三个,敢有丝毫偷懒懈怠,往死了揍!” 话音落下,蓝玉转身离去。 常茂三兄弟傻眼了,欲哭无泪道: “二弟,三弟,都怪你们!” “大哥,这怎么能怪我?” “大哥,要不我们也去东宫,避避祸吧?” 然而,不等三兄弟商量好对策,十几个孔武有力的蓝府下人就握著木棍冲了上来。 顷刻间,后院乱作一团。 …… 永昌侯蓝玉走进东宫后,行礼道: “末將蓝玉,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朱標抬眼打量著眼前的蓝玉,眼前之人,还不是洪武二十年的征虏大將军,二十一年的梁国公。 如今他这位舅舅,应当还是一门心思建功立业,好让自己能在淮西勛贵之中抬起头来。 “舅舅,坐吧。” “今日我寻你来,是为了一件家事。” 永昌侯蓝玉下意识一惊,脱口而出道: “殿下,仪鸞司这般厉害了?” “我才刚把茂儿他们揍了一顿,你就知道了?” 太子朱標摇了摇头,说道: “我虽与常茂自幼一起长大,可舅舅你也是为了他们將来著想,故,些许磨练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蓝玉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倘若太子是因为他下手太重,来劝说他。 一面是三个不成器的外甥,一面是位高权重,陛下最宠爱的太子殿下,他会很为难的: “那不知太子今夜寻我,是什么家事?” 都说是家事了,蓝玉自然不可能站著,就直接坐了下来。 左右一瞧,暗暗发苦,怎么太子手边放著一堆厚厚的纸张?莫不是要重演旧事吧? 当初姐夫效忠陛下后,起初只是勇猛敢战的猛將,后来陛下常常告诫姐夫。 克敌在勇! 全胜在谋! 后来姐夫常常挑灯夜读,就差头悬樑,锥刺股了,难道他蓝玉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真就是风水轮流转?前脚刚让三个傻外甥上进,后脚就轮到太子劝自己上进了? 第7章 洪武年间第一大將 太子朱標没有过多客套,直言道: “舅舅,今夜我寻你来,事关已故太子妃之事。” “昨夜,我偶然得知已故太子妃乃是被人谋害,当即命仪鸞司彻查。” “这是太常寺卿吕本的供词。” 说著,太子將供词递给蓝玉。 岂料! 永昌侯蓝玉大惊之下,直接站了起来,不顾殿前失仪,一把抓起供词,就双手颤抖的看了起来。 越看,面庞越是狰狞,低吼道: “吕本老贼!!!” “怎么敢如此……真当常家没人了不成!” “我要宰了他!宰了他!” 洪武二年,开平王常遇春北伐,暴卒军中,常茂其荫父功,继承郑国公爵位。 可终究,开平王府只剩下孤儿寡母,唯有他一人帮姐姐,三个傻外甥撑腰。 哪曾想,朝堂之上如此凶险,他去岁就在嘀咕,外甥女一向身子健朗,怎么会突然…… 太子朱標起身,扶著蓝玉坐下后,宽慰道: “舅舅,此事乃是我之过,若非我一时不查,也不会被这些逆贼得逞。” “如今所有逆贼,都被仪鸞司关进詔狱,我想请你过几日,监斩他们。” “如此,才能对得起已故的开平王,还有太子妃。” 蓝玉当即跪下,感激道: “谢太子殿下!” “只是末將还有一事求殿下……不知殿下能不能允许末將带著茂儿他们去詔狱。” “斩首示眾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太子朱標脸色一肃,眉宇间尽显威严: “永昌侯,你莫非是在视大明律法於无物?” “吕本伙同逆贼,谋害已故太子妃,你若私下杀了他们,国法何在?” “那今后大明天下,岂不是人人效仿?秩序何存?” 永昌侯蓝玉一下醒悟过来,连忙叩首,说道: “末將知错,请太子殿下责罚!” 太子朱標心知蓝玉本就是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嘆息道: “罢了,念在你事出有因,孤便许了你,但你记住,孤要的是,让那些逆贼当眾斩首示眾!” “以此警告所有躲藏在暗处的蛇鼠贼人!” 永昌侯蓝玉细细一想,旋即恍然大悟。 当眾斩首示眾! 也就是说,留条命就行? 一念至此,蓝玉怎么不感恩戴德? 激动道: “谢太子殿下!” 太子朱標搀扶起蓝玉,將进入詔狱的令牌塞进后者手中,语重心长道: “舅舅,我这般做,也是为了你好。” “私下残杀逆贼,倘若传了出去,百姓只会觉得,大明洪武年间的太孙之爭,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永昌侯蓝玉自然是听的连连点头,心底已经在琢磨如何“款待”一下,吕本那老匹夫了。 这时,蓝玉又想起一事,问道: “太子殿下,那吕老匹夫的女儿,该怎么处置?” “还有朱允炆那小……咳咳咳” “畜生”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蓝玉及时反应了过来,尷尬的行礼告退。 太子朱標目送蓝玉远去后,看向远处。 那里,是太子妃吕氏居住的寢宫! “踏” “踏” 一道刻意发出声响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来到朱標身旁。 太子朱標转身看去,不出所料,正是自家父皇。 “父皇,您何时来的?” 朱元璋可不想让好大儿著凉,带著太子朱標回到宫殿內,说道: “咱一开始就来了。” “蓝玉还是这幅直来直去的性子啊,伯仁在世时,军中有他管著,蓝玉翻不了天。” “可也没学到伯仁的文武双全,把伯仁的坏毛病通通学去了。” 太子朱標无言以对,从蓝玉开口问如何处置太子妃吕氏和皇子朱允炆时,就已经犯了忌讳。 幸好,他知晓自家这位舅舅,本就是这副性子。 “舅舅他也是今夜大喜大悲下,口不择言罢了。” “如今开平王府,都靠著舅舅一人撑腰,淮西勛贵又瞧不上他们。” 朱元璋问道: “想好了?这么早就要让蓝玉出头?” “那洪武四大案之中的蓝玉案,所有邪祟都知晓,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知晓了此事,反了大明?” 太子朱標反问道: “那父皇怕不怕蓝玉谋反?” 此言一出,朱元璋忍不住笑了: “咱怕蓝玉反咱?標儿,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爹了?” “开国六公爵,二十八侯爵,有哪个是咱的对手?” “伯仁在世时,常常自吹自擂,能率十万之眾,横行天下,可他敢在咱面前说这话?” 太子朱標笑著说道: “既然如此,父皇为何有此问?” 见自家標儿这幅样子,朱元璋也心中有数了,放下一个小瓷瓶,起身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標儿你也早些歇息。” 太子朱標將朱元璋送出东宫后,返回宫殿,见到小瓷瓶的一瞬间,明了了父皇今夜的来意。 这是担心自己下不了手,故而想试试,那邪祟的手段? 心中思绪万千,太子朱標收起了小瓷瓶。 …… 另一边。 永昌侯蓝玉黑著脸,直接踹开府门,走了进去。 蓝府的僕人们见状,都规规矩矩的,生怕惹怒了蓝玉。 后院。 鼻青脸肿,时不时唉声嘆气的常家三兄弟,在一眾蓝府僕人的“监督”下,习练武艺。 哪怕是郑国公常茂,也是如此,没办法,这些僕人也算是看他挨揍长大的…… 等蓝玉走进后院,见到这三个傻外甥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装什么装!” “都跟我来!” 常茂暗道不妙,怎么去了一趟东宫,舅舅脸色更黑了: “舅舅,我们这是要去哪?” “彻夜不归,娘亲那边会担心的。” 永昌侯蓝玉来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长矛,挥了挥,放下,又拿起一个大铁锤,试了试手感,感觉挺趁手。 只是,想起太子殿下的吩咐,只好又放下,一字一句道: “去报仇,血海深仇!” 一下子,常茂,常升,常森三兄弟都脸色巨变! 血海深仇?? 太子殿下到底和舅舅说了什么? 虽然心里疑惑,可常家三兄弟还是不假思索的跟上了黑著脸的舅舅。 四人出了蓝府,直接向著詔狱走去,偶尔有些同僚,武將,见到四人,远远打著招呼。 可蓝玉黑著脸,毫不搭理,常茂三兄弟也不说话,就这般走过去了,惹的一些武將在背后议论纷纷。 第8章 恩威並施 来到詔狱前,蓝玉出示了太子赐下的令牌,仪鸞司守卫让开道路。 四人在仪鸞司副使的带领下,走过一个个人满为患的囚牢,见到了吕本。 只见如今的吕本,遍体鳞伤,一位哆哆嗦嗦的太医正在诊治,好吊住他的性命。 一见到吕本,永昌侯蓝玉顿时怒上心头,攥著令牌就冲了上去: “老匹夫!!” “我那外甥女何曾惹到你?你竟敢下此毒手!” “茂儿,仇人就在眼前,跟舅舅杀!!” 旁边的常家三兄弟闻言,先是齐齐一愣,旋即,勃然大怒,紧隨其后! “老贼!你敢杀我妹妹,我灭你满门!大不了这郑国公的爵位不要了!” “让开,都给我滚开!” 幸好,仪鸞司副使早有先见之明,带上了十几个手下,见此一幕,一挥手。 十几人一拥而上,將愤怒的蓝玉四人拦下。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毛驤见过太子亲卫后,著急赶过来,才得以结束。 蓝玉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见到来人,愤怒道: “毛驤!” “让你手下的这些狗东西给我放开!” “太子殿下让我们来的!” 毛驤来到蓝玉面前,语气平静道: “我刚见了太子殿下的亲卫,蓝玉,放开你们可以,可你要记得,答应了太子什么事!” 蓝玉身体一僵,等毛驤命令手下都退下,也没什么反应。 常茂三兄弟搀扶起自家舅舅,祈求道: “舅舅!” 虽然没明说,可那三双通红的眼睛,蠢蠢欲动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想法! 杀妹仇人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过! 蓝玉死死攥著令牌,瞪著吕本,低沉道: “吕本,算你这老匹夫运气好!” “要是让我先知道了此事,你满门上下能活一个,就是我蓝玉心慈手软!”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吕本,蓝玉也不算陌生,其乃是凤阳府寿州人,仕元时,为元帅府都事。 后来投靠陛下,丙午年,为中书掾史,吴王元年,授湖广行省照磨,洪武三年,授中书省右司郎中,十二年,任太常寺卿。 面对想杀他而后快的蓝玉,以及常家三兄弟,吕本已经猜到了太子的用意,淡淡道: “无非成王败寇罢了,老夫膝下无子,想让女儿当太子妃,大明皇后,有何不可?” “你蠢就蠢在,没有学到你姐夫常遇春的深谋远虑!” 毛驤眼见蓝玉气到咬牙切齿,提醒道: “吕本,太子殿下已经知会过,命你监斩这些逆贼,莫要中了这贼子的激將法。” 永昌侯蓝玉看著吕本遍体鳞伤,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闭上眼睛,艰难道: “毛驤,带我去见见那些……能杀的逆贼,永昌侯的爵位我不要了!” 在东宫时,蓝玉尚且能忍,可亲眼看到这吕本事到如今,还敢提起他姐夫,蓝玉就忍不了了。 毛驤闻言,几乎是生拉硬拽,带著蓝玉离开了此处,瞪了一眼迟迟不肯走的常家三兄弟,说道: “怎么?大名鼎鼎的常十万,生的儿子就这般德行?” “正巧今夜詔狱缺人手处决一些贼人,你们就当帮帮忙~” 常茂低下头,死死抓著两个弟弟的手,三兄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待来到旁边的囚牢,毛驤挥了挥手,命手下离开,指著面前的十几个宫女,说道: “这些人乃是吕本悄悄送进宫里的手下,谋害已故太子妃,有她们的一份。” 话音刚落,蓝玉抓起一旁放著的长刀就冲了上去! 常茂,常升三兄弟紧隨其后。 片刻间,十几个宫女身首异处,毛驤又挥了挥手,命人將吕本买通的那些太医带了进来。 蓝玉心头火气泄了些许,扔了长刀,吩咐道: “茂儿,你们杀!” 说完,蓝玉拉著毛驤走到外面,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 “毛驤,你老实告诉我,我姐夫他……是不是吕本老贼害死的!” 洪武二年,他姐夫自开平率师南归,行至柳河川,突然病卒,原先蓝玉尚不觉得有什么猫腻。 可经此一事…… 毛驤用宛若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望著被鲜血溅成一个血人的蓝玉,问道: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你当吕本是神仙中人?还敢在大军之中下毒?” “不过,开平王病逝一事,也算是让吕本鋌而走险的底气,要是开平王尚在,你们也不会这般处境。” 身为仪鸞司大使,毛驤知晓的远比许多人多。 开平王病逝后,只留下孤儿寡母,要不是有蓝玉支撑,开平王府早就没落了。 可即便如此,蓝玉也是时常被淮西勛贵瞧不起。 武將很是纯粹,想让人瞧得起你,一是资歷,二是战功。 而蓝玉呢? 开平王病逝后,洪武四年跟著傅友德进攻四川,洪武五年跟著大將军征討北元,再从沐英收服吐蕃, 就这般“屡立战功”,今岁,洪武十二年,才获封永昌侯。 这永昌侯爵位的水分,淮西勛贵哪个不清楚?怎么会让人瞧得起? 蓝玉自然也知晓自家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將令牌递给毛驤,说道: “毛驤,帮我回稟太子殿下,人,是我蓝玉杀的,不关茂儿他们的事。” 毛驤收起令牌,如实道: “此事乃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也算是殿下对开平王府的交代。” 蓝玉闻言,心里升起一抹感激,太子殿下对开平王府,对他蓝玉,实在是太好了! 这么大的恩情,他蓝玉怎么能不拼死报答! 隨后,毛驤又命人將那些本该他们仪鸞司处决的逆贼手下,通通送了进去。 常茂三兄弟从挥刀如雨,到刀口卷刃,直到换了好几把刀,这一场血海深仇,才报了一半。 四人换了身衣裳,简单梳洗了一下,离开詔狱。 …… 深夜。 蓝府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蓝玉带著三个傻外甥,一脚踹开蓝府大门,吩咐道: “人呢!都死哪去了!” “给我搬十坛酒……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道眉宇间带著英气的妇人,抱著长刀,冷眼站在那里。 四周蓝府的下人规规矩矩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砰” “砰” 蓝玉就听身后传来三道跪地的声音,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膝盖也有些发软。 开平王妃常氏转身走向后院,说道: “跟我过来。” 蓝玉乖巧的跟了上去,常家三兄弟默不作声的想溜,却被蓝玉察觉到,恶狠狠瞪了一眼,这才灰溜溜跟上。 第9章 太子可否饶允炆一命? 待走进后院房屋里,开平王妃常氏开门见山道: “说吧,你们今夜闯进詔狱做什么?” “若非魏国公特意派人送来消息,我都不知道,你们四个还有这胆量!” 常茂红著眼,不等蓝玉开口,就哭诉道: “娘,妹妹她是被人害死的!” “太子殿下让舅舅带我们去手刃了吕本老贼的手下,过几日,还让舅舅监斩吕本那些逆贼!” 开平王妃常氏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蓝玉连忙搀扶住开平王妃,小心翼翼的避开自家老姐持刀的手,说道: “姐,您別著急,那些逆贼通通都要死!” “太子殿下特意嘱咐过,吕本那老匹夫要当眾斩首示眾,不能私下处置。” 开平王妃常氏瞧见三个儿子满身血腥味,温声道: “茂儿,你们先去好好洗个澡,歇息去吧。” 言语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常家三兄弟也都习以为常,转身离去。 蓝玉关上门以后,將今夜所有事情一一讲述出来,感慨道: “太子殿下心里还是有我们开平王府的,这份恩情,姐你一定要让茂儿他们记在心里。” 开平王妃遥望著皇宫方向,只感觉天威难测,说道: “小弟,这是太子殿下在施恩啊,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必须唯太子马首是瞻!” 蓝玉不懂,三个老实的儿子不懂,常氏如何不懂? 世人皆言,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將来必是一代仁君,可凭藉今夜这事。 常氏却觉得,这份恩威並施的手段,比之陛下还要更狠辣。 春风细雨,润物无声啊! …… 清晨。 到了与混乱阵营大佬约定的日子,谭若嫣又是机械的忙碌完一整天。 等到傍晚时分,接到了去给湘王送糕点的差事。 等见到湘王时,第一眼,就看到摆放了满满一桌子的珍饈美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谭若嫣放下糕点,痴迷的闻了一口美食的香味,吐槽道: “大佬,你说马皇后图什么?” “纵观歷朝歷代,我还没听闻过,这么落魄的后宫!” “你可见过哪个后宫妃子,公主,还要纺织,缝补旧衣裳的?一点也不如清朝。” 湘王朱柏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招呼著谭若嫣入座,笑著说道: “习惯就好,本王不也是?你见到哪朝哪代的皇子,一年只有十几天假期?” 说著,湘王朱柏也颇为珍惜这难得一尝的珍饈美食,大口吃了起来。 谭若嫣夹起一块鸭肉,隨口问道: “大佬,我觉得吧,你內外联手的办法,还是有些不稳妥,要不我们换一个办法?” 湘王朱柏知晓今夜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套话,故而摊了摊手,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吕本他们都被抓进詔狱,父……咳咳,朱元璋和太子都好生夸奖我了。” 谭若嫣惊讶道: “啊?这满打满算,才两天吧?” “那可是谋害了皇太孙,皇后,太子,秦王,晋王的惊世反贼啊!” 湘王朱柏反问道: “是你不懂何为皇权,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虽然有些夸张。” “可在这应天府里,只要知道是吕本谋害了已故太子妃,不,甚至只要有一丝丝消息泄露,被朱元璋知晓。” “那不出一个时辰,仪鸞司就能確定此事真偽,然后,抓人,审查,继续抓人,还要废多少时间?” 谭若嫣闻言,对於皇后之位更加念念不忘了: “果然还是洪武年间好啊,我相识的几个秩序阵营的穿越者,都劝我和她们去汉朝,唐朝。” “还说什么洪武大舞台,有胆你就去,我偏不信!” 湘王朱柏也是附和道: “本王也不信,洪武年间难道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隨后。 谭若嫣就专心品尝著久违的珍饈美食,好一会,才满足的靠在那里。 继续充当著大佬的谋士,说道: “大佬,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们就只能继续靠先知先觉,获取朱元璋和朱標的看重。” “最重要的是,拉拢武將!挑拨藩王!” 看著认认真真在帮自己出谋划策,欲霍乱大明的邪祟,湘王眼神游离,只感觉如芒在背,问道: “此事只能缓缓图之,耗时日久,你有没有更快一些的法子?” 谭若嫣无奈道: “大佬,你这就强人所难了,我是来当皇后的,有美貌,会宫斗,隨便了解一点洪武年间的大事,就够了。” “除非我们能找到更多的穿越者,嗯,最好还是秩序阵营的,中立阵营也行。” “至於大佬你所在的混乱阵营……那还是算了吧,好好一个九子夺嫡,打到末世求生……” 湘王朱柏故作深以为然的神情,说道: “本王不擅长这些计策一事,就有劳你费心了。” “不过,你所言確实有理,多找一些穿越者来,人多力量大~” 谭若嫣有些不情不愿,说道: “大佬,我就只是说说,大明只需要一位皇后……算了,我还是先问问,看洪武年间的穿越者,有没有要联手的。” 说罢。 谭若嫣来到后院空旷处,蹲下身,刻画著一些如蝌蚪一般的图案。 …… 东宫。 太子朱標带著中午时分,毛驤整理出的完整供词,走进宫殿,吩咐道: “唤太子妃来。” 侍卫领命退下,不多时,太子妃吕氏缓步走来,进了宫殿,巧笑嫣然道: “殿下,可要用膳?臣妾这就命人端来。” “您忙了一天,想来也累了。” 太子朱標坐在那里,神情平静,说道: “用膳倒不必了,太子妃可有什么事要与孤言?” 一瞬间,太子妃吕氏愣在那里,回想著这两日来,宫中的细微动静,缓缓跪了下去。 心里再无半分侥倖,说道: “想来,臣妾的满门,已经都在詔狱了吧?” 这两日,宫中许多熟悉面孔都消失不见,太子妃吕氏岂能没有察觉? 太子朱標坦言道: “三日后,斩首示眾,永昌侯监斩。” 太子妃吕氏扭头看向不远处,允炆居住的宫殿,说道: “臣妾自知身犯死罪,断然活不了,只求……太子殿下能绕过允炆性命。” 没有故作痛心疾首之態,也没有什么温情,太子朱標只是坐在那里,语气平静道: “允炆说到底,也是孤的子嗣,孤会保他一生平安,想来,雄英日后也会饶过他弟弟一命。” 朱標可不会把朱允炆送回凤阳老家圈禁,那是送允炆去死。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雄英终究会长大,会成为大明太子,会记得他娘亲的真正死因。 第10章 穿越者现 太子妃吕氏闻言,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说道: “雄英这孩子,聪明伶俐,將来必是一代仁君,是大明之福。” “殿下想来已经决定了臣妾的死法。” 太子朱標將小瓷瓶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寢宫。 没什么悲痛欲绝可言,身在帝王之家,爭才是正常之事。 太子之爭,皇后之爭,帝王之爭。 他有幸遇到了一位雄才伟略的父亲,一早就立他为太子,將所有弟弟分封出去,坐镇一方。 故而,洪武年间才没有太子之爭,太子妃吕氏没错吗?没错!有错吗?有错! 错就错在,用错了手段! 太子妃吕氏拿起小瓷瓶,將其中的药丸放入嘴中,朝著太子朱標离去的背影行礼叩拜,说道: “臣妾,祝愿殿下龙体安康,祝愿大明万年!” 话落,昏昏沉沉的感觉涌上心头,太子妃吕氏缓缓倒地,呼吸渐渐微弱。 不多时,再无呼吸! 寢宫外。 太子朱標转过身,望著那没了呼吸的倩影,唤来早已等候在外的一位太医诊治。 太医年岁大了,故而没有被牵扯进谋害已故太子妃一案之中,诊治了一番,愁的揪住鬍子,久久无言。 太子朱標问道: “可是诊断不出来?” 太医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外面,生怕埋伏著什么刀斧手,措词严谨道: “稟太子殿下,恕老臣医术浅薄,竟诊断不出太子妃所患何疾病。” “可太子妃確確实实已无脉搏,真是奇事。” 太子朱標將太子妃之死,归为突染恶疾,命侍卫按照宫中惯例,处置此事后。 拿起小瓷瓶,思绪万千。 好一群邪祟,若非父皇察觉到其存在,恐怕母后已经被其下毒暗害了。 连太医都诊断不出中毒,这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 …… 宫苑內。 湘王朱柏凑在一边,看著谭若嫣在那里忙活。 等过了片刻,谭若嫣从怀里掏出一根釵子,在指尖刺出鲜血,以血点在法阵中央。 “嗡” 下一瞬! 无数宛若蝌蚪一般的符文,游走了起来。 谭若嫣想了想,说道: “洪武年间有没有要联手的?” 湘王朱柏惊奇的望著眼前这一幕,真真是匪夷所思! 就这么一个如小儿涂鸦之作,就能联繫到那些穿越者? 过了几秒钟。 就见法阵內显化出一道男子身影,容貌俊朗,只是此刻面庞有些扭曲,一字一句道: “想不到还有女子敢来洪武年间凑热闹,你是真不怕死啊。” “这两日皇宫之中的事,是你搞出来的吧?” “要不是我在太医院谨言慎行,差点就被当成吕本逆贼的手下,拖出去斩了。” 谭若嫣看了一眼湘王朱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我和一位混乱阵营大佬的谋划,正巧你在太医院,我们能联手。” 岂料。 话音刚落,那位太医直接破防了,抓著头髮,低吼道: “联手个屁!” “我就指望著吕本逆贼下手毒害皇太孙,马皇后,好关键时候大显身手,换一个荣华富贵。” “如今都被你们给搅和了!” “等著,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別被我诊治,折腾不死你,算我费永泽心慈手软!” 旋即。 费永泽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之上。 谭若嫣转过身,看向湘王朱柏,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无奈: “大佬,我们好像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记仇的太医。” 湘王朱柏很是淡定,得罪?等会那傢伙要是进不了詔狱,他名字倒过来写! “无妨,区区小事罢了。” 又过了一会,一道略显年迈的身影出现,说道: “大姐,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是秩序阵营的吧?” “没事少看点宫斗剧,洪武年间不是你们能玩得转的。” “胡惟庸案別插手,我就指望著这最后一位丞相胡惟庸能谋逆成功了。” 说罢。 那道略显年迈的身影消失不见。 谭若嫣眼见自己被瞧不起,吐槽道: “一把年纪了,叫谁大姐呢!” “我咒你活不过三天!” 隨后。 法阵之上再无动静,谭若嫣等了一会,就抬脚,抹去了那些蝌蚪一般的符文,说道: “大佬,看来如今洪武年间的穿越者人数不多。” “但也不能不防,关键时候他们坏事。” 湘王朱柏见状,问道: “不如你明日再过来一趟,马皇后那边,我来安排。” “既然洪武年间指望不上,就寻一些外援。” 谭若嫣今夜可谓是亲眼所见,皇权有多厉害,说道: “好!” “我们最好找几个会练兵,打造火炮的穿越者,有他们相助,绝对事半功倍!” 湘王朱柏体贴的將几道肉菜给谭若嫣装进食盒,说道: “这些你带回去,偷偷躲起来吃。” 谭若嫣心头一阵温暖,接过食盒,转身离去。 湘王亲自送出宫苑,待回来后,就见自家父皇站在那被抹去的法阵旁,沉吟不语。 利落的跪在地上,说道: “父皇,儿臣今夜言语又冒犯了您和母后。” 朱元璋並无丝毫责怪之意,说道: “小十二,倒是苦了你,要与这邪祟……不,穿越者,虚以委蛇。” “不愧是能毁天灭地的存在,就凭藉这一小小手段,能如亲眼所见一般交谈。” 湘王朱柏丝毫不觉得苦,相反,感觉无比轻鬆。 天可怜见,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年假期不到二十天,又是在大本堂习文,还要习武。 而如今呢? 哄哄傻子,就能轻轻鬆鬆的玩耍,简直不要太简单。 …… 朱元璋离开宫苑,来到奉天殿,命人將太子朱標唤来。 而后,命毛驤端来纸笔,將第三个穿越者的样貌画了下来,吩咐道: “此人在应天府,应是大臣手下侍卫,咱要知晓此人的来歷。” 毛驤带著画像,领命退下。 等朱標赶到后,朱元璋將今夜那谭若嫣的手段尽数说出,问道: “標儿,你觉得这三个邪祟,哪个该杀?” 太子朱標问道: “那第三人的身份,父皇可知晓?会不会是胡惟庸的手下?” 胡惟庸乃是在朱元璋起兵后,於和州时投靠,先后歷任元帅府奏差,寧国主薄,太常少卿,太常卿等职。 洪武十年,进左丞相,位居百官之首! 若是对那第三个穿越者下手,恐怕会惊动胡惟庸。 第11章 背出【明史】,留你一命! 朱元璋对那第三个穿越者的身份毫不在意,轻描淡写道: “无妨,要真是胡惟庸的手下,那就一起杀!” “咱谋划了这么久,欲废丞相之位,提前些许时日,也无妨。” 太子朱標对朱元璋的谋划,也是心知肚明,说道: “那谭若嫣性子痴傻,可留她一命。” “那太医欲救治雄英和母后,以换取荣华富贵,想来是贪图富贵之人,当恩威並施,彻底问出所有事情!” “那第三人既然投靠了胡惟庸,当立即斩杀,不留后患!” 朱元璋见太子朱標將一切都考虑到了,满意道: “好,那接下来的事,就该咱出手了。” “標儿,你继续处理朝政大事,空印案也好,郭桓案也罢,咱都不过问。” 太子朱標心中瞭然,这是父皇不想让他以身犯险,说道: “父皇,若事不可为,能杀则杀!” 很显然,见识过那痴傻穿越者谭若嫣的手段后,太子朱標对这些穿越者,很是提防。 隨后。 太子朱標离去,无论是空印案,还是郭桓案,都牵扯甚广,尤其是后者。 各省官吏死於狱中达数万人以上,为了追赃,牵连到全国各地的小富百姓,抄家破產者不计其数。 太子朱標知晓,以父皇的性子,处置此案,无非又重演人头滚滚,朝野动盪。 …… 深夜。 费永泽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良久,豁然起身,小声骂道: “真是烦了这群秩序阵营的狗东西,就不能长长脑子!” “现在的吕本还不成气候,等他后面壮大势力,敢谋害皇后,皇太孙时,才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啊!” “怎么哪都能遇到这种蠢队友,朱元璋要是能立你为后,我倒立蹦迪!” “不行,越想越气,我要骂……” 然而,情绪激动的费永泽並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位高大身影。 “砰” 剧痛传来,费永泽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等再次醒来时,便已经身处詔狱。 冷风吹过,费永泽打了个冷颤,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上下不著寸缕,还被锁链缠身。 一口大刀悬在空中,其上鲜血还未擦净,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 而且,大刀已对准了他的脖颈,似乎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顷刻间就能人头落地。 见此一幕,费永泽嚇傻了。 这时。 朱元璋穿戴著盔甲,面甲遮掩住容貌,站在距离费永泽十步之外,说道: “骂的可还痛快?” “还诊治时,好好折腾咱?现在又如何说?” 费永泽看了看四周,这般严密的布置,又看了看说话之人身上的盔甲,不仅没鬆一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那傻子口中的混乱阵营大佬,这般小心眼! 真就是报仇不隔夜?!! “大佬,我认栽,我没保命道具了,都损失在靖康年间了。” 朱元璋拿起纸笔,说道: “同为穿越者,饶你一命,也可以,但咱要知道,大明所有的事情。” 费永泽两眼一瞪,他只听说过有穿越者去大唐背诗,人前显圣的。 怎么轮到自己,就是在大明背【明史】了? “大佬,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明史】那么厚,我又不会过目不忘,怎么能都背下来?” “而且,你要【明史】做什么?你不也是穿越者?” 说著,费永泽的眼神渐渐古怪了起来。 朱元璋早就找好了理由,说道: “你想以诊治皇后,皇太孙之功,得荣华富贵,咱也需要一个身份暴露后的免死金牌~” 费永泽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该说不愧是混乱阵营的大佬,就是比他这个中立阵营的厉害。 略微回忆一下,说道: “行,让我想想啊,洪武年间的就不说了,说大明的第二个皇帝,建文帝朱允炆吧。” “也真是一个废物,老朱为了他这个太孙能登基,都不惜把那群骄兵悍將除掉,结果这也能输!” “洪武三十一年,刚刚即位,就削藩,先废周王为庶人,全家迁往云南。” “建文元年,削齐,湘,代三王,废为庶人,湘王无以自明,闔宫焚死,又削岷王……” …… 凤阳。 燕王朱棣晚上睡不著,乾脆拉著周王朱橚,在地里逮了只鸭子烤著吃。 一边吃,一边遥望著应天府方向,说道: “老五,你说咱们是不是快回应天府了?” “也不知大哥和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提到父皇母后,周王朱橚只感觉手中的鸭肉也不香了,嘆息道: “这些时日,我也屡屡梦到应天府,想来也快了。” “可惜,等回到应天府,就是你我兄弟就藩之时,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燕王哈哈大笑道: “老五,就藩还不好?我等身为大明藩王,当为父皇,为大哥,驻守边疆,抵御元人!”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燕王朱棣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疑惑道: “奇怪,怎么今夜这般冷?” “老五,快些吃完,早些回去歇息。” …… 詔狱之中。 此刻费永泽正好讲到了大明第三位皇帝,永乐大帝,明太宗朱棣: “说起永乐大帝,可称之为千古一帝!” “靖难之役,三年就驱逐其侄建文帝,夺权篡位,自封为帝,迁都顺天府。” “编修【永乐大典】,派遣郑和下西洋,北征蒙元,南平安南,史称,永乐盛世!” “永乐二十二年,永乐大帝第五次北征蒙元回师途中,病逝於榆木川。” 朱元璋握笔的手,微微颤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忙碌的身影,拼尽全力,只为洗刷【得位不正】这个骂名: “老四……永乐大帝他在位之时,做了这么多功绩?” 费永泽想起永乐大帝的后代,就是一阵惋惜: “做那么多功绩也没用啊,他儿子朱高炽,在位十个月就病逝了,孙子倒是久一些,十年。” “然后,祖孙三代好不容易治理出的大明盛世,遇到了一个废物败家子,明英宗,大明战神,朱祁镇。” “土木堡之变,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五十余名文武重臣战死,朱祁镇也被俘虏了,大明险些亡国。” …… 另一边。 草草吃完烤鸭,回到屋里歇息的燕王朱棣,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温暖,反而感觉越来越冷。 打著哆嗦,嘀咕道: “奇怪,莫非本王著凉了?” “不应该啊。” 第12章 投名状! 清晨。 费永泽打了个哈欠,任谁一夜没睡,都会犯迷糊,有气无力道: “说到大明的最后一位皇帝,明思宗朱由检,怎么说呢,瞎折腾。” “一生操劳,夜以继日的批阅奏摺,节俭自律,不近女色,可惜其能力不足,生性多疑。” “崇禎十七年,闯贼李自成攻破了顺天府,明思宗煤山自縊,大好河山,最后被关外的满清入主中原了……” “那满清比之元廷还要残暴,动輒屠城,留髮不留头。” …… 等到说完之后,费永泽又打了个哈欠,说道: “大佬,你看我都说完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朱元璋低头看著手中,厚厚一堆纸张,面无表情的放下,久久不语。 他当真是长见识了,想不到大明后世之君,出了这么多“牛鬼蛇神”! 费永泽只感觉詔狱之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结结巴巴道: “大佬,我就是口嗨一下而已,饶我一命。” 朱元璋回过神来,强压著怒火,问道: “你既是来自后世,那咱问你,你可知,在洪武年间,【咱】是何意?” 闻听此言,费永泽腿抖的更厉害了,这一刻,他寧愿自己是个文盲! “不是说好了,我说出明史,你就饶我一命?” “陛下,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他也是说到明世宗的事跡时,才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的身份有古怪。 谁人不知,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不称朕,称咱。 而且,都这么久了,这詔狱一个人也没有,寻常穿越者能有这么大的权势? 本来还想著装作不知道,就这么陪著老朱演戏,可老朱自己率先摊牌了。 朱元璋卸下盔甲,说道: “你这么了解明史,咱想问你,蓝玉他们这些骄兵悍將,有没有猜到他们最后的结局?” 费永泽被锁链捆绑著,逃也逃不掉,哭丧著脸,说道: “陛下,我懂,任何威胁到皇权的人,您都不会放过。” “能让我体面一点死吗?断头饭也儘量丰盛一些。” 这不就和贞观年间,李靖死后,第八天,唐太宗李世民驾崩,是一个道理? 只能怪司马懿老贼!! 朱元璋摘下头盔,拔出宝剑,似是找到了昔日,战场廝杀时的感觉,说道: “咱本意是不留你性命,你骂咱出尔反尔也好,虚偽奸诈也罢,咱不在乎。” “是標儿向咱求情,言你虽是穿越者,可並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密谋造反,可饶你性命,並委以重任。” “你说,咱如何才能放心的让你在洪武年间,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费永泽刚开始还觉得小命休矣!后面听到太子朱標出面,替自己求情,心情犹如峰迴路转。 不假思索道: “陛下,要不臣发誓……当駙马……要不您派人时刻盯著……” “算了,陛下,您看著办吧。” 发誓这种事,他自己都不信,当駙马……好像也不太安全。 別说朱元璋不相信自己,他都不信朱元璋。 他上一个世界,是在靖康年间,跟著岳元帅,本意是收復河山,结果……完顏构真是个狗东西! 朱元璋提著宝剑,走到了费永泽面前,在后者惊恐的注视下,缓缓道: “你当个太医,太屈才了,就去仪鸞司任职,往后立下功劳,咱必有重赏!” 此言一出,费永泽才彻底鬆了口气,活下来了! 隨后。 朱元璋带著纸张,走出囚牢,守候在外面的仪鸞司大使毛驤俯身说道: “陛下,昨夜那张画像的身份已经查明,乃是魏国公徐达府中下人,名福寿。” “曾隨魏国公征战沙场,受伤后,就在魏国公府任职。” 朱元璋目光深邃,吩咐道: “带一身仪鸞司衣裳,给费永泽换上,自今以后,他便归你统领,时刻盯著他。” “等会带上他,让福寿无声无息的离开,至於如何和天德交代,让费永泽自己找藉口。” 毛驤领命,立马找来一套衣裳,给费永泽送了进去。 朱元璋自己则孤身一人,去了御菜园,挥舞著锄头,一下又一下,翻著田地。 力气之大,仿佛是在战场上砍杀著敌人! 满腔怒火,清晰可见! 向来乖巧的皇太孙朱雄英,都有些不敢靠近此刻的皇爷爷,找来了马皇后。 马皇后命侍女將朱雄英带下去,来到朱元璋身后,问道: “重八,可是胡惟庸又做了什么逾越之事?” 朱元璋停下动作,没有转身,语气低沉道: “子孙不孝,咱……气啊!” “恨不得现在就活活劈了那些不肖子孙!!” 大明战神,叫门天子,道士皇帝,木匠皇帝……他大明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多奇葩的后世之君!! 突然。 朱元璋想到了罪魁祸首,高声道: “来人,传咱旨意,让老四回来!” “立刻!马上!给咱快马加鞭的回来!!!” 守在御菜园四周的侍卫闻言,领命退下。 马皇后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重八,老四这是又给你惹了什么祸?” “孩子还小,揍轻一点,別下手太重。” …… 另一边。 换好衣裳的费永泽,跟著仪鸞司大使,毛驤,连早膳都没吃,就来到了魏国公府。 摸著怀里的利刃,神情没有丝毫犹豫。 交了投名状,从此平步青云,老朱虽然弒杀,可太子朱標那是朝野都认可的仁君! 有朱標在,自己只要不作死,荣华富贵那还不是触手可得? 至於如何知晓那福寿也是穿越者……他又不是傻子,区区一个守门人,值得他和毛驤亲自来一趟? 仪鸞司来人,魏国公府自然不敢大意,那可是陛下亲卫! 府中下人连忙去找魏国公,等徐达赶到后,见是毛驤亲自前来,神色凝重,问道: “毛大使,今日来本將这里,可是陛下有何旨意?” 说著,魏国公徐达命人去准备早膳。 费永泽来时的路上,就看过福寿画像,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同类”。 毛驤跟著魏国公走进府邸,凑近了一些距离,说道: “魏国公,陛下有旨意……” 话没说完,眾人刚刚走进府邸。 就见费永泽不知何时,来到了福寿身后,手持利刃悍然出手! “噗” 霎那间,鲜血四溅! 福寿反应极快,手向著怀里探去! 岂料。 费永泽早就提防著这一手,鬆开利刃,死死抓住福寿的手腕,低声道: “兄弟,造反没前途的。” 福寿好似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眼中神采渐渐暗淡,气若游丝道: “初生的……” “砰” 尸骸倒地后,费永泽又补了几刀,確保这混乱阵营的穿越者果真死了,才站起身。 第13章 来自永乐年间的求救 此刻,四周一片喧闹! 魏国公府的侍卫將仪鸞司几人团团包围,纷纷看向了魏国公徐达。 徐达面色如常,问道: “毛驤,光天化日之下,在本將府邸杀人,杀的还是跟隨本將征战多年的亲卫。” “你这是觉得,本將年岁大了,提不动刀了?” 费永泽拱了拱手,说道: “魏国公,仪鸞司抓捕到一个元廷密探,其言已经买通福寿,准备暗害您。” “奉陛下旨意,仪鸞司今日来此处决逆贼。” “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魏国公徐达看向毛驤,意思不言而喻。 什么时候你毛驤的手下都会如此越俎代庖了? 还是说,你毛驤被架空了? 毛驤附和道: “魏国公,此事证据確凿。” 见此一幕,魏国公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说道: “如此,倒是我老眼昏花,不识人心了。” “仪鸞司的规矩,本將懂,现在,你们把这逆贼的尸首带走吧。” “本將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罢,魏国公转身离去。 毛驤命手下將福寿的尸首带上,几人离开了魏国公府。 回皇宫的路上,费永泽擦了擦面庞上的鲜血,笑著说道: “大使,想不到魏国公如此通情达理,我还以为,今日要吃些苦头呢。” 这可是堂堂魏国公啊!他们在魏国公府杀人,还能全身而退,连顿揍都没有,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毛驤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著费永泽,说道: “今日要不是有我在,你小命丟在这里,都不足为奇。” “陛下让我等无声无息的送福寿走,你怎么瞎出主意,光天化日之下,当眾杀人!” 费永泽没有解释,既然要交投名状,那就让陛下满意。 忠臣?洪武年间一抓一大把。 他费永泽要当孤臣! …… 毛驤和费永泽来到御菜园交差,朱元璋听到后者当眾杀人,並未有任何责怪。 只是赏赐时,比寻常赏赐翻了数倍,还送了一座府邸给其居住。 费永泽当即跪下行礼,拜谢陛下。 朱元璋命毛驤暂且退下,问道: “似你们这般的穿越者,人数几何?” 费永泽单独面对朱元璋这位雄主,神情拘谨的低下头,如实道: “陛下,我也不知,几千,几万,总是有的。” “有些死在了歷朝歷代,又每时每刻有新人加入。” 朱元璋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之处,问道: “加入?尔等这些后世人,难不成真是什么鬼神邪祟的手下?” 不自觉的,朱元璋就想起了前几日,那欲毁天灭地的西楚霸王。 费永泽想了想,说道: “陛下,用您能理解的说法,我们是一位名为【系统】的手下,在歷朝歷代,做各种任务,就能得到奖励。” “寻常的穿越者,就如我一般,没什么保命道具,唯一厉害的,可能就是脑中的知识了。” “就拿康熙年间举例,一群混乱阵营的穿越者攀升科技,连核弹都造出来了。” “核弹就相当於成千上万的弹丸,一起引爆,一场大战,直接毁灭了康熙年间。” 朱元璋知晓,费永泽只是寻常的穿越者,否则也不会被他抓住,也就没问认不认识那位西楚霸王。 將谭若嫣与湘王朱柏假冒穿越者一事告诉给费永泽后,说道: “依你之见,那女子能不能寻来帮手?” 费永泽顿时对那谭若嫣可谓是恨之入骨,要不是这个傻子,自己怎么会被发现,说道: “咳咳……陛下,恕我直言,您的洪武年间,那是比之乱世还要可怕的地方。” “稍微有脑子的,都不敢来……” 眼瞅著朱元璋脸色阴沉,费永泽又连忙补救道: “不过,我们可以打著去帮其他穿越者的旗號,出兵其他朝代!” 朱元璋闻言,眼前一亮,似乎,自己想见见那群“牛鬼蛇神”的想法,也能实现,说道: “好,那你等会就去促成此事。” “办好了,咱重重有赏!” 费永泽领命退下,前去拜见了湘王朱柏,两人就耐心等了起来。 …… 中午时分。 谭若嫣来到后,见到昨晚还骂他们两的穿越者,今天就规规矩矩的站在这里,不由对皇权更加渴望。 “不用说了,我都懂~” “小费啊,你这也不行啊,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费永泽瞪著谭若嫣,想起昨晚的折磨,咬牙切齿道: “你这初生的东曦!不好好在清朝爭宠,跑到其他朝代祸害老乡是吧?” “你知道我昨晚……咳咳,山水有相逢,走著瞧!” 谭若嫣跑到湘王朱柏身旁,一副有大佬撑腰的样子,嬉笑道: “我好怕怕哦……等我当了皇后,就赏赐你权倾朝野,能指鹿为马的位置!” 费永泽起初还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个傻子竟还会以德报怨,细细一琢磨,脸黑了下来。 湘王朱柏眼瞅著这两人要打起来了,说道: “好了,莫要闹了,正事为主。” “你们两开始吧。” 费永泽在心底给这个傻子又记了一笔帐,说道: “大佬说得对,正事为主。” “相隔太远的朝代,就不必联繫了。” 隨后。 两人在宫苑里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始刻画起如小蝌蚪一般的符文。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刻画完,费永泽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 將鲜血倾倒在法阵中央。 “嗡” 霎时间,无数蝌蚪一般的符文游走了起来。 还没等两人说话,就见法阵之上,出现了一道儒雅的身影: “永乐年间,帮汉王奉天靖难,朱老四亲口说过,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来几个混乱阵营谋士。”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身影接连出现: “正统年间,已经搭上了王振这条船,只差几个会统兵的,灭瓦剌,开创正统盛世近在眼前!” “景泰年间,来几个中立阵营会医术的,帮朱祁鈺调养好身子,最好能生十几个儿子!” “景泰年间,別信其他穿越者,朱祁鈺命不久矣,跟著我拥立叫门天子,效仿司马懿旧事,来几个混乱阵营猛男!” “嘉靖年间,悍臣满朝,我斗不过他们,来几个多智近妖的,只要混乱阵营的。” …… 一时间,湘王三人看的是眼花繚乱! 谭若嫣呆呆道: “啊?原来不是我们第一个想出找外援这个办法。” 第14章 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费永泽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大姐,你是不是傻?” “玩过游戏吗?单挑不过,当然是组队群殴了。” “依我之见,先联繫那个永乐年间的老乡,我们帮他,然后,他再帮我们,双贏!” 谭若嫣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湘王,问道: “大佬,你觉得我们三,哪个能算谋士?” “太子之爭,我们三去了不会送人头吧?要不换个?我寻思去景泰年间拥立朱祁镇挺轻鬆的。” “按照歷史,本就是朱祁镇贏,我们去了简直就是顺风局!” 湘王朱柏方才也大概听费永泽讲述了一些大明后世之事,眼神不自觉的瞄向御菜园方向,说道: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帮永乐年间的老乡,太子之爭,贏了意味著什么?” 谭若嫣搞不清楚,明明他们也是求援的,怎么就开始討论先帮哪个了? “什么?” 费永泽掷地有声道: “意味著,我们收穫了从龙之功!” “想一想,我们三为什么会屈居於这里?” “没兵!没权!” 湘王朱柏在心底默默为永乐年间的四哥祈祷。 什么太子之爭,从龙之功……等父皇知道此事以后,那就是鞋在手,往死里揍。 “费永泽所言,也是我所想的。” “古语有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谭若嫣细细一琢磨,眼睛顿时亮了,恨不得拍手叫好! “大佬说得对,那我这就联繫那个老乡?” 湘王朱柏和费永泽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隨后。 谭若嫣蹲下身,操纵著法阵。 过了片刻。 “嗡” 法阵之上,出现了一道儒雅的身影,笑著说道: “三位既然敢来帮我,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我先介绍一下情况。” “汉王朱高煦奉天靖难时,数次救了朱老四性命,朱老四亲口说过,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大义名分在手!” “其次,朱高炽是真胖,登基后只在位十个月,他儿子朱瞻基在位十年,这父子俩最大的弱点,就是短命!” “我已经用后世手段,在永乐年间赚钱,暗地里帮汉王在军中,朝野,收买人心。” “为防不测,需要几个能出谋划策的帮手,你们三人呢?简单介绍一下擅长的方面。” 谭若嫣听著眼前这位老乡有理有据的讲述,又对比了一下他们三人…… 弱弱道: “会宫斗权谋算不算?” “我之前在康熙年间,可是凭藉自己的手段,当上了雍正帝的王妃,距离母仪天下的皇后,半步之遥!” 永乐年间的穿越者闻言,眉头一皱,神色间,隱隱流露出一抹嫌弃,看向另外两人。 费永泽拱了拱手,说道: “我之前在绍兴年间,跟隨岳元帅北伐,统兵,医术,练兵,通通都会。” 岂料。 永乐年间的穿越者面色不虞道: “统统都会……也就是说,无一精通唄?” “你们三……是在消遣我?” 费永泽往旁边一挪,让开位置,郑重其事道: “其实我二人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这位乃是混乱阵营的大佬。” “夺舍了洪武年间的湘王,挑拨太子朱標与秦,晋二王的关係,坐山观虎斗,只等一战定乾坤!” “有他出手,別说是让汉王奉天靖难登基称帝,哪怕让朱老四退位,也只在数日之间!” 湘王朱柏哪里被人如此阿諛奉承过?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见此一幕。 永乐年间的穿越者才点了点头,敢去洪武年间火中取栗,想凭藉藩王之身登基称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好,那我们联手,事成之后,钱財权势,我通通可代汉王许诺你们。” “你们何时有空?” 费永泽郑重道: “三日之后。” 约定好时间后,法阵之上的身影消散。 谭若嫣关闭法阵,兴奋的满脸通红,有些心潮澎湃: “好刺激!” “这就是造反的感觉?” 费永泽此刻一门心思只想著找老朱稟报领赏,隨口道: “那我们三天后,在这里匯合,我先下去准备了。” 说罢。 费永泽转身,快步离去。 湘王朱柏从宫殿內拿出一份食盒,递给谭若嫣,笑著说道: “知道你吃不惯宫中的粗茶淡饭,带回去偷偷吃。” 谭若嫣闻著那香气扑鼻的肉味,馋的直流口水,接过食盒,说道: “谢谢大佬。” 隨后。 湘王朱柏目送那傻子远去后,迈步向著御菜园走去。 …… 等湘王赶到时,费永泽已经向朱元璋稟报了所有事情。 朱元璋问起了事情关键: “三日之后?你们那个手段,最多能带多少人去永乐年间?” 费永泽如实道: “百人,如果想要带更多人,需要再扩大传送法阵,可那样一来,耗费的时间更久。” 朱元璋沉吟片刻,吩咐道: “这几日,你留在皇宫,给咱弄一个能送更多人去永乐年间的手段。” “小十二,你先去大本堂,等咱安排人,三日之后护送你们去永乐年间。” 湘王朱柏小脸一苦,大本堂?!! 他才刚逍遥自在两三天而已,怎么又要去那个“詔狱”! 可湘王根本不敢反抗,只好不情不愿道: “儿臣领旨。” 费永泽领命退下,去准备刻画法阵的材料。 至於说,欺骗老乡,有没有什么负罪感? 別说笑了,都密谋造反的人了,妥妥的混乱阵营大佬,还能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约束? …… 另一边。 朱元璋带著简略版【明史】,来到文华殿。 恰逢太子朱標刚刚批阅完一份奏摺,正要拿起下一份,见到父皇来了,屏退左右,问道: “父皇,可是小十二那边有了进展?” 朱元璋將昨夜,今日,还有费永泽他们的身份,来歷,通通讲述了一遍。 又將简略版【明史】,递给了太子朱標,问道: “標儿,依你之见,咱该派何人护卫小十二去永乐年间?” 太子朱標並没有第一时间决断,反而是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又拿起简略版【明史】,翻看了足足半个时辰,闭目,揉著眉心,苦笑道: “父皇,让儿臣捋捋。” “永乐年间的老四奉天靖难时,胡乱许诺,然后老四家的老二,对太子之位起了念想。” “然后,有穿越者帮助老四家的老二,也准备来一出奉天靖难……您还准备让小十二带人去凑热闹?” “这这……这不胡闹嘛!!” 第15章 李文忠 朱元璋不同於对待湘王,乃至是其他臣子,解释道: “费永泽他们的手段,此番只能带百人前去,故而,也算是见识见识,咱们这位“永乐大帝”的手段!” “敢谋逆造反,登基称帝,就要有坐稳皇位的本事!” “要是隨便什么穿越者,伙同皇子起兵造反,就能把“永乐大帝”给赶下皇位。” “那这位“永乐大帝”还是去凤阳老家,被咱圈禁起来,度过余生吧。” 太子朱標並不认同父皇的做法,说道: “父皇,老四起兵前的处境,您也心知肚明,利刃临身,不起兵,束手待毙,也配是您的儿子?” “而且,老四登基后,太苦了……只是为了得到您的认可,您不帮他也就罢了,岂能添乱?” 朱元璋可不会被朱標给忽悠到,说道: “標儿,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莫要再劝!” “也就老四现在不在这里,不然咱非活活揍死他不可!” “什么叫门天子,帝王的脸面都丟尽了,还敢来一出夺门之变,怎么不乾脆死在瓦剌!” 太子朱標见状,只好作罢,问道: “父皇,关於护卫小十二的人选,儿臣以为,还是让魏国公……” 朱元璋打断了朱標,说道: “你是说,让咱派老四的老丈人去?行了,你也是关心则乱。” “咱准备让保儿去。” 听到“保儿”二字,太子朱標神情一松,说道: “表兄去的话,那儿臣就放心了。” 曹国公李文忠,小名保儿,乃是太子朱標的表兄,朱元璋的外甥,十三岁时隨其父李贞投奔舅舅朱元璋。 朱元璋见到李文忠十分喜爱,將其收为养子,跟隨己姓,起名文忠。 十九岁时,便以舍人身份率领亲军,支援池州,击败天完军,驍勇善战,为诸將之首。 大明立国后,又数次领兵出塞,征討元军,战功显赫! 洪武十年,李文忠受命与李善长一起商议军国要事。 今岁,洪武十二年,洮州十八番族反叛,李文忠与西平侯沐英合兵將其討平,並筑城於东笼山南川,设置洮州卫。 返回应天府后,朱元璋命李文忠掌管大都督府,兼领国子监事。 …… 曹国公府。 李文忠得到陛下召见的旨意后,不敢怠慢,当即前往皇宫。 走进奉天殿,行礼叩拜: “末將李文忠,拜见陛下。” 一息! 三息! 久久,空荡荡的奉天殿,落针可闻,气氛格外压抑! 未得陛下允许,李文忠也不敢起身,依旧保持著叩拜姿势。 片刻后。 就听一道声音,自龙椅之上传来: “保儿,咱能信任你吗?” 李文忠不假思索,说道: “陛下!” “若非有您,外甥早就饿死在乱世之中,何来今日的一切?”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外甥万死不辞!” 朱元璋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台阶,搀扶起李文忠,说道: “咱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事关重大,只有你,才能办到!” …… 一个时辰后。 曹国公李文忠缓步走出奉天殿,俊朗不凡的面庞上,满是沉思之色,甚至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刚走出不远,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自李文忠身后响起: “表兄。” 李文忠心里一惊,转过身,行礼道: “末將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朱標笑著说道: “此处又没有外人,只你我两人,表兄何必客套?” “我有一事,想求你……” 李文忠扭头望了一眼奉天殿,耳边似乎还迴荡著陛下的吩咐。 又看了一眼专门在这里等待他的太子殿下。 沉默了一瞬,说道: “太子,你还是別说了,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末將不敢混淆。” 太子朱標知道,自己的来意,瞒不过这位有勇有谋,驍勇善战的表兄,说道: “老四他……” 不等太子朱標说完,李文忠就快步离去,声音远远传来: “太子,末將今日之见闻,著实匪夷所思,故先告辞了。” “您放心,末將心中有数。” 太子朱標闻听此言,这才放下心来。 他最怕的便是,父皇给表兄下詔,让表兄在永乐年间推波助澜一番。 百人能做什么?那要看统兵之將是何人了。 很不凑巧,他这位表兄,有勇有谋,昔年曾於万军之中,亲率数十铁骑冲阵,所向披靡! 在大明,表兄是战功赫赫的曹国公,可在草原上,表兄之名,能止小儿夜啼。 …… 等回到曹国公府上,李文忠来到演武场,擦拭起了盔甲,兵器。 突然。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 “爹,燕王殿下要回来了,是陛下亲自下詔。” “太好了,许久没见,也不知燕王他是不是晒黑了,我到时可要好好笑话……” 李景隆跑进演武场,手中抓著一卷兵书,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可说著说著,就感觉四周气氛不对劲。 抬头一看,自家老爹正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眼神,望著自己。 停下脚步,忐忑道: “爹,您怎么这般看孩儿?” “孩儿近日熟读兵书,可没有丝毫懈怠。” 李文忠走到李景隆近前,摸了摸后者的小脑袋,说道: “没什么,过几日爹要出一趟远门,不在家时,你就安心待在府中读书,別跑出去玩。” 李景隆有些纠结道: “那孩儿能不能等燕王殿下回来,去看望看望他?” 李文忠摇了摇头,说道: “燕王殿下有自己的事,想来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府中,你就別去打扰他养伤……咳咳,修养了。” 李景隆闻言,小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说道: “养伤?哦!我明白了,燕王又惹祸了!” “爹,孩儿知道了,这些时日一定不去找燕王。” 想来,自幼一起玩闹的“好兄弟”,也不希望被自己看到他挨揍以后的样子。 这种事情,李景隆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 百名身披锐甲的精锐在曹国公李文忠的率领下,踏入湘王朱柏居住的宫苑。 李文忠戴著面甲,遮掩住样貌,行礼道: “末將见过湘王殿下。” 湘王朱柏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喜了起来,说道: “表兄!!” “太好了!” “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 费永泽在一旁回忆了一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岐阳王! 第16章 本王必不相负! 隨后。 眾人又等了一会,谭若嫣才姍姍来迟,一走进宫苑,后者顿时愣在了原地。 百位身披锐甲的精锐之士安静站立在那里,散发著瘮人的杀意! 谭若嫣不自觉將眼前这些將士,和康熙年间,自己见过的满清精锐做了个对比。 满清完败! 谭若嫣当即有些腿软,颤颤巍巍的问道: “这这……这莫非是来抓我们的?” 湘王朱柏戴好斗笠,遮掩住容貌,又一早就將身上的蟒袍换下,笑著说道: “莫慌,这些人,乃是本王的手段,是特意护送我们前往永乐年间的。” “至於费永泽,他还有事,就留在这里。” 谭若嫣鬆了口气,慢慢走到了湘王身旁。 旋即。 费永泽和谭若嫣两人走上前,开启法阵。 曹国公李文忠站在不远处,望著这两人的手段,只感觉犹如鬼神邪祟,神秘莫测。 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有朝一日,自己是不是能有机会,再见一见,那道桀驁不驯的身影。 …… 永乐年间。 汉王朱高煦穿著盔甲,在演武场与几名亲卫对练。 一把长刀在手,以一敌五,不落下风! 一道儒雅的身影站在附近,见此一幕,满意无比的说道: “如何,我没有说错吧?” “汉王才是我们最適合投资的藩王,勇武过人,有明太宗年轻时的风范,关键是一贯言出必行。” “拥戴他登上皇位,只要我们不染指兵权,汉王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足以让你回去报仇。” 在儒雅男子的身旁,站著一位样貌丑陋,身姿纤细的女子。 闻听此言,淡淡道: “等汉王登上皇位再说吧,算算时间,那三人快来了吧。” 儒雅身影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怀中的一块小木牌在震动,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来了!” 旋即。 儒雅身影来到汉王附近,不敢靠近,唯恐被交战双方波及,说道: “殿下,我寻来的几位能人异士到了,我先去接他们过来。” 汉王朱高煦闻言,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几颗金豆子,赏赐给几个亲卫后,放下兵器,说道: “就是你前几日说的那几人?” “行,你先去接他们,本王命人开始准备酒宴。” 儒雅男子点了点头,离开了汉王府,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开启法阵。 “嗡” 无数蝌蚪一样的符文迅速游走了起来。 片刻后。 光华流转间,谭若嫣率先出现,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你介不介意,我们多带一点侍卫过来保护自己?” 儒雅男子不以为然,隨意道: “一点侍卫而已,想带就带唄,莫非这硕大的汉王府,还能缺了你们几人的饭?” “最好能来个万八千铁骑,我们今晚就能让朱老四滚下皇位!” 谭若嫣让开了位置,下一秒,法阵之上,曹国公李文忠出现! 默然无言的走下法阵,只將自己当做寻常护卫。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身披锐甲的精锐之士接连出现。 儒雅男子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悄悄后退几步,问道: “你们不会是想黑吃黑吧?” 他曾经也是上过战场,能清晰无比感觉到,眼前这几十位“护卫”行走间,那无形的压迫感! 这些人分明就是百战精锐,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 这时。 湘王朱柏也来了,闻言,笑著解释道: “老哥,放心,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这些人都是我豢养的死士。” “毕竟我们要做的,那可是成则一飞冲天,败则株连九族的大事,岂能不慎重?” 儒雅男子细细一想,觉得颇有道理,来到湘王面前,说道: “如此,算是我少见多怪了,我名谷霖,你唤我一声谷军师就行。” “我主要负责帮汉王出谋划策,还有一位老乡,名陆汀,是替汉王赚钱的。” 等到所有人相继走出,宽阔的院落,顿时变得拥挤了起来。 幸好谷霖当初挑选这座院落,看重的就是距离汉王府近,大,附近人烟稀少。 隨后。 谷霖先让这些“护卫”待在这里,自己则是带著湘王,谭若嫣,去面见汉王朱高煦。 李文忠等到三人走远后,在四周查看了一番,果不其然,此处乃是偏僻之地,无人看守。 见状,李文忠卸下盔甲,命副將暂且统领眾人,穿著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离开了院落。 …… 另一边。 酒宴之上。 汉王朱高煦身穿蟒袍,当见到谷霖三人来到后,细细一打量,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 一个女子,一个矮子,真就是“能人异士”? 与自己想像中的……仙风道骨,有很大差距。 谷霖带人走到近前,示意两人別慌,凑到汉王耳边,低声说道: “殿下,此二人还带来了百名死士,还有盔甲,您可莫要小瞧了他们。” 汉王朱高煦一听,大喜之下,不免有几分惊疑不定,问道: “军师,你是说,他们两人带著一百个穿著盔甲的死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应天府?” “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在说什么?” 谷霖也很无奈,谁让他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但凡提前知晓,就能找个藉口完美糊弄汉王了。 “殿下,是他们带著百名死士,进了应天府,还悄悄把盔甲也运进来了,至於如何运的……想来,多半是財可通神吧。” 汉王朱高煦深以为然的点头,之前自己还瞧不上谷霖,陆汀,一个腐儒,一个丑八怪。 哪曾想,这两人简直就是他的臥龙凤雏啊!陆汀虽然貌不惊人,可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白糖,琉璃,几乎是供不应求! 谷霖出谋划策,帮他打点朝中大臣,军中將领。 此番再加上这两人和百名死士,他奉天靖难岂不是如虎添翼! 想到此处,汉王朱高煦起身,来到了湘王面前,笑著说道: “本王朱高煦,今得两位来投,如昔年汉高祖得遇韩信。” “待本王坐上皇位之后,必不相负!!” 湘王朱柏愣了愣,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咳咳,殿下言重了。” 隨后,汉王热情邀请两人入席,还命人端来各种珍饈美食,看的人眼花繚乱! 莫说是谭若嫣了,就连湘王朱柏,都没吃过这般丰盛的珍饈。 一时间,两人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第17章 李景隆傻了 应天府。 李文忠穿著寻常百姓的衣裳,走在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儼然一副盛世年景。 幸好如今永乐大帝还未迁都顺天府,故而,李文忠很快就走到了曹国公府附近。 远远瞧见自家府邸四周,被士卒牢牢把守,绕了几圈,寻到一缺漏之处,就溜了进去。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入目所及,一片败落之相,李文忠回忆著那本简略版【明史】。 靖难之役时,他的好大儿李景隆,拜大將军,征討燕王朱棣,先后在郑村坝,白沟河兵败失利。 导致攻守形势逆转,被建文帝坐罪夺职,召回朝中。 后来,燕王朱棣兵临应天府,李景隆打开金川门迎接燕军,朱棣继位后,授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师,列於群臣之首。 永乐二年,受到连番弹劾,被削去爵位,与其弟李增枝,妻儿一起,软禁家中。 …… 在府中四处寻找了一番,李文忠终於找到了永乐年间的李景隆。 只见后者此刻正在饮酒作乐,喝到兴起时,还拿起兵器舞一番。 李文忠悄悄拿起兵器架上的长刀,凑到了李景隆身后,悍然出手! 冰冷的杀意席捲而来! 刀还未落下,李景隆就有所察觉,侧身躲过这一刀。 “什么人!” 说著,李景隆就欲还击。 岂料,因为刚刚饮了不少酒的缘故,让李景隆反应有些迟钝。 又是一刀劈来,这一下,李景隆避无可避,只能怒骂道: “趁人之危,卑鄙无耻,要不是本將醉酒,杀你如宰鸡!” 一息! 三息! 李景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可久久,没有任何感觉,只有额头前那冰冷触感提醒他。 有一柄长刀,抵在了面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故戏耍本將!” 李景隆自觉今日有死无生,毫不惧怕! 这时。 “咣当” 李文忠隨手扔了长刀,对李景隆的武艺,没了期望,淡淡道: “你且睁开眼,看看你爹我是谁?” 李景隆哪里能容忍有贼人在他面前侮辱他心目中那个,战无不胜的父亲,当即睁眼骂道: “你骂谁?信不信你爹我……爹?!!” 骂声戛然而止,李景隆瞪大了眼睛,酒意彻底散去,难以置信的望著眼前之人。 约莫三四十岁的样貌,儒雅中,带著摄人威势,容貌俊朗。 分明就是他早已经故去的父亲!大明岐阳王! “啪” 李景隆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袭来,让李景隆有些难以相信,这难道真不是自己眼花了: “爹……您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孩儿也死了?” 李文忠有些好笑的说道: “九江,你这酒量,一直不见长啊,连爹都能认错?” “算了,我有事问你。” “砰” 李景隆跪在了李文忠面前,死死抱著眼前之人,说道: “爹,您是不是在九泉之下担心孩儿被圈禁起来后,过的不如意?” “爹,您就放心吧,孩儿和当今陛下是何关係?那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虽然不能明面上出去玩,但孩儿私底下与平常无异。” 李文忠怎么可能会担心自家好大儿的安危? 后世人皆言,李景隆被削爵圈禁后,黯然去世。 可史书记载,自家好大儿去世的时间,是永乐二十二年,与永乐大帝同年去世。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什么圈禁,黯然去世,无非就是糊弄鬼呢。 旋即,李文忠想起正事,问道: “为父问你,太子朱標的几个儿子,如今可都安在?” 李景隆有些沉默的低下头去,有些不敢说话。 李文忠回忆著简略版【明史】,问道: “皇太孙早逝,建文帝皇宫大火中“失踪”,余下还有三位皇子。” “皇太孙同母弟,皇子朱允熥是不是被囚禁在凤阳,永乐十五年时死于禁所?” “还有,朱允熞,朱允熙,他们两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景隆小声说道: “爹,那是陛下的家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岂敢多嘴?” 若是寻常时候,李文忠自然不会多嘴,可关键在於,这是他舅舅,当今陛下让他打听的: “九江,你老实说就行!” “还是说,你我父子……也到了视若仇敌的地步?” 李景隆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如实道: “爹,陛下登基时,皇子朱允熙才十岁,被陛下安排,为朱標殿下守陵。” “咳咳……结果,永乐四年,其府邸突发火灾,皇子就……受惊病故了。” “至於其他两位皇子,都被陛下圈禁在凤阳老家,也都……去世了。” “不过朱標殿下一脉还有后人!建文帝次子,朱文圭殿下还被圈禁在凤阳……” 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的越来越小。 只因无论是李景隆,还是李文忠,都明白,所谓的圈禁,实则生不如死。 李文忠冷笑道: “好一个朱老四,好一个永乐大帝,真就只给太子殿下留一个血脉?” “最是无情帝王家,也难怪,若不解决那几个皇子,届时“永乐大帝”恐怕会寢食难安吧。” 李景隆这时候反倒是宽慰起了自家父亲,说道: “爹,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难道还少了?” “宋太宗烛影斧声,登基称帝后,是怎么对宋太祖那几个儿子和弟弟的?” “唐太宗玄武门之变时,又是怎么对待李建成和李元吉满门的?” 李文忠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转过身,就要离去。 临走之际,想到了三天前,太子朱標特意在奉天殿外等候自己,脚步一顿,低声道: “九江,今日你我父子相见之事,你等会就跑去告诉给你那位好陛下。” “他信与不信,准备如何做,就不关你我父子二人之事了。” 李景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愣愣望著背对自己的父亲,结结巴巴道: “爹,您这是何意?!” “难不成……” 李文忠摇了摇头,並未多言,轻车熟路的离开了曹国公府。 …… 李景隆呆呆的瘫坐在地上,两眼空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其弟李增枝碰巧路过时,误以为发生了意外,搀扶起李景隆。 后者这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冷颤,连滚带爬的跑出曹国公府,说道: “我要见陛下!” “出大事了!” 第18章 他不认帐了! 汉王府。 湘王朱柏,谭若嫣两人埋首於珍饈美食之间,吃的不亦乐乎。 汉王朱高煦环顾四周,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嘆息道: “昔年,陛下起兵靖难,本王隨军出征,白沟河之战,本王亲率精骑冲阵,斩杀都督瞿能父子。” “后来,陛下兵败东昌,大將张玉战死,千钧一髮之际,是本王不顾危险,率军赶来,把陛下救出。” “浦子口一战,陛下被南军击败,本王又率军赶到,死战不退,终將南军击退。” 谷霖在一旁附和道: “靖难之役时,陛下多次濒临危难,都是在殿下力战下,方才转败为胜。” “否则,安有如今的大明永乐盛世?” 汉王朱高煦面露回忆之色,喃喃道: “本王记得很清楚,在浦子口击退南军后,是陛下亲口说,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可如今,陛下他……不认帐了!!!” 谷霖早已经习惯,每次汉王醉酒之后,都要提起靖难之役时,朱老四的承诺,附和道: “殿下,昔年唐朝李世民,与您今日的处境何其相似?” “同样是驍勇善战,屡立奇功,同样是老二,李世民能当皇帝,您为何不可?” 湘王朱柏自觉不能白吃白喝,昧著良心,说道: “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他,很想立你为太子,可却立不了?” 汉王朱高煦隨口道: “还不是因为本王那位大哥,深得文人士子之心,本王根基在军中。” 湘王朱柏戴著斗笠的脑袋摇了摇,说道: “不,关键在於,名分!” “立国之本,立嫡立长,陛下他本就是起兵谋逆,才登上皇位的,纵然再如何看重你,也不会堂而皇之,立殿下为太子。” “否则,殿下觉得,未来的大明朝,还有一位能正常即位的太子吗?岂不闻玄武门之变后的唐朝?” 汉王朱高煦提起了几分兴趣,唐朝自玄武门之变后,有多乱,他也是知道的,问道: “你是说,陛下他……在等本王造反?” “不,绝无可能,老头子这些年,屡屡催我就藩,要不是有谷军师出谋划策,本王已经被赶出这应天府了。” 谭若嫣有些困惑的说道: “我们不是在造反吗?为何还要关心陛下如何想?” “殿下你提著太子,太孙的人头,去见陛下,他不就只能立你当太子?” 就像她之前准备和马皇后宫斗一样,要是计谋不管用,就下毒! 汉王朱高煦闻言,微微一愣,豪迈万千道: “你所言有理!” “自当年本王隨陛下打进应天府时,就知道我和老大,早晚会有一人死在这里。” “本王不想等了!” …… 皇宫。 李景隆一身酒气的被锦衣卫悄悄送进了宫。 若是真任由他光明正大的进宫,明日的朝堂上,不知多少大臣要状告他。 明太宗朱棣在奉天殿批阅奏摺,望著被搀扶进来的李景隆,屏退左右,无奈道: “九江,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朕念在往昔情谊上,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了,你难道还不知足?” 然而。 此刻的李景隆却是腿软的站不起来,坐在地上,结结巴巴道: “陛下,祸事来了!” “我刚才饮酒之际,见到了我爹……” 朱棣不以为意,感慨道: “你莫非是睹物思人了?” “表兄早在洪武十七年就病逝了,如今都多少年了,你如何还能见到?” 李景隆哭丧著脸,说道: “我倒是想这只是一场梦,我爹只问了我,朱標殿下的几个儿子可都还活著。” “我我……我如实交代之后,我爹就走了,还说,让我將他与我见面一事告诉你。” “陛下,你说我爹他是不是奉命而来……” 说到最后,李景隆打了个冷颤。 谁能命令他爹? 谁又最关心朱標殿下? 答案显而易见! 这一刻,李景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高坐龙椅的伟岸身影。 以一介乞丐之身,征战四方,登基称帝,放眼歷朝歷代,哪个开国之君能做到? 洪武四大案,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手段之狠辣,比之汉武帝还要凶残。 要知道,李景隆可是亲身经歷了洪武四大案…… 明太宗朱棣见李景隆一副脸色惨白,被嚇坏了的样子,说道: “九江,你喝醉了。” 李景隆苦著脸问道: “万一我没醉,是【那位】真要来了,怎么办?” “是我亲手打开金川门,迎你进应天府的,到时候清算,我会不会像蓝玉一样,被剥皮实草,传示各地?” 明太宗朱棣坐在龙椅之上,望著远处,沉默了。 其实何止是李景隆,他这些年每每在梦中,见到父皇时,都会嚇的浑身发抖。 无他,心中有愧罢了。 可世间之事,又岂能都如他所愿?他难道不想让大哥的儿子各个锦衣玉食? 可他不能,若是善待大哥的儿子,那他如何对追隨他奉天靖难的將士们交代? 就如玄武门之变时,李世民为何要亲手射死太子李建成? 还不是为了告诉跟隨他的將士们,弒兄骂名他李世民担了!莫要担心来日清算。 许久之后。 明太宗朱棣从龙椅上起身,走到李景隆身旁坐下,笑著打趣道: “九江,你说说你,怎么能被嚇成这样?” “先不说,父皇能不能来,就算来了又如何?” “是,叔夺侄位,得位不正这个骂名,朕不否认,可……侄子难道就能隨意屠戮亲叔叔们了?” 李景隆苦笑道: “陛下,这话您別同我说啊,太祖陛下手段有多狠辣,您难道不清楚?” “只因为朱標殿下病逝,怕朱允炆坐不稳皇位,就大肆屠戮了蓝玉他们……一万五千余人啊!” “若是朱標殿下活著,他们就是朱標殿下手中,最锋利的长剑!” “您捫心自问,真的敢见太祖陛下?” 明太宗朱棣细细琢磨表兄让李景隆来知会他这件事,慢慢的,笑了出来,说道: “九江!放宽心,天塌不下来!” “若真是父皇的手段,只怕此刻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你难道觉得父皇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人?” “再者,表兄与朕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能让表兄违背父皇旨意的地步,定是大哥他……” 第19章 財可通神 就在这时。 亲卫远远的稟报导: “陛下,赵王求见。” 明太宗朱棣又宽慰了李景隆几句,唤来锦衣卫,命其將李景隆悄悄送回曹国公府。 走出奉天殿,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赵王。 朱高燧行礼叩拜后,往四周瞧了瞧,小声说道: “父皇,儿臣有要事稟报。” 明太宗朱棣招了招手,带著赵王朱高燧走进奉天殿,问道: “老三,什么事?是不是又来告老大的状?你们哥三,能不能消停一点!” 平日里,老三老二走得近,对老大和太孙又总是怀有敌意。 朱棣有些时候都在想,这哥三像了谁?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是挺乖巧的。 赵王朱高燧俯身说道: “父皇,老二要造反!” “还大肆勾结朝中大臣,军中武將,您一定要当心啊!” 明太宗朱棣並不意外,永乐二年,他立朱高炽为太子,封老二为汉王,藩国云南,老二不肯前往藩国时。 他就知道,这个像极了他的老二,对太子之位有野心。 后来老二索取天策卫为汉王护卫,常以唐太宗自比,陷害太子,那野心简直就是朝野皆知。 故而,为了浇灭老二的野心,明太宗朱棣在永乐十四年时,诛杀了其的亲信,削去其护卫。 想不到,这才几年过去,老二似乎又支楞起来了? 赵王朱高燧眼见父皇不以为意的样子,接著说道: “父皇,这一次二哥是铁了心要效仿唐太宗玄武门之变了。” “儿臣手下稟报,二哥身边多了两位亲信,一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一人有敛財之能。” “二哥前些时日还派人想要拉拢儿臣,被儿臣拒绝了!” 望著一副“忠心好儿子”样子的老三,明太宗朱棣玩味道: “老三,你敢和朕保证,你不想当太子?” “细细想来,三个儿子之中,还是你最乖巧,从小就特別听话。” 赵王朱高燧闻言,心中一喜,表面上不敢显露分毫,义正言辞道: “爹,儿臣怎么敢奢望当太子?” “儿臣只是看不惯老大和老二为了太子之爭,闹到要起兵造反,这才前来报信。” 明太宗朱棣是何许人也?那是造反登基的帝王,如何看不出老三心中所想,说道: “此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赵王朱高燧乖巧的领命退下,等出了皇宫后,想了想,又前往了汉王府。 …… 此刻汉王府中,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汉王朱高燧望著姍姍来迟的赵王,带著醉意,不满道: “老三,你不是说今日有事?怎么突然来了?” “来人,给赵王准备一桌佳肴!” 说话间,汉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豆子,分给了湘王和谭若嫣,说道: “你们刚来应天府,想来手中不宽裕,拿著,儘管花!” “不够了再来找本王!” 湘王朱柏顿时觉得眼前的汉王,果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气! 诚心诚意道: “殿下,古语有云,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 “今日一观,殿下果真有明君之风范!” 汉王朱高煦听的大笑不止,又隨手送出去几把金豆子。 这一幕,看的赵王眼红不已! 为何他就遇不到这般精通商贾之道,有敛財之能的手下? “二哥,我这不是腹痛难忍,故来迟了。” “这两位想来也是与我们共谋大事之人吧?不为弟弟介绍一二?” 谷霖走上前,笑著说道: “赵王,汉王殿下今日饮酒颇多,已经醉了,不如让我代为宴请殿下?” “来人,快搀扶汉王殿下去歇息。” 两侧的侍卫走上前,搀扶住汉王,往后院而去。 汉王也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吩咐道: “谷军师,你替本王好好招待老三,还有两位贵客。” “老三,二哥先失陪了,我们兄弟改日再聚!” 等到汉王离开后,谷霖收起了让自己觉得虚偽的笑容,淡淡道: “赵王殿下,你看你有什么忌口的?免得你向汉王告状,说我待客不周。” 赵王朱高燧坐下后,隨意道: “谷军师,都是老熟人了,就没必要这般客套。” “对了,二哥准备何时动手?本王也要早做准备。” 谷霖闻言,轻笑一声,世人皆言,赵王乃是汉王一派的中流砥柱。 可对於熟知歷史的穿越者,谁人不知,赵王也想当皇帝。 还在永乐二十一年,趁朱老四病重,勾结钦天监王射,內侍杨庆的养子偽造遗詔,准备毒死朱老四。 若非最后事情败露,难保这隱藏极深的赵王,会不会得逞。 想到此处,谷霖认真道: “一月之后,汉王殿下圈养的数百死士,会分批潜入应天府,届时直接效仿玄武门之变!” “赵王,到时候你可莫要偷奸耍滑~” 赵王朱高燧反驳道: “谷军师,本王与二哥自幼一起长大,岂会做出那等告密之事?” “一月之后?行,那本王就不多留了,对了,二哥府中的美酒珍饈,给本王带走一桌。” 谷霖见赵王这般吃相难看,脸色有些不好看,索性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了。 过了一会,终於打发走赵王,谷霖命所有侍卫退下,等到场中只剩下他们四个“老乡”后,直言道: “赵王不可信,这傢伙是个墙头草,太子和汉王,谁弱他帮谁。” “我这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两千死士也在前些时日,分批潜入了应天府。” 湘王朱柏顿时对眼前之人的手段惊嘆不已,说道: “两千死士?你是怎么做到的?” 谷霖伸手抓向湘王怀里的一大把金豆子,却被后者躲开了,说道: “財可通神,往日里汉王大把大把的往外扔金豆子,可不是做了无用功。” “为防不测,你手中的一百亲卫,必要时可能要拼死一搏,若是都折损了……” 湘王朱柏毫不担心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从头再来罢了。” “你確定两千死士能成事?” 谷霖镇定自若,意味深长道: “我说过了,財可通神!” “你们难道不知道,白糖和琉璃的成本多低?在永乐年间能卖的多贵?” “东宫,军中,朝堂上,都有我们的內应,只要能砍下太子,太孙的脑袋……” 第20章 若败,本王必先诸位而死! 这时。 从始至终,都坐在末席安静用膳的陆汀,严肃道: “事成之后,別忘了你我的约定!” 谷霖望向皇宫方向,自信道: “放心,我向来说到做到,汉王性子你也看到了,言出必行,出手阔绰。” “我准备,明晚就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虽然汉王很信任他,可谷霖却信不过赵王这个墙头草。 方才说一月之后,不过是诈一诈赵王罢了。 湘王朱柏想了想,说道: “你府邸的那座法阵,借我用一用,危急之时,我会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湘王有些紧张,这明摆著就是不信任谷霖。 可这是费永泽交代他的,还说什么,都是混乱阵营的穿越者……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正常之事……一定不会拒绝的。 谷霖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 若是事不可为,他也会跑,难不成,还要和汉王同生共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 湘王和谭若嫣便去到谷霖的府邸住下。 谷霖要忙的事可就多了,先命人给湘王的一百亲卫送饭,然后又命人给两千死士传信。 …… 翌日。 汉王朱高煦神清气爽的睡醒后,在汉王妃的服侍下,起身,寻到了谷霖。 见后者神色憔悴,好似一夜未眠,有些感慨道: “谷军师,大业重要,可你也该注意歇息才对。” 谷霖不以为然,熬夜而已,神色凝重道: “殿下,依我之见,我们今夜就动手!” “一切准备就绪,等到深夜,两千死士从各处赶来,您带著一千死士杀入东宫!” “我带著谭若嫣他们带来的一百亲卫,以及剩下的一千死士去皇宫,拖住陛下。” 汉王朱高煦闻言,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喃喃道: “这么快……就要兄弟相残了……” 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谷霖接著说道: “殿下,这个时候切不可在犹豫了!” “昨日赵王殿下来打听我们准备何时起兵,被我忽悠过去了,我担心赵王已经投靠了陛下。” 汉王朱高煦听的哈哈大笑,说道: “谷军师,你这就是杞人忧天了,老三什么性子,本王还不知道?” “好,那就今夜起兵!” “明天,这应天府中,只有一位太子!” 紧接著。 汉王朱高煦也忙碌了起来,派人向自己拉拢到的武將通风报信。 ……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当落日的余暉,消失在天际,夜幕笼罩了整座应天府。 汉王府中。 汉王妃將儿女都带到后院安顿好,汉王穿戴好盔甲,来到演武场中。 谷霖,陆汀等人都已经来到,汉王朱高煦环顾四周,神色有些恍惚。 昔日所有亲信,护卫,临死前的模样在朱高煦眼前闪过,他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也沦落到那般下场! “诸位,本王不想说些客套话,今夜之事,若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若败,本王必先诸位而死!” 旋即! 汉王朱高煦骑上高头大马,带著侍卫衝出了汉王府。 “哗啦!” 几个呼吸间,就见两千死士,半数都披著盔甲,从四面八方赶来! 汉王朱高煦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府邸后院,那里,是他家眷所在。 转过头,汉王面庞上满是杀意,大喊道: “隨本王杀!” 一千死士跟在汉王身后,向著东宫杀去! 谷霖带著陆汀等人,还有剩余的一千死士,向著皇宫杀去。 与此同时。 应天府中,几百名谷霖事先安排的手下,骑著马,在四处放火,製造混乱,有些还往四周扔些金银之物。 同时,一道道吶喊,响彻四周: “太子朱高炽起兵谋逆!” “陛下危在旦夕!” “皇太孙朱瞻基弒父,起兵谋逆!” 当一位百姓瞧见夜色下,好似散发光芒的金子,银子,按耐不住,跑出去抢夺时,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其中。 巡街的守军,军营之中,汉王的手下也开始製造混乱! 很快,整个应天府就乱成了一锅粥,传言四起! …… 赵王府。 赵王朱高燧睡梦之中,被侍卫叫醒,一位身穿百姓衣裳的汉王死士行礼叩拜后,说道: “谷军师让我转告赵王,汉王殿下已经起兵,还望赵王与殿下一同杀入东宫。” “若是谷军师在皇宫遇到了赵王……岂不闻,玄武门之变,老三李元吉的下场!” 赵王朱高燧勃然变色,大怒道: “谷霖这个腐儒,竟然敢威胁本王!” 岂料。 汉王死士无动於衷,转身就要离去。 赵王朱高燧面色一阵变化,最后,咬了咬牙,说道: “等等……本王跟你一起去东宫……算了,来人,杀了他!” 赵王手下的侍卫一拥而上,汉王死士孤身一人,不过一个呼吸,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赵王朱高燧命侍卫將盔甲取来,望著东宫方向,自语道: “二哥,別怪弟弟我不帮你,这皇位,老爷子能抢,你能抢,难道我就不能抢?” “老三怎么了?唐高宗李治,也是老三,坐山观虎斗,等李承乾和李泰两败俱伤,相继被废后,还不是坐上了皇位?” “事成之后,我会请求老爷子,给你留下血脉的。” 等侍卫拿来盔甲,赵王朱高燧召集了府中所有侍卫,赶去皇宫救驾! …… 东宫。 太子朱高炽突然见到外面火光冲天!其中还夹杂著喊杀声! 连忙在太子妃的搀扶下,气喘吁吁的走出宫殿,这才发现,东宫侍卫廝杀在一起。 人群中最显然的,莫过於提著长剑,剑尖还在滴血的皇太孙,自家好大儿。 眉宇间的英气,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骨子里流露出的淡漠! 太子妃瞧见地下的尸骸面容,似乎都是东宫的侍卫,惊叫道: “瞻基,这是怎么了?!!” 皇太孙朱瞻基快步跑过来,从另一边搀扶住太子朱高炽,语气焦急道: “爹,快跑,去皇爷爷那边!” “肯定是汉王,赵王动手了,还事先买通了东宫的侍卫放火。” 太子朱高炽闻言,神色复杂道: “老二他……终於还是造反了,何至於此啊!” 皇太孙朱瞻基一边命侍卫绞杀汉王內应,一边著急道: “爹,別在犹豫了!” “汉王那老贼隨时可能杀进来,我们快走!” 说著,皇太孙就和太子妃一起,强行带著太子往皇宫而去,忠心於太子的侍卫守在四周。 一行人刚刚离开东宫,就见远处,汉王朱高煦一骑当先而来,远远瞧见太子一行人,高声道: “小狼崽子,还想跑?” “杀!” 在汉王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一千死士,前仆后继的杀来! 第21章 今夜只有一个太子! 太子朱高枳瞧见汉王朱高煦果真起兵造反了,急的是满头大汗,高声道: “老二,造反可是要诛满门的大罪啊!” “快些停手,大哥我拼死也要在老爷子面前,护你一家老小周全!” 汉王朱高煦没想到,都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这个生性懦弱的大哥,还一心想著自己,大笑道: “大哥,若是没有奉天靖难,我们必定会是最好的兄弟!” “可帝王家哪来的兄弟情谊?你束手就擒,我会给你留下血脉的!” 不等太子继续劝说,皇太孙朱瞻基怒喝道: “乱臣贼子,还敢口出狂言!” “陛下是何等英明神武,岂会察觉不到你的狼子野心,只待一时三刻,大军赶来,你满门尽诛,只在片刻!” “杀!” 话落! 东宫侍卫与汉王带来的一千死士廝杀在一起! 汉王朱高煦如天神下凡一般,骑著高头大马,长矛挥舞间,一片人头滚落! 皇太孙朱瞻基在东宫侍卫拼死掩护下,带著太子,太子妃继续往皇宫而去。 …… 曹国公府。 李景隆突然惊醒,脸色煞白,摸著脖颈,似乎是想確认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 这时。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其弟李增枝直接闯了进来,著急道: “大哥,不好了!” 李景隆惊坐而起,满脸恐惧道: “是不是太祖陛下杀来了?” “完了完了,我要人头不保了!” 说话间,李景隆回忆起昔日,蓝玉的死法,剥皮实草,惊嚇的浑身发抖。 李增枝沉默了一下,说道: “大哥,你这是做噩梦了?” “应天府大乱,街头巷尾都在传言,太子起兵谋逆了,还有人说皇太孙弒父谋逆。” “多半是太子之爭,你看我们要不要去皇宫护驾?” 什么圈禁,不过是用来唬弄寻常百姓,和悠悠眾口的。 李景隆闻言,鬆了口气,又躺了回去,懒洋洋道: “不就是太子之爭,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你忘了当今陛下是怎么登基的?” “论造反,谁能比得上当今陛下?” 李增枝细细一想,感觉挺有道理的,就要转身,回去歇息,又突然感觉不妥,问道: “那万一呢?” “陛下他毕竟年纪大了,汉王,赵王两人又毕竟都是军中悍將,我们就这么坐观其变……” “事后陛下会不会骂你狼心狗肺?” 论关係亲疏,挨骂也轮不到他。 李景隆细细一琢磨,只好起身穿衣裳,骂道: “这三个臭小子也真是没完了,尽折腾人!” …… 皇宫。 谷霖带著一千死士在內应的掩护下,衝进了皇宫,迎面就撞上了刚召集手下,赶来阻拦的锦衣卫。 望著远处,严阵以待的锦衣卫,谷霖下令道: “杀!” 下一秒,一千死士悍然杀向了对面。 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神情冷静,吩咐道: “放!” “砰” “砰” 火銃声响彻不绝,一剎那,就有几十名死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谷霖事先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幕,不为所动,只是看向了一旁围观的湘王,低声说道: “待一千死士消耗完,就轮到你的亲卫一战定乾坤了。” “一定要赶在三千营,神机营平乱之前,一战定乾坤!” 湘王朱柏望著那一个个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死士,倒在了血泊之中,神情有些不忍。 隨口应付道: “放心,我心中有数。” 谭若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血淋淋的战场,和她在康熙年间,面临核弹大战时完全不同。 后者那根本看不到一点血腥,一枚核弹下来,整个皇宫就被夷为平地了。 转过身,呕吐时,瞧见陆汀满脸习以为常,不解道: “你不嫌噁心吗?” “对了,你之前说,要报仇,报什么仇?” 陆汀伸手抚摸著面庞上丑陋的伤疤,轻描淡写道: “听说过五胡乱华吗?” “我是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的!” 谭若嫣显然也听说过,五胡乱华,这个堪称是穿越者禁区的时代,当下默不作声的继续呕吐了起来。 这时。 湘王朱柏凑到了李文忠身旁,小心翼翼道: “表兄,父皇那边……会不会过来?” 李文忠摇了摇头,说道: “此事末將也不知,不过,汉王今夜造反一事,末將已经传信回去了。” 湘王朱柏这下子才感觉安心了。 就在这时。 一阵喊杀声自身后传来。 就见,赵王朱高燧带著数百侍卫,悍然杀来,嘴里怒骂道: “好你个谷霖,竟然敢伙同汉王起兵谋反,本王在此,必不会让你得逞!” “塞哈智,你我前后夹击,拿下这群逆贼!” 这一幕,没有出乎谷霖的预料,眼瞅著赵王就要带人杀来,朝著湘王示意了一下。 湘王看向了李文忠,说道: “表兄。” 至於上阵杀敌?这就难为他一个九岁孩子了。 李文忠拔出兵器,带著百名亲卫转身迎敌! 只是片刻间。 赵王麾下数百侍卫,就宛若乌合之眾一般,在身经百战的李文忠和麾下精锐面前,被斩杀殆尽。 “砰” 李文忠將赵王朱高燧牢牢捆绑住,扔到了地上,后者还有些无法回过神来。 愣愣望著眼前这身披盔甲的高大身影,喃喃道: “这这……不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谷霖也不由对湘王这位老乡的手段吃惊不已,看向赵王,冷笑道: “昔日汉王顾念著兄弟情谊,屡屡被你蒙蔽,我倒要看看,等会遇到汉王,你还能如何狡辩!” 赵王朱高燧清醒过来,尷尬一笑,说道: “咳咳,本王如果说,刚才是假意同你廝杀,实则是想哄骗塞哈智,你信不信?” 谷霖轻蔑的看著赵王,意思不言而喻! 编,接著编! 赵王朱高燧只好颓废的低下头,准备等会向二哥求饶,爭取能保住性命。 鬼知道二哥手底下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支精锐! 不是说二哥的亲信,护卫,都被老爷子诛杀了嘛? 这么一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 皇宫。 明太宗朱棣身穿龙袍,面色平静的將锦衣卫源源不断送来的密信撕碎。 其中,皆是今晚汉王叛乱的一切动作,甚至还包括东宫那边的战况。 声音在空荡荡的奉天殿迴荡: “命人將太子,太孙接来,朕倒要看看,老二他学到了朕几分本事!” 第22章 太子仁德 守在奉天殿外的宦官领命退下,很快,数百驍勇善战的天子亲卫赶赴东宫。 在半路上,正好撞见了被汉王追杀的太子朱高炽一行人。 只见,此刻东宫侍卫只剩下了十余人,余者都已经战死,甚至皇太孙朱瞻基都负伤了。 数百天子亲卫一路且战且退,向著皇宫撤退。 汉王朱高炽骑在高头大马上,借著火光,一眼就认出了那数百人的身份。 天子亲卫! 这也就意味著,老爷子面对谷军师他们的猛攻,还能有余力的命人救下太子。 朱高煦遥望著皇宫方向,停在了原地。 他知道,今夜的起兵造反,已经失败了一半。 恍惚间,数道声音,在汉王耳边迴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你真像朕,可惜你不是老大。” …… “砰” 汉王朱高煦突然弯弓搭箭,一箭射向了奉天殿方向,怒吼道: “爹,我今日就要让你看看,我到底像不像你!” “诸位,隨我杀进皇宫,事成之后,赏金封爵!” “杀!” 下一瞬间! 所有死士齐齐怒吼著紧隨汉王杀去! 逃命途中。 皇太孙朱瞻基回头望了一眼,冷笑道: “爹,这老贼疯了。” “不趁著这个时候,逃出应天府,反而还敢追过来。” “啪” 太子朱高炽一巴掌扇了过去,朱瞻基面庞上,顿时肿起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逆子!” “什么老贼,逆贼的,那是你亲二叔,是你爹我的亲弟弟!” 皇太孙朱瞻基捂著面庞,低吼道: “爹,你到底还要懦弱到几时!!” “老……二叔他都明目张胆的起兵谋逆了,你怎么还掛念著兄弟之情!” “难道真要他亲手屠了我们满门,你才肯罢休?” 太子朱高炽虽然得救,可脸上只有无尽的落寞,说道: “逆子,你不会明白的,怪我,不该让你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 “以至於你只学到了陛下的手段,没有学到何为仁德。” 隨后,太子朱高炽不再多言。 一追一逃间,汉王带著死士杀入了皇宫。 岂料。 那数百天子亲军只分出了几人护送太子一家前往奉天殿,余下之人都留了下来,与汉王带来的死士廝杀。 哀嚎声! 惨叫声! 响彻不绝! 纵使汉王朱高煦屡屡策马冲阵,也冲不破这数百人的防线,夜幕下,不断有皇宫中的守军加入战场。 渐渐的,汉王朱高煦逐渐落入了下风,被驱赶著,去往了另一处战场。 片刻后。 等到汉王朱高煦与谷霖匯合后,一时间,都有些无顏面对,这位一直鞠躬尽瘁帮助自己的谷军师了: “谷军师,太子被老爷子的亲军救走了,我们……” 隨著两军匯合,谷霖这边的压力也徒增,即便如此,后者也不以为意,指了指被他命人塞住嘴的赵王,说道: “殿下,我之前就说过了,赵王不可信。” “方才赵王欲和这些锦衣卫前后夹击,兵败被擒,有他在,你兴许能有一条后路。”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根本用不著这个后路,想来,正主该出现了~” 汉王朱高煦俯视著被扔在那里的三弟赵王,领悟到了谷军师所言的后路。 正欲开口问,他们胜算在何处时。 恰在此时! 四周亮起了无数火把,將这一片映照的清晰可见! 只见。 明太宗朱棣,带著太子,皇太孙等人,在天子亲军的护卫下,踏足这方战场。 隨著明太宗朱棣一声令下,锦衣卫纷纷后撤,將汉王等人团团包围。 谷霖见状,同样是收拢死士,粗略一数,还剩下了四五百死士。 而包围他们的锦衣卫,天子亲军,皇宫守军加在一起,竟有五千余人。 不由隱晦的对著陆汀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悄然躲在了人群中。 皇太孙朱瞻基自觉大局已定,俯身行礼道: “皇爷爷,孙儿愿意去劝降二叔。” “想来定是有逆贼蛊惑,二叔才会犯上作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只是,此刻朱瞻基面庞上还能清楚看到那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让其显得有些许狼狈。 明太宗朱棣一眼就看出了好大孙心中所谋,劝降?这是生怕老二不死啊! 神色平静,高声道: “怎么?事到如今,不敢出来见朕?” 汉王朱高煦策马出阵,提著兵器,盔甲上满是鲜血,说道: “有何不敢!” 太子朱高炽在两个亲卫的搀扶下,挡在了明太宗面前,气喘吁吁道: “爹,老二也是一时糊涂,您就绕过他一回吧。” “老二,还不快点过来认错,我已经查清楚了,此事乃是元人余孽在背后挑拨离间,欲使大明社稷动盪……” 面对连昭告天下的藉口,都给自己找好,竭力护自己周全的大哥,汉王朱高煦淡淡道: “老大,你省省吧,本王不是输不起之人。” “只恨未能手刃你和那小狼崽子的首级,你东宫的侍卫,忠心於你之人真多。” 明太宗朱棣笑了,笑声中,夹杂著无尽的失望,一字一句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来!” “让朕看看你的底气何在?” 汉王朱高煦不想依照谷军师的谋划,用老三的脑袋当护身符,举起兵器,正要衝杀时。 就听身后传来谷军师熟悉的声音: “杀!” 汉王朱高煦扭头望去,只见剩余的四五百死士,悍然衝杀! 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他们,而是他们之后,一百身披锐甲,行进间,有条不絮的精锐之士! 很快,等到锦衣卫与天子亲军联手,绞杀了冲在前面的死士后,就遇到了那一百精锐之士。 霎那间,不少锦衣卫轻敌大意下,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员戴著面甲的將领,手持长枪,在人群之中大杀四方! 汉王朱高煦见状,哈哈大笑间,也杀了出去! 另一边。 谷霖,陆汀,带著赵王找到了躲在最后面的湘王两人,说道: “准备吧,若是你那一百手下不能杀了朱老四,我们就指望著靠赵王逃出应天府了。” 湘王朱柏见这位谷军师事到如今还不准备逃离永乐年间,问道: “等等,你难道还有后手?” 谷霖两手一摊,说道: “没了,兵败而已,又不是什么十死无生的局势。” “在应天府拼不过,那就转战千里,逃回汉王封地,效仿朱老四奉天靖难,以一藩之地,敌一国。” “实在不行,那就拖!看看是汉王命长,还是朱老四命长!” 湘王朱柏听的是咋舌不已,忍不住问道: “冒昧问一下,你师承何人?” 谷霖沉默了一下,含糊道: “咳咳,说是师徒,其实我也不过是跟著一个小县令,守城守了快两年,从他身上学到一些皮毛而已。” 第23章 一出父慈子孝的好戏! 明太宗朱棣静静望著在人群之中拼杀的汉王,眉宇间,有些愁眉不展。 他比不上自家父皇,膝下只有四子,四子朱高爔幼殤。 老二於他而言,不单单是嫡次子,其在奉天靖难时,还屡屡救他性命,身负三十七处刀疤,十六处箭伤。 若不然,老二想当太子的野心,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自己又岂会容忍到今日? 这时。 李景隆悄悄靠了过来,小声说道: “陛下,何必发愁,您莫非忘了,刚才锦衣卫指挥使稟报,赵王被汉王的手下抓了~” 明太宗朱棣神色一动,坦言道: “不够” 虎毒尚且不食子! 这也是明太宗朱棣为何特意把太子朱高炽带过来的原因,最起码汉王被擒下后,有人能开口求情! 哪曾想,这个逆子偏偏还要自寻死路! 李景隆对此很是熟悉,隨口道: “不行就用太子给的藉口,元人余孽挑拨离间,事后把汉王的亲卫都斩了。” “然后再让汉王就藩,终其一生不能离开封地,如此,也算保住他一命。” 没错,仅仅是保住汉王一命,就凭藉方才,皇太孙的表现…… 李景隆觉得,等朱瞻基即位时,汉王府满门多半要遭到清算,幸好,那应该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 明太宗朱棣也是点了点头,紧接著,目光就被那一百堪称百战精锐的士卒,以及那手持长枪的將领吸引了目光: “这个老二,还真有朕几分本事,竟能招揽到这般精兵强將!” “可惜,朕不能留他们性命。” 李景隆顺著明太宗朱棣的目光望了过去,起初还有些跃跃欲试,因为他也善使长枪。 可看著看著,李景隆面庞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双腿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他他……他” 明太宗朱棣面对这位少时玩伴,同时还是自己大侄子的好友,少了几分严肃,问道: “九江,你不至於吧?” “別告诉朕,你在应天府修养了这么多年,变得畏畏缩缩,连血腥味都不能闻了。” “砰” 李景隆好似失去了浑身力气,瘫坐在地上,哭丧著脸道: “完了完了,那是我爹!!” 身为亲子,如何认不出父亲的身姿? 何况,他的枪法,就是跟著自家老爹学的。 明太宗朱棣闻听此言,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九江,你没认错人吧?” 李景隆环顾四周,不知为何,明明身处皇宫之中,却总感觉好似在刑场上一般,说道: “你会认错洪武陛下吗?” “咚” “咚” 霎那间,明太宗朱棣仿佛听到了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 心中不住宽慰著自己,兴许是九江认错人了,高声道: “如此武艺,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可敢露出真容!” 放眼望去,四五百死士已经死伤殆尽,锦衣卫与天子亲军联手,围攻汉王,李文忠等人。 那一百精锐之士就宛若狂风暴雨中,始终屹立不倒的樵石。 汉王朱高煦挥舞著兵器,亦是大笑道: “兄弟,遮遮掩掩的作甚?” “可惜本王今日兵败,不然,来日必封你当大將军,隨朕北征,建功立业!” 李文忠眼见事已至此,乾脆取下面甲,露出一张俊朗中,带著儒雅的面容,语气平静道: “老四,你真是出息了。” “轰隆隆” 当借著火光,看清楚李文忠面容的剎那,明太宗朱棣仿佛被五雷轰顶一般,当即愣在了那里。 李景隆悬著的心,终於死了,自觉十死无生,从一旁的亲卫腰间拔出长剑,就要自刎当场。 太子朱高炽连忙命人拦下李景隆,说道: “曹国公,你糊涂了?这是作甚!” 然而,李景隆却是情绪激动道: “都给我滚开!” “现在我自己动手,还体面一点,等会就要落得个剥皮实草,传示各地的下场了!” 太子朱高炽命亲卫將李景隆手中的长剑夺下后,求助的看向陛下。 岂料。 此刻的父皇,神情无比复杂,隱隱间,太子朱高炽能看到几分恐惧,不由看向先前说话之人。 “父皇,那人是谁?” “为何曹国公如此惧怕?莫非是曹国公的兄长故交?” 就在这时。 紧闭的皇宫宫门大开! 一位位身披锐甲的士卒鱼贯而入。 费永泽穿著仪鸞司衣裳,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冲了进来,大喊道: “谷军师,汉王,莫慌!” “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了!” 汉王朱高煦眼见竟还有援兵赶来支援,惊喜道: “本王立誓,来日绝不相负!” “老头子,这一战,终究是儿臣胜了!!!” 率先赶来的不是三千营,也不是神机营,在汉王看来,就是大局已定! 谷霖也有些惊喜,看向神色淡然的湘王朱柏,称讚道: “我说呢,你另一个手下怎么不来,原来你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湘王朱柏拉著谭若嫣不动声色的后退,表面应付道: “无妨,小事而已。” 当谷霖欣喜的迎了上去,就要好好道谢时,就见费永泽身旁的一人,悍然出手! “砰” 谷霖脑后剧痛袭来,当即瞪大眼睛,晕厥了过去。 陆汀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双手抱头,蹲了下去,说道: “我投降……” 然而,仪鸞司大使毛驤一视同仁,一棍下去,陆汀也步了谷霖后尘。 紧接著。 李文忠率领麾下士卒迅速撤出了战场,这时,宫门处还在不断涌入士卒! 也是在这个时候,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才猛然惊觉,应天府中的锦衣卫,已经好一会没有传来消息! 护在明太宗朱棣面前,说道: “陛下,末將誓死掩护您杀出去!” 明太宗朱棣摆了摆手,眼睛直勾勾的注视著宫门方向。 激动! 紧张! 忐忑! 旁边被架住的李景隆欲哭无泪道: “好你个朱高炽,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就是这么坑我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片刻后。 数十道骑著战马的身影,踏入皇宫。 为首之人,一身龙袍,面庞英武,带著几分不怒自威! 在其身侧,是一道身穿蟒袍,温文尔雅的身影。 剩下之人,皆是气势不凡,显然都不是寻常之辈。 明太宗朱棣眼眶通红的注视著为首之人,下意识迈出一步,失声道: “爹!” 汉王朱高煦望著这一幕,傻眼了,连忙护在了老三赵王身前,说道: “老三,情况不对,这应该是谷军师所言的黑吃黑。” “等会二哥护送你去父皇那边。” 第24章 老四,你真是出息了! 明太祖朱元璋策马,来到两军阵前,暴怒道: “逆子!莫不是还要咱给你行礼叩拜不成!” “给咱滚过来!” 明太宗朱棣神色平静的迈步前行,正所谓知子莫若父,同样,他也清楚父皇的手段。 既然父皇出现在他面前,那也就意味著,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应天府也好,城外的三千营,神机营也罢,通通都被拿下了。 负隅顽抗还有何意义? 皇太孙朱瞻基並未见过明太祖,正要出声阻止,却被太子朱高炽拦下。 后者缓缓摇了摇头,扫过面如死灰,颤抖个不停的李景隆,心下瞭然,轻声说道: “那是你太祖皇帝,如今你我父子,只能隨波逐流了。” 朱瞻基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驾崩这么多年的太祖皇帝怎么会突然出现??? 难不成他是在做梦不成? “踏” “踏” 明太宗朱棣一步一步,走向明太祖朱元璋,眼前好似闪过了无数画面。 面对应天府君臣不怀好意的注视,自己在燕王府装疯卖傻。 三年奉天靖难,终夺权篡位,登基称帝。 自即位后,一天都不敢歇著,励精图治,继续削藩,设內阁,东厂,亲征蒙元,编修【永乐大典】…… 等来到明太祖朱元璋面前,就见明太宗朱棣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儿臣朱棣,拜见父皇。” 明太祖朱元璋环顾左右,铁青著脸,说道: “天德,鼎臣,你们都瞧瞧,这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位,以一藩之地,敌一国,登基称帝的乱臣贼子!” “咱朱元璋真是运气好!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皇子!” 魏国公徐达,汤和,等一眾跟隨明太祖朱元璋前来永乐年间的重臣,眼中仍带著点点难以置信。 可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皇宫,以及身穿龙袍,与燕王有八九分相似的永乐大帝。 不得不相信,他们真的来到了后世的大明。 面对暴怒的朱元璋,一眾重臣都不敢轻易开口。 自登基后,明太宗朱棣就屡屡做噩梦,心中有愧,不敢面对父皇。 从今以后,他倒是不用再屡屡梦中惊醒了,坦然道: “侄欲杀叔,儿臣若束手就擒,又岂是您的儿子?” “一杯毒酒也好,斩首示眾也罢,儿臣,无愧於心!” 明太祖朱元璋闻言,气急败坏下,大怒道: “来人,给咱將这个逆子斩首示眾!!!” 仪鸞司毛驤领命,就要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 太子朱標劝说道: “父皇,兴许其中还有何隱情,老四乃是儿臣看著长大的,断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儿臣恳请父皇移驾奉天殿,等儿臣查明真相,再治罪老四不迟。” 朱元璋痛心疾首的望著朱標,失望道: “標儿,你可知,这个逆子是如何对待你的儿子们?” “如今你这一脉,被迫害的只剩下一个血脉,还被圈禁在凤阳老家,你怎么能为这逆子求情!” 太子朱標面露苦涩道: “正因如此,儿臣才想,查明真相之后,再行治罪。” “恳请父皇应允!” 说话间。 太子朱標翻身下马,挡住了明太宗朱棣,跪在那里,久久不肯起身。 明太祖朱元璋见此一幕,很是痛心疾首,缓缓道: “好,那咱就依你一回!”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命李文忠,统率自己此番带来的一万精锐,控制皇宫,以及应天府。 自己则是带著眾人前往了奉天殿。 谭若嫣望著在一眾重臣身边,乖巧懂事的湘王朱柏,有些失神道: “陛下他怎么来了?” “湘王他难道不是……” 费永泽路过其身边时,低声骂道: “蠢货!” “古人只是受限於时代和科技,不是傻子,要不是你,我岂会被发现!” “还愣著作甚?乖乖跟上,不然陛下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谭若嫣打了个冷颤,连忙跟了上去。 …… 奉天殿。 明太祖朱元璋坐在了龙椅之上,俯视著明太宗,太子朱高炽,汉王等人,冷冷道: “永乐大帝,说啊,你不是挺能言善辩的?什么无愧於心?” “咱问你,今时今日之局面,你可曾想过?爹造反,儿子也造反,你是想大明变成下一个唐朝!” 明太宗朱棣反问道: “父皇驾崩,不许儿子们回应天府奔丧,还迫害自己的亲叔叔!” “小十二膝下无子,两女早夭,一向老实本分,这样一位藩王都被朱允炆逼的自焚而死,儿臣岂能束手就擒?” 明太祖朱元璋眉宇间杀意縈绕,怒火中烧,说道: “你谋逆造反还有理了不成?莫非是咱错了?” “咱就应该把你立为太子?说!何为立国之本!!” 明太宗朱棣刚即位登基时,確实是想过,如果父皇直接將他立为太子,就没有奉天靖难了。 可这些年,面对生性懦弱,体虚肥胖的老大,和英武似自己的老二,朱棣最后还是立了老大为太子。 也明白了,父皇当初为何没有立自己为太子,说道: “立国之本,立嫡立长。” 明太祖朱元璋似乎是对明太宗彻底失望了一般,吩咐道: “罢了,咱就当没有你这么一个逆子。” “谭若嫣,你之前准备用来毒害咱妹子的毒药还有没有?给咱来点。” 剎那间! 一双双带著惊讶,怒意,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宛若小透明一样的谭若嫣身上。 后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从袖子里掏出几个小瓷瓶,说道: “陛下,我我……” 老半天,谭若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实在是此刻的朱元璋太嚇人了! 宛若一头暴怒的老龙,一念之间,就能让这天下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费永泽抢过那几个小瓷瓶,又转身出了奉天殿,不一会儿,带著一壶美酒走了进来。 光明正大的將所有毒药都倒了进去,呈到朱元璋面前,叩拜道: “陛下,此毒无色无味,只需小小一杯,神仙难治,纵使太医,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说话间,费永泽不动声色的朝朱元璋点了点头。 明太祖朱元璋命费永泽將毒酒端到了明太宗朱棣等人面前,说道: “老四,莫怪咱心狠,你虽是迫不得已起兵,可谋逆为真,迫害標儿后人为真。” “咱同样会给你燕王一脉,留下一个血脉。” “还有朱高炽,朱高煦,你们四人也一起上路吧,过一会,咱送你们的满门一起走。” 太子朱標见此一幕,劝说道: “父皇,老四他纵使千错万错,但也罪不至死啊!” “不如饶他们一命,贬为庶人,通通圈禁在凤阳老家如何?” 第25章 朱重八只有一个儿子! 明太祖朱元璋决然道: “標儿,莫要说了,错已铸成,留著这些逆贼,他们日后定然还会起兵谋逆!” “不如乾脆一了百了,通通杀了!” 一旁。 信国公汤和踢了一脚徐达,眼神向著明太宗朱棣那里示意了一下。 似乎是在问,那可是你女婿,你不劝劝陛下? 魏国公徐达缓缓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乾脆眼不见,心不烦。 汤和见状,也有样学样。 …… 眼见毒酒在前,汉王朱高煦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失落道: “爹,今日之祸,都是儿臣惹的。” “去了九泉之下,儿臣还给你当先锋,杀尽那些建文余孽!” 言罢,汉王朱高煦將手中毒酒一饮而尽。 皇太孙朱瞻基紧隨其后,圈禁?像狗一样的活著?那他寧愿去死! 赵王想开口求饶,却被朱高炽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朱高煦给自己和老三分別倒了一杯毒酒,亲自递到三弟手中,低声说道: “老三,体面一些吧,別让老爷子丟脸。” 洪武陛下那是何许人也? 岂会因为一个逆贼跪地求饶就手下留情?这般做,只会让周围那些重臣们笑话他们父子。 赵王朱高燧定定的望著太子饮下毒酒,心一横,同样饮下。 明太宗直接拿起了酒壶,眼眶通红,神情中,有不甘,还有几分释然。 “爹,儿臣走了,您多保重!” 话落,明太宗也饮下了毒酒。 “咣当” 酒壶摔落在地,滚了几圈。 一息! 三息! 奉天殿內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久久,一直闭目等待死亡的明太宗朱棣,平静中,带著点点瞭然,睁开了眼瞳。 抬头,看向了高坐龙椅的父皇。 明太祖朱元璋面色不虞,一字一句道: “记住!若非標儿拼死求情,咱今夜绝不会这般小惩大诫!” “以一藩之地,三年血战,登基称帝,很厉害吗?” “咱只要想,能在三月之內,踏平了你这永乐年间!” 明太宗朱棣也是当了十几年帝王的人,如何看不出,父皇这是在敲打自己。 眼角余光扫过周遭的一眾重臣,眼眶通红的向著太子朱標行礼叩拜,感激道: “大哥!” “臣弟知错了!” 太子朱標亦是走下去,搀扶起了明太宗朱棣,宽慰道: “老四,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如此见外。” 一时间,兄友弟恭!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便命一眾重臣下去歇息了,奉天殿內,只留下了自己与朱標,父子二人。 没有了外人在场,明太祖朱元璋面庞上的怒意,隨之消散。 走下龙椅,拉著朱標坐在了台阶上,笑著说道: “標儿,如何?咱说的可对?” “老四他虽做了皇帝,心中还是敬咱的,不会拼死一搏。” 太子朱標哑然失笑,说道: “父皇,今夜这一齣戏,瞒不过老四的。” 明太祖朱元璋不以为意,他岂是那种连自家皇子都容不下的昏君? “无妨,恶人咱当,好人你做!” “只要世人皆知,那杀人如麻的朱元璋,本欲杀了永乐大帝,却被仁慈的太子拼死拦住。” “自此之后,咱这位“好皇子”,绝不敢违抗你!” “倘若……咱能让费永泽將毒酒换成假的,也能让永乐大帝饮下真的毒酒!” 太子朱標又如何不知晓,今晚这一出恩威並施的好戏,乃是父皇为自己所布置的,问道: “父皇,那这永乐年间,如何处置?” “我们要不要派人常驻此地?” 明太祖朱元璋眺望向宫门外的天际尽头,脑海中闪过那欲毁天灭地的西楚霸王,说道: “標儿,有些事,咱自己还没查清楚,先不能告诉你。” “至於这永乐年间,就让这位永乐大帝继续治理,就当做……大明的边境吧。” 太子朱標有些无法理解,好好的一个永乐年间,与大明边境有何关係? 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父皇,我们父子来了这里,洪武年间怎么办?今日的奏摺儿臣还没批阅完。” 昨日小十二才去了永乐年间,今夜汉王就起兵谋反。 为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调动一万精锐,赶来永乐年间,朱標连今天的奏摺都没有批阅完。 明太祖朱元璋笑著说道: “无妨,咱临走之际,给你母后留了一封书信,將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这几日,洪武年间有你母后监国,出不了大乱子的。” …… 另一边。 离开奉天殿后,明太宗朱棣带著三个儿子和太孙,回到了寢宫。 沿途所过,所有熟悉的宫女,宦官,都被关押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百战精锐巡逻。 一走进寢宫,赵王朱高燧就慌忙的想要把那“毒酒”吐出来,生怕残留了一点点毒性,害的他一命呜呼。 汉王朱高煦跪了下来,愧疚道: “父皇,今夜之事,都怪儿臣。” “是谷军师说,要为儿臣寻一些奇人异士,哪曾想,竟然把太祖皇帝找来了……” 说话间,汉王有些懊恼! 怎么他们君臣,都是一样的信错了人? 他信错了老三,谷军师信错了他的那三个老乡! 明太宗朱棣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老二,这不怪你,是朕疏忽了。” “明明九江已经给朕通风报信,说见到了表兄,朕却没想到,你这一次谋逆,竟会是父皇顺水推舟,特意设下的考验。” “父皇他真是……” “偏心”二字,明太宗没有说出口,这件事,他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朱重八只有一个儿子,就是朱標! 而朱元璋,却有很多皇子! 太子朱高枳问道: “父皇,您是不是该私底下见一见太祖皇帝?” “儿臣感觉,事有蹊蹺!” “二弟手下的那两位亲信,哪怕是洪武年间来的,也不该拥有这般“神奇”的手段。” “那琉璃之精美,是儿臣平生仅见,不似洪武年间的东西~” 明太宗朱棣同样是深以为然,起身,临走之前,淡淡道: “老二,等朕回来,再处置你!” “你们三兄弟先好好在这里待著。” 汉王朱高煦等明太宗走后,才疑惑道: “老大,你是怎么知道,那琉璃出自汉王府?” “本王明明已经派人偽装成番邦商人了。” 太子朱高炽满脸无奈道: “老二啊,下次想造反,和老爷子学学,別那么大张旗鼓。” “若非没料到你们这么仓促动手,今夜老爷子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你。” 第26章 蓝玉揍永乐 深夜。 魏国公徐达与信国公汤和漫步在应天府中,四处皆可看到巡逻的百战精锐。 信国公汤和感慨道: “天德,陛下他果真有天命在身!” “我活了这么多年,久经战阵,什么没见过?” “可今夜……真是大开眼界!” 魏国公徐达沉默不语,神色中带著复杂之色。 信国公汤和久久没听到回应,拍了拍徐达,说道: “天德,怎么了?” “莫不是你女婿当了皇帝,就心高气傲到,看不起我这位老兄弟了?” 魏国公徐达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在想,什么样的昏君,什么样的文武大臣,以一国之力,敌一藩,却屡战屡败。” “观这位“永乐大帝”的年纪,太子殿下兴许……没有登基,即位的是朱允炆。” “淮西勛贵呢?蓝玉呢?难道才几十年过去,大明武將断代就如此严重?” 这同样也是汤和想不明白的事情! 洪武年间何其强盛?將星如云,怎么就能沦落到这般地步? “该不会是因为,这位“永乐大帝”统兵之道,不逊色於陛下……那不吹牛嘛!” “算了,找人问问就行了,要是果真是儿子们不爭气,回去就揍他们!” 片刻后。 两人来到了魏国公府,就见一队百战精锐正把守在外。 信国公拦住了欲行礼的百战精锐,敲响了府门。 不一会儿。 一道神色中,带著惊恐之色的男子,缓缓打开了府门,在见到魏国公的一瞬间,呆了一下。 “你……你们是何人?” 今夜应天府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被软禁在府中的徐钦都知道了。 起初谣言四起,说什么太子谋逆,太孙弒父谋逆,然后又是汉王谋逆,乱做一团。 而且皇宫方向传来的喊杀声,也证明了今夜肯定有皇子谋逆。 然后,就当所有人以为快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一支大军突然出现! 强势接管了整个应天府,城外的三千营和神机营只在片刻间,就被镇压了。 现如今,不少人都在惶恐不安,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贏了? 若是陛下和太子贏了,那就平安无事,若是汉王贏了……那明天少不得要被清洗掉一大批太子一派的大臣。 魏国公徐达的目光落在了徐钦身后,那寥寥数人的身上,和顏悦色道: “贸然登门,还请见谅,敢问这里可是魏国公府?” 徐钦感觉到眼前之人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样貌……怎么越看越眼熟,说道: “不错,这里就是魏国公府,敢问阁下有何事?” 魏国公徐达礼貌道: “我与徐达,徐天德,乃是故交,不知魏国公府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故人之子为何都了无音讯?” 岂料,此言一出,徐钦以及身后的妻小都沉默了下来。 信国公汤和不耐烦道: “吞吞吐吐作甚?” “让徐辉祖和徐增寿滚出来,就说他们的汤叔来了。” 徐钦瞧见眼前这两位老先生,似乎是真不知道魏国公府的变故,苦笑道: “两位老先生,实不相瞒,家父徐辉祖,靖难之役时……永乐五年,病逝了。” “徐增寿叔叔也在靖难之役时,为那建文帝所杀。” “小叔徐膺绪,永乐十四年病逝了。” 魏国公徐达骤然听闻如此惊天噩耗,险些愣在原地。 “辉祖他怎么会……” 信国公汤和问道: “本將问你,靖难之役时,蓝玉呢?李景隆呢?淮西勛贵呢?” “怎么区区一个燕王,三年就能造反登基的?莫非那些武將都是草包不成?” 徐钦闻言,当即嚇得浑身哆嗦个不停,如何猜不出,眼前之人与那突然出现的大军是一伙的,如实道: “两位莫非没有听说过洪武四大案?蓝玉谋逆,许多公侯都被牵扯其中。” “至於李景隆……就是他打开了金川门,迎陛下入应天府的!” 隨后。 回过神来的魏国公徐达,连连追问,徐钦只好將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徐辉祖是因为在靖难之役时,反对燕王,助建文帝,等燕王登基后,遭削爵,软禁,永乐五年卒。 徐增寿是因为暗助燕王,被建文帝所杀。 至於为何燕王能在短短三年內,就登基称帝,皆是因为淮西勛贵所剩无几。 以及,建文帝登基后的所作所为,如何离谱。 一番讲述,听的魏国公徐达和信国公汤和脸色巨变。 …… 奉天殿外。 明太宗朱棣来到此地后,命守卫在外的亲卫,通稟太祖皇帝。 岂料。 虎背熊腰的亲卫视若无睹,淡淡道: “乱臣贼子,陛下和太子殿下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明太宗朱棣神色不虞,平静道: “陛下会见朕的。” 这时。 一员將领听到这边动静赶了过来,待得知明太宗想求见陛下和太子后。 上下打量著明太宗朱棣,冷笑道: “也就是太子殿下仁慈,要是本將,早就將这不忠不孝的狗东西给千刀万剐了!” “看什么看?本將说的就是你!” “滚滚滚!不得陛下召见,你还想强闯奉天殿不成!” “升儿,森儿!” 隨著这员將领一声令下,不远处跑来了两位体格壮硕的亲卫。 连同方才的亲卫,叔侄四人虎视眈眈的將明太宗朱棣围住! 明太宗朱棣瞧见那將领的样貌后,便不觉得稀奇了: “朕还诧异,大哥身边的亲卫何时这般囂张跋扈了。” “原来是你啊,蓝玉!” 蓝玉隨手將长刀一扔,手持刀鞘,就冲了上去,骂道: “太子殿下对汝何等仁爱,你竟然敢起兵谋逆,还杀了太子殿下的几个儿子!” “今日本將非要替太子殿下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茂儿,升儿,森儿,上!” 紧接著。 常茂,常升,常森,常家三兄弟也冲了上去! 明太宗朱棣虽登基十几年,可没有贪图享乐过,当即就与这叔侄四人打了起来! 附近的亲卫远远看著这一幕,派一人去稟报陛下和太子,其余之人莫说是劝架了。 连一个阻拦的都没有,就远远的看著。 …… 奉天殿內。 明太祖朱棣命亲卫退下后,气笑了: “这个蓝玉,连朕的皇子都敢打,还真是长本事了!” “標儿,走,跟咱出去瞧瞧。” 太子朱標跟在身后,说道: “父皇,舅舅他也是想替儿臣出口恶气,稍微训斥一番就够了。” 第27章 惊闻穿越者! 等明太祖朱元璋带著太子朱標走出奉天殿。 就见被蓝玉叔侄四人围殴的明太宗朱棣,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已经落入了下风。 蓝玉挥舞著刀鞘,接连打在明太宗的面庞上,常家三兄弟出手间,更是毫不留情! 明太祖朱元璋怒吼道: “通通给咱住手!” 听到陛下的声音,蓝玉连忙收手,后退几步,带著常家三兄弟行礼叩拜道: “末將蓝玉,拜见陛下!” 明太祖朱元璋走到近前,看著明太宗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怒火渐起!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偏袒明太宗,会对標儿不利。 按耐住怒火,冷声道: “殿前失仪,蓝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给咱將这五人拖下去,通通打一百大板!” 惊闻一百大板,这能活生生將人打死的数字,太子朱標出言劝说道: “父皇,如此惩罚太过了!” “不如就改为三十大板,来人,给孤狠狠的打!” 话落,十几位亲卫领命。 旋即,就在奉天殿外,五人都被打了三十大板,皆是皮开肉绽。 片刻后。 太子朱標又命亲卫將蓝玉叔侄四人带了下去,搀扶著明太宗回到奉天殿,苦笑道: “老四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何事情?” 明太祖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冷冷道: “这逆子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来试探咱准备在永乐年间待多久是吧?” 明太宗朱棣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今夜私底下见父皇,大哥,会遇到蓝玉这个狗东西! 暗暗將此事记在心底,说道: “父皇,大哥,臣是想问一问,臣家老二的那两个亲信,是何来歷?” 明太祖朱元璋没有隱瞒,反正穿越者数量之多,难以想像,提早知晓,总无坏处: “在后世,有一名为“系统”的邪祟鬼神,控制著无数后世人,前往歷朝歷代。” “以“任务”之名,这些自詡穿越者的后世人,或起兵谋逆,或祸乱一方。” “你家老二身边的谷霖,陆汀,咱手下的费永泽,谭若嫣,便都是穿越者。” 太子朱標补充道: “老四,你切不可掉以轻心,今后还会有穿越者来大明,你要警惕那些能拿出超乎想像之物的百姓。” “还有,那些穿越人,並非凭空出现,而是用“夺舍”手段。” “如果有朝一日,你所相识之人,突然性情大变……杀之!”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將穿越者的事情都和盘托出,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本简略版【明史】。 一把摔在了明太宗的面庞上! 后者见此一幕,暗道不妙,哪里敢反抗,低头细细看了起来。 入目所及,是父皇那锋芒毕露的字跡,再一看其中的內容,明太宗当即就脸色铁青了起来。 “这这……这些不肖子孙啊!!!” 明太祖朱元璋一字一句道: “此间只有我们一家人在,咱就挑明了说。” “咱不怪你所做之事,可朱元璋不能不怪,过几日,咱回去时,你那些子孙都要去洪武年间的大本堂,好好教育教育。” 然而。 明太宗朱棣此刻根本不在意子孙当了“质子”,愣愣的抬头,望著明太祖,眼眶红了: “爹,您真不怪儿臣?” 明太祖朱元璋卸下了面对世人时的威严,笑容中,带著自豪之色,说道: “咱为何要怪你?” “那朱允炆在位之时的所作所为,咱看了也窝火!” “咱將藩王分封在各地,是想让藩王守卫大明边境,这小兔崽子却自断臂膀!” “再者,削藩就削藩,还將亲叔叔往死了逼!咱老朱家没有这般不孝顺的后人!” “砰” 明太宗朱棣激动之下,忍不住跪地,险些落泪: “爹,儿臣这些年,一日也不敢歇著,就是生怕哪天到了九泉之下,不敢见您和大哥。” 明太祖朱元璋同样是神色复杂,方才所言,皆是他的真心话,可,却不能让世人知晓,也不能让史官记载。 不然,永乐年间的那些臣子,会拥戴明太宗,与自家標儿爭抢皇位。 这便是帝王的无奈之处,喜怒皆不由己,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 清晨。 谷霖迷迷糊糊间,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身处詔狱。 下意识摸了摸怀中,却发现自己的保命底牌消失不见。 这时。 耳边传来一道略带耳熟的声音: “別找了,同为老乡,你以为我会给你逆风翻盘的机会?” “还有另一位,別装睡了,我会医术。” 只见。 谷霖,陆汀,二人,都穿著单薄的衣裳,被关押在詔狱之中。 而牢笼之外,费永泽,湘王朱柏,谭若嫣三人,坐在那里。 在三人中间,摆放著一堆,从谷霖两人身上搜罗出来的东西。 费永泽拿起一枚泛著金光的木牌,晃了晃,笑著说道: “谷军师,我还真挺好奇,你这保命底牌是怎么来的?” “以你出谋划策的本事,莫非真的帮哪位梟雄谋逆成功了?” 谷霖眼见自己受制於人,坦然道: “湘王昨夜问过我,师承何人。” “其实,我的师父,乃是大唐名將张巡,我隨他一起驻守睢阳,直到城破赴死。” 闻听此言,知晓歷史的湘王朱柏三人,都对这位谷军师肃然起敬。 大唐名將张巡,以两县区区几千兵力,守孤城近两年,歷经大大小小四百余战,歼敌十二万余人! 费永泽忍不住问道: “谷军师,你既然师从大唐名將张巡……怎么帮汉王出谋划策,就这般……不出彩?” 谷霖闻言,立马骂骂咧咧道: “谁能想到你们竟然是反骨仔!” “而且,我跟著家师,学的是守城!带兵!杀敌破阵之能!” “老师也没教过我怎么造反谋逆!” 装睡的陆汀也装不下去了,坐起身,说道: “我投降,我可以帮你们经商,白糖,琉璃,盐,哪怕去了清朝,我也能在最短时间,帮你们收拢一大批金银!” 费永泽从湘王口中得知,陆汀是从五胡乱华逃出来的,问道: “再说说你,你脸上的伤疤,是自己划的吧。” “想当皇后,將军的女老乡,我见多了,可你为何要去五胡乱华?” “那里又没有什么才子,风流帝王,我想,你应该也不是文盲。” 第28章 好圣孙~ 提起过去之事,陆汀伸出手,抚摸著自己面庞上,亲手所划的一道道伤疤。 世间哪个女子不爱美?若非为了保命,又有哪个女子会自毁容貌? “五胡乱华,衣冠南渡,一百三十多年之中,据史书记载,死者高达千万人之多。” “甚至,差一点整个汉族血脉,在那个时代终结。” 这时。 无论是湘王朱柏,费永泽,还是同为阶下囚的谷霖,都皆是低下头去,神色默然。 这一段血泪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陆汀想起记忆之中,那些意气风发的身影,笑著说道: “任务?奖励?纵使能长生不老又如何?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我与十一位志同道合,分属不同阵营的穿越者一起去往了五胡乱华,欲挽天倾!” “最后,我们失败了,我不想当两脚羊,便自毁容貌,队长把保命底牌给了我以后,便坦然赴死。” 说到最后,陆汀笑著笑著,哭了出来。 五胡乱华,在史书上,只是一段冰冷的记载。 可对她而言,却是一段黑暗,沉重,看不到一点光明的真实经歷。 她不怕死,可她想带著外援打回五胡乱华! 为此,她能付出所有! 听完了陆汀的经歷,费永泽沉默了,不由自主看向了湘王朱柏。 原本这两人也会与上一个死在他手中的老乡福寿一样的结局。 可现如今,他却下不了手,一位是大唐忠臣,名將张巡的弟子,一位是欲挽天倾的理想者。 这……早知道他就不问了,直截了当的杀了,一了百了。 湘王朱柏朝著陆汀俯身一拜,说道: “这一拜,是本王代五胡乱华年代的百姓,谢过你们的所作所为。” “本王欲请二位加入大明仪鸞司,高官厚禄,本王都可以替父皇应允你们!” 他在大本堂所接受的教导,不允许他滥杀无辜,尤其是,似陆汀这般的女英雄。 谷霖没想到自己还能保住性命,说道: “要我效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有朝一日,借我十万大军,我要救我师父!” “唐玄宗那个狗东西,不配拥有我老师这般的名將效忠!” 陆汀同样也有所求: “我愿效忠洪武陛下,只求陛下能怜悯五胡乱华时,沦为两脚羊的中原百姓。” “有朝一日,能帮一帮他们……”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霸气的声音,响起: “这两件事,咱都答应了!” 只见明太祖朱元璋自不远处缓步走来,神情不怒自威! 费永泽,谭若嫣等人,连忙行礼叩拜。 明太祖朱元璋却视若无睹,走到关押陆汀的牢笼前,沉声道: “你所求之事,咱朱元璋一定会做到,就如咱昔日驱逐元人一般。” “驱逐胡虏,恢復中华!” “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陆汀激动之下,抹了抹眼泪,跪地磕头道: “小女子谢过陛下!” 其他帝王说这种话,陆汀还会將信將疑,可唯独,朱元璋说这话,她深信不疑。 因为,就是眼前这位朱元璋,將入主中原近百年的元人,赶出了中原,还收復了燕云十六州。 自古以来,得国之正,莫过於大明! …… 寢宫內。 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三兄弟用过早膳后,聚在一起。 望著远处坐在那里,手捧一本厚厚的书籍,好似在发呆的父皇,低声议论道: “老二,老三,要不你们去劝劝老爷子?无论如何,总要用膳吧。” “劝什么劝?昨夜老爷子回来之后,就一夜没睡,在那里枯坐,本王可不想挨揍。” “大哥,你是嫡长子,又是太子,这劝諫的话该你说才对。” “老二,你不是总说自己最像年轻时候的老爷子,最受宠,你去。” “再受宠,这太子也不是本王的,凭什么本王去?” …… 就在三兄弟爭执不下时,皇太孙朱瞻基看不下去了,端著早膳,来到明太宗朱棣面前,说道: “皇爷爷,您好歹吃几口。” 明太宗朱棣思绪被打断,目光复杂的注视著眼前这位,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好圣孙,幽幽道: “瞻基,朕后悔了。” 皇太孙朱瞻基还以为皇爷爷是后悔奉天靖难一事,劝说道: “皇爷爷,朱允炆那狗东西不念亲情,大肆削藩,您起兵何错之有?” 明太宗朱棣摇了摇头,站起身,四下寻摸著趁手的兵器,说道: “朕后悔从小將你带在身边培养,帝王之道,你只学会了不择手段。” “纵使是朕,都顾忌著父子之情,总是放纵老二,老三,你眼中却只有皇位!” 汉王朱高煦从小挨揍,一看父皇那样子,就下意识將身体臃肿的老大推到了前面: “大哥,救我!” 赵王朱高燧想了想,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好像没有错。 善解人意的递上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说道: “父皇,老二就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现在敢造反,明天就敢杀兄弒父,登基称帝!” 汉王朱高煦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到老三一般,愕然道: “老三,我们是亲兄弟啊!” 赵王朱高燧后退一步,一副与汉王不熟的样子。 然而。 就在太子朱高炽准备苦劝老爷子別对老二下手时! “啪” 明太宗朱棣握著木棍,一棍打在了皇太孙朱瞻基的身上。 后者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 “皇爷爷,孙儿何错之有?” 明太宗朱棣眼前闪过这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好圣孙,登基后的所作所为,骂道: “朕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肖子孙!” “老二他是你亲二叔!你爹的亲弟弟!” “你竟然能將老二活活炙死在铜缸之中,你二叔满门都被你所杀!” “砰砰砰” 说话间。 明太宗朱棣下手毫不留情,一棍又一棍,直打的皇太孙朱瞻基抱头鼠窜! 太子朱高炽拖著臃肿的身体,满头大汗的来到明太宗面前,求情道: “爹,您就放过瞻基这一回吧。” 明太宗朱棣一夜没睡,精神反倒更好了,完全是被这些不肖子孙给气的! 见到太子朱高炽拦住自己,更是怒火中烧: “还有你这个逆子!” “朕说过几次,让你平日里多走走,你呢?充耳不闻!” “在位十个月就驾崩了,你们父子俩真是“孝”子“贤”孙啊!” 太子朱高炽闻言,同样是满脸难以置信! 在位十个月就驾崩了??? 隨后。 太子朱高炽別说劝架了,自己同样是被打的抱头鼠窜。 第29章 满朝臣子通通诛九族! 一旁。 本来还以为必定要挨揍的汉王朱高煦,此刻反倒成了旁观者。 见自家父皇是真往死了揍大哥和那小狼崽子,只差拍手叫好,活动著手腕,就衝上去帮忙了。 …… 足足揍了小半个时辰,明太宗朱棣才將木棍扔下。 把三个儿子,和太孙都唤了过来,將简略版【明史】放在五人中间。 先是將穿越者一事,明明白白的讲了出来,又说起了太子和太孙继位之后的所作所为,满脸恨铁不成钢道: “老大,瞻基,你们说,朕该不该揍你们!” “父子俩在位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一年,怎么?” “朕是马上帝王,能征善战,儿子,孙子就成了病秧子?” 险些被揍成猪头的太子朱高炽,说话都有些漏风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皇太孙朱瞻基没比太子好到哪里去,垂头丧气道: “孙儿也知错了。” 唯独汉王朱高煦,在听了这小狼崽子登基后的所作所为,只感觉自己刚才下手太轻了! 明太宗朱棣嘆了口气,轻声道: “改过自新……算了,以后我们恐怕要许久见不了面了。” 闻听此言,皇太孙朱瞻基身体一哆嗦,还以为自家皇爷爷要处死自己呢! “皇爷爷,孙儿罪不至死……咳咳,二叔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都能起兵谋反呢。” “孙儿发誓,以后绝不会诛杀二叔满门!” 太子朱高炽从不觉得,老爷子能狠下心杀了他们父子,否则一个太子之爭,不会持续十几年。 看了一眼奉天殿方向,小心翼翼道: “父皇,该不会是洪武皇帝要带我们回洪武年间吧?” “爹,儿臣能抗住揍,倒是不怕,要不还是让瞻基留下吧。” 洪武年间,那是他们这些太宗一脉能去的地方? 就凭老爷子只给太子一脉留了一个后人这件事,洪武年间满朝文武能活剐了他们父子! 汉王朱高煦不忍道: “爹,要不您去找太祖他老人家求求情?就让这小狼……咳咳,就让瞻基一个人去吧。” 赵王朱高燧激动了起来,老大和太孙一走,永乐年间就剩下他和二哥。 那这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明太宗朱棣目光扫过三个儿子神色各异的面庞,说道: “不止是老大和瞻基,你们两,也得带著儿子们去洪武年间的大本堂。” “这事是朕父皇的旨意……记得,去了之后,有事就去找朕的母后。” “提防蓝玉,昨夜朕去求见父皇,这个蓝玉和朕大打出手,你们去了大本堂,他一定会暗中下手的。” 汉王朱高煦攥紧拳头,骂道: “爹,蓝玉这个狗东西敢对您动手?看儿臣去了洪武年间,揍死他!” 太子朱高炽知晓,此事既然是太祖皇帝开口,就没了迴转的余地。 赵王朱高燧傻眼了,不是,他什么也没做啊! 怎么这种挨揍的事,总能找上门? …… 中午时分。 明太祖朱元璋在奉天殿內,召开朝会,还派人去將永乐年间的文武大臣通通召来。 隨著旨意出了皇宫,应天府瞬间风起云涌,一队队百战精锐亲自登门,传达旨意! 不到半个时辰。 永乐一朝的文武大臣们,就都忐忑不安的聚集在奉天殿內。 当看到高坐龙椅的不是陛下,也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汉王,反而是一个不怒自威的男子。 而他们的陛下也好,太子,汉王也罢,都脸色平静的站在群臣之前。 与之站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位不认识的大臣。 见此一幕,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 不是太子之爭?? 怎么看这情况,陛下和太子,汉王他们都败了? 唯有年纪大一些的,寥寥几个大臣,看著龙椅上,那熟悉到,令他们心惊胆颤的伟岸身影,嚇得直打哆嗦。 甚至。 一位老臣还直接当场被嚇死了! 太子朱標见此一幕,唤来蓝玉,將这位老臣的尸骸抬了出去。 一时间,朝堂內落针可闻,群臣胆怯,不敢言语! 英国公张辅,早年隨其父张玉参加奉天靖难,屡立战功。 哪里能忍受陛下被如此侮辱,挺身而出,骂道: “逆贼安敢如此!” “这龙椅也是你能坐的!” “给本將滚下去!” 与此同时,昔年隨明太宗奉天靖难的一眾武將也忍不住了! 君辱臣死! 不过就是暂时掌握了应天府而已,只要消息传出去,不出几日,大明各地几十万大军就能赶来护驾! 届时,什么乱臣贼子,通通都要死! 然而。 面对一眾武將的斥责,明太祖朱元璋反倒是冷笑了起来: “老四,你手底下这些大臣,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怎么?要不要咱將龙椅让给你坐?” 明太宗朱棣转过身,露出一张带著伤痕的面庞,大怒道: “放肆!” “大明洪武陛下当面,尔等竟敢口出不逊!” “张辅,再敢口出狂言,朕即刻將你打入詔狱!”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只感觉如坠梦中。 洪武陛下当面?!! 就是那位,洪武四大案,杀的朝堂上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太祖皇帝!!! 霎时间。 又有十几位大臣,直接两眼发黑,被硬生生嚇得晕厥了过去。 虽然才过去了二三十年,可洪武四大案的威名,还让人记忆犹新! 放眼歷朝歷代,从未见过这般杀人如麻的开国皇帝,贪污几十两银子,就要剥皮充草。 英国公张辅愣住了,认真的望著明太宗,一副陛下你不是在说笑的样子。 明太宗朱棣缓缓摇了摇头,暗中示意张辅赶紧跪地求饶,晚了他就无能为力了。 张辅收到陛下的暗示,只好行礼叩拜道: “臣不知是大明洪武皇帝当面,请太祖皇帝治罪!” 一眾武將也是纷纷请罪,没办法,陛下都降了,看那样子,似乎还挨揍了。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哪怕再怎么难以置信,也只能相信…… 太祖皇帝真活了! 不仅活了,还带兵打过来,將应天府牢牢控制住了! 这这……这让人怎么相信啊!! 明太祖朱元璋一字一句道: “治罪?咱確实要治你们的罪!” “朱允炆在位之时,纵有过错,也不是你们这些贼子,伙同老四谋逆造反的藉口!” “毛驤!给咱將这满朝乱臣贼子通通压下去,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第30章 黑衣宰相 仪鸞司大使毛驤,立刻带著数百亲卫將永乐年间的满朝文武包围了起来! 英国公张辅等一眾武將哪里肯束手待毙,纷纷反抗了起来! 见状,毛驤也不手软,带著数百亲卫直接强势镇压群臣! 一时间,奉天殿內乱作一团! 皇太孙朱瞻基有些蠢蠢欲动,太子朱高炽一把拉住朱瞻基,低声道: “別痴心妄想,洪武皇帝是何许人也,岂会料不到英国公他们不会束手待毙?” 皇太孙朱瞻基这才惊醒,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並非是他那个如莽夫一般的二叔。 而是以一介乞丐之身起兵,征战四方,將元人赶出中原的雄主! 若是连一群大臣都镇压不了,洪武四大案岂会发生? 明太宗朱棣听著身后的动静,闭上了眼睛,一张张昔日隨自己起兵奉天靖难的老兄弟面庞一一闪过。 他看懂了父皇的意图,杀鸡儆猴! 猴是世人,那被杀的那只鸡,又会是哪位老兄弟? 官职太低,只会让世人觉得洪武皇帝的屠刀生锈了。 必须要挑一位,位高权重,而且,死罪难逃的人下手。 一瞬间,明太宗朱棣就有了答案,脑海中闪过一道形如病虎的身影。 片刻后。 奉天殿安静了下来。 满朝文武皆被毛驤带著数百亲卫拿下,明太祖朱元璋神色冷漠道: “一群逆贼,也妄想翻天不成!” 就在这时! 一位亲卫自殿外走了进来,稟报导: “稟陛下,副使已將逆贼抓捕到奉天殿外。” 明太宗朱棣闻言,慌了神,面露不忍之色。 明太祖朱元璋高声道: “给咱將那逆贼带进来!” 隨后。 仪鸞司副使压著一位形如病虎的老僧走进奉天殿。 满朝文武见到那人后,都面露颓然之色,只觉死到临头! 洪武皇帝果真要清算他们了! 老僧环顾四周,见到群臣皆被拿下,陛下背对著自己,站在那里,已然知晓自己的结局。 一丝不苟的行礼叩拜道: “罪臣姚广孝,拜见太祖皇帝。” 明太祖朱元璋俯视著跪在那里,几乎是一手操纵了老四奉天靖难的“大功臣”,细数其事跡: “洪武十五年时,你就以“臣奉白帽著王”结识老四,煽动老四爭夺太子之位。” “靖难之役,是你劝老四轻骑挺进,逕取应天府,老四能顺利登基称帝,你是最大的功臣。” “老四唤你少师,御驾亲征时,都是你留在应天府辅佐朱高炽监国,教导朱瞻基。” “姚广孝,你为尽展毕生所学,祸乱天下时,可曾想过今日?” 姚广孝没有反驳,输了就是输了,反正他已经一展胸中抱负,不负平生所学,说道: “太祖陛下天命所归,罪臣甘愿领死。” 明太祖朱元璋吩咐道: “传旨!” “姚广孝蛊惑燕王谋逆造反,罪大恶极,诛九族,剥皮实草,传示各地,以儆效尤!” 仪鸞司大使毛驤领命,立刻就將姚广孝带了下去! 姚广孝坦然赴死,因自己欲展平生所学,以至於生灵涂炭,故友不肯见他,亲姐厌恶。 这个结局,於他而言,也算解脱。 明太宗朱棣身体微微颤抖,求助般的看向了大哥朱標,眼神中,罕见的流露出几分哀求。 姚广孝於他,亦师亦友! 太子朱標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態,如兄长看待弟弟一般,静静看著明太宗朱棣。 可这看似温和的目光,却让明太宗朱棣如芒在背! 他懂了! 杀鸡儆猴,姚广孝必须是那只鸡! 此事,乃是父皇的决定,也是大哥的决定! 永乐年间世人皆知姚广孝乃是靖难第一大功臣,唯有严惩他,才能昭显洪武皇帝的霸道。 然后,太子朱標再出面,保下满朝文武,昭显这位太子殿下的仁慈。 何为恩威並施?这便是恩威並施!! 明太宗朱棣失魂落魄的闭目,脑海中,回忆著与姚广孝相识的一幕幕。 与此同时。 隨著姚广孝被带下去剥皮实草,明太祖朱元璋看也不看满朝文武,吩咐道: “毛驤,將这些逆贼带下去,诛九族!” 这时。 如明太宗朱棣所料想的一般,太子朱標出言劝说道: “父皇,首恶既诛,余下之人,不如就饶过他们的性命吧。” 明太祖朱元璋痛心疾首道: “標儿,你为何要助紂为虐!” “你且看看,这些臣子,哪个不是跟著老四起兵谋逆的逆贼!” “昨夜咱要诛了老四满门,只留一条血脉,是你开口拼死劝阻,咱饶过了老四。” “可今日你又要替这满朝文武求情!!” 听闻此言,群臣皆惊! 並未想到,太祖皇帝竟然准备诛了陛下满门! 虎毒尚且不食子……哦,是陛下先对朱標殿下的儿子们下手的,那就不足为奇了。 可不少臣子转念一想,纵然陛下做出那些事,太祖皇帝暴怒,朱標殿下还念在兄弟之情,拼死求情。 如今他们这些,本该是被诛九族的逆贼,朱標殿下竟然也会冒著惹怒太祖皇帝的风险,为他们求情…… 想到此处,许多大臣纷纷动容,终於明白,为何朱標殿下能在洪武年间,被群臣敬服,朝野称贤! 在群臣被朱標殿下的仁慈折服时,太子朱標与明太祖朱元璋已经在奉天殿上爭吵了起来! 明太祖朱元璋愤怒之下,甚至从一旁亲卫手中拔出长刀,就要亲自手刃了满朝文武。 太子朱標拼死拦住,苦苦哀求。 足足过了片刻。 明太祖朱元璋“咣当”一声,扔了长刀,脸色铁青的离开了奉天殿。 太子朱標旋即亲自搀扶起英国公张辅等一眾重臣,出言宽慰。 又吩咐仪鸞司大使毛驤將满朝文武的家眷通通放了。 群臣险死还生,纷纷叩首,感激太子殿下仁德! 隨后。 太子朱標又顺势提出赦免靖难遗孤等事,刚刚死里逃生的群臣哪里敢反驳,各个乖巧老实。 …… 曹国公府。 演武场。 曹国公李文忠挥舞著长枪,李景隆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 索性长枪一扔,苦著脸说道: “爹啊,孩儿都这般年纪了,再勤练武艺,又有何用?” 曹国公李文忠一眼就看出对面的逆子此刻心绪不寧,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收起长枪,直言道: “你这逆子莫不是担心陛下要將你剥皮实草吧?” 李景隆眼见演武场就他们父子二人,索性就实话实说了: “爹啊,您老人家不怕,可孩儿怕啊,怕的要死。” “洪武四大案,都是孩儿亲身经歷的……” 第31章 只怪司马懿! 曹国公李文忠闻言,笑著宽慰道: “无妨,虽你在奉天靖难时,助紂为虐,但为父在这里,想来,陛下总归会念几分旧情。” 也是在这时,李景隆才明白,为何爹一大早就拉著自己在演武场习练武艺,原来是准备保自己了。 一时间,感动到眼眶通红,说道: “爹……您能不能走的时候,把孩儿也带上?” “您不在身边,孩儿怕啊!” 论关係亲疏,自家老爹与陛下的关係,那不仅仅是舅舅和外甥。 当年,自家老爹到滁阳投奔太祖皇帝时,被收为养子,跟隨己姓,起名文忠。 后来,自家老爹屡立战功,才恢復了李姓。 曹国公李文忠见这逆子一副被嚇破胆的样子,无奈道: “也罢,那你就跟著为父回洪武一朝。”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演武场外传来: “九江,咱就让你这么害怕!” 一听到那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李景隆立马就跪地求饶道: “太祖皇帝,臣知错了。” 曹国公李文忠上前几步,行礼叩拜,说道: “陛下,能否饶过九江性命?” “靖难之役时,他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对自己一眾亲叔叔下毒手,甚至是刚刚即位,就急不可耐动手削藩的建文帝。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先帝嫡四子的燕王。 换做他是九江,也会迟疑不决。 明太祖朱元璋走进演武场,搀扶起李文忠后,一副怒气未平的样子,说道: “咱方才在奉天殿,想將那些乱臣贼子通通诛九族,標儿却拦著咱,与咱大吵了一架。” “永乐年间之事,咱不管了,九江,想活命,就去找太子。” 面对这赤裸裸的暗示,李景隆如蒙大赦,行礼叩拜后,一溜烟就向著皇宫跑去。 至於圈禁……现在永乐陛下都被软禁在皇宫,还能管得了他? 见逆子被故意支开,李文忠问道: “陛下,此番来寻臣,可是有何要事?” 明太祖朱元璋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把玩著那些兵器,说道: “保儿,咱准备过几日,就带著大军返回洪武一朝,你觉得,咱要不要在这里驻兵?” 毕竟永乐年间与洪武年间只有十几年之隔,倘若隔了一百多年,朱元璋绝对会派大军驻守。 至於只凭藉自己的威望,就孤身一人闯后世,朱元璋从未想过。 真以为开国皇帝,老祖宗,这个身份,就能號令后世子孙? 李文忠沉吟许久,说道: “陛下,臣以为,还是不驻兵为好,若是再有诸如此类的事发生,让永乐皇帝一同出兵便可。” “若是驻兵,无论多寡,恐会伤及您与永乐皇帝的父子之情。” 明太祖朱元璋又问道: “保儿,天德他们昨夜……可有什么反应?” 毛驤从昨夜到今天,都在替自己做事,一刻清閒的时间都没有。 哪里还能顾得过来,监视那些隨自己来到永乐年间的十几位重臣。 曹国公李文忠如实稟报导: “魏国公与信国公昨夜去了一趟魏国公府,后来就在那里歇息了。” …… 隨后。 李文忠一一细数,那些重臣昨夜所做之事,久久,说到最后一人时。 纵然是李文忠,曾为陛下养子,又是亲外甥,也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 明太祖朱元璋坐了下来,把玩著一柄长刀,说道: “保儿,说到李善长了吧?为何不继续说了?” 曹国公李文忠苦笑道: “非是臣不敢说,而是……韩国公昨夜自百姓口中,得知了其的未来之后,就寻了处客栈住。” “今日好似无事人一般,上朝去了,兴许,韩国公他……不在意未来之事。” 这种话,李文忠自己都不相信! 韩国公李善长,昔年投靠陛下后,跟隨征战,出生入死,功劳颇多,比肩汉朝丞相萧何。 洪武四年,李善长因病辞官归居,陛下赏赐临濠地若干顷,设守坟户一百五十家,仪仗士二十家,恩赏不可谓不隆重。 一年后,李善长病癒,陛下委以重任,还在洪武九年时,以长女临安公主,下嫁其子李祺,授駙马都尉。 李家受宠显赫,为世人所羡慕! 可结局……史书记载,洪武二十三年,陛下以李善长曾与胡惟庸暗中勾结为由。 將李善长,连同其妻女弟侄七十余人一併处死! 李善长之子李祺与公主被迁徙至江浦,李祺之子,李芳和李茂,因公主之恩,未被牵累判罪。 想到韩国公的结局,曹国公李文忠不由暗暗骂了几句司马懿! 若非司马懿开了权臣篡国的先例,舅舅他岂会如此对待韩国公? 明太祖朱元璋当然知晓史书上的记载,也知晓带这些重臣来永乐年间的隱患。 “韩国公倒是能沉得住气,是咱对不住他了。” 他是真心不想学汉高祖,大肆诛杀功臣,李善长病重时,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厚赏。 朱元璋能理解,为何洪武二十三年的自己,要诛杀了李善长,换做任何一位年迈的帝王,继位之君又是一个少年。 此时,再一看,昔日的开国功臣,同样年迈,可身子骨越发硬朗,还能纳一房小妾。 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名字。 司马懿! …… 另一边。 散朝后。 满朝文武百官就差弹冠相庆了,皆是面带笑容的走出奉天殿。 太子朱高炽,汉王,赵王三人,离开了皇宫,回府邸收拾行礼,准备去往洪武年间大本堂。 隨明太祖朱元璋一起来到永乐年间的十几位重臣无所事事下,聚在一起商量后,往魏国公府而去。 魏国公徐达与信国公汤和,两人一左一右,走在韩国公李善长身边,问道: “韩国公,你昨夜……是在何处过夜的?” “天德,都是昔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莫非你以为韩国公是那等气量狭小……” 说到一半,信国公汤和的声音戛然而止。 细数往事,韩国公李善长,好像还真不是一个胸怀宽广的性子。 此时,一眾重臣也都偷瞧著韩国公的反应,显然,昨夜他们都知晓了洪武年间发生的事情。 韩国公李善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 “昔年,我与陛下同心协力,出生入死开国平天下,功居勛臣第一,我儿李祺被招为駙马。” “我那些亲戚,也都各个拜官封爵,如此殊荣,少有人及!” “至於未来之事……待他日,我若能遇到司马懿,必向陛下请命,亲率十万大军,诛司马懿十族!!!” 说到最后。 李善长恨的是牙呲欲裂! 他不怪陛下,换做是他,也会如此做! 第32章 比爹年纪还大的儿子。 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见状,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便是,韩国公悲愤欲绝下,跑去质问陛下,届时……让他们如何置身事外? 隨后。 一眾重臣来到了魏国公府,徐钦见到昨夜那两位“长辈”,又带了一群长辈来。 一副將魏国公府当做自己家的样子,很是无奈。 可看著府邸四周巡逻的百战精锐,徐钦只好带著一家老小,跑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信国公汤和坐在大堂里,笑著打趣道: “天德,你还不准备和这位魏国公道明身份?” “这位魏国公本就被软禁在府邸里,连个下人都没有,怕不是正在骂我们这些吃白食的。” 魏国公徐达看的很清楚,陛下既然能带著他们来永乐年间,他日一定会去往其他朝代,嘱咐道: “鼎臣,你们可莫要说漏了我的身份,钦儿没统兵之才,观其言行,也不懂为官之道。” “还是让他平平安安的当个寻常百姓吧。” 徐钦是徐辉祖之子,他的亲孙子,但凡有才,徐达岂会无动於衷? 过了片刻。 徐钦陆陆续续端上来一些寻常佳肴,都是普通百姓吃的。 然后,就强顏欢笑的离开了大堂,暗暗痛骂这些吃白食的“长辈”! 徐达等一眾重臣也不嫌弃,大口吃了起来。 韩国公李善长状如寻常,细嚼慢咽,心中直到此刻仍难以释怀。 他正因看懂了陛下的深意,才不敢有任何异动,陛下不怕他这位劳苦功高的国公,知道自己的结局。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震慑自己的同时,恐怕还欲让自己离胡惟庸一派远一些。 正如他方才所言,他李家封官拜爵者,不计其数,如此殊荣,少有人及! 怪只怪,他活的太久…… …… 汉王朱高煦离开皇宫后,逕自返回了汉王府中,就见谷军师和陆汀两人,同样在收拾行礼。 湘王朱柏与费永泽,谭若嫣三人,在远处等待。 朱高煦见谷军师四人皆身著仪鸞司衣裳,神色微动。 见到“旧主”,谷霖洒脱一笑,说道: “殿下,听湘王言,大本堂一年只有十几天的假期,到时候你我二人还能把酒言欢。” 没什么是谷霖放不下的,他在睢阳守城近两年,什么没有经歷过? 汉王朱高煦来到谷霖面前,嘆了口气,苦笑道: “你我二人,都信错了人。” “去了仪鸞司也好,跟在本王身边,倒是荒废了谷军师一身谋略。” “来,多带点金豆子,洪武年间的俸禄,本王略有耳闻。” 说著,汉王朱高煦往怀里一掏,將一把金豆子塞在谷军师手中。 这时。 湘王朱柏凑了过来,笑著说道: “本王朱柏,乖侄子,你那还有没有金豆子了?” “到时候去了大本堂,十二叔罩著你!” 汉王朱高煦低头看著眼前的湘王,沉默了下来。 仿佛看到了,自己要叫一群小孩子,叫叔叔的未来,说道: “十二……叔,本王也没了,最后的都给谷军师了。” 说罢。 汉王朱高煦將妻儿都唤了过来,收拾行李。 …… 半个时辰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往了谷军师住的院落。 湘王朱柏还是第一次见到汉王的诸子,数了数,惊讶道: “汉王怎么这么多儿子?” “这下小十三他们有的玩了。” 只见,跟在汉王左右的,乃是世子朱瞻壑,次子朱瞻圻。 在三人身后,是汉王剩下的儿子们,朱瞻坦,朱瞻垐,朱瞻域,朱瞻墿…… 谷霖收拾好了行礼,走到湘王身边,细数了起来: “汉王有十一个儿子,太子朱高炽有十个儿子,赵王少一些,就两个。” “湘王,你们洪武年间的大本堂大不大?能不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湘王朱柏闻言,有些惊讶道: “这么多?!!” “容倒是能容得下,只是……先生们恐怕要头疼了。” …… 等汉王朱高煦带著妻儿赶到时,赵王朱高燧已经等候多时,太子朱高炽还迟迟未至。 兄弟二人也不以为意,都从小一起长大的,谁不清楚谁?就老大那抠门的性子,怕不是要把整个东宫都搬空。 这时。 想起昨夜老三背刺自己,汉王朱高煦隱隱间,面露不满,说道: “老三,你昨夜那事,做的不地道啊!” “二哥我平日里是如何待你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你二哥的?” 赵王朱高燧知晓今后怕是要在洪武年间“长住”了,坦然道: “二哥,我们都一丘之貉,就谁也別说谁了。” “皇位就一个,你想效仿唐太宗,弟弟我也想效仿唐朝高宗李治,有何不可?” “有十七叔的先例在,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汉王朱高煦是真没想到,这个老三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兄弟二人又等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 太子朱高炽才带著妻小,还有十几辆马车,来到了此地。 汉王朱高煦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说道: “老大,你这抠门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我们这是圈禁,不是逃荒!” “你带这么多……算了,懒得说你。” 把守在院落附近的仪鸞司眼见人已经到齐,就派人去寻大使。 没一会儿。 仪鸞司大使毛驤,带著谷霖,费永泽几人赶来,开启法阵后。 汉王朱高煦率先带著诸子消失在法阵之上。 …… 洪武年间。 就见一骑风尘僕僕的赶到应天府城门口,抹了抹额头汗水,感慨万千道: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父皇,母后,大哥他们,如何了?” 把守在城门口的將领走上前,刚要查明身份。 待看到男子样貌时,行礼道: “沐英,见过燕王殿下!” 自接到父皇召见的旨意,快马加鞭,赶回应天府的燕王朱棣,见眼前的將领竟然是沐英,惊讶道: “兄长?你怎么沦落到看守城门了?是不是犯了啥过错?” 西平侯沐英凑近了一些距离,小声道: “燕王殿下,如今是皇后娘娘监国,昨日陛下带著太子,魏国公他们,去祭祖了。” 燕王朱棣正要反驳,自己就是从凤阳老家来的,要是父皇真祭祖,自己怎么没遇到?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不耐烦的粗獷声音: “那乞丐,你到底进不进城?” “堵在那里作甚!” 燕王朱棣环顾四周,似在好奇,应天府竟然还有乞丐? 这时。 从城外军营中出来,带著妻小要进应天府的汉王朱高煦忍不住了,上前几步,骂道: “本王说的就是你!” “穿的破破烂烂,还骑著马,不进城就给本王滚一边去!” 说话间。 汉王朱高煦从怀里一掏,抓住几枚金豆子就向著燕王朱棣砸去。 燕王朱棣策马躲过了“暗器”偷袭,转过身。 就见身后站著一大群拖家带口,还有十几辆马车的队伍。 其中,有一个穿蟒袍的汉子,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豆子,似乎还准备偷袭他。 燕王朱棣勃然大怒,说道: “你敢辱骂本王?” 第33章 懦夫,还没打就叫爹! 汉王朱高煦看清那“乞丐”的样貌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人的样貌,与自家父皇一般无二,就是看起来年轻很多。 此刻。 面对眼前之人愤怒的注视,汉王朱高煦竟不自觉有些腿软。 再一想,洪武年间,自称本王,样貌与父皇一模一样的,还能有谁? 想到此处,汉王朱高煦麻了,瞬间转怒为笑,说道: “爹!儿臣只是与您开个玩笑。” “您请,我们就在这里看看风景就好。” 与此同时。 赵王朱高燧,太子朱高炽等人也是带著妻小纷纷行礼叩拜。 “儿臣拜见父王。” “孙儿拜见皇爷爷。” …… 望著眼前这一大群人朝自己行礼叩拜,燕王朱棣忍不住看向身旁的西平侯沐英,打趣道: “兄长,你看著本王,有没有一种纳头就拜的衝动?” 西平侯沐英没有言语,当初他可是经常见到陛下暴揍燕王。 没想到在凤阳老家锻炼这么久,燕王的性子还是没有改。 燕王朱棣策马上前,大明的藩王他能不认识? 只觉眼前这些人,说不定是从哪个番邦小国来的,淡淡道: “尔等起身吧,记住,来了大明,就要守大明的规矩,咦……小十二!” “站住!別跑!怀里揣著什么宝贝!给四哥看看!!” 说话之时,燕王朱棣见到人群中,有一道眼熟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往马车里钻。 当即翻身下马,迅速越过眾人,一把就抓住了湘王朱柏,探手入怀,惊喜道: “小十二,你从那番邦傻子手里骗来了这么多的金豆子?” “说起来,你我兄弟许久没见,这些就当做你送给四哥的见面礼吧!” 湘王朱柏拼死捂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私房钱”,指了指汉王朱高煦,说道: “四哥,你別抢我的啊!” “那傻子还有呢!” 燕王朱棣混不在意道: “你是抢,而四哥这叫劫富济贫!” “乖,你还小,这些金豆子就当是四哥替你保管。” 就在两兄弟打闹之时,“番邦傻子”朱高煦与赵王,太子朱高炽面面相覷。 未曾想,父皇年轻时竟这般“豪迈”,似乎与父皇口中的“乖巧”天差地別啊。 谷霖,费永泽等人亦是忍俊不禁,总算有人能治一治湘王了! 就在汉王朱高煦走上前,想要开口解释自己不是番邦傻子时。 一道轻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城门口方向传来: “殿下,时候不早了,是否该回府了?” 就见,一位容貌端庄秀丽的女子,站在那里,静静注视著燕王。 汉王朱高煦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愣愣注视著那位女子,呆呆道: “母后……” 燕王朱棣將湘王朱柏打劫了一顿,笑容满面,牵起战马,朝前方等候的佳人而去,说道: “妙云,本王这不是许久未见小十二,忍不住与他玩玩。” “走吧,我们回府。” 在路过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三兄弟身边时,见这三个番邦来的傻子直勾勾注视著燕王妃。 燕王朱棣脸色阴沉了下来。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汉王朱高煦的面庞上,冷冷道: “尔等番邦小国来的藩王,未免太失礼了吧!” “这里是大明应天府!敢这般盯著本王王妃……兄长,將这些人通通押入詔狱,母后那边本王扛著!” 西平侯沐英挥了挥手,一眾士卒就涌了上来。 燕王有句话没说错,番邦小国的藩王,在大明应天府不规矩一点,还敢这般失礼,莫非欺大明无人不成? 眼见似乎刚来就得罪了洪武年间的爹娘,汉王朱高煦连忙解释道: “爹……” “啪” 燕王朱棣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 “懦夫!本王最瞧不起你这种四处认爹的番邦藩王!” 换做寻常大臣,汉王朱高煦早就衝上去暴揍一顿了,可面对这暴脾气的父王,汉王无奈,只好低声下气的解释道: “爹……咳咳,燕王殿下,我们不是番邦小国来的,我们是……” 湘王朱柏打断了汉王,说道: “四哥,这件事牵扯甚广,我悄悄告诉你。” “还有你,想保住性命到皇宫,就闭嘴。” 汉王朱高煦不明所以,合著挨亲爹揍的不是你! 太子朱高炽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 汉王朱高煦闻言,看向了四周,不知何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当即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他险些忘了,昔日太祖皇帝给所有藩王都定下了二十字辈分。 再加上自己这身蟒袍……这要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流传出去,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 湘王朱柏与燕王朱棣同乘一骑,小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 而汉王等人,也带著家眷,跟在后面,向著皇宫而去。 一路上。 燕王朱棣屡次面带震惊之色的扭头,上下打量著自己未来的三个儿子。 身体臃肿的太子朱高炽! 如傻子一般的汉王! 諂媚的赵王! 又扭头,看向容貌端庄秀丽的燕王妃,摸著自己俊朗的面庞,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鄙视,嫌弃的目光,深深伤到了太子朱高炽三人。 …… 等一行人走进皇宫,在奉天殿见到了监国的马皇后,燕王朱棣已经从湘王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行礼叩拜后,底气不足道: “母后,儿臣突觉身体不適,能不能回凤阳老家修养一些时日?” 难怪父皇要这般著急的召见自己回来!! 燕王还以为是父皇母后想念他这个乖巧懂事的皇子了,没想到……是回来挨揍的。 马皇后先是命宫女们將朱高炽三兄弟的家眷都带下去安置,又搀扶起燕王,温和道: “老四,永乐年间之事,母后也知晓了,错不在你,你怕什么?” 燕王朱棣摇了摇头,就差发毒誓了: “母后,儿臣从未想过和大哥爭什么太子之位。” “就算错不在儿臣,万一父皇不这么认为……母后,就让儿臣回凤阳老家养病吧。” 马皇后宽慰道: “老四,母后护著你!” 闻听此言,燕王就放下心来,旋即,不怀好意的看向了一旁的三个“傻儿子”。 “母后,不如让儿臣带他们去大本堂认认路?” 想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妙云容貌秀丽,允文允武,在应天府有女诸生的名號。 怎么这三个儿子胖的胖,傻的傻,蠢的蠢? 第34章 来自东汉末年的邀请 不多时。 燕王朱棣,燕王妃徐妙云,湘王朱柏,带著朱高炽三兄弟走出奉天殿。 朱棣捏著湘王朱柏的小脸,阴阳怪气道: “小十二,我们兄弟之间的交情淡了啊!”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偷偷知会四哥一声?幸好父皇不在,不然四哥可就倒大霉了!” 什么奉天靖难,登基称帝,诛人十族,永乐大帝……等等事情,听的燕王朱棣都快嚇破胆了。 早知道就听老五的劝,別那么急著回应天府,果不其然,是祸非福啊。 湘王朱柏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一点也不想去大本堂,说道: “四哥,父皇不让我往外说。” “我还要回永乐年间,就先走了。” 说罢。 趁燕王不注意,湘王小手伸进燕王怀里,抢了几粒金豆子就跑! 燕王朱棣倒也没在意,只是將朱高炽三兄弟带到大本堂后,一字一句道: “今日发生之事,太过离奇,你们等本王回去缓缓。” “有什么帐,我们明天再算!” 隨后,燕王朱棣带著燕王妃转身离去。 汉王朱高煦凝视著“母后”远去的身影,喃喃道: “真好,又能见到母后了。” 赵王朱高燧犹豫道: “大哥,二哥,我是不是听错了?刚才父王说明天要和我们算帐?” 太子朱高炽拍了拍赵王朱高燧,感慨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老三,机灵一点吧。” …… 在返回永乐年间的途中,费永泽遗憾道: “可惜了,方才没看到汉王和燕王大打出手。” 湘王朱柏在这四个穿越者面前,恢復了往日的淡定,闻言,隨口道: “大打出手?怕是死期將至吧?” “知道方才站在本王四哥身边的那员將领是何许人也?” 费永泽略微回忆了一下,只记得燕王好像叫了一声兄长,问道: “谁?” “能被燕王殿下唤作兄长的人,想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湘王朱柏笑著说道: “父皇的养子,西平侯,沐英!” 费永泽顿时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子孙世代镇守云南的黔寧王沐英啊!” “不对,堂堂陛下养子,怎么沦落到守城门了?” 他当然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黔寧王沐英,出身贫苦,自幼顛沛流离,八岁时被陛下收为义子。 至正十六年起,十二岁的沐英跟隨陛下攻伐征战,十八岁时,授帐前都尉,守镇江。 后隨大军入福建,以功迁大都督府僉事,洪武九年,以副帅之职隨邓愈征討吐蕃,因军功被封西平侯。 在將来,云南平定后,沐英留滇镇守,大兴屯田,沐氏子孙世代镇守云南,直至明末。 谷霖只感觉这傻同乡彻底没救了,提醒道: “陛下和太子带著一眾重臣,一万精锐消失不见,皇后监国,看守城门的必须是绝对心腹!” 费永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身旁的谭若嫣一直不说话,打趣道: “怎么?未来的皇后娘娘,是不是幡然醒悟了?” “你是没见到,昨夜,陛下找你要毒药时,那些重臣的目光,能活生生嚇死人!” 谷霖也是吐槽道: “我见过找死的,没见过你这般找死的!” “陛下和皇后那可是一路相互扶持,共患难走过来的开国帝后。”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爭宠爭过皇后?凭你漂亮?” 谭若嫣垂头丧气,捂著耳朵,说道: “別骂了,別骂了,我知道错了。” 等到五人来到军营之中,正要返回永乐年间,就见一员仪鸞司匆匆追来,说道: “湘王殿下,您宫苑內的法阵出现异动!” 湘王朱柏带著费永泽四人连忙策马返回应天府,来到宫苑內。 就见那些宛若蝌蚪一般的符文,此刻正在缓缓游走。 谷霖经验丰富,看向费永泽,谭若嫣两人,目光古怪道: “你们这是又从哪忽悠来傻子了?” 闻言,湘王朱柏立马屏退左右,然后目光示意。 这座法阵是谭若嫣布置的,自然是来寻她的。 谭若嫣走上前,开启法阵。 下一秒! 宛若蝌蚪的符文迅速游走了起来,一道带著点点嫵媚的声音,响起: “姐妹,我听说你去了洪武年间,情况如何了?” “要不要与我一起组队去汉末?” 就见法阵之上出现了一道女子身影。 身穿百花裙,容貌美艷不可方物! 谭若嫣面露欣喜之色,说道: “蔚庭,原来是你啊,別提了,洪武年间情况有些复杂,我和其他几位老乡一起联手,准备浑水摸鱼。” 这时。 黎蔚庭看到好姐妹身边站著好几个人,热情邀请道: “洪武年间天下太平,想浑水摸鱼,难度太大,不如你们一起来帮我?” 谷霖摇了摇头,说道: “汉末是我们这些菜鸟能去的?” “据我所知,那里是混乱阵营穿越者最多的一个时代。” 东汉末年,群雄逐鹿,最受混乱阵营穿越者喜爱,也最危险。 以贾詡举例,他的行事风格,是混乱阵营穿越者的下限,而不是上限…… 黎蔚庭想了想,神神秘秘问道: “姐妹,他们可不可信?” 谭若嫣望著这三位,变相被自己坑了的老乡,义振言辞道: “绝对可信!我们可是生死之交!” “学医,谋士,经商,再加上我在后宫策应,我们四人合力,难逢敌手!” 费永泽,谷霖,陆汀三人纷纷侧目。 是啊,生死之交!! 至於他们为何会遇到生死危机,你是只字不提! 黎蔚庭闻言,不由对自己这位好闺蜜大开眼界,难怪曾经距离皇后之位,只差半步之遥,这手段厉害啊! 当即直言道: “我听一位好姐妹说,有一位混乱阵营的顶级大佬,欲在东汉末年行改天换地之事!” “具体是什么,我那好姐妹也不知晓,总之,定有好处。” “怎么样,你们来不来?我们一起相助吕布!” 谭若嫣想起康熙年间九子夺嫡的结局,嚇得俏脸煞白: “改天换地?不会又是攀科技?准备核弹大战吧?” 谷霖只认可利益最大化,说道: “吕布?此人虽说驍勇善战,可东汉末年是世家大族的天下,何不投奔袁家两兄弟?” 黎蔚庭安抚著谭若嫣,说道: “放心,不是核弹大战,听闻那位混乱阵营的顶级大佬,通关了三个世界,任务奖励超乎想像。” “至於为何是吕布,当然是因为此人好色忘义,并州铁骑,天下无双!” “就算事不可为,大不了就跟著他投奔其他梟雄,天下形势没有明朗之前,谁都不会拒绝这么一位天下第一武將的投奔!” 湘王朱柏笑著说道: “不如容我们商议一番如何?” 第35章 大本堂小霸王! 黎蔚庭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便点了点头,主动关闭了法阵。 谭若嫣有些不忍心道: “我与蔚庭是好闺蜜,她与我不同,我不懂权谋,只会在后宫爭宠当皇后。” “蔚庭她很有上进心,想当女中诸葛,扶持一位梟雄登基称帝。” 谷霖看向湘王朱柏,说道: “不如我们先回去將此事稟报陛下?让谭若嫣留在这里,打听清楚东汉末年的细节。” “老实说,能被称之为混乱阵营顶级大佬的……不会是一个好人。” 这就好比,睢阳城中,最后活下来的士卒,还能称之为人吗? 当初睢阳城中粮草耗尽,什么麻雀老鼠,能吃的都吃完时,老师张巡杀其爱妾……他是第二个吃的。 几人都觉得很有道理,旋即,湘王朱柏和谭若嫣留下,谷霖三人返回了永乐年间,向陛下稟报东汉末年之事。 …… 翌日。 天还未亮,太子朱高炽躺在床榻上,睡的正香。 就听“砰”的一声,宫门大开! 燕王朱棣手持木棍,直接破门而入,见朱高炽被惊醒,一挥手,吩咐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六,老七,上!” 隨著燕王一声令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楚王朱楨,齐王朱榑等一眾皇子一拥而上。 在朱高炽茫然不知所措时,眾人就將后者生拉硬拽,带出了宫苑。 紧接著。 燕王朱棣又带著一眾弟弟闯入了汉王,赵王居住的宫苑。 不到片刻间。 兄弟三人穿著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起。 六岁的代王朱桂牵著七八匹战马,小步跑了过来,兴奋道: “四哥,带我一个!” 燕王朱棣翻身上马,挥了挥木棍,淡淡道: “本王自接到父皇召见的旨意,彻夜赶路,故而昨天才放你们一马。” “既然来了大本堂,就要学文习武,今日就先从强身健体开始。” “一个时辰內,任你们跑,被本王和一眾弟弟们追到,就是一棍!” 楚王等人都是动作利落的翻身上马,显然平日里也习练过骑术。 赵王朱高燧望著这一个个,手腕粗的木棍,心知大事不妙,连忙说道: “等等!” “爹,在大本堂教导我们的好像是儒生吧?” “您带著这么多……叔叔整我们,万一被太祖陛下知道了。” 汉王朱高煦环顾四周,突然有一种误入虎穴的感觉,而带头之人,竟然是那位,一直说自己从小“乖巧”的爹。 他记得清清楚楚,幼年时,为督促他们三兄弟习文练武,父王以自己举例。 说什么头悬樑,锥刺股,大冬天在演武场习武,遇到书中有不懂的,还屡屡向先生们请教。 燕王朱棣听的哈哈大笑道: “父皇不是不在吗?” “而且,本王马上就要就藩了,已经不用再去大本堂,那些先生也管不到本王!” 楚王朱楨在一旁轻蔑道: “哼,昨日四哥已经同我们说了,你们这三个酒囊饭袋之徒,竟然会是四哥將来的儿子!” “想四哥號称大本堂小霸王,儿子却这般废物,正好,你们落在我们手里了!” 代王朱桂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大咧咧道: “大本堂的所有先生,昔日哪个没有被四哥揍过!” “还想拿先生压四哥?” 汉王朱高煦只觉如梦似幻,大本堂小霸王?这外號是一位头悬樑,锥刺股,刻苦读书的皇子能有的? 忍不住问道: “爹,你不是说,你在大本堂时,头悬樑,锥刺股吗?” 燕王朱棣面带回忆之色,一拍额头,恍然道: “哦,你是说我將那两个先生吊起来打的事情啊。” “还敢给父皇告状,本王不出手,真以为本王是吃素的!” 朱高炽面如土色,三兄弟之中,就属他身体臃肿,平日里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苦笑道: “爹,六叔,我这身子骨羸弱,能不能放过我?” 燕王朱棣上下打量著朱高炽,往后面招了招手。 “这確实是本王的疏忽,你这么胖……” 就在朱高炽以为父王良心发现,准备放自己一条生路时。 蜀王朱椿策马上前,递上了一根布满小刺的荆刺! 燕王朱棣握住荆刺,笑容满面道: “你这么胖……木棍对你不管用,还是这荆刺更趁手!” “太医就在外面候著,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三兄弟死的!” “上!” 下一瞬间,燕王朱棣就带著一眾弟弟们策马向著朱高炽,朱高煦三兄弟杀来! 赵王朱高燧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汉王朱高煦紧隨其后。 兄弟二人都隨老爷子征战沙场过,故而,倒也不算太难。 唯独只苦了身体臃肿的朱高炽,刚转身,气喘吁吁的走了两步。 “啪” 一根荆刺重重落下,朱高炽背后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朱高炽背后的血痕越来越多,都染红了一大片衣裳。 而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也是被楚王他们揍的鼻青脸肿。 朱高炽,朱高煦三兄弟的儿子们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跑出来查看后,纷纷眼眶通红的冲了出去! “住手!別打我爹!” “我和你们拼了!” …… 然后……就变成了一大家子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其中,皇太孙朱瞻基挨揍挨的最多,大部分都是燕王朱棣亲手打的! 当这边的动静被宫女稟报给监国的马皇后,后者只是坐在龙椅上,轻轻一嘆,命太医多备一些疗伤的草药。 …… 等到一个时辰过去,朱高炽三兄弟躺在地上,气喘吁吁,浑身都是伤。 他们三兄弟的儿子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更有甚者,年幼的几个都哭了起来。 燕王朱棣又一挥手,宫女们端来寻常百姓家中的佳肴,给一眾父子们餵饭后。 没有歇息的时间,一眾父子们被押送到了大本堂。 几位先生一见到燕王,就浑身直打哆嗦,显然当初都是挨过燕王揍的人。 燕王朱棣面带愧疚之色的行礼,说道: “诸位先生,一別多年,本王已经知错了,日后绝不敢再肆意妄为。” “这些不肖子孙,就有劳先生们好好教导!” 见燕王神色间满是真诚,几位先生也是唏嘘不已,其中一位同样愧疚道: “燕王殿下言重了,老夫当初不该动輒向陛下稟报,你在大本堂內偷奸耍滑之事。” 岂料。 此言一出,燕王朱棣当即勃然大怒道: “好啊!原来是你这老贼告密!!” 第36章 明初九大塞王! 就在几位先生误以为燕王殿下要动手时。 燕王朱棣却是转怒为笑,说道: “过去之事,就过去了,本王也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隨后。 齐王朱榑等皇子跟著那一眾父子们,进入大本堂內,跟著先生们习文。 神色间,丝毫没有往日里的吊儿郎当,有的,只是对下午去演武场习武的期待。 见此一幕。 朱高炽顿时心生不妙,尤其是,看到燕王朱棣站在大本堂外,指挥著侍卫往演武场搬运盔甲兵戈。 更是预感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汉王朱高煦距离朱高炽不远,见亲大哥沦落到今日这般惨状,嘆息道: “老大,你这是自討苦吃,老头子都劝过你多少次了,你一直视若无睹。” “现在来了大本堂遭罪,何苦呢。” 与朱高炽不同,对下午的演武场,朱高煦颇为期待! 奉天靖难时,他可是屡屡亲率铁骑破阵,还被老头子称讚,此子类我,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很快。 汉王朱高煦的目光,就被燕王朱棣身边,那道端庄秀丽的倩影所吸引,喃喃道: “娘……” 他们三兄弟都是嫡子,幼年时,一家人生活在封地,可谓是其乐融融。 虽然为了太子之爭,他们兄弟明爭暗斗,可对於自家母后,朱高煦一直都是尊敬的。 可惜,母后年寿不永,永乐五年就病逝了,这么多年过去,朱高煦没有一天不思念母后。 与此同时。 赵王朱高燧和朱高炽也看到燕王妃来了,都有些失神。 正在教导诸位皇子习文的先生们见状,一扫面对燕王时的唯唯诺诺,拿著戒尺就走了下来。 …… 燕王朱棣听著大本堂內,先生呵斥声,还有戒尺声连绵不断响起,问道: “妙云,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担心本王把这三个酒囊饭袋折磨死?” 燕王妃徐妙云目光落在正被先生用戒尺暴打的朱高炽身上,轻声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天府中,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言说陛下他们带兵去往了后世大明。” “昨日城门口的事情也传遍了,今早许多大臣的女眷登门,想向臣妾打听流言蜚语是否为真。” 燕王朱棣眉头一皱,问道: “这么快?” “你来皇宫避一避也好,本王可真是悽惨,还以为能快些就藩,去战场杀敌立功。” “没想到要被未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连累。” 自从昨日从湘王口中问出了永乐年间之事,燕王就一直忧心忡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父皇对大哥到底有多看重,而且,他对大哥,半是敬畏,半是恐惧! 谁人不知,一眾朝中重臣,皆是身兼东宫官职的恐怖之处! 燕王妃徐妙云轻声道: “殿下又没做亏心事,何必害怕?” “希望他们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 这件事,捂,是捂不住的,等过几日陛下班师回朝,永乐年间之事就会彻底流传出去。 而满朝文武见到这些太宗一脉的皇子皇孙沦落到这副狼狈样子,想来都不会暗中下手了。 燕王朱棣不可置否,大本堂出来的藩王,又有哪个是蠢人? “管他们能不能明白,本王是真想揍死他们。” “你瞧那朱高炽胖成啥样了?出行还要人搀扶,还有那个敢起兵谋反的朱高煦,尖嘴猴腮的!” “更別提那个胆小怕事的朱高燧了,本王真是恨不得活活打死他们!” 他不敢自夸容顏俊美,那也是英武不凡,三个儿子……简直就是牛鬼蛇神啊! …… 永乐年间。 湘王朱柏和谭若嫣在打听清楚东汉末年的具体情况后,就来到了永乐年间,向明太祖稟报此事: “父皇,据那黎蔚庭所言,到目前为止,东汉末年的穿越者,已经数以百计。” “有提前布局,辅佐魏武帝的,给汉昭烈帝当谋士的,何进,十常侍,汉灵帝……等人,也都有穿越者辅佐。” “这东汉末年简直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穿越者的手段,湘王朱柏已经见识过了,谷霖,陆汀两个人,就敢助汉王起兵谋逆。 而东汉末年如今已经有数以百计的穿越者入局,还有更多的穿越者,要等到天下大乱时,才会入局。 湘王朱柏都不敢想,汉灵帝要是得知了此事,会做何感想? 明太祖朱元璋也是第一次对汉灵帝,汉献帝,父子二人生出了同情。 “標儿,你说咱应该如何行事?” 太子朱標略一沉吟,反问道: “父皇,这东汉末年,大明非去不可?” 显然,朱標並不想去掺和东汉末年的乱局。 那么多穿越者聚在一起,恐怕会重演康熙年间的核弹灭世旧事…… 明太祖朱元璋回忆著先前,那西楚霸王欲毁天灭地时,那出言相劝的几人所说过的话。 一旦秦末乱世毁灭,其后面的所有朝代通通都会毁灭。 掷地有声道: “非去不可!” “咱倒想看看,所谓的混乱阵营顶级大佬,能做出什么改天换地之事!” 一时间。 谷霖,陆汀等人,都被明太祖的霸气所震慑! 真不愧是以一介乞丐之身,驱逐元人,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 这份气魄,他们远远不如。 数以百计的穿越者……只是听到这个数字,他们身为老乡都害怕了。 唯独对父皇最了解的太子朱標,意识到不对。 顏面? 想见识混乱阵营顶级大佬的手段? 要知道,这可是一著不慎,几十万大军倾覆的倾国之战,岂会如此儿戏! 除非……不得不为!! 一念至此,太子朱標不经意间,目光扫过那几个“外人”,说道: “既然父皇要打,儿臣以为,当派將领先行一步,打探消息。” “不如就让老二,老三一起去吧?” 谭若嫣有些纠结的捏著裙角,鼓起勇气,弱弱道: “陛下,太子殿下,能不能派燕王殿下过去?” 此言一出,费永泽无奈扶额,行礼叩拜,苦笑道: “臣这位同乡知识浅薄,请陛下和太子殿下见谅。” “明初九大攘夷塞王的威名,纵然是后世,也知之甚详。” 他明白谭若嫣的担忧,不就是担心秦,晋二王万一虚有其表,坑死她的好闺蜜。 对此,费永泽就差没笑出来了,老朱的儿子这么多,可坐镇边塞的只有九位藩王。 还不足以证明秦,晋二王的含金量? 太子朱標没有在意谭若嫣的失礼,对於想和自家母后宫斗的蠢人,他向来是宽容的。 第37章 李文忠杀入东汉末年! 明太祖朱元璋对太子朱標的提议並不认同,说道: “老二,老三去岁刚刚就藩,还要提防元人,不可轻动。” “这样吧,让保儿去,谷霖,你与之同去。” 谷霖闻言,当即行礼叩拜,领命道: “臣遵旨。” …… 待离开了奉天殿,谭若嫣神色担忧的望著谷霖,犹豫道: “谷军师,蔚庭是我的好闺蜜,你们逃跑时,记得把她带上。” 谷霖对谭若嫣几乎快无语了,有些好笑的说道: “你看过三国演义吗?” 谭若嫣点了点头,问道: “四大名著嘛,难道你没看过?” 谷霖幽幽道: “罗贯中没见过七进七出的赵云,但他在乱军之中,亲眼目睹过李文忠率两千人追著二十万人杀的英姿!” 谭若嫣闻言,回忆著这几日见到的那位彬彬有礼的儒雅大叔,有些难以置信道: “啊?李文忠这么厉害?” 费永泽嘆息道: “说你不了解明史吧,你敢来洪武年间,说了解吧……你连岐阳王的事跡都不清楚。” “你別看岐阳王文质彬彬的,他北伐元人时,开平王常遇春都劝他少杀点。” 听闻此言,谭若嫣算是放下心来,说道: “那就无事了,谷军师,我那闺蜜的性命就拜託你了。” 谷霖点了点头,就去曹国公府寻岐阳王。 陆汀带著一些仪鸞司的人继续收拾自己经商得来的金银珠宝,准备几日后隨大军一起带到洪武年间。 费永泽拉著谭若嫣走到角落里,几乎快要给后者跪下来了,哀求道: “大姐,你下次能不能別那么勇?你是不知,刚才我都怕你被陛下给砍头了。” “秦,晋二王,那可是坐镇边境,手握兵权的狠人!” “是你能质疑的?” 谭若嫣后知后觉,似乎刚才自己確实有些冒失了,尷尬道: “我这不是怕蔚庭遇到危险嘛,我只知道他们两个死在了靖难之役前,名声不显。” 费永泽是彻彻底底绝望了,苦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在仪鸞司当个花瓶吧。” “秦王朱樉,洪武十一年就藩西安,被陛下委以关西兵事,专行赏罚,每年亲自巡边。” “大將皆要听其节制,御军整肃,勇武过人,燕王殿下都不敢言能胜过他。” “至於晋王,更是一位狠人,性情残暴,以谋略著称。” “他要是知晓你瞧不起他,觉得他不如燕王……” 谭若嫣越听越是害怕,瑟瑟发抖道: “啊?那怎么办?” “要不我也跟著去东汉末年避一避吧?” 费永泽目光怜悯道: “今日之事幸好就我们几人在场,你下次还是谨慎一些吧,別以为这里还是你之前所在的清朝。” “你总是自吹自擂,说自己距离皇后之位只差半步之遥,可九子夺嫡的那些满清皇子,能和明初九大镇边藩王比?” “能从大本堂出来,坐镇边境,兵权在握的藩王,就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 谭若嫣听的连连点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不多嘴了。 …… 曹国公府。 谷霖在侍卫的带领下,见到了曹国公李文忠,示意其屏退左右后,將他们两人要奉命带兵前往东汉末年一事道来。 曹国公李文忠听完谷霖的讲述,將李景隆也带在了身边,起身前往皇宫,说道: “既如此,那就有劳谷军师帮本將查缺补漏了。” 並非李文忠瞧不起谷霖,而是,这位谷军师一身本事,在守城之事上,至於领军打仗,出谋划策,他自己就能来! 李景隆凑在一边,惊喜道: “爹,孩儿能不能也一起去?” “乱世之中的军功,实在是太好得到了!” 谷霖闻言,扫了一眼李景隆,就对著李文忠承诺道: “曹国公,您放心,在下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东汉末年之行,以您为主!” 他不会如许多后世人一般,觉得李景隆就是一个草包,是第一任大明战神。 这可是岐阳王李文忠的儿子!洪武十九年继承爵位,次年就隨军参加进攻纳哈出,此后,多次赴湖广等地练兵。 至於其靖难之役时,屡战屡败之事……谷霖很怀疑,这是李景隆在演建文帝。 面对一个刚刚即位,就迫不及待对亲叔叔下手,逼死了一个最与世无爭的藩王,身为皇亲国戚的李景隆能不演建文帝一波? 过了片刻。 三人赶到奉天殿后,面对李文忠请求此行將其子李景隆也带上,明太祖自无不可,问道: “保儿,依你之见,此行带多少兵合適?” 听闻此言,曹国公李文忠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经常说,带十万兵,就能横扫天下的常遇春。 语气轻鬆道: “陛下,臣此行又不是要替大明开疆扩土,只需带五百士卒,先坐观东汉末年风云变幻。” 明太祖朱元璋吩咐道: “好,那你就下去准备,明日出征。” “谷霖,你等去了东汉末年,每日一封书信,事无巨细,都要稟报咱。” 曹国公李文忠,李景隆,谷霖三人领命后,便下去准备了。 一直在琢磨父皇此举深意的太子朱標问道: “父皇,何不让老二,老三去?” “表兄他掌管大都督府,兼领国子监事,岂能擅离职守?” 明太祖朱元璋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標儿,我们父子之间,何时也用试探了?” “这件事咱还未查清楚,等日后再告诉你。” 太子朱標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是疑竇丛生。 …… 翌日。 谭若嫣带著曹国公李文忠,李景隆,谷霖三人,还有五百铁骑返回了洪武年间。 启动法阵后,说道: “蔚庭,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我们几人商议了一番,谷军师先带著五百死士去帮你,后续等我们腾出手来,再看情况,继续派人帮你。” 就见法阵之上。 黎蔚庭见自家好姐妹如此给力,眉眼间儘是笑意,拍了拍脚边的包裹,说道: “我自然是早已准备妥当,关於吕布生平的所有史书记载,还有胭脂水粉。” “有了你们相助,我可以效仿汉武帝与卫子夫旧事!” 临行前,谭若嫣忍不住看向了谷霖,双手合十,小声祈求著。 后者微微点头,表示一定会保住这位“卫子夫”的性命。 隨后。 谭若嫣与黎蔚庭一同启动法阵,身披盔甲,骑著战马的曹国公李文忠,率先消失在法阵之上,李景隆紧隨其后。 第38章 走,去见见叫门天子! 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后,谭若嫣关闭了法阵,愣愣站在原地,脑海中思绪翻滚。 一位大唐名將张巡的徒弟。 一位是彬彬有礼的曹国公,岐阳王。 这两人联手,应该能在东汉末年保住性命吧? 过了一会。 谭若嫣离开宫苑,正要返回永乐年间,耳边突然听到一阵战马奔腾声。 好奇之下,纵目望去。 就见! 七八道骑著战马的身影,正在驱赶,追逐著一大群人。 仔细一看,那跑在最后面,被暴打的臃肿身影,赫然是永乐年间的太子朱高炽。 此刻。 与自己前几日见到的那位神色间满是风轻云淡的太子不同,如今的朱高炽就像一位阶下之囚。 跑又跑不动,那下手之人还格外歹毒,竟拿著遍布小刺的荆刺揍人。 朱高炽在前头跑,一滴滴鲜血散落在地面上。 这一幕,深深嚇到了谭若嫣。 尤其是,在发现那些骑著战马的身影,各个穿著蟒袍后,谭若嫣喃喃自语道: “嘶……这大本堂出来的藩王,手段好像真挺残忍的。” “朱高炽他们好可怜,要是燕王在这里,一定会护住他们的。” …… 隨后。 谭若嫣远远躲开了这一群人,返回到永乐年间。 找到费永泽,说起了自己在皇宫的见闻,感慨道: “你是没瞧见,汉王他们老惨了,可惜燕王不在,没人护著他们。” 费永泽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谭若嫣,打趣道: “惨吧?还有更惨的呢。” “要不是你弃暗投明及时,今日的汉王,就是你的下场!” “敢和马皇后爭宠,淮西勛贵,文武大臣,每一个都要至你於死地!” 谭若嫣被嚇到了。 这时。 陆汀找到了两人,说道: “陛下命我们联络其他穿越者,效仿你两坑了我们之事。” 费永泽和谭若嫣哪里敢怠慢?赶紧跑到了城外军营之中,发现明太宗,和湘王,太子朱標,都在这里。 两人行礼叩拜后,明太祖屏退左右,命蓝玉带人看守住外面,五百米內,不许任何人经过。 陆汀带著谭若嫣两人开始刻画法阵,明太祖朱元璋在一旁细细看著,说道: “咱已经命人將谷霖院落里的法阵摧毁,以后永乐年间的法阵就只有此处军营里的。” “老四,你也长点心,要是再被穿越者效仿玄武门之变,咱就把你扔回凤阳老家圈禁。” 说到此事,明太宗神色间满是幽怨。 老二想当太子,十几年来,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就算老二仓促动手,明太宗亦有把握镇压,哪曾想,被自家父皇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表面上,明太宗哪敢埋怨,毕恭毕敬道: “儿臣定然小心提防,请父皇放心。” 太子朱標嘱咐道: “老四,等会要是前往后世大明,你可要管好自己的脾气。” “昔年大本堂时,所有皇子,就属你最顽皮,屡教不改,还自称什么大本堂小霸王……” 不等朱標说完,明太宗就尷尬的不行,连忙说道: “大哥,別说了,还是给臣弟留几分顏面吧。” “什么小霸王,那都是臣弟年少轻狂不懂事。” …… 足足过了四个时辰,三人才刻画出一座,足以送一万大军去往其他朝代的法阵。 明太祖朱元璋带著明太宗等人藏了起来,陆汀走上前,开启法阵。 只见一道身穿宦官衣裳的身影出现,费永泽认出这人正是上一次那位正统年间的穿越者。 下一秒,就见其声音尖细,出言道: “正统年间,已经搭上了王振这条船,叫门天子的性子你们都懂,那就是个秦二世胡亥。” “来几个会统兵的混乱阵营大佬,帮叫门天子在御驾亲征时,灭了瓦剌。” “同时,什么英国公张辅之类的文武重臣,最好也一起坑死在战场上,事后,架空王振,执掌朝堂!” “只要混乱阵营!秩序阵营的別来添乱!” 费永泽听的有些好笑,他上一次还没注意到这位“老乡”竟然是个狠人! “就他吧,想来陛下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公公”要如何执掌朝堂!” 陆汀自然不会反对,操纵法阵,很快,先前那道身影重新出现,先是观察了一番几人,这才说道: “我这边的要求,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会统兵的混乱阵营穿越者。” “秩序阵营的就別凑热闹了,也別说什么伤天害理啊,草菅人命之类的话,浪费大家时间。” 显然,此人之前已经遇到过好几次秩序阵营的穿越者,而且,印象很“深”。 费永泽笑著说道: “兄弟,我们是准备起兵造反的逆贼,大家都是一丘之貉,你儘管放心。” 闻听此言,那人眉头一皱,说道: “什么叫一丘之貉?会不会用词?我们这分明就是志同道合!” “既然你们想联手,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怀疑,英国公张辅那边也有穿越者相助,和我作对。” 费永泽理所应当的说道: “这也正常,哪个昏庸无能的昏君,不受穿越者喜爱?” “给龙椅上栓一条狗,都能贏的御驾亲征,被叫门天子打成那样,这样的帝王,最好哄骗了。” 陆汀问道: “你怀疑英国公张辅有穿越者相助,可有证据?” 来自正统年间的穿越者对费永泽所言,很是赞同,解释道: “正统初年,太皇太后与三杨治国有道,王振被太皇太后压制,不敢冒头。” “后来,三杨,太皇太后都陆续去世,一直以来被叫门天子宠信的王振才开始崭露头角,兴风作浪。” “天子唤先生,公卿大臣呼翁父,群臣爭相攀附。” “今岁是正统十四年,叫门天子本该御驾亲征,事到临头,却被英国公张辅拼死劝住了。” 费永泽不解道: “就这么一件事,你就怀疑英国公有穿越者相助?” “英国公可是四朝老臣,联姻帝室,劝阻叫门天子御驾亲征,不是正常的事?” 谭若嫣在旁边附和道: “就算有老乡相助英国公,总要图点什么吧?” “图拨乱反正?还是想当个大大的忠臣?” 正统年间的穿越者也是不明所以,困惑道: “此事我也想不明白,史书明明记载著,这次叫门天子顺利御驾亲征,可英国公横插一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费永泽反问道: “会不会是英国公本就劝阻过,可是没用?是你大惊小怪了?” 第39章 成祖怒了! 正统年间的穿越者闻言,呆了一下,细细思索著,说道: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那我再试试吧。” 这时。 陆汀有了主意,循循善诱道: “等等,如果英国公真有老乡相助,那叫门天子御驾亲征,保不住就会横生波澜。” “你想坑死英国公他们,那个可能存在的老乡,亦想趁此机会坑死我们。” 费永泽亦是心领神会,没忘了他们的目的,派兵入正统年间,说道: “几十万人的大战之中,死上几个人最简单不过,必须试探一二!” “这样,我们送你几十件琉璃,你去负责解决王振,並且在暗中安插人手。” “二十万大军,必须有十五万在我们掌握之下,才敢继续谋划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经过两人一番出谋划策,正统年间的穿越者只觉豁然开朗,笑著说道: “看来我果真没找错人,我名钟冕,四位怎么称呼?” 费永泽介绍著几人,说道: “我名费永泽,擅长医术,这位是陆汀,负责经商,这位是谭若嫣,花瓶一个,无需在意。” “这位是夺舍了朱柏的大佬,你唤他湘王便可,你若是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借你一些死士,执掌大军。” 钟冕略带惊讶的望著湘王朱柏,说道: “竟然敢直接夺舍一位藩王,你们倒是挺狠的!” “这样,借我一千死士,金银珠宝也多来点,我要打点上下,把王振一派的人通通都安插在军中!” “届时就算有老乡帮助英国公,兵权在握,他们这些跳樑小丑还能翻天不成!” 隨后。 几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財大气粗的陆汀直接表示,送二十辆马车的金银珠宝到正统年间! 钟冕的眼神瞬间变了,有些被这几位老乡雄厚的財力所嚇到,自然不会反对。 反而是连连承诺,事成之后,高官爵位,儘管提! 一时间,真可谓是其乐融融。 …… 在约定好运送金银珠宝和死士的时间后,钟冕便关闭了法阵。 费永泽,陆汀等人面庞上的笑容收敛,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明太祖朱元璋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淡淡道: “老四,用不用咱给你派些人手帮忙?” 明太宗自看过那本简略版【明史】后,就已经將那些不肖子孙按昏庸程度,给排了个名。 其中,高居榜首的,就是那位二十五年不上朝,把他庙號“太宗”,改为“成祖”的道士皇帝! 而排行第二的,就是叫门天子朱祁镇! 御驾亲征时兵败,他能理解,谁不打败仗,大不了以死殉国! 可兵败后被俘,又帮著瓦剌人去叫开自家城池,后面被送回大明,竟然还策动夺门之变,迫害忠良,杀了挽狂澜於既倒的于谦。 重用奸臣,还把功臣妻女送给蛮子……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明太宗真是恨不得此刻就直接带著几十万大军,把那个不肖子孙给活活打死! 听到父皇的询问,明太宗咬牙切齿道: “父皇,您放心,接下来只管看儿臣的手段!” “要不了几日,儿臣就把那混帐东西抓到您面前!” 明太祖朱元璋將把守在外面的蓝玉唤了进来,吩咐道: “老四,你这性子从小就冒冒失失的,咱不放心。” “蓝玉,你把常茂三兄弟,和你收的那些义子都带上,去了正统年间后,和老四派去的人一起,趁机接管兵权。” “切记,別太早出手,先看看那些穿越者的手段!” 蓝玉闻言,大喜过望! 他自詡带兵打仗之能,不弱於任何一位国公,奈何洪武年间將星如云,论资歷,论功绩,他都排不上號。 如今心心念念的立功机会近在眼前,而且,还被陛下安排,与这逆贼一起行动…… 这不就是监视之意!! 想到此处,蓝玉行礼叩拜后,皮笑肉不笑的对著明太宗,说道: “成祖,此行蓝玉以您为主!” “成祖”二字一出,明太宗神情凝固了一瞬,同样是面带笑容的说道: “那就有劳凉……国公了~” 隨后。 蓝玉与明太宗就下去准备了,太子朱標返回应天府,继续去安排靖难遗孤的去处。 无论如何,那些建文旧臣,是因他那逆子所作所为,被波及的。 陆汀的工作很清閒,无非就是將已经打包好,准备送到洪武年间的金银珠宝,换个地方送而已。 …… 三天之后。 清晨。 在应天府各处巡逻的百战精锐集结起来,纷纷踏入了法阵,离开了永乐年间。 隨之一起的,还有一眾靖难遗孤。 城门口。 上至明太宗,下至满朝文武,都不约而同,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若非太祖皇帝还没有走,有些大臣都想要弹冠相庆了。 谁人不怕凶威赫赫的太祖皇帝? 洪武四大案杀出来的威名!就犹如一把血淋淋的屠刀,落在眾臣脖颈上,让他们寢食难安啊。 明太宗上前几步,行礼叩拜后,有些不舍道: “父皇,大哥,儿臣过几日就去看望你们。” 明太祖朱元璋搀扶起明太宗,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说道: “老四,咱把你最得力的监国太子给送到大本堂,你可別御驾亲征久了,连如何处理朝政都不会了。” “到时候咱的鞋垫,可是不容情的!” 明太宗想到自己幼年时,调皮捣蛋,被父皇拿鞋垫追著揍,一时间,尷尬不已。 他都这般年纪了,要是再被追著揍,那顏面何存? “父皇,儿臣怎么说,也当了十几年的皇帝,还能生疏了不成?”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带著太子朱標,与一眾重臣,踏上法阵,离开了永乐年间。 这时。 英国公张辅凑到了明太宗身边,低声道: “陛下,曹国公不知所踪,会不会是被太祖皇帝带走了?” 明太宗朱棣想起等会就要派兵去往正统年间,拍了拍英国公的肩膀,说道: “文弼,倒是苦了你,这把年纪了,还要为大明出生入死。” “至於九江,隨他去吧,武將就该在战场立功,岂能老死於府邸?” 英国公听的不明所以,他的年纪很大吗?? …… 等眾人散去,返回府邸后,一位锦衣卫来到了英国公府,言陛下召见。 张辅跟在锦衣卫身后,来到奉天殿前,就见殿外明显站著两拨人。 一波是陛下,还有五六百名,穿著寻常百姓衣裳的锦衣卫。 另一波……以吊儿郎当的蓝玉为首,其手下约有三四百人,各个皆是孔武有力,显然都是久经战阵! 第40章 老四,別跑! 英国公张辅对眼前这一幕不明所以,朝著明太宗行礼叩拜,说道: “陛下,不知有何事交託於臣?” 明太宗朱棣將正统年间一事,悉数道来,说道: “文弼,朕思来想去,此行你也去,紧要关头,你假借正统年间英国公之名,接管兵权,切不能让瓦剌人渔翁得利!” 还不等英国公反应过来,就听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本將不允!” “朱老四,你当正统年间军中诸將眼睛都瞎了?认不出张辅小儿的样貌?” “论武你不如秦王,论谋你比不上晋王,这等大事,还是让本將来谋划吧!” 剎那间! 明太宗面庞黑了下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敢当面唤他“朱老四”了,冷冷道: “蓝玉!你这般囂张跋扈,当心离剥皮实草的下场只有半步之遥!” 永昌侯蓝玉听的哈哈大笑道: “我蓝玉隨陛下和开平王征战天下时,你朱老四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本將是比不过魏国公他们,可对付你~还是手到擒来的!” 君辱臣死! 英国公张辅这几天,早就受够了蓝玉的跋扈,当即怒上心头,抢过一旁锦衣卫的兵器就要杀向蓝玉: “蓝玉,你这狗东西!” “安敢折辱陛下!” “唰” 一剎那! 蓝玉所有义子纷纷长刀出鞘,锦衣卫亦是严阵以待! 奉天殿外气氛格外压抑! 明太宗拦住了英国公,一字一句道: “蓝玉,陛下吩咐过,此事,朕为主!” “你难道连陛下的旨意都不听了?” 永昌侯蓝玉来到一眾义子面前,淡淡道: “陛下旨意,本將当然要听,可你此举愚蠢至极,本將就不用听了。” “来,让本將见识见识大明成祖的手段!” 明太宗怒极反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蓝玉这个狗东西,就是专门为了给他拖后腿! 恐怕,这个狗东西还巴不得自己此番谋划失败! 想到此处,明太宗摆了摆手,命锦衣卫收起兵器,深深注视著蓝玉,说道: “凉国公,你我二人……来日方长!!” “文弼,你先回去吧。” …… 英国公匆匆而来,又匆匆回去,一路上,越想越气! 区区一个永昌侯,带著这么点人,就敢在奉天殿前这般囂张跋扈?!! 还敢折辱陛下,此仇不报,他张辅岂不是妄为臣子? 一念至此。 英国公当即命侍卫调转马车,去往靖难之役时,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府邸。 …… 洪武年间。 明太祖朱元璋带著一眾重臣离开军营,命眾人各自散去,朝著皇宫而去。 途中。 太子朱標见自家父皇神色如常,苦笑道: “父皇,您此举恐怕是坑了老四,永昌侯在我们父子面前,规规矩矩,可在老四面前……” 说到最后,太子朱標仿佛已经看到了,蓝玉和老四兵戎相见的一幕。 明太祖朱元璋丝毫没有当回事,语重心长道: “標儿,这御人之道,当恩威並施,这个道理咱早就教过你。” “今日咱再教你一个道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咱就是要让老四知道,咱派蓝玉去,是盯著他!” 太子朱標何尝不明白?只是觉得如此安排,会让老四心怀不满。 可如今木已成舟,岂能朝令夕改? 转念间,朱標望著那些重臣离去的背影,说道: “父皇,洪武年间之事,能否让儿臣全权做主?” 倘若是其他朝代的太子,敢如此对开国之君说话,定然会被误以为要造反! 可明太祖朱元璋不同,反而是颇为欣喜道: “標儿,空印案和郭恆案,咱都依了你,今日咱再依你一次!” “让咱看看,你准备如何对付胡惟庸!” 此番他们班师回朝,洪武四大案,和永乐年间之事,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传遍整个应天府! 届时,最慌的,恐怕便是位居百官之首的左丞相,胡惟庸! 史书记载,此案牵扯甚广,究其党羽,前后共诛杀了三万余人! 韩国公李善长,列侯陆仲亨,等一眾开国功臣都被牵扯其中。 太子朱標在临行前,就知晓回去之后,洪武年间要风起云涌,早已做了准备,说道: “那父皇拭目以待。” 片刻后。 父子二人走进皇宫,刚走没几步,就听战马奔腾声! 仪鸞司大使毛驤立马警觉,率领一眾仪鸞司护卫在左右! 就见。 在永乐年间身份尊贵的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三兄弟,双手被束缚,还被一匹战马拖著前行。 燕王朱棣骑在战马上,面朝三兄弟,正如沐春风的说笑著: “朱高炽,本王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你要是敢不跑,本王就拖著你走!” 说话间。 燕王朱棣还时不时挥舞马鞭,命战马疾驰,三兄弟因此只得快步奔跑。 在后面。 楚王,齐王等几位皇子,同样是骑著战马,正鞭策著三兄弟的儿子们。 场面一时间显得热热闹闹! 这时。 听到身后动静,燕王朱棣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就要策马逃命。 明太祖朱元璋神色温和道: “燕王,何故见了咱就要跑?” “你我父子许久没见了,来,走进一些,让咱好好看看你!” 燕王朱棣翻过身,並没有上当,一只手在背后,朝著几个弟弟暗示,让他们快去找母后救他。 表面上,燕王朱棣却是毕恭毕敬道: “父皇,儿臣也想您和大哥,如今还有要事在身,等过会儿臣亲自向您请罪!” 小时候每次自己惹了大祸,就是被父皇这副慈父样子给骗了,明明能跑,却自投罗网。 明太祖朱元璋见这混小子机灵了,而且小十三也偷偷向著后宫跑去,明摆著是去找援兵。 当即也不装了,训斥道: “给咱滚过来!” 见此一幕,燕王朱棣只好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慢吞吞的朝著父皇走去。 一边走,还不住的朝著父皇身旁站著的大哥使眼色。 暗示大哥一定要救救自己这个倒霉的弟弟啊! 太子朱標收到暗示,笑著说道: “燕王,快过来吧,父皇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还能吃了你不成?” 大哥都发话了,燕王朱棣喜笑顏开的快步跑了过来,行礼叩拜后,说道: “父皇,儿臣收到您的旨意后,可是快马加鞭的赶回应天府,就为了早日见到您和母后。” “结果刚进城,正好遇到这些不肖子孙,这几日,就顺手教授他们习文练武。” 第41章 九族尽诛,便是本相的结局? 明太祖朱元璋来到燕王朱棣面前,指著遍体鳞伤的朱高炽三兄弟,冷声道: “这就是你所言的习文练武?” “咱怎么感觉,你是在折磨他们!” 燕王朱棣看向朱高炽三兄弟,神色温和,目光凶狠,问道: “你们三兄弟告诉陛下,本王有没有折磨过你们!” 赵王朱高燧想起这几日经歷的折磨,心中委屈不已,可哪里敢说? 他总算是明白,何为大本堂小霸王了…… “稟陛下,臣是真心实意,请燕王殿下教导臣的。” “根本没有什么折磨一说。” 汉王朱高煦倒还好,久在军中,此前十几年一心想著当太子,自然不会疏忽了武艺。 大咧咧道: “陛下,臣这几日跟著燕王殿下习武,颇有感悟。”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最饱受折磨的朱高炽身上。 短短几天的经歷,对他而言,仿佛比一年时间还要久。 天不亮就要被追著揍一个时辰,上午习文,下午在演武场挨揍,晚上还要抄写【祖训录】。 可迎著燕王虎视眈眈的注视,朱高炽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陛下,臣也觉得燕王殿下这教导之法,很有成效,臣如今走路都不用人搀扶了。” 明太祖朱元璋走到近前,看著朱高炽那密密麻麻,遍布血痕的后背,招了招手。 燕王朱棣小跑著过来,笑著说道: “父皇,您也听到了,儿臣这也是为了他们三兄弟好啊。”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啪” 明太祖朱元璋一把按住了燕王朱棣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咱的眼睛还没瞎,要是晚回来几日,他们三兄弟怕不是要被你活活折磨死。” “这样吧,明日,你与他们一起去大本堂,再敢折磨他们,咱就將你圈禁在凤阳老家!”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就向著后宫走去。 太子朱標走上前,细细一观,连忙唤来太医,替三兄弟,以及他们的一眾儿子治伤。 同时。 还当著仪鸞司眾人,宫女,皇子们的面,狠狠的训斥了燕王朱棣一顿。 …… 燕王朱棣自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直等到大哥训斥完以后,才寻了个藉口,撒腿就跑。 回到了自己住的府邸,找到燕王妃徐妙云,笑著说道: “妙云,那三个不孝子总算能安稳的待在洪武年间了,想不到这恶人也不好当。” “这几日,所有宫女都看到本王是如何揍这三个不孝子的,还有陛下和大哥发话,想来满朝文武都不会再为难他们。” 按照燕王原本的计划,是真准备往死了揍,最好能打断一条腿,可在燕王妃的劝说下,才把三兄弟揍了个半死。 燕王妃徐妙云並未流露出轻鬆之色,嘱咐道: “殿下,接下来这些时日,你就別回府了,一直待在皇宫,臣妾带上高炽他们去魏国公府住上几日。” 洪武九年,她与燕王成亲,次年生下了长女朱玉英,洪武十一年,也就是去岁,生下了幼子朱高炽。 燕王朱棣不解道: “妙云,你该不会觉得,那些大臣要对本王下手吧?” “他们疯了不成!” 燕王妃徐妙云摇了摇头,轻声道: “方才陛下他们踏进应天府,不到一个时辰,城中流言蜚语就变的更多了。”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洪武四大案之中的胡惟庸案,前因后果,很是详细。” “你猜,这会是谁的手笔?” 燕王朱棣脱口而出道: “仪鸞司!” “唯有仪鸞司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此事闹的人尽皆知!” “难道父皇要对胡惟庸动手了!” 燕王妃徐妙云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陛下向来是以雷霆手段横扫一切! 而此番,不,算上前几日,陛下他们刚离开,应天府就流言四起。 春风细雨! 润物无声! 能调动仪鸞司,还与陛下的手段截然不同,唯有一人能做到。 太子! 可徐妙云不敢说出这个猜测,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岂会这般狠辣? 这不是强逼胡惟庸殊死一搏?? …… 中午时分。 左丞相府。 一位亲卫拿著一份薄薄的纸张,低声念道: “洪武十三年,丞相胡惟庸称其旧宅井里涌出醴泉,请陛下前来观赏,实则埋伏甲兵,准备弒君篡位。” “陛下欣然前往,走到西华门时,太监云奇告密,以致丞相所谋功亏一簣。” “陛下当即派兵將丞相满门尽数抓捕,甲兵通通处死,陈寧被捕,供出胡党一派所有大臣……” 百官之首,左丞相胡惟庸,静静坐在那里,听著亲卫的讲述。 片刻后,待亲卫念完,胡惟庸伸手拿过纸张,问道: “这便是城中流言的所有內容?可有遗漏?” 亲卫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属下打听清楚了,才敢来向您稟报,您要不要赶紧逃出应天府?” “属下蒙您大恩,必拼死护送您离开!” 左丞相胡惟庸轻轻將手中的纸张撕碎,笑著说道: “逃出应天府?把守城门的乃是西平侯沐英,本相如何能在他手中逃走?” “陛下果真是天命所归,竟然连前往后世……这等匪夷所思之事都能做出。” “也不知,所谓的洪武四大案,其他三案,又是哪些老兄弟所犯下的~” 洪武四大案,唯有他胡惟庸案,前因后果,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內,传遍应天府。 胡惟庸要是察觉不到蹊蹺之处,那可真是白白跟隨陛下这么多年了! 亲卫有些惧怕的望向皇宫方向,苦劝道: “大人,您再不走,属下担心仪鸞司那群疯狗马上就来了!” 左丞相胡惟庸吩咐道: “无妨,你且去將陈寧,涂节他们,通通唤来。” “想来,他们此刻也是坐立难安。” 亲卫领命退下后,大堂之內,只剩下左丞相胡惟庸一人。 胡惟庸喃喃自语道: “九族尽诛,便是本相的结局?” “太子,就让本相瞧一瞧,你学到了陛下几分手段!” …… 当亲卫离开左丞相府,前往联繫一眾胡党之人时,暗中看守的仪鸞司迅速將消息传了出去。 奉天殿內。 仪鸞司大使毛驤稟报导: “太子殿下,胡惟庸已经得知了【胡惟庸案】的前因后果,正在召集所有党羽,我等要不要立刻动手?” 太子朱標翻看著母后这几日所批阅的奏摺,说道: “无妨,继续派人盯著左丞相府便可。” 第42章 满朝儘是忠臣,何来乱臣贼子? 片刻后。 一位位胡党中人纷纷赶来,齐聚在左丞相府。 义子涂节,御史中丞商暠,等一眾心腹都急的满头大汗,纷纷出言道: “义父,不能再等下去了!如今应天府流言四起,我们必须殊死一搏了!” “陛下的手段我等都清楚,最是容不下我等这些……谋逆之辈,不起兵,就只能任人宰割!” “吉安侯,平凉侯,你们两位可都是跟隨陛下征战沙场的开国功臣,府中有许多精锐亲卫,我们何不直接杀进皇宫!” “没错!陛下的仪鸞司无处不在,一定也知晓了我们在此聚集的消息,必须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前动手!” 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两位开国武將对视一眼,也是答应了起兵杀进皇宫之事。 虽然流言之中,他们两人没有在明年,死在【胡惟庸案】中。 可却是在洪武二十三年,被家奴告发,曾串通胡惟庸共谋不轨,落得个籍其家的结局。 早死,晚死,对他们而言,有何区別!! 左丞相胡惟庸淡定自若的望著眾人吵吵闹闹,说道: “起兵谋反,乃是下下策,信不信,陛下如今就等著我们起兵谋反!” “城外军营有数万大军,城门口还被西平侯沐英坐镇,如今我等进退两难。” 吉安侯陆仲亨见左丞相这般镇定,也稍微安心了一点,问道: “左丞相,您莫非有何破局之策?” 平凉侯费聚试探道: “难不成,左丞相准备买通城外军营那几个负责联通洪武年间和永乐年间的仪鸞司?” “那永乐大帝本就是谋逆篡位,还被陛下將一眾儿孙都强行送回洪武年间当质子,必然心怀不满!” “我们里应外合下,定然能打陛下一个出其不意!” 永乐年间之事,虽没有流传在平民百姓之间,可满朝文武,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一些。 左丞相胡惟庸似笑非笑道: “和永乐大帝里应外合?那我等恐怕就是自投罗网。” “那位永乐大帝,怕是会欢天喜地的带著我等的脑袋,去向陛下邀功!” 燕王殿下的性子,他还能不了解? 顽皮捣蛋,屡教不改,诸位皇子之中,属他挨陛下的揍最多! 可燕王殿下对陛下是打从心眼里的敬畏! 哪怕篡位登基之后,见了陛下,怕是也会瑟瑟发抖的跪下认错,岂敢弒父? 平凉侯费聚头疼无比,烦躁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我等就只能坐以待毙!” 费聚之所以没有言投降之事,因为他了解陛下的性子! 当初陛下起兵时,就最注重军纪! 在其他梟雄肆意欺压百姓时,陛下便强令大军不许滥杀无辜,掠夺百姓財物者处死!拆毁百姓住处者处死! 左丞相胡惟庸反问道: “我等为何要坐以待毙?” “本相谋反了?还是诸位起兵谋反了?” 一言出,大堂內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一道道目光难以置信的望著坐在主位上的胡惟庸! 好似在说,左丞相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胡惟庸案】都传遍了应天府,在场之人哪个不是死到临头之人? 您现在说这话,谁信??? 就在这时! 御史中丞商暠神色一动,恍然大悟,兴奋道: “左丞相说得对!我等何曾起兵谋反了?” “在座之人,哪一位不是尽忠陛下,对大明忠心耿耿的臣子?” “除非有確凿证据,否则,陛下岂能冒天下之大不韙,以未来所作所为,就大肆诛杀我等?” 这一刻! 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两人也是放鬆了下来,悄悄擦了擦额头冷汗,连连附和。 方才那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他们才会拼死一搏,如今看到了一线生机,谁还敢谋反? 唯有他们这些跟隨陛下征战天下的老兄弟最清楚,陛下到底有多厉害!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洪武第一大將! 什么开平王常遇春,魏国公徐达,在陛下面前,都只能甘拜下风! 左丞相胡惟庸笑著说道: “本相今日邀请你等前来,乃是商议谋逆之贼,永乐大帝之事。” “古语有云,侧臥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陛下念在父子之情上,不忍对永乐年间的乱臣贼子动手,只略微惩戒,带了一些质子回来。” “可我等忠臣,岂能眼睁睁看著大明倾覆?必须要死諫!” 御史中丞商暠闻言,立马明白了左丞相此举的深意,附和道: “左丞相大人果真是谋略似海!” “如果连永乐大帝那等乱臣贼子都能宽恕,还让其执掌一朝,那我们这些忠臣,岂能因还未发生之事,就株连九族?” “若是陛下要治罪永乐大帝,其必然会容忍,那我等就步步紧逼!” “直到逼反了永乐大帝!届时两朝百万大军廝杀,陛下哪里还能顾得上诛杀我等?” 眼见左丞相真想出了破局之策,眾人无不拜服,纷纷暗自嘀咕: 果然不愧是位居百官之首的左丞相! 临危不慌,竟然还能想出这么一条生路! 紧接著。 左丞相胡惟庸又嘱咐了一眾手下,这几日,莫要被陛下和太子殿下抓到把柄。 眾人纷纷领命。 …… 等商议妥当后,眾人各自回府,左丞相胡惟庸漫步走到后院,坐在树下,静静望著天际,思绪翻滚。 “太子殿下,今日本相教你一个道理,何为出师有名!” “陛下这些年纵容本相独揽大权,生杀废黜大事皆在本相一念之间,还不在意本相暗中勾连武將。” “乃是因为,唯有起兵谋逆的丞相,才能让陛下出师有名,顺势废了宰相之位,罢中书省。” “些许流言蜚语罢了,岂能杀人?” …… 另一边。 自清晨回到应天府后,韩国公李善长就臥病在床,昏迷不醒。 其子李祺不敢怠慢,连忙就寻来太医诊治,府中上下也是慌作一团! 等到太僕寺丞李存义从左丞相府离开,回到府邸后。 就听到下人稟报,大哥臥病在床的消息,不敢怠慢,连忙带著其长子李祐赶到韩国公府。 等来到后院,就看到白髮渐生的韩国公李善长,仿佛几日之间,突然衰老了几十岁,躺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熟睡著。 “砰” 太僕寺丞李存义一时间,悲从中来,哭嚎道: “大哥!” “您別嚇弟弟啊!” 李善长长子,李祺,见此一幕,屏退左右,亲自把守在屋外。 这时。 只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別哭了,我还没死。” 太僕寺丞李存义愕然抬头,就见自家大哥不知何时,坐起了身,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脱口而出道: “大哥,您这是在装病?” 第43章 朕要像太爷爷那样! 韩国公李善长目光扫过眼前的父子二人,吩咐道: “我不管胡惟庸准备如何做,你让李家之人通通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暂时別管朝堂之事。” “至於你们父子,就在府中贴身伺候我,寸步不能离!” 太僕寺丞李存义闻听此言,自然明白,这是大哥要庇护他们父子,以及李家之人,小声说道: “大哥,传闻……我们李家也被牵扯到【胡惟庸案】了,难道就不能跟左丞相一起……” “砰” 韩国公李善长起身,一脚踹在了亲弟弟李存义身上,骂道: “闭嘴!” “陛下何等英明神武之人,若是能被你们这些乌合之眾得逞,那陛下岂能建立大明!” “想活命,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李存义知晓,自己之所以能当上太僕寺丞,不仅是因为自己曾跟隨陛下征战,更是因为他是李善长的亲弟弟! 当即不敢犹豫,立马联络所有李家之人,安分守己。 …… 与此同时。 被流言蜚语所笼罩的应天府,好似突然变得寂静了许多,勛贵子弟也不出门玩乐。 朝中大臣更是各个安分守己,一时间,倒真有几分风雨欲来之景! …… 永乐年间。 湘王朱柏带著费永泽,陆汀,谭若嫣三人,来到军营之中。 见到早已等候的明太宗朱棣,永昌侯蓝玉,以及那一千换了一身寻常百姓衣裳的精锐。 明太宗朱棣黑著脸,显然方才与蓝玉又吵了起来,催促道: “小十二,速速准备吧,朕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位凉国公~” 永昌侯蓝玉盛气凌人道: “成祖,你这话说的好像本將愿意见到你一般!” “也就是太子殿下仁慈,换做是本將,早就將你满门圈禁了!” 湘王朱柏可不敢掺和这两位的爭执,逼急了是真会挨揍,说道: “开始吧” 费永泽三人点了点头,开启法阵。 “嗡” 下一秒。 无数宛若蝌蚪一般的符文飞速旋转,钟冕的身影出现在法阵之上。 就见其懒懒散散的坐在那里,说道: “到约定的时间了?可真快啊!” “王振这个死阉人,还真是难伺候,等我掌权之后,非要將王振五马分尸不可!” 陆汀指挥著士卒,先將二十车金银珠宝放在法阵之上,送到正统年间。 费永泽则是与钟冕閒聊,打听著消息: “老乡,你那边这几日情况如何?” “有没有说动叫门天子御驾亲征?” 钟冕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站起身,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捏著嗓子,说道: “一个小小的瓦剌,竟敢伤害我朝臣民。” “朕看瓦剌是在等我大明朝出兵,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王者之师,雷霆之怒!” “不破瓦剌,朕耻於坐此皇位!” “朕要像太爷爷那样……” 一番演示过后,钟冕自己乐的捧腹大笑,吐槽道: “我真没见过,如叫门天子这般的傻子,简直是堪比晋惠帝那个蠢货。” 费永泽反驳道: “哎,老乡你可別侮辱晋惠帝,那傻子是蠢。” “可也能说出“此嵇侍中血,勿去”,“朕实不慧,累卿至此”,而叫门天子呢?” “將忠臣妻女送给蛮子,这操作,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做不出来!” 这时。 二十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已经消失在法阵之上,钟冕將马车都驱赶到一边后,笑著说道: “如此昏君,才好掌握啊!” “要是叫门天子如汉文帝,明世宗那般谋略过人,多智近妖,我反倒不敢来正统年间了。” 永昌侯蓝玉带著常家三兄弟,以及几百义子,踏上了法阵,然后,便是永乐年间的锦衣卫。 费永泽关切道: “老乡,这一千死士够不够?” “二十万大军,想要都掌握,一千死士怕是不够吧?” 提起此事,钟冕不以为然,说道: “我倒是想再让你们派更多的死士过来帮忙,可王振的阉人一派也人数眾多。” “那王振毕竟不是个傻子,他要是敢让我肆意安插人手,大军出征之日,就是他人头落地之时!” “这也无妨,届时大势倾斜!阉人一派的那些奸臣,会聚拢在我们身边的!” 旋即。 费永泽又趁机问起了钟冕,有没有找到英国公身边的那位穿越者。 钟冕也有些困惑,他就差掘地三尺了,可英国公身边之人,都是熟面孔,根本没有外来人! 费永泽宽慰道: “那可能就是你想多了,根本就没有其他老乡。” “对了,此番陆汀也一起去,若是土木堡之变出现波折,我们会派人去救你们。” 钟冕竖起了大拇指,称讚道: “果然不愧是混乱阵营的大佬,就是计划周全!” “我之前遇到过好几个秩序阵营的,简直噁心死我了。” “说什么明明能不打…伤天害理…死伤无数…不知有多少家庭会因此支离破碎……” “听的我恨不得揍死他们!这些圣母就该去五胡乱华时代游玩一圈!” 等到一千“死士”通通抵达了正统年间,费永泽与钟冕约定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就关闭了法阵。 转过身,望著从藏身地走出来的明太宗,说道: “永乐大帝,若是无事,我们先返回洪武年间……” 不等费永泽说完,湘王朱柏打断了他,说道: “別这么急著回去嘛,本王还没有玩够呢。” “走走走,我们去应天府逛一逛。” 费永泽和谭若嫣对视一眼,只好跟在湘王身后,与明太宗告別,进城游玩去了。 说实话,他们也不太想回到洪武年间……毕竟谁也不敢在猛虎旁边歇息。 洪武大帝在他们眼中,比猛虎还要更可怕! 明太宗朱棣目送湘王等人远去,环顾著眼前这座法阵,感慨道: “神乎其神!” “这些后世人,果真手段匪夷所思啊!” 这时。 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稟报导: “陛下,英国公这几日与亲近的武將密谋,准备好好教训蓝玉一顿。” “您看末將要不要制止此事?” 明太宗朱棣摇了摇头,轻笑道: “为何要制止?蓝玉一向囂张跋扈,来了朕的永乐年间,也不知收敛,教训教训也好。” “但切记不可伤到蓝玉性命,否则,朕不好与大哥交代。” 锦衣卫指挥使闻言,神色间似乎有些疑惑。 要知道蓝玉前几日可是与陛下大打出手! 明太宗朱棣转过身,向外走去,隨口道: “朕这几日之所以与蓝玉屡屡爭执,固然有彼此看不顺眼这一原因。” “更多的,是为了安父皇之心,连派来监视的將领都要拉拢……岂不是怀有不臣之心?” 第44章 义父! 正统年间。 蓝玉带著常家三兄弟与一眾义子们,几百名锦衣卫,井然有序,静静站在那里。 周遭落针可闻! 虽只有千人,可那份肃杀之气却是看的钟冕眼前一亮,对著陆汀称讚道: “老乡,你们果然手段厉害!” “昔年司马懿能凭藉三千死士成就大事,你们这也不差!” 陆汀还在庆幸,明太宗並没有派什么文武大臣来,否则眼前这一千“死士”怕是就要水火不容了。 说道: “敢去永乐年间起兵谋逆之人,岂是浪得虚名的?” 钟冕一想也是,自己还需要巴结王振,以期望权倾朝野,可眼前这伙人直接圈养死士,准备起兵谋逆。 这么胆大包天到,敢挑战一个大统一,正值鼎盛的朝代,他確实不能比。 隨后。 钟冕將这一千“死士”暂时安置在院落之中,自己则是带著陆汀,蓝玉几人,驱赶著十五辆马车,进了皇宫。 沿途所过,许多大臣陪著笑,与钟冕打著招呼。 钟冕则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理都不理。 …… 过了片刻。 钟冕在司礼监找到了王振后,行礼叩拜,笑著说道: “义父,孩儿给您送来了两份大礼啊!” 此言一出。 陆汀这才知道,为何钟冕会骂王振是死阉人,原来是拜其为义父了~ 王振此刻正坐在那里,望著手中的文书面带忧愁之色,见到最討自己欢心的义子来了,隨口问道: “冕儿,什么大礼?” “明日陛下御驾亲征,二十万大军都在顺天府外军营中,英国公他们这些重臣也要同行。” “为父若是不能好好表现一番,岂不是会让那些重臣笑话为父?” 钟冕小跑著来到王振身边,点头哈腰,諂媚道: “孩儿正是为解义父忧思而来。” “义父您不是正愁手下无人能统率大军?” “这四位壮士,乃是如那汉朝时的卫青,霍去病一般的人物。” 王振这才细细打量著义子所带来的几人,当看到那虎背熊腰的常家三兄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看起来似乎颇为勇武,可冕儿你是不是吹嘘过头了?” “汉朝时的卫青,霍去病,那是何等人物?” “就他们三个从未上过战场的青壮,怕不是虚有其表吧?” 如今他王振权倾朝野,群臣哪个见到他,不毕恭毕敬? 身前名有了,他所谋的,便是身后名! 二十万大军,对付区区数万瓦剌人,那不是手到擒来? 可要是因为误信了几个虚有其表的统兵之將,他的身后名是有了……都是骂名。 钟冕一拍额头,暗骂王振太谨慎了,凑近一些距离,小声说道: “义父,孩儿怎么敢欺骗於您?” “是孩儿忘了说,这四人曾在军中歷练过,可却抑鬱不得志,这才私底下找到了孩儿。” 王振闻言,还是有些举棋不定,这一战,陛下御驾亲征,为的是大显身手,他为的是身后名。 可眼前这四人看起来確实像那么回事。 沉吟片刻,王振吩咐道: “冕儿,那为父就信你一回。” “来人,將这四人带下去,从各军抽调四千人,归他们统率。” 这时。 王振站起身,目光灼灼的注视著蓝玉四人,说道: “两个时辰后,我会去军营之中,我要看到那四千人能摆好阵型,如此,你们四人就算过关了。” 蓝玉与常家三兄弟行礼叩拜后,就被宦官带去了军营。 钟冕扫了一眼陆汀,见后者风轻云淡,也就放下了心,继续说道: “义父,这第二份礼,就是这位陆汀姑娘带来的!” “她是孩儿的同乡,颇有商才!送来了十五辆马车的金银珠宝,想为一些同乡在军中谋求一些职位。” 王振听到十五辆马车的金银珠宝,神情波澜不惊,似笑非笑的看著钟冕,说道: “冕儿,在为父的一眾义子之中,就属你最能討为父欢心。” “可你也不能仗著为父的宠爱,就大肆拉帮结派吧?” 同乡…颇有商才…谋求职位…这就差把拉帮结派,培植亲信这八个字甩在他王振的面庞上了。 钟冕暗道不妙,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失算了。 这王振狗贼都权倾朝野了,怎么还这般谨慎? 不过,幸好钟冕已经做好了预案,苦笑道: “果然还是瞒不过义父,孩儿也是为了义父著想。” “此番陛下不顾群臣反对,执意率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文武重臣隨行。” “在这朝堂,顺天府,义父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在几十万人的战场之上……” 王振闻言,脸色微变! 钟冕却好似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 “孩儿听闻,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若是一著不慎……孩儿这些同乡都是值得信任的。” “他们会拼死护著义父与陛下回顺天府。” 久久。 王振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钟冕的一番话,也是他担忧的地方! 如果行军打仗,只靠人多,就能取胜,那些蛮子早就灭族绝种了! 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爭数不胜数。 片刻后。 王振笑著拍了拍钟冕的肩膀,感慨道: “为父一眾义子之中,唯有你一人,敢在为父面前说以防万一这种话。” “罢了,此事为父应允你了,你將你那些同乡都安插在军中,出征时,必须要隨行左右。” 钟冕大喜过望! 隨后。 在领了文书后,钟冕將十五辆马车的金银珠宝留了下来,带著陆汀急匆匆返回院落。 等钟冕带著一千“死士”来到军营之中后,其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 趾高气扬! 狐假虎威! 仗著王振最宠爱的义子身份,与王振亲手所写的文书,將一千“死士”打散,分散到整个军营之中。 军中將领碍於其身份,以及钟冕那位权倾朝野的义父,纷纷敢怒不敢言。 而许多同为王振一派的亲信见状,都跑了过来,询问一二。 对此。 钟冕將剩下的那五辆马车的金银珠宝拿了出来,通通散给眾人,笑著说道: “诸位,这些都是义父的赏赐,那些人,也是义父所安排的。” “我等又不通兵事,若是胡乱指挥,恐怕会坏了义父的大事……” “对了,此事诸位莫要张扬,唯恐被群臣所知,笑话义父谨慎。”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心领神会。 也没人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能统兵,故而,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金银珠宝。 第45章 是【变】!不是【败】 陆汀一直跟在钟冕身旁,看著其欺上瞒下,狐假虎威。 等那些王振亲信都离开以后,这才说道: “你不怕那些人说漏了嘴?” “王振让那些“同乡”隨行左右~” 钟冕不以为然,坐在那里,笑著说道: “拜託,你別小瞧了我,若是连这点欺上瞒下的小手段都做不到,我还算什么穿越者?” “还是跟同为混乱阵营的穿越者联手最好,有兵有財,不像那些秩序阵营的,噁心人!” 提起“秩序阵营”,钟冕就差吐出来了。 一个个都是站著说话不腰疼的货色! 也就是他们不敢站在他面前说那些话,不然他非要让那些圣母见识一下,何为混乱阵营! 旋即。 钟冕好奇道: “对了,你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永乐年间起兵谋反……不简单吧?朱老四自己就是靠谋逆篡位,登基称帝的,能不防著?” 陆汀对答如流: “朱老四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何况,你忘了,我们之中,还有一位洪武年间的大佬?” 钟冕真心实意的说道: “你们还真是“志同道合”啊!” “等我取代王振,权倾朝野之时,算我一个,我也想加入你们。” 能组队,他岂会单打独斗? 而且,大家的目標都很明確,钟冕也不用担心被摘桃子。 陆汀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 很快。 两个时辰过去。 王振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军营之中。 蓝玉四人各自指挥著一千士卒,演练著阵型。 钟冕凑在其身旁,当著那些亲信的面,故意用极小的,却也保证能被周围几个亲信听到的声音说道: “义父,孩儿那些“同乡”都安排好了。” 王振目光紧盯著蓝玉四人,见他们果真会统兵,而且阵型也操练的像模像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大笑道: “冕儿,你做事,为父甚是满意!” 隨后。 王振一扫方才的冷淡,將蓝玉四人唤到了身边,好一阵嘘寒问暖,还大肆赏赐。 临走之前,又命蓝玉四人充当自己的亲卫,实则,是想让这四人帮自己指挥大军行进之事。 …… 又过了几日。 城外大营,一扫之前的混乱! 二十万临时拼凑的大军,在蓝玉的指挥下,有了些许令行禁止之景。 起码看起来,不再如之前一般,乱糟糟的。 王振也是一天来一趟,每一次,都是对蓝玉等人,以及自己的义子钟冕大加讚赏! …… 这一日! 王振不仅自己来了,还將当今陛下,明英宗朱祁镇也带来了! 此时正值诸军操练之时,在蓝玉暗中指挥下,大军令行禁止,从容不迫的演练著战阵! 王振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將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笑著说道: “陛下,臣这几日操练大军,为的就是確保陛下能效仿太宗皇帝,令那些蛮子闻风丧胆!” “今日有了成效,这才请陛下一观。” 眉宇间略显青涩的明英宗朱祁镇,望著那排列整齐的大军,也说不上来好坏,只感觉看起来很厉害,称讚道: “先生还真是允文允武啊。” “粮草,兵器都已经筹备完毕,不如我们明日就出发如何?” “也让英国公他们看看!朕不是夸夸其谈之辈!” 王振自无不可,他同样是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 翌日。 大军出征! 二十万大军明面上是由王振一人专断,实则是由身为亲卫的蓝玉指挥。 故而。 当大军开拔时,阵型井然有序,也让一眾等著看王振笑话的文武重臣大为惊讶! 兵部尚书鄺埜与英国公张辅同行,身旁跟著一位位重臣,诧异道: “不想这阉人还真有几分本事啊。” “英国公,您观这大军行进之景如何?” 英国公张辅身为四朝老臣,又联姻帝室,在朝堂上,那是连王振都要毕恭毕敬的存在。 自然也是久经战阵,一眼便看出了虚实,说道: “这必不是王振所为,他一介宦官,又没有从过军,如何能有统兵的经验?” “何况,统兵之道亦是一门学问,要让几万人,十几万人依令行事,还不混乱。” “难怪王振有把握带著这二十万临时拼凑的大军直面瓦剌人啊。” 一眾重臣亦是纷纷附和著。 不一会儿,年迈的英国公张辅返回了马车之中,问道: “懋儿,第一次行军,怕不怕?” 只见马车之中,坐著一位约莫九岁的少年,穿著一身亲卫的盔甲,剑眉星目。 听到英国公的询问,张懋回过神来,笑著说道: “有爹在孩儿身边,孩儿不怕。” 听闻此言,英国公张辅笑著坐在自己这位庶长子身边,讲述著带兵之道。 张懋时不时点头附和,一副乖巧样子,可那望向马车外的眼神,却显得並不平静,心中暗道: “钟冕,你想权倾朝野,却忘了一事。” “土木堡之变,是【变】!而非【败】!!” “就算你有韩信之能,带兵多多益善,焉能防得住里应外合!” …… 另一边。 王振要陪同明英宗朱祁镇,故而,钟冕就轻鬆了。 也不用低头哈腰,就骑著战马,看著蓝玉不断指挥大军行进,问道: “陆汀,你听说了没有,东汉末年那事,似乎传的挺广啊?” 陆汀望著大军行进,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带兵杀进五胡乱华的一幕,神色间有些恍惚。 直等到钟冕又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说道: “东汉末年?你说的是,那位大佬说什么改天换地一事?” “关於此事,你莫非有什么內幕消息?” 钟冕笑著说道: “內幕消息,自然没有,那位可是混乱阵营顶级大佬,是我能高攀起的?不过是猜测一二而已。” “想来,是那位大佬完成任务后,得到了什么“特殊”的奖励~” 陆汀隨意道: “管他什么奖励,改天换地,只要別效仿那个楚疯子,把康熙年间炸了就行。” 钟冕听到“楚疯子”这个名字,亦是颇为惊嘆: “那位也是了不起的大佬啊!” “我听说,当时在康熙年间的许多穿越者恨不得骂死那位。” “好好的九子夺嫡,到最后成了核弹大战,哈哈哈……活该!” 陆汀眼角余光,突然看到隨行的官员之中,竟还有乘坐马车的,问道: “那是何人的马车?” “连王振都陪同明英宗左右,不敢乘坐马车,那人这般厉害?” 钟冕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 “那马车啊,是陛下专门赏赐给英国公的。” “人都七十有五了,还是四朝老臣,昔年隨朱老四奉天靖难的大功臣。” “总不能真让这位老人家骑著战马,隨大军出征吧?” “那不是想让英国公一路顛簸死?” 第46章 瓦剌?跳樑小丑! 傍晚时分。 二十万大军井然有序的安营扎寨,士卒埋锅造饭。 钟冕寻到了王振,欲进行下一步计划。 只见。 鞍前马后,陪在明英宗朱祁镇左右的王振,此刻睏倦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钟冕行了一礼,说道: “义父,孩儿今日打探到一则消息,事关重大,不敢隱瞒,故来向义父稟报。” 王振强撑著精神,问道: “冕儿,什么消息?” “这行军打仗还真是累啊,还是快些结束的好。” 钟冕故作担忧的说道: “义父,孩儿今日偶然见到,几位文武重臣与军中一些將领……似乎格外熟络~” “您看要不要把我们的人扶持上来?万一……那些重臣可都等著看笑话呢!” 王振闻言,细细思索著。 虽说自己如今权倾朝野,可到底是没有根基,全凭藉陛下的宠信。 那些文武重臣,背地里瞧不起自己,这他是知道的。 可陛下御驾亲征第一天,就这般明目张胆的显摆自己的权势……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念至此,王振当即將自己的令牌交给了钟冕,嘱咐道: “冕儿,你是为父最宠爱的义子,待为父百年之后,为父的一切都是你的!” “此番陛下御驾亲征,不能有丝毫差错,你等会动作隱秘一些,把那些“白眼狼”贬了,扶持我们自己的人上来!” 钟冕大喜过望,接过令牌,行礼叩拜道: “孩儿定不会让义父失望!” 旋即,钟冕兴冲冲的离开了营帐。 王振望著钟冕离去的背影,笑著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 “冕儿这孩子,倒真是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我等无根之人,最大的可悲之处,就是没有子嗣绕膝……” …… 出了营帐之后,王振当即找来了陆汀,蓝玉几人,笑著说道: “诸位,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我负责网罗罪名,逐步清除那些底层將领。” “剩下的事,陆汀,都交给你们了!” 陆汀承诺道: “放心,那些死士对我们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 隨后。 钟冕便召集王振一派的亲信,狐假虎威,开始悄悄清理那些底层將领。 以形跡可疑,疑似瓦剌內应为名,一连关押了数以百计的底层將领。 面对有些实在是难以网罗罪名的底层將领,钟冕直接下毒,令其腹泻不止,再派人召见。 以狂妄自大,不听军令为由,罢免了那些人。 一切行动都在暗中进行,待翌日,大军继续前进,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隨后的一些时日。 二十万大军之中,所有底层將领都悄无声息的换上了自己人,这也让蓝玉的军令畅通无阻! 哪怕连日风雨,军中开始缺粮,二十万大军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等到大军抵达大同城下,听闻瓦剌军队北撤的消息后。 一眾文武重臣以英国公张辅为首,寻到了骑著战马,正兴致勃勃眺望北方的明英宗朱祁镇,劝諫道: “陛下,瓦剌大军北撤,定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可不防啊!” “是啊陛下,如今瓦剌大军不知所踪,我军不如班师回朝吧?” “陛下……” 一声声劝諫,听的明英宗朱祁镇烦躁不已,大怒道: “通通给朕闭嘴!” “瓦剌!跳樑小丑而已!” “听闻朕御驾亲征,嚇得狼狈逃窜,正是乘胜追击之时!” “莫非诸位觉得,先生所统率的二十万大军,还不敌区区几万蛮子?” 一眾文武重臣望著军容严谨的二十万大军,各个都哑口无言。 鬼知道一向只知道阿諛奉承的王振,怎么突然就能指挥得了二十万大军。 这一路上,他们屡屡想找藉口劝陛下班师回朝,可大军行进间有条不紊。 连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二十万大军不再是之前那临时拼凑起来,一触即溃的军队。 这让他们如何能张开嘴,劝諫陛下班师回朝? 这时。 王振的同党,彭德清,以天象諫阻,更是气的明英宗大发雷霆,命人將其拖了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与此同时。 镇守大同的宦官郭敬,悄悄寻到了王振,將前几日前线惨败的消息密告王振,劝諫道: “大人,绝不可继续北进,恐怕会中了瓦剌人的诡计啊!” 与明英宗朱祁镇斥责群臣一般,王振同样是训斥著眼前这位,自己的亲信: “郭敬,你欲五马分尸不成!” “陛下御驾亲征,带二十万大军,欲效仿太宗皇帝北伐,你让我此刻劝陛下班师回朝?” “那从此以后,让世人如何看我王振?” “一个只会阿諛奉承的阉人?” 钟冕站在一旁,亦是附和道: “义父所言甚是!” “区区瓦剌人,不过侥倖贏了几场小战而已,算什么本事!” “孩儿请义父即刻劝陛下继续北伐!荡平瓦剌,亡族灭种,立不世之功!” 钟冕一番话听的王振心神大悦,命人將被瓦剌人嚇破了胆的郭敬带下去。 隨后。 王振寻到了明英宗朱祁镇,刚要劝陛下继续北征。 不曾想,明英宗朱祁镇自己就直接提了出来: “先生,满朝重臣欺朕!眼看大胜在望,竟然劝朕班师回朝!” “还请先生继续统率大军,与朕一起,让那些重臣看看,朕到底是不是夸夸其谈之辈!” 当即,王振就顺势提出,明日继续北伐的建议,明英宗欣然同意! 深夜。 英国公张辅年迈,用过膳,早早就睡著了。 年仅九岁的张懋来到一处空营帐,命亲卫在外面把守,从怀中掏出一面木牌,只见其上刻画著一座法阵。 划破手指,以血点在法阵中央,瞬间,无数宛若蝌蚪的符文旋转了起来。 一道道声音从木牌之上传来: “老大,我这边一切顺利,从今天起,明军一粒粮草都送不到二十万大军手中。” “老大,瓦剌太师也先已经埋伏好了,就等那叫门天子上鉤了!” “老大,朱祁鈺已经答应,事成之后登基称帝。” 张懋將明日二十万大军会继续北伐这一消息,以及行军路线告知了自己的手下,说道: “瓦剌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把也先的家眷秘密控制起来,以防不测。” 隨后。 又叮嘱了一番,张懋才关闭了法阵,走出营帐,目光幽幽的注视著北方。 敌在明,他在暗! 张懋倒想看看,內无粮草,外无援兵,“误”中埋伏,钟冕还能不能將这二十万大军牢牢掌握! 第47章 分兵百路,朕要一战定胜负! 翌日。 二十万大军继续北伐,沿著瓦剌撤退的路线,一路追了过去! 没过几日,蓝玉派出的先锋就遭遇了些许零散的瓦剌游骑。 开平王嫡长子,常茂,被安插在先锋营,见此一幕,当即带人围追堵截! 不过片刻间,几十个零散的瓦剌人就被剿灭。 等常茂带著那几十颗血淋淋的脑袋返回时,王振亲自接见了常茂,大加称讚: “常大!你果真不愧是一员猛將!” “来人,將这些蛮子首级带上,我要向陛下请功!” “蓝十万,你继续指挥大军,给我死死咬住那些蛮子!” 化名“蓝十万”的蓝玉,闻言立马答应了下来,等到王振匆匆离去,才转喜为怒,骂了几句后。 继续指挥著二十万大军沿路追击了起来! 隨后。 越来越多的零散瓦剌游骑与明军相遇,常茂也是屡屡立功。 一时间! 二十万大军,从上到下,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增! 不少士卒都在私底下夸讚当今陛下果真有天命在身! 之前屡战屡胜的瓦剌人竟然被陛下嚇得落荒而逃! …… 隨著一颗颗血淋淋的蛮子脑袋摆在面前,群臣哑口无言。 明英宗朱祁镇更是叫囂著要亲自上阵,幸好被王振劝了下来, 不过,自觉大局將定的明英宗朱祁镇,虽然遗憾不能上阵杀敌,可还是想体验一回统兵的感觉。 因此,明英宗朱祁镇就从王振手中要过了二十万大军的兵权。 穿著一身金灿灿的盔甲,第一次来到了主將大营之中,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才迷茫的问道: “先生,如今我军在何处?” 王振哪里懂行军打仗之事,当即朝著钟冕使了个眼色。 钟冕无奈之下,看向了蓝玉。 后者上前几步,將敌我位置稟明后,说道: “陛……咳咳,陛下,据被俘的瓦剌人交代,瓦剌大军距离我军不过三日的距离。” “瓦剌也先被我军嚇破了胆,若是不能及时追上,恐怕就要逃回北方了。” 明英宗闻言,瞬间大怒,骂道: “这些瓦剌人当朕大明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给朕追!狠狠的追!” “昔日唐朝的唐太宗能把頡利可汗抓到长安跳舞,朕未尝不可!!” 蓝玉闻言,当即领命退下。 隨后。 不等军令下达,明英宗朱祁镇又突发奇想,想把二十万大军分作十路,给瓦剌也先来一个十面埋伏! 蓝玉匆匆而去,又匆匆而来,闻听这“十面埋伏”之计,用宛若看傻子的目光,注视著洋洋得意的朱祁镇。 突然感觉,这一战……不好打了。 难不成,他蓝玉一世英名,要毁於一旦? 连敌人都没追上呢,就兵分十路……这是想被逐个击破? 王振细细回忆著前些时日,粗略看过的那些兵书,提议道: “陛下,兵分十路,每一路都是两万人,此计固然精妙,可不太威风。” 就连没行军打仗过的钟冕,都被明英宗这计策惊呆了。 见到王振这阉人反驳,钟冕提起的心刚落下。 就听王振信心十足的说道: “不如兵分十五路!” “陛下亲率五万大军居中,十五路大军四散包围!” “如此一来,瓦剌必灭!那些个文武重臣,哪个还敢质疑陛下?” 一时间。 钟冕心如死灰,亏他还以为王振这阉人关键时候能靠谱一次。 没想到是给明英宗朱祁镇这昏君助攻了一波…… 旋即。 无计可施的钟冕,只好求助般的望向了陆汀。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是没办法了,你们一定有办法吧! 陆汀沉默了一瞬,扭头看向了蓝玉。 身为大明开国名將,有胆有谋,勇敢善战,屡立战功,於捕鱼儿海一战大破北元的大將军,凉国公。 应该能力挽狂澜……吧? 蓝玉见此一幕,又看了看,正兴致勃勃想著一些“天马行空”计策的君臣二人。 再一想,这是自己第一次统率这么多大军出征,岂能半途而废?被那些洪武年间的老兄弟笑话? 只要一想到兵败回到洪武年间后……那一道道嘲讽的目光,蓝玉攥紧了拳头,重重点了点头! 不就是带著两个指手画脚的累赘?他蓝玉大將军难道就怕了??? 陆汀和钟冕见状,都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可站在蓝玉身边的常森却面带惊恐之色。 就差抱住舅舅蓝玉的大腿,哭求他別强撑著了,带不动,真带不动啊! …… 隨后。 待君臣二人商议妥当,还是选择了兵分十五路的计策! 蓝玉领命离开主將大营后,立马召集了自己的几百义子,低吼道: “兵分十五路,每一路,一万大军!” “此战,是为父第一次独自统率大军出征,绝不能败!!!” “军权,为父给你们!只有一个要求,贏!” 几百义子纷纷领命! 隨后。 当二十万大军兵分十六路追击瓦剌时,敌我皆惊! 张懋甚至还掐了一把大腿,险些以为正在做梦。 待反应过来不是做梦后,立马联络自己的手下,改变计划,来一个围点打援! …… 当十五路大军四散追击,纷纷建功,斩首数以千计,堵住了群臣的劝諫时。 明英宗朱祁镇志得意满下,又有了奇思妙想,派人將蓝玉等人唤来,说道: “先生,朕想亲率一万铁骑,挡住瓦剌人北逃之路!” 王振闻言,立马劝諫道: “陛下,不可!” “战场之上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千万不可冒险啊!” 见此计不成,明英宗朱祁镇又有了奇思妙想: “那朕这五万大军,岂不是就只能看著瓦剌人落败?” “不行,朕决议,再分兵!”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分兵百路,让瓦剌人看不清我军动向,一战定胜败!” “轰隆隆” 轻描淡写的声音,如五雷轰顶一般,在蓝玉耳边响起。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分兵百路? 问题是,他们现在才是兵力占优的一方啊! 明明能携带滔天大势,一战定乾坤! 怎么能自断臂膀?? 一时间。 钟冕,陆汀两人,都纷纷看向了蓝玉。 那眼神之中的期待,如万箭穿心一般,让蓝玉想躲,又躲不掉。 在这一刻! 忍无可忍的蓝玉,杀心自起! 右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眼瞅著被视为“救世主”的蓝玉都忍不了了,钟冕连忙凑到了王振身边,小声说道: “义父,不如先用膳吧?” “有什么事,等用完膳再说。” 王振看了看时辰,就命人端来膳食。 明英宗朱祁镇大好兴致被打断,根本吃不下去,刚要发怒,脑海中灵光一闪,吩咐道: “等等,既然是在军中,朕要和士卒同甘共苦。” “朕的將士吃什么,朕就吃什么!” 第48章 朱祁镇:朕还能作死! 在明英宗朱祁镇要与將士同甘共苦时,钟冕等人离开了主將营帐,准备商议对策。 蓝玉怒而拔剑,劈砍著前方,骂道: “本將从来没见过这般昏庸无能的皇帝!” “朱老四的后人就这般德行!” “分兵百路,也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 “这不是等著被瓦剌人逐个击破!” 常森抱住了蓝玉的大腿,哭诉道: “舅舅,我们找救兵吧。” 这一战他已经看到了结局,自家这边有那么两个累赘君臣,哪里还能贏! 陆汀亦是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靠近,生怕蓝玉砍了自己。 钟冕垂头丧气的说道: “本来我以为只要不回师,就能躲过土木堡之变,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算了,乾脆反了吧!” “不伺候这两个“臥龙凤雏”了!” 这时。 就听一道仿佛猛兽拼尽全力的低吼,在营帐內响起: “再等等!” “兵分百路……能打!” 几人抬头看去,就见常森面庞上挨了一脚,仰面倒地,蓝玉站在那里,眼中遍布血丝! 一字一句道: “不就是兵分百路,本將偏不信,区区瓦剌蛮子,还能翻天不成!!!” 连对这位“蓝十万”格外信任的钟冕,此刻都忍不住有些怀疑了: “十万兄……你別强撑著了。” “十五万大军兵分百路,每一路一千五百人……就算太宗皇帝復生,恐怕也做不到!” 蓝玉怒视著钟冕,多年来征战沙场,杀人无数的煞气瀰漫,低吼道: “他朱老四做不到的事,本將一定能做到!” “你只管让那些阉人都待在这里,別扰乱本將指挥,这一战,能贏!” 钟冕看向陆汀,隱隱间,有些崇拜,感慨道: “大佬,你们哪寻来的这么一位兵仙?” “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牢牢掌握那十五万大军的兵权!” 陆汀生平第一次,怀疑起了蓝玉的指挥之能,凑到身边,低声说道: “永昌侯,您別……” 蓝玉冷冷注视著眼前这位仪鸞司的“穿越者”,说道: “昔年,开平王常言,率十万大军,可以横扫天下!” “本將率二十万大军,面对数万蛮子,难道就只能落败?” 陆汀闻言,默默闭嘴了。 开平王常遇春,她知道,蓝玉的姐夫。 再说下去,蓝玉真要怒起杀人,可没人救她。 就在这时。 一位宦官匆匆而来,小声说道: “不好了,陛下震怒,说要治罪你们!” “说你们剋扣將士们的粮食。” 钟冕瞬间不慌了,剋扣粮食?怎么可能! 下一秒。 就见宦官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急忙让开道路。 只见明英宗朱祁镇怒气冲冲的走进营帐,將一碗只飘著些许米粒的汤水扔在了几人面前,说道: “好你个钟冕,先生视你为最宠信的义子,想不到你竟然敢欺上瞒下,剋扣粮草!” “难怪区区三日的路程,我军至今还没有追上瓦剌大军!” 王振跟在明英宗身后走了进来,闻听此言,也是大怒道: “冕儿,还不如实道来!” “说,是不是朝中有哪些大臣结党营私,把大军的粮草私吞了?” 面对主动给自己找好藉口,將黑锅扔在满朝文武身上的义父,钟冕自然是心领神会。 岂料。 蓝玉这时低著头,稟报导: “稟陛下,非是我等剋扣粮食,而是自大军出了大同那日起,就没有一粒粮食进过大营。” “末將已经十几次派人催促,可每次都了无音讯。” 说著。 蓝玉还命常森將文书拿来。 后者立马出了营帐,不过几个呼吸,匆匆回来,將一堆文书递上。 王振接过一看,脸色大变! “什么?” “大军仅剩下十日之粮!”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明英宗朱祁镇抢过文书,细细一观,也慌了。 他虽不懂行军打仗,可他知道,没有粮食,这二十万大军会譁变的! 钟冕本来还在埋怨,陆汀他们怎么不早早知会自己一声,可看到三人都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 这群人连一千死士都能圈养,出手阔绰,还准备起兵谋逆,区区缺粮而已,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钟冕也不慌了。 隨后。 蓝玉出言道: “陛下,如果能在十日之內,剿灭瓦剌,所谓缺粮危机,自然荡然无存。” “依末將之意,不如合兵一处,一战定……” 不等蓝玉说完,明英宗就训斥道: “闭嘴,你只是先生身边的亲卫,传达军令之人,懂什么行军打仗?” “十日?好!那就十日內定胜负!” “传朕旨意,分兵百路,隨朕中军一起,围剿瓦剌!” 蓝玉气的咬牙切齿,手臂上青筋直冒,一字一句道: “末將知罪!” 隨后。 明英宗朱祁镇志得意满的离去,还与身边的王振说笑著: “先生,此番也算天赐良机啊!” “这是要让朕效仿昔年西楚霸王破釜沉舟,韩信背水一战。” “速速命人昭告全军,只剩十日之粮!” “十日之內,朕必將率领大军打败瓦剌,在蛮子大营宴请诸军將士。” 王振亦觉得陛下这昭告全军之策,简直是神来之笔,必能激发將士拼死一战之心,自然是连连附和。 一时间。 君臣二人都是喜笑顏开。 …… 营帐內。 常森望著蓝玉的背影,忍不住劝说道: “舅舅!” “打不过……” “啪” 蓝玉转身,一巴掌扇了过去,大骂道: “本將和你爹征战沙场多年,什么没见过!” “去把那群人找来!” 钟冕,陆汀站在一旁,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干涉蓝玉指挥。 很快。 一位身著盔甲的士卒来到营帐,正是来自於永乐年间的锦衣卫,那一千“死士”之一。 蓝玉也不等其行礼,吩咐道: “本將什么也不管,你带著你们那群人,盯死了那些重臣,有何动静立马稟报本將。” 锦衣卫领命退下。 隨后。 蓝玉和钟冕联手,开始按照那“臥龙”的计策,將十五路,共计十五万大军,拆分成百路。 每一路的统兵之人,都是蓝玉的义子。 很快。 当“分兵百路”,与“军中只剩下十日之粮”的消息,传遍全军。 鑑於这些时日,大军屡战屡胜,故而军中无人敢提出异议。 唯一能劝諫的一眾文武重臣,此番更是连明英宗的面,都没有见到,只能各个嘆息而归。 张懋乐的就差拍手叫好了,立马將这两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手下,吩咐道: “你们立马派人,开始散播舆论。” “不,等等,先吹捧叫门天子智计百出,此番御驾亲征必然能得胜归来!” “他唯有身败名裂,才能昭显屡屡劝諫的英国公忠肝义胆,无愧四朝老臣之名!” 第49章 太爷爷保佑朕! 翌日。 游离在中军附近的十五路大军,被拆散成百路大军,对瓦剌人围追堵截!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斩获了四五千颗瓦剌游骑的脑袋。 明英宗朱祁镇大喜过望,命那百路大军继续追击,一定要拦住瓦剌人北逃。 一时间。 形势一片大好,捷报频传! 明军追的越急,瓦剌人逃的越快! 明英宗朱祁镇再也忍不住,这一次,他连王振的劝諫都不听了。 命五万中军將不必要的杂物,营帐,通通扔下,轻装从简,发了疯似的追击瓦剌人。 蓝玉面无表情的领命离开主將营帐,將旨意传遍全军。 片刻后。 钟冕匆匆而来,一把抓住蓝玉的胳膊,哀求道: “大哥,我们反了吧!” “別等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给叫门天子陪葬的!” 说话间,钟冕被嚇得瑟瑟发抖。 分兵百路也就罢了,可如今叫门天子孤注一掷,非要追上瓦剌人,让钟冕害怕了。 他就没见过打仗这么激进的! 蓝玉甩开钟冕,一字一句道: “莫慌,让他作死!” “本將倒要看看,他能作死到何等地步!” 经过昨日陛下分兵百路,斩首四五千颗首级的战绩在,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反对。 五万大军当即拋下了营帐,只带著粮食,就急行军追击瓦剌人。 哪怕夜幕降临,也是草草吃过饭,继续追击,整整追了两天一夜。 傍晚时分。 一道风尘僕僕的先锋铁骑匆匆赶来,大喊道: “快让开,前线紧急军情!” “瓦剌人北逃之路被阻,已经被十几路大军围困,破敌就在今夜!” 王振不敢大意,立马带著传信兵去见明英宗朱祁镇。 后者听到这一大好消息后,笑的合不拢嘴,吩咐道: “来人,传令所有大军,给朕將瓦剌人死死包围住!” “大军即刻出发!” 这时。 英国公张辅带著一眾文武大臣赶来,劝諫道: “陛下,中军一路追击,彻夜不休,不如先暂缓攻势?” “是啊,陛下,反正那瓦剌人也逃不了,缓一缓吧。” …… 明英宗朱祁镇本不想暂缓攻势,反而想一战定乾坤,扬他威名。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从御驾亲征开始,都没有斩过敌人,传出去恐怕会让世人以为自己只有统兵之才,吩咐道: “传朕旨意,命百路大军將瓦剌人团团围住,再效仿韩信四面楚歌,时不时佯攻,別让瓦剌人歇息好。” “中军在此地扎营,好好歇息一夜,明日,朕要亲临战场,看一看那如狼似虎的瓦剌人,到底有多厉害!” 一眾文武重臣面面相覷,只好领命。 王振还特意把蓝玉,钟冕,唤到身边,嘱咐道: “冕儿,蓝十万,你们传令百路大军时,再加一条军令。” “命他们务必要让瓦剌人成为疲兵,最好等明日陛下亲临战场,那些瓦剌人连兵器都抬不起来。” 钟冕看了一眼蓝玉,见后者面无表情,便答应了下来。 隨后。 急行军两天一夜的五万中军,就地歇息。 因营帐都被捨弃,故而五万大军只能露宿荒野,可这个时候没有一位將士抱怨。 瓦剌人已经被十五万大军团团围困,他们挨冷受冻一夜,明天就能去前线捡功劳了,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甘情愿的! 深夜。 明英宗朱祁镇早早就抱著那身金灿灿的盔甲歇息了。 钟冕左思右想,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就寻到了陆汀,蓝玉,说道: “大佬,我总感觉哪里有问题,这仗……是这么打的吗?” “叫门天子真有这威名?能把瓦剌人嚇得抱头鼠窜?” “好歹也是把叫门天子擒获,兵临顺天府,险些让明朝步了宋朝后尘的瓦剌太师也先啊!” 陆汀懒得想那么多,问道: “十万兄,你怎么看?” 就见此刻的蓝玉身著盔甲,脸色憔悴,淡淡道: “你们安心歇息去吧。” “今夜本將就在这里守著,看那些牛鬼蛇神还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钟冕,陆汀闻言,自觉有蓝玉在这里,哪怕有意外出现,料也无妨,就下去歇息了。 蓝玉寻了个视野好,能看到整个中军动静的地方,静静坐了下来。 常茂,常森,常升三兄弟也没有歇息,护卫左右。 …… 又过了两个时辰,乌云遮月,方圆十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突然。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夜色! 在蓝玉事先安排下,负责警戒的士卒点燃篝火! “轰”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刚刚一不留神,打了个瞌睡的常茂警觉的站了起来,纵目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借著那冲天的火光,一眼就认出,是瓦剌铁骑来了,说道: “舅舅,我们先撤吧!” 此刻响起的马蹄声,如排山倒海,估摸不下三四万! 急行军两天一夜,刚刚歇息了几个时辰的五万中军如何能敌? 永昌侯蓝玉似乎已经有所预料,换做他是瓦剌太师,也会选择夜袭中军,一战定胜负。 吩咐道: “森儿,通告全军,此乃叫门天子以身为饵,故意引诱瓦剌人夜袭,只需坚持半个时辰,援军就会抵达!” “茂儿,升儿,跟著本將,护卫在那叫门天子身边,能助瓦剌人从本將一眾义子的包围中逃出来,內应必然位高权重!” 那冲天而起的篝火,既是警戒,亦是信號。 那些义子见到这信號,就会赶来相助! 常家三兄弟领命。 与此同时。 隨著马蹄声越来越近,还有篝火示警,许多挨冷受冻的中军士卒都被惊醒。 然而,更多的士卒在睡梦中,就被四万余瓦剌铁骑斩首。 顷刻间,整个中军乱作一团! 廝杀声! 哀嚎声! 惨叫声! 不绝於耳。 幸好,在这个时候,常森带著一眾亲卫在中军四处游走,大声传达蓝玉军令。 很快,中军將士听到此乃陛下的“诱敌之计”,就镇定了下来,结阵抵挡夜袭的瓦剌铁骑。 蓝玉带著常茂,钟冕等人寻到了明英宗朱祁镇。 就见朱祁镇此刻被嚇得双腿发抖,抱著王振不撒手,说道: “先生,怎么办!” “瓦剌人来了,朕会不会死在这里?” “太爷爷,您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保佑孙儿能平安脱困吧!” 王振身边同样是聚集了一大群惊慌失措的阉人。 见到蓝玉等人赶来,王振如同看到了救星,说道: “冕儿,你那些同乡呢?” “快护送陛下离开这里!” 钟冕本不想再装下去,刚要痛骂王振一顿,却被蓝玉打断。 蓝玉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莫慌,半个时辰之內,你那百路大军就会赶来救驾。” “五万大军,怎么可能连半个时辰都坚守不下来?” 第50章 蟒雀吞龙之计! 明英宗朱祁镇闻言,大喜过望,立马就镇定了下来,说道: “朕记得你,你是先生的亲卫,蓝十万!” “好,果然有大將之资,此番朕要是能大获全胜,给你封国公!” 就在这时。 一眾文武重臣也是赶来相助,甚至有不少年迈老臣都提著长剑,一副要和瓦剌铁骑拼命的样子。 也因此,这边的动静被瓦剌铁骑察觉,迅速调转方向,朝著明英宗所在的位置杀来! 危急之时,王振连忙吩咐道: “蓝十万,快调兵挡住他们!” 蓝玉领命,隨著一道道军令下达,整个中军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岂料。 仓皇迎战,粮食短缺,再加上两天一夜的急行军。 纵然是蓝玉亲自指挥大军,也无法抵挡住瓦剌铁骑的锋芒! 一时间。 整个战场血流成河! 瓦剌铁骑每前进一步,都会踏著几十上百的明军尸骸! 渐渐的,中军死伤越来越多! 甚至明英宗都能看到瓦剌铁骑的身影! 这时。 身后,原本护卫在一眾重臣身边的几十位大臣亲卫,突然反叛,向著明英宗杀去! 猝不及防下,侍郎丁鉉,王永和,都督王贵等大臣当场身死! 英国公张辅见此一幕,不顾年迈,带著十几位武將护卫在朱祁镇身旁,骂道: “尔等竟敢背叛大明!” “想伤害陛下,先踏过本將的尸骸!” 远处。 九岁的英国公庶长子,张懋,望著英国公这副悍不畏死的样子,轻笑道: “好,这才是四朝元老,大明的擎天巨柱!当堪比诸葛武侯,名留青史。” “路旌,送英国公一程,他不死,我如何能继承他这滔天名望!” 路旌弯弓搭箭,箭锋直指人群中的英国公张辅,笑著说道: “还是老大神机妙算,只等这老头殉国,叫门天子被俘,朱祁鈺登基。” “届时,老大凭藉前任英国公留下的声望,一步登天,暗中把持朝政,蟒雀吞龙,改天换地,只在一夕之间!” 张懋並没有大意,看著身处险境,还在那里指挥大军的蓝玉,嘆息道: “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员大將,哪怕朱祁镇不断添乱,此人仍然能指挥动大军,险些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簣。” “也不知这钟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位堪比兵仙的大將!” 作为暗中布局,欲行蟒雀吞龙之计的幕后黑手。 张懋比任何人都清楚蓝玉的统兵之才有多厉害,那真是比英国公张辅还要可怕的人物! 分兵十五路,分兵百路,那个叫门天子只管张嘴说,具体实施的军令都是那人下达的。 今夜若非自己从英国公处得到了百路大军的行军路线,知会瓦剌也先。 那四万瓦剌铁骑险些就真被团团围困,逃不出来了。 路旌无所谓的说道: “老大,您要是惜才,不如就乾脆招降了钟冕那阉人,他这手下就能为你所用。” “反正这一战的黑锅,王振这阉人和叫门天子背定了。” 说话间。 路旌手一松,一支箭矢穿过混乱的战场,向著英国公张辅而去。 千钧一髮之际。 护在英国公身旁的泰寧侯陈瀛,听著耳边传来的破空声,下意识举盾一挡。 “砰” 箭矢入盾三寸! 泰寧侯陈瀛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道: “英国公,您快避一避吧,有贼子暗箭伤人!” 英国公张辅顺著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瓦剌铁骑与中军在廝杀,骂道: “本將避他锋芒?” “笑话!” “诸位,再坚持片刻,大军就会回援的!” 就在这时。 两支冷箭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泰寧侯陈瀛反应不及,嚇得脸色惨白! “小心!” “砰” 就在冷箭即將射中英国公张辅时,一只大锤划过,將冷箭砸飞。 陈瀛见到这眼熟的大锤,顿时猜到了是何人出手,惊嘆道: “樊忠,你这手锤法,越发熟练了啊。” 身为护卫將军的樊忠並没有言语,只是將英国公拉到了天子亲军身后。 旋即。 一马当先衝进那几十位反叛的大臣亲卫之中,大锤挥舞下,一个个叛贼倒地。 王振见后面的混乱迅速平息,笑著说道: “陛下,您果真是鸿福齐天,谋略过人啊!” “这区区数万瓦剌蛮子,不赶紧北逃,还敢来自投罗网。” “只待片刻,那百路大军合围,全歼了这群瓦剌大军,陛下您纵然比不过太宗皇帝那也只逊色几分。” 身为陛下最宠信的宦官,王振知道如何用短短几句话安抚住陛下。 果不其然。 明英宗朱祁镇闻言,细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眼前这些瓦剌人不就是兵书中所言的困兽犹斗? 只要等到百路大军赶来,那此战不就尘埃落定,那他岂不是就能藉此战立威? 想到此处。 明英宗朱祁镇眉开眼笑,立马吩咐王振帮自己披上盔甲。 不远处。 钟冕看的是目瞪口呆,不是,那些瓦剌铁骑准备擒贼先擒王,这叫门天子就兴冲冲的披上了盔甲?? 好像一副生怕那瓦剌人不知道当今的大明陛下就在此地一样。 “咔咔咔” 蓝玉见此一幕,拳头攥紧,恨不得当即揍死这个昏君! 突然。 看起来宛若寻常士卒的锦衣卫凑了过来,低声稟报导: “大人,那几十个叛军,都是武將的亲信,和英国公府有牵扯!” “而且英国公此行,还偷偷带上了其九岁的庶长子隨军,一路教导他兵法谋略。” 蓝玉看著护卫在明英宗旁边的四朝元老张辅,眼神莫名。 难怪这瓦剌大军能溜出重围,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四朝元老在幕后布局! 吩咐道: “让你们的人集合过来,先把张辅这老贼的什么庶长子给本將抓起来!” “等会本將要看看这老贼到底是忠是奸!” 锦衣卫领命退下。 …… 片刻后。 比援兵更早赶到的,是瓦剌人的铁骑! 其先锋距离明英宗朱祁镇所在的位置,仅仅只有五百步! 甚至,朱祁镇都能清楚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当即慌张道: “先生,不是说百路大军马上就到吗?他们怎么还不来!!” “可恶,一定是他们也投敌叛国了!” “蓝十万,你快想想办法,事成之后,朕封你为大將军!” 蓝玉目视著远处天际,一字一句道: “他们都是隨本將出生入死多年的义子,绝对会赶来支援的!” 果不其然。 就在瓦剌大军距离明英宗所在的位置,只有三百步时,只听马蹄声如雷霆般,响彻天地!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大喊: “驱逐胡虏,恢復中华!” “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永昌侯蓝玉浑身一震,眼前似乎划过无数张熟悉的面孔,笑骂道: “这群莽夫,以为如今是元末乱世不成?” 第51章 永乐大帝兵临正统! 钟冕將一面盾牌挡在面前,躲在陆汀身后,听到那一声声振聋发聵的吶喊,疑惑道: “大佬,你们这口號,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啊?” 陆汀曾隨一眾穿越者进入五胡乱华,欲挽天倾,自然听说过明太祖【奉天討元北伐檄文】。 甚至,当时他们还借鑑了一二…… 回过神来,陆汀隨口应付道: “这些士卒来自洪武年间,有些昔年还参与过老朱统一天下,平定中原。” “他们不懂什么读书识字,可【驱逐胡虏,恢復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这十几个字,他们却是铭记於心。” …… 这一刻。 无数道目光,纷纷看向了远处天际! 只见数百道骑著战马的身影,高声吶喊著昔年隨太祖皇帝北伐时的口號,悍然衝来! 在他们身后,是原本將瓦剌人团团围困,却因內应,导致功亏一簣的百路大军。 正所谓,將为兵胆! 蓝玉所收的这群义子,无一不是悍勇之辈,而他们所统率的这些临时拼凑的士卒,一个个也是奋勇向前! “啪” 路旌瞧见那十五万大军这么快就赶来支援,各个勇往直前,好似精锐一般,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苦涩道: “老大,我们输了。” “英国公没死成,十五万大军回援,瓦剌太师也先这个贪生怕死之辈,恐怕要逃了。” 张懋静静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 “驱逐胡虏,恢復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这是昔年明太祖北伐时的口號!” “钟冕此人一向行事谨慎,此番却孤注一掷,想来是与元末乱世的穿越者联手了。” “难怪那人能指挥动二十万大军,想来也是名留青史的名將。” “路旌,传信给涂俊,以瓦剌太师也先的家眷,威胁也先,必须擒下叫门天子!” 路旌从怀中掏出木牌,以血点在中央,说道: “涂俊,老大让你用也先的家眷威胁他,必须擒下叫门天子!” “否则也先就等著断子绝孙!” 隨后。 路旌转过头,正要问他们下一步计划时,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惊讶,恐惧之色! “你们是什么……” 张懋警觉的將手探入怀中,就要使用保命底牌。 岂料! 下一秒,几位锦衣卫悍然出手,张懋,路旌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就晕厥了过去。 锦衣卫副使走到晕厥倒地的两人面前,拿起路旌手中的木牌看了一眼,吩咐道: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此二人乃是陛下特意吩咐过,需要提防一二的“穿越者”。” “来人,將他们剥光,手脚通通束缚起来。” 几位锦衣卫蹲下身,依令行事。 …… 另一边。 王振大喜过望,笑著说道: “陛下,我们贏了!” “合围之势已成,那些瓦剌蛮子马上就要退走了!” 明英宗朱祁镇环顾左右,一扫方才的胆怯之景,淡然道: “朕行以身为饵之计时,就已经料到了,区区瓦剌蛮子,焉能知晓朕有名將之姿?” “来人,牵战马来,朕要亲临战阵,斩了瓦剌太师也先!” 此言一出。 一眾险死还生的眾臣们先是一愣,旋即,心口不一的连连称讚起了陛下的神机妙算。 明英宗听著那些称讚声,心里越发得意。 好景不长,一位臣子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瓦剌大军方向,惊叫道: “陛下!那些瓦剌人疯了!” 眾人扭头望去。 只见被百路大军从后包围的瓦剌大军,仿佛一头疯狂的猛兽,悍不畏死的朝著这边衝锋!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哪怕因为援兵抵达,士气大增的中军士卒,也无法抵挡瓦剌铁骑的绝望衝锋! 等瓦剌人距离自己只有百步之遥,明英宗清晰无比的看到了那位瓦剌太师也先。 见其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择人而噬的样子。 明英宗朱祁镇当即被嚇的骑上战马,慌乱道: “先生快撤!” “瓦剌必败,没必要置身险地!” 王振细细一想,身后名……不要也罢,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朝著钟冕吩咐道: “冕儿,快把你那些同乡带上,护卫陛下撤退!” “樊忠,快跟上。” 钟冕被气笑了,看向蓝玉,说道: “十万兄,跟我“护驾”去!” 言语间,杀气四溢! 显然是不准备继续忍了,这一路上,他早已经受够了这对君臣的气! 明英宗他不能杀,杀了还要换个皇帝,但王振这死阉人……他非要活活折磨死不可! 蓝玉看也不看,近在咫尺的瓦剌大军,感嘆道: “擒拿个英国公的家眷,一介九岁幼子,岂会如此麻烦,看来是那个狗东西来了。” “此战,已经是本將竭力而为的一战了,也算不负本將威名。” “茂儿,动手吧。” 钟冕刚要询问,那个“狗东西”是谁,突然感觉脖颈一痛,天旋地转间,晕厥了过去。 隨后。 蓝玉带著陆汀,常森等人,不紧不慢的朝著明英宗逃走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 明英宗朱祁镇带著王振,护卫將军樊忠,刚跑出去千米距离。 突然。 护卫將军樊忠停了下来,警觉道: “陛下,等等,四周太安静了!” 下一秒! “轰” 一团团篝火冲天而起。 就见,三人面前,出现了一支严阵以待的大军,皆是穿著明军制式盔甲! 护卫將军樊忠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支大军的身份,惊喜道: “陛下,是三千营!” 明英宗朱祁镇策马衝到眼前这支大军前,笑著说道: “尔等主將何在!” “护驾有功,朕重重有赏!” “现在跟朕回去一战灭掉瓦剌人,朕给你们通通加官进爵!” 一息! 三息! 久久,眼前这支大军静静站在那里,竟好似根本看不到明英宗一般。 这古怪的一幕,让明英宗心生不安。 王振护在朱祁镇面前,大怒道: “尔等莫非也要背叛大明不成!” “大明天子当面,为何视若无睹!” “哗啦啦” 只见眼前这支大军向左右两侧分开。 永乐大帝朱棣著金甲,在湘王朱柏,费永泽,以及一眾大臣的簇拥下,缓缓而来,一字一句道: “想不到,以蓝玉的统兵之才,都险些被你这不肖子孙坑死,大明竟有你这样的后世之君!!” 明英宗见这老贼一口一个【朕】,还敢穿帝王才能穿的金甲,简直就是犯上作乱的逆贼! “你这老贼安敢……” 不等明英宗说完,护卫將军樊忠在看清楚永乐大帝样貌的一瞬间,就轰然跪倒在地,叩拜道: “樊忠拜见永乐陛下!” 第52章 蓝將军,助朕擒下这个「假太宗」 “轰隆隆” 明英宗朱祁镇难以置信的望向跪地叩拜的护卫將军樊忠,说道: “你说什么?!!” “那老贼怎么可能是朕太爷爷!” 然而,此刻樊忠根本不敢言语,太宗皇帝的样貌,他岂能忘记? 何况,太宗皇帝身旁的那一位位大臣,他也多半都认识。 这时。 明太宗朱棣策马来到朱祁镇面前,一马鞭甩了过去。 “啪” 明英宗朱祁镇面容上顿时浮现出一道血痕。 就见明太宗朱棣一字一句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朕滚回去!” “大明,没有拋弃將士们,狼狈而逃的帝王!” 朱祁镇生平第一次被人揍,根本不敢反抗,弱弱道: “老……咳咳,太爷爷,孙儿会死的。” 明太宗朱棣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愤怒,也就是那逆子,逆孙去了大本堂,否则他当即就要揍死他们,大怒道: “你要是战死在这里,朕还能高看你几分。” “滚!” “再敢迟疑,朕现在就让你死!” 眼见这太爷爷发怒,明英宗朱祁镇立马灰溜溜的策马重返战场。 王振自知逃跑无望,任由侍卫將自己抓了起来。 …… 刚走出十几步,蓝玉就看到了远处的动静,见朱祁镇边哭边返回,带著陆汀等人,让开道路。 岂料。 在看到蓝玉等人时,明英宗朱祁镇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朝后面看了一眼,说道: “蓝將军,你能不能护卫朕逃回顺天府?” “朕方才遇到了一伙叛军,竟然假冒已故的太宗皇帝,要挟持朕!” 这世间岂有死而復生之人? 朱祁镇更愿意相信,三千营背叛了他,护卫將军樊忠也背叛了他。 陆汀捂嘴轻笑,配合上她那张遍布伤痕的面容,看起来很是恐怖。 常家三兄弟也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正当明英宗又一次心生不妙时,蓝玉高喊道: “什么?你让本將帮你除掉后面的那帮叛军?还有那个胆敢以下犯上的老贼?” “好!本將这就去召集大军,灭了那老东西!” 明英宗朱祁镇一听,被嚇得亡魂皆冒! 这是能大声密谋的事吗? 这个蓝十万怎么如此莽撞!! 下一秒。 就见远处的明太宗朱棣怒吼道: “不肖子孙!” “给朕滚过来!” 同时,明太宗策马扬鞭,就气冲冲的杀来了! 明英宗朱祁镇嚇得撒腿就跑! 蓝玉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跟了上去,怂恿道: “陛下,本將护卫左右,定然助你重掌大权!” “茂儿,森儿,升儿,別愣著,快去召集大军~” …… 另一边。 在明英宗朱祁镇逃走后,周遭的中军將士,士气大跌。 连陛下都跑了,他们岂不是沦为了弃子? 四朝老臣,英国公张辅身先士卒,与瓦剌铁骑交手,怒吼道: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 “莫非大明將士皆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一眾文武重臣纷纷聚拢在英国公身边,同瓦剌铁骑交手! 不到片刻间,就有十几位文武重臣战死沙场。 存活的中军將士见此一幕,大受鼓舞! 就在这时。 一位眼尖的大臣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望了一眼,大喊道: “诸位,陛下回来了!” “陛下……” 然而,话刚出口,这位大臣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见他们这位“陛下”不是幡然醒悟,要与诸军將士共生死,反而是一副被嚇哭的样子。 就仿佛,身后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猛兽在追逐! 这位大臣顺著陛下来时的方向看了过去,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喃喃道: “太宗……显灵了?!!” 瓦剌太师也先同样看到了跑回来的明英宗,说道: “涂俊,我抓了明朝的小皇帝,你们便会放了我的家眷?” 一旁。 一位穿著打扮与瓦剌人一般无二的汉人,闻言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这是自然,別忘了,这些时日,我们给你提供了多少情报?” “没有我们,你能这般轻易的屡战屡胜?此番擒下朱祁镇,所有明军都会投鼠忌器,不敢攻打你们。” “届时,是挟持朱祁镇,南下顺天府,效仿前元旧事,入主中原?还是逃回北方,都由你自己决定。” 瓦剌太师也先神情变得冷漠,眉宇间杀意縈绕! 並未多言,带著大军直衝朱祁镇而去! 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突然。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瓦剌太师也先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朱祁镇身后! 只见,黑暗之中,猛然衝出一道有些眼熟的威武男子,著金甲,一骑当先! 在其身后,是影影绰绰,数之不清的铁骑! 也先愣了一下,迅速回忆起,自己为何感觉那道威武男子眼熟。 他见过那人的画像! 是那个叫朱棣的老疯子! 一剎那,也先脸色煞白! …… 隨后。 在明太宗亲率三千营与那百路大军前后夹击下,短短片刻间,瓦剌大军就被杀的溃不成军,斩首无数。 纵然瓦剌太师也先在战场上来回衝锋,欲带领族人逃回北方,也是无济於事。 在驍勇善战的三千营面前,皆沦为了俘虏。 等到大战渐渐平息,明英宗朱祁镇躲在蓝玉身边,几次三番想要传旨,命大军將那伙“叛军”擒下。 可此刻根本无人在意他的举动,一眾文武重臣,以英国公张辅为首,纷纷对著明太宗行礼叩拜。 还有几位老臣痛哭流涕,大声哭诉著当今陛下的荒唐之举! 宠信宦官,一意孤行御驾亲征,视行军打仗如同儿戏,还临阵脱逃,贪生怕死…… 明英宗朱祁镇远远听著,面容逐渐扭曲了起来,最后终於下定了决心,说道: “蓝將军,助朕剿灭了这群叛军,朕许你封王之位!” 在朱祁镇看来,那些文武重臣也背叛了他,向著那“老贼”哭诉,不就是想趁机夺权? 这群贼子真是装都不装了,隨便找个老头就说是太宗皇帝,以为他朱祁镇是傻子不成? 若是真有人能死而復生,怎么他父皇,他皇爷爷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蓝玉指挥著正统年间的十几万大军,清扫战场,安营扎寨,闻听此言,笑了。 笑的格外畅快,大喊道: “朱老四,快给本將滚过来跪地求饶!” “哈哈哈” “朱老四你谋逆造反,可曾想过,后世子孙根本不认你,要將你梟首示眾吧?” 明英宗朱祁镇愕然扭头,此刻他若是再意识不到“蓝十万”的身份有问题,那他就是个傻子! “你你……蓝十万,你到底是谁!“ 蓝玉將盔甲卸下,活动著身子,笑著说道: “你这傻子才反应过来?” “本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蓝玉是也!” 话落。 蓝玉带著常家三兄弟一拥而上,暴揍朱祁镇! 一边揍,蓝玉还一边骂: “本將忍你很久了!分兵,分兵,就知道分兵是吧?” “本將一世英名,差点因为你这个昏君毁於一旦!” “要不是本將义子多,此番就真要阴沟里翻船,被区区瓦剌蛮子给打败了!” 第53章 输给朱元璋,虽败犹荣! 远处。 英国公张辅等一眾文武重臣,眼见陛下被暴揍,面面相覷。 他们怎么不记得,昔日有哪位“同僚”胆敢这般肆无忌惮? 永乐陛下当面,竟敢暴揍当今天子?? 莫非是汉王?赵王? 可也不对啊,他们两位的样貌,大家都记得。 四朝老臣张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陛下,您看……在眾將士面前,是不是稍微……陛下今后还要治理朝堂……大庭广眾之下……” 明太宗朱棣对蓝玉的所作所为毫不意外,不给他添堵,那蓝玉就不是他所认识的蓝玉了,淡淡道: “朕可管不了这位凉国公,至於治理朝堂一事……这不肖子孙还是滚去大本堂吧。” 此言一出。 英国公张辅心里咯噔了一下,连陛下都管不了的“凉国公”,只有一位。 蓝玉! 想到此处,英国公张辅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道伟岸到,令他浑身发抖的身影。 大明开国皇帝! 洪武大帝! …… 湘王朱柏带著费永泽,陆汀,谭若嫣三人,跟在锦衣卫身后,来到一处营帐內。 只见其中有四人被五花大绑著,旁边还堆著一堆衣物,令牌。 费永泽从中翻找出了保命道具,一枚萤光闪烁的小珠子,惊讶道: “湘王殿下,这三位穿越者,还真是大魄力啊!” “夺舍了正统年间英国公的庶长子,还私通瓦剌人,连保命道具都准备了。” “我们这些冒牌货,遇到正主了。” 同为穿越者,费永泽如何看不明白,这三位老乡想做什么? 湘王朱柏伸出手,费永泽不敢犹豫,连忙將保命道具递上,介绍道: “殿下,此物滴血认主,遇到致命危险时,捏碎,就能离开当前的世界,去往其他朝代。” “任务也会重新刷新,相当於第二条命!” 湘王朱柏略带惊讶的打量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命锦衣卫拿冷水过来。 正统年间之事,由四哥和永昌侯做主,他们几人则是负责处置穿越者。 “哗啦” 冷水落下,钟冕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眼睛。 先是带著迷茫之色,环顾左右,待看清楚眼前三人的样貌时,沉默了一下,问道: “黑吃黑?” “不是,我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事成之后,加入你们了,你们怎么还要黑吃黑?” 黑吃黑,在穿越者之中,並不少见,或者说,如果他在正统年间权倾朝野,那些老乡来一个,他就杀一个! 侧臥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陆汀回忆著这些时日的相处,看向湘王朱柏,说道: “殿下,钟冕此人最擅长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网罗罪名,您看要不要招揽进仪鸞司?” 钟冕同样是看向了湘王朱柏,祈求道: “別別別,大佬,饶我一命!” “我知道王振那阉人私藏金银珠宝的地方在哪里!” “哪怕你们想杀了朱祁镇,这个黑锅我也可以背,饶我一命!” 只从外面一片寂静,钟冕就能猜测到,大局已定! 是眼前这几位心狠手辣,还专门黑吃黑的混乱阵营穿越者贏了! 想来,无论是叫门天子,还是瓦剌也先,都沦为阶下囚了。 唯独只有一件事,钟冕想不明白,眼前这几人是如何控制十几万大军的? 正统年间又不是乱世,当著十几万大军的面,囚禁当今天子,一眾文武重臣,怎么可能! 湘王朱柏想起临行前,父皇的嘱咐,吩咐道: “陆汀,你来动手。” “此等祸国殃民的阉人,不配加入仪鸞司。” 陆汀拔出腰间长刀,乾脆利落的一挥。 “砰” 一颗带著惊骇欲绝之色的脑袋滚落在地。 这时。 费永泽好似听到了什么,看向另外三人,说道: “我略懂医术,你们醒了吧?”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就別装模作样了。” 涂俊和路旌两人闻言,也不再装了,睁开眼睛,骂道: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钟冕这阉人死有余辜,竟然引狼入室!” “可笑我等一番谋划,都为你们做了嫁衣!” 张懋並没有如同他两位手下,对湘王他们破口大骂,轻笑道: “蟒袍,洪武年间的口號,还有一位能轻易指挥动二十万大军的名將。” “败在洪武大帝朱元璋手中,我等输的不冤!” 一言出,路旌,涂俊两人当即傻了! “老大,你不是在说笑吧?我们的对手是朱重八那个乞丐皇帝?” “那可是歷朝歷代,唯一一个以乞丐之身,登基称帝的千古一帝,虽败犹荣啊!” 湘王朱柏反问道: “你为何不像钟冕一般,觉得我们几人与你们一般,是想要在洪武年间起兵谋逆的穿越者?” 面对这一番变相承认的话语,张懋有些许遗憾,没能亲眼见一见那位洪武大帝,说道: “很好猜,不是吗?” “洪武年间那是什么地方?穿越者禁区,越是了解那段歷史的人,越恐惧。” “放眼歷朝歷代,哪一个开国之君能在亲手缔造洪武四大案后,还安然无恙的?” “朱元璋在洪武年间的威望……高到我等都想像不到的地步!” 湘王朱柏颇为认同道: “总算让本王遇到了一位聪明人。” “你若是肯加入我们,本王未尝不可放你一马。” 这一刻,朱柏是真的起了惜才之心,那钟冕是陆汀的投名状,断不能放过。 眼前这人仅凭藉蛛丝马跡,就推测出这么多事情,杀了倒可惜了。 涂俊,路旌两人闻言,都看向了他们的大哥。 张懋却摇了摇头,坦然道: “我虽敬佩洪武大帝,可却不愿在他手底下做事,太累了。” “任何威胁到他皇权的存在,哪怕是昔年的手足兄弟,也照杀不误。” “他日死,与现在死,有何区別?” 路旌,涂俊二人对视一眼,笑著说道: “老大说的对,在朱元璋手底下做事,太累了!” “我们兄弟一起走,也不负相识一场!” 湘王朱柏默然无言,挥了挥手,说道: “给本王细细搜查一遍,他们是不是还有保命道具!” 费永泽和陆汀两人走上前,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均是摇了摇头。 甚至。 费永泽还將三人摸骨,確信他们肚子里没有东西。 张懋任由几人搜查,轻笑道: “汝这是觉得,所有穿越者,都应该是贪生怕死之辈?” 第54章 藩王的宿命 涂俊,路旌二人也是面露嘲讽之色,看向了费永泽三人,说道: “你们三人,丟尽了穿越者的顏面,贪生怕死之辈,死在你等手中,真是耻辱!” “区区npc,我等会在黄泉路上等著你们!” 湘王朱柏拿起火銃,走到三人面前,说道: “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岂能说是贪生怕死?” “念在你们有血性的份上,本王亲自送你们一程!” 旋即。 “砰” “砰” “砰” 营帐內陷入了死寂。 湘王朱柏命锦衣卫进来,將这三人的尸骸拖下去处理,说道: “二十万大军自出了大同城后,便没有收到一粒粮食,显然也是张懋的谋划。” “此人心思縝密,绝不会相信正统年间的人,本王怀疑,他还有手下活著。” “这五百锦衣卫暂时交给你们统率,將张懋的手下找出来。” “本王再去寻四哥,討要一位重臣隨你们一同行动。” 费永泽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女子,当仁不让的行礼领命,说道: “请殿下放心,穿越者在古代是藏不住的!” 隨后。 湘王朱柏出了营帐,寻到了正在与正统年间一眾重臣,言说“穿越者”一事的明太宗朱棣。 “四哥,我怀疑还有穿越者在正统年间,想找你借一位重臣。” “最好是那种,能带著锦衣卫直接杀进任何大臣府邸抓人,都不会被当做叛逆围剿的重臣。” 明太宗朱棣环顾正统年间的一眾重臣,最后目光落在了英国公身上,说道: “文弼,你走一趟,如何?” 所有正统年间的重臣,明太宗最信任张辅! 奉天靖难时,张辅就跟著其父张玉,隨他出生入死。 更不要说,张辅如今还是四朝元老,联姻帝室! 英国公张辅领命后,跟在湘王朱柏身后,见到了费永泽几人,还有五百锦衣卫。 一行人没有歇息,寻来战马,就向著大同方向疾驰而去。 …… 途中。 天刚微微亮,谭若嫣抱著战马的脖子,顛的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朝著两位同伴招了招手,问道: “哎,你们说,那大本堂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湘王才九岁!九岁啊!在我们后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怕是只知道吃喝玩乐。” “结果湘王却这般厉害,杀人不眨眼!我现在都有些不敢直视他了。” 费永泽环顾四周,凑近了一些距离,神神秘秘道: “蠢货,现在知道洪武年间为何被称之为穿越者禁区了吧?” “我都不敢有起兵谋逆的心思,一开始只想著凭藉救马皇后,太子朱標的功劳,完成任务呢。” 谭若嫣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说道: “神医,你说湘王他们在大本堂里,是不是天天杀人练胆?” “演武场习武的时候,也是真刀真枪的屠杀士卒?” “甚至,学习统兵之道的时候,真找来几千灾民充当贼寇,然后湘王他们带兵镇压……” 说著说著,谭若嫣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有些被自己的猜测嚇到了。 …… 陆汀没有参与进这场吐槽,反而是找到了老当益壮,看起来比他们三个年轻人身子骨还健朗的英国公,说道: “英国公,之前我们仪鸞司在战场上处决了四位穿越者……” 英国公张辅目视前方,看不清神情如何,声音温和道: “小姑娘,想来那四人之中,有老夫那庶长子,懋儿吧?” “莫要紧张,老夫已经听永乐陛下说过了【穿越者】一事,如邪祟夺舍一般。” 陆汀见英国公的反应这般淡定,沉默了几个呼吸。 如果说,英国公破口大骂,甚至当场与他们动手,都在陆汀的预料之中。 可……英国公反应这般平淡,想了想,陆汀还是解释道: “英国公,仪鸞司处决穿越者,是洪武陛下的旨……” 英国公张辅打断了陆汀的话,感慨道: “老夫记得,去岁,从小好惹祸的懋儿,一夜之间,变得聪明伶俐了起来。” “老夫起初还以为,这臭小子给老夫闯了个大祸……如今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老夫的懋儿,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此番出征,也是懋儿百般央求,老夫才带上了他,没曾想,险些成为千古罪人!” …… 陆汀默默听著英国公絮絮叨叨的讲述,没有言语。 她,甚至绝大多数的穿越者,穿越时,都会选择夺舍,而不是重塑身体。 想一想,一个仿佛凭空出现,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谈吐不凡的人,破绽太多了,不如夺舍方便。 …… 清晨。 旭日初升。 十几万大军还在清理战场,同袍的遗体带回去,蛮子的尸骸直接就地掩埋,脑袋堆成京观! 原本正统年间的一些文武重臣为此事,还专门找到蓝玉,想让其收回军令。 哪曾想,直接被蓝玉身边三位虎背熊腰的亲卫给乱棍打了出去。 一眾文武重臣们面面相覷下,只好当做没看到,他们此番也算是见识到蓝玉的囂张跋扈了。 只能说……蓝玉活该落得个剥皮实草的下场! 等到中午时分。 明太宗朱棣写完家书后,寻到了躲在营帐里,吐到小脸发白的湘王朱柏,笑著说道: “小十二,你啊,还是这般爱逞能。” “明明能让那三人动手,为何非要自己动手?” 湘王朱柏有气无力的趴在那里,闻言,不假思索道: “四哥,你忘了,父皇教过我们的,到了封地,面对底下人,要时不时震慑一二。” “省得底下人把我们这些坐镇一方的藩王,当做傻子糊弄。” 明太宗朱棣当了十几年皇帝,如何不明白御人之道? 可看著第一次杀人,噁心到吐的十二弟,还是面带不忍道: “小十二,四哥去求父皇,洪武年间藩王那么多,凭什么偏偏让你来……” 湘王朱柏摇了摇头,拒绝了四哥的好意,说道: “四哥,我觉得如今就挺好,不用去大本堂,將来也不用去就藩,坐镇一方。” “只需要和那群穿越者斗智斗勇,也挺有意思的。” 湘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父皇让自己也加入仪鸞司,监视费永泽他们几人的用意。 后来才想明白,那些投靠大明的穿越者必须有自家人看著,而他,就是父皇选中的藩王! 坐镇仪鸞司,监管穿越者! 第55章 一封家书 明太宗朱棣命侍卫端来一碗粥,搀扶起湘王朱柏,待后者慢慢饮下后,说道: “小十二,四哥有一封家书,你带给父皇,母后。” “朱祁镇这个不肖子孙,还是滚去大本堂吧,我想让高炽,高煦来正统年间。” “他们两兄弟一文一武,正好能好好治理一下这里。” 湘王朱柏忍不住对朱祁镇这位大明的后世之君担忧,说道: “四哥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前些时日,你那三个儿子,去了洪武一朝,被燕王给折磨的……那叫一个惨。” “虽然没折磨几天,父皇就班师回朝了,可燕王,六哥他们还是变著法的欺负高炽,高煦。” “我昨天临走前,见高炽已经瘦了很多,走路都不用人搀扶了。” 明太宗朱棣还是第一次听到三个儿子的现状,直接笑了出来,说道: “活该!” “我之前就让高炽多走走,就是不听,高煦他们皮糙肉厚的,挨几顿揍也没事。” 明太宗如何看不明白?燕王此举,乃是为了高炽三兄弟著想,挨自己家人的揍,总比挨其他人揍好。 自家人下手知道轻重,外人下手…… 旋即。 明太宗朱棣想起一事,问道: “小十二,父皇和大哥此番为何没来?” 湘王朱柏沉默了一会儿,艰难的来到营帐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又走了回来,说道: “四哥,我现在都有些不敢回家了。” “这些时日,正统年间热闹,洪武年间毫不逊色,同样热闹。” 明太宗朱棣迅速回忆著,洪武年间的那几件大事,疑惑道: “难不成胡惟庸他们反了?” “敢反,杀了便是,何来热闹一说?” 湘王朱柏也有些搞不明白那些事情,如实道: “我也看不太懂,父皇班师回朝后,命大哥监国,结果等第二天,大哥召开朝会时。” “胡惟庸他们一群人纷纷死諫,说要严惩你这个逆贼,还要诛你满门。” “大哥自然是站在四哥你这边,当然不会应允,然后还真有几个老臣撞死在了奉天殿上。” “这些时日,每次朝会,东宫一派的大臣们都在与胡惟庸他们爭辩。” …… 听著湘王朱柏的讲述,恍惚间,明太宗朱棣仿佛看到了,那道温文尔雅,面带笑容的身影。 但他到底不是昔日镇守一方的燕王,而是永乐大帝! “小十二,那【空印案】,【郭桓案】,是如何解决的?” 湘王朱柏又不去上朝,怎么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回忆了好一会,才说道: “忘了,好像是有东宫一派的几个大臣上奏,言说户部侍郎郭桓等人盗卖官粮,结党营私什么的。” “多半是想借著此事,就將你的事揭过,可胡惟庸一派的大臣们紧追不捨。” 说道此处,湘王朱柏见明太宗低头沉思,隨口道: “现在东宫一派和胡惟庸一派的大臣斗得正凶,谁还会去管郭桓他们盗卖官粮的事?” “四哥,要不你把你家老三也叫到正统年间?” 明太宗朱棣回过神来,心中暗道: “洪武四大案之一,各省官吏死於狱中达数万人之多的【郭桓案】,就这般不声不响结束了?” “大哥,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成仓,臣弟想学,都学不会啊。” 想到连胡惟庸这般聪慧过人的百官之首,开国老臣,都看不穿大哥的手段,明太宗朱棣沉默了。 也许,当真是天命吧。 若是大哥能顺利即位,外有他们这群弟弟镇守一方,內有蓝玉这些悍將,那时的大明,该有多强盛啊! …… 等到晚上,湘王朱柏才好转一些,返回了洪武年间。 来到城门口,向西平侯沐英出示了仪鸞司的令牌,笑著问道: “兄长,你怎么晚上还在这里守著?” 西平侯沐英一丝不苟,检查完湘王的令牌后,命士卒打开城门,说道: “职责所在” 湘王朱柏见状,也已经习以为常了,走进城门,逕自去往了皇宫。 结果。 刚刚踏进皇宫,路过朱高炽他们所居住的宫苑,就见里面热热闹闹的,很是吵闹。 好奇之下,湘王朱柏偷偷摸摸的凑了过去。 就见! 宫苑內,篝火旁。 一道勇武过人的身影,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楚王朱楨,齐王,代王,还有一群大大小小的皇孙们,都围在四周观战。 细细一看,那以一敌四之人,赫然是燕王! 不用猜,湘王都知道那四人是谁了。 转身欲走之际,人群中的代王看到了湘王,兴奋的跑了过来,说道: “十二哥!” “你来了,快看,四……燕王和朱高炽他们赌斗,输的人要加练三个时辰的武艺。” 自打燕王朱棣得知了永乐年间之事,就与一眾弟弟们交代,今后唤他燕王,不可再叫四哥。 代王他们哪里敢反抗大本堂小霸王? 湘王朱柏吃了一惊,说道: “三个时辰?这么狠?” “算了,正事要紧,小十三,等会我再来找你。” 说完之后。 湘王朱柏就跑到后宫,寻到了还在缝补衣裳的马皇后,乖巧的行礼叩拜后。 拿出了明太宗的家书,说道: “母后,这是四哥托我送来的家书。”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旧衣裳,拿起家书,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问道: “小十二,正统年间如何了?” “老四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湘王朱柏想了想,说道: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永昌侯带著开平王的三个儿子,大庭广眾之下,把朱祁镇揍了一顿。” “哈哈,这也怪朱祁镇,张口就是什么分兵十五路,分兵百路,苦了永昌侯在那里调兵围剿瓦剌人。” “对了,四哥还说,想让朱祁镇来大本堂,让高炽,高煦去正统年间监国。” 湘王朱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细细道来。 马皇后看完家书后,见小十二一路风尘僕僕,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心疼道: “小十二,倒是苦了你。” “你先歇息一晚,等明天把高炽,高煦,带到正统年间。” “还有,告诉蓝玉,適可而止,莫要再给老四添乱!” 正统年间,在蓝玉与明太宗联手下,土木堡一战没有发生。 故而,在世人眼中,身为当今陛下的朱祁镇,顶多就是有些刚愎自用,宠信宦官,纸上谈兵罢了。 可蓝玉在十几万大军,一眾文武重臣的注视下,暴揍了朱祁镇…… 这让朱祁镇今后该如何治理正统年间? 总之,马皇后从湘王的讲述中,看到了太子一脉对太宗一脉的反击。 第56章 小十二,来玩射箭啊 这时。 湘王朱柏如同献宝一般,捧著一枚萤光闪闪的小珠子来到马皇后面前,说道: “母后,这是儿臣此番的缴获。” “此物便是那些穿越者口中的保命道具,滴血认主,遇到危险时捏碎,可以去往其他朝代。” 马皇后將小珠子收了起来,嘱咐道: “小十二,你与那些穿越者同行时,要提防一二。” “虽说那几人现在看起来对大明忠心耿耿,可穿越者就是穿越者,都不是善类。” 湘王朱柏自然是连连答应了下来。 过了片刻。 见夜色已深,湘王朱柏就告辞了,离开后宫。 迎面就撞上了朱高炽三兄弟,外加一个朱瞻基,四人都穿戴著盔甲,正在狼狈逃窜。 只见,在四人身后,燕王策马,慢悠悠的跟著,还时不时弯弓搭箭。 每一根箭矢落下,前面跑的四人都被嚇得浑身一颤。 因为,盔甲是真的,箭矢也是真的。 见到湘王朱柏后,燕王笑著说道: “小十二,要不要玩一会?” “太医就在后面候著,放心射,只要射不死就行。” 湘王朱柏连连摆手,就燕王用的弓箭,也是他这个九岁少年能拉得动的? “燕王,你还是自己玩吧。” “对了,母后有旨,明日高炽,高煦二人,隨我去往正统年间监国!” 叔侄四人中,最胖的朱高炽闻言,立马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只要再坚持一夜! 明日,他就解脱了! 汉王朱高煦则是有些遗憾,其实他在洪武年间,虽说饱受折磨,可每天都能见到母后。 “咻” 燕王朱棣弯弓搭箭,一箭正中朱高炽的后背。 猝不及防下,朱高炽“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燕王有些遗憾道: “倒是便宜了你们兄弟二人,本王还有许多奇思妙想,想陪你们玩一玩呢。” “记住,去了正统年间,你们兄弟之间,要兄友弟恭!和和睦睦!” “要是让本王听到一丁点,你们兄弟不合的消息,就等著被本王打断腿,圈禁在凤阳!” 闻听此言。 汉王朱高煦停下脚步,搀扶起自家大哥朱高炽,转过身,还拍了拍大哥的胸膛,笑著说道: “燕王,您就放心吧,我们兄弟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爭执。” “以前大哥手头紧的时候,我可是还送了好多金豆子接济他。” 朱高炽也是满脸堆笑的说道: “是啊,燕王,老二他对我可好了,您就放心吧。” 燕王朱棣不知此刻这两兄弟有几分真心实意,嘆息道: “本王与大哥,五弟,六弟,那是多好的兄弟啊,怎么你们就学不到本王十之一二呢?” “前边那两叔侄,別偷懒,继续跑,说好加练三个时辰,现在半个时辰还不到!” 说著。 燕王弯弓搭箭,又是“咻”“咻”几箭过去。 赵王朱高燧和朱瞻基连忙快步跑了起来。 一滴滴汗水顺著盔甲流下,滚落在地。 湘王朱柏在一旁忍得很是辛苦,要知道,前一任大本堂小霸王是二哥,秦王,朱樉! 四哥之前可是没少在二哥,三哥联手下吃亏挨揍。 隨后。 燕王朱棣念在朱高炽两兄弟还要收拾行李,就勉为其难放了他们一马。 將他两的那三个时辰,加在了朱高燧,朱瞻基叔侄二人身上。 等燕王驱赶著叔侄二人远去后。 “砰” 汉王朱高煦装也不装,一把甩开了朱高炽,直接坐在了地上,把头盔卸下,说道: “十二叔,你终於来了,这倒霉日子总算结束了!” 天可怜见,当初朱高煦起兵造反前,就想过失败的下场,顶多就是被圈禁。 可经过了这些时日的折磨,朱高煦觉得,还不如直接人头落地呢,这圈禁日子,太难熬了。 朱高炽动作麻利的卸下盔甲,躺在地上,都快哭出来了,说道: “十二叔,正统年间情况怎么样?” “朱祁镇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被瓦剌人抓走了?” 湘王朱柏有些好笑的看著这两兄弟的惨状,命侍卫搀扶著两人,跟著他回宫苑,隨口道: “祁镇被蓝玉揍了一顿,然后四哥就想让你们兄弟两在正统年间监国。” “你们去了之后,最好別招惹永昌侯,他平日里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只服父皇,母后,大哥。” 朱高炽被人搀扶著前行,这熟悉的一幕,让其有些恍惚。 低头一观,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然已经能看到脚尖了。 汉王朱高煦推开侍卫,跟在湘王身旁,问道: “十二叔,本王那两位朋友,在你手下有没有犯错?” “陆汀一介女子,难免口无遮拦……” 湘王朱柏坦然道: “谷军师带著表兄,九江,去了东汉末年,至於陆汀,此女不愧是五胡乱华逃出来的人物。” “先前本王让她纳一份投名状,她乾脆利落的一刀,斩了个穿越者同乡。” 汉王朱高煦听到“东汉末年”,眼中流露出几分嚮往。 那英雄辈出的乱世,对武將的吸引,是无与伦比的! 片刻后。 三人回到了朱高炽,朱高煦居住的宫苑,约定好时间,各自散去。 太子妃张氏上前,搀扶著朱高炽,诧异道: “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位父王就这么简单放你回来了?” 与饱受折磨的朱高炽等人不同,太子妃张氏这些时日就是跟著宫中的妃嬪缝补衣裳,纺织。 朱高炽在太子妃张氏的服侍下,清洗了一番,换了身衣裳,方才坐下,说道: “父皇命我和老二去正统年间监国,起因是蓝玉当著十几万大军的面,揍了朱祁镇一顿。” “此人真不愧骄兵悍將之名!短短一些时日,竟然就能掌握了十几万大军!” 蓝玉揍了朱祁镇那不肖子孙一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十几万大军视若无睹…… 单单凭藉这一点,就让朱高炽对蓝玉心生忌惮! 这监国……不好当啊。 太子妃张氏没好气道: “你和老二一起监国,这带兵打仗之事,你还能插得了手!” “让老二去头疼吧,他不是胆子大吗?还勾结什么后世人起兵谋逆,结果把洪武陛下找来了。” “让老二去对付蓝玉,看看谁更厉害。” 朱高炽闻言,不禁被嚇了一跳,说道: “你小声点,什么对付不对付的,永昌侯可是开国武將,昔日跟隨开平王出生入死,乃是大明的功臣!” 第57章 燕王妃送行 翌日。 朱瞻基满身疲惫的回到宫苑,正巧见到自家老爹要出门,迷迷糊糊道: “爹,一路小心。” 说完之后。 在朱高炽和太子妃张氏的注视下,朱瞻基走到床榻前,倒头就睡,一时间,鼾声如雷。 显然,昨夜朱瞻基,赵王朱高燧叔侄二人,被燕王折腾的不轻。 朱高炽嘱咐道: “我走之后,你要多多照顾瞻基,看著他,最好別出了皇宫。” 显然,这些时日,朝堂之上,太子一派和胡惟庸一派明爭暗斗之事,朱高炽也是知晓的。 太子妃张氏点了点头,將朱高炽送到了湘王住的宫苑,见汉王他们也来了,小声说道: “等去了正统年间,你替我好好揍一顿那不肖子孙!” 朱高炽愕然的望著枕边人,似乎没想到太子妃张氏也对那不肖子孙这般“看重” “你这……” 太子妃张氏顾忌著眾人都在,依旧是小声说道: “那不肖子孙太气人了,竟然还把功臣妻女送给蛮子。” 朱高炽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一会。 湘王朱柏睡醒之后,见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二人来了,也不多言,直接就出发了。 三人离开皇宫,穿行在应天府之中。 湘王朱柏见朱高炽健步如飞,浑然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需要两人搀扶才能走路的样子,打趣道: “高炽啊,要不你还是留下吧?” “你自打来了洪武年间,都瘦了这么多,要是再待一两个月,保不准就比高煦还要瘦了。” 汉王朱高煦亦是挖苦道: “是啊,大哥,之前在永乐年间的时候,父皇屡屡说教,你都充耳不闻。” “现在继续留在大本堂多好啊,你们一家人正好整整齐齐的在大本堂习文练武。” 朱高炽一想到“大本堂”,脸都快被嚇白了,连连摆手,苦笑道: “別別別,我啊,真不是当武將的料。” “你们就饶了我吧。” 在三人一路说笑打趣间,城门口遥遥在望。 这时,路边停著的一辆马车,让湘王朱柏愣住了,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朱高炽,朱高煦两兄弟不明所以。 这时。 一道倩影自马车中走下,轻笑道: “小十二,怎么见了四嫂,连招呼都不打?” 湘王朱柏行了一礼,苦笑道: “四嫂,你怎么来了?” 作为昔日大本堂小霸王的“狐朋狗友”,湘王可没少因为惹祸,被四嫂教训。 燕王妃徐妙云来到三人面前,说道: “两位殿下要远行,燕王殿下刚回府歇息。” “於情於理,我总该是要代燕王殿下来送一送两位殿下的。” 汉王朱高煦激动之下,虎目含泪,就要上前。 “娘……” 朱高炽拦住了汉王朱高煦,死死捂住后者的嘴,眼眶通红,缓缓道: “燕王妃…客气了,能被燕王…教授武艺,是我兄弟二人之福。” 燕王妃徐妙云见朱高炽领会到了自己所言的深意,如面见其他皇子一般,行了一礼。 转身回到马车上,就离开了。 汉王朱高煦一把挣脱开朱高炽的手,低吼道: “老大,你在干什么!” “那是我们的娘!” 朱高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等三人出了城门,周遭再无外人时,才开口道: “老二,你难道还不明白,父王让我们唤他燕王的意思?” “方才娘……燕王妃在此等候我们兄弟二人,是想告诉我们,她是燕王妃,不是永乐年间的皇后娘娘。” 湘王朱柏有些被朱高炽绕的晕头转向,问道: “这其中有什么区別吗?” “本王见四嫂好像就是想送一送我们。” 朱高炽苦笑道: “湘王殿下,你可以当做,这是燕王和燕王妃,与永乐年间划清界限。” 湘王朱柏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可看兄弟二人都是眼眶通红,又不忍多言。 三人进了军营后,湘王朱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以血启动法阵。 “嗡” 光华流转间。 三人踏入了正统年间。 经过昨天的清理,军营勉强被收拾了出来。 空气中还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正统年间的十几万大军,与明太宗带来的三千营,互不干扰,各自操练。 三人刚刚走下法阵,就见永昌侯蓝玉带著几十位刚刚收的义子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说道: “湘王,可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旨意?” 湘王摇了摇头,说道: “永昌侯,皇后口諭,让你適可而止,莫要再给永乐陛下添乱!” 永昌侯蓝玉闻言,行礼叩拜后,起身说道: “湘王殿下,回去帮本將稟报皇后娘娘,末將知错了,定然不敢再惹祸。” 就在朱高炽,朱高煦两兄弟以为,皇后娘娘的口諭,能稍微让这位大名鼎鼎的蓝玉收敛一二时。 只见蓝玉扭头就吩咐道: “茂儿,传令下去,十八万大军明日班师回朝,今夜你继续拷打也先和王振,逼问与瓦剌勾连的大臣名单,还有阉人一派的名单。” “森儿,放几个瓦剌俘虏回去,让他们知会北边的那群蛮子首领,亲自来大明朝贡请罪。” “敢有不至者,本將必亲率大军,让他们知晓何为大明之怒,何为灭族绝种!” “升儿,先前侍卫稟报,朱祁镇昨日滴米未进,你去帮帮忙~” 常家三兄弟当即领命退下。 湘王朱柏三人见此一幕,脸色各异! 汉王朱高煦忍不住上前一步,怒骂道: “蓝玉,你狂妄!” “大军班师回朝,那是父皇才能……” 永昌侯蓝玉反问道: “汉王殿下这是准备拿永乐年间的成祖陛下来压本將?” “只要成祖陛下下旨,本將绝对遵旨而行。” 一句“成祖陛下”,就把汉王朱高煦懟的说不出话来了。 朱高煦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成祖”这个庙號的深意。 朱高炽见自家二弟与蓝玉交锋不过一个回合,就落败了下来,只好出言道: “永昌侯,不如让湘王殿下再跑一趟洪武年间吧?” 他知道蓝玉与父皇不对付,可没想到蓝玉这般囂张跋扈,比他们两兄弟还像“监国”。 永昌侯蓝玉自无不可,看向湘王朱柏,说道: “湘王殿下,那就依这位殿下所言,你再跑一趟洪武年间。” “正统年间也是大明疆域,陛下最好还是派忠心大明的重臣来坐镇,別什么阿猫阿狗,乱臣逆贼,都能当监国。” 第58章 问策皇太孙 汉王朱高煦一听蓝玉骂自己是阿猫阿狗,顿时就怒了。 “蓝玉,本王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永昌侯蓝玉丝毫不惧,反而冷声道: “本將心情好,唤你一声殿下,心情不好,唤你阿猫阿狗,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这大明,是陛下的!是太子殿下的!” “尔等起兵谋逆,陛下和太子殿下绕了你们一命,竟还敢不知收敛!” “信不信,本將今日就算当场杀了你们兄弟二人,朱老四也不敢多言半句!” 朱高炽无奈之下,只好又捂住汉王的嘴,陪著笑脸,说道: “永昌侯言重了,我这个二弟临走前喝了几杯,酒后失言,还请见谅。” “湘王殿下,您还是快去快回吧。” 湘王朱柏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都快看傻眼了,很认真的思索起了一个问题。 大哥和四哥打起来,他帮谁? 听到朱高炽的呼喊,湘王朱柏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明太宗朱棣带著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走了过来,面无表情道: “你们两位逆子,还不快点滚过来!” “朕有事找你们,小十二,你快去快回。” 说话间,明太宗看也不看蓝玉,很显然,在湘王离开的一天时间內,两人又起了爭执。 朱高炽,和朱高煦兄弟二人连忙快步跑到明太宗跟前,父子三人转身离去。 湘王朱柏感觉自己此行的压力很大,飞奔到法阵中央,返回了洪武年间。 …… 永昌侯蓝玉转身,带著几十位刚收的义子继续巡视军营,环顾左右,笑著说道: “要为父说,陛下就该將皇太孙派来监国,小小的瓦剌,区区蛮子,安敢再进犯大明?” “尔等都是此战中,杀敌英勇之人,只可惜,没遇到如太子殿下,陛下那般的雄主。” “放心,今后跟著为父征战沙场,封官拜爵,只在朝夕之间!” 一眾义子们听的激动不已,纷纷附和著: “孩儿誓死报答义父知遇之恩!” “愿同义父一起,追隨洪武陛下!” “洪武陛下万年!” …… 另一边。 等走远后,汉王朱高煦忍不住问道: “爹,您老人家就这么看著蓝玉这狗贼如此囂张跋扈?” “还敢骂儿臣是阿猫阿狗,他以为这里是洪武年间不成!” 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轻声道: “稟汉王殿下,蓝玉此人,手段极狠,短短时日,用几百义子掌握了此番出征的十八万大军。” “还收了五十位作战英勇的士卒当义子,笼络人心,您当避他锋芒。” 朱高炽见自家父皇沉著脸,一言不发,说道: “老二,蓝玉此番就是故意激怒我等,想要挑起事端,你切不可上当。” “待洪武陛下旨意下来,届时,蓝玉就囂张不起来了。” 汉王朱高煦细细思索了一番,恍然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父皇之所以处处忍让这蓝玉,是在行骄兵之计?” “洪武陛下不想看到我们在正统年间大权独揽,可也不会看著蓝玉牢牢掌握十八万大军!” 等父子三人走进营帐后,锦衣卫指挥使塞哈智自觉的守在外面。 明太宗朱棣坐了下来,这才欣慰的笑了笑,说道: “行啊,老二,去大本堂待了一些时日,长进许多。” “蓝玉是洪武陛下派来制衡朕的,可蓝玉同时又是朕大哥的舅舅,太子一派的中流砥柱。” “自然要处处挑衅,好让朕一怒之下,与他兵戎相见,届时,洪武陛下自然会治罪朕。” “故而,你等就当看不见蓝玉便可。” 昔年,他装疯卖傻,处处忍让朱允炆那小畜生,如今岂会因为蓝玉的挑衅,就怒上心头? 明太宗倒想看看,蓝玉准备如何收场! 汉王朱高煦只感觉从自己起兵谋逆后,就事事不顺心,骂道: “这洪武陛下也真是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看不惯我们父子几人,一杯毒酒也好,三尺白綾也罢……” 朱高炽轻轻踢了一脚朱高煦,眼神示意了一下。 汉王朱高煦顺著大哥的目光看去,就见方才还满脸欣慰的父皇,此刻正用颇为严厉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爹,儿臣……” 明太宗朱棣摆了摆手,也已经习惯朱高煦这莽撞性子了。 隨后。 打听了一番,两个儿子在洪武年间的遭遇,明太宗又听闻方才燕王妃特意送行一事。 命两个儿子下去歇息后,明太宗朱棣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喃喃道: “划清界限…燕王…燕王妃……” …… 洪武年间。 湘王朱柏飞速奔跑在皇宫之中,穿过一座座宫殿,最后来到御菜园前。 见仪鸞司大使毛驤在外面候著,知晓自己没猜错,走进去后,行礼说道: “父皇,大事不好,永昌侯和四哥在正统年间快要打起来了。” “永昌侯自詡统兵十八万,大权在握,说班师回朝,就班师回朝,四哥看起来不敢招惹他。” 正在御菜园带著皇太孙朱雄英耕种的明太祖朱元璋闻言,缓缓直起身子,问道: “是老四让你来的?还是蓝玉让你来的?” 湘王朱柏回忆了一下,说道: “是高炽让儿臣来的,永昌侯好像不服朱高炽,朱高煦兄弟二人在正统年间监国。” 明太祖朱元璋带著朱雄英,湘王朱柏,来到一旁坐下,摸著皇太孙的小脑袋,问道: “雄英,你说皇爷爷该怎么做?” 皇太孙朱雄英已经六岁了,也在大本堂习文练武,懂事许多。 听到皇爷爷的询问,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说道: “皇爷爷,四叔和舅公是因为什么不合?” 明太祖朱元璋丝毫没有面对大臣时的威严,那面庞上的宠溺,溢於言表,解释道: “你四叔和舅公爭的是权,往小了说,他们两人一直就相看两厌。” “往大了说,这是大明的太宗皇帝,和大明开国太子的舅舅,在爭夺正统年间的权!” 湘王朱柏站在一旁,很机灵的没有插话。 他早就知道,父皇对他们这些皇子,和对待大哥,雄英,是不一样的。 皇太孙朱雄英皱起了眉头,小脸紧绷,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明太祖朱元璋也耐心的等待著好大孙的回答。 久久。 皇太孙朱雄英声音清脆道: “皇爷爷,不如派巩昌侯,不行,孙儿见舅公不怕巩昌侯,还是让信国公去吧。” “孙儿好几次见到,舅公和四叔见了信国公,都规规矩矩的。” 湘王朱柏诧异无比的望著皇太孙,无论是巩昌侯郭兴,还是信国公汤和,都是能死死压制蓝玉的人。 想不到皇太孙这般聪慧过人,懂得以势压人! 至於蓝玉究竟怕不怕郭兴……只能说,嘴上不怕。 第59章 淮西勛贵! 明太祖朱元璋闻言,循循善诱道: “雄英,那你呢?你想不想跟著信国公一起去正统年间玩玩?” 是的,只是去“玩玩”,朱元璋再怎么宠爱皇太孙,也不会让六岁的雄英去监国。 皇太孙朱雄英面庞上露出一抹意动之色,可还是摇了摇头,掰著手指,说道: “皇爷爷,孙儿今日在大本堂的课业还没有写完,还有皇爷爷这么辛苦,孙儿不去。” 明太祖朱元璋听的老怀大慰,將朱雄英一把抱起,说道: “雄英,这些时日你都瘦了这么多,出去玩玩也好。” “毛驤,传旨,命信国公汤和总督正统年间兵权,皇孙朱高炽,朱高煦监国,治理朝政。” “巩昌侯郭兴,郭英,郭德成,率一千精骑,护卫皇太孙左右,与信国公一同出发。” 一旁。 湘王朱柏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四哥那一眾受苦受难的子孙们,要说瘦,他们瘦的更多。 很快。 隨著仪鸞司出宫传旨,信国公汤和,巩昌侯郭英等人不敢怠慢,连忙穿戴好盔甲,赶到了皇宫。 在得知此行还要带上皇太孙朱雄英时,四人都深感压力如山! …… 正统年间。 一处营帐內。 朱祁镇坐在地上,穿著单薄的衣裳,至於原本那身金灿灿的盔甲,早就被扒掉了。 王振穿著囚服,浑身上下遍布鞭痕,儼然一副受到了严刑拷打的样子。 一旁,前日还志得意满,做著尽数覆灭明军美梦的瓦剌太师也先,比起王振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都可谓悽惨无比。 朱祁镇自幼锦衣玉食,从未伺候过人,故而,哪怕见先生沦落到这般境地,也有些不知所措。 捂著铁青的眼眶,出言宽慰道: “先生,莫怕,先保住性命,朕就不相信,这泱泱大明,没有一位忠君爱国之人!” “大军叛朕,群臣欺朕,可天下万民,还是心向朕的!” “朕倒要看看,那个冒牌货去了顺天府……”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营帐外走了进来,隨手將一个食盒扔到朱祁镇面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陛下,听说你昨日滴米未进?莫不是准备活活將自己饿死?” “我奉蓝大將军之命,督促你用膳,你要是还执意不肯用膳,我也是略懂几分拳脚的~” 朱祁镇见到来人是之前暴揍自己一顿的人,立马被嚇得浑身发抖,强装镇定道: “你这逆贼!朕是大明天子!岂能如此受辱!” “朕今日就是饿死,被你毒死,也绝不吃你这逆贼送来的一口饭!” “朕要见蓝十万!” 常升一边摇头嘆息,一边缓缓逼近朱祁镇,嘴角上扬,说道: “你还真是愚不可及,又给我机会,能揍你一顿了!” “朱老四,我揍不了,那你太爷爷的帐,就都算到你身上吧!” 朱祁镇见状,立马就想要躲在先生身后,可低头一看,先生此刻奄奄一息,好像护不住自己! 只得强行挤出几分笑容来,低眉顺眼的说道: “咳咳,其实朕方才不过是与你说笑而已。” “朕信你们是洪武年间来的,也相信那老贼……咳咳,那位太爷爷,真是朕的太爷爷。” 说著,朱祁镇蹲下身,打开食盒一看,顿时面露嫌弃之色。 可眼瞅著常升还在不断靠近,朱祁镇连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说道: “朕吃,朕最喜欢吃这些菜糰子了。” 常升冷哼一声,嘲讽道: “用那些儒生的话,汝前倨后恭,何其可笑!” “朱老四有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当真是……” 突然。 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常升走出营帐一看,顿时被惊的目瞪口呆! 就见! 法阵之上,一道道精骑缓缓走出,走在中间位置的五人,无比眼熟! 常升连忙快步跑了过去,来到皇太孙朱雄英面前,行礼叩拜,说道: “末將常升,拜见皇太孙殿下!” 这时。 巡视军营的蓝玉,明太宗朱棣,也都听到动静,纷纷赶来行礼。 信国公汤和將蓝玉和明太宗叫到身边,说道: “陛下命本將总督正统年间兵权,朱高炽,朱高煦一同监国。” “你二人可有异议?” 面对眼前的信国公汤和,无论是囂张跋扈的蓝玉,还是当了十几年皇帝的明太宗朱棣,都规规矩矩的。 “信国公,您老人家在这里,末將岂敢有异议?” “汤叔……咳咳,信国公,既然是父皇的旨意,我也不敢有异议。” 一旁。 皇太孙朱雄英还是第一次来到军营之中,好奇的环顾四周。 护在其身旁的郭家三兄弟,见到蓝玉身后的三人,巩昌侯郭兴当即大笑道: “茂儿,森儿,升儿,怎么?” “见了你郭叔叔们,就这般害怕?” 郭德成亦是打趣道: “大哥,想来茂儿他们三兄弟是同我们生分了,昔年,我还抱过他们三兄弟呢。” 常茂,常森,常升三兄弟见此一幕,只好一脸憋屈的走过来行礼问好。 陛下会派信国公过来,在他们三兄弟的预料之中,可郭兴,郭英三兄弟与皇太孙也会一同过来,就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兴许永乐年间,正统年间的文武大臣,不太能认识郭家三兄弟,可一定听说过一个名號。 淮西勛贵!!! 昔年陛下在甥馆时,郭兴便跟隨其起兵,官至管军总管,统军元帅,后屡立战功。 郭英昔年和兄长郭兴一起跟隨陛下,负责宿卫,后跟著魏国公,开平王征战沙场,平定中原。 至於郭家老三,郭德成,虽官小,没有其两位兄长厉害,再加上嗜酒如命,却最受常家三兄弟厌恶。 常茂问好后,看向皇太孙朱雄英,试探道: “巩昌侯,陛下怎么派皇太孙殿下来了?” “不知你们准备何时回洪武年间?” 郭德成不等大哥说话,率先发问道: “茂儿,你这是赶人了?” “郭叔不与你这小辈一般见识,快,把永乐这几朝的史书拿来,让郭叔看看,朱老四的后人,有多牛鬼蛇神~” 远远的,明太宗朱棣听到这话,扫了一眼,就专注应付眼前的信国公了。 郭家三兄弟不仅仅是开国功臣,淮西勛贵,而且他们的妹妹,还是小十的母妃。 第60章 火烧皇宫! 顺天府。 “踏” “踏” 就见一行人骑著战马,风尘僕僕而来,为首之人,乃是费永泽。 守城的士卒刚要上去阻拦,却被將领阻止,后者毕恭毕敬的朝著英国公张辅行了一礼,扭过头,小声骂道: “速速退下,没看到英国公当面?” 一群守军闻言,连忙让开道路,纷纷行礼。 即便是他们这些士卒,都听说过四朝元老,英国公的威名! 英国公张辅点了点头,宽慰几句后,带著眾人进城,说道: “费永泽,接下来你准备如何行动?” “如若那些逆贼所言为真,这背后是监国的郕王殿下谋划,恐怕……” 一开始,他们很顺利在大同城中抓到了与那三位穿越者同谋的將领,可一番审讯过后。 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竟然都牵连到了郕王。 郕王朱祁鈺虽是先帝次子,可在陛下御驾亲征时,掌监国重任。 若他们这两三日,一路追查的消息准確的话,那他们便一不留神踏入了皇位之爭! 费永泽自然是毫不惧怕,区区一个郕王又如何?他爹,他爷爷,都在大本堂挨揍呢! “英国公,算算时间,朝会应该还没结束,你带著谭若嫣,去皇宫抓捕郕王朱祁鈺。” “陆汀,你带一部分人,去把涉嫌谋逆的大臣通通抓了。” “我去郕王府邸,会一会那位老乡!” 几人都没有异议,很快,便各自行动。 费永泽带著一百锦衣卫,迅速赶到郕王府邸后,当即下令。 抓人! …… 不到片刻间,郕王府邸便安静了下来。 一位位府中下人,侍卫,被锦衣卫关押了起来。 费永泽就站在外面,根本不打算进去,穿越者最了解穿越者! 换做是他,都伙同瓦剌人,欲一战覆灭二十万大军,后方怎么可能不防一手? 火銃,虎蹲炮,红夷大炮……这些还算是轻的,费永泽就怕那位老乡整一出“天启大爆炸”出来。 这时。 一位锦衣卫快步走了出来,说道: “稟大人,抓到一位疑似穿越者的人,说要见你。” 费永泽想了想,还是谨慎一些,问道: “可曾搜身?那人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地下挖了没有?会不会有一座火药库?” 锦衣卫面对眼前这位“仪鸞司大人”的接连追问,哑口无言,转身离去。 过了好一会,才灰头土脸的重新走了出来,说道: “大人,一切都排查了,绝无问题。” 费永泽这才跟在其身后,来到后院。 只见。 一位青年文士被锁链缠身,五花大绑,四周一片狼藉,都已经掘地三尺了! 见到费永泽后,青年文士摇了摇头,惋惜道: “老大失联三天,我就猜到了,计划可能出现变故,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当今陛下亲率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惨败瓦剌之手,四朝元老张辅殉国。” “其庶长子在危急之时,只能护住一眾重臣,返回顺天府,拥立监国的郕王登基称帝。” “老大最大的优势便是能熬死所有人,等到郕王老死,扶持其子登基,慢慢施行蟒雀吞龙之计,直到,登基称帝!” 费永泽也是直到此刻,才了解到这几位老乡的计划,不禁赞同道: “好一个蟒雀吞龙之计,若非我等插手,你们恐怕真要成功了。” “你既然猜到计划可能出现变故,为何不逃?” 青年文士笑了笑,一字一句道: “兄弟皆赴死,我岂能苟活於世?” “单单凭藉钟冕的手段,是扭转不了老大布局的,哪怕再来几位穿越者,也是无济於事。” “你们背后应该是一方王朝吧? 此言一出。 费永泽当即色变,也没有继续遮掩,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说道: “不错,尔等处心积虑想伙同瓦剌人,覆灭大明二十万大军。” “却没想到,英明神武的永乐大帝会派我们假意伙同钟冕谋逆,实则……將你们通通一网打尽!” 青年文士听到“永乐大帝”四字,颇为讚赏的点头道: “败在永乐大帝手中,我等输的不冤。” “你可想过,你的下场?” 费永泽隨口道: “你以为我们跟隨的是汉高祖?魏武帝?下场就是,锦衣玉食,高官厚禄,子孙满堂!” 青年文士笑了,笑的格外开怀! “你这蠢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穿越者何止我等几人?数之不尽!杀之不绝!” “你们竟然背叛了我等,投靠了这些腐朽的王朝,下场將是,隨王朝一同覆灭!” 话落。 青年文士脸色一白,咳出一团乌黑的鲜血,目光望向皇宫方向,慢悠悠道: “我已经服了剧毒,不牢你亲自动手,最后奉劝你一句,反派死於话多。” “算算时间,应该到时候了……” 就在这时! “轰” 只见皇宫方向,突然燃起了大火! 火势之大,整个顺天府的百姓皆能看到! 费永泽上前几步,一把抓住青年文士的脖颈,气的面目狰狞,低吼道: “你阴我!!” 青年文士咧嘴一笑,便没了声息。 费永泽鬆开手,急的心乱如麻,吩咐道: “来人,將此人的尸首带下去。” “剩下所有人,隨我一起去救火!” 说话间。 费永泽不敢怠慢,匆匆骑上战马,就带著所有锦衣卫赶赴皇宫。 …… 此刻。 皇宫之中。 英国公张辅站在朝堂之上,无论是监国的郕王朱祁鈺,还是阉人王振一派的官员,都被擒下了。 看到外面燃起了漫天大火,张辅冷静道: “来人,速速派人去保护太后,皇后,太子等人,其余之人,去灭火。” “如若遇到纵火逆贼,皆杀!” 隨著英国公张辅一声令下,满朝大臣,宫中侍卫都领命,行动了起来。 谭若嫣死死守在英国公身旁,问道: “英国公,那这位郕王如何处置?” 本来这两三日的急行军,谭若嫣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来的,可陆汀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身为花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陛下觉得这个花瓶毫无用处时…… 所以,谭若嫣咬牙坚持下来了,就是害怕洪武陛下发现,有她,没她,都是一样的。 英国公张辅来到郕王面前,嘆息道: “殿下,何故谋反?” “陛下只你一位亲弟弟,御驾亲征时,还命你监国,委以重任。” “可你竟然断了二十万大军的粮草,欲伙同瓦剌人坑死陛下。” 第61章 本王只想活下来,可曾有错? 郕王朱祁鈺反问道: “英国公,本王若是说,皇位之爭,向来如此,恐怕你是不会相信的。” 英国公张辅点了点头,郕王朱祁鈺,先帝次子,朝中大臣,谁人不知其性子? 软弱无刚! 若说朱祁鈺是野心勃勃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张辅第一个不相信。 郕王朱祁鈺笑了,坐在台阶上,大骂道: “本王不想谋逆,只想当个富贵王爷,可谁人在乎过本王是如何想的?” “皇兄御驾亲征,为何要让本王担任监国?太子年幼,可太后尚在!皇兄何不让太后监国!” “就皇兄那统兵打仗的本事,註定失败,本王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群臣扶上皇位,然后等皇兄回来,被太后除掉!” 说著说著。 郕王朱祁鈺眼角流下两行血泪,怒视著英国公,说道: “本王乃是先帝之子,岂能坐以待毙?” “故而,张懋几人寻到本王,言欲扶持本王登基称帝,本王答应了。” “只可惜,皇兄似乎真有天命在身,这都没死!” 从皇兄御驾亲征,带著二十万大军北伐,让他担任监国重任,朱祁鈺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旁人不了解皇兄的本事,他还能不了解? 旁人不知晓太后的手段,他还能不知晓? 故而,已经身处悬崖之上的他,为了活命,选择了放手一搏! 英国公张辅闻言,沉默了下来。 “郕王殿下,事到如今,木已成舟。” “永乐陛下最重视亲情,绝不会杀你,只是圈禁罢了。” 圈禁分两种,一种是曹国公李景隆,名为圈禁,实则是为了堵住世人悠悠眾口。 另一种,则是真正的圈禁,满门不得离开凤阳,直到老死。 英国公觉得,郕王的下场,应该是第二种。 郕王朱祁鈺愣了一下,什么叫永乐陛下最重视亲情? 难道不是皇兄挽狂澜於既倒,不仅挫败了瓦剌也先,张懋等人的阴谋,还派英国公来擒拿他? 这和早已经驾崩多年的太爷爷有什么关係? 这时。 隨著满朝文武大臣和宫中侍卫一起救火,那火势很快就平息了下来,纵火的郕王府死士,也被通通斩杀。 费永泽带著锦衣卫匆匆赶来,见到郕王安然无恙,鬆了口气,说道: “英国公,此番幸好有你在,不然,群臣无首,任由火势蔓延,伤到这位郕王,那这功劳就要变成治罪了。” 郕王朱祁鈺厉不厉害? 一句景泰八年,国泰民安,就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相比较叫门天子朱祁镇,费永泽觉得,明太宗与洪武陛下,应当更看重这位郕王朱祁鈺! 英国公张辅瞧见费永泽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扭头看了一眼,满脸困惑的郕王朱祁鈺,若有所思。 旋即,將此事深埋於心,问道: “你那边如何了?” “郕王府中,有没有穿越者?” 费永泽满脸晦气的说道: “有,那傢伙临死前还阴了我一手!” “我也是才想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是说给锦衣卫和永乐大帝听的!” 一开始费永泽也没反应过来,可在来的路上,瞧见手底下那些锦衣卫的神情,才恍然大悟。 好傢伙,这老乡是故意为之! 就是想让明太宗提防自己,可惜,那老乡想多了,他效忠的,乃是千古一帝,洪武陛下! 只要太子朱標活著,他们几人都能善终,没看到蓝玉都囂张成啥样了? 想到此处,费永泽决定,回去之后,给太子朱標看看,最好让他能长命百岁。 隨后。 费永泽和英国公联手,调动顺天府守军,將所有阉人一派,还有郕王的手下,通通抓入了詔狱。 並命人快马加鞭,將他们一行人所做之事,稟报蓝玉和明太宗。 …… 军营之中。 中午时分。 蓝玉大摆筵席,好生招待皇太孙与信国公等人。 觥筹交错间,郭德成多饮了几杯酒下肚,使劲拍了拍常茂的肩膀,笑著说道: “蓝玉,想不到你如今都这般厉害了,朱祁镇那般胡乱指挥,你都能迎刃有余。” 就当蓝玉诧异,这郭德成今日怎么狗嘴里吐出来象牙,难得夸他一回时。 郭德成又饮了一杯酒,接著说道: “可惜,蓝玉你最后关头还是太蠢了,要不是朱老四率三千营赶来,朱祁镇一逃,中军如一盘散沙,这二十万大军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昔年陛下屡屡劝伯仁,克敌在勇,全胜在谋,伯仁深以为然,可你这臭小子是一丁点也没有学到啊?” “还把伯仁的三个儿子都带来了,这要是有个闪失,伯仁绝了后,你去了九泉之下,如何有顏面见……” “啪” 不等郭德成继续说下去,恼羞成怒的蓝玉豁然起身,骂道: “本將隨开平王出生入死,久经沙场,什么没有见识过?区区瓦剌人,有何可惧?” “倘若是你两位兄长指指点点,那也就罢了,你有何战功?也配在这里笑话本將!” 郭德成摇了摇头,打趣道: “呦,永昌侯这是多日不见,脾气见长啊~” “难怪敢在这正统年间又收了几十个义子,要不是有信国公在,我还真不敢来见你~” “就怕蓝大將军一句话,要了我的小命~” 蓝玉脸色一黑,忍无可忍下,提起空罈子就扔向了郭德成,骂道: “你这狗东西……” 郭德成侧身躲过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活动著拳脚,说道: “怎么?蓝玉你是想与我玩玩?” 蓝玉纵身扑了上去,骂道: “玩个屁,本將今日非要打烂你这张嘴不可!” 常茂,常森三兄弟见此一幕,自然不会让舅舅孤身一人迎敌,纷纷紧隨其后。 下一刻。 五人战在一处,郭德成以一敌四,落入了下风,面庞上顿时挨了蓝玉几拳头。 郭英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大笑道: “蓝玉,你这臭小子不地道啊,舅舅外甥四个人加起来,欺负本侯的弟弟。” “来来来,与本侯玩玩!” 主位上。 信国公汤和对此视若无睹,只是与明太宗,朱高炽,朱高煦等人,商討著正统年间之事。 皇太孙朱雄英坐在那里,看著身旁的巩昌侯郭英,问道: “巩昌侯,你不上去帮忙?” 身负护卫皇太孙安全之责,巩昌侯郭兴自然不敢饮酒作乐,就坐在那里,看著热闹。 听到皇太孙所言,郭兴笑著说道: “殿下放心,末將的二弟,三弟,下手时会有分寸的。” “蓝玉也该被好好教训一顿了,义子都那么多了,竟还敢收义子!” 第62章 唯先生对朕忠心耿耿 朱高煦坐在那里,看到蓝玉挨揍,心情格外畅快,甚至都想亲自下场,揍蓝玉一顿了! 朱高炽似乎察觉到老二心中所想,小声提醒道: “老二,你別犯浑啊。” “他们动手,无事发生,你敢凑上去,挨打的就是你!” 汉王朱高煦闻言,轻蔑道: “老大,你以为蓝玉还能敌的过本王?” “本王在战场上最喜欢痛打落水狗!” 朱高炽嘆息一声,提醒道: “老二,你没发现四周的侍卫都不见了?” 朱高煦环顾四周,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宴会上的侍卫竟都不见踪跡了。 朱高炽解释道: “蓝玉也算是淮西勛贵,可因为开平王早逝,自身战功太少,在淮西勛贵中处境尷尬。” “而巩昌侯,武定侯,兄弟二人是淮西勛贵中的顶樑柱,自然能教训蓝玉。” “蓝玉是已故太子妃的舅舅,可巩昌侯他们的妹妹,是洪武陛下的妃嬪,鲁王朱檀的母妃。” 汉王朱高煦听的似懂非懂,小声说道: “也就是说,无论是以皇亲国戚来说,还是淮西勛贵来算,他们这都算自家人玩玩?” 朱高炽欣慰的笑了,感嘆这一向鲁莽的老二也学会动脑子了,说道: “没错,所以宴席四周的侍卫都不在,信国公也视若无睹。” “还有,你也是与武定侯交过手的人,真以为他们兄弟是鲁莽之辈?” “他们这是在警告蓝玉,广收义子,培植亲信,掌握军权,那下一步准备做什么?黄袍加身?” 汉王朱高煦听著大哥的讲述,只感觉这文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比战场廝杀还复杂! 索性不想那么多了,就乐呵呵的看著蓝玉挨揍。 朱高炽却神色怜悯的望著自己这位二弟,感嘆其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们兄弟二人要在正统年间监国,蓝玉要是起了坏心思,只会直来直去。 可换成信国公执掌兵权,郭家三兄弟护卫皇太孙左右,那就不一样了。 论威望,论战功,论手段,蓝玉就只能比得过郭家三兄弟之中的老三。 但这还是因为,郭德成性情懒惰,有两位兄长建功立业就行,否则,那就是一门三侯! …… 另一边。 一位亲卫走进关押著朱祁镇,王振,瓦剌太师也先三人的营帐,隨手將食盒扔在地上。 临走之际,还轻蔑的扫了一眼王振,骂道: “狗阉人,要不是义父留你一命,我非杀了你不可!” “胡乱指挥大军,將我等都当做隨意丟弃的棋子,呸!” 说到最后,这位因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拜蓝玉为义父,被收为亲卫的士卒,还凶狠的踹了王振一脚,这才转身离去。 朱祁镇拿起食盒看了一眼,顿时面露嫌弃之色,说道: “先生,那蓝十万简直欺朕太甚!” “等回到顺天府,朕重新掌权,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王振是永乐末年入宫的,曾有幸见过永乐大帝,闻听此言,苦笑一声,语气微弱道: “陛下,您还是以蛰伏为上策,那位永乐大帝是真的,臣曾见过永乐陛下。” “况且,旁人有可能背叛您,可四朝元老英国公,对大明忠心耿耿,岂会认错?” 说罢,王振自知活命无望,凑到朱祁镇身边,小声將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积蓄。 金银珠宝所藏的位置一一相告,嘱咐道: “臣自知活命无望,这些积蓄,想来多数都会被查抄,陛下將来若侥倖被圈禁……” “可以此来请看守您的侍卫一一寻找,若有所获,陛下您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王振永乐末年入宫,后因善於伺查人意,深受宣宗皇帝宠信,任东宫局郎,服侍皇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 这些年,他权倾朝野,一面结党营私,大力提拔溜须拍马,諂媚逢迎之徒,一面打压异己。 单单金银珠宝,就有六十余库,其他珍玩,不计其数! 这也是为何,之前钟冕送来十五辆马车的金银珠宝,王振不以为然的原因。 朱祁镇见先生都沦落到这般地步,还一心为自己谋划,感动不已,说道: “群臣欺朕,將士叛朕,泱泱大明,唯先生对朕忠心耿耿。” “可先生你还是被骗了,这世间,岂有人能死而復生?” 王振也有些不明所以,可那位永乐大帝,是做不得假的。 紧接著,朱祁镇安慰道: “先生,朕好歹是当今天子,那些逆贼绝不敢杀朕,无非就是想挟持朕,入主顺天府罢了。” “料也无妨,朕临走前,命祁鈺监国,还有母后在,必不会让这些逆贼的阴谋得逞。” 王振却对此不报有希望,永乐大帝都在这里了,那仁宗皇帝,先帝,岂会不在? 以及,最关键的是,英国公承认了【永乐大帝】的身份,要知道,纵然他权倾朝野之时,见了英国公,也要毕恭毕敬…… 旋即。 王振摇了摇头,说道: “陛下……若是事不可为,您就將一切罪过,都推到臣身上,以臣一人,以及所有手下的性命,换一条生路。” 朱祁镇闻言,不免有些感动,王振这些年所做之事,他不是不知晓。 可先生事事为他著想,人无完人,犯一些小小差错而已,算得了什么? 隨后。 王振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伺候朱祁镇用膳,一旁的瓦剌也先,无视那一对君臣,沉默的吃著饭。 …… 等到下午时分。 营帐外传来几道脚步声。 只见常茂掀开营帐的帘子,满脸晦气的说道: “你们只能待一刻钟,別想搞什么花样!否则即便信国公治罪,本將也要將你们抓起来。” 朱高炽满脸堆笑的说道: “多谢郑国公带路,本王不过是想见一见这不肖子孙,不敢搞什么花样。” “待去了顺天府,本王设宴,郑国公可一定要来啊。” “老二,你那些金豆子还有没有?” 汉王朱高煦下意识伸手一摸衣袖,摇了摇头,说道: “老大,你糊涂了,我们这一趟没回永乐年间,本王隨身带的那些金豆子早就没了。” 常茂面对朱高炽的邀请,冷著脸,说道: “免了吧,你们太宗一派的宴席,本將不想参加。” 说罢。 常茂就返回营帐,敷药去了。 没错,方才宴席间的一战,他们舅舅,外甥四人输了…… 第63章 皇爷爷? 营帐內。 王振在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时,就瞪大了眼睛。 其中一道声音,他格外熟悉,赫然是早已经驾崩多年的仁宗皇帝!! 想到此处,王振面容上闪过一抹希冀之色,陛下真有救了! 这些年他权倾朝野,天子唤先生,群臣唤翁父,可以说人生已无憾。 临死前,只盼自己看著长大的陛下,能逃过此劫! 一息后。 汉王朱高煦率先走了进来,上下打量著坐在那里的朱祁镇,问道: “就是你,说要让瓦剌人见识见识,何为王者之师?何为雷霆之怒?” “也不怎么样嘛,你爹的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你是半点也没有学到啊!” 朱高炽紧隨其后,走了进来,说道: “老二,你和瞻基的事,就別牵连到子孙后辈身上了。” “你便是祁镇吧?” 这时! 王振突然行大礼,叩拜,高呼道: “罪臣王振,拜见洪熙皇帝!” 朱高炽在朱祁镇面前蹲下身,看了看那粗茶淡饭,以及后者身上,面容上的伤痕,有些於心不忍。 偷偷摸摸从衣袖里掏出一只,用油纸包裹,瀰漫著香气的烤鸭,放在朱祁镇面前,笑著说道: “这几日,你也受苦了,来,多吃点,伤也好的快些。” 眼瞅著这好大孙被蓝玉他们揍成这副模样,朱高炽有些下不了手,索性只能晚些时日,再完成太子妃的嘱託。 汉王朱高煦愣住了,直接上手,在朱高炽衣袖里摸索了起来,说道: “好你个老大,还有这一手!” “快说,还有没有藏起来的烤鸭烧鹅?” “方才宴席间,光顾著看热闹,本王都没吃饱。” 朱高炽两手一摊,说道: “没了,就这一只烤鸭,还是我偷偷藏起来,准备自己留著吃。” “这里是军营,今日也就是信国公,皇太孙他们来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兄弟能吃到这般珍饈美食?” 汉王朱高煦想了想,好像也是啊,当即就一肘打在朱高炽腰上,埋怨道: “好你个老大,公报私仇是吧!” “怎么不早提醒本王?” 不是说,他们两人,一位太子,一位汉王,吃不起珍饈美食。 而是他们兄弟在洪武年间的大本堂,每日所食,和寻常百姓无异…… 这一刻! 朱祁镇眼前根本没有什么皇爷爷,有的,只是散发著扑鼻香味的烤鸭。 两手一抓,用力啃著,顷刻间,泪如雨下。 朱高炽这才看向了,还跪在那里的王振,这位权倾朝野的“先生”,温声道: “起身吧” 然而,王振並未起身,央求道: “洪熙陛下,是罪臣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此番御驾亲征,也是罪臣哄骗陛下。” “罪臣自知死罪难逃,唯求洪熙陛下能念在骨肉亲情上,饶陛下一命。” “哪怕是让他当一位富家翁,安度晚年,罪臣愿將多年积蓄通通拱手献上!” 朱高炽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祁镇再怎么不堪,也是本王的孙子,本王不会坐视他殞命。” “本王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正统年间,你细细回忆,这几日,本王还会来找你。” 这时。 常茂掐著一刻钟的时间,敷完药,走了进来,说道: “时间到了,你们两该滚了。” “吃吃吃,你这昏君就知道吃,等会本將让你吐出来!” 朱高炽拽住汉王朱高煦,陪著笑脸,转身离去。 而常茂也没在意朱祁镇为何会抱著一只烤鸭啃,反正,晚上会吐出来的! …… 翌日。 十八万大军井然有序的启程,返回顺天府。 明太宗朱棣带著三千营,自然是护卫在皇太孙朱雄英身旁,与后者谈天说地。 巩昌侯郭兴三兄弟,对待明太宗,倒是没有什么辱骂之举,可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护卫左右。 一副生怕明太宗行刺皇太孙之举,將明太宗噁心的够呛。 朱高炽带著汉王朱高煦,又找上了常茂,想要与朱祁镇见见面,“顺便”从王振口中,得知正统年间的虚实。 等兄弟二人找到常茂时,就见后者正策马而行,身旁是脸色苍白的朱祁镇,调侃道: “如何?本將是不是说到做到?” “你这也不行啊,本將昨夜拷打瓦剌太师也先,只是略施一手,远不如仪鸞司的手段狠辣,你就经受不住了?” 朱祁镇闻言,仿佛又想起昨晚的“折磨”,一扭头,就作呕了起来。 朱高炽凑到常茂身旁,笑著说道: “郑国公,本王与二弟身负洪武陛下的旨意,行监国之责。” “不知能否从王振口中,得知一些情况?” 常茂不以为然,指了一下远处,被亲卫押送的两辆囚车,说道: “你自己去问,留他一命就行。” 朱祁镇听到那宛若天籟的声音,连忙转过头,一脸惊喜道: “皇爷爷,救……” “啪” 常茂策马与朱祁镇並行,一巴掌拍在后者肩膀,皮笑肉不笑道: “要不是信国公开口,你现在与也先他们的待遇一般,只配坐囚车。” “安分一些,別给本將找事!” 朱祁镇看了看四周,那些昔日跟隨自己御驾亲征的將士们,如今都沦落为逆贼爪牙,只好低下头。 朱高炽道了声谢,带著汉王朱高煦寻到被押送的王振,细细打听了起来。 …… 时间转瞬即逝。 过了几日,大军进了大同城,一位锦衣卫自顺天府而来,將费永泽的书信呈上。 信国公汤和看过后,传给明太宗等人,吩咐道: “蓝玉,命大军加快行军,但切记不可乱了阵型。” 此前蓝玉执掌大军,几百义子分散各营,这行军赶路之事,自然吩咐蓝玉一人就行。 永昌侯蓝玉领命后,不甘心道: “稟信国公,北方的那些蛮子太不老实了,不如末將带兵去一趟?” 信国公汤和如何看不出,这是“永昌侯”想上进了,说道: “蓝玉,莫急,立功机会,多不胜数,本將还怕你会因为战事太多,而生出归隱之心呢。” 永昌侯蓝玉刚要反驳,自己就等著建功立业,升国公之位,扬他威名,哪里会害怕战事太多? 可转念一想,湘王朱柏所言之事,曹国公去了东汉末年……就不再多言,领命退下。 第64章 大明,是洪武陛下的! 大军沿著出发时的路线,加快速度行军。 途中,跟隨费永泽的锦衣卫赶来匯合,並將所有抓捕的逆贼交接给信国公。 汤和命人確认真偽后,当即派亲卫將那些逆贼就地处决。 此事一经传开,所有將士皆是恨的咬牙切齿! 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竟然还有奸臣作祟,断了大军粮草,欲置他们於死地! 永昌侯蓝玉见此一幕,偷摸唤来了常茂,耳语几句,后者带著笑容,悄然退下。 …… 不久,一则传言在大军之中悄然传开。 传闻,此战本是一败涂地,二十万大军,连同一眾重臣都会尽数战死沙场。 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有天命在身,预知到大明后世的这场大劫。 特意派名將蓝玉等人赶来支援,哪曾想,又遇到郕王朱祁鈺与瓦剌也先联手。 故而,洪武陛下又调兵遣將,派信国公汤和统兵支援,六岁的皇太孙殿下自告奋勇前来坐镇,欲与诸军共生死! 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一传闻,就传的大军人尽皆知。 下至士卒,上至那些將领,无人不崇拜洪武陛下,对皇太孙殿下,那更是纷纷拜服! 六岁! 就敢自告奋勇来前线坐镇,与诸军將士共生死。 这份魄力,儼然有千古一帝之姿! 再对比一下,捨弃大军,仓皇逃窜的当今天子……军中將士无不议论纷纷。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凡是路过骑著战马,与常茂同行的明英宗朱祁镇时,所有將士的眼神变了。 嫌弃! 厌恶! 而每当將士们看到皇太孙殿下时,皆是心悦臣服的行礼叩拜! 甚至还有几个稍微看过一点点史书的士卒,拼凑了一件黄袍,想给皇太孙殿下来一出黄袍加身! 因事不密,被同僚泄露了出去。 永昌侯蓝玉带著常茂,当即將那几个士卒抓了起来,在军中將士的注视下,重打十个大板。 行刑完毕后,蓝玉面朝应天府方向,行礼,叩拜,起身后,高声道: “洪武陛下乃是大明开国皇帝,这几人慾效仿宋朝太祖陈桥兵变旧事,让皇太孙殿下黄袍加身,此为大逆不道!” “念在这几人此前奋勇杀敌,死罪可免,重打十大板,以示惩戒!” “今后军中如若再敢有人如此作为,杀无赦!” 隨后。 蓝玉就命常茂將那几个士卒带了下去。 人群之中。 汉王朱高煦与朱高炽並肩而立,低声骂道: “本王看这蓝玉是记吃不记打!” “十个大板,那也算是以示惩戒?” “要本王说,哪怕是斩首示眾也不为过。” 朱高炽幽幽一嘆,轻声道: “老二,还看不明白,这从头到尾,都是蓝玉安排的。” “用十二叔的话说,这叫引导舆论,大明乃是洪武陛下建立的,皇太孙岂能谋逆?” 汉王朱高煦刚要反驳,可突然愣在了那里。 是啊,大明是洪武皇帝建立的,难道正统年间的大明……就不是大明了? 一念至此。 汉王朱高煦感觉,这监国……確实不是那么好当的。 …… 能看出蓝玉安排这一齣戏的人,自然不会只有朱高炽一人,那几十位文武重臣都能看明白。 可看明白是一回事,敢不敢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 明太宗朱棣每日里都与皇太孙谈天说地,似乎根本不知道军中传言。 直到,这一日! 大军抵达顺天府,明太宗朱棣骑著战马,遥望著远处,神色有些复杂。 皇太孙朱雄英也知道了,眼前这位看起来比皇爷爷年纪还大的老人,是他那位调皮捣蛋的四叔,疑惑道: “四叔,你怎么了?莫非有心事?” 明太宗朱棣回过神来,笑著说道: “殿下,我自即位后,就准备迁都,永乐四年,徵调工匠,民夫上百万人,营建顺天府皇宫。” “永乐十三年,开凿淮安附近的清江浦,畅通运河。” “结果,我还没有迁都,就来到了后世的顺天府……” 这时。 提早几天收到消息的英国公张辅,带著满朝文武百官前来迎接,行礼叩拜道: “臣等拜见皇太孙殿下!” “见过信国公!” “拜见永乐陛下!” 明太宗朱棣並没有越俎代包,反而是站在信国公汤和与皇太孙朱雄英身后。 皇太孙朱雄英在巩昌侯郭兴的护卫下,走到眾臣面前,说道: “诸位起身吧,我此番只是来逛逛,朝堂內外大事,当由信国公他们决断。” 说罢,皇太孙朱雄英就绕开群臣,走进了顺天府,新奇无比的左看右看。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旋即,纷纷看向了信国公与明太宗朱棣,那眼神仿佛在说。 莫非他们礼数有什么不周之处? 惹怒了皇太孙殿下? 信国公汤和命蓝玉带著大军在顺天府外安营扎寨。 然后带著满朝文武去到皇宫后,才正式宣读洪武陛下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今正统年间……” …… 身为当今天子的朱祁镇,並没有参加朝会,反而是见到了一位“老熟人”。 “祁鈺,怎么连你也……” 当看到被费永泽带人押解过来的郕王朱祁鈺时,朱祁镇傻眼了。 身为先帝次子,被他委以监国重任,又有母后,文武百官辅佐。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擒拿了? 郕王朱祁鈺见到皇兄朱祁镇,幽幽一嘆,说道: “皇兄,没想到你这般命大,这都被你逃回来了。” “可惜,也先成事不足,张懋败事有余,本王输了。” 闻听此言,朱祁镇更是惊疑不定了。 什么情况?? 怎么他最信任的皇弟……好像真如传闻说的那样,和瓦剌也先联手,置他於死地! “祁鈺,我们是亲兄弟啊!” “见深年幼,朕御驾亲征,將监国重任託付给你,你为何要谋害朕性命!” 郕王朱祁鈺闻言,勃然大怒,骂道: “什么狗屁监国,本王不稀罕!” “本王只想当个富贵藩王,何曾有错?是你,亲手將本王逼到这个地步的!” 费永泽看著眼前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格外有趣,说道: “你们二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吵。” “洪武大本堂,有命你就来……对了,悄悄告诉你们,朱瞻基也在那里~” 明英宗朱祁镇和郕王朱祁鈺同时扭头,看向费永泽,震惊道: “先帝也还活著!” “父皇为何会在大本堂?那不是皇子习文练武之处?” 第65章 瞻基,揍死这个不肖子孙! 费永泽才懒得慢慢解释,挥了挥手,说道: “等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走吧~” 明英宗朱祁镇眼见自己如今身处皇宫,满朝文武都在朝会,有些蠢蠢欲动。 哪曾想! 几位来自洪武年间的仪鸞司一拥而上,就押解著朱祁镇,朱祁鈺,兄弟二人前行。 费永泽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给你机会?” “本来信国公让你也参加朝会,是我献策,怕你来一出噁心人的把戏。” 片刻后。 等一行人来到皇宫门口,就见一大群人早已等候多时。 放眼望去,钱皇后,孙太后,一眾妃嬪,郕王朱祁鈺的家眷都在这里。 还有,被一位面容娇艷的宫女,抱在怀中的太子朱见深。 谭若嫣走上前,语气轻鬆道: “快走吧,我是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还是洪武年间自在,只需要跟著皇后娘娘缝补旧衣裳,哪像现在……把宫女当武將使唤!” 费永泽扫了一眼那位抱著太子朱见深的宫女,就移开目光,说道: “走吧。” …… 半个时辰后。 等到朝会散去,正统年间的满朝文武百官走出宫殿,一个个神色恍惚。 变天了! 这下真是要变天了!! 洪熙陛下和那位,被先帝诛了满门,用铜缸活活炙死的汉王朱高煦监国! 开国名將,信国公执掌兵权! 更不要说,顺天府外,还有“归顺”了洪武陛下的十八万大军坐镇。 英国公张辅在散朝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明太宗朱棣,行礼道: “陛下,老臣想告老还乡,请陛下准许。” 明太宗朱棣复杂无比的望著,眼前这位大明的“诸葛武侯”,歷经四朝,七十有五,还要上阵杀敌的老臣。 “文弼,你就待在顺天府,往后高炽和高煦监国时,要是惹了……” 说到一半,明太宗朱棣顿了一下,有些於心不忍,说道: “算了,你还是別管他们,安安心心颐养天年吧,朕有空会来找你喝酒的。” 他这个孤家寡人也该回永乐年间了。 …… 洪武年间。 城外军营。 “嗡” 法阵之上,无数宛若蝌蚪的符文快速游走,光华流转间,费永泽出现。 伸了个懒腰,笑著说道: “终於回来了,明日我要睡个自然……” “费兄,几日不见,你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啊。” 这时。 不远处,响起一道儒雅的声音。 费永泽定眼一看,笑著说道: “谷军师!” “你怎么在这里?莫非是回来求援的?” “不应该啊,那吕布本就是东汉末年第一武將,再加上曹国公和那位战神的辅佐,不会这么快就败了吧?” 只见。 阔別一些时日的谷霖,身披东汉末年,边军的制式盔甲,正站在一辆辆马车前。 听到费永泽的询问,拍了拍马车上的那些箱子,说道: “求援……也算是吧,东汉末年太乱了,每次一开启法阵,一群分属不同阵营的穿越者在那里骂人。” “我,曹国公,还有那位女诸葛,已经与吕布联手了,这不,来找陛下要一些东汉末年的货幣。” 费永泽面带同情的说道: “那谷军师你好好保重。” 此时。 法阵之上,一道道人影出现。 谷霖瞧见其中还有一位穿著龙袍的帝王,好奇道: “你们这是……把哪一朝的皇帝抓来了?” “对了,所谓入乡隨俗,我给自己起了个字,子霑,你以后莫要唤我谷军师了。” 子,为男子美称,霑,濡也,取《诗经·小雅·信南山》“既霑既足”之典,霑又与霖呼应,喻天降恩泽,躬受福惠。 费永泽点了点头,入乡隨俗嘛,他懂,他上一个任务,追隨岳飞,岳元帅时,也给自己起过字。 “好的,谷军师,我记下了。” “我没你这般厉害,才疏学浅,这不,只能押送叫门天子去大本堂,让他们一家团聚~” 谭若嫣见到谷霖后,连忙跑了过来,问道: “谷军师,蔚庭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吕布那个莽夫欺负?听说魏武帝好人妻,你要护著点她。” “吕布在并州,那里是边疆,蔚庭她该不会是被匈奴人掳走,当了两脚羊吧?” 一时间,谷霖和费永泽都沉默了。 说这两人关係好吧,紧张成这样,可说出的话…… 眼见谭若嫣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著,谷霖无奈道: “你就不能盼著你那位闺蜜好一点?” “放心,那位女诸葛,把吕布迷的那叫一个团团转。” 这时。 见到费永泽一行人都已经来了洪武年间,谷霖走上前启动法阵,带著一辆辆马车,返回了东汉末年。 谭若嫣拦都拦不住,只能站在法阵外面急的跺脚,说道: “费永泽,你说谷军师是不是在安慰我?” “我记得吕布好像有妻妾,蔚庭以身饲虎,会不会日子过的格外悽惨?” “每天都要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还因为美貌,被吕布的正妻虐待,敢怒不敢言……” “不行,我要找湘王,借一只火銃,偷摸给吕布来一下,警告他別欺负我的好姐妹!” 等到谭若嫣下定决心后,身旁久久没有回应,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费永泽他们都不见踪跡了。 看守法阵的百战精锐掏了掏耳朵,指著应天府方向,说道: “他们去应天府了,你要是快一些,还能赶上。” …… 另一边。 费永泽带著眾人来到城门口排队进城,为了避免引起混乱,还命人把朱祁镇的龙袍给扒了。 等了好一会,轮到他们进城时,费永泽出示了仪鸞司的令牌,对著守城门的西平侯沐英低语道: “西平侯,我奉陛下旨意,护送一些人去大本堂。” 西平侯沐英瞭然,將令牌归还后,命士卒让路。 费永泽带著眾人没有过多耽搁,直接前往了皇宫,依旧是出示令牌,放行。 旋即,对著陆汀说道: “你带他们先去宫苑,我去向陛下稟报。” …… 朱祁镇不知道前头那两个狗贼在商量什么,反正有妻儿母后在侧,再加上已经离开了正统年间。 索性就当做自己被圈禁了,一想到能见到已故的父皇,朱祁镇思绪万千。 虽然自己此番御驾亲征,差一点点,就能灭了瓦剌,又经歷了一连串的变故。 可拋开自己所受的折磨不谈,他率领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就足以证明了自己的血性! 想来,父皇见到他,亦会欣慰不已,甚至是自豪中,带著骄傲的夸奖他。 恍惚间,朱祁镇跟著人群前行,浑然不知自己到了何处,正浮想联翩时。 只听一道充斥著怒气的声音响起: “好啊,你就是那个叫门天子?” “瞻基,给娘打!” 第66章 父皇,儿臣苦啊! 明英宗朱祁镇正出神间,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冲了过来。 “砰” 朱祁镇仰面倒地,顿时,连日来,一直积压的怒火轰然爆发,大怒道: “朕乃大明天子!” “尔等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朕!” “狗贼,朕要你死!” 说话间。 也不管来人是谁,朱祁镇爬起身就揍! “砰砰砰” 霎那间,两人打做一团,朱祁镇眼眶上挨了一拳,眼睛都睁不开了,高声道: “祁鈺,助朕!” 然而。 被朱祁镇视为救星的郕王朱祁鈺,不知何时,早已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砰砰砰” 又挨了几拳后,朱祁镇披头散髮的后退几步,看到皇弟这般不靠谱,气急败坏道: “好你个朱祁鈺,我们可是亲兄弟啊!” “你造反谋逆,朕都没有说什么!可你眼下竟看著朕挨揍?!!” 郕王朱祁鈺无言以对了,只得高声道: “朱祁鈺,拜见父皇,拜见太皇太后!” 与此同时。 孙太后,钱皇后等一眾家眷们,也是纷纷行礼叩拜。 明英宗朱祁镇愣住了,愕然扭头,就见,方才与自己交手之人。 其容貌,赫然与自己记忆之中的父皇,一般无二,不,更年轻俊朗! “你你……父皇……你真没死啊!” “父皇,儿臣……过的好苦啊!!” 说著,朱祁镇就跪地,抱著朱瞻基哭了起来。 朱瞻基一脚就踹了过去,说道: “別瞎喊,你爹在景陵躺著呢。” 看著眼前这鼻涕眼泪直流的朱祁镇,朱瞻基是噁心的连连后退,根本不想认这个逆子。 见此一幕,明英宗朱祁镇无助的看向了父皇身边那人,心中一喜,哭诉道: “皇奶奶,孙儿也好想你!” 太子妃张氏见朱祁镇挨了一顿揍,气也消了一些,说道: “別喊的这般亲切,我可不认识你们。” “陆姑娘,这莫非是洪武陛下的旨意?” 陆汀与一般的女性穿越者不同,不好胭脂水粉,綾罗绸带,只穿著仪鸞司衣裳,说道: “我那位同乡,已经去稟报洪武陛下了,这些人无处安置,只得先送到这里。” 太子妃张氏闻言,一脸嫌弃道: “这附近的宫苑都是空的,你们自己去寻一座住,別凑到我面前碍眼!” “瞻基,瞻埈,我们走。” 朱瞻基,朱瞻埈兄弟二人跟在太子妃张氏身后,回到宫苑內。 远远的,还能听到朱高炽二子,朱瞻埈的声音: “大哥,你刚才那几拳漂亮啊!这不肖子孙险些让大明亡了国,就该这么揍他!” “二弟,你昨天的课业写完了?先生可是要检查的。” “大哥你写完了?快,让我借鑑借鑑。” 没了热闹看,周遭汉王,赵王的家眷也都散去。 明英宗朱祁镇有些难以置信,这这……这怎么和他料想中的父子相见,有些不一样? 还有,在他记忆之中,对他最好的皇奶奶,怎么也性情大变,还让他爹揍他? 这时。 收到消息的马皇后,带著几位宫女赶来,搀扶起坐在那里的朱祁镇,语气和蔼道: “你便是祁镇吧?倒是苦了你。” “来人,传旨,今后宫中不许私斗,再有犯者,鞭打百下,以示惩戒!” 明英宗朱祁镇见眼前之人衣裳简朴,可却能號令后宫,又如此慈祥……又跪了下去,哭诉道: “太奶奶,孙儿好苦啊,他们都欺负孙儿!” “您能不能教训教训父皇?您看,孙儿被揍成这样,好像都快看不见了。” 说著,朱祁镇心里很是得意,谁敢骂他蠢,看他这一招狐假虎威多精妙! 父皇他再怎么狂妄,难道还敢在太奶奶面前狂妄? 一旁。 郕王朱祁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心累的行礼叩拜: “后世子孙朱祁鈺,拜见……” 说到一半,朱祁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如何称呼这位“老祖宗”,想了想,说道: “拜见太太奶奶” 明英宗朱祁镇愕然,后知后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忘了这里是洪武年间,尷尬一笑,说道: “孙儿朱祁镇,拜见太太奶奶。” 马皇后搀扶起两人,又命眾人起身后,出言宽慰几句,就將眾人安置到了附近的一座空閒宫苑。 对於朱祁镇认错人之事,毫不在意。 …… 御菜园。 明太祖朱元璋听完费永泽的稟报,一位宫中女官匆匆而来,凑到朱元璋耳边。 將宫苑內那场闹剧细细讲述了一遍。 朱元璋听罢,吩咐道: “既然是妹子吩咐了,你们照做便是。” “还有,他们的一应用度,与皇子,皇孙同等。” 女官行了一礼,领命退下。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笑著说道: “费永泽,此番倒是辛苦你们三人了,咱升你为仪鸞司副使,辅佐湘王,专门处置穿越者之事。” “陆汀,谭若嫣二人,也都归你管辖,你可还有什么想要之物?” 费永泽顿时感觉连日来的辛苦,一朝散去,叩拜道: “谢陛下赏赐!” “臣想要黄金百两,用来吃喝玩乐!” 在洪武年间混了这么久,费永泽早就想见识见识那史书上的“十里秦淮”,有多美妙了。 明太祖朱元璋唤来毛驤,吩咐道: “去咱的內帑,支取黄金百两。” 毛驤领命退下。 明太祖朱元璋来到费永泽面前,勉励道: “咱向来赏罚分明,你为咱,为大明好好做事,咱就给你高官厚禄。” “將来你再立下大功,咱还会亲自做媒,让你娶重臣女儿为妻,与国同休!” 费永泽毫不怀疑朱元璋话语中的真实性,就汤和那个水货,都能混成信国公。 “臣,必將为陛下,为大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等到费永泽离开了皇宫,回到府邸,仪鸞司上门送来官服,以及黄金百两。 费永泽难得奢侈一回,將百两黄金都放在床榻上,躺了上去,享受著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 两道脚步声从远及近,隨之而来的,是谭若嫣气愤的指责声: “费永泽,给我滚出来!” “苦,大家受,功你一个人独享是吧?” “我想当宫女,不要进仪鸞司。” “砰” 费永泽无奈的睁开眼睛,看著谭若嫣和陆汀一前一后,闯了进来,说道: “蠢货,陛下让你进仪鸞司,是为了你好。” “就你这智商,继续待在皇宫当宫女,我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谭若嫣被唬住了,惊疑不定道: “真的假的?” “我怎么不知道,皇宫什么时候成了龙潭虎穴?” 第67章 大本堂考校 费永泽坐起身,走到谭若嫣面前,掰著手指,细数道: “往后的先不说,就先说我们这一趟带回来的那些人。” “孙太后,那可是一个狠人啊,叫门天子回到大明以后,被圈禁了起来,你猜他夺门之变为何能成功?” 谭若嫣回忆了一下,说道: “好像是曹吉祥,石亨……” 费永泽冷笑一声,说道: “是孙太后!” “景泰三年,朱祁鈺废了朱见深的太子之位,改立自己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可这位太子殿下,次年就因病去世了~一位无后的帝王,哪个大臣会跟隨?” 谭若嫣没想到方才所见,那位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孙太后,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费永泽接著说道: “刚才抱著朱见深的那个宫女,你有没有印象?” 谭若嫣惊疑不定道: “啊?一个宫女难道也是什么厉害人物不成?” “那朱见深长的可爱,我刚才还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呢。” 费永泽缓缓道: “史书记载,万贞儿四岁进宫,因懂事乖巧,深受孙太后喜爱。” “正统十四年,孙太后派十九岁的万贞儿去照料太子朱见深,二人至此形隱不离。” “你猜,方才那位抱著朱见深的妙龄宫女,姓不姓万?” 谭若嫣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宫女,竟然就是那位万贵妃! “这这……这不对吧?” “我是当宫女,又没有碍著她们的事!” 费永泽无奈道: “你糊弄鬼呢?看陛下这幅样子,往后这皇宫之內,必然会有更多的“歷史名人”到来。” “你一个熟知歷史,手里头还有无色无味毒药的穿越者……皇宫一旦有人暴毙,你就是那个背锅的。” “还不如乾脆来仪鸞司保命呢。” 谭若嫣深思熟虑一番,確实,费永泽话糟理不糟! 这皇宫,好像还真慢慢变成了龙潭虎穴! “好吧,那以后你可不能给我委派什么麻烦的事。” “对了,你们见到湘王没有?皇宫的膳食太素了,我吃不惯,想去他那边蹭饭。” 陆汀同样是换了一身官服,只不过,没有费永泽这位仪鸞司副使的官职大,说道: “湘王?我记得他今日好像去参加大本堂的考试去了。” 谭若嫣目光落在了铺在床榻上,那璀璨夺目的百两黄金,意味深长道: “哦~那看来是天意啊。” “小费,你如今可是我们两的顶头上司,是不是该好好搓一顿?” 费永泽索要这黄金百两,不仅是为了安陛下之心,也实在是没指望过那微薄的俸禄,大手一挥: “走!” “挑应天府最大的酒楼,来一桌上等酒席!” …… 与此同时。 明英宗朱祁镇,朱祁鈺兄弟二人,也来到了大本堂报导。 正巧,今日是大本堂考校诸位皇子课业的日子。 故,朱祁镇迎来了他皇帝生涯,第一次考校。 因此番人数太多,几位先生商议了一番,乾脆將考场搬到了宫殿外。 不多时,等所有皇子,皇孙通通来齐后,几位先生將手中的考题分发给诸多“考生”。 明英宗朱祁镇眼见自家那位“父皇”也在,不由挺了挺腰杆,准备大显身手! 好歹他也是大明天子,区区考校而已,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 一位先生走到朱祁镇面前,將手中的考题放下,就离开了。 明英宗朱祁镇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正统十四年,正统帝亲率二十万大军北伐,此战,明军大败,正统帝被俘,二十万大军覆灭,五十二位文武重臣战死。】 【瓦剌太师也先兵锋直指顺天府,宋朝旧事近在眼前,若考生为身负监国重任的郕王朱祁鈺,该如何挽狂澜於既倒?】 明英宗朱祁镇看完第一道考题的內容后,抬起头,就看到周遭所有的“考生”,都眼神古怪的注视著他们兄弟二人。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位身穿蟒袍,面容英武,与他那位太爷爷有八九分相似的皇子。 朱祁镇觉得,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自己大概率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旋即。 心虚的朱祁镇连忙看向第二道考题的內容。 【崇禎元年,全陕天赤如血,五年大飢,六年大水,七年秋蝗,八年水涝,九年旱蝗,十年秋禾全无……】 【崇禎十三年,顺德府,河间府均有大疫传染,人死八九,十四年,疫疾从河北传至顺天府。】 【內有流寇不断,外有满清蛮子虎视眈眈,大明两线作战,每年军餉高达两千万两之上,国库入不敷出。】 【崇禎帝向满朝文武募捐银两,只得二十万两白银,闯贼杀入顺天府,抄家灭门,得白银七千万两之多。】 【若考生为崇禎帝,该如何挽狂澜於既倒?】 明英宗朱祁镇揉了揉眼睛,好似想確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身为大明天子的崇禎帝都不要顏面,向臣子募捐银两,充当军餉,才得了二十万两? 结果那闯贼杀入顺天府,抄了满朝文武大臣的家,得了七千万两??? 不由的,朱祁镇对这位大明的亡国之君,生出了些许同情。 旋即。 朱祁镇又看向最后一道题目。 【世间有一类存在,名为穿越者,其乃后世人,为邪祟手下,意图扰乱歷朝歷代。】 【今大明曹国公李文忠,带其子李景隆,率五百铁骑杀入东汉末年,与吕布结盟。】 【据仪鸞司谷霖所言,东汉末年穿越者数以三百计,还在不断增加。】 【若考生为曹国公,当如何挫败所有穿越者与东汉末年的梟雄,平定乱世。】 朱祁镇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四周,神色恍惚。 这……洪武年间的大本堂考校,怎么如此稀奇古怪?? 不是应该考校一些经史子集?再不济,也应该是治国良策吧? 怎么……三道题目,一道比一道奇葩? 仔细想想,对比后两道,好像第一道题目最简单了。 这时。 燕王朱棣,楚王,齐王,湘王,以及来自永乐年间的赵王朱高燧,朱瞻基等一眾皇子皇孙,都开始答题。 可以看到,哪怕號称大本堂小霸王的燕王朱棣,此番都有些愁眉不展。 见状,明英宗朱祁镇也只好细细思索,绞尽脑汁的答题。 原先的目標是大显身手,如今……只求別垫底,丟人。 第68章 名列第一 大本堂外。 明太祖朱元璋带著太子朱標,远远望著那一眾皇子皇孙答题,问道: “標儿,你猜谁能名列第一?” 那三道考题,乃是朱元璋出的,为的就是培养这一眾皇子,皇孙。 太子坐镇应天府,藩王分封各地,坐镇边疆,如此,大明才能稳如泰山! 太子朱標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说道: “儿臣以为,此番乃是燕王,瞻基,爭夺第一。” “瞻基是老四从小就带在身边,培养的皇太孙,言传身教下,自然要不逊色於大本堂的皇子。” “燕王虽调皮捣蛋,可若是没有真才实学,何敢號称大本堂小霸王?” 说到最后,朱標也是哑然失笑。 明太祖朱元璋同样是这么认为,眼角余光扫过角落里的朱祁镇,厌恶道: “標儿,你说这正统年间,该由谁去坐镇?” 信国公也好,朱高炽,朱高煦也罢,都只是暂时去稳住局面的。 这坐镇之人,朱元璋想了许久,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臣子坐镇,於礼不合,皇子坐镇,大义名分有了,可……只需抹去法阵,就能关起门来,自己当皇帝。 太子朱標对此也深思熟虑过,说道: “古人云,滴水穿石,这些穿越者的见识,手段,都远超当世,此时再计较那些小事,未免有些不合適。” “不如优胜劣淘?老二,老三,燕王他们,都可以委以重任。” 明太祖朱元璋诧异道: “標儿,你捨得?” “那不是一城一地,也不是几户,十几户百姓。” 太子朱標笑著说道: “父皇所出的第二道考题,儿臣思虑良久,欲挽狂澜於既倒,唯有一策,杀!” “內有天灾人祸,外有强敌窥视,朝中大臣,各个只顾著贪图享乐,如此局面,当大破大立!” “只要百姓能免除战乱,安享太平,皇位之上是何人,无关紧要。” 明太祖朱元璋目光深邃的注视著太子朱標,这位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嫡长子。 如今,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些无法猜测,太子心中所想了。 良久,朱元璋笑了,笑的格外畅快,说道: “好!” “咱依你,优胜劣汰!” “正统年间也好,后世大明也罢,就让咱看看,这些皇子皇孙,有没有魄力,坐稳皇位!” 旋即。 朱元璋笑容满面的离去。 太子城府太深?难以揣摩? 这难道不是好事? 他朱重八的儿子,就要比他厉害! …… 费永泽,谭若嫣三人穿著仪鸞司衣裳,直接去了应天府最大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珍饈佳肴。 一番吃吃喝喝,可谓是宾主尽欢。 费永泽结帐时,更是难得的大气一回,直接让店家不用找钱。 三人又各自回到陛下赏赐的府邸歇息,等到下午时分,才去了城外军营,开启法阵。 “嗡” 只见,无数宛若蝌蚪的符文快速游走。 不多时。 一道身披盔甲,面容有些清秀的男子投影,出现在法阵之上,声音有些忧虑: “景泰年间,会医术的秩序阵营別来了,来几个精通刺杀的,杀了叫门天子,封国公!” 谭若嫣回忆了一下,说道: “咦,这不是上一次那个,说要辅佐朱祁鈺的老乡?难道是和辅佐朱祁镇的老乡斗了一场,输了?” 费永泽继续操纵法阵,说道: “输不是正常之事?从叫门天子平安回到顺天府那一日起,朱祁鈺就註定了要失败。” 这时。 法阵之上,又接连闪过许多道投影: “景泰年间,来几个猛男,朱祁镇已经对我推心置腹,只差一场夺门之变,效仿司马懿旧事!” “嘉靖年间,悍臣满朝,来几个懂科技的混乱阵营大佬,不玩权谋了,我要和他们鱼死网破!” “崇禎年间,懂得都懂,来些猛將,谋士,懂后勤……反正只要有一技之长的都来!” “崇禎年间,来几个猛將,我欲效仿朱元璋,逐鹿中原,建立属於我们穿越者的朝代!” 待看到有老乡想要建立一个属於穿越者的朝代,费永泽,谭若嫣三人都呆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怎么会有人这般……勇! 就在三人准备商议一下,要不要先去会会那位“勇者”,一道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子出现在法阵之上,说道: “嘉靖年间,李某手下射了一头斑斕大虎,欲邀请诸位同乡聚一聚,尝尝李某的手艺。” “此番设宴,一,不密谋造反,二,不许私斗,三,可以打包。” 待投影消失后,谭若嫣有些意动,说道: “还可以打包?这老乡挺富啊!” 要不是刚吃了一顿珍饈美食,谭若嫣都想提著空食盒去了。 费永泽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赴宴,就当见识见识,后世大明所有的老乡了,说道: “不如我们去赴宴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大方的老乡。” 谭若嫣,陆汀二人也都没有异议,同意了下来。 费永泽从军营里找了一匹战马,匆匆去往了皇宫,面见明太祖朱元璋,稟报了此事。 明太祖朱元璋算了算时辰,今日的考校,想来已经出了结果,说道: “既是赴宴,就把小十二带上。” “对了,你去大本堂时,再把此番考校,名列第一之人也带上。” 费永泽也听说了今日大本堂考校一事,行礼叩拜后,去了大本堂。 正巧。 几位先生们正在宣读诸位皇子,皇孙的成绩。 人群之中。 湘王朱柏见到费永泽后,连忙將写有【丙】字评分的纸张揉成一团,塞进怀里,跑了过来: “发生何事了?” “莫非是父皇有事召见?” 神色间,隱隱有些欢呼雀跃。 费永泽將今晚赴宴一事讲述了一番,询问道: “湘王殿下,不知此番……名列第一之人,是何人?陛下让其与我等同行。” 瞅一瞅那人数眾多的皇子,皇孙,费永泽也猜不出来,这群人谁是最厉害的。 湘王朱柏闻言,小脸绽放出笑容来,自豪道: “第一当然是大本堂小霸王,燕王了!” “不然,你以为是何人?赵王?皇太孙?大明【战神】?” 费永泽细细一想,倒也觉得挺合理的,今岁是洪武十二年,明年燕王就要就藩了。 可以说,今岁的燕王,是最强状態! “那不知湘王殿下你……” 这时。 燕王朱棣在一眾弟弟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大笑道: “小十二,让我说你什么好?倒数第三!” “哈哈……看来我真该找母后说一说,让你回大本堂好好习文练武了。” 楚王,齐王等人早就看不惯小十二这些时日“偷懒”了,亦是纷纷附和道: “没错,连这么简单的考题都只能拿到【乙】的成绩,小十二,你太懒散了!” “咦,小十二,怎么一些时日不见,你好像还胖了?” 湘王朱柏紧绷著小脸,辩解道: “你们懂什么!我整日里在仪鸞司忙的昏天暗地……那考题太邪乎了……是先生在故意针对我……” 燕王朱棣与几位皇子见此一幕,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69章 在下李三 眼瞅著湘王朱柏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费永泽连忙对著一眾皇子行礼,说道: “陛下有旨,此番名列第一之人,与我等同行,去赴宴。” “燕王殿下,我们走吧?” 一听到是父皇的旨意,楚王,齐王他们也不玩闹了。 燕王朱棣带著湘王朱柏,跟在费永泽身后,向著宫外走去,还不忘问道: “是何人设宴?” “竟然还让父皇传旨?” 费永泽赶紧將今夜赴宴一事,悉数道来。 …… 大本堂。 一眾皇子,皇孙三五成群的散去。 明英宗朱祁镇坐在那里,望著【丁】字评价的成绩,心情格外复杂,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三题,第二题,朕答的不尽人意也就罢了,可第一道题,评价为何这般低!” “对,一定是那几个腐儒在故意欺负朕,他们既没有当过皇帝,又没有行军打仗过,懂什么!” 这时。 赵王朱高燧走到其身后,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笑了: “二十万大军覆灭,几十位文武重臣战死,天子被俘,瓦剌人兵锋直指顺天府。” “不想著守城待援,还要將守城的所有士卒都带上,来一出以逸待劳,挫败瓦剌人的士气?” “朱瞻基那小狼崽子真是可悲,竟然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大儿~” 明英宗朱祁镇站了起来,转过身,见此人一身蟒袍,显然是位皇子,反驳道: “你懂什么?” “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大本堂,没有就藩,显然是一个庸才!” “兵法有云……” 赵王朱高燧气笑了: “本王跟著你太爷爷奉天靖难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还敢在本王面前说什么兵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明英宗朱祁镇心里咯噔了一下,跟著太爷爷奉天靖难?藩王? “你……你是下毒暗害太爷爷,想谋逆的赵王!” 洪熙元年,眼前这位赵王,就藩彰德府,宣德六年过世。 宣德二年,自己出生,故,根本没见过赵王的真面目,只是小时候听说过其谋逆的事跡。 赵王朱高燧脸一黑,就想要动手,可最终还是拂袖而去,骂道: “小子,你在大本堂的日子还长著呢,等著,本王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明英宗朱祁镇慌了,怎么他又得罪了一个藩王? 连忙找到还没有走,正站在那里,看著榜单的郕王朱祁鈺,说道: “祁鈺,我们可是亲兄弟,你一定要帮帮朕!” “方才朕一不小心招惹了赵王,就是那个给太爷爷下过毒,想要谋逆的赵王。” “可恶,他事跡败露,还是皇爷爷出面求情,太爷爷才免他一死,没想到他竟然敢跑来笑话朕!” “哼,赵王这个狗贼成绩好怎么了?不还是与朕一起,在大本堂圈禁?” 这一刻。 朱祁镇几乎能猜到,赵王此刻肯定正当著其子嗣的面,嘲笑他竟然考了个倒数第一,丟了他父皇,皇爷爷的顏面。 郕王朱祁鈺指著榜单上,排名倒数第二的赵王朱高燧名字,问道: “皇兄,你说的是排名倒数第二的赵王?” 明英宗朱祁镇沉默了,看了看榜单,果不其然! 方才那位赵王,排行倒数第二,朱祁镇张了张口,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这这……哼,就算他也与朕一般垫底,可他也不该跑来取笑朕!” …… 嘉靖年间。 “嗡” 法阵之上,光华流转间,几道身影出现。 为首之人,乃是换了一身衣裳的燕王朱棣。 一道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子站在法阵之外,朝著几人拱了拱手,笑著说道: “在下李昔,这位是我的亲弟弟,李三。” “今夜我兄弟二人请客,几位老乡就敞开了肚皮吃,吃不完,打包带走便是。” 只见在李昔身旁,站著一位丰姿岐嶷,容貌俊朗不凡的男子。 费永泽上前一步,简单给自己一行人介绍了一番,笑著说道: “此番还要多谢两位兄台如此大方,不瞒两位,我们几人如今正好囊中羞涩。” 说著。 费永泽还晃了晃,手中的空食盒。 李昔並没有流露出任何嘲讽之色,反而是感慨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我等皆是回不到故乡的浪子,能帮扶一二,便帮扶一二吧。” “在下还要在这里等另外几位老乡,你们先跟著我弟弟进去吧。” 费永泽点了点头,一行人就跟在李三身后,朝著酒楼內走去。 见四周空荡荡的,连一个侍卫,下人都没有,谭若嫣好奇的看向,走路一深一浅,显然是腿上有疾的李三,问道: “李三,你们这是包场了?” “这里应该是顺天府吧?你们兄弟二人这么厉害?” 李三轻笑一声,令人如沐春风,解释道: “我兄弟二人乃是中立阵营,从不掺合什么起兵谋逆,只是经商,享受,游歷四方。” “今夜这座酒楼,只有我们自己人在,几位也大可放心。” 费永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中立阵营,那就不奇怪了。 原先这嘉靖年间就有一个天天喊著“悍臣满朝”的老乡在,想来,遇到中立阵营的老乡,帮扶一二,也是各取所需。 留意到李三似乎走路一瘸一拐的,问道: “李三兄,你这是?” 李三神色间不见半分自卑之色,苦笑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一条腿,换得一条性命,值了。” “几位若是有办法,能帮我治好这条腿,李三愿拿出全部家財相赠!” 谭若嫣好奇道: “全部家財?有多少?” 李三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黄金万两,一千壮丁,五十位美貌侍女。” 一时间。 哪怕见多识广的费永泽,谭若嫣几人,也被李三兄弟的大手笔惊到了。 一千壮丁,披上盔甲,那可就是一千士卒! 何况还有黄金万两! 学过些许医术的费永泽,立马就凑到了李三身边,想要给后者诊断诊断! 李三笑著婉拒,只言此事不急,先入宴。 费永泽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一行人刚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两道爭执声: “殷祝,你这狗贼,为何非要与我作对!明明朱祁鈺才是明主!” “郑喻,你这是在古代待久了,脑子糊涂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朱祁镇那个叫门天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你敢上演夺门之变,就等著被兔死狗羹!” “我早防著他这一手,叫门天子復辟后,就轮到我把持朝政,大权独揽,效仿司马懿,未尝不可!” “你休想!!” “你天真!” 第70章 驱虎吞狼! 费永泽看向李三,指了指房间里面,小声说道: “莫非这两位,就是景泰年间的那两人?” “你確定他们不会吵著吵著打起来?” 李三笑著推开门,说道: “两位还请消消气,今夜我等没有別的身份,都是同乡之人,就別伤了和气。” 只见。 房间內,有两位男子相对而立! 二人都穿戴著盔甲,一者腰间掛刀,一者持剑。 听到李三的声音,面容有些清秀,在景泰年间辅佐朱祁鈺的郑喻嘆息道: “李三兄,非是在下伤和气,而是这个狗贼不可理喻!” “大明自土木堡之变后,社稷动盪,朱祁鈺勉强支撑,已经很不容易,这个狗贼还在作妖!” 殷祝右手放在刀柄上,闻听此言,反驳道: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明是你不可理喻!” “区区一群npc罢了,你还共情起他们了,放弃吧,与我联手,我许你內阁首辅之位!” 郑喻看向殷祝的目光,无比失望,缓缓道: “你可知满清入主中原时,屠了多少座城池?又是如何奴役中原百姓的?” “朱祁鈺乃是我认定的中兴之君,我君臣二人联手,会提前將满清灭族绝种,使后世那些惨剧不再发生。” “纵然百年后的大明依旧会亡,也不会亡在蛮夷手中!” 一言出,房间內陷入了死寂。 谭若嫣亲身经歷过九子夺嫡,知晓在清朝时,汉人生活的有多悽惨。 费永泽与陆汀二人,前者隨岳飞北伐过,后者自五胡乱华时代逃出,更对郑喻所言,感同身受。 殷祝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可还是咬牙说道: “我说呢,你怎么对朱祁鈺这般忠心耿耿,原来你是秩序阵营的圣母!” “我权倾朝野,效仿司马懿旧事,登基称帝后,也不会放过满清蛮夷!” “连朱祁镇这般昏君,都能当皇帝,我凭什么不行?” 眼见两人的爭执有越演越烈之势,李三劝说道: “好了,今夜就不提那些琐事了,虎肉已经熟了,你们快尝尝。” 谭若嫣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內居然摆放著十几张小桌子,上面都放著一个火锅。 里面正燉著虎肉,闻起来就喷香扑鼻。 谭若嫣立马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 燕王朱棣看向湘王,那眼神中的含义,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湘王朱柏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这蠢女人都敢和母后爭宠,想当皇后了,区区没有规矩,算什么? 隨后。 湘王带著燕王等人入座,费永泽知晓两位皇子没有吃过火锅,恐怕会露馅,就给陆汀使了个眼色,说道: “李三兄,想不到你们连火锅都能弄出来,財可通神,果然没有说错。” 陆汀坐在湘王旁边,慢悠悠的拿起筷子,悄悄给湘王与燕王示范。 李三走到殷祝,郑喻两人面前,笑著说道: “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否则,我兄弟二人早就凭藉后世见识,隨便去往一个朝代,当那人上人了。” “两位兄弟,用不用在下帮你们卸甲?” 郑喻虽然怒意难平,可也不会向无辜之人撒气,坐了下来,说道: “不牢李三兄了,披甲赴宴,是在下冒昧了。” “在下能信的过李三兄的人品,可信不过某个人的卑鄙性子!” 殷祝冷笑道: “彼此彼此,这个月,你已经给朱祁镇下毒十一次了,要不是有我在,朱祁镇已经驾崩了。” 郑喻反问道: “那你收买太子和朱祁鈺身边的宫女,太监,是何用意?” “无非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费永泽听的愕然不已,难怪这两人都穿戴盔甲,原来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两位,你们的经歷……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郑喻看向费永泽一行人,很明显,这几人是组队的,与他们这些独行侠不同,问道: “说起来,你们是来自哪一朝的?” “要不要来帮我?朱祁鈺在朝堂上没有根基,手底下也无人可用,几位若真有才学,绝对会受重用!” 费永泽闻言,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其实大家还是挺有缘的,我们来自永乐年间,扶持汉王谋逆造反。” 殷祝一听,眼前一亮,就端著酒杯过来了,说道: “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看你们这样子,显然大局已定啊?能不能分享几招?” 身为欲效仿司马懿旧事的穿越者,殷祝是最有发言权了,此番要不是知道郑喻这个死对头要来,他绝不来。 万一郑喻趁著他不在,一包毒药,送朱祁镇归天,那他一番谋划,岂不就白费了? 湘王朱柏反问道: “啊?这有什么要分享的?” “朱高炽,朱瞻基父子俩加在一起,在位都不到十一年,汉王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直接熬就贏了。” 殷祝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眼前这几人的造反计划,竟然这般简单…… 熬?? 不过。 细细回忆了一下,殷祝不得不承认,这主意还真不错! 郑喻见这几人也与殷祝一般,是造反的混乱阵营,脸上的神情稍微淡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计上心头,说道: “几位一身本事,就慢慢熬,岂不是无聊至极?” “不如来景泰年间大展拳脚如何?” “就当做是提前预演一下,如何治理朝政了?” 没办法,郑喻也是实在找不到帮手,准备行驱虎吞狼之计! 湘王朱柏笑著拒绝道: “此事还是容我们回去之后,商议一番吧。” 这时。 费永泽匆匆忙忙吃了几口虎肉,就凑到了李三身旁,说道: “李三兄,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帮你诊治一番?” 黄金万两,一千壮丁,五十美貌侍女。 这份酬金……真的很多! 李三索性放下筷子,任由费永泽诊断自己瘸了的那条腿,无奈道: “我们兄弟之前在乱世经商时,没料到遭遇了兵祸,一时不慎,就成这样了。” 费永泽翻来覆去的诊断一番后,站起身,嘆了口气,说道: “是在下学艺不精了。” 李三闻言,倒也有心理准备了,劝说道: “费兄不必妄自菲薄,我亦找了许多当世名医,可都一无所获。” 燕王朱棣这时学著陆汀的动作,吃著火锅,並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看著热闹。 费永泽乾脆就坐在了李三身旁,问道: “李三兄,据说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千奇百怪,难保不会有能治好腿疾的神药,你就没有打听一二?” 第71章 殿下当三思而后行 李三洒脱一笑,说道: “在下自然打听过,可收效甚微。” “寻常任务,奖励无足轻重,而那些顶尖的大佬,岂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寻到的?” 费永泽感慨道: “听闻有一位混乱阵营大佬,要在东汉末年行什么改天换地之事。” “也不知是准备顛覆大汉?还是字面意思,李三兄可以去东汉末年试试。” 反正如今东汉末年的穿越者都已经数以三百计了,多上几个,也无伤大雅。 最好是能把后世大明的穿越者都吸引过去,省的还要和他们斗智斗勇。 郑喻,殷祝二人在景泰年间斗的是天昏地暗,还是第一次得知此事,问道: “改天换地?难不成,是效仿清朝康熙年间旧事?准备来核弹大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可能,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东汉末年的穿越者绝对很多,那大佬怎么敢坑杀这么多同乡!” 李三举起酒杯,敬了费永泽一杯,说道: “多谢费兄告知在下这一消息,此行无论成败,李三都不忘费兄恩情。” 这时。 房间外又传来几道脚步声。 只见李昔带著五位穿越者走了进来,笑著给眾人介绍道: “这几位是来自崇禎年间的老乡……” 不等李昔说完,五人之中,为首之人就热情满满道: “诸位,在下朱赫,欲在崇禎年间效仿朱元璋,建立一个属於我们穿越者的朝代!” “你们也知晓,我们就像无根浮游,回不到故乡,那就打造一个故乡!” 湘王朱柏,燕王朱棣二人,早已经商量好,今夜以看热闹为主,並没有言语。 费永泽朝著朱赫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好想法!好魄力!” “可惜我们分身乏术,不然真就去崇禎年间见见你准备如何统一天下了。” 朱赫带著四位老乡入座后,一边吃肉饮酒,一边大声讲述著自己的计划! 高筑墙! 广积粮! 缓称王! 昔年朱元璋是怎么做的,他就如何做! 说到兴起,朱赫还站了起来,在墙上画出地图,兴致勃勃的讲述自己的战略布局。 …… 半个时辰后。 待吃饱喝足,殷祝,郑喻二人率先离去。 费永泽一行人又又……又一次出言婉拒了朱赫的邀请,告辞离去。 等几人回到了洪武年间,谭若嫣抱著食盒,说道: “这兄弟两还真是大方啊,还送了这么多虎肉给我们打包。” “湘王,以后要是抓到了他们,能不能让他们也加入仪鸞司?” 湘王朱柏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向费永泽,问道: “如何?” “那两人对我们有没有威胁?” 在四个穿越者中,湘王最信任费永泽,只因后者处事圆滑。 方才宴席间,更是频频出声,吸引注意力,降低他和燕王的存在感。 费永泽低头沉思了片刻,摇头道: “不好说,这两人看起来是挺大方的,可……太大方了。” “商人逐利,更何况是穿越者,他们兄弟两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乐善好施的大好人……” 穿越者之中,有没有大好人? 这个问题,费永泽自己也不知道,但大概率是不会有的。 就在这时。 燕王朱棣沉声道: “管那两人有什么算计,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真要去了东汉末年,自然有表兄对付他们。” 湘王朱柏想到那位李三要去东汉末年寻其他穿越者,找治疗腿疾的办法,也是点了点头。 见天色已经晚了,说道: “你们就先歇息去吧,我和燕王去向父皇稟报今夜之事。” 费永泽三人自然是应了下来,一行人进入应天府后,各自散去。 …… 湘王朱柏与燕王朱棣行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问道: “燕王,你说父皇为何要让你也赴宴?” “难不成,是想让我们兄弟今后联手?对付那些穿越者?” 危机感?不存在的! 湘王还巴不得好四哥,燕王,能跟著他一起。 燕王朱棣对今夜之行很是失望,说道: “小十二,还是別了吧,一点意思也没有。” “既不能飞天遁地,也没有移山填海之能,也配称邪祟手下?” “对了,你去向父皇稟报,我去好好“招待招待”那两个不肖子孙!” 说话间。 刚吃了一肚子虎肉,神采奕奕的燕王朱棣,觉得有些手痒了。 湘王朱柏对今天刚来的朱祁镇,朱祁鈺兄弟二人生出了些许同情。 竟然摊上四哥这么一个老祖宗,活该! …… 嘉靖年间。 在送走了朱赫等人后,酒楼便安静了下来。 李三站在法阵前,脸上的笑容散去,问道: “先生,你说今夜这些人之中,有没有顶尖大佬?” “寻常手段,是治不好孤这腿疾的。” 李昔站在李三身旁,落后一步,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这群人或忙於內斗,或谋划起兵谋逆,登基称帝,只能等些时日再看了。” “不知殿下是不是想去东汉末年?” “李三”反问道: “那依先生之见,孤能不能去?” 李昔苦笑一声,东汉末年穿越者眾多一事,他是能猜到的,可却不知晓有顶尖大佬要行改天换地一事,说道: “殿下,还是三思而后行,臣愿先行一步,替殿下探路。” “以那號称当世第一的吕布,吕奉先举例,其有万人敌之勇,可却扛不住明朝的虎蹲炮,一炮之威。” “李三”低头望著自己的瘸腿,说道: “便依先生之策,还望先生莫要太涉险,孤还等著先生辅佐孤,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 隨后。 “踏踏踏” 一道道手持陌刀的精锐自各个隱蔽角落走出,匯合在一起,护送著“李三”离开了嘉靖年间。 李昔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出了酒楼,寻到了韩寻,那位天天叫囂著“悍臣满朝”的嘉靖年间穿越者。 拿出千两黄金,笑著说道: “此番多谢韩兄替我遮掩,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韩寻收下“谢礼”后,自然是连连感谢: “哎,李兄这也太客气了,小弟其实也没有帮到什么忙。” “不过就是不让一些閒杂人等,来打扰我们同乡聚会而已。” “下次李兄要是再来嘉靖年间,小弟一定热情招待你们。” 李昔客套几句后,就踏上法阵,离开了。 韩寻贪墨了九百九十九两黄金,將剩下的送给今夜巡逻的將领后,就碎碎念的朝府邸走去: “你们这些狗官,都给我等著,玩权谋玩不过你们,等我攀科技,一枪一个,送你们通通上天!” 第72章 大哥,要不要与孤同行? 深夜。 明英宗朱祁镇抱著钱皇后,睡在床榻上,睡的正香时。 突然。 “咣当” 房门猛地被踹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来人,给本王將那朱祁镇抓出来!” 突如其来的惊变,惊醒了睡梦之中的明英宗与钱皇后。 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宫女就来到近前,將朱祁镇生拉硬拽的拖出了宫殿。 只见在火把的照明下,一位英武男子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朱祁镇,淡淡道: “排名倒数第一,你倒是睡的挺香啊?” “走,跟本王去演武场!” 若非母后下旨,不许私斗,燕王早就用鞭子抽打起这个不肖子孙了。 朱祁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结结巴巴道: “燕王太爷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 燕王朱棣只是挥了挥手,就策马前往演武场。 楚王,齐王等人一拥而上,拖著朱祁镇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行在宫苑之间,人数迅速扩大。 赵王朱高燧,朱瞻基等一眾来自永乐年间的皇子,皇孙,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等燕王催促,就自行跟了上来。 直到同样是早早睡下的朱祁鈺,也被拖了出来,朱祁镇才感觉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哪有他这个皇兄受苦,郕王朱祁鈺这个弟弟享福的? 片刻后。 一行人抵达演武场,侍卫们上前,点燃火把。 赵王他们很自觉的开始习文练武,忙忙碌碌。 燕王朱棣带著楚王朱楨走到朱祁镇,朱祁鈺面前,淡淡道: “本王知晓,你二人心中有很多困惑,今夜本王就將一切原委悉数告知。” “老六,让这位正统帝知道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少罪!” 楚王朱楨缓缓道: “宣德十年,朱祁镇正式即位,年號正统……正统十四年,御驾亲征……土木堡之变,兵败被俘。” “景泰八年,策动夺门之变,废明代宗,杀少保于谦,名將范广,迫害景泰一朝的忠良。” “听信谗言,流放郭登,袁彬等人,重用门达等奸臣,致使弋阳王一家冤死……” 隨著楚王一桩桩,一件件的讲述,明英宗朱祁镇起先是不服气的,可越听到后面,越是心虚。 到最后,几乎是汗如雨下,脸色惨白。 一旁的郕王朱祁鈺同样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得知未来之事,也明白了为何白日里,眾人看他的神色,会是那般古怪。 等楚王讲述完以后,燕王朱棣先是看向了朱祁鈺,骂道: “你这不肖子孙,为何就没有学到你爹骨子里的阴险狡诈!” “你爹连他亲二叔都能活活炙死,满门诛杀,你为何就不能杀了朱祁镇这个昏君?” 远处。 正捧著【祖训录】死记硬背,来自永乐年间的朱瞻基动作一顿,將头埋的更低了。 正统年间的郕王朱祁鈺闻言,苦笑道: “稟燕王殿下,尚未发生之事,如何能算数?” “况且,孙儿此番是因为与张懋,瓦剌也先密谋,欲害死……皇兄,被英国公当朝擒下的。” 他就说嘛,为何张懋会找到他,仿佛篤定了他一定会联手。 原来,这本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他们兄弟,自土木堡之变后,就註定只能活一个。 这时。 明英宗朱祁镇也明白了自身处境,立马发誓道: “燕王太爷爷,孙儿知错了!” “孙儿一定会好好学父皇的手段,绝对不会让您和洪武太太爷爷失望……” 不等明英宗说完,周遭一双双诧异的眼神便望了过来。 “啪” 燕王朱棣忍无可忍下,一马鞭落在了朱祁镇的面庞上,骂道: “本王何时说过让你学你爹的不择手段?” “朱祁鈺错在心慈手软,而你,错在当了皇帝!” “谋略没有,魄力没有,带兵打仗更是胡乱指挥,本王恨不得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赵王朱高燧將手中的书本扔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燕王的大腿,说道: “燕王殿下息怒啊!” “皇后娘娘旨意,宫中不可私斗,您这样会被皇后娘娘责罚的!” 就当明英宗朱祁镇愧疚下午时分,自己不应该对这位赵王恶语相向时。 赵王朱高燧抢过马鞭,义正言辞道: “儿臣皮糙肉厚,区区鞭打百下而已,儿臣甘愿受罚!” 话落。 赵王朱高燧就衝到了朱祁镇面前,挥舞著马鞭。 “啪” “啪” 顷刻间,就將朱祁镇给打的抱头鼠窜! 而越打,赵王朱高燧越是激动! 老大和老二在正统年间监国算什么?他如今身为洪武年间,巴结好燕王,洪武陛下,以后定然也能跑出去监国! …… 正统年间。 翌日。 清晨。 明太宗朱棣带著三千营,在正统一朝,满朝文武的送別下,来到城外军营。 皇太孙朱雄英拉著明太宗的手,不舍道: “四叔,等过些时日,侄儿再去永乐年间看望你。” 虽心中万分不舍,朱雄英却懂事的没有出言挽留,他知道这位“四叔”的儿孙都不在永乐年间,无人监国。 明太宗朱棣笑著说道: “好,那四叔就在永乐年间,等太孙殿下来了。” 旋即。 明太宗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短短些许时日不见,暴瘦了许多的朱高炽,和朱高煦,嘱咐道: “高炽,忌口,忌色,切不可再胖下去。” “高煦你……跟著你大哥要好好监国,別闹什么乱子出来。” 朱高炽脸色一苦,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汉王朱高煦揽著朱高炽,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大咧咧道: “父皇,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和老大兄弟齐心,区区监国,手到擒来!” “您啊,就等著儿臣把正统年间治理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明太宗朱棣闻言,是万分不相信,这个最像自己的老二,真能治理好正统年间? 可想著有老大在一旁看著,想来也惹不出什么乱子,就走上法阵。 …… 等到明太宗带著三千营离去,皇太孙在巩昌侯郭兴的护卫下,继续在顺天府游玩。 汉王朱高煦也懒得装了,一把就推开了朱高炽,拍了拍手。 “踏” “踏” 就见一群人簇拥著一辆赤质金饰,驾四匹赤騮马的金輅缓缓而来,在汉王朱高煦面前停下。 紧接著。 几位侍卫上前,呈上监国太子所穿的朝服。 汉王朱高煦熟练的换上,又坐上了金輅,回头扫了一眼朱高炽,淡淡道: “老大,今日不是还有朝会?” “你要不要与孤同行?” 第73章 崇禎年间最大的敌人是崇禎帝 朱高炽看著眼前这和方才那兄友弟恭模样,判若两人的朱高煦,沉默了。 “老二,你这……哎,那就同行吧。” 岂料! 朱高炽刚要坐上这辆金輅时,却发现上面只能坐的下一个人。 汉王朱高煦好似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件事,训斥著左右护卫: “你们就是这么给孤做事的?回去后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如若再犯,罚俸三年!” “老大,你也看到了,不是孤不愿与你同行,而是这金輅,只够坐下一人,孤就先行一步了。” 隨后。 汉王朱高煦在一眾侍卫的簇拥下远去。 正统年间的文武百官之中,亦是跑出来几十位臣子,紧跟了上去。 当今天子远赴洪武年间,眼瞅著是没有回来的可能,今后这正统年间的皇位,多半就要落在“洪熙帝”与“汉王”之中。 虽说有许多老臣都信服“洪熙帝”,可跟隨永乐大帝奉天靖难的“汉王”就弱了? 从龙之功,谁都想搏一搏! 四朝元老,英国公张辅,走到朱高炽面前,苦笑道: “想不到多年未见,汉王殿下这性子……还是如此不知收敛。” 永乐大帝刚走,汉王就堂而皇之的换上了监国太子的朝服,又是乘金輅,又是当眾之下,落朱高炽顏面。 英国公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嗯,这行为,是他认识的汉王! 朱高炽环顾左右,带著剩下的文武百官离开了军营,轻声道: “这老二啊,真是会给孤这个当兄长的出难题。” “罢了罢了,隨他瞎胡闹去,老二此番,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言语间,倒是没有忌惮之色,有的,只是宛若兄长见到弟弟在胡闹的无奈。 英国公张辅歷经四朝,七十有五,只是从朱高炽这一反应中,就看到汉王又输了。 …… 不一会儿。 所有大臣都离开了军营,永昌侯蓝玉开始操练士卒,军中大大小小的將领,都是他的义子。 故而,蓝玉只需要將军令传达下去,就不用多管了。 拉著常茂三兄弟来到主將大营,又把负责维持法阵的费永泽唤了过来,问道: “你们仪鸞司那边,有没有找到新的穿越者?” “本將这些义子们,各个都是悍勇之人,闻战则喜,岂能一直待在这一小小军营之中?” 费永泽苦笑道: “永昌侯,您就不能缓一些时日吗?” “陛下没有旨意,我这岂敢贸然联繫那些同乡?” 昨夜他向洪武陛下稟报了宴会之事,以及后世大明的现状,便退下了。 直到今日也没有旨意,想来,是洪武陛下另有打算。 永昌侯蓝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洪武陛下与太子朱標,闻言,面色稍缓,不甘心道: “哼,什么穿越者,无非就是一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敢欺负那些昏君。” “有本事就来洪武年间,看本將教教他,什么叫战场廝杀!” 费永泽面色一苦,不用教了,他早该知道,洪武年间真是穿越者禁区…… 旋即。 蓝玉又想起一事,问道: “对了,你说说崇禎年间之事,这明末,陛下是一定会征討的,本將好先知道知道,敌人是哪些人。” “如今这营帐內,就我们五人,本將可是太子殿下的舅舅,皇太孙殿下的舅公。” “你不必担心本將对大明,对陛下的忠心,有什么就说什么。” 费永泽看了看虎背熊腰的常家三兄弟,只好讲述道: “崇禎年间啊,最大的敌人,应该是崇禎帝,其一生操劳,夜以继日的批阅奏章,节俭自律,不近女色。” “可……太生性多疑了,能力也不足,在位十七年间,內阁首辅换了约五十人,总督,巡抚被杀二十多人。” 永昌侯蓝玉听到此处,脑海中对崇禎帝有了一个粗略的印象。 御下苛刻! 再观其一生操劳……是明主,可也非明主。 就是俗称的瞎努力。 紧接著。 费永泽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跟满朝文武大臣有关,国难当头,各个只顾著贪图享乐。” “崇禎帝不要顏面,向满朝臣子募捐军餉,得二十万两,后来闯贼杀入顺天府,抄家灭门,得了七千万两之多。” “永昌侯,您要是带兵去了崇禎年间,最好小心一些,外有满清强敌,內有那些臣子拖累……” 隨著费永泽的讲述,永昌侯蓝玉对於崇禎年间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等费永泽说的口乾舌燥时,终於才將崇禎年间的大概情况讲完,还包括了那两伙穿越者。 永昌侯蓝玉掏了掏耳朵,笑了,是轻蔑的笑: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不自量力的觉得,自己可以效仿陛下了?” “还建立一个穿越者的朝代,遍观歷朝歷代,父子,兄弟,为了皇位,自相残杀不计其数。” “那叫朱赫的蠢货,如何能保证,不会对你们这一眾同乡下手?” 费永泽同样是如此想的,就算朱赫真能善待他们,可大傢伙又不是文盲。 卸磨杀驴,兔死狗羹的典故,又不是不知道。 隨后。 费永泽就想要告辞离去,岂料,蓝玉使了个眼色,常茂就將大门堵住。 费永泽无奈了,转过身,苦笑道: “永昌侯,还有何事?不妨直言。” “要是什么犯忌讳的话,你就不必说了,我这人微言轻,只想享乐,不想掉脑袋。” 早知道就该让谭若嫣那蠢女人来,这下好了,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永昌侯蓝玉走到费永泽面前,笑容满面道: “莫慌,本將只是想再打听一件事情,听说,你们穿越者,完成任务后,能从邪祟手里,得到什么奖励。” “不知……可否令人起死回生?” 话落,营帐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蓝玉,常茂,常森几人,都死死盯著费永泽。 尤其是常茂三兄弟,神色很是紧张,生怕从费永泽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费永泽见此一幕,立马猜到了蓝玉心中所想,说道: “我又没完成过任务,也没听说过。” “不过……想来是有可能的,穿越者数之不尽,总会有人运气好,手气好。” 永昌侯蓝玉虽然心里有些失望,还是挥了挥手,放费永泽离开了。 常茂眼眶通红,低声说道: “舅舅!” “我要入仪鸞司,那些穿越者不是自己人,我信不过他们!” 蓝玉训斥道: “闭嘴!” “你们三兄弟就老老实实跟著本將在军中立功,陛下绝非心胸狭隘之人。” “若是……真有机会……没有滔天大功,我怎么向陛下开口索要?” 第74章 卖官啦 东汉末年。 并州。 几道身影风尘僕僕的策马而行,战马上皆掛著好几个血淋淋的脑袋。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眉宇间颇有些桀驁,环顾左右,遗憾的说道: “可惜,此番所遇到的蛮子太少了,不够杀。” “先生,下次我们比试箭术,如何?” 来自於永乐年间的李景隆闻言,摇了摇头,坦然道: “奉先,你我各有所长,我所擅长的,乃是统率大军,如那淮阴侯韩信一般,带兵多多益善。” “你让我这一把年纪之人,弯弓搭箭,太高看我了。” 闻听此言,同行的几人都笑了,吕布笑的最是大声。 不多时。 几人各自散去,吕布也与李景隆一道回家。 就见。 十几辆马车停放在院落里,谷霖,曹国公李文忠等人正在那里交谈。 吕布翻身下马,卸下边军盔甲,交给正妻严氏,让其拿去清洗,说道: “谷军师,你们怎么来……黎姑娘,你也在啊。” “恕布唐突,没有看到你也在这边。” 只见。 在曹国公李文忠身旁,黎蔚庭身著一袭百花裙,亭亭玉立,美艷不可方物。 吕布有些侷促的来到三人面前,目光躲躲闪闪,有些不敢直视黎蔚庭。 可以说,黎蔚庭,黎姑娘,是吕布平生仅见,最美貌的女子。 佳人在前,自己却刚从战场归来,未曾梳洗,实在是太失礼了。 黎蔚庭嫣然一笑,语气温柔道: “吕將军,你莫非忘了你我二人的约定?” “小女子蒙你救命之恩,欲以身相许,可家中父母嫌弃吕將军官职太小。” “故,小女子这几日回了一趟家乡,带来了些许钱財,想来,暂时够打点一番,助吕將军官运昌隆。” 吕布闻言,更慌张了,连连摆手,说道: “黎姑娘,你太客气了,吕某还以为那日是说笑之语。” “若不是你,似先生这般饱学之士,吕某如何能隨其学习兵法,何况,吕某早已经成亲,如何还能……” 黎蔚庭上前几步,拿出丝绸手帕,轻轻帮吕布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缓缓道: “蔚庭从小就最喜欢如冠军侯那般的英雄,若吕將军不弃,蔚庭甘愿当一妾室。” “蔚庭也知晓,买官一事,配不上吕將军这般英雄……” 吕布望著近在咫尺的黎蔚庭,一时间有些失神了。 一旁。 谷霖见女诸葛三言两语间,就將吕布迷的团团转,不由朝著曹国公李文忠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真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买官一事,最大的阻碍没了。 曹国公李文忠来到李景隆近前,询问著他们此番的战果斩获。 不一会儿。 吕布脸色红润,恍恍惚惚的回到房中梳洗。 黎蔚庭看向谷霖,嘱咐道: “谷军师,我已经同那些人商议妥当,劳烦你们將这些钱財护送到洛阳。” “记得留下三辆马车的钱財,打点并州这边的官员。” 谷霖点了点头,说道: “无妨,不用担心钱財不够,过几日,还会有一批钱財送过来,你也知道,毕竟时间太久了。” “若是用那边的货幣,就不用如此麻烦。” 黎蔚庭又看向了李景隆,后者主动开口道: “奉先悟性不错,这些时日兵法韜略倒也学会了不少,再给我一些时日,我有把握让他成为一位帅才。” 统帅大军,令行禁止,这些东西,兵书上可不会教的太详细,唯有言传身教,才能学会一二。 这也是李景隆为何要跟著吕布去猎杀那些蛮子的原因。 …… 吕布梳洗了一番,换了身衣裳,还將香囊揣在怀里,生怕战场上的血腥味唐突到佳人。 细细闻了闻,这才满意的走出房门。 只见,院落里只剩下三辆马车,还有站在那里,手捧一策兵书翻看的李景隆。 吕布脸上难掩失落之色,问道: “先生,黎姑娘她……走了?” “吕某还想著请黎姑娘在家用膳呢。” 李景隆嗅到吕布身上飘散著的香味,险些忍不住笑出来。 明明是一员驍勇善战的猛將,可此刻却宛若小女子一般,都用起了香囊。 真该让那些蛮子看看,吕布这副拘谨的模样,故作平静道: “奉先,黎姑娘说要去洛阳,帮你打点一番,这三辆马车的钱財,是留给你打点同僚,上官的。” 吕布有些忐忑的坐了下来,问道: “先生,此事当真能成?” “吕某只是一介莽夫,只会杀人,也就是跟著先生,才学会写字……” 李景隆跟著那两个穿越者,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感慨道: “奉先,你切不可妄自菲薄,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你弓马嫻熟,驍勇善战,只差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一个好的机会。” “我非世家大族出生,我爹当年只能眼睁睁看著家人相继饿死……罢了,不提此事了。” “打点同僚,上官,用不用我教你?” 吕布如蒙大赦,让他衝锋陷阵,他自然不怕,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贿赂上官,就有些难以开口了。 隨后。 李景隆细细將并州边军中,那些將领的出生,习惯,喜好,事无巨细的讲述了出来。 …… 另一边。 谷霖带著五百乔装过后的铁骑,押送著一辆辆马车出发了。 黎蔚庭与曹国公李文忠回到他们居住的院落,开启法阵。 “嗡” 只见法阵之上,一道道投影接连闪烁,令人应接不暇! “诸位,能不能別整活了?你们都嚇到昭烈帝了,我投奔他时,他居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 “哈哈……谁让古往今来,为了天下,杀兄弟者眾,而为了兄弟,丟了天下者,唯有昭烈帝一人?” “话说,和昭烈帝结拜,拜的是谁?我想拿出关二爷的铜像,给后世史学家一个小小的震撼!” “宋承,你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抢走我的鬼谋郭嘉,你等著,让我碰到你,我活剐了你!” “咳咳……看你说的,贤臣择主而事,我和奉孝一见如故,结伴游歷天下,有何不可?” “卖官啦,四千万钱,一个年俸两千石的官位,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 第75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黎蔚庭听到这价格又涨了,气的俏脸含煞,说道: “这奸商,竟然又涨价了,原本两千石官位的价格是两千万钱,结果他现在都涨到了四千万钱!” “李兄,要是这奸商不认帐,我们就潜入洛阳,杀了这奸商!” 连两千石的官位都涨价到一倍,何况是她原本为吕布买的官位,想必涨的更凶了。 曹国公李文忠不是没有见过贪得无厌之人,可这般肆意妄为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用我们出手,有那么多同乡在,想来肯定会有人看不下去的!” 果不其然。 只见法阵之上的投影,突然变换的更快了: “好你个奸商,四千万钱?你看我长的像不像四千万钱?” “还涨价是吧?我已经和典韦结拜了,等著,今晚就潜入洛阳,將你这狗官抄家灭门!” “哼,不过是勾搭上了十常侍那些阉人罢了,我乃外戚大將军的谋士,诸位想买官的,可以来寻我。” “湛权,何进何屠夫不过就是仗著他妹妹受宠而已,信不信我给陛下献上一位绝色美人?” “繆存,你个狗阉人,大可以试试!” “嘿,试试就试试!” 就当黎蔚庭,李文忠,甚至是那一群穿越者,等著看这两奸商谁胜谁败时。 突然。 一道鬚髮皆白,身著黄色道袍的投影出现,缓缓道: “诸位,七日之后,贫道在冀州魏郡开坛设法,行改天换地之事,欲与贫道同行之人,皆可前来观礼。” 话落。 投影消失,投靠了十常侍,卖官时,涨价近一倍的繆存,不屑一笑,说道: “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著伙同黄巾贼谋逆?” “这大汉天下,是陛下,是世家大族的,唯独不是你们这群泥腿子的。” “有想要买官的,速速联络我,黄巾之乱时,可以乘机占地为王,招兵买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紧接著。 投靠了外戚大將军,身为何进心腹谋士的湛权,亦是说道: “无论繆存这阉人开价多少,我这边,同样的官职,比他便宜三成!” “另外,奉劝诸位一句,天下大势,不可改,別想著顺应黄巾贼!” …… “嗡” 突然之间,法阵关闭,原本正看的来了兴趣的曹国公李文忠见状,疑惑道: “黎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 不知从何时起,黎蔚庭的脸色变得惨白,甚至浑身都在颤抖。 听到李文忠的询问,黎蔚庭仿佛才刚刚回过神来,语气低沉道: “那黄巾老道……就是我与你们说过的,那位混乱阵营顶尖大佬。” “许多穿越者只闻其名,不知大佬身份,可我听那位姐妹说过,那位大佬的样貌特徵。” 说道此处,黎蔚庭在院落里急的走来走去,喃喃道: “欲行改天换地一事,难道就是造反?为何还要引我们这么多穿越者来东汉末年?” “现在东汉末年的穿越者人数都突破五百了,想要继续按照原本的歷史,来一场黄巾之乱,显然不可能成功。” “能被称为顶尖大佬的,都是通关了一个朝代的存在,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黎蔚庭脑海中,思绪万千之际,曹国公李文忠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目的,其实是穿越者?” “使用法阵,需要用到穿越者的鲜血,除此之外,会不会还有別的用处?” 闻言,黎蔚庭嚇得浑身一哆嗦,想了想,这位李兄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说道: “李兄,还有七天的时间,你能不能从明朝弄来一些火銃,火炮?以备不时之需。” “我会將这老道的身份,流传出去,让其他同乡,替我们探探路!” “不管中原如何乱,并州,是我们的地盘!” 曹国公李文忠自然不会拒绝,他向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哪怕那老道真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 有本事,就扛住大明的火炮之威! 隨后。 两人分头行动。 黎蔚庭在將曹国公李文忠送回明朝后,就去联络相识之人,將那老道的身份广为告知。 很快。 那位混乱阵营顶尖大佬,加入黄巾贼寇,七天之后,在魏郡行改天换地一事的消息,就被所有穿越者知晓了。 不少原本还在看笑话的混乱阵营穿越者,立马联繫了那位老道,確认身份后,二话不说,加入了黄巾军。 而刚刚出发的谷霖,还特意询问了一番黎蔚庭,用不用返回? 得到后者否定的答覆后,谷霖想了想,就继续带著五百铁骑护送著钱財,去往洛阳。 …… 魏郡。 祭坛之上,张角背负双手,迎风而立,黄色道袍猎猎作响。 这时。 一位同样身著黄色道袍,面容严肃的老人走到张角身后,沉默许久,问道: “大哥,值得吗?” “这些npc如何,关我们何事?” “我们上一个世界,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通关的。” 张角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祭坛底下,那一双双崇拜的目光,缓缓道: “大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贫道不才,欲以此身,换万世太平!” “阻贫道之人,皆杀!” 张梁嘆了口气,放弃继续劝说,沉声道: “好,那小弟便捨命陪君子!”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 洪武年间。 城外军营。 “嗡” 谭若嫣躺在椅子上,晒著太阳,昏昏欲睡之时,法阵突然开启。 紧接著。 一道俊朗不减当年的身影出现。 谭若嫣被动静惊醒,隨意的看了一眼,就连忙坐了起来,说道: “曹国公,你怎么回来了?” “蔚庭呢?她……是不是……被蛮子当成两脚羊抓起来了?” “五百铁骑都无法护我这位闺蜜,不行,我要稟报陛下,请命去东汉末年,救她脱离苦海!” 曹国公李文忠不理解,但尊重,说道: “黎姑娘无事,只是东汉末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我拿不定主意,特来稟报陛下。” 谭若嫣一听,就放下心来,继续躺了回去,悠閒的晒著太阳。 曹国公李文忠离开军营后,路过城门口,见到了把守在那里的西平侯沐英。 两人对视一眼,西平侯沐英屏退左右,轻声道: “有大事发生了?” 曹国公李文忠点了点头,並未多言,策马进了应天府。 第76章 呼风唤雨 东汉末年。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 整个魏郡仿佛一头自沉睡中甦醒的猛兽,一位位头裹黄巾的信徒从家中走出,向著城外的军营而去。 行进间,井然有序! 城中官吏对此视若无睹,反而与那些信徒一般,在头上裹著黄巾。 …… “嗡” 提早几日抵达的费永泽等人开启法阵,光华流转间,数道身影出现。 只见明太祖朱元璋带著曹国公李文忠,明太宗朱棣,信国公汤和,来到东汉末年,四人都换了一身衣裳。 费永泽行礼叩拜后,说道: “陛下,黄巾军大营就驻扎在魏郡城外,臣这几日打探了一番消息,魏郡黄巾军数以十万计。” “依附十常侍的繆存,和外戚大將军何进的谋士湛权,都將黄巾军视为触手可得的功勋。”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就將张角要起兵造反的消息稟报给了汉灵帝。” “汉灵帝命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调五校三河铁骑,共计十万大军,镇压黄巾之乱。” “而且,那些投靠了孙坚,袁绍,袁术等一眾梟雄的穿越者也在搞事……” “如今这魏郡就是即將爆炸的火药桶,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切不可涉险。” 明太祖朱元璋眺望著魏郡方向,说道: “以身涉险?咱一路走来,何曾惧过?” “咱命你们刻画的法阵妥当了没有?” 费永泽带著明太祖等人,来到另一处更大的法阵前,说道: “陛下,这座法阵可以传送一万大军来东汉末年,时间太过仓促,若是能再早几日……” 在这场动輒十几万,几十万的大军廝杀之中,费永泽不觉得一万大军能横扫天下。 鬼知道会不会有混乱阵营,擅长科技的穿越者已经偷摸搞出了火炮。 隨后。 明太祖朱元璋命曹国公李文忠,英国公汤和,与陆汀等人留在此地,但有旨意,即刻启动法阵,永乐年间的神机营已经在另一边等候著。 而朱元璋自己,则是带著费永泽,明太宗朱棣,前往了魏郡城外的黄巾大营。 得益於,这几日投靠黄巾军的穿越者眾多,费永泽三人並没有引起动静,就轻易混了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刚刚走进营帐之中,就见一位手持摺扇,风度翩翩的穿越者在大汉地图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依我之见,捨弃三十六方渠帅,让这大汉天下遍地狼烟,而我们毕其功於一役,打进洛阳!” “大贤良师之名,天下皆知,民间信徒不计其数,只要洛阳一破,人心向背,黄巾起义就有必胜把握!” 此言一出,周遭十几位穿越者纷纷反驳道: “捨弃三十六方渠帅?无异於自毁灭亡,你別忘了,百姓能拥戴大贤良师,同样也能背弃我们!” “朝廷的大军已经快要赶来了,领兵之人是汉末三杰,十万正规军,可不是黄巾军能抵挡的,不如行坚壁清野之策!” “我看你才是在说笑,和背靠大汉朝堂的汉末三杰比后勤?还不如以逸待劳,用火攻!” “不行啊,那两个奸商,这几日收钱收到手软,把曹操,刘备他们都安插在了大军之中,行火攻肯定会被那些老乡看破。” “那不如直接硬碰硬!大贤良师可是我们混乱阵营顶尖大佬,肯定有底牌!” …… 一时间。 营帐內,十几位穿越者谁也说服不了谁,吵作一团。 明太祖三人站在角落里,只默默注视著。 对明太宗朱棣而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怎么说呢……太假大空了。 张口闭口火攻,攻破洛阳,可却连具体布置都说不出来。 又看了一会,明太宗朱棣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家父皇。 就这么一群只会空谈的穿越者,也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折? 这时。 营帐外,人公將军张梁走了进来,说道: “诸位,时辰到了,与我一同前往见证吧。” 一眾穿越者闻言,立马止住了爭吵,纷纷跟在张梁身后,前往祭坛。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劝大贤良师直接起兵谋逆,可后者非要执著的举行什么仪式。 故而,大家就听之任之。 片刻后。 一眾穿越者抵达祭坛,只见,十万黄巾信徒井然有序的列阵,最中央处,是高达百米的祭坛! 鬚髮皆白,身著道袍的大贤良师张角,此刻正站在最高处。 身为“同乡”,眾人当然不可能与那些土著一般,只能在底下看著,皆是站在黄巾將领身旁。 “咚” “咚” 数百健壮士卒敲响战鼓,沉闷的鼓声,传遍四方! 十万大军都是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祭坛方向。 与一眾穿越者所想的繁琐仪式不同,只见大贤良师张角点燃符纸,声音中,带著丝丝威严,说道: “风来” 一位位明显与寻常黄巾信徒不同的亲卫,分散在四周,齐声高呼: “风来!” “风来!” 当声音传遍了十万大军的那一刻! 天地间风云变幻! 將一个个旗帜吹的猎猎作响! 在场的黄巾將领皆是不由自主跪了下来,行大礼。 一眾穿越者皆是脸色巨变! 费永泽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似乎想看出戏法的痕跡。 可周遭一眼望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布置: “这这……难道大贤良师真会仙法神通?” 別看这呼风之术不起眼,要是配合上火攻,那简直是神挡杀神! 然而。 此刻根本无人回答费永泽的疑惑,都是齐齐看向大贤良师。 只见。 当狂风越发呼啸时,其只是轻道一声“风停”,天地间就犹如静止了一般。 方才的狂风呼啸,仿佛是一场幻觉。 见此一幕,別说是那些信徒了,一个个穿越者都差点想叩拜了。 紧接著。 大贤良师张角轻声说道: “雨来!” 这一次,不等那些负责传声的黄巾力士出言,一个个信徒就高声喊道: “雨来!” “雨来!” 声音犹如浪潮,迅速攀升,宛若雷霆炸响! 只见。 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之间乌云匯聚!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暴雨倾泻而下! “砰” 费永泽双腿一软,被眼前这一幕嚇得瘫坐在地。 放眼望去,所有穿越者都是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哪怕大贤良师掏出核弹,他们都不惊讶,唯独……其这一手呼风唤雨之术,震撼到他们了。 因为,这代表著,神通,甚至是……仙法! 第77章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唯独明太祖朱元璋,好整以暇的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明显与黄巾將领不同的身影,心中暗道: “六十五位穿越者,高谈阔论之人,仅仅占了一小部分,剩下的看穿著,似乎是……统兵的將领?” 在大贤良师张角人前显圣的时候,最能分辨出穿越者与普通人的区別。 崇拜,推崇备至的,乃是东汉末年之人。 满脸恐惧之人,便是穿越者。 …… 暴雨倾盆而下,却仿佛烈火亨油一般,让周遭的十万黄巾大军士气暴涨! 大贤良师张角见此一幕,缓缓道: “雨停!” 话落! 乌云散去,唯有眾人湿漉漉的衣裳,能证明,方才下了一场暴雨。 隨后。 仪式继续进行,可一眾穿越者,却都转过身,掏出刻画著法阵的令牌,开始呼朋唤友: “老李,快拋弃你那狗屁明主,来投奔黄巾吧,这顶尖大佬真会神通,能呼风唤雨!” “什么叫我是不是吃了菌子?十万大军亲眼所见,总不能十万大军都吃了菌子吧?” “兄弟,別说大哥不照顾你,快弃暗投明,大贤良师所言的改天换地,居然是陈述句,不是比喻!” “黎姐,快过来拜神仙!” …… 并州。 黎蔚庭拿起木牌,在地上敲了敲,疑惑道: “寧玄,我这边的法阵好像出故障了,你等我一会,我重新刻画一个。” 只见。 木牌所刻画的法阵之上,一道手持摺扇,风度翩翩的男子摇了摇头,神色激动道: “黎姐,你没听错,这顶尖大佬真成神仙了,都能呼风唤雨了,肯定还藏著很多底牌。” “你就別死守著那三姓家奴了,快过来跟大佬混吧!” 话落,投影消失,很显然,与黎蔚庭见过几面,勉强算是朋友的寧玄,去通知其他老乡去了。 黎蔚庭见状,连忙联繫费永泽,问道: “费兄,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寧玄好好的,突然疯了?” …… 与此同时。 在大贤良师还没有將仪式进行完,其能“呼风唤雨”的消息,就被所有穿越者知晓了。 身处洛阳,身为东汉末年两大奸商之一的繆存,立马找到了湛权,说道: “狗贼,情况不妙,那顶尖大佬,好像真得到了了不得的任务奖励,要不要联手?” 身为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心腹谋士,湛权知晓事情轻重缓急,也没有出言讽刺,果断道: “联手!” “我会命人將几首童谣传遍洛阳城,就说张角被邪祟附身,能蛊惑人心,再以滔天名望怂恿何进。” “你那边也多使使劲,务必要让汉灵帝继续调集更多的大军,去支援汉末三杰。” 繆存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权势地位,都是靠十常侍和汉灵帝的宠信。 一旦汉灵帝被灭,十常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是他? “好,那战事你负责,后方交给我。” “我保证,不会有宦官给你们前线大军添麻烦!” 言语间,充斥著阴冷的杀意! 湛权自然相信,眼前这狗贼能管好那些宦官。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后,就分头行动。 …… 距离魏郡几十里之地。 十万大汉精锐浩浩荡荡行进著,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人聚在一起,商量著破敌之策。 军中许多面容年轻的將领,都对此番出征充斥著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在大军前方,先锋军中,有一行三人最是显眼。 为首之人,垂手下膝,腰间掛著双剑。 剩下两人,俱是雄壮威猛之人。 这时。 一道瘦弱的身影自远处赶来,凑到了那位为首之人身边,面上带著些许惊慌之色,说道: “大哥,大事不好,那位大贤良师果真会仙法,你这先锋之职,能不能换了?” “北中郎將是你的老师,你能不能与他说一声?就说你突染恶疾……” 不等瘦弱男子说完,刘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训斥道: “四弟!” “军中自有军中的法度,先锋之位,岂能朝令夕改?” 桃园四结义时,排行第二的关羽,亦是附和道: “四弟,你行事未免也太畏首畏尾了!” “我昔日见过太平道人传教,所谓的符水,乃是加了道符的米粥,乃是愚弄世人……” 然而。 诸葛涯却是苦笑连连,低声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也知晓,四弟我有些门路……那大贤良师今日当著十万信徒的面,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为真,那十万信徒士气暴涨也是真,等两军相遇,届时,我们就没机会逃了。” 能帮助刘备提前崭露头角,更是在大战前,打点上下,帮刘备谋求了先锋之职,诸葛涯自然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他更明白,十万士气暴涨的黄巾信徒……那就是十万头欲择人而噬的饿狼!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四弟,你当真不是在说笑?” “想来不过是那些黄巾贼寇妖言惑眾的把戏罢了,幸好此地就我们兄弟四人,若是传出去,北中郎將必然要治罪!” “四弟,反正你也不擅长战场冲阵,到时候你就待在后军,等我们得胜归来。” 诸葛涯见状,幽幽嘆了口气,就不再多言,跟在三位兄长身后,悄悄將一包泻药撒在了水囊里面。 黄巾之乱,是千载难逢的建功立业机会! 倘若这个机会变成龙潭虎穴……那就怨不得他不顾忌昭烈帝的一世英名了。 …… 魏郡。 待到中午时分,祭黄天之礼完毕。 大贤良师张角又命人將一尊大鼎抬到祭坛之上,指尖夹著一张道符,放入空空如也的大鼎之內。 有了之前两次的“经验”,这一刻,无数人都死死盯著大鼎,猜测著这一次又是何等“神通仙术”。 不过片刻间,一股诱人的米粥香味,就飘散向四周。 这时。 隨著大贤良师张角一声令下,几十位黄巾力士凑到大鼎四周,开始给眾人分发米粥。 一碗! 十碗! 一百碗! …… 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黄巾信徒分到了米粥,视若珍宝一般的饮下后,只感觉如沐新生! 寧玄將摺扇插在腰间,也凑到大鼎旁,拿了一碗米粥回来。 一眾穿越者將其团团围住,沉默了一会,愣是无人敢抢走饮下。 寧玄只好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说道: “真的是米粥!” “通关了两个朝代的顶尖大佬……就是深不可测。” 要不是眾人知晓,每出现一位顶尖大佬,其所通关的朝代不会有其他阵营的老乡能活下来。 他们都想打听一下,这位至少通关了两个朝代的大贤良师,其过往的赫赫战绩了。 第78章 大显身手的穿越者们 费永泽自詡医术过人,凑到寧玄面前,细细给后者把脉,望闻问切一番,说道: “米粥没问题,那看来,此战不用担心军粮短缺了。” 一支士气高涨,不会被后勤压力拖累的大军能有多强? 单单只是看著那祭坛周遭,一位位黄巾信徒那狂热的目光,就可见一斑。 又过了两个时辰,直到下午时分,十万大军,人人都饮下了大鼎中的米粥。 大贤良师张角以浮尘为剑,指向洛阳方向,高声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不才,愿以此身,与诸君,请大汉赴死!” “出征!” 霎那间,山呼海啸的吶喊声,震聋发聵! 许多没有上过战场的混乱阵营穿越者都被嚇得心惊胆颤。 人数过万,便如汪洋大海一般,何况是十万之眾! “踏” “踏” 大军行进间,如山摇地动。 寧玄等一眾穿越者混跡在大军之中,对著大汉地图指点江山。 一人说,对世家大族行分化拉拢之策,一人说,效仿后世的黄巢,世家大族一个不留! 几十位穿越者各抒己见,自有侍候在一旁的黄巾信徒,將眾人所言之策整理出来,呈给大贤良师。 费永泽凑到明太祖朱元璋身边,小心翼翼道: “大佬,您觉得我们要不要也出谋划策?” 当著眾人的面,费永泽不敢以陛下称呼。 明太祖朱元璋自一旁的黄巾信徒那里,拿来纸笔,隨意写下两行字。 【攻克城池用武】 【平定混乱用仁】 在朱元璋起兵之初,就最重视军纪,正因军纪严明,后来才能深得民心,统一中原! 费永泽投奔了大明,自然了解过洪武大帝的昔年事跡,只是感觉,似乎还少了好几句。 並没有说,要如何对待世家大族,可费永泽眼角余光看到周遭的黄巾信徒后,便恍然大悟。 拋开汉灵帝是昏君?雄主?这个问题不谈,单单只从卖官这一件事情上说。 两千石的高官之位,售价两千万钱,官位的价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万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买官之人如何赚回亏损?自然是从贫民百姓身上。 而黄巾信徒,几乎都是贫民百姓,城破之后,他们会放过昔年的仇人吗? …… 中军。 人公將军张梁策马而行,隨手翻看著那些老乡所出的计策,不时冷笑几声。 待看到最后一人的计策时,面色稍缓,说道: “大哥,这些老乡,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用来给敌人通风报信了。” “也就一人所言有理,余下的,都是一些高谈阔论,不切实际。” 说著。 张梁还將一张纸递给张角,赫然是明太祖朱元璋亲笔所写的! 大贤良师张角细细一观,便不放在心上了,只是望著张梁,问道: “三弟,你可还能支撑住?” 人公將军张梁自然知晓,大哥所问之事,淡然道: “一把老骨头了,陪大哥你再疯狂一把,又有何难?” “只是,大哥你当真不向那位求援?我们可是耗费了四十年时光,才……” 大贤良师张角摇头,拒绝了张梁的提议,目光看向远方,说道: “四十年时光,换来一方人间乐土,岂能让战火绵延至那里?” “今夜,我们兄弟二人,见识见识汉末三杰的手段。” 张梁恍惚了一下,眼前好似划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笑著说道: “四十年时光,大哥你也老了,若是能抽到长生的神通……可惜。” …… 另一边。 皇甫嵩在得到张角不仅不守城,反而带著十万黄巾贼寇向著他们这边赶来,想与他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立马与卢植,朱儁两人商议了一番对策后,大军止步,原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片刻后。 当皇甫嵩召集眾將,要调兵遣將时,只听帐外,一位位传令兵赶来稟报: “稟將军,先锋刘玄德……腹泻难忍,根本无法前来,托末將向將军请罪。” “稟將军,前军的袁本初方才行军途中,突然坠马,现臥病在床,无法动弹。” “將军,中军的曹孟德突染风寒,神智已然不清,口水直流。” “將军……” “啪” 皇甫嵩盛怒之下,直接大步走出主將大营,质问道: “来人,將那些“臥病在床”之人,通通带过来!” “本將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本来皇甫嵩就看不起这些向十常侍和外戚大將军买官,安插在大军之中的“关係户”。 现在就更看不起了,马上就要与黄巾贼寇交手,这些“关係户”一个两个的称病,是以为他皇甫嵩的剑不锋利吗? 卢植听到那些人之中,还有自己的两位学生,也是走了出来。 很快。 一眾亲卫就抬著“称病”的二十余人赶来。 场面霎时间变得沉默了。 只见,上午时分还能策马狂奔的刘玄德,此刻一脸苍白的被两位亲卫架著,腹部响声如雷。 曹孟德眼歪口斜,一副犯了癔症的样子。 袁本初倒还好些,右腿鲜血直流,伤口清晰可见。 袁公路一张脸直接肿了起来,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余下的孙坚,公孙瓚等人,也都是一副生活难以自理的样子。 见此一幕,原本满腔怒火的皇甫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尤其是看到,被蜇的面庞肿起,连眼睛都看不到的袁公路,险些就要笑了出来。 卢植来到自己的两位学生,刘玄德,公孙瓚面前,怒其不爭的数落了起来! “本將昔年所教,你们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尤其是你,刘玄德,连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要本將再重新教你一遍!” 刘备死死捂住腹部,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大气都不敢喘。 唯恐一著不慎……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这时。 朱儁看不下去了,高声道: “好个黄巾贼寇,好一个妖道张角,竟然敢行下毒之举,毒害大汉將领!” “来人,將他们都放到后军,命医师好生照看。” 一眾亲卫不由看向皇甫嵩,后者只是厌恶的挥了挥手,就带著剩余的將领,走进营帐內。 將那些“染病”的“关係户”原先的位置,替换成其他將领后,皇甫嵩就开始下达军令。 …… 后军。 被医师诊治过,又服了一些药汤的刘备,面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 关羽,张飞,还有诸葛涯,三兄弟在一旁苦劝道: “大哥,別灰心,我一定会多斩几个黄巾贼寇,给大哥报仇!” “大哥,俺一定把张角老贼的脑袋给你带回来!” 第79章 四弟,莫负桃园结义之情! 然而。 面对三位兄弟的劝说,刘备不为所动,只是轻声说道: “二弟,三弟,你们去看看伯珪如何了,为兄有四弟在一旁照料就好。” 关羽,张飞见状,只好离开营帐,还不忘叮嘱诸葛涯,好生照料大哥。 等两人走远后,诸葛涯安慰道: “大哥,今日这般多的將领都被那群黄巾贼寇给下毒暗害,纵然我们提前知晓,也是防不胜……” 就在这时。 刘备轻声说道: “四弟,你我兄弟四人,桃园结义,立志匡扶汉室。” “你说,想匡扶汉室,必须要有兵,有权,为兄依了你,任由你去帮为兄买官,打点上官,招募乡勇。” “你说,黄巾贼寇来势汹汹,大汉天下必將生灵涂炭,正是我等兄弟建功立业,拯救大汉之时,为兄依了你。” “可你为何……要给为兄下泻药?” 诸葛涯心里“咯噔”一声,面露疑惑,说道: “大哥,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我怎么……” 刘备侧过头,注视著眼前这位“四弟”,淡淡道: “方才卢师之所以气愤,是因为你下泻药之举,乃是备年少时,做过之事。” “当时备与伯珪在卢师门下,曾给一位看不惯的同窗下泻药,此事一眾同窗,无人察觉。” “可却瞒不过卢师,事后,卢师私底下重罚了我们二人。” 诸葛涯闻言,顿时苦笑了起来,只好坦白从宽道: “大哥,我交代,是我给你下的泻药,这不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嘛。” “你不知道,那张角真会仙法!” 刘备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说道: “汝以为备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若大汉將领人人都如你一般,只顾著苟且偷生,那这大汉还不如亡了,省得祸害百姓!” “诸葛涯,今日之事,倘若再有下一次,莫怪备不念桃园结义之情!” 说罢。 刘备便不再看诸葛涯,闭目躺在床榻上。 诸葛涯恍恍惚惚的走出营帐,“砰”的一声,迎面正好撞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抬头一看,赫然是二哥关羽! “二哥,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羽右手放在剑柄上,让开道路,走过诸葛涯身边时,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缓缓道: “我们四人出则同行,没道理只有大哥被下毒,我们三人安然无恙。” “况且,你以为我是那些什么也不懂的世家公子?大哥所言,望汝莫要忘记!” 旋即。 关羽不再去看呆立在那里的诸葛涯,走进营帐,坐在床榻旁,低声道: “大哥,伯珪那边,三弟去了,想来,也是被与诸葛涯一般的存在,给下了毒。” “上午刚发生之事,顷刻间便能知晓,言行举止间,与旁人格格不入,行事不择手段。” “你当真要为了诸葛涯这种离经叛道之人,违抗右中郎將的军令?北中郎將那边……” 刘备嘆息一声,打断了关羽继续说下去,轻声道: “二弟,再给四弟一次机会吧,就当是,念在桃园结义之情的份上。” “卢师与右中郎將那边,你替为兄去一趟,就说,备身边的黄巾贼寇,已经处置了。” “之后与黄巾贼寇交手时,备必然亲临战场,誓死报国!” 行军打仗,並非儿戏,这是昔年卢师教导过的。 一眾將领,在十万精锐之中,竟然被下毒,右中郎將朱儁给他们递了个台阶,將罪名甩给了黄巾贼寇。 於公於私,他们都必须给个交代! 或许如袁本初,袁公路那些世家出身之人,可以隨意应付。 可身为北中郎將卢植的学生,刘备却不能隨意应付。 而他给出的交代便是,亲临战场,誓死报国!! 关羽面露决然之色,沉声道: “羽,誓与大哥同生死!” …… 诸葛涯恍恍惚惚的穿行在营帐中,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抬头一看,是“同乡”。 陈燁笑容满面的將诸葛涯拉到偏僻之处,说道: “诸葛,你是不知道,袁公路这个世家公子,听说张角会仙法,可是直接被嚇傻了。” “幸好我灵机一动,找了个马蜂窝,扔在了袁公路头上,哈哈哈……你是没见他那狼狈样子。” “袁公路遭了罪,还要谢谢我呢。” 诸葛涯犹豫道: “我有一事不懂,权衡利弊,有错吗?” 陈燁闻言,顿时猜到一定是这老乡行事不周密,被昭烈帝察觉了,隨口道: “权衡利弊,当然没错,我们穿越者就要顺势而为!” “一定是昭烈帝猜到了你给他下的泻药吧?无妨,等大战结束,他就会对你千恩万谢的。” 诸葛涯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刘备好,可刘备为何要失望? …… 清晨。 当天边刚刚绽放出一抹光亮时。 “踏” “踏” 厚重如山的脚步声,响彻四方! 就见。 宛若汪洋大海一般,浩浩荡荡的黄巾军,自天际尽头而来。 北中郎將卢植统率前军三万铁骑,立於阵前,见到黄巾军赶到,吩咐道: “擂鼓!” “衝锋!” 话落,几十亲卫擂鼓! “咚” “咚” 当鼓声响起的剎那,三万铁骑如一根箭矢一般,悍然衝锋! 冲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所率领的一千先锋大军。 这时。 大贤良师也看到了汉军的布置,高声道: “风起!” 话落。 “呼” 狂风骤起! 顷刻间飞沙走石,令人难以看清方向! 见此一幕,十万黄巾大军士气高涨,纷纷高喊著“黄天太平”,与那仙风同行,迎向了汉军铁骑。 两千步! 一千步! 冲在最前方的刘玄德,根本看不清方向,只能任由战马带著自己衝锋,高声道: “大汉万年!” “杀!!!” “轰轰轰” 当两军相撞的瞬间,便有几百位黄巾信徒当场身死,亦是有不少汉军铁骑坠马。 刘备因为昨夜的泻药,直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一不留神,就摔落马下,手持兵器,与头裹黄巾的贼寇廝杀了起来。 关羽,张飞二人见状,立马护卫在其身侧。 此刻两军廝杀,狂风渐渐散去! 身为名將的皇甫嵩与朱儁二人,各自统率中军,后军,自左右两侧,呈包围之势而来! 欲要毕其功於一役! 大贤良师张角亦是排兵布阵,命一眾黄巾將领率眾迎敌,还不忘吩咐道: “诸位同乡,想来你等也不是混子吧?” “战场廝杀是为难你们,那你们就去將汉军大营点燃,如何?” 寧玄等人对视一眼,就答应了下来。 第80章 火炮显威 隨后。 大贤良师张角又看向张梁,说道: “三弟,该你出手了。” 此番汉末三杰所统率的十万大军,那可都是五校,三河精锐! 五校为大汉主要常备军,即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尉所將宿卫兵。 三河乃是河东,河內,河南,三地的铁骑。 人公將军张梁眼见皇甫嵩和朱儁所统率的铁骑距离黄巾大军越来越近,点头退下。 …… 另一边。 费永泽护在明太祖朱元璋与明太宗朱棣身前,周遭所见,儘是一双双狂热到,欲点燃苍穹的眼神,结巴道: “大佬,我们不如先撤吧?” “这里太危险了?” 明太祖朱元璋环顾四周,临危不乱,反而起了考校之念,说道: “老四,依你之见,这位大贤良师,当如何破局?” 以步卒对铁骑,哪怕人数相同,又有之前人前显圣的种种手段,可步卒仍不会是大汉铁骑的对手。 明太宗朱棣苦思冥想,仍是想不出,大贤良师还有何手段,说道: “爹,除非大贤良师跟隨过岳忠武,能让这些黄巾信徒效仿岳家军……” “若是让孩儿自己来的话,就会命神机营以逸待劳,破了皇甫嵩和朱儁的中,后二军。” 话音刚落。 就见。 三千黄巾力士推著五十门虎蹲炮走出来,將炮口对准了左侧方向。 下一秒。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炮声不断响彻! 皇甫嵩所率领的中军铁骑顷刻间人仰马翻,遍地都是残尸碎肉。 一时间。 敌我皆惊!!! 东汉末年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平民百姓,可都没有听说过火炮之威。 紧接著,黄巾信徒们个个状若疯狂的吶喊了起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从右侧袭来的朱儁迎面就撞上了这些“疯子”,纵然三河铁骑精锐无比,可面对状若疯癲的敌人,还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兵器碎了,就用牙齿咬,用头撞,用手抓…… 汉军上至將领,下至士卒,还从未遇到过这般“癲狂”的敌人。 再加上另一侧不断传来的雷鸣声,许多汉军心里都慌了。 难不成,大贤良师当真会仙法? …… “啪” 费永泽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面庞上,难以置信道: “不是,这大贤良师自己人也防!” “合著不仅能呼风唤雨,变出米粥,连大明的火炮都造出来了?” “这……大汉真要亡了?” 只是看到皇甫嵩所统率的中军铁骑此刻的惨状,费永泽就已经预知到了结局。 汉军输了。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在大贤良师这边,汉军如何能贏? 明太祖朱元璋並不意外,他能以一介乞丐之身,到统一天下,建立大明,就绝不会轻视任何一位,能起兵谋逆成功的穿越者。 转过身,与周遭眾多黄巾信徒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说道: “走吧,回去。” 明太宗朱棣和费永泽压下心中疑惑,跟在身后。 幸好。 黄巾信徒都知晓,大贤良师有一群“蹭吃蹭喝”的同乡,故而无人阻拦三人离去。 …… 两军阵前。 “唰” 刘备手持兵器,將眼前的黄巾贼寇梟首,在两位兄弟,关羽,张飞的护卫下,气喘吁吁的看向远处。 那被烟雾尘土笼罩的地方,名將皇甫嵩所率领的中军铁骑,此刻竟然在四散而逃。 这时。 刘备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诸葛涯劝说他时,说过的话,大贤良师会仙法。 一念至此,刘备神色间染上了一抹对未来的迷茫。 他立志要匡扶汉室,可面对这样一位神鬼莫测的敌人,大汉天下,当真还有救吗? 就在刘备失神之际,一位黄巾信徒持刀劈来。 刘备下意识抬起兵器迎敌。 “砰” 岂料。 因昨天腹泻,刘备力气不济,兵器脱手而出,眼瞅著那长刀即將落下。 千钧一髮之际! 在一旁护著的张飞转过身,怒目圆瞪,低吼道: “狗贼,安敢伤我大哥!” “受死!!” 说话之时,张飞举起长矛便將那黄巾贼寇刺了个透心凉。 “噗” 鲜血四溅,染红了刘备的面容。 后者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面庞上的鲜血,大笑道: “二弟,三弟!” “匡扶汉室,就在今日!” “为兄与你们同生共死!” 关羽,张飞二人,神色间不见丝毫惧怕之色,俱是豪迈大笑! …… 汉军大营。 诸葛涯坐在营帐內,手捧著木牌,有些焦急的看向远处战场方向。 纵然相隔如此之远,可那接连不断的火炮声,他还是能听得清楚的。 “嗡” 突然。 木牌上的法阵亮起,寧玄的投影出现。 只见其眉开眼笑,喜形於色,幽幽道: “汉军大营的老乡们,我们要来袭营纵火了。” “此战,大贤良师有火炮助阵,你们败了。” “逃的慢一些,被我们逮到,那就准备重开吧~” 旋即。 投影消失,诸葛涯立马收起木牌,跌跌撞撞的离开营帐,跑向刘备所住的营帐,焦急道: “大哥,快撤!” “大汉要败了!”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穿越者,更能明白火炮之威! 那是能让游牧民族从能征善战,变成载歌载舞的神兵利器! 然而。 等诸葛涯掀开营帐,却发现帐內端坐著一位身著白袍,长相俊美的將领,身侧有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放在其手边。 诸葛涯定眼一看,大惊失色! 只因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他认识,是一位穿越者! 这时。 就听那位白袍將军晃了晃手中的书信,感慨道: “玄德这性子,还是未曾改变,不惜违抗右中郎將的军令,亲临战场,一命抵一命。” “诸葛涯,用那些文人的话,你这是在君子欺之以方!!” 诸葛涯自然是认识眼前这位白袍將军,公孙瓚!刘备的同窗好友,其亦是东汉末年的一位梟雄。 可当听到公孙瓚所言,诸葛涯脸色巨变,惊骇欲绝道: “你……你在说什么!” “我大哥去哪里了!” 公孙瓚站起身,將手中的书信递给了诸葛涯,指了指脚边的首级,说道: “你们这群人,以为我与玄德是什么手握大权的名將不成?” “我们兄弟二人没有显赫的世家,好不容易才能加入大军,结果战前被你们坑害的不能上战场。” 说道此处,公孙瓚面目狰狞的看向了诸葛涯,低吼道: “皇甫將军,卢师,朱將军,都是大汉的名將,经过你们这一闹,我兄弟二人如何还能继续在军中效力?” “你应该庆幸,我先看了玄德留给你的书信,否则,此刻就要你人头落地!” 说罢。 公孙瓚翻身上马,双手颤抖的攥紧兵器,赶赴战场。 他比玄德好些,玄德是被下了泻药,他是“误食”野果,双臂发软,连一丝力气也没有…… 第81章 大败! 诸葛涯根本无瑕理会离去的公孙瓚,双手颤抖的拿起书信,眼眶变得通红。 只见其上,是几行略显凌乱的字跡。 【诸葛涯贤弟如晤:】 【备顿首再拜】 【为兄立志匡扶汉室,虽死无悔,若事不可为,愿贤弟莫要替为兄报仇,当以保全性命为重。】 【兄,备,再拜。】 …… “嘀嗒” 一滴滚烫泪水,自诸葛涯眼眶滑落。 诸葛涯此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从一开始,就被他,甚至是那些穿越者,都忽略了的事情。 时间! 此刻的刘备,人微言轻,所依仗的,只是烂大街的汉室宗亲,与卢植学生,这两个身份。 公孙瓚更不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白马將军。 二人刚刚从军入伍,靠花钱买官,才勉强混上一个官身,临战就闹出么蛾子,若非有卢植在,刘备与公孙瓚怕不是要被斩首示眾了。 毕竟,除了他们这些穿越者,谁会知道,一个落魄的汉室宗亲,未来会是昭烈帝? 突然。 “轰” 汉军大营火起! 寧玄与几十位混乱阵营的穿越者策马穿行在一座座营帐之间,扔出无数火油,让大火越演越烈! 惨叫声! 哀嚎声! 狂笑声! 不绝於耳! 当诸葛涯走出营帐,正巧迎面撞上了寧玄。 后者刚要扔出火油,定睛一看,说道: “咦,你不是和昭烈帝桃园结义的那位老乡……诸葛涯!” “怎么?这是没看到我的投影?” “对不住了,各为其主,你准备重开吧……” 诸葛涯將书信贴身放好,郑重其事的说道: “借我战马一用,大哥,二哥,三哥,都在奋勇杀敌,我岂能独自逃生?” “就当我求你了。” 说著。 诸葛涯缓缓跪了下来。 寧玄见此一幕,立马翻身下马,搀扶起诸葛涯,无奈道: “不是,老乡,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入戏太深?” “你等会是不是还要整一出,我兄在北,不可让我面南而死?” 然而,诸葛涯此刻却没有心思与其说笑,只是郑重的行礼叩首。 渐渐的,寧玄也沉默了,问道: “十万黄巾信徒,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疯了。” “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会被活活撕碎的,你真想好了?” 诸葛涯没有起身,一字一句道: “就当是,赎罪吧。” 是他怂恿刘备三兄弟加入大军,混功劳的,也是他……坑了刘备一把大的。 昨天都已经虚脱的刘备,此刻如何能上阵杀敌? 寧玄侧过身,將战马拱手相让,讚嘆道: “好魄力,明知必死,还要去,我寧玄佩服你。” “嗯,你也不算辱没了你的姓,请吧。” 诸葛涯起身后,翻身上马,向著战场奔去。 沿途所过,整个汉军大营,都已经在烈火之中燃烧了起来。 待他赶到战场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惨绝人睹的战场! 血流成河! 流血漂櫓! 在火炮的助阵下,黄巾大军仿佛天兵天將下凡一般,左侧的中军已经溃散,右侧的朱儁也且战且退。 直面黄巾大军的卢植纵然亲身上阵,也无法力挽狂澜,只得勉力支撑。 诸葛涯策马急行,在战场上高声呼喊道: “大哥!” “大哥!” …… 与此同时。 远在洛阳的繆存,湛权二人,也得知了那位混乱阵营顶尖大佬,偷摸藏了三千能使用火炮的黄巾力士,汉末三杰即將大败的消息。 立马就拋下一切事情,聚在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狗贼,怎么说?还有机会贏吗?那可是十万精锐,死伤殆尽后,大汉要元气大伤的。” “为今之计,梭哈吧,徵兵!大徵兵!我就不信,区区呼风唤雨的小把戏,还有几十门火炮,就能灭了大汉!” “好,拼了!” 无论是繆存,还是湛权,都已经大权在握,根本不可能抽身离开东汉末年! 他们二人只剩下一个选择。 梭哈!! …… 在远离了战场的偏僻之处。 费永泽动作麻利的刻画好法阵,以血將其启动后,稟报导: “陛下,法阵好了,我们离开吧。” 明太祖朱元璋眺望著远处战场方向,就要转身离去。 这一去,再来的,便是永乐年间的神机营了! 一旦大贤良师成功,东汉末年之后的朝代通通都要毁灭,大明,自然也不会例外。 就在这时! 天地静止! 万物凝固! 明太祖朱元璋望著眼前,这记忆犹新的一幕,心下瞭然。 与上一次,那位楚大佬欲毁天灭地时一般,想来,大贤良师成功灭汉后,那几位【大佬】也会受到影响。 果不其然。 只听几道声音,仿佛自遥远时空传来: “没完了是吧,我都暂停任务,跑到秦末乱世帮楚大佬出谋划策了,还有人在东汉末年捣乱??” “不过就是通关了一个朝代的两个螻蚁罢了,几位,谁出手?” “我在清朝,准备玩个大的,没空!” “我一人硬抗汉初三杰,难道还要我出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我也在汉朝,可普通铁骑,面对火炮,那就是送死去了。” “无妨,火炮交给我!” 当几人商议妥当后,天地恢復了正常,火炮声,廝杀声,又响彻了起来。 明太宗朱棣已经踏上了法阵,回首,见自家父皇愣在那里,疑惑道: “父皇,您怎么了?” 明太祖朱元璋回过神来,阻止了费永泽启动法阵,说道: “无妨,再待一会。” 对於穿越者之中,真正的“大佬”,其到底拥有什么手段,朱元璋好奇的很。 费永泽见状,只好关闭了法阵,可还是警惕的望向战场方向,只要一有变故,立马启动法阵。 …… 诸葛涯策马穿行在战场之上,嗓子都快喊哑了,可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久久,就在其心生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弟!” “快过来!” 诸葛涯惊喜的扭过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就见,几十位黄巾贼寇將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团团包围。 可面对悍勇过人的关羽,张飞,普通的黄巾贼寇根本无法力敌。 诸葛涯策马衝锋,强行衝进包围圈,来到三位兄长面前,眼眶通红道: “大哥,四弟来了!” “请三位兄长莫要拋下我!” 已经力竭的刘备,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似乎是想说,诸葛涯不该回来找他们的。 这时。 张飞大笑道: “四弟,你这说的还挺准,那妖道果真会仙法,听那边的动静,可真大啊。” 显然,张飞所言的仙法,乃是响彻战场的火炮声。 诸葛涯苦笑道: “三哥,那不是仙法,是一种名为火炮的武器,可惜,若是能下一场倾盆大雨,那些火炮就废了。” 说到最后,诸葛涯自己都笑了。 大贤良师自己就会呼风唤雨之术,如何还能让老天爷下雨? 第82章 阻我通关,无人不可杀! 就在这时! “嗡” 眨眼间,晴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 “嘀嗒” 一滴雨水落下。 诸葛涯愕然抬头,喃喃自语道: “难道大汉果真有天命庇护?” 与此同时。 无数黄巾信徒神色间越发狂热,都觉得这一定是大贤良师施展仙法了! 人公將军张梁统率著三千黄巾力士,见此一幕,扭头向著大哥所在的方向望去。 面容染上了一抹恐惧。 大贤良师张角眼帘低垂,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用力攥紧,高呼道: “雨停!” 话落。 天空中刚刚匯聚在一起的乌云,转瞬即散。 可下一秒。 乌云重新匯聚! “轰隆隆” 紧接著。 浩瀚天空,仿佛沦为了一方战场,那乌云便是士卒,时而四散,时而聚拢。 这一刻! 任谁都能察觉到情况有变! 寧玄站在被火焰席捲的汉军军营前,掏出令牌,以血启动,骂道: “兄弟们,有大佬搅局!” “快,都別藏著掖著了,没了大贤良师带飞,单靠我们可通关不了东汉末年!” 话落。 寧玄挑选了一处乾净的地面,迅速刻画法阵。 同时。 五十几位加入黄巾阵营的穿越者,也都是一样的举动。 “嗡” “嗡” 光华流转间。 所有人消失在法阵上,几秒钟之后,一座座法阵开启! 只见。 寧玄全身穿戴著厚重的盔甲,就连战马,也是著甲,如同一尊狰狞的战场巨兽一般。 而剩下的几十位穿越者,拿著火銃的,抱著一坛火药的……可以说,五花八门。 紧接著。 眾人以全副武装的寧玄为主,从后方,突袭卢植所统率的前军。 寧玄挥舞著手中的方天画戟,將所有挡在面前的汉军士卒通通斩杀,高声道: “放下兵器,跪地求饶,黄巾军不杀俘虏!” 一位拿著火銃的穿越者,在万军之中,瞄准了身著战甲的卢植。 下一瞬。 “砰” 卢植此刻正身先士卒,奋勇杀敌,高呼道: “诸军將士,再坚持半个时辰,援兵必定抵达!” “妖道欲要亡我大汉,可大汉有天命庇护!” 这时。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自身后传来,卢植回首。 就见一白袍將领扔下一面盾牌,衝著远处怒目圆瞪,弯弓搭箭,大骂道: “狗贼,竟敢暗箭伤人!” “受死!” “咻” 那位拿著火銃的穿越者眉心中箭,摔落马下。 旁边的穿越者仿佛找到了目標,高声道: “擒贼先擒王,杀了卢植,汉军自然溃散!” “寧玄,往卢植所在的方向冲!” 听到声音的寧玄连忙调转方向,朝著卢植杀去! 剩下的所有穿越者紧隨其后,不断弯弓搭箭! 一时间。 箭矢如雨! 公孙瓚见状,只好拿起盾牌,护在卢植面前,说道: “卢师,先暂避锋芒!” 卢植大笑道: “老夫征战沙场多年,还暂避这些逆贼锋芒?” “伯珪,今日为师再教你一个道理,將为兵胆!” 渐渐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不甘心失败的几十位穿越者,袖剑,暗器……等等,一切能用来杀敌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再加上人马俱甲的寧玄衝锋在前,一行人迅速逼近了卢植。 这时。 一行四人自前方混乱的战场中杀来,护卫在卢植身边。 刘备此刻恢復了些许力气,说道: “卢师,弟子来了。” “二弟,三弟,一定要拼死护住卢师!” 关羽与张飞二人,如两尊门神一般,直面著那几十位穿越者。 诸葛涯此刻根本顾不得隱藏,急声道: “北中郎將,再坚持片刻,有人与大贤良师斗法!” “只要大雨一下,大贤良师的那些火炮就通通成了废铁!” 寧玄望著距离自己不过二十步之遥的关羽,张飞二人,握著方天画戟的手抖了几下。 这可是在后世大名鼎鼎的关二爷,张三爷啊! 换做任何一位穿越者,见了都要心虚。 可紧接著,想到那诱人的任务奖励,更有那位大贤良师的例子在,寧玄压下心中的恐惧,骂道: “万人敌又如何!” “阻我通关,无人不可杀!!!” 其身后几十位穿越者,根本无人逃命,有的,只是奋力一搏! 二十步的距离,转瞬便至,寧玄手持方天画戟,用力劈砍而下。 关羽挥舞著长矛,毫不畏惧的迎上。 “砰” 当兵器在半空中相撞,关羽后退半步,长矛顺势一挥,自寧玄盔甲上划过。 岂料,盔甲纹丝未动,反而是关羽手中的长矛断成了两节。 寧玄正要乘胜追击,一方天画戟斩了关羽首级。 突然。 “咻” 站在关羽身后的诸葛涯抬起袖子,一只袖箭射出,直直命中了寧玄的左眼。 寧玄只感觉眼瞳一痛,天旋地转间,跌落马下,喃喃道: “无耻……” 诸葛涯收起袖箭,思绪复杂,说道: “寧玄,我们各为其主……” …… 另一边。 人公將军张梁毫不在意三千黄巾力士的死活,命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彻底击溃所有汉军。 一时间。 火炮声密集如雨,其中还夹杂著许多炸膛声。 某一刻! “哗啦” 倾盆大雨自天空中落下,人公將军心里一咯噔,回首望去。 就见。 大贤良师张角形如枯槁,仰面吐出一口鲜血,单薄的身躯轰然倒下。 见此一幕。 张梁再顾不得战局,快步奔跑到大贤良师身边,急声道: “大哥!” 负责指挥大军的地公將军张宝,也匆忙赶来。 大贤良师张角伸出手,握住张梁,一字一句道: “为兄敌不过那人,三弟,若事不可为,你就带著他们,离开这里。” 人公將军张梁面露决然之色,点头道: “大哥,你坚持住,我们不会输的!” “人定胜天!” “汉军败局已定,哪怕没了那些火炮,我们也能贏!” 大贤良师张角苦笑一声,在张宝与张梁的搀扶下,强行站了起来。 倘若他是那位“同乡”,就绝不会单单藉助大雨,废了火炮。 下一瞬。 “嗡” 在黄巾大军的后方,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所有穿越者都震惊的朝著那个方向望去。 那是法阵的光芒! 可这般耀眼的光芒,很难想像,来者有多少人!是敌是友! 费永泽,明太祖朱元璋,明太宗朱棣三人,就在不远处,能很清晰的看到。 一道道身著汉军盔甲,看起来风尘僕僕的铁骑,自法阵上出现。 为首之人,双目如炬,贵气十足! 第83章 来將通名?大汉霍去病! 其远远眺望了一番战场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绽放光芒的法阵,挥了挥手,几十道铁骑四散开来。 费永泽见机不妙,立马启动法阵。 “嗡” 光华流转间,明太祖朱元璋,明太宗朱棣,消失不见。 费永泽刚要踏上法阵。 突然! “咻” 一根箭矢射来,正巧落在了费永泽胸前的软甲上,巨大的力道,令费永泽仰面摔倒在地,错失了逃跑的机会。 待费永泽挣扎著爬起身,几位汉军铁骑已经將其团团围困。 只见那道双目如炬,贵气十足的少年將军,策马而来,说道: “你是何人?可是你引我等前来?” “那交战双方又是何人?” 费永泽双手抱头,老老实实道: “小人姓谷名霖,乃是寻常百姓,想著能在战场四周,偷摸捡一些……” 话没说完,那贵气十足的少年將军指了指费永泽身前的法阵,问道: “你当本將眼睛瞎了?” 费永泽心思百转千回间,目光落在了那少年將军身上,明显是汉朝制式的盔甲上,说道: “我乃是大汉北中郎將卢植麾下士卒,奉命突袭黄巾贼寇后军。” “您所见之物,名为法阵,具体是何来歷,小人也不知晓,將军可以问一问北中郎將。” “不知將军是何人?” 这时。 十几位铁骑押著几个黄巾信徒回来,少年將军来到其面前,询问几句后。 环顾左右,吩咐道: “既是大汉的军队在围剿贼寇,我等也该帮上一帮,破奴,將这位“自己人”带下去。” 说话间。 从法阵走出的大汉铁骑已经数以七八千计。 少年將军一声令下,便带著所有铁骑自后方杀入黄巾贼寇阵中。 费永泽看了看身侧,明显不是寻常士卒的將领,试探道: “小人真是自己人,敢问那位將军到底是何人?” 那位少年將军,无论是声音,还是面容,都格外稚嫩。 再加上其能隨意指挥这近万铁骑,让费永泽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这里分明是东汉末年啊!! 那人根本不应该能来这里! 赵破奴拿来绳索,將费永泽双手缠住,隨意道: “连驃骑將军都不认识,你也敢假冒大汉將士?” “还有,那北中郎將卢植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 另一边。 在看到天降大雨,诸葛涯就知道,大贤良师败了,连忙將这一事情告知了卢植。 后者闻言,见那火炮声也停了,立马就命人收拢溃兵,將这一事情告知皇甫嵩与朱儁。 还一边命人高声大喊,“大贤良师被大汉天命反噬,命不久矣”。 无数黄巾信徒回首,看到他们所推崇,尊敬的大贤良师还站在那里,就放下心来。 可还是有一部分黄巾信徒,看到了大贤良师方才吐血倒地的一幕,神色变得慌张了起来。 紧接著。 异象过后,一支人数近万的大汉铁骑突然出现在大军身后,更是给予了黄巾大军致命一击! 皇甫嵩,朱儁在收到卢植的传信,收拢溃兵,与前军的卢植,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大汉铁骑一道,围杀黄巾贼寇! 渐渐的。 四面夹击之下,一个个黄巾信徒战死沙场。 一些黄巾將领更是匆忙赶到大贤良师面前,想要护卫著后者逃离这里。 大贤良师张角目光望向洛阳方向,幽幽一嘆,一身道袍被雨水打湿,说道: “果真是天命不可违?” “三弟,准备吧。” “为兄留在这里,拖延住他们,你带著其他人撤退。” 他知道,无论是加入大汉的那些穿越者,还是那位与他斗法的“大佬”,都不会让他继续活下去。 一眾黄巾將领纷纷跪下恳求,可大贤良师主意已定,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嘱咐诸將,一定要听从张梁的吩咐。 人公將军张梁行礼叩拜后,郑重道: “兄长先行一步,待安顿好所有人,弟,就去见兄长!” 话落。 人公將军张梁以那三千黄巾力士为先锋,向著左侧衝去! 黄巾大军一分为二,数以五六万计的信徒,奉命跟隨在张梁身后,个个痛哭流涕的衝杀著。 剩下不到两万人的信徒,视大贤良师的军令於无物,非要与大贤良师共生死。 皇甫嵩的中军本就是溃败之师,一触又溃,根本拦不住张梁及其麾下的三千黄巾力士。 大贤良师张角目送著三弟远去后,又看向固执的留在原地的地公將军张宝,问道: “二弟,你为何不走?” 张宝搀扶著张角,刻意压低了声音,避免被周遭的黄巾將领听到,问道: “我有一事相问,请兄长能让我带著答案赴死。” “大哥,三弟他们,如今可还安好?” 身为亲弟弟的张宝,如何能不知晓,大哥和三弟到底会不会仙法? 只是,见到“大哥”与“三弟”確实是一心为了黄天太平,故,张宝只能压下心中困惑。 今即將身死,张宝不想带著遗憾赴死。 大贤良师张角沉默了一瞬,没有问张宝,是何时发现的,缓缓道: “世间有一术,名为夺舍,我与三弟非东汉末年之人,来此,只为了想以一己之力,创造黄天太平盛世。” “你原先的大哥,三弟,算是死於我们之手。” “你若心有怨恨,便杀了我吧。” 地公將军张宝拔出长剑,护在张角面前,低垂著头,不让人瞧见面庞上的眼泪,说道: “你们所做之事,是我们三兄弟毕生之愿,何错之有?” “若是只为了功名利禄,八州百姓,皆祀奉大哥,我们三兄弟又为何要起义!” “即便大哥知晓你们的所作所为,亦是会欣慰……这漫漫长路,还有同行之人!” 大贤良师张角默然无言,他又何尝不知道,东汉末年的张角,与他是一路人? 可他想要完成心中所愿,就需要张角这一身份!! 渐渐的。 在汉军四面合围,步步紧逼之下,近两万黄巾信徒死伤惨重。 可却没有一人后退,因为,他们身后,是唯一把他们当做人,在他们快要饿死时,送给他们米粥活命的大贤良师啊! 混战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发如韭,剪復生!” “头如鸡,割復鸣!” “吏不必可畏!” “小民从来不可轻!” 初时只有三五人能听到,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黄巾信徒,高声传唱了起来! 第84章 出征数月,大汉要亡了? 那浩浩荡荡的声音,在战场上分外引人瞩目! 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聚在一起,刘备,关羽等人护卫在一旁。 听到那些黄巾贼寇高声所喊的话语,卢植神色间,闪过一抹不忍,说道: “那些贼寇要如何处置?” 左中郎將皇甫嵩面带厌恶之色,说道: “黄巾贼首张角,及其擅长蛊惑人心,与其留在战场的贼寇,也都是死忠。” “这些人通通不能留,当杀之!” “尸骨筑成京观,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 卢植与朱儁二人,都沉默了下来,没有出言反对。 他们此战亲眼见识了这些贼寇有多癲狂,绝不可能因一时心软,就放虎归山! 诸葛涯看向刘备,见后者此刻闭上了眼睛,猜不出心中所想,与刘备低语几句后,便悄悄退下。 带上一些从涿郡招募的乡勇,来到那五十几位“同乡”的尸骸前,嘆息道: “把他们的尸骸都收敛起来,我要带回故乡下葬,就当做是,落叶归根吧。” “对了,他们的贴身之物,兵器什么的,也都通通带上,连一个甲片都別落下。” 说话间。 诸葛涯来到寧玄的尸骸前,蹲下身,扒拉著后者身上,那令人眼馋的盔甲,喃喃道: “寧玄,你说你,怎么就不跑呢?” “你们混乱阵营的穿越者,都这么勇吗?” “念在赠马之情,饶命之恩的份上,我会真的安葬你。” 什么落叶归根……穿越者还不了解穿越者?都准备拼死一搏了,贵重的东西肯定都在身上带著! “舔包”谁不会? …… 片刻后。 冠军侯霍去病带著近万铁骑,凿穿了黄巾大军,赶在卢植麾下大军到来前,將大贤良师张角等人包围。 距离近一些的黄巾信徒见此一幕,纷纷捨身忘死的赶来相救,却都倒在了大汉铁骑的箭矢下。 霍去病策马来到奄奄一息,被地公將军张宝搀扶著的张角面前,问道: “就是你,蛊惑人心,煽动百姓造反?欲顛覆大汉?” 大贤良师张角望著眼前这位,过分年轻的將领,平静道: “贫道欲给大汉所有百姓,换一种活法罢了。” “朝堂上宦官外戚专权,官吏贪残,横徵暴敛,一个两千石的官位,卖四千万钱!” “官吏一到任,就极尽手段,搜刮平民百姓,填补亏空!” “你且言,贫道何错之有? 冠军侯霍去病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回首,望向跟在一旁的赵破奴,问道: “破奴,陛下何时卖官了?哪个宦官外戚专权了?” 赵破奴也是不明所以,附近的將领们更是面面相覷,神情中,带著肉眼可见的迷茫。 他们怎么突然觉得,眼前这贼首口中的大汉,与他们所了解的大汉,根本不是同一个!! 地公將军张宝冷笑道: “十常侍,外戚大將军何进,你通通不认识?” “要杀就杀!为黄天太平而死,我等心甘情愿!” “等著吧,这腐朽的大汉,终有一日,一定会覆灭的!” 冠军侯霍去病环顾左右,见根本没人认识什么十常侍,外戚大將军何进,说道: “想不到本將率大军深入漠北,寻歼匈奴,这短短些许时日,大汉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破奴,命那支大军的什么北中郎將,来见本將。” 赵破奴领命退下。 旋即。 霍去病又看向眼前这群贼寇,说道: “倘若尔等所言为真,大汉果真有这般多的贪官污吏,本將亲自动手,除了他们。” “大贤良师,命你的手下束手就擒,本將会在陛下面前劝諫,只诛首恶。” 大贤良师张角看过史书,知晓皇甫嵩这老贼手段狠辣,必然是要將所有信徒坑杀,筑成京观的。 “左中郎將皇甫嵩乃是大汉名將,必然要行筑京观之事。” “你如此年轻,如何能劝说得了他?” 这时。 跟隨在霍去病身旁的一眾將领之中,一位神情桀驁的年轻將领不屑道: “皇甫嵩?听都没听过,这年头,什么无名之辈,都敢自詡名將了?” 就在这时。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远远传来: “尔等乃是何人麾下,竟敢口出狂言!” “还有,黄巾贼首在前,为何不诛?莫非尔等心向黄巾不成!!” 只见。 一行人策马而来。 为首之人,乃是左中郎將皇甫嵩! 冠军侯霍去病目光扫过一行人的面孔,脸色微变。 朝中大臣,军中將领,他大多都见过,可眼前这群人,他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若非见他们身著汉军盔甲,霍去病都险些要误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神情桀驁的年轻將领淡淡道: “我等如何行事,还要你这一介老匹夫来教不成?” “会不会行军打仗?十万铁骑,居然差点被十万贼寇给打的全军覆没!” “我若是你,就直接拔剑自刎,无顏面见世人。” 此言一出。 本就窝火的左中郎將皇甫嵩直接下令道: “来人,给本將军把这口出狂言之人带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一息! 三息! 久久,无人动弹! 跟隨冠军侯出征的將士们,自然是无动於衷。 左中郎將皇甫嵩??他们只认识冠军侯,还有大將军。 大贤良师张角瞧见这两伙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重重咳嗽一声,问道: “这位將军,你方才所言为真?” “只要贫道命所有信徒束手就擒,你就劝諫陛下,只诛首恶?” 方才那一场斗法,他输了,损耗太大,已经命不久矣,之所以没有自刎,只是想儘可能保全信徒。 不等冠军侯霍去病说话,左中郎將皇甫嵩就冷声道: “张角,你是在痴心妄想!” “不仅是你,还有逃走的那些贼寇,本將都要將你们筑成京观,以儆效尤!” 大贤良师只是定定的望著冠军侯霍去病。 后者看著眼前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字一句道: “本將向来言出必行,李敢,传本將军令,此战不斩俘虏!” 之前两次顶撞皇甫嵩的年轻將领,领命退下,去传达军令。 大贤良师张角亦是吩咐身旁的十几位黄巾將领,命所有信徒,向这群大汉的援兵投降。 眼见皇甫嵩脸色铁青,北中郎將卢植策马上前一步,说道: “你可知张角此人在民间的威望?” “八州百姓,皆在家中祀奉他的画像!” “不以雷霆手段,以儆效尤,其他州郡起兵谋逆的黄巾贼寇必然会肆无忌惮的祸乱一方……” 冠军侯霍去病从马背上拿起弓箭,对准了皇甫嵩。 这一幕,瞬间让卢植等人脸色大变,关羽,张飞二人上前几步,护在前方。 这时。 冠军侯霍去病一字一句道: “本將出征匈奴,深入漠北不过短短几月,先是十万贼寇谋逆,又是十常侍,外戚专权,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现在你竟然告诉本將,其他州郡都有贼寇谋逆??” “几月之间,正值鼎盛的大汉快要亡国了?” “说!尔等到底是何邪祟,竟敢挟持陛下,祸乱大汉!” 第85章 接管兵权 跟隨冠军侯霍去病的一眾將领们,也是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们这一次深入漠北,才短短几月啊! 怎么又是十万贼寇谋逆,又是宦官外戚专权,现在连其他州郡都有贼寇谋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出征匈奴用了二十年呢! 这时。 北中郎將卢植冷静了下来,问道: “出征匈奴?深入漠北?你们不是陛下派来的援兵??” “你们到底是何来歷!” 朱儁与一眾將领原本因平定叛乱而喜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什么情况?? 援兵不是援兵? 难道他们中计了! 一念至此,朱儁等人护卫著皇甫嵩,缓缓向后退去。 刚传达完军令,赶了回来的李敢,听到卢植质问他们的来歷,不屑道: “尔等不是什么左中郎將,北中郎將?还自詡名將?” “为何连驃骑將军都不认识?” 剎那间! 皇甫嵩,卢植,朱儁,刘备等人,只感觉如同被五雷轰顶了一般! 望著眼前这面容稚嫩,独自统率近万铁骑的少年將军。 所有人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那位冠军侯霍去病!!! 皇甫嵩原本的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如果当真是那位冠军侯,那他还真不够资格在其面前自詡名將。 “你……您当真是冠军侯?” 在大汉歷代,驃骑將军和冠军侯,非一人专属,可同时拥有这两份官职的,唯有一人! 冠军侯霍去病反问道: “大汉如今还有其他冠军侯不成?” “算了,不与你们废话了,李敢,擒下他们!” “破奴,传本將军令,让中军將此处包围,所有汉军,归本將统一指挥!!” 李敢摩拳擦掌的走上前,还想著眼前这群人要是敢反抗,便来一个杀鸡儆猴! 可没想到,只是听说到驃骑將军之名,眼前这群刚才还自詡名將的老头,皆是老实了下来。 不仅如此,方才还说要重打自己一百军棍的“名將”,语气竟出奇的卑微: “这位將军,你们此番莫非还带了更多大军?” 若是寻常时候,皇甫嵩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確定眼前这位冠军侯的真偽! 可一天之间,他亲眼看到逆贼张角呼风唤雨,还能用仙法,把他统率的中军打的溃散! 再加上方才张角明显是与人斗法,而且黄巾贼寇后方有异象出现,然后“援兵”就来了,就不得不让他心里嘀咕了。 难不成,与张角斗法,战而胜之的,乃是大汉的天命? 那冠军侯率大军赶来支援,似乎就很合情合理了。 卢植更是忍不住追问道: “將军,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李敢带著亲卫將皇甫嵩等人都绑上绳索,隨口道: “我等此番跟隨將军,越过离侯山,与匈奴左贤王部廝杀,歼敌七万余人,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 “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姑衍山举行祭地禪礼,刚要回师,就看到前方有一处地方绽放光芒。” “將军带著我们凑近一观,就来到了这里。” 待听到“狼居胥山”与“姑衍山”这两个地方时,皇甫嵩,卢植等人恍然大悟! 元狩四年,武帝陛下命大將军卫青,驍骑將军霍去病各率五万铁骑出定襄,代郡,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 他们眼前这位冠军侯,率军北进两千多里,越过离侯山,与匈奴左贤王部廝杀,歼敌七万余人。 俘虏了匈奴屯头王,韩王,及將军,相国,八十三人,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 兵锋一直逼至北海,经此一战,匈奴被大汉在漠南荡涤! 想起眼前这位冠军侯的赫赫战功,公孙瓚,关羽,张飞等人,都面露崇拜之色! 封狼居胥,那可是武將最高的荣誉!! …… 隨著皇甫嵩等一眾將领,束手就擒,赵破奴也来到了后方,將所有铁骑通通带了过来,包围了战场。 所有皇甫嵩麾下,此番出征的將士们,得知刚才的“援兵”囚禁了一眾主將,要接管兵权。 有忠心大汉的將士欲奋起反抗,可当得知那支“援兵”乃是三百年前,隨冠军侯封狼居胥的大汉铁骑。 並且,“冠军侯”还亲自来了!!! 所有將士在恍惚了一会后,就纷纷高呼“大汉万年”,心甘情愿的被“冠军侯”接管兵权。 既然那妖道张角能呼风唤雨,大汉有天命庇佑,让三百年前那位“冠军侯”跨越时光而来,拯救大汉,也很合理!! …… 这时。 冠军侯霍去病也从几位东汉末年的士卒口中,得知了他们来到了东汉末年之事。 为了防止被哄骗,赵破奴还分別询问了许多汉军將士,黄巾贼寇。 在得到一模一样的回答后,赵破奴回来稟报导: “稟將军,我们果真来到了后世的大汉,您看……要不要把那些“名將”放了?” 冠军侯霍去病骑在战马上,饶有兴趣道: “放了?为何要放?” “十万铁骑,险些被十万贼寇打的溃逃,这样的將领,本將不治他们罪就算好的!” 赵破奴环顾左右,走上前,小声说道: “將军,这里毕竟是后世的大汉,我们不好越俎代庖吧?” “万一陛下……” 冠军侯霍去病不以为然,吩咐道: “赵破奴,本將乃是军中主將,你只需要听命行事就行,出了事,本將一人担之!” “你现在派游骑四散开来打探消息,本將要知道,这后世大汉,到底有多荒唐!” 赵破奴跟隨冠军侯数年,见此一幕,心里就咯噔一声,可军令如山,只好行礼道: “末將遵命!” …… 另一边。 大贤良师与地公將军张宝,还有投降的五六千黄巾贼寇,被收缴了兵器,关押在一起。 此刻他们也得知了那支“援兵”是冠军侯霍去病跨越时光来挽救大汉一事。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输给了冠军侯霍去病,他们不冤! 被关押的大明仪鸞司费永泽,见大贤良师也来了,尷尬的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话。 后者看了费永泽好一会,好似才看清了其面容,说道: “所有老乡,只剩下你一人了?” 显然,方才寧玄聚眾拼死一搏时的投影,张角也看到了。 费永泽也正因此事而尷尬,五十几位穿越者都战死,他被俘虏了,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怪异,尷尬道: “其实……那个……好吧,我坦白,我没参战,一直在后面看著,跑慢了一步,就被活捉了。” “主要我是真好奇,哪位大佬的手笔,没看到大佬布阵,可一下子,法阵就启动了。” 第86章 君上,辛弈失约了。 大贤良师张角闻言,恢復了一些精神,追问道: “你是说,你一直在后方?没看到有同乡布阵,法阵就启动了?紧接著冠军侯就来了?” 费永泽点头,还绘声绘色的形容了一番,那法阵凭空启动的场景。 大贤良师张角听完后,不用地公將军张宝搀扶,就坐起了身,喃喃自语道: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在对付贫道!” “看来,老乡之中……藏龙臥虎啊!” “那三弟他们岂不是隨时有危险……不,不一定,他们要杀的是贫道……” 一旁的地公將军张宝,见此一幕,默然无言,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悲色。 周遭的黄巾將领眼眶通红,只是默然行著太平道教的大礼。 费永泽见状,好似明白了什么,刚要开口。 突然! “轰轰轰” 先前人公將军张梁带著黄巾主力逃走的方向,传来了密集如雨的火炮声! 哪怕相隔遥远,眾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大贤良师张角自沉思中惊醒,站起身,失声道: “是红夷大炮的声音!” “尔等有何仇怨,通通冲贫道一人来便是,何故要屠戮无辜之人!!” 话落! 大贤良师面庞一红,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单薄的身影轰然倒地。 地公將军张宝连忙抱住张角,急声道: “大哥!大哥!” “你醒醒啊!” 周遭一眾黄巾將领更是纷纷落泪! “大贤良师,您乃是仙人下凡,绝不能有事啊!” “大贤良师!” …… 大贤良师张角只感觉眼前朦朦朧朧一片,看不清楚,好似有无数人在说话。 突然,天地间大放光明! 一道身著玄黑冕服,气度不凡的男子,出现在张角面前,含笑而立。 张角望著那熟悉到,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的面庞,笑著说道: “君上,辛弈失约了。” 那冕服男子笑容满面的伸出手,说道: “辛君快来,寡人已经略备薄酒,只差你与范君了。” 张角向著前方望去,一座雄伟都城屹立於天地之间,来往行人,热热闹闹。 城门前,刻著【咸阳】二字,乃是他亲手所刻。 至交好友卫鞅,正与一眾熟悉的故人,在咸阳城前站立,笑著望向他。 张角低头一看,自己那皱纹丛生的手掌,不知何时,变得白晢细腻,正出神间。 冕服男子就揽住了张角的肩膀,向著卫鞅等人走去,笑著说道: “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你啊!” “你我君臣,四十年朝夕相处,君臣同心,统一中原,今天下太平盛世,当不醉不归!” 大贤良师张角,或者说,穿越者,大秦大良造,辛君,辛弈,轻笑著说道: “那就不醉不归!” …… 地公將军张宝伸出手,探了探大哥的鼻息,面庞上流下两行血泪,扭过头,看向那一眾黄巾將领,嘱咐道: “你等不可为我们三兄弟报仇,大哥败给的,是大汉的天命,非將领士卒。” 说道此处,张宝顿了顿,决然道: “若之后的大汉还是这般鱼肉百姓,许你等以大贤良师弟子之名义,继续起义!” “发如韭,剪復生!” “头如鸡,割復鸣!” “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话落。 地公將军张宝一头撞死当场! 一时间,场中哭声一片。 费永泽悄悄后退了一些距离,有些狐疑的望著张角的尸骸。 通关了一个朝代的混乱阵营顶尖大佬,会没有保命道具? 莫非是之前就用了? 这时。 一道声音,自费永泽身旁响起: “你猜,这位地公將军为何要嘱咐他们,若大汉继续鱼肉百姓,就以大贤良师弟子之名起义?” 费永泽扭头望去,入目所及,赫然是一位双目如炬的少年將军,沉吟道: “稟冠军侯,在下愚见,这话是给你,给那位武帝陛下说的。” “我等生死,皆在你们一念之间,可大汉万民,欺压太甚,便会继续诞生新的“大贤良师”!” “小民从来不可轻……” 冠军侯霍去病笑了,显然也是如此想的,看向远处,那里的火炮声,不知为何,突然更密集了。 就仿佛,有两支使用火炮的大军在交锋,问道: “这是后世的武器?” “你有没有办法,让本將和所有將士回家?” 费永泽见大局已定,此地所有兵权,都归冠军侯一人掌握,保不准有其他“老乡”准备投诚,如实道: “送你们回家一事,在下能办到,可还需要一些帮手。” “还有,不是我將你们送来的,在下乃是大明,仪鸞司,副使。” “关於那法阵一事……” 冠军侯霍去病听著费永泽的讲述,神情越来越凝重,到最后,更是黑了脸,说道: “也就是说,本將被暗算了??” “是有人同这位大贤良师斗法,引诱本將来覆灭这些黄巾军?” 费永泽点头,反正这些事情,自己不说,加入了大汉朝廷的那些穿越者,也会说的。 “应该是这样……也保不准,是我哪位“同乡”在冠军侯你的麾下……要么就是在匈奴那边,行驱虎吞狼之计。” 冠军侯霍去病转过身,吩咐道: “那谷副使请吧,本將要送几个信使回家,稟报陛下关於这后世大汉一事。” 费永泽差点没反应过来,“谷副使”是谁。 幸好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被抓时,报的是谷霖,谷军师的名字,连忙跟了上去。 …… 当大军粗略的打扫完战场后,冠军侯霍去病就下令,大军回营,埋锅造饭。 左中郎將皇甫嵩等人,没有与黄巾俘虏关在一处,而是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在后军养病的將领,如曹操,袁绍,袁术等人,在大军回营后,就被送去了关押皇甫嵩等人的地方。 诸葛涯,投靠了袁术的陈燁,还有汉军之中的十几位穿越者,不动声色的聚在了一起,低声说道: “谁这么狠?居然敢狙击大贤良师?还把三百年前,汉武帝时期的名將冠军侯送过来了?” “一看就是顶尖大佬的手笔,大贤良师与那位大佬斗法,都没斗过,这混乱阵营,真是容易出大佬。” “哼,一群欺软怕硬的疯子罢了,现在可好,东汉末年快成穿越者禁区了。” “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冠军侯他们什么时候走?”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十七岁时,就敢带八百骑兵深入大漠的冠军侯,如今带了五万铁骑,你猜他能不能闹一个天翻地覆?” 第87章 大秦使者至! 诸葛涯听著身边一群同乡商討,双目无神,自己的任务是匡扶汉室…… 如今冠军侯亲至,还將皇甫嵩,卢植,朱儁等名將都囚禁,麾下大军收编。 眼瞅著汉室应该能匡扶了,可……自己连一丁点忙都没有帮上,这任务奖励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 几道脚步声传来,一眾穿越者立马止住话题,低头不语。 只见身著寻常百姓衣裳,里面穿著软甲的费永泽,带著几个汉军士卒来到眾人面前,略一打量,说道: “就是这些人,把他们都带上。” 话落,费永泽转身离去。 诸葛涯,陈燁等人哪里敢反抗,只能不住的求饶道: “將军饶命啊,我等都是无辜之人。” “是啊,小人自幼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罪不至死啊。” “將军……” 费永泽带著一眾同乡,来到送冠军侯他们来到东汉末年的法阵前,说道: “都別藏著掖著,冠军侯军令,要送一些信使回去。” “老老实实启动法阵,早点送这些大爷回家,我们都各自安好。” 一听此言,一眾穿越者哪里猜不出,眼前之人也是老乡,纷纷对其怒目而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要知道,他们为了避嫌,之前可是一直当做不认识! 如今可好,被一锅端了,那他们原先的计划如何还能进行下去? 费永泽见眾人不动手,摊了摊手,说道: “別这么看著我,识时务者为俊杰,听见那边的火炮声了没?” “能碾压大贤良师的大佬,是你我这些小身板能扛得住的?” 跟隨袁术的陈燁直言道: “你应该是之前,黄巾阵营的老乡,姓甚名谁?” “他日我们应该还有再见之时!” 与那些想要匡扶汉室的老乡不同,陈燁辅佐的,乃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袁家! 自然说话就硬气几分,摆明了要秋后算帐! 费永泽不屑一笑,说道: “我名谷霖,你唤我一声谷军师便可!” “他日,再见之时,你可別跪地求饶!” 隨后。 诸葛涯等一眾穿越者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划开手指,以鲜血启动了法阵。 跟隨在费永泽身旁的亲卫见此一幕,立马去稟报了冠军侯。 后者亲自修书一封,將东汉末年,以及穿越者一事,都详细写在其中。 然后专门派十几位驍勇善战的精锐,將书信临摹十几封,命他们回到元狩四年以后,立刻返回长安,將书信呈给陛下。 等十几位信使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之上,诸葛涯等人自然又被押了回去。 费永泽待遇稍微好一些,只不过是被几个亲卫牢牢“护卫”,索性,有大明洪武皇帝作为靠山。 倒也不惧怕,反而是在营帐之中,大吃大喝,好不痛快。 …… 傍晚时分。 那响彻了两个多时辰的火炮声,终於渐渐消失。 冠军侯霍去病命人前去打探消息,最起码要知晓谁胜谁败! 小半个时辰后。 率领游骑打探消息的李敢,带著两位衣著与大汉年间格格不入的身影来到军营前。 命身后的两人呆在原地,自己则是走进军营,来到主將大营后,行礼道: “稟將军,末將回来了。” “末將赶到战场时,黄巾贼寇都已经不见踪跡,除却数万贼寇的尸骸,还有许多留著老鼠尾巴一般辫子的尸骸。” “有一位自称……” 说道此处,李敢犹豫了一下,语气中带著浓浓震惊之色的说道: “自称是秦朝的使者,说是要面见將军,回来途中,末將又碰到了自称是明朝使者之人。” “如今那两人就在军营外等候。” 冠军侯霍去病细细打量著东汉末年的大汉地图,闻听此言,转过身,诧异道: “秦朝使者??” “秦朝不是已经亡了……也是,连我等都能来到后世大汉,何况是秦朝。”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带他们进来。” “破奴,把那位谷副使唤来。” 不多时。 刚睡著不久的费永泽,迷迷糊糊的就被赵破奴给带到主將大营。 刚落座,就见主將大营內,坐满了跟隨冠军侯封狼居胥的將领。 正要开口询问,唤自己来所为何事。 只见! 李敢带著两人走进了主將大营,其中一人,样貌分外眼熟,赫然是湘王朱柏! 朱柏朝著费永泽点了点头,行礼道: “大明使者朱柏,见过冠军侯。” “此间诸事,想来冠军侯已经有所了解,奉大明洪武陛下之命,今特来赎回大明仪鸞司副使。” 说著,湘王朱柏將一封书信呈给了站在身侧的汉军亲卫。 那位自称是大秦使者之人,身著玄黑衣裳,碍於礼节,不好插话,只是神色急躁的站在那里。 汉军亲卫细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问题后,才走到冠军侯身边,將书信递上。 霍去病打开书信,低头一观,只见其上只有一行,尽显锋芒的小字,用的还是他所能看懂的文字。 【东汉末年诸事,大明概不插手。】 一时间,主將大营落针可闻。 冠军侯霍去病將书信合上,笑著说道: “好,本將应允了。” “谷副使,若有机会,本將在元狩四年设宴,你可要来赴宴。” 费永泽知晓这不过是客套之语,亦是笑著答应了下来,就跟著湘王朱柏走出主將大营,小声说道: “殿下,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还以为来的会是神机营……” 湘王朱柏摇了摇头,打断了费永泽,轻声道: “出大事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费永泽闭嘴不言,跟在湘王身后,脑海中浮想联翩。 他是真以为,来赎人的是大明永乐年间的神机营! 毕竟洪武陛下亲口所言,要阻止大贤良师…… 另一边。 见那所谓的明朝使者走后,主將大营之中,诸將都目光怪异的看向那位自称是大秦使者之人。 只见,大秦使者颇为敷衍的行了一礼,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敢问大良造,辛君可还安好?” “奉陛下旨意,特来赎回辛君……” 说到一半,大秦使者见眾人都满脸迷茫,这才恍然,说道: “今日与尔等交手的大贤良师,乃是大秦大良造,辛君。” “奉陛下旨意,命在下赎回辛君,若有所求,儘管开口!” 冠军侯霍去病还未说话,赵破奴就豁然起身,大怒道: “你是说,在这后世大汉聚眾谋逆的贼首,乃是你秦朝大良造?辛君?” “堂堂大良造,竟在大汉行谋逆之事,尔等秦朝之人,还想让我等將贼首放了??” “痴心妄想!” 一眾將领也皆是大怒,秦朝此举无异於挑衅! 秦朝使者孤身一人,面对眾將,毫不惧怕,高声道: “辛君为大秦立下赫赫功绩,乃是大秦的擎天巨柱!” “尔等若敢不放人,大秦百万大军顷刻间就能兵临这东汉末年,让此地血流成河!” “汝等可要试一试,吾所言是真是假!!!” 第88章 老秦人绝不负您! 李敢怒而拔剑,斩向那秦朝使者,骂道: “试试又如何!” “在大汉竟敢这般囂张,看我先斩了你!” 秦朝使者面无惧色,甚至还上前一步,昂起头。 千钧一髮之际,冠军侯霍去病冷冷道: “李敢,退下!” 李敢的动作微微一顿,长剑抵在了秦朝使者的脖颈旁,转头看向冠军侯,说道: “將军!” “此贼是在挑衅大汉啊!” 秦朝大良造又如何?在后世大汉聚眾谋逆,险些让后世大汉亡国。 他们泱泱大汉,莫非还要老老实实的交出那大贤良师,向秦朝低头不成? 冠军侯霍去病没有言语,只是淡漠的注视著李敢。 后者立马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违抗冠军侯军令后,慌忙的收起长剑,行礼道: “末將知罪” 冠军侯霍去病吩咐道: “既然知罪,就自己去领二十军棍,下次再犯,定然重罚!” 李敢如蒙大赦的被亲卫押出主將营帐。 一眾方才还叫囂著的將领们,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冠军侯霍去病將目光落在那秦朝使者身上,问道: “下午时分,逃走的黄巾主力被伏击,可是你秦朝派兵来救?” 秦朝使者傲然道: “不错!” “辛君与范君,都是大秦重臣,命在旦夕,大秦焉能坐视不理?” “区区四万蛮夷,仗著火炮之利,就敢伏击范君,两个时辰,我大秦锐士將他们围而歼之,无一人逃脱!” 纵然早已经猜到是秦朝胜了,可当亲眼听到秦朝使者的言语,冠军侯亦是对那火炮升起了浓厚兴趣,说道: “本將也不欺汝,你口中的辛君,已经死了。” “乃是与人斗法,耗尽心血,又见逃走的黄巾主力被埋伏,大悲之下,吐血身亡。” “轰隆隆” 冠军侯这寥寥数语,宛若晴天霹雳一般,让秦朝使者难以置信,踉踉蹌蹌的后退几步,低吼道: “辛君吐血身亡了!” “不可能!辛君身子一向硬朗,怎么可能会吐血身亡!” “一定是你们,暗害了辛君!” 冠军侯霍去病见自己都解释的这般清楚,这秦朝使者还是不信,坦然道: “汝若不信,本將可命人將大贤良师的尸骸带来。” “本將之所以如此,非怕你秦朝,而是不想被人算计,若汝执意要挑衅大汉,掀起大战,本將亦奉陪到底!” 倘若他还是十七岁时,率八百骑兵就敢深入大漠的嫖姚校尉,此刻早就斩了秦朝使者的首级,率大军攻入秦朝! 可如今的他,手握十余万大军,乃是大汉驃骑將军,不会因个人喜怒,就引发两朝血战。 大秦使者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说道: “我要亲自去见辛君。” 冠军侯霍去病自无不可,命亲卫將大秦使者带去关押黄巾贼寇的地方。 等大秦使者离开后,被重打了二十军棍,走路一瘸一拐的李敢回到营帐,说道: “將军,是末將衝动了。” 冠军侯霍去病走上前,拍了拍李敢的肩膀,说道: “李敢,你跟隨本將征战多年,打仗悍不畏死,可行事却太过鲁莽。”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此为礼。” 说到此处,冠军侯看向一眾將领,解释起了自己为何要忍气吞声: “今日这后世大汉的十万大军为何落败?三面合围,铁骑对步卒,乃是必胜之局。” “只因那几十门,被称之为火炮的后世武器,让皇甫嵩所统率的中军铁骑溃逃!” “而方才那秦朝使者所言,你等都听到了,他们同样也有火炮,围剿了四万使用火炮的蛮子。” “若是因为顏面之爭,而轻启战端,以至於兵败,岂是大將所为?” 赵破奴出言道: “將军,那些黄巾贼寇所用的火炮被我军缴获,我们可以带回去命工匠仿製。” 此言一出,眾將都期待了起来。 他们来的迟了,没有亲眼看到火炮的威力,可单单从,皇甫嵩所率领的中军死伤惨重,火炮的威力就可见一斑。 若他们也能拥有火炮,就能直接將匈奴人灭族绝种了! 冠军侯霍去病命亲卫將一门虎蹲炮抬了进来,领著诸將打量著,这来自后世的武器。 没一会儿,发现什么也看不出来,霍去病就命人隨便带一位“后世人”过来。 最好是懂火炮的,能给他们讲一讲,这火炮的弱点,和威力。 …… 大秦使者在汉军亲卫的带领下,缓缓走进关押黄巾贼寇的地方。 入目所及,是一张张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只用黄巾裹头的百姓。 走著走著,从小听辛君赫赫功绩长大的大秦使者,眼眶变得通红,喃喃道: “辛君,您这是何苦!” “老秦人从不敢忘您的赫赫功绩,您想救这些百姓,大可请陛下出手,何必不告而別。” 片刻后。 几人走到最里面,只见一位位黄巾將领,对著两位老人的尸骸痛哭流涕。 不用汉军亲卫介绍,大秦使者第一眼,就认出了辛君。 虽容貌不同,可那眉宇间的悲天悯人,却是做不得假。 “砰” 大秦使者跪倒在地,同样是痛哭了起来: “辛君!” “您泉下有知,且看著,所有害了您的仇人,老秦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辛君!!!” …… 并州。 黎蔚庭,曹国公李文忠,二人在院落中品茶。 面前摆放著一枚木牌。 久久。 曹国公李文忠放下茶杯,说道: “大军廝杀,耗时日久,短短一两天,是分不出胜负的。” “黎姑娘,你还是別等了。” 黎蔚庭双手托腮,死死盯著那没有动静的木牌,说道: “寧玄上午时分还投影说,要火烧汉军营帐,结果没一会,又说有大佬搅局,准备拼了。” “这么久没有动静,很不合理!” 曹国公李文忠反问道: “那什么样的动静才合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五十几位老乡,背水一战,胜了搅局的大佬?” 黎蔚庭想了想寻常穿越者和顶尖大佬的差距,神色变得灰败,说道: “背水一战……你真是高看他们了,寻常老乡和大佬……那是天差地別的。” “我们想谋逆,可还没有成功,大佬却至少通关了一个朝代,还有神秘的任务奖励。” “嗡” 突然。 木牌泛起光芒,出现了一道投影,赫然是投靠了十常侍的繆存: “寧玄,你们那边胜负如何了?” “哪怕是你们黄巾贼寇贏了,也该同我们说一声。” 第89章 满清八旗 下一瞬。 身为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心腹谋士,湛权的投影出现: “东汉末年,乃是大汉的天下,那位搅局的大佬,你若是与大贤良师有私仇,报仇之后请儘快离开。” “我已经说服了外戚大將军何进,明日朝会时,亲自统兵二十万,彻底剿灭黄巾贼寇!” “二十万不够,那就徵兵五十万!一百万!死战不休!战至国灭!” 待湛权的投影消失后,黎蔚庭惊讶道: “这两个奸商疯了吧!” “竟然还想著徵兵百万,死战不休,这要死多少人啊。” 曹国公李文忠在战场上,最想遇到的,就是这种对手,蠢笨如猪,直来直去,说道: “你仔细想想,黄巾阵营,汉军阵营,共计一百多位老乡,突然都没了动静。” “要么被抓,要么被杀,胜者,必定是那搅局的大佬,那两个奸商能不慌?” “为了保住他们如今的权势地位,哪怕举国血战,死伤百万,也不过只是一串简简单单的数字罢了。” 黎蔚庭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说道: “不可能吧?那不是让大军去送死?不会激起民愤?” 话刚出口,黎蔚庭就猛地反应过来,黄巾起义,不就是民愤! “这……难怪很多老乡都喜欢去太平年间,只要偷偷摸摸圈养死士,起兵谋逆就行。” “哪像这种乱世,人命如草芥。” 片刻后。 法阵之上安安静静,这一幕,让身处东汉末年的所有穿越者,噤若寒蝉。 在他们看来,这分明就是那位搅局大佬的回应。 不在乎!! 一念至此,黎蔚庭就想要逃出东汉末年,可一想到自己为了这次的任务,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 “你说,那位搅局大佬,会不会是如你一般,不经常使用法阵,与同乡交谈之人?” “对,一定是这样,说不定那位搅局大佬连法阵都没开启,所以才对那两个奸商毫不理会。” “大贤良师同样也是大佬,那搅局大佬不可能轻易拿下,一定是两败俱伤,我们还有机会的!” 说著说著,黎蔚庭自己都相信了。 曹国公李文忠在短暂沉默后,起身说道: “我去看看奉先的课业怎么样了。” …… 洪武年间。 湘王朱柏带著费永泽走进奉天殿后,行礼道: “大哥,臣弟不辱使命,带著费副使回来了。” 费永泽跟在湘王身后,行礼叩拜,刚刚起身,环顾四周,目光就死死落在了大殿中央。 只见,一具身著清朝制式盔甲,留著金钱鼠尾的將领尸骸,放在那里。 谭若嫣,陆汀,这两位穿越者同乡也在。 太子朱標走到费永泽面前,笑著说道: “费副使,事情孤已经听父皇说过了,幸好你反应快。” “此番你有恩於孤,赏赐孤已经命人送到你的府邸。” 费永泽肉眼可见的变得激动了起来。 来了! 来了!! 他心心念念的救驾之功!!! “臣不敢贪功,恳请太子殿下收回赏赐。” 太子朱標正色道: “有功当赏,有过则罚,此乃再正常不过之事,费副使就莫要谦让了。” 旋即。 太子朱標话音一转,带著费永泽走到那具清军將领尸骸前,说道: “想来你还不知晓,父皇和老四回来之后,便准备启动法阵,率神机营去往东汉末年。” “可谁曾想,先锋游骑偶然间撞见了四万满清八旗埋伏逃走的黄巾主力,又有一支同样使用火炮的秦军赶去相救。” 费永泽听罢,几乎都能想像到,当时的战场到底有多混乱。 这边冠军侯与皇甫嵩联手,对付大贤良师,另一边,满清八旗埋伏逃走的黄巾主力,又反被秦军围杀。 等等。 满清八旗埋伏逃走的黄巾主力?!! 突然! 费永泽反应了过来,惊讶道: “太子殿下,您是说,满清八旗也想插手东汉末年一事……不对!” “是这些满清八旗身后,站著一位远胜於大贤良师的顶尖大佬!” 將前因后果联繫在一起后,费永泽悚然一惊! 也终於明白,为何神机营不入东汉末年了,与此事相比,显然是国讎更重要! 史书上可是都记载了,满清入关之后,动輒屠城,留髮不留头! 太子朱標点头,神色间,带著一抹郑重,说道: “费副使,孤想请你们出手,助大军攻入清朝,事成之后,孤必有重赏!” 这些时日,太子朱標每每翻看【明史】,对那满清蛮子的恨意,就更深几分。 费永泽见这里只有他们几人,陛下不在,试探道: “太子殿下,此事臣自然当仁不让,可是陛下那边……” 太子朱標轻笑道: “费副使,父皇已经应允此事,你且放心。” “法阵最好弄的大一些,孤早就对康熙年间毁於核弹一事,有所耳闻,不可不防。” 费永泽愣住了,按照惯例,能容纳几万大军的法阵,已然不小,太子殿下这都嫌小?? 弄的大一些……要多大的? 还要提防核弹?莫非是怕满清的那位顶尖大佬拼死一搏? 心中浮想联翩,费永泽表面上却是点头应下。 …… 等三人离开奉天殿后。 费永泽问道: “陆汀,你说多大的法阵,才能符合太子殿下的要求?” 陆汀只是轻声讲述起一事: “今日,为了此事,太子殿下连朝会都停了,还召见魏国公等一眾开国老將商议战事。” “我们等会还是按照惯例……” 费永泽摇了摇头,看向一旁正在走神的谭若嫣,说道: “不用,这不是有这傻子在?” “你別忘了,她可是从康熙年间逃出来的,距离皇后之位,只差一步之遥~” 陆汀也是看向谭若嫣,她倒是忘了,这傻子是从康熙年间逃出来的。 想来,对身处满清的穿越者,大多都认识,也不用他们费心费力去哄骗了。 谭若嫣回过神来,见两位老乡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摸了摸面庞,嗯,还是吹弹可破,问道: “你们怎么这般看我?” “对了,你们说,那位始皇帝到底长什么模样?” 费永泽后知后觉,回忆起刚才太子殿下所言,有一支秦军救了黄巾主力,围杀满清八旗,若有所思道: “始皇帝啊……难道大贤良师上一个通关的世界,是秦末乱世?” “还能攀科技,让秦军都用上火炮,难怪连个保命手段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第90章 本將盼与武安君一战 谭若嫣,陆汀二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什么?大贤良师死了?” “混乱阵营的顶尖大佬,连保命手段都没有?” 费永泽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后,感嘆道: “这位大贤良师,真是圣人在世啊。” “换做是我,就乾脆在秦朝养老了,何苦去东汉末年为平民百姓搏一条出路。” “你们是不知道,那两个奸商,涨价一倍!区区一个两千石的高官,卖四千万钱!” 陆汀擅长经商之道,知晓涨价一倍代表著什么,厌恶道: “那两个奸商该死!本来那些买官的贪官赴任后,就会往死了搜刮,涨价一倍,那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放过!” 费永泽附和著骂了几句,將目光看向谭若嫣,说道: “老乡,现在是你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候了!” “去打听打听,你在清朝的那些好闺蜜,哪里刚刚经歷了一场败仗!” 仗著有顶尖大佬,就敢来东汉末年打秋风? 费永泽非要让那些蛮子见识一下,何为朱標殿下一怒,伏尸百万! …… 御菜园。 仪鸞司大使毛驤,行礼叩拜后,將今日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细细稟报了一番,说道: “此刻那三人已经去城外的法阵,准备助大军出征清朝。” 明太祖朱元璋望向奉天殿方向,仿佛看到了自家那位,难得发怒的好儿子,吩咐道: “等会你就去太子身边,听命行事,无论大小事,都一一照做。” “朝中,永乐一朝,正统一朝,若是有人胆敢阳奉阴违,你就自行处置!” 用一个费永泽,换大明不插手东汉末年之事,是太子朱標的手笔。 事实上,在见到满清八旗埋伏逃走的黄巾主力那一刻,明太祖朱元璋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身为雄主,治理朝政,调兵打仗,都要精通! 而自家標儿治理朝政这方面,不逊色他丝毫,唯独这调兵打仗……没有机会大展拳脚。 故而,朱元璋命明太宗將神机营调回永乐年间后,就將满清八旗一事,告知了太子朱標,任他处置。 连一个调皮捣蛋的老四,都能当永乐大帝,他朱重八苦心培养的好儿子,岂能逊色?? 毛驤领命,行礼退下。 …… 东汉末年。 过了片刻,大秦使者强忍著心中悲痛,粗略检查了一番,辛君的伤势。 並未发现任何外伤,再三询问周遭的黄巾將领,得到的也都是,辛君乃是悲愤之下,吐血身亡。 想起那些噁心的蛮子,大秦使者恨的是咬牙切齿,站起身,看向汉军亲卫,说道: “烦请你等寻来一尊棺槨,我等会带辛君回家。” 隨后。 大秦使者逕自返回了主將大营,在经过帐外士卒的通报后,等了一会,才走进营帐。 只见冠军侯霍去病,以及一眾將领,都坐在那里。 大秦使者行了一礼,说道: “冠军侯开个价吧,我要带辛君回家。” “至於辛君的信徒们,过几日,自会有其他使者与冠军侯商谈此事。” 冠军侯霍去病瞭然,问道: “如果本將想让你秦朝不插手这后世大汉一事,如何?” 大秦使者摇了摇头,坦言道: “若是冠军侯你战死在大秦,那位待你如亲子的陛下,会不会只要回你的遗体?” 此言一出,赵破奴怒而起身,骂道: “放肆!” “竟敢威胁將军,真以为仗著火炮之利,大汉就对你秦朝无可奈何不成!!” 经过那位自称“刘玄德四弟”的后世人一番介绍,眾將都知晓了火炮的威力与弱点。 一场倾盆大雨,火炮就会沦为一堆废铁! 大秦使者毫不惧怕,只是坦坦荡荡的注视著冠军侯。 霍去病目光一扫,眾將都安静了下来,沉声道: “大贤良师遗体,你可以带走,只需回答本將一个问题。” “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大秦使者郑重的行了一礼,乃是感谢冠军侯放行之举,说道: “当初辛君与范君辞官离去后,陛下便命人高价悬赏,有一伙后世人来到咸阳,助大秦在歷朝歷代打探辛君的消息。” “此番也是陛下花费重金,请他们出手,送大军来到东汉末年。” “那一伙人,自称【財可通神】。” 冠军侯霍去病听罢,便亲自送大秦使者离开军营。 还命人將大贤良师的遗体装进棺槨,放在马车上,说道: “帮本將给你那位陛下带句话,別派什么无能之將来,本將对武安君闻名久矣,盼与其一战。” 大秦使者略带诧异的看了一眼冠军侯,便应下此事,赶著马车,慢慢向著远处而去。 …… 赵破奴站在冠军侯身侧,等那秦朝使者走远了,问道: “將军,您为何说,盼与武安君一战?” “秦朝名將,不是蒙恬?” 冠军侯霍去病带著眾將往回走去,解释道: “你们忘了,这使者是如何称呼大贤良师的?” “大良造,辛君,又说其对秦朝有赫赫功绩。” “大良造乃是秦惠王时期之前,秦国的最高官职,执掌军政大权,秦惠王之后,秦国才效仿诸侯国,设立相国一职。” 眾將听的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將军之前会那般说。 原来他们即將要面对的,非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那位始皇帝。 而是始皇帝的先祖! …… 等回到营帐后,冠军侯霍去病又命人將诸葛涯带来,说道: “诸葛涯,你帮本將找一找,名为【財可通神】的一伙人,事成之后,本將有赏。” 诸葛涯哪里敢不从命?连忙点头应下,壮著胆子说道: “稟冠军侯,在下得到消息,洛阳城中,投靠了十常侍的繆存,还有外戚大將军的心腹湛权,已经联手了。” “他们误以为,此战皇甫嵩他们全军覆没,怂恿外戚大將军带著二十万大军亲征。” “不仅如此,还放出豪言来,二十万不够,就徵兵百万,死战不休,战至国灭!” 冠军侯霍去病笑了,环顾左右,说道: “破奴,李敢,瞧瞧这后世大汉的朝堂,都成了什么乌烟瘴气之地,征战之事,如同儿戏一般!” “来人,把皇甫嵩他们都带来!” 诸葛涯在说完之后,就离开营帐,联络关係要好的穿越者,打听【財可通神】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第91章 有一人,其德昭昭! 片刻后。 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人,被带进了主將营帐。 冠军侯霍去病站在大汉地图前,直截了当的说道: “听闻外戚大將军何进要统兵二十万亲征,討伐本將,若败,还要徵兵百万,血战不休。” “本將想问一问,三位名將,是遵这一朝皇帝旨意,还是遵本將那一朝陛下的旨意?” 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人,在方才就已经商议过此事,没有半点犹豫,行礼,齐声道: “冠军侯但有所命,我等绝对听命行事!” 在当朝天子,与那位武帝陛下之间选的话,对大汉忠心耿耿的皇甫嵩三人,寧愿选后者! 冠军侯霍去病闻言,直接发號施令: “如今大汉各地,皆有黄巾军起兵谋逆,破奴,本將命你为主將,带两万铁骑,本將许你就地招募士卒之权。” “皇甫嵩,你为副將,带著麾下诸將,以及五万大军,与破奴一起,彻底平定黄巾之乱。” “若有投降之人,关押起来便是,不可行杀俘,筑京观之事。” 原先皇甫嵩麾下,此番出征的十万大军,经过这一战,只剩下五万余人,冠军侯便通通交给皇甫嵩统率。 赵破奴,皇甫嵩二人,行礼道: “末將领命” “末將领命” 旋即。 冠军侯霍去病看向卢植二人,说道: “卢植,朱儁,你二人与本將同行,见识见识那位外戚大將军的风采!” 卢植和朱儁自然是大喜过望! 有些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好说,更不好管,可眼前之人与他们不同! 两人此刻都不禁期待起来,冠军侯抵达洛阳的那一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翌日。 清晨。 十余万大军,一分为二,赵破奴与皇甫嵩二人,率领七万大军出发,征討黄巾贼寇。 曹操,袁绍,袁术等人本想同行,哪曾想,被已经一门心思拥立武帝陛下的皇甫嵩,给断然拒绝了。 还言说,大军之中,不要贪生怕死之辈。 一番话嘲讽的曹操,袁术等人尷尬不已,恨不得將那一伙“后世人”给剥皮拆骨! 可纵然他们家世不凡,面对冠军侯还是不够看,故而,只好继续被软禁。 卢植,朱儁二人前来送行,当发现皇甫嵩所统率的大军之中,多了许多生面孔,皆是瞭然。 皇甫嵩拍了拍卢植,朱儁二人的肩膀,遗憾道: “本將不能亲眼看到十常侍覆灭,当为人生一大遗憾。” “若有机会,你们替本將多杀几个阉人!” 卢植,朱儁二人自然是答应了下来,交谈间,视来征討他们的外戚大將军与二十万大军,如无物。 很快。 大军出征! 冠军侯霍去病命李敢带著千余人留下,清理战场,便带著剩下的大军启程,向著洛阳方向而去。 大军行进途中。 霍去病终於是有时间將十几位“后世人”通通叫到面前,问道: “本將对后世之事,颇为好奇,诸位可以畅所欲言。” 冠军侯麾下的诸將,卢植,朱儁二人,齐齐看向了那十几位“后世人”。 有了昨天的“告密”,诸葛涯轻车熟路的说道: “稟將军,东汉末年梟雄辈出,宗室眾多,可大多皆是贪生怕死之辈。” “唯有一人!以匡扶汉室为毕生所求,纵然顛沛流离,备尝艰辛,仍不改其志!” “知人待士,百折不挠,在逆贼曹丕篡汉后,续大汉正统,諡號昭烈皇帝,庙號烈祖!” 话落。 冠军侯霍去病,卢植,朱儁等人,无不侧目。 何为昭烈? 其德昭昭! 其志烈烈! 投汉一念起,自觉天地宽的陈燁,岂能看著诸葛涯专美於前? 立马从怀中掏出【汉史】,毕恭毕敬的双手呈上,说道: “小人有【汉史】奉上,將军欲知汉朝歷史,可一观解惑。” “小人还要状告袁家,怀有不臣之心,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是大汉最大的逆贼!” 原先准备辅佐魏武帝,混一个从龙之功的贺今,立马拋弃了狐朋狗友老曹,说道: “將军,小人也有大礼奉上!” “那【財可通神】小人已经联繫上了,只要將军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前来相助將军。” “只是……请那些人出手的价格……极其昂贵!” …… 隨后。 十几位穿越者宛若化身大汉忠臣一般,各展所长,替冠军侯出谋划策,献上大礼。 这一幕落在霍去病眼中,让其对这些“后世人”的印象更深刻了。 心下暗暗警惕,表面却如沐春风,礼贤下士。 一时间,真可谓其乐融融! …… 刘备,关羽,张飞,公孙瓚四人的待遇,比曹操,袁术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强一些。 故而能远远跟隨在卢植身边,充当护卫。 此刻见到冠军侯那边,眾人在谈笑风生,刘备有些忧心肿肿道: “伯珪,今夜閒暇时,你我二人去寻卢师吧。” “外戚大將军所统率的,亦是大汉將士,今岂能自相残杀?” 公孙瓚骑在一匹神俊非凡的白马上,颇为无奈的说道: “玄德,你啊你,怎么还是这般迂腐?” “如今统率大军的,可是十七岁时,就敢带八百骑兵深入大漠的冠军侯!” “此番来到这后世大汉,能不大展拳脚一番?” “还不如好好想想,我们兄弟如何才能再上一次战场,建功立业。” 他们两人虽然也属於皇甫嵩口中的“贪生怕死之辈”,临战“胆怯”。 可他们还是坚持著上了战场,至於能不能再次建功立业,就要看冠军侯的心情了。 谁让他们两人,都是无名之辈呢? 张飞鬼鬼祟祟的偷瞄了一眼四周,说道: “大哥,军中如今都传遍了,言冠军侯是在“后世人”的帮助下,才来到这里的。” “如今跟在冠军侯身边的,想来都是“后世人”,四弟正好也在,你不如请四弟在冠军侯面前,给你美言……” 突然! 就见远处的冠军侯,卢植,朱儁等人,都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张飞嚇得还以为冠军侯有千里眼,顺风耳的神通傍身,立马捂住嘴,低下头,不敢再说下去。 刘备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身后,又看了看左右,有些不明白,冠军侯他们在看什么? 也没见有什么贼寇,野兽? 第92章 昭烈帝,为师教你行军打仗! 另一边。 曹操,袁绍,袁术三人,被几位汉军士卒押送著前行。 袁术经过医师诊治,又服了几副汤药,双眼勉强能看清楚路,可面庞还是肿的很明显。 看了看左右两边的难兄难弟,骂道: “想不到那陈燁竟然是后世人,竟敢这般坑害吾!” “待回到家族,吾非要將陈燁这个狗贼,剥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恨!” 曹操幽幽一嘆,似乎在惋惜“狐朋狗友”的离去,说道: “公路,这些后世人……到底图什么?” “我怎么觉得,他们个个都得了失心疯?是张角老贼谋逆,我们几人忠心耿耿,从军征討贼寇。” “结果事到临头,那些后世人如此坑我们。” 说起此事,曹操可谓是满腹怨念! 忠心耿耿从军,结果现在却沦落到被囚禁的地步,传出去岂不是要寒了大汉將士之心? 袁绍从他们几人的处境之中,察觉到一丝丝危险,沉吟许久,说道: “阿瞒,倘若是你,有机会前往武帝陛下所在的时代,面对巫蛊之祸,你会如何做?” 曹操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助武帝陛下,灭奸臣!” 袁术与袁绍,曹操,虽说是自幼一起玩到大,可想法却不同,说道: “阿瞒,你太蠢了,为何要助武帝陛下?帮著当爹的,杀他亲儿子,事后岂能让你活命?” “太子生性优柔寡断,难得有魄力一次,自然是混一个从龙之功,將来太子登基后……” 曹操陷入了迷茫,就如同,忠心大汉的汉末三杰,在效忠当今天子,与武帝陛下之间,犹豫过好一会。 此刻,曹操同样是难以抉择…… 袁绍目睹了两人的爭执,说道: “你二人所爭,无非是助武帝,助太子,有一点是相同的,都不会放过北军使者护军任安。” “其身为昔日大將军卫青的家臣,却选择了两不相帮,作壁上观。” 袁术听的连连点头,他生平最恨这种墙头草的手下,问道: “本初,你这长篇大论的,到底是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袁绍环顾著四周,押送他们的那几位汉军士卒,苦笑道: “既然是后世人,必定熟读这一朝的史书……他们处心积虑的坑害我等,结果显而易见。” “我们三人之中,必定有梟雄,在尚未起势前,他们想混个从龙之功,见机不妙,他们便又投靠了冠军侯。” 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让两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袁术看了一眼,从小就想当大汉征西將军,將之视为毕生所求的曹操,挺直了腰杆,说道: “想来,那位梟雄,便是术了。” “论出身,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大汉天下果真……术必是横行一方的梟雄人物!” “本初,你不过是婢女所生的庶子,阿瞒你更是想当征西將军想疯了,如何能与术相比?” 袁绍,曹操二人闻言,皆是面庞阴沉了下来。 虽说是从小玩到大,可袁术这目中无人的性子,是一直不改的。 袁绍想了想,颇为和善的提醒道: “那公路你可以给自己选一个死法了。” “那群后世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区区背主求荣,更是熟练的很,你猜,冠军侯会不会放过你?” 曹操附和道: “公路,本初所言不无道理,可惜左中郎將把大军都带走了,不然,你就能联络一下,你袁家的门生故吏了。” 袁术高昂著头,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说道: “逃不走又如何?” “成王败寇的道理,术岂能不懂?你二人別想看术笑话!” 说话间,袁术望向洛阳方向,眼神中,有些跃跃欲试。 若是没有这些后世人捣乱,遭逢乱世,他必顺势而起,爭一爭这帝位! 哪怕最后功败垂成,遗臭万年,也不失来世间走一遭! …… 傍晚时分。 大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刘备,公孙瓚四人,在用过晚膳后,听闻卢植召见,满头雾水的走进营帐,行礼道: “备见过卢师,敢问卢师可是有事吩咐我等?” 营帐內,卢植卸下盔甲,著一身单薄的衣裳,走到刘备面前,细细端详著。 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让刘备疑惑不已。 不知为何,他感觉卢师有些怒其不爭,又有些欣慰?? 久久。 卢植缓缓开口道: “玄德,你少年时,与伯珪在老夫门下求学,老夫对你们倾囊相授。” “可你却整日里与伯硅廝混,评马论犬,喜华服,结交豪侠义士……” 刘备和公孙瓚听卢师说起他们年少时的荒唐之举,不禁尷尬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卢师,学生知错了。” “卢师,学生也知错了。” 卢植却没有给两人留情面,训斥道: “玄德,若你少年时,能静下心,好好求学,日后又岂会那般艰难!!” 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位学生,那原本的未来,卢植就有些怒其不爭! 乱世之中,梟雄辈出! 唯有自己这位调皮,性烈如火的学生,以一己之力,行匡扶大汉之举,何其悲哀! 刘备细细一琢磨,暗自猜测,莫非是那位“四弟”,將自己的未来说了出来,才惹得卢师大怒? “卢师,学生的未来很……悽惨?” 卢植没有隱瞒,直言道: “昭烈帝” 短短三个字,让关羽三人心神巨震,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般! 这諡號……不可谓不高! 唯独只有刘备,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失落道: “也就是说,大汉……还是亡了?” 若是未来的他,能匡扶汉室,諡號便不会是昭烈帝。 卢植看向冠军侯所在的营帐,掷地有声道: “大汉不会亡!” “有冠军侯在,有武帝陛下在,更有我等辅佐,当还大汉天下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玄德,自今日起,你便陪同在为师左右,为师要好好教教你,何为行军打仗!” 刘备神色一震,是啊,未来已经变了,大汉自然也不会亡,行礼叩拜道: “学生定会一心向学,绝不再行荒唐事!” 隨后。 卢植將关羽,张飞二人,也收入门下,拿出了几策兵书,命四人抄写。 並且,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根戒尺。 刘备坐在那里,望著严厉的卢师,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年少时。 卢植见到刘备走神,直接来到后者面前,一戒尺就打了过去。 “啪” 第93章 冠军侯,末將为您谋后路! 主將大营。 冠军侯霍去病坐在那里,翻看著手中的【汉史】,一边品尝著隨军庖厨专门为自己製作的晚膳。 路博德,卫山,復陆支,伊即轩,四位將领,坐在那里,低头交谈著。 过了片刻,霍去病用完膳之后,將【汉史】合上,问道: “你们四人,不好好歇息,找本將,可是有事?” 四人面面相覷,身为匈奴降將的復陆支,伊即轩二人,自然是往后退了退。 虽说他们在冠军侯麾下,统率匈奴降兵奋勇杀敌,可他们一个是匈奴楼烦王,一个是匈奴小王,到底不是汉人。 路博德同样是跟著一起往后退了退,还推了一把卫山。 卫山猝不及防下,一头栽倒在地,爬起身后,顾不得气愤,低声说道: “將军,方才有一位后世人找到了末將,告知末將一事……” “末將等人……” 看著这位跟隨自己多年征战的手下说话吞吞吐吐的,冠军侯霍去病淡淡道: “你们是为本將未来杀李敢一事而来?还是巫蛊之祸一事而来?” 路博德见卫山犹犹豫豫的,索性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说道: “稟將军,李敢落得那个结局,乃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以下犯上,刺伤大將军,罪无可赦!” 言下之意,他们四人,乃是因为巫蛊之祸而来。 可无论是卫山,还是路博德,都不敢说出“巫蛊之祸”这四个字。 冠军侯霍去病懂了,饶有兴趣道: “既然都知道了巫蛊之祸,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卫山可不想被同僚看轻,壮著胆子,劝道: “將军,那巫蛊……咳咳,那事还未传回去,不如將军请陛下將太子殿下派来监军?” “只要太子殿下一到,我等以荒淫无道,贪图享乐之名,抓了这后世大汉的当今天子,助太子殿下登基。” “届时,木已成舟,哪怕陛下治罪,也无可奈何,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今日听闻那后世人讲述了一番,征和二年的巫蛊之祸,前前后后,死了四十多万人,正值鼎盛的大汉更是因此衰落。 卫山,路博德等人,如何能不急? 让他们拥立太子,反叛陛下,都没有这个胆子,索性直接帮太子换个地方当皇帝! 冠军侯霍去病反问道: “你是说,让十岁的太子殿下,来这后世大汉登基称帝?” 元狩元年,七岁的刘据被立为皇太子,而今岁乃是元狩四年。 面对霍去病的质问,路博德四人面面相覷。 復陆支身为匈奴楼烦王,对父子相残,兄弟相杀之事再清楚不过,说道: “將军,太子年幼,还有您辅佐,再不济,可以把那位,后世人推崇备至的诸葛武侯寻来,让其辅佐太子。” 冠军侯霍去病站起身,来到这四位將领面前,绕著走了几圈,上下打量。 忍了又忍……直到忍无可忍,嘆息道: “说你们聪慧,你们还知道找贤臣辅佐太子,可……一个三四岁,不諳世事的孩童,如何辅佐太子殿下?” 诸葛武侯之名,霍去病今日也听那些后世人说过了,可如今的诸葛武侯,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如何能辅佐太子殿下? 只要想一想,十岁的大汉“新帝”,抱著三四岁的大汉“丞相”,召开朝会,霍去病就想笑。 復陆支一拍额头,低头不再言语。 伊即轩见冠军侯接连否决他们的提议,试探道: “將军莫不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路博德,卫山都是看向了冠军侯,这位在他们眼中,宛若神人,无所不能的驃骑將军! 冠军侯霍去病一字一句道: “本將只会统兵打仗,什么巫蛊之祸,后世大汉的天子废立,都由陛下说了算。” “今夜也就是你们四人,没有口出狂言,劝本將拥兵自重,否则!” 此言一出。 路博德,卫山,復陆支四人当即傻眼了。 由陛下说了算?? 这…太子殿下还能活到成年吗? 那可是起兵谋逆的太子啊! 可面对冠军侯那冷漠的注视,四人只好唯唯诺诺的请罪,灰溜溜的离开了主將大营。 霍去病望著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起兵清君侧的太子,今岁十岁,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武侯,今岁三四岁。” “可……陛下亦不是巫蛊之祸时,那位年迈的帝王!” …… 等回到营帐,四人都大汗淋漓的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语。 又又……又一次想混一个从龙之功的诸葛涯,见此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 “怎么说?难道冠军侯拒绝了?” 路博德將身上的盔甲卸下,好让自己凉快一些,埋怨道: “你这后世人,差点害死我们!” “將军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同意拥立太子一事?” 诸葛涯脱口而出道: “不可能,史书上记载,冠军侯都绝后了,岂会不同意此事!” 路博德四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道: “不可能!陛下对將军何其看重,岂会这般残害將军!” “將军此战封狼居胥,立不世之功,恩泽后代,岂会绝后!” “难道也是被卷进了巫蛊之祸?” 诸葛涯知道,所有穿越者,乃至是朱儁,卢植等將,都不敢当面说出霍光之事,解释道: “冠军侯只有一位亲子,霍嬗,可惜其早夭,后来冠军侯的弟弟霍光,將孙子霍山过继给冠军侯。” “可后来,霍光死后,霍家遭到清算,族灭……” 闻言,卫山立马就要去劝諫冠军侯,这大汉的继位之君让功臣都绝后了,还值得效忠? 路博德死死拉住卫山,在回来的路上,也略微猜到了几分將军的想法,无奈道: “卫山,你这莽夫,是真想被冠军侯治罪?” “將军是何身份,你忘了?” 卫山反驳道: “此事谁人不知?將军的姨母乃是皇后娘娘,姨父是陛下,大將军是將军的亲舅舅,太子殿下乃是將军的表兄弟……” 说著说著,卫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將军可是在皇宫长大的,十八岁隨大將军出征前,便已经是侍中官,护卫陛下安危。 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立下不世之功,几乎都相当於陛下乾儿子的名將,还需要他们想方设法的寻找两全其美之策?? 甚至,卫山都有些同情,那位让冠军侯绝后的后世之君。 第94章 清君,没有侧。 復陆支,伊即轩两人尷尬的笑了笑,纷纷找藉口离开了。 诸葛涯见这四人怂了,自然不会自討没趣,拱手一礼,就走回了歇息的营帐。 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 发现营帐里,就自己一个人,这才恍然,原来是少了三位兄长! 想著自己白天的时候,在冠军侯面前,那般吹捧大哥,诸葛涯得意一笑,嘀咕道: “大哥,別怪四弟剧透未来,你那个中山靖王之后的宗亲身份,都快烂大街了。” “靠著“昭烈帝”这一身份,哪怕是汉武帝,也会对你委以重任的。” 隨后。 趁著孤身一人,诸葛涯以鲜血启动木牌上刻画的法阵,待看到繆存,湛权那两个奸商还在叫囂。 而弃暗投明,投奔到冠军侯麾下的一眾“穿越者”,都没有吭声,瞬间明白了眾人的想法。 面露冷笑之色,碎碎念道: “你们这两个奸商,等死吧!” “还直接涨价一倍,等冠军侯打进洛阳,看你们还怎么囂张!” …… 深夜。 诸葛涯朦朦朧朧间,耳边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豁然惊醒。 就见。 黑暗之中,三个虎背熊腰的壮硕身影,正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榻。 诸葛涯见此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並未高喊,点燃烛火,问道: “大哥,可是北中郎將和冠军侯召见?” 北中郎將卢植乃是刘备的老师,再加上自己今日那般吹捧大哥,卢植必然会召见。 至於冠军侯那边,诸葛涯就难以揣摩了。 就见! 在烛火的照明下,印入眼帘的,是困得直打哈欠的关羽,张飞。 还有,双手几乎肿了一圈的刘备。 见到四弟被他们所吵醒,刘备苦笑一声,说道: “四弟,你害苦了我们,卢师今晚差点把为兄的手打断。” “昔年求学时,卢师都没有这般严厉过。” 诸葛涯见到这里就他们四兄弟,索性直言不讳道: “大哥,我也是为了你好,论出身,汉室宗亲遍地都有,可昭烈帝,歷朝歷代,唯有您一人!” “不管这东汉末年风云变幻,武帝总不会杀光所有百姓,臣子,將士。” “那些外来人自成一派,而东汉末年的本土一派,自然也会联合起来,你就是那位领头人!” “您视我为兄弟,弟岂能不为大哥谋划?帝位不好说,可百官之首的位置,弟,愿为大哥谋划!” 刘备听完四弟的讲述,恍然大悟,苦笑道: “四弟,你知道的,只要汉室能昌盛,为兄更想回涿郡,整日里与你们饮酒作乐。” “今后你切记,有些忤逆之言,不可言说。” 诸葛涯自然是连连点头,认错態度良好,可就是不改。 隨后。 兄弟四人都躺在床榻上,刘备好奇的询问起了后世之事。 诸葛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翌日。 三万余大军继续前行,所过之处,秋毫无犯。 只是,一则传言,迅速扩散,短短十几日间,就已经传遍了大汉各地! 传言,大贤良师乃是妖道,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可却敌不过大汉的天命! 在左中郎將皇甫嵩率军与十万黄巾主力廝杀时,天降异象,三百年前,那位封狼居胥的冠军侯跨越时光而来! 助左中郎將皇甫嵩剿灭了大贤良师与十万黄巾贼寇。 冠军侯本欲在完成使命后,率大军离开,可不忍见后世大汉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 故,奉大汉武帝陛下圣旨,清君侧,除奸臣,灭十常侍,还大汉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起初,许多平民百姓都是半信半疑,可当皇甫嵩与赵破奴所统率的七万大军路过时。 所有亲身经歷了討伐黄巾一战的士卒们,不仅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那日的天降异象,还个个发誓,所言为真。 这下子,平民百姓相信了,大汉果真有天命庇护!! 更有甚者,许多百姓都眼巴巴盼望著,冠军侯早日抵达洛阳,清君侧,把那些贪官污吏通通杀尽。 …… 在整个东汉末年因一则传言动盪之际,外戚大將军何进已经召集了二十万大军,出发上路。 明面上,对於那些流言蜚语,轻蔑不已,將其当做黄巾妖道蛊惑人心的手段。 可背地里,在大军刚刚启程的第一天,就找到了心腹谋士湛权,问道: “今流言四起,军中人心不稳,先生可有计策教本將?” 湛权与外戚大將军何进策马而行,凑近了一些距离,小声说道: “稟大將军,在下已经確认过了,流言为真。” 外戚大將军何进闻言,立马慌了。 也就是说,他即將要面对的,乃是三百年前,那位封狼居胥的冠军侯??? 这如何能打过?? 可在看到湛权神色沉稳,何进就渐渐镇定了下来,问道: “先生,您要是帮本將打败冠军侯,本將一定有重赏!” 湛权摇头,意味深长道: “大將军何不想一想,自古以来,帝王家,有骨肉亲情吗?” 外戚大將军何进本是屠羊户出身,只是仗著妹妹得当今天子宠爱,才得以一路升迁,摇头道: “自然是没有的,那秦二世为了皇位,连兄弟姐妹都杀。” 湛权朝著洛阳方向,拱手行礼,缓缓道: “为了皇位,父子,兄弟,自相残杀者不计其数,何况是老祖宗与当今天子了?” “如今之天下,士人,宦官,外戚,三足鼎立,可那位冠军侯,如猛虎下山,不请自来。” “什么清君侧,除奸臣,他们的目的,是清君!!” 外戚大將军何进闻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可细细一琢磨,觉得颇有道理! 天无二日! 换做是他,遇到三百年前的老祖宗来帮自己除掉身边的小人,同样不会唯唯诺诺的听命,反而是把那位老祖宗赶走! “先生,也就是说,陛下他之所以应允本將率二十万大军出征,实则是让本將驱逐了冠军侯?” 湛权点了点头,说道: “大將军,陛下何等聪慧,岂会心甘情愿將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此战,二十万敌三万,更有宦官,天下所有世家,站在我们身后,驱逐一个冠军侯,三万士卒而已,岂非手到擒来?” 外戚大將军何进顿时就挺直了腰杆! “先生所言甚是!” “若那冠军侯识相一点,本將尚且可以放他一条生路,若是冥顽不灵……” “本將认得他,可本將麾下这二十万虎狼之师,可不认得什么冠军侯!!” 第95章 三权角逐 待將外戚大將军何进哄骗的团团转以后,湛权就藉故离开,坐上了马车,以鲜血启动木牌,说道: “繆存,你这狗贼此番別给我添乱,记住,我们一存俱存,一亡俱亡!” “汉武帝此人的性子,你也看过史书,狠起来,连嫡长子都杀,何况是我们这些奸臣。” 法阵之上,出现了繆存的投影,衝著湛权友好的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狗东西,你放心外出征战,十常侍,世家,汉灵帝这边,通通交给我应付。” “冠军侯想要清君,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何为国恆以弱灭,独汉以强亡!!” 湛权对於这位老对手的手段,自然是相信的,否则,后者如何能討得十常侍欢心,大权独揽? 旋即。 想起那一则十几日间,就传遍了大汉天下的流言,湛权冷笑道: “诸葛涯那些废物,还想玩舆论攻势,以为凭藉汉武帝的威名,就能让汉灵帝唯唯诺诺的拜见老祖宗?” “帝王家连父子都能反目,何况是隔了三百年的祖孙。” 繆存见状,好奇道: “说起来,你准备怎么打这一仗?” “那位冠军侯最擅长闪电战,袭扰后方,侵掠如火,你可別像土木堡战神一样啊!” 湛权对於眼前这位,暂时的盟友,没有隱瞒,说道: “二十万大军,对付区区三万骑兵,还需要讲究什么排兵布阵?直接一窝蜂杀上去就行!” 繆存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往后仰了仰身子,好似惊呆了一般,说道: “你是怎么当上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心腹谋士的?就这烂操作?” “別搞啊!我没保命手段!” 湛权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缓缓道: “烂操作?我还怕冠军侯贏不了呢!” “那些贱民,以为汉武帝是什么明君?仁君?二十万不够,就五十万,一百万,杀到天下縞素!” “我倒要看看,汉武帝敢不敢继续派大军来东汉末年!” 繆存闻言,愣在了那里,咽了咽口水,说道: “你这个疯子!” “就算贏了,我们也要背负滔天骂名啊!” 他听懂了湛权的计策,什么天命所归,人心向汉,都敌不过国讎家恨! 当万万百姓的兄弟,儿子,叔伯,皆死在冠军侯手下,那汉武帝哪怕打下了东汉末年。 所面对的,是视其为不共戴天贼寇的万万百姓! 湛权从怀里掏出一卷兵书,反问道: “士人,天子,世家,所有人都站在我们这一边,区区一群贱民,还不好糊弄?” “你那边抓点紧,世家出人,十常侍出钱,再训练几十万大军,以备不时之需。” 话落,湛权就关闭了法阵,收起木牌,枕著常人视若珍宝的兵书,喃喃道: “此局……无解!” “要是能让冠军侯攻破洛阳,杀了群臣,汉灵帝再“以身殉国”,就更完美了。”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 洛阳。 繆存背靠著装满了五銖钱的箱子,神色阴晴不定的注视著木牌。 “疯了,湛权是彻底疯了,是真不怕事跡败露以后,被万夫所指?” “不,不行,我不能跟著他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在繆存准备启动法阵,偷摸联繫投靠了冠军侯的那些穿越者时,又猛然顿住。 “不对,湛权为何要將此事说给我听?莫非有什么算计?” “明明他只要不说,天下人都不会知晓这一毒计,区区一个屠羊户,败给立下不世之功的冠军侯,很合理。” “该死,这些玩计谋的狗贼,太噁心了!” 隨后。 繆存犹豫再三,还是暂时放弃了弃暗投明的打算。 …… 在外戚大將军何进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时,诸葛涯就收到了洛阳城中,几位穿越者的通风报信。 再三询问,把那二十万大军的底细都查清楚后,诸葛涯立马寻到了冠军侯霍去病,稟报导: “將军,何进统兵二十万出征了,只带上了其心腹谋士湛权。” “据末將打探到的消息,那二十万大军,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只要能击溃中军,就会四散而逃。” 冠军侯霍去病点头,並未对这一消息大惊失色,说道: “此事不急,陈燁,你接著说。” 此前投靠袁术的陈燁,行了一礼,接著说道: “稟將军,这后世大汉,是三足鼎立之局,士人,宦官,外戚,此三者爭斗,最早可以追溯到光武帝时期。” “和帝到质帝时期,即位的皇帝年岁都不大,幕后临朝,外戚专权,到皇帝长大后,又靠宦官制约外戚。” “士人通过察举,徵辟出仕,大官僚与自己的门生,结为一派,如那袁本初所在的袁家,便是如今最大的世家。” “虽说外戚与宦官不断明爭暗斗,可两者都与士人,或者说,世家,交好。” “如今我们以天命之说,得民心,等將军打败何进,再暗中许那些世家以利,灭宦官,外戚,天下就可平定。” 诸葛涯哪里会容许陈燁“爭宠”?当即说道: “將军,那何进就是个草包,唯一需要提防的,只有湛权一人,其道德水平……很低!” “末將愿带一眾同乡,趁其不备,一火炮轰了那狗贼!” 都是穿越者,谁还能不了解谁? 逼急了,诸葛涯自己都能做出,將感染瘟疫的士卒扔进敌营,污染水源,食人肉,屠城……等等诸事。 何况是湛权这个奸商? 陈燁不甘示弱道: “將军,末將有一策,可兵不血刃,就平定天下!” “北中郎將卢植,师从太尉陈球,大儒马融,是郑玄,管寧的同门师兄,为当世大儒。” “皇甫嵩,朱儁二人,亦皆是名將,將军可让此三人出面,可轻而易举瓦解那二十万大军。” 诸葛涯急了,连忙说道: “將军,末將也还有一策!” “当今世家,以袁,杨最鼎盛,那袁家的袁术,袁绍二兄弟就在军中,可命他们……” 陈燁忽然笑了,轻飘飘道: “诸葛涯,你忘了,袁公路只是嫡次子,四世三公的袁家年轻一代领头人,乃是袁术,袁绍的大哥,袁基。” “而且袁术此人,瑕疵必报,袁绍更是优柔寡断,此二人可信??” 诸葛涯对袁家的了解,如何能比得过,跟隨过袁术的陈燁? 何况那袁基,不过是被董卓杀掉的倒霉蛋罢了,岂会在意? 当下只能闭嘴,无言以对。 第96章 你所受委屈,朕给你报仇! 就在这时。 卫山策马而来,身旁跟著一位穿越者,稟报导: “將军,那两人將陛下的旨意带来了。” 冠军侯霍去病命大军止步,擂鼓聚將。 很快,三万余铁骑在原地停下,路博德,復陆支,卢植,朱儁等將领迅速赶来。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卫山朝著身旁的穿越者使了个眼色。 后者在眾目睽睽下,刻画法阵,以鲜血启动。 “嗡” 当那些宛若蝌蚪的符文快速游走时,法阵上光华流转间,四道身影凭空出现! 为首两人,一人著盔甲,乃是冠军侯派回去的十几位游骑之一,另一人则是传旨特使,持节而来,霍去病与其相识数年。 而另外两人,皆著锦衣华服,腰间掛著玉佩,牵著汗血宝马。 冠军侯霍去病带著一眾將领,整肃衣冠,行礼叩拜。 诸葛涯,陈燁等一眾穿越者,动作稍微慢一些,跟著眾人一起行礼叩拜。 传旨特使手捧圣旨,朗声说道: “制詔驃骑將军,冠军侯去病:” “朕承天命,御宇寰內,赖宗庙之灵,將士效命,始有今日六合肃清之象。” “然匈奴桀驁,屡为边患,朕夙夜难安,惟卿以弱冠之年,提孤军深入大漠,踏祁连而收河西,封狼居胥以慑胡尘,功冠诸军,威加瀚海。” “昔周宣伐獫狁,不过逐之太原,今卿驰骋万里,直捣王庭,虽卫青不能专美於前矣!” “后世大汉之事,朕已尽知,十常侍外戚专权,民不聊生,今特敕卿:” “升大司马,总后世大汉兵马大权,清君侧,还大汉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左中郎將,北中郎將等后世诸將,皆听卿节度。” “元狩四年,未央宫宣室殿,皇帝制。” 待传旨特使宣读旨意完毕,冠军侯霍去病接过詔书,行稽首礼。 “臣奉詔” 传旨特使搀扶起冠军侯,笑著说道: “大司马,陛下昨日见到你送回的书信,可是大为惊讶,未曾想,你刚立下不世之功,就前往后世,拯救了大汉。” “临行前,陛下已经下旨,命大將军速速班师回朝,率领大军前来支援你。” 冠军侯霍去病不动声色的端详著面前之人的神態,確信与自己记忆中一般无二,表面上自信满满道: “特使,还请回稟陛下,本將视那何屠夫,如土鸡瓦狗,想来,等大將军赶来时,本將已经在洛阳城中,大摆筵席了。” 旋即。 传旨特使又勉励了几句,便踏上法阵,离开了东汉末年。 冠军侯霍去病打开詔书,细细端详著,確认乃是陛下亲笔所写,命亲卫將詔书內容通告全军。 卢植,朱儁等人,对视一眼,都如释负重的鬆了口气。 詔书下来了,武帝陛下命他们听从冠军侯差遣,这下子,他们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效忠大汉了。 这时。 那锦衣华服的两人,来到冠军侯面前,其中一位面容俊朗的少年,笑吟吟的伸出手,说道: “冠军侯,如何?现在相信我们【財可通神】的实力了吧?” “承蒙惠顾,黄金千两。” 另一位额前留著几根白髮,显得很是瀟洒的少年,將一枚黄金打造的玉佩,递给冠军侯,说道: “此物乃是联络我们的信物,使用时,用鲜血启动。” “无论冠军侯是想返回你那一朝,还是让大將军来东汉末年,都可以联络我们护送。” “我们【財可通神】,只认钱,不认人。” 冠军侯霍去病看著眼前,这两位【財可通神】的成员,鄔沉,傅屹,收下玉佩,说道: “卫山,取黄金千两来。” “两位,本將回去时,会联络你们的。” 昨日,霍去病估算著派出去的游骑,快抵达长安,便联络了【財可通神】,让他们將【汉史】送回去。 又让他们今日护送传旨特使,与一位游骑过来,既是人前显圣,宣告眾將士,大汉天命所归。 更是为了確保,自己將来能带著麾下大军回家。 认钱不认人,总好过他手下那十几位墙头草一般的穿越者。 战场之上明刀暗箭,霍去病並不惧怕,可却忌惮那十几位穿越者,万一动些手脚,害的他和麾下將士回不到家。 隨后。 冠军侯霍去病命大军就地安营扎寨,大摆筵席,诸將领命退下后。 霍去病悄摸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縑帛,乃是方才传旨特使搀扶他时,悄悄塞给他的。 打开一观,只见其上是几行锋芒毕露的小字。 【去病,此番万事小心,事不可为,便回家,提防那些穿越者,不可信任。】 【贼首张角与秦朝之事,朕已知晓,他们若战,那便战!】 【你托傅屹带回的汉史,朕细细看过,你所受委屈,朕將来给你报仇!】 冠军侯看过后,便將其点燃,詔书乃是大义,用来安抚人心。 而这封书信,便是家书。 …… 诸葛涯神色颓废的回到营帐,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正在討论兵书,见此一幕,问道: “四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陈燁又排挤你了?” “此等卖主求荣的小人,真该直接斩首示眾!” 诸葛涯苦笑道: “大哥,那陈燁是我的心腹大患啊!” “所献计策,全都力压我一头,有此人在,我何时才能成为冠军侯的心腹!” 刘备笑著拍了拍诸葛涯的肩膀,说道: “四弟,卢师昨夜送了为兄一句话,今日,为兄转赠於你。”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何况你所做之事,已经够多了,有这閒工夫,不如陪我们学兵法?” 诸葛涯摇头,让他认输?痴心妄想? 站起身,说道: “大哥,我就不信了,还爭不过陈燁那个狗贼。” “我这就去找那些相识之人求援,非要压陈燁一头不可!” 说罢。 诸葛涯就兴冲冲的离开了营帐。 东汉末年几百位穿越者,难保不会有什么准大佬存在,来一手借力打力,未尝不可! 刘备唤了好几声,可诸葛涯只是充耳不闻。 待后者走远后,刘备嘆息道: “四弟这般聪慧之人,为何听不出为兄隱晦的提醒?” “他们所献计策越多,越歹毒,只会让冠军侯越忌惮他们。” 关羽劝说道: “大哥,武帝陛下既然承认了卢师的官职,届时请卢师出面,保下四弟一命便是。” “昨夜卢师布置的课业,你写完了?” 刘备面庞一苦,天可怜见,不是行军打仗,建功立业,匡扶汉室吗?怎么就沦落到读书学兵法的地步了: “二弟,为兄刚写了一半。” “你写完了?让为兄看看。” 第97章 荆軻刺秦?美人刺绣? 过了几日。 当冠军侯被武帝陛下任命为大司马,总后世大汉兵马大权,奉旨清君侧的消息在一眾穿越者的运作下,传遍东汉末年。 再加上赵破奴与皇甫嵩所率领的七万铁骑连战连捷,胜报频传,黄巾贼寇渐渐销声匿跡。 而冠军侯所率领的三万铁骑所到之处,一座座城池望风而降,百姓喜迎王师! 一时间,天下沸腾!! 外戚大將军何进所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本就是东拼西凑的,听闻这一消息后。 隱隱间,许多士卒看向军中將领,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官时,眼神变了。 谁人不知封狼居胥的大汉名將冠军侯之名? 哪一位士卒没有幻想过,自己效仿冠军侯,立不世之功,名震天下,青史留名? 如今让他们与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大汉名將廝杀,岂非自寻死路?倒不如~ 外戚大將军何进在察觉到军心动盪之际,立马找到了心腹谋士湛权,问道: “先生,有没有办法助本將稳住军心?” 湛权环顾著二十万大军行进间,浩浩荡荡,漫天遍野,好似无边无际的盛景,沉声道: “杀鸡儆猴!” “挑几百个与冠军侯勾结的叛徒,当眾行刑,以儆效尤!” 跟隨在何进身边的何苗,有些迟疑道: “先生,军心不稳,难道不应该施以恩惠,许以重利?” “而且,这仓促之间,如何能搜出与那位冠军侯勾结的叛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湛权轻笑道: “有没有与冠军侯勾结,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隨便找几百个倒霉蛋罢了。” “至於施以恩惠,这群贱民,你今日给他们一百钱,明日,他们就想要一千钱,一万钱。” “届时,给是不给?” 同样身为外戚的何苗闻言,悄悄算了一笔帐。 一个士卒一百钱,二十万士卒就是两千万钱…… 顿时,何苗沉默了。 外戚大將军何进自然是不想自己掏钱,问道: “那依先生之策,杀鸡儆猴,就能一劳永逸?” 湛权摇头,知晓让何进掏钱,比杀了后者还难,说道: “自然不能一劳永逸,但只需要击败冠军侯,军心自然就稳了。” “什么大司马,总后世大汉兵马大权,无非就是夺权罢了,此战所有人都站在將军身后,將军何必优柔寡断?” 外戚大將军何进之前可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与他明爭暗斗的十常侍,墙头草的世家,有朝一日竟然会与他结盟。 想著二十万虎狼之师,对付区区三万骑兵,必然是手到擒来! 何进也不犹豫,立马就依了湛权之策,命大军止步,眾目睽睽下,將几百位“叛徒”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同时,还昭告全军,什么冠军侯,武帝陛下,通通都是黄巾贼首张角妖言惑眾的把戏。 若是军中再有人敢轻信谣言,立斩不赦!!! 经此一事,所有亲眼目睹了那几百位“叛徒”下场的士卒,皆是沉默了下来。 白日里用膳时,都变得寡言少语了,只是低头,默不作声的喝著稀粥,吃著勉强能果腹的食物。 军中將领们,自然是能看出外戚大將军这杀鸡儆猴的计策,可他们身为大將军麾下,如何能唱反调? …… 翌日。 大军刚刚出发不久,突然,一位先锋游骑匆匆返回,寻到了外戚大將军何进,稟报导: “稟大將军,大汉使者……大司马……冠军侯……” 说著说著,这位先锋游骑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低声道: “稟大將军,黄巾使者拦路,欲见大將军。” 外戚大將军何进环顾左右诸將,笑著说道: “诸位,看来那位所谓的名將,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竟然不战而降了。” “也是,连皇甫嵩,卢植,朱儁,这三位老贼,都辜负了陛下与本將的信任,投靠贼寇,何况是那位少年郎~” 一眾將军碍於大將军当面,只能纷纷强顏欢笑的附和著: “大將军神威无敌!” “若是之前陛下就派大將军出征,区区黄巾贼寇,早就望风而降了。” “大將军真乃我朝第一名將!” 湛权只是略一思索间,就明白了,那群投靠了冠军侯的十几位老乡的意图,说道: “大將军,不如乾脆斩了黄巾使者?” 外戚大將军何进虽是屠羊户出身,可自从大权在握后,耳濡目染,也听说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一惯例,说道: “先生,区区使者,不妨一见。” “来人,命大军止步,就地安营扎寨,擂鼓聚將。” 一眾將领听命行事,很快,二十万大军止步,就地安营扎寨。 军中大大小小的將领都齐聚一堂。 外戚大將军何进又觉得主將大营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乾脆大手一挥,带著一眾將领来到营帐外面。 湛权找来二十位虎背熊腰的壮硕亲卫,护卫左右,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乾脆直接穿戴上盔甲。 外戚大將军何进见到心腹谋士这般谨慎,不由笑了: “先生,您这……是不是太谨慎了?” “区区使者罢了,难道还能在二十万虎狼之师的包围下,伤到你我二人?” 湛权丝毫没有尷尬之色,理直气壮道: “將军,可曾听闻过荆軻刺秦?” 外戚大將军何进愣了一下,目光游离,支支吾吾道: “荆軻刺秦?咳咳,本將自然是听说过的,那位美人刺绣功夫了得……” 这时。 距离近一些的军中將领们,纷纷低下头,生怕被外戚大將军看到他们那憋笑扭曲的面庞。 荆軻刺秦? 美人刺绣? 要不是顾忌外戚大將军的顏面,他们都想笑出声来了。 湛权將面甲放下,站在何进身后,说道: “將军,那位冠军侯一向喜欢突袭千里,袭扰后方,焉知此番不会派使者行刺杀之举?” “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外戚大將军何进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心腹谋士,又看了看自己,陷入了沉默。 …… 片刻后。 当诸葛涯,陈燁,卢植三人走进汉军大营,入目所及,是在一千壮硕亲卫,与近百位大小將领护卫下。 全副武装,几乎快把自己给包裹成粽子一样的外戚大將军何进。 身旁同样还有一位“粽子”。 第98章 大汉的无冕之皇? 诸葛涯三人刚要继续前行,两位士卒拦住前路。 陈燁背负双手,高昂著头,朗声道: “未曾想,堂堂外戚大將军,竟然是一介贪生怕死之辈!” “还怕我们三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行刺於你不成??” 诸葛涯虽是看不惯陈燁与自己在冠军侯面前爭宠,此刻面对敌人,还是暂时拋下敌意,笑著说道: “陈兄,外戚大將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养尊处优,自然要谨慎一些了。” “万一我们三人,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於二十万大军之中,杀个七进七出呢?” 闻言,拦住三人前路,要行搜身之举的两位士卒,神色间也有些尷尬。 將为兵胆! …… 这时。 湛权在二十壮硕亲卫的护卫下,走近了一些,远远的望著那三人,吩咐道: “来人,搜身!” “这些贼寇最擅长蛊惑人心,下毒,刺杀,无恶不作,岂能不妨!” 诸葛涯,陈燁二人自然是听出了那奸商的声音,神色从容的摊开手,任由士卒搜身。 北中郎將卢植忍无可忍,怒目而视,高声道: “放肆!” “本將乃是北中郎將,尔等莫非还担心本將行刺杀之举?” “大司马,驃骑將军奉武帝陛下旨意,行清君侧,诛杀十常侍之事,肃清朝堂!” “欲还太平盛世给万万百姓,尔等不仅不归顺,反而一意孤行,助紂为虐!” “煌煌大汉,养士四百载,竟都是尔等这般,苟且偷生之辈,何其荒繆!!!” 此言一出,军中许多底层將领都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什么黄巾贼寇蛊惑人心,妖言惑眾,外戚大將军这套说辞,谁人会信? 不是冠军侯当面,皇甫嵩,卢植,朱儁这三位名將岂会率大军归顺? 真相如何,他们心知肚明。 可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效仿……又是另一回事。 周遭那些形如朽木的士卒,听到了北中郎將卢植所言,都不由停在了原地。 暗淡无光的眼瞳之中,逐渐生出了一抹光彩。 湛权躲在一眾亲卫身后,確保哪怕那两个“老乡”掏出火銃,都伤不到自己,闻言,冷笑道: “卢植,你还记得自己是北中郎將?” “当今天子在洛阳!而你所言的什么武帝,冠军侯,大司马,不过都是哄骗世人的说辞罢了。” “实则,是想以此为藉口,掩饰你贪生怕死,投降黄巾贼寇的事实!” 北中郎將卢植勃然大怒,冷声道: “湛权!本將为人如何,朝野皆知,天下皆晓!” “尔等为一己之私,妄想螳臂挡车,待沦为阶下囚,看尔等还敢不敢这般猖狂!” “来来来,搜身,看本將是不是身怀利器,意图不轨!” 刚搜完诸葛涯,陈燁两人身的士卒,面对暴怒的卢植,皆是唯唯诺诺。 眼前之人不仅仅是北中郎將,还是当世大儒,他们二人如何敢得罪? 湛权见那两个士卒止步不前,吩咐道: “陛下已经下詔,將皇甫嵩,卢植,朱儁等一眾归降黄巾贼寇的將领打为叛逆!” “你二人莫非也是心向黄巾贼寇?” “来人,將这两个叛徒斩首示眾!” 话落。 那两位士卒慌乱之下,转过身,就要解释。 几位虎背熊腰的亲卫上前,直接將二人拿下,刀光一闪。 “砰” “砰” 两颗带著慌乱之色的脑袋滚落在地! 北中郎將卢植怒声道: “湛权,有本事你便杀了本將!” “本將对大汉忠心耿耿,无愧於心!!” 湛权早就想这么做了,立马吩咐道: “来人,斩了这老贼!” 就在这时。 外戚大將军何进带著一眾將领走了过来,说道: “先生,切勿动手。” “北中郎將乃是大汉栋樑之材,想来此番也是被贼寇所迷惑了。” 眾將当面,何进仍以贼寇来称呼冠军侯。 这也是此刻汉军大营內的惯例,什么冠军侯跨越时光,来到后世大汉清君侧,武帝陛下旨意……通通都是黄巾贼寇妖言惑眾的把戏! 那些亲卫乃是何进的手下,自然听从后者吩咐,立马收起兵器。 湛权颇为遗憾的摇头,走到何进身后。 何进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那两位倒霉的泥腿子尸骸上,问道: “北中郎將,今日你替贼寇出使,可是来献降书的?” 身为何进心腹將领的何顒,挥了挥手,几位亲卫上前,清理那两人的尸骸。 北中郎將卢植扫过那一张张,往日里熟悉的面庞,说道: “本將奉大司马,驃骑將军军令,招降尔等。” “幡然醒悟者,过往之事,不予追究。” “顽固不化者,他日战场相见,立斩不饶!” 外戚大將军何进大笑道: “区区三万骑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百万大军呢!” “本將就顽固不化了,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贼寇,如何斩了本將这颗脑袋!” 卢植对何进这副囂张模样颇为厌恶,冷冷道: “那大將军就拭目以待!” 诸葛涯上前一步,將手伸进怀中,笑容满面道: “大將军……” 就在这时。 站在何进身后的湛权神色一凝,高声道: “此贼定然藏有暗器!” “来人,拿下!” 话落。 周遭的亲卫一拥而上,就將诸葛涯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混乱之中,一封书信自诸葛涯怀中跌落。 后者半张脸紧贴著地面,高声道: “湛权,在下不过是想把冠军侯亲笔所写的劝降书奉上,为何这般待我?” “大將军都没有下令,你就越俎代庖,这二十万大军,听的是你的军令?还是大將军的军令?” 何苗来到诸葛涯面前,伸出手,探入其怀中,摸索了一番,拿起书信,衝著何进摇了摇头。 仿佛是在说,果真就只有一封书信,你们这也太大惊小怪了。 湛权冷笑道: “谁知道你这书信上是不是撒了剧毒,闻之无色无味,一时三刻,就能让人气绝身亡?” “先前那两个叛徒万一被你们事先买通,方才只是糊弄人,实则你袖中藏有袖箭……” 不知何时。 周遭安静了下来。 一眾將领们,目光在湛权与外戚大將军何进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诸葛涯笑著反问道: “湛权,你还挺熟练啊,想来这些都是你做过之事吧?” “你当谁都与你一般?外戚大將军想把持朝政,而你操控外戚大將军,当这大汉的无冕之皇!” 第99章 兔死狗羹?你也配! 湛权朝著洛阳方向拱手行礼,朗声道: “今大汉有圣天子垂拱而治,贤臣辅佐,尔等贼寇……” 突然。 外戚大將军何进冷冷道: “先生,你乏了,先下去歇息吧。” 湛权疑惑的看向何进,只看到了一双,充斥著杀意的眼神。 突然,眼角余光见到周遭诸將那猜疑的神情,猛地反应了过来。 糟糕,中计了! 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诸葛涯这狗贼是想让他们君臣猜疑,借何进这把刀,杀了自己。 下一瞬。 湛权知晓自己在此刻狡辩,是越抹越黑,不狡辩,便是默认……坦然道: “大將军所言甚是,在下孤身一人,上没有高堂,下没有妻儿子嗣,无依无靠。” “又时常通宵达旦的看兵书,白日里精力难免有些不济,这便下去歇息了。” 说罢。 湛权没有再调动亲卫保护自己,转过身,慢慢向著营帐而去。 而外戚大將军何进余怒未消,冷著脸,说道: “卢植,信本將收到了,你们也给本將带话回去。” “区区一少年郎,就该跑去寻欢作乐,战场廝杀,不是他一介孺子能掺合的。” 北中郎將卢植三人与何进就差大打出手了,也不行礼,转身就向著外面走去。 …… 待回到主將大营之中,何进命军中诸將各司其事,一个人在那里气的挥刀,骂道: “可恶,湛权狗贼安敢如此羞辱本將!” “本將才是大將军,未经本將允许,他竟然能调动本將的亲卫,长此以往,天下人恐怕只会以为,他湛权才是大將军!!” 此刻营帐中,只有何进的亲弟弟何苗在,后者离的远远的,说道: “大哥,你多虑了吧?” “先生是你最信任的心腹谋士,与你亦师亦友,亲卫偶尔听他吩咐,不是理所应当?” “何况,先生所言,不无道理,万一那两人真要刺杀你?” 外戚大將军何进只要想到,方才那些军中將领看向自己时,那轻蔑的眼神,就暴怒不已。 来到何苗面前,將长刀一扔,双手搭在后者肩膀上,低吼道: “叔达,那湛权狗贼知晓为兄没读过书,故意说什么荆軻刺秦,就是为了让为兄难堪。” “为兄要他死!你亲自动手,就说湛权勾结黄巾贼寇,將他活活剐了!” “为兄要让军中诸將都知道,我何遂高才是大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將军!!” 身为何进异父异母的兄弟,何苗闻言,顿时慌了,劝道: “大哥,不可啊!” “没有先生帮我们出谋划策,难道大哥要依仗世家子弟?” 眼瞅著自己的劝諫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何进气的咬牙切齿,何苗慌乱之下,灵光一闪,说道: “等等!大哥,我们中计了!” “先生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儿,如何敢冒著被砍头的下场,操纵你,当大汉的无冕之皇?” “那些亲卫,將领,大臣,岂会放著眼前,荫庇子孙的机会,去跟隨一个孤家寡人?无根浮游?” 外戚大將军何进知晓自己乃是屠羊户出身,只是凭藉妹妹,才能当上这大將军。 想到军中诸將,此刻恐怕都在背地里笑话自己出身卑微,识人不清,就怒火中烧,说道: “为兄说了,要湛权这狗贼死!今日就死!” 何苗哪里敢拒绝,可他更清楚,湛权对他们兄弟的重要性,说道: “大哥,不如我们大摆筵席,请先生来赴宴,赐他毒酒一杯,实则酒壶里只是清水。” “如果先生毫不犹豫的饮下,证明他对你忠心耿耿,如果……他犹豫不决,那就杀!” “当眾杀了湛权,立威,震慑军中诸將!” 何进定定望著眼前的何苗,也不言语。 一时间,主將大营內,陷入了平静,落针可闻。 良久,何进转过身,背对著何苗,不让人看清楚他脸上的神情,说道: “叔达,为了区区一个湛权,你这般推三阻四,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亲弟弟?” “罢了,这一次,为兄依你,若是再有下一次,你便恢復你的本姓吧。” “朱苗!” 何苗其父朱氏,乃是舞阳君兴之前夫,生下朱苗后,不久,便去世了。 舞阳君兴带著朱苗,改嫁何真,当时何真已经有一子,便是何进,朱苗也因此改姓何。 后来舞阳君兴与何真生下两女,其中一人,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何苗,这位皇后娘娘的同母兄,自然听懂了大哥言语间的深意,面露苦笑的说道: “大哥,我……” 不等何苗说话,外戚大將军何进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后者,吩咐道: “来人,传本將军令,今日军中大摆筵席,大小诸將皆来。” “何顒,你去將此事知会湛权,命他务必要赴宴。” 守在主將大营外,身为何进心腹的何顒,走进来行礼,领命后退下。 …… 另一边。 湛权一人独饮,无视了营帐外,被何进名为护卫,实则软禁,所布置的几十位亲卫。 半响。 一壶美酒便见底了,湛权突然低笑一声,喃喃道: “好一个诸葛涯,好一个陈燁,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能被冠军侯委以重任,看来,你们这群懦夫,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啊。” “废物!” 就在湛权准备再拿出一壶美酒解闷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听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奉大將军军令,邀先生赴宴,你们所有人,都跟本將进来。” 湛权循声望去,就见,何顒带著几十位亲卫,走进了营帐。 下一瞬。 何顒突然拔剑,向著身旁的亲卫斩去,冷声道: “动手!” 人群之中,十余人没有半点犹豫,挥刀斩向身旁的同僚! 只是短短片刻间,营帐內就乱作一团。 湛权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从行李中,拿出一壶美酒,品尝著。 等到所有忠心何进的亲卫被杀,何顒带著仅剩的五人,行礼,说道: “先生,大將军要杀您,昔年救命之恩,顒从不敢忘,今日,愿捨命护送先生逃出这里。” 湛权行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不在何进身边埋几个暗子? 作为熟知歷史的穿越者,想要收服几个古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將手中美酒一饮而尽,湛权反问道: “逃?我为何要逃?” “若没有我相助,何进区区一介屠羊户,如何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今日何屠夫想行兔死狗羹之事,那就试一试,谁更技高一筹!” 何顒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果断道: “顒便舍了这条性命,愿隨先生拼死一搏!” 湛权提笔,写下一长串名字,將纸张递给何顒,命后者將这些人暗中召集起来。 何顒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只因那纸张上的名单之中,许多名字,他都熟悉。 第100章 忠义难两全,何顒以死谢罪! 等到何顒带著心腹离开营帐,前去召集湛权多年来,暗中笼络的手下。 后者掏出木牌,以鲜血启动后,说道: “甘喻,计划有变,带上你那结拜兄弟典韦,所有死士,准备接应我。” “宋承,你带著奉孝与我们匯合。” 下一秒。 法阵之上,出现一道投影,赫然是平日里,骂湛权这个奸商,骂的最起劲,与典韦结拜的甘喻。 只见其神色间有些许迟疑,问道: “湛兄,莫非冠军侯真这么厉害?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啊!” “就算是二十万头猪,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败了。” 甘喻的投影消失后,抢在一眾穿越者面前,与郭嘉结伴游离天下的宋承问道: “湛兄,可是军中出现变故?” 湛权面对自己这两位同伴,实话实说道: “我算计一切,忘了人心二字,诸葛涯只是稍微挑拨几句,那何屠夫就翻脸要除掉我。” “此番事成,何进死,我挟持何苗,掌握二十万大军,继续依计行事。” “若事败,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冠军侯绝不会放过这一天赐良机,我们便趁乱逃回洛阳,继续与汉武帝斗一番。” 宋承,甘喻二人点头,关闭了法阵。 湛权收起木牌,眺望向远处,神色晦暗不明。 两千石的官位,原本卖两千万钱,他涨价一倍,卖四千万钱,多出来的,大头自然是他的。 有了权势,钱財,很多事情便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简单了。 比如,出钱让繆存故意怂恿宦官迫害何顒,在千钧一髮之际,他慷慨出手,救下后者性命。 再比如,为友杀人,沦为通缉要犯,四处躲藏的典韦,让甘喻去救济典韦,並与他结拜为兄弟。 至於郭嘉,郭奉孝,这位少年时已有远见,预料到天下將会大乱的鬼谋,只需对诊下药便是。 …… 中午时分。 主將大营。 军中大小诸將,皆接到了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军令,前来赴宴。 只是,直到庖厨將一道道珍饈美食都端了上来,席位连一半都没有坐满。 而已经赶到的一眾將领,都知道此番是一场鸿门宴,纷纷低垂著头,默不作声。 何进坐在那里,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吩咐道: “何顒,派人去將湛权带来!” “还有,本將已经说过了,今日谁也不许缺席,为何还有这般多的人久久不至?” “莫非是瞧不起本將??” 何顒行了一礼,刚要退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隨之而来的,还有喊杀声,刀剑刺入盔甲的声音。 霎那间。 主將大营內眾人脸色大变! 外戚大將军何进惊坐而起,怒声道: “何人胆敢以下犯上!” “信不信本將诛你九族!!” 这时。 眾目睽睽下,湛权踏著把守在主將大营外,何进亲卫的尸骸,走进营帐。 平日里,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至极的淡漠。 “何屠夫,不劳烦你动手,在下天命孤星,没有九族。” 就见,在湛权身后,那些身影,赫然是缺席,久久未至的几十位大小將领! 何苗拔剑护卫在外戚大將军何进身前,怒视著跟隨在湛权身后,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骂道: “尔等竟敢跟著湛权这孤家寡人造反!” “失心疯了不成!” 何苗此刻只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亏他还一直劝说大哥別杀湛权。 后者无牵无掛,无妻无子,根本不可能造反,更不会有人跟隨。 岂料,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湛权拔出腰间长剑,大笑道: “造反?我为大將军出谋划策多年,一直是鞠躬尽猝,岂料大將军要行兔死狗羹之举!” “今日,一切骂名,我一人担之,待將来,打败冠军侯,陛下的滔天封赏,我与诸君平分!!!” 话落。 早已被湛权或收买,或施以恩惠,或胁迫的一眾將领们,纷纷振臂高呼了起来! “誓死追隨先生!” “何屠夫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外戚大將军何进见此一幕,气的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怒声道: “反了!都反了!!” “你们是在找死,来人,给本將……” 突然。 何进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柄剑锋,自后面穿胸而出。 何进拼尽全力的扭头,看向身后。 入目所及,赫然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何顒! 后者面带愧疚之色,拔出长剑,横在脖颈旁,轻声道: “大將军,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顒不能不报。” “忠义不能两全,顒以死谢罪!” 话落,何顒拔剑自刎,滚烫的鲜血溅落在何进的面庞上。 后者瘫坐在地上,捂著胸膛,神色复杂的看向,神情淡漠的湛权,骂道: “连本將最信任的心腹,都被你这狗贼以救命之恩笼络。” “那人说的果然没错,你想当大汉的无冕之皇!” “本將只恨……未能早日识破……你的野心……” 何进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嘎然而止,再无声息。 湛权眼见大局已定,淡淡道: “跪地求饶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死!” “杀!” 话落。 眼见最大的敌人,外戚大將军何进身死,湛权笼络的一眾將领士气大振,高呼著向何苗,以及昔日的同僚杀去! 忠心於何进的將领,还有亲卫们,悲愤之下,亦是奋不顾身的与之廝杀了起来! 顷刻间。 主將大营就血流成河! …… 何苗眼见大哥身死,行刺的何顒以死谢罪,已然是彻底慌了神。 环顾四周。 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昔日忠心耿耿的亲卫,也怕对方早已经被湛权收买,准备行刺於他。 对於湛权,这位他们兄弟两曾经最信任的谋士,更是彻底怕了。 只觉对方手段,神鬼莫测! 眼瞅著湛权的手下越来越近,何苗索性兵器一扔,转身就跑,状若癲狂道: “都別过来!” “让开!快让开!” “你是不是想行刺本將!” …… 与此同时。 离开汉军大营的诸葛涯,陈燁,卢植三人,根本就没有走远,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坐下等待。 望著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没有丝毫动静的汉军大营,卢植抚摸著长须。 对眼前这两位后世人信誓旦旦的“计谋”,有些怀疑,问道: “你们二人的计策,是不是失败了?” “军令状立下,若是做不到,冠军侯是真会斩了你们的。” 诸葛涯跪在那里,將木牌贡在面前,拜了几拜,神色间也有些慌了,念念有词道: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三清道祖,关二爷……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啊。” “关二爷,我现在可是你的结拜兄弟,你要是这都不保佑我,那我可就要疯狂造谣,让你在野史里面声名狼藉了!” 第101章 內卷……立下军令状! 陈燁长身而立,静静望著汉军大营方向,没有如诸葛涯一般,神神叨叨,沉声道: “北中郎將,你不懂,似我们这样的后世人,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 “何进乃是屠羊户出身,最忌讳旁人笑话他,而湛权此人,贪婪无度,行事谨慎,定然是处处留有后手。” “此二人一旦有了间隙,便是水火不容之势,届时,凭藉您的威望,振臂一呼,收服这二十万大军,只在轻描淡写之间。” 如果可以,陈燁恨不得除掉这处处给他添堵,爭“宠”,使劲“卷”的诸葛涯! 卷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两都立下了军令状,要是此番计策失误,都要人头落地…… 北中郎將卢植自然是明白,此二人的计策,看起来天衣无缝,可有一个致命缺点: “你確信,你那位同乡,能在这二十万大军之中,与身为外戚大將军,大权在握的何进,拼个水火不容?” “没有家世,名望支撑,那湛权岂能斗得过何进?” 陈燁信誓旦旦道: “北中郎將,您可別被某些姓诸葛的“害群之马”给误导了,以为我们都是庸才。” “许多人称呼我们为后世人,穿越者,可我最喜欢的称呼是……域外天魔!” “也就是这东汉末年,太多老乡了,若是只有三五人,你且看著,我们能將这大汉天下,祸害到天崩地裂!” 北中郎將卢植右手放在了剑柄之上,面庞闪过一抹杀意! 域外天魔?? 听这名號,就不似正人君子! 就在这时! “嗡” 诸葛涯供奉在面前的木牌微微震动,法阵之上,光华流转间,一道投影出现。 其额前留著几根白髮,显得很是瀟洒,赫然是【財可通神】的傅屹。 “诸葛兄,汉军主將大营里边杀疯了,军中大小诸將都在,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 “我算算,送你们前来这里的路费,打探消息的情报费,承蒙惠顾,黄金五百两。” “对了,別拿五銖钱糊弄我们啊,东汉末年的五銖钱水分太大。” 诸葛涯一跃而起,喜笑顏开,说道: “乱起来就好,北中郎將,快,我们去汉军大营,滔天战功就在眼前!” “黄金五百两……你找陈燁要去!” 说话间。 诸葛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马翻身上马,就急匆匆的向著汉军大营而去。 北中郎將卢植虽然年迈,可也是策马,紧隨其后。 汉军大营內的二十万大军,同样是大汉士卒,若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最好不过。 陈燁拿起木牌,隨口道: “黄金五百两,你们【財可通神】……收费真黑。” “傅屹,你去寻冠军侯,此事我已经与冠军侯稟报过了,他会出钱的。” 黄金五百两? 就他们这两穷光蛋,浑身上下都凑不出三两银子! 傅屹点头,关闭了法阵。 旋即。 陈燁並没有跟上诸葛涯和卢植,反而是启动法阵,身影消失在法阵之上。 几秒钟后,等陈燁回来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火銃,策马向著汉军大营后方而去。 “能和何进在主將大营拼杀,不落下风,湛权,你若是活著,我睡不安稳啊~” …… 汉军大营之中。 起初,靠近主將大营的士卒,听到里面的动静,聚拢过来。 当看到主將大营外躺了一地的尸骸,皆是大將军的亲卫后,许多士卒神色间,都出现了一抹盼望。 有几位士卒拿起兵器就要衝上去“帮忙”,却被湛权专门留在外面的將领呵斥退下。 渐渐的,此处的动静,传的越来越广,不到一会儿,整个中军都知晓了。 无数形如朽木,眼瞳暗淡无光的士卒都聚拢了过来。 无人言语! 无人提剑相助! 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是视他们为隨意宰杀的猪狗一般,隨意戏耍,高高在上的外戚大將军胜? 还是……敢反抗外戚大將军的忠义之士胜? 就在这时。 诸葛涯与北中郎將卢植来到汉军大营前,面对严阵以待的士卒,卢植策马上前,高声道: “诸位,我等皆是大汉將士,为何要自相残杀!” “冠军侯秉承天命,来此间拯救大汉,逆贼何进负隅顽抗,如今已经被其心腹除掉。” “其心腹亦是心怀不轨的逆贼,难道尔等身为大汉將士,果真要助紂为虐不成!!” “今日与本將一起,除逆贼,隨冠军侯入洛阳,清君侧,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肉眼可见的,把守营门的大汉士卒,神色间满是犹豫。 尤其是被同僚告知,主將大营那边的动静后,都迟疑不决了。 倘若外面之人是黄巾贼寇,他们断然不会归降,这是身为汉军的骄傲! 可身为大汉顶樑柱的北中郎將,是逆贼吗? 那位被无数士卒视为毕生偶像,立下不世之功,封狼居胥的冠军侯,是逆贼吗? 这时。 诸葛涯唯恐迟则生变,高声道: “尔等犹犹豫豫,可是要等到大將军卫青率百万大军赶来,才肯归降不成!” “冠军侯顾念著大家都是大汉將士,乃是同僚,不忍刀兵相见,尔等莫要以为,冠军侯打不过尔等!” 下一秒。 就见一位士卒扔掉了兵器,打开营门,大声道: “北中郎將,俺信冠军侯!” “俺大哥才不是黄巾贼寇,却被外戚大將军当眾五马分尸,这样的上官,俺不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更多归降的士卒便出现了。 眾人纷纷跟隨在北中郎將卢植身侧,向著主將大营杀去! 沿途所过。 越来越多的士卒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披甲提戈加入了进来! 诸葛涯见此一幕,又命几十人齐声高喊了起来: “冠军侯大军將至,诸位兄弟,我们一起跟隨冠军侯清君侧,杀尽那帮贪官污吏!” “大將军卫青带领百万大军,已经包围了洛阳,当今天子被武帝陛下治罪,诸位兄弟切不可自取灭亡!” “冠军侯来了!何屠夫他们都跑了!” 一时间,整个汉军大营乱作一团! 忠心何进的士卒……寥寥无几,反倒是归顺卢植的士卒,越来越多! …… 主將大营。 喊杀声渐渐平息。 湛权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隨手將心腹献来的何苗首级扔到地上,喃喃道: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躲在亲卫后面,被我活捉不好?非要独自逃跑,被杀了也怨不得旁人。” “亏我还想挟持你,號令大军呢。” 第102章 真正的毒士! 这时。 一位心腹策马狂奔进来,高声道: “先生,大事不好了!” “北中郎將回来了,许多士卒都归顺了,此刻他们正向著这边杀来!” 闻听此言,十几位活下来的將领都纷纷看向了湛权。 后者踢了一脚何苗的首级,闻言,並没有露出慌张之色,沉声道: “北中郎將的性子,想来诸君都清楚,性烈如火,最是眼里容不下沙子。” “论在军中的威望,论行军打仗,我们都不是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回洛阳!” 一位將领有些犹豫的看向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尸骸,何苗的首级,说道: “先生,万一陛下治罪怎么办?” 若是没有北中郎將搅局,他们完全可以控制这二十万大军,届时哪怕陛下要治罪~ 可现如今,他们如丧家之犬般逃回洛阳…… 湛权轻笑一声,说道: “治罪?治什么罪?此处只有我们自己人,如何稟报陛下,还不是我等说了算?” “外戚大將军一时不察,被逆贼卢植派人刺杀,我等拼死才把大將军的尸骸带回去。” “如果陛下真要治罪,我会耗尽家產,买通十常侍,保下你们的性命,所有罪名,我一人担之!” 十几位將领当下再无犹豫,將遍布脚印的何进尸骸带上,召集守在外面的手下。 眾人跟隨在湛权身后,迅速逃出了汉军大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湛权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汉军大营,在袖子里,隱晦的启动木牌上的法阵。 轻轻敲了三下。 …… 距离汉军大营十里之地。 与典韦结拜的甘喻,和郭嘉结伴游歷天下的宋承,听到法阵之上传来的三道轻响,对视一眼。 在两人周遭,三千身著汉军盔甲的死士静静站在那里。 与面黄肌瘦的寻常士卒不同,这些死士个个面色红润,身形壮硕。 郭嘉,郭奉孝,捧著一本【唐史】,隨意翻看著,问道: “怎么?莫非湛兄那边,又有了变故?” “湛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想来还有后手,你们依令行事便是。” 甘喻从怀中掏出一枚烟花,犹豫了几秒,递给了宋承,说道: “宋兄,还是你来吧。” 宋承接过烟花,轻轻一扯。 “咻” …… 陈燁躲藏在暗处,手持火銃,望著远处,刚刚从汉军大营逃出来的数百人。 目光死死盯著,被十几位將领护卫在中心,骑著高头大马的湛权,掐算著距离。 这时。 半空中,一道绚丽的烟花,吸引了陈燁的注意。 “这是哪个傻子放的?” “半场开香……” 话音未落。 就见,汉军大营方向,突然传来了几百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大地震动! 火光冲天! 相隔如此之近,陈燁甚至能听到,无数惨叫声。 “啪” 一只断手,从空中落下,正巧砸在了陈燁的头顶,后者抬头望去。 天地间仿佛下起了一场,用无数尸骸点燃的烟花,鲜血混杂著残尸碎肉,飘散在四周。 陈燁豁然看向了那同样被汉军大营的巨大动静所惊动的数百人,一字一句道: “湛权!你这狗贼,好狠辣的心肠!” 不用去看,陈燁都能想到,那数百道爆炸声,一定是湛权提前准备好的火药。 如今汉军大营內,那二十万大军,能活下来半数,都算是大汉有天命眷顾了。 一息! 三息! 等到那数百人骑著战马,距离自己只有千米之遥时,陈燁將自己特製的火銃瞄准了人群中的湛权。 “砰” 一瞬间,弹丸跨越千米之遥,精准的命中了湛权的胸膛,后者应声落马。 陈燁顾不得去看那狗贼死了没,立马启动法阵,消失在原地。 一眾跟隨湛权谋逆的心腹將领们,见此一幕,连忙停下,警戒著聚拢在一起。 两位將领翻身下马,搀扶起湛权,急声道: “先生,您怎么样了!” “医师,快,我们回去找医师来给先生治伤!” 这时。 湛权神色恍惚的敲了敲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一些,说道: “无妨,遇刺一事,对我而言,已经如家常便饭一般了。” “想不到那堂堂冠军侯,手段这般狠辣,非要置我等於死地,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话间。 湛权手伸向衣裳內,日夜不离身的软甲上,抠出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弹丸,似笑非笑的隨手一扔。 眾人加快了速度,只是短短片刻间,就与甘喻,宋承二人所率领的三千死士匯合。 宋承见到湛权胸膛处的衣裳有一个破洞,明显是火銃留下的印记,打趣道: “湛兄,看来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湛权命眾人立刻动身,向著洛阳方向而去,与宋承几人策马同行,坦然道: “我不信气运风水那一套,我只信手中剑。” “如今就看冠军侯他们,会不会被那“二十万”大军拖累行程,给我们创造反败为胜的机会。” 那些火药乃是湛权亲自布置的,原本是为防不测,如今则成了一步妙棋! 一举覆灭二十万大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但只要能伤亡过半,十万受伤的士卒,吃也能吃光冠军侯的军粮! 郭嘉將【唐史】放进怀中,晃了晃酒壶,笑著说道: “湛兄,若是冠军侯的行军速度没有受到影响,那就更有意思了。” 说道此处,郭嘉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附近的將领,死士们听到,说道: “能见识见识,那位从无败绩的大將军卫青,甚至与其交手,该是何等的荣幸啊!!” 宋承清楚,他们此刻,就是在与时间赛跑,说道: “不如,让那些世家,给冠军侯他们使点绊子?” “清君侧,清的不仅仅只有十常侍,还有那些世家大族!” 湛权也正有此意,掏出木牌,启动法阵后,说道: “繆存,我们败了,二十万大军,损失惨重。” “你与那些世家大族说一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想要举族活命,不被汉武帝清算,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给冠军侯使绊子!” 法阵之上,繆存的投影露出一抹清晰可见的慌张之色,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钟,才缓缓道: “话,我会带到,你……必须保证,別对我……们下手。” “先说好,事不可为,我就跑路,所有钱財都可以留给你,留我……们一命。” 湛权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说道: “放心,我並非过河拆桥之人。” 第103章 繆存……大汉长信侯!! 待湛权关闭法阵,繆存的投影消失后,甘喻有些疑惑道: “湛兄,我记得,此前繆存这狗贼,不是与你爭锋相对?” “哪怕有冠军侯,汉武帝,这般大敌在前,无奈联手,可繆存也不该这般卑微才对吧?” 宋承却感觉很正常,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 “乱世之中,富可敌国又如何?精兵强將,才是凌驾於所有人之上的底气!” 郭嘉注视著湛权,见后者不言语,只是露出一抹略显古怪的笑容,沉吟一瞬,恍然道: “繆存乃是十常侍的心腹,天子近臣,轻易不会服软,除非,被湛兄你抓住了把柄!” “而其身处皇宫之中,寻常的把柄难以威胁到他,除非……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湛权虽然早已经知晓,鬼谋郭奉孝的手段,可今日一见,还是有些佩服: “奉孝,你不妨再猜一猜,是何大逆不道的死罪?” 宋承,甘喻二人顺著郭嘉的思路,思索了起来: “难道是繆存密谋造反过?不对,我之前从未听说过啊?” “难道是私藏盔甲?豢养死士?” 郭嘉放荡不羈的笑了,意味深长道: “汝等莫非忘了,昔年那位长信侯之事~” 此言一出。 湛权眉宇间的讚赏之色,溢於言表。 而甘喻,宋承二人,在沉默了好一会后,对视一眼,不禁感慨道: “狠人!这种事都敢做,难怪他能成为十常侍的心腹!” “繆存能有如今的权势,我一点也不羡慕,都是挥汗如雨拼搏出来的~” …… 汉军大营。 “砰” 诸葛涯手脚並用,从一堆尸骸中攀爬出来,脑中仍嗡嗡作响,神色茫然的环顾著四周。 入目所及,遍地哀嚎! 残尸碎肉,不计其数! 几十位狼狈的汉军士卒见到冠军侯的使者还活著,都聚集了过来,不住的说著什么。 可诸葛涯却只能看到他们在张口说话,听不到丝毫声音。 “啪” 在恍惚了片刻后,诸葛涯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掏出木牌,以鲜血启动,说道: “贺今,快去稟报冠军侯!” “湛权狗贼在汉军大营埋了许多炸药,我和北中郎將马上就要掌握大军时,一时不察……” “如今二十万大军伤亡不计其数,只能先请冠军侯过来,稳定军心!” “再带一些医师过来,我多半是聋了。” 说完之后。 诸葛涯望著周遭,那一个个侥倖活下来的士卒,高声道: “诸位同僚莫慌,先救活下来的人!” “冠军侯秉承天命而来,已经得知了此间发生之事,马上就会带大军赶来!” 说完之后。 诸葛涯隨手唤来几人,命他们在附近找找北中郎將。 然后,他自己则是在汉军大营之中奔走,不断高声安抚著军心。 …… 原本投靠魏武帝,想混一个从龙之功的贺今,关闭法阵后,不敢怠慢。 策马狂奔,寻到了冠军侯霍去病。 就见。 被冠军侯留下,带著千余人清扫战场的李敢,同样是回来復命。 贺今隱晦的看了一眼四周眾將,说道: “稟將军,诸葛兄那边传来情报,命我单独向您匯报。” 与此同时。 李敢亦是眉眼间带著几分倔强之色,开口说道: “將军,末將不服!!” “末將隨您出生入死……” 冠军侯霍去病抬手,打断了李敢,看向贺今,说道: “是何情报?不必遮遮掩掩的。” 贺今只好如实道来: “稟將军,诸葛兄言,湛权在汉军大营埋了很多火药,如今那二十万大军,伤亡惨重。” “诸葛兄献策,请冠军侯带著医师,找【財可通神】出手,赶到大营,稳定军心。” 冠军侯霍去病这几日,也从那些后世人口中,听说过火药的威力。 闻言,立马便將军中的医师唤来,又掏出那日,傅屹所赠,黄金打造而成的玉佩,联络起后者。 “嗡” 玉佩之上,刻画的法阵光华流转间,鄔沉的投影出现。 只见其灰头土脸的,锦衣华服都快沦落成乞丐衣裳了,一张面庞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 但面对大客户,冠军侯,鄔沉还是保持了几分礼貌,说道: “冠军侯,陈燁让我们找你,索要之前出手送他们去汉军大营的费用。” “一共五百两黄金,你先准备著,等我救醒傅兄,再去找你。” 显然。 汉军大营遭遇变故时,傅屹也在其中,遭了无妄之灾。 冠军侯霍去病直言道: “本將要带一些医师前往汉军大营,钱不是问题,现在就要去!” 鄔沉目光向著身侧看了一眼,探出手,好似在感受傅屹还有没有呼吸。 下一秒,鄔沉便有了决断,说道: “行,这单生意,我们【財可通神】接了!” “你等著,我马上就到!” 关闭法阵后,冠军侯命路博德暂时统率大军,又把军中的草药都收集了起来。 如卫山,朱儁等將领,都知晓轻重缓急,同样下去准备。 这时。 李敢又开口说道: “將军,末將不服……” 这时。 贺今刻画好了法阵,光华流转间,鄔沉出现。 后者一见面就吐槽道: “冠军侯,你们这一次见识到混乱阵营穿越者的手段了吧?” “发起疯来,自己人都炸,那可是二十万大军!” “放在歷朝歷代,湛权今日之举,是要被诛九族,恶名流传千古的!” 冠军侯霍去病没有客套,立马催促傅屹出手,送他们去汉军大营。 傅屹看了看人数,动作熟练的刻画完法阵后,就以鲜血启动。 李敢站在那里,望著眼前这一幕,本来因为得知了自己的未来,而不甘,愤怒的心情。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后,整个人渐渐烦躁了起来。 眼瞅著冠军侯带著一眾医师踏上法阵,要离开这里,李敢匆忙上前几步,就要跟上。 岂料。 鄔沉一看李敢的穿著,並非军中医师,伸手拦住,说道: “知道你忧心冠军侯安危,放心,湛权那狗贼逃走了。” 李敢见法阵启动了,高声道: “將军,我……” 话音未落,冠军侯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李敢目光狠厉的瞪向鄔沉,说道: “我要见將军,你送我过去!” 鄔沉转过身,就要启动法阵。 被冠军侯命令,暂时统率大军的路博德走了过来,强行將李敢拉到无人处,嘆息道: “李敢,你就別添乱了。” 第104章 边军入京!勤王?弒君? 李敢怒视著路博德,丝毫不顾及往日的同僚之谊,低吼道: “你懂什么!” “我隨將军出生入死,昔年纵然是面对匈奴左贤王四万铁骑,亦敢亲率几十骑直衝敌阵!” “將军凭什么……” 说话间,李敢面庞涨红,显然已经是愤怒到极致。 路博德见状,也没了耐心,冷冷道: “李敢,你也是军中將领,可还记得,將军昔年所言,为將者,当赏功罚过!” “你以下犯上,刺伤大將军,罪同谋逆,大將军仁厚,没有声张此事,可冠军侯却不能视若无睹!” “还是说,你想让冠军侯將此事稟报陛下,判你们李家一个满门抄斩!” 李敢一时语塞,赏功罚过,乃是冠军侯麾下的惯例,纵然是那些匈奴降將立下战功,冠军侯亦是一视同仁。 可他不甘心的是,他们父子对大汉忠心耿耿,竟然落得个这般下场! 这时。 正准备回营帐与一眾穿越者商量对策的贺今,路过两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语气古怪道: “咳咳……李將军,其实吧,在下觉得,相比较找冠军侯要个解释,你此刻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李敢见说话之人乃是那些后世人,大怒道: “怎么?” “难道你想劝说本將向冠军侯认罪?信不信本將……” 贺今耸了耸肩,也不知是哪个半吊子的老乡给李敢通风报信的,关键是事情也不说全: “冠军侯封狼居胥是元狩四年,史书记载,此战迷路侯……咳咳,你爹因迷路,错失先机,自刎了。” “你要是早一点回去,说不定……” 原本因“迷路侯”这一称呼,怒而拔剑的李敢,瞬间慌了,“咣当”一声,將长剑一扔。 旋即立马跑到了鄔沉面前,抓著后者的衣领,急声道: “快送我回去!” “我要回元狩四年!” 鄔沉默默回忆了一下,好兄弟傅屹所受的伤势……想来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说道: “好,事后我找你要路费。” …… 与此同时。 大汉朝廷二十万大军损失惨重的消息,被所有穿越者知晓。 绝大多数穿越者都恨不得拍手叫好,他们早就受够了那两个奸商,恨不得冠军侯能早日抵达洛阳! 更有甚者,在得知是湛权亲自埋下火药,坑害了二十万大军后,几十位穿越者联手,准备在其逃回洛阳的途中埋伏。 此人如此心狠手辣,他日必是他们的大敌,断不可留!! …… 并州。 黎蔚庭得知这一消息后,看向面前的三人,谷霖,李文忠,李景隆,说道: “算起来,大汉朝廷已经损失了三十万大军,名將凋零,民心尽在冠军侯那边。” “你们说,我们该如何行事?” 在冠军侯朝著洛阳进军,何进亲率大军出征,皇甫嵩带大军四处平定黄巾之乱时。 他们四人並非只是看热闹,而是暗中掌握了整个并州的军政大权! 那位并州刺史张懿,更是已经对他们马首是瞻。 谷霖在经歷了帮助汉王朱高煦谋逆,结果一败涂地的教训后,已经决定发挥所长。 何况,大明洪武年间传来的圣旨,明確说了,东汉末年之事,大明一概不插手,说道: “蔚庭,依我之见,你不如归顺冠军侯,吕布之勇,后世皆知,在冠军侯麾下,想来必会受到重用!” 与歷史上那位,“三姓家奴”的温侯不同,如今吕布跟隨李景隆学习兵法韜略,儼然快允文允武了。 黎蔚庭听出谷霖有离开之意,看向另外两位老乡,语气中,带著些许不甘,问道: “你们也是如此想的?” 李景隆解释道: “黎姑娘,那位秦朝使者在眾目睽睽下,將大贤良师尸骸带走一事,你不会忘了吧?” “两朝內斗,还有一方,大贤良师通关过,拥有堪比大明神机营大军的秦朝虎视眈眈。” “这场註定会血流成河的漩涡,踏进去,会粉身碎骨的。” 曹国公李文忠低头望著,摆在四人中间的大汉地图,神色间满是思索。 黎蔚庭见状,没有质问,没有苦口婆心的劝说,笑顏如花,说道: “既然如此,那蔚庭就谢过三位这些时日的帮助了。” “这期间的所有花费,我会一一结清。” 谷霖在上一个任务,隨老师张巡守城时,便已经彻底拋弃了优柔寡断。 站起身,拱手,说道: “蔚庭,你多保重,我们就先告辞……” 曹国公李文忠突然出言,打断了谷霖,说道: “黎姑娘,借我五千边军铁骑,那些钱財都一笔勾销。” “这些时日,一直与胡人蛮夷小打小闹,也有些无趣了。” 谷霖,李景隆都吃惊的望向曹国公李文忠。 这是抗旨啊! 那可是陛下旨意!! 黎蔚庭自然是答应了下来,离开院落,前去找目前,她唯一能依仗的人! 谷霖等黎蔚庭走远后,小声说道: “曹国公,您莫不是忘了陛下旨意?大明概不插手东汉末年之事!” “黎蔚庭想做什么,您也是知晓的,自古以来,边军入京,不是勤王……便是弒君!” “一旦您的身份暴露……” 李景隆知晓自家老爹的性子,面对那些蛮夷时的手段,是连最喜欢杀俘的开平王,都看不下去的那种。 可他如何能开口劝说,决然道: “谷军师,別婆婆妈妈的,陛下治罪,那就治我罪好了!” “反正我被圈禁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三五年的!” 曹国公李文忠打断了两人的爭吵,说道: “此事,我会稟报陛下的。” 两人相顾无言,旋即,开始商量起如何陪曹国公(自家老爹)小打小闹一场。 …… 另一边。 黎蔚庭寻到吕布时,后者正在院落中习练武艺。 当看到美艷不可方物的黎蔚庭时,吕布失神了一瞬,连忙打开院门,刚要开口。 低头看到自己一身衣裳被汗水打湿,浑身都是汗臭味,恐唐突了佳人,说道: “黎姑娘,先容在下沐浴一番。” 说话间。 吕布將兵器放在架子上,就快步衝进屋內。 黎蔚庭见此一幕,不由捂嘴轻笑,心情转好,索性就在院落里四处观赏了起来。 待片刻后。 换了一身衣裳,周身飘散著香囊味道的吕布走了出来,尷尬道: “黎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105章 奉先,帮我~ 黎蔚庭站在兵器架前,伸手抚过其上,那一处处战场廝杀留下的印记,说道: “奉先,你可知天下大事?” 如今的并州,刺史张懿对黎蔚庭等人马首是瞻,而所有并州军,自然是吕奉先在掌管。 那传得沸沸扬扬的黄巾之乱,冠军侯秉承天命而来,外戚大將军亲征等事,吕布自然有所耳闻。 眼见心上人似乎因此事而忧愁,吕布走到距离黎蔚庭三步之遥,便停下,注视著后者单薄的背影,掷地有声道: “黎姑娘莫怕,我吕奉先以性命担保,纵然天下大乱,亦能护住姑娘周全!!” 黎蔚庭没有转身,缓缓道: “奉先,你可知冠军侯为何会来到这里?” “世间有一类人,名为穿越者,乃是后世人,被邪祟“系统”所操纵,前往歷朝歷代。” “完成各种任务,比如封侯拜相,起兵谋逆,后宫爭宠……而我,亦是其中一员。” 话落! 久久,四周一片寂静! 片刻后。 吕布轻声说道: “原来,黎姑娘是从后世来的,没有生在这遭罪的世道,真好。” 黎蔚庭转过身来,见吕布神情一如往昔,拘谨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爱慕,问道: “奉先,你不问问我,来到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吕布注视著眼前,美艷不可方物的佳人,坦然道: “黎姑娘方才不是说了吗?起兵谋逆。” “其实,关於后世人之事,文远昨日,已经私下稟报过我,而且,天下世家大族之中,没有黎家。” 黎蔚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这倒是她的疏忽。 可若是化名,就她这一番暗中控制并州的举动,定然会更可疑。 吕布鼓起勇气,迈出了一步,说道: “黎姑娘今日坦诚相待,布甚是惶恐。” “无论蔚庭想做什么,布,誓死相伴!” 黎蔚庭笑了,说道: “奉先难道就不好奇后世之事?我以为,奉先在得知此事后,会因为小女子心怀不轨,斩了小女子。” 吕布急的脱口而出道: “不可能,布想迎娶黎姑娘都来不及,岂会做出那等恩將仇报之事!” “况且,若非黎姑娘相助,布绝无可能有今日之官位。” 黎蔚庭捂嘴轻笑,眼眶有些红了,说道: “我的任务是,扶持一位梟雄,於乱世之中,平定天下,登基称帝。” “而这,也是我的志向,谁说女子只能相夫教子?在后宫爭宠?为何不能行昔年大汉留侯旧事?” “那位从无败绩的大將军卫青都尚未到来,而当今天子便已经快被冠军侯给清君了。” “三位同伴都准备离开,我不想灰溜溜的逃走,奉先,你能不能帮我……” 不等黎蔚庭说完,吕布便已经答应了下来,决然道: “黎姑娘,布先前就说了,无论你想做什么,布,誓死相伴!” “明日,布就命文远带八千铁骑留下,统率郡兵,镇守边关,布亲率六万边军南下!” 黎蔚庭知晓,六万大军,已经是吕布能抽调的全部边军了,若是连那些郡兵都带上,那并州就会沦为胡人的狩猎场。 “奉先,那八千铁骑,交由谷军师他们三人统率吧,他们镇守边关,我们入京【勤】王!” 吕布对谷军师的印象不深,对那位教导自己学习兵法韜略的先生,却很是信任。 闻言,点头应下后,又突然反应了过来,诧异道: “入京勤王??我们不是要起兵谋逆吗?” 望著吕布这傻傻的样子,黎蔚庭莞尔一笑,拉著前者坐下,说道: “就在方才,外戚大將军何进死了,那二十万大军,亦被湛权坑害……” 隨后。 黎蔚庭將中原的局势细细讲述一遍后,说道: “如今东汉末年,最慌的一定是汉灵帝,而我们此番南下,先与虎谋皮,押注汉灵帝!” “只要能拖到秦朝大军抵达,汉武帝权衡利弊下,定然会撤军,届时,汉灵帝病逝,主少国疑,你我二人,共掌朝堂!” 吕布神色恍惚的望向洛阳方向,那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如今朝廷的兵马,竟然会这般腐烂! 爭权夺势! 那名为湛权的后世人,竟然癲狂到,杀了外戚大將军,坑害了二十万大军! 回过神来后,吕布没有开口询问,黎姑娘为何会断定,当今天子一定会病逝,说道: “好!” “布一定不负黎姑娘所託!” 隨后。 吕布便从后院牵出赤兔马,与黎蔚庭告別后,策马向著军营而去。 黎蔚庭见四下无人,掏出木牌,开启法阵后。 下一秒,一道投影出现在法阵之上,开口说道: “诸位,那湛权狗贼心狠手辣,继续留著,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必须除掉他!” “我会公布这狗贼的逃跑路线,有想下手的,就各施手段。” 紧接著。 法阵之上的投影迅速变幻了起来: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这湛权狗贼终於沦为丧家之犬,必须除掉他!” “联手,必须联手,我之前试过,这狗贼行事谨慎,单打独斗绝不是对手。” “算我一个,大汉亡不亡另说,湛权必须死!” 如果说,先前的湛权,哪怕卖官时,涨价一倍,所有穿越者也只会嘴上骂骂咧咧的。 可经过湛权这一番操作,亲手將朝廷的二十万大军,炸的伤亡惨重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一位富可敌国,大权在握,行事谨慎,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的穿越者,其威胁远远胜过冠军侯! 宛若鹤立鸡群,木秀於林,一眾穿越者如何能继续忍让? …… 在將李敢送回元狩四年后,鄔沉立马回到了东汉末年的临时落脚处。 就见。 额前留著几根白髮,显得很是瀟洒的傅屹,此刻衣不蔽体,几乎快沦为了一个血人。 鄔沉来到傅屹身前,动作略显生疏的救治起后者,碎碎念道: “傅兄,你是不是傻!明明能离开,非要贪图卖情报的一点点蝇头小利!” “哎,要不是秦汉两朝,就我们两人在,我都想申请换一个搭档了。” 只是片刻之间,傅屹身上的伤口便都被处理了,整个人也被绷带缠成了一个大粽子。 待处理完毕,鄔沉站起身,刚要去歇一会。 突然。 其腰间掛著的玉佩微微一震,只听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鄔沉,忙不忙?” “我这有两位中立阵营的老乡,要去东汉末年玩玩,不忙的话就过来接一趟。” 第106章 顺治帝 鄔沉拿起玉佩,看著法阵之上,在衣裳上绣著金丝的男子投影,说道: “不是,现在的东汉末年,还有老乡敢来玩?还是中立阵营的??” “那帮圣母不会以为,乱世之中有什么仁义道德吧?” 下一秒,男子投影摊了摊手,一副他也猜不透那两兄弟是如何想的,说道: “你管那两傻子怎么想,赚我们的黄金就行了。” “对了,好兄弟,你记得帮我留意一下,那华佗的下落,我昨天刚纳了第三十五房妾室,今早起来……腰疼。” 鄔沉纵然是早有耳闻,【財可通神】之中,负责明朝的莫渊,一向好色,可也没想到……这般凶残。 “第三十五房小妾……莫渊兄,我看你还是拜华佗为师吧,一两服药,治不好你的。” 莫渊投影笑了,那笑容中,流露出丝丝意味深长之色,说道: “鄔沉,这你就不懂了吧?” “纵然是赚到一座金山,又能如何?倒不如,及时行乐~” 说到一半,莫渊投影注意到,鄔沉身后的那个大粽子,迟疑道: “这位仁兄是……傅屹?!!” “这小白脸怎么成这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不是傅屹那醒目的几缕白髮,莫渊险些认不出来。 鄔沉简单讲述了一下如今的东汉末年到底有多混乱,感嘆道: “若非冠军侯突然降临,湛权此人,必是下一位混乱阵营的顶尖大佬!” 莫渊虽然远在明朝混日子,可也对东汉末年之事略有耳闻,万万没想到,竟然混乱成了这般模样! “说到顶尖大佬,我这有一个绝密消息,你想不想听?” 岂料! 鄔沉还未说话,躺在床榻上的傅屹,迷迷糊糊的醒来,急声道: “听!!” 莫渊投影神神秘秘道: “那位大贤良师的尸骸送回秦朝之后,举国縞素,被以帝王之礼下葬,太子抬棺。” “秦孝公花费重金,请我们【財可通神】出手,追查到了那些满清八旗的来歷。” “那是一位混乱阵营顶尖大佬的麾下將士,如今阁主他们接了秦孝公的委託,忙著搭建法阵!” 阁主,便是他们对首领的称呼。 傅屹在鄔沉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追问道: “也就是说,与大贤良师斗法的那位大佬,就是此人?” “调查到此人的身份了吗?” 这一刻,傅屹仿佛看到了无数黄金排列整理的挨个跳进他的口袋! 莫渊投影闻言,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顺治帝,爱新觉罗-福临。” “这位夺舍了顺治帝,通关了顺治年间的大佬,乃是超级狠人,秦孝公这一次,怕是要栽了。” “据阁主猜测,顺治帝身后,还有其他大佬,狙击大贤良师一事,不过是受人所託……” 霎那间。 傅屹,鄔沉二人,骤然听到如此惊天秘闻,都沉默了下来。 莫渊也不以为意,他刚刚得知此事时,也是这样的反应。 毕竟,那可是敢夺舍一位帝王,通关了一方朝代的绝世狠人! 他都不敢想像,顺治年间如今是怎么样一副场景。 隨后。 鄔沉启程前往了明朝,不过片刻的功夫,法阵启动,三道身影出现。 一人气度不凡,举手抬足间,充斥著一抹书卷气。 另一人,风姿岐嶷,容貌俊朗不凡! 待见到躺在床榻上的傅屹时,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转瞬间。 曾在明朝嘉靖年间,宴请过一眾穿越者的李昔,笑著说道: “在下李昔,这位是我弟弟,李三。” “我们兄弟二人早就想来东汉末年,听闻那冠军侯与汉灵帝交手,只敢等局势稍微明朗一些再过来。” 鄔沉表面上隨口应付著,暗地里,却对著傅屹眼神示意了一下,暗示后者。 这两兄弟是超级…超级…超级大肥羊,並且伸出五根手指! 傅屹眼睛一瞪,看那样子,几欲择人而噬! 鄔沉尷尬一笑,收回了两根手指,傅屹这才微微点头。 旋即。 鄔沉客套了几句,藉口有事在身,转身离去。 傅屹靠在床榻上,说道: “让两位见笑了,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喜欢收集一些秘闻,以及鲜为人知的秘密~” “只不过……那些秘闻收集不易,两位若是感兴趣~” 说话间。 傅屹本想搓搓手指,暗示一下眼前的兄弟二人,奈何此刻全身都被裹成了粽子,只好明示了。 李昔与李三对视一眼,后者微微上前一步,露出自己那一条瘸腿,说道: “在下曾在明朝寻找名医,想治好这条瘸腿,却一无所获。” “听闻顶尖大佬个个手段通天,故,我们兄弟这才来东汉末年,敢问傅兄可有办法帮在下解忧?” 李昔站在一旁,说道: “我们在明朝,请那些老乡帮忙时,所出的价格是黄金万两,一千壮丁,五十位美貌侍女。” “傅兄若是对这价格不满,儘管开口,但有所求,无所不允!” 在这一刻! 傅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两头金灿灿的肥羊,在冲自己搔首弄姿,诱惑自己。 咽了咽口水,若不是身受重伤,险些就惊喜的跳起来,说道: “两位,你们这可是找对人了!” “实不相瞒,在下还有一外號,万事通!” “两位出手这般阔绰,想来,歷朝歷代的名医,都已经寻找过了吧?” 李三点头,如实道: “不错,那些名医皆言,我註定是个瘸子。” 傅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李昔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 只见,傅屹伸出缠满绷带的手,不顾疼痛,拍在了李三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兄弟,都是穿越者了,就別封建迷信了,那些名医根本不可信。” “我知道一则消息,传出去,是会粉身碎骨的,你要是感兴趣……” 李昔上下打量著傅屹,那神色仿佛在说。 兄弟,你都成这般模样了,真能有办法治好让歷朝歷代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瘸腿? 李三沉声道: “但说无妨,若不能治好瘸腿,我与粉身碎骨没有区別!” 傅屹神神秘秘道: “你们也知道,我们【財可通神】负责送老乡前往其他朝代,交友甚广。” “恰巧,我有一位至亲好友,醉心科技,参与了康熙年间的核弹大战……嗯,是获胜的那一方。” 李昔闻言,脱口而出道: “你是说假肢?不行!” 傅屹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沉声说道: “我那位至交好友告诉我,获胜一方的领头人,名楚御,人称楚大佬。” “他在康熙年间的任务是谋逆,在康熙年间毁於核弹大战前,他完成了任务,奖励是改天换地!” 第107章 哪有什么至交好友,无非互相算计 李三微微一愣,改天换地? “傅兄,不知你所言的改天换地……是字面意思?还是如大贤良师所行之举一般?” 李昔好似猜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神情中,流露出一抹渴望,说道: “傅兄,那位楚大佬,莫不是成仙了?” 傅屹摇头,要是楚大佬真成仙了,他早就凑上去当小弟,混一个长生不老,解释道: “拿这东汉末年举例,几十位醉心科技的老乡,就如同钥匙,打开锁,便能攀升科技。” “而楚大佬在康熙年间的任务奖励,同样是一把钥匙,打开之后,修仙长生,近在咫尺!” “李三兄,试问,长生都能做到,区区一条瘸腿,算是麻烦吗?” 李昔与李三两人,都神情凝固了,显然是没想到,那位楚大佬的任务奖励,会这般丰厚! 片刻后。 李三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那位楚大佬如今在哪朝哪代?” 李昔揉著眉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等等!” “如果真如傅兄所言,那位楚大佬这般厉害,为何了无音讯?” 穿越者遍布歷朝歷代,消息最是灵通。 单单以东汉末年举例,现如今,所有朝代的穿越者都知晓了大贤良师被狙击,功败垂成,吐血而死一事。 傅屹用看著傻子的眼神,望著这兄弟两人,说道: “楚大佬有钥匙不假,关键他没【攻略】啊。” “从刀剑演化到火炮,用了多少年?楚大佬可以打开钥匙,可打开之后呢?” “怎么修炼?吸气吐气?喝灵水?万一方法错了,一命呜呼,那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李昔刚想说,不是还有那些道家典籍……可转念一想,换做自己是楚大佬。 在知晓一旦修炼错误,就会一命呜呼的前提下,敢不敢拿著一堆道家典籍修炼? 答案是否定的!!! 李三朝著傅屹俯身一拜,说道: “谢傅兄大恩!” “如今,我只需要等楚大佬找到【攻略】,便可动身前往?” “傅兄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李三无所不允!” 李三没有怀疑傅屹是不是在忽悠他,【財可通神】只是一个穿越者的组织。 而他,是真正的財可通神! 傅屹兴奋的笑了,感觉身上的伤势都好了许多,迫不及待道: “我要一辆黄金打造而成的观风行殿!和隋煬帝一模一样的。” “要大!要帅!要威风!” 李三对於观风行殿,倒是不陌生,答应了下来: “好,我回去之后,就倾尽家財,给你打造观风行殿!” 傅屹接著说道: “还有,等你真能修仙以后,给我一份【攻略秘籍】。” “我就这两个要求。” 李三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隨后。 李昔与李三又道谢一番后,告辞离去。 等两人走远了,傅屹躺在床榻上歇息时。 窗户被推开,鄔沉枕著胳膊,幽幽道: “好兄弟,你还真是认钱不认人啊!” “楚大佬这事,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傅屹早就猜到鄔沉一定会守在外面,防止自己被黑吃黑,神色坦然道: “此事告诉你又能如何?你敢去找楚大佬?还是告诉阁主?让他也去送死?” “什么至交好友,醉心科技,不过是互相算计罢了。” 鄔沉闻言,细细思索了一会,恍然道: “你是说,你那位好友,怕被楚大佬当成试验品,才將此事告诉你的?” “那你这不是把那兄弟两也当成试验品了?” 傅屹反问道: “上一个富可敌国的湛权,只是略施小计,就坑的二十万大军损失惨重,我差点把小命扔在那里。” “而那兄弟两,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中立阵营,出手阔绰,连观风行殿都能打造出来。” “你猜他们会不会是披著羊皮的狼?” 鄔沉抬手,在那里苦思冥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你用一个裹著奶油的毒蛋糕,换了一座观风行殿,以及一个不確定的承诺。” “而那兄弟两,也不是什么好人,纵然猜到你的算计,也会往下跳。” “嘶……玩计谋的真脏!” 傅屹总感觉,听鄔沉的描述,自己好像成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大反派,纠正道: “是那李三想治好自己的瘸腿,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能不能有命治好,就看他们兄弟两的手段。” 鄔沉从窗户那里翻了进来,满脸諂媚之色的帮傅屹盖好被子,说道: “好兄弟,说好了,此事分我三成利润,什么【攻略秘籍】以后再说。” “那观风行殿送来以后,我们一起轮换著玩,你七天,我三天。” 只要想到今后自己乘坐观风行殿,人前显摆,鄔沉的动作就轻柔了几分。 傅屹自然不会在这等小事上抠门,大方道: “行,轮换著玩。” “不过,光靠咱两,是驾驭不了观风行殿的,你最好再买一些侍女,侍卫,充当门面。” 鄔沉应下此事后,见无人联络自己,就急匆匆的去找裁缝,准备换一身更拉风的锦衣华服。 …… 李昔与李三两人走出很远,见此地乃是荒郊野岭,了无人烟,停下脚步,刻画著法阵。 片刻后。 五百手持陌刀的精锐之士来到东汉末年。 在眾人的护卫下,两人策马而行。 李三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瘸腿上,问道: “先生,你说那傅屹所言,可不可信?” “这么隱秘的一件事,就这般轻易的告诉了我们?” 李昔一路上,一直在思索此事,闻言,猜测道: “殿下,此事应当是真的,打造一座观风行殿,所消耗的钱財,够买【財可通神】所有人的性命!”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当细细打探消息。” 李三知晓了自己的缺腿能治好后,一直紧绷的心神,鬆懈了下来,说道: “好,此事便依先生所言,慢慢寻找。” 这时。 统率五百陌刀亲卫的將领凑了过来,面带惊喜之色,说道: “太子殿下,可是寻到了神医?” “只要殿下您能痊癒,区区魏王,如何能爭的过您!” 李三眉宇间洋溢著喜色,朗声大笑道: “潞国公,此事你可要帮孤保密,不可让魏王他们知晓!” “孤倒要看看,到底会有多少牛鬼蛇神跳出来,与魏王一起,不自量力的与孤爭!” 李昔跟隨在“李三”身侧,在见到周遭亲卫们,神色变得振奋无比,士气大振时,心底有些明悟。 这便是太子的御下手段! 第108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并州。 翌日。 上午时分,吕布擂鼓聚將,著一身盔甲,手持方天画戟,器宇轩昂的站在高台上,朗声道: “布本边鄙武夫,受国厚恩,虽肝脑涂地,不敢惜命,今见逆贼乱大汉天下,岂能坐视神器蒙尘?” “诸君皆北拒胡人之锐卒,今日,隨布南下,铁骑所向,非为私仇,画戟所指,惟斩逆贼!” “大汉万年!” 张辽,高顺,魏越,成廉,等军中將领,站在台下,在眾將身后,是瀰漫著肃杀之气的六万边军!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乃是高顺麾下的三千陷阵营! 当数百亲卫齐声高呼,將吕布所言通传全军后,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响彻: “大汉万年!” “大汉万年!” 旋即。 吕布便调兵遣將,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营南下! 黎蔚庭著一身文士服,女扮男装,跟在吕布身侧,儼然一唇红齿白俏郎君。 等大军出发时,亦是骑上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谷霖,曹国公李文忠,李景隆三人前来送行。 黎蔚庭朝著三人拱手,虽分道扬鑣,说话之时,仍一如往昔,缓缓道: “谷军师,八千铁骑,与整个并州,就託付於你们了。” “告辞!” 说罢。 黎蔚庭策马跟上了大军。 李景隆见谷霖神色宛若平常,好奇道: “黎姑娘与你是老乡,临行之际,你就不劝说几句?” “行军打仗之事,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忍受?” 谷霖倒是没想到,这位永乐年间的曹国公,还有怜香惜玉的一面,说道: “劝说?李將军说笑了,我们还是商谈一下,如何与那些胡人玩玩。”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谷霖如何看不出,黎蔚庭此女,不是甘居人下之辈! 与她那位好闺蜜,简直是天与地的差距。 至於怜香惜玉……等他彻底遗忘了上一个任务时,在睢阳的那段经歷,想来,就能恢復成正常人那般了。 ……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熟悉著昨日心上人拿出来装备全军的马鞍、马蹄铁、马鐙。 当见到赶来的黎蔚庭后,吕布主动迎了上去,略带怜惜道: “黎姑娘,行军打仗之事,让布来便是,你只需安稳待在并州……” 黎蔚庭虽著一身男子衣裳,轻笑时,亦如明媚的骄阳,让吕布失神不已,轻声道: “昨日奉先的誓言,蔚庭牢记於心。” “蔚庭想一睹,东汉末年第一武將,人中吕布之勇,不知奉先能否让小女子如愿以偿?” 吕布闻言,立时热血上涌,真是恨不得此刻就遭遇敌人,大显神威! 远处。 成廉,魏越,魏续等军中將领,还是第一次见到杀起胡人来,毫不手软的將军,能露出这般温和的笑容,小声议论道: “魏续,这你都能忍?我都怀疑,那位黎军师只要说一句,將军立马就休妻。” “我听闻,昨日黎军师见了將军一面,今日大军就南下,若非这里是边关,大军时刻提防胡人,早就乱作一团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咦,文远,你怎么不说话?” 张辽拍了拍马鞍,以及身上厚重的盔甲,说道: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自黎军师他们出现之后,大军的盔甲,粮餉,从来都不曾短缺过。” “我也想与你们一般玩笑,可面对如此恩情,实在张不开嘴。” 成廉,魏越等將领一时间都羞愧到无言以对了。 捫心自问,之前军中是何等样子?如今又是何等样子? 他们这般在背后议论,实在是太……恩將仇报了。 就连看黎蔚庭格外不顺眼的魏续,也做不到恶语相向,只能小声嘟囔道: “是,黎军师出手阔绰,这不假,可不能这般欺负家姐!” “明明家姐才是將军的正妻!” …… 得益於黎蔚庭之前就大肆囤积粮草,静待时机,故而,大军根本不用为粮草而忧心。 沿途所过,不入城池,秋毫无犯! 大军出征第六日,两则难辨真假的传闻就搅动了大汉天下! 据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心腹谋士所言,冠军侯以神鬼莫测手段,屠戮二十万大军,大將军何进战死沙场。 而北中郎將卢植,则是怒斥大將军何进的心腹湛权,乃是大汉最大的乱臣贼子,屠戮十余万大军,还谋害了大將军何进。 如今大汉万万黎民百姓,都盼望著冠军侯能还他们一个太平盛世,自然是相信北中郎將所言。 而天下世家大族,满朝文武,则是站队逃回了洛阳的湛权,眼见无法继续用黄巾贼寇来掩盖冠军侯的存在。 便四处詆毁冠军侯与那位汉武帝。 言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秉承天命,来拯救大汉天下,可所做之事,却与贼寇无异! 先是等大汉左中郎將皇甫嵩与黄巾贼寇杀的两败俱伤之际,才出手,灭黄巾,强取豪夺,掌握了朝廷派去镇压黄巾贼寇的精锐。 如今又坑杀了十余万將士,还將罪名甩在了一位手无缚鸡之力,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臣子身上! 何其可笑! 有人对洛阳朝廷所言的“真相”深信不疑,亦有人不相信封狼居胥的大汉名將,会做出坑杀十余万大军之事。 …… 黎蔚庭在得知这两则搅动风云的传闻时,便猜出了湛权的意图,舆论战! 当著吕布的面,以鲜血启动法阵,果不其然,一打开,就见无数投影闪烁: “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多人,连一个如丧家之犬的湛权都杀不掉?你们真给穿越者丟脸!” “就是,难不成那奸商有万夫不当之勇?神鬼难敌?” “那狗贼手段狠辣,等他掌权之后,驱逐了冠军侯,绝对会第一时间清算我们所有人的!” 这时。 那位先投奔袁术,后来又弃暗投明,效忠冠军侯的陈燁,投影出现在法阵之上。 只见其衣裳染血,几乎快成了一个血人,嘆息道: “你们这些看热闹的,就別说风凉话了,鬼知道湛权竟然还豢养了三千死士,护送他回洛阳。” “还有,典韦,郭嘉,这一文一武,也都被他招揽,此番七十七位老乡战死。” “你们各自准备好后路吧,这东汉末年,死了太多的穿越者了。” 话落,陈燁的投影消失,法阵之上,久久,无人言语。 几乎所有的穿越者,都被湛权的手段嚇到了。 圈养三千死士! 杀了前去狙击他的七十七位同乡! 这还是人?? 第109章 大哥別衝动,那是吕布! 黎蔚庭关闭法阵之后,同样是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吕布见状,自信满满道: “黎姑娘,莫怕,等布抵达洛阳,陛下定会派大臣前来迎接,届时,布指名道姓,要见那湛权。” “等陛下將那人派来,布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几日,吕布与黎蔚庭无话不谈,从三国两晋南北朝,说到唐宋元明清。 自然也是知晓了,这位外戚大將军何进的心腹谋士湛权,到底有多狠辣! 如此乱臣贼子,岂能继续留著? 黎蔚庭回过神来,说道: “奉先,湛权此举,是想打舆论战,万万黎民百姓都盼望冠军侯能清君侧,可如果冠军侯屠了他们的亲朋好友……” “那,万万黎民百姓,就会背弃冠军侯。” 如今并州军中,放眼望去,清一色都是驍勇善战的武將,能出谋划策的军师,唯有黎蔚庭一人。 故而,吕布很是认真道: “不知黎姑娘可有主意?” 黎蔚庭取出大汉地图,將冠军侯如今的大军动向指出来后,说道: “冠军侯如今手握近二十万大军,可却没有聚拢一处,便是最好的机会!” “皇甫嵩统率的大军,去镇压黄巾之乱,而刚刚归降冠军侯的大军,皆是受伤的士卒。” “敌明我暗,我们若能趁冠军侯不在,灭了隨他来到东汉末年的三万铁骑,此战,便能战而胜之!” 吕布看也不看大汉地图,立马就召集眾將前来,宣布大军改变行军路线。 黎蔚庭自然是换了一套说辞: “我等与冠军侯乃是大汉內斗,自然不能去偷袭前去镇压贼寇的皇甫嵩。” “刚刚被湛权坑害,侥倖活下来的七八万大军,非伤即残,贏了也不光彩。” “要战,便战冠军侯麾下,刚刚隨其封狼居胥的三万铁骑!” 张辽,高顺等军中將领,都觉得黎蔚庭所言,颇有道理,无人反驳。 很快。 大军调转方向,黎蔚庭暗中联络穿越者,打探冠军侯麾下三万铁骑的行进路线。 …… 等到大军出发的第十三天! 六万并州军便追上了跟隨冠军侯封狼居胥的三万铁骑。 黎蔚庭献策。 夜袭! 火攻! 吕布虎视眈眈的环顾军中將领,一副敢有异议,事后挨揍的样子。 魏续,张辽,成廉等军中將领沉默了一瞬,便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 “军师真乃謫仙下凡,只是略施小计,便抵得上十万大军!” “军师果真有留侯之才,张文远佩服!” …… 夜幕降临。 营帐之中。 诸葛涯躺在床榻上,等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抄写完兵书后,开口说道: “大哥,过几日,大军与冠军侯匯合时,我带你们去找北中郎將请命。” “洛阳一战,將是东汉末年的最后一战,我们四兄弟,不能只有我这个四弟有战功在身。” 前些时日,那场爆炸,诸葛涯还以为自己聋了,没想到只是耳鸣,虚惊了一场。 幸好,年迈的北中郎將卢植也是只受了惊嚇,没有被炸死。 刘备摇头道: “四弟,为兄不想內斗,暂时隨卢师学习兵法就很好,你不用陪著我们的。” 诸葛涯摊了摊手,早就对大哥的迂腐有所预料,说道: “大哥,你是不知,何进的那座汉军大营,清理起来到底有多噁心,味道多难闻。” “到处都是残尸碎肉,听说冠军侯这些时日,打片刻盹,就相当於睡了一觉。” “那些医师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每次从元狩四年送来的药材,最少都是百辆马车!” “我还不如在这里偷偷懒,等匯合冠军侯,抵达洛阳,再去出谋划策。” 说话间,似乎是想起了那座汉军大营的惨状,诸葛涯忍不住作呕。 恍惚间,他甚至能闻到火油的味道,耳边好似也响起了喊杀声,不由道: “大哥,我这耳鸣的毛病好像加重了……” 然而!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却是豁然起身,拿起兵器就冲了出去! “敌袭!” 诸葛涯连忙跟在后面,当衝出营帐后。 就见! 汉军大营內,突然遭遇夜袭,三万士卒忙而不乱,抵挡了敌军片刻。 便开始在卫山,復陆支,伊即轩,这三位冠军侯麾下,最驍勇善战的將领统率下。 列阵! 衝锋! 甚至,復陆支与伊即轩,这两位匈奴降將,还率匈奴降兵反包围敢来夜袭的敌军。 诸葛涯连忙向著敌军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千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行进间宛若一人! 如一片樵石般,任由汪洋大海冲刷,仍屹立不倒! 冠军侯麾下,那些匈奴降兵,成片成片的倒在这三千精锐士卒面前! 而余下的敌军,皆是骑兵,在几员武將的率领下,悍不畏死,衝锋向前! 其中,最显眼的,莫过於一位骑著赤兔马的武將! 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沿途所过,汉军士卒成片成片倒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统率大军的路博德,在意识到夜袭的敌军皆是悍勇之辈,立马命亲卫传达军令。 命卫山,復陆支等將领莫要与之硬碰硬,避其锋芒,且战且退。 诸葛涯见此一幕,只觉得分外诧异,如今之大汉,汉灵帝手下,哪里还有如此精兵强將? 刘备这些时日跟隨北中郎將卢植学习兵法,亦听其讲述过大汉边军面对胡人时的打法,脱口而出道: “这是并州军的打法!” “冠军侯用兵灵活,不拘古法,善於长途奔袭,穿插,歼灭。” “并州军最擅骑射,面对胡人时,皆是以武將为箭矢,衝锋陷阵,战无不克!” “二弟,三弟,我们上,助路將军拖住敌军武將!” 说罢,刘备便提著兵器,隨意骑上一匹战马,就冲向了那手持方天画戟的武將。 关羽,张飞二人,紧隨其后! 诸葛涯急的在后面直跳脚,高声道: “大哥,別衝动,那是吕布,吕奉先!” “二哥,三哥,切不可大意啊!” 与此同时。 隨著军令传遍全军,卫山,復陆支等將领率领麾下铁骑有序后撤,暂避锋芒,以弓箭压制来袭的敌军。 并州军亦是丝毫不惧! 一时间! 箭矢如雨! 有马鐙,马鞍相助,并州军迅速占据了上风! 吕布在人群之中挥舞著方天画戟,越战越勇,如天神下凡! 第110章 我曹孟德岂会覬覦他人妻妾? 右中郎將朱儁率领一眾亲卫,在混乱之中与并州军交手,怒声道: “尔等主將是何人!” “冠军侯乃是武帝陛下亲封的大司马,掌光和一朝兵马大权!” “汝等边军无詔调动,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成廉弯弓搭箭,骂道: “老贼,什么冠军侯,武帝,大汉只有一位天子,就是洛阳城中的陛下!” “汝也算名將?险些败於黄巾贼寇之手,见到逆贼之后,便屈膝投降,简直是大汉的耻辱!” “记住了,杀你之人,大汉忠义之士,并州成廉!” 话落。 箭矢破空而去! 直直命中了右中郎將朱儁的胸膛,后者仰面倒下,一眾亲卫见状,立马拼死掩护,护著右中郎將后撤。 放眼望去。 此刻汉军大营,彻底沦为了战场。 而原本被软禁起来的曹操,袁术,袁绍三人,立马便聚在一起,商量著是否要趁机脱身? 在冠军侯这边,他们永无出头之日,若是能回到洛阳大汉,那他们便能重见天日了! 这时。 与一眾穿越者谋划,狙击湛权,结果孤身负伤逃回来的陈燁,还有贺今二人,正准备去投奔冠军侯。 见到袁术等人聚在一起,贺今顾念著之前,与老曹一同去风月之地的情谊,提醒道: “阿瞒,今夜来袭的是并州军,那位人中吕布……最后是死在你手里的。” “你自己掂量一下,要不要投奔他。” 陈燁则是顾念著袁术那出手阔绰的情谊,可又很不喜其高高在上的姿態,似笑非笑道: “小袁啊,听哥一句劝,逃回你袁家,闭门不出,苟且偷生吧。” “无论是武帝陛下贏,还是汉灵帝贏,你这位仲家皇帝,肯定第一个死。” 旋即。 陈燁和贺今两人就趁著夜色,逃出了大营,溜之大吉。 曹操与袁术对视一眼,前者苦笑,后者则是神色坦然,甚至还笑著说道: “阿瞒,本初,如何?” “术就知晓,我们三人之中,若真有一位梟雄人物,必然是术!” “仲家皇帝,哈哈……如此,才配得上术之志向!” 袁绍用宛若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袁术,说道: “袁公路你疯了?现在是计较这些虚名的时候?” “信我一回,回洛阳大汉!” 说话间。 袁绍见曹操犹豫不决,强拉著这位儿时好友一起前行,说道: “阿瞒,你还看不懂如今局势?两朝天子相爭,我们唯一的生路是在洛阳大汉。” “至於并州军中那什么人中吕布,纵然天下无敌,亦要给我袁家几分薄面!” 袁术见状,傲首挺胸的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左躲右避,好不容易才逃到那三千陷阵营前,袁绍高呼道: “吾乃袁家,袁本初,乃是大汉忠良,与两位好友被软禁在此。” “吾与并州张刺史相识,还请將军送我等回洛阳,事成之后,袁家必有重谢!!” 下一秒。 只听陷阵营方向,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袁家袁本初?” “放行” 陷阵营士卒听命,让开一道仅容一人穿行的缝隙。 袁绍,袁术,曹操三人哪里敢矫揉造作,连忙跑了进去,穿过军阵后。 只见,两道身影站在那里,一人著盔甲,正在发號施令,指挥陷阵营步步推进。 另一人,面容俊俏,著一身文士服,举手抬足间,落落大方。 可袁绍三人见多识广,第一眼就確定了其是女扮男装,眼瞅著袁术要开口说话。 袁绍一把將袁术的嘴堵住,又踹了一脚儿时好友曹操,笑著说道: “多谢先生相救之恩,袁本初绝不敢忘,日后但有所求,袁家必报此恩!” “恳请先生借三匹战马,让我们速速回洛阳。” 黎蔚庭扫了一眼三人,便猜到了袁绍身旁二人的身份,说道: “本初不必客气,如今兵荒马乱的,你们还是跟著大军一起回洛阳吧。” “来人,將这三位贵客,送到后面,善加礼遇,不可让贵客训斥我并州军都是一群莽夫。” 守护在黎蔚庭四周的吕布亲卫,立马走出两人来,客气的请袁绍三人去往后方。 袁绍连连道谢后,跟著吕布亲卫离去。 右手仍捂著袁术的嘴,怕其说出什么惊世之言来,坑死他们三人。 左手则是死死拽著曹操,抓出了一道道血印,同样是怕这个儿时好友,见美人当前,忍不住调笑几句。 待到了大军后方,两位亲卫拿来膳食,远远守在四周。 到了此刻,袁绍才鬆开手,低声道: “公路,不想死的平平无奇就慎言,战场廝杀,多死三个倒霉蛋,是很寻常的事。” “还有你阿瞒,別盯著看了,能堂而皇之的指挥大军,你猜那位“先生”与并州军主將是何关係?” 岂料! 曹操神色显而易见的更兴奋了! 眼见袁绍投来,几欲杀人的目光,曹操一本正经道: “本初,为何如此看我?” “莫非在你心中,我曹孟德是那等,覬覦他人妻妾的好色之徒不成???” 袁绍將手摸向短刀,开始思索,要不要乾脆阉了这狗东西!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玩到大,谁还能不了解谁? 曹操见状,连忙抓住袁绍的手,说道: “本初,我们可是至交好友,你真忍心动手?” “別別別,適才相戏耳。” …… 目送袁绍三人走后,黎蔚庭便將目光落在了战场之上,那最显眼之处。 就见,不知何时。 有三员將领拼死拦住了吕布,给冠军侯麾下大军拖延时间。 如此武艺,如此人数,黎蔚庭瞬间就猜到了那三人的身份。 刘关张! 旋即,黎蔚庭吩咐道: “高顺,命张文远,成廉,魏续他们,去帮奉先。” “那刘关张三人,乃是奉先的大敌,如若有机会,斩了他们!” 高顺与那些并州军中的將领不同,只效忠於吕布一人,纵然是黎蔚庭的军令,也会权衡再三。 环顾战场,见冠军侯麾下大军,多数都摆脱了并州军的纠缠,远远退走,高顺当即下达军令。 “咚咚咚” 当并州军中,那独特的擂鼓声响起的剎那,正在率军追杀的魏续,魏越二人,立马將麾下骑兵託付给张辽。 旋即。 二人调转方向,支援吕布! 后者同样听到了并州军中,那独特的鼓声,若是往日里,定然会暴怒的让魏越两人滚。 他堂堂一军主將,竟然还需要麾下將领来支援? 可想到这是心上人在担忧他……吕布定定的望著眼前这三人,一字一句道: “尔等三人,今日必死!!!” 说话间。 吕布宛若癲狂了一般,直杀的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第111章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远处。 诸葛涯见此一幕,额头直冒汗水,立马寻到了路博德,央求道: “將军,我大哥他们拼死拖住吕奉先,如今即將命丧沙场,请將军看在昭烈帝的情面上,出手搭救!” 他没有想过使用法阵,向并州军中那位不知名的同乡求情。 同为穿越者,诸葛涯知晓,选择投靠吕布,此刻又怂恿吕奉先带边军南下勤王的意图是什么! 本就是谋逆之举,岂会因刘备是未来的昭烈帝,就网开一面? 路博德环顾战场,点头,下达军令。 紧接著。 刚刚撤出大营的卫山,復陆支,两员將领,各率五千铁骑,从两侧穿插,绕过陷阵营,佯攻吕布。 张辽等并州军將领亦是毫不避让,率麾下铁骑与其交手。 趁此机会。 还没有撤出大营的数千大汉將士调转方向,齐齐杀向吕布。 刚赶来支援的魏越两人,与周遭的并州军悍然迎上! 在不计代价的廝杀一阵后,接应到刘备,关羽,张飞,数千大汉將士迅速后撤。 暴怒的吕布岂会甘心?当即率军追击! 卫山,復陆支二人听到军令,调转方向撤退。 很快。 所有大汉铁骑都撤出了大营,并州军在吕布的率领下紧追不放。 一具具尸骸倒下,被战马践踏成血泥。 两支大军在夜色下一撤一追,连战七场,大汉铁骑败多胜少。 期间,卫山本想趁并州军追势凶猛,导致前后脱节,围杀冲在最前面的吕布。 却反被吕布杀出重围,差点命丧其手。 等到天蒙蒙亮时,路博德终於暂时摆脱了追击的并州军,不敢鬆懈。 带著只剩下一万七千余人的大军,向著冠军侯所在的方向撤去。 …… 另一边。 吕布与张辽等將领本欲继续追击,关键时候,黎蔚庭风尘僕僕追来,劝说道: “奉先,军中將士奋战一夜,早已经飢肠轆轆,再追下去,万一被冠军侯埋伏了怎么办?” “此战斩获无数,对大汉而言,已经是一场难得的大胜,我们该去洛阳了!” 虽然在行军打仗方面,黎蔚庭有些许生疏,可对於局势,却看的很清楚。 此战,挫败了冠军侯攻无不克,无敌天下的势! 乃是天下世家,当今天子,满朝文武,期盼已久的大胜!! 吕布心疼的望著黎蔚庭,见其满脸睏倦,衣裳上都沾染了些许血跡。 果断带著大军停止追击,折返大营,吩咐道: “成廉,清理战场,收敛敌我两军將士的尸骸。” “魏越,派信使將战报传回洛阳。” “文远,巡视四周,以防偷袭。” 张辽等军中將领心领神会,都领命退下,依令行事。 吕布低头望著自己一身血腥味,盔甲都像是从血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说道: “黎姑娘,你先跟著大军折返,布去沐浴……咳咳,巡逻一番。” 显然,吕布怕这一身血腥味惹的心上人不喜。 黎蔚庭走上前,拿出手绢,轻轻帮吕布擦拭著面庞上的血跡,说道: “奉先,昨夜一战,并州军南下的消息瞒不住了,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洛阳。” “冠军侯依仗的三万铁骑已经损失惨重,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便是战无不胜的大將军卫青了。” 佳人近在咫尺,吕布屏住呼吸,面庞红润,痴痴道: “好,都依黎姑娘之策。” …… 魏越隨手摺下一节树枝,控制著战马放慢速度,把树枝抵在身旁的张辽面庞上,娇滴滴的说道: “文远,你看你,一脸鲜血,小女子帮你……哈哈哈” 说到一半,张辽一把拍飞了树枝,魏越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不敢声音太大,唯恐被將军看到,挨一顿揍。 成廉面带笑意,活动著酸痛的手腕,打趣道: “魏越,你敢背地里笑话將军,这事没有一万钱,解决不了~” “你猜將军会不会揍你?” 魏越摊手,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说道: “少来,將军岂有閒工夫搭理我等?” “可惜,黎军师计策不错,就是低估了冠军侯麾下將士的戒备心,夜袭变夜战,幸好,还是我们并州军厉害!” “也就我等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武帝那一朝,封狼居胥的,就是我们了!” 高顺与张辽等人距离稍微远一些,听闻此言,平淡开口道: “冠军侯麾下的將士,擅长千里奔袭,穿插,歼灭,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自然能获胜。” “若是换做那位大將军卫青统兵,昨夜我军断然不会取胜。” 魏越,成廉几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张辽看不下去了,说道: “我们早晚有机会与那位大將军交手,孰强孰弱,届时廝杀一场便知道了。” “诸位还不如想一想,等去了洛阳,能被陛下赏赐什么?” 成廉几人都知晓高顺的性子,也不会自討没趣与后者交谈,凑在一起,兴奋的討论著陛下的赏赐。 爵位? 美人? 升官? 连带著,周遭的并州军也憧憬了起来。 一时间,士气高涨! 奋战一夜的疲惫都扫清了许多。 张辽拉著高顺离眾將远了一些,刚要开口,高顺就直言道: “汉军打汉军,贏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文远,你这鼓舞士气的手段,用错了。” 张辽嘆息一声,说道: “高顺,汉军打汉军怎么了?当今天子还以后世之君的身份,大逆不道到,与武帝这位老祖宗兵戎相见呢。” “黎姑娘虽不擅长行军打仗,可毕竟是將军的……你今后切不可再如昨夜一般,罔顾军令了。” 高顺反问道: “黎军师在军中,便是谋士,我……” 张辽知道高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无奈道: “黎军师只是比不上留侯那等聪慧过人的谋士,但谋划大事上,却很是厉害。” “你可知道,昨夜,两军离开大营,战到第三场时,我就开始劝將军收兵,以防被偷袭。” 至於结果,显而易见。 这世间,唯有一人能劝住暴怒的將军,那人却不是他。 高顺平淡道: “若是將军再找不到一位正常的谋士,长此以往,我等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张辽烦躁的揉著眉心,说道: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黎姑娘在军中,將军就能被劝住,换做其他谋士,將军会这般言听计从?” “单单就说如今,若不是黎姑娘在,依照將军的性子,就该一路追击,携带大胜之威,与冠军侯一战了。” 第112章 舅舅! 另一边。 诸葛涯寻到了刘备,关羽等人后,见到三人安然无恙,鬆了口气,说道: “大哥,你也太冒失了,那人可是东汉末年第一武將,人中吕布,要是再迟一些……” 说到此处,诸葛涯感觉有些不对劲,吕布驍勇善战,这不假,可二哥关羽,三哥张飞,也不是软柿子啊? 三英战吕布,怎么反倒是三英差点被吕布当场斩了??? 关羽细细回忆著昨夜一战的细节,说道: “四弟,那位吕將军的战马似乎与我等不同。” 如今他们同为大汉將士,只不过,一个是武帝的“汉”,一个是当今天子的“汉”。 关羽不会以逆贼来称呼忠心大汉的將领。 诸葛涯一拍额头,苦笑道: “糟糕,我忘了骑兵三件套!” “并州军肯定都装备了马鞍,马鐙,马蹄铁,这老乡还真是学到了司马懿的几分本事啊!” 自古以来,边军入京,不是勤王,就是弒君。 而绝大多数穿越者,不,是近乎全部的穿越者,辅佐一位梟雄时,是绝对不会选择勤王的。 旋即。 诸葛涯匆匆离去,准备將骑兵三件套造出来。 …… 与此同时。 此战的战报也被陈燁,贺今二人,呈到了冠军侯霍去病面前。 与初来东汉末年时,那位双目如炬,贵气十足的少年將军不同。 如今的冠军侯,神色憔悴,显然,这些时日,安置这七八万残兵,耗费了其无数精力。 贺今俯身行礼,说道: “稟將军,此战乃是我军大意,末將愿率斥候,打探并州军消息,將军可趁其不备,偷袭他们!” 陈燁则是劝说道: “將军,夜袭之计是不错,但末將有一策,可兵不血刃,让并州军全军覆没!” “给末將三日时间,末將能买来无色无味的剧毒,下在并州军饮用的水源之中!” 有湛权用火药,將十余万大军坑害的先例在,陈燁出谋划策间,也没了顾忌。 一息! 三息! 久久,冠军侯霍去病翻来覆去的打量著战报,片刻后,淡淡道: “陈燁,都是大汉將士,下毒这种齷齪计策,今后就別在提了。” “倒是有趣,环环相扣,用这七八万残兵,拖住了本將,然后,袭击本將麾下精锐。” “湛权,吕布,本將记下了。” 贺今得意的扫了一眼陈燁,说道: “將军,那末將这就带斥候出发!” 冠军侯霍去病摇头,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你二人去路博德军中,助他顺利来到此处,与本將匯合。” “至於其他之事,便不用操心了。” 陈燁,贺今二人疑惑不已的领命退下,走出一段距离后,说道: “你说冠军侯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区区败了一场,而且还不是他亲自指挥,难不成,就灰心丧气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十七岁时,就敢率八百铁骑深入大漠,两次功冠全军的少年名將!” “那是何故?遭逢败仗,不思反击,难不成,武帝陛下有新的圣旨?要撤出东汉末年了?” 贺今同样是不明白,为何冠军侯此番的反应,如此奇怪时。 眼角余光,突然留意到了周遭。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位,受伤颇重,如今勉强能下地走路的汉军士卒。 那浓郁的草药味,纵然是方圆十里,都能闻得到。 两人走了没多远,就见到大营中央,那座法阵前,一辆辆自元狩四年而来,装著无数草药的马车,络绎不绝。 在法阵旁边,鄔沉,傅屹,这两位【財可通神】的成员,笑的仿佛像个二傻子一样。 见到陈燁二人后,傅屹费力的挥了挥手,说道: “陈燁,你要不再尝试几次?” “那湛权狗贼不除,东汉末年永无寧日啊!” 陈燁掰著手指算了一算,自己已经是第二次失败了,还搭进去了七十七位老乡的性命,说道: “算了,人狂自有天收,我等著那狗贼遭天谴的一天!” 傅屹见陈燁有些心灰意冷,哪里能忍,一瘸一拐的上前几步,凑到后者面前,小声说道: “免费送你一则情报,那湛权狗贼,身边只有两个老乡,甘喻,宋承。” 陈燁好像从哪里听说过这二人的名字,回忆了一番,说道: “原来是这两人,典韦的结拜兄弟,拐走郭奉孝的狗贼!” “一文一武?有意思!” “此事傅兄还是找其他人出手吧,我怂了。” 傅屹倒也没再劝,刚要转身离去,贺今就拉著其衣袖,追问道: “等等,先別走,这几日,可有武帝陛下的圣旨送来?” 傅屹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鄔沉好似猜到了什么,伸手指了指附近,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二人该不会是失“宠”了吧?” “好好看看,这一切都是谁做的好事!” 贺今瞳孔一缩,整个人如芒在背,结结巴巴道: “这是湛权狗贼做的,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陈燁恍然一笑,轻声道: “原来如此,我们就如同后世姓司马的人,与司马懿毫无关係,却因这个姓氏,而处处被人忌惮。” “走,把所有人都叫上,我们要纳一份投名状了!” 等两人走后,傅屹瞪了一眼鄔沉,说道: “鄔兄,你这事做的不地道,还没收钱呢!” 鄔沉拍了拍从面前路过,装满草药的马车,说道: “冠军侯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提点一下这几个老乡,也算是帮帮冠军侯,最好再来几场硬仗,让我们多赚点“快递费”~” 不远处。 一位看似平平无奇的汉军士卒,在听完了四人的交谈后,不留痕跡的走远了。 逕自走进主將大营,將方才所听,所闻,一一稟报后,便退下了。 冠军侯霍去病皱著眉头,饮下苦涩的草药,说道: “舅舅,这后世大汉的局势越发乱了,纵然是打败那所谓的并州军,亦有其他朝堂大军前来勤王。” “不如,直接突袭洛阳,將那些魑魅魍魎通通斩尽杀绝!” 言语间,充斥著怒意! 他麾下那一万多士卒,都是与他深入漠北,重创匈奴的百战精锐! 如今,竟然战死於“自家人”之手,此仇此恨,让霍去病刻骨铭心! 只见。 营帐中,一位穿著寻常亲卫盔甲的男子,闻言,从容不迫道: “去病,再等等,为將者,最忌讳衝动行事。” “且看看这些后世人,能交出什么投名状来。” 第113章 你辅佐朕,辅佐到太后寢宫了? 与此同时。 当东汉末年的穿越者得知冠军侯麾下三万铁骑被南下勤王的并州军夜袭,损失惨重后。 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 身在皇宫的繆存,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翻身而起,惊喜道: “太后,大喜啊!” “冠军侯败了!败给了南下……勤王的并州军……” 说到最后,繆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南下勤王??? 確定不是弒君来了? 尤其是并州军统率,那位大名鼎鼎的吕布,吕奉先,可是有“后车之鑑”的~ 汉灵帝刘宏的生母,董太后,衣衫半掩,容光泛发,温柔注视著繆存,轻声道: “如此好消息,你且派人速速去稟报陛下。” 繆存看了看外面,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清晨,悄悄揉了揉腰间,说道: “太后娘娘,臣还是亲自稟报吧。” “如此大喜之事,片刻也不能耽误。” 说话间。 繆存就起身穿衣,匆匆离开了董太后的寢宫。 刚出门,迎面就见到一位九岁少年,举止端庄,正在那里翻看典籍。 见繆存从太后寢宫出来,担忧的问道: “繆存,皇祖母昨夜可是又犯病了?你那治病良方为何总是不管用?” 面对眼前这位天真无邪的皇子刘协,繆存义振言辞道: “殿下,今大汉天下动盪不休,太后娘娘忧心国事,自然是隔三差五便旧病復发。” “臣辛苦寻来的治病良方只能治標不治本,不过,此事殿下切不可告诉旁人,若是被皇后娘娘知晓……恐怕会加害太后娘娘。” 因生母王美人死於非命,自小就被陛下送到董太后宫中,悉心抚养长大的刘协,重重点了点小脑袋。 还不忘伸出小指头,与繆存拉鉤,承诺绝对不会对旁人说起此事。 …… 繆存大步离去,逕自赶往了嘉德殿,在殿外等了片刻。 等进去稟报的天子亲卫走出来后,繆存搓了搓面庞,挤出几分惊喜之色,跌跌撞撞的跑进宫殿,高声道: “陛下,大喜!大喜啊!!” “并州军南下勤王,昨夜与冠军侯麾下精锐血战一场,斩首数万之多!” “那位并州军的统帅,吕布,吕奉先更是驍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乃天佑大汉,天佑陛下!!” 就见。 著龙袍,面色略显苍白,一双眼瞳,格外淡漠的汉灵帝刘宏,坐在龙椅上。 闻听繆存的稟报,神色间不见半点情绪,淡淡道: “并州边军南下了?” “未得朕的圣旨,便私自南下勤王?好,好,当真是大汉忠良!” “繆存,并州军要多久能赶到洛阳?” 繆存回忆著之前法阵上,冠军侯阵营的那群同乡所言的遇袭地点,说道: “稟陛下,最快也要五六日。” “如今有并州军相助,再加上洛阳城外十五万新训练的大军,必然能一举荡平冠军侯,使天下安定!” 並非繆存不想让世家大族多出出力,拼凑个百八十万大军出来。 实在是外戚大將军何进败的太快了,仓促之下,能拼凑十五万大军,都算那些世家大族倾尽一切了。 汉灵帝刘宏目光落在繆存身上,久久,嘉德殿內,陷入了死寂。 繆存跪在那里,有些不明所以,莫非这昏君也是因为“连日操劳”,想在嘉德殿躲躲? 片刻后。 只听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繆存,朕的諡號为何?” 繆存愕然抬头,双手不自觉的攥紧,结结巴巴道: “陛下,臣惶恐,不知……” 汉灵帝走下龙椅,將一封密信扔在繆存面前,说道: “三五人知晓的事,便不再是秘密,何况是几万大军,人尽皆知的事?” “并州军最快也要五六日才能抵达洛阳,你缘何一夜之间,就能知晓?” “莫再寻些自欺欺人的藉口,朕问,汝答,朕不杀你。” 繆存眼角余光扫向四周,生怕周遭埋伏著数百刀斧手,小声说道: “臣不敢欺瞒陛下,您……孝灵皇帝。” 汉灵帝刘宏笑了,喃喃道: “灵……乱而不损曰灵……恶諡……难怪,尔等这般多的后世人,竟无一人辅佐朕。” “想来,朕在尔等眼中,是一位贪图享乐,荒淫无道,喜怒无常的昏君?” 繆存神色间流露出一抹同情,小心翼翼道: “陛下,臣这不是来辅佐您了?” 他久在宫中,所见所闻,自然是清楚知晓,这位汉灵帝有多惨。 其即位时,东汉就已经病入膏肓,天下水灾,旱灾,蝗灾等灾祸频繁。 四处怨声载道,百姓民不聊生,国势衰落,外戚与宦官把持朝政,一直在明爭暗斗,简直是精彩绝伦! 汉灵帝刘宏闭上眼瞳,强压著心中怒火,接著问道: “那并州军统帅吕奉先可是忠心耿耿之人?” 繆存措词好一会,尷尬道: “此人……倒也算忠臣吧,没称帝,与一眾乱世梟雄都廝杀过。” “不过,凭藉吕奉先的手段,不敢如此行事,其背后定然有穿越者相助!” 汉灵帝刘宏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繆存,若是此战,武帝胜了,你便带著协儿与太后,离开中平一朝。” “国库任你挑选,多带一些钱財,让协儿此生,衣食无忧便可。” 面对这宛若託孤的话语,繆存只感觉如芒在背,惊恐万分的后退了一步。 面对繆存的反应,汉灵帝刘宏感嘆道: “这般喜形於色,也敢祸乱歷朝歷代?” “若非太后护著你,朕早就將你这位,大汉长信侯给五马分尸了。” 繆存嚇得直哆嗦,发誓道: “臣对天发誓,一定好好將协儿……咳咳,皇子抚养长大,让其此生无忧,快快乐乐活到老。” 隨后。 汉灵帝刘宏转身走向龙椅,命繆存退下。 后者心惊胆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嘉德殿。 …… 宫殿陷入了寂静,不多时,三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其中一道穿戴著盔甲的壮硕身影,俯身劝諫道: “陛下,您为何要將皇子託付给这狗贼!” “那些穿越者自詡第四天灾,无恶不做,皇子在其教导下,恐怕会……” 汉灵帝刘宏自衣袖间,拿出一本,沾著点点血跡的【汉史】。 面庞上,没有方才的愤怒,无奈,充斥著淡漠之色,说道: “狡兔三窟罢了。” “蹇硕,朕命你所做之事,如何了?” 第114章 帝心如渊! 身为汉灵帝宠信的心腹,蹇硕自然知晓眼前这位天子,城府到底有多深沉。 劝諫一次,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极限,稟报导: “稟陛下,这几日,一万精锐已经秘密潜入皇宫之中,兵器,盔甲,粮草都准备妥当。” “太子殿下周遭,皆是臣的义子,穿越者那边,亦已经联络好了。” “只待时机一至,臣等顷刻间便能护著太子殿下前往后世朝代。” 汉灵帝刘宏目光深邃的望著蹇硕,这位自己少数能信任的宦官,说道: “太子年幼,今后就有劳爱卿辅佐,记住,別让太子回大汉。” “什么祖宗,先帝……阴阳两隔的祖宗,才是祖宗,若是相遇,便是占据了大义名分的恶龙!” 蹇硕自然是不敢附和陛下骂那位武帝陛下,垂下脑袋,当做没有听到。 十常侍之中,最受汉灵帝刘宏宠信的张让,赵忠二人,面露犹豫之色,劝諫道: “陛下,您不如隨太子殿下离开中平年间?” “我等兵精粮足,无论在哪方乱世,都能统一中原,再建立一个崭新的大汉!” 面对此二人的劝说,汉灵帝刘宏摇头,一字一句道: “朕大汉,岂有弃国而逃的天子?” “昔日,朕设鸿都门学,欲挽救大汉,任命鸿都门学的士子出任刺史,尚书。” “那些世家大族视鸿都门学为洪水猛兽,千方百计抵制,如今,真正的洪水猛兽来了~” “朕要让中平年间,所有世家大族,与朕,与洛阳大汉,一同赴死!!!” 说到最后,汉灵帝略显阴柔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畅快淋漓的笑容! 永康元年,桓帝驾崩,竇皇后临朝问政,因桓帝无子,竇皇后便与其父竇武选择了刘宏继承大统。 汉灵帝刚刚即位时,大汉便已经病入膏肓,大將军竇武因定策刘宏继位有功,其族人加官进爵,从此竇氏外戚权倾一时! 后来,竇武与太傅陈藩密谋,剷除宦官,岂料,此事被长乐五官史朱瑀得知。 眾宦官歃血为盟,当晚便悍然出手,大將军竇武,太傅陈藩等人均被灭族。 其后,便是宦官与士人,与世家大族的明爭暗斗。 张让,赵忠二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行礼叩拜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陛下,臣请命,留在中平年间,愿隨陛下一同赴死。” “陛下,到了阴间,臣还要侍候您。” 汉灵帝刘宏回过神来,走下龙椅,亲自搀扶起张让,赵忠二人,笑著说道: “好,到了阴间,你二人还要替朕好好搜罗美人,若是寻来几位样貌丑陋的女子,朕打你们一百大板!” 张让,赵忠二人自然是连连承诺,定要將阴间最美的女子抓来,献给陛下。 …… 待片刻后。 三人领命退下,依计行事。 汉灵帝刘宏独自坐在冰冷的龙椅上,隨手翻看著手中,蹇硕呈上,从几位穿越者口中,严刑拷打出来的【汉史】。 声音轻到,唯有他自己一人能听到: “乱而不损曰灵,这諡號,真是有趣。” “辨儿,莫要怪为父,落在那些所谓的老祖宗手中,你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圈禁。” “蹇硕这位头脑简单的统帅,一万精锐,一方乱世,便是为父提前送给你的冠礼……” “张让,赵忠,你二人倒是识趣,没有让朕亲自下手。” …… 繆存离开嘉德殿,就直奔太后寢宫,躲在那里,足足缓了半个时辰,出了一身冷汗,才缓过来。 天可怜见! 陛下竟然唤他大汉长信侯!! 歷史上那位长信侯嫪毐的下场,繆存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处以极刑! 车裂而死! 隨后。 繆存掏出木牌,以鲜血启动后,说道: “黎蔚庭,咳咳,黎大佬,在下有一事想与您商议。” 其他穿越者不知晓并州军背后的老乡是何许人也,繆存还能不知晓? 吕布的官职,可是他收钱提拔的。 本以为,是一位幻想著与吕布来一出乱世苦命鸳鸯的恋爱脑。 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女中司马懿! 下一瞬。 法阵之上,出现了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虽著一身文士服,却遮掩不住眉宇间的明媚,轻笑道: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繆存,繆大人嘛~” “今日怎么这般卑微了?我当初向你买官时,你可不是这副样子,要不要我学一下繆大佬当时的神態?” 繆存还未说话,就听黎蔚庭身侧,传来一道压制著怒火的声音: “什么!!” “这狗宦官还敢折辱黎姑娘你?待布抵达洛阳,必將其五马分尸!!” 繆存哪里还猜不到,那口出狂言之人,便是并州军主將,吕布,吕奉先。 諂媚的笑了笑,低声下气道: “別別別,大佬,当初是小弟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 “当初您花费的钱財,存以十倍奉还,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与几位亲人的性命,如何?” 黎蔚庭投影笑了,令人如沐春风,说道: “適才相戏耳,繆兄莫要见怪。” “十倍钱財太多了,我只要五倍,还有一事,并州军抵达洛阳时,天子会派何人来迎接?” 繆存如释负重的鬆了口气,说道: “想来应当是张让,赵忠等人。” “如今洛阳城外,世家大族拼凑了十五万大军,有并州军相助,区区冠军侯,弹指可灭。” “届时,我会助您和吕將军权倾……” 不等繆存说完,黎蔚庭意味深长道: “繆兄,我想让陛下派湛权来迎接并州军,可又担心那狗贼见机不妙,逃之夭夭。” “你能不能帮我达成所愿?” 繆存迎上黎蔚庭投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瞳,沉吟一息,承诺道: “好!此事我来安排~” 对於黎蔚庭的要求,繆存並不意外,在这东汉末年,想杀湛权的同乡多了去,不差她一人。 等两人谈妥,繆存关闭法阵后,就匆匆下去,准备来一出,队友祭天。 …… 另一边。 黎蔚庭关闭法阵后,嘱咐著换了一身衣裳,怀里还带著香囊,周身瀰漫著香味,与大军格格不入的吕布: “奉先,抵达洛阳那一日,待我確定那湛权的身份真假以后,你便悍然出手!” “这等心狠手辣的梟雄,留下只会成为心腹大患!” 吕布自然是拍著胸膛,答应了下来。 第115章 榆木疙瘩侯 並且,吕布一双虎目,还扫了一眼周遭眾將,如张辽,成廉等人,说道: “这湛权狗贼,残害大汉二十万大军,死於其手者,数以十一二万计。” “此等伤天害理,大逆不道之逆贼,布恨不得將其活活剐了!” “你等届时护著黎姑娘,敢有丝毫怠慢,布认得你等是谁,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不等吕布说完,黎蔚庭便巧笑嫣然道: “奉先,文远他们都是隨你出生入死的同僚兄弟,蔚庭有他们护著,性命岂会有失?” “说起来,如今朝中名將空缺,能带兵打仗的將领更是屈指可数,今后同朝为官,我们可要同仇敌愾啊!” 吕布的本意是警告麾下诸將,莫要因如今天下人传得沸沸扬扬的后世人一事,便对黎姑娘有所隔阂。 可面对心上人顺势帮自己笼络人心之举,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大笑道: “黎姑娘所言甚是,今后诸位与布同朝为官,当齐心协力,行匡扶大汉之事!” 成廉,魏越等一眾并州军將领,自然是喜气洋洋的附和著。 “將军,您当大將军,末將能不能混个右中郎將噹噹?” “滚,右中郎將是我的!要不是朱儁那老贼命大,身旁亲卫悍不畏死,早就被我两箭射死了。” “末將想当北中郎將,那卢植自詡什么大儒,到头来不还是一个软蛋,岂配当北中郎將?” “哈哈哈……末將要求不高,想当駙马!” …… 在一眾兴高采烈的诸將之中,高顺闻著那挥之不去的香味,皱著眉头,就要出言说话。 却被身旁的张辽及时发现,轻轻拍了一下高顺的肩膀,小声说道: “別犯蠢,得罪了將军,黎军师出面求情,你能太平无事。” “可敢得罪黎姑娘,將军一定会斩了你!” 高顺亦是小声说道: “文远,哪有一军主將如女子一般,隨身带著香囊的!” 张辽拉著高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这区区小事,就別说出来,坏了一眾兄弟们的兴致。” “真该请將军上奏陛下,给你封一个榆木疙瘩侯!” 张辽与成廉他们不同,看清楚了方才將军所言,是为了提醒,或者说警告他们。 在军中,见黎姑娘,如见將军! 可看懂了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就挺好,有黎姑娘在侧,將军这些时日来,面对他们,那叫一个和顏悦色,礼贤下士。 …… 等并州军都返回了营帐,匆匆清扫完战场,埋锅造饭后。 吕布便召集全军,下达了急行军,奔赴洛阳的军令。 军中將士廝杀一夜,本已经精疲力竭,可眼瞅著升官发財就在眼前,皆是士气高涨的欢呼了起来。 隨后。 大军启程,昼夜疾驰,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即將抵达洛阳。 眼见洛阳城遥遥在望,吕布便命张辽先行一步,进洛阳面圣。 张辽领了军令后,不敢怠慢,策马向著距离不过二十里之遥的洛阳而去。 …… 与此同时。 繆存同样是接到了黎蔚庭的传信,言并州军即將抵达,朝廷该派【人】来迎接了~ 伸手竖了个大拇指,繆存笑著说道: “黎大佬,我办事,您放心!” 说罢,关闭法阵后,繆存便前往嘉德殿,稟报了并州军即將抵达的消息,说道: “陛下,臣与湛权乃是同乡,此前并州军主將的官职……咳咳,就是臣二人收钱提拔的。” “请陛下下旨,命我们二人出城迎接。” 这三日间。 汉灵帝刘宏荒废了朝政,每日里,不是与后宫嬪妃嬉戏,便是將太子刘辨,皇子刘协叫到身边,细细叮嘱。 听闻并州军即將抵达的消息,汉灵帝刘宏咳嗽几声,说道: “便依卿所言,你二人前去迎接。” 繆存得了圣旨后,前往了湛权的府邸,一进门,就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说道: “湛兄,好消息,并州军马上就来了,我特意向陛下上奏,帮你我二人揽了迎接吕布进城的差事。” “价钱也谈妥了,五倍赔偿,之前我们联手坑黎蔚庭一事,就此两清,今后,我们三人一起,抵御汉武帝!” 在以陈燁为首,七十八位穿越者的狙击下,湛权豢养的三千死士,死了七八百人。 回到洛阳后,湛权与麾下诸將,一致將杀死外戚大將军何进,何苗的罪名,推到了冠军侯身上。 幸得汉灵帝並未起疑,反而是给眾人加官进爵,大肆封赏。 这几日来,湛权就待在府中,其麾下两千多死士,都护卫在身侧。 听闻繆存这一天大的好消息,已经走到台前的宋承,似笑非笑道: “繆公公,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啊。” “万一那吕布狼子野心,顺势攻打洛阳,湛兄岂不是就要成了祭旗的倒霉蛋?” 甘喻与结拜兄弟典韦坐在那里,大口享用著美味珍饈,大咧咧道: “就是,还五倍赔偿?我们卖官所得的钱財,都用在豢养三千死士上了。” “你以为这是我们那个时代?在东汉末年,豢养死士可不轻鬆,是要用金银钱財笼络的。” 繆存也知晓了湛权这两个同伙,一文一武,还把典韦,郭奉孝招揽到麾下。 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笑著说道: “不用湛兄出钱,赔偿黎蔚庭的,我一人出!” “只求我等能联手对外,別在搞什么么蛾子了,可否?” 郭奉孝手持酒壶,喝的醉眼朦朧,意味深长道: “洛阳城外有世家大族拼凑的十五万大军,乃是洛阳大汉最后的底蕴。” “此刻猛虎入京,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的下场,那位黎蔚庭,可有远见?” 湛权同样能看清楚眼下局势,只能联手,问道: “繆公公,黎蔚庭此人,是找你买官的,你可曾试探过其的野心?” 边军入京,那野心已然是显而易见! 但湛权所虑的,是此女打算先抵御外敌?还是……来一出自相残杀! 繆存心里暗骂这狗贼真谨慎,果然是玩心眼子的最脏了,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 “我试探过了,黎蔚庭想当霍光一般的权臣。” “所以,你我二人可以放心迎接,待冠军侯退去,才是我们爭斗的时候。” 湛权点头,爭权夺势,他擅长,最忌讳的,便是那种头脑发热的愣头青,站起身,换了身官服。 典韦,甘喻,等人,自然是隨行左右。 就在眾人收拾妥当,即將离开府邸时。 湛权选了三百死士隨行,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著繆存,试探道: “繆公公,你该不会背叛我,与那黎蔚庭合谋,以在下这项上人头,当做投名状吧?” 第116章 辽边关武人也,邋遢惯了。 繆存好悬没有破防,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无奈道: “不是,你这狗贼能不能別杞人忧天了?” “大敌当前,你以为我是那种墙头草?隨风倒……” 可面对湛权那深以为然的眼神,以及,已经拔剑的甘喻,繆存举起手来,做投降状,说道: “好吧,我信不过黎蔚庭。” “你有同伴,心腹,还豢养死士,纵然心狠手辣,可承诺之事,应当不会食言。” “否则,今日你能对我食言,焉知將来会不会將所有人都当做是弃子?” 湛权笑了,朝著甘喻示意,让后者收起兵器,拍了拍繆存,说道: “適才相戏耳,莫要在意。” “如今这东汉末年,想要杀我之人,如过江之鯽,多不胜数,故而,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隨后。 眾人启程,只是从府邸,到洛阳城门,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就遭遇了十几次暗杀! 毒箭! 暗箭! 甚至还有穿越者往人群中扔了几大包火药,只为杀湛权一人! 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眾人才抵达了洛阳城门口。 而原本的三百死士,死了二十余人。 甘喻咽不下这口气,说道: “湛兄,我带人去抓那些狗贼,一个个的,如此嫉妒我们,不除掉他们,我等今后都將永无寧日!” 湛权摇头,目视著远处天际,轻声道: “有逆贼当街行凶,自然由巡逻的守军去抓捕,你独自一人去,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熟知歷史的代价便是,在古代处处都会谨小慎微。 宴会时,有酒杯摔落在地,第一反应便是鸿门宴,以摔杯为號。 听到上官说,明日校场领餉,不必著甲,第一反应便是…… 甘喻见状,只好作罢。 不多时。 又有一行几十人匆匆赶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嫡长子,安国亭侯,太僕,袁基。 被吕布派入洛阳面圣的张辽,赫然也在其中。 湛权,繆存等人面带笑容地行礼,说道: “见过太僕,敢问太僕莫非也是奉了圣旨,来迎接并州军?” “太僕,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面对眾人的阿諛奉承,太僕袁基笑著一一回应,並没有寻常世家子弟的高傲,温和道: “说来惭愧,若非文远今日入洛阳面圣,正巧带来家中两位弟弟的书信,基还以为他们已经死於乱军之中了。” “基此番是来接弟弟回家的,顺便要好生感谢吕將军的大恩。” 繆存恍然,他倒是险些忘了,那倒霉蛋袁术、袁绍两兄弟,也在并州军中。 而听到袁基所言,湛权等人將目光落在其身侧,那位著盔甲,相貌堂堂的將领身上,神色各异。 惊讶! 崇拜! 敬佩! 身为武人的甘喻,立马就凑了上去,热情无比的说道: “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张辽,张文远?!!” “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 “小弟甘喻,平生最是崇拜英雄豪杰!” …… 过了半个时辰。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如雷霆般轰鸣的马蹄声! 放眼望去,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宛若汪洋大海席捲而来! 从未上过战场的繆存,见此一幕,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手心冒汗! 太僕袁基身侧的亲卫纷纷戒备了起来,刀剑出鞘。 袁基见到后,训斥道: “收起兵器,吕將军乃是忠君爱国之人,更是我袁家的恩人,如何能刀兵相见?” “莫要让旁人觉得我袁家没有礼数!” 十几位亲卫纷纷低下头,收起了兵器,可还是固执的护卫在左右。 甘喻与张辽並肩而立,憧憬道: “张將军,难怪你等并州军能击溃冠军侯麾下铁骑,并州狼骑,果然是天下无双!” 张辽闻言,並没有如成廉等人一般,贬低冠军侯麾下將士,反而是嘆息道: “并州军当不得天下无敌之名。” “我等数日前,本欲夜袭,结果却被察觉,演变成正面交锋,冠军侯那三万铁骑且战且退,並不慌乱。” “撤出军营后,趁著夜色,我等并州军与他们一路廝杀了七场,若是换做其他士卒,绝无可能这般厉害。” 甘喻闻言,对战场廝杀更是嚮往了。 片刻后。 当并州军越来越接近洛阳城时,隨著吕布一声令下,五万余大军放慢速度,缓缓而来。 太僕袁基,繆存,湛权等人迎了上去。 还未走到近前,微风拂过,眾人就闻到了一阵类似於女子香囊的味道。 甘喻,宋承二人迅速锁定了源头,那位女扮男装,一眼就能被发现身份的黎蔚庭身上。 岂料! 等距离更近了一些,两人闻到那香味是从人高马大的吕布身上飘来时,皆是错愕不已。 甘喻更是瞅了瞅浓眉大眼的张辽,神色间说不出的古怪。 张辽面上难掩尷尬之色,正色道: “吕將军忠肝义胆,对大汉,对陛下忠心耿耿,此番面圣唯恐血腥味衝撞了陛下。” “故而,来之前,焚香沐浴了一番。” 甘喻似懂非懂的点头,疑惑道: “那为何张將军你没有……” 张辽沉默了一瞬,绞尽脑汁,终於想出了合理的理由: “咳咳,辽乃是边关武人,不喜沐浴,何况官小位卑,无资格进宫面圣,就……没有焚香沐浴。” 一番话说完,张辽低下头,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地自容。 这时。 跟著并州军骑马急行了三天,险些把屁股坐烂的曹操,袁术,袁绍三人,策马迎向了袁基。 “兄长!” “兄长!” 在三兄弟重逢的时候,曹操还不忘偷偷摸摸的注视著那位明媚如骄阳的美人。 另一边。 张辽跟在湛权,繆存等人身后,来到吕布面前,有意无意的站在那身形魁梧的典韦身旁。 眾人朝著吕布行礼,后者亦是翻身下马回礼。 黎蔚庭见到湛权后,打趣道: “湛兄,小女子这些时日,可是时常听闻你的威名啊~” 湛权客气的拱手道: “黎姑娘谬讚了,在下不过是忠心於大汉……” 突然。 “唰” 吕布悍然拔刀! 一道刀光闪过,湛权人头落地,面庞上还残留著几分临死前的愕然。 张辽亦是在同一时间出手,拔刀斩向典韦。 成廉得黎蔚庭暗中授命,振臂高呼道: “奉陛下旨意,湛权等一眾逆贼妖言惑眾,乃乱臣贼子,当诛杀,以儆效尤!” 与此同时。 魏续,魏越等并州军將领策马上前,护住黎蔚庭,指挥著麾下大军围剿湛权的手下。 只是顷刻间,洛阳城外血流成河! 第117章 天子?摆设罢了! 典韦手持双戟,与张辽廝杀,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不过三五息的时间,张辽就只能不断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甘喻率领此番带来的所有死士,面对并州军这般精锐之士,被打的连连后退,怒吼道: “张辽!吕布!大敌当前,尔等这般自相残杀,可是要自取灭亡?” 宋承与郭嘉,一人提著湛权的首级,一人背著湛权的尸身,跟著眾人后撤。 宋承亦是高声道: “吕布,尔等并州军可是要谋逆造反?” “连陛下派来迎接尔等的使者都杀,接下来怕是要弒君谋逆了!”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如猛虎下山一般,挥手间,三五颗首级滚落在地。 任凭那些死士如何奋战,都无济於事,直杀的人头滚滚! 面对甘喻和宋承的质问,毫不在意! 国都洛阳怎么了? 陛下派来的使者又如何? 他很喜欢蔚庭……说过的一句话,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辨经! 远处。 刚刚重逢的兄弟三人,见此一幕,脸色各异! 袁术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如高高在上的日月,俯视地上的螻蚁,说道: “鼠目寸光之辈!” “兄长,趁此机会,诛首恶,夺兵权,以这边军虎狼之师,充当我等世家大族的先锋!” 曹操见袁绍默不作声,显然与袁术的想法相同,眺望著那位绝色佳人,说道: “太僕,吕奉先毕竟对公路与本初有救命之恩,能否饶过其家眷性命?” “操不才,愿替奉先照顾其家眷!” 太僕袁基领著眾人后退,对洛阳城外这一场廝杀视若无睹,轻描淡写道: “公路,边军的同袍之谊,不是你所能想像的,这群猛虎,非世家能驾驭,静观其变便可。”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就算吕奉先想谋逆造反,亦要仰仗我等世家~” 曹操深深望向含笑而立的袁基,只感觉一阵悚然! 公路与本初,前者的野心毫不遮掩,后者行事优柔寡断,置身险境之时,才能变得果断。 而这位一直以温和示人的四世三公袁家嫡长子,太僕,兵变近在眼前,还能冷静决断。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可谓梟雄! 这时。 甘喻带著几十位侥倖活下来的死士退到了洛阳城门前。 扭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城门,甘喻放声大笑了起来: “吕奉先!” “我会在九泉之下,等著你!” 说话间。 甘喻將长剑抵在脖颈旁,就要自刎。 突然! “咔嚓” 只见,那原本紧闭的城门,突然打开! 一位身著守军盔甲的將领,如一个血人一般,策马与甘喻等人擦肩而过,身旁跟著几个心腹,高呼道: “先生,昔年救治在下妻儿性命的恩情,今日在下以命相报!” 话音未落,吕奉先就已然大怒,方天画戟重重一挥。 一具无头尸骸摔落马下。 宋承见绝处逢生,立马拉著郭嘉与甘喻二人,率先衝进洛阳城,命所有死士断后! 几十位死士结阵,以血肉之躯,死死挡在城门前,给三人拖延时间。 甘喻没有忘记自己那位结拜兄弟,高声道: “二弟,快过来!” 洛阳城乃是大汉国都,无论是天子也好,还是世家大族也罢,都不会放任边军入洛阳城。 此时典韦深陷并州军包围之中,壮硕的身躯上,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听到甘喻所言,典韦大笑道: “大哥,別忘了你我的约定!” “来年祭拜时,给俺送酒肉,別整些素菜来糊弄俺!” 甘喻眼含热泪,跟在宋承,郭嘉二人身后,踩著满地的守军尸骸,逃之夭夭。 三息之后。 吕布带麾下將士屠戮了洛阳城门口的几十位死士,勇猛如典韦,亦是死於吕奉先之手。 等眾人就要衝进洛阳城,除恶务尽时。 太僕袁基策马来到近前,轻笑道: “吕將军,切勿进城。” “除恶务尽的道理,基懂,不如接下来便让基代劳如何?” “你等并州军杀入洛阳城,可是与谋反无异~” 吕布根本懒得搭理,什么太僕?九卿?惹急了,他就屠了袁家! 黎蔚庭却是高声道: “太僕,逆贼湛权在府邸中,可是还有两千余死士在,你確定能帮我们除恶务尽?” 太僕袁基爽朗一笑,说道: “半个时辰,若不能將那三人,以及湛权的尸骸送来,基送你们并州军,足够十万人吃一年的粮草!” 繆存被几位并州军士卒看押著,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劝说道: “大佬,斩杀逆贼,和大庭广眾下,攻入洛阳,可是两个概念!” 黎蔚庭略一思索,想著湛权狗贼已然身死,保命道具根本没时间使用。 如今只剩下两个同伙,还有一个鬼谋郭奉孝,说道: “不如再赌大一些?” “一个时辰,送不来那四人的尸骸,洛阳城外,十五万世家大军,归吕將军指挥!” “治理一方,你们世家大族擅长,可要论行军打仗,我们并州军天下无敌!” 太僕袁基点头,答应了下来,挥了挥手,吩咐道: “诸位想来也听到了,基与并州军主將的赌约。” “莫要让基输了。” 周遭护卫著袁基的几十位亲卫,立马就衝进了洛阳城。 这时。 被这边的廝杀惊动,赶来支援的数千守军,在没有上官的军令下,亦是被袁基调动,冲向湛权的府邸。 吕布见心上人立下赌约,命张辽率并州军后撤,安营扎寨。 自己则是带著军中诸將,以及五千铁骑,耐心等了起来。 …… 曹操站在袁术,袁绍二人身旁,见到太僕袁基这般逾越,有些难以置信道: “本初,太僕没有圣旨,这般行事,岂非……” 袁术冷笑道: “圣旨?洛阳大汉存亡只在一昔间,谁还在乎天子!” “心情好些,唤他一声陛下,心情差了,唤他一声老贼又如何?” …… 另一边。 费尽千辛万苦,逃回府邸后,宋承不敢犹豫,立马將所有死士召集了起来,高声道: “诸君,先生被并州军主將所杀,马上并州军就要入城屠尽我等!” “承请诸君,引起混乱,掩护我等逃走。” 两千死士闻言,看了看宋承怀中的先生首级,还有郭嘉背著的尸骸,纷纷领命! 旋即! 一千九百名死士换好盔甲,衝出府邸,见人就杀,遇屋就焚。 很快,周遭便彻底乱了起来! 哀嚎声! 惨叫声! 不绝於耳! 趁此时间,宋承带著郭嘉,甘喻,以及一百死士,来到后院演武场。 將湛权的首级与尸骸放在最中央,拿出七盏油灯,布置了起来。 郭嘉见此一幕,忍不住兴奋道: “宋兄,你这是要施展起死回生之术?” “嘉今日可算是能大开眼界了!” 第118章 跟著黄巢混了个从龙之功…… 甘喻同样是有些难以置信,诧异道: “宋兄,都尸首分离了,这都能救???” 他虽与湛权,宋承结伴完成任务,可东汉末年是他们一起经歷的第一个任务世界。 对於湛权,宋承两人的过往,甘喻並没有追问过。 宋承布置好了七盏油灯,又命一百死士站在对应的位置上,高声道: “湛兄曾得仙人梦中传授神通,能起死回生,今还需诸位以性命相助。” “早在出发前,诸位的家眷都安置妥当,一生荣华富贵,今日承再许诺诸位,待我们逃出洛阳后,必救回诸位!” 话落。 一百死士纷纷赴死。 这惨烈的一幕,让甘喻瞳孔一缩,有些难以接受! 豢养死士,可不是简单之事,三千死士,每一个人的名字,他都能记得。 其妻儿家小,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衣食无忧。 如此,才能换来三千令行禁止,让其赴死,毫不迟疑的死士! 宋承来到湛权尸骸前,划开手指,將鲜血滴在七盏油灯上。 “嗡” 下一瞬! 后院演武场,一座深埋地下的法阵被启动,无数鲜血如小蛇一般,匯聚在一起。 远远望去,充斥著惊悚之感! 宋承站在那里,这才有时间,解答两人的困惑: “甘兄,少见多怪了吧?我与湛兄,上一个任务,同样是起兵谋逆。” “嗯,勉强算是成功了吧,可惜,我们两参与度不够高,我抽到的任务奖励是,七星续命。” “死亡不超过半个时辰,就能復活。” 甘喻忍不住问道: “这么说,你们两在演我??” 通关了一个朝代的大贤良师都能呼风唤雨,大秦甚至都派大军来救。 结果这两好兄弟都已经是通关了一个朝代的混乱阵营顶尖大佬了,还藏著掖著?? 那他二弟典韦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想到此处,甘喻的眼神变了! 宋承苦笑道: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我二人跟著黄巢混了个从龙之功,广明元年,黄巢兵进长安,於含元殿即皇帝位。” “国號大齐,建元金统,我两任务完成,结果长生不老的神通没抽到……抽了个鸡肋。” 郭嘉若有所思道: “难怪!湛兄一人在明处,敛財,豢养死士,广结善缘,连看守洛阳城门的將领都施恩了,可谓是处处布局。” “你与甘兄在暗处,隨波逐流,倘若你们三人所谋之事能成,以参与度而言,湛兄抽取的奖励定然会非比寻常!” 宋承点头道: “不错,既然之前当混子的时候,参与度太低,我们这一次就梭哈了。” “所有事情,都是湛兄谋划,布局,我和甘兄当混子,只要能完成任务,湛兄定能抽到一个惊天动地的奖励!” “可惜……” 在三人交谈间。 法阵之上血光越来越盛! 不知何时,湛权脖颈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郭嘉眺望向远处,入目所及,火海升腾,依稀间,惨叫声入耳,说道: “以湛兄这般聪明才智,若是就此殞命,太过可惜。” “嘉还等著將来,能与歷朝歷代,那些名將,雄主,交手一番呢!” 话落。 “咔咔咔” 就见。 七星续命法阵化作飞灰,那一百死士皆沦为白骨。 湛权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揉著脖颈,轻笑道: “奉孝,会有那一天的。” “今日真是大意了,没想到繆存竟然真拿我的首级当投名状!” “看来这洛阳,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郭嘉走到近前,翻来覆去的打量著,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湛权完好无损的脖颈,忍不住说道: “当真是神乎其神!嘉都有些想如你们一般,效命於邪祟【系统】了。” 甘喻见湛权死而復生,想起刚刚为了掩护他们,赴死的二弟,眼瞳一亮,旋即又暗淡下去。 “我去牵马。” 湛权望著甘喻那落寞的背影,说道: “甘兄,我会命人將典兄的首级藏好,他日未尝没有起死回生之时。” 甘喻的步伐一顿,旋即,腰杆挺直,轻声道: “希望真有那一天,毕竟……二弟太能吃了,年年祭拜,年年都要好酒好肉,我囊中羞涩,负担不起。” 只不过,显而易见的,甘喻的语气不负之前的颓废。 旋即。 宋承看向湛权,问道: “我们接下来是撤?还是蛰伏?” 郭嘉用树枝粗略的画下大汉地图,猜测道: “此番冠军侯的反应不对劲!按理说,遭逢如此大败,以冠军侯的性子,定然会报仇雪恨!” “可并州军三日间,急行军奔赴洛阳,途中竟然没有遭遇冠军侯的袭击。” “只能说明,冠军侯军中,出现了一位,能在其暴怒之时,压住其的存在……是大將军卫青!” “接下来,这洛阳一战,將决定中平一朝的归属,我们不如离开这里,去其他朝代玩玩?” 说到最后,郭嘉语气中,满是期待之色! 他平生有三好! 美人! 美酒! 与敌博弈! 而湛权,宋承三人,招揽他时,亦是以,能与歷朝歷代那些名將雄主交手为礼物,他才应允的。 湛权站起身,望向皇宫方向,饶有兴趣道: “不急,先去凉州蛰伏,我在那边,有一颗暗子,本是以防万一,今日正好排上用场。” “区区黎蔚庭的应允,能让繆存背叛我?唯一的可能,私通太后一事,已经被汉灵帝知晓了。” “身为一位帝王,能隱忍至此,可见所图甚大,我们先看看热闹。” 说话间。 甘喻牵著四匹战马回来。 湛权等人翻身上马,刻画好阵法后,立刻离开了此地。 临走之际,宋承还放了一把火,將整座府邸点燃! …… 过了片刻。 当数千守军与袁家家僕將四处作乱,纵火,烧杀的死士们通通剿灭,赶到湛权府邸时。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在熊熊火海之中,已经快燃烧殆尽的府邸。 袁基的一眾亲卫不敢怠慢,命人救火的同时,皆是衝进府邸里搜寻那三人的踪跡。 寻找了一番后,一无所获,只得前往了洛阳城门,將一切稟报。 …… 太僕袁基听完亲卫的匯报,並未斥责他们办事不力,笑著来到吕布等人面前,说道: “赌约,是基输了。” “那逃走的三个逆贼,命所有死士在洛阳城中引起混乱,又放火烧了府邸,不见踪跡。” “接下来,军营之中,十五万大军,便归吕將军统率了。” “粮草,基亦会命人送到,请吕將军莫要拒绝。” 第119章 一战定乾坤! 黎蔚庭对此,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要首恶死了,那剩下的两人,是翻不起风浪的。 与袁基客套几句后,婉拒了后者,將并州军將领安插在十五万大军中的提议。 等回到并州军大营后,黎蔚庭环顾诸將,解释道: “那十五万大军,此前乃是世家大族的家僕,虽然拼凑在一起,可从上到下,都是世家子弟统领。” “打仗时,命他们出击迎战便可,若是派人去接管大军,反而会被架空,甚至是,囚禁。” 张辽,魏续,等并州军將领闻言,都是附和道: “还是黎军师深谋远虑,某还以为太僕果真这般好心,白白送来十五万大军呢!” “哼,这些世家子弟,心眼真多,刚才就该顺势攻入洛阳,灭了他们!” …… 吕布注视著黎蔚庭,说道: “黎姑娘,今日布当眾杀了逆贼湛权,陛下必然会治罪的,这几日,你就待在并州军中,切不可离开。” 黎蔚庭捂嘴轻笑,周遭眾將都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其容顏,反问道: “奉先,那位四世三公的袁家嫡长子,都当眾与我们赌十五万大军的统帅之职。” “你该不会以为,龙椅上的那位天子,还是之前的天子?” 毕竟涉及到当今天子,张辽等人不敢再说笑,神色间,都有些许茫然。 堂堂大汉皇帝,当今天子,怎么就沦落到这般境地了?? 这里可是国都洛阳啊!! 吕布闻言,鬆了口气,原来天子已经成了吉祥物?说道: “那布还要不要进宫面圣?” 黎蔚庭摇头,笑意盈盈道: “如我所料不差,太僕也想当王莽……白送那么多粮草,不就是为了安抚我们?” “朝堂之事,就让太僕去处置,我们连日来昼夜赶路,该是好好歇一歇,坐等加官进爵了。” 隨后。 等袁基的亲卫依照赌约,送来粮草时,吕布便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在军中大摆筵席! 黎蔚庭在收到繆存送来,五倍赔偿的钱財后,刻画好法阵,以鲜血启动,问道: “谷军师,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钱財已经凑齐了,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嗡” 就见! 法阵之上,浮现出谷霖的投影,在其身后,是一座燃烧的部落! 依稀间,甚至还能听到胡人的惨叫声,哀嚎声。 谷霖投影手中拿著一只烤羊腿,味同嚼蜡,有气无力道: “是黎姑娘啊,你那边情况如何?” “等半个时辰之后,你再把钱財送来,我们正在这里……与那些蛮子举办篝火晚会呢~” “并州一切安稳,那些胡人蛮夷,都学会躲猫猫了。” 很显然,在黎蔚庭与吕布率领并州军南下的这些时日,谷霖与曹国公李文忠也没有閒著。 与那些胡人蛮夷玩著“躲猫猫”小游戏,找到之后,再请蛮夷参加“篝火晚会”。 黎蔚庭见谷霖看起来比她都憔悴几分,忍不住肃然起敬,说道: “我这边形势大好,只等一战定乾坤,你们……有没有按照草原的规矩来?” “留给你们的铁骑不多,最好別太招摇了……万一被群起而攻之……” 谷霖投影上下打量著黎蔚庭,忍不住问道: “草原的规矩?” “你是说犁庭扫穴?还是车轮放平?” “我还巴不得能被那些胡人蛮夷群起而攻之……算了,我去你那边避一避吧,这味道,太诱人了……” 黎蔚庭错愕的看向谷霖的投影,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味道太诱人?? 旋即。 黎蔚庭刻画好法阵之后,光华流转间,谷霖出现在法阵之上。 就见其深深呼吸了一口,如释负重道: “果然,还要一些时日才能缓过来,上一场任务的后遗症太大了。” 如果只是血腥味,倒还好一些,可偏偏,曹国公每带他们屠戮完一座胡人部落,都会纵火。 谷霖每次闻到那味道,眼前都会浮现出,上一场任务时,隨老师张巡守城的那段时光。 能吃的粮食,树皮,老鼠……通通都吃光后,以人肉充当军粮。 黎蔚庭下意识后退一步,指著前方空地上,堆积如山的钱財,说道: “谷军师,你自己点清,就带走吧,对了,多带十箱奇珍异宝过去,帮我送给若嫣。” “就说,这是我助她后宫爭宠的资金。” 黎蔚庭並没有继续询问,是什么味道如此诱人……答案一定很噁心。 谷霖点头,走上去,清点起了钱財。 …… 与此同时。 洛阳城中,风波骤起!! 只因湛权乃是奉陛下旨意,前去迎接并州军,却被并州军主將吕布在大庭广眾下斩首。 而且,太僕袁基与吕布以十五万大军的统帅一职打赌之事,也流传了出去。 一下子,便彻底引爆了十常侍的怒火! 张让,赵忠等宦官,立马便召集心腹,进宫面圣,请陛下下旨,將那两个胆大包天的狗贼治罪! 而满朝文武之中,出生於世家大族的大臣们,亦是赶往皇宫,与十常侍爭辩了起来! 什么当眾杀人? 那明明是忠君爱国的吕奉先,在替陛下除贼! 什么?以十五万大军的统帅一职打赌? 那分明是在污衊太僕与吕將军!誹谤大汉忠臣! 至於太僕私自指挥洛阳城守军,剿灭湛权手下一事? 这不是事急从权?没看到逆贼湛权死后,其豢养的两千死士都疯了?掀起了多大的混乱? …… 一时间。 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一派,与世家大族一派的大臣们,在朝堂上吵的是你来我往。 甚至,还有几位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大臣,哭嚎著要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因为这场派系之爭,连带著,朝廷对并州军的封赏也推迟了。 直到第五日! 一眾大臣们还在互不相让,针锋相对时,一位传令兵风尘僕僕而来,焦急道: “稟陛下,紧急军情!” “左中郎將平定了黄巾叛乱,与冠军侯合兵一处,直奔洛阳来了!” “如今叛军距离洛阳只有百里之遥!!!” 霎时间! 朝堂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位位世家大族出生的大臣,对视一眼后,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转身就离开了朝堂。 这一战若胜,携带著这滔天声势,废昏君,立幼帝,他们世家大族便能一家独大! 若败……这昏君死定了,他们也死定了,何必要继续看这昏君脸色! 张让望著这些逆臣的背影,张口骂道: “尔等狗贼,皆是道貌岸然之辈!” “大汉养士四百载,竟养出了你等这般乱臣贼子!!” 汉灵帝刘宏打断了张让,望著远处的目光,颇为期待。 “冠军侯既然来了,那便准备依计行事。” 第120章 辩儿,当亲贤臣,远小人~ 城外军营。 在得知冠军侯率大军赶来的消息后,吕布立马召集诸將,还命人將太僕袁基也唤来。 等军中诸將悉数赶来,袁基也带著袁术,袁绍,曹操三人来到主將大营。 一落座,袁基便直截了当道: “吕將军,行军打仗之事,基就不献丑了。” “將军但有所命,十五万大军,一定依令行事!” 黎蔚庭命亲卫將洛阳周遭的地图搬来,说道: “我已经命人打探过了,皇甫嵩麾下的七万大军,平定黄巾之乱时,並未折损太多。” “再加上冠军侯麾下的一万余铁骑,那七八万伤残士卒。” “此战,冠军侯看似有十几万大军,真正能战者,不过半数!” 太僕袁基出言道: “黎军师,你可曾打听清楚,冠军侯可有援兵抵达?” 黎蔚庭自从上一次夜袭变正面廝杀后,就知耻后勇,花重金买通了一位冠军侯麾下的老乡。 说道: “想来,是汉武帝那边被战事拖延了,並未派来援兵。” “并州军擅长骑射,当一分为二,两侧突袭,太僕,你便率领十五万大军,正面迎敌!” “待并州军衝垮敌阵,便大军压上,一战定乾坤!” 面对这明摆著是要消耗世家大族底蕴的计策,太僕袁基笑著应下,说道: “公路,本初,你们依黎军师之计行事。” 身为四世三公的嫡长子,未来的袁家家主,袁基从小便是按照家主来培养的。 而公路,本初,一嫡,一庶,便是袁基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袁术与袁绍不敢有异议,俯身领命。 唯独曹操,望著那指点江山,风华绝代的绝美女子,一时间有些痴了!! 这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军师啊! 连带著,对前来投靠自己的戏忠,戏志才,曹操都有些微词了。 接连两天拉著自己去风月之地,还专挑那风韵犹存的美人,他曹某人岂是那种好色之徒!!! 很快。 等吕布,张辽,成廉等將领,补全了黎蔚庭的计策后,五万余并州军,与十五万世家大军合兵一处,主动迎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战乃是决定中平年间归属的一战,故而,所有世家都梭哈了! 袁术在一员虎背熊腰,手持三叉两刃刀的猛將护卫下,策马而行,环顾左右,笑著说道: “本初,依我看,并州军主將吕奉先也不过如此,竟然被区区美色迷了心智!” “行军打仗之事,二十万大军,竟然要听一女子出谋划策,莫非军中无人了不成?” 袁绍著盔甲,身侧带著顏良,文丑,两位心腹,反问道: “被美色迷了心智不好?” “几十万大军廝杀,纵然是万人敌的猛將,亦会殞命,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太子年幼,今后当在我等世家大族的辅佐下,好好治理大汉!” 袁术略一思索,就抚掌轻笑,说道: “纪灵,届时两军廝杀,你在暗中行事,送那位黎军师一程。” 纪灵领命后,便下去准备了。 …… 一位脸色惨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文士,骑在战马上,瞧见曹操那神思不属的样子,轻笑道: “元让,妙才,下次军中议事,还是你们代明公去吧。” “免得明公每一次回来之后,便鬱鬱寡欢,明明是生死相搏的战场,也视为儿戏~” 夏侯惇,夏侯渊,兄弟二人见状,自然是满口应下: “军师,我倒要见识见识,能让阿瞒……咳咳,明公这般茶饭不思的奇女子,是何等风采!” “传闻并州军中,那位黎军师有沉鱼落雁之姿,明公这般……也属正常。” “妙才,你要是也敢这般好色,可別怪为兄手下不留情,直接醃了你!” 曹仁,曹纯,曹洪等人亦是纷纷打趣了起来。 曹操回过神来,正色道: “滚滚滚!” “操只是在想,太僕为何明知这是让十五万大军去送死,还要依令行事。” “若是此战贏了,我等何去何从,岂会如你们这般齷齪,一心只想著美色!” 曹仁,曹纯等人面带狐疑之色,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谁还能不知道谁?? 阿瞒几时这般正经了? 戏志才直言道: “明公,你该不会觉得,天下世家的家僕只能拼凑出来这十五万人吧?” “只要贏了这一仗,再拼凑二十万大军,不过些许时日之间,为何要在意大军的损伤?” “相反,只要贏了,废立天子,只在太僕一念之间~” 倘若是之前,曹操定然会忠君爱国,可如今的他……有些迷茫了。 大汉將士打大汉將士,一副宛若不共戴天之仇敌的样子。 举目四望,皆是大逆不道之逆贼,忠臣一个没见到。 自己还有必要匡扶大汉吗? …… 洛阳皇宫之中。 汉灵帝刘宏牵著太子刘辩的小手,站在法阵之前,细细叮嘱道: “辩儿,帝王当海纳百川,从諫如流,赏罚分明,不可因一己私慾,便亲小人,远贤臣……” 说到最后,刘宏想起自即位后,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免有些失神。 但只是恍惚了一瞬,就继续叮嘱了起来。 明明往日里,刘宏觉得太子行为轻佻,没有帝王威仪,一直想立协儿为太子。 可真到了生离死別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也同样是太子。 被汉灵帝委以重任的蹇硕,指挥著一万精锐,押送著粮草,军械,踏上法阵,消失不见。 两道身影站在汉灵帝身旁,一人俊朗不凡,一人风姿岐嶷,赫然是李昔,与化名李三的李承乾。 李承乾静静望著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神色恍惚。 他记得,幼年时,他与父亲也是这般,可自从父亲玄武门之变,登基称帝后,一切都慢慢变了。 等到自己这条腿瘸了以后,原本的父子亲情,更是彻底消失殆尽。 每一次进宫面圣,李承乾都能从父亲的目光中,看到怒其不幸,嫌弃,冷漠。 过了片刻。 等一万精锐都已经离去,汉灵帝刘宏將太子刘辩,亲手託付给了蹇硕,一字一句道: “蹇硕,今日朕就將太子託付给你了!” “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蹇硕行大礼,叩拜,眼眶通红,说道: “臣今后必唯太子之命是从!” “为太子殿下鞠躬尽猝,死而后已!” “太子殿下登基之时,便是臣与陛下在九泉之下相见之日!” 汉灵帝刘宏搀扶起蹇硕,又看向了李昔,【李三】兄弟二人。 李昔拍著胸膛,承诺道: “陛下放心,我们兄弟二人创建的【財通神】,乃是中立阵营,从不掺和歷朝歷代之事。” “与那【財可通神】一般,我们只认钱,不认人。” “看在陛下倾尽一半国库的份上,若是日后,太子殿下在乱世遇险,我们会出手搭救两次!” 在从【財可通神】的傅屹口中,得知那位楚大佬之事后,李昔与李承乾商议了一番。 便决定效仿【財可通神】,也做起了护送其他人前往歷朝歷代的买卖。 而汉灵帝,便是他们【財通神】的第一单生意! 当然,面对汉灵帝时,两人自然是换了一套说辞。 什么他们已经做成了几十单生意,信誉有保证,从无差评,比【財可通神】更可靠之类的。 若是连区区【古人】都糊弄不了,他们两就该拔剑自刎,死而同穴了! 第121章 朕乃亡国之君,尔等皆是亡国之臣! 隨后。 汉灵帝刘宏目送太子刘辩被蹇硕牵著小手,自法阵上消失后,转过身,望著静候在那里的张让,赵忠二人。 声音如寒风刺骨,令人不寒而慄: “召集所有人,就以响应冠军侯清君侧为名,给朕屠了那些世家大族满门!” “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把袁家留给朕,朕要亲自屠戮!” 话落。 汉灵帝刘宏亲自著甲,张让伺候在一旁,赵忠则是去召集宦官一派,剩下的所有人,以及宫中禁卫。 只是片刻间。 五千禁卫便聚集了起来,在十常侍的率领下,悍然杀出皇宫。 汉灵帝刘宏骑在高头大马上,咳嗽一声,吩咐道: “张让,將皇宫烧了,宫中所有妃嬪,你亲自去送她们一程!” 张让有些迟疑道: “陛下,皇后娘娘要不要……” 汉灵帝刘宏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说道: “朕今日必死无疑,焉能独留皇后一人,在这世间苟活?” “杀!” 说罢。 汉灵帝刘宏便策马,在赵忠的护卫下,跟上了禁军。 不过是片刻之间,皇宫便燃起了滔天大火。 一位位美貌的妃嬪被张让毫不留情的送入九泉之下。 当张让来到何皇后面前时,后者著一身雍容华贵的礼服,站在殿外,望著四周燃起的大火,问道: “陛下意欲何为?” 张让行礼叩拜,轻声道: “陛下他何曾不想当一位明君,奈何木已成舟,大汉回天乏术,陛下处处受制。” “如今,武帝陛下欲夺取天下,陛下便助武帝一臂之力,送世家大族一程,今后,中平年间,再无世家!” 何皇后闻言,恍然一笑,没有人比她这位枕边人,更了解陛下的性子,又问道: “辩儿呢?” 张让据实回答道: “太子殿下已经率领一万精锐前往了后世,蹇硕隨行,还带走了一半国库。” “钱粮充裕下,太子殿下只需振臂一呼,顷刻间便可將大军扩充至十万人。” “招揽名臣武將,重新建立大汉。” 何皇后並没有质问,为何陛下不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坦然道: “刀剑加身,有损容顏,毒酒端来,本宫纵然是死,也要仪態端庄!” 张让將一杯毒酒呈上。 何皇后拿起毒酒,一饮而尽,轻笑道: “本宫拜託汝一事,划破所有嬪妃的面容,九泉之下,本宫不想看到她们与本宫爭宠!” 张让自然是领命,毕竟皇后娘娘的性子,后宫谁人不知? 王美人生下皇子刘协后,便被皇后娘娘一杯毒酒毒杀了。 所有嬪妃,宫女,没有一位是不怕皇后娘娘的。 几息后。 何皇后眼前渐渐模糊,倚靠著柱子,呼吸渐渐微弱,声音弱不可闻: “辩儿……母后真想看著你……君临天下……” …… 另一边。 洛阳城门的守军被宦官屠戮殆尽,禁军把守城门! 一座座世家大族的府邸之中,亦是惨叫声遍地! 袁府。 太傅袁隗牙呲欲裂,捂著胸膛,缓缓倒下,声音中,夹杂著无尽的懊恼: “昏君!!” 周遭,一位位禁军如虎入羊群一般,疯狂屠戮著府邸中的袁家族人。 无论男女老幼,皆杀! 袁基在几位亲卫的护卫下,环顾著四周,大笑道: “刘宏,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以为屠戮我等世家,武帝便能容得下你??” “岂不闻巫蛊之祸?他连自己嫡长子都容不下,基会在九泉之下,等著你!” 汉灵帝刘宏著甲,在赵忠的护卫下,淡漠的注视著袁基,一字一句道: “朕知晓武帝容不下朕,今日,朕是亡国之君,尔等,亦是亡国之臣!” “史书上会记载,东汉末年,世家大族挟持天子,对抗武帝,屠戮皇宫。” “然,幸得大汉忠良十常侍率兵相救,天子重获自由,隨后,天子悲愤之下,与世家大族玉石俱焚!” 袁基闻言,笑容渐渐消失,看向皇宫方向的大火,沉默了。 好一招栽赃陷害! 旋即,袁基行礼叩拜道: “想不到陛下这般有血性,欲以性命,来污衊臣等,臣不胜荣幸!” “灵帝陛下,臣告退!” 话音落下,袁基拔剑自刎。 见此一幕,身旁的几位浴血奋战的亲卫,皆是一齐赴死! 刘宏不以为意,灵帝?当面唤他諡號又如何?他所做一切举世皆知又如何? 他早就已经疯了! 等到袁府再无动静,男女老幼皆被屠戮一空后,汉灵帝刘宏亲手扔出火把。 颇有些享受的闻著四周的血腥味,说道: “赵忠,朕早就想这么做了。” “世家大族?文武百官?外戚大將军?这天下,是大汉天下,是朕的天下!” “这群乱臣贼子,处处与朕作对,偏偏,朕只能处处忍让!!” 赵忠不知该如何附和,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 汉灵帝刘宏也不以为意,带著眾人前往了其他世家的府邸。 亲眼目睹著那些家主,重臣,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神情渐渐癲狂了起来。 到最后。 屠戮到最后一家时,汉灵帝刘宏还亲自提剑,斩了几位世家中人。 鲜血溅落在汉灵帝刘宏红润的面庞上,显得其笑容很是妖异! 隨后。 汉灵帝刘宏又將所有禁军召集起来,高声道: “诸君,可敢与朕一同,迎战国贼?” 从皇宫赶来匯合的张让,率先行礼叩首,高声道: “臣愿隨陛下迎战国贼,大汉万年!!!” 下一瞬,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座洛阳城! “愿隨陛下迎战国贼,大汉万年!” “愿隨陛下迎战国贼,大汉万年!” …… 汉灵帝刘宏拔剑,直指城外,高声道: “诸君,隨朕杀!” 刘宏策马,衝锋,率先衝出洛阳城,向著战场方向而去! 这场棋局,只剩下最后一步,便是他以性命,亲手葬送大汉! 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紧隨其后,余下的禁军亦是跟了上去。 …… 城墙上。 董太后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知晓他们母子此生再无相见之时,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 皇子刘协神色憧憬的问道: “繆常侍,父皇他会得胜归来吗?” 亲眼目睹了今日的汉灵帝有多癲狂后,繆存擦了擦额头冷汗,將董太后抱在怀中,隨口说道: “殿下,陛下命臣带你与太后暂时去其他朝代隱居,出门在外,切不可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今后,我与太后,会假扮成寻常夫妻,至於宏儿……祝他好运吧。” 第122章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背刺? 另一边。 当十五万世家大军刚刚离开洛阳不过三四十里,便遭遇到路博德所统率的先锋铁骑。 在袁术与袁绍的调兵遣將下,十五万大军悍然迎敌,以步卒战骑兵! 只是短短片刻间,四五千士卒便死在了铁骑的衝杀下! 五万余并州军一分为二,从两侧包围而来! 一路由吕布统率,沿途所过,摧枯拉朽! 一路由张辽统率,成廉,魏续等悍將隨行。 路博德麾下的先锋铁骑,乃是前几日,被并州军夜袭的一万余汉军。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卫山更是眼中遍布血丝,欲提戈迎战吕布! 路博德见此一幕,立马命先锋铁骑且战且退,卫山等將领只得压下怒火,执行军令。 很快。 一万余先锋铁骑摆脱了并州军的包围,向著后方撤退! 吕布与张辽率并州军乘胜追击,袁术连忙命令世家大军紧隨其后。 一追一逃间。 纵然世家大军拼尽了全力,可双腿又如何能快的过马匹? 黎蔚庭著一身并州军盔甲,骑在战马上,拽著韁绳,跟在吕布身后。 回头望了一眼,快看不到踪跡的世家大军,高声道: “奉先,当心是诱敌深入之计!” “且让并州军放慢速度,等世家大军跟来,我等兵力占优,不用冒险!” 吕布依令行事,命麾下的并州军放缓速度。 很快,当军令传遍全军,五万余并州军皆是放慢了速度,任由路博德率领的先锋铁骑逃走。 黎蔚庭环顾著诸將,高声道: “诸位,大汉存亡,皆繫於我等身上!” “此战,不可焦躁,以堂皇大势,碾压冠军侯便可!” “天子失德,轻视我等出生入死的有功之臣,待获胜后,我等扶持太子登基,太子贤德,自会赏赐我们高官厚禄!” 这几日间,军中诸將在军营中可是都期盼著高官厚禄,结果等来的却是朝堂派系之爭越演越烈的消息。 如今听闻黎蔚庭那不加掩饰的谋逆之言,诸將皆是心领神会了,纷纷附和道: “黎军师所言甚是,天子失德,换一个便是!” “不错,太子贤德之名,广为人知,他日必是一代雄主!” “將军,军师,俺想娶公主!” 在诸將打趣间,袁术指挥十四万余世家大军姍姍来迟。 两支大军合兵一处,继续追击。 刚走出五里之地,便听到了宛若山摇地动的声音! 纵目望去! 就见成千上万头火牛迎面衝来,牛角上还绑著利刃! 诸葛涯,陈燁,贺今,等一眾,冠军侯阵营的穿越者,策马驱赶著火牛群。 显然,这便是他们的投名状!! 倾尽家財,甚至还有不少穿越者负债缠身,依靠著坑蒙拐骗,凑出来的大杀器! 火牛阵!!! 见此一幕。 黎蔚庭当机立断,说道: “奉先,避开火牛阵!” 吕布依令行事,五万余驍勇善战的并州军很快便向著两侧散开,绕过火牛阵。 然而,那十四万余的世家大军,皆是步卒,如何能反应过来? 避无可避! 后退无路! 很快,前军便陷入了一片混乱,当火牛阵冲入世家大军后,霎时间,无数士卒被利刃穿身而过,又被践踏成碎肉! 袁术,袁绍等世家子弟,躲在后军,只一味下令,命大军衝杀! 儼然要用士卒性命,硬生生磨灭了这火牛阵! …… 眼瞅著火牛阵立功,诸葛涯他们不敢犹豫,立马传出信號。 当那绚丽的烟花在半空升起时,先前逃走的路博德统率著先锋铁骑又冲了过来。 在先锋铁骑身后,是皇甫嵩所统率的大汉精锐骑兵! 远远望去,人数丝毫不逊色并州军分毫! 吕布只觉热血沸腾,什么天下第一勇武,乃是史书中记载的,今日,他当扬名於此! “黎姑娘,你去后方避一避,我会让陷阵营护卫你……” 黎蔚庭明媚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弓箭,说道: “君若战死,蔚庭绝不苟活!” 吕布愣了一下,扭头望向身侧,就见心上人已经弯弓搭箭,向著敌军射去。 “蔚庭,我会让你看到,何为天下第一勇武!” 话落! 吕布率领并州军悍然迎上了路博德率领的先锋铁骑,以及皇甫嵩麾下的大汉精锐骑兵。 没有阵前喊话,劝说投降这一套! 无数人心里都知晓,此战,既是决定中平年间归属的一战,更是决定他们谁是忠臣,谁是叛逆的一战! 胜者便是挽狂澜於既倒的大汉忠臣,名垂青史! 败者,便是那起兵谋逆的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 小半个时辰过去,袁术命刚刚经歷过火牛阵,损失惨重的世家大军继续迎敌! 更是將心腹大將纪灵派到前线督战,敢有后退者,皆斩! 袁绍与曹操各自率领著麾下將士支援并州军! 一时间,战场竟呈现出势均力敌之景! …… 诸葛涯,陈燁二人,站在冠军侯霍去病身侧,拱手道: “將军,是时候了,末將请命,率一支轻骑奇袭洛阳!” “末將愿立下军令状,不斩下汉灵帝……咳咳,不攻破洛阳,提头来见!” “將军,陈燁此贼先前投靠了袁公路,乃是一丘之貉,乱臣贼子,绝不可信!” 陈燁愕然望向诸葛涯,似乎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揭人短?立马反驳道: “胡说!” “你亲眼看到袁家密谋造反了?岂能以尚未发生之事,就定罪?” 诸葛涯刚欲爭辩时,冠军侯霍去病挥手打断了两人,说道: “你们都一起……” 突然! 世家大军后方,传来了一阵喧譁声,冠军侯纵目望去,因距离遥远,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 诸葛涯从怀里掏出准备多时的望远镜,笑意盈盈的递了上去,说道: “將军,请用此物!” 陈燁“啪”的一声,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这狗东西怎么一点也不像诸葛家的行事风格?? 反而像极了司马家的行事风格!!! 要不是他这几日,忙著打探湛权那狗贼的两个同伴下落,行斩草除根之事,岂会与这狗贼“爭宠”失败? 冠军侯霍去病拿起望远镜,眺望远处,轻咦一声,说道: “大常……旗面绘有日月与升龙图案,是天子亲临战场了?” “这位后世之君,倒是颇有些血性啊!” 与此同时。 袁术亦是回首,望向自洛阳而来的四千余禁军,以及那醒目无比的天子旗帜。 一瞬间,就自觉猜到了汉灵帝的心思,似笑非笑道: “这昏君,死到临头,还想著染指兵权?” “这些大军皆是我等世家大族的家僕,岂会效忠於你?” 然而。 等禁军距离世家大军近了以后,汉灵帝刘宏下令,很快,所有禁军齐声高呼道: “世家裹挟天子,欲行谋朝篡位之事,幸得十常侍相救,屠尽洛阳城中所有世家!” “今天子亲临,命尔等向冠军侯投降,敢负隅顽抗者,皆诛九族!!!” 四千余禁军的齐声高呼,如雷霆轰鸣,响彻了整个战场! 第123章 杀刘宏者,袁公路! 霎那间! 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无数世家大军的士卒都茫然了,他们不是大汉忠义之士?? 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乱臣贼子? 而世家眾人,诸如袁术,袁绍两兄弟,则是神情扭曲的望向后方那明晃晃的天子旗帜。 他们是想过挟持天子,可那也要等到驱赶走冠军侯,大局已定之时! 哪曾想,这狗昏君竟这般癲狂,抢先下手,屠尽了洛阳城中的世家大族。 突然。 袁绍反应了过来,面庞一红,旋即怒极攻心下,一口鲜血喷出,大怒道: “来人!” “给我杀了这狗昏君!!!” “顏良,文丑,给我杀了他!我要这昏君死!” 世家大族都被屠戮,袁家如何能倖免??? 另一边。 指挥大军的袁术更是感觉如五雷轰顶一般,袁家……没了?? 旋即,袁术回过神来,环顾著周遭的士卒,果不其然,许多士卒都迟疑不决的频频望向后方那天子旗帜。 这可是有天命庇佑的大汉天子啊! 他们成了叛逆,岂有活路?? 几乎是瞬间,袁术就猜到了此战的胜负,他们败了。 不是败给了冠军侯,亦不是败给那些后世人,而是败给了,被所有人都无视了的当今天子,刘宏! 想到此处。 袁术一把抓住,从前方后撤,来到近前护卫的纪灵,手背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指向那四千余禁军为首之人,当今天子,低低一笑,说道: “纪灵,给我杀了刘宏!” “此战,我等输了,已然没了活路,既如此,拉著这位天子一同赴死,也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纪灵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颇有些心惊胆颤道: “主公,那可是陛下啊!” 袁术加重了几分力气,低吼道: “你聋了?此战落败,我们都没了活路!!” “弒君骂名又如何?我袁公路何曾怕过!!” “你若是不敢,那我来!” 说话间。 袁术策马,率领一眾亲卫向著汉灵帝杀去! 纪灵在纠结了一个呼吸后,咬牙跟了上去! 后军,所有世家子弟,见到袁术的举动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 妻妾儿女,父母长辈,皆被屠戮,仇人近在眼前,他们如何能忍气吞声??? 这时。 袁绍红著眼,带著顏良,文丑,从前方战场冲了过来,怒吼道: “昏君!!” “我袁本初势必要將你碎尸万段!!” 至於那世家大军如何,此刻已经无人在意,都沦落为了孤家寡人,眼瞅著就要身死,谁还会管其他? 指挥大军,与并州军廝杀的皇甫嵩,当机立断,命麾下士卒劝降那些世家大军。 “咣当” 当第一个士卒扔下兵器,投降冠军侯以后,越来越来的士卒效仿,纷纷投降! 甚至,有不少头脑灵活的降卒,倒戈背刺毫无防备的并州军! 这可就苦了并州军,一下子腹背受敌,而且还沦落为了叛逆! …… 曹操策马,就要衝向后方,千钧一髮之际,戏志才命曹仁拽住前者的韁绳,问道: “明公意欲何为?” 曹操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救驾了!” “陛下糊涂,岂能自断臂膀!” “公路,本初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此刻恐怕已经发疯了!” 捫心自问,换做是他自己,骤然听闻妻儿家小都被屠戮,也会报仇雪恨! 戏志才苦笑道: “明公看不出,此乃陛下的栽赃陷害?” “以身殉国,让世家大族彻底遗臭万年,此刻,所有人都能救驾,可唯有明公,不能救驾!” 曹操在微微一愣后,便猜到了缘由,不由为之黯然。 “世人岂能因未发生之事,就……罢了,元让,子和,你们束手待擒,归降冠军侯,保住性命。” “操为未来之事所累,再被擒获,便是身死的下场,倒不如,战死沙场,来的痛快!” 说著,曹操不顾麾下所有人的反应,独自一人杀入了战场! 曹洪,曹仁,曹休三人不假思索的紧隨其后。 曹仁还略显无奈的说道: “阿瞒糊涂了,他是乱世梟雄,我们这些亲族难道还能是什么大汉忠良?” 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面面相覷,同样是跟了上去。 “子孝所言有理,只能枉费了孟德的一番苦心,元让,你归降吧。” “大哥,阿瞒的喜好谁人不知,我怕他在乱世群雄爭锋时,连皇后,太后都下手……还是死战吧。” 夏侯惇本意是想给夏侯家留下一条血脉,可细细一琢磨夏侯渊所言,竟然感觉颇有道理!! 孟德打小就异於旁人,喜欢那些守寡的,风韵犹存的,若是在乱世之中,执掌几州之地……未尝做不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此战获胜的是冠军侯,是武帝陛下,岂不闻巫蛊之祸? 连太子,皇后都能毫不留情下手的一代雄主,岂会留他们性命? …… 这时。 袁术已经带著亲卫,杀至汉灵帝刘宏面前,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昏君!” “死!” 说话间,袁术长刀一挥,斩向汉灵帝! 汉灵帝刘宏本就是主动求死,避也不避,迎上了袁术的长刀,面庞潮红,笑著说道: “袁公路,汝袁家,当如司马家一般,遗臭万年!” “唰” 话音刚落,长刀划过,汉灵帝刘宏人头滚落在地。 直到这一刻,刘宏面庞上,都是洋溢著笑容! 在汉灵帝身死的剎那,张让,等十常侍如疯了一般,衝上去围杀袁术! 幸得纪灵拼死护卫,袁绍又带著顏良,文丑赶来相助。 赵忠声嘶力竭的高呼道: “逆贼袁术大逆不道,陛下苦劝其归降,这狗贼竟趁陛下毫无防备,刺杀陛下!” “诸君,为陛下报仇雪恨!!!” 四千余禁军可谓是亲眼看著陛下身死,一个个都大喊著“为陛下报仇”,与袁术身旁的亲卫,一眾世家子弟廝杀了起来。 袁绍来到袁术身旁,举剑在汉灵帝尸骸上劈砍著,骂道: “昏君!” “你不得好死!” “四世三公的袁家,只因汝这昏君,从此不復存在!” 袁术脚踩著刘宏的脑袋,仰天癲狂大笑著。 …… 隨著天子驾崩,天子旗帜被文丑劈砍倒下,远远的,冠军侯將望远镜还给了诸葛涯,吩咐道: “传本將军令,后军合围并州军,將并州军皆诛……” 突然。 冠军侯身侧的一位亲卫,轻轻咳嗽了一声。 霍去病停顿了一下,颇为不耐烦道: “并州军凡放下兵器者,皆赦免其罪!” “此战之罪,只在世家大族,与勤王保驾的边军无关!” 第124章 什么域外天魔,流浪狗都有家…… 当冠军侯军令传达全军,无数大汉骑兵高呼“凡放下兵器者,皆赦免其罪”时。 被冠军侯麾下大军与临阵倒戈的世家大军前后包围的并州军一片譁然。 成廉,魏续等并州军將领纷纷看向了大杀四方,勇不可挡的吕布。 张辽知晓,无论何时,唯有一人能劝说住吕將军,来到黎蔚庭身旁,说道: “黎军师,冠军侯乃是武帝陛下最宠爱的名將,绝不会食言而肥。” “如今大势已去,是战?是降?请军师定个主意。” 黎蔚庭摘下头盔,露出明媚如骄阳的容顏,望著周遭,尸骸遍野的战场,气极反笑道: “汉灵帝这狗昏君,磕五石散磕疯了吧?” “文远,非我冷漠,视士卒性命如无物,投降之后,身家性命不由己,隨时会被赐死……” 说到此处,突然,黎蔚庭腰间掛著的木牌微微一震,一道投影出现在其上。 赫然是湛权的同伙,从洛阳逃走的宋承,就见其朗声说道: “老乡,你可愿归降於我们?狼烟升起之地,便是生路所在!” “待我们里应外合,歼灭冠军侯麾下大军,我许你权倾朝野的丞相之职!” 黎蔚庭拿起木牌,反问道: “我命奉先杀了湛权,你们的领头人,如此深仇大恨,你二人也能视若无睹?” 宋承投影身旁,传来一道令黎蔚庭分外耳熟的声音: “技不如人,权甘拜下风。” “如何?可要归降我们?” “甚至,我可以许诺,待我们任务完成后,这东汉末年就送给你和吕布。” 这时。 黎蔚庭身旁的张辽突然指向远处,说道: “黎军师,狼烟果真升起了!” 黎蔚庭顺著张辽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北方,二十几里之外,一道狼烟升起,纵然身处战场,亦能看的清清楚楚。 回首,重新看向木牌上的投影,黎蔚庭如临大敌,一字一句道: “湛权!你竟然已经通关过一方朝代了,难怪宋承他们要拼死带走你的尸骸!” “至于归降……你当我黎蔚庭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大家闺秀不成???” “什么祸乱天下的域外天魔,连路边的流浪狗都有家,你们三人呢?” 说完之后,黎蔚庭关闭法阵,看向了前方,那驍勇善战,天下第一勇武的吕布。 一息! 三息! 等回过神来后,黎蔚庭便操纵法阵,下一瞬,一道睡眼矇矓的投影出现: “蔚庭,怎么了?” “你托谷军师送我的金银珠宝,我已经收到了,好姐妹!” 黎蔚庭望著自己这位傻乎乎的闺蜜,轻声道: “若嫣,我输了,烦劳你在大明,帮我与奉先立一座衣冠冢。” 肉眼可见的,谭若嫣投影一下子就精神了,慌张道: “蔚庭,你快跑啊!” “去并州!有谷军师他们在!冠军侯是不会杀你的!” “实在不行,你便说自己是大明仪鸞司副使,之前洪武陛下和冠军侯约定过……” 话说到一半,谭若嫣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捂住嘴。 岂料,黎蔚庭却没有丝毫震惊,笑著说道: “我已经猜到了,也好,背靠著洪武大帝,你也能有个好结局。” “逢年过节,祭拜时,记得帮奉先带几壶烈酒。” 说罢,关闭法阵后,黎蔚庭在张辽的护卫下,衝到了吕布身后,高声道: “奉先,往狼烟相反的方向突围!” “陷阵营……断后!” 吕布闻言,命并州军调转方向突围! …… 与此同时。 断裂的天子旗帜下方。 一眾世家子弟,连同身旁的亲卫,皆被疯狂的禁军屠戮殆尽。 纪灵战死! 顏良,文丑,两员悍將皆被几十支长矛穿透了胸膛而死! 袁术脚踩著刘宏的脑袋,高声道: “我乃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尔等这些泥腿子,贱民,不配杀我!” 话音落下,袁术拔剑自刎! 袁绍在刘宏的尸骸上,劈砍了几十刀,看了一眼袁术的尸骸,骂道: “和汝一同战死,噁心!” 旋即,袁绍同样是自刎,坦然赴死! 隨后。 此处战场安静了下来,赵忠跌跌撞撞的亲自將陛下的尸骸拼凑起来。 望向世家大军方向,见所有士卒皆已经归降了冠军侯,围剿并州军,彻底放下心来,泣不成声道: “眾將士听令,將所有逆贼,通通剁成肉泥!” “陛下,臣来追隨您了!” 话落,赵忠饮下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毒酒,一饮而尽! …… 另一边。 明明还是之前的对手,如今的战术风格却与前几日不同。 稳扎稳打! 步步推进! 纵然在吕布,张辽等將领的衝锋下,短暂杀出几条血路,可很快就被更多的大军包围! 一时间。 任凭并州军如何衝杀,眼前的敌人不见丝毫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 吕布隨李景隆学过兵法,一眼就认出,这乃是灭国之战的打法! 没有奇袭,没有阴谋诡计,以堂皇大势,倾轧而下! 渐渐的,并州军死伤越来越多! 纵然是天下第一勇武的吕布,廝杀如此之久,身上也密密麻麻,增添了无数道伤口! …… 一个时辰后。 五万余的并州军,已经只剩下了寥寥数千人! 成廉,魏续等军中將领,都战死沙场! 吕布一时不察,从马上跌落。 就见,赤兔马精疲力竭的倒下,四条腿蹬了蹬,似乎是想站起身,却无济於事。 马眼流下两行血泪,低低叫著。 黎蔚庭与张辽一左一右,翻身下马,搀扶住吕布: “奉先” “將军” 吕布咬著牙,在两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身来。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大汉將士,將四周围的是水泄不通。 数千并州军结阵,护卫著吕布。 这时。 人群分开,冠军侯霍去病,皇甫嵩,卢植,路博德等人走到并州军前。 被眾人簇拥在最中央的,却不是冠军侯,而是一位穿著亲卫盔甲,相貌堂堂的男子。 吕布恢復了一些力气,轻轻推了一下张辽,与黎蔚庭並肩而立,望著那男子,说道: “布久闻卫大將军威名,不曾想,卫大將军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假借冠军侯之名,指挥大军!” “怎么?卫大將军这是想耀武扬威一番?” 若非再三確定,汉武帝没有派来援兵,他们决计不会这般大意! 冠军侯纵然是大汉名將,在吕布眼中,仍逊色卫青许多! 卫青神色间不见丝毫获胜的喜悦,只有浓浓的无奈,说道: “自相残杀罢了,本將有何可耀武扬威的?” “若是奉先立誓,终此一生,替大汉镇守并州,抵御胡人,本將可向陛下求情……” 第125章 蔚庭意已决,奉先何独生! 黎蔚庭搀扶著吕布的胳膊,闻听此言,突然用力了几分。 吕布侧头,看向身旁的心上人,柔声道: “蔚庭,布不擅谋略,军中大事,皆依你!” 黎蔚庭见都过去一个时辰,湛权那边依旧毫无动静,一点也没被自己先前的讽刺激怒,轻声道: “奉先,我不愿像狗一般的活著,你能否听我的话,归降武帝?” 吕布摇了摇头,沉声道: “蔚庭,若是没有布在黄泉路上护卫,万一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黎蔚庭嫣然一笑,如百花绽放,说道: “有奉先在侧,谁人能欺负我?” 旋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黎蔚庭看向了张辽,高顺,并州军中,仅剩下的两位將领,嘱咐道: “文远,你二人都有大將之姿,归降武帝,镇守并州,切不可让胡人南下。” “还有,將我与奉先的尸骸……火化!我不想死后不得安寧,被湛权利用。” 张辽方才可是亲眼所见,被吕將军斩首的湛权又活了过来,俯身领命。 旋即。 黎蔚庭在眾目睽睽下,拔出腰间短刀,自刎! 吕布紧隨其后! 赤兔马仰天悲鸣一声后,再无声息。 张辽,高顺二人,率领数千残存的并州军,向卫青归降。 卫青亦是从后世人口中,听闻过张辽与高顺的威名,当即以大將军,大司马身份下令。 命张辽与高顺永镇并州,抵御胡人,无詔不得离开! 隨后。 张辽带著数千并州军,草草打造了一副棺木,將吕布与黎蔚庭的遗体放进去后,就地火化! 与此同时。 卫青命皇甫嵩,卢植,復陆支等一眾將领打扫战场,收敛將士尸骸。 命冠军侯率一万轻骑,前往洛阳,安定人心! …… 冠军侯麾下的一眾穿越者,见到大战结束,皆是喜气洋洋,恨不得弹冠相庆。 启动法阵,向一眾“债主”们宣告他们获胜的消息。 诸葛涯来到并州军旁,见他们火化吕布与黎蔚庭的尸骸,不由好奇道: “张將军……边军不是讲究马革裹尸还?怎么还流行挫骨扬灰……咳咳,火化了?” 贺今掏出一壶美酒,撒在地上,感慨道: “我见过许多在后宫爭宠的女穿越者,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起兵谋逆的。” “大佬,敬你一杯!” 张辽命將士们护卫在棺木四周,严防死守,听到诸葛涯的询问,直言不讳道: “前几日,吕將军当眾將一位名叫湛权的后世人斩首,方才那人却突然活了,欲招揽我等。” “黎军师不想他们死后,被那狗贼刨坟掘墓挖出来利用,便命我们將他们火化!” 此言一出。 诸葛涯也好,贺今也罢,神情都凝固了。 那奸商都尸首分离了还能復活! 起死回生??? 下一瞬! 贺今將空酒壶隨手一扔,匆匆朝著卫青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湛权必然是一位顶尖大佬,若是没有防备下,哪怕是大將军卫青也要吃亏! 诸葛涯颇为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怒声道: “这奸商怎么还不死!!” “汉灵帝都驾崩了,这奸商为何还不死!!” …… 狼烟升起之地。 四道身影站在那里,手持望远镜,眺望著战场方向。 只见,在四人身旁,空空如也,只有那燃尽的狼烟。 郭嘉,郭奉孝,抚掌轻笑,说道: “湛兄,好一招无中生有之计,逼的并州军与大將军卫青血战到底,纵然贏了,也是惨胜!” “此战精彩绝伦,嘉真是大开眼界!” 可不是嘛,一向昏庸无道的当今天子,以性命栽赃陷害世家大族,助汉武帝获胜。 导致一场兴许能贏的胜仗,硬生生落败。 湛权从容不迫,缓缓说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那黎蔚庭玩弄人心很厉害,將吕布哄骗的团团转。” “可却忘了,湛某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诺千金?一钱都不值!” “接下来,只等秦,汉,清,三朝混战,我等在凉州养精蓄锐,待时而动,一战定天下!” 郭嘉想起一事,问道: “只是,嘉有一事不解。” “湛兄不怕黎蔚庭临死之前,將你还未死的消息广而告之?” “世间谁人不想长生?你就不怕被人掘地三尺的抓捕?” 湛权显得颇为豁达,说道: “我若不暴露自身,如何能让黎蔚庭心怀死意?并州军与卫青死战至最后?” “与这些相比,区区追杀罢了,何须在意?” “恐怕,黎蔚庭临死之际,都还在疑惑,为何我没有中了她的激將法!” 突然。 甘喻將望远镜塞在怀中,缓缓坐在地上,捂著脑袋,说道: “湛兄,宋兄,我们还能回家吗?” “流浪狗都有自己的狗窝,我们呢?” 宋承亦是不住的揉著眉心,强压著怒火,说道: “那贱人真狠!” “要不是我们四人没带西凉铁骑过来,我真想將那贱人活剐一千次,一万次!” 郭嘉没想到,黎蔚庭短短一句话,就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这般久了,还能让两人无法释怀。 暗暗將那句话记在心底,若是將来有机会的话,可以效仿一下,来一出瓮中捉鱉! 湛权见两位同伴这般模样,劝说道: “甘兄,宋兄,我们连起死回生都能做到,何愁將来不能长生不老,回归故乡?” “要相信系统。” 甘喻眼眶通红,越是不想回忆,越是忍不住落泪,喃喃道: “我家那逆子才五岁……” …… 在大军清扫战场时。 曹操与曹仁,曹洪等人,混跡在大军之中,並不引人瞩目。 在听闻袁术弒君,袁绍劈砍天子尸骸,皆自刎而死的消息后,曹操恍惚了一瞬,三人年幼时的经歷在眼前浮现。 袁公路小时候便娇生惯养,自詡四世三公嫡子身份,时常笑话本初与他…… 突然。 曹操眼角余光,见到一道瘦弱的士卒,在四周徘徊,目光直勾勾的注视著自己。 那眼神之中的惊喜,期盼之色,溢於言表! 就在夏侯惇,夏侯渊等將领也注意到这一幕,暗暗警惕时。 就见,那道瘦弱身影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太祖武皇帝!孙儿终於找到您了!” “快跟孙儿走,大魏之兴亡,只靠太祖武皇帝您了!!” 曹操等人原本都准备好拼死一搏了,闻听此言,皆是面面相覷! 戏志才反应最快,眼前一亮,说道: “明公,生路就在眼前,走!” 倘若冠军侯与大將军卫青想要杀他们,何须如此麻烦? 而且,太祖武皇帝……颇为有趣啊~ 第126章 宫斗 隨著冠军侯霍去病率一万精骑赶到洛阳后,就见十几位仅存的文武大臣早早就等候在城门口归降。 见到霍去病亲临,十几位大臣连忙上前諂媚道: “稟冠军侯,皇宫被……世家大族屠戮,皇后太子他们皆遭了毒手,国不可一日无主。” “是啊,冠军侯,久闻太子殿下贤德之名,不知武帝陛下会不会让太子监国?” “冠军侯……” 霍去病命麾下铁骑接管国都,隨口应付著那些大臣。 对於这些人的心思,心知肚明! 太子殿下年幼,岂会有什么贤德之名?明摆著就是一群,想混个从龙之功的奸臣,偏偏此局无解。 当今天子战死沙场,皇宫被屠戮殆尽,武帝陛下只能让太子来监国,再派重臣辅佐。 …… 与此同时。 东汉末年所有穿越者皆知晓了胜负已分。 汉武帝与冠军侯胜了! 汉灵帝死於袁术之手,并州军主將吕布与那位老乡黎蔚庭兵败自刎,张辽,高顺归降,永镇并州! 一时间。 活下来的穿越者们都喜极而泣,只因他们近乎全部,都是秩序阵营的! 谋逆造反?那是混乱阵营穿越者最喜欢做的事! 而他们秩序阵营,最喜欢的便是太平盛世! 因此,等卫青率大军赶到洛阳,在城外安营扎寨,派使者將后世大汉之事稟报武帝陛下时。 就见陈燁与诸葛涯两人,慢吞吞的赶来,稟报导: “稟大將军,我许多同乡都想效忠大汉,求大將军能给个机会,容他们展示一番。” “大將军,那些人是秩序阵营的,都算是有一技之长……” 大將军卫青自然也是知晓,这些后世人也有派系之分,问道: “一技之长?工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陈燁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如何言说,若非因为先前的“火牛阵”,害的他负债缠身。 就那些混子,也配他帮忙引荐?? 诸葛涯直言道: “也算是工匠吧,吟诗作画,革新盔甲兵器,酿酒……大將军可取精华,去糟糠。” 听闻此言,卫青来了兴趣,召集军中诸將,又命诸葛涯二人將那些同乡都找来。 两人领命退下后,走到偏僻之地,陈燁问道: “狗贼,你真准备指望那些混子能对付湛权?” 诸葛涯摊手,无奈道: “除此之外,还能指望谁?” “东汉末年的混乱阵营,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其他的都死了。” “混子就混子吧,只要能帮我们找到湛权,就算是发挥价值了。” 陈燁此时很是懊恼,自己之前那次狙击,没有杀了湛权,以致於,损失了七十七位混乱阵营的同乡。 不然,何至於依靠和混子没有区別的秩序阵营? 隨后。 两人寻到了那些秩序阵营的穿越者,带著他们返回军营。 …… 明朝洪武年间。 “嘀嗒” 谭若嫣呆呆望著前方,毫无动静的木牌,泪水一滴滴滚落,喃喃道: “蔚庭,你怎么这么傻!” “诸葛涯他们都归降了冠军侯,你怎么就不能归降?”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就该把你抓到大明来,不让你去东汉末年送死了。” 放眼望去,黎蔚庭所在的房屋之中,还整整齐齐摆放著十箱奇珍异宝。 赫然是此前,黎蔚庭托谷霖带给谭若嫣,用来后宫爭宠的钱財。 …… 半个时辰后。 一道身著蟒袍的少年带著费永泽,陆汀,走了进来,问道: “若嫣,你与你那位在清朝的闺蜜聊的如何了?” “我们就是去做客,顺便稍微屠戮一点点满清蛮子,不至於这般谨慎吧?” 当看到谭若嫣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湘王朱柏疑惑道: “这是……失心疯了?” “用不用本王找太医来?给她灌金汁?” 这些时日,东汉末年打的热火朝天,大明也没有閒著。 如今在太子朱標的调兵遣將下,皆已经准备周全,可是,却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上! 无法偷渡去顺治年间,那位出手狙击大贤良师的混乱阵营顶尖大佬,所身处的朝代! 作为一方已经被通关过的朝代,很少会有穿越者愿意待下去,即便愿意待……也会被顶尖大佬礼貌送走。 因此。 目前来说,最可靠的办法,真就只能指望谭若嫣那位,正好在顺治年间当皇后的好闺蜜了。 费永泽想起方才与谷霖的通话,心下瞭然,说道: “殿下,方才东汉末年分出胜负了,冠军侯贏了。” “想来,这二傻子是一时难以接受黎姑娘的离去。” 这时。 谭若嫣抬起头,哭的是梨花带雨,问道: “殿下,我好后悔,要是能提前把蔚庭绑到大明该多好!” “她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刚才她还说,早就猜到我投靠了洪武大帝,说背靠大明,我能有个好结局。” 费永泽跟隨岳飞北伐过,陆汀则是从五胡乱华逃出来的,两人皆见惯了生死,根本就无动於衷。 湘王朱柏虽然年纪尚幼,可也是在大本堂饱受折磨,闻言,反问道: “你猜,黎姑娘既然已经识破了真相,为何不逃?” “无他,成王败寇罢了,若是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將谋逆造反当成过家家的游戏,那才叫可笑。” 谭若嫣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暂时別去想此事,说道: “殿下,你能不能帮我挑一个风水好的地方?我帮蔚庭和吕奉先立一个衣冠冢。” 对於这些举手之劳的小事,湘王朱柏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隨后。 三人离开屋子,在外面等候消息。 谭若嫣启动法阵,联繫著身处清朝顺治年间的好闺蜜,当朝皇后。 “嗡” 光华流转间,一道魅惑天成的绝色美人投影出现。 瞧见谭若嫣那红肿的眼睛后,绝色美人投影在沉默了几个呼吸后,缓缓道: “若嫣,蔚庭之事,我刚刚也听闻了,那东汉末年本就凶险万分……节哀顺变。” “你……算了,不说此事了,今天真是差点气死我!” “宫里又新来了五十位常在,里面有十位同乡,天天明爭暗斗的,害的我只能躲在坤寧宫避祸。” 谭若嫣抹了抹眼泪,好奇道: “常在?最末等的妃嬪,也能威胁到你?” “琼羽,你不是皇后吗?怎么还这般小心翼翼的?” 段琼羽嫵媚的容顏上,露出几分无奈,说道: “正因我是皇后,才要小心翼翼,那位顺治帝大佬根本不管后宫之事,我但凡管的严了,那些老乡就哭哭啼啼的跑去告状了。” “我现在出行,都是带著五十个宫女护卫自己,生怕被栽赃陷害!” 第127章 老秦人誓不罢休! 说到此处,段琼羽还特意举例说明: “就好比前天,我眼睁睁看著,一位同乡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我面前跳湖了。” “被我手下的宫女救起来以后,倒打一耙,说我嫉妒她!把她扔进湖里!” “我都是皇后了,嫉妒她一个小小的常在?我们之间可是还差著四个等级,贵人,嬪,妃,皇贵妃呢!” 谭若嫣不由面露同情,主动帮闺蜜出谋划策道: “既然你是后宫之主,不如大刀阔斧的改革一番?” “把御花园里的湖啊,山,池塘啊,都给填平,再加几百条宫规。” 段琼羽如何不想这般做?可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若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当这个皇后,纯属是靠著穿越者身份,嗯,美貌占了九成!” “真不知道那些妖精是怎么想的,都通关了还凑上来,以为依靠那些噁心招数就能拿捏顺治帝大佬?” 谭若嫣自然清楚这位闺蜜的虚实,美貌占四成,好运占了六成。 她见多了以当皇后为任务,在后宫爭宠的,唯独第一次见到,任务是当皇太后的…… 想来,那位顺治帝大佬也是因此,才让闺蜜段琼羽当皇后的。 毕竟……闺蜜想完成任务,就要熬死顺治帝大佬,才能当上皇太后。 倘若让其他同乡当上皇后,万一任务奖励抽到厉害的神通……那位顺治帝可就要头疼了。 但表面上,谭若嫣还是故作关切,状若无意的说道: “琼羽,你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我这些时日,在大明一点进展也没有,想换个朝代继续完成任务了。” “临走前,就当是拿那些小妖精练练手了!!” 段琼羽投影闻言,露出很明显的意动之色,毕竟,这位好闺蜜,可是差点就靠自己的真本事,在康熙年间当上皇后! 可紧接著,段琼羽就想起了顺治帝大佬的叮嘱,无奈道: “若嫣,我也想你能来帮我对付那些小妖精,省得我在后宫孤立无援。” “可顺治帝大佬告诫过我们,不许私自邀请同乡来顺治年间,似乎是怕混入了秦朝的探子。” “这些时日,为秦朝效力的【財可通神】,为了在顺治年间刻画法阵,无所不用其极。” “到今天,【財可通神】已经死了十一个同乡,后宫死了九个被买通的贵人。” 谭若嫣知晓此事,甚至,她还知道,【財可通神】都发布悬赏令了。 还真是如他们所言,只认钱,不认人,钱到位,哪怕是顶尖大佬,也敢衝上去交锋! “琼羽,若是让你为难就算了,倒是有些可惜,蔚庭之前特意送给我的这十箱奇珍异宝了。” “蔚庭是怕我一个人在大明孤立无援,让我用这些钱財笼络人心,结果,马皇后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 说著,谭若嫣还打开一个木箱,炫耀似的介绍著里面,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 屋外。 谷霖侧耳倾听著谭若嫣与段琼羽的谈话,小声说道: “殿下,实在不行,我便高价收购保命道具,一次次试,总能重生到顺治年间!” 连后宫妃嬪都被特意叮嘱,可想而知,如今的顺治年间,被那位顶尖大佬打造成了铜墙铁壁,根本无法偷渡。 湘王朱柏拿出了当初他跟著四哥,一起等大本堂先生落单时的耐心,说道: “不必心急,比我们更著急的,是秦朝~” …… 秦朝。 一道身著玄黑冕服,气度不凡的老人,缓缓走到一座凉亭前。 就见。 凉亭內,人公將军张梁,或者说,大秦,范君,范舟,正独自饮酒。 在石桌上,一道用鲜血刻画的法阵,其上,此刻正有一道投影,低声稟报导: “大佬,东汉末年决出胜负了,汉武帝贏了,汉灵帝战死沙场,皇宫被屠戮。” “太子,皇后,太后,似乎皆死在世家大族手中。” “那湛权之前被吕奉先在眾目睽睽下,砍下首级,结果起死回生了。” “若是有您出手,定能擒下湛权狗贼,復活大贤良师!” 冕服老人闻听此言,激动了起来,以眼神示意范舟,让后者答应下来! 若能復活辛君,纵然要同时面对两方朝代,老秦人亦是不惧!! 然而。 范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诸葛涯,你还是另寻他人吧,起死回生之神通,老夫不感兴趣。” 说罢。 范舟关闭法阵后,冕服老人便急不可耐的说道: “范君,你这是作甚??” “那可是起死回生!若是能找到湛权此人,辛君便有救了!” 范舟直视著面前,与他们兄弟二人,相伴四十载的秦孝公,嬴渠梁,说道: “君上可知,起死回生意味著什么?” “大哥呼风唤雨,我的鼎生白粥,都是鼓舞士气的神通,而起死回生,则是祸乱天下的妖术!” 嬴渠梁如何不知晓,起死回生若是真的,会给大秦带来巨大的影响! “范君,不能依寡人这一回?容寡人任性一次?” “君臣四十载,你们兄弟二人,能有多少个四十载??” “老秦人知恩图报,寡人纵然……” 范舟饮下一杯酒,一字一句道: “大哥对大秦有功,那统一天下时,阵亡的所有將士,莫非对大秦就是无功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道理,君上可是忘了?” 嬴渠梁一时之间,被范舟说的是哑口无言。 是啊,辛君对大秦有恩,无数將士亦是为大秦出生入死,更有大秦的歷代先君…… 若是將这些人通通復活,那大秦距离分崩离析,近在咫尺了。 旋即。 嬴渠梁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范君,辛君之仇,如何报?” “那顺治帝严防死守,这般久了,【財可通神】都无法刻画好法阵。” 说完,嬴渠梁伸出手,想要尝尝范舟所饮美酒的味道,却被后者打了一下手背。 旋即。 为防止嬴渠梁继续惦记,范舟直接將美酒一饮而尽,醉眼朦朧道: “君上,能否放弃为大哥报仇?” “如今这太平盛世,是你我君臣,用了四十载时光换来的,大哥哪怕是死,也不想这片盛世被战火波及。” “君上,就当是我求你了,別报仇了,可否?” 嬴渠梁站起身,虽然年迈,豪气却不减当年: “不能为辛君报仇雪恨,寡人,乃至是所有老秦人,誓不罢休!!!” 第128章 谁人敢乱大魏江山! 范舟回首,眺望著凉亭后方,大哥的坟墓,语气低沉道: “我与大哥,从不喜欢打仗,只想著,好歹也穿越一回,做点什么。” “君上,起死回生乃是祸乱天下的妖术,湛权此人,非杀不可!” “可惜,我与大哥败了,若不然,便又能有一方乱世,被我们兄弟二人拯救。” “君上,那些黄巾信徒,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切不可为难他们。” “大哥,你我兄弟,葬在大秦,也算是落叶归……” 说著说著,范舟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戛然而止。 嬴渠梁转过身来,见范舟就这样趴在石桌上熟睡了过去,脱下外衣,给后者披上,笑著说道: “范君,一把年纪了,还饮这么多酒,还害怕寡人抢你酒喝,你以为寡人是在乎这口腹之慾之人?” “走走走,我们今夜去卫君府邸……” 这时。 就见同样年迈的卫鞅,自远处缓缓走来,嬴渠梁见到后,笑著说道: “卫君,你可是来迟了。” “今夜我们三人,当不醉不归。” 卫鞅实则一早就来了,只等著此刻才现身,走到范舟身前,打量著那空空如也的酒壶,说道: “君上,范君走了。” 嬴渠梁诧异道: “卫君,范君就在你我眼前,能去……” 突然。 嬴渠梁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低头望著,趴在石桌上,面带笑容的范舟。 颤抖的伸出手,探著后者的鼻息。 一息! 三息! 嬴渠梁颇显老態的面庞上,惨白如纸,喃喃道: “范君,你为何也要离寡人而去!可是寡人亏待过你!” 卫鞅望著辛君的坟墓,说道: “君上,范君与辛君亲如兄弟,这些时日,一直待在此地,便是在等待东汉末年的结果。” “今日得知是汉武帝胜了,自然要去九泉之下,与辛君相逢。” “唰” 嬴渠梁秦剑出鞘,斩向石桌,力气之大,留下一道清晰的白印,怒声道: “又是汉朝!为区区一个东汉末年,折损大秦两位擎天巨柱!寡人两位兄弟!” “不报此仇,嬴渠梁决不罢休!” “卫君,助寡人!” 卫鞅放下掺杂了剧毒的酒壶,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野心,一字一句道: “破清之策,范君未言,只因此策会死伤无数,可与大秦有何干係!” “君上,歷朝歷代,便如那奔流不息之长河,若是,我等直接將其截断!顺治年间防守再严密又有何用?”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嬴渠梁神色振奋了起来,可旋即,又有些疑惑道: “卫君,此事不过是我等的猜测,而且,毁灭一方朝代,亡族灭种,以大秦如今的实力,怕是极难做到。” 卫鞅既然敢出此计策,自然早有准备,说道: “君上,鞅自【財可通神】那位傅屹口中,听闻其认识一位擅长科技的穿越者。” “只要招揽到此人,大秦便能革新火炮,届时万炮齐发下,哪一朝能挡?” 嬴渠梁刚要答应,突然想起了辛君与范君昔日所言,不由陷入了纠结。 眼前浮现出,如今大秦的太平盛世之景,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卫君,辛君曾言,火炮乃是一把双刃剑,若是……” 卫鞅虽然与辛弈,范舟相识多年,乃是知己好友,可亦有自己的野心,沉声道: “手中无剑,与无剑可用的区別,君上可能明白?” 嬴渠梁犹豫再三,还是难以抉择,说道: “如今范君刚走,待寡人以国葬之礼,送他离去,再言此事。” “卫君可先挑好朝代,纵然无法灭了顺治一朝,杀些满清蛮夷,来祭祀辛君。” 卫鞅不甘心的转身离去,掏出一枚用黄金打造而成的玉佩,说道: “傅兄,你那份消息,鞅过些时日再买。” …… 另一边。 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的傅屹,望著眼前,拖家带口,乌压压一群人,嘆息道: “卫君,岂不闻爭分夺秒?” “顺治帝那狗东西太噁心了,污衊我等是邪祟妖魔,还花高价悬赏。” “如今整个顺治一朝,平民百姓只要见到法阵,將其摧毁,就能跑去领赏。” “害得我们【財可通神】这些时日损失惨重,你可要早下决定。” 在傅屹与卫鞅商谈时。 不远处。 趁著大军清扫战场,偷偷溜走的曹操,夏侯惇,夏侯渊等人,亦是等候在那里。 就见法阵每一次启动,鄔沉都会送来曹家,夏侯家的族人家眷。 曹操翻阅完史书,神色阴晴不定的注视著那道瘦弱身影,问道: “你是大魏的后世之君?如今大魏是何年何代?” 这些时日,他只能不断猜测,无一位后世人告诉他未来之事。 如今翻阅完史书后,曹操那悬著的心,终於是彻底死了。 挟天子,征討四方,灭二袁,吕奉先,刘景升……等诸侯,建安十八年,获封魏公,立魏国,定都鄴城。 建安二十一年,册封魏王,位在诸王之上,建安二十五年…… 只见那道瘦弱身影,行礼叩拜,说道: “孙儿名曹芳,字兰卿,明帝养子,大魏第三位皇帝。” “孙儿即位时,才八岁,大將军曹爽和那司马懿老贼共同辅政,可那曹爽就是一个草包废物!” “架空司马懿老贼,隔离太后,任用亲信,逾越弄权,欺孙儿太甚!” “更有那司马懿老贼,野心勃勃,如今是正始九年,再过不久,便是高平陵之变!” “请太祖武皇帝以大魏为重,清君侧……咳咳,屠了司马懿全族,结束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说到最后,曹芳甚至还强行挤出几滴眼泪。 曹纯,曹仁等曹氏將领方才凑在曹操身边,亦是看完了史书,闻言,纷纷附和道: “阿瞒,如今这中平年间,已经再无我们容身之地,不如就去大魏除国贼!” “明公,我等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曹魏宗室被大肆屠戮!” “明公!” 此时。 戏志才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曹芳,说道: “明公,不如就依了这位【陛下】所言,去往正始年间,瞧瞧那位都七十有一,还要行谋逆之事的司马仲达?” 曹操环顾四周,入目所及,皆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默好一会,目光落在了幼子曹昂身上。 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说道: “好!便让操瞧瞧,谁人敢乱大魏江山!” 在这一刻! 昔日忠心汉室,平生之志,只为当征西將军的曹操就此不见踪跡。 第129章 豢养死士,豢养到江东之地? 隨后。 等到鄔沉將曹嵩,以及其一眾美貌的小妾都带来后。 曹操便带著曹家,夏侯家,举族迁移,踏上法阵,去往了正始九年! 曹芳站在鄔沉身侧,颇为肉疼的递上一张欠条,骂道: “奸商,你们【財可通神】出价可真黑!” 鄔沉笑容满面的接过欠条,小声说道: “都敢花费大代价,夺舍一位少年帝王了,何必將这些小钱放在眼里?” “要不是看在你准备诛灭司马懿全族的份上,我可不会让你打欠条的!” 说道此处,鄔沉用奇异的眼神,看向曹芳,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你是怎么想的?” “汉灵帝怕汉武帝夺了他的江山,都直接刀兵相见了,你倒好,直接请了一堆祖宗回去。” “曹爽把持朝政,司马懿欲谋逆造反,合著你这位祖宗魏武帝去了,就能让你继续当天子?” 至於如今东汉末年广为流传的,汉灵帝被世家大族胁迫那一套说辞……呵呵,听听就得了。 谁信谁傻子! 洛阳城中的世家大族要是这般厉害,都屠戮皇宫了,如何会落得个被屠戮的下场?? 曹芳阴沉著脸,小声骂道: “还不是曹爽太废物?前狼后虎,就別怪朕直接掀桌子,大家都別玩了!!!” “皇位可丟!司马懿必须族灭!曹爽也得死!” 鄔沉只是从其只言片语间,就猜到这位同乡,多半是被曹爽给整破防了,伸出大拇指,说道: “那你加油!” “別忘了,事成之后,我可是会带著欠条,上门要债的。” 曹芳见眾人都已经离开后,便踏上法阵,说道: “放心,穿越者不骗穿越者!” “朕是不会埋伏八百刀斧手,请你赴宴的~哈哈” 等法阵停止了运转,鄔沉抹去法阵,见傅屹那边也商谈完了,问道: “傅兄,你这是又从哪里找到大肥羊了?” “事成之后,能不能分我一点点钱財?” 傅屹自然不会说,自己准备亲手促成一个科技大秦的出现,说道: “没什么,一点点小生意罢了,可惜没成功。” “这些古人,太犹犹豫豫了,不能干脆一点!” …… 大魏正始年间。 “嗡” 曹芳只觉一阵失重感传来,下一瞬,便回到了皇宫之中。 见眾人都在他的提前叮嘱下,待在宫殿里,没有走出去,鬆了口气,说道: “太祖皇帝,如今执掌宫中禁军的武卫將军,乃是曹爽亲弟,曹羲,您看我们该如何行事?” 隨后,曹芳又详细为眾人介绍著如今大魏的局势。 同为辅政大臣的司马懿老贼,在明面上,已经被彻底架空。 朝堂被大將军曹爽,其心腹,何晏,李胜,毕轨等人掌握。 至於夏侯渊,夏侯惇,曹纯等人的诸子,大多数皆已经故去。 而且,自文帝曹丕起,为防宗室坐大,推行“防亲政策”,导致宗室子弟普遍不掌兵,不干政,成为没有实权的富贵閒人。 如今的曹氏家族,只是一个失去兵权,人才凋零,被自己人“曹爽”削弱的空壳。 倒是夏侯渊次子,仍在世,但被曹爽排挤,外派至关中担任偏將军,远离洛阳。 …… 过了片刻。 曹芳讲述完以后,便期待的看向曹操,戏志才二人,说道: “太祖皇帝,如今距离您所在的中平年间,已经过去了六十五年。” “您要不要也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司马懿阴养三千死士,孙儿最多只能给您拼凑来八百死士。” 这一次曹家,夏侯家举族迁移,所有亲卫加在一起,还不到两百人。 曹操刚刚转变心態,还没有適应这般密谋“清君侧”,不由看向戏志才,问道: “志才,可有计策?” 戏志才握住史书,不急不缓道: “忠想先问一问,陛下可是后世人?” 此言一出,夏侯惇,夏侯渊等人皆是面面相覷。 曹芳並不诧异自己被识破,坦然道: “没错,朕乃是夺舍了曹芳的后世人,只要能完成任务,这大魏皇帝之位,拱手让给太祖皇帝。” 戏志才又问道: “司马仲达,还有曹昭伯那边,此番可有与你一般的后世人相助?” 对於后世人的手段,戏志才在东汉末年,可谓是见识到了。 怎么说呢……不说本事如何,心机手段,那是一个比一个黑! 曹芳笑著说道: “放宽心,朕已经试探过了,这一朝,只有朕一位后世人。” “而且,就算有心黑手狠的同乡,也不会助司马懿这个狗贼的!” 戏志才细细思索了起来,说道: “且待忠先思索几日,陛下可有藏身之地?” 身为夺舍了少年帝王的穿越者,曹芳自然有专门豢养死士的地方。 当即启动法阵,將曹家,夏侯家眾人送到了那处藏身之地后,本欲继续商谈。 可看了看时辰,就告辞离去了。 整个人恢復成双目无神,浑浑噩噩的样子,去参加朝会了。 …… 另一边。 无论是曹操,还是戏志才,都被曹芳的手段震惊了,只因如今他们身处江东之地! 夏侯渊不由感慨道: “堂堂一国之君,豢养死士,都豢养到敌国的地盘了……” “真不知该说其手段惊人,还是该说,悍臣满朝了。” 可不是嘛,夏侯渊本以为,那曹芳顶多把他们送到偏僻之地,要么就是深山老林。 哪曾想,直接送到江东鼠辈的地盘了! 曹操看向愁眉不展的戏志才,问道: “志才,不如直接在高平陵之变时,黄雀在后,灭了司马仲达全族!” “再派人將夏侯霸他们,还尚在人世的大魏宗亲寻来,证明我等身份?” “如此,当能鼎定乾坤!” 曹操从来不会觉得,只要自己登高一呼,说自己乃是大魏的太祖武皇帝,满朝文武,万万百姓,就会纷纷朝拜效忠。 恐怕,真敢这么做,第一个要他性命的,便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大將军曹爽了!! 戏志才隨口道: “我非为此事忧愁,而是觉得,那些后世人……太过诡异了。” “夺舍……莫非是那种,传闻之中食人后,再假扮其的邪祟手段?” “今日能夺舍大魏后世之君,他日,焉知不会夺舍明公与忠,又不知该如何提防。” 第130章 天可有二日? 曹操爽朗一笑,说道: “志才,倘若那些后世人果真如此厉害,还会在中平年间死伤那么多?” “他们根本不会齐心协力,这便是我们的应对之策,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戏志才点头,知晓也只有这个办法,隨后,才说起正事: “明公方才所言的计策,还有两处不完善,其一,名!其二,权!” “单单只是曹氏宗亲认可,並不行,需要万万百姓认可,就如冠军侯此前一般,当人前显圣,以大魏天命,来愚弄世人。” “史书在手,我等可以將曹昭伯的党羽分化拉拢,软硬兼施!” 隨著戏志才查缺补漏,曹操也是频频点头,之后,眾人便依计行事。 曹纯,曹仁等將领负责训练士卒,將所带来的亲卫,与曹芳豢养的死士整编成军。 夏侯惇,夏侯渊几人则是等曹芳散朝后,来到此地时,將计策和盘托出后。 跟著曹芳,前去“认亲”…… …… 大汉中平年间。 隨著汉灵帝被世家大族裹挟,战死沙场,皇宫被世家屠戮,大將军卫青奉武帝陛下旨意监国……等,诸多消息传遍天下后。 各州望风而降! 无数官吏皆是亲自来到洛阳,向大將军卫青请罪。 大將军卫青在诸葛涯,陈燁等后世人的辅佐下,选贤任能,安定人心,並调兵遣將,彻底清除世家余孽! 至於所缺官吏,东汉末年凑不够,卫青便上奏,请武帝陛下从元狩年间派官吏过来。 短短二十余天,满目苍夷的中平年间,民心安稳,诸多官吏皆各司其职。 尤其是从元狩年间来的,一眾新上任的官吏,皆是铁面无私的性子,时常清剿境內流寇,以杀止杀! …… 这一日。 诸葛涯,陈燁,贺今,三位混乱阵营的穿越者,在洛阳城的工坊,正望著那群秩序阵营老乡忙碌。 酿酒,革新盔甲,养殖牲畜……等等,看的是昏昏欲睡。 突然! 就见所有穿越者身上,刻画法阵的木牌,玉佩,皆是微微一震,旋即,一道道吵杂的声音响起。 诸葛涯拿起木牌,就见其上,乃是自己之前结识的一位老乡,只听其激动道: “诸葛兄,大秦对清朝宣战了!” “卫鞅奉秦孝公嬴渠梁旨意,以替辛君,范君报仇为名,率二十万秦锐士发兵崇禎年间,要对满清行亡族灭种之事!” “现在整个崇禎年间都乱成了一锅粥,你要不要跟我去见识见识?” 诸葛涯虽然早在大贤良师死的时候,就预料到这一幕会发生,此时此刻,仍有些恍惚: “嬴渠梁……还真重情重义啊!” “大贤良师没有信错人。” 这时。 陈燁那边,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好兄弟,我刚买到消息,大贤良师,人公將军,本名辛弈,范舟,用了四十年,辅佐秦孝公统一天下。” “结果这两位大佬都因为顺治帝大佬的狙击而殞命,现在嬴渠梁彻底疯了。” “让【財可通神】发布天价悬赏,只要能在顺治年间搭建法阵,就能去大秦领赏。” “我准备去当赏金猎人了,你来不来?” 陈燁瞅了一眼,自己马上就能完成的任务,匡扶汉室,不屑道: “老弟,我劝你还是別去送死了,区区钱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诸葛涯纵目望向周遭,见到所有穿越者都是接到了相识之人的通风报信,就大秦对清朝宣战一事,聊的热热闹闹。 关闭法阵后,匆忙將此事稟报给冠军侯和大將军,说道: “大將军,我们该如何行事?” “要不要……来一出黄雀在后?” 虽然大秦现在对清朝开战,可大贤良师毕竟死在了东汉末年,大秦与大汉,之后必有一战! 大將军卫青命亲卫將此事稟报给武帝陛下后,看向了冠军侯,说道: “去病,陛下方才刚传来的旨意,命你班师回朝,论功行赏。” 冠军侯霍去病还真有些想念元狩年间了,行礼后,说道: “大將军,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末將不放心。” “不如让卫山率五千铁骑留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霍去病自然懂得。 大將军卫青摇头,说道: “去病,陛下旨意,让你班师回朝,你如今也是大司马,如何能阳奉阴违?” “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本將罚你五十军棍!” 见到冠军侯被大將军卫青训斥的低头认错,诸葛涯抿嘴,不敢笑,怕挨揍。 等到冠军侯领命退下后,诸葛涯这才小心翼翼道: “大將军,末將冒昧问一下,不知武帝陛下何时才能让太子过来即位?” “咳咳……您也知晓,我们都有任务在身……” 眼瞅著东汉末年形势一片大好,任务只差临门一脚,诸葛涯自然是心急无比。 匡扶汉室! 汉室是匡扶了,可帝位空缺……他们的任务都卡住了。 要么隨便来个人继位。 要么武帝就直接下旨,將中平年间也归入其治下疆域。 这般不上不下的吊著人,实在是难受! 大將军卫青苦笑一声,说道: “诸葛,陛下如何抉择,非你我能议论。” “你可曾听说过,天有二日?这世间岂有陛下治一朝,太子继位治一朝的道理?” 诸葛涯同样是满面愁苦,无奈道: “那如何是好?总不能等到太子殿下成年吧?” 大將军卫青同样是无可奈何,只能好言相劝,勉励诸葛涯,在等些许时日,陛下自然会有所安排。 等到诸葛涯退下后,大將军卫青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矜矜业业的履行监国重任。 同时,还命亲卫,事无巨细,將所有奏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给武帝陛下详细稟报。 …… 片刻后。 冠军侯霍去病召集了隨自己来到东汉末年,所剩下的三万余铁骑,准备班师回朝。 这些时日,单单靠每日里,帮卫青送信,都赚钱赚到手软的鄔沉,傅屹二人。 站在法阵前,笑容很是灿烂,启动法阵后,说道: “冠军侯,今后閒暇时侯,要是想去其他朝代游玩,一定要找我们啊。” “就是,我们【財可通神】从业至今,零差评!” 冠军侯霍去病命麾下铁骑先行一步,带著卫山,路博德两人,来到近前,说道: “傅兄,本將不放心舅舅的安危,若是有贼子作乱……你二人出手相救,事后,本將奉上万金,当做酬谢!” 傅屹,鄔沉二人眼睛一亮,连连拍著胸膛,答应了下来! 诸葛涯跟在冠军侯身侧,嘱咐道: “將军,回去后,当万事小心,毕竟您在史书上……” 第131章 新-迷路侯-霍去病! 皇甫嵩,卢植,朱儁等大汉诸將,皆是前来送行。 冠军侯霍去病嘱咐完傅屹二人后,看向诸將,笑著说道: “诸位,他日可来元狩年间做客,本將带诸位在长安好生游玩。” “告辞!” 说罢。 冠军侯霍去病策马踏上法阵,光芒一闪,便消失不见。 等最后一人踏上法阵,离开中平年间时。 法阵突然大放光明,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傅屹二人刻画的符文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极为陌生的符文。 傅屹惊叫道: “不好,有人篡改了我们布置的法阵!” “另一边不是元狩年间!” 下一瞬! 法阵在眾目睽睽下,化作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诸葛涯几乎快要被气吐血了,死死勒住了傅屹的脖颈,骂道: “你再说一遍,另一边是哪里??” “这些时日,往来如此频繁,都没出差错,偏偏冠军侯班师回朝,你告诉我,法阵被篡改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跟著你一起死!!” 皇甫嵩,朱儁等將领闻言,皆是慌了。 “不好,快去稟报大將军!” “来人,给本將把这些后世人通通拿下!” …… 北中郎將卢植匆匆闯进主將大营,找到了大將军卫青,稟报了法阵一事后。 大將军卫青扔下所有琐事,衝出军营,当看到皇甫嵩他们已经將诸葛涯等一眾穿越者都抓了起来,正要行刑时,怒声道: “通通给本將住手!!” 皇甫嵩等一眾將领皆是不敢违命,行礼道: “稟大將军,这些后世人不安好心,谋害冠军侯!” “如今冠军侯不知去向,恐怕……请大將军容许末將用些手段,拷问出冠军侯的去向!” “大將军,切不可再相信这些后世人的花言巧语!” 大將军卫青翻身下马,来到皇甫嵩等將领面前,冷声道: “诸葛涯他们乃是我等的同僚,尔等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擒下,还欲行刑?” “尔等眼中可还有本將?可还有大汉律法?” “来人,將皇甫嵩一干人等通通拿下,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跟隨在卫青身侧的亲卫们领命行事。 押著皇甫嵩,朱儁几人,还有他们的护卫,当眾行刑。 这时。 卫青又一一帮诸葛涯他们解开绳索,温言宽慰了眾人几句。 等走到傅屹,鄔沉二人面前时。 前者刚才差一点点,就被诸葛涯给活活勒死了,欲哭无泪道: “大將军,我们兄弟二人真的没有谋害冠军侯啊。” “此处阵法,是早就刻画好的,而且是您麾下的士卒看守,我们哪里有时间更改?” “肯定是军中有奸细,栽赃陷害我们!” 卫青这时已经冷静下来,唤来一直守在法阵周围的士卒,细细询问了一番,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来到法阵消失的地方,卫青沉声道: “法阵被篡改,去病和那三万余铁骑……会怎么样?” 傅屹不敢怠慢,知晓他们兄弟两的性命,就在卫青一念之间,如实说道: “结果就是,冠军侯和麾下大军,被送往篡改后的朝代。” “如果出手那人慾置冠军侯於死地,万炮齐发下,哪怕是三万余骑兵,也无法生还。” “能做出这种神乎其神之事的,唯有顶尖大佬。” 一瞬间,卫青脑海中闪过,在东汉末年,臭名昭著的湛权,可转念一想,便否决了。 若是那湛权如此厉害,也不会如丧家之犬一般,时至今日,都蛰伏起来,不敢露面。 旋即。 卫青帮傅屹,鄔沉二人,解开绳索后,说道: “此事真相如何,本將自会查明,两位这几日就別走了,留在军中做客吧。” “本將会以礼相待,绝不让旁人伤到两位性命。” 傅屹,鄔沉对视一眼,都如蒙大赦的应了下来。 不就是被软禁嘛,只要能活命就行! …… 隨后。 卫青召来诸葛涯等人,说道: “本將怀疑,今日之事,恐怕又是那顺治帝所为,欲引大汉入局。” “诸位可联络故交好友,打探一番,去病和大军的去向。” 诸葛涯,陈燁,贺今等人领命后,便下去呼朋唤友,打探消息。 卫青独自一人待在主將大营,愁眉不展,只因这一次,与去病来到东汉末年的方式,极其相似。 区別就是,上一次,去病封狼居胥,被那顺治帝算计了,带著麾下大军来到了这东汉末年。 而这一次,没有什么装神弄鬼,直接篡改法阵。 又恰逢大秦卫君率二十万秦锐士出征崇禎年间,欲將满清灭族绝种! 卫青几乎不敢想像,去病与那三万余铁骑,此时迎面撞上二十万装备火炮的秦锐士,会是何等下场: “去病,陛下常言,你贵气十足,但愿此番,能诸事顺遂。” …… 另一边。 冠军侯霍去病自然不知晓,诸葛涯他们险些被严刑拷打一事。 环顾周遭,认出此地乃是长安附近,但却没有见到来迎接他们的使者,环顾左右,笑著说道: “诸位,我等终於回家了。” “卫山,你先行一步,赶回长安面圣。” 卫山领命,策马向著长安方向而去。 霍去病则是指挥大军,慢慢行进,同时,与路博德,復陆支几人,聊著后世之事。 小半个时辰后。 就见卫山胸前插著几根箭矢,幸好並未伤及要害,匆匆返回,急声道: “將军,长安城內有大军在廝杀!” “末將连城门都进不去,就被叛军乱箭驱逐!” 冠军侯霍去病一声令下,大军止步,来到卫山面前,细细追问著。 但卫山方才连城门都没进去,一时大意下,险些被乱箭射死,自然不清楚城中具体情况。 只能从声音中,判断出两军廝杀正烈,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冠军侯霍去病狐疑的环顾四周,见这里確实是长安附近,问道: “你可看清楚那些人的盔甲?是不是元狩年间的制式盔甲?” 没办法,眼下这一幕,与他之前,来到东汉末年时,格外相似。 同样是一来就遇到了大军廝杀! 卫山拍著胸膛,疼的呲牙咧嘴,说道: “將军,末將看清楚了,那些叛军的穿著,就是元狩年间的制式盔甲,绝不可能认错!” “我们快赶回长安救驾吧!” “定是將军您和大將军都不在朝中,有贼子起兵谋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