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兽境开始进化成神》 第1章 为什么六楼会有大运啊 晚上八点半,城市霓虹次第亮起,映亮了老式居民楼六层的一扇窗。 出租屋里,林烬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脸色比窗外昏黄的路灯还要黯淡几分。 音箱里《好运来》的欢快旋律还没播完,屏幕上幽幽的紫光,正照著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第七十八抽,刻晴。 “得,又吃上大保底了。”他瘫进椅背,长长吐了口气。刚在游戏里求的签还说今日“小吉”呢,吉哪儿了? 往好处想,刻晴倒是六命了,算是个安慰奖吧。他拍了拍脸,试图振作起来。 恰在此时,门铃响了。 “外卖总算是到了。”林烬嘀咕著,暂时把非酋的悲愤搁到一旁,趿拉著拖鞋朝门口挪去。 他拧动门把手,拉开房门,那句熟练的“谢……”刚吐出一半,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人呢?” 门外並非预想中的黄蓝身影。楼道昏暗,空无一物。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躥上脊背。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两束亮度惊人的白光猛地懟在他脸上! “我去!谁特么丟的高闪——!”林烬结结实实吃了满眼白芒,视网膜残留著爆炸般的亮斑,只剩本能地咒骂。 视野艰难恢復的剎那,他愣住了。 一辆……大运重卡,静静地,堵在他家门外。 “啊?” 大脑短暂宕机。林烬眨了眨眼,甚至低头確认了一下脚下——確实是六楼的水泥地面,不是什么露天停车场。 “不是,哥们儿?”他声音乾涩,“这特么是六楼啊!你……怎么上来的?” 荒诞感淹没了他,让他下意识想凑近看看这违反物理法则的景象。 然而,那辆大运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得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 林烬心头警铃炸响,求生欲压倒好奇,猛地就要缩回屋內关门—— 晚了。 大运车头如同咆哮的钢铁巨兽,径直撞来,带著某种不容置疑、蛮横至极的宣告——“恭听,大运的轰鸣。” “我靠——!” “砰!!!” 巨响伴隨著金属扭曲、木板爆裂的刺耳噪音。巨大的衝击力將林烬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撞得倒飞进屋,连带半扇扭曲变形的防盗门板,一同砸翻了那张承载著泡麵、书籍和抽卡梦想的旧桌子。笔记本电脑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屏幕顽强地亮了一瞬,定格在祈愿界面那心碎的紫色光芒上,旋即彻底黑屏。 后脑勺与冰冷地板亲密接触的前一瞬,意识迅速沉入粘稠的黑暗。几个毫不相干、荒诞至极的碎片念头,在思维彻底湮灭前闪过: “淦……我的大保底……还没用……” “不对——我的瀏览记录!!!”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死寂。 …… 死寂並未永恆。 或者说,它持续了无法估量的漫长——在这里,“时间”本身似乎就是第一个死去的概念。 当林烬重新“感觉”到自己时,首先淹没他的感知的,並非是疼痛,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空气粘稠得像冷却后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部。吸进去的“东西”冰冷刺骨,却诡异的在呼吸道深处燃起烧灼的剧痛。 皮肤表面传来密集的麻痒,隨即是无数细针攒刺般的疼痛,仿佛有亿万看不见的微小活物,正疯狂地试图钻透他的表皮,融入他的血肉。 他试图睁眼,眼皮却如同锈死的闸门一般。 几次挣扎,视野才勉强裂开一道缝隙。 隨即—— “咳咳咳——!” 林烬被眼前的景象,或者说,被那口试图吸入的恶劣空气狠狠地呛到了,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团整体呈紫黑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诡异物质。 那东西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在看似坚硬的“地面”上,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轻烟。 寒意,比这环境更深沉、更绝望的寒意,瞬间冻彻骨髓。 这里,绝不是医院,也不是他的出租屋,甚至不像他认知中任何属於地球的角落。 林烬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抬头望去。 天空是一片凝固的、病態的死鱼肚白,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云层流动。 光线均匀而冷漠地泼洒下来,非但没能照亮什么,反而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布满著霉斑的旧照片。 他身下的“地面”,那看起来只是顏色发深的泥土,触感却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略带弹性的湿软,仿佛躺在某种巨兽尚未完全凝固的凝血或腐肉之上。 “这……是哪儿?”声音出口,沙哑破碎得连他自己都陌生。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最初的恐慌与茫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在这个鬼地方,“冷静”这个词还有意义的话。 他试图坐起来,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仅仅是撑起上半身这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刚刚积聚起的一丝力气,累得他大口喘息,而那恶劣的空气又引发新一轮咳嗽。 掌心传来的黏腻湿滑感,更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低头,他颤抖著手,捲起灰色连帽衫的袖子。 手臂皮肤上,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暗紫色纹路。它们不是画上去的,更像是从皮肤下层、从血肉深处“长”出来的,微微凸起,触摸时传来一种混合了麻木而阴冷的怪异感觉。 他想起咳嗽时的灼烧感和那团黑雾,猛地扯开上衣。 胸腔和腹部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彻底停滯。 大片的皮肤失去了光泽与弹性,变得灰暗、鬆弛,身上一些区域已经溃烂,流出噁心的脓液。 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如同疯狂增殖的邪恶藤蔓,正贪婪地向著尚且完好的皮肤蔓延。他的身体正在狂热奔向死亡。 “这开局……”林烬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嘲讽的笑,却只牵动了脸上同样开始异变的肌肉,“落地成盒……那也得有个盒啊……” 身体的恶化,並未因他精神上那点近乎麻木的“镇定”而放缓脚步。 呼吸越发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咽著碎玻璃渣。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视野边缘不断蚕食而来。 冰冷、沉重的麻木感,从四肢末梢坚定不移地向躯干核心蔓延,如同潮水淹没礁石。 他,快要死了。 不是死於那场荒诞的“大运的轰鸣”,而是死於这个陌生世界的致命恶意。 “动啊……动起来……”残存的求生欲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压过了席捲而来的麻木与黑暗。他用尽力气,手脚並用地想要撑离这块仿佛也在主动吞噬他的“地面”。 然而,衰竭的身体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 支撑的手臂一软,身体失衡,侧身重重栽倒。额头狠狠磕在身旁一块凸起的、顏色更深的尖锐岩石上。 这一次自伤口之中涌出的是依旧鲜红的、属於人类的血。 但这鲜血滴落在岩石表面的瞬间,竟发出了比那紫黑粘液更剧烈的“嗤嗤”声,迅速被“地面”吸收殆尽,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蚀痕。 连他的血,都在被这个世界所排斥。 绝望,终於如同这无处不在的世界恶意一般,彻底浸透了他每一个正在崩坏的细胞。 最后一点意识之光即將熄灭,残存的念头荒诞而执著,带著浓浓的不解: “所以……那大运……到底……怎么上的六楼……” 黑暗,温柔地吞没了一切。 第2章 兽境是什么地方啊 一片死寂之中,林烬清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我刚才……不是死了吗?”他喃喃自语,试图抓住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碎片,却只捞起一片模糊的痛楚与粘稠的黑暗。 短暂的“死亡”似乎带来了一种诡异的清醒,让他的思绪得以从最初的恐慌中剥离出来,变得冷静。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景象,將他刚刚获得的片刻平静,瞬间砸得粉碎。 天空依旧是那片病態、凝固的死鱼肚白,散发著毫无生气的冷光。空气粘稠如冷却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砂纸打磨呼吸道內壁。 “原来……不是梦啊。”林烬有些崩溃,“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儿?” 被一辆出现在六楼的大运重卡创飞,然后在这个鬼地方不明不白地“死”了一次。这样的经歷荒诞而奇妙,却又充满了诡异和真实。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额头——昏迷前那里曾与地上的岩石亲密接触,痛楚令人印象深刻。 但在林烬触手所及之处,皮肤却光滑完好,没有伤口,没有红肿,仿佛那记重击从未发生过一样。 反常。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而更不对劲的,是他自己的情绪。面对这超乎理解、充满恶意的绝境,他內心竟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想像中歇斯底里的恐慌。 这不对劲。林烬自认只是个普通人,“每逢大事有静气”这种词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可现在,他却能像个局外人一般审视著自己的处境。 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他“死亡”之后,將他绝大部分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愤怒——粗暴地剥离、过滤掉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理性与近乎麻木的平静。 一丝更深沉的不安悄然滋生。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外星人的实验场?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试图从空气里榨取更多氧气,来安抚那颗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臟。 但很快,林烬发现了更致命的状况。 呼吸越是急促,肺部传来的灼烧与刺痛就越是清晰,隨之而来的,是身体迅速加剧的虚弱感。 他试图控制,可身体越虚弱,心就越慌;心跳越剧烈,呼吸就越不受控——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没过多久,熟悉的无力感再度席捲全身。他颤抖著抬起手臂,手背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与弹性,变得灰败、鬆弛。 他知道,这样的变化绝不止於手臂。 “又来?!”那股被压抑的恐慌终於衝破了某种无形滤网,喷涌而出。“我要死了?我又要死了?”“刚才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在很可能没有第二次机会的“死亡体验”面前,林烬的思绪如脱轨列车般狂奔,“这次死了……还能活吗?” “万一没活咋办?”他总不能给自己整个活吧。 剧烈的咳嗽猛地扼住他的喉咙,仿佛有异物堵塞,却咳之不出。他弓起身子,咳得撕心裂肺,终於,又一团异物被呛了出来。 隨著这东西离体,视野迅速被黑暗侵蚀,虚无与冰冷再度温柔地包裹上来。 然而,就在意识即將彻底坠入深渊的前一瞬,某个极其遥远、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或维度之外的地方,一个模糊的电子提示音,倏然划过: 【滴!检测到主体適性进程…初始任务发布:逃离『兽境』,前往提瓦特。奖励:系统完整功能解锁。】 声音戛然而止。 而林烬,已彻底沉入无忧的“安眠”。 …… 不知又过了多久。 林烬猛地睁开眼。 又一次“醒来”,感受难以言喻。上一次死亡之前的痛苦,绝望与挣扎,此刻回想起来,却如同画外人看画中人,模糊而疏离。 他的思维,似乎又被强行校准回了那种冰冷的冷静状態。 之前经歷的死亡、绝望与挣扎……全都变成了一场幻梦。 每次復活都自带“贤者时间”?林烬漠然地想。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刻意放缓了呼吸的频率与深度,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多爭取一点时间。 很快,专注於控制呼吸的他察觉到,空气吸入肺中的灼痛感依然存在,但似乎……比上一次缓和了一丝。 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这缓慢的死亡过程中,极其艰难地“適应”著。 “系统?”林烬想起意识沉沦前那声微弱的提示,尝试在心中默念。 隨著他的呼唤,一块带著半透明质感的面板,毫无徵兆地浮现在视野正中。林烬心神一震,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急切地读取上面的信息: 【个体:林烬】 【等级:lv0】 【状態:中度环境侵蚀】 【適性】 未知適性 lv0(5%) 物理適性 lv0(1%) 【天赋:恆蜕】 【当前任务:逃离『兽境』,前往提瓦特】 【任务目標:脱离当前区域】 【任务奖励:完整系统功能解锁】 面板的出现,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暂时锚定了他飘忽的心神。信息少得可怜,但透露出的东西却已经足够安定心神。 至此,林烬彻底接受了现实。这既不是噩梦,也不是幻觉,而是切切实实的穿越了。 “我还能回去吗?” “家里人怎么办?” “……哦,我好像没有啊。” “……那没事了。” 思绪转到这儿,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他。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那个世界於他而言,无牵无掛,毫无留恋。唯一耿耿於怀的点,大概就是游戏里那个还没用掉的大保底……以及,那辆违反物理定律、將他送来此地的六楼大运。 拋去杂念,林烬重新审视面板。当目光落在任务栏时,他忽然反应过来——提瓦特?我这是穿到《原神》的世界了? 只是这新手村……是不是有点过於硬核了? “兽境”……世界的伤痕,兽境猎犬的老家。游戏里提及不多,但顾名思义,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兽境猎犬属於深渊魔物,那这“兽境”,八成是跟深渊脱不了干係的。 想到这里,林烬心中五味杂陈。 一者为自己感到悲伤:新手村直接空投终极副本,地狱难度都不足以形容。 二者又要为自己道喜:前三次死亡並非毫无价值,至少那个“未知適性”艰难地爬升了5%。 但这丝毫无法冲淡眼前的危机。 这里可是深渊相关的地界。他,一个手无寸铁、平平无奇的金手指穿越者,该怎么活下去呢? 要知道,连提瓦特的太!阳!——【天理】【原初】的那一位,都对深渊力量严防死守,甚至打造了“虚假之天”企图隔绝深渊力量,结果依旧被深渊狠狠地进入了。 一股淡淡的忧伤瀰漫在林烬的心头。 这……这不对吧。 按照常理,穿越者不都该先在风景怡人的蒙德郊外,拿无锋剑暴打史莱姆和丘丘人吗?哪有开局就扔进深渊里泡著的? 但他转念一想。“兽境”是“世界的伤痕”,而世界指的是提瓦特。这是否也意味著……这里存在著通往提瓦特的“裂缝”或路径? 可能…也许…大概…吧。 这个微弱的可能性,像一缕火苗,勉强为林烬驱散了一些心中的寒意,注入了一丝动力。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动起来,寻找信息,找到离开的方法。系统既然发布了任务,总该有条路吧?……可能?。 重新打起精神,林烬开始强忍著周身的虚弱与不適,小心翼翼地、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 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仿佛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慢溶解、侵蚀。 林烬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拖著沉重的病躯,向前挪动了两步。 然而,兽境的恶意与危险,远超一个萌新的想像。 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注意力还集中在脚下与远方时,身旁看似平静的空气,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起来,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灼烧空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不明来源、无可抗拒的诡异力量,便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这是……什么?!” 仅仅一个照面。 林烬,便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了一滩人。 意识,瞬间断绝。 …… 第3章 被飢饿扼住了脖颈 花车顛呀顛,林烬睁开眼。 他说:“我去,我刚才怎么了?”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下定决心、准备向外探索的那一刻,中间的片段仿佛被粗暴地剪掉了。 “唔!”下一秒,在林烬的主动回忆之下,剧痛如迟来的海啸,狠狠撞进他的脑海。死前被瞬间“分解”的记忆衝破某种本能的封锁,汹涌回灌。 仅仅一瞬,那被无形的力量席捲全是、身体结构被硬生生拆成了无数“碎片”的感觉,便清晰无比地復现。 他就像一个沙堡一样,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推,哗啦的一声,便散落满地。 林烬痛得浑身蜷缩,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这什么破机制……光过滤情绪,不屏蔽痛感的吗?!” 彻底的肉身裂解,其带来的痛苦指数,远非环境缓慢侵蚀致死可比。 剧烈的余痛渐渐平復后,林烬才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爬起,心有余悸地摸索著自己的四肢躯干。情况还不错,完整无缺,最重要的零件也还在。 检查时,他似乎瞥见皮肤下有黑紫色的诡异纹路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他皱皱眉,暂时也无暇深究。 更现实的问题是,林烬此刻已经一丝不掛了。显然,他的“不死”只作用於自身,无法惠及身外之物。 一丝羞耻感刚冒头,就被理智摁了下去——在这地方,哪来的第二人?他很快將这点微不足道的尷尬拋诸脑后。 定了定神,他心念微动。 半透明的面板悄然浮现。 【適性】 虚界力適性 lv0(7%) 空间適性 lv0(9%) 物理適性 lv0(7%) 【天赋:恆蜕】 之前注意力被任务吸引,隨后又死得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其他。现在,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不死的根源……是这天赋【恆蜕】? 每次死亡,身体都会被动记录伤害的来源与性质,並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方式,缓慢堆积对应的“抗性”——或者说,【適性】。 “虚界力適性”无疑源自兽境深渊力量的持续侵蚀,初始的“未知適性”在他认知清晰后也自动更改了名称。 新增的“空间適性”,显然来自刚才那次“分尸套餐”,初始进度竟比死了好几次才累积的虚界力適性还高。而且,那次空间撕裂似乎也间接刺激了虚界力与物理適性的增长。 “所以……適性增长的幅度,取决於遭受攻击的『强度』和『性质』?”林烬扯了扯嘴角,尝到一丝苦涩,“空间撕裂是瞬间的、高强度的彻底破坏,所以涨幅惊人。慢性侵蚀虽然同样致命,但单位时间內的『衝击力』不够……” “多死几次……就能变强?”这个念头让他心臟猛地一缩,旋即打了个寒颤。刚才那粉身碎骨的痛楚记忆犹新。 “还是……稍后再议吧。”他摇摇头,“连这能力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还不清楚呢。” 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此“美好”的不死进化,代价会是什么?他不敢细想。 但无论如何,这能力確实给了他在这绝境中挣扎求存的本钱。 他的思绪回归到目前的核心问题:逃离兽境。 想要离开,首先得能在这里活下来,能够自由行动。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变强。 林烬感到一阵发愁。绕来绕去,终究要回到实力这道坎上。 他本想深吸口气冷静,想到这里的空气状况,又硬生生憋住,放缓了呼吸节奏。眼神中的无奈逐渐被坚定取代。 最快的提升方法是什么?对现在的他而言,答案残酷而清晰。 “看来……是时候研究一下,该怎么『死』才能够效率最大化了。” 然后,他就倒下了。 倒在了將决心付诸行动的前一秒。 並非是因为恐惧或犹豫,而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飢饿感”,猛地抽空了他全身力气。 这不是普通的肉体上的飢饿,更像是某种维持存在的“能量”彻底枯竭。几次三番的死亡与復活,表面毫髮无伤,实则持续消耗著更深层的东西。 刚才那次彻底的粉碎与重组,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他本就微薄的能量储备,彻底耗干了。 “呃啊……”林烬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抵住胃部。这种飢饿感比瞬间死亡更加折磨人,它持续不断地啃噬著他的理智,將生存本能无限放大。 他赤红的双眼扫视四周——荒芜、破碎、扭曲。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被深渊力量浸透的岩石与大地。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闪烁起扭曲的光斑。 就在此时,他瞥见不远处岩缝里,一片微微蠕动、泛著不祥紫黑光泽的东西,像是结晶,又像是某种苔蘚。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充满恶意。但在极度飢饿的滤镜下,它竟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诱人的气息。 林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结滚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抓起一把冰凉黏腻的“苔蘚”,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吞咽。 短暂的充实感后,是熟悉的剧痛与黑暗——那苔蘚蕴含的深渊毒性,瞬间便將他送走。 復活。 林烬的理智短暂回归,但海啸般的飢饿感立刻將其吞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消化这些深渊的物质,但他却別无选择。 林烬只能將渺茫的希望寄託於【恆蜕】,祈祷它能儘快进化出足以处理这些“毒粮”的消化系统。 他再次揪下一片苔蘚,塞入口中。附近除了这些,他也找不到別的东西。难道去啃石头?那又能有多少能量? 吞食,死亡,復活,再吞食……他陷入了一个地狱般的循环。直到那面岩壁上的苔蘚被啃食一空。 遗憾的是,他的进化速度虽然惊人,却仍无法完全吸收其中的能量,大部分只能作为“废料”排出。而死亡与进化本身,也在持续消耗能量。 完美的恶性循环。 他只能趁著每次復活后短暂的清醒,如同飢饿的野兽,在兽境大地上跌跌撞撞地狂奔,寻找新的能量来源。 期间,又不幸被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擦中,再次体验了几次“裂开”的感觉,这让他愈发的飢饿、虚弱。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没有实力的“不死”者的痛苦:求死不能,在永恆的饥渴与痛苦中轮迴,是何等的折磨。 就在他意识即將被飢饿彻底吞噬时,一片地势低洼处,几具正在缓缓消散的“兽境幼兽”残骸,映入了他模糊的视野。 那是由无数金属般残片粘合而成的怪物尸体,属於兽境的本土“居民”,不知被谁击杀,遗弃在此。 林烬无暇思考,残存的兴奋点燃了他。他衝上前,幼兽大半身躯已化为光点消散,但仍有一些坚硬部分残留。 失去理智的他张嘴就咬,结果“嘎嘣”一声,差点崩碎牙关——即便正在被兽境环境消解,魔物的躯壳也远非他的凡人之躯能撼动。 他只得抓起旁边已经彻底消散后遗留下来的碎骨与边角料。 捏起一块冰凉坚硬的碎骨,他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伴隨著咽喉被划伤的剧痛,强行吞咽下去。 碎骨落腹的剎那,一股狂暴、但也庞大得多的能量,在他的体內猛然迸发! 那一瞬间,乾涸的灵魂仿佛被甘霖滋润。匱乏的能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补充。 然后,“砰”的一声——那能量过於扭曲狂暴,他直接原地爆炸了。 再次甦醒。 林烬感受著身体重组后的余痛与胃部的微弱抽搐,艰难睁眼。 不知过去了多久,但那股令人疯狂的飢饿感,確实得到了些许缓解。 消化深渊特供的料理,对他这样的凡人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 智商重新占据高地。他看到还有一具幼兽残骸未完全消散,便捡起地上遗留的、更为坚硬的“隱兽利爪”残片,开始尝试切割。 林烬不確定还能不能找到第二顿这样的“大餐”,他必须未雨绸繆。兽境无法消解的部分可以暂时放著不管,先积攒起来。 而那些正在被环境消解的部分残躯,他必须要抢先一步,不能浪费。 残余的隱兽利爪异常锋利,切割起已经软化的残骸毫不费力。 他將残骸切割成自己能勉强吞咽的大小。兽境的力量似乎因此加快了消解速度。 林烬不敢再等,將切割下的碎块尽数塞入口中。 吞咽的过程毫无美妙可言。即便已经切割,锋利的边缘依旧带来了强烈的异物感和撕裂痛楚。 但反覆的死亡,早已將他的意志磨礪得近乎麻木。对此,他已可以全然无视。 大量魔物素材在胃中堆积,狂暴的能量反覆撕裂他的身体。而【恆蜕】天赋,在得到了如此巨量而“优质”的能量支撑后,终於开始展现出它真正的威力。 在清醒与昏厥的反覆交替中,林烬的意识,终於沉入了熟悉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 第4章 圣遗物也可以这么美味吗 林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足以淹没理智的疯狂飢饿感,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在大量魔物素材作为“燃料”、【恆蜕】天赋全力驱动下,他的身体终於能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能量,维持自己进化所需的最低消耗。 林烬被搅乱的思路与计划也能重新理顺。他总算有机会,在相对清醒的状態下,审视这个地狱般的开局了。 林烬心念微动,属性面板悄然浮现。 【等级:lv2】 【適性】 虚界力 lv1(3%) 空间 lv0(25%) 物理 lv0(30%) 歷经几番生死,又吞噬了部分幼兽残骸的能量,他的等级终於艰难地爬升了两级。 各项適性也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虚界力適性】更是突破了lv1的门槛。 林烬开始仔细体会身体上的变化。 等级上的提升带来了最直观的基础属性的全方位增强。 而他的皮肤上有隱约浮现的、若有若无的黑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这似乎是虚界力適性的提升带来的。 此刻,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兽境中无处不在的深渊力量。 林烬闭目凝神,尝试著將其匯聚到掌心。 可惜lv1的適性效果有限,只能做到清晰地感知,略微减缓了深渊侵蚀的速度,还远远谈不上操控的程度。 空间適性虽然没有突破,但进度的提升也带来了切实的好处——他现在能隱约察觉到周围空间那不稳定的微弱“涟漪”了,只是精度和范围,远远无法与lv1的虚界力感知相比。 哦,还有物理適性,这適性倒是没什么直观的体现,可能得等到他挨打的时候才能体验到。 体验完等级与適性提升带来的改变,林烬已经相当满意。更重要的是,他还验证了天赋的復活机制:復活点大约在最后清醒的位置,而復活本身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恆蜕】这天赋……强度太夸张了。”他暗自咂舌。不仅赋予了他近乎不死的身躯,更离谱的是,只要承受伤害、付出能量,就能驱动身体定向进化。 不愧是我的天赋。林烬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恰在此时,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心慌的空虚感。 他脸色一白,条件反射般捂住肚子。 这能力虽好,代价却也不小。 每一次死亡与紧隨其后的进化,都在疯狂燃烧他本就稀缺的能量储备。而最要命的是,这片名为“兽境”的绝境,除了无处不在的深渊力量之外,最匱乏的就是可以吸收的“安全”能量。 以他现在的条件,还远不足以支撑起天赋的隨意挥霍。 林烬收敛心神,开始收拾地上尚未被兽境彻底消解的魔物素材。残余的部分少得可怜:五六块灰暗碎骨,三只闪烁著微弱幽光的“隱兽利爪”。 “嗯?” 收拾的动作一顿。在一堆魔物残渣的边缘,他瞥见了一抹异样的色彩。 林烬小心地拨开杂物,捏起那物件——一根残破的羽毛。 羽毛约一掌长度,边缘参差不齐,羽毛通体呈蓝色,顶端沾染著一抹暗红。它本身散发著一种微弱、略显暗淡却依然清澈的蓝色光晕,与兽境污浊压抑的紫黑基调格格不入,甚至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是……圣遗物?”林烬心跳漏了一拍,仔细端详,“看这造型……战狂的翎羽?” 第一次亲眼见到、触摸到游戏设定中的物品,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他拿著散发暖意的羽毛在身上比划,试图找到“装备”上去的方法——可惜比划了半天,毫无头绪。 林烬激动的心情逐渐冷却。 想想也是,旅行者虽然不是提瓦特本地户口,好歹人还在提瓦特地界,能装备圣遗物也挺合理。 而自己呢?不但不是提瓦特户口,出生点甚至在这世界之外的“兽境”,说是深渊户口也没毛病。 他將希望投向系统。系统呢?救一下啊!可惜,那面板毫无反应,似乎只是个无情的记录机器。 眼见废物系统指望不上,林烬不满地咂了咂嘴。 踌躇片刻,他还是將这片残破的羽毛小心收拢,与那几块碎骨、利爪放在一起。 “先留著吧,”他思忖著,“万一之后……有別的用途呢?” 体內那股源自深渊侵蚀的虚弱感,正隨著时间流逝,缓慢而持续地加剧。根据林烬之前的经验估算,下一次“死期”不会太远了。 lv1的虚界力適性,还是太低了。它只能延缓死亡的进程,远远不足以让他在兽境中自由行动。 林烬索性闭上眼,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躺下,默默等待那熟悉的黑暗降临。 一秒,两秒,十秒……时间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 预想中的终结並未到来。 林烬重新睁眼,猛地想起自己的等级提升了两级。生命力、耐受力的全面提升,也意味著他能在深渊力量的侵蚀中支撑得更久。 “对啊!”他精神一振,当即决定:趁著还能行动,必须儘快探索周边区域,寻找更多的补给或者离开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尘土,选定一个尚未探索过的方向,迈开脚步—— 然后,身体一软,缓缓瘫倒回冰冷的地面。 等死的时间……浪费的太多。这下,是真到点了。 这一次,死亡如期而至。 黑暗温柔地包裹了他。 …… 並未过去太久,林烬再次睁眼。 熟悉的飢饿感如影隨形,但还在能够咬牙忍受的范畴之內。 腹中的抽搐与空虚感,时刻提醒著他:能量的危机远未解除,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他开始在破碎的兽境大地上小心翼翼、近乎蠕动地前进,精神紧绷,生怕哪个角落突然窜出一头兽境猎犬给他一爪子。 值得庆幸的是,这片区域似乎离提瓦特很近,就连最常见的兽境幼兽都未见踪影。 即便如此,林烬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视线警惕地扫过每一处异常。他的手中紧紧攥著他的全部“家当”——那些魔物素材和残羽。 这也是无奈之举。“世界的伤痕”实在广袤,不是他一个普通人短时间之內能够来回穿梭的。贵重的物品,也只能隨身携带。 好巧不巧,之前的死亡又让他彻底裸奔了,这些“家当”也只能尷尬地捏在手里了。 林烬缓缓向前蠕动,生怕突然冒出个什么危险,把他捲入其中。 可惜,有些危机,不是仅靠谨慎就能规避的。 就在某一刻,林烬刚刚有所提升的空间適性,隱约捕捉到一股极其迅疾的力量正在逼近。 遗憾的是,那力量来得太快,而他的空间感知精度实在是太差了。 视野边缘,一道幽暗、细长、闪烁著不祥黑芒的空间裂隙,一闪而过。 林烬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痛,只觉得身体一轻,视野天旋地转。 他的意识迅速模糊,最后一个念头还在牵掛著他的那些个材料。 …… 意识重归躯壳。 林烬活动了一下重新聚合的身体。总是这样分分合合,次数多了,他也有了几分诡异的“习惯”。 他第一时间看向散落四周的材料。幼兽的碎骨和利爪还算完好,或许与空间力量同源的缘故,受损不大。唯一遭殃的,是他小心保存的那根“战狂的翎羽”。 林烬拾起断成两截的羽毛,试著拼凑在一起。断裂处的光芒暗淡,內部那股微弱的暖意也消散了大半。 抢救失败了。 他沉默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既然无法復原……也不能浪费啊,看能不能用它来补充能量。”林烬低声自语,心中带著一丝忐忑,“羽毛大爷,担待一下,千万別嫌弃我肚子里剩下的深渊力量啊……” 他將其他素材和半截残羽小心地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半,放入口中。 出乎意料的,羽毛並没有实质的口感,入口的瞬间便悄然融化,化作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顺喉而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紧接著涌入的,並非林烬预想中的能量饱足感,而是一些陌生、破碎的记忆画面与感悟。 残阳如血的战场上,面容模糊的战士,正与漆黑的魔物进行著绝望而狂热的搏杀。凛冽的刀光、决绝的咆哮、视死如归的气势,以及千锤百炼出的、针对魔物的战斗本能与实战心得……化作一道无形的信息流,深深烙印进他的意识。 林烬屏息凝神,试图消化这份跨越时空的馈赠。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腹中那股温润暖流,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消化系统中残留著的、精纯的深渊力量。平和迅速转为滚烫灼人,两股性质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力量,在他腹腔內轰然对撞! “我就知道……”林烬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渗出,“这两位大爷碰面,准没好事!” 剧烈的能量衝突使他无法控制地蜷缩倒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更糟糕的是,圣遗物力量散发的秩序气息,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引来了深渊力量的“注视”。 周围原本缓慢流动的高浓度深渊力量,仿佛嗅到血腥的鯊群,开始自发地、汹涌地向他体內匯聚、灌注! 它们的目標明確——侵吞、抹消掉这缕“异端”的秩序之力。 而圣遗物残存的力量,也在天敌的刺激下,爆发出最后的顽强,激发出更为炽烈的蓝色辉光,死死抵抗著侵蚀。 【恆蜕】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被疯狂触发!林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组织,都在两股力量的激烈绞杀与冲刷中,反覆崩解、重塑,向著更耐受、更强韧的方向被迫进化。 极致的痛苦如浪潮般衝击著他的神经。然而,圣遗物残存的精神力量,却吊住了他意识的清醒,使他无法彻底昏迷。 他像是被架上了刑台,承受著凌迟般的酷刑,並且每一分痛苦都被清晰地感知、全盘接收,无从逃避。 不知过了多久,那顽强的蓝色辉光,终於在无穷无尽的深渊力量侵蚀下,逐渐暗淡、摇曳,最终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匯聚而来的深渊力量似乎也对林烬失去了兴趣,徐徐退散,重新融入兽境的背景之中。 持续肆虐的极致痛苦,陡然一空。 极痛与极松之间毫无过渡,林烬紧绷的意志瞬间崩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掠过: “乱吃东西……果然是有代价的。下次……还得找个稳妥的法子……” 第5章 恆蜕真好用 林烬叒睁开了眼。 “……好傢伙,”他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在心底吐槽,“穿越之后的体验,怎么一直都在『昏迷-醒来』的循环里?照这个节奏下去,怕不是要睡到主线剧情完结了。” 但这一次的甦醒,感觉已和之前截然不同。 身体不再被那种能量耗尽的虚脱感笼罩,反而能清晰地觉察到一股真实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间流转。 更直观的是,周遭环境中那股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深渊力量,其压迫感似乎减弱了那么一丝。 甚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被深渊力量彻底冲刷过后,他现在竟然能极其缓慢地、主动地从环境中汲取一丝丝深渊力量了。 这发现让林烬心中微动,但他暂时按下了探究的念头,將目光转向昏迷前收拢在身旁的物品——那些魔物素材,以及剩下的半截圣遗物羽毛。 其他素材倒还完好,但那半截羽毛上原本就微弱的蓝色光晕,此刻变得更加黯淡了,仿佛在先前那场狂暴的能量衝突中,被磨损了最后的灵性。 林烬心头一紧。圣遗物虽与他体內日益浓厚的深渊气息格格不入,却能提供珍贵的纯净能量与对抗魔物的知识。幸好,它目前的状態还算稳定,不至於立刻消散。 “面板。”他凝神默念。 【等级:lv2→ lv5】 【虚界力適性 lv1(80%)】 【人界力適性 lv0(40%)】 【物理適性 lv0(90%)】 【精神適性 lv0(10%)】 林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啊?夺少? 等级连跳三级,多了两种全新的適性,除了空间属性外,其余適性都获得了大幅增长。一次濒死体验加上半截圣遗物的能量,竟换来如此飞跃式的提升。 “只是三星圣遗物……也能这么『补』?”他几乎想在心里放声高歌,“一次极致的折磨就换来这种幅度的成长……我这天赋,可太『天赋』了。” 心中的狂喜尚未平息,一个陌生而突兀的念头,却毫无徵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嘖,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lv5的『强者』了,这好消息得赶紧告诉汉……” 话语戛然而止。 汉? ……汉娜? 谁是汉娜? 陌生的记忆碎片裹挟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猛地翻涌上来——战场上瀰漫的硝烟、兵器碰撞的刺耳嗡鸣、一声模糊却焦急的女性呼喊…… 画面闪烁不定,容顏难以辨认,但那其中奔涌的情感却无比真实:既有对血腥廝杀的病態沉浸与狂热,又深埋著某种难以割捨的眷恋与彻骨愧疚。 “那就是……汉娜?” 林烬迅速將心头泛起的异样情绪压平,强迫自己回归冷静。 “我的记忆……被污染了?还是说……混杂了?” 他回忆起游戏里关於圣遗物的设定:並非是纯粹的能量结晶,更是强烈记忆与意志的结晶。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思路逐渐清晰,“我在吞噬圣遗物获取能量的同时,它里面蕴含的记忆与情感,也在反向侵蚀著我。” 当然,除了他,大概也没哪个正常人会去生吞圣遗物。 林烬恍然之余,也感到一丝庆幸——还好得到的是“战狂”套。即便掺杂了其他情感,其核心仍然是对抗魔物的憎恨、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以及沉浸於生死搏杀中的那份狂热。 这些,恰恰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而精神適性的出现,也得到了解释:他人强烈情感与记忆的衝击,本身就是对自身精神最直接的锤炼与考验。 不过话又说回来……恆蜕居然连精神层面也能作用? 问题的根源大致找到了,但眼下他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圣遗物即便有“毒”,那也是未来才需要考虑的麻烦。现在的他,迫切需要其中蕴含的能量与知识。 “未来的麻烦,就留给未来的我去头疼吧。”林烬果断地將这个问题搁置一旁。对现在的他而言,变强和减轻深渊环境的影响,才是压倒一切的关键。 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最核心的依仗——【恆蜕】。 “只是被动地承受伤害,然后等待身体慢慢適应……效率太低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是时候,试试看能不能主动引导进化的方向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逐渐成型、清晰。 既然【恆蜕】遵循“承受的对应伤害越高、性质越极端,进化就越强”的规则,那么……如果进行目的明確的自虐式锻炼,不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进化的方向了吗? 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运动损伤的积累、漫长的恢復周期——这些常识性的限制,早已被【恆蜕】的存在彻底粉碎。这个天赋,赋予了他进行“自毁型锻炼”的资本。 只要持续锻炼,直到这具身体抵达极限甚至濒临崩溃,然后再通过一次“死亡”来刷新状態,他就能以更强的姿態重新开始下一轮的锤炼。如此循环,便能暂时把控住进化的大体方向。 这一切的前提,仅仅是需要足以对抗极致痛苦的意志力。 若是穿越前的林烬,自然做不到。但如今的他,每天都在死亡与復活的轮迴中打转,早已体验过全身被撕碎又重组的地狱痛楚……相比之下,锻炼带来的痛苦,简直可以称得上“温和”。 况且,这些时日的探索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这片空间最可怕的,或许不是那些致命的伤害,而是绝对的死寂。这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整个兽境只有他一个活物。 如果再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將注意力从这吞噬一切的孤独中转移开,他恐怕真的会疯掉。 “就把这里……当成我的专属健身房吧。” 林烬带著一点“满意”的神情,打量起四周的环境——那些碎裂的巨岩与倾倒的石柱,正是现成的健身“器械”。 他深吸一口依旧腐臭难闻的空气,摒除所有杂念,准备立刻將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趁著体內能量尚且充足,他开始了超越极限的疯狂锤炼。每一个动作都毫无保留,压榨著当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极致,直到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骨骼传来濒临碎裂的震颤。 而环境中那无孔不入的深渊力量,也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侵蚀、渗透著他的身体,与內在的消耗里应外合,形成一种残酷的“內外双重锻造”。 林烬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双重的、持续不断的压力之下,【恆蜕】仿佛被赋予了明確的方向,以前所未有的积极性开始运转,將他的身体推向更坚韧、更强悍、更適应此间地狱的方向。 自获得这个天赋起,普通人类的成长上限便已被打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他就可以一直变强下去。 他隱约触摸到了【恆蜕】这个天赋的部分本质。 “永恆……蜕变?不,不对,不是永恆,”他若有所悟,低声喃喃,“是永劫。唯有经歷无尽的劫难,方能实现生命的蜕变……这才是真相。” “在无尽轮迴的劫难与毁灭中,以苦难为燃料,推动生命形態的蜕变与新生。” 一切施加於己身的劫难,都將成为他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浮现,静静等待著在未来某个时刻,变得清晰。 ……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星辰起落,只有那永恆不变的惨白天光,冷漠地笼罩著整个兽境。 林烬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唯一能用来度量“过程”的,只有体內能量的消耗与补充,以及肌肉纤维反覆撕裂又癒合的循环。 他缓缓停下了仿佛永无止境的锻炼,调匀呼吸,唤出了那熟悉的面板。 【个体:林烬】 【等级:lv8】 【状態:轻度环境侵蚀】 【適性】 虚界力 lv2(15%) 人界力 lv0(60%) 物理 lv1(70%) 精神 lv0(15%) 空间 lv0(30%) 【天赋:恆蜕】 【能力:被动能量汲取(微量)】 他將最后一块魔物碎骨吞入腹中。粗糙的稜角划过食道,带来熟悉的刺痛,但比起最初那直接导致爆体而亡的狂暴能量,如今这点痛苦简直微不足道——他的身体,已经能够吸收並利用这些素材中的部分能量了。 这再次证明,生命在面对生存威胁时,所能爆发出的適应力是何等惊人。在他主动进行的、堪称自虐的逼迫下,他的身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適应、进化。 这场不知持续了多久的“自我毁灭”与外界无休止的深渊侵蚀所形成的双重锻造,效果堪称恐怖。 “能量储备又一次耗尽了……不过,锻炼的成果倒確实喜人。”林烬仔细检视著自身的状態。 深渊的力量已经如同墨滴入水,浸染了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肌肉、骨骼,乃至更深处的骨髓。但反过来,他也取得了丰厚的回报:虚界力適性成功突破,並由此获得了【被动能量汲取(微量)】这一关键能力。 这意味著,他终於从“被环境持续消耗”的窘迫境地中挣脱出来,转而开始从这恶劣的环境中汲取维繫存在的能量。 儘管汲取效率低得感人,仅仅能保证他不被“饿死”,如果想靠这点汲取来支撑进化所需,还不如指望哪天天理维繫者忽然心情好,亲临兽境把他给捞出去。 但无论如何,这终归是一个“未来可期”的能力,一个从零到一的质变。 物理適性突破至lv1后,身体的基础强度有了显著的提升,只是缺乏了专业设备,无法量化具体数值。 虚界力適性的突破则在预料之中——毕竟他把剩下那半截圣遗物也“吃”掉了,只可惜那半截羽毛先前被深渊力量暴走侵蚀过,效果大打折扣。 而lv2的虚界力適性,也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如今只要他稍加凝神,周遭环境中的深渊力量便能如臂使指般,微弱地附著於他的体表。他,终於能够初步运用这股一直折磨著他的力量了。 空间適性那微不足道的提升,大概源於锻炼时偶尔被不稳定的空间涟漪波及;至於精神適性那莫名的增长……或许是因为持续承受痛苦,反而锤炼了意志?林烬决定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筋骨。真实不虚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奔流,带来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满足感。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片熟悉的荒芜,投向了兽境更深、更黑暗的远方。 那里,或许游荡著他需要的“猎物”,也或许隱藏著离开这片绝境的、渺茫的线索。 这片贫瘠的边缘地带,他已经待够了。 是时候向深处进发了,去猎取支撑下一轮进化所需的资源,同时,去寻找那条至今仍毫无头绪的……通往提瓦特的道路。 第6章 初次被狩猎 兽境边缘地带 林烬伏在一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中,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环境本身那缓慢而滯重的能量脉动融为一体。 他並未贸然深入兽境。按照常理,越是外围,魔物的等级与威胁理应越低;越是核心,则盘踞著越可怕的存在。 林烬此行只是出来狩猎,获取资源,顺便验证自身的成长,可不想反过来成为更强大猎食者的盘中餐。 他需要一个合適的“参照物”,而林烬选择的目標正在被他观察著。 远处,一头体型如狼、甲壳呈现暗金色的嗜岩·兽境幼兽,正低头啃噬著一块散发微光的矿石。 林烬从来不是凭一腔热血蛮干的莽夫。智慧、策略、对环境的利用,在他眼中同样是力量不可或缺的部分。 为此,他特意保留並打磨了两截最为尖锐的“隱兽利爪”,形似粗糙的短匕,硬度远超寻常岩石。 他的计划很务实:利用这临时武器,结合自身的“天赋”,尝试击杀一头落单的魔物。 若是能成功,便能获取素材製造更好的工具,或许还能吸收其逸散的能量,推动进化……从而形成一个良性的生存循环。 现在,是观察与等待的时间。 林烬紧盯著那头“流血狗”的幼崽,思绪却有一瞬飘远:它们在这片死寂之地以什么为生?每天就啃啃矿石?它们要睡觉吗? 他耐心观察了约莫半个小时。反覆確认,目標確实落单,感知范围內也没有其他同类的能量波动潜伏。 “一只的话,刚好拿来试刀;如果两只,就得赌命了。”林烬握紧了手中冰凉坚硬的骨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准备调动起吞噬“战狂的翎羽”时获得的那份模糊却真实的搏杀记忆与战斗本能,打它一个猝不及防。 决心既下,全身肌肉如弓弦般瞬间绷紧,力量即將爆发—— 噗嗤。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物穿透血肉的闷响。 林烬前冲的姿势陡然僵住。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 一只覆盖著暗灰色甲质、边缘流淌著不祥金芒的利爪,从他胸前透体而出。爪尖粘稠地滴落著暗沉的、仿佛浓缩了深渊的能量液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奇异的是,预想中撕裂臟腑的剧痛並未立刻到来,只有一种冰彻骨髓的、异物贯穿躯干的冰凉与空洞感。 啊,原来如此。 就在他全神贯注扮演猎人的时刻,真正的猎人……也早已將他锁定为猎物。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中学时代的古文句子莫名闪过脑海,隨即化作一声苦涩的自嘲,“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现在,他成了那个“增笑”的对象。人类那点自以为是的谋划与潜伏,在更狡诈、更適应此地的猎食者本能面前,显得如此稚嫩。 “家人们谁懂啊……”他喉间挤出含混的低语,“出来打野没成想,反被野区给蹲了。” 念头未落,一股被愚弄、濒临死亡的凶戾之气猛地从心底炸开! “你特么掏我心窝是吧?!”林烬的面容因剧痛与暴怒而陡然扭曲。他竟完全不顾那还插在胸膛內的利爪,也来不及给手中的骨爪附著能量,仅凭坚韧到恐怖的意志,猛地拧转腰身!右手中紧握的骨爪化作一道惨白残影,朝著身后那双骤然缩紧的猩红兽瞳,狠狠捅刺而去! 嘶啦——! 代价是心臟连带周围一片胸腔被撕裂、搅碎。延迟的海啸般剧痛此刻才轰然席捲所有神经,但他反扑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滯或犹豫! “嗷——!!”身后偷袭得手的幼兽发出一声尖锐痛嚎,本能地瞬间抽回利爪,暗金色的身躯泛起微光,试图发动天赋进行短距离空间闪烁后撤。 林烬这搏命一击的骨爪,堪堪擦过它的眼眶边缘,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汩汩涌出暗金色能量液的狰狞伤口! 几乎同一剎那,之前那只偽装成“诱饵”的幼兽也瞬间自原地消失,下一刻便与受伤的同伴一左一右,將背靠巨石的林烬死死堵在中间。 它们没有立刻发动第二轮扑击,而是压低了身体,前爪深深扣入地面,喉间滚动著威胁的低沉呼嚕。 四只暗金色兽瞳死死锁定了林烬胸前那可怕的贯穿伤——伤口边缘並未大量流血,反而正泛起一圈黑紫色的、诡异的光泽,仿佛连周围的光线和空间本身都在被缓慢地“溶解”、“侵蚀”。 空间侵蚀。兽境猎犬一系令人闻之色变的天赋。 林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那股侵蚀之力快速流逝。身体的本能在疯狂榨取环境中的深渊力量,试图修补这致命的创伤。但【被动能量汲取】的效率实在低下,杯水车薪。 他背靠著冰冷的巨石,胸前是灼烧与冰寒交织的毁灭性剧痛,周身被两头凶性毕露、伺机而动的深渊魔物环伺。 身陷绝境。 林烬却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眸深处,竟亮起一簇近乎疯狂的火焰。 “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忽然动了!不是固守,更非逃窜,而是朝著那只眼眶受伤、行动或许会因此稍滯的幼兽,义无反顾地猛衝过去!姿態决绝,仿佛要做最后一搏,同归於尽! 另一只完好的幼兽果然中计。狩猎本能驱使它在猎物露出最大破绽、將背后完全暴露时发动致命一击。 它的身形瞬间模糊,跳跃至林烬身后咫尺之处,扬起的利爪裹挟著细微的空间扭曲波动,直取其后心——力求一击毙命! 就是现在! 林烬仿佛脑后生眼,前冲的势头在不可能间骤然剎止,拧腰、旋身、回刺!三个动作在生死一瞬的压迫下浑然一体,流畅得不像重伤之人! 双手紧握的两副骨爪此刻已附著上黑紫色的虚界力,在他精准到恐怖的预判下,交错成一道致命的十字寒光,朝著身后那空间波动即將凝实的点位,全力捅刺! 噗!噗! 两声闷响,近乎同时。 完美的预判,极致的反击。 锋利的骨爪毫无阻碍地撕开了刚刚结束瞬移、身形尚未站稳的幼兽相对脆弱的头颅侧部与脖颈!暗金色甲壳破碎,能量与疑似血液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而林烬的胸膛,也被那幼兽濒死前本能挥出的最后一爪狠狠扫中,几乎被彻底开膛破肚! 鲜血混杂著內臟的碎片与暗色的能量,泼洒在紫黑色的大地上。 林烬与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幼兽尸体,几乎同时轰然倒地。 仅存的那只眼眶受伤的幼兽,发出一声混合著愤怒与贪婪的低吼。它並非是想为同伴“报仇”——深渊魔物之间可不讲究这个。它只是急不可耐地想要抢先吞食这第一口新鲜、蕴含著特殊能量与“营养”的“战利品”! 它的利爪撕裂空气,即將触及林烬那看似毫无生机、血肉模糊的脖颈的剎那—— 一只沾满血污却稳定如山的手,猛地探出,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它挥爪的前肢腕部! 本该死透、生机断绝的林烬,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地,重新抬起脸。血污遍布的脸上,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冷静、锐利得可怕,仿佛刚刚经歷濒死搏杀与重伤的並非是他。 “惊喜吗?” 冰冷的话语伴隨动作。另一只手中的骨爪自下而上,以刁钻角度,狠狠贯入幼兽的下顎,穿透口腔,直抵脑髓深处! 第二只幼兽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眼中的猩红光迅速黯淡、熄灭,重重倒在同伴的尸体旁。 林烬鬆开手,任由骨爪留在魔物体內,自己则彻底瘫坐在地,背靠巨石,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胸前恐怖的伤口,带来新一轮撕裂般的剧痛。虽然不会真正死亡,但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极限搏杀,对精神与意志的消耗是真实不虚的巨量透支。 他能如此迅速地“恢復行动”,也是近期自虐式锻炼时摸索出的规律:並非是【恆蜕】的復活机制有冷却时间,而是他自身的意志力太脆弱,而且死亡后身体的恢復也需要时间,难以在死亡后迅速凝聚、推动“復活”的过程。 死的次数多了,再加上那场地狱般的意志特训,精神韧性被磨礪得远超常人,这个“復活”的进程,便被大幅缩短了。 至於为什么这两只以感知能量与空间波动见长的魔物,没能提前察觉他“復活”时那短暂而微弱的生命气息变化? 大概是因为……在这兽境死熬、挣扎、进化了这么久,从灵魂到血肉,都早已被虚界力浸透、改造、同化。在它们的感知里,他和一块会移动、会反抗的“高能量深渊矿物”,或许並没有本质的区別。 “呼……贏了。”林烬用手背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污,看向地上那两具正开始逸散精纯能量的战利品,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过程惨烈,险象环生,但收穫……同样巨大。 他挣扎著起身,忍著仿佛要散架般的剧痛,將两头体型比自己还大上一圈的幼兽残骸扛上肩头。步履蹣跚,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上留下深陷的脚印,但走向却异常坚定。 他向著之前锻炼的区域前进。那里经过他反覆的“清理”与適应,暂时算是他在这绝地中,唯一能称得上“安全屋”的角落。 他需要回去,处理伤口,消化这场生死搏杀带来的感悟与经验,並好好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走了几步,林烬停下脚步,略微偏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永远惨白、死寂的兽境天空。 然后,他扛著用命换来的猎物,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被他视为临时据点的碎石区域。 今日这场生死衡量,让他彻底摆正了心態。 不过是兽境最外围的两头幼兽,就將他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眼下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变强——此刻的林烬,心中只剩下这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需要继续提升,不断进化,直到能在这片伤痕之地真正站稳脚跟。 第7章 收穫与自刎归天 林烬强忍著浑身的伤势,终於挪回了那片相对熟悉的区域。 他瘫坐在嶙峋巨石的阴影下,胸膛剧烈起伏,过了许久,呼吸才逐渐归於平缓。 凝神內视,属性面板悄然浮现,微光流淌的字跡逐一显现: 【虚界力適性 lv2(20%)】 【物理適性 lv1(79%)】 【空间適性 lv0(50%)】 【岩元素適性 lv0(10%)】 “『虚界力』突破到lv2之后,成长速度明显慢下来了。”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新增的条目上,掠过一丝思索,“不过这岩元素適性……为什么没有直接併入人界力適性?” 疑惑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现实的问题取代。 这一战的收穫与教训同样深刻:实战经验的积累、魔物素材的获取,以及对自身实力的清晰认知。 此刻的他,与圣遗物记忆碎片中那惊鸿一瞥、斩杀魔物如剪除杂草的无名战士相比,差距如同天堑一般。那位战士的本体实力,保守估计也在lv20以上,如果辅以精熟的武技与合適的装备,恐怕能从容应对lv30级別的威胁。 “就算是旁观了千百次,终究不如亲身经歷一次。”他摇头苦笑,嘴角的弧度牵动了伤处,让他身体一抽。差点就被两只幼兽看似简单的诱饵与伏击彻底放倒,这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 万幸的是,伏击他的这两只幼兽偏向岩元素属性,其力量特质更侧重於物理性的破坏与坚固。倘若换成那些擅长瞬间麻痹、持续侵蚀的雷元素变种,在被利爪穿透胸膛的剎那,游戏就可以宣布结束了,连反扑的机会都不会有。 思绪至此,林烬强忍著周身传来的剧痛与虚弱,转过身,目光投向那两具倒在不远处、正逐渐失去光泽、开始缓慢“消散”的魔物尸骸。点点岩黄色的元素微粒正从狰狞的伤口处飘散,融入周遭沉寂的空气。 “连『战利品』都迫不及待要回收吗?”一股强烈的急迫感猛地笼罩住了他。在这片能量即是生命的绝地,任何一丝可汲取的能量都弥足珍贵,不容浪费。他立刻挣扎起身,开始处理残骸。 然而,分割残骸的过程反而加速了能量的逸散。 “糟了!”真正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再也顾不得精细处理,集中全力对付那些正在快速崩解、富含元素能量的核心血肉部分。一边飞速分解,一边將能量活性最高的部分强行纳入体內,吸收转化。 仿佛回应著他那炽烈到极致的意志,沉寂於体內的【恆蜕】骤然引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开始运转! 一股庞大的、源自本能的吸力轰然爆发——並非针对外部能量,而是向內。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承载与储存能量的“容器”上限,被粗暴地拓宽了! 这突如其来的“扩容”极其猛烈,几乎在完成的瞬间,就抽乾了刚刚摄入的所有能量。一股仿佛连骨髓都被掏空的强烈虚脱感猛地袭来。 林烬脸色一白,咬紧牙关,强打起精神,以更快的速度“吞噬”著剩余的魔物残骸,进行能量转化。 这场激烈的能量爭夺战,最终在他自身、【恆蜕】的本能进化、以及兽境环境本身的“回收”机制三者之间落下帷幕。 儘管已经竭尽全力,仍有大约三成的精纯能量被兽境无情抽走,重归循环。约两成能量,用於支付刚才那次剧烈的“容量突破”所消耗的代价。最终,能够留给他用於主动强化躯体、提升適性的,大约只有总收入的一半。 “五成……足够了。”林烬长长呼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瞥了一眼面板——岩元素適性 lv1(1%),空间適性 lv0(70%)。 儘管能量转化的过程伴隨著强烈的异物排斥感与生理不適,但提供的进化资粮是真实不虚的。 而在【岩適性】稳固在lv1的剎那,他確实感觉到身体的密度、抗击打能力有了微弱的提升。 他也曾想过:是否趁此机会,尝试引导进化,提升【被动能量汲取】的效率?但一种源自生命底层、近乎直觉的警告在提醒他。 以目前仅有lv2的【虚界力適性】,若强行拔高这项与深渊环境深度绑定的天赋,极有可能导致身体结构发生不可逆转的异变,再也无法维持作为“人类”的基础形態。 思及此处,林烬虽然遗憾,却更觉凛然。此地远离人世文明,永恆的孤独足以啃噬最坚韧的理智,而人类的形体与认知框架,或许正是他与彻底沉沦、化为怪物之间最后的有形藩篱。 若连这最后的坚持都主动拋弃,精神的滑坡与理性的湮灭,恐怕便近在咫尺。 將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他重新凝聚起有些涣散的意志。 今日的“修行”,远未结束。 …… 兽境之中,时间失去了计量的意义。 林烬盘膝坐於相对平整的岩面上,並未锤炼肉体,眉头却越皱越紧。 让他心烦意乱的,並非是体內即將见底的能量储备,而是一种没来由的、如同野草般在心底滋生的烦躁与暴戾。 每当他尝试收束心神,专注於规划或基础的体能锻炼时,就有一股无名邪火在胸腔內堆积、灼烧,疯狂炙烤著所剩不多的理智。 这怒火非但没有隨时间平息,反而隨著他停留时间的延长而愈发炽烈。 心绪越是低沉,那意识深处的火焰便燃烧得越是汹涌,仿佛有无数个充满怨毒、贪婪与毁灭欲的嘶哑声音,在思维的缝隙间咆哮: 『为何偏偏是我?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力量!吞噬一切!这个世界都该是我的养分!』 负面嘶吼在意识中衝撞迴荡。林烬的面容在痛苦中紧绷,额角青筋跳动。 唯有灵台最深处,一点凭藉人性锚点与求生执念点燃的清明意志,仍在精神污染的怒涛中死死坚守,飘摇如风中之烛。 就在坚守即將溃散的最后一刻,林烬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冷酷的决绝。他猛地將全部意志凝聚成一柄无形的重锤,以近乎自毁的果决,狠狠轰向自身躁动的精神核心! “呃——!” 远比肉体创伤更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淹没了所有囈语与狂念。世界陷入一片空白。 …… “嘶——” 不知在虚无中漂泊了多久,意识才艰难地重新凝聚。林烬缓缓睁眼,手指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精神层面的幻痛让他倒吸凉气。刚才那一下……確实用力过猛了。 但他別无选择。深渊的侵蚀无孔不入,它並非简单的物理伤害,而是如同持续瀰漫的毒雾、无处不在的低频噪音,不断冲刷著他脆弱的意识防线。 此前,因实力低微,他在兽境的存活时间极短,深渊低语往往来不及深入侵蚀便会迎来“死亡刷新”。 如今,隨著等级与適性的提升,单次存活时间大幅延长——这反而给了低语更多渗透、积累的机会。 简单来说,从前他的精神防线尚且完好,而现在,这道防线正承受著持续增强的压力,已经出现了裂纹。 盘坐於冰冷地面,他再次召出面板,检视这段在挣扎与“断线”中勉强完成的修行: 【等级:lv7→ lv9】 【虚界力 lv2(24%)】 【物理 lv1(89%)】 【精神 lv0(50%)】 等级艰难提升两级,三项適性均有增长。尤其是【精神適性】,在被动对抗深渊低语、经歷那次决绝的“精神自裁”后,进度已达半数。 林烬终於明白,之前那莫名提升的5%精神適性从何而来。能够被动提升抗性自是好事,但深渊的低语竟在他毫无察觉时悄然侵袭,这让他后背发凉。 若是能进一步提升精神適性,同时增强对虚界力的適应性,或许就能构筑出更稳固的双重壁垒。 眼下,肉体侵蚀已因適性提升而被削弱到可承受范围。但精神污染,仍是悬於头顶的利剑,且更为凶险——它无声无息,甚至会扭曲认知,让人难以分辨某个念头究竟源於本心,还是已被篡改的囈语。 然而,短时间內要找到安全锻炼【精神適性】的方法,谈何容易。主动引导深渊低语来“磨礪”精神?那无异於饮鴆止渴。 这让他再次直面现实:深渊的囈语,恐怕將伴隨他的整个兽境之旅。无法隔绝,只能適应或抵抗。一次自我了断只能暂时清空积累的污染,绝非长久之计。 他绝不能接受,在未来某场生死搏杀或关键决策时,让疯狂的本能主宰行动。 就在这时,一点微光划过脑海。林烬猛地想起了初临此地时吞噬的那枚【破损的圣遗物】——当时涌入的温暖记忆、正向情感、对生命与光明的眷恋…… “早知道留到现在用了!”懊悔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一拍大腿,但隨即就释然了。 若非当时藉助圣遗物的力量快速获取能量、获得战斗技艺並初步適应环境,以那时的精神状態,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圣遗物中封存的、源於“秩序”世界的情感与记忆碎片,对於冲刷、中和深渊的精神污染,效果或许会出奇地好。 毕竟,相较於侵蚀他这个“半深渊化”的个体,深渊的本能似乎更倾向於优先吞噬那些与它性质相反、充满“正向”特质的外来力量。 “必须要找到更多圣遗物。” 林烬將这个目標,深深刻写在了关乎生存与未来的清单之上。 第8章 在兽境刷適性的日子 游戏里的圣遗物好找,但现实中却难寻。 林烬只得將这份渴望深埋心底,將注意力重新转回最现实的路径——变强。 他默默感应著自己剩余的能量储备,还剩一成半。虽然不多,但消耗完也足够让实力再前进一小步。 “既然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次狩猎,那就先把剩余的能量全部用完。”在对待魔物这件事上,他一直持谨慎態度。出发前能变强一分,便是对自己安全多一分负责。 今日的修行,方向与往常不同。 物理適性突破在即,林烬决定採取更直接的手段。他来到一处相对坚实、表面布满稜角的岩坡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中满意极了。 接著,他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锤炼自身:以身体直接撞击粗糙的岩壁,用四肢捶打凸起的石锥,甚至爬上高处护住头部,纵身跃下。更有甚者,他尝试以自己对深渊力量的微弱控制,主动引导虚界力侵蚀自己的肌体。 每一次碰撞带来的钝痛,每一次侵蚀引发的灼烧,都无比清晰。而他那名为【恆蜕】的本能,则开始为他的身躯进行著微弱而精准的调整。 林烬无视了肌肉纤维断裂的哀鸣,也忽略了骨骼承受衝击的细微震颤。每一分痛苦,都是他进化的资粮。 脑海中的属性面板上,【物理適性】与【虚界力適性】的进度条缓慢而稳定地推进。提升速度虽远不如被动承受致命攻击时那般迅猛,却胜在持续、可控。 他以极致的痛苦为熔炉,將自己变作钢材反覆锻打。当能量储备中最后一丝也被榨乾之后,林烬瘫软在地,全身传来的痛苦堪比他第一次被空间力量撕碎时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却诡异地充斥著一种蓬勃的活力,自愈的速度明显比以往快了不少。 面板上的反馈,带给他的鼓舞同样真切: 【等级:lv9→ lv10】 【虚界力適性 lv2(27%)】 【物理適性 lv2(0%)】 此刻的林烬状態十分奇特:精神因极度痛苦与消耗而萎靡,身体也同样虚弱,却因物理適性的突破而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活力。 他只得躺在地上,依靠【被动能量汲取】缓缓吸收周围的深渊力量,艰难地恢復著。 过了好一会儿,能量储备终於回升到足以行动的程度。林烬也重新打起精神——那种拋弃所有技巧、孤注一掷的自虐式锤炼,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现在,该去狩猎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安全屋之外。此行目的不止於获取“食物”,更要趁此机会,將【雷元素適性】也一併点亮。 以免在未来突然遭遇嗜雷·兽境猎犬时,被打个措手不及。 凭藉对周边环境中能量流动日渐敏锐的感知,林烬很快锁定了一只落单的嗜雷幼兽。这类猎犬体型较同类更为精悍,行动迅捷如电,周身缠绕著跳跃的黑紫色电弧,正是他理想的“练习对象”。 战斗过程短暂而直接。 有了上一次的生死搏杀经验,如今的林烬已能將圣遗物记忆中那些模糊的搏杀技巧,更自然地融入实战。他先是以刁钻的角度切入,利落地卸下了魔物的前肢利爪,又以一次假动作诱骗,顺势撕下了它的下顎。 失去了主要攻击手段的幼兽,沦为了绝佳的“训练器材”。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枯燥的雷元素適性“锻炼”时间。 过程极其单调,甚至可以说乏味。无非是林烬將失去反抗能力的幼兽死死按在地上,幼兽在挣扎中本能地释放雷霆將他击退,却因伤势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待到林烬从电击的麻痹中缓过神来,便再次上前將其制住。周而復始。 只是每一次被雷霆击倒后,他重新爬起、適应、恢復行动的时间,正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恆蜕】正以一种超越常规的速度,疯狂记录、解析著这种全新的伤害形式,並开始尝试將躯体进化出对应的抗性。 林烬看著自己的属性面板上,缓缓浮现出【雷元素適性】的字样。紧接著,那进度便开始稳步提升,直到幼兽的力量彻底耗尽,萎靡倒地时,他的雷元素適性最终停留在了 lv0(35%)。 隨著新適性的提升,熟悉的、源自能量匱乏的飢饿感,再次在腹中翻涌起来。 林烬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了结了这头“任劳任怨”的耗材。他甚至来不及將其拖回安全屋,直接在原地开始处理遗骸,飞速吸收著其中残余的能量。 具体过程虽引人不適,但林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进食”。庞大的能量涌入体內,迅速被【恆蜕】转化为对应適性的资粮。【雷元素適性】的进度条再次跳动,最终停在了 lv0(98%)的关口。 “哇,还有寸止。”林烬有些麻了,这进度简直能逼死强迫症。 就在这时,一股致命的恶寒毫无徵兆地从背后袭来! 林烬不假思索,直接向前扑倒,顺势翻滚回头,迅速重整架势。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头成年体的嗜雷·兽境猎犬!其体型相较於幼兽庞大了近一倍,汹涌的雷光在暗金色的甲壳上噼啪作响,跃动的电弧將周围空气都扭曲出涟漪。 它不仅“贴心”地解决了那2%的进度问题,更是成为了验证林烬现阶段实战能力的绝佳“磨刀石”。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林烬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兴奋的弧度。 会贏吗? 会跑的! 林烬没有丝毫恋战或试探的念头。心念一动,黑紫色的虚界力迅速覆盖双腿,他將速度拉到极限,头也不回地开始拼命逃亡! 方才与幼兽的“锻炼”消耗颇大,状態远未完全恢復。以这种半残的状態硬撼成年猎犬,无异於自杀。不如先行撤退,来日方长。 他心中暗恨,自己居然在兽境中也敢放鬆警惕,必定是那无孔不入的深渊低语又在悄然作祟呀! 他拼尽全力逃遁,不断变向,试图利用地形摆脱追击。可惜猎犬的速度更快,一道迅疾的电弧划过空气,狠狠撞在他的背心! “呃!”林烬身形一僵,强烈的麻痹感瞬间蔓延,速度骤降。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麻痹带来的滯涩感,朝著狩猎前就勘察好的一处“退路”疾驰而去。身后的猎犬依旧紧追不捨,猩红的兽瞳中闪烁著捕食者的冰冷光芒。 而在林烬目標的终点,赫然是一处空间力量波动极其紊乱、肉眼可见扭曲的区域。这样的绝地,即便是拥有部分空间能力的兽境猎犬,也不会愿意长时间停留。 此地对於猎犬而言过於危险,但对於林烬来说……刚刚好。 他毫不犹豫,一头钻进了那片光影扭曲、界限模糊的混乱地带。 身后的猎犬在边缘急急剎住,焦躁地徘徊片刻,发出几声不甘的低吼,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林烬见状,却反而不急著立刻出去了。 他的空间適性,正卡在lv0(70%)的关口,离突破仅一步之遥。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来都来了。 他决定小心地向更深处探索。然而,仅仅前进了几步,他的方向感与空间感知便彻底错乱。 无从辨別自己是在深入还是在撤离。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撕扯著他的身体,仿佛要將他揉碎、重组。 林烬感觉自己像是被丟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式的绞肉机里。上下顛倒,左右难分,感官彻底失灵,唯有致命的危机感如芒在背。 原本就不甚灵敏的空间感知,此刻在脑海中疯狂预警,不仅警示著来自每一个方向的致命威胁,更是进一步扰乱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判断力。 “这下麻了。”林烬无奈。肉眼与精神感知双重“失明”,现在真的只能凭感觉瞎走了。他只能將渺茫的希望,寄託於空间適性能在绝境压力下儘快突破,为他带来一丝转机。 …… 当林烬终於从那片空间乱流中挣扎出来时,体內刚刚补充的能量已再次耗尽,几乎虚脱。 但面板上的变化,印证了这趟险途的价值: 【等级:lv10→ lv11】 【空间適性 lv1(17%)】 【物理適性 lv2(10%)】 【雷元素適性 lv1(13%)】 果然,lv1的適性等级,其表现大多集中於感知强化与基础抗性。空间適性一经突破,他便能隱约把握到那片混乱区域中相对稳定的“脉络”,循著那微弱的指引,最终脱身。 他试著集中精神,调动新获得的、微弱的雷元素掌控力。结果只换来一阵微弱的酥麻感,以及……头髮微微炸起的效果。 “……这也太拉了。”林烬有些无语。表现力甚至还不如岩元素適性,好歹后者切实地增加了些许身体的密度与防御。 “能量储备……又见底了。”他疲惫地嘆了口气,但看著面板上的多项突破,嘴角还是勾起一丝弧度,“不过收穫也还不错,值了。” 拖著仿佛灌了铅的沉重身躯,林烬一步步朝著他那简陋的“安全屋”挪去。 他需要好好休整一番,才能再次踏上狩猎与进化的征途。 第9章 兽境悟道 在安全屋中休整完毕后,林烬又踏上了补充能量的旅途。 他补充能量的过程,比上一次更加熟练了。 他伏击了一只落单的嗜岩幼兽。战斗依旧凶险,但最初那种面对魔物时手心冒汗的紧张感,早已在无数次重复的死亡与廝杀中悄然褪去,只剩下冰凉的专注。 为了更高效地结束狩猎,林烬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以侧腹被划开一道口子为代价,换来了將骨爪精准刺入幼兽核心的致命一击。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在原地分割吞噬,而是忍著新添伤口的抽痛,將猎物拖到更偏僻的角落,才停下来开始处理。 身体像一块过於乾燥的海绵,贪婪吸纳著每一滴能量,伤势在持续的浸润下缓慢癒合。 他看了一眼面板: 【岩元素適性lv1(20%)】 毫不在意,接下来应该去锻炼了。 …… 日復一日。 在这里,“日”与“夜”只是源於林烬自身习惯的错觉。起初,他还会凭藉每次“饱食”后休整锻炼、然后再次虚弱、外出狩猎的节奏,在意识中刻下“天数”。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记忆越来越淡,像被潮水反覆冲刷的沙堡,直至彻底失去形状。 林烬盘膝坐在“安全区”边缘。他刚结束又一轮对岩元素的锤炼,但此刻,让他眉头紧锁的並非身体的疲惫。 是寂静。 不是环境的寂静——兽境永远充斥著能量流窜的嘶嘶声、空间裂隙开合的脆响,以及深渊永恆的低语。 是他內心的寂静。 愤怒、恐惧、不甘、对前世生活的些许怀念、乃至那点苦中作乐的玩梗之心……都在“狩猎-受伤/死亡-进食恢復-锤炼-再狩猎”的循环中,被磨得麻木平滑,失去了鲜活的稜角。 这个循环进行了多久?几十次?几百次?无从计算。“变强”这个最初炽热的目標,也渐渐褪色,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机械驱动。 他甚至开始“习惯”那些无孔不入的低语。 『循环……永恆的循环……』 『意义何在?挣扎……为了什么?』 『成为规则本身……融入永恆……再无困惑……』 起初,他还会用强烈的意志去对抗,用力攥住那些作为人性锚点的记忆——提瓦特那些他曾喜爱的角色、知晓的故事、与旅行者相遇的期待——来稳固心神。 但现在,他越来越少“主动想起”那些画面。它们还在记忆深处,却像蒙上了尘埃的旧照片,色彩黯淡。 更多时候,驱动他起身、行动、踏入危险的,是类似野兽的生存本能:虚弱了就去狩猎,受伤了就自愈,能量见底了就吞噬。至於“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 林烬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中显得乾涩空洞。连这个答案,此刻听起来都如此苍白,仿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这时,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贴近”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看吶……你已经很接近了。』 林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放下那些无谓的“枷锁”……那些来自另一个温软时空的、早已模糊的幻梦……它们除了拖累你,让你痛苦,还有什么用?』 眼前的景象似乎微微扭曲。他仿佛看到了幻觉——並非前世的记忆,而是一种冰冷的“可能性”。 他站在由破碎规则构筑的暗色王座之上,周身流转著纯粹、强悍、不受制约的虚界力光辉。没有犹豫,没有迷茫,没有软弱的牵绊。只有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那才是你该有的姿態……』低语带著诱惑的韵律,『不受任何旧有定义的框限,不被任何脆弱情感束缚。心之所向,力之所及。这才是属於这片虚无的“真实”……不也是你內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吗?』 渴望吗? 林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否认。 在经歷了如此漫长的孤寂与折磨之后,那种绝对的“掌控”,有著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放下过往,挣脱“人性”的牵绊,只遵从这片绝地最本源的弱肉强食法则——在这里,这听起来多么“合理”。 一丝冰冷的漠然,开始在他眼底沉淀。 也许这声音是对的。也许那些所谓的“锚点”与“坚持”,只是文明世界驯化出的精致桎梏。而在这里,坚守那些日益模糊的东西,除了让自己更显割裂,还有什么意义? 『对……就是这样……』低语仿佛感知到了他意志的鬆动,变得更加轻柔,『释放它……接纳你在此地孕育出的、真正的本质……你將不再孤独,因为规则与你同在;你將不再迷茫,因为力量本身,就是最清晰的方向。』 林烬缓缓站起身,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方无垠的、翻涌著黑紫色能量的混沌虚空。 他伸出手,虚握向那片混沌。 一种强烈的衝动在心底滋生:跳下去,融入那片混乱的根源;或者……去驾驭它,重新定义它。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的剎那—— 一点极其微弱的温热触感,从记忆的最底层泛起。 不是波澜壮阔的史诗,也不是深刻的人生哲理。 是某个平凡到不值一提的暑假午后。前世的他,坐在便利店台阶上,咬著快融化的冰棍,看著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邻居家的孩子追逐笑闹,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空气里是夏夜特有的微热气息。 那时他在想什么?可能是在琢磨晚上打游戏还是看新番,是在烦恼毕业后的去向,还是在心底羡慕著虚构故事里的冒险。 平凡,琐碎,充斥著微不足道的迷茫与小期待。 但正是这份“平凡”里,有一种东西,是此刻这片猩红死寂、是那幻觉中冰冷孤绝的“掌控”里,都绝对没有的。 ——那是“可能性”的温度,是“选择”的实感。 可以选择今天吃哪种泡麵,可以选择熬夜还是早睡,可以选择为什么虚擬角色的命运揪心——哪怕那些选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幼稚。那些可能性或许渺小,但那是鲜活的、属於一个拥有喜怒哀乐、拥有“未来”的“人”的体验。 而那声音所许诺的“绝对掌控”是什么? 是只剩下“生存/毁灭”、“更强/更弱”的单行道。是情感的荒漠,是意义的真空。看似无所不能,实则可能失去了选择为何而喜、为何而悲的多样与温度。 “呵……” 一声低笑从林烬喉间溢出,隨即越来越大,带上了彻悟后的荒谬与畅快。 他收回伸向虚空的指尖,转而抬起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隔著皮肤与骨骼,能感受到那稳定有力的跳动。 “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了。”他低声自语,带著自嘲。 眼中的漠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 “你说的对,也不对。”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开口,声音平静而决绝,“我確实厌倦了被摆布,想获得真正的力量。” “但是——” 话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我要的『掌控』,不是成为你所谓规则的傀儡,不是变成只知道吞噬的冰冷怪物!那不过是换了个囚笼!” “我要的『隨心所欲』——” 他挺直了脊背。 “是由我自己的意志来定义『心』之所向!由我自己的判断来决定『欲』之所往!” “我想变强,那就去变强,用我自己的方式,我承受我自己选择的代价!我想见到那些人,那就去找到路,用我自己的力量!我想改变什么,那就去尝试,並承担一切后果!” “我的道路,我的原则,我的喜怒——所有这些『我』的构成,只该由『我自己』来决断!不被前世束缚,也不被你描绘的『深渊真实』所扭曲!” “这才是我要的『掌控』!拥有『选择为何而欲、为何而为』的绝对自主!这才是我穿越生死,真正想握住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击,敲打在他自己的心灵上,也將那盘旋已久的低语幻象震得寸寸碎裂。 他不再需要苦苦抵抗侵蚀。因为他已经明確划定了自我的边界,最终决定“我成为什么”的权利,永远且只属於“林烬”自己。 仿佛感应到他灵魂层面的蜕变,体內【恆蜕】天赋微微震颤。属性面板无声浮现,【精神適性】的提升格外的清晰。 林烬看著这变化,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清晰而坚定。 孤独依旧如影隨形,前路依旧遍布荆棘,深渊的耳语或许永不会停歇。 但此刻,他的心中再无迷茫。 他知道了自己是谁——不是文明的遗孤,也不是深渊的造物。 他知道了要去向何方——不是任何被许诺的彼岸,而是由自己每一个抉择踏出的道路。 林烬抬头看了一眼那兽境外层的惨白天空,目光中只剩下平静的审视。 在深渊低语再次袭来之前,狩猎与进化,仍要继续。 但自此以后,他的一切行动,皆从本心出发,皆循自我意志。 第10章 斩却三尸,以魔礪心 在確立了自身“绝对自主”的意志根基之后,林烬並未立刻投入下一轮的狩猎。 他心念一动,面板悄然浮现。 【个体:林烬】 【等级:lv18】 【状態:轻微环境侵蚀】 【当前適性】 虚界力 lv3(1%) 人界力 lv0(60%) 物理 lv2(60%) 精神 lv2(0%) 空间 lv2(10%) 岩元素 lv2(73%) 雷元素 lv2(59%) 林烬盯著面板上已经突破了的虚界力適性,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我刚才能够挣脱深渊的影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虚界力適性】提升了。” 他虽然能够凭藉自身的特殊性,在那一瞬间挣脱虚界力的纠缠,但他並不会因此就轻视深渊。 君不见,连游戏中提瓦特的原初生命——尼伯龙根,都会被深渊侵染。他一个普通人,又怎能奢望彻底挣脱深渊低语那源源不断的侵扰呢? 根据林烬的猜测,他大概是因为【虚界力適性】的提升,被深渊暂时识別成了“自己人”,所以那股如蛆附骨的精神侵蚀才会短暂退去。 而他也得以藉此机会,在深渊的重压之下明悟道心,【精神適性】的等级也因此获得了提升。 但是,只要他一日还在这与世隔绝之地,那么负面情绪的產生就无法避免,深渊的力量也迟早会捲土重来。 林烬很清楚,一时间的慷慨激昂终究难以持久。单纯的抵抗,绝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一个能够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解决负面情绪以及虚界力对自身的影响。 “堵不如疏,抑不如化……”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某些东方哲学中的模糊概念。而【精神適性】的提升,使得他的精神强度大幅增长——这让林烬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兽境无昼夜。 虽说在这里时间观念早已模糊成一片,但林烬此时却有了一种清晰的感知,自己精神的极限马上就要到了。 但他並不慌张。这段时间以来,他为了达成某个目標,甚至主动停下了狩猎与进化,一直在等待著这个时机的到来——他要藉此机会,彻底解决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难题。 很快,那惑人的低语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那熟悉的孤寂、暴怒、贪婪,又一次在他的意识深处滋生蔓延。 而这一次,他既不像之前那样,用自刎归天的方式进行“格式化”;也没有用慷慨激昂的正向情绪,筑起对抗的堤坝。 他盘膝坐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意识沉入了识海深处。 那里,翻涌著无数的负面情绪:对生死搏杀的暴戾,对无尽痛苦的愤怒,对力量的无限渴求,对孤寂的恐惧与绝望。林烬以清醒的意志,静静凝视著这些早已被深渊气息侵染得极端扭曲的情绪。 “斩三尸……” 他喃喃自语,尽力去回忆前世曾经粗略了解过的只言片语。那是他沉迷玄幻小说的时期,甚至一时兴起,通读过大量关於道教修行的相关文本——他当时也想过修炼成仙来著。可惜玩了没两天,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效果,便不了了之了。 其中的具体內容,他早已模糊不堪。但隱约还记得,核心理念是“斩却杂念,与道合真”。 具体的修炼方法早已被他遗忘,但是这个理念本身,却与他此刻在这片绝境中要达成的目標,出奇地契合。 “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玉……”他低声念著古人的说法,隨即闭目凝神,尝试以自己的处境与状態,来重新理解、詮释“三尸”之於他的定义。 林烬的意识如刀,开始剖析自身: “一尸为『怨憎』。怨恨此身遭遇,憎恶这无尽苦楚。” “二尸为『贪妄』。贪求无穷之力,妄图吞噬一切来填补內心的空洞。” “三尸为『畏寂』。畏惧永恆孤独,恐惧在寂静之中迷失自我。” 这当然不可能是正统的道家法门。这只是绝境中的一个亡命之徒,凭藉著模糊的概念和生存的本能,以自身天赋为根基,所做出的一次“力大砖飞”的尝试。 他不再抗拒负面情绪的滋生,反而用意念去引导——將那些翻涌的暴戾、怨懟、贪婪、恐惧……一点一点地从意识中剥离,匯聚。 这个过程,比与魔物搏杀更加凶险。每一次的“剥离”,都像是在自己的灵魂上生生撕下一块血肉。剧痛不来自於物理层面,而是直达存在的本源。 这是林烬最虚弱的时候。那些受到深渊气息侵染的负面情绪疯狂反噬,试图將他拖入更深的疯狂: 『你在做什么?!我们就是你!你就是我们!』 『没有这些怨恨,你早该放弃!没有这份贪婪,你如何变强?!没有对孤独的恐惧,你岂能坚持至今?!』 林烬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著细微的血丝从皮肤渗出,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但他始终维持著盘坐的姿態,心神如磐石般稳固。 “你们是我的一部分……但並非全部。”他在意识深处回应,声音冷静得可怕,“是我的经歷催生了你们。但我的『选择』可不由你们主宰。” 他回想著明悟道心时的那个瞬间。 他要的是绝对自主。 而自主的第一步,便是能够清醒地审视、乃至管理自身內部的每一个部分。 剥离。 聚拢。 以意志为炉,以精神为锤。 不知过了多久。 在他识海深处,三团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终於逐渐成型。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如狰狞的魔物,时而如哭泣的人形,时而只是一团纯粹翻涌的负面能量。它们散发著浓郁的怨憎、贪妄与畏寂的气息——正是被林烬强行从主体意识中“斩”出的三尸雏形。 然而,斩出並非终结。 按照他那残缺的记忆,正统的“斩三尸”中,三尸是阴浊,是罪业,是应被消解的“非我”。甚至在一些典籍中,斩却三尸便可飞升成仙。 但林烬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统法门。 他此刻也不想將这三团暗影彻底消灭——它们源於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之一。 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 “既然斩出来了……那就物尽其用。” 他心念一动,竟主动放开了一部分精神防御,引导一丝深渊的低语,缠绕上那三团暗影!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在万丈悬崖的边缘起舞。 但林烬的逻辑很清晰:深渊低语擅长放大负面情绪。既然如此,何不让它去“滋养”这些已经被斩出的、相对独立的三尸暗影? 他將上尸置於眉心,来隔绝深渊低语对主体意识的侵扰;中尸置於膻中,滤清从外部吸收的虚界力;下尸置於下丹田,用以吸收自身產生的恶欲。 而他自己,则作为旁观者与掌控者,在抵抗被放大的负面情绪侵蚀的过程中,锤炼精神! 『你疯了?!』 连深渊低语似乎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下一瞬,三团暗影剧烈膨胀! 怨憎之尸爆发出滔天的暴戾与怨恨,那灼热的恨意仿佛要焚毁整个世界;贪妄之尸化作无尽的黑洞,传出吞噬一切的饥渴咆哮;畏寂之尸瀰漫出令人窒息的绝望迷雾,要將所有光芒与希望彻底湮灭。 而这些被放大、被具象化的负面衝击,如同三股狂暴的洪流,狠狠撞向林烬竭力保持清明的主体意识! “来得好!” 林烬不惊反喜。他全力运转起刚刚有所突破的精神力量,构筑防线,分析衝击,適应压力——这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承受、混杂难辨的侵蚀,而是目標明確、强度可控的“炼神之法”! 【精神適性】的经验条,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 每一次抵挡住怨憎之尸的衝击,他对情绪的控制便精深一分;每一次化解贪妄之尸的诱惑,他的意志便凝练一寸;每一次穿透畏寂之尸的迷雾,他的道心便明亮一厘。 在这个过程中,三尸暗影在深渊的“滋养”下不断变强,衝击也愈发猛烈。 但林烬的主体意识,恰恰在这对抗之中,被淬炼得更加坚韧、澄澈。 他就像驾驭著三头狂暴凶兽的御手,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万劫不復;但若能掌控,便能获得惊人的前进速度。 不知经歷了多少轮衝击。 当林烬感觉主体意识再次濒临饱和、已经难以继续承受时,他果断地切断了与深渊低语的短暂“合作”,並以强大的意志,將那三团已经再度壮大几分的暗影,强行压缩、封镇。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气息竟然隱隱带著一丝灰暗——那是被排出的精神杂质。 他检视自身状態: 【精神適性 lv2(45%)】 提升了將近一半,林烬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这下,真的是精神稳固,道心初成了。 风险与收益並存。而这样的结果,正是令他感到无比踏实的选择——能够將一切有害的、无法利用的、不利於自身的资源,尽数转化为自身进化道途上的资粮。 这不仅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深渊和负面情绪对自身的影响,还能以斩出的三尸暗影,来持续锻炼自己的【精神適性】。 “斩尸明道,以魔礪心……” 林烬低声自语,体会著这番修行所带来的蜕变。 “如此一来,深渊的精神侵蚀,於我而言,不再是单纯的威胁,亦是磨礪道心的资粮。这些『尸』,既是需要时刻警惕的『心魔』,也是可以驾驭利用的『法宝』。”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更加凝练的精神力量与清晰坚定的意志。 虽然能量储备依旧匱乏,肉体也亟需修復——但他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自从林烬来到这片绝境开始,那无时无刻不在侵染著他的虚界力,那一直捆缚著他的无形枷锁,终於……鬆动了。 他终究是挣脱了深渊对他最核心的束缚。 兽境依旧死寂。 深渊低语仍在耳边縈绕。 但对於此时的林烬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找到了在永恆孤寂与侵蚀之中,保持自我、锤炼精神的方法。虽然前路凶险莫测,斩出的三尸在深渊的持续侵染下,依旧是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但他已然无惧。 林烬抬起头,望向那片更深处、更黑暗的虚空。 既然已经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是时候踏上新的征程了。 第11章 全新的身体 斩却三尸带来的精神清明,仿佛为林烬擦去了一层蒙蔽感知的尘埃。当他的意识重新聚焦於这片绝地时,世界呈现出了与以往不同的细节。 他能“听”到更远处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异——那是不同属性魔物活动的痕跡。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瀰漫著的其他稀薄的元素气息。 在迷失自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林烬一直遵循著自己的生存本能,用最低耗的方式行动。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太久太久。对於现在的他而言,这具身体既熟悉又陌生。 是时候,全面检验这具身体了。 林烬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肌肉纤维在意志调动下如钢丝般绞紧。lv18的等级,多项適性突破到lv2甚至lv3,这不仅仅是面板数字的变化。他需要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丈量自己究竟走出了多远。 他选定了一片被他观测到的有小型“兽群”活动的区域,那里能量反应混杂,至少存在著雷、岩两种属性的猎犬。 以往靠近魔物聚集区,总有一种被无形视线扫过的膈应感,那是魔物对“异类”气息的本能排斥。但此刻,林烬收敛气息,缓步接近浮岛边缘时,感觉截然不同。 虚界力適性与精神適性的联动运用,让他彻底融入兽境的环境之中,大幅提升了他的潜行能力和侦查能力。 他伏在一块暗红色巨岩后,目光如炬。有三头猎犬正在下方不规则的巨石上“休息”—— 一头周身跃动著紫色电光、身形庞大的嗜雷猎犬,一头周身有暗金色光芒闪烁的嗜岩猎犬,以及一头嗜岩幼兽。 它们並未察觉近在咫尺的观察者。 “很好。”林烬心中评估,“虚界力適性够高,意味著我在此地『隱身』能力大幅提升。精神適性则让我的观察与规划更从容。” 他的战术清晰。先解决那只幼兽,最后集中精力对付两头成年猎犬。 林烬从岩后悄然滑下,落地无声。在距离嗜岩幼兽尚有十米时,他双腿猛然发力! 地面微震,他身形如箭矢般飆射而出,速度比以往快了近一倍!物理適性的突破带来的不仅仅是自愈能力与肉身强度,更是肌肉爆发力、协调性与速度的综合提升。 嗜岩幼兽警觉抬头,轮廓开始波动欲要瞬移—— “嗤啦!” 林烬右手虚握,竟有细微的苍紫色电光在他掌心与骨爪间窜动!虽远不能外放伤敌,但已经让他能够將力量附著於武器之上。 速度,再增一截!且奔行轨跡带著难以捉摸的电光微闪。 嗜岩幼兽的瞬移需要短暂的能量匯集时间,而就是这毫釐之差,林烬已突进至它身前!灌注雷光的骨爪,狠狠砸在它相对脆弱的颈侧! “嘭!” 闷响声中夹杂著骨骼碎裂的轻响与电光炸裂的噼啪。嗜岩幼兽哀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打得横飞出去,周身的空间波动剧烈紊乱,短时间內显然无法再施展天赋。 另外两头魔物已被惊动。嗜雷猎犬咆哮著扑来,电弧乱窜。但林烬看都没看它,身形一转,直扑向那头甲壳最厚、衝撞势头最猛的嗜岩猎犬! 他要测试自己当前的防御与力量上限。 不闪不避,沉腰立马,双臂交叉於前,骨爪交错成盾! “轰!” 嗜岩猎犬裹挟著千钧之力的衝撞结结实实撞了上来。预想中的骨裂与暴退並未发生。林烬双脚深陷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却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手臂传来剧痛,但骨骼未断,肌肉在颤抖中卸力、適应。更奇妙的是,撞击接触的瞬间,他皮肤表层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岩黄色微光。 “不过如此。”林烬咧嘴,趁嗜岩猎犬撞击后短暂的僵直,被雷光隱约包裹的骨爪精准刺向它甲壳缝隙——那是长期观察和圣遗物战斗记忆带来的经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此时,侧面恶风袭来,紫色电光耀眼!嗜雷猎犬的扑击与雷咬同时到达。 林烬竟然只微微侧身,以肩背肌肉最厚实的部位硬扛了这一击! “唔——”狂暴的雷电窜入身体,带来熟悉的麻痹与灼痛。但感觉……弱了太多!当初让他动弹不得的雷击,此刻如同强烈的静电,肌肉虽有一瞬僵直,却远未到失控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的能量循环在受到雷元素刺激时,竟然自发加速运转,將部分侵入的雷元素力强行吸纳、分解,转化为微弱的通用能量! 借著雷击的推力,林烬顺势力道更猛地將骨爪彻底捅入嗜岩猎犬的甲壳缝隙,猛地一搅! 嗜岩猎犬濒死反击的巨爪扫来,而那头先前被击飞的嗜岩幼兽也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凶光闪烁,身形闪烁,瞬移至林烬身后並挥出一爪,无声无息地切向林烬后颈! 就在幼兽瞬移至他身后的那一刻,林烬就已经通过空间適性与精神適性融合的感知发现了这次偷袭。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他直接放弃扩大战果,脚下猛地蹬地,向侧前方扑出,动作毫无花哨,却险之又险地让那道无声的袭击擦著后背掠过,毫髮无伤。 嗜岩猎犬的巨爪也同时落空,拍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瞬息之间,局势三度变化。换做之前,林烬或许会因贪心、愤怒或急躁而做出错误判断。但此刻,他的意识如冰面般清晰映照著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三尸暂镇,杂念不生。怨憎不会干扰他对伤害的冷静评估,贪妄不会让他冒进,畏寂不会令他在危险前迟疑。 嗜岩猎犬已经身受重创,不足为虑,幼兽的空间能力暂时紊乱,威胁大减,唯一状態相对完好的,是这头嗜雷猎犬。 那么,就先解决它。 林烬落地翻滚,避开嗜雷猎犬紧接著的一道雷弧,起身时已抓起地上一块碎石。 他將雷元素力尽力灌注於双腿,速度暴增,绕著嗜雷猎犬疾走。凭藉对雷元素的感应能力將嗜雷猎犬玩弄於股掌之上。 就在嗜雷猎犬一次吐息后的短暂间歇,林烬猛然將手中碎石奋力掷出!目標不是猎犬,而是它脚下前方一块鬆动的岩板! “砰!”岩板被砸得翘起。 嗜雷猎犬下意识后退半步,调整重心。 这一瞬的破绽,便已经足够了。 林烬如影隨形,欺身而上,不再使用需要凝聚的雷力,而是纯粹凭藉强横的肉身爆发力与精准度,双爪如雨,专攻猎犬的关节、眼窝、咽喉等薄弱处。 嗜雷猎犬哀嚎连连,雷光乱窜却难以击中灵活且抗性大增的对手。最终,被林烬一记灌注全身力气的骨爪轰在太阳穴位置,颅骨碎裂,倒地抽搐。 回头再看,那头嗜岩猎犬因失血与內臟受损已奄奄一息,那幼兽尝试远距离释放了几道微弱且不准的空间干扰后,见同伴倒下,竟萌生退意,身影开始淡化。 林烬岂能容它逃走?他抄起地上的碎石,全力掷向幼兽。同时,他集中精神,將刚刚战斗中吸收、转化的那点杂乱能量,混合著自己的意志,朝著幼兽的方向狠狠“撞”去! 这並不是技能,而是【精神適性】提升后,对自身能量与意志的粗浅外放运用。 嗜岩幼兽被碎石干扰,又被这股充满侵略性的精神能量一衝,淡化的过程顿时一滯。 林烬已疾冲而至,骨爪落下,终结了它的生命。 战斗结束。 林烬站在三具魔物尸骸之间,微微喘息。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都不深。更多的是精神与体力的消耗。 他细细回味著刚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 隨著各种適性等级的提升,表现力也大大增强,更重要的是,斩却三尸后的心境,让他能毫无滯碍地將这些適性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冷静评估,精准执行。 “全方位的成长……”林烬眼中光芒闪动。单一適性提升或许效果有限,但当多项適性协同作用时,產生的战力增幅远超简单相加。距离制霸这一小片兽境的日子好像不远了。 他开始处理战利品,动作熟练。吞噬、吸收、转化。面板上,各適性经验又有了小幅增长,岩元素適性直接突破到了lv3,而雷元素適性也突破在即。 林烬照常打扫了战场,寻找圣遗物的踪跡,可惜杀猎犬没有掉,魔物的老巢里也没有收藏。 对此他虽感到遗憾,却也习以为常,非酋就是这样的。 当初能寻找到三星的圣遗物,一定是他前世没吃到的大保底变成圣遗物来找他了。 只要继续猎杀魔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而且再努努力,马上就要lv20了,林烬想起游戏里的角色突破,也期待著自己到了lv20会有什么变化。 第12章 超凡之路 此时的林烬,正在与一头嗜雷猎犬摔跤。 他最近正尝试在角力的过程中,將体內炼化的能量导向特定的进化方向。 【恆蜕】这能力虽好,但不可控的进化会导致能量浪费。在兽境中整日无所事事,閒著也是閒著,他最近开始尝试凭藉自身的意志来引导进化的路径。 可惜,林烬穿越前只是个普通人,既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也缺乏试验所需的素材。进展极其缓慢。 “如果能到提瓦特,一定得先去蒙德图书馆充充电,”他喃喃自语,“说不定还能找到璃月相关的典籍。” 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那套“斩三尸”,充其量不过是个“负面情绪收集器”加“深渊侵染过滤器”。既没有为他带来精神境界上的超脱,也没有给予他生命本质的跃迁。他急需更多的知识来完善此法。 但眼下,这些也不过是空想。 想要去提瓦特研究修仙大业,至少得先离开兽境再说,也不知道精神適性等级高了之后,能不能帮他找回他曾经看过的道经。 林烬一边想著有的没的,一边继续与猎犬角力,直至体內能量完全炼化,才徒手將其击毙。 回想当初,自己还需要藉助幼兽的利爪才能艰难地完成狩猎,如今却已能手撕魔物、徒手开瓢。林烬不禁感慨万千。 兽境这鬼地方,饿了只能汲取游离的能量,渴了只能饮岩缝中凝结的泛著紫光的可疑液体。这样的苦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只能寄希望於变强,然后早日脱离这里。 林烬抹去额间並不存在的汗,开始处理猎犬的尸体。心绪浮动。 “附近的魔物太弱了。”他自语,“三头加起来提供的能量,才勉强够升一级。猎犬的攻击也难有什么压力……这样下去,进化效率太低了。” 他看著面板上突破至lv3的【雷元素適性】,眉头微皱。 体验过极速进化的快感之后,他已经无法忍受如此缓慢的成长速度。 “兽境的表层范围,都是一些低级魔物。也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他沉吟片刻,“再准备准备,就该往深处去了。” 如今,lv2的【空间適性】让他能清晰感知二十米以內的空间波动,足以提前规避绝大多数致命裂隙。加上等级提升带来的全方位素质提升,他已经能够自由地探索兽境表层这片“新手村”。 他决定,先扫清周边所有魔物巢穴,获取全部的魔物素材与可能存在的圣遗物,儘可能提升实力,再前往能量波动更强的深处。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锄大地』。”他苦中作乐。 …… 不知过了多久。 林烬盘坐在地,面前堆著小山般的魔物素材,以及几件白色和绿色的圣遗物。周边的魔物,已被他屠戮一空。 他凝望著属性面板。 【等级:lv20】 【当前適性】 虚界力 lv3(45%) 人界力 lv0(60%)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物理 lv2(86%) 精神 lv2(57%) 空间 lv2(35%) 岩元素 lv3(62%) 雷元素 lv3(51%) 林烬心中无奈。 清理乾净了周边所有的魔物,等级仍然卡在了二十级。其他的適性也未见突破。 但获取到的能量並没有浪费——它们被积蓄在了他的身体里。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如同一座水库,当前生命位阶的“容量”已经接近了上限。 在游戏里,角色拥有神之眼这种外置魔力器官,只要消耗特定的材料即可突破。他没有这些,只能凭感觉积蓄能量,试图强行冲关。 至於蛮力突破的后果? 他並不关心。即便是致命的后果,也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他的目光转向面前堆积如山的素材与圣遗物。 林烬心绪激盪。 “超凡之路,自今日始。” 若非这次意外的穿越,他这一生都与“超凡”二字无缘。 他盘坐凝神,將大把魔物素材塞入口中,一边吞咽一边暗下决心:必须进化出更高效、更体面的能量摄取方式,不然这也太丟份了。 吞噬完所有素材,感应著体內充沛的能量储备,他满意地点头。 他又看向那几件一星二星的圣遗物,都是“游医”“冒险家”套装。他又想起了被他吃掉的蓝色圣遗物,当初能找到蓝色“战狂”套,属实是人品大爆发了。 不再犹豫。 他將圣遗物尽数吞噬,闭目接收其中杂乱的记忆洪流。 如今的他已非昔日阿蒙。普通圣遗物的情感衝击,已经难以撼动他的精神防线。那些无价值的杂讯,直接拋给“三尸”处理便是。 片刻之后,圣遗物中的信息吸收完毕。 他却无暇整理。当务之急,是衝破二十级的门槛。 他以强大的精神力量,强行催动体內积蓄的能量,用近乎破坏性的方式摧毁又重塑肉身,硬生生地拓展其上限。 痛苦不亚於凌迟。 但他的心神凝定如铁:痛苦归三尸,收穫归自己。 七窍与体表开始渗出血珠,汗液中夹杂著灰暗的杂质向外排出。 就在这时—— 兽境的深渊力量感知到了有不属於深渊阵营的异类,正在进行生命层次上的跃迁。 它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试图趁他虚弱之机,將他彻底侵染。 林烬心如止水。 他等的,就是此刻。 早在突破之前他便预料到了——深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將精神力催至极限,主动掠取那源源不断涌来的深渊力量。 深渊力量没有抗拒,反而“慷慨”地持续供给。在它的侵蚀经验里,不管何等人物,一旦开始依赖深渊、接纳深渊,墮落便是必然的结局。它只需要等待,等待他沉沦的那一刻。 但它不知道的是—— 林烬拥有【恆蜕】,拥有【虚界力適性】。 再多的深渊力量,於他而言,都只是提升適性的养料。侵蚀越深,他的抗性与亲和反而越高。只要灵台深处那点清明还未被彻底淹没,他就永远不会被转化。 林烬巴不得深渊的力量持续涌来。 毕竟,以自身强行去拘束深渊力量为己所用,远不如深渊力量主动送上门来得痛快。 很快,肉身上的磨礪抵达了极限。 他开始寻求精神层面的突破。 他紧守灵台核心,故意放开了部分精神防线,朝著那日益壮大的三尸猛吸一口—— 霎时间,狂暴的负面情绪化为实质般的洪流,轰然衝撞而来! 面对这滔天巨浪,林烬的精神防线如同泥胚,瞬间碎裂。 然而,就在防线彻底崩碎的剎那—— 那由无数次死亡与斩却杂念锤炼出的、意识最深处的绝对清明,骤然绽放。 这不是抵抗。 这是容纳。 他的清明如同无底深渊,吞没了所有涌入的狂暴浪潮,並將其化为淬炼精神的磨刀石与养分。每一次衝击,都让那点清明更为凝聚、更为坚韧。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蜕变,在虚界力的持续“供养”下,被推至巔峰—— 然后,轰然跨越临界线。 “咔嚓——” 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挣断。 能量开始沿著新生且更宽阔的通道,有序奔流。破碎的精神世界重组完毕,更为清晰稳固,感知范围大幅扩展。肉身嗡鸣震颤,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等级:lv20→ lv21】 【状態:正常】 【当前適性】 虚界力 lv4(2%) 人界力 lv1(5%) 物理 lv3(15%) 精神 lv3(8%) 空间 lv2(83%) 岩元素 lv3(90%) 雷元素 lv3(70%) 【天赋:恆蜕】 【能力:被动能量汲取】→【能力:能量吸收】(可主动引导吸收特定范围內的游离能量,效率大幅提升,对纯净能量的感知增强) 林烬缓缓睁开眼。 眸中精光隱现,隨即归於沉静。 “正好趁突破的閒暇,將圣遗物中携带的知识消化一番。” 他重新闭上双眼。 境界的突破带动了精神適性的提升,如今林烬整理消化信息的速度极快。 片刻,他便睁开了眼。 面色有些古怪。 不得不说,这一两星的圣遗物,就是要比三星的差上那么些许——可能也和套装不同有关吧。大都是些什么菜谱啊,提瓦特人体知识一类的…… 只能说,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卵用没有。 这鬼地方別说食材了,他自己都在啃兽境猎犬。提瓦特的人体知识,好像也跟他一个地球人没啥关係——他们是一个人种吗? 算了。 林烬挥去杂念。即便都是些没啥大用的知识,依然能给他这样一个从未见过提瓦特的人些许慰藉。 至少,有个盼头。 他的心思重新回到境界突破上来。 终於突破了。 等级提升,多数的適性迈入lv3,虚界力突破至lv4,人界力適性也终於诞生。能量的吸收方式,更是彻底摆脱了原始的被动阶段。 lv4的虚界力適性啊…… 林烬有些感慨。大部分的適性,lv0到lv1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阶段;lv2到lv3,情况就好了很多,能够將特定的元素自由地附著於身体和武器。 那lv4,又有什么妙用呢? 想到这里,林烬心念一动。 一道无形的场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他心中隱隱明悟——lv4的虚界力適性,可以为他增添自身的主场优势,並持续削弱处於领域中的生命与元素。 林烬一愣。 这不就是兽境对他做的事情吗? 没想到天道好轮迴,现在轮到他来对別人施加这一套了。 也不知道对深渊魔物有没有用。如果没用的话……那这不就是针对天理一系的特攻吗? 体验完自己突破后的力量,林烬兴奋的心情渐渐平復。 他感受著体內更强大、更可控的力量流转,目光投向兽境深处那能量汹涌之地,又瞥向那隱约感应的空间脆弱点。 “储备充足,根基稳固。” 林烬起身,焕然一新的躯体发出轻微的爆鸣。 “是时候深入探索了——或者,试一试那『边界』的强度。” 第13章 尝试破界 林烬看著眼前那脆弱的“边界”,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但他很快就收敛心神,平静了下来。 一时间的衝动毫无意义。 他的想法很简单:目前自己刚刚突破,骤然增强的力量还需要时间来熟悉与掌控。再者,他的空间適性等级太低了——只有lv2的程度,万一真的破碎虚空之后,不能保证能安全脱身。 林烬其实也没指望这一次的破界能直达提瓦特。不过是想在突破之后,验证一下自己的成长,给自己一份答卷罢了。 反正如今的他已经彻底摆脱了能量不足的窘境,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尝试。 既然下定了决心,林烬首要的目標便是將空间適性突破至lv3。 说来也怪,lv2的空间適性就目前的感觉来说,除了最基础的抗性和感知,不能像其他適性一般,能够主动操纵空间力量。 可能是这种高端力量的使用门槛太高,他这点实力还远远够不上吧。 林烬根据自身的感知,寻到了一处“宝地”。他对此非常满意——突破至超凡之后,他的生命力大幅提升,而这处“宝地”刚好可以让他保持在半死的状態,最大限度地锻炼空间適性。 …… 一段时间后,林烬打开了面板: 【空间適性 lv3(7%)】 【物理適性 lv3(20%)】 隨著空间適性的突破,林烬的身体似乎產生了奇妙的变化——他的皮肤层数变多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表层皮肤之下,还叠著复数层的空间结构。 也就是说,今后的敌人想要伤到他,就必须先打破他皮肤下的数层空间。 那么,能影响到空间的敌人想必一定很稀有吧? ……实则不然。这个世界能影响、涉及空间力量的存在还真不少,他的好邻居——兽境猎犬就是其中之一。 至少在面对猎犬时,他受到的伤害確实更低了。林烬这样安慰自己。 空间適性突破至lv3,破碎虚空就变得更容易了。而身体上的改变,也变相地提升了他安全脱身的概率。 接下来,就该钻研一下使用力量的技巧,以及影响空间的手段了。 林烬盘腿坐在地上。他想起了游戏里的反主与深渊使徒们常用的技能——隨时隨地传送跑路,非常方便。 “没猜错的话,这个技能应该是用深渊力量来干涉空间,形成稳定的传送门吧?” 林烬喃喃自语。他並不准备完全復刻这个技能,具体的技巧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要一种能够影响到空间的手段而已。 他试探著將一缕虚界力和空间力量糅合在一起。 起初,不知是不是操控精度太低的关係,两股力量始终无法相融。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发生爆炸。 但林烬並不在意。直接无视风险,继续实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之后,两股力量的频率似乎对上了,终於交融在了一起。 虚界力不再是纯粹的侵蚀与破坏,反而化作了一种奇异的催化剂,主动包裹住了空间力量。 而空间力量则作为虚界力的骨架与通道,限制其无序的扩散,赋予了它一种穿透效果。 一股蕴含了双重特性的全新力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还真行啊!” 林烬的眼中充满了惊喜。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科研天赋,靠著强大的“俺寻思”之力,硬是研发出了新的力量使用方式。 接下来的数日內,他一直不眠不休地研究著这股力量的使用方式。 对这股力量的熟练度逐渐上涨,但面板上却什么也没有显示。 “感情这破面板真就是给我的【恆蜕】打工的唄,”林烬有些无语,“连个熟练度系统都没有,差评!” “我该给这个技巧起个什么名字呢?”林烬陷入了思考,“算了,直接叫【深渊界门】吧。” 虽然並不能真的打开一道穿越世界的门扉,但並不妨碍他对这个技巧寄予厚望。 …… 数日之后。 林烬已经將新突破的適性挨个熟悉了一遍,此刻的状態已达巔峰。 他选定了感知中空间波动最明显、也最脆弱的那个点。 林烬开始蓄力,紫电缠绕四肢,提升自己的爆发力,暗金色光芒在周身浮动,將自身的防御增幅到极致,看似酷炫,其实都是为了在跑路的时候能跑得快一些。 而他真正的依仗其实是他领悟出来的新技巧—— 【深渊界门】。 林烬沉心静气,將虚界力与空间力量同时调动起来。经过数日的磨合,他已经能嫻熟地引导这两种性质迥异的力量。 只见两股力量尽数匯聚於他的拳锋之上,精准地交匯、缠绕、融合。 紫黑色的虚界力被稳定的空间框架约束、塑形,化作一道不断旋转的钻头。那原本无形的空间,因为虚界力的催化,竟显化出星海般的色泽,隱隱散发出一种能够“瓦解”空间的锋锐气息。 这才是【深渊界门】初步成型之后的状態。林烬的力量太过弱小,只能另闢蹊径——以空间为骨,深渊为体,凝聚出了一个螺旋钻头。 蓄力。 轰出。 当那钻头触及边界那无形壁障的剎那—— 那钻头仿佛拥有了某种奇特的侵蚀力与针对性,不再是与边界的空间硬碰硬,而是像烧红的烙铁触碰到了冰层。 “嗤——!” 一种低沉而怪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让他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那边界不再传来微弱的空间波动,而是隨著他这一拳,波动逐渐激烈起来。 林烬见状,全力爆发,在短时间內將周身的深渊力量抽取一空,尽数灌注於拳锋之上。 能量层层叠加,破坏力集中於一点,向著那传来波动的节点,发起最后的衝击。 “咔嚓!” 一声比预想中更为清晰的脆响传来。那边界之上,如蛛网般裂开了一片细小的裂缝。而中心的一点,更是破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极不稳定的孔洞。 林烬还没来得及为远超预期的效果感到欣喜——异变突生。 那破开的小孔之中,喷涌出了比兽境內部更加狂暴、混乱数倍不止的空间乱流。 它疯狂吞噬著一切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顺著林烬力量的残留轨跡,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臂。 狂暴的力量,似乎想要將他整个人都拖入那幽暗无垠的裂隙深渊之中。 空间適性提供的危险感知,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他当机立断。 以高超的力量控制,直接撤去了手臂部分的防护;同时紫电缠绕的双脚猛然发力,向后暴退。 另一只手缠绕著紫电,果断地將受困的手臂齐肩切下。 断臂离体的瞬间,就被那恐怖的乱流捲入孔洞之中,彻底湮灭。 他则凭藉著这股自损带来的反衝力量,身形向后疾射而出,险之又险地脱离了乱流的影响范围。 他急速远离了那道正在缓缓弥合、却依旧散发著致命气息的裂口。 身躯重重落地。 断手处的血肉在【物理適性】与【虚界力適性】的联动下剧烈蠕动,骨骼、血管、神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交织。 这个技巧也是在他突破超凡后,锻炼空间適性时发现的,只要有大量虚界力,就可以快速再生肢体。 断臂再生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林烬剧烈地喘息著,脸色发白,后背更是早已冷汗直冒。 “看来,现在的时机还算不上成熟。” “以我现在的力量和技巧,虽然能够击破边界的空间……但根本称不上安全,甚至连维持一条稳定的缝隙都做不到。” 此时的他也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倘若自己没有通往提瓦特的具体坐標,即便能够在边界处打开通路,通路的尽头也不一定是提瓦特——更有可能是直接坠入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有些隱隱发凉。 这可不行。他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一辈子。 林烬深吸一口气,催动三尸,將涌上心头的忧虑、迷茫与恐惧尽数斩去。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得离开这里。” 他的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坚定。 “即便没有坐標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再生出前臂了。 这样的医学奇蹟,让他的心更加坚定。仅仅两个適性的联动就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他把所有適性都刷满,还怕离不开兽境吗? 此时的林烬,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虽说是兽境的边界,但也没人说边界的对面就一定是提瓦特。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变强,以及寻找圣遗物。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能在找到的圣遗物中寻得什么线索。 既然破界的尝试已经做过了,那么,林烬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是时候前往兽境的更深处了。 第14章 真是悟悟又道道 尝试击破边界的举动,也不是毫无收穫。 至少,林烬清晰感觉到,在抵抗那恐怖乱流的过程中,自身的各项適性均有不同幅度的增长。 而更重要的,是那次尝试让他无比直观地认识到——虚界力与空间力量融合之后,所能迸发出的、针对空间节点的特攻效果,究竟有多么惊人。 这不禁让他產生了一个新的好奇—— 既然虚界力能与空间力量產生如此奇妙的反应,那么,它与自己已经能够控制的“雷”“岩”元素力结合,又会怎样? 想到便做。 他抬起手,尝试將一缕精纯的深渊之力导向指尖跳跃著的紫色雷光。 预想中的排斥与衝突,並未发生。 两者接触的瞬间,雷光微微摇曳,隨即竟像是被那缕暗紫色能量“浸染”一般,迅速融合为一体,化作一种色泽更深沉、电弧跳跃间隱约带上一丝不祥侵蚀感的紫黑色雷霆。 “……啊?” 林烬愣住了。 这不对啊,他都做好原地爆炸的准备了。 按照他之前的理解,虚界力与提瓦特的元素力,应当是彼此对立、相互侵蚀的两种力量才对。可眼前这流畅的融合,是怎么回事? 困惑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关於兽境猎犬的描述。游戏资料里提到,它们是“淋溶世界边界的魔血之兽”,核心是“侵蚀”。 “侵蚀……”林烬低声咀嚼著这个词,眉头渐渐拧紧。 如果核心是侵蚀,那它们在提瓦特表现出的雷、岩等元素特性,或许只是其侵蚀力量在提瓦特规则下的一种“表现形式”或“偽装”?因为提瓦特的底层规则更认可元素力,所以它们入乡隨俗? 但这里不是提瓦特。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破碎的兽境空间。 这里是独立於提瓦特之外的“伤痕”,是它们的老巢。在自己的主场,它们还有必要——或者说,还能完美模擬出提瓦特的元素力量吗? 林烬皱眉沉思。 “难道是因为此地处於兽境边界的缘故,还残留著提瓦特的部分规则?” 他突然愣住了。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提瓦特,猎犬的元素伤害本质上也不过是虚界力的偽装。那么,身在兽境的他为什么能锻炼出岩、雷元素適性呢? “也就是说……” 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將散落的拼图一块块归位。 “因为我主观上的认知,影响了我锻炼出来的適性的结果。” “所以,我面板上辛辛苦苦肝出来的这两个適性,本质上不是真正的元素力,依旧是虚界力——只是被我的认知和天赋,將力量的外表扭曲成了提瓦特版本的呈现。” 林烬面色古怪。 这不就跟丝柯克一样吗?看似用的冰元素力,其实是虚界力的表象上套了层幻化。 他当初岩、雷元素適性突破lv2时,心里还纳闷呢:怎么还能在兽境里控制这两种元素力? 敢情控制的都是虚界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所能掌握的几种力量,好像都跟深渊脱不了干係。 林烬想到这,顿时间头皮发麻。 “坏了,”他低声自语,“我觉得我一直活在它的阴影里。” 既然已经清晰了这两种適性的表象,那么能与虚界力相融合的空间適性,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回想起了自己锤炼空间適性的过程:在空间力量混乱的区域,通过承受伤害来锻炼。 这些空间力量的紊乱,是从何而来? 不正是因为兽境是世界的伤痕吗? 而兽境,是被深渊力量严重侵蚀、与正常世界剥离的区域。这里的空间结构,恐怕早已被深渊力量深度污染、扭曲了。 “也就是说,”林烬的语气带著一丝自嘲,“我锻炼出来的空间適性,其实也不是正牌的空间適性,而是虚界力特供版?” 他豁然开朗,又有些遗憾。 他还以为能开发出【深渊界门】是他天赋过人呢。 结果,新的发现告诉他:其实是因为这里的空间早就被深渊污染了,这两种力量本就是一体两面,是同一根源力量在不同维度的体现。 “这么看来,我的【恆蜕】能力也挺唯心的,能把虚界力的一种特性捏成我想像中的元素力的模样。” 林烬喃喃自语。他想起了提瓦特的底层设定——原神的世界里,意志的力量本身就是极其强大的。主角的意志甚至能匹敌整个世界。 那我的【恆蜕】,是不是也有这个设定?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我的认知能影响適性与实力提升…… 林烬闭目,开始幻想自己已经七元素圆满,可以拳打深渊,脚踢天理。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气氛略显尷尬。 【恆蜕】一动不动。全力幻想了十分钟的林烬,除了精神有些疲惫,什么也没得到。 他皱著眉,自嘲一笑。 “果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凭空想像不过是无根之木——除非我的精神境界已经达到能欺骗自己身体的地步,不然只是空耗时间罢了。” 【恆蜕】的触发,依旧需要以真实的伤害或压力作为媒介。认知只是决定了进化的方向和效率。 林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与幻想。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著的超凡之力——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之中锤炼出的、真实不虚的根基。 “等级是数值,適性是机制,两手都要硬。” “无论適性的外在表现如何,这份力量却是真实不虚的。” 他重新將注意力转移到面板上。 “以我现在的认知来修正,其实雷与岩的元素適性都是【虚界力適性】的一部分,不过是深渊力量的不同变体。甚至【空间適性】所对应的,也只是被虚界力污染扭曲后的模样。” 隨著他认知的清晰与稳固,属性面板上的【雷元素適性】与【岩元素適性】的字样一阵模糊,直接融合进了【虚界力適性】之中。 而【空间適性】的描述后面,也多了(虚界侵蚀)的字样,似乎与【虚界力適性】的联繫更加紧密。 光芒连续闪动,面板刷新: 【虚界力適性 lv4(80%)】 【空间適性(虚界侵蚀) lv3(25%)】 一种更加自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浮现。 之前的雷元素也好,岩元素也罢,还有那难以控制的空间力量,都像是一部手机里使用不同的软体。现在整合到一起,就变成了一个软体里的不同功能——不但省略了步骤,还方便操作。 “那我现在还能使出雷、岩元素,乃至空间力量的效果吗?” 林烬心念微动,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光芒匯聚。 不再是之前认知里的纯粹紫色雷光,色泽更接近猎犬的紫黑色雷霆。 他心念一转,比之前表现更加狂暴的电蛇缠绕在他的手中。对著附近一人高的巨石一甩—— 瞬间將其化作齏粉。 他又依次尝试了剩下两种力量,惊喜地发现:他能运使空间的力量了,虽然最大的表现力度只有几个空间斩击。 林烬对此十分满意。原本的效果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认知的统一,变得更加可控;属性的切换也流畅了许多;威力更是有了明显加强。 更重要的是,这几种力量的使用消耗都降低了不少,对精神的负荷也变轻了。 “很好。”林烬满意地收拢手掌,所有异象散去,“威力不削弱就好,伤害的本质是什么都无关紧要。能以单一的虚界力模擬这么多属性,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他终於明白,之前的力量为何总是难以发挥出来,虚界力的表现也平平无奇—— 並非是虚界力不强,而是他以元素力的理解,去驾驭深渊的力量。 自然事倍功半。 “也是时候,向著兽境的深处去了。” 不能总因为突发情况,耽误前往兽境深处的时机。 林烬的目光投向远方,心中隱隱期待。 第15章 深入兽境 林烬收敛心神,一边仔细感应著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与空间稳定性,一边向著兽境更深处稳步前行。 踏入这片被他自己划分为內围的区域,环境的压迫感骤然变得强烈起来。空气中游离的深渊能量不仅浓度更高,其活跃度也显著提升,甚至对光线產生了轻微的折射与扭曲。 脚下被称为“地面”的结构更加崎嶇,裂隙纵横,行走其上需要不断调整重心。 更为显著的是,那些自然生成或残留的空间裂隙,出现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增加了。 裂隙的边缘往往缠绕著一缕缕暗紫色能量——进一步印证了林烬关於此地空间已被深渊力量深度侵蚀的猜想。 没走出太远,一声比外围的同类更低沉、更具穿透力的咆哮,便从前方翻涌的暗红雾气中传来。 紧接著,三头兽境猎犬缓缓现出身形。 它们的体型明显更加高大,覆盖躯体的甲壳呈现出一种经歷千锤百炼般的暗沉金属质感,其存在本身就能让周遭的空间產生水波般的荡漾。 它们以品字形散开,猩红的兽瞳同时锁定林烬,散发著远超外围个体的威压。 “来得正好。我正需要合適的对手,验证所想。” 林烬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非但不退,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场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这是虚界力適性lv4时,自然获得的能力——领域。 那並非什么宏大的异象,只是一种极其隱晦、几乎无法被视觉捕捉的“领域”。它的边界模糊,范围不过周身数米,却已经足够將这三头猎犬笼罩其中。 身处这片场域之內,林烬能清晰感知到,猎犬周身的能量流动正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放缓、凝滯;它们与环境的共鸣变得迟钝,就连那引以为傲的空间天赋,运转起来都多了一丝滯涩。 而他自己,则如同置身主场。 这,就是lv4的虚界力適性的全新能力。 领头的那头猎犬反应极快,几乎在林烬动作的同时便发起了攻击。它没有採用任何类似提瓦特元素攻击的形式,身影在原地一阵模糊,瞬间化作一道暗红与紫黑交织的残影。 利爪破空,带来的不仅是纯粹的物理撕裂与深渊侵蚀,还夹杂著一股空间力量。 果然如此,越是深入兽境,在它们的主场,猎犬的攻击属性回归到了更直接的深渊力量,甚至开始引动被侵蚀空间本身的特性。那些元素化的表现,看来確实是因为之前在兽境外层的缘故。 林烬不闪不避,有意测试自身新的防御能力。心念电转间,更为凝实统一的虚界力自体內涌出,迅速覆盖双臂。 这一次构成的防护层,內里兼具“岩”之厚重与“深渊”之粘稠,表面还附了一层空间力量。 “嗤——啦!” 利爪与复合防护层猛烈碰撞,刺耳的摩擦声混杂著低沉的、能量相互湮灭的异响。强大的衝击力让林烬身形一晃,后退半步以卸去力道。 但他清晰地感知到:爪击附带的虚界力侵蚀部分,在接触到自身防护时被大幅抵消;那丝空间的力量,也被有效化解。 最终传递到身体的物理衝击,对於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而言,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內。 lv4的虚界力適性在面对这种纯粹的虚界力攻击时,展现出了远超以往“元素適性”时的减伤效果。而初步关联认知的【空间適性】,也在辅助防御上初显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从始至终都开著领域。 那无形的侵蚀领域持续运转,猎犬的每一次攻击,在触及他之前,都会被削弱一分。 粗略估算,综合伤害减免效果比认知修正前提升了近四成。更关键的是,由於对力量的本质认知已经统一,他调动和维持这种复合型防护的效率更高,精神层面的消耗显著减少。 “验证通过,效果拔群。” 林烬心中一定,战意更盛。 另外两头猎犬抓住时机,从两侧同步袭来,攻击同样裹挟著浓郁的深渊力量与微弱的空间干扰。 林烬不再局限於防守。 他脚下发力,移动速度陡然提升,精准地避开来自左侧的攻击。与此同时,右拳已然握紧——高度凝聚的虚界力隨著意志瞬间转化形態,紫黑色的雷霆覆盖拳锋。 噼啪炸响间,电光后发先至,狠狠轰在右侧扑来猎犬的侧腹甲壳连接处! “轰!” 爆裂的紫黑色雷光伴隨著骨骼与甲壳不堪重负的闷响炸开。林烬操纵的虚界力击穿了猎犬体表的部分防护能量,並持续向內渗透,造成可观的二次伤害。 那头猎犬发出一声痛吼,冲势被硬生生打断,踉蹌著向侧后方退去,身上电弧乱窜,动作明显僵硬迟缓。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烬左掌对著第三头正面扑至的猎犬凌空一划! 这一次,他尝试以虚界力御使空间力量。 只见一道极细的、边缘闪烁著不稳定暗紫色微光的半透明空间涟漪疾射而出。这道“空间刃”轨跡尚不够稳定,速度也並非极致,却带著一种“必中”效果,精准地命中猎犬抬起的前肢。 “噗嗤!” 利刃入肉般的声响中,猎犬前肢坚固的甲壳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裂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被异常力量侵蚀、不断试图向外扩散的痕跡。猎犬的前扑之势戛然而止,剧痛让它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攻势受挫。 力量转换更加顺畅自然。攻击手段因理解的深入而变得多样,威力也水涨船高。心念流转间,虚界力的不同“形態”模擬,以及与空间特性的初步结合运用,几乎如臂使指,毫无滯涩感。 而他的领域还一直开著。 那持续存在的侵蚀领域,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著猎犬们的防御与能量。 战斗的主动权与节奏,至此彻底落入林烬掌控。 凭藉著种种適性带来的加成,凭藉更高效、更具统一性与適应性的力量运用方式——他在三头强化型兽境猎犬的围攻中,显得游刃有余。 每一次攻防交锋,都是对自身新统合力量体系的微调与熟悉;对虚界力本质及其与空间侵蚀关联的理解,也隨之加深一分。 面板上,【虚界力適性】、【空间適性】乃至【物理適性】的经验值,开始以一种缓慢却稳定可见的速度,持续向上跳动。 …… 战斗结束。 三头强化猎犬化作逸散的深渊能量和少许残留素材。林烬稍作调息,唤出个人面板,仔细审视起此战的收穫。 【等级:lv21→ lv22】 【虚界力適性 lv4(83%)】 【空间適性 lv3(45%)】 【物理適性 lv3(39%)】 等级提升了一级——这在內围区域高能量浓度的环境下並不意外。物理与空间適性的增长幅度令人满意,尤其是空间適性,在纠正了认知偏差、明確了其与虚界力的侵蚀关联后,成长速度明显加快。 但林烬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停留在【虚界力適性】上。 从lv4(80%)到lv4(83%),仅仅增长了3%。 回顾之前,从lv3突破至lv4,以及lv4初期的增长,幅度远大於此。 “接近lv5的门槛,增长反而显著放缓了……”林烬若有所思,“看来lv5很可能是一个关键性的质变节点。” 就像之前等级突破至lv20时感受到的瓶颈一样,单纯的量变积累已经不够用——可能需要某种更强烈的刺激、更本质的领悟,或者……更高质量的能量源。 他环顾四周。 兽境內围的魔物,实力確实比外围强出一截,光是已经能对他造成威胁便是明证。 但对於已经初步统合力量、且拥有针对性高適性的林烬而言,它们的威胁程度尚未达到能带来极限压迫感的程度——尤其是【领域】的存在,进一步拉大了他与对手之间的差距。 不过,这些魔物体內蕴含的深渊能量,却比外围个体精纯、浓郁许多。这使得他通过猎杀获取“经验值”、提升等级的效率大大提高了。 “目前的情况很明確。”林烬整理著思路,“內围区域的敌人,强度足以维持我高效的等级提升,並为【空间適性】和【物理適性】提供不错的成长养料。但对於即將面临质变关口的【虚界力適性】而言,刺激强度可能已经有些不够了。” “接下来的行动路线需要调整。不能仅仅满足於在內围『舒適区』狩猎。必须保持进取,向更深处、能量更狂暴、魔物更强大的区域探索。” “只有持续面对足够强度的压力,才能確保【虚界力適性】突破lv5的进程不被卡住——同时也能为其他適性的成长提供更好的环境。” “在兽境內,通过不断挑战更强的敌手、適应更恶劣的环境,驱动自身全方位进化,直至拥有足够的力量与掌控力,能够安全地突破边界,前往提瓦特。” 理清思路后,林烬不再犹豫。 他迅速吸收了战场上逸散的纯净能量,將状態恢復至最佳,隨后迈开步伐。 向著兽境深处——那能量波动更为晦涩、空间扭曲现象更加频繁的方向,继续前进。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 心中只有对更强力量的追逐,以及那终將抵达的、与提瓦特相遇的未来的期待。 第16章 成长 兽境深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空气粘稠得如同掺杂铁锈的浓雾,每一次呼吸都在磨损精神。 脚下是令人不適的软塌塌的地面,头顶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空间裂隙——这里的一切都在持续侵蚀著理智的边界。 “能量浓度和空间不稳定性都跃升了一个量级……这里的魔物,恐怕也会是另一种层次。” 林烬將警惕提到最高,感知收缩到更精细的范围,全力捕捉环境中任何一丝异常波动。同时,一道无形的边界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领域的范围不大,半径不过数米,边缘模糊如同融化的雾气。但它一经展开,便將周遭那粘稠的紫雾微微“推开”了半寸,让他的感知在这片被重度污染的空间中获得了一小块相对“清澈”的区域。 此时的林烬已经感知到某种强大的存在正在靠近,却非但没有避开,反而站在原地等待著它的到来。 他没有等待太久。 前方粘稠的紫雾忽然剧烈翻涌——被某种庞然大物的“存在”所排开。 伴隨著低沉如闷雷、却又夹杂著无数空间碎片摩擦般尖啸的吼声,一个轮廓从雾中显现。 那魔物的外表类似兽境猎犬,但体型更加庞大,形態却扭曲得多。主体像是一团不定型的、由暗色能量与破碎甲壳强行糅合而成的肉块,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露出內里紫光的裂口。 数条粗壮却形態各异、末端或呈利爪或呈骨刺的肢体不对称地生长在躯干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躯干中央,一个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的暗紫色核心,不断吞吐著周围的空间能量,让它的存在本身就显得“重影”模糊,难以锁定確切位置。 “触手版黄金王兽?什么丑逼?”林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毫无疑问,这是他在兽境遭遇过的最强敌人。仅仅是散发的威压,就让他感到了针刺般的威胁感。 而那怪物——姑且称之为“黄金王兽”好了——也发现了林烬。 它没有立刻扑击。躯干中央的核心猛地一亮! 林烬瞬间感到周身空间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移动变得异常艰难。 与此同时,数道由空间扭曲形成的斩击无声无息地从不同角度袭至,轨跡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常规闪避路线。 空间適性带来的感知,让他提前“听”到了空间被扰动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强行突破空间禁錮——那样消耗太大。心念一动,体內的虚界力瞬间模擬出反向的空间扰动,在他身周製造出一片短暂的不稳定区域,有效削弱了禁錮效果。 而领域的持续存在,在这一刻显出了价值。 那无形的侵蚀边界如同缓慢渗入裂隙的水流,正一点一点地削弱著黄金王兽释放出的空间力场。禁錮的效果,比预想中瓦解得更快。 与此同时,林烬双脚猛地发力。空间力量催动,以一种诡异的步法闪避——无法完全避开所有的斩击,却能选择主动接下威力相对较为弱小的两道,擦过自己提前用虚界力强化的臂膀和侧腹。 “嗤!嗤!” 皮肉撕裂的闷响。 强化过的身体被轻易撕开。 皮肤下那数层本应提供坚实防护的复合空间结构,在那蕴含著狂暴空间撕裂特性的切割面前,如同脆纸般被一层层洞穿,留下两道伤痕。 伤口深可见骨,还闪烁著被侵蚀的异芒。 痛楚反而刺激了他的战意。 他藉助侧移的势头,身体骤然旋转,右腿如鞭抽出。高度凝聚的虚界力在腿上化为兼具“岩”与“雷”特性的双重形態,狠狠扫向黄金王兽那条支撑身体的粗壮肢体! 魔物的反应快得惊人。那条肢体表面瞬间浮现出层层叠叠、如同蜂窝般的半透明空间护盾。 “轰咔!” 腿盾交击,爆发出沉闷的巨响与能量炸裂的光晕。空间护盾层层碎裂,但终究抵消了大部分衝击力。王兽只是身形一晃,另一条生著巨大骨刺的肢体已如攻城锤般刺向林烬的胸膛。 林烬似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然而,就在骨刺即將临体的剎那,他眼中厉色一闪。 不闪不避。 左手五指成爪,虚界力疯狂凝聚、压缩,在指尖形成五道极度凝练的暗紫锋芒。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悍然抓向王兽躯干中央那旋转的核心! 以伤换伤! 他判断出,对方的攻击模式更偏向控制和范围,单体杀伤的绝对强度未必能瞬间击溃自己lv4的虚界力防护、lv3的物理適性、以及皮肤下那数层复合空间结构的共同防御。 更何况,领域一直在运转——王兽周身的能量流转,在无形之中被持续侵蚀、削弱。 而那个核心——给他的感觉,是致命的要害。 “噗嗤!” “咚!”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异响。 骨刺狠狠刺入林烬的胸膛。 高度凝聚的虚界力防护被撕裂,皮肤下那数层坚韧的空间结构被层层洞穿——一层、两层、三层……直到第四层才堪堪將这致命的一击阻挡。即便如此,骨刺尖端仍没入血肉寸许。 剧痛猛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林烬的內臟受到了衝击。 但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五指也狠狠抓在了那旋转的核心之上! 核心並非实体,而是高度浓缩的、介於能量与空间奇点之间的存在。林烬的五指刚一接触,就感到一股狂暴无匹的吸力和撕裂力传来。指尖的虚界力锋芒与核心的能量疯狂对耗、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 更可怕的是—— 一股冰冷、混乱、远超以往任何体验的“虚界力侵蚀”,顺著接触点猛地冲入他的手臂,直袭精神! 林烬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但他眼神凶狠如狼。 非但不退,反而催动体內所有虚界力与空间力量,形成一股独特的、带著微弱调和性质的抵抗力量,与冲入体內的狂暴虚界力疯狂对抗、吞噬、转化! 黄金王兽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核心被攻击显然让它受到了重创,旋转变得紊乱,散发出的空间禁錮力场也明显减弱。它猛地甩动躯体,试图將林烬甩开。 林烬顺势鬆手,后跃。 胸膛的骨刺被带出,带出一溜血珠。 他踉蹌落地,胸口鲜血淋漓。左手五指更是皮肉绽开,覆盖著一层不稳定的紫黑色能量,不断侵蚀、蠕动。 但他却在笑。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 刚才那一瞬间的高强度对抗与侵蚀,尤其是接触到那核心本源时,【虚界力適性】的经验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而对抗核心侵蚀时,精神力被迫高度凝聚、抵抗,【精神適性】的熟练度也涨了一截。 至於胸口的伤口和那被层层洞穿的空间层,同样在缓慢而坚定地推动著【物理適性】和【空间適性】的成长。 …… 接下来的战斗,进入了更加激烈的二阶段。 黄金王兽因核心受创而变得更加狂暴。攻击越发猛烈,各种大范围的空间扭曲、能量喷发层出不穷。 林烬则如同一块最坚硬的顽铁,在风暴中穿梭、格挡、反击。 他始终维持著领域。 在这片被魔物主宰的“主场”里,领域的重要作用就凸显出来了,虽然不能让他免受伤害,却能持续削弱著他受到的攻击力度,使他能够支撑得更久。 他主动用身体去“品尝”各种不同的攻击——用虚界力去“解析”和“对抗”更精纯的深渊力量,用自身的肉身来记录受到的空间伤害的特性,用精神力去“承受”那核心散发出的混乱意念衝击。 林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受创、再生。 每一次再生,都比之前更加致密,更加坚韧。 他一次次被击飞,身上添上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皮肤下的空间层也被撕裂、贯穿,又在他踉蹌起身时缓慢癒合、重构。 但他又一次次悍不畏死地扑上。攻击的目標,始终锁定那变得脆弱的核心区域。 ……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林烬又一次被能量衝击波掀飞,口喷鲜血撞在一块凝固的能量淤积块上时—— 那黄金王兽终於发出了濒死的哀鸣。 它躯干中央的核心布满了裂痕,光芒急剧黯淡。最终“砰”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开来。 庞大的身躯隨之崩解,化为一股远比猎犬精纯浓郁数十倍的庞大虚界力洪流,以及几块闪烁著奇异光泽、似乎蕴含空间波动的特殊素材。 林烬剧烈喘息著,拄著膝盖,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皮肤下的空间层层破碎,尚未完全重构,胸膛、臂膀、侧腹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左手也覆盖著高浓度的侵蚀能量。 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立刻盘膝坐下,不顾伤势,全力运转能力,吸收那逸散的庞大能量。 精纯的虚界力如江河入海般涌入体內—— 【等级:lv22→ lv24】 【虚界力適性】的经验条疯狂上涨。 lv4(85%)→(87%)→(89%)…… 速度越来越快,势头越来越猛! 林烬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这头黄金王兽的核心能量,质量极高——很可能就是他突破lv5所需的那把“钥匙”。 99%! 经验条猛地一跳,停在了这个数字上。 就在这一刻—— 林烬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大恐怖…… 第17章 瓶颈 此时的林烬,正向著兽境的核心位置前进。 越是向深处行进,周遭的景象便愈发偏离常理。这里已经失去了天空与大地的概念,目之所及,唯有无边无际、仿佛具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晦暗。 零星分布的、形態扭曲的漆黑晶簇刺破这晦暗的“地面”,如同狰狞的伤疤。林烬知道,这些是兽境消化、扭曲了提瓦特的元素后沉淀下来的异化残渣。 目睹此般情景,他的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 “世界的伤痕”——这一描述,在此地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置身於此,每一刻都像有无形的砂纸在磨损著自身的精神与意志,深渊力量对精神的侵染越发强大了。 他下意识展开了领域。这个能力太好用了,在这种全是高浓度虚界力的环境中,除了精神负担之外几乎没有消耗。 那道无形的边界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开,將周围蠕动的晦暗微微“推开”些许。领域並不能隔绝这里的环境侵蚀,却能让他在其中多维持一分清醒。同时依靠著自悟的三尸之法调控情绪,他竭力维持著灵台的一点清明。 然而他很清楚,若是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中,滋生的负面情绪终將积累到三尸也难以完全压制的地步。届时,他不仅要承受情绪反噬的衝击,更可能面临三尸失控、反客为主的凶险局面。 他瞥了一眼属性面板,【精神適性】的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涨。这让他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这项適性的存在与成长,至少能够保证他的人格核心与关键记忆不被深渊环境轻易扭曲。只要精神適性的进阶速度能跑贏环境的精神污染,那么一切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但此刻占据他心头的忧虑,並非是来自环境的压力。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虚界力適性 lv4(99%)】这一行上。进度已至临界值,突破看似触手可及。 然而,每当他凝聚意念,试图推动那最后的百分之一时,一股强烈的心悸感便会毫无徵兆地袭来。那並非源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警告。 仿佛一旦踏过lv5的门槛,某些变化將不可逆转,而他將为此付出难以预料的代价,甚至悔之莫及。 这种清晰的、源於生命本能的预警,林烬无法忽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了强行突破的衝动。 “直觉如此明確,不能硬来。”他低声自语,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既然虚界力適性的突破暂时受阻,那就换个方向。”他重新梳理思路,目光扫过面板上的其他条目,“全力提升等级,同时锻炼其他適性,尤其是【精神適性】和【空间適性】。必须为脱离兽境积累更厚的底牌。” 一个新的忧虑隨之浮上心头:如果其他適性在接近lv5时也出现类似的预警或瓶颈呢?到那时,单单依靠力大砖飞肯定是脱离不了兽境了。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直至终老?” 这个念头让林烬脸色微变。但他隨即强行压下这份动摇——现在远未到绝望的时候,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前最实际的目標,就是提升等级。更高的等级意味著更扎实的基础属性、更广阔的能量储备,以及对自身力量更精细的掌控力。这无论对於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瓶颈,还是增强在兽境的生存与探索能力,都至关重要。 他需要猎物,需要战斗,也需要留意那些能稳固精神、或许还蕴含其他知识的圣遗物。 在兽境这种地方,圣遗物的存在很可能会和提瓦特的边界漏洞有关——既是珍贵的精神补给,也可能指向脱离困境的门径。 林烬收敛所有杂念,將感知提升到极限。他仔细分辨著晦暗环境中传来的能量波动,寻找著猎物的踪跡,同时也留意著任何可能属於圣遗物的、异常的能量凝聚点或结构体。 他的身影悄然融入这片蠕动著的、危机四伏的深沉晦暗之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与探寻。 …… 在兽境深处,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空间的概念也摇摆不定。林烬凭藉越发敏锐的感知与逐渐强化的空间適性,艰难地在这片混沌中定位著相对稳定的路径与节点。 他很快便锁定了目標——一群游弋在巨大漆黑晶簇附近的、形態发生了进一步异变的兽境魔物。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猎犬形態,躯体部分呈现出不规则的结晶化,移动时拖拽著暗淡的能量尾跡,对周遭空间的扰动也更明显。 林烬没有犹豫,领域隨心意铺展。 无形的边界將其中两头魔物笼罩其中。它们的移动轨跡顿时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滯涩——领域对能量流转的持续削弱,正在一点一点蚕食它们的反应速度。 战斗瞬间爆发。 他放弃了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深渊力量以更高效的方式覆盖全身,侧重於强化防御与攻击的侵蚀特性。而领域的持续运转,让他在敌人的“主场”里始终占著一小块属於自己的立足之地。 林烬不断运用空间適性带来的感知,预判並干扰敌人的攻击轨跡。他不再追求硬碰硬的碾压,而是利用高適性带来的伤害减免和空间辅助,进行更精准、更节省能量的高效猎杀。 领域始终保持著,迟缓著怪物的行动,让每一道深渊侵蚀在抵达他身体前先被削弱一层。 这些微小的优势在持续缠斗中层层叠加,最终导向確定的胜局。 战斗的过程依旧激烈。异变魔物的攻击不仅力量更强,附带的深渊侵蚀与空间紊乱效果也更难化解。林烬数次被击中,伤口处传来熟悉的侵蚀痛楚与空间撕裂感。 但与之对应的,是面板上各种適性在持续对抗中稳步增长的提示。 更重要的是,隨著一头头魔物在他手下湮灭,化作精纯的能量被他吸收,【等级】后的经验条开始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 在清理完第三批这样的异变魔物群之后,林烬找到了一处相对稳定的、由几块巨大晶骸半包围形成的凹陷区域,稍作休整。 他检视著收穫。 【等级:lv24→ lv26】 【物理適性 lv3(55%)】 【精神適性 lv3(79%)】 【空间適性 lv3(58%)】 等级顺利提升了两级,其他適性也在按照预期增长。 然而—— 【虚界力適性】依旧固执地停留在 lv4(99%),纹丝不动。 仿佛那最后的百分之一,是不可跨越的天堑。 林烬的目光离开面板,投向晦暗深处。他能感觉到,更强大的能量源仍在更核心的区域。 那里,或许有更危险的敌人,也可能存在罕见的圣遗物——那些被魔物带进来的、由人的记忆与情感凝聚而成的结构体,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知识,也能稳定他日益紧绷的精神。 但继续深入意味著需要承受更严重的深渊侵染,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行走。 然而此时的林烬別无选择。 他已经在兽境之中待得太久了——虚界力適性迟迟无法突破,再这样下去,即便是真正斩去三尸的存在,恐怕也要被深渊彻底同化。与其在原地等死,不如向前搏得一线生机。 他要在精神达到极限之前,儘可能提升实力,为强行离开兽境做好足够的准备。 既然虚界力的突破需要暂缓,那就全力提升等级,將其他基础夯实得无比坚实。在找到安全脱离的方法之前,变强,是唯一不会错的选择。 恢復大部分力量后,他再次动身。 一步一步,向著兽境那未知的、更幽邃的核心区域探去。 狩猎,进化,寻找出路。 在这世界的伤痕里,这是他必须坚持的,也是唯一的道路。 第18章 线索 林烬在晦暗中已经前行了不知多久。 在兽境深处的晦暗之中,零散的漆黑晶簇逐渐形成类似钟乳石洞的结构,“石笋”和“石柱”表面流动著粘稠的虚界力流质。 精神上的磨损愈发强烈,即便有【精神適性】的加持,一种低语般的杂音仍开始在他意识边缘滋生。 林烬只得分出一部分心神,加强了运转三尸之法的力度,引导並压制这些杂音。 【精神適性 lv3(83%)】 面板上的提示一闪而过。目前来看,他的精神防御还能跟得上污染的强度。 他忽然停住脚步。 在前方晶簇密集的区域中心,他感知到一个异常的能量凝聚点。那波动与他之前遭遇的所有魔物都不同——更內敛,更稳定,带著一种残缺的、却依然可辨的韵律感。 林烬谨慎地靠近,利用晶柱的阴影遮蔽身形。隨著距离缩短,那能量源的样貌逐渐清晰起来。 那並非活物,而是一块半嵌在晶簇基座中的巴掌大小的碎片。碎片呈暗金色,布满裂痕,依稀能看出原本应属於某种徽记或器皿的一部分。碎片周围縈绕著一层极淡的微光,透出的气息让林烬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提瓦特的气息。 虽然稀薄且被严重侵蚀,但那確实是属於光明世界的、与这片深渊绝地截然不同的元素残响。 “圣遗物的……『残骸』?”林烬眯起眼睛。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真正的圣遗物是强大意志的凝聚,蕴含信息与情感。眼前这块碎片,能量强度远胜他之前获得的那些“破损”品级,但它的结构已经崩坏,只剩下核心的一缕执念维持著最后的形態。 它为何会出现在兽境深处? 无论原因如何,这对他而言,是个机会。完整的圣遗物可能蕴含过多信息,贸然吸收会有精神超载的风险,但这种接近崩坏的“残响”,或许能提供足够的知识刺激,又不会超出他精神承受的极限——尤其是他刚刚又有所精进的【精神適性】。 然而,危险与机遇从来並存。如此珍贵的“宝箱”,不太可能没有宝箱怪。 林烬將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扫描碎片周围的空间。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三团极其晦涩的能量波动潜伏在晶簇的阴影中。 它们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有【虚界力適性】的感知加成,且此刻刻意搜寻,根本难以察觉。 是专精於潜伏和刺杀的兽境猎犬变种。能量强度……每一头都接近之前遭遇的异变魔物的首领级別。 “三个lv25左右的精英怪,守著一个『宝箱』……”林烬迅速评估局势,“必须创造机会,先解决至少一个。” 他悄然后退,拉开距离,开始观察地形。晶簇丛生,地形复杂,遍布掩体和狭窄通道。他的目光落在一处相对开阔、但两侧有高耸晶柱的“小广场”上。 他若有所思,从藏身处现身,刻意放重脚步,让周身的虚界力波动稍稍紊乱,偽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朝著那片“小广场”走去,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与此同时,领域无声铺开。 那道无形的边界以他为中心悄然蔓延,將周围的空间纳入自己的节奏。在领域笼罩之下,他的感知愈发清晰,而潜伏者的气息,也变得更加“醒目”。 踏入广场中央的瞬间—— 左侧阴影中,一道漆黑疾影骤然射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像,锋锐的前肢直刺后心! 早有准备的林烬微微侧身,让这一击擦著肋部划过! 剧痛传来,但更致命的是附著在攻击上的侵蚀与精神衝击。林烬闷哼一声,借势向前扑出,同时右手虚握,提前凝聚的虚界力化作一道暗淡的鞭影,猛地抽向右侧另一团刚暴起的阴影! 鞭影精准命中,逼退了第二头潜伏者。但第三头魔物已从正前方浮现,张口喷吐出一股带著空间特性的虚界力吐息! 林烬就地翻滚,吐息擦著他的肩膀轰在地面,炸开一个边缘扭曲的小坑。空间紊乱的余波让他感到一阵噁心。 三头潜伏者全部现身,呈三角之势將他围在中间。它们外形像剥了皮的漆黑猎犬,关节处突出尖锐的晶刺,空洞的眼眸中闪著两点猩红的幽光。 没有嘶吼。三头魔物再次同时发动攻击,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但林烬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计划从来都很直接——出於进化的需求,莽的性价比才是最高的。 他不再掩饰,压抑的气息陡然爆发!lv26的等级配合虚界力的加持,让他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他没有试图硬接所有的攻击,而是在电光火石间计算出了自己的伤害承受极限,然后选择性地承受了部分伤害,將绝大部分力量集中在右侧那头魔物身上! “先断你一爪!” 拳锋之上,虚界力高度压缩,呈现出深沉的暗紫色。他不退反进,硬扛著左侧利爪撕开背部的剧痛与正面吐息余波的灼烧,拳头如出膛炮弹般,狠狠轰在右侧魔物头颅的侧面! 骨裂声与能量溃散的爆鸣几乎同时炸开。 右侧魔物头颅的甲壳应声凹陷、碎裂,整个躯体横飞出去,直接撞断了身后一根粗壮的晶柱,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力。 合围之势,破! 剩下的两头魔物,攻击节奏也因此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而林烬的领域,始终覆盖著这片战场——那两头魔物周身的能量流转,正在被无形地、持续地削弱。 他没有浪费这个用受伤换来的机会。 忍著背部与肩部传来的剧痛,林烬身形疾转。暗紫色的虚界力如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在身周形成一个短暂的侵蚀力场,进一步干扰魔物的动作与感知。 同时,他脚下一蹬,地面应声炸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正前方那刚刚完成吐息、正处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间隙的魔物! 他覆盖著浓缩虚界力的手刀,直接刺入了魔物尚未闭合的口器內部,向上狠狠一搅! 粘稠的漆黑体液喷溅而出。魔物的身躯剧烈痉挛,眼眶中的猩红光芒急速黯淡下去,隨即轰然倒地。 最后一头魔物从背后袭来,利爪直掏他的后心! 林烬来不及转身,只来得及勉强侧移,將残余的虚界力尽数集中在后背形成防护。 护体虚界力被利爪撕裂,背上传来一股撕裂感。但林烬也借著这一击的衝击力向前扑出,与最后一头魔物拉开了距离。 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和肌肉被某种力量缓慢溶解的虚无感。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锁定著最后一头魔物。 那魔物似乎意识到同伴尽歿,发出无声的尖啸,浑身甲壳的缝隙迸发出不稳定的暗红光芒,气势骤然攀升——进入了狂暴状態。 “要拼命了?”林烬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主动迎了上去。 最后的战斗更加惨烈。狂暴化的魔物速度、力量全面提升,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林烬身上又添了数道狰狞的伤口,有两次险些被直接贯穿要害。 但他对虚界力的运用,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之下变得越发纯熟。【空间適性】带来的感知能力,也让他能够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时刻关注著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而领域——那始终维持著的、无声侵蚀著敌人的边界——正在將魔物的狂暴状態一点一点地拖向衰竭。 每时每刻,他都在进步。 这认知让林烬的心情,在惨烈的廝杀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最终,他以左臂为代价,將一枚高度压缩的虚界力球体,硬生生塞进了魔物胸口的裂缝之中。 然后,引爆。 暗紫色的炽烈光芒从魔物体內迸发而出,將它炸成了一团溃散的能量云。 战斗结束。 林烬瘫坐在地,立刻开始吸收三头魔物消散后溢散出的精纯能量。庞大的能量洪流涌入他残破的躯体,用於修復伤势,补充消耗,衝击等级的壁垒。 【等级:lv26→ lv27】 【物理適性 lv4(2%)】 【精神適性 lv3(92%)】 【空间適性(虚界侵蚀) lv4(1%)】 两项適性,同时突破lv4。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骨骼更加致密,肌肉纤维的收缩效率又提升了一截——那是物理適性跨过门槛后,躯体自然而然抵达的新层次。而空间適性的突破,让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已经能够对空间进行最基础的干涉了。 至於虚界力適性,依然固执地卡在 lv4(99%),纹丝不动。 林烬没有在意,起身走向那块暗金色的碎片。 越是靠近,那股属於提瓦特的残缺韵律便越是清晰。同时,他也清晰感受到了其中蕴含著的、跨越了无尽岁月依然未曾消散的深沉的悲伤——以及某种决绝的警告意味。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 破碎的画面与混乱的信息洪流,直接冲入他的脑海! ……漫天燃烧的流星……破碎的天空……巨大的、遮蔽日月的阴影…… 一个背影。穿著类似千岩军、但更为古老的甲冑,手持一柄已然断裂的长枪,孤身挡在一道正在蔓延的漆黑裂缝之前。 嘶吼声——来自人类,来自魔物——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断断续续的词汇,在意识边缘炸开: “边界……守不住……” “它们……进来了……” “帝君……尘世……” 最后,是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吶喊: “记录……必须……留下……警告……后来者……” 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用最后的生命刻印下的坐標信息——指向了某个“相对稳定”的“薄弱点”。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林烬猛地抽回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口喘息著。那块碎片在他触碰之后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作一捧齏粉,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精神適性 lv4(10%)】 【人界力適性 lv1(40%)】 精神適性突破lv4带来的变化,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感。心境愈发澄明,那些涌入的破碎画面虽然震撼,却未能真正动摇他的意识核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记忆边界正在被这些外来信息轻微地磨损——但也仅此而已。那层澄明如同冰面,將所有可能引发混乱的涟漪稳稳压住。 他缓缓消化著脑海中残留的信息碎片。 “坎瑞亚灾变时期的碎片……那个背影,是当时的千岩军?是守卫层岩巨渊的那一战?对抗魔物的入侵……最终战死,残骸被捲入了兽境……” 更关键的,是那个坐標。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点名称,而是能量层面的“路標”——指向了兽境与提瓦特之间,某个相对容易突破的“出口”。 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脱离这片绝境的关键线索。 心中的狂喜刚刚升起,就被信息中透露出的沉重与警告稳稳压下。那些破碎的画面和濒死的嘶吼,无不揭示著当初那场灾难的可怕。 “帝君……尘世……”林烬咀嚼著这两个熟悉的字眼,苦笑著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种种猜测。 当务之急,是確认那个坐標的有效性——並找到它。 他迅速修復著躯体残留的伤势。远超常人的精神適性,已经让他將那个坐標牢牢刻印在记忆深处。 坐標指向了兽境的更深层区域。 需要继续深入。 而那路途,必然不会平静。 林烬最后看了一眼碎片消散的地方——那里只剩晶簇基座上一个浅浅的凹痕。 “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他低声说,顿了顿,“若是我能离开此地,势必要荡平那层岩巨渊的邪祟。” 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转过身,朝著感应中坐標指引的方向,再次迈开脚步。 兽境的晦暗,依旧无边无际。 但在这永恆的孤寂与致命的危险中,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已经在穿越者的心中点燃。 他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第19章 追溯 此时的林烬,心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 自从得知那个坐標,逃离的渴望便从未如此强烈。过往漫无目的的日子结束了。 如今,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承受伤害、每一次进化,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標——变强,然后打破这囚笼! “若是力量不够,即便找到了出口也是无用。” 他踩在畸变的地面上,触感怪异。识海中,那些怯懦与犹疑早已被“三尸”吞噬镇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负面情绪的存在,知道它们被镇压在何处、以何种形態蠕动,却再不会被它们左右。 这就是精神突破lv4之后的变化。 心境澄明,如冰封的湖面。 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人格与记忆,正被这片深渊环境持续地、缓慢地侵蚀、扭曲。那种感觉极为微妙。 像是看著一幅色彩鲜明的画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可逆地褪去一点光泽,他却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这种清醒,让他离开的心情越发迫切。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扫清前方那未知的阻碍。 越是靠近脑海中的坐標,环境的异变就越发剧烈。深渊能量浓稠得如水一般,包裹著他並侵蚀著他的精神。 空间中布满了细小的撕裂痕跡,光线在这里扭曲。游荡著的魔物,其形態已经超出了黄金莱茵多特创造的“兽境猎犬”的范畴,更像是从最深沉的噩梦之中具现出的扭曲存在。 脓包般蠕动的黑泥生物,表面布满恶意的眼珠;由褻瀆的骸骨与甲壳逆向拼合而成的怪物;变幻不定的能量聚合体,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精神污染…… 面对它们,林烬只感到一种本源深处的排斥。即便只是汲取它们死亡后逸散的能量,也会带来一种强烈的不適感。 “嗯?” 骤然间,一丝迥异於兽境背景的波动,被他的感知捕获。 那不是魔物的嘶吼,也不是空间乱流,更像是……高纯度的能量结晶诞生时引发的细微涟漪。 感知到的坐標有些偏离,但距离很近。 林烬眼神一凝,脚下发力—— 不同於以往。这一蹬之下,地面的畸变岩层竟如被重锤轰击般炸开一片细密的裂纹,而他整个人已如箭矢飆射而出,速度快得在原处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残影。 身体在粘稠的深渊力量中破开一条短暂的通路,骨骼与肌肉的配合精密如机械,每一寸发力都被高效传导、毫无浪费。 这是物理適性突破lv4之后的身体。 骨骼致密如铁,肌肉纤维的收缩效率达到了过往难以企及的高度。那股力量就蛰伏在他的肢体深处,平时不显山露水,一旦需要,便能以惊人的速度爆发出来。 他朝波动的源头疾冲而去!身后拖曳出短暂的能量轨跡。 前方是一片布满了嶙峋能量晶簇的开阔区域。中央,一块拳头大小、剔透如紫水晶的奇异晶体静静悬浮,內部暗紫色的星云缓缓旋转,自发吞吐著周围的狂暴能量,宛如一颗微小而有力的心臟。 此刻,晶体周围已化作战场。超过二十头形態各异、远比普通魔物凶戾的兽境精英乃至变异体,正在疯狂廝杀爭夺。 嘶吼、肢体碰撞、腐蚀性的能量与力场交织。断肢与暗色浆液四溅,腥臭与毁灭的气息瀰漫。 林烬目睹此景,嘴角却扯开一个弧度,眼神炽热。 “正愁没有够分量的对手……来得正好!” 这片混乱又致命的战场,於他而言,就是最高效的“进化熔炉”。 “吼——!” 一声战吼响起,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与纯粹的渴求。下一刻,他如陨石般砸入了战团最混乱的核心! “轰!” 落脚处,一头多足肉山般的怪物被他踏得甲壳崩裂、血浆飞溅。林烬借力暴起,左臂格开侧面袭来的无形空间裂刃。锋刃撕裂皮肉,爆开一溜血花,【空间適性】的经验值猛涨—— 但他甚至没有去查看那道伤口。以他如今的躯体强度,这种程度的撕裂,已经不足以影响他的动作。 右拳凝聚复合了“岩”与“雷”的双重特性虚界力,如重锤般直接捣入了前方能量聚合体的核心! 最野蛮、最直接的廝杀,就此爆发。 林烬摒弃了所有复杂的闪避。在敌我混杂、攻击来自四面八方的绝境下,过多的算计反是累赘。他选择了最契合自身天赋、也最为残酷暴烈的战法—— 承受,反击,以伤换伤! 镰刀般的蜈蚣前肢撕裂空气劈向他的后背。林烬却不闪不避,只是微调身体角度,用肩背硬撼! “嗤啦!” 深可见骨的创伤传来剧痛,伤口边缘滋滋作响。但他甚至没有皱眉——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一击造成的伤害,比预想中要轻。 新生的骨骼密度与肌肉韧性,在承受衝击的瞬间发挥了作用。 他借势前倾,右腿如鞭向后闪电般蹬出,裹挟著凝练的虚界力,精准轰在那蜈蚣魔物的头身连接处! “咔嚓!”甲壳应声爆碎。那头魔物的躯体抽搐著瘫软下去。 他无暇確认战果。左侧,一只奇异魔物发出了刺穿灵魂的尖啸!无形的音波如万根钢针,狠狠扎入他的识海。 换作以前,这一击足以让他眼前发黑、动作停滯。 但此刻,他只是鼻腔溢血,身形晃了晃。 精神適性lv4构筑的壁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实。那尖啸依然刺耳,依然带来剧烈的痛楚,却再也无法撼动他意识深处的核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精神衝击对他造成的破坏与伤害。 然后,他无视了它。 他无视了另一侧袭向肋部的幽蓝毒爪,左手五指併拢如喙,虚界力高速压缩旋转,带著狠绝的力道,狠狠凿入尖啸魔物的胸膛,猛地一扯! 尖啸戛然而止。 肋部被毒爪撕裂,鲜血涌出。 剧痛?撕心裂肺! 但这痛楚,此刻却化作了最上等的燃料,让他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恆蜕】全力运转。战场上逸散的深渊能量,如同受到黑洞吸引,疯狂涌入他的躯体。 一部分转化为生命力,肉眼可见地修復著深可见骨的创伤——肌肉接合,新的皮膜覆盖;另一部分则化为纯粹的“进化之力”,粗暴地推动著物理、精神、空间適性的壁垒,向更深层次迈进! 骨骼折断?瞬息间重塑,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皮肉撕裂?新生的肌肉覆盖,隱隱泛起更扎实的纹理。 能量衝击震盪,他吐出淤血,內臟的强度悄然提升。 他就像一块被投入永恆熔炉与铁砧之间的矿胚,在毁灭性的捶打与极致的灼烧中,杂质被剔除,结构被压缩,向著更坚韧的形態不断进化。而周围这些狰狞的魔物,便是最残酷无情的“锻造者”。 战场彻底沦为吞噬理性的混沌漩涡。魔物起初试图抹杀这个“异数”,但很快在晶体诱惑与本能驱使下,演变成无差別的混战。林烬混在其中,如鱼得水—— 时而如山岳般硬撼,以强横的躯体硬吃伤害,换取致命的出拳角度; 时而如鬼魅般引敌互残,利用那越发敏锐的空间感知,在微小的间隙中递出精准的反击。 他的战斗技艺在生死间被反覆锤炼,剥离了一切冗余,趋向於本能的杀戮效率。 而那股始终维持在心头的澄明,让他在这场疯狂的混战中,依然保持著局外人般的清醒。 他看见一头魔物的能量核心正在过载,於是引诱另一头魔物的攻击去引爆它。 他感知到自己的左臂骨骼出现了细微的疲劳裂纹,於是接下来三次攻击全部用右臂完成,留给身体三秒钟的修復时间。 他甚至分出一缕心神,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状態——很好,坐標依然清晰,没有被这场廝杀冲淡。 时间在血肉熔炉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烬拧身挥拳,將最后一头仅剩残躯仍执拗扑来的骨刺魔物头颅轰碎后,他的拳头……挥空了。 “嗬……嗬……” 粗重的喘息声在突然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保持著终结一击的姿態,缓缓站直布满新旧伤痕的身躯,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 一片死寂。 冰冷粘稠的铁锈与焦糊气味,吞没了之前所有的喧囂。 目之所及,魔物的残骸堆积如山。暗色的血泥淹没了晶簇的根部,残破的组织掛在晶刺上滴落。血腥、焦臭与深渊腐败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那枚奇异晶体依旧静静悬浮,表面溅上了几点污浊,反而衬得內部星云更加瑰丽。 这片修罗场中,唯有林烬一人屹立。 赤裸的身躯上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新旧血痂交织成战纹,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肉芽仍在蠕动。 但他的眼神,锐利如刚刚淬火的刀锋。 疲惫之下,是汹涌奔腾的力量感——以及一丝未能尽兴的、如同野兽般的遗憾。 “可惜……还是不够尽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带著贪婪。若是这场乱斗能持续更久,对手能再多一些……他的收穫绝不止於此。 压下心头的渴求,他迈步踏过血肉泥沼,走向晶体。 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能在那粘腻的血泥中踩出清晰的印痕。 全然不似刚经歷死战。 虚界力包裹住手掌,他轻易取下了晶体。入手微凉而精纯,內部的星云缓缓旋转,仿佛与他的心跳產生了某种共鸣。 毫无迟疑,他就在这尸山血海中盘膝坐下,双手合握晶体,【恆蜕】全力运转! “嗡——!” 精纯、磅礴、且蕴含奇异空间亲和属性的虚界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狂暴却又可控地涌入他的体內。这股能量的质量之高,远超以往从魔物身上所得——比黄金王兽的核心还要精纯凝练数倍,其中更包含著对空间结构的本能理解碎片。 能量洪流过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体力和精神飞速充盈。这股高质量能量对適性提升的推动力,强悍无匹。 吸收完毕,林烬唤出属性面板: 【等级:lv27→ lv29】 【空间適性 lv4(62%)】 【物理適性 lv4(70%)】 【精神適性 lv4(55%)】 面板上的数字欢快地跃动著! 连升两级! 三大核心適性在lv4阶段的进度大幅飆升——物理適性更是逼近了顶点,那道质变的壁垒,已经触手可及。 而那奇异晶体中还剩下了约莫五成的能量。林烬此刻已经接近饱和,无力再汲取了。 他將晶体小心收起,以备不时之需。 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焕然一新的躯体。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林烬的目光投向坐標指向的更深处的晦暗区域。 经过这场乱战的锤炼,以及那枚晶体能量的灌注,他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身体更加强横——那股蛰伏在肢体深处的爆发力,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到边界。 精神更加稳固——那道澄明的冰面,在吸收了如此庞大的能量后,非但没有融化,反而结得更厚、更深。 对空间的感知也更加细微——此刻他甚至能通过空间裂隙隱约分辨出其背后的气息了。 他的一切,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该去看看那道『门』的真容了。” 不再留恋此地,他迈开了脚步。 不再刻意搜寻猎物。他將全部的心神,凝聚於对前方空间波动的捕捉与解析之中。 那道坐標,越来越近了。 身影迅速被愈发浓重扭曲的暗紫色雾靄所吞噬。 心中只剩下对未知前路的期待。 第20章 在目標的终点… 林烬在兽境的至深处沉默前行。 循著感应中的坐標一路探索至今,他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其间经歷的战斗也早已无法计数,唯有属性面板上的成长数字,在无声地记录著一切。 【等级:lv32】 等级三十二了。 空间、精神、物理,都卡在lv4的极限。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层壁垒的存在。对於精神与物理適性而言,突破只差一次足够强烈的衝击——就像蓄满的水库,只待堤坝撕开一道口子。 而空间適性则和虚界力的情况类似:每当他產生突破的衝动,便会感到某种致命的威胁感,仿佛那扇门后並非坦途,而是深渊。 “果然……是受到了深渊的影响么?”他若有所思。 但眼下,这两项適性的突破並非最紧迫的问题。 反倒是先前已经初步解决的深渊污染,此刻又重新摆在了面前,成为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隨著林烬对兽境的不断深入,他所承受的深渊侵蚀也愈发强烈。偏偏这时精神適性的提升陷入了瓶颈。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记忆与人格,正在被这片环境持续地、缓慢地侵蚀、扭曲。那种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为了儘可能延缓精神上的异化与磨损,林烬不得不使用自己琢磨出的“偽三尸之法”,將他认为最重要的记忆与人格切割后备份隱藏,同时拋出一些相对次要的记忆片段,用以应对深渊的持续侵染。 他也清楚这只是饮鴆止渴。 这种状態持续得越久,他便越可能不再是“自己”。 属於穿越者的那些记忆,正隨时间推移而慢慢模糊。有几次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本就是这片深渊的原生住民——那些关於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正在被某种力量不著痕跡地涂抹、覆盖。 『漆黑命运』施加的影响实在太过可怕。 此刻的林烬,如同温水中的青蛙,正一步一步踏入深渊悄然编织的陷阱。 现在的他,要么立刻在精神层面取得突破,以恢復被磨损的心智;要么即刻离开此地,凭藉他的不死性,未来尚可慢慢恢復。 林烬许久未曾停歇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第二个选择,此刻近在眼前。 他以空间感知“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道裂隙,一种久违又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涌动。 “这是……喜悦?”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林烬摇了摇头,驱散杂念。 兽境的最深处,並非只有那一道空间裂隙。当他真正用肉眼望见那裂隙所在时,映入眼帘的除了裂隙,还有那被无数群狼环绕的、漆黑群狼之王—— 黄金王兽。 真正的黄金王兽,远非之前遭遇的畸变版可比。 它仅是趴伏在那里,便有小山般庞大。通体呈现暗金色,仿佛由无数暗金碎片、骨刺与犄角强行糅合拼凑而成。周身的空间隨著它肢体的细微动作,荡漾开如水般的波纹。 林烬看到它的第一眼,不管是空间適性还是自身的直觉都在疯狂示警—— 这只魔物体內蕴含的空间之力与深渊力量,比他至今所遇的所有魔物加起来还要磅礴,以等级来论更是远在林烬之上。 现在的他,远非其敌。 他皱眉沉思。 好不容易寻到出口,竟然被这样恐怖的存在“堵门”。裂隙彼端隱隱传来的、属於提瓦特的气息,几乎要让他理智崩断——但他却不能够轻举妄动。 若是不做准备便直接衝上去,恐怕无须王兽亲自出手,其周身环绕的兽境之犬就足以將他撕成碎片。 即便侥倖冲入裂隙……他可不信黄金王兽会坐视不理。但凡它有一丝拦截的意图或行动,自己今后恐怕便只能在空间乱流中永恆飘荡了。 思忖片刻,林烬决定先行剪除王兽的羽翼——那些环绕其周身的兽境猎犬。 他暂时退出了王兽的领地,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盘点起屠戮魔物积攒的素材。 大部分已经在旅途中消耗,但仍有一些残留。 先前击败“丐版”黄金王兽时掉落的素材尚余少许,而那枚吸收了一半能量的奇异晶体也仍在手中——隨时间推移,它甚至自行恢復了一部分能量。 目光落在那些魔物素材上,林烬若有所思。 若是以一具疑似“进化失败”的黄金王兽的残骸气息为诱饵……能否將王兽麾下的群狼引诱出来? 按常理推断,“进化”应是这些魔物难以抗拒的诱惑。而这般强度的饵料,应当还不至於惊动王兽本尊。 是时候测试一下,群狼对王兽的“忠诚度”了。 林烬下定了决心。 他来到王兽领地边缘,估算著普通猎犬的感知范围,將手中的魔物素材一把捏碎,全力激发其气息。 他在原地稍作停留,感应到兽境群狼產生骚动后,便立刻朝著与王兽领地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发力,地面炸开细密的裂纹。他的身形如箭矢般飆射而出,速度比之刚入深处时又快了一截——那是物理適性逼近lv4极限后,身体在持续高压下不断自我微调的结果。 他一边將素材气息催发至极致,一边精確控制著速度,確保狼群能紧隨不舍,又不至於跟丟。 同时,他全力展开精神感知与空间探知,確认了王兽本体並未追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他並未急躁。 王兽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每一次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 想到此处,他將逐猎而来的狼群引诱得更加遥远。 终於,在林烬的感知中,有一部分狼群开始犹豫不前,似有折返跡象时—— 他出手了。 气息骤然收敛至极致,速度却猛然暴增,如鬼魅般切入犹豫的狼群侧翼。 仅仅一个照面,便以最简洁的手法格杀了两头猎犬。 隨即,他的气息不再掩饰。深渊力量与空间力量结合爆发,狂暴地搅乱了周遭的空间,將群狼的退路彻底封死。 完成这一切之后,林烬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对群狼单方面的屠杀。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林烬微微喘息著,倒在了猎犬的尸堆之中。 他眼中却闪烁著满足的光。 他將魔物逸散的能量与残存素材尽数吸收,可惜並未带来明显的提升——lv32之后,每一级的推进都变得异常沉重。 但他不以为意。这一波至少消灭了王兽身边近三分之一的狼群。 若接下来的计划也能这般顺利,离开此地的日子,便不远了。 隨后,林烬又如法炮製。 再度引诱並剿灭了近半的猎犬,並將所得能量彻底炼化。 他睁开双眼,心中暗嘆:即便在能量充足的兽境之中,等级的提升也如此之慢,若是离开了这里,该去何处寻找晋升的资粮呢? 但林烬毫无办法,若是没有深渊力量的步步紧逼,他也许还能在脱离之前,儘可能地提升实力…… 可惜时不我待,深渊侵染太致命了,他寧愿放缓提升实力的进度,也必须离开此地。 压下对於实力进展迟缓的些许焦躁,以及对未来的迷茫,林烬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眾所周知,提瓦特存在著“万事皆三”的隱性法则。正所谓,事不过三。 而黄金王兽也绝非是无智的魔物。同样的手段若是再用第三次,必会被其察觉,甚至引来王兽的亲自追杀。 想到感应中王兽那可怖的实力,林烬沉默了片刻。 他取出了那枚奇异晶体——其中蕴含的深渊之力与特异空间能量的纯度,是他在兽境这些时日里前所未见的。 在他的感知中,这股力量的精纯程度,甚至犹在黄金王兽的力量之上。 唯一的缺憾,便是其体量太小。 以此晶石作为吸引王兽的诱饵……想必已经足够。 决心已定。 林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第21章 离开兽境之前 林烬盘坐在地,陷入沉思。 该如何才能远程引爆那枚晶体,製造出足以吸引黄金王兽的能量波动? 爆炸的威力必须足够惊人,距离王兽的领地也要足够遥远——最好远到即便王兽察觉领地异样,也来不及回防。 一时间,这难题让他有些束手无策。若无法做到这一点,又该如何將王兽从裂隙附近引开? 总不能用自己的肉身去当诱饵——那便失去了“诱饵”本身的意义。 他开始梳理自己现有的能力,寻求破局之法。 首先想到的,是將深渊力量与空间力量结合,远程传送诱饵。但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论及对这两种力量的掌控与熟悉程度,黄金王兽才是此道行家。他也不敢赌自己在动用力量时,会不会被对方瞬间察觉。 “终究是吃了缺少『知识』的亏……”他暗嘆一声。 没有相应的认知与理解,又如何能凭空变出解决方案?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的“偽三尸之法”能够切割精神与记忆。 而他拥有的进化能力,从根源上便是唯心的——认知决定方向,承受的压力决定进度。 那么—— 若他临时塑造出一个“坚信自己能精准引导进化方向”的副人格,能否在短期內,进化出某种“远程操纵”的能力? 林烬沉默了片刻。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法过於邪异,甚至令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寒意。如此隨意地改易人格,代价迟早有一天会追上他。 然而此刻,他別无选择。 若是他目前的精神境界能够完全驾驭自身的天赋,也不会被区区一头王兽逼至如此境地。 他苦笑一下。明知是鴆毒,却不得不饮。 隨即收敛心神,默默运转法门。 …… 再次恢復意识时,林烬感到身体传来极度的虚弱与飢饿——仿佛所有能量都被抽空。 心念一转,昏迷前的计划便清晰浮现。 他立刻以精神內视己身,隨即明白了那个被塑造出的副人格,为这具身体带来了怎样的“进化”。 现在,他似乎能够將部分精神意志寄宿到其他物体之上。 而与自身联繫越紧密、结构越完整的“物体”,承载与控制的效果越好。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若有所悟。 这简直像是……一具以自身血肉为材料炼成的“身外化身”。 虽然略显诡异,却意外地契合他如今的状態与需求。 方法已经有了。 接下来,便是执行的时刻—— 將黄金王兽引离此地。 他眼中掠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 重回黄金王兽领地边缘,林烬隱匿气息,静静观察。 果然。因之前两批狼群迟迟未归,那头庞然巨兽已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他在心中默数。 倒计时归零的剎那—— 林烬脸色骤然一白。 与此同时,在距离王兽领地极为遥远之处,一股惊人的能量风暴轰然爆发! 纯粹而浓郁的深渊之力与空间波动,如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本就焦躁的黄金王兽几乎瞬间便捕捉到了这股气息。若能吞噬那份力量……它或许能更进一步,获得真正的“名字”…… 一声仿佛能撕裂空间的咆哮响起。 王兽不再犹豫,迅速召集剩余狼群。只留下了一部分猎犬看守裂隙,本体则裹挟著汹涌的暗流,向著能量爆发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计划奏效,林烬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跡。 为了製造出足以乱真的诱饵与足够规模的能量爆发,他付出的代价极大——除了头部,全身血肉几乎都经歷了一次彻底的重构与更替,才得以炼成一具能承载他近半精神意志的“化身”。 对寻常的修行者而言,割裂半数的神魂已是致命之举。 但对林烬来说,尚可承受。 他收敛心神,不再犹豫,朝著那道空间裂隙全速前进。 脚下发力,地面炸裂。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速度快得在原处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残影。 然而,疾衝出去不过数十米,他便清晰感知到了不对劲。 识海深处传来隱隱的钝痛。那不是尖锐的、足以撕裂意志的剧痛,而是某种更隱蔽、更持久的磨损——像一张被反覆摺叠的纸,摺痕处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断裂。 那是精神受创后,驾驭力量时必然出现的滯涩。 他尝试將深渊力量与空间力量在掌心交织。以往如臂使指的动作,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忽略的迟重。雷与岩特性的转换,也出现了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卡顿。 这种感觉让他陌生,更让他警惕。 但他没有减速。 包围上来的每一头猎犬,气息都稳稳达到了lv30的水准。 这样的敌人,足足有二十头。 林烬在心中飞快估算:以他目前的状態,若要保持完整战力击杀全部守卫,需要的时间——太长。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只能在心中祈求王兽不要过早折返,同时豁尽全力,迎向狼群。 逃生之路近在咫尺,却被这群魔物死死阻隔。若在王兽归来前未能突破,便再无机会。 眼中厉色一闪。 他不再顾及自身状態,力量全开! 一个照面,凌厉手段格杀两头。 隨即,他完全放弃防御,以伤换命,悍然衝杀! 利爪撕开他的侧腹,他反手將虚界力压缩至极限,贯穿猎犬的头颅。 空间切割擦过他的肩背,皮肉翻卷,他趁势旋身,將另一头猎犬拦腰斩断。 雷光在他周身炸裂,麻痹感蔓延四肢,他却借著这股僵直,硬生生將手臂捅入又一头魔物的咽喉。 他的战斗方式向来如此——以最少的动作,换最大的杀伤。 而此刻,这份高效里又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当最后一头猎犬倒下时,林烬急促喘息著,迅速评估自身状况。 能量近乎透支。精神损耗严重,识海深处那股钝痛已转为持续性的灼烧感。 唯有肉身——凭藉物理適性lv4极限带来的恢復力,还算保持完整。 但以这种状態,根本不足以撼动那道空间裂隙。 他心中发苦,却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汲取战场上魔物逸散的能量,试图在王兽归来前儘可能恢復。 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待他將残余能量吸收完毕,状態勉强恢復七成左右时,便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道裂隙。 抬手。 握拳。 深渊与空间之力在拳锋交织、压缩,化作一道晦暗而狂暴的流光—— 轰向他唯一的希望。 咚。 一声闷响。 裂隙表面,只是盪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林烬怔住了。 当初在兽境边缘,仅凭lv20左右的力量,他便能在空间脆弱的节点轰开孔洞。 如今他已经lv33,物理、精神、空间三大適性俱已逼近lv4的极限,虚界力適性更是早已抵达质变的关口—— 全力一击,竟只能激起这点波纹? 涟漪扩散间,裂隙彼端的景象隱约浮现。 错落的岩层。 矿道的痕跡。 甚至能看到半截倾倒的矿车。 是层岩巨渊。 等等—— 层岩巨渊? 林烬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天理曾在此投下寒天之钉,用以修补世界、清除污秽。 那么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恐怕远比寻常的“脆弱点”稳固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提瓦特边界最坚固的防线之一。 难怪……难怪黄金王兽只是镇守於此,而非直接通过裂隙侵入提瓦特。 不是它不想。 是它——过不去。 林烬沉默了极短的一瞬。 已经付出太多。 切割半数神魂的代价、全身血肉重构的痛楚、精神受创后战力折损的风险——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 他绝无可能放弃。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转化为近乎疯狂的决意。 双拳紧握。 不顾体內仍未平復的伤势,不顾识海深处那几乎要撕裂意识的灼痛—— 他將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压榨、匯聚。 深渊之力。空间之力。 乃至那仅剩半数的精神力量。 全部。 全部。 能量在拳锋剧烈激盪。未及击出,反噬已令他的手臂皮肤寸寸崩裂,鲜血顺著指缝淋漓滴落。 强忍著仿佛肉体快要炸开一般的痛楚,林烬望著那道坚固得令人绝望的裂隙—— 向著彼端隱约可见的、属於提瓦特的微光—— 轰出了倾尽所有的一击。 就在这时—— 第22章 离开兽境 就在这时。 这片领地真正的主人,归来了。 黄金王兽目睹自己的领地一片狼藉,留守的眷族被屠戮殆尽。狂怒瞬间衝垮了它本就不多的理性。 它的目光牢牢锁定那个正试图撼动裂隙的渺小身影。 震天的咆哮响起。周身空间之力涌动,它便要直接瞬移至其身后,將这只虫子捏碎。 然而—— 就在它发动瞬移的同一剎那,林烬那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已狠狠轰在裂隙之上! 混乱而剧烈的空间波动自碰撞点骤然炸开,不仅將力竭的林烬冲得一个趔趄,也严重干扰了王兽的空间坐標定位。原本精准的跳跃发生严重偏移,竟將它直接传送出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林烬见状,心下稍松。 此刻的他確实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他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刚才的那一击里。唯一庆幸的是,兽境至深处的深渊力量足够浓郁,能让他以较快的速度恢復。 他转头望向裂隙。 那里的空间波动正变得越来越剧烈,迫使他不得不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林烬的心中升起强烈的期待,难道,通路真的要被打开了? 他死死盯著那片扭曲的区域,仿佛要將所有的希望都灌注进去。 然而,黄金王兽已裹挟著沸腾的杀意与剩余的狼群,撕裂空间,重新杀回领地。 接二连三的戏弄与损失,让这头巨兽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它仰天发出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厉长嚎—— 漆黑的狼群如潮水般再次向林烬扑来! 退无可退。 林烬只得强提精神,迎战。 黄金王兽悬於高天,冰冷暴虐的目光俯瞰著在狼海中沉浮的渺小身影。它並不急於亲自下场,而是要让眷族將这个可恨的虫子一点点撕碎、吞噬。 陷入重围的林烬,此时的內心却异样地平静下来。 他看出了王兽暂时没有亲自动手的意图。这便足够了。 裂隙传来的波动持续增强,却迟迟未见贯通。林烬心中焦急,却也只能耐著性子与狼群周旋,等待时机的到来。 他一边战斗,一边有意將战场向裂隙方向牵引,试图让交战的余波进一步刺激空间结构。 同时,他刻意控制著出手的力度——只守不攻,儘量避免击杀魔物,以免彻底激怒上方的王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高效的恢復力与密集的低强度攻击下,林烬身上的伤势反而快要痊癒了。 但他心中焦急更甚。 一是裂隙的状態不明,不知是在缓慢开启,还是在逐渐平復。 二是王兽的耐心显然有限。那冰冷的注视,始终如芒在背。 不能再等了。 林烬眼神一厉。 他骤然放弃大部分防御,將更多的攻击,哪怕只是佯攻——导向裂隙方向! 代价立刻显现。 失去了周密的防护,狼群的撕咬与爪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身上。血肉飞溅,瞬间添上无数新伤。 他默默估算著伤害程度,確认仍在可控范围內,便不再分心。 高处,黄金王兽看著下方那“虫子”骤然间变得狼狈不堪、仿佛隨时会被兽群淹没的身影—— 那狰狞的狼吻似乎咧开了一个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它愜意地调整了一下姿態,宛如在观赏一场取悦自己的血腥戏剧。 林烬將王兽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暗恨。 若非记忆与人格被深渊持续磨损,他的离去之心愈演愈烈,何至於被这畜生当做戏耍的玩物。 他暗自咬牙:待我离开这鬼地方,日后必要回来,亲手了结这头孽畜! 他心中发狠,面上却演得更加“悽惨”,仿佛下一刻就要力竭而亡。 终於—— 在他持续不断的“加料”衝击下,那道空间裂隙的波动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结构也趋於稳定! 林烬心头狂跳,却强行压下立刻衝过去的衝动。 他一边与狼群纠缠,一边加速恢復状態。 越是关键时刻,越需冷静。 每多恢復一分力量,成功的把握便大上一分。 然而—— 王兽的耐心已然耗尽。 它发出一声带著明显不耐与暴戾的嘶吼。 狼群如潮水般退开。 那庞大的暗金身躯缓缓降下,如山岳般直接堵在了林烬与裂隙之间!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近距离面对这真正的黄金王兽,那近乎实质的威压与毁灭气息,让林烬呼吸都为之一窒。 没有退路了。 就在王兽落地、身形微顿的剎那—— 林烬动了! 他將刚刚恢復的力量尽数爆发,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衝裂隙! 黄金王兽眼中闪过一丝被戏耍的暴怒。周身空间微漾,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林烬的前方,完全封死了去路。 它咧开巨口,獠牙森然,仿佛在嘲笑这徒劳的挣扎。 林烬急停。 与那对充满残忍与戏謔的巨瞳对视。 力敌?绝无胜算。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为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跃入脑海。 他忽然停在原地,不再试图衝刺或闪躲。 反而开始拼命调动、压缩体內残存的所有力量。 深渊之力。空间之力。刚刚恢復的微薄能量。 全部向胸膛匯聚! 黄金王兽见状,那谨慎多疑的本性瞬间压过了愤怒。 它没有贸然攻击,反而向后稍退,周身力量鼓盪,进入了全神戒备的状態。 它要看看,这虫子临死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是现在! 林烬身躯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紊乱的能量衝击! 光芒与波动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也彻底干扰了王兽的感知。 当光芒稍逝—— 王兽愕然发现,那“虫子”的上半身,竟从自己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 它愣了一下。 隨即猛地转头看向裂隙方向。 在那里,它清晰地感应到了那个可恨虫子的气息! 被耍了! 震天的狂吼中饱含著无边的暴怒。它瞬间明白了对方的伎俩: 以自爆般的能量波动与强光作为掩护,实则將大部分的躯体通过某种方式,直接“投放”到了裂隙边缘! “哈哈哈哈哈——!” 裂隙边缘,刚刚完成“重组”的林烬只剩下半身残躯,正在快速再生。他回头看向那因暴怒而空间力量剧烈紊乱的巨兽,积压已久的怒气与憋屈终於倾泻而出: “蠢物!野兽终究只是野兽——连真名都不配拥有的劣等造物,也配和我斗?!” 这,便是他的决断。 既然无法正面突破,那便行险一搏。 利用他刚刚进化出的、对自身血肉的操控能力,执行这场惊险的“金蝉脱壳”—— 以强烈的能量爆发为表象,將核心意识与上半身直接“投放”至裂隙旁。 黄金王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暴怒彻底吞噬了它最后的理智。 根本来不及思考。一道凝聚了它此刻所能调动的、最狂暴空间之力的漆黑斩击,已撕裂空间—— 朝著即將没入裂隙的林烬背影,悍然劈去! 林烬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骤变。 那斩击来得太快! 他只来得及將全部力量与意识拼命缩回,护住头颅—— 便一头扎进了剧烈波动的裂隙之中。 唰——! 漆黑的空间斩击紧隨其后。 虽未直接命中他,却狠狠斩在了裂隙的边缘。 本就不稳定的空间结构,被这含怒一击彻底搅乱、扭曲。 “糟了——” 没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林烬心中只剩下懊悔。 早知如此,就不跟路边一条口嗨了! 预想中的层岩巨渊坐標已被彻底干扰。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空间適性lv4突破后获得的能力,在这一刻被强行催动。 他强忍著剧烈抽痛的额角,拼命催动意识去感知裂隙中的“锚点”——那些天然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 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但足够了。他倾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在身体被捲入乱流前,让传送的方向稍稍偏转那么一丝。 一阵剧烈的眩晕与撕裂感袭来,仿佛整个头颅都要炸开。 但他成功了。 哪怕只是一厘米的偏移,也意味著生死之別。 无边的黑暗与混乱瞬间將他吞没。 唯有紧守的意识,如同风暴中的一点微光,被拋向不可预知的彼方。 第23章 到达提瓦特最高层 林烬的意识沉在黑暗之中。 他的残躯被拋出了兽境——准確地说,是只剩上半身的残躯。在被漆黑斩击波及前,他拼尽全力催动lv4的空间適性对混乱的空间裂隙进行了初步操作,在最后一瞬强行偏转了传送方向。 不通过虚界力,而强行操控空间力量的代价极大,剧烈的头痛几乎撕裂他的意识,但好处是他不用迷失在空间乱流之中。 此刻的他被紊乱的空间乱流甩到了一片更加诡异的地域,虚假之天的外侧,开始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宇宙漂流”。 隨著肉体伤势缓慢修復,他的意识逐渐甦醒。 最先感知到的是失重,以及周身如同被无数细刃切割的持续痛楚。但更清晰的是下半身传来的、新肉生长特有的痒与痛——那里正在再生。骨骼、血管、肌群,从残余的躯干向下延伸,缓慢而坚定。 林烬睁开眼,映入视野的是一片以暗红与漆黑为基底、星辰稀疏的宇宙空间。即便以他的意志,剎那间也不由生出是否陷入幻境的怀疑。 他正漂浮在宇宙之中。 感知延伸,能“触碰”到一侧存在著一片无形的、巨大的“天幕”,它將后方某种更为真实的宇宙景致完全遮蔽,只留下这片被修饰过的、虚假的深空。 在这里,他对深渊与空间的感知被放大了数十倍甚至上百倍,清晰得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一些破碎、扭曲、难以理解的知识碎片,正试图顺著这种被强化的感知,涌入他的脑海。 新奇与莫名的兴奋感骤然升起,甚至一度压过了对提瓦特的执念——探索这片无垠深空的诱惑如此强烈。 不对! 他的本能正在疯狂预警。林烬瞬间催动“三尸”,將脱离兽境后一直处於激昂、亢奋状態的情绪硬生生斩去,重回冰冷的理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他立刻著手,將那些悄然渗透的、不可名状的知识碎片剥离、封印,並在精神外围构筑起更致密的屏障。 “深渊的低语……真是无孔不入。”冷汗几乎要浸透並不存在的衣衫,他心有余悸。 彻底冷静后,林烬调动力量,在体表构筑起防护力场,以隔绝宇宙辐射的持续伤害。接著,他开始仔细检视自身状態。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 就在坠入空间乱流之后,困扰了他多日的物理適性瓶颈,终於突破了。 內视。这是物理適性突破lv5后,为他打开的全新维度。 气血在体內奔涌。不再需要从外部汲取能量,而是自內而外地生发,源源不绝。即便身处这片能量稀薄的真空,他的躯体依然维持著旺盛的活性。 下半身的再生正在稳步推进。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血管沿著新生的支架攀附缠绕,肌群在更深的层面编织成型。无需刻意引导,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知道该做什么——这是生命形態本身的跃迁。 他默默估测:以现在的恢復力,彻底再生双腿只需要数日。 然而,当他的意识继续下沉,越过肌肉与骨骼,触及那最深处的所在时—— 他停住了。 骨髓。 原本应是鲜活的、蕴藏著生命本源的髓质,此刻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那不是单纯的异色,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长期浸染、渗透后留下的“沉淀”。 紫黑色的细纹如同活物,盘踞在每一节椎骨、每一段长骨的核心深处,隨著气血的奔流缓慢蠕动、扩散。 那是深渊。 它早已不再满足於侵蚀他的皮肉、臟腑。它在更早的时候便已悄然渗透至此,在他的生命之源扎根、繁衍,成为他躯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他退出內视,睁开眼。 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尝试著调动力量,在身周构筑移动所需的力场。很快,他想起了之前为击破空间而领悟的【深渊界门】技巧。 略作调整与尝试,他便掌握了在这片空间相对“稀薄”的区域,进行短距离定向“开门”移动的方法。 解决了移动问题,下一步便是寻找提瓦特。 这其实並不难找——他被拋出兽境时,落点恰好在“虚假之天”的边缘地带。凭藉虚界力適性对深渊力量浓度的模糊感应,他很快便锁定了那片被无形天幕笼罩的、力量反应迥异的巨大“区域”。 来到边界处,他开始细致地搜寻“天幕”上可能存在的、通往內部的漏洞或薄弱点。空间適性lv4突破后强化的感知能力在此刻派上了用场——他能隱约分辨出那些天然存在的、相对脆弱的节点。 心中不免暗自嘀咕:“希望那位喜欢到处炸鱼、维护边界的艾莉丝女士……工作时能稍稍『偷懒』,留下那么一两条缝隙。” 不知是否祈祷生效,他很快便感应到了一处明显的“侵蚀痕跡”。从残留的力量性质判断,这漏洞似乎是由他刚摆脱不久的“老朋友”——兽境猎犬的空间溶解造成的。 “真是缘分啊。”林烬眼神微亮,朝著目標加速“穿行”。 途中,他的思绪落在了【空间適性(虚界侵蚀)】上。此前长期身处於被深渊彻底浸染的兽境,他接触到的空间力量无不带有强烈的虚界属性,导致这项能力始终带著“偏科”的烙印。 它能让他感知、干扰,甚至进行最粗糙的干涉,比如最后关头那一下勉强改变方向的偏转,却始终无法触及更精妙的层面。 “或许,这正是空间適性卡在lv4迟迟未能质变的原因之一。”他思忖著,“等到了提瓦特,接触那边相对『纯净』的空间规则,应该就有机会『转正』,补全短板了。”这个念头,让他对抵达提瓦特越发迫切。 “到了提瓦特,要不要……试著死一次恢復一下精神状態?”一个突兀的想法冒出。 距离上次死亡似乎已过於久远,久到他几乎忘记了那种感觉。 这个念头仅存在了一瞬,便被他果断按下。 他对自身的“復活”能力始终抱有最深层的警惕。凡是得到的必定伴隨著失去。当初他身为凡人之时,死亡重生看似毫无代价,也无手段探究。但如今他已踏入超凡,每一次“復活”,支付的又会是什么? 更何况,死亡的瞬间那种“异常情绪被抽离”的感觉本身,也绝非是什么好事。 摇摇头,驱散这些杂念。林烬的视线掠过深空,似乎瞥见了那颗被传说中的【天理】放逐至虚假之天外的“月亮”。 一丝好奇与衝动在心中泛起——提瓦特登月第一人的成就要不要做一下? 唔,自己现在还算是“人”么?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熄灭了。毕竟是【法涅斯】亲手放逐的东西,天知道上面是不是留著什么后手或禁忌。 林烬此时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他想起游戏里的那本《日月前事》,既然都到了虚假之天跟前,不整个活是不是有点亏?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在真空中並没有声音——对著那片无形的天幕,声情並茂地朗诵起来: “鸽子衔枝之年,天上永恆的王座到来……” 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可惜,直到他把记得的段落都背完,虚假之天依旧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林烬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即脸色一变,捂住额头:“不行了,lv4的精神適性不够用了。不知道是深渊的影响,还是损失了一半神魂的缘故,我的心猿愈发活跃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收敛心神,专心赶路。 …… 不久后,目的地到了。 林烬收敛所有发散的心绪,以空间感知“凝视”著眼前虚假之天幕布上,那道狰狞的、仿佛世界伤疤般的裂痕。 这才是他通往提瓦特的、真正的“门扉”。 他望著这道门,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兽境中无数个日夜的廝杀、煎熬、孤寂与坚持,仿佛一瞬间掠过眼前。 鼻尖微微一酸,某种湿润的衝动险些决堤。 他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空气”,平復心潮。 全力收敛、遮掩自身所有气息与能量波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天理的“四影”,但至少能安慰一下自己。 他开始试探著融入那道伤痕,进入通往提瓦特內部的、漫长而混乱的通道。 偷渡的过程並不舒適,充斥著空间挤压与规则排斥带来的痛苦。但林烬毫不在意,他的心思甚至飘到了“空间適性转正”的试验上。 他小心翼翼地放开一小部分防护,隨即立刻闭合。 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涌入,试图撕裂这具不请自来的躯体——却发出如同钝刀刮过坚韧皮革般的晦涩声响,难以真正切入。 林烬心下稍安。 看来即便他的空间力量运用需要本土化適应,长久锤炼出的对空间伤害的抗性却依旧存在。区区不稳定通道中的空间乱流,怎么比得上他久经锻炼的肉身呢。 放下心来,他逐渐沉浸在对周遭空间规则的感知与自身空间適性的缓慢调整中。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直到—— 眼前骤然亮起截然不同的、柔和而丰富的自然天光。 他一步踏出,脚踏实地。 蔚蓝的天空。 蓬鬆的白云。 脚下是鬆软的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微风带来植物与泥土的清新。 耳畔,那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源於深渊的永恆低语与空间尖啸,终於彻底消失—— 被真实的鸟鸣与风声取代。 一股难以言喻的鬆弛与感慨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懈的剎那——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猛然袭来! 他与深渊之间那深刻而直接的联繫……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大幅削弱、近乎隔断了。 气血仍在奔涌,肌体依旧强韧,能量通道也维持著稳定的流转。 林烬怔在原地。 他终於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已久、却在踏入此界瞬间凸显的事实: 不知不觉间,他的生命形態,已有近半…… 依託於深渊。 第1章 终抵提瓦特 林烬沉默地看著水中的倒影。 紫黑色的狰狞纹路爬满全身,连裸露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便於在兽境偽装的暗沉色泽。 体型似乎也膨胀了一圈,从原先的一米七左右拔高至接近两米。 眼中,隱约有幽紫色的微光流转。 他转头,目光无意间落向一只路过的松鼠。那生灵竟浑身一僵,隨即倒地,竟是被那无意间散逸的深渊气息直接嚇破了胆。 “这可不太妙。”林烬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已是半个深渊生物”这一事实。 上一刻他还在虚假之天外为精神状態发愁,此刻已经脚踏实地。这种巨大的环境转换本该带来强烈的情绪波动,但他心里却没什么感觉——不是没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切掉了。 他能察觉到这种“不对劲”,但也顾不上多想,只能先把这份异常拋到脑后,专注眼前的事。 他只是有些苦恼:这副尊容,要怎么让別人相信,自己本质上其实算个“好人”? 目光向下,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从降临兽境直到此刻站在提瓦特的土地上,他似乎……一直在裸奔。 “在兽境倒无所谓,”林烬低声自语,“到了尘世,总得有点文明的样子。”虽然他的羞耻心早就在兽境的摸爬滚打中消磨殆尽了,但融入人世的“偽装”是必要的。 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瞬间进入了狩猎状態。领域无声铺开——並非为了削弱谁,而是让气息更好地融於阴影。他向著声源潜行而去。 动静的源头是一伙盗宝团的成员,正在挖掘什么。林烬嘴角微勾:补给,这不就来了么。 他如鬼魅般接近,出手如电。三两下,几人便闷哼著倒地。其中一人发出了轻微的骨裂声——林烬对待“人类”的力道控制,尚有些生疏。 他將这伙人搜刮一空,满意地清点收穫。想了想,又从装摩拉的袋子里取出几枚摩拉,轻轻放在那位骨裂的倒霉蛋身边。 “医药费。”他无声地表示著歉意。第一次接触人类,没收住力,对方……应该能理解吧?大概。 解决了衣著和基础补给,林烬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开始正式审视自身状態。 他闭目內视——这动作已在虚假之天外做过一次,但此刻感受又有不同。 气血在体內奔涌,自內而外地生发,源源不绝。这是物理適性突破lv5后最直观的变化,不再依赖外界能量,自身便是永动的熔炉。 而空间適性异化出的皮肤下的空间结构,似乎隨著他空间適性的转正与肉身的突破,莫名消失了。 林烬並不在意这点,只是默默地感受著这具躯体的状態。即便没有了虚界力,断肢重续也已不再是问题,內臟重伤亦可缓慢修復,这些都是突破时便已获得的感觉。 但真正让他感到新鲜的,是此刻身处提瓦特“正常环境”下的体验。 空气中有微弱的元素力流动,与他体內自成循环的气血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不是依赖,而是……共鸣?他不太確定。 更奇妙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能量游走的脉络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自我优化。不需要他刻意引导,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变得更好。 然而,当意识越过肌骨,触及那最深处的所在—— 他停住了。 骨髓深处,紫黑色的细纹如同活物,盘踞在每一节椎骨的核心。它们隨著气血的奔流缓慢蠕动,无声地提醒著他:深渊从未离开。 他沉默地注视著那些纹路,隨即退出內视,睁开眼。 深渊的影响真是无处不在,即便是lv5的物理適性,也难以去除那些將要和他融为一体的深渊力量。 很快他便得出了结论:虚界力暂时是不能用了,至少在解决自身体內的问题之前,继续使用只会加深自己的症状。 空间適性在偷渡过程中不断调整,已经恢復至接近lv3。而突破超凡时获得的【能量吸收】暂时也使用不了了,也需要针对提瓦特的环境进行微调。 最迫切的问题在精神层面。在虚假之天外对著天幕背诵《日月前事》的衝动,绝不是他正常精神状態下该有的行为。 需要思考的问题太多。他就暂且搁置了,將注意力转向更实际的方向——获取元素力的运用手段。 他拿起刚缴获的元素瓶。水元素。確认无误后,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咕咚……” 喉咙滚动。时隔许久再次用“嘴”进食,他感觉有些陌生。没想到来到提瓦特的第一餐,居然是元素瓶。 药剂的味道意外地还不错,口感类似青草汁,带著土腥味,又有一丝回甘。比兽境那些诡异液体强上万倍。 元素力入腹,温和地刺激著他的內臟。但瓶中的力量有限,衝击並未持续太久。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入侵的异种能量刚一进入,便被体內自生的气血迎头撞上,几番纠缠后被缓缓裹挟、同化,最终匯入气血的循环之中。 整个过程,他的身体甚至没有產生明显的排斥反应。 林烬若有所思。物理適性lv5带来的不仅是“恢復力”,更是整个生命体系的自洽与包容。异种能量也好,轻微创伤也罢,在踏入这个层次后,似乎都变成了可以被“消化”的东西。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又打开两瓶——一瓶冰元素,一瓶水元素。冰水元素在体內相遇,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元素反应。 他仔细感知著腹中的“热闹”,顺手將最后一瓶火元素也灌了下去。 轰。 三种元素在躯壳內左衝右突,仿佛誓要与这“异端”决一死战。然而直到反应平息,也未能对他造成真正重创——甚至连皮肉伤都没留下。 那些狂暴的能量在衝击过程中,被体內源源不断的气血层层削弱、分流、转化,最终化作几缕微弱的暖意,消散在他的身体之中。 “有意思。”林烬低声自语。 不是元素的伤害不够,而是这具身体的“基础代谢”已经高到可以快速处理这种级別的衝击。 他唤出久违的属性面板: 【水元素適性 lv0 (50%)】 【冰元素適性 lv0(25%)】 【火元素適性 lv0(25%)】 一下子新增了三种適性。他对特定元素的感知变得敏锐,身体似乎也產生了相应的抗性。 但“元素力適性”並未被归入“人界力”的范畴。林烬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这都源自他的认知。 在他的理解中,元素力是【天理】改造后的能量形式。而“人界力”与愿望、记忆、情感同源。这些元素瓶里装载的只是最普通的元素力,自然不算“人界力”。 想通此节,他便不再纠结。目光不经意扫过手臂——那层暗沉的紫黑色,似乎……淡化了一点点。 好消息。这是“脱离尼籍”回归人类社会的关键一步。 精神为之一振。他对获取新力量產生了更大兴趣。起身感应,西边传来清晰的冰元素波动。 林烬兴冲冲地赶去,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大失所望。 那是一位“老乡”——冰深渊法师。 法师察觉到某种气息正在接近,转头望去。一个外形类人、但气息却纯粹如深渊造物的存在。 它並未警惕,反而用提瓦特通用语发出嘶哑的怪笑:“嘿嘿嘿……陌生的同类。你是新降临此世的吗?” 林烬愣了一下。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但感知中的情绪似乎……还算友好? 穿越后第一次与能交流的生物对话,他有些兴奋,直接用璃月语问道:“你好!我问个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懂。这里是什么地方?” 冰深渊法师作为深渊教团的中层施法单位,学识渊博,自然通晓璃月语。眼前这傢伙虽然形跡可疑,连通用语都不会,但那身纯粹的深渊气息做不得假。 於是它颇有“礼貌”地用璃月语回答:“此地是奔狼领,陌生的同类。我们近期在此有重要行动,请你速速离开,勿要干扰。” 熟悉的语言入耳,林烬心中感慨:没想到在提瓦特,第一个用“乡音”和自己交流的,竟然是只深渊法师。 他连忙应道:“好的,谢谢。” 转身欲走。他將精神感知悄然扩张到极限,又仿佛隨口般回头问道:“对了,你们的大行动……是针对风魔龙,还是想腐蚀北风的王狼?” 深渊法师身躯陡然一僵。 它的心中骇浪翻涌:他怎么会知道?!计划泄露了?连尚在筹划中的、针对北风王狼的后手他都清楚? 杀意瞬间凛冽——是谁走漏了消息?此“人”,绝不能留。 暗地里,咒文已开始默诵。表面上,它却嘶声回应:“是针对风魔龙的计划。你……有兴趣参与吗?” 林烬早已察觉那缕杀意,却佯作不知,一边隨意应著“好啊好啊,深渊人不骗深渊人嘛”,一边自然地向前靠近。 咒文诵毕的剎那,林烬也踏入了自己最佳的爆发距离。 两“人”目光相撞,几乎同时动作! 林烬腿间紫黑电光炸裂,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法师!三个呼吸,已至面前,一拳轰向那层寒冰护盾! 然而法师身影一晃,瞬移至林烬原先站立之处,挥手间,尖锐冰锥疾射而出! 两人的攻击双双落空。 两人心中俱是一惊:这傢伙,居然这么阴险,居然想偷袭我!x2 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白热化。 …… 最终,冰深渊法师饮恨倒地。 林烬拥有lv4的虚界力適性,接近七成的离谱减伤——同层次的深渊生物的攻击,对他而言如同挠痒。寻常的冰法师,如何击穿这般防御? 但真正让他感到新鲜的,是战斗中的另一个细节:法师的几次冰锥命中了他的肩膀和侧腹,造成的伤口却比预想中浅得多。 物理適性lv5带来的基础抗性,让他的肉身本身就已经足够坚韧。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躲闪太多攻击。 可惜深渊法师的力量本质仍是深渊力量的偽装,未能提升他的冰元素適性。 不过此战也非全无收穫:他初步掌握了虚界力中冰属性的运用方式,又確定了此地为“奔狼领”,也大致弄清了当前的时间节点。 心情不错的林烬,把玩著深渊法师掉落的一截“地脉的旧枝”,继续踏上了他的“提瓦特变人”之旅。 第2章 提瓦特美食品鑑 奔狼领深处,天朗气清。 此刻的林烬心情颇佳。事实上,自从离开兽境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连那未曾解决的精神隱疾,似乎都因此缓和了几分。 既然已大致確定时间节点,他反倒不著急了。如今的蒙德,连龙灾都还未发生。而他的肤色——嗯,仍带著明显的异界痕跡。 提瓦特大陆有“尼哥”这个概念吗? 他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很快得出结论:那位“法大王”的审美,估计不太喜欢这种肤色。 拋开无关的联想,他的注意力重新落到眼前带刺的紫色果实上。 “没记错的话,这是『鉤鉤果』吧……怎么吃来著?算了,先收著。” 话音未落,林烬忽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兽境猎犬的臭味。 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狩猎状態。才刚知道这里是奔狼领,就遇上他的老乡了? 他迅速朝著气息来源赶去。抵达现场时,却意外发现一群本地狼正与三只猎犬激烈廝杀。 “这些就是奔狼领的狼群?”林烬饶有兴致地开始观战。 灰色的浪潮从林间、岩后不断涌出,试图將那三只异界魔物淹没。攻势虽猛,但这些狼除了灵性高於寻常野兽外,个体力量並无优势,更不具备元素力。儘管依靠数量一度压制,但在猎犬的反击下,仍有不少狼哀嚎著倒下。 战局从狼群压制,渐渐转向猎犬反扑。 林烬想了想。要在奔狼领落脚,总得给此地的“领主”交些“房租”。 他决定出手。 身形一晃,他已落入战场中心。猎犬察觉到他身上同源却更危险的气息,顿时如临大敌,伏低身躯,严阵以待。 林烬对它们扯出一个笑容。 猎犬按捺不住,嘶吼著扑上。一只凭藉空间能力跃迁至他身后,缠绕电光的利爪狠狠撕下—— 林烬只是微微侧身,单手精准扣住那只猎犬的利爪,將其抡起,狠狠砸向前方扑来的两只同类。 “砰!” 沉闷的撞击阻断了攻势。不等它们调整,他揉身再上,拳出如电,简单粗暴地了结了这三头猎犬。 战斗结束。他转身看向狼群。 群狼的目光交织——感激、怀疑、警惕……几头格外壮硕的狼甚至对他齜出利齿,低吼警告。 林烬虽感受到了狼群目光中的复杂情感,却也不以为意。奔狼领的狼群灵性极高,能感知到他身上与猎犬同源的深渊气息,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这时,一匹毛色深紫的头狼越眾而出,对那几头警戒的同族发出一声低吼。隨即,几匹狼拖著一头刚毙命的野猪,放到林烬面前。 头狼转向他,低吼一声,点了点头。那目光中感激与警惕交织,隨后便不再停留,带领狼群迅速隱入林间深处。 林烬掂了掂野猪,分量不轻。 “嘖嘖,这只头狼……可比不少人类都会『做人』了。” “本地的帮派真是太有礼貌了!” 本来只是想卖那位王狼一个可能的人情,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他目送狼群远去,转身拎起猎物。 “唔……是不是该找口锅了?” 没费太多功夫,他就在附近发现了一处小型的丘丘人营地。精神感知扫过,营地中最强的不过是一只火斧丘丘暴徒和一只风丘丘萨满。 他本欲直接杀入,忽然想起自己尚未收集过风元素相关数据。於是褪下衣物,仔细叠好收起,赤身冲入营地—— 片刻之后,除了风丘丘萨满以外,其余丘丘人已尽数倒地。仅存的老萨满挥舞法杖,疯狂释放著风弹与旋风,做最后的挣扎。 林烬不闪不避,迎向那些攻击,仔细体会著风元素的衝击与切割感。直到老萨满力竭,再也榨不出一丝元素力,他才略带遗憾地停手。 他看了眼属性面板: 【风元素適性 lv0(40%)】 无视了元素力耗尽的老萨满,他的目光落在营地角落那口半埋的木箱上。 他走过去,掀开箱盖。 没有珠光宝气的闪烁,甚至没有摩拉袋的叮噹声。箱內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几块色泽暗淡的矿物,几撮蓬鬆的兽毛,一捆麻绳……以及,一把斜靠在箱壁內侧、剑身毫无锋芒的长剑。 林烬將其拿起,入手沉甸甸的,刃口圆钝。 “无锋剑……”他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嘴角扯了扯,“这玩意还没我的拳头硬呢。” 他隨手將剑插在一旁的地上。虽然收穫寥寥,好歹满足了他在真正的提瓦特开宝箱的念想。 然而,这种愉快的体验,很快被老萨满的最后一击打断。 那年迈的丘丘萨满耗尽力量后,颤巍巍地举起法杖,踉蹌著走到他面前,用尽最后力气砸向他的脑袋——仿佛在发泄族群被灭的绝望与怨恨。 这一击毫无威力,却像一记警钟,敲在林烬心头。 “不对……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他沉默片刻,望向地上濒死的萨满,“屠灭整个部落也就罢了,居然还特意留一个活口刷適性……” 他没有说下去。 答案,他和深渊同样清楚。 林烬沉默数秒,抬手给了老萨满一个乾脆的了断。 他盘膝坐在空荡荡的营地中央,闭目內视。 气血在体內奔涌不息,能量通道稳定运转,將力量输送到每一寸需要它的角落。精神澄明如镜,能清晰照见意识中的每一丝褶皱、每一道裂痕。 他也同样清晰地照见—— 方才那个“留活口刷適性”的念头,是从何处滋生的。 那是深渊在他思维中凿出的沟壑。它没有扭曲他的意图,只是让他觉得“这样效率最高”。而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这有什么不对。 “兽境的日子……確实把我身上的某些东西,永久地改变了。”林烬睁开眼,眉头紧锁。 精神状態的调整已刻不容缓。但眼下並无立竿见影的办法。若非lv4的精神適性硬撑著这份“清醒”,恐怕他连自己正在滑向何处都无从知晓。 无奈的是,以他如今这副尊容,恐怕连蒙德城都进不去,更別说去图书馆查找相应的解决办法了。 思索片刻,他只能通过“三尸”,为自己下了一道临时“戒律”:面对魔物,屠杀、灭族都可以做,但不能凌虐具备智慧雏形的类人魔物。 同时,心底也將回收散落的人格切片与记忆备份之事提上日程。 他目前的状態,急需一个能够调理精神的法门,一时半会去不了蒙德,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把以前读过的道经想起来。 不过精神的修復不是一蹴而就的。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林烬找来营地里的那口大锅,仔细洗净,又拾了些乾柴。 处理了狼群赠予的野猪,在附近採集了些甜甜花与先前收著的鉤鉤果。 材料备齐,一锅乱燉就此开始。 燉煮的间隙,他的注意力被锅底那只当作“火源”的火史莱姆吸引。无视其本体的高温,他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软软弹弹,手感奇异,竟为鬱结的心情添了几分鲜活。 一段时间后,锅中香气渐浓。 掀开锅盖的剎那,热气伴著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野猪肉酥烂入味,鉤鉤果与甜甜花早已化入汤中,融出一锅色泽乳白、质地醇厚的浓汤。 林烬舀起一勺,不等吹凉,直接送入口中。 底味醇厚,带著野性的甘甜,其间又有一丝莓果特有的微酸。 他眼睛一亮——乱燉也能这么美味吗? 隨即不再客气,大快朵颐。直到锅底被颳得乾乾净净,才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这一顿饭带来的慰藉与满足感,竟比实力提升更让他感到充实。 天可见怜,自穿越以来,他何曾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谁家好人穿越后的第一餐,是深渊里的诡异发光苔蘚啊。 林烬望著光洁的锅底,眼眶有些发热。他轻声低语:“真是……令人愉悦的一餐。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味道吧。” 一顿饱饭,给自己加了道“振奋”buff。林烬深吸一口提瓦特清新的空气,重新燃起斗志。 几天之內,一定要想办法……混进蒙德城。 第3章 提瓦特变人 林烬此刻的斗志空前高涨。 连隨手一锅乱燉都能如此美味,若加上人类智慧凝结的各式调味料,真正的提瓦特料理该是何等滋味? 为了早日“成为人类”,顺利进入蒙德城,品尝正宗的提瓦特美食,顺带进入图书馆获取知识——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行走在奔狼领的小径上,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间或传来狼群的幽咽与长嚎。 林烬边走边在心中感慨:现实的奔狼领,远比游戏中辽阔得多。举目望去,不见什么標誌性的山崖,唯有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的古老森林。 为实现“漂白”效率最大化,他將路线完全交给了自身的感知。一旦感知范围內出现合適的目標,便立刻直线突进,绝不浪费一分一秒。 他一边寻找提升元素力適性的契机,一边留意著更多食材的踪跡。那悠閒的姿態,倒像个来郊游的异乡旅人——如果忽略他此刻的肤色。 事实上,经歷了火、水、冰、风四种元素的持续“洗礼”,他已不再是纯粹的黑紫色尼哥,转而变成通体深黑、偶尔流转过一抹暗紫微光的奇特肤色。或许可以称之为……“闪光尼哥”? 林烬亲身经歷了从普通人到“异形”的转变,再联想到提瓦特那些持有神之眼的“原神”们,哪个不是容貌出眾、气质非凡?他顿时感觉到了虚界力的拉胯。 当然,既使用虚界力又姿容绝世的人也不是没有,丝柯克便是个典型。 然而对於林烬来说並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人家什么起点?纵横星海的极恶骑亲传弟子,即便训练严苛,把人往死了、残废了训,终归还是有体系的传承。 而他呢?开局一个普通人,狗屁不会,直接被丟进兽境里自生自灭,连“偽三尸”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半成品,本用来抵抗侵蚀,却没有完全抵挡住,纯纯的马奇诺防线。 想到这里,他对於拥抱元素力、迎接“新生活”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至於虚界力……只能说,希望它能够喜欢这段时间以来,独属於它的戏份。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元素波动被他敏锐的感知捕获。 林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刻转向,疾驰而去。林间复杂的地形在他脚下如同平地,纵跃迅捷得不可思议,却毫无声息。 抵达目標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几只超巨型的蓝色水史莱姆,每一只都有近两人高,正在水塘边懒洋洋地弹跳著,圆滚滚的身体砸出欢快的水花。 “游戏里有这么大型號的史莱姆吗?”他有些疑惑。 但无所谓,被谁打不是打?他径直走上前,准备迎接预想中的攻击。 然而,水史莱姆们似乎完全忽视了他,依旧自顾自地嬉戏玩闹,將他视若无物。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林烬挠了挠头。游戏里的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啊?不应该一靠近就追著打吗?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水塘中自己那浑身冒著一层稀薄黑气的倒影,恍然大悟: 是了,这些元素生物恐怕是感知到了他身上残留的深渊气息,本能地不愿靠近。 “由得你们嫌弃?”林烬脸一黑,果断出手。一拳没入最近那只水史莱姆果冻般的体內,一丝精纯的虚界力气息隨之注入。 顿时,那只原本蠢萌的蓝色糰子气质陡变,身体泛起不祥的暗纹,竟主动朝他撞来,並喷吐出硕大的水泡。 林烬这才眉开眼笑,不闪不避,任由水泡將自己包裹。他能清晰感受到温和却持续的水元素力,正试图渗透他的皮肤与肌体。 而这种程度的刺激,对他而言已称不上“伤害”。体內的能量通道微微一转,便將侵入的水元素力引向四肢百骸,转化为適性成长的养分。 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如法炮製,將剩余几只超巨型史莱姆挨个“点名”。被激怒的糰子们纷纷发起攻击,水泡攻击连绵不绝,將他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个水球。 那温和而持续的元素侵蚀,竟带来一种奇特的舒適感,仿佛顶级水疗按摩,让他几乎要舒服得轻哼出来。这种“至尊体验”,恐怕旁人无福消受。 待他从这愜意的“按摩”中回过神来,几只水史莱姆已累得缩小了好几圈,变得只有他小腿高了。 见它们確实力竭,林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无视其中一只的微弱挣扎,他伸手摸了摸它滑溜溜的脑袋:“技术不错,下次还点你们。” 不顾史莱姆们泪眼汪汪的委屈模样,他转身去寻找新的“练级点”。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水元素適性 lv1(20%)】 除了两个元素瓶贡献的50%,其余全是这些勤勤恳恳的“水师傅”的功劳。 “真是群好姆啊。”他暗自感慨。 再看自己的肤色,那层令人联想到深渊魔物的黑紫已褪去大半,如今更接近一种纯粹的深黑,至多会被当作某种全新人种。 虽然仍是个“黑皮”,进城难免引人侧目,但照这个进度,“漂白工程”成功在望。 尝到了“水疗”的甜头,他將主意打到了其他属性的史莱姆身上。雷史莱姆……如果能触发感电反应,锻炼效果应该更佳吧? 他回到临时的老窝——那个被他清空的丘丘人营地,直接扛走了那口大锅,往里边装了些水,决定去帮雷史莱姆们打元素反应。 有了明確目標,他在林间纵跃的速度更快了。循著愈发清晰的雷元素气息一路追索,终於在一处林间空地发现了一群雷史莱姆。紫色与黄色的糰子们蹦跳著,身上不时迸发细碎的电火花。 没有超巨型號,但数量颇丰,而且……旁边恰有一处小水洼。 连“专武”都用不上了,现成的反应条件。 他先给自己上了个水元素buff,再用老办法挨个挑衅。很快,酥麻的电流便窜遍全身,伴隨著间歇的微弱爆炸感。 “雷师傅力道足,比水师傅劲儿大。”他一边挨打,一边还有余暇品评。 不多时,“雷师傅”们也累瘫了。 林烬稍觉遗憾,目光却落在了这些缩水一圈的雷史莱姆身上,忽然想起了游戏里派蒙提过的“糖霜史莱姆”。 “这……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他犹豫了一瞬,眼神隨即坚定起来,大手一挥,“苦一苦史莱姆,饱腹我来担。” 他大手一伸,捏住一只瑟瑟发抖的紫色糰子,准备研究一下史莱姆凝液的採集方式。 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雷史莱姆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恶意”,嚇得一哆嗦,竟主动从体表渗出了些许晶莹粘稠的凝液。 林烬眼睛一亮,立刻端起大锅,如法炮製地“劝说”了所有雷史莱姆一番,成功接了小半锅凝液。 贡献完凝液,糰子们彻底蔫了,一个个都缩得只剩拳头大小。 林烬万分感动地看著这些“热情好客”的史莱姆,心中暗自发誓:以后一定常来“照顾”生意。 回到临时营地,他开始清点这一整日的收穫。 【雷元素適性 lv1(30%)】 林烬暗自感慨,“果然还是打元素反应,提升的快啊,等到能够操控元素了,一定要给自己身上掛元素。” 他能够感觉到,隨著自己以不同的元素持续淬炼肉身后,而那些缠绕在他骨髓之中的紫黑色纹路,其顏色与之前相比,已经褪去了不少。 那些在他体內淤积著的,不属於自身的深渊力量正在被外界的元素力逐步消耗。 但他並不心疼——这些本就不是他的力量,只是看上去能借用,其实不熟。 他內视己身。骨髓深处那些紫黑色的纹路,顏色似乎淡了一丝,虚界力的影响正在缓慢褪去。奔腾著的气血肆意而热烈,將净化后的力量送往四肢百骸,又將剥离出的杂质一点点排出。 他有一种清晰的预感:当躯壳中的深渊力量被彻底净化时,虚界力適性或许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至lv5。 至於精神適性的突破,他也有了一些模糊的眉目。 他很期待这两个適性的突破,能为他带了怎样的质变。 毕竟物理適性突破带来的变化太过惊人——气血自生,源源不绝,仿佛身体本身就成了永不枯竭的源泉。 就好像开了风灵月影一般,现在的林烬已经摆脱了进食的需求,也不需要睡眠,精力与耐力似乎都没有穷尽的时候。 他有时甚至会想,自己距离那些传说中“成仙”的人物,是不是只差一套合適的功法? 他还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等级上的提升是不是可以通过“薅自己羊毛”来实现呢?既然他的气血能自生,那再用气血锤炼自身,是不是也能推动自身的成长? 果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需要一套成体系的修行手段啊。林烬暗暗感慨。 收穫盘点完毕,接下来该处理更紧要的事了——找回並整合那些被切割、深藏的记忆与人格备份,修復千疮百孔的精神。 林烬盘膝坐下,准备开始这繁琐而危险的工程。 片刻后,他忽然睁开了眼,眉头微蹙。 “等等……属性面板在我离开兽境时,不是应该解锁新功能吗?” “我的新功能呢???” 第4章 系统新功能 新的一天,奔狼领的空气依旧清新。 但林烬的心情並不美丽。 原因无他,昨天的晚饭,史莱姆凝液加得有些多了。那黏糊糊的口感,让他想起了兽境里那些诡异的发光液体。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丟到一边,开始研究起自己那个破烂系统。 说起来,这系统可太区了。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居然连个提示都没有,只是在能力栏下方多了个可延伸的箭头。 要不是昨天回收记忆时突然想起这茬,这新功能怕不是要被这摆烂系统藏一辈子。 林烬有些无语地点开那个箭头。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寻宝罗盘的图標。 他一脸懵逼:“什么意思?穿越前我在游戏里找宝箱,穿越后我还要在提瓦特找宝箱,那我岂不是白穿越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著,身体却很诚实地点开了罗盘的说明。 一股信息传入脑海。 他闭目慢慢消化。 新功能的名字叫【羈绊罗盘】……羈绊?林烬琢磨著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功能呢?探测周边范围內,与自己有因果关联的事物。 因果!林烬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这破烂系统还有这么高大上的能力。 他继续往下看。使用次数……一天一次,可以累积。 林烬平静地点了点头。这很合理,毕竟是因果层面的能力,有限制才正常。 看了看自己的使用次数:10次。暗自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是从他离开兽境、进入虚假之天后就开始累积了。 林烬的心里还算满意,至少系统没有黑他的次数。 那么,这罗盘能探测到什么呢? 他有些好奇,尝试著用了一次。 一股莫名的感应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林烬犹豫了一下,决定顺著感应去看一看。 循著指引一路飞驰,坐標的终点,是昨天被他压榨过的雷史莱姆。 那些黄黄紫紫的糰子体型还没完全恢復,一见到这个恶魔,立刻蹦蹦跳跳地逃跑了。 林烬愣住了。 一股浓浓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他一下子便释怀了,果然,指望这个破系统能给个有用的功能,还是太异想天开,这破罗盘还不如游戏里的罗盘呢。 仔细想想,这確实很合理。被他欺负过的史莱姆,和他之间当然也算有“羈绊”。 林烬不信邪,又接连用了几次。 一路顺著感应找过去,他先后找到了被他救过的狼群、自己还在用的那口铁锅、一群兽境猎犬,还有一个宝箱。 他那漆黑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至少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打开宝箱,里面赫然放著一枚散发著淡淡白光的圣遗物。林烬对这个功能的看法顿时改观了不少:“还是有点用的嘛,至少人界力適性的进度能涨一点了。” 虽然这罗盘大多数指引都很垃圾,甚至比游戏里的罗盘还烂,但只要不是完全没用的废物功能,他决定原谅系统了。 又捡到一枚圣遗物,林烬心情愉悦了不少。就算已经脱离兽境,不用再靠吞噬圣遗物来维持人性,里面蕴含的知识有时候也挺有用的。 他这么想著,隨手把圣遗物往嘴里一丟。 念头一动,三尸便將其中庞杂的讯息尽数消化。林烬眉头一挑,收穫不错,得到了曾经在游戏里做过几百份的甜甜花酿鸡的具体做法。 话又说回来,自从脱离兽境之后,三尸好像都没什么戏份了。里面积攒的被深渊污染的负面情绪,已经被他炼化得差不多了。 这可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三尸真正利用起来。 他將这事暗暗记下,目光重新落在罗盘上。剩余次数还有五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带来惊喜。 他再次消耗了一次使用次数,隨即发出一声惊疑。 这一次,系统给予的感应赫然指向他几近破碎的识海深处,似乎是他某一份保存起来的记忆。 林烬顿时来了兴趣。顾不上剩下的四次使用次数,直接回到临时营地,盘腿闭目,开始吸收其中的內容。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份记忆里,藏著他曾经翻阅过的部分道藏。 林烬只是隱约记得似乎是上清派的法门,上清派的歷史悠久,传承古老,曾被歷代帝王尊崇。但这些理由都不是让林烬兴奋的原因。 真正让他激动的是:上清派专精精神、心境等炼心之法。 而他循著羈绊罗盘指引得到的,正是上清派的炼心法门。甚至可以说是专为他这种神魂残缺、还被异力污染的人贴身设计的。 这对林烬目前的精神状態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心中激动万分,连继续刷適性的想法都拋到了一边。 现在需要的,是一处绝对安全、不会被外界打扰的场所。 林烬皱眉思索了片刻,心中有些无奈。如果空间適性还是lv4,他或许能通过空间操作创造一处亚空间。但现在的空间適性还没完全转换过来,只能发挥出lv3的水平,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奔狼领虽然荒无人烟,但魔物太多了,实在不是什么闭关的好地方。 仔细想了想,他决定退而求其次,找个山崖,人工挖一间静室出来。 奔狼领最不缺的就是山崖。当初游戏里那些不起眼的小凸起,放到现实中却都是理想的闭关之所。 他循著感应找了一处远离兽径、水源与地脉淤积点的地方,揉了揉双手,直接开启了挖掘机形態。 lv5的物理適性第一次发挥威力,居然是用来当铁铲。 “就我这身力气,去层岩巨渊多少能当个包工头。”林烬边刨土边吐槽。 不一会儿工夫,一间能容纳一人盘坐的静室便挖好了。 他先默默回想那本道经的名字:《诵经玉诀》,乃是《上清大洞真经》的第一卷。当初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通读了一遍,隨后便拋之脑后了。 若非为了应对深渊侵染,將记忆切片备份,后来又获得了羈绊罗盘这样的功能,他想要找到这个法门,恐怕还得花费不少时间。 他盘坐在静室中,开始研读道书。 因为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道教的专业知识,他读得万分艰难。好在他生命层次早已突破,又有精神適性加持,智慧远超常人,勉强能理解其中大意。 一种明悟渐渐浮上心头。 《上清大洞真经》不愧是上清诸经之首。他联繫自身的状態,心中隱约有了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 林烬盘坐於静室之中,眼神明亮。 他已经细细参悟过书中的法门,又认真对比了自己的状態,发现书中的很多步骤,他其实不需要做。 身为超凡,又有精神適性加成,他可以轻易做到內视识海。这和书中的描述完全不同,前世不过是个无魔世界,那些大能虽然精神境界比他高得多,但终究输在了基础的“数值”上。 他盘坐在地,牙齿轻轻相叩,凝聚精神,双目半睁半闭,將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神识如网,瞬间覆盖全身。那些曾被撕裂又修復的记忆碎片,此刻在神识映照下清晰可见。 他按照经文所述,开始感应体內的关键节点:肝、心、肺、肾,以及奇经八脉的交匯之处。神识轻轻触动,那些节点便一一洞开。 启稟之辞在心中默诵的同时,三魂七魄微微震颤。那些被切片的记忆碎片,被逐一召回、归位。 接著,他开始存思那更高维度的“真我”。 识海中那道一直照耀的明光微微颤动,自光中显化的,正是他最初、最纯净的自我原型。神识与之一合,內外洞彻,朗然分明。 三天灭魔咒在识海中自然响起,不需要刻意诵读,而是他的神识照彻体內时,那些残留的阴暗碎片被焚烧时所激发出的道音。每一句咒音落下,那些未能净化的杂质与污染便如雪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 林烬从静坐中缓缓睁开眼。 静室依旧昏暗,但他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沉凝。 他闭目內视。 原本破碎不堪的精神世界,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依然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边缘处被某种力量打磨过,变得平滑,甚至隱约有癒合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正在缓慢地向中心靠拢。不是被外力牵引,而是被那道明光吸引,自发地、缓慢地,回归它们本该在的位置。 意识继续下沉,触及那些被“三尸”镇压的角落。 积攒已久的负面情绪本就被炼化了大半,此刻在咒文震盪下,残余的顽固杂质也在悄然消融。 他退出內视,长长呼出一口气。 精神上的伤势,確实轻了不少。 虽然没有完全恢復,但至少已经从人格分裂的边缘抢救回来了。 林烬揉了揉眉心。识海中那道明光仍在照耀识海,散发出淡淡的微光。他知道那是自己观想出的“真我”,只要它还在,那些破碎的精神就会一直被它牵引、归位。 “《上清大洞真经》……当真神异。”他低声自语。 若是普通人的精神创伤,恐怕需要日復一日的长期修行才能见效。但他有精神適性加持,神识本就比常人坚韧,再加上生命层次的跃迁,恢復速度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看了一眼面板。 【精神適性 lv4(99%)】 精神適性並没有突破,但已经比他刚离开兽境时稳定太多了。那种“隨时可能失控”的感觉,淡去了不少。 他又將注意力转向三尸。那三团暗影依旧盘踞在识海深处,却比之前“安静”了许多。经受了三天灭魔咒的洗礼,三尸之中积存的污秽与深渊影响被彻底清除。 “或许可以把它们利用起来。”林烬若有所思。 炼心之法已成,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慢慢修復剩余的损伤。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静室挖得有些矮,站直了还得弯腰。 “该出去了。” 他推开堵在洞口的石块,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但看天色,应该是第二天上午。 林烬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著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稳定,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该继续刷適性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摸了摸肚子,望向奔狼领深处。 “先搞点正经东西吃。” 第5章 继续变人 就在这时,林烬突发奇想。 “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用一次罗盘,是不是有概率找到我想要的食物呢?” 他打开罗盘界面就是一愣——可用次数居然累积到了十一次。 已经过去七天了吗? 他有些感慨,果然是修真无岁月,只是一次闭关就过了七天。他闭目內视,识海中的明光依然静静照耀,精神上的那份沉凝又稳固了几分。不过现在不是细看的时候。 紧接著,林烬心头又是一紧。过去了这么多天,深渊教团控制特瓦林的计划不会已经开始实施了吧? 这可不太妙。一旦故事的序章开始,蒙德周边的魔物灾害就会频繁爆发,到时候蒙德城肯定会戒严,自己想要混进去岂不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林烬刚刚舒缓的精神又稍稍紧绷起来。 不过既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就先找点食材犒劳一下自己吧。 他下意识点开罗盘,想给自己来个隨机点餐。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群鸽子。虽然不知道愚人眾的第十席究竟是不是提米,但鸽子已经送到面前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捏起一把小石子,对著鸽群洒去。lv3的空间適性加持下,每一粒石子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命中一只鸽子,眨眼间鸽群便被团灭。 他走上前將战利品收起,心中暗暗感慨:“我这入池考验满分啊,等进了卡池那不是必抽?” 將鸽子带回多日未归的营地,他开始吭哧吭哧地处理起战利品来。现实中的鸽子可不能像游戏里那样一键变成禽肉,为了自己的胃著想,每一步处理都马虎不得。 好不容易將食材处理完毕,他依照记忆中的做法,烤制了几只甜甜花酿鸽。 尝试著咬了一口,外皮烤制的焦香酥脆,里面的肉质如流蜜一般香甜软糯,仿佛连精神都跟著鬆弛了一瞬。 林烬眼前一亮:“游戏里做了几百份,现实里倒是从来没吃过,这下也是圆梦了。” 他迅速將几份料理解决,吃饱喝足。 羈绊罗盘,启动! 精神上的顽疾有了解决的希望,身心舒畅的林烬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跟著罗盘的指引在奔狼领乱窜。 消耗了五次使用次数,在陆陆续续遇到一系列莫名其妙又没什么卵用的因果羈绊后,他终於遇见了一只大型的草史莱姆。 他掰了掰手指,把自己的元素力適性数了一遍,发现只剩下岩和草两种属性的力量还没有点亮,眼神顿时一亮。 但他这次走得匆忙,没有带水,附近也没什么水塘。单单一只史莱姆,就算是全部榨乾了,这锻炼力度也不够高啊。 林烬想了想,看向缩在地下的草史莱姆。 “嘿嘿嘿,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伸手揪住草史莱姆头顶的花,想直接把它给拔出来。结果把草史莱姆薅成了光头,那傢伙却埋得更深了,圆滚滚的身体几乎完全缩进了土里,只留一个光禿禿的头顶露在外面。 没办法,他只好像对付之前的史莱姆一样,向草史莱姆体內注入了一丝虚界力的气息。 效果拔群。刚刚还缩在地下的草史莱姆就像遇见了杀父仇人一般,从地里猛地弹了出来,对著林烬疯狂撞击,智力骤降,连分身都用不出来了。 林烬直接无视了它的挣扎,一把捞起它,四处张望了一番,很快找到一处小水潭。他把草史莱姆往水里一泡,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颗颗草原核开始在水面生成,泛著淡淡的绿光。 他想了想,直接全部拿起,往嘴里一塞,吞入腹中。 隨后原地盘坐,进入內视状態。 林烬感应著体內气血的奔涌,尝试著以神识来驾驭这股力量。这样的举措,放在他精神恢復前肯定是做不到的。那时候的神识就像一团乱麻,別说驾驭气血了,能稳住自己就算成功了。 现在的林烬,虽然还是体强神弱,但好在有三尸作为辅助,精神上的伤势也好了一部分。他艰难地控制住一部分气血,心念一动,將腹部的防护撤去。 上述操作虽然繁琐,却只在他心念间完成。 他睁开眼,吞入腹中的草原核刚好炸开。 一股温和却汹涌的草元素力在他体內扩散开来,试图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与之前承受的外部攻击不同,这种从內部爆发的刺激更加直接,也更加深入。 林烬闷哼一声,却没有切断感知,而是细细体味著每一缕元素力在体內流淌、碰撞、交融的感觉。 果然內部攻击的提升效率就是要比外部高,不枉他还特意放开了被动防护。 他看向被他按在水中的草史莱姆,眼神越来越亮,如同在看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 …… 可惜,即便是凝结草原核,对史莱姆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力量损耗。就算把草史莱姆榨乾了,也只能让林烬的草元素適性提升到lv2的程度。 看著那只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蔫头蔫脑趴在潭边的草史莱姆,林烬难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甜甜花,放在它面前,权当补偿。 “下次还点你。”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放过了那只可怜的草史莱姆,林烬盘坐在地上,开始仔细体悟身体的变化。 这是他能够感应到並且利用的第一种元素力。水、火、冰、风、雷这些元素,虽然也锻炼出了適性,但还处於基础阶段难以操控。唯有草元素,是真真切切地被他“吃”进去、消化掉、变成自己的东西。 在他的印象中,草元素乃是生长、知识与智慧的象徵。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草元素適性突破lv2之后,他的思考速度似乎有所提升,脑海中原本有些凝滯的思路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甚至能隱隱感受到周围植物的情绪波动,不是具体的意思,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就像能“听”到它们在风中舒展、在阳光下生长的“声音”。 更神奇的是,他对自身那旺盛的生命状態也有了更直观的认知。气血奔涌时,他能分辨出哪些是正常的新陈代谢,哪些是身体在主动修復损伤。 他还获得了一定的草元素操控能力。虽然还不能像真正的草元素神之眼持有者那样凭空催生藤蔓,但让路边的野草稍微长快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林烬的心头微动:奔狼领这个地方古木参天,若是能够大肆汲取草元素力,再以自身的气血为主力,能否將残余的深渊力量彻底祛除掉呢? 说干就干。他直接找了一处树木特別茂盛的区域,开始尝试。 他盘坐在一株老树下,闭上眼,尝试引导周围的草元素力进入体內。那些温润的绿色光点缓缓飘来,融入他的血肉,与气血交融,缓慢地冲刷著那些被深渊侵蚀的部分。 不一会儿,林烬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惜他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復,操作精度大不如前。那些草元素力只能清理表面上的深渊力量,一遇到深入骨髓的部分,就像水流遇到了岩石,怎么也渗透不进去。 他抬起手看了看。现在的肤色已经脱离了尼哥的范畴,整体呈现一种暗灰色。体型也稍微缩小了一点,从两米变成了一米九。 光是体型而言,已经与常人无异了,皮肤的顏色虽然还是有些怪异,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看就是异类了。 看样子,很快就能前往蒙德了。 林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元素適性突破带来的思维提升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精神上的伤势恢復虽然有了门路,但还需要更多的时间闭关打磨。 而刚才的尝试也证明,以他现在半吊子的精神操控能力,想要彻底清除深渊力量还远远不够。强行操作的话,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对已经受损的神识造成二次伤害。 与其在外面四处乱窜,不如趁热打铁,先把根基夯实。 他望了望天色,转身朝那处隱蔽的静室走去。 推开堵住洞口的石块,熟悉的昏暗再次將他包围。林烬盘膝坐下,调整呼吸,重新將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按照《诵经玉诀》中的法门,他再次开始存思、诵咒、温养那道明光。 静室之外,风声依旧,草木依旧。 而静室之內,林烬继续著那条漫长而艰难的修復之路。 第6章 功成 七日之后。 林烬缓缓睁开眼。 静室依旧昏暗,但他的视野中,一切都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正以他为中心,向外无声地铺展。 他能“看见”洞外的每一株草、每一棵树,甚至能感知到它们体內微弱的水分流动与元素波动。一只松鼠在三十米外的松枝上啃食坚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皮毛下的血管跳动,心臟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 更远处,一头狼正带领著狼群在林地间穿行。他能感知到它们的气息、体温、乃至情绪:飢饿,以及对领地的警惕。 这不是眼睛看见的,而是某种更为直接的、超越五感的“知觉”。 林烬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道上清法门修出的明光依然静静地照耀著。但与七天前不同的是,原本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此刻已经基本修復完整。那些蛛网般的裂痕彻底弥合,散落的记忆碎片也已经全部归位。他甚至能同时翻阅其中任意几份,互不干扰。 这是他以前无法想像的境界。 他尝试著將神识外放,同时关注三个不同的方向。每一个视角都清晰无比,仿佛同时拥有了三双眼睛。 “这样的表现……才能叫神识。”林烬喃喃自语。之前叫神识只是为了方便,现在突破了,倒是真成了神识。 他心念微动,面板在意识中浮现: 【精神適性 lv5(2%)】 突破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加顺其自然。 没有剧烈的衝击,没有濒死的压迫。只是日復一日地按照《诵经玉诀》中的法门存思、诵咒,让那道明光温养、修復、壮大。然后某一天醒来,发现那道无形的壁垒已经不在了。 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林烬收回神识,开始仔细检视身体的变化。 精神力的质变,带来的影响远比想像中深远。他尝试內视,念头一动,全身的每一处细节便尽收眼底。气血奔涌的轨跡,能量通道的运转,甚至细胞层面的微弱代谢,一切都在神识的笼罩之下。 但真正让他感到奇妙的,是另一种感受。 肉体与精神,终於真正同步了。 在此之前,他的身体早已踏入lv5的层次,气血自生,断肢可续,內臟重伤亦可缓慢修復。但那时的他,精神操控总是慢半拍,像是隔著一层薄纱。 现在,那道无形的隔阂终於被打破了。 意念一动,气血便应念而动,没有丝毫延迟。他甚至能同时指挥身体的不同部位做完全不同的事:左手凝结虚界力,右手匯聚草元素,而神识则同时监控著周围的一切。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臂使指。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美妙。林烬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完成了一套复杂的能量调动——从虚界力到草元素再到气血,切换流畅得如同呼吸。 沉疴尽去,宛如新生,他的心情愉悦。 收回思绪,他將注意力转向识海深处。 隨著《上清大洞真经》第一卷法门的深入,那些曾经盘踞著的负面情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融於那道明光之中。经云:“存心养性以事天,聚精会神而合道。”此刻,他隱约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识海中那道明光愈发澄澈,照耀之下,原本需要刻意镇压的杂念纷纷消散,如同朝露遇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定”——不是强行压制的平静,而是心神自然安住於当下,外界的纷扰难以动摇其根本。 更奇妙的是,他能感知到体內仿佛有某种秩序正在建立。五臟安和,气血有序,仿佛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再需要他刻意调控。 而当初在绝境之中斩出的偽三尸,也已经在三天灭魔咒的涤盪下彻底消融,再次回归到神魂之中。 林烬长长呼出一口气。 虽然失去了三尸这些好用的工具,却也並不可惜,这道法门本就是强行练成的,还被深渊力量侵染过。 如今因为精神適性的突破,三尸回归本源,使得自身的神魂完整,彻底摆脱了隱患,也算是好事一桩。 他退出內视,睁开眼。 那些盘踞在骨髓深处的紫黑色纹路,此刻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在刚刚练成的神识的辅助下,再加上源源不断的气血的支撑下,他能够將那些异种能量从身体的本源中“抽离”出来,然后引导向可以被处理的角落。 这种程度的微观操控,放在七天前是想都不敢想的。那时候的神识像一团乱麻,別说精准操作,能稳住自己不失控就已经是万幸。 但现在—— 林烬抬起右手,意念微动。指尖便渗出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被剥离出的深渊力量的残渣。黑气刚一离体,便在空气中无声消散。 他连续操作了几次,每一次都能精准地从骨髓深处“抽离”出一丝深渊力量,而不伤及周围的本源组织。 效率依然不是很高。这些深渊力量侵染得太深,需要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才能彻底清除。至少现在,他已经有了真正解决问题的手段。 林烬站起身,推开堵住洞口的石块。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但神识的感知比视觉更快。方圆数十米內的一切瞬间涌入他的意识:草叶上的露珠、泥土下的蚯蚓、远处树梢上跳跃的鸟雀…… 甚至能感知到空气中微弱的元素流动,风的轨跡,甚至是地脉深处能量的奔流。 他尝试將神识继续向外延伸。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直到接近三百米的范围,他才感觉到了明显的衰减。 这个距离,足够他提前察觉到大多数的威胁了。 林烬收回神识,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全力外放还是有些勉强,但日常维持一个较小的范围,完全没有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肤色已经彻底恢復,从暗灰色变成了正常的肤色。体型缩到了一米八五左右,虽然还是比普通人壮硕,但已经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睛,眼底的幽紫色微光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在他刻意调动虚界力时才会浮现。 “差不多了。”林烬自言自语。 以现在的状態,进入蒙德城应该不成问题。以他的隱匿手段,再辅以神识相助。只要不主动暴露,即便是游戏中的蒙德角色,除了温迪之外也察觉不出他的异样。 他环顾四周,神识扫过奔狼领的密林。 闭关的这七天里,他也並非一直枯坐。精神的修復也需要张弛有度,那些短暂的间隙,他也会外出活动,去寻找各种元素生物来提升元素適性,顺带著將那些在附近游荡著的、扰人清静的兽境猎犬尽数击杀。 前者的成果还算不错。水、火、冰、风、雷五种元素的適性都提升到了lv2——只是林烬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炼心法门上,没有太过重视,但基础的加成和感知还是具备著的。 岩元素適性也勉强达到了lv1,这奔狼领的岩元素生物实在太少,他也是无能为力。 后者的收穫则更加直接。 那些猎犬的数量明显减少了,至少在这片区域,他很少再感知到成群结队的气息。 而隨著他一次次猎杀兽境猎犬,身上的深渊气息也日渐淡薄,本地狼群的態度也在悄然变化。 从一开始的警惕和敌意,到后来的默许,再到前两天,他回到静室时,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头刚毙命的野鹿。 那头毛色深紫的头狼在不远处望著他,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认可。林烬想了想,收下了这份“礼物”,又在某次外出时抽空猎杀了一大群野猪,放在了狼群时常经过的兽径上。 一来二去,竟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狼群的態度转变。奔狼领的狼群灵性极高,它们的一举一动,背后都站著那位传说中的王狼。 “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林烬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或许那位魔神已经注意到了他。一个身上带著深渊气息、却不断猎杀深渊魔物的人类,在祂的领地上,这样的存在確实值得关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更重要的,是真正走进那座城市。 林烬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期待著到了蒙德之后,会有怎样的见闻。 七天的闭关,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精神隱患。但这只是开始。 上清大洞真经的第一卷已经修成了,但遗憾的是他只有卷一。林烬急需一个新的法门来接续他的修行,而那些深入骨髓的深渊力量更是需要日復一日的冲刷炼化才能彻底清除。 而这些,都需要一个稳定的落脚点。 走了几步,他眉头微动,回头看了一眼那处隱蔽的静室,做出了最后的告別。 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对著那密林说道:“出来吧,有什么事?” 第7章 北风的王狼 密林深处窜出一道紫影。 周边的一切都在林烬的神念笼罩之下,这头深紫色皮毛的头狼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它缓缓从林中走出,在他面前停下,低吼一声,朝某个方向偏了偏头。 林烬挑了挑眉:“这是……邀约?” 神识悄然外放,顺著那个方向延伸而去。很快,他感知到了一个体量极其庞大的存在——一股从未接触过的气息,古老、磅礴,带著凛冽的寒意。 北风的王狼。 林烬心中瞭然。这位远古的魔神,曾於数千年前与高塔的孤王对峙良久,產生的余波甚至能够永久性的改变了蒙德的气候,却在高塔崩落后自觉无法为人类带来幸福,选择了默默离开。 在祂最后的终局里,祂选择將力量融入了蒙德大地,以残魂之躯永驻奔狼领,守护著这片土地与祂的“卢皮卡”。 这样的存在突然想要见自己,不知有什么目的。 林烬倒是不怎么紧张。提瓦特的魔神,底层逻辑都是“爱人”的。即便安德留斯曾自认“討厌人类”,却始终收养弃婴、接纳流浪者。更何况,自己好歹还救过它的狼子狼孙…… 应该……不至於直接动手吧? 他想了想,就算谈崩了,以自己精神突破后的实力,再凭藉自身的天赋,从一缕残魂手下脱身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於是他对头狼点了点头。 头狼低鸣一声,转身跃入林中。 林烬紧隨其后。精神突破之后,他对肉体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复杂地形在他脚下如履平地,纵跃间毫无声息。 一路向北。 林木逐渐稀疏,地势变得开阔。空气中开始瀰漫起若有若无的寒意。 头狼在前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便伏低身体,不再前进。 林烬明白,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神识,迈步向前。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试炼场——游戏里北风的王狼周本所在之地。隨著他深入,空气中的寒意愈发凛冽,却並不刺骨。那是一种古老的、带著某种庄严肃穆的“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里放慢了呼吸。 空地中央,一头通体银白、鬃毛如雪的巨狼静静伏臥。 北风的王狼——安德留斯。 即便只是残魂,那股磅礴的威压依然让林烬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与预想中不同,那双冰蓝色的狼瞳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跨越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平静与审视。 下一刻,一道声音直接在林烬脑海中响起。 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没有声波的振动,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直达意识深处。 “外来之人。” 低沉的声音带著风雪的呼啸与远古的迴响,却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你踏入了我的领地,猎杀了那些入侵了我的领地的黑狼,也与我的狼群结下了善缘。” 王狼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空地。但它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丝进攻的意图。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凝视著林烬,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两种气息。” “其一,是深渊的气息,浓烈得几乎浸透了你的骨髓。你却在猎杀我的敌人,那些同样来自深渊的造物。” “其二……”王狼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波动,“是『异界』的气息。你並非是此世之人。” “异界之人,你来到我的领地,是为了什么?” 林烬心中一凛。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一位魔神级別的存在如此直白地点破身份,依然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但他没有退缩。 深吸一口气,林烬抬起头,与那双古老的狼瞳对视。他知道对方能直接理解自己的意思,就像自己能听懂对方的低语一样。 “我叫林烬。”他在心中回应,“如您所言,我確实来自提瓦特之外。在来到奔狼领之前,我在『兽境』,也就是那些黑狼的故乡,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隨即坦然道:“那里的环境让我不得不依赖深渊力量存活。那些力量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成了我的一部分。我正在想办法清除它们,所以才在您的领地上猎杀那些黑狼、与元素生物打交道。” “至於我来到奔狼领的目的……”林烬苦笑了一下,“一开始只是想在进城之前,把这一身惹眼的深渊气息洗掉一些。 后来猎杀那些黑狼,也只是顺手为之,救下您的狼群更是无意之举。再后来,我在这里修养了几天,伤势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时,您的头狼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他说得十分直白,没有隱瞒,也没有多余的修饰。 王狼听完,沉默了片刻。 隨后,一声低沉的笑声在林烬脑海中迴荡。 “倒是个坦诚的人。” 王狼重新伏下身体,姿態比之前更加放鬆。它的目光依然锐利,但其中多了一丝林烬说不清的意味。 “你说你在『兽境』中度过了漫长的时间。”王狼的声音变得悠远,“那片被深渊侵蚀的伤痕之地,我也有所耳闻。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且没有被深渊彻底吞噬心智——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大得多。” 它的目光落在林烬身上,似乎在端详著什么。 “更让我在意的,是你身上的『变化』。”王狼的语调中带上了一丝审视之外的好奇,“我能感知到,你的身体並非单纯地在『抵抗』深渊力量。它在適应,甚至在进化。这种能力,即便在我漫长的生命中,也极为罕见。” 林烬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位古老的魔神最先关注的不是深渊气息,也不是异界身份,而是他的进化能力。 “那些力量虽然来自深渊,但如今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王狼缓缓道,“我感应到了,你试图用元素力冲刷它们,试图將它们从骨髓中剥离。我能感知到你的努力。但你做得还不够。” 林烬苦笑:“我知道。我的精神刚刚恢復,但距离彻底清除那些东西,还差得远。” 王狼微微頷首。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 它站起身,巨大的狼首微微垂下,仿佛在凝视林烬的灵魂深处。 “你猎杀黑狼,援助了我的狼群,你坦诚自己的过去,没有隱瞒你的来歷与目的。”王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北风的王狼,奔狼的领主,认可你的品性。” “作为回报——” 王狼仰起头,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凝聚出细碎的冰晶与凛冽的风。 “我將赐予你『北风的祝福』。” 林烬一愣。 话音未落,一股夹杂著冰雪的狂风骤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风凛冽却不刺骨,仿佛只是从身侧擦过,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缕不属於此地的气息。 林烬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力量穿透身体。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风”和“冰”之间,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繫。不是能力的暴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亲和”——就像两种原本陌生的语言,突然能听懂其中简单的词汇。 王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如既往的平淡:“北风的祝福,仅此而已。能够走得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林烬沉默了一瞬,隨即躬身行礼:“多谢王狼。” 王狼没有回应。它重新伏下身体,目光已经转向別处,似乎刚才的赐予只是隨手而为。 “去吧,日后若有需要,可来此处向我寻求试炼。” 那声音中带著一丝倦意,仿佛漫长的岁月终於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林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走出空地时,那头深紫色的头狼正伏在边缘等候。它站起身,对他低鸣一声,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仿佛同伴般的认可。 林烬对它点了点头,算是道別。 头狼低吼一声,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烬深吸一口凛冽却清新的空气,迈步离开。 识海中,那道银白色的“北风的祝福”静静地与上清法门的明光共存,彼此交织,互不干扰。它不会帮他变强,也不会助他杀敌——它只是一道印记,证明他曾经来过这里,被这片土地接纳过。 仅此而已。 但有时候,仅此就够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奔狼领北方的密林之中。 第8章 偶遇蒙德第一火弓 此刻的林烬,心情十分愉悦。 此行收穫颇丰。即便只是王狼的一个祝福,那逸散而出的元素被身体吸收之后,冰、风两种元素適性也是双双突破至lv3,距离lv4也只是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安德留斯的认可。那位好心的王狼在赐福时,顺手將他身上最后一缕流溢出的深渊气息也抹除掉了。 这下子,终於能顺利混进人类社会了。 林烬对此十分感动,暗暗发誓一定要回报这位大好狼。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盘算著进城后该从哪开始。图书馆肯定得先去,语言得学,知识得补。正想著,他突然愣住了。 等等。 刚才光顾著感受北风的祝福了,竟忘记提醒王狼要小心深渊教团。 游戏剧情里,深渊教团可是对安德留斯有將其腐化的想法的。王狼毕竟只是一缕残魂,若被那些傢伙盯上,终归是个麻烦。 林烬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试炼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不知道安德留斯睡了没,得去提醒他一下。” 他很快便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环形空地。但这一次,空气中那股凛冽的威压已经淡去,只剩下风雪过后的寂静。 林烬以神念仔细探寻,又高喊了几声王狼的名字。没有回应。 看来王狼的意念已经离开了这里,或者再次陷入了沉睡。 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既然找不到正主,那就只能曲线救国了。到时候进城通知一下骑士团,看看能不能严加防范。 不过就这么走了,总感觉不太踏实。 他又以神念循著残留的气息,找到了那头熟悉的深紫色头狼。头狼正伏在一块岩石上打盹,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头低鸣了一声。 林烬蹲下身,与它对视。 “替我转告王狼,”他在心中说道,知道这头灵性极高的狼能理解个大概,“深渊教团可能要对奔狼领不利,让他们小心点。” 头狼眨了眨眼,低吼一声,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单纯在回应。 林烬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那些带著深渊法师的傢伙,老想著搞事情的那个组织。让王狼留个心眼。” 头狼站起身,对他晃了晃尾巴,转身消失在林间。 林烬目送它离去,这才稍稍放心。虽然这传话方式不太利索,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既然领受了他人的恩惠,那自然就要回报回去。总不能当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吧。 他重新调整方向,向著奔狼领之外走去。要去蒙德,清泉镇是必经之路。 一路上,遇到的狼群都会对他微微晃晃尾巴,態度友好得出奇。有几个胆子大的幼崽甚至凑过来嗅了嗅他的裤腿,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 林烬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感慨。 没想到到了异世界,交到的第一群朋友,竟然是一群狼。 他衝著狼群挥挥手,迈著坚定的脚步离开了奔狼领。 外围的林木逐渐稀疏,视野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中那种古老的凛冽感也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温和的、属於人间的气息。 就在即將踏出奔狼领的边缘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动静。 前方约两百米处,能量波动剧烈。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兽境猎犬。而与那些黑狼纠缠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类。 战斗。 林烬一下子来了兴致。正愁没有蒙德本地人给他带路呢,这下好了,路遇求救者,多少也算个开图主线。 而且能和猎犬正面战斗,多半也是个神之眼的持有者。有她帮忙,肯定能顺利混进蒙德。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向著战场衝去。两百米的距离,对於如今的林烬而言不过几个纵跃。 很快,战场便映入眼帘。 一抹红色的身影正在黑色的狼群中闪转腾挪。那是一个身手敏捷的少女,头顶的兔耳装饰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附著了火元素的箭雨如同流星一般泼洒向魔物,每一箭都精准地逼退扑上来的猎犬。 安柏。 林烬心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最后的侦察骑士,蒙德的飞行冠军,热情开朗,乐於助人。游戏里第一个认识的角色,在宵宫出来之前,这位可是提瓦特第一火弓。 此刻她正以一敌多,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那几头猎犬配合默契,显然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林烬没有犹豫,高喊一声“我来助你”,直接冲入战团。 他故意没有动用虚界力——那玩意儿太显眼,还容易嚇到人。只是凭藉著强悍的肉身和lv3的元素適性,赤手空拳地压制住了三头猎犬。 安柏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人突然杀入战场,三两下就分担了一半的敌人。她来不及多想,抓住机会拉满弓弦,一道火箭贯穿了最后一头猎犬的头颅。 战斗很快结束。 林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细细打量著那个红髮的少女。 一身轻便修身的服装,看上去就十分適合战斗。她腿上的红色长筒袜和褐色热裤之间勾勒出的绝对领域,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此时的她正喘著气,手里的弓还没有完全放下,目光中带著警惕和好奇。 “谢谢你帮忙!”安柏率先开口,说的是提瓦特通用语,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你来得太及时了!” 林烬眨了眨眼。 听不懂。 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用璃月语说道:“抱歉,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安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会说璃月语?等等,我的璃月语讲得也还不错!”她努力组织著词汇,虽然发音有些生硬,但確实是在说璃月语,“我的祖父是璃月人,小时候教过我!” 安柏显然很兴奋,说话时那对兔耳结也跟著轻轻晃动。她似乎完全不觉得一个语言不通的陌生人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可疑的,反而因为能用自己的“祖传语言”交流而格外开心。 林烬鬆了口气。能沟通就好。 “我叫安柏,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安柏拍了拍胸口,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猎犬尸体,“谢谢你帮我解决这些魔物。你来这里是为了冒险?还是旅行?” 林烬点点头:“我叫林烬,应该算是旅者吧。我刚来到这个地方不久,就遇到了你。” 安柏眼睛一亮,努力用更流利的璃月语说道:“咳嗯,陌生而可敬的旅人,欢迎你来到蒙德。劳烦说明你的身份与目的地。看你这身手不像是个普通人,但无论如何,西风骑士团都愿意为抱有善意的旅人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这番话显然是从骑士团的接待手册上学来的,但说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透著真诚。 “你的璃月语说得这么熟练……是璃月人吗?”安柏仔细打量著林烬的外形——黑色短髮、黑色瞳孔,还有如玉石般温润的皮肤。 誒,为什么他的皮肤还会发光啊?安柏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林烬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林烬挠了挠头。虽然安柏这套发言听上去十分耳熟且官方,但他还是回答了安柏的问题:“我其实也算不上是璃月人。我如果说我是异界旅人,你会相信吗?” 林烬认为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一开始就坦白,省得惹来什么无谓的猜忌。反正提瓦特世界的穿越者也不少。 “异界旅人!”安柏瞪大了眼睛。这个词,她只在蒙德图书馆里看过一些类似的童话与故事,没想到现在看到活的了。 “嗯嗯,我刚来提瓦特,现在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该去哪里呢。”林烬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既然不知道去哪里,不如来蒙德吧!”安柏十分热情,完全没有因为“异界旅人”这个身份而產生任何戒心,反而更加兴致勃勃,“蒙德是自由之邦,无论什么人来此地都有一席之地!而且西风骑士团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林烬正等著这句话呢。 他老老实实地说:“好啊,谢谢你的帮助。我还需要学习这里的语言,也想查阅一些资料。” “放心放心!”安柏一拍手,动作里透著少女特有的活泼,“蒙德城就有图书馆!而且我正好要回去匯报情况,你跟我一起走吧!” 林烬心中一喜,面上却保持著淡定:“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安柏摆摆手,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猎犬,“说起来,这些黑狼最近越来越活跃了。前几天有冒险家路过清泉镇,说看到好几只往外跑,差点衝到镇子里。骑士团派我来调查一下,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林烬心里咯噔一下。 往外跑……差点衝到镇子里…… 他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在奔狼领到处刷適性、猎杀猎犬的事。那些魔物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往外面迁移好像……也挺合理? 他乾咳一声,面色如常地附和道:“那確实挺危险的。” 安柏点点头:“不过还好没造成伤亡。我先回去报告,骑士团应该会加强巡逻。” 林烬默默移开视线,假装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好在安柏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起蒙德的风土人情。她说著说著,还会不时停下来问他听不听得懂,然后放慢语速,用她那不太熟练的璃月语努力解释。 林烬一边听著,一边暗自庆幸:还好这位侦察骑士性格开朗,没有多疑地盘问他的来歷。不然那些猎犬外逃的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是我把它们打跑的”吧。 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蒙德的路。 清泉镇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林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奔狼领,那片古老的森林在阳光下泛著青翠的光。 他想起了王狼的祝福,想起了那些对他摇尾巴的狼群,想起了头狼临走前的那声低吼。 心中有些感慨:自从来到提瓦特之后,碰到的生物都很友好啊——当然了,深渊魔物除外。 他收回目光,跟著安柏继续向前。 第9章 抵达蒙德,自我审视 这一路上,安柏十分热情。 她兴致勃勃地为林烬介绍著蒙德的风土人情:要採购兵器就去找华格纳的铁匠铺,想买生活物资就去蒙德百货找布兰琪小姐,要是想接些委託赚点摩拉,冒险家协会的驻地就在城门附近,隨时可以註册登记。 林烬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回应。他將自己游戏里的印象与安柏的讲述一一对照,这种感觉分外有趣。有些地方和记忆重合,有些地方又完全不同,让他对这座即將抵达的城市更加期待。 两人一个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一个是正在修仙的进化者,赶路速度自然不慢。 只是小半天的功夫,清泉镇就近在眼前。 林烬打量著这个因为泉水精灵卡莉露的存在而建立起来的小镇。和游戏里那个冷冷清清、只有几个npc晃悠的地方不同,眼前的清泉镇热闹得多。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空气中隱约飘著燉肉的香气,几个孩子正在镇口追逐打闹,笑声传出去很远。 刚踏入镇子,林烬就看到几个猎人模样的人在入口处等候。领头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坚毅,头顶竖著一对毛茸茸的猫耳。 他念头一转,便知晓了此人的身份:杜拉夫,迪奥娜的父亲。凯茨莱茵家族的血脉,因此都有著和猫猫类似的特徵。 杜拉夫见到安柏,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前来。 “安柏,你可算回来了!”他声音急切,“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镇上的大伙都等著你的消息呢!” 旁边几个猎人也纷纷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安柏有些歉意地看了林烬一眼,隨即转向猎人们,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最近不要隨便靠近奔狼领。包括一些狩猎活动也要儘量避开,那附近出现了魔物。” 她顿了顿,又看向杜拉夫:“杜拉夫大叔,麻烦你去通知居民。我准备立刻返回蒙德,去报告骑士团,让他们派人来清剿。” 杜拉夫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我这就去通知镇民们。”他对身后的几个猎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纷纷散去,脚步匆匆。 杜拉夫又转回头来,脸上带著一丝父亲特有的担忧:“安柏啊,能不能麻烦你跟我的小迪奥娜说一声,最近就先別回清泉镇了。那丫头脾气倔,我说的话她不一定听,但你说话她应该能听进去几分。” 安柏爽快地答应了:“大叔你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还请相信骑士团,我们很快就会解决这个问题。” 杜拉夫点点头,神色稍缓:“我当然相信你们骑士团。只是……”他嘆了口气,“还是会担心清泉镇的安危啊。看来待会得组织一批巡逻队才行。” 林烬站在一旁默默听著,將他们的话与自己从圣遗物中获取的残破字句一一对照。虽然还不能完全听懂,倒也能猜出个大概。 安柏不再多言,对杜拉夫点点头,便带著林烬离开了清泉镇。 出了镇子,安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抱歉,本来应该直接带你前往蒙德城的。但是侦察骑士的职责所在,耽误你的时间了。” 林烬摆摆手,神色如常:“哪有的事。如果不是安柏小姐帮忙,我恐怕还在那片森林里晃悠呢。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安柏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两人又前行了一段,林烬忽然开口:“话又说回来,我在奔狼领待了几天,倒是能提供一些那些魔物的情报。如果骑士团需要的话——” 安柏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当然需要!如果有你的情报,骑士团就能更快了解这些新出现的魔物了。真是太感谢了!” “能帮上忙就好。”林烬点点头。 两人一路向前。天色渐渐暗下来,等远远望见蒙德城的轮廓时,已经是深夜了。 月光下,连接果酒湖两岸的石桥比记忆中宽了许多。蒙德城坐落在湖心岛上,城墙高大厚实,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比游戏里的城池更加巍峨,更符合“千年古城”应有的气势。 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深夜,石桥上並没有小提米的身影。两人走过这座石桥,便来到了蒙德的城门。 城门口站著两个西风骑士,突然见到有两个人影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立刻拔剑厉喝:“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安柏连忙上前解释:“別动手呀,斯万、劳伦斯,是我啦,安柏。” 林烬在一旁听著,还真是这两位啊,他们都没有轮休的吗?之前在游戏里他就想吐槽了,怎么每晚都是这两人。 两名骑士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与名字,顿时放鬆下来,反手就把剑插回鞘中:“安柏,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呢。还有你旁边这位是?” 安柏解释道:“这位是外来的旅人,我去奔狼领侦查的时候发现的,就把他带了回来。” 两人一听,对著林烬行了个礼:“蒙德欢迎您,陌生而可敬的旅人。” 林烬也微笑著点了点头。虽然能听懂的词有限,但大致意思他猜都猜得到,可惜他还不会通用语,回应不了。 安柏看出了林烬的窘迫,急忙转移话题:“你们二位辛苦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两人面面相覷。好奇怪的客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很高傲的人,却一言不发。 一进城门口,林烬就看见了一个十分惹眼的巨大建筑,这是他在游戏里没见过的地方。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安柏,那个地方是什么?” 安柏瞥了一眼:“哦,那个是冒险家协会的驻地。如果你想成为冒险家的话,隨时都可以去註册哦。” 林烬点了点头。没想到冒险家协会会这么大,这和游戏里的协会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深夜的蒙德十分安静,除了林烬的超绝听力偶尔能捕捉到几个醉汉的喃喃自语之外,已经没什么人还在城里游荡了。 “这个点旅馆估计都关门了……”安柏有些苦恼,忽然眼睛一亮,“你要不要来我家暂住一晚?” 她说著,怕林烬误会,又连忙补充道:“我家虽然不大,但还算宽敞,有间空著的客房。你明天再去办入住手续也不迟。” 林烬看著她真诚的眼神,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打扰了。”他点点头。 安柏笑起来,那对兔耳结也跟著轻轻晃了晃:“不打扰不打扰!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办理手续,再一起去猎鹿人吃顿饭。” 林烬应了一声,跟著她往住处走去。 安柏的家其实还挺大的,装扮得十分温馨,三室一厅的格局,大部分地方放满了安柏製作的兔兔伯爵和大量的製作材料。 安柏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头:“啊哈哈,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稍微乱了一点。我来帮你收拾一下吧。” 林烬摇摇头:“哪有的事。对我而言,能有一个地方暂住已经很好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说罢便动手收拾起客房来。一旁的安柏看不下去了,也一起过来帮忙…… 一阵洗漱过后,他在收拾出的客房之中静静盘坐。 今天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遇到了安德留斯、安柏,还有清泉镇的居民们,经歷真可谓多姿多彩。今天遇到的人类,比他穿越之后所有日子遇到的加起来还多,“含人量”可谓大大提升。 此时的林烬终於有空閒时间,能够审视自己的状態了。这还是他在精神完全恢復之后的第一次检视。 那些深入骨髓的深渊力量,虽然还没有彻底清除,但也是指日可待了。到时候虚界力適性便能突破至lv5,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一直縈绕在他心头。 在精神適性突破之后,他隱约有了答案。 一旦残余的外来力量被彻底清除,他的虚界力適性便会突破,属於他自身的虚界力便会萌发——就如同那源源不断的气血一般,他的体內也会出现一个虚界力的源泉。 这样的直觉,让他既兴奋又无奈。 虚界力確实十分强大,但该怎么说呢,这股力量对於他在提瓦特世界之中行走並没有多大的帮助,被当成深渊教团还差不多。 而且单以力量性质来说,即便是诞生於他自身的虚界力,其性质也必定是属於生者的反面,是终结与虚无的象徵,“漆黑命运”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而这样的力量却实实在在地属於他自身,既无名师指导,也无制衡手段。到那时他的下场,大概可以参考他在虚假之天外看见的宇宙盛况了。 想到这里,林烬有些无奈。他可不想和提瓦特世界的宇宙一个下场啊。 参照著虚界力lv5的效果,七元素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趋势,他只能盼著七元素的获取能抵抗住深渊力量了。 而能够抵御虚界力侵蚀的空间力量这一块,林烬反倒是不急,因为他急也没用,提瓦特也没地方给他锻炼。 恆蜕已经在日日夜夜,加班加点的转化他那被侵染的空间適性了。 “或许,应该先在蒙德安定下来,再去找丽莎和阿贝多取取经?”林烬自言自语。 想要快速获取相应力量,比起自己去锻炼,自然还是找这些科研工作者的效率更高。虽然这个世界的疯狂科学家很多,但这两位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若是要应对虚界力这种高位能量,单单只是凭藉七种元素力可不够。林烬还需要一个能够熔炼七大元素、返本归元的法门。 林烬心念一动,开始翻找自己的记忆。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至於到底能不能实施,就要看他到时候的操作了。 他翻遍了自己的所有记忆,找到了这么一种能够满足他需求的法门——內丹术。 而他看过的內丹术相关典籍,名为《大丹直指》,乃是全真道龙门派的长春真人丘处机所著。当然了,此丘处机非彼丘处机,即便练满了也不会学会北斗七星剑阵。 按照书中的说法,金丹之秘就在於性与命:“性者天也,常潜於顶;命者地也,常潜於脐。”人能使肾气与心气上下相交,用意勾引,脱出真精真气,混合於中宫,便可结成金丹。 他將书中的理论细细咀嚼,逐渐与提瓦特的规则对应起来。 所谓“心气”与“肾气”,说到底不过是人体內的能量流转。而在提瓦特,七种元素本就贯穿天地。从蒙德的清风到璃月的岩髓,从稻妻的雷鸣到须弥的草木,世间万物都由元素构成其根基。地脉贯穿整个大陆,无时无刻不在输送著这些能量,维繫著世界的运转。 他可以將自身视作一方小天地,以五臟对应七元素,以內丹术的法门熔炼它们。以“心”纳火,以“肾”纳水,以“肝”纳草,以“肺”纳风,以“脾”纳岩。而雷者通达百脉,冰者凝固定形——七元素各归其位,便能在体內构建出完整的能量循环,如同提瓦特的地脉一般,自成体系,生生不息。 这便是內丹术的核心理念:人体便是天地,修炼便是让体內的小天地与外在的大天地相互呼应,最终实现超越与进化。 他將这样的原理放到自己身上细细推演。被【天理】用虚假之天包裹的提瓦特,就是外在的大天地,一个由七元素规则构成的完整系统。 而他体內那杂乱的力量——即將诞生的虚界力、人界力、七元素適性的雏形——便是需要炼化的“药物”。只要按照內丹术的路径,一步步將它们熔炼归一,就有可能压制住虚界力的侵蚀,甚至將其化为己用。 等到真正开始修炼之后,他完全可以將自身视作鼎炉,以气血为火,將他体內那杂乱的力量尽数炼化。 丹经上说“气满神壮,结成大丹,不但长生益寿,若功行兼修,可躋圣位”。他现在气血自生,源源不绝,正应了那“气满”二字;神识已成,能精准內视,正应了那“用意勾引”四字。如此优厚的先天条件,若是还炼不成丹,那才是怪事。 唯一的遗憾便是林烬之前修持的《上清大洞真经》並不完整,这方面的修行只能暂停了。他搜遍了自己全部的记忆,都没有发现后续內容。 但林烬並不失落。道教本就包容,连三教合流的都有,既然大洞真经走不通,走大丹直指便是。 此书是一部完整的修炼法门。转修此书,同样能够直指超凡入圣、与道合真的境界。 林烬想了想,明天还要去办理居住手续,今天肯定是不能立刻开始修炼了。 不如,先仔细研读一晚,將此书的修炼方式弄清,到时候再找个时间慢慢修炼。 第10章 好长好长的登记 蒙德的清晨。 林烬精神焕发,一夜不睡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他参悟了一整晚,有了大洞真经的珠玉在前,已经理清了具体的修炼流程。 只要在蒙德安顿下来,就能有空閒时间静下心来慢慢修炼了。 他正想著,安柏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来到林烬房间门外,敲了敲门,“林烬,你起床了吗?我做了早饭,你要吃吗?” 林烬听到门口的动静,起身打开房门,口中客气道:“多谢安柏小姐了,我正好有些饿了。” 安柏听到林烬疏远而礼貌的话,不满地嘟起了嘴,“喊我安柏就好了,我们可是並肩作战过的同伴呀!” 她又想起林烬昨晚说过能够提供情报的事,开口提醒道:“你先吃早饭吧,吃完了我带你去办理相关的手续,等忙完了你的事,我们还要去见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呢。” 林烬正吃著安柏准备的早饭,闻言眉头一挑,“代理团长?你们的团长呢?”他心里默默想著,没想到法尔伽这么早就出征了。 安柏性格直率,听见林烬的问题,很自然地回答道:“团长带著骑士团的精锐,发起了一次向北的远征,已经出发好久了。” 林烬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內心思忖著:看来距离龙灾的发生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要不要提醒骑士团呢?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闭口不言。现在就说出此事,对他而言毫无益处,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见过他的小保底之一后,再做定夺。 林烬很快就解决了早饭,对著安柏竖起了大拇指,“安柏,你做的早饭真是美味,就是一大清早就吃烤肉排,会不会太油腻了?” 安柏听著林烬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哈哈,其实这是我最擅长的料理了,可能火候把握的不是很好,但我是真的尽力了。” 林烬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这已经很好了,至少比我之前吃过的好太多了。” 虽然安柏的烤肉一面夹生一面微焦,火候控制得不太好,但林烬是何许人也,啃过魔物,喝过核废水,自然不把这些小小的瑕疵放在眼里。 安柏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十分开心,“既然你已经吃完了,那我们就去骑士团办理你的手续吧。” 她带著林烬走在蒙德的街道上,一边为他介绍著各种店铺的名字和功能。林烬一边听著安柏的介绍,一边用自己的超级听力去探听其他人的谈话,希望儘快熟悉提瓦特的语言。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误会,他还刻意將神识收敛了起来。 就这样一路来到骑士团总部的门口。和游戏里一样,这里的门口也站著两个骑士。如果林烬没记错的话,这两人一个叫阿托,一个叫波尔托。 两人见到安柏,对她行了一礼,“安柏,早上好啊,平日都不太看得见你呢。” 安柏见两人对她打招呼,也挥了挥手,“阿托,波尔托,早上好呀,今天也辛苦了。我想问一下,凯亚那傢伙在骑士团吗?我有事找他。” 两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嗨,我们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那才叫辛苦呢。你来得刚好,凯亚队长正好在总部。” 安柏点了点头,“谢谢啦,我们有事就先进去了。” 她转头和林烬解释道:“凯亚是骑士团的情报官,外来者的身份信息记录就是在他那里进行的,我们现在要先去找他登记。” 说罢便带著林烬进入了骑士团的总部。 自从安柏进入骑士团之后,就有许多人前来和她打招呼,不管是来图书馆看书的普通居民,还是正在值班的骑士。林烬暗暗感嘆,这位侦察骑士的人缘真的好得不可思议。 安柏好不容易空閒下来,她对著林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大家都太热情了。我们走吧,现在带你去办手续。” 说著將他带上了骑士团二楼,走进了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 那房间中等待著他们的正是没有马的骑兵队长——凯亚。 林烬抬眼望去,一个皮肤黝黑得像是自己漂白之前、有著一头靛青色头髮的男子正背对著他们站著。似是听到了动静,他转过头来。 林烬终於看见了凯亚的全貌。他左眼的瞳孔呈四角星形,那是坎瑞亚遗民的象徵,右眼戴著一个黑色眼罩,身上穿著白色衬衫,外面套著蓝色外衣。 正是林烬在游戏里看到的经典形象。 凯亚见到他们二人的到来,开口欢迎道:“誒呦,稀客呀。我一听楼下的动静,就知道是安柏来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骑士团逛逛了?还是说是陪著这位客人来的呢?” 安柏听著凯亚的调侃,不满地鼓起了脸,“凯亚,你这傢伙总拿別人来打趣。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的,我要给这位先生办理入住的手续。” 凯亚闻言,挑了挑眉,看向了林烬:“哦?这位客人倒是个生面孔。看著模样像是个璃月人啊,怎么突然离开了繁华的璃月港,来蒙德办理入住手续呢?莫非是遭受了什么事故……” 安柏听著凯亚的询问,不满地打断道:“你这傢伙,可別把他看扁了。我在奔狼领遭到魔物的围攻时,是他帮助了我。” 此时的林烬,已经能听懂个大概了。他用璃月语回应凯亚的问题,“您好,凯亚先生。我的名字是林烬,我並不是真正的璃月人,只是个无意间落入了这个世界的旅人,只是想要找一个暂且落脚的地方,来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 凯亚听著林烬的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十分自然的转换成了璃月语,“哦,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林烬先生的来头可比我想像中的更加玄奇。不过还是要感谢您对安柏的帮助,她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说罢无视了正在表达不满的安柏,摆正了態度,对著林烬行了一礼,“凯亚·亚尔伯里奇,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不过你不用这么正式,叫我凯亚就好。” “接下来,就由我来为你填写你的身份信息吧。” 林烬听言,摆了摆手,“凯亚队长,不必多礼。安柏小姐也帮助了我很多,也感谢你的帮助。” …… 过了一会,林烬的大部分信息都填好了。凯亚收起一份留档,又递出另一份给林烬,对著他说道:“林烬先生,你的信息我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请前往骑士团一楼的图书馆,找那里的管理员,丽莎小姐。” 说罢,凯亚看了看天色,又对著林烬说道:“现在的天色还算早,丽莎小姐应该还没有到午休的时间,你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她。最后,祝愿你能够在蒙德度过一段欢乐的时光。”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烬就被安柏拉走了。凯亚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他的目光逐渐深邃,异世界的客人吗? 此时的林烬已经被安柏拉到了图书馆的门口。他有些哭笑不得,“安柏,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安柏闻言,衝著林烬说起了凯亚的坏话:“凯亚这个人可是一肚子坏水。你別看他现在对你这么礼貌,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鬼点子呢……” 林烬眨了眨眼,只能尷尬又不失礼貌地应和著。 说完了凯亚的坏话,安柏才回过神来,急忙拉著林烬进入了图书馆。 只是踏进图书馆的瞬间,林烬就感受到有某种特殊的力量縈绕在大图书馆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那位蔷薇魔女很可能將整个大图书馆变成了她的工坊。 但他不动声色,继续倾听安柏的介绍。 安柏一边走一边对林烬说道:“丽莎姐姐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也负责管理蒙德城人员的档案。她还是个魔法师哦。只是她平时比较喜欢休息,也不知道今天在不在图书馆。” 安柏四下看了看,悄悄对著林烬说道:“我和你说哦,丽莎姐姐平时可懒了,你要是午休时间来找她,那肯定是找不到她的……” 此时的林烬则是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他闭口不言,只是附和著安柏的小科普。 此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中,“原来小安柏是这样看待姐姐我的呀,真让姐姐伤心呢。还有,图书馆里可不能大声喧譁喔。” 林烬抬头一看,一位身著紫色长袍、头戴魔女帽的女性映入眼帘。黑色蕾丝花边长筒袜包裹住她修长的双腿,脚踩紫色高跟皮鞋,周身縈绕著蔷薇般的元素气息。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胸前那对白色史莱姆,当真是慷慨而富有。 林烬也没多看,但奈何他记忆力太好,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安柏眼见自己聊天的內容被正主抓包,急忙压低声音,转移话题:“嗯,丽莎姐姐,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我是为了帮朋友办手续才带他过来的,他昨天刚来蒙德,我是来带他办理入住手续的。他还是个异世界来客呢。” “哦?”听了安柏的话,丽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看向了一直闭口不谈的林烬。她在自己的工坊里,第一时间竟没发现林烬的存在,可见此人在隱匿气息上的手段极为高明。 她开口问道:“欢迎来到蒙德,异乡人。请將手续文件交给我吧。” 林烬依言,將文件递给了丽莎。鼻子一动,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时刻在观察著林烬举动的丽莎瞥了他一眼,微笑著以意念传递了一条信息:“嗯哼,好闻吗?小可爱。” 林烬虽然被当场抓包,却也不慌,镇静地在精神层面回应道:“丽莎小姐的香水很好闻。我对蒙德也没有恶意,我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点,顺带著获取一些知识。只是您的探测术式让人有些困扰,这样的態度可不像是蒙德的待客之道啊。” 丽莎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將对待林烬的警戒力度再次拉高。此人能够察觉到她的术式,还有精神层面的运用手段,可见其人的危险性。看来要提醒小安柏远离此人。 两人静静对视,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隨时都会发生火併。 安柏见势不妙,急忙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丽莎姐姐,別看林烬是异世界旅人,他的实力可不差。还在奔狼领帮助过我呢!” 丽莎目光一闪,“哎呀,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小安柏,你那毛躁性格可要改改呀,有时间来我这里多看几本书吧。” 安柏闻言,脸色一苦。 丽莎顺势收起了气势。她对著林烬行了个礼,“抱歉,林烬先生。多谢你对安柏的帮助,是我的行为太过冒犯,实在是抱歉了。” “请容许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唔,人家的全名是丽莎.敏兹,你叫我丽莎就好。如你所见,是西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林烬刚刚才来到蒙德,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挑起矛盾。他摆了摆手,“丽莎小姐言重了。面对一个未知存在有警惕心很正常。我只是想在蒙德暂住一段时间,学习一下这里的知识和语言罢了,到时候还要多多劳烦丽莎小姐你呢。” 丽莎闻言,也是轻笑了一声,“那是自然。只要林烬先生在工作时间来找我,我自然会尽到管理员的职责。” 见两人间的气氛变得缓和,安柏鬆了口气。刚才的感受可太压抑了,现在就好多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急忙打断了两人的公式化交流,“丽莎姐姐,那个手续的事……” 听到安柏的催促,丽莎微笑著递出一份文件,居然已经写好了。 林烬暗暗感嘆,不得不说魔法真的很神奇。明明刚才对峙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现在却能拿出了一份已经完成的文件。 安柏急忙接过文件,两人对著丽莎道別。 丽莎打了个慵懒的哈欠,也对林烬微笑著送出了祝福,“远道而来的旅人,愿你在蒙德能有所收穫。” 经歷了一番波折,林烬总算是得到了一份完整的入住手续。接下来就是去面见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了。 第11章 很多很多的情报 离开了图书馆,安柏並没有立刻带著林烬去见那位传说中的琴团长。 她將他拉到一边,替丽莎刚才的举动道起了歉,“抱歉啦,林烬。其实丽莎姐姐平时人很好的,对你有些敌意可能只是出於警惕吧。她一直对蒙德的安全很上心,可能一时反应过度了。” 林烬面色古怪。理论上,安柏说的和她刚刚看到的景象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事实恰恰相反——其实是自己的存在引起了丽莎的警惕,才起了那点小衝突。 过分隱藏气息並非是他的本意,但从目前来看,体內拥有虚界力这件事暂时还不能暴露。不然好不容易找到的落脚点就得泡汤了,说不定都要去投靠深渊王子又或者公主去了。 这个误会有些美丽,但林烬还是感动於安柏的善良。 他也不反驳,只是微笑著说道:“我能理解丽莎小姐的警惕。毕竟我是个外乡人,连我的目的都还未明確,对我保持戒心也是很自然的。” 安柏听到林烬如此开明,更加愧疚了。 见状,林烬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转移话题:“安柏,既然手续已经快办完了,就带我去拜见代理团长大人吧。” 安柏一听,连连点头,带著他往骑士团大厅的另一侧走去。 手续办得差不多了,林烬这才有空打量起这个比游戏里更加宏伟的骑士团总部。不同於游戏中只有两个站岗的npc、房间屈指可数,现实中的大厅更加宽阔,房间也更多,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他就算不刻意去听,也能听到他人的交谈——只不过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什么某人的狗不见了,谁家的猫走丟了,连发现史莱姆都算是一件大事。 林烬跟著安柏一路向前,心里暗暗点头。这才是他印象里的蒙德。 连续见了好几个靠谱的人,他差点以为蒙德人的自由主基调变了呢。 来到团长办公室门口,安柏敲了敲门。 “琴,你在吗?我们进来啦。” 直到门內传来一个成熟的女声:“请进。” 安柏这才带著林烬进入办公室。 一位穿著修身的白色骑士服、有著一头金色高马尾的女性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正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 见两人进来,她起身相迎,向林烬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神情庄重而正式。 一开口,竟是纯正的璃月语:“你好,异世界的旅者。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安柏已经向我匯报了你对她的帮助,以及你愿意提供情报的事。请允许我以西风骑士团的名义,向你表示感谢。” 虽然早就在游戏剧情中对这些角色的性格有所了解,但一来就是这么郑重的態度,还是让林烬感到些许意外。 不过他的思绪转得很快——若是每个办理暂住手续的人都要如此大费周章,那蒙德的管理早就乱套了。 他之所以能在一天內见到这么多重要人物,主要还是因为身份特殊,又恰逢特殊时期出现在蒙德。 林烬摆了摆手:“团长大人过奖了。帮助安柏只是举手之劳,即便没有我,以她的身手也能解决那些魔物。” 琴的神情稍稍缓和,但仍保持著礼节:“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林烬先生的帮助。你直接叫我琴就好。” 她拂了拂垂落的髮丝,“昨晚安柏来报告时,就提起了你愿意提供情报的事。考虑到当时天色已晚,不便打扰你休息……” 林烬顿时会意,点了点头:“多谢体谅。那就由我来提供关於出现在奔狼领的那些魔兽的详细信息吧。” …… “威胁到清泉镇的魔兽,竟是这般来歷!”琴眉头紧锁。 关於兽境猎犬的情报,已经写满了一整页纸。 来自深渊的魔血之兽,能够拥有溶解空间的力量,能对人体造成持续性的侵蚀伤害。无时不刻地侵蚀著世界边界,试图为它们的首领打开一条来到提瓦特的通道。 琴虽然不知道这些深渊魔物的出现和深渊教团有没有关联,但若是放任不管,必定会对清泉镇造成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里,琴又看向林烬:“林烬先生,你的情报对骑士团非常重要。再次感谢你的帮助。否则等到魔物伤害到镇民,就是西风骑士团的失职了。” 说完,她又郑重地行了一礼。 林烬心中一动,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礼。 他苦笑著摆摆手:“你直接叫我林烬就好。事实上,那些魔物出现在清泉镇附近,还和我有一定的关联。” “欸!”在一旁旁听的安柏惊讶地抬起头。 琴神情自若,只是眉头微微一动:“哦?请详细说说吧,林烬。请放心,若是事出有因,西风骑士团绝不会为难自己的朋友。” 林烬无奈,道出实情:“那时我刚来到提瓦特,落在了奔狼领附近,恰好遇见了本土狼群与那些深渊魔物的廝杀。出於对深渊的厌恶,我便出手帮助了狼群,將那些天里遇到的兽境猎犬全部清除了。很可能是我这样的举动,导致部分猎犬外逃到了清泉镇附近。” 琴微微頷首:“原来如此。將猎犬驱赶到清泉镇附近,並非你的本意,对吗?” 林烬点头:“当然。我因一场意外来到此地,导致魔物外逃也是无心之失。作为补偿,我愿意无偿协助骑士团清理那些外逃的魔物。” 琴的眉头舒展开来。安柏报告时已经描述过林烬的身手,確实不凡。而现在的骑士团又缺乏人手,若是他愿意加入行动,自然能更快地完成肃清,让居民早日回归安寧。 琴的反应在林烬意料之中。他继续加码:“奔狼领的领主阁下已经知晓此事。祂与祂的族群也会参与清剿入侵领地的深渊魔物。” 说罢,他略微释放出一丝北风的气息,“这是我帮助狼群后,自领主处得到的祝福,应该可以当做凭证。” 同为四风守护之一,琴感受著这股凛冽而熟悉的气息,神情彻底放鬆下来。既然那位古老的北风守护已经甦醒,或许还会与骑士团並肩作战。原本严峻的形势,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她看著林烬,郑重地点了点头:“林烬,感谢你的坦诚。隱瞒或许能让事情变得更简单,但唯有真诚才能换来真正的信任。你本可以选择不说,却还是告诉了我实情——就这份勇气与担当而言,我以骑士团的名义向你表示敬意。” 林烬心中一定。这下稳了。 他摇了摇头:“这也算不得什么。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冒失了,幸亏没有对蒙德的居民造成实质损失。既然是我犯下的过错,自然要设法弥补。” 琴眼中的敬意又多了几分。她点了点头:“那就回到正事上吧。现在来办理你的暂住许可。” 在一旁发呆的安柏闻言,连忙將几份文件递给琴。琴仔细查看了凯亚与丽莎签署的文件,確认无误后,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隨后,她將文件递还给林烬,微笑著说道:“林烬,欢迎你来到蒙德。愿风神巴巴托斯的祝福与你同在,愿蒙德的自由之风,永远护佑著你的旅途。” 林烬笑著接过文件:“万分感谢。安柏已经向我介绍了许多蒙德的事物,我对这座城市也是十分期待。” 琴点了点头:“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可以亲身去体验蒙德的一切了。安柏留下,准备召开骑士团內部的紧急会议。” 安柏闻言,面色一垮:“啊!又要开会啊?琴,我更想去执行侦查任务……” 她又看向林烬,有些歉意地补充道:“抱歉啊,本来还打算办完手续就请你去吃蜜酱胡萝卜煎肉的,看来又得延后了。” 林烬笑著摆摆手:“没事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去图书馆学习一下这里的语言和知识。” 琴闻言,顺势对著林烬发出了委託:“林烬,你要去图书馆的话,请帮我通知一下丽莎,让她来团长办公室开会。” 林烬有一瞬间似乎感觉触发了什么主线任务一般,在心中为自己配音:“滴,兽境的异乡人,第一步:前往图书馆寻找丽莎。” 收起內心的丰富戏码,他对著琴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份差事。 …… 走出办公室,林烬的心情十分愉悦。 自从获得北风的祝福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获取特殊知识的门径。 蒙德的图书馆收藏眾多,但那些真正有价值的知识自然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必然是收藏在传说中的禁书区。不然隨便一个普通市民都能借阅,岂不是乱套了? 他需要一个合適的身份,来获取关於元素力与深渊相关的知识。 而主动坦诚、承担责任,並在適当的时候丟出北风的祝福——等到危机顺利解决之后,依照琴团长的性格,一个荣誉骑士应该是跑不了的。到时候信任建立了,地位也有了,那些知识的获取还会远吗? 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要脸,但是效率极高,代价也不过是他的一小段时间和几只兽境猎犬的生命罢了。 况且,他本就没打算对蒙德做什么坏事。 那么现在,就先去把迫在眉睫的语言问题给解决了吧。 他哼著歌,转身走向图书馆。 第12章 学习与请客 再次来到图书馆,这次给林烬的感觉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此时的图书馆给他的感觉更危险了。那位丽莎小姐似乎因为他的到来,感受到了些许威胁,將一些隱藏的防护手段激活了。 感应著那股能够將他化作齏粉的狂暴力量引而不发,林烬暗暗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想著对蒙德做什么,犯得著这么大张旗鼓吗。 他一眼便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魔女——这样的姿势反而更加彰显了她那伟岸的身姿。 林烬走过去,轻声呼唤:“丽莎小姐,琴团长叫你去办公室开会。” 在旁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他逐渐接近了丽莎。蒙德人都知道在午休时间打扰丽莎的代价,不少人享受过她的电疗服务。比起提醒这个年轻人,他们更想看看倒霉蛋的下场。 林烬无视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抬起手试图触碰她——一道紫色的电光闪过,道道电芒缠绕在他身上。 他也不以为意,只是护住衣服,任凭紫电在身体上肆虐。 这时的丽莎醒了过来,捂著嘴打了个哈欠:“哎呀,这位客人,你怎么又回来了?擅自打扰人家午休,若是没有合適的解释,可要接受惩罚哦。” 林烬拍散身上的电芒:“琴团长喊你去办公室开会。我是来学习提瓦特的语言和文字的。” 丽莎伸了个懒腰:“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林烬先生,借阅书籍倒是可以,记得要还回去哦。” 她起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眨了眨眼:“对了,林烬先生,提醒你一件事。”她指了指图书馆深处,意有所指,“可不要乱闯这里的房间。” 暂时连文字都认不全的林烬自然点头称是。他这次来的本意就是学习文字。 丽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迅速地离开了。 见二人之间气氛如此和谐,周围准备看乐子的人纷纷失望散去。 林烬开始寻找语言和文字相关的分区。虽然在丽莎的工坊里不方便使用神识,但他还是很快找到了。 他先找到的是璃月与蒙德对应文字的抄本。璃月文字更接近秦朝小篆,蒙德文字则对应中世纪的哥特体英文,让人无从下手。但他对照著吞噬圣遗物时获得的残缺只言片语进行学习,进展也是极为喜人。 林烬就这样沉迷进了学习之中,直到安柏来找他时,他已经將璃月文字和提瓦特通用语全部记下,只剩下最后的口语需要熟悉。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安柏,她正在翻阅一本童话故事。“安柏,我们走吧,我学得差不多了。” 安柏眼神一亮,將故事书收起:“太好了,快走吧!在丽莎姐姐回来之前离开,要是被她抓到,肯定要让我去学那些一看就晕的魔法。” 林烬暗自羡慕,隨后合上书籍,將借阅的最后一本书归还,跟著安柏离开图书馆。 安柏好奇地问:“林烬,你学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林烬已成竹在胸,他用带著怪异口音的通用语回答:“怎么样,我的学习速度还可以吧?” “林烬,你真的很厉害呢!就是口音有些奇怪,哈哈哈……”安柏震惊於他的学习进度,但听到这么诡异的口音,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林烬也不尷尬,继续练习用通用语和她对话:“骑士团的会议开完了?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吗?” 一说到正事,安柏神情认真起来:“琴团长昨晚就派了一队骑士去清泉镇周边巡逻防守了,后续还会调动凯亚、阿贝多、优菈的小队支援,前往奔狼领看看能不能把这些魔物彻底清除。” “哦?阿贝多和优菈是谁?”林烬听著这个近乎全员出动的豪华阵容,眼中精光一闪。 安柏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忘了你不是我们的一员。阿贝多是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炼金工坊,鼓捣一些我看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东西,是我们重要的后勤。” 而在提到优菈时,她眼睛闪闪发光:“优菈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从小就是我的好朋友。她虽然总是冷著脸说一些什么记仇的话,但心底比谁都温柔呢。”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说了,现在天也晚了,我请你去猎鹿人餐馆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林烬微笑著点头。心里暗自思忖:阿贝多,这正是他想要寻找的理想合作对象。 不同於对神之眼的秘密感到恐惧、从而视知识为诅咒、放弃了探究未知奥秘,成为知识传承者的丽莎。阿贝多的好奇心旺盛,即便面对林烬身上的深渊力量也不会动容,反而能激发他的研究兴趣——这样的研究者正是最好的助力。 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他和阿贝多还完全不熟呢。 只能说思考速度太快也是有坏处的,一个瞬间就生出无穷妄念。 他无奈一笑,终究是心境修持不足。心念一转,大洞真经修持出的明光照耀识海,顷刻间杂念尽去。 此时的他已经坐在猎鹿人餐馆外的餐桌旁,安柏还在为他推荐蒙德的特色菜。 林烬看著菜单,食指大动。摸出盗宝团友情提供的钱袋,数了数摩拉——大概两万多。 就这点钱,那菜单上蓝色品质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只够点六七份的,但若是换成白色和绿色品质的菜却能吃一大堆。 可那样的话,就没钱住旅馆了。 他想了想,很自然地对安柏说:“安柏,要不这顿饭我请你?我的摩拉还算充裕,但作为代价,可能还需要在你屋里多住一天。” 安柏鼓起脸蛋:“林烬,你也太见外了!我们可是战友,后面还要並肩作战呢。你儘管住我屋里,想住多久都行,我才不会收你的费用!” 她气鼓鼓地补充:“而且说好了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掏钱?这可不是蒙德的待客之道。” 林烬有些犹豫:“我的饭量不小,让你付钱不太合適。” 安柏气势更盛:“我可是蒙德城的飞行冠军,拿过无数次奖金,餵饱你轻轻鬆鬆!” 林烬面色凝重:“你確定吗?如果我放开了肚子,猎鹿人餐馆可能都会被吃空。” 安柏的气势一下子萎靡了下去——她虽然一个人生活,骑士团薪资也不低,但还要经常购买製作兔兔伯爵的材料:“怎……怎么可能?你身材看著很正常啊,怎么可能这么能吃?” 在一旁等待著客人点餐的餐馆侍应——莎拉,听著两人的相声,正捂著嘴偷笑著。 林烬眨了眨眼:“当初,我在奔狼领荒野求生的时候,就发誓要把这个世界的美食全部尝一遍。加上我体质特殊,力气特別大,所以吃得也多。” 安柏联想到那天林烬单手將兽境猎犬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场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她有些犹豫地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但是,我说过要请你的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是会请的。” 林烬爽快点头,將菜单拿到莎拉面前:“你好,莎拉小姐。提瓦特煎蛋、渔人吐司、烤肉排不要,其他的请全部上一份。” 莎拉惊讶地捂住嘴:“全部吗?陌生的客人,浪费粮食可不好哦。” 林烬淡定地点头:“放心吧,再多来几份我也吃得完。”然后痛快地交出了所有摩拉。 安柏看著源源不断端上来的菜品——有些连她也只是偶尔才能吃上一顿——吃惊地瞪大双眼:“林烬,你这也太奢侈了!点这么多,你都吃得下吗?” 正在埋头苦干的林烬抬起头,眨了眨眼:“愣著干什么?快吃呀,再不吃我可就吃完了。” 安柏看得一愣一愣的,含糊地应了两声,也开始埋头苦吃。 过了一会,两人酒饱饭足,一起回到了安柏的家。各自洗漱后,回房休息。 仅仅一天的时间,林烬先是应付了凯亚有意无意的试探,又和丽莎產生了一场微小的衝突,再与琴团长交流情报,坦诚相告,还在图书馆学习了几种语言。 即便精神强韧如他,也直呼受不了,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第13章 偶遇蒙德老牌新角色 又是新的一天。 林烬昨晚久违地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精气神全部来到了巔峰。 他伸了个懒腰,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行程。现在语言方面基本解决了,骑士团那边一时半会儿还没消息,估计集结部队还需要几天。 目前来看,反倒是缺乏摩拉的体验比较差。那么该去哪里短时间內大量获取这些可爱的摩拉呢? 林烬不假思索,前往冒险家协会。成为一名光荣的冒险家,最合理的选择。 他和安柏一起吃完了她的半熟肉排,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安柏的家。 没想到一出门,遇见的第一个人竟是个大美女。 林烬放眼望去——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曲线玲瓏,身著一袭剪裁独特的高叉紧身衣,外搭一件单肩蓝白色披风。淡蓝色的短髮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配上那双锐利的金色瞳孔,整个人都散发著冷冽而高贵的气质。 不是別人,正是蒙德的老牌新角色,同时也是物理大c的强力角色——优菈·劳伦斯。 此时的优菈正满脸黑气,死死盯著林烬,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林烬眨了眨眼。怎么有人一大早就跑到人家家门口堵门来的?他又转念一想,对哦,这也不是我家,这位应该是来找安柏的吧。 於是他决定绕开这位几百天都没有復刻的蒙德新角色,继续朝著冒险家协会的方向前进。 优菈眼见林烬竟敢无视她,脸色更加阴沉:“可恶,竟然敢无视我——这个仇,我记下了!” 林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不是来找安柏的,而是来找他的? 他乾咳一声:“这位女士,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优菈见他主动搭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向他行了个骑士礼:“初次见面,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队长,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向你致以问候。” 林烬微微欠身:“你好,优菈小姐,叫我林烬就好。莫非是骑士团有什么新消息,要开始行动了?” 优菈依旧冷著脸:“队伍的集结还需要一段时间。听说你在奔狼领帮助了安柏,我只是来向你道谢的。” 林烬恍然大悟,隨意摆摆手:“这件事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即便没有我,安柏也能脱身。” 说罢,他就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把西风大剑拦在林烬身前。 林烬眉头一挑。他自认为姑且还算是个好人,进城之后也十分低调,没有招惹任何人,优菈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他陷入沉思:我暴露了?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优菈的下一句话打消了他那无穷无尽的疑虑。 “我是在昨天开会的时候知晓你的存在的。可是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安柏的家里吗?” 优菈显得十分生气。昨天骑士团召开紧急会议,她收到消息就往回赶,在会议上得知了异世界旅人与魔物的消息。 她平日都带著游击小队在外清剿魔物,好不容易回一趟城,本来今天是来看看她那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安柏的,结果居然在她的家里发现了一个陌生男性。 林烬这才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因为我是外乡人,没有这里的货幣。安柏又超级热情,出於好心收留了我。不过优菈小姐请放心,我正准备去冒险家协会註册,等赚到了钱很快就会搬走了。” 优菈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將大剑收起。语气也软了下来:“既然如此,我这里倒是还有些积蓄。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先借给你……” 林烬看著优菈的举动,面色古怪。这桥段像极了那些狗血剧情里的“这是三十万,离开我的女儿”。 兴许是两人在门口聊了太久,屋中的安柏察觉到了什么。她打开门就看见两人正在聊天,兴冲冲地跑过来抱住优菈,加入了群聊:“优菈,好久不见呀!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在聊什么呢?” 优菈见到安柏,一直冷著的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微笑:“安柏,好久不见。我们在聊……呃,我们在聊……”她的脸色一僵。 “咳,是我在向优菈小姐询问冒险家协会的方位呢。”静静欣赏著冰火人小剧场的林烬適时开口,为优菈解了围。 优菈投来感激的目光:“没错,我正准备带著林烬先生前往冒险家协会呢。” 安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你昨天不是问过我了吗,如果是不熟悉地方的话,我们一起过去吧!” 林烬笑著推辞:“不用不用,我已经知道冒险家协会的位置了。你们两人许久不见,好好敘旧吧,我就先走了。” 说罢,不顾安柏的劝阻,直接转身离开。 优菈看著林烬离去的背影,越发的感激林烬。她在心底默默把这个“仇”记下,等待著来日再报。 又做了一件好事的林烬,身心愉悦。 他向著记忆中的冒险家协会走去。现实中的冒险家协会也在蒙德城的城门口,当初深夜进城时,他就注意到了这栋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安柏说是冒险家协会时,他都不敢相信。 游戏里一个简陋的小破站台,放到现实中居然这么大。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能够同时兼顾发布、接取任务、领取奖励、探索派遣的功能,且分会遍布七国的组织,怎么会在自己的驻地上委屈自己。 林烬踏入冒险家协会,映入眼帘的是络绎不绝的绿色人流。他眼皮跳了跳,这衣服应该不是必须穿的吧。 有一说一,冒险家的制服是真的丑。单是那个绿油油的顏色就已经很劝退了,林烬有些嫌弃。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还穿著从盗宝团处借来的衣服。 “好像我穿的也没好到哪去……”林烬有些无语。在兽境待久了,就丧失人性了,在漫长的时间磨损下,他已经习惯了不穿衣服的感觉,对衣服的需求无限接近於零。 直到现在看见冒险家的制服,才想起这茬。 “看来给自己专门买一身衣服的事,也要加入到待办事项里了……”他若有所思。都来到提瓦特了,总得有定製的制服吧,不然不就是一个普通npc吗? 又新增了一个待办事项,林烬扳著手指:內丹术、帮骑士团肃清魔物、赚钱搬出安柏的家、给自己定製衣服、获取知识…… 嗯嗯嗯,看来还是要从成为冒险家开始呢。这么想著,林烬走向了柜檯。 虽然协会的占地面积极大,但柜檯这里却还是只有凯萨琳一“人”。三五成群的冒险家聚在一起,对著几块告示板指指点点,商量著什么。 他刚刚走近柜檯,凯萨琳就微笑著对林烬说著:“向著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林烬听著熟悉的台词,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听了五年的台词,第一次听到完整版的。 他在暗中以神识感应著凯萨琳——果然,她的呼吸包括胸膛的起伏,都是模擬出来的,后颈上还有个钥匙孔,也可能是用於发条的插入。 他心中惊嘆,提瓦特的黑科技太狠了,至冬也是个狼灭,製造的仿生人偶都拥有自己的意志,也不知道这个技术是哪里刨出来的。 想到这里,林烬將注意力重新转到正事上,他询问著凯萨琳:“你好,我想要註册成为冒险家,请问要什么手续吗?” 第14章 书,可是冒险之徵啊 凯萨琳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烬。 林烬突然感受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力量在瞬间扫过他的全身。他眉头一挑,已经有些明白凯萨琳当初是怎么发现路过的旅行者有冒险家资质的了。 就在这时,凯萨琳发话了:“先生,你十分符合我们冒险家协会的要求呢。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能与那些传说中的冒险家比肩的资质。” “啊?”林烬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声调。这话听著可真耳熟啊,想当初他还是旅行者的时候就听过一遍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么我要怎样才能成为一名冒险家呢?”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凯萨琳始终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伸手將登记本以及鹅毛笔递给了他:“先生,请填写你的信息。” 林烬接过这两样东西,放在前台檯面上,开始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这鹅毛笔他倒是第一次用,心里有些新奇。 很快他就填写好了,將登记本重新递给凯萨琳,接著询问:“已经登记好了,下面还有什么步骤吗?” 凯萨琳摇了摇头:“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冒险家了。” 林烬故作惊讶:“哦?这么简单吗?不用缴纳手续费?” 凯萨琳摇了摇头:“加入冒险家协会,无需会费,也不会强制冒险家履行什么义务。换句话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哦。” 凯萨琳从柜檯下面抽出一本手册递给他:“那么容我正式欢迎你的加入,冒险家新星。这是你的冒险之证。”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可以独自接取协会提供的委託,也可以加入或组建冒险团一同承接高难度的委託。” 林烬接过手册,有些好奇地问道:“凯萨琳小姐,冒险团的组建有什么要求吗?” 凯萨琳摇了摇头,有条不紊地回答到:“没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只要你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就好。” 林烬想了想,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合適的同伴,真要隨便找几个凑数的还会分完成委託获得的摩拉。 “算了,凯萨琳小姐,我暂时没有要加入冒险团的想法,你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本手册吗?” 凯萨琳见状,微笑著对他说:“这上面记载了近期冒险家协会收集到的委託与奖励的信息,同时也是会员的证明。记得多多查看並妥善保管哦。” 林烬点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冒险之证后续的更新怎么办?” 凯萨琳惊喜地鼓了鼓掌:“你可真是敏锐,这是优秀冒险家才拥有的品质呢。隨著完成委託的次数和难度的增加,你的冒险等阶也会获得相应的提升,到时候可以来冒险家协会调换新的冒险之证。” 林烬心想这很合理。现实中总不可能直接在冒险之证上实时刷新,那样的话至冬的技术含量也太高了。要满足全大陆的冒险之证实时更新,这信號塔得要架到天空岛上去才行。 凯萨琳话锋一转:“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为您免费提供一套冒险家协会的制服。” 林烬闻言,立刻回绝:“这倒是不必了,我穿自己的就好。凯萨琳小姐,请问委託的接取是在旁边的告示板上吗?” 凯萨琳微笑著点点头:“是的。你有什么疑问,欢迎隨时来找我。如果现在就要出城的话,冒险家协会可以提供坐骑的租赁哦。” 林烬一听还有坐骑,他的好奇心就被激发了出来:“什么坐骑?马吗?” 凯萨琳点点头:“冒险家协会可以提供一些普通马匹的租赁服务,只是需要缴纳一定的押金。” 林烬一听就没了兴致。虽然提瓦特居然真的有马这事让他感觉很稀奇,但他一来不会骑术,二来他自己的速度比马快多了——至少马会累,需要休息,但他不会累。还不如蹬十一路呢。况且他的钱在昨天就已经吃完了,哪来的钱缴纳押金。 “不用了,我先走了,凯萨琳小姐。”林烬向凯萨琳告別。 他看了眼告示板,发现了好几个找猫找狗的任务,內容和他在骑士团听到的如出一辙。林烬面色古怪——蒙德的居民把委託交给骑士团,然后骑士团再转交给冒险家协会? 他隨手挑了几个关於低语森林的丘丘人清剿委託,揭下告示,隨即离开了冒险家协会。 一出协会,林烬就感受到了几股异样的目光。神识一探,便发现了几个疑似骑士团成员偽装成的普通居民,手指都有著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练剑练出来的。 林烬一想就明白了,估计是凯亚那货派来的情报人员——对他始终抱著怀疑与警惕,即便他已经在琴面前展露了北风的祝福,也打消不掉这份怀疑。 虽然他们確实偽装得很好,甚至与他相隔了將近五十米,但令人遗憾的是,他的神识探查的范围与精度都远超这个距离。 林烬撇撇嘴,並不准备將他们揪出来。喜欢盯梢就盯唄。 他路线一变,直接朝著城外去了。 眼见林烬出了城,这些人互相对视几眼,便回去报告了。 出城后的林烬自然是天高任鸟飞。他选定低语森林的方向,一路狂奔,速度快若奔马,直扑目的地。 一边赶路,林烬心里还在盘算著:等搬出安柏家后,乾脆直接睡野外得了。反正要闭关修炼,租房子太亏——找个山洞凑合一晚,不比花钱住旅馆香?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低语森林的范围內。 情报里的丘丘人部落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伤害,五个部落连一个丘丘王都没有。普通丘丘人的箭矢甚至穿透不了他的防御,即便是丘丘人暴徒,也不过是一招秒杀的普通货色。 他在自己的手上附魔雷火元素后,一记爆破拳就能轰碎了木盾丘丘暴徒的大盾,將其直接秒杀,只用单手便能挡住火斧丘丘暴徒的下劈…… 花了一段时间,將情报里的丘丘人部落全部清剿乾净,收集了所有素材后,他拿了张兽皮一裹,丟在一边。 隨后盘坐在空无一丘的丘丘人大帐中,开始尝试修炼《大丹直指》。 细细品读著之前研习过的法诀,他闭目凝神,按照第一层法门开始运转。 神识引导下,心火下行,肾水上腾,两股气息在中宫相遇——片刻之间,一枚弹丸大小的玄珠便凝聚成形。 第一层,龙虎交媾,顷刻便成。 此物並非是真正的金丹,乃是由他的精气神所凝结而出的一颗种子,等待著未来的开花结果。 他睁开眼,內视丹田。那颗玄珠缓缓旋转,散发著温热的能量,纯净、稳定,没有沾染任何一丝深渊的气息。 林烬心头微微一松。 在兽境的那段日子,他早已习惯了“任何力量都可能被深渊侵蚀”的现实。但此刻,这颗以他自身的精气神凝结而成的玄珠,却纯净得让他有些意外。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奔狼领静室中修持《上清大洞真经》时的情形。那时候,那些盘踞在他体內的虚界力,自始至终都没有跳出来干扰过。 当时他只顾著庆幸精神创伤有了修復之法,並未细想。如今两相印证,才意识到这背后的意味: 那些深渊力量,从起初的虚界力適性诞生开始就已经“触碰不到”他真正的核心了。 虚界力可以侵蚀他的血肉、盘踞他的骨髓、扭曲他的精神,却始终无法触及他更深处的东西。 他闭上眼,意识继续下沉。 穿透血肉,渗透骨骼,越过那些盘踞著紫黑色纹路的骨髓,抵达了更深处。 那里,是他生命的源头。气血自此处生发,源源不绝,如同地脉深处涌出的泉水。 他仔细探查著这片本源之地。没有深渊的痕跡,没有一丝被侵蚀过的“旧伤”。这里澄净而纯粹,像是从未被污染过的清泉一般。 那些盘踞在骨髓深处的深渊力量,只不过是附著在他这颗大树上的藤蔓罢了。 林烬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他才真正感到庆幸。当初在兽境深处,面对那99%的虚界力適性进度时,他选择了听从本能预警,没有强行突破。 若是突破了,那虚界力就不再只是寄居的藤蔓,而是会彻底成为他本源的一部分。届时,他的生命形態会发生不可逆的质变,彻底向深渊一侧倾斜。 林烬摇了摇头,当深渊的狗,哪有当凉麵派舒服。什么漆黑命运、宇宙明光,他哪边都不站,就是这么硬气。 他摒除杂念,收回神识,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修炼上。 他接著尝试第二层,以神识为火,引导玄珠沿任督二脉运转。周天畅通无阻,几个时辰的功夫,便將第二层运转纯熟。 林烬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近黄昏。 短暂的修炼,直接让他的等级涨了两级,到达了lv35。不得不说,薅自己的羊毛,体验就是好。 他暂且停下修炼。今日不適合继续冲关第三层了,再失踪下去,恐怕安柏就要来找他了。 站起身,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中宫之中多了一枚玄珠,缓缓旋转,散发著温热的能量——像是体內多了一个永动的“核心”。精气神三者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念头一动,便能协同运转。 或许待到玄珠的状態稳定,內丹法门再突破几次,他便能够適量汲取一些外界的元素力,与玄珠混合,一同熬炼。藉此来自动提升自己的元素力適性。 他收回思绪,弯腰捡起那包用兽皮裹著的魔物素材,大步走出大帐。 先去把任务素材交了,再回去和安柏打个招呼。 第15章 龙灾將近与搬离 林烬抓著一大包素材,在低语森林中狂奔,完全不符合他刚刚修完仙的气质。 他开始默默计算自己空间適性恢復的日子。等到那时候,一定要开发出一个袖里乾坤——没有四次元口袋,那就自己造一个。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先去买个结实点的背包。话又说回来了,提瓦特世界的背包,有著炼金术的加持,那至少得是个储物设备才说得过去吧?他一边跑一边默默地想著。 一路畅通,林烬很快便来到了蒙德城门口。 他瞄了一眼,守门的两个骑士还是前天晚上碰见的那两位老兄。可惜他们似乎已经不太记得他了,只是微笑著打了个招呼:“朋友,看样子你的冒险收穫不小啊。不过还是要稍微检查一下,麻烦你把包裹打开。” 林烬点点头,爽快地解开包裹,露出一堆魔物素材。 两人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素材,不由得有些吃惊,多看了林烬两眼——此人居然还是个高手。他们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林烬进城。 进了城,林烬便直奔冒险家协会,將这些素材放到凯萨琳面前。 凯萨琳低头看了几眼,微笑著对他说:“向著星辰与深渊,欢迎回来。恭喜你完成了今天的委託,冒险家新星。你完成委託的效率,我只在那些传说中的冒险家身上才见过哦。” 林烬已经习惯了凯萨琳的公式化口吻:“谢谢夸奖,凯萨琳小姐。顺便问一下,我之前在公告板上看见很多蒙德城附近的魔物清剿委託,这里附近的魔物活动这么频繁吗?” 凯萨琳的笑容消失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忧愁:“不瞒你说,因为未知原因,蒙德城附近的魔物正在向城区聚集。具体的原因,我们冒险家协会也还在调查。” 林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这些魔物素材你们收购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全部换成摩拉吧。” 凯萨琳闻言,又掛上了標准的微笑:“当然可以,我会为你全部结算成摩拉。”说罢,她將整包素材隨手拎起放在后台,又拿出了一个摩拉袋。 “根据你获取的素材数量以及五个委託的任务奖励,这里是十六万摩拉,请收好。有什么疑问请隨时找我。” 林烬接过摩拉袋,隨手掂了掂,摩拉在袋中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令人陶醉。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游戏里做完四个委託,最多也就拿三万左右的摩拉。但放到现实就不一样了,这里的冒险家可只有一条命,自然不会轻易接取超过自身能力范畴的委託。 那些清剿魔物的委託要比普通委託价格高上不少,他特意挑的都是普通冒险家不会去做的“高危”委託。光是一个任务就有两万多摩拉,这样的委託他一口气接了五个。至於那些素材都不是什么高品质,也能值个五万左右,这点倒是出乎林烬的意料。 还算不错。林烬点点头,这样的搞钱效率让他十分满意。 他对著凯萨琳点点头:“凯萨琳小姐,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高难度的委託请隨时找我。” 凯萨琳笑著挥挥手:“好的,冒险家,请慢走。” 林烬离开了冒险家协会,边走边思索:看来蒙德的龙灾快要爆发了,或者已经爆发了。那旅行者应该也快要钓上派蒙,来到蒙德了,也不知道来的是空哥还是荧妹。 这么想著,林烬向著安柏家的方向走去,没想到半路上遇见了见过一面的熟人——凯亚。 此时的凯亚也是十分无奈。早上派去的同事实力不足以悄无声息地跟著林烬出城,自然难以了解他出城之后有没有和什么愚人眾、深渊教团之类的外部势力接头。 以凯亚的立场而言,他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人心。他实在是难以相信,在愚人眾私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大、深渊教团的活动也极其频繁的如今,突然跑出来一个异世界的旅人,还身具北风的祝福,带来了奔狼领有深渊魔物活动的消息。 这也太可疑了。凯亚寧愿相信这是深渊教团抓住了那位北风守护、得到了祂的力量之后策划的一场阴谋,也不会觉得林烬真的是从异世界来的旅人。 “唉,自从大团长远征,带走了一大批骑士团的精锐之后,这蒙德也是越来越乱了。” 想到这里,凯亚越发的头疼起来。 林烬当然不知道凯亚那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很自然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我们又见面了,凯亚队长。” 凯亚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心理活动从未发生过:“是呀,林烬。我是来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的。” “哦?什么好消息?”林烬听著这话,来了兴致。 凯亚眨了眨那只完好的眼睛:“琴团长考虑到你还暂住在安柏家里,决定向你免费开放西风骑士团的宿舍。你可以搬过去住,总比一直打扰人家小姑娘方便些。” 没错,这也是凯亚向琴团长提出的建议。表面上是为了让林烬有一个可供居住的地方,事实上也是为了將他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更加方便监管。 林烬心中瞭然,却也不以为意。虽然搬出去之后,就少了一个每天给他做早饭的美少女,让他有些遗憾。但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再费心找房子,也能省下一笔开销。 他欣然答应:“可以啊,我去和安柏说一声,今天就搬过去。” 凯亚顺势说道:“好啊,我们一起过去吧,待会也可以带你认认宿舍的位置。” 两人並肩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一言不发,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凯亚率先打破沉默:“林烬先生,今天是去註册成为冒险家了?” 林烬点点头:“是的,还接了几个委託,收穫还不错。” 凯亚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嘆:“哦?看来你的实力很强啊。到时候去奔狼领討伐魔物,可要多多照看我的同事们了。” 林烬已经有些懒得装了,发出几声乾笑:“呵呵,那是自然。即便凯亚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紧接著又是一阵沉默。这下气氛变得更加尷尬了,林烬总算是知道在这时候有个派蒙的好处了——至少不会让气氛冷成这样。 终於,在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安柏的房子。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来到门口,林烬敲了敲门,很快门內就传来了安柏的声音:“来啦来啦!” 安柏打开门,发现林烬居然是和凯亚一块来的。她第一时间看向凯亚,双手叉腰,眼神里带著警惕:“凯亚前辈怎么和林烬一起过来了?你是不是又打算捉弄人了?” 林烬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吗?一见面就让他搬出美少女的家,早上还派人来监视他。 凯亚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呀呀,安柏你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可是专程来给林烬送好消息的——琴团长专门给他安排了宿舍,他马上就不用打扰你了。” 安柏狐疑地看了看凯亚,又看了看林烬,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林烬对著安柏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凯亚说的是真的。 安柏的兔耳结轻轻晃了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能欣赏她的料理的人可不多,而能十分痛快地吃下去还表示好吃的,更是只有林烬一个。 这让她久违地拥有了一种投餵的快乐,这两天都主动为林烬做了早饭。没想到,林烬这么快就要搬走了。 她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连带著整个人都蔫了一截。这样突然的离开,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也是那样,在几年前突然有一天不辞而別,直接导致了整个侦察小队名存实亡,到了今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独自坚守。 触景生情,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林烬和凯亚对视一眼——一个是兽境里爬出来的类人,一个是坎瑞亚的间谍,对安柏的情绪变化都十分敏锐。 凯亚轻咳一声,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安柏,要不我们一块去林烬的宿舍看看吧?毕竟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住在那里了。离这里也不远,你隨时都可以去找他玩。” 林烬也赶紧点头附和:“对啊,我还要来你家蹭饭呢。你答应的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没请我吃,可不能赖帐。” 安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对哦,林烬只是搬出去了,又不是永远离开了。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宿舍我就不去啦,凯亚前辈总不能把林烬给卖掉吧。” 说完她又转向林烬:“你先別走,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她便风风火火地跑回屋里。林烬和凯亚站在门口,听著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一会儿,安柏抱著一样东西跑了出来。 那是一架风之翼,在阳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这两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我都忘了把这个给你。”安柏將风之翼递到林烬面前,认真地望著他,“愿风神护佑你,愿你的旅途永远有方向。” 林烬小心翼翼地接过。风之翼入手比想像中轻,结构精巧,每一片羽翼都打磨得恰到好处。 他正要道谢,安柏又开口了:“等哪天我抽空,帮你考飞行执照吧!放心,我可是蒙德的飞行冠军,包教包会!” 林烬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凯亚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第16章 新宿舍与愿力 两人告別了安柏之后,继续前进。 林烬小心翼翼地捧著安柏送的礼物,和凯亚一同走在前往宿舍的路上。 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自然要好好保存。不得不说,活泼开朗的安柏简直天克他这种快要丧失人性的类人生物,让他这颗从兽境带出来的冰封心臟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毕竟自从来到蒙德之后,碰到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提防著他——凯亚的试探、丽莎的警惕、琴的审视,虽然都合情合理,但相比於安柏的態度来说,终究是隔著一层。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凯亚这种老谋深算的傢伙,性格直率又热情的安柏简直是天使下凡,还给他准备了这么用心的礼物。 林烬瞥了一眼身旁的凯亚,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上了“需要保持距离”的標籤。 一旁的凯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笑著开口:“安柏既善良又热情,真是个好孩子啊。即使是一个只认识了三天的异世界旅人,她也能把你当做好朋友来认真对待。” 这话听著像夸奖,但林烬总觉得话里有话。他隨口应了一声:“嗯,確实。” 凯亚继续往前走,语气依然轻鬆:“说起来,你手里这架风之翼可是骑士团的制式装备。侦察骑士的队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人了,安柏本来一直想著,有一天能把这件风之翼亲手送给有潜力的后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烬手中的风之翼上:“可惜好几年过去了,她一直没遇到这样的机会。侦察骑士用风之翼的频率很高,加上她行事风格一向嗯……比较费翅膀,被她用到寿命尽头的风之翼恐怕有十来件了。但她从来没考虑过把这件拿出来用。” 林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风之翼。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泛著內敛的光泽,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跡。 “所以啊,”凯亚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你可別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要是让我发现你拿这风之翼做什么坏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烬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凯亚:“凯亚队长,这算是威胁?还是提醒?” 凯亚眨了眨那只完好的眼睛,笑容依旧:“我当然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毕竟作为骑兵队长,关照新来的朋友也是职责所在嘛。” 林烬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放心,我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倒是你,凯亚队长,每天都活得这么累,不觉得辛苦吗?” 凯亚挑了挑眉:“哦?这话怎么说?” 林烬耸耸肩:“没什么,隨便说说。”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宿舍还有多远?” 凯亚也不追问,只是笑著指了指前方:“就快到了,转过那个弯就是。”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气氛比之前自然了些。凯亚隨口问道:“对了,你今天在冒险家协会接了什么委託?居然半天就完成了,效率確实惊人。” 林烬也不隱瞒:“清剿魔物的那些。清剿了低语森林里的五个丘丘人营地。” “五个?”凯亚来了兴趣,“这可是个累人的活计,你一个人搞定的?” 林烬点点头:“还行吧,不算太难。就是几个营地之间间隔太远,要多跑几趟。” 凯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你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一些。这样的话,到时候奔狼领的行动,你確实能帮上大忙。” 林烬谦虚道:“尽力而为。”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需求,忙问道:“凯亚队长,你知道哪里有大一点的背包卖吗?” 凯亚看了他一眼:“蒙德百货那里就有冒险家使用的普通背包。如果想要那种用炼金术製作的特別款,就需要准备好足够的摩拉以及骑士团的路子了。不过这点我可以帮你解决,前提是某人真的不是別有用心。” 林烬选择性忽略掉后半句:“哦,那就感谢凯亚队长的好意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凯亚停下脚步:“到了,就是这里。二楼左转第三间,钥匙我已经让人放在门口的信箱里了。” 林烬打量了一下这栋建筑——两层小楼,外表朴素但乾净整洁,位置也还算安静。 “条件简陋,比不得安柏家那么温馨,不过凑合住应该没问题。”凯亚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烬,“这是大门钥匙,记得保管好。” 林烬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多谢了,凯亚队长。” 凯亚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凯亚就行。行了,我就不打扰你收拾了,先走一步。有什么事隨时来骑士团找我。”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笑容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对了,林烬——欢迎来到蒙德。虽然我还有很多疑问,但既然琴团长选择了信任你,那我也不会为难你。希望你的到来,真的如你所说,只是一个意外。” 林烬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单人宿舍。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但对於在兽境睡过石头、在奔狼领挖过山洞的林烬来说,这已经是五星级待遇了。 他將风之翼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摸了摸怀里的十六万摩拉,心情意外的还不错。 接下来,就是等骑士团的通知了。趁这段时间,先把《大丹直指》第二层参悟一下。 等帮蒙德解决完奔狼领的麻烦,获取骑士团的信任之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去图书馆找丽莎借阅更多资料了。 林烬在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道上清法门修出的明光依旧静静照耀著,温暖而稳定。与七天前相比,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稳固,再也看不出曾经破损的痕跡。 他开始按照《大丹直指》第二层“五行顛倒周天火候”的法门,尝试以神识为火,將体內那股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沿著任督二脉缓缓运转。 以神驭气,周天往復,如日月循环,在他的体內升落。 就在林烬的修行渐入佳境之时,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凭空涌现,进入了他的体內。 “咦?” 林烬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一缕凝重的色彩。即便在面对安德留斯时,他都没有这么严肃过。 他快速起身,神识瞬间扫过方圆三百米的区域,可是一无所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蒙德的夜景。远处传来果酒湖的水声,夜风里带著青草的气息。这座自由之城的夜晚安静而祥和,偶尔有几盏灯火在窗后摇曳。 周围一片祥和,那么那股自虚空中涌现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他想了想,打开了许久未看的属性面板。 面板上,人界力適性的进度又迎来了久违的上涨。他若有所思,这么多天以来,除了罗盘给他带来了一个白色圣遗物之外,他的人界力適性已经很久没有提升过了。 包括那次叫醒丽莎时遭受的电击,上涨的也是雷元素適性——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有动真格的缘故。 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上涨的人界力,今天突然上涨了呢? 林烬开始思索起这几天的遭遇,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是因为我完成了冒险家协会的委託吗? 他目绽精光。如果说完成委託就能获得这股力量,那么这股力量的来源是什么呢?难道是愿力? 他回忆起人界力的相关设定:若是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极致时,便会获得神之眼。那愿望没有那么强烈的人呢,他们所拥有的愿力难道就会凭空消散吗? 又或者凝结成了原石?他突然想到了游戏中原石的描述:由无主的梦想与希望凝结而成的辉光。 在游戏中,似乎是只有旅行者才能使用的晶石。提瓦特的原住民从未说起过关於原石的存在,又或者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力量被称之为愿力?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旅行者完成委託,委託人的感激被他/她凝聚成了原石,化作了旅行者能够使用的力量? 这下真的和一些玩家的说法吻合了,当一个人的愿望足够强烈,就会在头上生成一个蓝色感嘆號,这时一个黄毛就会来帮助你。 虽然林烬並不知晓他的猜想是否正確。 但他现在似乎因为人界力適性的缘故也能够吸收愿力了。 他忽然想起了安柏送他风之翼时说的那句话——愿风神护佑你,愿你的旅途永远有方向。 林烬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架静静躺著的风之翼。黑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安柏的祝福似乎真的管用,让他找到了提升自身人界力適性的方向。 第17章 奇药庐中来 第二天,林烬从一夜的修炼中甦醒。 他的第二层法门在一夜之间已然圆满,只差寻一处安全的地方,便能冲关突破至第三层。 可惜的是《大丹直指》的主要目的还是实现生命的进化与超越,在练到第五层之前,它对修炼者战力的提升接近於无。 幸亏他有强悍的肉身与亿点控制外界元素的能力,可以作为护身手段。 现在的林烬,更急切於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昨天註册成为冒险家,原本只是为了赚取摩拉,没想到意外获得了人界力適性的提升途径。 这是好事啊,人界力,属於人类自身的力量,由愿望,情感与记忆凝结而成,和虚界力可以说是天然的对立关係。 將这样的力量提升起来,在未来定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呀。 为了避免自己未来诞生虚界力后可能会遭遇的悲惨命运,林烬必须竭尽全力。 他决定今天再去接几个委託,看看哪种类型的委託性价比比较高。 临走前,他又拿起安柏送的初始之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看著看著,不由得挠了挠头——虽然收到礼物很开心,但是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来著?游戏里一拿到就能隨地放出收起,到他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他想了想,反正暂时也没有特別需要用到风之翼的地方。即便真的遇到什么断崖,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一个大跳也就过去了。 “那就算了,到时候问安柏吧。”林烬摇摇头,离开了房间。 出门之后,他开始掰著手指数了数——昨天的待办事项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只有衣服和背包了。 他决定先去买个背包。即便凯亚说过会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但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还是先买个普通版凑合用著。 这么想著,林烬来到了蒙德百货。 蒙德百货的售货员布兰琪见到陌生的异国面孔,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客人,欢迎光临!您需要些什么?我们这里有新鲜的食材和上好的调料哦。” 林烬一听,久违的大厨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但转念一想,他也没有空閒时间拿来做饭,还不如直接去猎鹿人餐馆吃现成的。 刚刚火热起来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去。他微笑著对布兰琪说:“布兰琪小姐,我需要两个结实耐用的背包。” 兴许是成为冒险家的人真的很多,布兰琪闻言,隨手从柜檯底下拿出两个背包放在檯面上:“承蒙惠顾,一共八千摩拉。” 林烬一听,从怀里摸出一枚面额一万的摩拉递给她,心里还在感慨蒙德城的物价之高。 趁著布兰琪找钱的功夫,林烬顺口问了一句:“布兰琪小姐,你知道服装店在哪里吗?我要给自己换身行头。” 布兰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这不是巧了吗!我们蒙德百货可是专门售卖冒险家装束的,结实耐用,功能多样。客人要买一件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烬想了想,一事不烦二主,不如听听介绍再做决定。他有些好奇地问:“功能多样?” 布兰琪笑眯眯地点点头,翻找出一件样衣,指著上面缝著的指南针给他看,又翻开袖口露出里面藏著的一块打火石,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您看,这个是指南针,到了野外能很方便地辨別方向;这个是打火石,生火做饭很方便……” 林烬看著那件掛满零碎物件的衣服,眼皮跳了跳。 “……给我一件正常的就行。” 布兰琪脸上的热情顿时少了九分,只得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一件朴素的衣服。 林烬一看,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要这件了,多少钱?” 布兰琪无精打采地报了个数:“一万摩拉。” 林烬爽快地付了钱。背包和衣服的问题既然都解决了,那就该去冒险家协会找几个委託了。 进入协会,他同凯萨琳打了声招呼,將目光投向公告板。今天是为了收集愿力,自然不能去接那些耗时长、见效慢的委託。 林烬快速瀏览了一遍委託列表,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安东尼?是那个每日委託里的吗?”他想起了游戏里的那个npc老哥,他妹妹白天把硬幣丟进水里,晚上他又得去捞出来。 他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委託的详情。任务內容和游戏里差不多,需要水史莱姆的浓厚凝液。 但具体的任务地点在风起地,普通冒险家光是一个来回就需要將近两天时间,给的报酬又少得可怜,任务目標也不明確,说不定还需要花时间去找,一个委託浪费的时间都要往三天去了,怪不得没什么人接。 看样子这委託已经掛在协会有一阵子了。 林烬原本也不准备接这个委託,但转念一想,好歹是能提供每日委託的存在,而且这个任务长期无人问津,想必现在的安东尼肯定很急切吧。 再加上他对他妹妹的关心程度,这样的心情,很可能为他提供更多的愿力。 接都接了。他想了想,又顺手接了两个清剿魔物与盗宝团的委託。 先去水池边和委託人见了一面。安东尼见到林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终於有冒险家愿意接这个任务了吗?巴巴托斯保佑,巴巴托斯在上,真的太感谢您了。” 林烬只是微笑著安抚著安东尼的情绪,“安东尼先生,请冷静,我需要具体的情报。” 安东尼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拿出了一个罐子和一份详细的地图交给林烬:“这个就拜託您了,冒险家先生。” 林烬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任务道具便转身离开,准备前往风起地。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感受到什么监视的存在。不知道是凯亚放弃了,还是另有打算。 林烬一路向著风起地快速移动。等离开蒙德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买了两个背包可不是拿来看的,而是想尝试一下自己的空间能力。 想当初,他在兽境的时候,lv3就能轻鬆打出空间刃。那现在的他,即便空间適性还是只能发挥出lv3的水平,但凭藉著更高的境界,应该也能强行给这个背包扩个容吧。 想到这里,林烬有些兴致勃勃。他准备以自身的神识配合空间適性,强行影响背包內部的空间,將其改造成一个储物背包。 他以精神与空间的双重感应“看著”背包內部,尝试著能否將其扩大。 果然,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顺利,背包的空间在他的影响下瞬间扩大了一倍。“我去,难道我真的是天才?”林烬暗暗兴奋。 然而下一刻,林烬就被打脸了。骤然扩大的空间难以维持稳定,空间结构当场坍塌。他极力阻拦,最后刚买的背包好像只剩下原来一半的空间了。 林烬有些无语。这算啥,反向的空间装备吗? 果然,破坏总是比创造简单。现在的他虽然能扰动一小片空间,却难以將一片空间扩大並稳定下来。 “算了,还是等凯亚的消息吧。”林烬果断放弃了自己动手的念头。 他继续向著风起地赶路。虽然製作储物设备的想法失败了,但林烬却对空间力量的锻炼上了心,转而开始尝试用空间力量赶路。 在神识的辅助之下,他已经能够在三百米之內“读条”瞬移了。就像游戏里的传送锚点需要加载一样,他的空间移动也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林烬算了算,发现这个传送效率甚至比奔跑速度还慢,消耗的力量却更多。 他有些无语。这还玩个屁?看似高大上,实则是个摆设。 就在此时,他灵机一动。既然暂时无法使用空间传送,那就换一种思路。 林烬尝试將自己的坐標与前方十米处的坐標重叠。一步迈出,他便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传说中的缩地成寸,被他復刻了出来。虽然这种方式极其粗暴——每一次横渡虚空,都是对肉身和精神的一次无形压迫,两个坐標之间隔得越远,他受到的压迫就越大。 但林烬最不怕的就是外力的压迫了。这甚至可以作为他淬炼肉身、凝练精神的好时机。 这还是一个锻炼强度能隨著神识覆盖范围增加而增加的绝佳方式。 这下好了,即便是在做委託的路上也能修行了。 想到这里,林烬赶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第18章 收穫 有了空间力量的支持,林烬原来需要半天的路程直接缩短到了两个小时。 他以一步十米的幅度,一路瞬移到了此行的终点——那颗风起地的大树之下。 此时的他全身赤红,连识海里的明光都暗淡了不少。强行御使空间力量所带来的精神与肉体双重压迫,確实强大。 一刻不停地连续使用了两个小时的瞬步,还要分心保护衣物和背包,久违地让林烬再次体会到了身心俱疲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了丽莎的普攻,似乎有一段能化作雷光瞬间消失,並位移一段距离,应该也是一种空间技巧上的运用,不像他这种数值怪只能力大砖飞。 但频繁地使用空间力量,也变相地加快了空间適性的恢復速度,他能明显感觉到,空间適性重回lv4的日子不远了。 既锻炼了肉体与精神,又加快了適性恢復,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林烬稍作歇息,盘坐在大树之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復精神。 不得不说,风起地果然是名不虚传,风元素极其充沛且纯净。林烬心念一动,一股柔和的风便融入了身体之中,吹拂著他的精神。 他用空间力量將风元素与玄珠隔开,避免与自己刚刚凝结出的种子接触——那可是他的根基所在,未来是要炼成金丹的,必须慎重保护。 他的精神与肉体都足够强大,自然能够无惧那风元素的侵蚀,但需要保持力量纯度的种子可不行。 休息了一会儿,林烬的状態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之前一直专注赶路,都没好好探索周围。如今来到这颗蒙德的地標边上,看到这么大一棵树,他的探索欲一下就被激发出来了——也该去找找宝箱了。 他陷入沉思。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棵大树的后面应该有一个元素方碑的解密。 不过这毕竟是个真实世界,说不定早就被別人拿走了。 他绕著大树走了一圈,果然,这么有名的观景点早就被打卡过无数次了,边上早就被搜颳得乾乾净净,连一个宝箱都没有。 林烬想了想,反正时间还早,於是点开了羈绊罗盘,准备看看能有什么收穫。 他一路循著罗盘提供的感应找去,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几只水史莱姆。 他有些意外。原本只是想找个宝箱,没想到先找到了任务目標。 林烬直接捏著lv2的火元素友情客串的炎拳就上去了,邦邦就是几拳,几只小水史莱姆嘎巴一下就死了,一个凝液都没掉。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隱隱有黑气冒出。没想到来做个委託也需要抽卡。 他看向最后那只大水史莱姆,真是人生何处不保底啊,这只应该就是他的任务目標了。 林烬看著瑟瑟发抖的史莱姆,再无话说,速速动手。果然收穫了一团特別粘稠的史莱姆凝液,將其放进安东尼给的任务道具里。 他又开始使用羈绊罗盘。 这一次,那股指引將他带到了风起地的七天神像旁边。 根据那股莫名的感应,这个神像和他也有著缘分。 来到提瓦特这么久,正式看到神像还是头一回。林烬有些好奇地走近,尝试著把手放上去…… 无事发生。 什么异象都没有。既没有获得元素力,神像也没有检测到他的深渊气息,变成防御塔来攻击他。 “我就知道。”林烬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 “誒嘿。” 把林烬嚇了一跳。什么情况? 他愣了一下,隨即就反应了过来,在心里蛐蛐起风神老登:誒嘿是什么意思啊? 看来这老登果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了,而且肯定甦醒了一段时间。为什么不露面呢?莫非特瓦林已经被污染了,脱不开身? 算了,林烬收回思绪。现在的他杀杀魔物什么的轻轻鬆鬆,但要说和风元素龙王特瓦林碰一碰,那就只能墓里见,等著復活了。 多想无益。这么一折腾,林烬也打消了继续用羈绊抽卡的念头,不如专心做委託。 这么想著,他放出神识,开始探查周边区域。大量讯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很快,他就发现了需要清剿的丘丘人营地。更关键的是,在营地里还发现了一个火深渊法师,那法师似乎正在对著丘丘人做些什么。 林烬眼中精光一闪。主线剧情里丘丘人攻城的原因,便是深渊教团的法师驾驭了丘丘人的心智,將其化作了武器。 这不是现成的功劳吗?他正愁著怎么获取骑士团的信任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给他递枕头。 他也已经有些厌烦每次出城回来必定刷新凯亚的剧情了。 想到这里,林烬神识一动,双手一捏,左手水附魔,右手冰附魔。 直接无视了周边丘丘人那孱弱的箭矢,狞笑著向深渊法师扑去。 那火法师还在施法控制丘丘人,没想到突然间杀出来一个煞星。 情急之下,它一个瞬移躲开了林烬的攻击,疾声问道:“这样的身手,还能同时御使多重元素力,你是谁?” 火法师看了看林烬的装束:“你是冒险家?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可是知道哪里有一大批宝藏。只要答应与我合作,你后半生的……” 不等法师说完,林烬已经一个瞬步来到它身后:“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你要不要看看你后面?” 林烬狞笑著。这深渊法师什么档次,还想忽悠他?他把在蒙德城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在了它身上,双拳轰出,直接破碎了火法师的护盾,並將其冻结。 然后,他小心控制著力道,轻轻攻击火法师的头部,將其击晕。 林烬当然知道深渊法师的忠诚度,他都懒得问什么情报,准备直接把它带回蒙德城,丟给凯亚。 反正凯亚閒得没事干,抽空就来骚扰自己,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心情舒畅的林烬隨手拎起法师冻干,然后几个空间斩丟过去,將营地里的丘丘人全灭。 然后,他老老实实蹲下来扒丘丘人的面具,打扫战场。 来都来了,可不能因为抓到法师就不管委託,这还关係到他的人界力適性提升呢。 將素材全部装进背包,林烬找准另一个委託的方向,踏出一步—— 然后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了。 他也没想到,带人瞬移的消耗居然猛地增加了好几倍,差点给他抽乾了。 好在他底蕴深厚,抽乾的也只是一瞬的能量库存,很快就在源源不断的气血供应下恢復了。 “算了,还是跑吧。”林烬唉声嘆气。 只有气血槽的蛮子就是这样。提瓦特终究是七之秩序笼罩的世界,元素力就是要比普通力量高贵一些。 但凡他体內诞生了一种元素力,有了具体能量体系的支撑,瞬步的使用肯定也能更加从容。 他只得將雷元素聚集在腿上,向著下一个委託的目標衝去。 第19章 回城与態度转变 林烬以雷元素力附魔双腿,同时操控著风元素力破开他前方空气的阻力,拎著深渊法师向著目的地极速飞驰。 这个委託的目標是一伙在风起地与清泉镇的交界处游荡的盗宝团。根据情报,这伙人经常劫掠往来於蒙德与璃月之间的行商,得手后就往达达乌帕谷方向逃窜,借著为数眾多的丘丘人打掩护。 西风骑士团曾多次派人围剿,但这伙人警惕性极高,一见到骑士团就立刻开溜。 现如今蒙德周边的魔物活动越发频繁,骑士团又因为缺乏人手已无暇顾及,只能把委託掛在冒险家协会,希望有人能解决这些问题。 林烬刚靠近情报中盗宝团出没的区域,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呼救声:“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我的腿断了!” 他用神念一扫,发现附近埋伏著十几个盗宝团成员,那个倒地呼救的人身上还撒著可疑的粉末。 林烬不动声色,快步向那个“演员”走去,语气关切:“先生,您怎么了?” 那人眼见一个单手拎著深渊法师的壮汉朝自己走来,原本计谋得逞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隨著林烬靠近,他面色苍白,额头冒出大颗冷汗,比他刚才假装受伤时还要逼真。 “没……没事……”他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被那群该死的盗宝团打断了腿,丟在这里,想……想向路过的人求救……” 林烬瞥了一眼手里的深渊法师,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也懒得再演,语气冷淡了下来:“既然没事就站起来。你那些埋伏在旁边的同伙,也一起出来吧。我不想动手,你们自己跟我走,交给骑士团处理。” 那人一听,心里盘算起来:其他人被抓了顶多只是蹲几年监狱,但以自己犯下的那些事,落网了就是死刑啊。 他一咬牙,朝天放了个信號弹,示意一旁埋伏的人立刻动手,自己则是转身就跑。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烬也不追,隨手捡起一颗石子,对准那人的腿弯一丟。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腿栽倒在地。 等那群姍姍来迟的盗宝团成员赶到现场,看到的是一个单手拎著深渊法师的林烬,外加一个抱著断腿哀嚎的同伙。他们愣了一秒,然后齐刷刷抱头蹲下,熟练得让人心疼。 林烬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本还打算挨个打断手脚、牵根绳子把人给拖回去,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识相。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惨叫的诱饵,对著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壮汉说:“找几个人,把那个断腿的带上,自己走去蒙德。要是敢耍花样,他就是下场。” 那头目连连磕头:“大人,我们跟他不熟啊!他前几天才入伙的……”他的心里恨死了这个诱饵,他们一伙好不容易才从璃月境內逃到蒙德,还没干成一票大的就被一锅端了。 眼见林烬脸色越发的不耐烦起来,他不敢再多嘴,连忙点头:“是,大人!”隨即招呼两个小弟把诱饵抬起来。 林烬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们:“把你们身上的药剂全部交出来。” 头目不敢多问,乖乖照做。 林烬摸了摸塞了半背包的各色药剂,心满意足,然后催促著盗宝团上路。 於是出现了一副奇特的画面:一群盗宝团颤颤巍巍走在前头,林烬则是拎著深渊法师跟在后面监视,时不时给快要醒来的法师补上一拳,让他始终处於甜蜜的梦乡之中。 隨著太阳西斜,林烬的心情越来越烦躁。这群人走得太慢了,从白日走到黄昏,离蒙德城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他想了想,直接催动草元素力,几根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在盗宝团惊恐的目光中將他们全部捆成一团。然后以风元素配合著神念將他们整团托举起来,向著蒙德城疾驰而去。 伴隨著盗宝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林烬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抵达蒙德。 城门口站岗的还是斯万和劳伦斯。两个西风骑士见一大团人类从天上飞了过来,顿时间如临大敌:“站住!你是什么人!” 斯万厉声呵斥,同时向劳伦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立刻疏散民眾並通报骑士团,寻求增援。 眼见门口的居民一下子全部跑路,林烬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把人放下来:“两位,又见面了。我是昨天那个拎著一大包素材的冒险家,还记得吗?” 斯万盯著他的眼神更警惕了:“没想到你们深渊教团已经混进城里来了……这是我的失职。” 林烬更加无奈了。 就在两人对峙时,凯亚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沓里冒了出来,就像固定刷新的npc一样。 他一见这场面,顿时惊呼起来:“哎呦哎呦,这位大冒险家真是了不得啊!不仅抓住了一群盗宝团,还逮住了一个深渊教团的臭虫!” 林烬看见凯亚的出现,面露嫌弃:“凯亚,帮我解释解释?” 凯亚对他行了个浮夸的骑士礼:“哦,当然,凯亚乐意为大冒险家效劳。” 他转头对斯万说:“斯万骑士,放下戒备吧。这位是蒙德的朋友,一个……某种意义上来说的好人。” 林烬翻了个白眼,凯亚这货老阴阳人了,帮他解释也不忘蛐蛐他。 误会解除之后,劳伦斯叫来的骑士把盗宝团押去了西风大教堂。按照流程,他们將会在神职人员的法术之下吐露罪行,並依罪受罚。 斯万和劳伦斯连连向林烬道歉:“对不起,林烬先生,把您误认成深渊教团了。作为补偿……” 林烬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补偿,这是你们的职责,没有人会责怪你们。” 斯万感激地说:“感谢您的理解。改天有空,我请你去天使的馈赠喝几杯。” 劳伦斯在一旁连连附和。 林烬笑著点点头,跟著凯亚离开。 凯亚看著他手里的深渊法师,挑了挑眉:“这是从哪里抓来的?活捉深渊法师,你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啊。” 林烬隨口答道:“在一个丘丘人营地里发现的,那傢伙正试图对丘丘人做些什么。我突然想起蒙德城里有个队长,出现的频率比丘丘人还高,就想著抓一只深渊法师回去控制一下。” 凯亚听了也不恼,只是笑著摇摇头:“那这个队长肯定特別烦人吧?把咱们未来的大冒险家气成这样。” 林烬十分赞同:“可不是嘛,简直是无处不在呀。”他把深渊法师递给凯亚,“喏,控制器就交给凯亚队长了。” 凯亚欣然接过:“那本队长就去接受控制了。到时候有空一起喝两杯?” 林烬点头:“好啊。不过事先声明,我很能喝的。” 凯亚失笑著准备离开。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著林烬:“哦,对了,大冒险家,明天来我这里领取你的冒险必备用品。” 林烬一愣,凯亚的效率还挺高啊,虽然平时总是喜欢暗中观察,但对於委託他办的事还是很上心的,林烬一下子就对凯亚有些改观了。 他笑著点点头,“好的,明天准时到,在这里就提前祝队长能有所收穫了。” 凯亚一听,也是回应道:“那就借你吉言了,大冒险家。”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林烬也向著餐馆的方向走去。 他决定先去猎鹿人餐馆犒劳一下自己,再去找凯萨琳交任务。 第20章 安东尼的感激 在莎拉小姐充满惊讶与讚嘆的目光中,林烬在猎鹿人餐馆再次消费了两万摩拉,並且把自己点的所有料理全部吃完了。 见林烬准备起身离开,莎拉笑容满面地同他道別:“林烬先生慢走啊。” 仅仅来了猎鹿人餐馆两次,莎拉就已经深深记住了他的名字。並不是因为他气质非凡,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这位客人真的特別能吃。 林烬点了点头:“莎拉小姐再见,我改天再来。” 说罢,他向著冒险家协会的方向走去——凯萨琳应该会上夜班吧? 林烬进入协会,此时的协会除了坚守岗位的凯萨琳之外,已经空无一人。 蒙德的本地冒险家们可不会在下班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点的他们应该正在酒馆里喝酒吧。 凯萨琳见到林烬,向他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冒险家。你是来结算今天的委託吗?” 林烬点点头,將盗宝团的鸦印和丘丘人的面具全部拿了出来。 凯萨琳清点了一下数量,从后台拿出了一个摩拉袋:“这是你的奖励,总共是六万摩拉,请收好。” 林烬接过:“凯萨琳小姐,那就再见了。” 凯萨琳微笑著挥了挥手,继续坚守在岗位上。 林烬看在眼里,心中感慨:这样的仿生人偶也太好用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牛马,搞得他都想订做一个了。 现在他要去交一下安东尼的委託了。 …… 此时的安东尼正在许愿池中捡著硬幣。虽然有时被人撞见还是会感到羞耻,但是一想到这是为了继续医治妹妹安娜的怪病,他便又充满了勇气。 他一边捡著硬幣,一边为今天接了他委託的那位冒险家暗暗祈祷:“巴巴托斯保佑,请让那位好心的冒险家平安归来…就算…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也没关係。” 就在这时,他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他有些尷尬,只得弯下腰,装作看不见那个路人。 没想到,那个路过的人居然停在他身边不走了。难道是个醉鬼吗? 安东尼的羞耻心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那人拍了一下。安东尼顿时一颤:完蛋了,捡硬幣被人抓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人,映入眼帘的却是早上那个冒险家。 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已经成功了吗?可是寻常的冒险家再快也要將近两天的时间,还是说他失败了? 安东尼不由得有些失望。 安东尼自然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冒险家协会身上。他私底下也找过不少的冒险家了解过,可惜因为给的报酬太少、任务流程也十分繁琐,都被拒绝了。 林烬看著眼前的人神色变幻,时而兴奋,时而悲伤,心里有些奇怪:这人也有精神分裂?游戏里没讲啊。 他再次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一下子將他惊醒了过来。 安东尼表现得有些紧张:“冒险家先生,我的委託完成得如何了?” 林烬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史莱姆凝液:“喏,这就是了。如果有后续的委託也可以来找我。” 安东尼听了林烬的话,既兴奋又感激,连声说道:“感谢,真的万分感谢,谢谢您!” 林烬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心思早就不在他身上了。就在完成委託的那一刻,他收到了来自安东尼的一大股愿力——这股力量纯净,充满正面情绪。 比起圣遗物中那些已经凝固的愿力,这股力量更加活跃,也更好吸收。 他大部分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愿力的吸收上,又分出一部分心神同安东尼聊天:“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个水池里头?” 安东尼神色变幻,终究是不愿意欺骗自己的恩人。他苦笑著说:“说出来也不怕您取笑,我是来捡许愿池里的硬幣的。” 他捂著脸,诉说著自己的遭遇:“我的妹妹安娜被一种怪病缠身,即便再怎么寻求医师也治不好。时间久了,她便將希望放到这虚无縹緲的许愿池上,每天白天都向池中投硬幣来寻求安慰。可我们家本身並不富裕,我只能每天晚上再把那些硬幣给捡回去。” 林烬挑了挑眉:“哦?许愿池真有这么灵验?我倒要试试。” 说罢,他向池子里丟了两枚一万面额的摩拉,闭上眼睛默默为自己定下了『拳打天理,脚踢深渊』的目標。 隨后连报酬都没要,和安东尼打了声招呼:“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安东尼见此,哪里还能不明白林烬的用意。他感动极了,对著林烬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礼。 林烬则是感受著再次汹涌而来的愿力,兴奋地咧开了嘴。 虽然他帮助安东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愿力,但並不妨碍他自己也想要做好事。 这样一来,安东尼得到了摩拉,他的妹妹得到了治疗自己的药物,而他收穫了愿力——这简直是三贏啊。 林烬估算著这股愿力大概能把人界力適性推到什么样的境地,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宿舍。 关上门窗,林烬盘坐在床上。 他开始吸收这份来自安东尼的礼物。这股力量十分温和,与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力量都不同。 虚界力是世界之外的混沌之力,象徵著虚无、混乱与侵蚀,是被禁忌者覬覦並带来灾厄的根源。 元素力,又或者直接叫做光界力,其本质是提瓦特星球从诞生之始便已存在的原始力量,属於世界本身的七之秩序,与自然万物紧密相连,充斥著冰冷与秩序。 与这两种力量相比,愿力有著截然不同的位格。它源自生灵最纯粹的愿望与感激,是地脉中流淌的情感凝结。 天空岛以神之眼回应人类那极致的渴望,將凡人的愿力转化为维繫世界的秩序之力,改造原有的七之秩序,化作【天理】自身的天之秩序。 作为能够支撑“原神”登上天空岛的资格证明,愿力既是天之秩序的燃料,也是人界力最纯净的形態。 在吸收愿力时,林烬甚至能够感受到安东尼提供愿力时的心情——感激、兴奋、欣慰,充满希望…… 真的是超级感人,让他一个类人生物都差点掉小珍珠了。 他想了想,一个人能够提供的愿力应该是有限的。 如果是无限供应的,那【天理】从一个时代开始一直收集愿力,直到这个时代终结,然后再度重启。如此循环往復,收集到的愿力估计都能把整个深渊都填满了。 想到这里,林烬就有些可惜。看来不能逮著安东尼一个人薅啊,也不知道为安东尼提供后续的两种药物还能为自己提供多少的愿力。 他打开属性面板: 人界力適性 lv2(80%) 唔,虽然突破了,但林烬並没有什么直观的体会。似乎……突破了个寂寞。 林烬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这突破也太不直观了,具体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他心中隱隱期待著。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內视过了,便闭目开始內视。 果然,那些骨髓上的紫黑纹路越发暗淡了。照这个架势,再有一两个月,虚界力就要正式诞生了。 唔,看来时间不等人啊。 林烬盘腿而坐。今晚,他要把功法突破至第三层。 第21章 突破与谈判 林烬盘腿而坐,调整呼吸,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道明光依旧静静照耀著。在经受了上午那两个小时的持续性精神压迫后,其光芒变得更加凝实,仿佛从飘摇的烛火变成了稳定的灯盏。 接下来,是第三层——肘后飞金精。 按照《大丹直指》的记载,这一步要將肾中精华逆督脉而上,过尾閭、夹脊、玉枕三关,送入泥丸宫。常人需要百日苦修,一点点冲开这三道关隘,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但林烬不同。他的肉身本就在无数次的撕裂与重生中被锤炼得经脉通畅,气血之充盈如同永不枯竭的江河。所谓的“冲关”,对他而言更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开闸泄洪。 他闭目內视,神识如网,將下丹田牢牢锁定。那里,气血正源源不断地匯聚,如同大坝前积蓄的湖水。 “开。” 心念一动,气血洪流猛然向下,涌入尾閭。第一关应声而开,几乎没有任何阻滯。气血长驱直入,沿著督脉向上蔓延。 气血涌入的瞬间,林烬感到后背像是被人猛击了一下,但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他不仅没有收力,反而加大了力度。第二关在气血源源不断的衝击下,很快便被洞开。 气血一路向上,直接来到了最后的玉枕关。这也是最凶险的一关,位於脑后,连接著泥丸宫,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神识。 林烬放缓了气血的流速,將神识凝练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气血之力接近那层无形的壁垒。 在气血触及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识海中的明光微微一颤。林烬心神一定,咬紧牙关,將气血之力压缩成一道极细的锋矢,对准玉枕关的某一点狠狠刺入。 “嗡——” 脑海深处响起一阵嗡鸣。玉枕关剧烈震颤,裂纹以那一点为中心迅速蔓延。下一刻,气血洪流衝破最后一道屏障,涌入泥丸宫。 一股清凉之意从天而降,顺著任脉缓缓流下,与上升的气血在体內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林烬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思绪都比之前清晰了几分。 三关已过,金精入脑。 他缓缓睁开眼,窗外依旧是深夜,时间似乎並没有过去太久。但体內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他的任督二脉被彻底贯通,气血在大小周天中自动流转,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 这才是真正的“周天运转”。 林烬抬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更加澎湃的力量。第三层突破之后,他的气息比之前凝练了许多,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他看了一眼面板。物理和精神適性依旧是lv5,但后面的进度又略微增长了一点。 等级也再次涨了两级,来到了lv37。 待到第三层的境界彻底巩固,將玄珠温养壮大,便可进行第四层——金液还丹的修行了。那需要五臟之气按五行相生循环,归於中宫,比前三层复杂得多。 不过现在,劳累了一天的林师傅准备先好好休息一下了。 …… 新的一天,林烬伸了个懒腰。 在昨晚突破到第三层之后,他体內的气血与精神的联繫就更加紧密了。照这个趋势再继续修炼下去,修炼到第五层极有可能成就神形合一的境界。 到了那时,才是恆蜕发力的时候——肉体与精神不论哪个受创,都能获得双倍的进化经验,直接从加法变乘法。 到了那时,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成为数值怪了。 林烬稍微畅想了一下未来,又看了眼面板,人界力適性进度到了89%。 昨天其他两个委託的愿力已经到帐了,但相较於安东尼那种分量而言,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看来魔物清剿的委託可以暂缓了,想要得到愿力,他可能更需要那种情感充沛一些的委託人。 林烬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准备去骑士团找凯亚拿炼金背包。 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却能够精准洞察每个路人此刻的情绪。 他若有所思:这就是人界力適性突破后带来的效果吗?似乎能够洞察人心。 林烬挠了挠头。这个效果有什么用?或许在谈判的时候是个神技,但对他而言,大多数时间里,拳头比言语更加直接。 他並不觉得自己会用到这个能力,摇了摇头,和坚守在骑士团总部大门的两位骑士打了声招呼。 林烬进入骑士团总部,见到了凯亚。 凯亚看见林烬的到来,笑著打了声招呼:“呦,大冒险家来了。” 林烬心头一动,真香警告。 现在的凯亚是什么心情呢?他试著感应了一下——或许是凯亚本身的人界力对这种能力有干扰,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凯亚此刻似乎有些忧虑。 凯亚见林烬半天不说话,有些奇怪:“怎么啦,大冒险家?你该不会是听到了我的好消息,兴奋得一晚上没睡著吧?” 林烬收起对凯亚情绪的猜测,脸上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凯亚队长,昨晚睡得如何?该不会是和那深渊法师彻夜长谈了吧?” 凯亚闻言,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苦著脸对林烬抱怨:“哎呀,大冒险家昨天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呀。你绝对猜不到我昨天获得的情报有多劲爆。” 林烬见状找了个座位坐下,抬手示意凯亚可以继续表演了。 凯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深渊教团想要组织一次对蒙德城的袭击。” 林烬一听,身体后仰:“那是怎么样的袭击呢?” “就是那种……你知道吗?很特別的那种。把野外的丘丘人全部聚集起来,发动一次对蒙德的总攻。”凯亚的脸色越发凝重。 林烬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喔,那確实很厉害了。我相信骑士团肯定能够渡过难关,我就先去邻国的璃月避避难了。” 凯亚脸色一变,笑著来到林烬身边:“哎呀哎呀,您可是我们骑士团的大恩人啊。若不是您,我们都发现不了这件事情。我相信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对不对啊?” 说著说著,凯亚话锋一转:“再说了,这么关键的时期,你要是帮助了蒙德,那不就成了蒙德的英雄了?到了那时,不知道有多少怀春少女和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会视你为梦中情人和榜样呢。” 林烬越听越不对劲。怎么都是些空头支票啊?就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吗? 他乾咳一声:“那可不好。我不过是个外乡人,怎么能当蒙德的英雄呢?如此殊荣,还是交给骑士团吧。” 凯亚自然明白林烬的意思。他並不排斥这种想法,反而十分支持。 在他动用了一些技术手段,得到了火法师脑袋里的情报之后,林烬与深渊教团之间的关係便被彻底洗清了。 而经过他的盘查,那些缩在歌德大酒店里密谋著什么的愚人眾在昨天傍晚出事之前压根不知道有林烬这號人的存在,这进一步洗清了林烬的嫌疑。 现在的凯亚,已经有些相信林烬那异世界旅人的“扯淡”身份了,也对自己之前反覆的试探有所歉意。 他微微一笑:“那是当然,我们骑士团到时候也会欠你一个大人情呀。说不定英雄大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哦。” 林烬满意地点点头,义正言辞道:“我自然也是蒙德的一员,面对外敌,那必须重拳出击。” 两人相视一笑,充满了默契。真可谓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鯊啊。 第22章 荣誉骑士 既然已经確定了合作关係,凯亚立刻进入了正题。 “我已经派人去冒险家协会了,把那些清剿魔物相关的委託报酬翻了两倍。深渊教团那边暂时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凯亚如是说道。 林烬点了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冒险家不愿意做这种委託的原因,就是因为性价比的问题。多做几个轻鬆的委託就能拿到和一个战斗委託相同的报酬,那还有什么理由去冒险呢? 现在报酬直接翻了两倍,再加上蒙德的魔物大部分都是丘丘人和史莱姆之类。这些魔物之中最弱小的个体,即便是一个普通人花费些力气和手段,也能单对单击败,肯定会有人愿意去冒险一试。 只要花费一点摩拉,就能拖延深渊教团的阴谋。更何况这些摩拉最后还会被那些冒险家拿去喝酒,以税收的形式重新回到骑士团手里——简直是无本买卖。 他开口问道:“奔狼领那边的肃清什么时候开始?越早开始便越早结束。不然到时候你们骑士团主力去討伐魔物,结果被深渊教团乘虚而入,可就不好办了。” 凯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今天就是正式出征的日子。我让你今天过来,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件事。” 他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必须儘快把奔狼领的魔物解决掉,再把驻扎在清泉镇的人手抽调回来。在深渊教团的计划成功之前,全力清剿周边的魔物营地,儘量削减他们的兵力。” 林烬挑了挑眉:“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呢。具体的战略部署就不用和我商量了,先把我的背包给我,我隨时可以出发。” 他已经想好了,等清剿完奔狼领的魔物,就回来薅骑士团的羊毛,多接几个清剿委託。 凯亚也明白这些和林烬没什么关係,只是为了让林烬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罢了。 他很爽快地拿出了一个炼金腰包:“这可是骑士团內部供应、拒不外售的好东西。考虑到大冒险家为骑士团提供了珍贵情报的份上,我才破例给你爭取来的,而且是免费的哦。” “哦?”林烬接过腰包,用神念一扫。內部的空间確实很大,大概是三乘三乘三米的尺寸,都快赶上一个小仓库了。 他十分满意,笑意浮於表面:“嗯嗯,在下感谢凯亚队长的爭取。下次要有什么事,我还来找你啊。” 凯亚无奈地摇摇头:“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西风大教堂前面的广场看看。我们的代理团长大人正在重新集结部队呢。” 林烬来了点兴致:“有点意思,那我先去看看热闹,再准备出发。” 凯亚笑著点了点头:“那我们一块过去吧。” 两人结伴前往西风大教堂门口。此时的琴团长正在教堂的台阶上,对著底下列阵的西风骑士讲话。 凯亚用胳膊戳了戳林烬:“你要不要靠近一点,去听听代理团长大人的发言?” 林烬有些意动,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转而看向凯亚:“嘿,凯亚队长怎么不过去呀?你该不会是迟到了怕挨琴团长的骂吧?” 凯亚却淡定自若:“我可是为了接待贵客才迟到的,这可是公务呀。代理团长大人会理解我的。” 说罢,他便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去。 然后林烬就听到琴团长嘴里隱隱传来的什么“散漫”、什么“军纪”之类的词汇。他忍不住心头一乐——凯亚这傢伙总算是吃瘪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凯亚对著他这边指指点点,似乎在打什么小报告。列队的西风骑士纷纷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紧接著琴点了点头,然后凯亚就向他走了过来。 林烬脸色一黑。 这个混蛋,他就知道凯亚不会这么好心。还特地邀请自己来看热闹,其实就是想拉自己下水。 他心里还在嘀咕呢,凯亚带著戏謔的笑容走了过来:“跟我走一趟吧,蒙德未来的大英雄。”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烬只得同凯亚一起站在了台阶上。他低声问道:“你跟琴团长说了什么?怎么把我也拉过来了?” 凯亚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什么都没说呀。我只是跟代理团长大人建议,在出征前將你这位受到北风祝福、还愿意出手帮助骑士团的人封为荣誉骑士罢了。免得落人口实——说些什么还需要外人出面解决骑士团的麻烦之类的。” 林烬眉头一挑:“就算是这样,到时候该付的价码可不会降低哦。” 凯亚洒脱一笑:“既然你都已经被封为荣誉骑士了,那就是自己人了。给自己人奖励,可算不了什么。” 林烬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傢伙倒是打得好算盘,用个虚名就想换自己免费打工? 不过他转念一想,有个荣誉骑士的身份在蒙德行走確实方便许多。至少下次出城回来,那两个守门的骑士就不会再拿剑指著自己了。这样想来,倒也不算吃亏。 他低声问道:“那这荣誉骑士,有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凯亚摸著下巴想了想:“唔……以后在蒙德城內消费,可以报骑士团的名號打八折?” 林烬一愣:“认真的?” 凯亚哈哈一笑:“当然是假的。不过你要是真去赊帐,店家找骑士团要钱,最后多半还是得你自己掏。所以,別想太多。” 林烬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此时琴团长已经结束了训话,转身看向林烬,神情庄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林烬先生,感谢你愿意在此时伸出援手。凯亚已经向我匯报了你的意愿,我以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名义,正式授予你『荣誉骑士』的称號。愿风神护佑你的旅途。” 林烬连忙回礼,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仪式也太简陋了吧?连个证书都没有?不过看周围那些西风骑士们的表情,似乎这称號还挺有分量的。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敬意。 琴继续说道:“奔狼领的行动,就拜託你了。凯亚会负责具体的联络事宜。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骑士团。” 林烬点点头:“放心吧,琴团长。那些魔物可都是我的老熟人了,我自然会好好招待它们。” 琴微微一笑,走下台阶,开始和几个队长商量部队的出发事宜。 这时凯亚又凑了过来:“怎么样,被封为荣誉骑士,有什么感觉?” 林烬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能有什么感觉,你都把理由给我说完了,我还能有什么感觉。” 凯亚一听,捂著肚子开始憋笑:“哈哈哈,那倒也是。不过拋开这些理由不谈,单单是你抓来的深渊法师就足够將你封为荣誉骑士了。”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还是要多亏了你,骑士团才得以提前知晓这个消息,能够做出对应的防范。” 林烬见凯亚这么认真,也严肃了一些:“放心吧,这个名號我会珍惜的,毕竟是来到提瓦特世界的第一个称號。” 他想了想,对著凯亚说道:“我不太擅长团队战,就不给你们添乱了,先去奔狼领等著你们。” 说罢,不等凯亚有什么反应,他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散。 凯亚见状一愣,这傢伙还有这样的能力?隨即也只能摇摇头,去和琴团长討论去了。 第23章 再见王狼 此时的林烬已经离开了蒙德城。 他一步迈出便出现在十米之外,看上去不像仙人,反倒像个鬼影。自从突破之后,区区十米的距离已经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此刻他心中感慨,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谋取的地位,只用了一个深渊法师就换到了手。 果然人越是工於心计,就越是可能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之中。短短几天,他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就已经成为了蒙德城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下不管是找丽莎借禁书,还是去接触阿贝多让他帮忙体检,都方便了不少。 林烬心中那股无形的鬱气,隨著称號的获得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识海中那道明光越发明亮。 此时的林烬心念通达,许久没有突破的精神適性进度向上猛躥了10%,他的神识变得更加强韧,能够覆盖的范围也增加了不少。 双喜临门的林烬顿觉神清气爽,脚下赶路的劲头都足了。 没一会儿工夫,他就来到了清泉镇附近。抬眼一看,便发现几个在靠近奔狼领的地方巡逻的骑士。 见他到来,一个骑士专门迎了上来,来到林烬面前行了一礼,神情严肃:“这位先生,奔狼领有魔物出没,为確保您的人身安全,请不要再靠近了。” 林烬乾咳一声:“各位这些天辛苦了,我是琴团长派来帮忙的,蒙德城的后续部队已经在路上了。”他抬头望了望天,“估计中午就能到达这里。” 那骑士听到这个消息一愣,面露喜色:“终於能换班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天使的馈赠喝上一杯了。谢谢你先生,我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同僚们。” 林烬听闻,嘴角一抽。他就知道,果然不能对蒙德的骑士抱有太多期待。这帮骑士表面上表现得像是一群合格的骑士,但本质上还是一群酒蒙子。 他双手抱胸,眼神深邃:看来是时候整顿西风骑士团了。 然后立刻放弃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他只是地位在万人之上,至於权力嘛……只能说懂得都懂。 林烬摇摇头挥去了无厘头的杂念,进入了被骑士们封锁的奔狼领。 三日河东,三日河西,他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尼哥了。一踏入奔狼领,他体內的北风祝福都活跃了不少。 欸,说到北风祝福,林烬突然想起来:他都获得了北风的祝福,换句话说他已经得到了北风守护的认可,那岂不是下一代北风骑士?等到琴团长正式继任大团长又退休之后,不就轮到他来坐上大团长的位置了? 林烬想到这里,把自己给想乐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无端联想抹消掉,继续向著安德留斯的试炼场走去。虽然刚过去没几天,但还是去问候一下王狼,顺便把骑士团要来帮助祂清扫魔物的消息带给祂——就是不知道祂现在还在不在那里,有没有再度陷入沉睡。 来到王狼的试炼处,他即便不放出神识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强大而凛冽的风雪力量。 林烬心下一喜:这次老狼还没睡。他神念一激:“安德留斯阁下,我又回来了。” 试炼场中,那双巨大的狼首双眼一亮。在无边无际的风雪之中,王狼现身了:“唔,原来是你。你是来向我寻求试炼的吗?不对,你为何知晓我的魔神之名?” 林烬一愣。坏了,这下信息差了——虽然他知道王狼有两个名字,但他好像叫错了……吧? 他正想著该怎么解释呢。 王狼却並未深究,只是向林烬强调道:“在这片土地上,你唤我波瑞亚斯便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祂深深地看了林烬一眼,有些感慨:“你的身体变化比我预想中的还要迅速。你们人类可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啊。先是出了前些日子那个怪胎,后来又发现了你……”王狼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林烬也不打断这老狼怀念过去,只是有些好奇祂口中说的“怪胎”是谁——首先排除雷泽,王狼应该不会把雷泽称呼为怪胎。 好在王狼只是怀念了一会儿,便恢復了往常的威严:“我能看出来,你此次前来心中毫无战意。既然不是来寻求试炼,又所为何事?” 林烬向著王狼行了一礼:“我是来向您示警的。我曾在奔狼领的领地上发现过深渊法师的踪影,想必是深渊教团对您有什么图谋,望您能够多加防范。” 说到这里,林烬急忙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消息,不知您是否知道?我將奔狼领出现异界魔兽的消息通知给了骑士团,他们正在向这里赶来。” 王狼静静地听完了林烬的消息,缓缓点头:“异界旅人,单单一只深渊的臭虫虽然不值一提,但我仍会加强戒备。还是要感谢你的消息。” “至於西风骑士团……”这多愁善感的老狼似乎又想起了过去,“既然是带著善意前来援助,我自会让奔狼领的狼群协助他们。” 林烬一听,明白了王狼的意思:祂不准备在骑士团面前现身了。 他心里感慨著这只傲娇老狼的態度,隨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波瑞亚斯阁下的意志我会代为转达。” 他想了想,终於是按捺不住心里蠢蠢欲动的情绪,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有机会,我自然会来向你寻求试炼。” 王狼闻言,双眼一亮:“很好,不要压制自己的情绪,现在的我能够感受到你心中那澎湃的战意了,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林烬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他对著王狼挥了挥手:“再见了,波瑞亚斯阁下。” 隨即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试炼场,而王狼也在一阵风雪之中悄然消散了。 林烬再次走出奔狼领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 此时的骑士团已经开始在奔狼领外围修筑临时防护,避免在清剿过程中有魔物再次狗急跳墙,跑到清泉镇去。 林烬拉住一个正在安放类似钉子一样的设备的骑士,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那骑士见到林烬,顿时行了个骑士礼:“见过荣誉骑士。这个是我们的首席炼金术师阿贝多阁下,在知晓了魔物拥有空间穿梭能力后,拿出来的用於干扰其能力的设备。” 林烬正欲再问,凯亚走了过来:“荣誉骑士大人就不要干扰同僚的工作进度了,你要有什么疑问,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 林烬一想倒也是,凯亚身为情报官肯定知道更多的內幕。他对那骑士回了一礼:“感谢解惑,我就不打扰你了。”隨后和凯亚一道离开了。 两人走到一僻静处,开始交流情报。 凯亚挑挑眉:“我们刚到,就得知有一个自称是代理团长大人派来的人已经进入了奔狼领。怎么样,荣誉骑士有什么收穫吗?” 林烬皱著眉:“你先告诉我那个设备是什么东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藉助地脉力量用以扰动空间的设备,需要成套安放,暂时还不具备便携性。” 林烬好奇地循著声音的来源望去,一头淡金色头髮,一双蓝绿色的眼眸,还有那熟悉的装束——这不就是他一直想找的阿贝多吗? 而阿贝多也適时地做出了自我介绍,声音不急不缓:“我是阿贝多,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兼调查小队队长。初次见面,你就是荣誉骑士吧。” 林烬直接无视了边上不满的凯亚,笑著向他頷首:“你好,阿贝多,叫我林烬就好。” 两人打过招呼,这时凯亚又凑了上来:“荣誉骑士大人,请不要无视我好不好。” 林烬翻了个白眼,三人一块找了个阴凉地,交流情报——顺便偷个懒。 第24章 雷泽 “哦?那位北风守护阁下知晓了我们的来意,还愿意让奔狼领的狼群来帮忙?”凯亚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那是自然。这头老狼看上去冷漠,其实比谁都在意祂的那些子民。既然有了联合对抗深渊的理由,祂肯定不会再让狼群们独自面对。”林烬坐在草地上,百无聊赖地看著那些骑士修建防御工事。 不得不说,提瓦特的人类力气是真大。即便是没有神之眼的骑士,腰那么粗的圆木也是说扛就扛,说立就立。 “哦,这倒是个新奇的观点。”凯亚听著林烬的发言,顿感新鲜。 一直静静聆听的阿贝多开口了。他语气平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速写板:“祂愿意让狼群介入,绝不仅仅因为『联合』二字。更深层的原因,恐怕在於深渊对『边界』的侵蚀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防御工事,看向远方的奔狼领。 “根据我的研究,越是古老的存在,对『领地』与『边界』的定义就越接近法则本身。对于波瑞亚斯而言,狼群不仅是子民,更是他『北风』这一概念的延伸。” “而兽境猎犬这种生物,恰好是专门溶解空间的魔物。”阿贝多收回目光,看向林烬,“如果放任它们侵蚀奔狼领的世界边界,最终被削弱的,將是波瑞亚斯作为『守护神』存在的根基。” 听著阿贝多的发言,两人陷入了思索。 林烬摸摸脑袋:“阿贝多的分析的確合情合理。但以那头老狼的性格,估计更多的是考虑祂的子民安危。” 阿贝多闻言,微微頷首:“荣誉骑士先生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將波瑞亚斯本身的意志与情感计算进去。” 他在速写板上写写画画,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防御工事突然传来一声“轰”的巨响。 林烬神念一扫,便知晓了闹事者的身份。只是几个闪烁,他便消失在了草地上。阿贝多与凯亚对视一眼,也向著事发地赶去。 等两人赶到时,林烬已经抓住了闹事者的后脖颈。那人还时不时挣扎一下,身上爆发出一阵阵紫电,口中不时发出如狼般的嘶吼。 周边的骑士都不敢靠近,好在这位闹事者似乎並没有伤害別人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破坏了防御工事。 这个闹事者不是別人,正是雷泽。 林烬虽知道其身份,却还是转头对著凯亚:“骑兵队长见多识广,想必一定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吧。” 凯亚暗暗吃惊——经由法尔伽大团长与丽莎教导过的雷泽,居然这么快就被林烬拿下了。 但他面上不显,装模作样地走上前打量了一番:“这位少年应该是蒙德城一则传说中的人物,是奔狼领的狼孩,名字应该叫——雷泽。” 一旁的阿贝多却对这些漠不关心。他看著受到攻击后有些弯曲的地脉干扰器,在速写板上写写画画,口中念念有词:“试做型本体强度不够,难以利用地脉力量防护自身,需要做出改进。” 林烬一边听著阿贝多的自言自语,感慨著不愧是他单方面选中的研究人员——工作態度敬业又负责,一边跟凯亚扯皮:“哦?狼孩吗?” 他感应著手中雷泽的情绪。眼前少年的情绪十分纯粹,充斥著不安与愤怒。 林烬將他提到自己面前,与愤怒的雷泽对视。他以神念安抚雷泽的心灵,顺带放出了北风的气息:“雷泽少年,不要担心。这个气息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原本狂躁不安的雷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你身上有…王狼的气息。” 紧接著他有些委屈,追问道:“为什么?骑士团的人…围困猎场…卢皮卡会饿肚子。” 林烬大致明白了雷泽的意思。他皱著眉对凯亚说:“骑士团的动作太大了,把附近的猎物都给嚇跑了。奔狼领的狼群可不能饿著肚子来帮你们的忙。” 凯亚无奈地摊了摊手:“哎呀,我也是刚刚知道狼群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啊。想要儘快解决深渊魔物的问题,这工事自然是修得越快越好。”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方案:“不如这样吧。我派一支小队去明冠峡附近多猎杀一些野猪,作为狼群的报酬,如何?” 林烬將已经冷静下来的雷泽放下,对著他问道:“雷泽,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雷泽却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深渊魔物?” 林烬一看雷泽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卢皮卡把他保护得很好,雷泽生活在奔狼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兽境猎犬的存在。 他点点头:“对,那些出现在奔狼领的黑狼是来自深渊的魔物。它们十分危险,你平时千万不要靠近。” 雷泽的表情更加激动了:“我要保护…卢皮卡!我也能…战斗!” 林烬看向凯亚,眼神示意了一下,想要把这个锅甩给他。 凯亚见状,摸摸下巴有些为难。 他的脑子足够灵光——既然那位北风守护都瞒著雷泽,不让他参与进来,那他怎么能越俎代庖,替王狼做决定呢? 凯亚灵机一动,对著雷泽说道:“少年,你想要参与进来,就先和这位…嗯…叔叔一起去找王狼说明情况。如果那位北风守护同意了,我就让你加入这场行动。” 凯亚心底暗鬆一口气,好在身具北风祝福的人近在眼前。 旁听的林烬脸色一黑:我只是看上去壮硕,又不是长得老,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他的思考方向一下子跑偏了:话说我现在到底几岁来著?在兽境的那段日子模糊了他对时间的感知,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兽境度过了多久。 直到雷泽开始拉他的衣角:“叔叔…我们去…见王狼。” 林烬一阵纠结。他才刚刚从王狼那里回来,又要回去了。 他乾咳一声,对著雷泽说道:“你叫我大哥就好。我还不到当叔叔的年纪呢。” 雷泽乖乖点头:“好的…大哥。我们…去见王狼。” 林烬无法,只得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凯亚,摸了摸像乖巧的狗子一样的雷泽的脑袋:“走,大哥带你去见王狼。” 临走之前,他又对著凯亚说道:“骑兵队长可別閒著啊。你赶紧去明冠峡打野猪去。要是狼群饿著肚子抢不过地盘,指不定奔狼领就要归属那些魔物了。” 凯亚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点你大可以放心。西风骑士团绝对不会和盟友开玩笑。” 林烬撇了撇嘴,带著雷泽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第25章 终將到来的北风试炼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旁负责充当空气的阿贝多发话了:“凯亚队长和这位荣誉骑士的关係很亲近吗?能將这么重要的交流环节交给他,想必是十分信任他了。” 凯亚一边示意一队骑士集合,准备去猎捕野猪,一边对著阿贝多感慨道:“亲近倒也不至於,作为一个异界来客,具备著强大的力量,却还能耐著性子为骑士团做事来换取信任,甚至还愿意自掏摩拉来救济一位蒙德居民,这傢伙从某种意义上说確实是个好人。” 阿贝多眼神一闪,喃喃自语:“异界旅人啊,他体內的是……” …… 此时的林烬已经带著雷泽再次深入奔狼领。两人在崎嶇的山地间纵跃,速度极快,复杂的地形对他们毫无影响。 很快,他们便又来到了王狼的试炼场。 王狼感应到林烬与雷泽的到来,主动现身。祂的目光先是落在雷泽身上,隨即转向林烬,语气平静却威严:“雷泽,你怎么会和他一起过来?” 雷泽见到王狼之后,立刻单膝跪地,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透著一股执拗:“王狼…我也要战斗!我要…保护卢皮卡。” 王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吃瓜的林烬。 林烬乾咳一声,向著王狼行了一礼:“又见面了,波瑞亚斯阁下。” 隨后他站直身体,將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与王狼分说一番,並表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人劝诱雷泽参加魔物清剿——这完全是雷泽自己的意愿。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主动放开了神识防护,让王狼可以感知查验真假。 王狼静静听完,对著林烬点了点头。祂重新看向雷泽,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许,却依然不容置疑:“雷泽,这件事你不准参与。这是狼之间的事……” 雷泽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可是……” 就在此时,林烬开口了:“波瑞亚斯阁下,请恕我直言。” 他向前一步,与王狼对视,语气诚恳:“一味地保护,对於雷泽而言,未必是好事。深渊可不会因为他还是个孩子而推迟入侵,不出意外的话,奔狼领的边界已经变得相当薄弱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难以恢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孩子总是要长大的。现在正是锻炼他的好时机——让他隨骑士团一同清剿那些魔物,让他做好未来长期面对魔物的准备。” 雷泽虽然听不太懂林烬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但也能感觉到他是在为自己说话,於是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王狼沉默了片刻。风雪在祂周身缓缓旋转,仿佛也在思考。 终於,祂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丝威严:“既然想要说服我,那就来接受我的试炼吧。” 祂的目光落在雷泽身上:“雷泽,若是想要改变我的想法,就用你从人类那里学来的本事…向我亮出钢铁的爪牙。” 说罢,王狼仰天长啸。周围的风雪骤然加剧,將祂的身影淹没在无边无际的白色之中。 林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自从离开兽境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能够让他陷入生死危机的战斗,进化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如今面对北风发起的试炼,他的热血久违地燃烧了起来。 他看向雷泽,嘴角微微上扬:“小子,把你的武器拿出来,咱们准备打王狼了。” 雷泽眼神坚定,双手向前一伸。身上的神之眼微光闪过,一柄训练大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林烬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羡慕。当初和安柏组队的时候,安柏一直在为他介绍风土人情,他也没机会问她的武器放哪儿了。原来神之眼还能当储物空间用啊,法大王也太贴心了吧。 他收起杂念,心念一动,神识瞬间笼罩周身。 王狼以元素力製造的风雪拥有削弱神识的作用,强行突破只会徒增消耗。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將近十倍,只能看清周身三十多米的事物。 不过即便只有三十米,也足够他应敌了。 就在这时,王狼的身影在风雪中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烬身后,抬起前爪朝他猛地拍下。 林烬早有预料,不闪不避,反身出拳。拳头上雷火元素纠缠爆炸,正面迎向王狼的挥爪。 “砰!” 一人一狼,拳爪交匯。雷与火、风与冰,四种元素交织碰撞,炸开一圈剧烈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风雪都震散了一瞬。 王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林烬则借著衝击力向后疾退卸力。他久违地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落入了下风。 此时,一旁的雷泽也捕捉到了两人战斗的波动。他背后浮现出一头由雷元素凝聚而成的狼影,手持大剑便向著王狼衝去。 老狼与幼狼正面交锋。林烬心下暗暗摇头:这孩子太莽了,估计等会儿就要被王狼一尾巴扫飞—— 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林烬大跌眼镜。雷泽居然挥剑格挡住了王狼的爪击,虽然被震退了几步,但確確实实扛下了这一击。 我去,这波瑞亚斯也太坏了,居然搁那打假赛! 没等林烬反应过来,王狼一爪击退雷泽,转身便朝他扑来。 林烬驱除心中杂念,眼神变得愈发兴奋。虽然王狼对雷泽放了水,但对待他可就不一定了。 他直接无视了伴隨王狼而来的冰霜与风刃,直接以自身元素抗性拉满的肉身硬抗,再次和王狼对轰。 这一次,林烬不再有任何卸力的动作。他甚至在拳爪相击的瞬间顺势抱住了王狼的前爪,开始与祂角力。 王狼一时间竟无法挣脱。祂本可以有多种办法挣脱,奈何雷泽还在边上挥剑输出,不断牵制著王狼的注意力,限制了祂的施展空间。 林烬心下稍安。他全力催动神念与气血,两者在他的意志下激烈碰撞,似乎短暂地融合了那么一瞬间。 仅仅只是一瞬。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玉质光泽,身体直接膨胀到了两米,仿佛將神识的力量也叠加在了肉体上一般。他猛地一发力,竟掀得王狼一个趔趄。 林烬乘胜追击。他將自己能够调动的元素全部匯聚於右拳,以空间力量包裹著那几股正在互相反应的元素,狠狠砸在王狼身上。 轰! 这一拳,直接打出了一个元素聚变弹。 遗憾的是,这里是王狼的主场,能够匯聚来的最多的也是冰、风元素。王狼的躯体同样由这两种元素构成,这一拳只是伤到了祂的皮肉,在祂身上炸开了一片冰屑,並未造成真正致命的伤害。 王狼受此一击,仰天长啸一声。掀起的气浪直接把一旁的雷泽震飞出去,祂的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化作一道残影开始在场地边缘疾速奔跑。 林烬心头一凛。他认得这招——游戏里王狼会化身为幻影绕场疾驰,然后突然急剎转向,朝目標发起致命的衝撞。 果然,王狼绕场一周后猛然折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朝林烬直衝而来。 林烬眼中兴奋更甚。面对高速奔驰的王狼,他选择了正面迎击。 他直接以空间力量在身前布下层层屏障,同时神念掠取场地內的冰风元素,作为自己的护盾。 看著疾驰而来的王狼,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他的感知中炸开。但他无视了这样的预警,甚至想要藉助这股致命的压迫,让自己再次进入那个神形短暂合一的境界。 这样的体验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多体会几次,那后续的修行便是一路坦途。 王狼一路奔袭,眨眼间便来到林烬面前。他身前布下的空间屏障层层破碎,来自魔神的威压越发浓重,而他的眼神也越发兴奋。 在致命的危机压迫下,林烬的神识与气血再次交融。那种玄妙的“神形合一”之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持续的时间比第一次更久。 他的瞳孔深处燃起了一团无形的光,皮肤泛起极淡的玉质光泽,身形再次膨胀至两米,肌肉线条仿佛被锻打过千百遍的钢缆一般。 在神形合一的加持之下,原本只是当“板砖”用的外界元素力变得如臂使指。 林烬心念一动,火元素瞬间入体点燃了他的气血,雷元素刺激神识加速运转,风元素作为纽带调控力量的流转,同时调动水、草、冰元素全力封镇肉身,避免狂暴的力量將自身崩毁。 即便如此,在体內狂暴力量的影响下,他那坚韧的肉身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看著近在咫尺的王狼,林烬再一次选择了硬撼。他以空间之力约束自身,避免力量的逸散,然后这匯聚了他所有力量的一拳,轰向了奔袭而来的王狼。 这一次,倒飞出去的换成了王狼。 祂那由元素凝聚而成的身躯竟被林烬硬生生打穿,连祂的头部都被轰碎。 那无休的风雪骤然一滯。 波瑞亚斯心中惊愕,重新凝聚出身体,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烬,缓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林烬,你通过了我的试炼,获得了我的认可。” 祂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但你已获得了北风的祝福,再多一份也毫无益处。你的伤势我无能为力。” 紧接著王狼话风一转:“你的力量纯粹而强大,却缺乏释放的媒介,我可以为你提供任意的武器原胚。” 此时的林烬肉身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谢谢你,波瑞亚斯。请给我一个双手剑的原胚吧。至於伤势……我自有办法。” 就在两人说话的短短片刻,林烬那不断破碎的肉身已经逐渐稳定下来——刚刚恢復的能力【能量吸收】再加上lv5的物理適性,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恢復力。 雷泽此时也跑了过来。他心中充满愧疚——明明大哥是为了他才参与试炼的,他自己却在后半段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掛机。 王狼的目光转向雷泽,声音中带著一丝跨越岁月的沧桑:“雷泽,你感受到了吗?在强者交战时的那份无力。这便是弱小者的悲哀。”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若是你想要脱离我的庇护,去追寻属於自己的强大,那便去吧。这就是我能为你展示的全部了。” 说罢,看上去有些疲惫的王狼向林烬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光团落到了他的手中——赫然是一个双手剑外形的武器原胚。 隨后,祂的身影便消散在了风雪之中。 只留下雷泽与只剩半条命的林烬在试炼场里面面相覷。 第26章 收穫 两人面面相覷,却又一言不发。 林烬主动打破了僵局,他乾咳一声:“雷泽,你先去找凯亚,我稍后再来。” 雷泽担忧地看了一眼林烬身上发著光的裂痕:“大哥……不要紧吗?” 林烬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能有什么事?家常便饭罢了。你先去找凯亚,我需要恢復一下。” 雷泽点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林烬见雷泽已经走远,脸色一变,拄著原胚缓缓坐到了地上,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哎呀,疼疼疼……神形合一的状態真强啊,就是这代价有点大。” 他盘腿闭目,內视己身。 嚯,全身经脉寸断,原本源源不断的气血供应都少了一半,识海中的明光也摇摇欲坠,连他辛辛苦苦孕养了好几天的玄珠都有些暗淡了。 神形合一虽好,却不適合在低境界时使用。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暗淡的玄珠,细细感应了一下它的状態,隨即鬆了口气——好在根基未损。 他开始暗暗责怪自己太过上头。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刚刚打好地基的房子直接碰上了大地震,好在地基足够扎实,没有受到根本性的损伤。 紧接著林烬打开了属性面板。冰与风两种元素適性双双突破到了lv4,成为了他目前拥有的元素適性中等级最高的存在。更令人感到惊喜的是,他的空间適性也重新回到了lv4。 现在的他在外界元素充足的情况下,在神念笼罩的范围內,也能製造一场王狼的低配版暴风雪了。 万万没想到波瑞亚斯为他提供了两次適性突破的机会,直接从lv2保送到了lv4。林烬细细感受著適性突破后身体上的变化。 现在的他似乎能够接受到风中传来的讯息—— “誒嘿,打得不错,继续加油哦。” 林烬一愣。这特么是谁发的?风神老登一天天正事不做,就搁那摸鱼看直播是吧? 他也不管风神老登到底有没有在看著他,继续研究自己的能力。 林烬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兽境中为了脱身创造出来的能力——將自己的神识寄托在某件事物之上,並操控那个事物。虽然最好的载体是自己的血肉,但並不是说他只能操控血肉。 想到这里,林烬心念一动,將神识附身在了一阵风上。果然能行,他能够依附著清风將神识送往更远处。 又获得了新奇的能力,林烬也不管骑士团那边的具体情况,拄著双手剑原胚坐在地上体验了起来。 他以清风承载神识,向著奔狼领的四周散去。很快,他就看到了正在奔向骑士团的雷泽,以及依然在搭建防御工事的骑士团。 这股风能吹拂到哪里呢?林烬起了好奇心。 结果下一刻,被云层遮蔽的太阳就教他做人。隨著云层逐渐远去,太阳露出了它恐怖的一面——林烬附著在清风中的神识在阳光照射下,如冰雪消融一般,很快便消散了。 林烬闷哼一声。他都忘了这茬了——他的神识单从修行层面上讲,不过是阴神境界罢了,还没有开始炼化阴神中的阴渣,远远达不到在太阳底下活动自如的程度。 寻常修行者的阴神出窍甚至还要更加不堪:不仅畏惧太阳,还会被罡风吹散,连特別大的声音都能將其震散。 虽然他自身的特殊性赋予了神识无惧罡风、反而能够附身其中的能力,却躲不过太阳的照射。 得了,又是一个限制重重的能力。 林烬有些无奈。从《大丹直指》的第七层才开始涉及阳神,想要真正炼成都得到第九层了。 他想了想,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根据之前的经验,等到他的等级提升到lv40,估计就要突破至下一境界才能继续提升了。这种纯粹的数值提升,或许能够让他以阴神之身直面太阳。 林烬驱散杂念,开始吸收周围的元素力,用以恢復自身的伤势。 …… 等到林烬再度睁眼,周围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此时的他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物理適性与精神適性的进度再次上涨了十几点,快要接近三分之一了。而那些被他强行吸纳的外界元素力,也多多少少提升了除了岩元素之外的其他元素力適性的进度。 林烬感应著越发强大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换做现在的身体状態,想要通过之前的北风试炼就更轻鬆了——每一次的重伤,都是他变强的机缘啊。 他將王狼赠送的双手剑原胚放入炼金腰包之中,这腰包不愧是骑士团出品,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中毫无破损。 这一点让林烬极为庆幸,要知道他全身的身价可都在里边放著呢。 既然身体已经恢復了,该去看看骑士团的进度了。 他起身回到了先前的驻地。 “哟,林烬,好久不见啊。”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 林烬循著声音的源头望去,果然是许久未见的安柏。他笑著打了声招呼:“是呀,好久不见了安柏,我都有些想念你的烤肉了。” 安柏上下打量著衣衫襤褸的林烬,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一身衣服都不能要了吧?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林烬苦著个脸:“嗨呀,別提了。都是凯亚那傢伙,非得让我去挑战北风的试炼。我使尽浑身解数,才通过了王狼的试炼——” “哎哎哎,你这说法跟我从雷泽那儿听到的可不一样啊。”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你这一身是怎么造成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林烬眼睛一瞥,就看到了面带笑意、不停打量著自己的凯亚。 “我能有什么数?”林烬面不改色地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不是为了通过试炼,拼尽全力才弄成这样的嘛。” 凯亚嘖嘖两声,踱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地落在了一处刚刚癒合的伤口上。 林烬眉头一抽。 “雷泽可是跟我说了,”凯亚笑眯眯地收回手,“某人在试炼中不闪不避,跟北风守护正面对抗,硬生生把人家脑袋都打没了。这叫『使尽浑身解数』?我看你是浑身解数太多,没处使吧。” 安柏听了,眼睛瞪得溜圆:“你把北风守护的脑袋打没了?!” “呃……”林烬挠了挠头,“毕竟是王狼给予的试炼嘛,祂肯定不会出全力。我最后那拳只是打爆了祂的元素身躯,並没有真的伤害到祂。”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那可是北风守护誒!”安柏一脸震惊,“你居然能跟祂正面交手?” 凯亚適时强调:“不止是交手,据雷泽说,最后那一拳直接把王狼的身躯都打穿了。咱们这位荣誉骑士,可是实打实地通过了北风的试炼。” 安柏看向林烬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微妙的不真实感。 林烬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骑士团的进度怎么样了?魔物清剿完了吗?” 凯亚耸耸肩:“哪有那么快。你跑去找王狼打架的这段时间,我们才刚刚把防御工事搭建完毕。明天才会正式进入奔狼领深处清剿。”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烬身上转了一圈:“本来以为你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看你现在这状態,明天应该还能派上用场?” “那当然。”林烬拍了拍胸口,“荣誉骑士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我现在的状態好的很,到时候我来打头阵。” 安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这样子冲在最前面,魔物还没打,骑士团的形象就先被你丟光了。” 林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確实,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条,勉强掛在身上遮羞,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碎片。 “……有道理。” 凯亚笑著揽住他的肩膀:“走走走,我带你去后勤小队的赫塔那边领套新的。正好也跟你聊聊明天行动的安排。” “喂,林烬,这件事结束之后来我家吃饭啊。”安柏大声喊著。 林烬回头向安柏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隨后被凯亚拖著消失在夜色中。 第27章 夜话 夜深了,奔狼领的营地逐渐安静下来。 林烬盘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帐篷里,闭目运转周天。白天所受的伤势已经痊癒,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与王狼那一战虽然惨烈,但收穫也著实可观,他对“神形合一”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气血与神识的联繫也因此更加紧密,他能够提前体验到这样的状態,对他后续境界的突破大有好处。 林烬正沉浸在这种玄妙的修炼状態之中,忽然眉头一皱,他那被动发散的神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动静极轻,轻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在林烬的神识笼罩下,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 他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掀开帐篷的一角。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那些地脉干扰器边上,拿著速写板写写画画,不知在做些什么。 是阿贝多。 这位首席炼金术士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研究这个? 林烬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混个脸熟,於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这么晚了还不睡,阿贝多先生。” 阿贝多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尷尬:“林烬先生。你也还没休息?” “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察觉到了外边的动静,过来看看。”林烬打量著地脉干扰器,“怎么,这东西还有什么问题吗?” 阿贝多摇摇头:“没有问题。只是白天的损坏让我发现了一个可以优化的方向,趁著印象还新鲜,过来验证一下。”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半夜三更跑出来做实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烬哑然失笑。不愧是炼金术士,阿贝多给人的第一印象確实是那种科研狂人的感觉。 “那已经验证完了?” “嗯。”阿贝多合上记事本,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转过身,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林烬,目光里带著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审视。 林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阿贝多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林烬先生,你体內的力量……很特別。” 林烬心头一凛。 阿贝多指了指林烬的身体,语气平静却篤定:“你的体內有深渊力量的存在。” 他打量著林烬,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件精妙的艺术品。 林烬心中惊讶。不愧是“黄金”莱茵多特最杰出的作品,竟能一眼看破他体內蕴含的虚界力。 阿贝多见林烬神色有异,似乎產生了什么误解,开口解释道:“请不要误会。你听说过坎瑞亚的黑土之术吗?” 林烬很爽快地摇了摇头。游戏里確实有这种技术的存在,但具体的內里他却完全不了解。 阿贝多接著说道:“黑土之术是炼金术中的一种,侧重於创造生命的禁忌之术。我的师傅“黄金”莱茵多特曾以深渊力量创造过多种魔物,这种力量对我而言並不陌生。自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便已经察觉到了你体內的深渊力量。” 林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只是阿贝多先生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直接报告给骑士团不是更加方便?” 阿贝多摇摇头:“我不会去举报你。你是否愿意让我对你的身体进行一次更详细的研究?当然,是以你的安全为前提,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林烬面色古怪。阿贝多在这一瞬间似乎变成了稻妻人,感觉像是那种下一秒就会说出“荣誉骑士,你也不想体內有虚界力的事情暴露出去吧”的人。 “当然,”阿贝多强调道,“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这个秘密我也会埋在心里,不会与其他人提起。” 林烬陷入沉思。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来递枕头,阿贝多能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只能说不愧是好奇心大过天的炼金术士吗? 见林烬似乎对他的提议有点兴趣,阿贝多眸光一闪,继续增加筹码:“作为交换,我可以试著帮你更好地控制那股力量,或者……在不违背我原则的前提下下无条件帮助你一次。” 他的眼中闪著兴奋的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开对林烬身体的研究了。 林烬一听,面露笑意。他爽快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我正需要一个专业人士来帮我做身体检查。如果能得到你的帮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说这个不太是时候吧?不如在魔物清剿结束之后,我们约个时间,再细细探討一下我的身体状况吧。” 阿贝多也反应过来,现在並非开展研究的好时机,心中的兴奋慢慢冷却下来。 他点了点头:“好的。等这一切结束,我会让我的研究助手来邀请你。”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隨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林烬重新盘坐在帐篷中。他也没想到这次外出能有这样的收穫,魔物还没清剿,他的三个目的已经达成了两个,就只剩下禁书区的知识还未获取。 阿贝多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只是没想到,那位首席炼金术士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內的虚界力。 虽然只见过阿贝多两面,但林烬作为一个玩家对阿贝多可以说是知根知底,自然十分信任这位首席炼金术士的底线。 这样的人,合作起来才让人放心。 他闭上眼,意识逐渐沉入识海。继续搬运周天气血,虚界力的诞生近在眼前,必须在此之前修炼到第五层,藉此统御七元素对抗深渊。 …… 第二天清晨,林烬被帐篷外的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神识一扫,便知道是骑士团开始集结了。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后勤昨晚送来的新衣服,林烬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薄雾笼罩著奔狼领的森林。骑士们正在整队,武器鎧甲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 凯亚站在不远处,正跟几个小队长交代著什么。见到林烬出来,他招了招手。 林烬走过去,凯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两声:“哟,换了身行头,精神多了。伤势恢復得怎么样?” “状態良好。”林烬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可以放开手脚。” 凯亚点点头,正色道:“那就好。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分三路进入奔狼领,你跟著阿贝多那队,负责清剿西侧区域。那边地形复杂,魔物可能藏得比较深,需要你这种……嗯,『感知敏锐』的人。” 林烬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就是让他当人形雷达嘛。他也没推辞,点了点头:“行。” 凯亚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去安排其他事宜了。 林烬站在原地,神识悄然散开。笼罩范围內的一切尽收眼底——骑士们的站位、武器的锋刃、远处树梢上跳跃的松鼠,还有…… 他眉头微微一挑。 营地边缘,阿贝多正蹲在一台昨天被雷泽弄坏的地脉干扰器旁边,手中拿著工具,似乎在做最后的调试。阳光洒在他淡金色的头髮上,整个人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烬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阿贝多先生,需要帮忙吗?” 阿贝多头也不抬:“不用,只是些小问题。”他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比昨晚放鬆了些,“昨晚的事,我已经记下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腾出时间。” 林烬点点头,也不多问,就这么站在旁边看著。 片刻后,阿贝多收起工具,站起身,看向林烬:“你似乎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 “算是吧。”林烬笑了笑,“毕竟之后要麻烦你帮我检查身体,提前了解一下合作对象的专业水平,也是应该的。” 阿贝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確实是笑意。 “那你可以放心了。”他拿起速写板,在上面勾画了几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远处传来集合的號角声。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 晨风拂过奔狼领的森林,带来草木的清香。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將开始。 第28章 凯旋 清剿行动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林烬原本还准备当人形雷达,结果刚踏入奔狼领,狼群便已经围了上来。它们显然早已接收到王狼的通知,严阵以待,静静等待著骑士团的到来。 提前知晓將与狼群联手的骑士们也並未惊慌,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些本地生灵。 凯亚快速盘算起来。有了狼群协助,在寻找魔物方面確实能方便许多,只是人类与狼群之间难以沟通,这一点必须注意。 原定的兵分三路的计划也需要调整——雷泽能解决一路的翻译,这孩子虽然说话不太利索,但和狼群沟通毫无障碍。林烬那傢伙拥有北风的祝福,跟狼群交流应该也不是问题。 那剩下一路该怎么办? 凯亚正犯难呢,林烬却已经开口了:“既然有了狼群充当眼线,想必就不需要我了吧?我可以帮你们跟狼群沟通一下。至於我本人嘛……还是单独行动比较自在。” 他看出了凯亚的隱忧,又补充道:“狼群的头狼灵性十足,听懂人话不成问题。” 凯亚瞥了他一眼,心知这傢伙是閒不住了。不过林烬说得也有道理——有狼群帮忙侦察,確实不需要他再当人形雷达。强行把他按在队伍里,反而可能束手束脚。 “行吧,”凯亚摆摆手,“那你就自由发挥。不过別跑太远,真遇到硬茬子记得发信號。” 林烬咧嘴一笑,找到头狼分说一通,让其转告其他狼群,便转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事实证明,有了狼群协助,清剿行动顺利得惊人。狼群负责追踪气味、封锁退路,骑士们负责正面围剿,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那些隱匿在奔狼领深处的兽境猎犬,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狼群精准揪出,然后在骑士们的围攻下饮恨倒地。 林烬偶尔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顺手解决几头落单的魔物,然后又消失不见。凯亚几次想找他確认情况,愣是没逮著人影。 三天后,最后一处魔物巢穴被攻破。 当最后一头兽境猎犬倒下时,奔狼领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这份寧静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 阿贝多站在奔狼领的边缘,望著眼前这片刚刚將深渊魔物尽数驱逐的土地,眉头微蹙。 凯亚走过来:“怎么了?还有问题?” 阿贝多摇摇头,又点点头:“问题已经解决了,但不是长久之计。” 他指了指那些还立在地面的地脉干扰器:“这些设备通过汲取地脉力量,暂时性地影响空间。如果长期运作,奔狼领一带的地脉会受到影响,导致这里的生態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异。” 凯亚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阿贝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没有更好的办法。奔狼领的范围太大了,以现有的技术手段,无法在不影响生態的前提下彻底封锁所有空间裂隙。除非……” “除非什么?” 阿贝多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望向远处那些与狼群在一起的身影。 凯亚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是那个银髮的少年。雷泽正被几头狼围在中间,似乎在商量著什么。他嘆了口气:“所以接下来,那些魔物还是会偶尔钻出来?” “会。”阿贝多点头,“但数量不会太多,频率也不会太高。维持在一定范围內的话,狼群应该能够应对。” 凯亚想了想,摇头道:“虽然有狼群应对,还是要定期派骑士前来侦查与清剿,免得深渊魔物再度泛滥。” 阿贝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反正这件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把这件事告诉雷泽吧,他作为奔狼领的一份子,也需要知道实情。”阿贝多提议道。 凯亚对此也深表赞同。 …… 此时的林烬正躺在一棵大树上,悠閒地晒著太阳,同时体內还不忘加速搬运气血。他很久没有像这样摆烂了。自从脱离兽境之后,他就一直在为接踵而至的危机疲於奔命。 他百无聊赖地掰著手指。一个月不到,他就遇到了精神危机、外形危机、信任危机……到了现在,连自身的適性突破都能带来危机了。再加上即將到来的风魔龙危机—— 林烬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他现在无比期盼著旅行者的出现——旅行者大人快来拯救蒙德吧,他只想当一个头上有蓝色感嘆號的npc。 就在这时,雷泽向他走了过来。 林烬从大树上跳下,冲他打了个招呼:“哟,雷泽小弟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骑士团有人在找我吗?” 雷泽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是…来向大哥道別的。欢迎大哥…隨时来奔狼领…做客。” 林烬摸了摸雷泽的脑袋:“放心,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自然会来看你。你也要加油,有王狼在,那些深渊魔物翻不起什么风浪。” 雷泽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哥…骑士团的人…在找你,他们…好像要走了。” 林烬挠挠头,看著雷泽:“你去告诉凯亚,我已经先行一步回去了,就不跟他们抢风头了。” 说罢,又跳回了大树上,接著摆烂。 雷泽疑惑地看著林烬——明明没有走,却要说自己走了。雷泽不明白,但他还是决定照做。 …… 蒙德城最近都在流传著一个消息:西风骑士团与蒙德传说故事中的北风守护合力清剿了奔狼领新出现的深渊魔物。 这对大团长远征后、一直被愚人眾外交压迫的蒙德而言,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这样的战绩充分说明了,即便大团长远征带走了大批精锐,骑士团依旧拥有充足的战力;而那传说中的北风守护的甦醒,也像极了吟游诗人传唱的骑士故事。 蒙德作为风的国度,民眾对於这样的传奇故事接受度很高,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 那些愚蠢又短视的旧贵族后裔,在得知了北风守护的甦醒之后也偃旗息鼓,至少不再光明正大地出入歌德大酒店了。 自从这个消息传来,那些眼高於顶的愚人眾外交官所谓的“接管蒙德城防”、“在蒙德徵兵”的言论都少了很多,让这些天的琴团长处理事务时心情都好了不少。 今天就是骑士们归来的日子了,她决定亲自前去迎接。 琴来到城门口,一眼看过去,几支骑士小队的数量与出征之前別无二致,还带著一车车狰狞的魔物尸体。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感谢林烬提供的情报。 眼见代理团长大人亲自前来迎接,几人连忙迎了上去。 琴团长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没看见荣誉骑士?他人呢?” 凯亚无奈地耸耸肩:“荣誉骑士不想抢骑士团的风头,估计在哪个地方睡觉呢。” 一旁的安柏也是点点头:“对呀对呀,琴,林烬他人很好的,可不要忘了他的那份奖赏呀。” 琴团长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隨著骑士团的队伍正式进城,民眾们看著那些魔物的尸体,欢呼声越发高昂。 琴看著民眾激动的样子,心中十分满意。同时也若有所思:看样子,这位荣誉骑士的政治嗅觉也很高啊。这的確是一份大礼,看来得好好报答他才行。 “阿嚏。” 据说政治嗅觉很灵敏的林烬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谁在念叨我呢?不就是稍微偷了个懒吗?” 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回到蒙德城,去安柏家看看能不能蹭一顿晚饭。 第29章 安柏家今天的饭 傍晚时分,林烬重新回到了蒙德城。 他听著耳边传来的民眾议论声,心中瞭然——看来骑士团已经回来了。林烬心中沾沾自喜,他刻意晚回来一点,就是为了避开一大堆容易引起不適的桥段,什么送花呀,欢呼啊之类的…… 等等。 林烬脸色一变。这不都是上好的愿力来源吗? 他脸色难看,后悔无比。怎么当时就没想到呢!那样的桥段下,他能收集到的愿力该有多少啊? 林烬心痛如绞,简直不能呼吸,恨不得立刻穿越回上午,和骑士团一起回城。 他在心里呼喊著时之执政:伊斯塔露大人,我不得劲啊,救一下啊。 他在城门口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路过的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才平復了心情。 “嗯?”林烬心头一动,他似乎听到有人也在討论他的功绩。他细细倾听著——这西风骑士团真不欺负老实人啊。 原来在骑士们正式进城之后,琴团长还在广场上向民眾们宣布了他这位新晋荣誉骑士的种种功绩,一点都不藏私,连通过北风试炼和协助討伐魔物的功绩都给写上去了。 林烬有些泪目。果然原神里的自机角色没坏人啊,最有正能量的一集。 这下他与刚到蒙德时的初印象彻底和解了。 他细细体会著琴团长的宣传为他带来的收益。这股愿力分量极小,但胜在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林烬试著吸收了一点,果然充满了敬佩、敬畏的情感。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提供的愿力確实很少,但这应该是大家还不清楚他具体形象的缘故。如果现在他在城门口大喊:大家看我,我宣布个事,我是荣誉骑士——那民眾们会有什么反应呢?能拿到的愿力是不是会更多? 林烬再三思索,还是放弃了这个离谱的想法。他要是这么一搞,说不定连这点愿力都保不住,更別提其他了。 算了,还是去蹭饭吧。他甩了甩头,朝著安柏家的方向走去。 …… 来到安柏家,林烬敲了敲门。 “谁啊?別催哦,马上就来啦。”门里传来的动静让他会心一笑。 隨著大门打开,一股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林烬心中诧异——安柏几天不见,厨艺已经进步到能够做出烤肉以外的东西了吗? 打开门的安柏看著眼前的林烬,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十分热情地拉著林烬回到房间里,口中还高声喊著:“优菈,你看是谁来了!” 此时的林烬才发现,厨房里站著一个厨娘打扮的优菈。 他露出瞭然的表情。他就知道,安柏连烤肉的火候都把控不好,怎么可能做出一手好菜。 安柏把林烬招待进来就回厨房帮工去了。 此时的优菈盯著林烬,眼神有些不善。为了和安柏单独相处,她甚至拒绝了自己小队发来的庆祝邀请。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搅局。 她试图以眼神將林烬赶走。 林烬虽然感受到了优菈的怨念,但始终不动声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乾饭人。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安柏的声音:“优菈,快来帮忙,锅怎么著火了!” 优菈有些不甘心地瞪了林烬一眼,口中念念有词:“可恶,这个仇我记下了。”赶紧跑回去继续当主厨。 林烬见状,便心安理得地准备蹭饭了。 他想了想,反正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那就找些事打发一下时间吧。 林烬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吸收那些无时不刻在向他奔涌而来的愿力,表面上则是拄著脸在饭桌上发呆。 面板上人界力適性的进度开始不断上涨。他的人界力本来已经到了lv2(89%),只是稍微吸收了一部分便突破到了lv3。 林烬刚刚突破,优菈就端著盘子走了出来。她瞪了一眼发呆的林烬:“就算是荣誉骑士也不能吃白食,赶紧去端盘子。” 他还来不及研究突破后带来的具体效果,便衝著优菈一笑:“来啦来啦,优菈小姐。” 那笑容中似乎带著某种奇异的亲和力,优菈看了顿时一懵,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好朋友安柏一般。 但身为浪花骑士,优菈的意志极其坚定,她马上就清醒了过来,脸色还带著些红晕,恶狠狠地瞪了林烬一眼,语气极其恶劣地说了句:“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隨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林烬见此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一下要帮忙,一下又不要帮忙了?人类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啊。 既然不需要他了,他就继续研究人界力突破到底带来了怎样的增益。 林烬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手指上缠绕著的一股无形的力量,这是他突破之后能够控制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能对他的精神產生影响。 他有些好奇地將这股力量注入自己分出的一缕神识之中,见那缕神识並无大碍,他才放心地將其重新融合。 在融合完成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精神一振,似乎有无穷的正面情绪从心中涌了出来。 “这算是啥?”林烬仔细感应著心中那股激昂的情绪,若有所思。 他摸了摸下巴:“这是什么精神振奋术吗?也许对深渊侵染的状態有奇效啊。” 毕竟深渊力量的侵染同时作用於精神和肉体,最擅长的便是腐化人的精神,而他获得的新能力或许可以缓解精神层面的污染。 “可惜,这样的能力对目前的我来说依旧没有什么作用。算了,有总比没有好。”林烬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无奈。 目前的林烬本体的数值通过各类適性的叠加之后甚至能够与王狼角力,低等级的適性突破带来的能力反倒是有些鸡肋了…… 当他回过神来,餐桌上已经放满了香气扑鼻的菜餚,眼前却有两张熟悉的俏脸正好奇地盯著他。 林烬被盯得有些尷尬,乾咳一声:“你们看著我做什么?” 两人收回了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安柏展顏一笑:“没什么,我们只是好奇你到底能发呆到什么时候。” 优菈不冷不热地说道:“荣誉骑士在外冒险的时候莫非也会经常发呆吗?可不要在发呆的时候被丘丘人打破了脑袋。” 林烬尷尬一笑,连忙道歉:“啊,抱歉抱歉,我想事情想得有些入迷了,耽误了吃饭时间。” 听了这话,优菈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在我亲自下厨的晚宴上居然还能够发呆,这个仇我记下了。” 安柏则是微笑著安抚优菈:“好啦好啦,林烬也不是故意的啦,饭菜都要凉了,我们先吃饭吧。” 在用餐期间,安柏还拉著林烬好奇地问著他参加北风试炼时的种种细节。 林烬也没有隱瞒,如实回答了安柏的所有问题。 “哇!这么说,你能使用提瓦特的全部元素力嘍?”安柏的眼睛闪闪发光。在一旁默默听著林烬事跡的优菈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林烬坦然地点了点头:“我目前能用的元素力有六种,岩元素还用不出来。” 安柏一听,眼神就亮了:“那你可以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 优菈也默默地转过头来看著林烬,显然也是十分好奇。 再次被这么盯著,林烬也適应了不少。他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餐桌:“要不我们先把饭吃完?” 两女连连点头,赶紧埋头吃饭。她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林烬的六元素表演了。 酒饱饭足之后,几人来到了安柏的后院里。后院摆著不少的训练设施,地上还有几个深深的脚印,应该是安柏刻苦练习时留下的痕跡。 林烬打量著后院,心中也在感慨著安柏的努力。作为最后的侦察骑士,她的压力也是十分巨大啊。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林烬来到场地中央,选定了一个靶子。 心念一动,他手中同时出现了少量的冰、风元素。两种元素相互纠缠融合,紧接著他手轻轻一挥,便出现了一道微型暴风雪,精准地命中了那个瞄准的靶子。 待风雪停歇之后,那靶子上插满了薄薄的冰片。 安柏则在一旁充当气氛组,发出了一声惊嘆:“哇!好厉害!” 优菈也赞同地点点头。普通的骑士若是没有准备,骤然遇到这种攻击也会变得十分狼狈,这还只是林烬表演性质的攻击,並没有使出全力。若是他使出全力,恐怕神之眼持有者也要头疼。 林烬又依次將自己的六种元素轮流使用了一遍,看得安柏大呼小叫,优菈的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林烬看了看天色,向安柏与优菈告別。 安柏还有些依依不捨:“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聚一次吧。再见啦,林烬。” 优菈则是对林烬的战斗力十分感兴趣,她向著林烬挑了挑下巴:“没想到你居然能通过北风的试炼,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我还缺一个练剑的靶子。” 林烬翻了个白眼。反正刚好拿到了一个双手剑原胚,到时候和优菈练练也不错。他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我到时候给优菈你等著。” 他又向安柏道了个別,重新回到自己的宿舍小窝中。 第30章 名之不朽与修行加速 夜深了。 林烬盘坐在床上,开始梳理自己目前的情况。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在夜深人静时慢慢理清思绪的感觉。 今天的遭遇让他意外地发现了另一条获取愿力的道路。 “前世的古人都追求著立言、立功、立德的三不朽。”他喃喃自语,“而现在的我,正是因为通过了北风试炼,建立了属於我的功业,成为了蒙德的北风传说里的一部分,才能被蒙德人传颂。” “这实际上是蹭了蒙德自古以来传颂的北风传说的快车。”林烬眼神清明,这並非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歷代北风骑士与北风的王狼共同努力的结果。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无论是立言还是立德,都太过遥远。在思想层面上,他根本达不到著书立说的境地;以他的德行,也远远够不上圣人那样的標准,更成不了万世楷模。 他目前最好的途径便是立功了,解决重大的危机,事跡被世人传颂,名字化作符號被人所铭记,最终成为吟游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传说,以此来收集愿力。 而眼下的重大事件,便是特瓦林被毒血污染后爆发的龙灾了。 林烬眸光一闪,原来他还想著让旅行者自己去解决,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要参与进去。 “明天就去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骑士团,让琴团长能提前做好准备。”他自言自语道。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他拿出了王狼赠予的双手剑原胚,细细打量著这件珍宝。 通体一米左右,没有开刃,看上去像一条普通的金属铁片,周身却缠绕著一股凛冽的寒风。林烬能感应到这个原胚中蕴含著的北风之力,与他的北风祝福同源,却更加精纯。 “这老狼,做狼还真厚道。我把祂打成那样,祂还给原胚里注入这么一份大礼。”林烬喃喃自语。 不过想想也是,太普通的原胚,那老狼估计都拿不出手。 该去找谁来锻造呢?他有些发愁,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人选。也不知道铁匠铺的华格纳锻造水平如何,能不能完美发挥出这个原胚的潜力。 要知道,一个武器原胚对於常人而言,已经是比较珍贵的存在。一件蓝色的武器就足以成为一个冒险家的传家宝,而紫色的武器更是人类锻造技艺的巔峰。 至於那些金色的武器,每一件都是被歷史传颂、被地脉记录、由神明或真实存在的命运亲手打造的圣物。 而这柄双手剑原胚中还蕴含著来自魔神的一缕本源力量,比之寻常原胚还要珍贵百倍。 林烬虽然不觉得华格纳能藉此锻造出金色的圣物,但他的锻造水准至少要能打造出紫色品质的极品武器才行吧?不然就白白糟蹋了这比寻常原胚更加珍贵的宝物。 虽然游戏里的华格纳只要提供材料便能锻造,但现实里的华格纳的锻造水平可不好说,还是要自己亲眼確认过才好。 林烬將此事记到明天的行程中,开始了今日份的修行。 自从《大丹直指》突破到第三层之后,他一直都在尝试主动加速修行。 但结果令人遗憾。 即便林烬的修行速度已经极快,甚至比典籍中的记录还要快上十倍,可即便如此,还是比不过虚界力诞生的速度。 最多一个半月,他的虚界力就要诞生了。 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到第五层,需要花费的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既然如此,便只能走邪道了。”林烬喃喃自语。 这也是他在对决王狼时,控制多种元素力入体后產生的念头。 若是以目前適性最高的两种元素来主动推动体內的气血运转,又会如何? 以风元素推动气血,以冰元素护持经脉——这样会怎么样? 林烬眸光闪烁。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在玩火。 正统的內丹修行讲究的是“以神驭气”,用神识引导气血自然流转,循序渐进,水到渠成。而他想要做的,是用外界元素强行驱动体內的气血。 风险也是明摆著的。气血运行速度过快,经脉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元素与气血属性不同,强行融合可能引发衝突;稍有不慎,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但收益也同样诱人。 如果真的能成,他的修炼速度將不再是“十倍於常人”,而是可能达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一个半月之內,他必须要突破至第五层。 但更重要的是——他有【恆蜕】。 对常人而言足以致命的“风险”,对他而言不过是“刺激”而已。即便是经脉受损、元素衝突、走火入魔,在恆蜕的面前也不过是进化的养分罢了。 这是他从兽境一路走来的底气。別人在刀尖上跳舞,他能把刀尖磨成台阶。 林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內。 经脉之中,气血正在缓慢而稳定地流转著,如同一条平静的河流。玄珠悬浮在下丹田,散发著淡淡的温润光芒,那是他未来凝结金丹的根基。 他尝试著调动风元素。 外界,一缕缕清风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透过皮肤渗入体內。在他的神识引导下,这些风元素小心翼翼地靠近经脉中的气血。 接触的一瞬间,气血猛然加速。 林烬眉头一皱。气血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在经脉中奔腾起来,速度比平时快了將近一倍。 他立刻调动冰元素,在经脉內壁布下一层薄薄的冰膜。 一阵寒意袭来,经脉被稳稳护住。气血的冲刷虽然猛烈,但有了这层冰膜的缓衝,对经脉的衝击被大幅削弱了。 林烬心中一喜——可行! 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增加风元素的输入。气血速度越来越快,一倍、两倍、三倍……直到接近平时的五倍速度,他才感觉到经脉开始隱隱作痛。 冰元素及时补上,將那隱隱的刺痛感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恆蜕】也悄然启动。那股刺痛感正在迅速消退,经脉的承受力正在慢慢变强。 林烬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以这样的方式来修炼,后续的修行速度只会越来越快,甚至会比原定的一个半月更快。 他维持著这个状態,开始运转周天。 气血如洪流般在体內奔涌,冲刷过每一处经脉,每一次周天循环的时间被压缩到了原来的五分之一。那些原本需要日积月累才能缓缓炼化的能量,此刻如潮水般涌入玄珠之中。 玄珠微微震颤,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林烬缓缓睁开眼。 窗外依旧是深夜。他用神识扫了一眼——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但体內气血的增长,相当於平时苦修三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隱隱泛著一层极淡的玉色光泽,那是气血充盈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外溢的表现。 “没想到真的行啊。”他轻声低喃,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虽然整个过程需要高度专注,消耗的神识也比平时多了数倍,但效果是实打实的。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他就能触摸到第四层的门槛。 至於经脉的负担? 林烬內视著那些刚刚被高强度气血冲刷过的经脉。光从表面上看,確实留下了一些细微的伤痕。 但他的天赋正作用於这些痕跡之上——待他重新恢復,这些受损的经脉只会比之前更加强韧。 这就是他的底气。每一次风险,每一次负担,最终都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成为通往更高处的台阶。 “明天开始,白天处理杂事,晚上全力修炼。”他做出决定,“半个月后,必须抵达第四层。”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运转周天。这一次,他没有再追求极限速度,而是將气血维持在正常的三倍流速,让经脉在【恆蜕】的帮助下有一个逐步適应的过程。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他平静的脸上。 修炼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对於林烬而言,更是没有退路。 虚界力正在他体內悄然孕育,他必须在那股力量诞生之前,为自己筑起足够坚固的堤坝。 以风催火,以冰护道,以【恆蜕】为基。 邪道也好,正道也罢,能走到终点的路,就是好路。 第31章 琴的礼物 一夜的加速修行后,林烬睁开眼,眼中精光迸射,浑身经脉却是隱隱作痛。 “一夜的成果,抵得上过去五天,这样的修行速度太过恐怖了。”他喃喃自语。要知道林烬原来的修行速度就是常人的十倍有余,如今更是直接提升到了五十倍左右。 他感受著全身经脉的隱痛,摇了摇头:“可惜,经脉的强度还跟不上加速修行的狂暴气血,还需要时间来適应。” 林烬估算了一下恢復时间。这样的修行方式,只能间隔一天使用一次。 他满意地点点头。劳逸结合是不错,可也要注意走邪道的频率。 他离开宿舍,来到了大街上。 令林烬诧异的是,凡是与他打了个照面的人,都以一种尊敬的態度主动和他打招呼,甚至偶尔还能收到一丝愿力。 林烬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已经成为了荣誉骑士,但这个消息应该只是在骑士团內部流传。 即便琴宣布了他的功绩,蒙德的居民应该也不可能认出他才对——他又没有什么画像被掛在骑士团里,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打招呼? 林烬拉住了一个主动来打招呼的居民,好奇地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向我打招呼啊?” 那个居民一愣,如梦初醒一般,有些迷惑地摸了摸脑袋:“咦,我只是觉得您的气质非凡,是一位值得尊敬並想要亲近的人。” 林烬恍悟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lv3的人界力適性除了振奋术之外还为他带来了什么——还有类似魅力与气质上的提升。 等等,这不就是废狗里的领袖气质吗?林烬一愣,除了不能加攻击力,貌似是差不多的效果。 他的心中有些纠结。没想到自己人界力適性的提升还能带来愿力收穫。如果直接转职成偶像,与芭芭拉同台竞技,带来的愿力会不会更多? 嗯……愿力为流量,粉丝即战力吗。 想到这,林烬都有些心动了。可惜他才艺浅薄,既不会唱跳也不会rap。 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他还是继续当他的英雄吧。 这么想著,林烬来到了骑士团的总部。 他今天是来找琴团长的。昨天和安柏她们一起吃饭时,意外得知了琴团长为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今天他特意一大早就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准备看看礼物。 林烬直衝琴团长的办公室,十分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等得到了回应之后才进入。一进门,就看见琴团长正在处理面前堆著的一大堆文件。 琴见到林烬到来,微笑著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荣誉骑士。” 林烬看著办公桌上的文件,有些惊嘆:“琴团长早啊,你也太辛苦了,一早上就有这么多文件要处理吗?” 琴听著林烬的惊嘆,只是微微一笑:“只不过是身为代理团长的职责所在。为了蒙德,我自然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说罢,她话锋一转,向著林烬行了一礼:“荣誉骑士,你为蒙德做出的贡献,凯亚已经向我匯报了。请允许我代表西风骑士团向你表示感谢——你永远是蒙德的朋友。” 林烬连忙回礼,心里却惦记著那份礼物。他乾咳一声,试探著问道:“那个……琴团长,我听说你为我准备了什么?” 琴微微一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林烬面前。 “这是骑士团的一点心意。”她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雕刻著西风骑士团的標誌——一只展翅的雄鹰,周围环绕著精致的纹路。 “荣誉骑士的身份虽然已经授予,但那是名义上的认可。”琴解释道,“而这枚徽章,是实质上的证明。持此徽章,你可以在骑士团权限范围內调阅部分档案,也可以在蒙德城內享受与正式骑士同等的待遇。” 林烬眼睛一亮。调阅档案?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另外,”琴继续说道,“考虑到你目前还没有合適的武器,骑士团可以为你提供一笔资金,用於购买或定製你需要的装备。虽然数额不算太大,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烬心中一暖。虽然他已经有了王狼赠予的原胚,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多谢琴团长。”他郑重地收起木盒,“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他心中已经在盘算著接下来该去办哪些事了。 首先肯定是去图书馆找丽莎,有了这枚徽章,借阅禁书区的资料应该会方便许多。然后是找铁匠铺的华格纳,看看他能不能驾驭这柄蕴含北风之力的原胚。 最后就等著阿贝多的实验助手的消息了,那位炼金术士可是主动提出要帮他检查身体的。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他看向琴,正色道:“琴团长,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琴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请说。” 林烬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关於东风之龙,我得到了一些消息——它很可能已经被深渊教团控制了。不久之后,蒙德可能会面临一场危机。” 琴的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这个消息可靠吗?” 林烬严肃地点点头:“我建议骑士团提前做好准备,最近似乎有魔物活跃频繁的徵兆,很可能与东风之龙,要加强对蒙德城周边的防护。” 琴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多谢你的提醒,荣誉骑士。这件事我会立刻著手安排。” 林烬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留,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骑士团总部,阳光正好。林烬摸了摸怀里装著徽章的木盒,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该去图书馆了。 …… 图书馆內一如既往的安静。 林烬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正趴在桌上打盹的丽莎。那慵懒的姿势,配上那身紫色长袍,倒像是一只在晒太阳的猫猫。 他轻咳一声。 丽莎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向来人:“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图书馆了?” 林烬从怀里取出那枚银色的徽章,在她面前晃了晃:“来借书的。有了这个,应该可以进入传说中的禁书区了吧?” 丽莎瞥了一眼徽章,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哦?琴倒是大方。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著林烬:“禁书区的书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看的。就算是荣誉骑士,也得经过我的『审核』才行。” 林烬早有预料,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需要什么审核?” 丽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林烬面前。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林烬纹丝不动。 丽莎挑了挑眉:“不错嘛,身体比看起来结实多了。” 林烬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审核?” “当然不是。”丽莎收回手,笑盈盈地说,“真正的审核是——你得告诉我,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別想著矇混过关,禁书区里有些东西,可不是用来满足好奇心的。” 林烬想了想,如实回答:“我需要了解一些关於深渊的知识,以及……如何让多种元素力共存的方法。” 丽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得到琴的信任。” 她转身走向图书馆深处,朝林烬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林烬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丽莎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房门。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禁书区到了。”丽莎侧身让开,“你自己进去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不过记住了——” 她伸出食指,在林烬面前晃了晃:“有些书看了之后,可能会做噩梦哦。” 林烬哭笑不得地点点头,迈步走进了禁书区。 身后,木门缓缓关上。 他环顾四周,只见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些书脊上还贴著陈旧的封条。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墨水的味道,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元素波动。 林烬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从书海中抬起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嘴角却掛著满足的笑容。 这一趟,收穫颇丰。 第32章 禁书区见闻 林烬伸著懒腰,揉著太阳穴,离开了禁书区。 他心中感慨,这禁书区里果然都是名副其实的禁书。从人体实验记录到深渊咒文,再到那些莫名会自己飞到手边的魔导书,就连门户之见最严重的璃月武功,都被他翻到了一本。 林烬关上禁书区的门,来到图书馆前台。 此时的丽莎正以一种慵懒的姿態翻看著一本古籍,见他出来,便开口调笑道:“哟,大英雄,你可算是出来了。现在的感觉如何呀?是不是头晕晕的,身体沉沉的?要不要姐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呀?” 林烬淡然一笑:“丽莎姐姐想给我检查身体我当然愿意,只是我已经预约了阿贝多医生,丽莎姐姐到时候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哦?阿贝多吗?”丽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欣然答应,“好呀,姐姐我可是很关心大英雄的身体健康呢。” 林烬点了点头,爽快地应下:“那就一言为定了。到时候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来通知丽莎姐姐。” 他心中暗喜,这下又骗到了一个免费劳动力。林烬当初的第一目標是阿贝多,並不意味著他看不起丽莎的才华。 只是相较於丽莎而言,阿贝多对待深渊力量的態度比较包容。当时的丽莎要是知道他体內有深渊力量,恐怕当天他就得被全城通缉了。 而现在的局势又不一样了。他如今已经是蒙德的荣誉骑士,又为蒙德多次带来重要情报,已经可以算是名誉蒙德人。即便暴露了深渊力量的存在,丽莎也只会帮著遮掩。 咳咳,丽莎小姐,你也不想新晋荣誉骑士勾结深渊的事情传到愚人眾的耳朵里吧。 想到这里,林烬的嘴角比ak都难压。 和丽莎打了声招呼,在她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林烬离开了图书馆。 离开图书馆时,已经快到傍晚了。 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林烬有些感慨,没想到看个书的功夫便入了迷,整整看了一天,看来关於原胚的諮询要缓一缓了。 他有些亢奋地回到宿舍,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开始梳理今天了解到的知识。 今天的禁书区见闻,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书中记载的神人真是又多又神,有的痴迷研究不惜触碰禁忌,有的擅长作死拿自己做实验。 看著这些人的事跡,林烬不得不感慨这提瓦特真是人才辈出。 就比如说他翻看过的一份人体实验报告,撰写得十分详细且严谨,记录了將死域物质注入到凡人和神之眼持有者体內之后,实验对象受到的影响以及身体异化的全部过程,还附带了几张人体受到污染后的解剖图。 其中,神之眼持有者最为特殊——在高浓度的死域物质注射下苦苦坚持了七天,才在极度痛苦中死去。那个神之眼持有者在实验过程中,不仅始终保持著清醒状態,其人体解剖图里身体突变的部位也是最少的。 而其余的平民在死域物质入体的几天內,精神状態便已经发生了异变,失去了神志,身体上也產生了强烈的畸变。 这样的报告確实让他受益匪浅,再次確认了人界力的存在能够很好地抑制深渊力量、维持自身意志。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样收穫,更大的收穫还是那份璃月的武功秘籍。 在他抱著好奇心翻看了那本璃月武功秘籍后,才发现与自己想像中的大不一样。 那本武功秘籍,看上去像是一本正常的修炼法门,其內容大多是一些锤炼身体的法门。但越往后翻,记载的內容就越发离谱,彻底变成了一份炼丹日记。 在后续的篇章中,此功的作者表示自己已经达到了凡人的极限,进无可进,却又迟迟无法获得神之眼。最后,他决定將研究的方向转向提瓦特世界普遍存在的七元素上: “取烈焰之蕊,引电气之晶,采冰雾之华,合三才之粹,炼九转之丹。服之,腹中如火灼,骨节似刀斫。七十二日,五臟俱焚,神识渐散。” “今方悟:所谓极限,非天堑,乃凡人之形所不能载也。无神之眼,便是无神之缘。强求仙道,反墮魔障。” “后人若见此书,速焚之。余以命为鑑,证此路不通——” 不得不说,这位前辈的做派比之前做人体实验的出生要好得多,至少人家的研究是以自身为小白鼠。 林烬看完之后,心中升起的也是敬意与惋惜,而非厌恶。 不得不说,信息差真是害死人啊。 要知道,没有经过神之眼转化的元素力,其本质就是光界力,只不过是浓度比较稀薄、致命程度较低而已。 而璃月仙人的丹鼎之术炼就的可是蕴含神通之力的合金,並不是真的能被人消化的丹药。 这位前辈参考了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丹鼎之术残篇之后,以炼器之法去炼丹,还將光界力作为原料…… 该说什么好呢,这位前辈確实是勇气十足啊。 但不管怎么说,前辈关于丹鼎之术的部分知识与炼丹心得还是很珍贵的,以元素为药炼製金丹的思路,对林烬的內丹术也有极大的启发。 两份记录,一正一邪,特別是那位璃月前辈的炼丹术,让林烬那颗作死之心也蠢蠢欲动起来。 他的条件比起那位前辈可以说是全方位的超越——肉身强度、精神韧性、元素適性,还有【恆蜕】兜底,简直是天生的嗑药胚子。 丹鼎之术的知识与他的內丹术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正好能补全他修炼体系里缺失的外丹部分。 自从林烬能够操控外界的元素力之后,他就已经对提瓦特世界的七元素之力心生覬覦了。 可惜一直以来为了保持自身修行根基的纯粹性,他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著元素力与玄丹的直接接触。 即便在別无选择的情况下,也只是选择了以元素力来推动气血的方式,来加速玄丹成长,而非直接吸纳入体。 现如今,有了璃月前辈的炼丹手记,他便能尝试著以外界元素力为底料,以自身精气神为火,炼製出能够增益自身的元素大丹了。 说干就干,他先是用恢復到lv4的空间力量,在自己的掌心开闢了一个微型亚空间。 “这就是我的临时鼎炉了。”林烬喃喃自语,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虽然还做不到开闢永久性的空间,但直接以虚空为炉,光是起步便已经超越了一大群人了。 他心念一动,周边的冰元素便匯聚周身,四周甚至结出了淡淡的霜花,隨后被林烬以神识送入掌心的亚空间之中。 首次炼丹尝试,自然要选择控制力度高的元素。考虑到风元素力太过多变,林烬选择了性质更加恆定的冰元素。 既然底料已经齐备,就该点火了。 林烬盘膝坐下,闭目內视。下丹田中,那枚玄丹正安静地悬浮著,这是他这些日子苦修的成果。虽然距离真正的金丹还差得远,但也已经凝聚了他大量的精气神。 他咬咬牙,神识化作丝线,从玄丹边缘小心翼翼地剥离了一丝丹气。那缕丹气离体的瞬间,玄丹微微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都是为了更好的修行,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他如是安慰著自己。 神识牵引著那缕丹气,缓缓送入掌心的亚空间之中。 这便是林烬设想的炼丹之法——以虚空为鼎炉,以自身精气神为神火,以外界元素为药材。 用虚空隔绝內外,能够確保元素力不会与外界的同源元素產生不必要的联繫。 以神火炼化元素,將其中的狂暴杂质焚尽,只留下最纯净的本源。 最后,再將彻底炼化之后的元素之力重新纳入体內,滋养玄丹。 他心念一动,那一缕丹气被彻底点燃,化作一团无形的神火,將鼎炉中的冰元素力包裹住,开始炼化。 这股元素力在神火的灼烧下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林烬的神识紧盯著鼎炉內的每一丝变化,不敢有丝毫懈怠。 起初还算顺利。冰元素在神火的炼化下逐渐软化,原本稜角分明的冰晶结构开始消融,化作一团流动的冰蓝色光晕。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团冰蓝色光晕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挣脱神火的束缚。林烬只觉得神识一痛,鼎炉內的神火差点被衝散。 “不好!” 他立刻加大神识输出,死死压住那股暴动的力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几分。 元素力的反抗比他预想的要激烈得多。即便已经被神火炼化了一部分,那股源自元素本源的“排斥”依然存在——它在抗拒被炼化,抗拒被吸收。 林烬咬紧牙关,神识如织,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 僵持了约莫一刻钟,那团冰蓝色光晕终於渐渐安静下来,在神火的灼烧下,化作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的冰蓝色丹丸。 林烬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成功了。 他心念一动,那枚冰丹从鼎炉中飘出,落入掌心。入手微凉,却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带著一丝温润。 “这就是我炼出的元素大丹?” 林烬端详了片刻,一咬牙,將冰丹吞入腹中。 冰丹入腹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腹中升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思维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神识內视,那股清凉之意正缓缓融入玄丹,原本因剥离丹气而黯淡的玄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光泽。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吞入体內的大丹正在缓缓释放药力,持续增益自身。 林烬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果然可行!” 他看了看掌心的虚空鼎炉,又看了看自己因神识消耗而有些发白的脸色,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虽然过程凶险,虽然消耗巨大,但这条道路对他而言是一条通天大道。 那位璃月前辈虽然失败了,但遗留下来的炼丹日记却帮了他大忙。对此他心中无限感激,不知璃月可还有此人后裔,日后定当回报。 外丹之术已成,自身的修行再次被加速,此时的林烬心中已无半点阴霾,迫在眉睫的虚界力在他的眼中也已不再恐怖。 第33章 锻剑 此时的林烬看了眼窗外,忙活了一晚上,又是一天清晨。 今天该去找华格纳问问了,看他能否锻造这柄剑胚。 想到这里,林烬心念一动,先將人界力突破后那股无形的气场收敛起来,再走出家门。 果然,今天就没有主动上前来打招呼的居民了。 不过蒙德居民的脸上似乎都有些忧虑,不復往日的欢快。林烬心头一动,神识微微放出,很快便获取了相关的情报。 最近的蒙德郊外出现了大批魔物匯聚的跡象,已经有些影响到居民的外出与生產生活了。甚至还有人在野外目睹了一条苍青色的巨龙掠过天际。 龙灾已经来了吗?找完华格纳就去问问骑士团的人吧,林烬这么想著,加快了前往铁匠铺的脚步。 来到铁匠铺,一个衣著类似学徒的人便迎了上来:“这位先生,请问是来购买武器吗?我叫舒茨,请容许我来为你介绍……” 林烬挥了挥手,有些好奇地问道:“舒茨先生你好,我是来找铁匠铺的华格纳的,据说这位大师锻造手艺出色,我就想来了解一下。” 舒茨一听有些为难:“可……可是华格纳师父在打铁的时候,最討厌別人打扰他。” 林烬理解地点点头,这很正常,大师嘛,肯定会有些傲气。 他想了想,对著舒茨说道:“你就说是最近的荣誉骑士有些武器方面的问题想要諮询他,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舒茨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您,您就是最近传得很火的那个通过北风试炼的荣誉骑士吗?我这就去和华格纳师父说。”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进入了工坊。 林烬则是十分满意地感应著刚刚收到的愿力。果然,人前显圣也是愿力收集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听到了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比他还要壮硕的壮汉走了出来。想必这位就是华格纳了。 华格纳来到林烬身前,上下打量著他,语气沉稳:“您就是荣誉骑士吧,请问有什么事吗?如果只是为了消遣我,就请离开吧。” 林烬微微一笑:“久闻华格纳大师的盛名,我通过北风试炼之后获得了一柄剑胚,不知能不能入大师的眼。” 说罢便把双手剑原胚掏了出来。 华格纳听到林烬话中的內容时,便已经两眼放光。在他掏出剑胚之后,更是直接凑近了细细打量。他直接无视了林烬,上手如抚摸情人一般抚摸起了剑胚,感受著那股吹拂著手指的凛风,口中还喃喃自语著:“没错,和笔记里的一模一样。” 林烬见华格纳似乎陷入了某种狂热的状態,有些无奈地將剑胚往后一收。 失去了这份宝物,华格纳一下子冷静了不少。他看向林烬,语气急迫而严肃:“荣誉骑士先生,如果您有锻造武器的意愿,就请將这柄剑胚交给我吧。请相信我,在这蒙德城中没有人会比我更懂怎么处理这柄沾染了魔神力量的剑胚了。” 林烬眼中微光一闪:“哦?华格纳大师的眼光確实不错,可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华格纳咬咬牙,沉声开口:“一百万摩拉,如何。” 林烬有些懵逼:“看来我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身上可没有一百万摩拉呀。” “不不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愿意將这个剑胚交给我来锻造,我愿意为此付出一百万摩拉。”华格纳疾声解释道。 林烬听著,连忙挥挥手:“这倒也不必,哪有找人打造武器还要人倒给钱的。” 华格纳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不,荣誉骑士先生。能为一位蒙德的英雄打造武器本就是我的荣幸,更何况是沾染了北风之力的剑胚。这把武器极有可能成为传奇。”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一位匠人,自己的作品能够被后世传唱,这可是所有匠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林烬不是很懂这些独属於匠人的浪漫,他乾咳了一声:“华格纳先生,其实我今天只是来询问一下这个剑胚的事情的,还没来得及收集材料。还有,你叫我林烬就好了。” 华格纳闻言,有些急了:“林烬先生,请务必把这个机会交给我,锻造材料我来帮你准备。” 林烬一听,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一百万摩拉就不要给我了,就当作是材料费吧。” 华格纳一听,更加激动了:“感谢您,林烬先生,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烬嘴角一抽,得了,他还得谢谢咱呢。 隨即把自己对武器的要求全部说给了华格纳。华格纳一听有些懵,本来还想劝说林烬一声,但看了看蕴含魔神之力的剑胚,还是把提醒咽了下去。 他点点头:“请放心,林烬先生。大概十天之后,你就能来取货了。” 林烬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铁匠铺。 离开之前,他还听到了华格纳与舒茨的对话: “舒茨,这几天把能够推掉的活都推掉,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没问题,华格纳师父。” 林烬的心里更满意了,保持著这样的好心情一直到骑士团的总部。 此时的总部里散发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遇到的每个人都表情沉重,行色匆匆。 林烬一边暗暗感慨琴团长传达消息的效率之高,一边进入了图书馆。 一进去就看见丽莎趴在前台,唉声嘆气。 他有些好奇地凑上前去:“丽莎,你今天的状態有些不对啊,昨晚没睡好吗?” 丽莎听了这话,白了林烬一眼:“琴昨天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东风之龙被污染的消息,姐姐我呀,被抓去当苦力,翻找了一整晚关於东风之龙的文献呢。” 她有些苦恼地伸了个懒腰:“哈啊,一晚上不睡觉,人家的皮肤都要变差了。” 林烬此时还在憋笑呢,丽莎突然仔细地打量著林烬:“我说,该不会是你小子在后面搞的鬼吧?琴可不是什么情报都相信的。” 林烬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话题:“我昨天逛禁书区发现有很多別国文字,今天准备来多学几种语言,丽莎小姐有什么推荐的书吗?” 丽莎的眼神越发锐利:“嗯哼,果然是你。既然想借书,那就自己去找吧,登记手续也別忘了。”说罢又趴在了桌子上,“姐姐我,可要好好补一觉了。” 林烬见状,笑眯眯地找了其他五国的文字对照,一口气全部登记借阅了出去。 又久违地去猎鹿人餐馆大吃了一顿,一边掰著手指估算自己手头的摩拉余额,一边回到了宿舍。 第34章 愚人眾终出场 林烬回到宿舍时,才过中午。 他开始学习从图书馆带回来的教科书,甚至都不需要用手去翻,直接以神识一扫,便能获取一本书的完整內容。 等他消化完五国文字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林烬有些无所事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学完了,要不要出去找点丘丘人的乐子呢?”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林烬有些惊讶,要知道他的社交范围极其狭隘,除了几个朋友之外根本不会有人来找他。 他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骑士打扮的人。林烬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骑士什么也不说,只是递出了一封信件。 等林烬接过信后,沉默的骑士便匆匆离开了,全程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他有些古怪地盯著骑士离去的背影,隨后放出神识一扫,就看见那人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和一个愚人眾打扮的人接上了头。 林烬有些无语。为什么要故作神秘呢?你这么神秘,都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下好了,连信都不用看,就知道背后是愚人眾在捣鬼了。 想了想,他还是打开信件,用刚学的至冬语仔细阅读了起来。 “嗯……”看完了信件的全文,林烬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喃喃自语,“这算是拉拢?还是威胁?” 信件全文都透露著那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略过通篇毫无意义的废话之后,大致意思就是:我们愚人眾强,你们蒙德不行。你要是立刻滑跪,还能收下当狗;你要是不同意,就等著执行官女士大人的清算吧。 除此之外,还给了他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见状,林烬有些纠结:“唔,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呢?现在的我可打不过女士啊。” 他转念一想,反正去看看挺不错的。以女士这种人的傲慢,应该不会出现在至冬人才招聘会上吧?嗯……应该。 应聘时间在深夜。他想了想,今天的免费修炼加速还没用呢,当即决定直接修炼到赴约的时间。 …… 时间一晃而过。林烬睁开眼,面露喜色。不得不说,双重加速就是给力。 在他再次以风元素推动气血急速运转时,被他吞服的元素大丹也適时释放出一股精纯的能量供他的玄丹吸收。此时的玄丹再次壮大了一圈。 林烬估摸著,按这个速度下去,在华格纳的武器打造好之前,他就能突破到第四层境界,比预想中的突破时间还要提前了一倍。 他有些感慨,果然人都是逼出来的。原本需要三百天的修炼进程,被他以邪道硬生生压缩到了十几天之內。 他看了眼属性面板,等级也適时地提升了两级,达到了lv39。 林烬满意地点点头。距离四十级的大关也不远了,这样子去凑热闹就更稳妥了。 算了算时间,他准备出发。 来到了城外的会面地点,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华丽的衣装。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烬的到来,转过身来。 身材高挑傲人,脸上还带著一个遮住半脸的铁面——来人正是女士。 林烬心头一跳,坏了,凑热闹撞上铁板了。他苦著脸,这下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女士上下打量著林烬,语气冷漠而倨傲:“你就是通过了北风试炼的外乡人?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她抬起了下巴:“西风骑士团给了你什么?一个虚名?几句讚美?还是那点可怜的摩拉?” 女士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林烬拒绝拉拢的可能性。根本没有给林烬插话的机会,她紧接著说道:“加入愚人眾吧。你那点可笑的『荣誉』,在这里可以换到更多的东西——力量、权势,甚至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林烬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脑袋:“咳咳,抱歉了这位女士。你们的条件很好,但在下暂时还没有投靠他人的想法。” 女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烬。她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傲人的胸脯起起伏伏,周身的气温骤降,一股惊人的寒意隨著她的情绪波动散发了出来。 她冷冷地盯著林烬,轻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侥倖通过试炼的螻蚁,也配拒绝我!” 林烬乾咳一声:“其实也还好吧。我本来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愚人眾想耍什么花样,既然已经了解过了,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他拔腿就跑。 女士听著这不著调的话,显得更加生气了。周身有两个债务处理人浮现出来,似乎是在向女士请示指令。 女士脸上的怒色稍缓,手一挥:“去,给他一些教训。眼下正是关键时期,女皇的任务大於一切,不要惊动了西风骑士团。” 林烬快速跑路,心里还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今天要和女士碰一碰了,没想到女士这种脾气的人,居然能忍住不出手。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两道人影的接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方向一变,向著清泉镇的方向跑了过去。 两人果然上当,一起追了过来。 两个债务处理人一直向前追寻著林烬留下的踪跡,结果却跟丟了目標。两人有些迷惑地开始搜寻周边地区。 此时的林烬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身后。只是轻轻两拳,便放倒了他们。 他想了想,似乎愚人眾都有著邪眼的存在,於是將两个债务处理人搜颳了一番,获得了十多万摩拉,还有两颗邪眼。 不得不说,愚人眾的工资就是高啊。林烬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拎起两人,找了棵树,隨手把他们掛了上去。 隨后哼著歌,回到了蒙德城。 另一边的女士,静静等待著手下的消息。 等了半个小时,两人都没有回来。她脸上的寒霜更甚,再次叫了两个手下去搜寻两人的下落。 在得知了两人不仅在最擅长的潜行上输给了对方,还丟失了邪眼之后,女士的脸色更加难看:“堂堂荣誉骑士,竟然耍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果然是个不成气候的废物。” 她又看向狼狈的手下:“你们两个连个废物都教训不了,滚下去,別让我看见你们。” 女士的眼中寒光闪烁:“荣誉骑士?下次再遇见,可没那么容易了。” 说罢,甩头离开。 …… 此时的林烬已经躺在床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刚从愚人眾身上薅来的邪眼。 “这玩意好像是用魔神残渣製造的。话说能不能拿来炼丹啊?” 自从学会了炼丹术,他看到什么都想炼一炼。 但一想到自己暂时连元素力都炼不明白,魔神残渣这么高端的存在估计更难炼化,他也只能遗憾作罢了。 林烬摇摇头:“算了,到时候丟给阿贝多看看,现在还是继续修炼吧。” 意识再次沉入体內,开始了今日份修行。 第35章 地脉之花 时间匆匆而过,距离遭遇女士那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遗憾的是,阿贝多一直没有联繫他。 这些天里,林烬白天接取一些因为龙灾日益严重而变得无人问津的委託,藉此赚取愿力。果然如他所料,安东尼那一系列委託在完成到最后一份时,所能提供的愿力已经十分微薄了。 晚上则是勤加修炼,顺带著提升自己炼丹术的熟练度。如今他已经能够將风元素力也炼製成元素大丹了。 这样规律的日子持续了將近一个星期。他的人界力適性即將突破至lv4,內丹术的修行也近在眼前。 这些天的修行进度之快,让林烬的心情一直保持著愉快。 这天他照例来到了冒险家协会。 而这一次,凯萨琳的台词却不一样了。 她微笑著对林烬说道:“恭喜你,冒险家。经过这些天的辛勤努力,你的冒险家等阶得到了提升,请將你的冒险之证交给我吧。” 林烬闻言有些惊讶,將手册递了过去。 凯萨琳接过手册,仔细核对了上面记录的完成委託数量,隨后重新拿出了一本新的冒险手册。她微笑著將手册递还给林烬:“请收好,这是新的冒险之证。恭喜你在通往传奇冒险家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林烬接过手册,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本手册除了情报更新,还有什么其他变化吗?” 凯萨琳微笑著点点头:“是的,你还是这么敏锐。除了最新的冒险情报,现在的手册上还记录了几处固定的地脉溢口的信息。这是冒险家等阶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开放的情报。” 她有些歉意地补充道:“协会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防止新人冒险家不清楚其中的危险,贸然前往。” 林烬理解地点点头。蒙德的新人冒险家总有一种作死精神,如果不限制等阶,这个情报恐怕得送走一大批萌新。 凯萨琳又强调道:“地脉溢口处有时会產生地脉之花,附近经常会有魔物盘踞。冒险家可以在找到合適的队友之后,一同挑战地脉溢口处的地脉之花,获取丰厚的报酬哦。” 林烬听了,眉头一挑。他想起了地脉溢口的设定——这不就是游戏里的藏金之花和启示之花吗?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的,我大致了解了,感谢凯萨琳小姐的解答。” 地脉之花通常是因为元素循环不顺、地脉能量淤积而诞生的,实质上是地脉网络的病灶。 而他对其中奔流在地脉中的元素能量与地脉中蕴含著的记忆,都充满了好奇。 “也不知道地脉之花能不能拿来炼丹呢?”林烬喃喃自语,那位【天理】大人应该不会介意他拿亿点点星球围栏上的病灶去炼丹吧。 对照著手册中记录的情报,林烬很快就赶到了目標地点。 看著眼前金色雾气瀰漫的藏金之花,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一股奇特的力量。一旦有人激活它,这股力量就会活性化,吸引周边的魔物,或者短时间內直接催生出魔物来守护自身。 林烬饶有兴致地稍微靠近了一些。那瀰漫著的金色雾气如同受惊一般瞬间消失,不远处的魔物也向著地脉淤积点赶来,甚至还临时催生出了几只丘丘人。 他先是將被吸引过来的外界魔物全部歼灭,然后开始研究那些被地脉催生出来的新魔物。 这些临时催生的魔物,身体构造与真实魔物如出一辙,但行事呆板,看著像是被某种特定程序操控的npc一般。 也看不出其他状况的林烬將这些魔物全部击杀,然后看著显现的藏金之花若有所思。 这些天里努力薅骑士团羊毛的他並不缺少摩拉,反而更加想要获取里面蕴含的力量。 他想了想,直接在藏金之花附近开闢了一处亚空间,尝试能否將整个地脉溢口处淤积的能量全部打包带走。 遗憾的是,他並没有成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收起了一劳永逸的想法,林烬试著以神识引导著一缕缕的地脉能量,送入亚空间之中。 不知是因为人界地力適性还是其他元素適性的缘故,藏金之花中的地脉能量很顺利地被他引导到了鼎炉之中。 地脉溢口处的藏金之花逐渐枯萎,能量全部匯聚到了林烬的鼎炉里。 紧接著,他以纯熟的炼丹手法,开始熬炼大丹。 最后成就了一粒圆滚滚、金灿灿的地脉金丹。 看著手里的金丹,林烬有些纠结。元素力炼成的丹药他吃了不少,地脉能量倒还是头一回。 他想了想,將丹药收起,打开了手册开始搜寻另外几处地脉之花的所在。 …… 將情报记录里的地点跑了个遍,儘管將近一半的地脉溢口並没有出现地脉能量淤积的现象。 林烬依旧对自己的收穫感到满意。他获得了四枚大丹,两蓝两金。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它们了。 这么想著,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准备正式闭关。 他反手拿出一枚藏金大丹,放入口中。以地脉能量炼製的丹药果然不凡,这大丹入口即化。 紧接著,一股雄厚的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同时似乎有无穷的贪念涌上心头。 这股贪念引诱著林烬,试图催生他的贪慾,让他將剩余的大丹全部服下。 但林烬早有准备。他早在丹药炼成之际便已经感应到其中存在著大量记忆与情感的残余,这些残渣正好用来磨礪他的心神。 承受著地脉能量与杂乱信息的双重轰炸,林烬岿然不动,將其缓缓消化。 地脉能量化作他玄丹的底蕴,而其中蕴含的人界力也被一同吸收。 林烬睁开眼,面露喜色。 一枚大丹,將修行的进度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他將目光看向剩余的大丹,舔了舔嘴唇。 …… 不知过去了多久,此时的林烬已经將几枚大丹全部消化。 他的人界力適性已经正式突破至lv4。 现在的他正在突破至《大丹直指》的第四层。 第四层名为“金液还丹”,核心在於让五臟之气按五行相生顺序循环,最终归於中宫,实现五行调和。 林烬盘膝而坐,神识沉入体內。 下丹田中,玄丹比之前又壮大了几分,散发著温润的光芒。他心念一动,神识分化五缕,分別探向五臟。 “五行流转,相生有序。” 他按照相生的顺序,以神识牵引著五臟之气逐一循环:肾水滋养肝木,肝木催生心火,心火温养脾土,脾土孕育肺金,肺金再次化为肾水。 一个完整的循环,在他体內悄然成型。 当最后一缕肺金之气重新转化为肾水时,五道气息同时震颤,仿佛產生了某种共鸣。它们不再需要林烬刻意牵引,而是自发地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在五臟之间流转不息。 一股温润的金色光芒从中宫升起,缓缓流淌至全身。 林烬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便是“金液还丹”。 他內视己身,玄丹比之前更加凝实,表面隱隱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五臟之气自发流转,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 从第三层到第四层,他用了不到十天。 “照这个速度,”林烬喃喃自语,“第五层也不远了,这样的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眼面板,即便是四枚地脉大丹入腹,他的等级也只提升到了lv40。 此时的林烬心中已经隱隱有了预感,待到虚界力诞生之时,lv40的桎梏便再也困不住他了。 昏暗的天空已经微微亮起,就如同林烬此时的心情一般。 第36章 侦察骑士体验卡 林烬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在突破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了自发的调整。五臟之气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在体內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温润的金色光芒从內而外缓缓流淌,浸润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重新塑造。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骨骼的密度在悄然增加,甚至连皮肤都泛起一层极淡的玉质光泽。 这是“金液还丹”带来的蜕变。从內而外,从五臟到四肢,整个身体都在朝著一个更协调、更强大的方向演化。 最直观的就是他的精神与物理適性进度大幅提升,已经接近lv6了。 人界力的突破,更是为他带来了无穷的惊喜。 他能“感受”到蒙德了。 不是通过眼睛,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知觉。 这座自由之城千年的歷史,那些在风中传唱的诗篇,那些在酒馆里流传的故事,那些平凡居民日復一日的喜怒哀乐……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倒映在他的心湖之中。 他能感受到果酒湖中沉淀著的岁月,能感受到城墙的每一块石砖上附著著的记忆,能感受到西风大教堂的钟声里蕴含著的祈祷。 这就是人界力lv4带来的变化——对“文明”本身的感知。 林烬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晨光中的蒙德城安静而祥和,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空气中飘来烤麵包的香气。 “这就是『文明』。”他喃喃自语。 不是具体的知识,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种整体性的“氛围”。就像走进一座千年古城时,能隱约感受到它的厚重与底蕴——只不过现在,这种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收回思绪,仔细算了算时间。 这些天里,特瓦林的出现已经阻断了商路,扰乱了蒙德的元素流动与地脉循环,还经常性掀起风暴。此时的蒙德市民已经知道了风魔龙的存在。 “看来旅行者马上就要到了啊。”他喃喃自语,“要不要找个由头去结识一下呢?” 林烬突然想起了安柏。这些天魔物肆虐,骑士团的眾人都在努力清剿魔物,天天都见不到她的人影。 还在想要以什么藉口跟安柏一块行动呢,他的余光瞟到了房间里那架落了半个月灰的初始之翼。这可是安柏的心意,原本是她想要送给后辈的,却被他丟在角落里吃灰。 林烬不存在的良心久违地抽痛了一下。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脸,把初始之翼收入腰包,向著安柏家走去。 来到安柏家的时候,她刚好穿戴整齐准备出发。 见到林烬的到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早上好,林烬,好久不见呀!” 林烬也微笑著打了声招呼:“安柏,早上好啊,你是准备出城吗?” 安柏点了点头,头上的兔耳结也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对呀,最近风魔龙开始活动之后,丘丘人们越发频繁地靠近城市。我今天要去清剿低语森林的丘丘人营地。” 林烬轻咳了一声:“安柏,我和你一起去吧,顺便和你学学风之翼怎么用。” 安柏吃惊地捂住嘴:“哎呀,抱歉呀林烬,我这些天太忙了,都忘记这件事了。” 她有些歉意地看著林烬:“可是我要去的地方地势比较低,不太適合练习使用风之翼。” 林烬不在意地摆摆手:“凯亚和我说过了,初始之翼本来是你准备给侦察骑士后辈的,现在却送给了我。那我自然要向蒙德最棒的侦察骑士学习一下侦察技巧,当个几天侦察骑士。” 安柏听著林烬的话,顿时就是一愣,心情十分激动,一下子扑向了林烬:“呜呜呜,林烬,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林烬顺势就接住了安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女孩子,他下意识轻拍著她的后背开始安抚她的情绪,面色也有些古怪。 其实是他自己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礼物的存在,而且这些天想跟著安柏行动,也只是想和隨时都有可能来蒙德的旅行者混个脸熟。 安柏舒缓了一下心情,发现自己扑在了林烬怀里,脸颊微红。她急忙回正了身体,眼神坚定地看著林烬:“放心吧,堵上侦察骑士的荣誉,我一定会拿出全力来指导你的!” 林烬想了想,试探著说道:“既然这样,作为回礼,等回城之后我请你吃蜜酱胡萝卜煎肉吧。” “蜜酱胡萝卜煎肉!”安柏的眼睛亮晶晶的,白皙的脖颈微不可查地蠕动了一下。她连连点头:“既然是回礼的话,那我就……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两人一路向著低语森林前进。在行进的过程中,安柏开始教导林烬一些实用小技巧。 安柏跑到路边的一处草丛中蹲下,同时招呼著林烬也凑过来。 林烬有些好奇地蹲下查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脚印。安柏解释道:“可別小看了这些,通过这些痕跡,通常就能够判断出魔物的种类和数量。” “沿著这些线索一路追索,就能够找到魔物的聚集地。”安柏表情认真,“这是每个侦察骑士的基本功。在某些特殊环境下——比如地脉紊乱或者元素暴动的时候,这些基本功就能派上用场了。” 林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处脚印。爪痕很深,有三道明显的划痕,边缘还有一些细碎的土屑。 “这是丘丘人暴徒的脚印。”安柏指著爪痕解释道,“你看这个深度,说明这傢伙体型不小,而且应该是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再加上这些土屑的新鲜程度……” 她伸手捏起一小撮土屑,在指尖捻了捻:“还是湿的,说明它离开不超过两个小时。” 林烬有些惊讶地看著安柏。平日里那个活泼跳脱、连烤肉都做不好的少女,此刻蹲在草丛里,眼神专注,语气篤定,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专业的气息。 “怎么样,厉害吧?”安柏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得意地笑了笑,兔耳结也跟著晃了晃,“这可是我的爷爷教给我的,还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哦。” 林烬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確实厉害。” 安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向前走去:“走吧,顺著这个方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它们的营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穿行。 安柏一边走一边继续传授经验:“除了脚印,还要注意树枝折断的痕跡、草丛被压过的方向,还有……” 她突然停下脚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烬神识一扫,已经发现了前方的丘丘人营地——七八只丘丘人,还有一只木盾丘丘暴徒,正在营地中央烤著什么。 安柏压低声音:“看到了吗?这个营地规模不大,但那只丘丘暴徒有点麻烦。我的计划是……”她顿了顿,看向林烬,“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战术?你一个人都能把这种营地平推了吧?” 林烬有些忍俊不禁:“没事,你按你的思路来,我来配合你。” 安柏想了想,也不客气,开始布置任务:“那我先用兔兔伯爵吸引注意力,你绕到后面去。等我把那只丘丘暴徒引开,你先把那些小丘丘人清掉。然后我们二打一,解决那只暴徒。” 林烬点点头:“明白。” 安柏从腰间的炼金腰包里掏出那个熟悉的小巧玩偶——兔兔伯爵,在手里顛了顛,然后猛地朝营地中央扔去。 兔兔伯爵落在营地中央,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周围的丘丘人齐刷刷转过头,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物体。 下一秒,兔兔伯爵轰然爆炸。 火光和烟雾中,丘丘人被炸得东倒西歪。那只木盾丘丘暴徒怒吼一声,举起盾牌朝安柏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林烬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营地后方。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小丘丘人,隨手捡起几颗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带著劲风呼啸而去,精准地命中每一只丘丘人的后脑勺。噗通噗通几声,七只丘丘人齐齐倒地,乾脆利落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安柏那边,她正灵活地与丘丘暴徒周旋。火元素附著在箭矢上,一箭接一箭地射向暴徒的木盾。木盾已经开始冒烟,暴徒的怒吼也越来越急躁。 “林烬,我这边好了——咦?”安柏抽空往营地看了一眼,发现所有小丘丘人已经躺了一地,林烬正悠閒地靠在树上看著她们。 她愣了一下,隨即鼓起脸:“你这也太快了吧!” 林烬笑著摊摊手:“不是你让我清掉小丘丘人的吗?” 安柏无言以对,只能把火气撒在面前的丘丘暴徒身上。她拉满弓弦,一道火箭精准地射穿木盾,正中暴徒的面门。 暴徒发出一声哀嚎,轰然倒地。 安柏收起弓,拍了拍手,走到林烬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这身手,不当侦察骑士真是可惜了。” 林烬笑了笑:“我这不正在跟你学嘛。” 安柏被逗笑了,转身朝营地走去:“走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战利品。” 第37章 风之翼 两人在营地里翻找了一番,收穫了一些摩拉和几块兽肉。安柏把战利品装进自己的腰包,抬头看了看天色。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个地方?”她看向林烬,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附近有个风场,很適合练习风之翼。而且正好可以让你和它建立联繫。” “建立联繫?”林烬有些疑惑。 安柏点点头,神情认真起来:“风之翼不是普通的装备。每一架骑士团制式的风之翼,都蕴含著製作者附入的一缕意志。你需要用自己的意志去驯服它,让它认可你作为主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风之翼:“像我这一架,虽然是最近才换上的,但是我飞行的频率很高,已经十分契合了。心意一动,它就会响应。” 林烬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包里那架落了半个月灰的初始之翼,若有所思:“所以之前我一直没用它,就是因为没让它认主?” “有这个可能。”安柏点点头,“走吧,去试试看。” 两人离开营地,朝著低语森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断崖横在面前,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断崖边缘,一个天然形成的风场正在缓缓旋转,將周围的落叶捲起又放下。 安柏走到断崖边,从腰间取下风之翼。她握住翼柄,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那架风之翼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体內。 林烬看得一愣:“还能这样?” “当然啦。”安柏睁开眼睛,得意地笑了笑,“认主之后就能收入体內,需要用的时候一念即可召唤。你试试看。” 林烬从腰包里取出那架初始之翼,握在手中。他闭上眼睛,按照安柏的指示,將神识探入其中。 果然,里面有一团微弱却坚韧的意志。 那是一种对天空的渴望,对飞翔的执著,还有一丝淡淡的……倔强? 林烬的神识刚一接触,那团意志便试图反抗,仿佛在说:你凭什么做我的主人? 他有些哭笑不得。一架风之翼,还挺有脾气的? 不过对於他这种级別的神识来说,这点反抗实在不值一提。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驯服”,只是將神识轻轻笼罩上去,那团意志便像是被温水包裹的冰雪,瞬间软化下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烬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手中的风之翼:“就这样?” 安柏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闻言愣了一下:“就这样?你……你驯服了?” 林烬点点头:“挺简单的啊。” 安柏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当年为了驯服自己的第一架风之翼,可是在风场里摔了整整三天,摔得鼻青脸肿才让它认主。 结果林烬三秒就搞定了? “你……你真的好厉害啊。”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林烬笑了笑,心念一动,那架初始之翼果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內。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在他识海边缘,与那道明光遥相呼应。 “试试看!”安柏兴奋地拉著他的袖子,“跳下去试试!” 林烬走到断崖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风场瞬间將他托起。他心念一动,风之翼便自动展开,流畅得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然后他就知道什么叫理论跟实践的差距了。 风之翼认主归认主,但他完全控制不住方向。他在空中打著旋儿,像个失控的陀螺,越转越快,眼看就要一头栽进下方的树丛里。 “稳住!身体放平!用重心控制方向!”安柏在断崖上大喊。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了风元素適性的存在,心念一动,直接控制住周身的风元素以操控气流,同时適当地调整姿势,终於在快要撞上树冠的瞬间稳住了身形。 他有些狼狈地滑翔了一段距离,最后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降落在了草地上。 安柏跑过来,看著趴在草地上的林烬,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林烬,你刚才的样子……哈哈哈哈……” 林烬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飘过的白云,也有些哭笑不得。 “再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安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点点头:“好,再来。这次我陪你一起,你跟著我的动作来。” 她心念一动,银色的风之翼从体內浮现,在阳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她纵身跃下,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回头看向林烬。 林烬深吸一口气,再次跃下断崖。 这一次,他的状况好了很多。虽然动作依然生硬,但至少能控制住方向了。他跟在那道银色的身影后面,一点一点地摸索著风之翼的使用技巧。 阳光洒在低语森林的上空,两道身影在风中翱翔。 林烬看著前方那个认真指导他的少女,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这才是他来到蒙德后,最值得珍惜的收穫。 …… 两道身影落在了草地上。 安柏很惊奇地打量著林烬:“哇,林烬你真的好厉害!学得比当初的我还要快。” 林烬眨了眨眼:“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安柏见状,不满地鼓了鼓脸:“唔——你可不要骄傲呀,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可是蒙德城的飞行冠军!” 林烬笑著点点头:“教导我的可是蒙德的飞行冠军呀,那身为学生的我自然会学得很快了。” 安柏一听,得意地叉起了腰:“哼哼,那是自然,能和飞行冠军学习飞行,那可是多少摩拉都换不来的。” 他看了看天色,提出了建议:“快要到中午了,我们先回城去吃饭吧,我来请安柏老师吃一顿蜜酱胡萝卜煎肉。” 安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隨即又有些纠结地皱起眉头:“唔……可是我下午还要去巡逻……” “吃完饭再去也来得及。”林烬笑著指了指天上,“而且现在龙灾闹得这么凶,你总不能饿著肚子巡逻吧?” 安柏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於是爽快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要吃两大份!” “管够。”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朝著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安柏还在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飞行心得:“其实你今天学得真的很快,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太紧张了。你要记住,风之翼是来帮助你飞行的,你要学会信任它,跟它配合……” 林烬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想:他刚才用风元素操控气流稳住身形的那一下,算不算作弊? 算了,反正结果是好的。 回到蒙德城,两人直奔猎鹿人餐馆。 莎拉见到林烬又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哎呀,林烬先生又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林烬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柏已经抢先说道:“两份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有……唔,再来一份满足沙拉吧,最近吃肉有点多。” 莎拉笑著记下,转身去准备了。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安柏托著腮,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林烬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大家都很辛苦。”安柏的目光落在那些行色匆匆的居民身上,“风魔龙出现之后,很多人都不敢出城了,商路也断了,骑士团的大家天天在外面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琴团长说了,这只是暂时的。等找到解决龙灾的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烬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解决龙灾的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等到旅行者到来,一切故事都將揭开序幕。 不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安柏看著那盘色泽金黄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眼睛都亮成了星星。 “我开动啦!” 她拿起刀叉,动作熟练地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然后整个人都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林烬看著她那副幸福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也开始享用自己那份。 …… 两人吃完饭后,安柏便急匆匆地跑去巡查蒙德周边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林烬:“下次再一起飞啊!我还有很多技巧没教你呢!” 林烬笑著答应,目送她消失在人群中。 他站在猎鹿人餐馆门口,回想著今天的经歷与收穫,若有所思。 旅行者,应该快来了吧? 回到宿舍,林烬盘坐在床上,开始今天的修行。但不知为何,他的思绪总是飘向那个即將到来的金髮身影。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於快要见到那位真正的“主角”了。 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对此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林烬摇摇头,收敛心神,继续搬运周天。 第38章 武器 新的一天,林烬伴隨著蒙德这座城市一同醒来,眼神深邃而又迷濛。 在昨夜的修行中,他的神识似乎被一阵莫名的风吹过,开始无限延伸,陷入了某种不可知的境地。 他看到了这座城市的过往——从无到有地见证了蒙德的诞生,看见了贵族时代的墮落与腐朽,见证了蒙德第一位骑士温妮莎的崛起,目睹了四大家族的兴衰荣辱。 还有……来自酒蒙子风神的“呦吼”声。 这一切都隨著林烬的甦醒,如同一阵微风吹过,烟消云散,只留下心底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跡。 理论上,他的人界力適性才刚突破到lv4,不应该能够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歷史上曾经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林烬若有所思:“这些都是温迪想让我看见的吗?他这是在帮助我?还是在向我求助?” 这一场大梦洗炼了他的精神,还让他的人界力適性发生了某种变化,连心中积蓄已久的压力都缓和了不少。 他晃了晃脑袋,將这些思绪挥散。 今天已经到了华格纳所说的日子,他决定去铁匠铺看看自己的武器打造得怎么样了。 来到铁匠铺,舒茨便迎了上来:“荣誉骑士先生,我正要去找您呢,请立刻和我去见华格纳师父吧。”说完,转身就向著工坊里跑去。 林烬眉头一挑,舒茨这些天的所思所想便全部倒映在了自己的心湖之中。霎时间,他便明白了舒茨著急的缘由。 虽不明白为什么能够直接看见属於舒茨的记忆,但现在並非深究的时候,他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一同来到华格纳身边。此时的华格纳浑身肌肉賁张,正在以一种不急不缓的节奏敲打著一柄巨剑剑胚。 见到林烬到来,华格纳语气亢奋地说道:“林烬先生,你来得正好!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快將你的力量注入进去!” 林烬目光一闪,对著华格纳点点头:“辛苦了。” 在华格纳师徒二人惊异的目光中,他挥手开闢出一个亚空间,无视了高温,带著將要成型的剑胚迈入其中。 亚空间之中空无一物,黑与红是这片空间永恆的色调。林烬盘坐在虚空之中,静静注视著眼前的剑胚。 这也是他在得到部分丹鼎之术后產生的想法。 武器原胚之中蕴含著无限可能,可一旦成型,未来的上限便很难更改。以林烬变强的速度,一把普通的紫色武器很快就会沦为摆设。那为什么不打造一柄能够跟隨他不断成长的本命剑器呢? 原本以林烬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这个设想,但自从他成功突破之后,此事便有了成功的曙光。 北风之力虽强,但终究不属於自己。若不以丹鼎之术重炼,剑的未来將固定於北风一道,永远无法超越王狼的层次,更无法与他一同成长。 他能清晰感应到剑中残余的北风意志。若是不將其抹去,这柄剑便永远无法真正属於自己。 林烬心念一动,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力量终於再次从体內涌出——那是兽境的慷慨馈赠,是能够否定世界的力量。 虚界力。 它的出现引得剑胚不安震颤,隱隱传出王狼的长嚎。那是魔神力量中残余的意志感应到了天然对立的死敌,做出的最后抗爭。 林烬以极高精度的神识操纵著虚界力,使其在剑胚之中流淌,缓慢洗炼。利用虚界力的侵蚀特性,將剑胚中所有的杂质尽数炼化。 那缕魔神的残余意志,终究不过是一缕极其微弱的魔神本源,抵不过虚界力的持续侵蚀,最终化作了一团纯粹的力量。 剑胚略微缩水,却浑然天成,华格纳的锻造痕跡也被尽数抹除。 林烬心中一喜,收回了虚界力。 转而从自身的玄丹之中抽出了一缕丹气,悬於空中。这缕丹气並没有消散无形,因为现在所在的地方便是在他的鼎炉之中。 將丹气抽出之后,林烬面色有些苍白。他顾不上自己的虚弱,反而凝神注视著那缕飘摇的丹气。 以自身的精气神为內核,將魔神之力化作外壳,再以最近几天积攒下来的愿力为它命名。这便是他將要完成的事,锻造出属於自己的本命武器。 林烬以神识操控丹气,缓缓將其熔炼进剑胚之中。 那缕丹气刚一接触剑胚,便如活物般钻了进去,与其中那团纯粹的魔神力量纠缠在一起。两股力量在林烬的引导下开始缓慢融合,如同水乳交融。 时间在亚空间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剑胚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北风的凛冽,有深渊的深邃,更有一股独属於林烬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剑胚缓缓变形、延展,最终化作了一柄通体银白、剑身上隱隱流转著暗紫色纹路的巨剑。 林烬伸出手,握住剑柄。 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这柄剑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血脉相连,与他的玄丹遥相呼应。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从今以后,你便隨我一同成长。”林烬低声说道,“至於你的名字……”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色彩。 “我的成长需要永劫的磨炼,一念则千劫尽,那你就叫『劫灭』吧。” 这既是他对遥远过去的怀念,也是对自身未来的展望与期待。 剑身震颤得更剧烈了,仿佛在欢呼。 林烬心念一动,劫灭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悬浮在玄丹旁边,与那道明光交相辉映。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趟亚空间之旅不知过去了多久,但收穫远超预期。 挥手撤去亚空间,林烬重新出现在铁匠铺中。 外界的时间似乎並没有过去太久。华格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林烬出现,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 林烬点点头:“多谢华格纳大师,这把剑,我很满意。” 华格纳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我能看看成品吗?作为一个匠人,能亲眼见到自己锻造的剑胚最终成型……” 林烬笑了笑,心念一动,劫灭再次从体內浮现,悬浮在掌心之上。 华格纳看著那柄散发著莫名色彩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看向林烬。 林烬点点头。 华格纳小心翼翼地接过剑,细细打量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讚嘆:“妙啊!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柄剑……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他有些不舍地將剑还给林烬,郑重其事地说道:“林烬先生,能为您锻造这柄剑,是我的荣幸。” 林烬接过剑,收入体內,对著华格纳行了一礼:“多谢华格纳大师。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华格纳连连摆手,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告別了华格纳师徒,林烬走出铁匠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条苍青色的巨龙正在云层间若隱若现。 “唔,武器有了,是不是该去找几本剑术秘籍来看看呢?”林烬喃喃自语。 隨即便改变了路线,向著图书馆走去。 第39章 练剑 时间来到中午,林烬再次走进了图书馆。 丽莎难得没有午休,而是在翻看一本古籍。她不復往日慵懒的神情,秀眉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严肃的问题。 林烬下意识感应起了丽莎內心的情绪。 也许是温迪那黄粱一梦的缘故,他的人界力適性更加完整了,甚至能够窥探人心。 虽然没有像早上窥探舒茨时那样直接看见其过去几天的经歷,但也能够隱约捕捉到丽莎的心中所想。 他得到了几个模糊的片段:一条紫青色的巨龙身影一闪即逝,隨后蒙德城便化作了废墟。 这就是丽莎的忧虑吗?林烬若有所思,决定亲身验证一下。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丽莎,你怎么一副很忧愁的样子?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呀!”丽莎正专注於古籍,突然听见林烬的声音,被嚇了一跳。她轻抚著胸口,没好气地瞪了林烬一眼,“是你啊大英雄。你这身收敛气息的本领也是越来越高了。” “咦!”丽莎细细打量著林烬,眼前微微一亮,“最近一段时间不见,你变了不少啊。” 她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你是误喝了魔女的魔药吗?好像返老还童了,气质也变得更加柔和了。”她的目光在林烬脸上转了一圈,“皮肤也变好了,唔……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说著,她伸手捏了捏林烬的手臂:“肌肉还是这么结实呢,看来不是虚的。” 林烬脸上一黑。什么叫返老还童?他明明正值壮年,还有著大好年华呢。 自从突破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了自发性的“换骨易容”。这並非什么邪门功法,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的自然调整。 原本因兽境恶劣环境而被迫进化出的粗獷体型,如今正在向著更协调、更符合他本真状態的方向重塑。 皮肤变得细腻了,五官也柔和了,连身高都缩水了几厘米。但肌肉的密度和力量反而比之前更强,只是变得更加內敛了而已。 “没什么,最近的修炼出了点小成果罢了。”林烬摆摆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丽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吧,反正你这傢伙身上的秘密多著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气,指了指面前摊开的古籍:“至於我为什么发愁……你看看这个。” 林烬凑过去,只见古籍上记载著一些关於龙类的描述,旁边还有丽莎用娟秀字跡写的批註。 “东风之龙特瓦林,四风守护之一。”丽莎的手指划过书页,停在了一段记载上,“在五百年前的深渊灾厄时期,蒙德曾遭遇邪龙杜林的侵袭。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唤醒了东风之龙,特瓦林挺身而出与之一战,最终將杜林斩杀在了如今的龙脊雪山的位置。” 她抬起头,看向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根据古籍记载,特瓦林在交战的过程中饮下了杜林的毒血。” 林烬心头瞭然,丽莎果然是在担忧特瓦林的墮落。 “毒血……”他喃喃重复。 丽莎点点头,神情凝重:“毒血一直留在特瓦林体內,侵蚀著它的神志。这五百年里,或许是巴巴托斯的力量在压制著毒素,又或许是特瓦林自身的意志足够坚强。但现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烬眨了眨眼。虽然事件很快就会迎来转机,但暂时也不能剧透。 “会有办法的。”他只能这样安慰道。 丽莎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哟,大英雄还会安慰人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林烬翻了个白眼。 丽莎收起古籍,伸了个懒腰,那身紫色长袍隨著动作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算了,不想了。对了,你今天来图书馆是有什么事?” 林烬这才想起正事:“想找几本剑术秘籍。” “剑法?”丽莎挑了挑眉,“可我听说你不是一直靠拳头解决问题的吗?怎么突然想学剑术了?” 林烬摸了摸鼻子:“刚刚得到了一把好剑,就想学著用用。” 丽莎来了兴趣:“哦?什么剑?拿出来给姐姐瞧瞧?” 林烬心念一动,劫灭从丹田中浮现,悬浮在掌心之上。 剑身银白,隱隱流转著暗紫色的纹路。刚一出现,整个图书馆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那凛冽的气息中,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凝视。 丽莎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盯著那柄剑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著林烬。 “……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林烬笑了笑:“原胚是王狼给的,剑是我自己炼的。” 丽莎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气:“好吧,你可是蒙德的荣誉骑士,我自然会相信你。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让姐姐我失望的事才好呀。”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一个夹层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古籍,递给林烬。 “这本《西风剑术精要》是骑士团的入门教材,荣誉骑士也拥有学习的资格,你先拿去练习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练成之后,记得及时把书还回来。” 林烬接过书,道了声谢。 丽莎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托著腮看著他:“去吧去吧,別打扰姐姐看书了。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好吃的孝敬我。” 林烬笑著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的心中却十分新奇。按照那股模糊的感应,拿出了带有虚界力痕跡的劫灭,丽莎果然没有纠结什么。 第40章 感情线…吗 林烬转过头看著面色凝重的安柏,笑著缓解气氛:“走吧,安柏队长,我请你去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安柏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你已经请了我几顿了,再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 林烬回忆了一下安柏的喜好,突然灵机一动:“这样吧,我们来赛跑。谁先到达蒙德城,输的那一方请客,怎么样?” 一说到跑步,安柏可就不困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欢快地点了点头:“好呀好呀!论跑步我可是很擅长的,你可不能放水哦!” 林烬微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自同一起点出发,向著蒙德城衝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一路超过了几个骑著马的冒险家,惹来一阵歆羡的目光。只能说拥有神之眼的人就是任性,光靠双腿奔跑就能超越马匹,甚至还有余力不断加速。 林烬控制著速度,始终追在安柏身后。两人就这样一路跑回了蒙德城。 此时的安柏有些微微气喘,几粒晶莹的汗珠掛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她回头看见林烬追了上来,双手叉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哼哼哼,临时队员可要加把劲呀,不然可追不上本队长哦。” 林烬面带笑意地点点头,隨声附和:“安柏队长说得对,本队员认输,请你吃饭。” 安柏一下子反应过来,气鼓鼓地看著他:“唔——林!烬!都说了不准放水!” 林烬连声告饶:“哎呀,队长大人,我是真的跑不动了。要不先去猎鹿人餐馆歇会儿?” 安柏皱了皱鼻尖:“先说好,这次饭钱我们一人出一半。” 说罢,没等林烬回应,她便气冲冲地朝著猎鹿人餐馆跑去,但那身影却显得格外欢脱。 林烬看著远去的安柏,忽然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细细品味刚才一路上感应到的那些情绪,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奇妙。今天遇到的神之眼持有者,不论是丽莎还是安柏,他都能够模糊地捕捉到她们內心深处的具体片段。 特別是安柏,她的心思实在是太好懂了。一提到爷爷,便是满满的思念与悲伤;被人称呼为“队长”,就会由衷地感到高兴。喜欢的食物是蜜酱胡萝卜煎肉,喜欢的运动是赛跑。 他只是稍稍一拨弄,安柏便如同他的提线傀儡一般,每一次的情绪变化都在林烬的意料之中。 就连神之眼持有者都无法完全抵抗他的能力,普通人对他而言,更是如同那本看过的剑术精要一般,毫无抵抗能力,他甚至可以隨意地翻阅普通人的记忆。 “哎呀呀,怎么感觉快变成操弄人心的大反派了。”林烬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头,“我明明是个好人来著。” 他也没想到,只是过去了几天时间,人界力適性的外在表现就从领袖气质进化成x教授的读心了,再这样继续进化下去,怕不是要快进到世界调製模式了。 emmm…突然有些心动是怎么回事… 林烬收回这些纷乱的思绪,这样的能力太过恐怖,他决定暂时將其封存,至少不能用在同伴的身上……吗? 然后,他朝著安柏的方向追去。 等林烬悠哉悠哉地来到猎鹿人餐馆,安柏已经在餐桌旁等了好一会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她不满地看著林烬,脸上气鼓鼓的:“太慢啦,太慢啦,临时队员,这样的速度可不是个合格的侦察骑士呀。” 林烬笑著举起了双手:“队长大人,小的真的跑不动了,只能慢慢走过来了。” 一旁的莎拉正捂著嘴,偷笑著倾听两人之间的交流。 隨后林烬无视了气鼓鼓的安柏,微笑著对著莎拉说道:“莎拉小姐,两份蜜酱胡萝卜煎肉,一份满足沙拉,谢谢。” 莎拉眨了眨眼:“好的,林烬先生,这就为你准备。” 林烬坐回餐桌旁,坦然接受著安柏的瞪视,他也不甘示弱回瞪过去。 两人像是小孩子一样互相看著对方的眼睛,似乎谁眨眼谁就输了。 就在这时,莎拉打断了焦灼的战况:“林烬先生,安柏,这是你们的餐品,请慢用。” 林烬看著餐盘上多出的两杯饮料,不由得眉头一挑,叫住了莎拉:“莎拉小姐,我没有要饮料啊。” 莎拉捂著嘴偷笑,向著林烬眨了眨眼:“这是一点小赠品哦,安柏小姐可是个好姑娘,祝你能早日成功哦。” “啊?”林烬有些迷茫。莎拉不会是以为他在追求安柏吧? 他思索了一下刚才发生的对话,好像確实不太像队员和队长之间的对话。 “真是奇怪。”林烬摇摇头,这些都无关紧要,重点在於这可是免费的饮料,那就不得不喝了。他微笑著向莎拉点了点头:“那就感谢莎拉小姐的礼物了。” 隨后他与安柏一同享用了这顿美味。 “呼。”安柏愜意地摸了摸肚子,“不管吃多少次,蜜酱胡萝卜煎肉还是那么好吃。” 林烬也是赞同地点点头,提瓦特的美食真是百吃不厌啊。 天色已晚,两人將饭钱付掉之后,在莎拉的告別中离开了猎鹿人餐馆,准备回各自的家休息。 一路无话,两人沉默地走到了道路的分叉口,安柏率先开口了。 她很认真地看著林烬,眼睛闪闪发亮:“林烬,这两天我真的超级开心,我真的没想到你愿意来当我侦察小队的队员,即便只是暂时的,我也很高兴哦。” 林烬愣了愣神,微笑著回应道:“这两天我也很开心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也一起巡逻吧。” 安柏用力地点点头:“嗯嗯,那就约好了,明天不见不散哦。” 两人挥手作別,向著各自的家走去。 林烬回到宿舍,细细感受著刚才突然收到的一股微弱、质量极高的愿力,那是来自安柏的愿力。 “我还以为神之眼的持有者已经无法再產生愿力了呢。”他有些感慨,又有些好奇。 按照常理来说,神之眼持有者的愿望应该已经被神之眼所固化,成为了驱动元素力的燃料了才对。 想到这里,林烬有些好奇地將这股愿力炼化,蕴含在其中的感情既复杂又纯粹:对同伴的重视,对友人的担忧,其中夹杂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少女情愫。 感受著愿力中蕴含的情感,林烬若有所思。神之眼持有者的愿望强烈到了极致才会获赠神之眼,如果有人能够完成他或她的愿望,想必就能够收穫比普通人更加纯粹、更加强烈的愿力吧。 自己能够收穫这一丝愿力,很可能就是因为稍微满足了安柏的一点点心愿——成为了她的小队临时队员。 他仔细比较了这两种愿力的收益,就目前来说,不管是性价比还是总量,果然还是普通人的愿力更加容易获取啊。 他又有些发愁,既然安柏对自己投入了真实的情感,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应该得到回报。 但现在的他还在被虚界力所胁迫,一时间可没有余裕来討论具体回报的事情。 林烬努力思索了半天,最终做出了决定—— 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第41章 旅行者与应急食品 又是一个好天气。 再次修炼了一整晚的林烬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好,甚至想要去蒙德城外逛逛。 这么反常的心態令他陷入了沉思:“莫非这就是修行者所谓的心血来潮吗?我等待的机会要来了?” 想到这里,林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立刻向著安柏的家走去。 安柏见到林烬的到来,十分热情地请他进屋:“哼哼,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本队长可是很贴心地为队员准备了早饭哦。” 说罢,她便端上了两盘侦察骑士烤肉。 林烬自然不会拒绝安柏的好意,与她一同吃了早饭。 安柏却在一旁有些苦恼地喃喃低语:“欸,怎么会这样啊,我记得明明有好好掌握火候的呀,怎么还是烤不好呢。” 听力超群的林烬自然不会听不到。他有些忍俊不禁,自动开启了夸夸人模式,向著安柏竖起了大拇指:“安柏做的早饭一如既往地好吃,我下次还来蹭饭。” 安柏听得有些害羞,她低著头绞著自己的手指:“啊哈哈,是……是吗?喜欢的话,就多来哦。” “好了,我们出发吧,今天先去风起地,然后再去低语森林那边看看,据说又有丘丘人聚集到那里了。” 仅仅是一小会儿,侦察骑士就已经重振精神,充满活力了。 林烬点点头,和安柏一起出了城。 他心中一动,向著安柏提出了一个建议:“安柏,你想不想从这里一路飞去风起地?” 安柏有些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早就试过了,从蒙德的城墙上起飞最多只能飞到提米那里,我可不想惊动那个孩子的鸽群。” 林烬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队长想试试吗?” 安柏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她拉著林烬的手:“本队长命令你,立刻告诉我,不准卖关子。” 守著城门的斯万与劳伦斯看著自家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和荣誉骑士在城门口打情骂俏的模样,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结果,下一幕令他们大跌眼镜。那两人既没有使用捕风瓶,脚底下也没有出现风场,只是站在原地打开了风之翼,就直接起飞向著风起地的方向飞去了。 “呜呼!”安柏在空中兴奋极了,她大声喊著林烬的名字,“林!烬!你还有这种本事,之前怎么不拿出来啊,真的是太刺激了!” 林烬眨了眨眼,同样大声回应道:“我之前没想起来,你开心就好。” 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以风元素领域笼罩住两人所在的位置,同时还要注意风之翼那脆弱的骨架。 说到领域,那可是林烬当初在兽境里的招牌本领。只是他离开兽境之后,外界缺乏深渊力量的支持,而且深渊力量在人类社会也不受欢迎,因此停用了好一会儿。 当年的弱鸡尚且能够展开虚界力领域,林烬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操控个风元素那还不是轻轻鬆鬆……吗? 事实上並不轻鬆。 要知道,蒙德的元素流动已经被特瓦林扰乱了,即便是现在的林烬,也得小心翼翼地操控那些狂暴的风元素。 一段时间后,在林烬的强力助推下,他们距离需要巡逻的地点已经非常近了。 有了他的帮助,安柏很快便在空中凭藉惊人的目力,完成了对於风起地魔物最新分布的勘测。 两人缓缓降落到地面,林烬也在暗中鬆了一口气。虽然安柏勘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足足花了两个小时。 强行控制狂暴的风元素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但是他也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装的逼呢,只能含泪装完了。 安柏对林烬的能力给予了高度肯定:“林烬,你简直就是天生的侦察骑士呀!这样的能力太適合在平坦的地形上用来侦察敌情了。” 林烬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还是安柏队长的眼力厉害,我顶多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安柏没好气地白了林烬一眼:“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抓紧时间去低语森林了,不然都赶不上在中午之前回蒙德了,下午还有別的安排呢。” 林烬自然没有意见,他对第四降临者的登场也是神往已久了。他笑著点了点头:“为了不耽误下午的事,我们出发吧。” …… 来到了低语森林附近,安柏开始四处张望,她拉了拉林烬的衣服:“喂,林烬你看,那边好像有路过的陌生人誒,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安柏脑袋里灵光一闪,提议道:“林烬林烬,我们来比赛吧,谁先到那两个陌生人那里,谁就算胜利。” 说罢,不等林烬回应就向前奔去。 林烬无奈地摇摇头:“拜託,提前抢跑可是作弊啊。” “既然如此,可別怪我开掛了。”林烬说罢,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身形一阵模糊,瞬间出现在了安柏的前方。 安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满地鼓起了脸:“哇啊,林烬,你这可恶的傢伙,你才是在作弊呀!”说话间,有些不服气地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林烬则像个遛弯的老大爷一样,一步一闪,似乎在逗弄猫咪一般逗弄著安柏,永远只比她快一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 自星落湖一路行来,遇上了巨龙与神秘人之后,派蒙与荧继续踏上旅途,派蒙正在讲述著一路上的见闻。 “前面就是蒙德城啦!那是自由的城邦,也是风神的领地。据说那里的居民都很热情,葡萄酒也特別好喝……”派蒙小手一挥,在空中转了个圈,“总之,是个好地方!一定能找到你哥哥的消息。” 荧点了点头,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抬眸看向远方若隱若现的城池轮廓,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和哥哥失散,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土地上流浪。虽然派蒙的陪伴让她的旅途不那么孤单,但心底那份寻找至亲的执念,却从未消退过。 “咦?”派蒙突然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荧也听到了——那是脚步声,还有……笑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林间窜了出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疾风。 “哈哈,我先——咦?!” 安柏一个急剎,差点没站稳。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金髮少女,还有飘在她身边的……会飞的小东西? “哇!是活的!”派蒙指著安柏惊呼。 荧:“……” 这是什么展开? 安柏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又是一阵空间波动。林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一步跨出,便从十米之外直接出现在安柏身旁。 他抬眼看向前方。 金色的短髮,白色的连衣裙,还有那个飘在空中的白色小东西。 林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终於等到了。 “哇!”派蒙再次惊呼,“这个人的出现方式更奇怪!” 荧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安柏见对方似乎有些紧张,连忙摆手解释:“別紧张別紧张!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安柏!这位是荣誉骑士林烬,我们都是好人!” 林烬:“……”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不对劲,该解释的对象反了吧。 派蒙飘到荧面前,小声嘀咕:“她说她们是骑士团的,应该不是坏人吧?” 荧並没有放鬆警惕,只是点了点头:“我叫荧,是路过的旅行者。这是我的应急食品,名字叫派蒙。” “唔——好生气,我可是你的嚮导呀,才不是什么应急食品!”派蒙急得跺了跺脚。 林烬听到了这四个字,瞬间就舒適了。对的对的,他就是想听这个。 派蒙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有些好奇地看向了林烬,“你刚才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好厉害!” 林烬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打量著荧。 不愧是提瓦特的第四降临者,气质確实与眾不同。那双金色的眼眸中,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见过无数世界的兴衰,却依然保持著属於少女的鲜活。 不过此刻,这位降临者似乎对他的瞬移方式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空间能力?”荧问道。 林烬笑著点点头:“一点小把戏罢了。” 派蒙飘到两人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转头对著荧说:“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安柏这时候已经彻底从“比赛被耍”的状態中恢復过来,十分热情地凑上前去:“你们是刚来蒙德吗?最近蒙德周围有巨龙出没,你们还是儘快进城比较好。西风骑士团十分乐意为远道而来的旅人提供庇护哦!” 想了想,她接著补充道:“这里离蒙德不远,就由身为骑士的我们来护送你们进城吧。” 林烬却咳嗽了两声,提醒道:“安柏队长,护送这两位旅人倒是没问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和你身为侦察骑士的职责啊。” 安柏突然反应了过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烬,然后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咳嗯,陌生而可敬的旅人啊,请说明你们的来歷。” 派蒙立刻就接上了话茬,她指了指一旁的荧:“她在非常、非常漫长的旅途当中,与哥哥失散了,我们来蒙德是为了寻找她哥哥的消息。” 安柏回想起了自己失踪的爷爷,心情低落了下去:“哦,找回家人啊……” 一旁的林烬轻轻拍了拍安柏的肩膀,默默安慰著她。 安柏很快就恢復了精神,语气中也充满了活力:“等我的任务结束后,就帮你在城里张贴寻人启事。” 荧点点头,对安柏道:“感谢你的帮助,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安柏摆摆手,然后回头又瞪了林烬一眼,“不过某个作弊的傢伙,今天的晚饭可要你请了!” 林烬无辜地眨眨眼:“不是你抢跑在先吗?” “我那是……那是提前衝刺!” 两人拌嘴的样子,让荧紧绷著的神情微微鬆动。 派蒙飘到荧耳边,小声说道:“他们感情真好。不过他们不是还有任务吗?哪有骑士会把人护送到任务地点去的啊!” 林烬倒是听到了派蒙的嘀咕,他衝著派蒙一笑:“请放心,以我和安柏的实力,足以护你们周全。” “哇!”派蒙发现自己蛐蛐別人被对方发现了,有些害羞地躲到了荧的背后。 荧有些苦恼地扶了扶额头,看著林烬再次强调:“这真的是应急食品,不关我事。” 派蒙顿时就著急地直跺脚:“喂!旅行者,我们可是伙伴啊,我才不要当应急食品!” 林烬眨了眨眼,微笑道:“荧小姐请放心,我和安柏都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们出发吧。” 荧点点头,无视了在气得一旁跺脚的派蒙,跟上了两人。 只剩下派蒙在原地大叫:“唔——好生气!”隨后飞速跟上了旅行者。 第42章 三人vs丘丘人 一行人走在路上。 派蒙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口中的任务是什么啊?” 林烬摸了摸头:“欸?原来我没有告诉你们吗?只不过是清剿一个丘丘人营地而已。” 派蒙有些疑惑地追问道:“可是丘丘人这种怪物,一般不是不会接近城市吗?” 安柏接过话茬:“根据得到的情报,影响丘丘人聚集在城市周边的幕后黑手,其实是深渊教团的深渊法师们。” “深渊教团?”荧还在思考这个全新的词汇,一旁的派蒙却脱口而出:“深渊教团!是那些坏傢伙们在后面捣鬼吗?” 安柏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虽然骑士团已经非常努力地清剿附近的丘丘人了,但还是会有一些残余部落会向城市靠近。” 单线程的派蒙似乎还在震惊,无暇解答她的疑惑。 林烬看出了荧的疑惑,於是適时解决了荧的疑惑:“深渊教团由一些非人之物组建而成,对人类有著极深的敌意,是站在人类对立面的组织。” “我明白了。”荧向著林烬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正在四处张望的安柏眼前一亮,连忙压低声音:“喂,大家,我发现丘丘人的踪跡了。” 说罢,她向著路上的痕跡一路追索,同时示意閒聊的几人赶紧跟上来。 林烬和荧对视一眼,向著安柏的方向追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等他们到了安柏的身边时,安柏却压低了声音对著他们说道:“我已经把这个营地周围侦察过一遍了。” 派蒙瞪大了眼睛,也压低声音称讚道:“哇!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已经侦察完了吗?安柏你好厉害啊。” 安柏得意地一叉腰,皱了皱鼻尖:“那是当然,我可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呀。” 隨即她开始分享收集到的情报:“这支部族特別强大,我发现了丘丘王的存在,还有数量未知的萨满与暴徒丘丘人。” 林烬在一旁默默地听著,若有所思:隨著他这只扑棱蛾子的翅膀一扇,原本剧情里弱鸡的丘丘人部落的强度都提升了吗? 他转念一想,毕竟凯亚已经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了委託,並且派人主动清剿这些魔物了,如果是特別弱小的丘丘人部落,估计都跑不到这里就已经被清除了。 安柏开始与林烬商量对策:“我用兔兔伯爵去製造些动静,分散魔物的注意力,弩手也交给我来处理。林烬你趁乱去將丘丘萨满与暴徒斩首,最后我们再集中力量一起去对付丘丘王。” 林烬赞同地点点头:“好啊,就这么办吧,安柏你自己注意安全。” 在一旁旁观的荧却有些按捺不住了:“等等,我拥有风元素力,还算有些战斗力,或许也可以帮到你们。” 林烬很清楚旅行者的实力,对此自然没什么反应。 安柏则有些惊讶:“咦!你也拥有元素力啊?可是我没有看到你的神之眼呢。你该不会和林烬一样吧?” 荧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和林烬一样是什么意思?” “唔……”安柏纠结了一瞬,决定还是接受荧的帮助:“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向路人寻求帮助,但如果你愿意帮我们的话,作为回报,我会为你准备好谢礼。” 说罢,她重新回到作战方案上来:“既然有了旅行者的帮助,那林烬你就负责斩首那些被我吸引出来的暴徒吧,丘丘萨满就交给旅行者了。” 荧默默听著安柏的方案,心里暗暗想著:看来林烬的实力深受安柏的信任啊,这么轻易就把处理精英单位的任务交给他了。 “最后,我要强调一下,一旦被丘丘王盯上了就先行撤离,没有把握千万不要硬上。特別是林烬你这傢伙!”安柏狠狠瞪了一眼有些无辜的林烬。 林烬眨了眨眼:“既然计划擬定好了,那就开始行动吧。”他又看向派蒙,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小派蒙要躲好哦,不要被丘丘人吃掉了。” “呜啊!”派蒙有些害怕地躲回了荧的身后,“放……放心吧,我肯定会乖乖躲好的!” “林!烬!”安柏又瞪了一眼林烬,然后重回正题:“事不宜迟,我先行一步,你们听到讯號就立刻行动。” 说罢,她动作优雅如猫,轻巧而迅捷,在丘丘人营地的各个方向都放置了兔兔伯爵。 林烬则在原地和荧大眼瞪小眼。 荧忍不住问道:“安柏说的信號是什么呀?” “轰——”就在这时,营地四周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林烬招出劫灭,向著荧眨了眨眼:“这就是安柏的信號了。我们行动吧。喂,荧你有在听吗?” 荧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呆呆地看著林烬手中散发著莫名波动的大剑。直到林烬反覆呼唤,她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荧將一些疑惑深埋心底,很自然地点点头:“刚才有些走神了,我们走吧。” 两人迅速向著混乱的营地衝去,此时几座哨塔上的丘丘人已经被安柏全部击杀。 林烬抬头望去,就看见其中一座哨塔已经被安柏占据,她正从高处为他们提供远程支援。 林烬嘴角一翘,主动向著手持大斧的暴徒迎去,手中劫灭的剑身上隱隱有暴风开始凝聚。 那火斧暴徒拿起火史莱姆往斧刃上一擦,便直接开始原地旋转起来,借著大斧的重量整个人向林烬直衝而来。赤红的斧刃点燃了周围的草地,映得天空一片火红。 林烬不闪不避,右手一用力,猛地挥出劫灭。那剑身上几乎凝固的暴风被瞬间释放,化作一道实质性的斩击向暴徒飞去。 虽然表现得十分像是某呆毛王的风王铁锤,但实质上乃是西风剑术中“疯鸭剑”的元素力使用技巧。 一记疯鸭剑不偏不倚直接砍在了与暴徒一同旋转的大斧上,直接削断了斧刃,继续向著暴徒的身体砍去,直至將暴徒的身体一刀两断,最后消逝於无形。 林烬十分清楚自己这一剑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在挥出一剑之后便立刻向著一个木盾暴徒衝去。 那木盾暴徒见到林烬疾冲而来,直接以手中木盾发起了一次衝锋,试图以攻对攻,抵挡林烬的攻势。 但弱小的它如何能够抵挡林烬的攻击? 林烬只是心念一动,无边霜气便围绕在他的周身,向著木盾暴徒侵袭而去,同时他手中的劫灭也猛地向暴徒手中的木盾挥去。 在劫灭接触到木盾之前,那暴徒便已经被林烬冰封,再一剑劈去,直接破碎了那坚硬的木盾,撕裂了暴徒的身体。 此时的荧正將手中的无锋剑送入萨满的脖颈,看著这一幕,她既惊讶於林烬的狂暴表现,也惊讶於他能够使用复数元素力。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不只能使用单一的元素吗?”她喃喃自语。 …… 林烬又解决了两个暴徒,赫然发现营地里的精英单位已经被清除完了——荧完成了对萨满的清理,安柏也已经將普通的丘丘人与弩手全部狙杀。 三人刚刚匯合,就听见耳边传来了狂暴的怒吼。 抬眼一看,一头接近三人高的丘丘王正在向他们怒吼。 岩盔丘丘王此时內心充满了疑惑。以它的脑容量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它的部下就已经被全部清除了。 愤怒侵蚀了它的大脑,丘丘王怒吼一声,周身隱隱有暗金色光芒闪烁,它开启了自己的岩元素加护。 有了岩元素力量的加持,它猛地跃向高空,向著三人的所在狠狠砸了下来。 安柏脸色一变:“不要硬接,大家快闪开!” 说罢,与荧一同向著后方退去。 此时的林烬还有閒工夫打开属性面板,確认了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lv1的岩元素適性。 他的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直接將手中的劫灭向一旁丟去,隨后一个纵身迎向了正在下坠的丘丘王。 劫灭:…… 雷与火一同在他的脚下炸开,化作一股纯粹的衝击力將他向天空推去。 第43章 进城 此时的林烬如同火箭一般向著天空衝去。 安柏只是听说了林烬通过北风试炼的事跡,终究没有见过林烬的实力,不禁担心地大喊了一声:“林烬,不要硬拼呀!” 荧反倒在一旁安慰著她:“安柏,別担心,林烬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正在她们说话的功夫,一人一丘已经在空中相遇了。 这还是林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丘丘王,这种丘丘人的族群之中最强大的战士,雄壮的体魄带来了纯粹的力量,骨质面具之下是那残暴的眼神…但这些都抵挡不住林烬心中的愉悦与战斗欲望。 他以低打高,原本的结局应该是以被丘丘王一拳砸进地下告终。 但他並非是一腔蛮勇。他控制著环境中的冰水元素,在自己脚下凝聚成冰晶台阶,再辅之以雷火元素爆破,持续为他提供向上的衝力。 诸多元素的运用,使得他即便身处空中,也能够凭空借力,与丘丘王狠狠地对了一拳。 在对拳的剎那,林烬浑身一震。岩元素的加护给予了岩盔丘丘王极强的霸体,几乎难以撼动。 但林烬以凭空凝聚的台阶作为缓衝,依旧成功滯留在了空中。 丘丘王则失去了那股如同陨星坠地般的气势,在空中无处借力,只得有些无助地向著地面坠落。 安柏与荧看到了丘丘王的坠落,面面相覷。 “林烬他平时一直都这么暴力吗?跟刚才聊天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啊。”荧有些惊讶地询问著安柏。 “啊哈哈……他平时性格还算不错吧。”安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多聊了,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吧。” 说罢她便向著丘丘王坠落的地点赶去。荧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她並不觉得林烬需要帮助,但还是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林烬,原本的劣势已经尽数化作优势。他重新调整自身的重心,同时以风元素进一步助推自己,向著丘丘王俯衝而去。 丘丘王落到了地上,由於岩元素的加护尚未失效,它並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但它的生存本能正在疯狂报警。丘丘王直接无视了正在赶来的少女们,疯狂汲取著外界的岩元素力量,准备全力迎击天上来敌。 俯衝而来的林烬手中捏著雷火爆破拳,狞笑著向丘丘王扑了过去。 荧看见林烬手中红紫光焰闪烁,心生不妙,连忙拉住了准备助拳的安柏,疾声道:“我感觉不太妙,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很大。我们先退开吧,等林烬落地了再去帮他也不迟。” 安柏此时也看见並感应到了林烬手中混乱的元素力量,她有些抓狂地与荧直接退出了丘丘人营地。 就在两人退走之后,一人一丘的拳头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阵刺目的红光闪过,巨大的爆炸声隨之传来,丘丘王所在的方圆百米之內全部淹没在了这场大爆炸之中。 硝烟弥散,林烬的身影显现了出来,而丘丘王早已尸骨无存,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安柏见状赶紧衝上前来,她担心地看著衣衫襤褸的林烬,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吗?” 此时的林烬脑袋还在嗡嗡响。看著安柏焦急的样子,他笑著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大声说道:“我现在暂时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了。” 以四层功体和数值强行御使雷火元素產生的威力著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直接將丘丘王打成了齏粉。 安柏听见他说话条理清晰,便放下了已经悬在嗓子眼的心。 她有些埋怨地瞪视著林烬,口中还不停地抱怨著:“明明我们三人並肩作战就能解决的魔物,你非得一个人硬上。” 林烬缓了好一会儿,终於恢復了过来。此时的他终於想起了自己的爱剑,於是心念一动,將被爆炸余波衝击得不知飞到哪里去的劫灭给召了回来。 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劫灭。好在他当时和华格纳提的锻造要求里只要求有足够的硬度,也不知道华格纳用了什么材料,劫灭的剑身居然毫髮无损。 劫灭:…… 林烬站起身,瞥了眼面板:岩元素適性lv2(88%),与丘丘王对轰了两拳直接升了一级,再次临近突破,他心中甚是满意。 他向著两人说道:“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就回城吧。旅行者也一定很期待陌生的城市带来的新鲜感吧。” 荧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不论到了哪个世界,全新的城市总是充满了吸引力,百看不厌。 安柏有些迟疑地询问著林烬:“林烬,你……没事了吗?” 林烬眨了眨眼,使劲地拍了拍胸口:“我能有什么事?我身体好得很。走吧,我们该回蒙德城了。” 安柏这才放下心来,与两人一同找到了躲藏在一边的派蒙。 派蒙看见三人的出现,眼泪汪汪地扑到了荧的怀里:“呜哇,旅行者,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可怕!突然有超大的爆炸声传了过来,爆炸產生的余波差点要把我吹飞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派蒙死死地抱住了荧。 荧也只能轻声安慰著派蒙:“好啦好啦,派蒙。已经没事了,我们以后还会一直旅行下去的。” 林烬见状有些尷尬,他乾咳了一声:“我们走吧,等到了蒙德,我请你们去吃猎鹿人餐馆的大餐,没有上限隨便吃的那种哦。” 派蒙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负面情绪,两眼开始闪闪放光:“欸!没有上限吗!派蒙最喜欢吃大餐了!” 荧有些无奈地摸了摸派蒙的头,对著林烬说道:“那就让你破费了。” 林烬哈哈一笑,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我得先去换一身衣服,之后再去猎鹿人。”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蒙德城门口。 安柏终於向两人做出了介绍:“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远道而来的旅人们,欢迎来到蒙德城。” 此时的林烬却听到了城中市民正在议论著爆炸相关的话题。刚才那场大爆炸的动静,似乎传到了蒙德。 虽然此时的特瓦林已经掀起了龙灾,但神经大条的蒙德人並不觉得这场爆炸有什么特殊意味,似乎还將这场爆炸与蒙德的第一战力联繫到了一起。 默默听著那些传言內容的林烬嘴角一抽——什么星落湖鱼群惨死啊,望风山地地形被永久改变之类的,真可谓是破坏力惊人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低语森林爆破案的锅。 別的不说,至少伴隨著市民的討论,一同传递而来的丝丝愿力还是很香的。 林烬有些暗爽,又有些愧疚。可怜的小可莉不知道会不会被琴团长因为这个问题再次关进禁闭室。 想到这里,他向著几人打了声招呼:“安柏、荧还有小派蒙,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见。” 安柏点了点头:“你一会儿去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和我们匯合吧。” 林烬与她们分別,向自己家走去。 第44章 击退风魔龙 林烬回到宿舍,开始整理思绪。 旅行者既然已经来到了蒙德,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很快特瓦林就会来袭击城市。 这个节点至关重要,是他收集愿力的绝好机会,直接关係到自己的人性锚点能否稳固。 为了最大化收集愿力的效率,他选择了冷眼旁观。 除了向琴团长提供特瓦林被污染的情报之外,他只是静静等待著事件的发生,既不主动参与,也不改变走向。 林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同时也在努力提升战力,避免被风魔龙当做路边一条给一脚踢死。 等到风魔龙事件结束,一切尘埃落定。那时他就能获得海量愿力,再以这些愿力锚定自身,一举解决自身的所有隱患。 至於风神老登的存在,他十分有信心——温迪绝对不会成为他的阻碍。 当他几次三番偶遇这位老登之后,他就明白了,风神並不介意他走正道收集一些愿力用於自身。不然也不会一阵风把他的神识吹回蒙德建立之初,让他见证这座城市的诸多重大事件。 这么想著,他从衣柜里摸出一身骑士团的制服换上。 …… 来到了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此时的安柏不知从哪里又翻出来一个风之翼,赠予了荧,正在广场上教导她如何该使用。 林烬站在一旁静静围观,心里默默盘算著一会儿击退风魔龙时该摆出什么姿势,才能最大程度吸引观眾的眼球。 他看到荧驾驶著风之翼摇摇晃晃地向著许愿池飞去,便立即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整个蒙德城的风元素开始躁动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风暴。 天色急速变幻,蒙德的警钟被敲响。市民们十分熟练地就近寻找能够提供庇护的掩体。 他等待多时的风魔龙,终於出现在了蒙德城的上空。 林烬冷眼看著巨龙在城市之中掀起颶风。主动向著风暴內部走去,甚至放开了一部分防御,任由狂风將自己吞没,最终消失在肆虐的颶风之中。 刚刚练习完风之翼的荧在避难的过程中也被风暴捲入,生死不明。 旁观了全程的安柏咬咬牙,考虑到还有很多市民需要帮助,她只得先行离开,去疏散人群。 经过一阵急速的视角变幻,林烬终於突破了风暴的重重阻碍,来到云层之上。 狂风在他身后呼啸,却再难近身。 云海翻涌,阳光从更高处倾泻而下,將这片天空染成金色与蓝色交织的画卷。而在那画卷中央,一头苍青色的巨龙正盘旋著,龙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搅动著周围的风元素。 特瓦林。 林烬张开风之翼,悬停在云层之上,静静打量著这位四风守护之一。 巨龙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脖颈和尾部有两块紫黑色的污血凝块。它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青,却带著一丝莹莹紫意,与传说中东风之龙的威严神圣相去甚远。 “被折磨了五百年的可怜傢伙,”林烬喃喃自语,“不过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特瓦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颗巨大的龙头转向他,带著紫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与困惑。困惑於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何能出现在这片天空之上。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驱逐。 林烬指了指不远处同样被风暴卷上来的荧,向特瓦林努了努嘴:“我觉得还是那位女孩子更香一些,看上去也更好吃,特瓦林先生不如先去找她。” 特瓦林原本就已经被毒血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但久经毒血折磨也为它带来了无比敏锐的深渊特化型感知。 此刻它终於能够確定,眼前这个带著北风气息的人类体內,还藏著令龙厌恶的深渊气息。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特瓦林並不清楚为什么身上携带深渊气息的人类会得到那头老狼的认可,被伤痛折磨的它急需一个发泄口。 它怒吼一声,向著林烬俯衝而去。 於是,刚刚飞上来的荧还没来得及理顺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发现那头掀起风暴的巨龙正如同追杀仇人一般,追著她今天刚刚认识的荣誉骑士林烬满天空乱跑。 派蒙更是惊呼道:“咦!旅行者快看,被巨龙追逐的那个人,是不是我们遇到的林烬啊?他还说过要请我们吃大餐呢!” 荧点点头:“是呀,就是他。” 派蒙有些急了,连忙催促荧:“旅行者,快去救他!我们的大餐可全在他手上呢!” 荧翻了个白眼。要是实力被封印之前,她自然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去救人了。可现在的她,要拿什么去打败巨龙?过去把自己送进龙嘴里吗? 就在这时,不论是正在被特瓦林追杀的林烬,还是飞在旁边悠閒围观的荧,都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神秘的声音。 “誒,不应该先感慨一下为什么风之翼能飞这么高吗?真是的,旁白的戏份都被那傢伙抢去了?” “咳,台词还是要说的——是我让千年的流风助你,令你不会坠落。” 林烬一边狼狈躲闪著特瓦林的空中龙车衝撞,一边大喊:“巴巴托斯大人,救救,救救,我要坚持不住啦!” 特瓦林似乎也感应到了风神的气息,反而丟下了林烬,向著远处飞去,似乎想要离开此地。 看到风魔龙准备撤退,温迪有些绷不住了,连忙提醒荧:“现在想像,你能收束这一缕风,让它破开云翳。” 荧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个神秘声音的一念之间,自然是乖乖照做。 一股浩瀚无边的奇异力量开始涌入她的身体,在荧的手中化作一道道青白色的璀璨流光,贯穿天际向著特瓦林射去。 林烬看得有些眼馋,连忙询问温迪:“巴巴托斯大人,我也想暴揍特瓦林,请也给我来一份这种力量吧。” 温迪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好吧,但是事先说明,绝对不能往里面掺杂其他元素,也不能伺机报復。” “啊?竟然不许!”林烬有些失望,但也不是那么失望——能够体验神明给予的力量,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他爽快地点点头:“好啊,巴巴托斯大人,等打完这一仗,我就请你去天使的馈赠好好喝上一杯。”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有一股奇异力量开始匯入他的身体。 林烬默默点头。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新三国诚不欺我。 即便是风神,也抵挡不住美酒的诱惑。 他细细品味这股力量的构成,眼神大亮:纯粹的光界力之中掺杂了人类的信仰,两者似乎通过某种媒介完美融合在一起。类似於人界力,品质却更胜一筹,这就是所谓的神力吗? 他有些大胆地猜测,这个媒介就是来自天空岛发放的工牌,也即是神之心。 想到这里,林烬默默在体內开闢一个微型亚空间,开始截留一部分神力,准备后续研究,反正风神老登应该不会计较他这点小动作。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风神特供加特林也没有停下,反而射得更欢了。 特瓦林很快在两人的双重攻击下很快就难以为继,向著远方飞去。 见此,林烬摸了摸下巴:“按原本的剧情,好像特瓦林本来就准备直接离开,都没有攻击旅行者。所以这几梭子子弹,算是用来净化它的?还是用来標记它的?” “算了。”他摇摇头,对於这种难以深究的问题,他自然不会去纠结。 转头看向一旁的荧,林烬心念一动,向她飞去。 “呦,旅行者、派蒙,我们又见面了。”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此时的荧还有些懵逼,没有第一时间理会林烬。莫名其妙被风暴捲入,又莫名其妙和荣誉骑士组队打了条巨龙,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又是谁?现在她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林烬看著荧一脸懵逼的样子,暗暗讚嘆,不愧是可爱的老子,懵逼的时候也很可爱。 派蒙却向他挥了挥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嘿嘿嘿,你好呀林烬,是不是该请我们去吃大餐了?” 林烬指了指下面,有些无奈地摊手:“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要不我们先下去?” 第45章 参与主线 此时的荧也从突然经歷的一系列事件中回过神来。 她对著林烬点点头,和他一起向著下方的蒙德城降落。 两人一同落在风神像所在的广场上。 刚刚去疏散群眾的安柏急忙迎了上来。林烬微笑著张开手臂,准备迎接来自安柏的关心。 结果安柏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跑向荧,语气焦急,对著她嘘寒问暖。 林烬有些戏精地捂住胸口:“安柏,我好难过啊!上午我还是你的临时队员呢,安柏队长居然这样对我。” 安柏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你上午不听我的命令擅自行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队长?” “再说了,荧可是第一次使用风之翼,就跑去和巨龙作战了。你都已经从我这里出师了,我还会担心你吗?”她都懒得去看林烬那拙劣的表演。 就在这时,凯亚满含笑意地走了出来,边走边鼓掌:“精彩!太精彩了!我们的荣誉骑士也有今天啊。今天这齣戏码,作为谈资都足够我去天使的馈赠好好喝上两天了。” 他又转向一脸懵逼的荧,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居然拥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你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呢?” 林烬咳嗽了一声:“凯亚队长,看戏可是要收费的。不要对人家小姑娘说这种很难懂的话,我来帮她解释。” 听完了林烬的描述,凯亚微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他对著荧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欢迎来到蒙德。但很遗憾,是在这种糟糕的时机……” 话音未落,林烬直接选择跳过了凯亚的发言:“无用的寒暄就先放一边吧,我们可以聊聊正事了,凯亚队长来此有何贵干啊?” 凯亚闻言苦笑著摇摇头:“荣誉骑士还真是记仇啊!你这报仇的速度简直比游击小队的队长还要快。” 他稍微收敛了一下笑意,略显严肃:“刚才抵御魔龙的战斗,被守护的市民们也是亲眼目睹的。代理团长对两位也很感兴趣,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敘。” 凯亚一张嘴,林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是为了抓工具人当苦力。整整三座庙宇的地图要跑誒!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连愿力都没有,还不如回去修炼。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荧的肩膀:“加油啊少女,我就先回宿舍了。今天被风魔龙追著咬,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荧和派蒙:“哦,还有那顿答应了你们的大餐……因为风魔龙的影响,现在的天气好像不是很好,猎鹿人今天应该不会开门了。就等笼罩蒙德的颶风散去再说吧。” 说罢,无视了派蒙大声嚷嚷的“大骗子”等词,林烬转身便准备离开。 凯亚却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可不能走。林烬你別忘了,你也是勇者斗恶龙中的一员啊,也该去见一见代理团长咯。” 眼见还是逃不掉做苦力的命运,林烬有些无精打采地与还在状况之外的荧、可爱的派蒙一同来到了骑士团总部。 一进团长办公室,映入眼帘的就是面色焦急的琴团长。 凯亚与安柏开始向琴团长匯报工作情况。 林烬左右看了看,似乎没有他的事,於是直接找到同样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丽莎。 “丽莎。”他在意识中开口。 丽莎微微一怔,隨即若无其事地翻著手中的书页,同样以精神回应:“嗯哼?小可爱找我有什么事?” 林烬直接开门见山:“我有个朋友,他好像受到对应的伤害就会適应並且进化。你能不能做一个好用的设备,来帮助他更进一步?” 听到这里,丽莎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她面上不动声色,精神层面的回应却带上了一丝玩味:“哦?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她將视线从书本上抬起,若有若无地扫了林烬一眼:“异世界人的身体还真是神奇呢,姐姐我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林烬乾咳一声:“不要误会,问这个问题的是我的朋友。他就是想知道丽莎能不能做出这种设备罢了。” 丽莎似乎陷入了思考,给出的答案有些保守:“可以做的哦,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为妙。人与人之间的体质可不一样,说不定做出来之后非但没有帮助,反而有害呢。” 林烬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啊——”丽莎拖长了语调,笑眯眯地看著他,“还是让姐姐从头到脚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才能得出结论哦。” 林烬十分淡定地点点头:“这件事好说。你应该不排斥与阿贝多一同检查吧?” “怎么会呢?”她有些慵懒地依靠在栏杆上,“阿贝多是个很厉害的炼金术士,与他一同合作,能更快地开展课题。” 丽莎適时看向林烬:“也能將你的身体研究得更加透彻哦。” 林烬点点头:“那就说好了,在风魔龙的事件结束之后,待到时机成熟,我会来邀请你。” “好呀,小可爱,你可要儘快解决这件事哦——”丽莎伸了个懒腰,紫色的长袍隨著动作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风魔龙肆虐的这些天,姐姐的心情和皮肤都变差了呢。” 她挥了挥手:“悄悄话环节结束了,那边应该快聊完了。” 林烬转头看去,果然,琴团长正將目光投向他和丽莎这边,似乎在等著他们过去。 他无奈地摇摇头,和丽莎一同向著琴团长的方向走去。 琴看向丽莎,语气有些无奈:“丽莎,现在是工作时间,禁止閒聊。” “哎呀,琴,你误会了。”丽莎打了个哈欠,微笑著反驳道,“我这是在关心荣誉骑士的心理健康呢,这也是维持良好合作关係的一环嘛。” 琴不再理会,將丽莎介绍给了荧:“这位是丽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荧对著丽莎打了声招呼:“你好,丽莎,我的名字是荧。”她指了指在一旁飘著的派蒙:“她是我的旅伴,派蒙。” 丽莎看著荧眨了眨眼:“嗯哼,是来帮忙的好心孩子吗?真可爱。” 琴接过了话题:“旅行者与她的旅伴得知了骑士团的处境之后十分同情,表示愿意帮助我们。”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站在丽莎身旁的林烬,语气诚恳:“林烬,你身为荣誉骑士,我不会强制要求你做些什么。但为了蒙德的安全,我还是恳请你能够帮助骑士团,参与到此次行动中来。” 林烬连连挥手:“琴团长这话严重了。身为蒙德的荣誉骑士,我当然愿意加入这次行动。” 琴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便多谢你了,我会为你和旅行者准备相应的酬劳。” 她开始做出行动部署:“根据丽莎的魔法侦测,被废弃的四风守护庙宇中残存的力量,便是风魔龙能够在城市中掀起颶风的原因。” “现在,我们的目標,便是这四座庙宇中的三座。具体缘由相信大家都清楚。” 琴环视一周,除了荧和派蒙之外的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心头一定。 她对著旅行者二人有些歉意地说道:“现在情况紧急,具体的原因请容许我在渡过危机之后再为你们讲解。” 荧连忙挥挥手:“琴团长客气了,我听本地人的安排就行。” 琴点点头,再次向眾人强调道:“在风魔龙袭击城市之后,我已经联繫了炼金术士们以及西风教堂的神职人员,他们会强行启动蒙德城的防御措施。而我也会藉助风鹰剑的力量,尝试將仍在肆虐的颶风驱离。” “但被动防守毫无意义,重点还是在於源头的断绝。”琴团长看著眾人,表情诚恳,“城內的一应事务交给我来处理,要想断绝颶风的源头就只能依靠大家的力量了。我衷心希望此行能够顺利地化解眼前的危机。” 凯亚站了出来,轻咳一声:“那么就来討论分头前往三座庙宇的分组方案吧……” 第46章 组队与迪卢克 此时的林烬正有气无力地骑在一匹马上。 他斜著眼看著一旁同样骑著马的凯亚,终於忍不住开口了:“所以为什么我会和你组一队啊?还有,为什么我也要骑马?” 凯亚有些惊讶地问道:“荣誉骑士大人没有认真听讲吗?我被安排前往北风之狼的庙宇,而你又身具北风祝福,自然是替王狼清理庙宇的最好选择。” 林烬翻了个白眼:“波瑞亚斯又不在乎这种繁文縟节。比起你这傢伙,还是和美少女组队更能令人心情愉悦。” 凯亚却摇了摇头:“欸,话可不能这么说。北风之狼既然已经甦醒,骑士团自然要展现出对祂的尊重嘛。至於美少女……等荣誉骑士老爷解决了龙灾,城里有的是美少女向你投怀送抱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一来我作为骑兵队长,出任务自然是要使用马匹的;二来我们的目的地处於千风神殿,路途太过遥远,得好好保存体力。” 林烬一愣。一直以来当孤狼当惯了,后面又是和喜欢赛跑的安柏组队,他都快忘记普通人还有体力条这回事了。 他点了点头:“行吧,我明白了。” 两人继续专心赶路。 天色渐晚,凯亚从怀中掏出一个怀表看了眼时间。 他转头对著林烬提议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一晚吧。” 林烬点点头,根据会议上的商討,只要在三天之內解决这三座庙宇就行,也不急於一时。 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扎好营地,两人取出乾粮,开始閒聊。 “接著。”凯亚向林烬丟过去一个水壶。 林烬接过水壶,打开一闻,眉头就是一挑:“凯亚队长,出任务的时候还带著酒?” “不过是苹果酿罢了。”凯亚失笑地摇摇头,“这里头可不含有酒精。” 林烬摇摇头:“蒙德的酒鬼实在太多了,免不了带著刻板印象。” 凯亚哈哈一笑,也不在意:“美酒可是个好东西啊,不论是人际交往,还是获取情报方面,都是个合格的好帮手。” 林烬不置可否,抿了一口甘甜的苹果酿:“来到蒙德这么久了,我都还没去过天使的馈赠呢。” 凯亚点点头:“林烬,你总是十分匆忙,每天行程似乎都很充实,总是连轴转个不停,行事也带著鲜明的目的性,这样的表现可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旅人啊。” 林烬一愣,转头看著凯亚:“你怎么还在调查我啊?” 凯亚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是职业病而已。再说了荣誉骑士大人这些天一直过著从宿舍到冒险家协会两点一线的生活,这还需要调查吗?”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你这人真的很奇怪,物慾十分低微,一天的消费仅限於猎鹿人餐馆,没有不良嗜好。每天坚持接取一些报酬低微且十分冷门的委託。这是为了什么?” 林烬听著凯亚的问题,眉头一跳:“连这你也知道?” 他想了想,稍微感应了一下凯亚的心中所想,的確只是纯粹的好奇。 自己的行为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於是开口回答道:“这只不过是属於我的修行方式而已。” 凯亚听完一愣,他倒是从来没往这个方面去想。林烬这么一说,反倒让他想起了邻国璃月的仙人传说。 “修行的方式……”凯亚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原来如此,是通过完成委託来积累某种东西吗?类似於璃月仙人的『功德』之说?” 林烬挑了挑眉,没想到凯亚居然能联想到这个方向。 “差不多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细说。 凯亚见他不想多谈,也没有追问,只是举起手中的苹果酿,遥遥向他示意:“那就祝荣誉骑士大人早日变强吧,强到能一个人把风魔龙按在地上暴打。” 林烬被他的说法逗笑了,也举起水壶回敬:“借你吉言。” 凯亚打了个哈欠:“谈话就到此为止吧,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林烬点了点头,也不避著他,直接在自己的帐篷里开始闭目打坐。 凯亚笑著摇摇头:“总是这么刻苦多没意思,睡觉可是放空大脑的好时机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赶路,终於在中午时分来到了北风之狼的庙宇门口。 林烬上下打量著庙宇的大门,与游戏中的大不一样:“蒙德的四风守护庙宇都这么宏伟吗?” 凯亚摇了摇头:“四座都是类似的形制。但四风守护的庙宇早就已经荒废了,蒙德的民眾也不会跑来祭祀,早就沦为魔物的巢穴了。” 林烬乐了,强忍著笑意问道:“所以你们建造了四座神庙,就是为了给魔物解决住房问题?你们蒙德还怪好心的。” 凯亚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蒙德是自由的国度嘛,建造庙宇是前人的自由,荒废庙宇是后人的自由。我们进去吧。” 林烬点点头,说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他摸了摸眼前的巨大石门:“这玩意该怎么打开?” 下一刻,巨大的石门就缓缓开启,內部的场景展现在两人面前。 凯亚的提示姍姍来迟:“只要有风元素或者冰元素中的一种就行。门的检测装置十分敏锐,就算是拿著一粒蒲公英种子都能打开它。” 他看了眼林烬,又补充道:“当然了,北风的祝福也行。既然门已经开了,我们就走吧,早点解决也早点收工。” 两人一同进入庙宇之中。 一路斩杀魔物,破除机关,林烬有些感慨地对著凯亚说道:“我好像有些理解蒙德的民眾为什么不愿意来祭祀了——谁家好人往祭祀场所里放杀人机关啊?” 凯亚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庙宇检测到了魔物的入侵,触发了什么自动防御机制吧。蒙德的炼金术士总会往里面加入一些奇怪的想法。” 生怕被异世界旅人误会,他强调道:“再说了,这是古代人的想法,和现在的蒙德可没什么关係。” 林烬只得点了点头,看向庙宇最高处的琥珀:“这就是风魔龙的力量联结点吧?” 他心中一动——这玩意应该也能拿来炼丹吧?转头看著凯亚:“这个能交给我吗?我要是把这些残余的力量全部拿走了,骑士团不会介意吧?” 凯亚有些诧异地看了林烬一眼,毫不在意:“隨你处置。反正庙宇里的残存力量也毫无用处,甚至还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还不如交给荣誉骑士来处理。” 林烬心情愉悦地点点头,没想到此行还有这样的收穫。四风守护即便不全是魔神,作为风神的眷属,蕴含的力量也要比普通元素力的品质要高一些,正適合他还处於发育期的身体。 就在两人閒聊之际,从暗处射来几道冰锥,试图偷袭二人。 但两人早有准备,都轻鬆避开了冰深渊法师的攻击。 林烬看了一眼来者,衝著凯亚笑道:“我就说来的是冰法师吧,愿赌服输啊,凯亚队长现在欠我两顿酒了。” 凯亚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是你抢先猜了冰法师,导致我只能猜火法师,我也不会输得这么惨了。” 那冰深渊法师见两人居然拿它的属性开玩笑,心中不由得大怒:“该死的人类,你们居然敢侮辱我!”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自外飞来一把燃烧著火元素的西风大剑,只是一剑便秒杀了正在施法的冰法师。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晨曦酒庄的老板、蒙德城的暗夜英雄、北大陆情报网的高层人员——迪卢克。 迪卢克一落地,直接无视了林烬的存在,开始对著凯亚输出。 林烬见状眨了眨眼,一边偷偷摸摸地把庙宇中残存的力量吸纳一空,一边饶有兴致地听著两人的交流。 迪卢克与凯亚拌完嘴之后,將注意力放回了林烬身上。他注意到原本属於风魔龙的力量联结此时已经悄然消散,有些惊讶地看了林烬一眼。 他主动打起招呼:“初次见面,异世界的旅人,林烬先生。哦,不,现在应该叫你荣誉骑士了。我是晨曦酒庄的老板,你可以叫我迪卢克。” 林烬点点头:“明白了,迪卢克。你直接叫我林烬就好。” 见林烬如此乾脆,迪卢克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林烬,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也十分感谢你提供的关於风魔龙的情报。” 说罢又看了一眼凯亚:“不像骑士团的某些人,整天只会干些背地里的勾当,办事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迪卢克说完立刻转身准备离开,离开前还对著林烬说道:“我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你有空可以来天使的馈赠坐坐。” 不等林烬回应,他便快速离开了。 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覷。 林烬的眉毛动了动:“你们骑士团的情报泄露速度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啊,要不我们先回城?” 凯亚也只是苦笑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