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领主:我的分身是龙》 第1章巨龙领主,当以一龙之力去征服(求追读,感谢,) 恩洛斯歷一零二四年,深秋。 红叶镇,领主府议事厅。 “大人,粮仓彻底见底了。” “索恩男爵那个老混蛋单方面撕毁了秋季贸易协议,现在连一粒发霉的麦子都不肯卖给我们。镇子外面还聚集了三百多个流民,每天光是施粥就能把我们红叶镇吃垮!” 说话的是约翰,罗恩的管家。 罗恩靠在领主高背椅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穿越到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已经大半个月。 他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这位边境男爵的处境。 穷。 极度的穷。 “约翰,领地帐面上现在还有多少金幣?” “三枚金幣,大人。要是把您祖父留下的那套秘银茶具当掉,大概能凑够五十枚。” 约翰嘆了口气,满脸肉痛。 “但这笔钱,连给卡特骑士的盔甲做一次全面保养都不够。” 站在一旁的老骑士卡特立刻挺直了腰板。 “大人,我的盔甲还能再战十年,无需保养。当务之急是立刻驱逐那些流民,否则一旦大雪封山,飢饿的流民必定会引发领地暴乱。” 卡特是红叶镇唯一的青铜骑士。 忠诚刻板,脑子里只有荣誉和领地安全。 罗恩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人。 “驱逐流民绝不理智。”罗恩语气平缓。 “索恩男爵断绝贸易,摆明了是想用饥荒逼我们低头,好找藉口吞併红叶镇。如果我们现在把流民赶走,他们要么饿死在荒野,要么变成盗贼反咬我们一口。到时候,索恩男爵就有充足的理由出兵剿匪了。” 老约翰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这么深:“那您的意思是?” “以工代賑。”罗恩指了指窗外的镇子。 “把流民编入民兵队,或者去修缮镇子北边破损的木墙。告诉他们,只要干活,就有饭吃。” “不乾的,只有死路一条。”他补充了一句。 “可是大人,我们已经断粮了!”老约翰急得直跳脚,差点把帐册懟到罗恩脸上。 “粮食的问题,我会解决。” 罗恩站起身,拍了拍老约翰的肩膀。 “你现在去镇上安抚流民,告诉他们领主大人保证他们能熬过这个冬天。” 老约翰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摇著头,收起帐册退出了议事厅。 卡特单膝跪地:“遵从您的意志,大人。我这就去安排民兵队长加文组织防线。” 等到两人离开,议事厅重新恢復安静。 罗恩重新坐回椅子上,视线微动。 【领地繁荣度:15(极度贫乏)】 【分身状態:赤龙(破壳中)】 【双生反哺:未激活】 这就是罗恩敢於夸下海口的底牌。 他闭上双眼,將意识集中在系统面板的第二行。 距离红叶镇数十公里外的赤焰峰。 火山口深处,滚烫的岩浆池边缘。 一枚布满暗红色魔纹的巨大龙蛋正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罗恩的意识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这具全新的躯体上。 咔嚓。 蛋壳顶端破开一个大洞。 一只布满赤色鳞片的小爪子伸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长著稚嫩龙角的脑袋。 罗恩睁开属於红龙的竖瞳,打量著四周。 他张开嘴,本能地发出一声低吼,一道微弱的火苗从喉咙里喷出,点燃了地上的乾草。 【分身:赤龙(幼年期)】 【天赋:龙威、火焰吐息】 【眷属:0】 罗恩挥动了一下还没长满羽翼的肉翅,感受著这具躯体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人类的体验,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撕裂山石。 幼龙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嚕声。 饿。 极度的飢饿。 罗恩控制著红龙分身,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蛋壳吞进肚子里。 蛋壳蕴含著丰富的魔力,勉强缓解了飢饿感,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赤焰峰位於魔兽山脉外围,盘踞著各种低级魔兽和异族部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罗恩脑海中成型。 红叶镇缺铁缺钱,但有人力有锻造技术。 魔兽山脉有无尽的矿產和野兽,但缺乏开发和整合。 如果让红龙分身在这里收服一批眷属,建立据点。 把山里的资源源源不断地运到红叶镇。 本体搞基建,分身抢地盘。 简直完美。 意识切回领主府。 罗恩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年轻的民兵队长加文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脸上带著几分惊慌:“领主大人,出事了!镇子北边的伐木场遭到了袭击!” 罗恩眉头微挑:“索恩男爵的人?” “不,是一群哥布林!”加文咽了口唾沫,快速匯报。 “大概有三四十只,它们抢走了我们刚砍伐准备过冬的木柴,还打伤了两个伐木工。卡特骑士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哥布林。 魔兽山脉最底层的生物,胆小怯懦,极其贪婪,通常只敢在深山里挖矿或者捡食残羹冷炙。 而且智商极为低下,真是好忽悠。 眼看大雪封山。 这些低级生物显然也面临著生存危机,竟然敢大著胆子跑到人类领地边缘劫掠木柴。 罗恩非但没有感到愤怒,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他正愁红龙分身刚刚孵化,势单力薄,手底下缺第一批苦力差遣。 这群哥布林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主动送上门来了。 “加文,去集结剩下的民兵。”罗恩站起身,从墙上取下那把象徵家族荣誉的十字长剑,利落地掛在腰间。 “带上武器,我们去北边看看。” 加文愣了一下,连忙劝阻:“大人,不过是一群低贱的哥布林,卡特骑士一个人就能把它们杀光。为了几捆木柴,实在不值得您亲自去冒险。” 在加文看来,尊贵的领主大人千金之躯。 怎么能去荒郊野外和那种骯脏的生物打交道。 “你不懂。”罗恩拍了拍加文的肩膀,迈步向外走去,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那可不是普通木柴,那是红叶镇未来的优秀矿工。” 加文挠了挠头,满脸茫然地跟了上去。 领主大人最近说话总是这么深奥,让人摸不著头脑。 不过只要领主大人不慌,红叶镇就垮不了。 在罗恩看来,当然,要以一龙之力征服这个世界。 第2章血脉压制,来自上位压制的赤龙 此时的红叶镇北面,靠近魔兽山脉边缘的针叶林里。 老骑士卡特正举著鳶尾花盾牌,將一只试图偷袭的哥布林拍飞。 “稳住阵型!不要追击!”卡特大声指挥著身边的几个民兵。 这些哥布林虽然个体实力孱弱。 连一个成年农夫都打不过,但它们数量不少,很难缠。 甚至有时候利用地形在树林里乱窜。 时不时扔出几块石头或者生锈的铁片,让人防不胜防。 地上散落著几捆木柴,那是伐木工辛苦了一天的成果。 一只体型稍大、戴著破烂骨头项炼的哥布林躲在一棵大树后。 “把木头留下!伟大的部落需要这些木头过冬!汪汪!” “会说话?”罗恩暗暗想到,“还挺稀奇的。” 在这个异世界,一般的哥布林只会说“咕咕嘎嘎”。 这一只会说人话,显然有点智商,但不多。 卡特冷哼一声,长剑一挥,斩断了飞来的一根棍:“骯脏的杂碎,红叶镇的財產岂是你们能染指的!准备受死吧!” 就在卡特准备发起衝锋,彻底解决这群烦人的生物时,一阵沉稳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罗恩骑著一匹栗色战马,带著加文和十几个民兵赶到了现场。 “卡特,停手。”罗恩勒住韁绳,目光扫视著树林里那些探头探脑、瑟瑟发抖的哥布林。 “大人,您怎么来了?”卡特有些焦急。 “这里很危险,流矢可能会伤到您。” “退下吧,卡特。”罗恩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阵型最前方。 他看著那只戴著骨头项炼的哥布林首领,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红龙分身正愁找不到眷属,这不就来了吗? “我是红叶镇的领主,罗恩。告诉你们的酋长,抢劫我的领地,是要付出代价的。” 哥布林首领探出半个脑袋,绿色眼睛里满是狡黠和畏惧。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让它本能地想要臣服。 “汪!人类领主,我们不怕你!山脉深处有可怕的怪物甦醒了,部落必须储备木柴!” 他虚张声势地挥舞手中的骨棒 可怕的怪物甦醒了? 罗恩心里暗笑,那不就是刚才打了个嗝喷了口火的红龙分身吗? 看来这群哥布林是被红龙破壳时的龙威嚇破了胆,连夜逃到了山脉边缘。 “很好。”罗恩点点头,缓缓拔出腰间的十字剑。 “既然你们需要木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明天日落之前,带著你们部落能找到的所有铁矿石,到赤焰峰脚下的碎石谷等我。” 他顿了顿。 “如果不来,或者敢耍花样,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愣住了。 它原本以为这个人类领主会派兵剿灭它们,没想到竟然提出了交易。 铁矿石? 那种硬邦邦不能吃的东西,山洞里到处都是。用那些破石头换木柴? 的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人类,记住了!明天日落,碎石谷!” 怪叫一声,带著手下的小弟们丟下几捆木柴,一溜烟地钻进了茂密的森林深处。 卡特满脸不解地看著罗恩:“大人,您为什么要放走它们?还和它们做交易?那些骯脏的生物根本毫无信誉可言。” “信誉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罗恩將长剑收回剑鞘,转头看向赤焰峰的方向。 “卡特,去清点一下镇上的存粮,把那些发霉的糙麦饼都挑出来。” “您打算把粮食给那些哥布林?”卡特惊呆了。 “错。”罗恩翻身上马,语气轻鬆。 “我打算给它们找一个新主子。” 羊皮纸地图铺在橡木桌案上,边缘捲曲泛黄。 罗恩手中的鹅毛笔悬停在赤焰峰的位置。 笔尖饱蘸的墨汁摇摇欲坠,最终滴落,晕染出一块不规则的墨跡。 “把那十车发霉的陈粮装好,今晚运到碎石谷。”罗恩放下笔,语气轻鬆。 老约翰正抱著一摞文件站在旁边,闻言差点把怀里的帐本扔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大人,那些粮食虽然口感糟糕,甚至有些发酸,但那是我们最后的储备。您真打算把它们送给那群骯脏的哥布林?” 在这位忠诚的老管家看来。 自家少爷可能是被巨大的压力逼疯了。 “不是送,是投资。”罗恩站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暉洒在红叶镇破败的石板路上。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为了爭夺一块腐肉互相撕咬。 他转过身,指著窗外的景象:“约翰,如果不做出改变,红叶镇的结局就会像那块腐肉。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和恶魔做生意。” 老约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他只能嘆了口气。 佝僂著背转身离去,嘴里念叨著关於“贵族体面和“家族荣耀”的破碎词句。 罗恩看著老人的背影,视线微微下移。 【完成眷属的初次餵养】 【奖励:龙脉转化进度1%】 那是寿命,是力量,是在这个残酷世界立足的资本。 黄昏时分,一支奇怪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红叶镇的北门。 没有护卫。 只有罗恩独自一人骑在马上,牵引著十辆装满陈粮的板车。 拉车的駑马喷著响鼻,不安地踢踏著路面。 碎石谷位於魔兽山脉的边缘,是一处天然的凹陷地带,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当罗恩抵达时,最后一丝阳光恰好被巍峨的山脉吞没,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幽暗的青灰色调中。 “咕咕嘎嘎!” “嘎嘎!” 刺耳的尖叫声从乱石堆后传出。 紧接著,无数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哥布林酋长手里紧紧攥著一根大腿骨,带著几十个手下畏畏缩缩地探出头。 它们身后堆著一小堆暗红色的矿石,那是它们搜遍了附近洞穴才凑齐的买路財。 看著只有罗恩一人的车队,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人类!粮食!留下!”挥舞著骨棒,试图表现出凶狠的样子,但颤抖的双腿出卖了它。 罗恩勒住韁绳。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丑陋的小东西:“別急,还有一位大人物没到。” 大人物? 愣了一下。 还没等它那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仁转过弯来,一股恐怖的热浪突然从头顶降临。 呼呼~~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原本幽暗的山谷瞬间被火红色的光芒照亮。 一头体长超过四、五米的赤色巨兽。 伴隨著硫磺、硝烟的气息,重重地砸落在车队与哥布林之间。 那是一头幼年红龙。 虽然还是幼年期,但那狰狞的龙角、流淌著岩浆般光泽的鳞片,以及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竖瞳,足以让任何凡物胆寒。 “巨,巨龙!” “咕咕嘎!!” 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手中的骨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的哥布林瞬间趴伏在地,把脑袋深深埋进碎石里,瑟瑟发抖。 这就是血脉压制。 第3章 讚美你,我伟大的赤焰领主 “伟大的巨龙!饶恕卑微的爬虫!” “咕咕嘎嘎。” 哥布林酋长五体投地,额头死死贴著地面的碎石。 连抬头看一眼前方那尊庞然大物的勇气都欠奉。 数十个哥布林小弟学著首领的样子,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罗恩站在装满陈粮的马车旁,看著这群抖成筛子的绿皮矮子,心底暗自发笑。 这齣双簧戏的开场堪称完美。 【分身:幼年红龙】 【眷属转化进度:1%】 红龙微微垂下修长的颈脖,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注视著地上的哥布林。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一团炽热的火球喷吐而出,精准地砸在其中一辆马车上。 轰隆一声巨响,整车发霉的陈粮瞬间化为灰烬,火光將幽暗的山谷照得宛如白昼。 哥布林们嚇得齐刷刷发出一声惨叫。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石头缝里。 罗恩本体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恐万分的神色。 “尊敬的赤焰领主!” 罗恩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仪,大声呼喊,“ 请息怒!这是我们红叶镇仅存的口粮,是我们献给您的微薄贡品,只求您宽恕这些无知的生物!” 红龙高傲地扬起头颅,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眼神流露出一丝擬人化的嫌弃。 这发霉的麦子连野猪都不吃,拿来糊弄伟大的龙族? 哥布林酋长听到罗恩的话,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人类贵族竟然为了救他们。 甘愿献出自己领地最后的食物,甚至不惜触怒一头真正的巨龙! 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高贵的人类!” 哥布林酋长壮著胆子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著罗恩。 “部落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嘎嘎!” 罗恩转过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著哥布林酋长。 “我既然答应了要给你们找个新主子,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罗恩语气沉痛,“哪怕倾家荡產,我也要保住你们的性命。” 红龙適时地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吼,巨大的龙爪在地上刨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哥布林酋长,目光落在那堆暗红色的铁矿石上。 龙族的贪婪本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红龙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堆矿石,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 哥布林酋长虽然脑容量不大,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一流。 它敏锐地捕捉到了红龙眼中的贪婪。 “伟大的巨龙!”哥布林酋长连滚带爬地扑到矿石堆旁,高高举起一块最大的铁矿石,“这是部落献给您的亮晶晶!只要您饶恕我们,部落愿意永远为您挖掘这种石头!” 红龙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 罗恩立刻在一旁帮腔:“赤焰领主,这些生物虽然弱小,但他们是天生的矿工。留下他们为您效劳,远比吃掉他们更有价值。” 红龙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它张开血盆大口,咬住那块最大的铁矿石,如同嚼糖豆一般嘎嘣嘎嘣嚼碎咽了下去。 火星顺著它的嘴角洒落,將地面的枯草瞬间点燃。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哥布林们仅存的理智。 隨后,红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宣告了自己对这片领地以及这群哥布林的所有权。 哥布林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如捣蒜。 “讚美赤焰领主!讚美仁慈的罗恩大人!” 罗恩看著这群彻底归心的免费劳动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接下来就是收穫的时刻了。 罗恩走到哥布林酋长面前,指了指剩下的九辆马车。 “这些粮食你们带走,足够你们部落撑过这个冬天。”罗恩语气平静,“作为交换,你们要把这些铁矿石搬到我的马车上。” 哥布林酋长连连点头,指挥著手下的小弟开始搬运矿石。 它们干起活来极为卖力,生怕动作慢了惹怒旁边那尊煞神。 不到半个时辰,九辆马车就被沉甸甸的铁矿石装满了。 罗恩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高纯度的富铁矿至少能提炼出上千斤精铁。 这不仅能解决红叶镇缺乏武器农具的燃眉之急,还能大赚一笔。 发霉的陈粮换一车极品铁矿石,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记住你们的承诺。”罗恩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著哥布林酋长,“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赤焰领主的眷属。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座山脉里寻找更多的矿石。每隔七天,我会带粮食来这里和你们交易。” 哥布林酋长拍著乾瘪的胸脯保证:“汪!部落一定努力挖石头!绝不让伟大的巨龙和仁慈的罗恩大人失望!” 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牵引著满载而归的车队,缓缓驶出碎石谷。 红龙分身则振翅高飞,盘旋在半空中,目送著车队离去。 直到罗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红龙才降落在哥布林们面前。 它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一条线,然后指了指山脉深处,示意哥布林们滚回去干活。 哥布林们立刻作鸟兽散,爭先恐后地钻进矿洞里,生怕落后一步被当成点心。 红叶镇,领主府。 夜已深,议事厅里依然灯火通明。 约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卡特骑士全副武装,手按剑柄,隨时准备带人衝进魔兽山脉救援。 “大人太衝动了!”老约翰痛心疾首。 “就算那些粮食发霉了,也不能白白送给哥布林啊!万一那些怪物恩將仇报伤了大人怎么办?” 卡特沉著脸说道:“我已经集结了民兵队。如果大人午夜前还不回来,我就带人踏平碎石谷。” 就在两人急得团团转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车轮滚动声。 紧接著,罗恩推开议事厅的大门,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沾满了灰尘,神色却显得格外轻鬆。 “大人!您平安回来了!”老约翰激动地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罗恩,確认他没有受伤才鬆了一口气。 卡特也鬆开了剑柄,单膝跪地:“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 罗恩走到长桌前,早就饥渴,顺手端起一杯凉透的麦茶一饮而尽。 “不但没事,我还给红叶镇带回了一份大礼。” 第4章 作为巨龙领主,不要任何心慈手软 “什么?” 约翰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大礼?那些哥布林还能给您回礼不成?” 罗恩笑了笑,转身走出议事厅,示意两人跟上。 来到领主府的庭院里,借著微弱的月光,老约翰和卡特看清了停在那里的九辆马车。 马车上装满了暗红色的石头,散发著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老约翰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特快步走上前,拿起一块石头仔细端详了片刻。 脸色骤变。 “高纯度的富铁矿!”卡特惊呼出声。 “大人,您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极品矿石?” 罗恩拍了拍马车:“用那十车发霉的陈粮换的。” 老约翰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一车发霉的粮食换一车极品铁矿石?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抢劫!他干了四十年的管家。 见过无数精明的商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交易比例。 “那些哥布林疯了吗?”老约翰结结巴巴地问道。 “它们没疯,只是它们现在换了一个新主人。”罗恩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魔兽山脉的方向。 “一位慷慨而又贪婪的新主人。” 卡特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罗恩话里的深意:“大人,您遇到了什么?” 罗恩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赤色鳞片,轻轻放在长桌上。 鳞片表面流淌著岩浆般的光泽,散发一种恐怖威压。 卡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这是!?”卡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卡特见多识广,只需要一眼就认出来了,但还是想等罗恩亲口承认。 “巨龙的鳞片。” 罗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在碎石谷,遇到了一头真正的红龙。” 此话一出,议事厅里死一般寂静。 老约翰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巨龙! 那是传说中能够轻易摧毁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 红叶镇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怎么会招惹上这种怪物? “大人,您,您是怎么活下来的?”老约翰颤抖著声音问道。 罗恩嘆了口气,故作深沉。 “我用领地所有的粮食作为贡品,勉强平息了那位大人的怒火。” 罗恩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位大人收下了哥布林作为眷属,並命令它们开採矿石。作为交换,我们需要定期为它提供食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这块鳞片,就是那位大人赐予我的信物。从今往后,我们红叶镇就是赤焰领主的附庸了。” 老约翰和卡特面面相覷,久久无法回神。 成为巨龙的附庸?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至极,但桌上那块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鳞片却做不得假。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卡特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难道我们就要一辈子受制於一头恶龙吗?” “至少我们现在活下来了。”罗恩拍了拍卡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且,有了这些铁矿石,我们就能打造武器,武装领地。只要我们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能够摆脱这个屈辱的契约。” 老约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大人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了这些矿石,红叶镇就有救了!” 看著两人深信不疑的模样,罗恩在心里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波演技,满分。 不仅完美解释了铁矿石的来源。 还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忍辱负重、为了领地甘愿牺牲的伟大领主形象。 最重要的是,有了“红龙附庸”这个名头。 以后谁想动红叶镇,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巨龙的怒火。 “好了,今晚的事情绝对保密。”罗恩收起龙鳞,下达了命令。 “明天一早,把镇上的铁匠汉斯叫来。我要让这些铁矿石,变成红叶镇最锋利的獠牙。” 卡特恭敬地行了一礼:“遵命,大人!” 老约翰也赶紧爬起来,抱著帐本去盘算这笔天降横財。 议事厅重新安静下来。 罗恩独自站在窗前,看著夜空中皎洁的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计划圆满成功。 红叶镇的粮食危机解除了,工业发展的原材料也有了著落。 接下来,就该给那位贪婪的邻居,准备一份大礼了。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罗恩正准备关窗休息,目光却突然凝固在镇子外围的阴影处。 借著月光,他隱约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潜伏在树林边缘,悄悄向领主府的方向靠近。 那些人动作敏捷,步伐轻盈,手中隱隱反射出利刃的寒光。 他们避开了镇子上巡逻的民兵,目標极其明確,直指领主府的粮仓所在。 “把火油浇在木门上,动作快点。” 红叶镇粮仓外。 格里特打著手势,指挥三个手下靠近那座破旧的木质建筑。 他们是索恩男爵豢养的死士,今晚的任务极其明確。 烧掉红叶镇仅存的口粮,彻底摧毁这个领地的根基。 夜色浓重,云层遮蔽了星光。 格里特刚拔出火摺子,四周的阴影里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火光將粮仓前的空地照得通明。 罗恩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高背木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银幣。 卡特骑士带著全副武装的民兵,早已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索恩男爵的耐心比我想像的还要差。” 格里特脸色骤变,拔出腰间的短剑大喊:“被发现了!突围!” 罗恩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欠奉,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隨后轻轻落下。 “放箭。” 伴隨著弓弦震颤的闷响,十几支粗糙的羽箭齐刷刷射出。 三个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蝟,倒在血泊中。 格里特的大腿中了一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领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 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罗恩男爵,怎么会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罗恩大人!饶命!我是受索恩男爵指使的,我可以把他的计划全都告诉您!” 格里特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砸在石板上渗出鲜血。 罗恩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丝毫没有在意。 “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第5章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我不需要知道他的计划。”罗恩走到格里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只看结果。卡特,砍下他的脑袋,用生石灰醃好。明天一早派人送到索恩男爵的城堡去。告诉那位贪婪的邻居,这是红叶镇送给他的冬日问候。” 格里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他张开嘴还想求饶,卡特的长剑已经毫不犹豫地挥下。 鲜血飞溅在乾枯的泥土上。 罗恩转过身,径直走向领主府。 在这个残酷的异世界,仁慈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能用刀剑解决的问题,他绝不浪费口舌。 只有用鲜血立威,才能让那些暗中窥探的豺狼心生畏惧。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红叶镇。 镇子东头的铁匠铺里,炉火烧得正旺。 汉斯赤裸著上身,掛满汗珠。 他抡起沉重的铁锤,用力敲打著一块烧红的凡铁。火星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敲击声。 “汉斯,停下。” 罗恩跨进铁匠铺,身后跟著几个推著独轮车的民兵。 车上盖著厚厚的粗布。 汉斯放下铁锤,粗声粗气地行了个礼:“领主大人,您怎么来这种脏乱的地方了?我正在给加文队长打造新的护心镜。” “用那种劣质铁矿打造出来的护心镜,连地精的木棍都挡不住。” 罗恩走到独轮车旁,一把掀开粗布。 暗红色的极品铁矿石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迷人的金属光泽。 汉斯的眼睛瞬间直了。他猛地扑到车前,抓起一块矿石死死盯著。 “老天爷!纯度这么高的富铁矿!这简直是神明的恩赐!” 汉斯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人,您从哪里弄来这种极品材料?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绝对能为您打造出一把削铁如泥的骑士长剑!” “我不需要骑士长剑。”罗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汉斯的幻想。 汉斯愣住了,满脸不解:“那您想要打造什么?精良的鎧甲?华丽的塔盾?” “箭头、长矛的矛头、开荒用的锄头。” 汉斯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脸涨得通红:“大人!用这么极品的铁矿去打造农具?这是对锻造艺术的褻瀆!” 罗恩抽出腰间的十字剑,用剑背重重拍在铁砧上。 “汉斯,听清楚我的话。红叶镇现在不需要艺术品,我们需要的是能在最短时间內武装所有民兵的杀人工具,以及能开垦更多荒地的农具。” 罗恩盯著汉斯的眼睛,把现代工业的理念强行灌输给这个异世界的铁匠。 “放弃你那些繁琐的锻造花样。把铁矿熔炼,倒入统一的模具,批量生產。我要求你每天至少產出五百个箭头和五十个矛头。所有的尺寸必须完全一致,坏了隨时可以替换。” 標准化,流水线。 想致富,去种地,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这是罗恩给红叶镇工业定下的基调。放弃个体精品的打磨,追求数量上的绝对压制。 汉斯虽然满心不甘,但在领主绝对的权威下,只能低头领命。 “遵命,大人。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罗恩走出铁匠铺,视线边缘跳出一行半透明的字跡。 【繁荣度+2。分身消化铁矿中。】 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 罗恩的意识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赤焰峰深处的洞穴里。 红龙正趴在金灿灿的乾草堆上呼呼大睡。 昨晚吞下的那块极品铁矿石正在它的胃里被恐怖的高温熔化。 隨著铁矿的消化,红龙体表的赤色鳞片边缘,隱隱浮现出一层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防御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洞穴外,哥布林酋长已经给自己起名叫犬牙。 大牙正带领著手下,像勤劳的蚂蚁一样,疯狂地在岩壁上开凿新的矿脉。它们甚至用木头搭建了简陋的脚手架,將一块块矿石运送到 洞口。 巨龙的威压让这些低级生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罗恩很满意这种双线发育的节奏。 本体在人类社会运筹帷幄,分身在魔兽山脉疯狂敛財。 意识回到本体。 罗恩刚回到领主府的议事厅,老约翰就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出事了!”老约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羊皮纸卷都捏皱了。 “索恩男爵打过来了?” “索恩男爵的人还没动静!”老约翰咽了口唾沫,指著镇子外面的方向。 “是一支商队!鬱金香商会的旗帜!他们正在向红叶镇狂奔!” 罗恩微微挑眉:“商队来做生意是好事,你慌什么?” “可是大人,”老约翰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们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他们像是在逃命!商队的护卫死了一大半,几辆马车上全是血跡!” 老约翰顿了顿,继续说道:“卡特骑士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到了追杀他们的东西。那根本不是盗贼,是一群体型像小牛犊一样的冬狼!” 冬狼。 一阶魔兽。 这种生物通常只在魔兽山脉深处活动,极少出现在人类领地边缘。它们拥有极高的狩猎智商,口中还能喷吐冰霜吐息。 他正愁红叶镇的民兵没有见过血。 这群送上门来的魔兽,简直是最好的磨刀石。 “通知加文,集结所有民兵。” 罗恩大步向外走去,顺手摘下墙上的十字剑。 “让汉斯把刚打好的长矛发下去。今天,我要让红叶镇见见血。” 老约翰看著领主挺拔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感。 红叶镇的城墙上,狂风捲起残叶。 远处的地平线上,十几辆残破的马车正拼命向镇子的大门疾驰。 在马车后方,数十个灰白色的影子如同幽灵般紧追不捨。 悽厉的狼嚎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令人毛骨悚然。 奔跑中,冬狼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冰霜痕跡。 商队最前方的一辆马车上,一个披著红色斗篷的女人正焦急地回头张望。 她绝望地发现,红叶镇那扇破旧的木门,正缓缓向两边敞开。 门后站著的,是一排手持崭新长矛、眼神冰冷的民兵。 在民兵的最前方,一个年轻的贵族正骑在战马上。 冷冷地注视著逼近的狼群。 第6章 现在展示一下,来自龙的威慑力! …… “关上城门!你们想把魔物放进来吗!” 鬱金香商会的护卫队长拼命抽打拉车的驮马。 他转头衝著红叶镇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 十几辆残破的马车正疯狂冲向红叶镇敞开的木门。 后方不足百码的距离,数十只体型堪比牛犊的冬狼紧追不捨。 这些一阶魔兽每次跃起都能跨过数丈的距离。 商队的马车上,西尔维婭死死抓著车厢边缘。 四周的顛簸,盔甲也跟著散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但她无暇顾及。 这位鬱金香商会的女执事此刻满心绝望。 她以为红叶镇的领主看到狼群会立刻紧闭大门,那样商队就会全军覆没。 可那扇破旧的木门偏偏大开著。 门后站著一排手持长矛的民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最前方那个骑在栗色战马上的年轻贵族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他疯了吗?”西尔维婭咬著嘴唇。 仅凭几十个连皮甲都没凑齐的农夫,拿什么阻挡一阶魔兽的衝锋? 卡特骑士举起鳶尾花盾牌,手心全是冷汗。 “大人,距离太近了,弓箭手无法瞄准。”卡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罗恩端坐在马背上。 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商队,锁定了后方那群狂奔的冬狼。 “谁让你们放箭了?”罗恩语气平淡。 加文握著长矛的手在微微发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大人,不放箭怎么打?” “打?”罗恩瞥了加文一眼。 “红叶镇的铁器很贵,没必要浪费在一群畜生身上。” “更別说,一些素不相识的人。” 话音刚落,商队的最后一辆马车带著滚滚烟尘衝进了镇子大门。 护卫队长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冬狼的扑咬。 预想中的惨叫撕裂声並没有传来。 罗恩缓缓闭上双眼。 极简的面板在眼底一闪而过。 【分身:赤焰魔龙(幼年期)】 【状態:甦醒】 意识瞬间跨越数十里的空间,降临在赤焰峰深处的洞穴里。 沉睡的红龙猛地睁开暗金色的竖瞳。 一股源自远古血脉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以赤焰峰为中心向外席捲。 红叶镇外。 冲在最前面的头狼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 它前爪猛地抠进泥土里,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停住衝锋的脚步。 后方的狼群猝不及防撞成一团,发出阵阵惊恐的呜咽。 西尔维婭睁开眼睛,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凶残嗜血的冬狼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兔子。 它们夹紧尾巴,整个身躯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商队拉车的驮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驮马口吐白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身经百战的商会护卫此刻连握紧刀剑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们惊恐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股恐怖威压的来源。 却只看到红叶镇城墙上同样呆若木鸡的民兵。 罗恩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群。 “嗷~~!” 只有一个字。 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只冬狼的耳朵里。 头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带著狼群头也不回地逃向魔兽山脉深处。 眨眼间镇子外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缕隨风飘散的冰霜痕跡。 死一般的寂静。 商队的护卫们张大嘴巴,连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卡特同加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知道这绝对是那位“赤焰领主”在暗中庇护红叶镇。 西尔维婭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她跳下马车,整理好凌乱的盔甲,让自己显得端庄一些,走到罗恩的马前。 “鬱金香商会执事,西尔维婭,感谢领主大人的救命恩情。” 西尔维婭提著裙摆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罗恩翻身下马,隨手將韁绳扔给加文。 “红叶镇不收留无用之人。”罗恩看著西尔维婭。 “既然商会的大旗掛在马车上,那就谈谈生意吧。” 西尔维婭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位领主会藉机敲诈,或者展现贵族的傲慢。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甚至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省了。 “大人真是快人快语。”西尔维婭露出职业的微笑。 “商队这次遭遇魔兽袭击损失惨重。我们带了一些布匹绸缎,希望能换取一些补给。” “布匹绸缎在冬天救不了命。”罗恩转身走向领主府。 “红叶镇只收金幣粮食。带上你的货物来议事厅。” 西尔维婭看著罗恩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偏远的边境小镇处处透著诡异、神秘。 那位行事果断的年轻领主更是让人看不透。 议事厅內,炉火烧得正旺。 西尔维婭坐在长桌旁,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鳞片,被隨意当作镇纸压在一叠羊皮纸上。 鳞片表面流淌著岩浆般的光泽,散发著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气息。 西尔维婭瞳孔微缩,商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那是家传的摆件,西尔维婭小姐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罗恩端著两杯粗麦茶走过来,將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 “大人说笑了。”西尔维婭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掩饰內心的震惊。 “我们还是谈谈生意吧。商队需要修整三天,我们需要一百人份的口粮以及一些御寒衣物。” 罗恩拉开椅子坐下,上下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粮食可以提供,衣物我们自己也不够。”罗恩直入主题。 “不过我这里有一批货,鬱金香商会或许会感兴趣。” 西尔维婭眼珠一转,试图掌握主动权:“大人,红叶镇的防御力量实在太薄弱了。如果鬱金香商会愿意提供十名精锐护卫驻扎在这里,您看是否能免除我们这次的物资费用?” 罗恩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心中不忍问候了几句她的家人,强忍一下情绪,露出一个贵族该有的微笑。 “西尔维婭小姐,你觉得能让一阶魔兽夹著尾巴逃跑的地方,需要你们商会的几个护卫来保护吗?” 西尔维婭顿时语塞,脸颊微红。 眼前这个男人说话很直接,刻薄。 这好似触动了她心中的某根筋,竟然让她感到愉悦,但只有仅仅一瞬。 她摇摇头,不在细想。 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领主绝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贵族。 罗恩没有继续嘲讽,只是向门外打了个手势。 汉斯推著一辆独轮车走进来,车上盖著粗布。 第7章 恐惧源於火力不足,懦弱源於腹中空空! “大人,您要的那些铁疙瘩都在这里了。” 汉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语气里带著几点幽怨。 他是在搞不懂, 自家大人为什么搞这些东西。 还有,干活可以,起码得给点报酬吧。 “整整一天一夜,我的锤子都快抡冒烟了。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重复劳作,简直是对我手艺的侮辱。” 罗恩丟给他一枚金幣:“闭嘴,回去继续打。明天我要看到同样数量的长矛。” 汉斯精准地接住金幣,脸上的幽怨瞬间烟消云散,諂媚地笑道:“讚美您的慷慨,大人!我这就去把炉火烧得更旺些!” 汉斯一把扯下粗布,推著空车喜滋滋地离开了。 哗啦。 一堆崭新的铁质箭头倾泻在长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西尔维婭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一枚箭头仔细端详。 箭头入手沉重且边缘锋利,表面泛著幽冷的暗光。 更可怕的是她连续抓起十几枚箭头比对,发现这些箭头的尺寸重量竟然完全一致。 “这全是红叶镇打造的?”西尔维婭声音有些发颤。 鬱金香商会垄断了北境三成的武器贸易,她太清楚这种標准化铁器的价值了。 在战场上弓箭手最怕的就是箭头重量不一导致射程偏差。 如果能装备这种完全一致的箭头,军队战斗力將提升一个档次。 “一千枚箭头,五百个长矛矛头。”罗恩靠在椅背上。 “这只是第一批。以后每个月红叶镇都可以提供同样数量的货物。” 西尔维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人的手笔令人惊嘆。”西尔维婭放下箭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鬱金香商会愿意全盘接收。不过价格方面……” “市价的两倍。”罗恩毫不犹豫地报出了价格。 “这不可能!”西尔维婭脱口而出。 “哪怕是矮人大师打造的精品也不敢要两倍的市价!” 罗恩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的十字剑。 他隨手拿起一枚长桌上的箭头,將箭头抵在旁边一面废弃的精钢圆盾上。 手腕猛地发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面足以抵挡普通刀剑劈砍的精钢圆盾,竟然被这枚看似不起眼的箭头硬生生凿穿了一个窟窿。 西尔维婭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尔维婭小姐,你买的不是铁器,是能够撕裂敌人防线的利齿。” 罗恩將十字剑收回剑鞘,眼神中透著绝对的自信。 “两倍市价,一枚铜幣都不能少。” “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西尔维婭沉默了。 她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算得清这笔帐。 如果能拿下这批货的独家代理权,鬱金香商会在北境的地位將无可撼动。 “好,成交。”西尔维婭咬了咬牙拍板定音,“商队带来的金幣不够,我会用粮食布匹抵扣一部分。剩下的等商队返回王都后再派人送来。” 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笔大额资金终於到帐,红叶镇的工业齿轮正式开始转动。 西尔维婭离开议事厅后,老约翰立刻凑了上来,满脸喜色。 “大人,我们发財了!有了鬱金香商会的支持,红叶镇今年冬天绝对能过得比索恩男爵还要滋润!” 罗恩看著桌上的金幣,並没有多少喜悦。 “索恩男爵活不到冬天了。”罗恩將一枚金幣弹向半空,一把攥住。 “派去送信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卡特大步走进议事厅,神色凝重。 “大人,索恩男爵收到了格里特的脑袋。他当场拔剑砍碎了桌子,扬言要踏平红叶镇。” 罗恩冷笑一声:“就凭他手下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奴兵?” “不。”卡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担忧。 “探子回报,索恩男爵变卖了城堡里所有的银器,僱佣了一支佣兵团。” 罗恩微微挑眉:“哪支佣兵团?” 卡特吐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 “血狼。” 老约翰听到这个名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血狼佣兵团,那是活跃在北境边陲的一群疯子。 他们全员都是见习骑士以上的实力。 团长巴克更是踏入了半步白银阶的强者。 这群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屠村灭镇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据说那个巴克曾经单枪匹马屠杀了一个百人规模的哥布林部落。”卡特握紧了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罗恩轻笑一声:“屠杀哥布林?这种战绩也值得拿出来吹嘘?看来这位白银阶的团长水分很大啊。” 老约翰急得直跺脚:“大人,那可是白银阶!卡特骑士也才刚刚触碰到青铜阶的门槛啊!红叶镇的民兵根本挡不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佣兵!” 罗恩走到窗前,看著远方连绵起伏的魔兽山脉。 “挡不住?” “那就不用挡了。既然索恩男爵想玩大的,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卡特,传令下去,全镇进入战备状態。” 卡特单膝跪地:“遵命,大人!” 罗恩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块暗红色的龙鳞上。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血狼佣兵团? 正好拿来给红龙分身加餐。 “加文,把新打制的箭头全部分发下去。”罗恩坐在领主府的橡木椅上,將一份羊皮捲轴推到桌边。 “大人,血狼佣兵团足有两百人,全员配备皮甲。”加文接过捲轴,语气透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我们就算换了新武器,民兵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根本拉不开几次弓。况且那些佣兵都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咱们镇上的农夫就算拿上长矛,见血也会腿软。” 加文说得没错。 红叶镇的粮食危机虽然换取了缓解,但那些粗麦饼只能保证饿不死。 想要让民兵在即將到来的廝杀中拥有体力,必须要有肉类补充。 大量的肉类。 恐惧源於火力不足,懦弱源於腹中空空。 只要吃饱了肉,再懦弱的农夫也能变成嗷嗷叫的野狼。 当然,钱也是重中之重。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去广场集合。” 罗恩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十字剑。 “告诉他们,今天领主府加餐。” 加文愣在原地。 加餐? 领主府的粮仓里除了那些发酸的麦子。 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出来,拿什么加餐? 但他不敢违抗罗恩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跑出去传令。 罗恩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双眼。 【领地繁荣度:20】 【分身状態:赤焰魔龙(幼年期)】 【双生反哺:已激活,力量微弱提升。】 第8章这是赤焰领主赠予我们的恩赐。 赤焰峰深处的密林。 红龙分身正踩在一头体型堪比小山丘的冻土野猪尸体上。 这头魔兽的脖颈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致命伤一击毙命。 罗恩懒得去享受狩猎的过程,他只需要结果。 红龙张开双翼,锋利的爪子刺入野猪厚实的皮甲。 带著这具沉重的战利品腾空飞起。 狂风在耳边呼啸。 红龙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穿梭,下方的森林河流如同微缩的模型。 罗恩很享受这种翱翔天际的掌控感。 他俯瞰著这片广袤的大地,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扩张计划。 血狼佣兵团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绊脚石。 真正的挑战在於如何將魔兽山脉的资源彻底整合。 打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山脉外围的哥布林部落已经被彻底收服。 犬牙正带著手下日夜不停地开採铁矿。 那些劣质的铁矿石经过红龙的熔炼,变成了红叶镇最坚实的底蕴。 只要度过这次危机,领地的发展將再无阻碍。 但这是第一步。 …… 红叶镇广场。 数百名衣衫襤褸的镇民以及民兵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 西尔维婭正指挥商会伙计清点货物,看到这副阵势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卡特骑士,罗恩大人这是要宣布希么重要决定吗?” 西尔维婭走到卡特身边低声询问。 卡特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鳶尾花盾牌:“领主大人的心思,岂是我们能隨意揣测的。不过既然大人说了加餐,就一定会有食物。” 西尔维婭不懂。 她实在看不懂这位年轻的领主。 大敌当前,不赶紧修缮城墙布置防线。 反而把所有人聚集在广场上,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大片阴影笼罩了整个广场,仿佛有一朵乌云遮蔽了太阳。 “敌袭!”卡特拔出长剑大吼。 所有民兵惊恐抬头。 一只庞然大物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广场中央。 泥土飞溅,地面震颤。 狂暴的气流將周围的镇民掀翻在地。 西尔维婭嚇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待到尘土散去,所有人终於看清了那团阴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头冻土野猪。 这种魔兽皮糙肉厚,成年体型堪比一辆重型马车。 就算是一支百人正规军遇到也得绕道走。 此刻它却像是一件被隨手丟弃的垃圾,死状悽惨。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 领主府的大门被推开。 罗恩迈步走出,径直来到野猪尸体旁。 他拔出十字剑,隨手挑开野猪坚硬的皮毛,露出里面布满脂肪的鲜肉。 “慌什么。”罗恩甩掉剑刃上的血跡,语气平淡。 “这是赤焰领主赐予红叶镇的冬日口粮。加文,叫人把它宰了,今晚全镇吃肉。”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民兵们面面相覷,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肉。 在这个贫瘠的边境,平民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口肉。 现在领主大人竟然要请全镇吃魔兽肉。 卡特激动得单膝跪地:“讚美赤焰领主!讚美您的慷慨!” 镇民们纷纷效仿,跪伏在地,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西尔维婭看著罗恩平静的侧脸,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本以为那个所谓的“赤焰领主”只是罗恩虚构出来的靠山。 现在看来,那头神秘的巨兽不仅真实存在,甚至把罗恩当成了真正的主人。 连二阶魔兽都能隨意猎杀赏赐,这背后代表的武力简直深不可测。 “罗恩大人。”西尔维婭站起身,整理好裙摆走上前。 “鬱金香商会愿意再追加一笔投资。我们商会有一批退役的精钢重弩,明天就能运到。” 罗恩看了她一眼。 这个聪明的女人终於看清了局势。 “可以。”罗恩收起十字剑。 “价格按市价算,红叶镇不占朋友的便宜。” 西尔维婭露出迷人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要抱紧罗恩这根大腿,鬱金香商会在北境的生意绝对能翻上几番。 屠宰魔兽的工作进行得热火朝天。 汉斯带著几个身强力壮的铁匠,挥舞著新打制的剔骨刀,將冻土野猪肢解。 魔兽的血液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这些富含魔力的血液是製作初级狂暴药剂的绝佳材料。 精灵法师埃琳娜闻讯赶来,双眼放光地盯著那些魔兽材料,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领主大人,这头野猪的魔核请务必留给我!”埃琳娜激动地搓著手。 “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绝对能调配出一批强化体能的药剂!” 罗恩將一颗散发著冰冷气息的晶核扔给埃琳娜。 “一天。”罗恩竖起一根手指。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埃琳娜咬了咬牙,抱著晶核冲回了实验室。 汉斯將剔下来的骨头堆在一旁,凑到罗恩身边。 “大人,这些骨头坚硬无比,用来打造骨箭绝对是极品。” 汉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只要您一句话,我今晚就不睡了,给您赶製出一批破甲箭来。” 罗恩点点头,拍了拍汉斯的肩膀:“去吧,红叶镇的防线需要你的手艺。” 夜幕降临。 红叶镇上空飘荡著浓郁的肉香。 广场上点燃了几十堆篝火。 镇民们大口撕咬著烤肉,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魔兽肉蕴含著丰富的能量,吃下肚后浑身发热,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加文端著一大块烤肋排走到罗恩面前。 “大人,兄弟们吃饱了。”加文的眼神中褪去了白天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战意。 “只要您下令,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些佣兵的脑袋拧下来!” 罗恩接过烤肉,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急什么。”罗恩咽下烤肉,目光投向远方的荒野。 “猎物还没有完全进入陷阱,现在收网只会打草惊蛇。” 他转头看向卡特。 “卡特,带上十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镇子外围布置绊马索以及陷阱。记住,动静弄大点,要让那些佣兵以为我们在垂死挣扎。” 卡特心领神会,立刻领命离去。 第9章恐惧吧!颤抖吧!瓮中捉鱉,手到擒来。 距离红叶镇三十里外的枯木林。 血狼佣兵团的营地里点燃著几十堆篝火。 团长巴克擦拭著手中的巨剑,眼神阴鷙。 他身材魁梧,整个人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 这支佣兵团在北境臭名昭著,死在他们手里的平民不计其数。 “团长,索恩男爵催促我们明早发起进攻。” 副团长凑上前低声说道。 “那个老傢伙似乎等不及要看到罗恩男爵的脑袋了。他还承诺,只要拿下红叶镇,里面的女人財物隨便我们挑。” 巴克冷笑一声:“那个蠢货贵族懂什么。红叶镇虽然破,但城墙还在。让兄弟们休息一晚,明天一举拿下。告诉索恩,佣金必须翻倍,否则老子就带著兄弟们去抢他的城堡。” 副团长諂媚地连连点头。 “区区一个边境男爵,手底下全是一群拿锄头的农夫,也值得我们全团出动。” 一名佣兵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团长,明天让我带头衝锋,我保证半个时辰內砍下那个叫罗恩的脑袋。” 巴克瞥了他一眼,语气森寒:“別大意。鬱金香商会的车队今天进了红叶镇,里面可能有商会的护卫。我们求財,不求拼命。”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营地。 斥候满脸惊恐,连手里的短刀都丟了。 “团长!怪物!前面有怪物!”斥候指著红叶镇的方向,声音悽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巴克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怒喝道:“哪里来的怪物?说清楚!” “脚印,那是巨大的脚印!”斥候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还有被烧成灰烬的森林,那绝非人类能留下的痕跡!那股气息,太恐怖了!” 巴克眯起眼睛,一把推开斥候。 他拔出巨剑,走到营地边缘,看向远处的夜空。 云层中,似乎有一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在冷冷注视著他们。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让这位白银阶的强者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传令下去。”巴克握紧了剑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全员戒备,今晚谁也不许睡死。” ……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赤焰峰深处的矿洞里已经传出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快点!伟大的主子需要更多亮晶晶!” “咕咕嘎嘎!” “咕嘎嘎!!” 犬牙挥舞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皮鞭,在一群哥布林中间耀武扬威。 这根皮鞭是它作为酋长权威的象徵。 自从见识了那头能喷吐火焰的巨兽,犬牙的脑容量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挖矿,拼命挖矿。只要主人高兴了,部落就不用再挨饿受冻。 一只瘦小的哥布林抱著一块人头大小的铁矿石,摇摇晃晃地走到矿洞口,將矿石扔进堆积如山的矿堆里。 “犬牙首领,洞里太黑了,看不清石头。” 瘦小哥布林揉了揉眼睛,委屈地抱怨。 犬牙一皮鞭抽在它脚边的碎石上。 骂骂咧咧:“蠢货!看不清就用手摸!主子马上就要醒了,要是贡品不够,我们就得被烤成肉乾!” 红龙分身此刻正趴在矿洞外的一处平坦岩石上。 罗恩將意识切换过来,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一团夹杂著火星的白烟从龙鼻里喷出,嚇得犬牙赶紧趴在地上磕头。 【分身:赤焰魔龙(幼年期)】 【眷属:哥布林(120只)】 【状態:飢饿,恐惧…】 罗恩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心里一阵无语。 这具龙躯就像是个无底洞,昨晚刚消化完一块极品铁矿,现在又饿了。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双翼。隨著体型的增长,这具躯体蕴含的力量也越来越恐怖。 他甚至能感觉到鳞片下流淌的岩浆般的魔力。 罗恩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矿石堆前,挑了几块纯度最高的铁矿石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嚼碎咽下。 犬牙带著一群哥布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能把坚硬的石头当饭吃,这绝对是神明才有的本事! “主子威武!”犬牙带头高呼,眼中满是狂热。 罗恩咽下矿石,目光扫过这群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绿皮矮子。 效率太低了。 一百多只哥布林,挖了一晚上才弄出这么点矿石。 这要是放在前世的工厂,工头早就被吊起来打了。 必须得给这群蠢货升升级。 罗恩伸出锋利的龙爪,在平坦的岩石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犬牙好奇地凑上前,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奇怪的图案。 “这是,轮子?”犬牙挠了挠光禿禿的脑袋,满脸疑惑。 罗恩画的是一辆简易独轮车的图纸。 他用爪子指了指图纸上的轮子,又指了指旁边的几棵枯树。 犬牙虽然智商不高,但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让它拥有了极强的求生欲和领悟力。 它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快!砍树!造轮子!” 犬牙兴奋地跳了起来,指挥著手下开始伐木。 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想要打造一支高效的矿工队伍,就得用现代工业的思维来武装他们。 他继续在岩石上作画。 这次画的是一个简易的木质轨道和滑轮组。 只要把这些东西弄出来,矿石的运输效率至少能提升十倍。 犬牙看著那些复杂的线条,眼睛都快贴到岩石上了,脑子里仿佛有一团浆糊在搅动。 就在这时,罗恩的意识突然收到本体传来的警报。 罗恩眼神一凛,瞬间將意识切回本体。 红叶镇,领主府。 罗恩猛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身。 “大人,血狼佣兵团出现了!”加文气喘吁吁地衝进议事厅,脸色苍白,“他们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在镇子外围的枯木林里扎营了!” 罗恩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几十缕升起的炊烟。 “巴克倒是比我想像的要谨慎。”罗恩冷笑一声,“看来昨晚的布置起作用了。” 卡特安排的陷阱和绊马索虽然粗糙,但足以让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佣兵產生忌惮。 “大人,他们有两百多人,全副武装。”加文咽了口唾沫,“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罗恩转过身,对於自投罗网的人来说,不用守的。 瓮中捉鱉,手到擒来。 第10章:守?进攻才是最大的防御! “守?谁说我们要守了?” 罗恩拔出十字剑,剑刃在晨光下闪烁著寒芒。 “红叶镇的规矩,朋友来了有烤肉,豺狼来了有猎枪。既然他们不敢进来,那我们就打出去。” 加文愣住了。 主动出击? 就凭红叶镇这几十个刚摸到铁器的民兵,去硬刚两百名精锐佣兵?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大人,这太冒险了!”加文急忙劝阻,“我们依託城墙还能周旋一二,如果出城野战,我们毫无胜算啊!” “执行命令。”罗恩语气冰冷,不容置疑,“让所有人带上新发的武器,在广场集合。把埃琳娜配製的药剂也带上。” 加文咬了咬牙,转身跑去传令。 罗恩走出领主府,来到广场上。 几十名民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手里拿著崭新的长矛和铁盾,虽然眼神中还带著一丝畏惧,但吃饱了魔兽肉的身体却散发著一股彪悍的气息。 西尔维婭站在商会的马车旁,看著这支简陋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位年轻的领主,究竟是疯子还是天才? “罗恩大人,您真的打算主动出击?”西尔维婭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鬱金香商会的护卫可以借给您十人,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多谢西尔维婭小姐的好意。”罗恩翻身上马,“不过红叶镇的麻烦,不需要外人插手。” 他转头看向卡特。 “卡特,带路。” 卡特举起鳶尾花盾牌,大吼一声:“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红叶镇,朝著枯木林的方向进发。 枯木林,血狼佣兵团营地。 巴克坐在火堆旁,啃著一块干硬的燻肉。 昨晚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一整夜都没合眼,此刻眼眶里布满血丝。 “团长,斥候回报,红叶镇的人出来了。”副团长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嘲弄,“大概五十人,全都是些拿长矛的农夫。领头的是那个叫罗恩的男爵。” 巴克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五十个农夫?主动出击?”巴克將燻肉扔进火堆里,拔出巨剑,“那个小贵族是脑子进水了吗?既然他急著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他!” 佣兵们纷纷拔出武器,发出嗜血的嚎叫。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红叶镇的队伍在距离营地三百码的地方停了下来。 罗恩端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著对面那些如狼似虎的佣兵。 “加文,把药剂发下去。”罗恩下达命令。 埃琳娜连夜赶製出来的初级狂暴药剂,虽然副作用极大,但能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使用者的力量和速度。 民兵们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將猩红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他们的眼睛开始充血,呼吸变得粗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恐惧被狂暴的战意彻底取代。 “杀!”卡特一马当先,举著盾牌发起了衝锋。 五十名狂暴的民兵如同下山猛虎,咆哮著冲向佣兵营地。 巴克看著这群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农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巴克舔了舔嘴唇,巨剑一挥,“兄弟们,给这些乡巴佬放放血!” 两支队伍瞬间撞击在一起。 鲜血飞溅,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罗恩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著战场,意识再次一分为二。 赤焰峰深处,红龙分身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 巨大的龙翼展开,掀起一阵狂风。 红龙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朝著枯木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枯木林外围。 “放下手里的农具,跪在地上磕头,大爷我或许能发发善心,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血狼佣兵团长巴克单手提著巨剑,站在营地最前方。 他身材魁梧,比同行的人高大。 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疤。 他脸上那道贯穿左眼刀疤隨著大笑扭曲起来,目光扫过衝锋而来的红叶镇民兵,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佣兵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穿梭於各大领主的战场之间,最喜欢看弱者绝望挣扎的模样。 在他们眼中,这几十个连皮甲都没凑齐的农夫,根本算不上军队,顶多是一群移动的活靶子。 “团长,那个领头的归我了!”副团长盖瑞舔了舔嘴唇,拔出腰间的双刃匕首。 “我最喜欢切开这种热血白痴的喉咙,看他们喷血的样子。” 加文冲在最前面,双眼因为狂暴药剂的作用布满血丝。 他根本听不进巴克与盖瑞的嘲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眼前这些入侵者。 粗糙的精钢长矛在他手中握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老骑士卡特紧紧跟在加文身侧,鳶尾花盾牌护在胸前。他虽然对领主大人的主动出击感到担忧,但骑士的荣誉让他绝不退缩。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年轻人们正在因为药剂的作用而失去理智,这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稳住阵型!不要乱了步伐!”卡特大声咆哮,试图用自己的经验引导这群陷入狂热的新兵。 “盾牌举高!长矛平举!” “一群愚蠢透顶的乡巴佬。”巴克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残忍无比。他决定亲自出手,给这场无聊的闹剧画上句號。 他体內爆发出刺目的银色斗气。 半步白银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浪潮,向四周疯狂扩散。 地上的枯叶被斗气捲起,在半空中粉碎成齏粉。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变得粘稠起来。 巴克举起巨剑,准备將冲在最前面的加文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他要用最血腥的方式,彻底摧毁这群农夫的心理防线。 罗恩骑在栗色战马上,停在队伍大后方。 他静静地看著巴克的表演,连拔剑的动作都欠奉。 对於一个死人,他向来吝嗇自己的口水。 视线边缘弹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分身:赤焰魔龙】 【状態:已锁定目標】 第11章 强者只需要制定规划(求求追读 感谢,感谢支持。) 他不需要指挥民兵去拼命,能用绝对武力解决的问题,何必浪费自己人的性命。 红叶镇的劳动力很宝贵,绝不能消耗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廝杀中。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讲道理是弱者的专利。 强者,只负责制定规则。 索恩男爵既然敢把手伸向红叶镇,那就要做好被连根斩断的准备。这群佣兵,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就在巴克的巨剑即將挥下的瞬间。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这並非厚重云层遮挡阳光。 呼呼~! 一片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枯木林上空。 狂风骤起。 营地里的篝火被瞬间吹灭,大腿粗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原本冰冷的秋风。 此刻却毛骨悚然的灼热气息。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刺耳的音爆声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巴克猛地抬起头,仅剩的右眼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收缩。 一头体长超过十米的赤色巨兽,正撕裂云层,如同陨石般笔直地砸向战场中央。 轰隆。 大地震颤。 巨兽落地的瞬间,恐怖的衝击波將周围几十名佣兵掀飞到了半空中。 泥土如同海浪般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狂暴的气流夹杂著浓烈的硫磺气息,席捲全场。 红叶镇的民兵们被这股气流推得连连后退,狂暴药剂带来的上头感被瞬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加文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矛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卡特將鳶尾花盾牌重重砸在地上,死死稳住身形,狂热地看著那尊伟岸神明的背影。 赤焰魔龙。 它缓缓站直身躯,金色的竖瞳冷漠地俯视著地上的螻蚁。 那身流淌著岩浆光泽的鳞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巨龙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热浪涟漪。 粗壮的尾巴隨意地扫过地面,便將几块巨石抽得粉碎。 巴克引以为傲的白银阶斗气,在巨龙降临的瞬间。 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烛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巨剑掉落在脚边,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龙……真正的巨龙……”副团长盖瑞趴在泥水里,牙齿疯狂打颤,裤襠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他曾经无数次向酒馆里的侍女吹嘘自己斩杀过各种魔兽,但当真正的龙族出现在面前时,他连拔出匕首的力气都失去了。 两百名凶神恶煞的佣兵,此刻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龙威剥夺了他们控制身体的权利,只能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更是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罗恩依旧端坐在马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將意识一分为二,完美地操控著这具庞大的躯体。 红龙分身扬起高傲的头颅,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巨龙的体內点燃了一颗微型的太阳。 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飆升,枯木林里的树木开始自燃。 乾燥的树干发出劈啪的爆裂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不!饶命!” 巴克终於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惨叫。 他拼命挥舞双手,试图阻挡即將到来的毁灭。 红龙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粗壮的深红色火柱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岩浆。 直接扫向佣兵团密集的后方阵型。 听不到惨叫。 看不到挣扎。 上百名佣兵在接触到龙息的瞬间,连人带甲直接气化。 精钢打造的鎧甲在龙息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瞬间融化成铁水。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地面被烧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琉璃状沟壑.。 深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流淌,散发著致命的高温。 一击。 仅仅是一击。 血狼佣兵团的主力灰飞烟灭。 剩下的几十名佣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喊著,用双手在地上爬行,试图远离那头恐怖的巨兽。 有人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疯了,拔出匕首在自己脸上乱划。 巴克跪在原地,半边身体被龙息的余温烤得焦糊。他呆呆地看著身后那条岩浆沟壑,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於明白,索恩男爵让他来对付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罗恩男爵,竟然真的拥有一头怪物作为靠山。 红龙缓缓低下头,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带著火星的白烟,喷在巴克的脸上。 巴克被烫得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转向罗恩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罗恩大人!领主大人!我投降!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巴克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我手里有几十万金幣的財富,全都给您!求您让这位大人收起怒火!” 一个白银阶的强者,此刻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卡特和加文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对罗恩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领主大人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就让北境凶名赫赫的血狼佣兵团全军覆没。 这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姿態,简直比巨龙本身还要让人胆寒。 罗恩翻身下马。 他踩著滚烫的土地,一步步走到巴克面前。 周围的空气依然灼热,但罗恩的眼神却比极北的寒冰还要冷。 “你觉得,一头巨龙会在乎你的几十万金幣吗?”罗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巴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巴克愣住了,眼中满是祈求:“大人,我很有用!我可以帮您杀人!我可以做您的狗!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把索恩男爵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为了活命,巴克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僱主。 罗恩缓缓拔出腰间的十字剑。 剑刃在火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 巴克看著那把不断逼近的十字剑,瞳孔中倒映出罗恩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 他张开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罗恩看著巴克,脸颊勾起嘲弄的笑容。 “呵呵!” “红叶镇不养废狗。” “尤其是你这种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光骤起。 第12章 关门一个不留,我才不会任何仁慈(求一下加书架,千万別养亖了) 剑光骤起。 十字剑的锋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巴克粗壮的脖颈。 这位在北境边陲凶名赫赫、曾徒手撕裂过无数敌人的白银阶佣兵团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求饶的呜咽。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平滑的切口处涌出。 溅落在被高温烤得乾裂的泥土上,瞬间蒸发成一缕刺鼻的血雾。 巴克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瞪著,瞳孔中残留著极度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顺著肩膀滚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一截烧焦的树桩旁。 罗恩隨手甩掉剑刃上的血珠,动作隨意。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巴克的尸体一眼。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死人,不值得领主大人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头顶炸响。 红龙分身低下庞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满地狼藉。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精准地咬住了巴克那具无头尸体的上半截。 巴克体內那颗蕴含著白银阶精华的结晶,连同他的血肉一起,被红龙如同嚼糖豆般轻易嚼碎,吞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红龙展开那对遮天蔽日的赤色双翼。 狂暴的气流平地拔起,將周围尚未燃尽的火星捲入半空。 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 撕裂厚重的云层,径直朝著魔兽山脉的深处飞去。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龙威彻底消散在风中,枯木林外围才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烤肉焦香。 卡特老骑士拄著鳶尾花盾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狂热的血丝,死死盯著罗恩挺拔的背影。 在他的视线中,这位年轻的领主依然保持著单手持剑的姿態,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面对一头能够轻易摧毁城池的成年巨龙,面对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佣兵。 领主大人竟然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閒庭信步。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底气? “神明庇佑……不,领主大人本身就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 卡特在心底疯狂吶喊。 他曾经以为罗恩只是用某种古老的契约勉强换取了巨龙的庇护。 但现在看来,那头高傲的红龙分明就是领主大人手中最锋利的剑! 加文也缓过神来,双腿依然有些发软,但胸腔里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激昂。 “大人!”加文跌跌撞撞地跑到罗恩面前,单膝重重跪下。 “血狼佣兵团已全军覆没!请大人下达下一步指示!” 罗恩將十字剑缓缓收入剑鞘,目光扫过那些在龙息边缘倖存下来、此刻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十个佣兵残党。 “全军覆没?”罗恩语气平静,指了指那些烂泥般的活口。 “这不还有喘气的吗?” “一个不留!” 加文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拔出腰间的短刀,转头看向身后的民兵:“兄弟们,领主大人说了,红叶镇不养废狗!把这些杂碎的脑袋全剁下来!” 几十名刚刚经歷过狂暴药剂洗礼的民兵,此刻正处於肾上腺素飆升的巔峰。 听到命令,他们如同下山的饿狼,举起手中的精钢长矛,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佣兵。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杯茶的时间便彻底平息。 罗恩对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適。他踩著满地的血泊。 走到一匹口吐白沫但依然存活的战马前,伸手拍了拍马背。 “打扫战场。”罗恩下达了最实质性的指令,“把所有能用的东西全扒下来。皮甲、武器、战马,哪怕是一枚铜幣、一颗带血的金牙,也得给我抠出来带回镇子。动作快点,血腥味很快会引来山里的野兽。” 民兵们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穷怕了的红叶镇人,面对这满地的战利品,爆发出了令人咋舌的效率。 血狼佣兵团虽然覆灭,但他们留下的遗產却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款。 那些被龙息直接气化的倒霉蛋自然什么都没留下,但在外围被衝击波震死。 或者被民兵补刀的佣兵,身上却穿著精良的硬化皮甲,手里握著矮人锻造的百炼钢剑。 “老天爷!这皮甲的料子是二阶魔兽岩化犀牛的皮!” 一个民兵颤抖著双手从死尸身上扒下一件沾满泥土的胸甲,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至少能卖十个金幣!” “別管那破皮甲了!快来帮忙牵马!”另一个民兵死死拽著一匹高大的北地纯血战马的韁绳。 这种战马耐力极强,是组建重骑兵的绝佳底子,血狼佣兵团足足留下了五十多匹完好无损的战马。 卡特指挥著眾人將战利品堆积在空地上,粗略一算,光是完好的精钢长剑就有八十多把,强弩二十架,各种金银首饰更是装满了整整三个牛皮口袋。 这简直是一夜暴富。 罗恩站在一旁,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富。 表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將这些资源转化为红叶镇的工业底蕴。 【分身已完成高阶能量吞噬。】 罗恩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热流,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心臟深处爆发开来。这股力量不同於狂暴药剂那种透支潜力的虚假膨胀,而是源自生命本质的跃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红龙分身刚刚吞下的那颗白银阶结晶,正在通过灵魂的羈绊,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反哺给他的本体。 他原本匀称修长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实。 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泽,那是属於龙族血脉的初步强化。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听到百步之外一只甲虫在枯叶下爬行的沙沙声。 微风拂过脸颊,他能精准地捕捉到风中夹杂的每一丝气味。 力量。 绝对掌控的力量。 第13章恭临龙王归来 (求求了,感谢你们,感谢你们。) 见习战士的瓶颈被瞬间衝破。 並且,由於是红龙血脉的反哺,他现在的肉体强度和恢復能力,绝对远超同级別的普通青铜骑士。 如果现在让他再面对一次巴克,哪怕不召唤分身,他也有把握在十招之內將其斩杀。 “大人,您怎么了?”卡特敏锐地察觉到了罗恩身上的气息变化,那种隱隱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他这个老牌青铜骑士感到一阵心悸。 “没事。”罗恩鬆开拳头,眼底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过。 “只是觉得这深秋的风,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卡特敬畏地低下头,不敢再多问。 战场打扫完毕,几十匹战马驮著成捆的武器和皮甲,队伍浩浩荡荡地准备返回红叶镇。 就在队伍即將拔营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一支掛著鬱金香商会旗帜的车队正沿著泥泞的商道狂奔而来。 领头的马车上,商会女执事西尔维婭正焦急地探出身子,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魔法捲轴。 她是在半个时辰前听到枯木林方向传来的恐怖音爆声的。 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她敏锐地察觉到红叶镇可能遭遇了灭顶之灾。 虽然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罗恩手里掌握的標准化铁器对商会来说太重要了。 她甚至不惜动用商会的高阶防御捲轴,试图来救下这位年轻的领主。 然而,当商会的马车衝到枯木林边缘时,西尔维婭彻底呆住了。 她预想中红叶镇被屠戮殆尽的惨状並没有出现。 相反,她看到的是一条长达百米、还在冒著青烟的岩浆沟壑。 她看到了满地残缺不全的佣兵尸体,看到了那些標誌性的血狼徽章被隨意丟弃在泥水里。 她更看到了红叶镇那些原本衣衫襤褸的民兵,此刻正满脸红光地牵著血狼佣兵团的纯血战马,马背上驮满了令人眼红的战利品。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个名叫罗恩的年轻男爵,正骑在栗色战马上,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 西尔维婭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那可是血狼佣兵团!北境边陲最臭名昭著的毒瘤!连正规军都要头疼的硬骨头! 就这么,没了? 而且看红叶镇这帮人的架势,这根本不是什么惨胜,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进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尔维婭小姐,这么急著赶路,是怕错过了红叶镇的早市吗?” 罗恩驱马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恰到好处的戏謔。 西尔维婭猛地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那条恐怖的岩浆沟壑,又看了一眼罗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她立刻收起手里的魔法捲轴,换上了一副极其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她提著裙摆跳下马车,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走到罗恩的马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罗恩大人,鬱金香商会听闻有宵小之徒侵扰您的领地,特地赶来支援。” 西尔维婭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谦卑。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们商会多虑了。大人的神威,足以让整个北境战慄。” 罗恩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精明的女人,隨手將一把从巴克身上缴获的、镶嵌著红宝石的白银阶匕首扔在她的脚下。 “支援就不必了。不过,我这里有一大批带血的二手货。西尔维婭小姐,不知道鬱金香商会,有没有胃口吃下这笔买卖?” 西尔维婭看著脚下那把价值连城的匕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知道,北境的权力版图,从今天起,要重新洗牌。 领主府议事厅內,罗恩靠在铺著冬狼皮的高背椅上,將西尔维婭留下的那一小袋沉甸甸的定金拋向半空。 隨后一把攥住。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掌心传来,让他在经歷了枯木林那场单方面屠杀后,依然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財富已经就位,接下来就是將这些死物转化为领地运转的燃料。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枚金幣在掌心捂热。 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掌心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扭曲,最终演变成一种粗糙且滚烫的岩石质感。 赤焰峰深处。 暗金色的竖瞳在幽暗的洞穴中猛然睁开。 红龙庞大的身躯舒展了一下,坚硬的赤色鳞片与岩壁摩擦,刮下簌簌飘落的石粉。 罗恩的意识已经完全接管了这具充满毁灭力量的躯体。 他迈开粗壮的后肢,走出棲身的洞穴,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那片被开凿得千疮百孔的矿场。 一百多只衣不蔽体的哥布林正散布在各个矿坑入口。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稀稀拉拉地迴荡在山谷间。 罗恩眯起眼睛,鼻孔里喷出一股带著火星的白烟。这帮绿皮矮子显然在磨洋工。 自从上次用十车发霉的陈粮换取了它们的效忠后,这群常年游走在饿死边缘的低级生物。 竟然因为每天能吃上两顿饱饭而失去了危机感。 它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气无力地挥舞著铁镐。 有的甚至靠在矿石堆上打起了瞌睡。 没有鞭子在后面抽著,指望这群智商低下的怪物自觉奉献,简直是痴人说梦。 红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 原本还在偷懒的哥布林们浑身一激灵。 嚇得丟掉手里的工具,齐刷刷地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恩控制著红龙,转身走向洞穴侧面的一个储藏室。 他伸出锋利的爪子,从里面拖出了半只冻土野猪的尸体。 那是前几天猎杀后剩下的残骸,虽然被冻得硬邦邦的。 但对於常年吃腐肉和草根的哥布林来说,这无疑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腥甜的肉香顺著山风飘散开来。 趴在地上的哥布林们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它们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咕嚕声。 红龙將那半只野猪尸体重重地扔在矿场中央的空地上。 罗恩的目光扫过这群毫无特徵的生物。 它们没有名字,只有高矮胖瘦的区別。 他不需要记住它们谁是谁,他只需要一台能够高效运转的挖矿机器。 红龙抬起右爪,锋利的指尖指向了哥布林群中体型最为壮硕的一只。 第14章 愚蠢哥布林,智商低下。(求求追读,你们都是我的义父,求求l。 那只哥布林身上的肌肉勉强能撑起几条破布,个头比同类高出一个脑袋,平时显然没少抢夺別人的食物。 被巨龙点名,大个子哥布林嚇得浑身发抖,以为自己要被当成点心吃掉。 它连滚带爬地挪到红龙脚下,拼命磕头。 红龙没有理会它的恐惧,只是用爪尖从野猪尸体上剔下一块带著血丝的肥肉,精准地踢到大个子面前。 紧接著,又从旁边捡起一根粗壮的魔兽腿骨,扔在肉块旁边。 大个子哥布林愣住了。 它看看地上的肉,又看看那根结实的骨棒,贫瘠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在魔物极其简单的社会结构中,赐予食物和武器,就等於赐予了权力。 大个子一把抓起那块生肉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隨后,它捡起那根魔兽腿骨,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正眼巴巴盯著它的同类。 狐假虎威的本能在此刻被彻底激活。 大个子哥布林挺直了腰板,挥舞著骨棒,衝著一只离它最近的同类狠狠砸了下去。 “干活!挖石头!主人要石头!咕咕嘎嘎!” 那只挨打的哥布林惨叫一声,赶紧抓起铁镐衝进矿洞。 罗恩在龙躯內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绩效考核与末位淘汰制,这套把戏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极其好用。 红龙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一条线,將野猪尸体圈在自己脚下。 它表达的意思极其明確:谁挖出的高纯度铁矿多,谁就能从这里分走一块肉;挖得少的,就只能吃大个子手里的骨棒。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员。 肉香和骨棒的双重刺激,瞬间引爆了这座死气沉沉的矿场。 哥布林们发疯般地衝进各自的矿道。 铁镐砸在岩壁上的声音变得密集而狂暴,如同暴雨倾盆。 碎石飞溅,粉尘瀰漫。 为了能吃上一口肉,这群绿皮矮子爆发出令人咋舌的潜能。 它们甚至开始互相抢夺容易开採的矿脉,为了爭夺一块富铁矿大打出手。 大个子监工尽职尽责地在各个矿洞口巡视。 看到谁挖出了一大块好矿,它就会諂媚地跑到红龙面前请示。 得到允许后,便从野猪身上撕下一丝肉条丟给那个幸运儿。 拿到肉的哥布林会当场吞下,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继续拼命。 没拿到肉的则红著眼睛,把铁镐挥舞得更狠。 整个矿场陷入了一种病態的狂热內卷之中。 罗恩看著堆积速度明显加快的铁矿石,心中毫无波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能被压榨出价值,这些低级生物才配活下去。 矿洞最深处,空气变得异常稀薄且闷热。 一只左耳缺了一大块的瘦小哥布林。 正挥舞著一把断了半截的铁镐,绝望地刨著坚硬的岩壁。 它太瘦弱了。 在刚才的矿脉爭夺中,它被几个强壮的同类挤出了富矿区。 只能被迫来到这条没人愿意来的废弃深坑。 这里不仅岩石坚硬得出奇,而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断耳哥布林的手掌已经被磨出了血泡,但它不敢停下。 大个子监工的脚步声就在外面游荡,如果今天交不够份额,它绝对会被那根骨棒敲碎脑袋。 忼!! 铁镐重重地砸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 它疼得齜牙咧嘴,扔掉铁镐,用流血的手指去抠那块异常坚硬的石头。 隨著碎石剥落,一丝刺目的红光从岩壁中透了出来。 断耳哥布林愣住了。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呈现出完美多面体结构的晶石。 它静静地嵌在岩层中,表面流淌著如同岩浆般的光泽。 断耳伸出手想要把它抠出来。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惊人的高温瞬间传导过来。 “嘎嘎!” 断耳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它的指尖已经被烫出了一排水泡。 但这不仅没有让它退缩,反而让它那双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哥布林的直觉告诉它,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破石头。 这种散发著可怕热量的亮晶晶,绝对能让那位伟大的主人高兴! 它顾不上手上的烫伤,撕下身上仅存的一块破布。 小心翼翼地將那块晶石包裹起来,用力从岩壁上撬出。 滚烫的温度透过破布依然灼烧著它的胸口,但断耳哥布林死死抱住这块石头,连滚带爬地朝著矿洞外衝去。 大个子监工正站在洞口,看到断耳两手空空地跑出来。 立刻举起了手里的骨棒,准备给这个偷懒的傢伙一点教训。 断耳根本没理会大个子,它灵活地从骨棒下钻了过去, 一路狂奔到红龙脚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它高高举起那个散发著焦糊味的破布包。 衝著红龙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叫声。 大个子监工提著骨棒追过来,刚想一脚踹飞断耳。 却被红龙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罗恩控制著红龙低下庞大的头颅。 暗金色竖瞳锁定了那个破布包。 红龙敏锐的感知力已经捕捉到了那股精纯且狂躁的火元素波动。 这是伴生在极深地脉中、蕴含著庞大能量的火晶石! 红龙张开血盆大口,舌头一卷,连同那块破布一起,將火晶石捲入口中。 炽热的能量在咽下的瞬间於腹腔內炸开。 这种感觉,比吞噬一百块极品铁矿还要舒坦。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外红叶镇领主府的罗恩本体,突然感觉到心臟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这股暖流迅速游走遍全身,將深秋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彻底驱散。 双生反哺的羈绊,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火晶石带来的巨大益处。 这东西不仅能加速红龙的进化,更是解决领地即將到来的凛冬危机的完美能源! 赤焰峰矿场上 所有的哥布林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著红龙。 红龙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吼。它伸出锋利的爪子。 直接从野猪尸体上撕下一条完整的、肉质最肥美的后腿。 “啪”的一声。 那条比断耳哥布林还要巨大的猪腿,重重地砸在它的面前。 断耳哥布林看著眼前这座肉山,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 而在它身后,上百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彻底红了。 嫉妒、贪婪、疯狂,在绿皮矮子们的脑海中彻底炸开。 大个子监工手里的骨棒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它看著断耳的眼神,恨不得立刻衝进深坑里挖出同样的石头。 罗恩知道,这群哥布林的內卷已经被推向了不可挽回的极致。 但他並没有满足。 红龙抬起头,目光越过忙碌的矿场。 看向魔兽山脉更深处那片被积雪覆盖的险峰。 火晶石的矿脉极其坚硬。 单靠这群孱弱的绿皮矮子,就算累死也挖不出多少。 想要建立真正的地下能源库,他需要更强壮、更暴力的劳动力。 第15章 龙从天降,愤怒狰狞(求追读,感谢,感谢!! 呼呼~~ 一股夹杂著冰冷雪粒的寒风从魔兽山脉深处呼啸而出。 掠过起伏的丘陵,狠狠地撞在索恩堡坚固的石墙上。 一阵穿堂风顺著半掩的彩色玻璃窗灌入书房,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羊皮纸卷吹得漫天飞舞。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 索恩男爵肥硕的身躯在宽大的天鹅绒座椅里剧烈颤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只纯银打造的高脚酒杯,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猩红色的葡萄酒顺著灰白色的石缝蜿蜒流下,像极了刺眼的鲜血。 一只羽毛凌乱的传信鹰正缩在书房角落的架子上瑟瑟发抖。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只猎鹰带回了枯木林战场的最后情报。 血狼佣兵团,那支索恩花光了金库里最后一点积蓄僱佣来的精锐,竟然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更让索恩感到恐惧的是情报中那句语焉不详的描述。 “天降赤焰,白银陨落”。 “这不可能!罗恩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底下只有几十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奴,凭什么能杀掉巴克?!” 索恩男爵双手抓著稀疏的头髮,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丝。 “一定是鬱金香商会!一定是西尔维婭那个贱女人动用了商会的高阶魔法捲轴!” 站在书桌旁的长子加雷斯按著腰间的剑柄,满脸戾气:“父亲,既然那个贱种敢杀我们的人,我现在就去集结领地里所有的重骑兵。明天一早,我要亲自踏平红叶镇,把罗恩的脑袋砍下来掛在城门上!” “蠢货!你给我闭嘴!”索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墨水瓶翻倒在地。 “巴克可是半步白银阶!连他都栽了,你带著那五十个只会骑马衝锋的骑兵去送死吗?” 加雷斯被骂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咬著牙。 “男爵大人息怒,事情或许並没有那么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书房的阴影处传来。 幕僚伊利亚穿著一袭深灰色的长袍,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书桌前。 他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掛著令人极度不適的假笑。 “鬱金香商会虽然有钱,但他们是商人,绝不会为了一个边境男爵去得罪整个北境的贵族圈子。至於高阶魔法捲轴,那种东西的价值远超红叶镇的全部资產,西尔维婭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伊利亚慢条斯理地分析著。 索恩男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盯著他:“那你说,巴克是怎么死的?” “这已经不重要了,大人。”伊利亚微微躬身。 “重要的是,罗恩现在一定以为自己贏了。人在最得意的时候,往往也是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索恩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正面强攻既然行不通,那就让影子去解决问题。”伊利亚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木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刚刚联繫了『夜梟』。他们手里有一位白银阶的顶级刺客,代號『毒刃』。只要一万金幣,今晚过后,红叶镇就会失去他们的领主。” 索恩看著那个黑色木盒,脸上闪过一抹肉痛。 一万金幣,这几乎要掏空他领地未来三年的税收。 但他別无选择。如果不除掉罗恩,红叶镇那帮如同饿狼般的暴徒迟早会打到索恩堡城下。 “去办。”索恩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告诉那个刺客,我要看到罗恩的心臟被挖出来!” 深夜,红叶镇。 气温骤降,稀薄的乌云遮蔽了月光,整个小镇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领主府二楼的臥室里,炉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块木炭在灰烬中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罗恩和衣躺在宽大的木床上,呼吸平稳绵长。经歷了白天那场精神高度集中的双线操作,他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復精力。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比枯叶落地的动静还要轻微,瞬间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领主府外墙的粗糙石砖上。 薇恩穿著紧身的黑色夜行衣。 与黑暗融为一体。 脸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且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 作为“夜梟”最顶级的白银阶刺客,她接手过无数次暗杀任务。 死在她手里的人,有拥兵自重的骑士,也有防备森严的富商。 但像今天这样,潜入一个边境男爵的臥室,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去后花园散步一样轻鬆。 她甚至觉得僱主花一万金幣来杀这么个目標,纯粹是钱多烧的。 薇恩从腰间摸出一根极细的钢丝,顺著窗户的缝隙探进去,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內部的插销被轻易拨开。 她像一只没有重量的黑猫,悄无声息地翻进臥室,双脚落地时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起。 臥室里很暗。 薇恩的夜视能力极强,她一眼就锁定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年轻身影。 目標睡得很熟。 她反手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暗影匕首。 这把匕首的刃口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划破一点皮。 哪怕是白银阶的骑士也会在三息之內窒息而亡。 薇恩弓起身子,放慢呼吸,一步步向床边靠近。 她的步伐踩在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上,完美避开了木地板可能发出的任何声响。 十步。 五步。 三步。 薇恩已经能清晰地听到罗恩平稳的心跳声。 她举起匕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残忍。 就在她准备將匕首刺入目標心臟的瞬间。 床上的罗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一双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迷茫眼睛。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散发著极淡暗红色光芒、平静得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薇恩的心臟猛地一缩,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白银阶刺客的本能让她在零点一秒內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將全身灌注在匕首上。 以一种更加决绝的姿態,狠狠地扎向罗恩的胸口。 “太慢了。” “索恩,派来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真的,丝毫挑战性都没有。” 第16章 不讲道理(求追读,感谢支持,感谢,你们都是大好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臥室里突兀地响起。 薇恩那双常年握著匕首、稳如磐石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向外翻折。 剧烈的疼痛顺著神经末梢疯狂衝击著她的大脑。 红龙血脉反哺带来的青铜阶体质,赋予了罗恩远超人类极限的恐怖握力。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战技,纯粹凭藉肉体的力量,硬生生捏碎了这位顶级刺客的腕骨。 涂满剧毒的暗影匕首从薇恩脱力的指尖滑落。 罗恩左手稳稳接住半空中的匕首,右手顺势向前一探,精准地捏住了薇恩的下頜。 拇指与食指猛地发力。 “喀啦。” 薇恩的下巴被瞬间卸脱臼。 她原本准备咬破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此刻只能徒劳地张著嘴,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呼声。 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黑色的面罩。 整个交锋过程不到两秒钟。 这位顶级刺客,甚至连罗恩的衣角都没碰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被彻底剥夺了反抗能力。 罗恩鬆开手,任由薇恩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木地板上。 他转身走到桌旁,拿起火摺子,慢条斯理地点燃了那盏黄铜油灯。 昏黄的灯光碟机散了臥室里的黑暗。 罗恩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隨手把玩著那把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匕首,目光落在地上的薇恩身上。 薇恩强忍著手腕的剧痛,用完好的左手撑著地面,试图拉开与这个怪物的距离。 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终於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边境男爵。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绝对超越了普通的青铜骑士,甚至连她这个白银阶刺客都感到绝望。 “索恩那个老肥猪,还真是捨得下本钱。”罗恩用匕首的侧面轻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白银阶的刺客,这在北境可不便宜。看来他金库里的油水,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薇恩死死盯著罗恩,下巴脱臼让她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著刺客的倔强。 她知道自己栽了。 按照道上的规矩,等待她的將是无尽的严刑拷打。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剥皮抽筋的心理准备。 罗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收起你那套视死如归的眼神。”罗恩將匕首插在桌面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 “红叶镇很穷,我手底下的人每天忙著打铁种地,没时间也没兴趣去研究怎么折磨一个女人。我这人做事,向来喜欢讲究效率。”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半透明的猩红色液体。在油灯的照耀下,那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在瓶底缓缓蠕动。 这是埃琳娜用冻土野猪的魔核残渣,混合了几种剧毒草药熬製出来的失败品。 埃琳娜原本想研製一种能短暂提升魔力亲和的药剂,结果搞出了一种连二阶魔兽喝了都会肠穿肚烂的剧毒。 他站起身,走到薇恩面前,蹲下身子。 薇恩拼命想要后退,但罗恩的左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仰起头。 “这东西味道可能不太好。”罗恩拔开瓶塞。 一股刺鼻的腥甜味瞬间钻进薇恩的鼻腔。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那只捏著她脸颊的手却纹丝不动。 罗恩毫不犹豫地將那瓶猩红色的液体全部倒进了薇恩张开的嘴里。 他顺手在薇恩的下巴上一托。 “咔噠。” 脱臼的下巴被重新接上。 薇恩出於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那股酸臭液体顺著喉管直接滑入胃部。 “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薇恩剧烈地咳嗽著,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不到三息的时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心臟处猛然爆发。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无数只长满倒刺的蚂蚁在疯狂啃食她的心室。 薇恩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夜行衣。 罗恩重新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看著她在地上翻滚。 “一点小玩意儿。这毒药发作起来,会先吃掉你的心臟,然后顺著血管腐蚀你的內臟。大概半个时辰后,你会变成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血水。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意识会保持绝对的清醒。” 薇恩疼得连指甲都抠进了木地板里。她抬起头,满脸冷汗地看著罗恩,眼神中只剩下纯粹的哀求。 她不怕死,但她害怕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腐烂的死法。 “解,解药。”薇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要解药?”罗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就看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了。回答我的问题,索恩除了僱佣你,还有什么底牌?” 薇恩大口喘著粗气,心臟的绞痛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没有了……血狼覆灭后……索恩手里只剩下五十名重骑兵,和城堡里的两百个守卫……”薇恩断断续续地说道,“是他的幕僚伊利亚……让我来杀你……酬金一万金幣。” 罗恩微微挑眉。 一万金幣。 这老东西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很好。”罗恩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灰色的药丸,隨手扔在薇恩面前,“吃下去。” 薇恩像饿狗扑食一样扑过去,抓起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心臟处那股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阵虚脱的无力感。 薇恩瘫软在地上,大口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这颗解药,只能压製毒性一个月。”罗恩站起身。 “从今天起,你就是红叶镇的影子。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来找我拿解药。如果你敢跑,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你会死得比刚才痛苦十倍。” 薇恩看著地上的匕首,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这个男人的工具。 她艰难地爬起身,单膝跪在罗恩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薇恩,听从您的差遣,大人。” 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白银阶的刺客,用来做斥候和暗杀,远比直接杀掉有价值得多。 “去索恩堡。”罗恩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给我盯死那个叫伊利亚的幕僚。他既然喜欢玩阴的,那就让他尝尝被毒蛇盯上的滋味。另外,摸清楚索恩金库的具体位置。” 薇恩捡起地上的匕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她將脱臼的手腕简单固定了一下,身形一闪。 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幽灵,顺著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臥室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罗恩走到窗前,看著远方魔兽山脉那连绵起伏的轮廓。 索恩男爵的底牌已经摸清。五十名重骑兵,在红叶镇即將成型的钢铁长矛阵面前,不过是一堆移动的铁罐头。 但罗恩並不打算立刻出兵。 红叶镇的底子太薄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那批战利品,需要时间让铁匠铺里的流水线转动起来。 更重要的是,红龙分身在吞噬了火晶石后,体內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需要为分身寻找更多、更优质的“燃料”。 罗恩闭上双眼,意识再次跨越空间,降临在赤焰峰深处的矿场。 此时的天色已经微亮。 红龙庞大的身躯趴在堆积如山的铁矿石上。 它睁开暗金色的竖瞳,看向山脉更深处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沼泽地。 那里,盘踞著一群比哥布林强壮百倍、极其適合用来开採深层火晶石矿脉的免费劳动力。 蜥蜴人部落。 第17章 蜥蜴人史莱(求追读,感谢,感谢。) 狂风捲起赤焰峰粗糙的矿石粉尘。 红龙展开那对遮天蔽日的赤色双翼,粗壮的后肢在岩壁上猛然发力。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音爆声,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星直衝云霄。 下方忙碌的哥布林们纷纷丟下铁镐,撅著屁股趴在碎石堆里。 直到那股压抑的龙威彻底消散,才敢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继续干活。 高空的气流极其冷冽。 红龙在厚重的云层下方穿梭,暗金色的竖瞳俯瞰著这片广袤无垠的魔兽山脉。 越过外围那片熟悉的针叶林,地势开始急剧向下凹陷。 常年不散的灰绿色瘴气如同一个巨大的锅盖,死死捂住这片被称为盆地。 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这层毒雾,导致下方的世界终年处於一种阴冷潮湿的半明半暗之中。 这里是低阶魔兽的禁区,却孕育著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变种生物。 红龙收拢双翼,一头扎进灰绿色的瘴气层。 炽热的龙息顺著鼻腔喷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天然的高温护盾。 那些含有剧毒的雾气还没来得及靠近赤色鳞片,就被瞬间蒸发成虚无。 下方的视野逐渐清晰。 大片大片腐朽的巨树半截泡在冒著气泡的黑泥里。 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巨兽的白骨,几只磨盘大小的毒蜘蛛正趴在骨架上结网。 红龙的目光越过这些毫无价值的毒虫。 直接锁定在沼泽中心一处相对乾燥的巨大石林上。 那里盘踞著这片沼泽真正的霸主。 石林深处,几十个用巨木和兽皮搭成的简陋泥棚错落有致地分布著。 一群浑身覆盖著墨绿色厚重鳞片的怪物,正穿梭在泥棚之间。 他们与外围那些瘦弱怯懦的哥布林截然不同。 受魔兽山脉深处充沛魔力的滋养,这群变种蜥蜴人身高普遍逼近三米。 粗壮的双臂几乎垂过膝盖,末端长著犹如精钢凿子般锋利的指甲。 扁平的脑袋上镶嵌著两颗冷血动物特有的黄色竖瞳。 一条长满骨刺的粗大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 蜥蜴人酋长史莱正蹲在石林中央的空地上。 它的体型比普通族人还要大上一圈,浑身的鳞片呈现出一种坚不可摧的暗黑色。 头上戴著一顶用巨型水蟒头骨打磨成的简陋王冠,彰显著它在这片泥沼中绝对的统治地位。 史莱双手抓著半截血淋淋的魔鱷尸体,正用满嘴错落不齐的利齿疯狂撕扯著生肉。 坚硬的魔鱷皮在它的咀嚼下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连皮带骨一起被吞进那个仿佛永远填不满的胃袋里。 几只稍微瘦弱些的蜥蜴人远远地围在四周,贪婪地盯著酋长嘴里掉落的碎肉,却连上前一步的胆量都欠奉。 在蜥蜴人的社会结构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史莱曾经徒手撕碎过上一任酋长,成功確立了自己的霸权。 远在红叶镇领主府的罗恩,此刻正靠在椅子上,通过灵魂羈绊共享著分身的视野。 他看著这群正在进食的庞然大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骨骼粗大,肌肉扎实。那一身厚重的鳞片。 简直是天然的隔热防护服。锋利的爪子更是绝佳的工具。 火晶石的矿脉深埋在地下,周围的岩层不仅坚硬如铁,而且温度极高。 哥布林那种脆弱的体质,挖不了几镐就会被高温烤晕过去。 但眼前这群大块头不同。 它们简直是诸神为红叶镇量身定製的高级重装矿工。 只要把这批劳动力弄回去,领地地下能源库的建设进度绝对能翻上几十倍。 罗恩端起桌上的麦茶喝了一口,意识下达了降落的指令。 沉寂沼泽上空,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史莱停下咀嚼的动作,黄色的竖瞳警惕地看向头顶。 它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周围泥沼里的气泡停止了翻滚,那些趴在白骨上的毒蜘蛛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滩滩绿色的脓水。 那是上位血脉带来的绝对压制。 红龙犹如一颗燃烧的陨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重重砸在石林中央的空地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泥浆与碎石混合在一起,呈环形向外猛烈炸开。 几只距离较近的蜥蜴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 重重撞在后方的石柱上,大口吐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尘土与水汽混合的白雾中,一尊庞大的赤色身影缓缓站直。 红龙高傲地扬起头颅,修长的颈脖上鳞片开合,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暗金色的眼眸冷冷俯视著这群长满鳞片的爬行动物。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地面的积水开始沸腾蒸发。 普通的低级魔物在面对真龙降临时,唯一的选择就是五体投地乞求活命。 但变种蜥蜴人不同。 它们骨子里流淌著极其好战的凶血。 突如其来的巨兽虽然散发著让它们灵魂战慄的气息。 但领地被粗暴践踏的愤怒,短暂压制了对上位血脉的恐惧。 几滴滚烫的泥浆溅在史莱的脸颊上。 这位沼泽霸主彻底被激怒了。 它一把扔掉手里的魔鱷残骸,猛地站直了三米多高的庞大躯体。 粗壮的尾巴在地上狠狠一拍,借著反衝力向前跨出一大步。 史莱张开血盆大口,衝著红龙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嘶吼。 伴隨著这声战吼,周围几十只蜥蜴人纷纷从泥棚后探出身子。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附和声,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罗恩在领主府里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头大蜥蜴的脑容量显然全长在肌肉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 越是头脑简单的生物,只要在物理层面上彻底打服,用起来就越顺手。 他可没打算让红龙喷吐龙息。 一口火喷下去,这群极品劳动力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红叶镇现在正处於工业起步的关键时期,每一个强壮的矿工都比金幣还要珍贵。 史莱见红龙没有动作,以为对方是在忌惮自己的人多势眾。 它转过身,一把拔出插在泥沼边缘的一根铁木树干。 这根树干足有成年人大腿粗,长达五米,是史莱平时用来砸碎大型猎物骨头的专属武器。 铁木的材质坚硬无比,表面已经被它常年摩挲得包浆发亮,隱隱透著金属的光泽。 史莱双手握住铁木树干,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墨绿色的鳞片边缘泛起一丝血红色的狂化徵兆。 它大步狂奔起来。 沉重的脚步在泥沼中踩出一个个深坑,泥水四溅。 “吼!” 史莱带著一阵令人窒息的腥风,衝到红龙面前。 它双臂猛然发力,高高举起那根沉重的铁木树干。 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朝著红龙那颗硕大的头颅狠狠砸下。 空气被这股蛮力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在所有蜥蜴人狂热的注视下。 这根足以將一头成年地行龙砸得脑浆迸裂的巨木,距离红龙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红龙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势。 它连躲避的动作都欠奉,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弄。 罗恩的意识牢牢掌控著这具躯体。 他並不打算在这个满脑子肌肉的爬行动物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红龙缓缓抬起了一只布满赤色鳞片的右爪。 第18章来日方长(求猪肚,感谢,追读。) “砰!” 五米长的铁木树干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红龙抬起的右爪上。 这股足以將巨石砸成粉末的蛮力,却连红龙爪心的一片鳞甲都没能磕掉。 强大的反震力顺著树干疯狂倒卷。 史莱只觉得双臂一麻,暗绿色的鲜血飞溅而出。 它那双黄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涌现出名为惊骇的情绪。 这根被它盘得包浆的铁木,竟然在撞击的中心点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红龙根本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布满赤色鳞片的右爪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坚硬无比的铁木树干从中间应声折断,木屑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史莱庞大的身躯因为失去平衡向前一个踉蹌。它还没来得及稳住下盘,红龙那条粗壮的尾巴已经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钢鞭般抽了过来。 结结实实地抽在史莱的胸膛上。 伴隨著一连串骨骼碎裂的闷响,这位身高三米的沼泽霸主就像一个破布口袋,被硬生生抽飞了出去。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连续撞断了三根粗大的石柱,最终重重地砸进一堆腐臭的黑泥里。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一拥而上的蜥蜴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在原地。 它们引以为傲的酋长,在巨龙面前竟然走不过一个回合。 罗恩在领主府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对付这种满脑子肌肉的变种生物,任何魔法和龙息都是多余的。只有用最原始、最残暴的物理打击,才能彻底摧毁它们的骄傲,把它们变成最听话的工具。 红龙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泥坑里的史莱。 史莱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它的胸骨已经塌陷了一大块,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但变种蜥蜴人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竟然硬撑著抓起半截断裂的铁木,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红龙走到泥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头还在负隅顽抗的野兽。 它抬起那只足以踩碎攻城车的巨大后肢,毫不留情地踩在史莱的膝关节上。 “喀啦。” 清脆的骨折声在死寂的沼泽里迴荡。 史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右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墨绿色的鳞片,暴露在空气中。 红龙没有停顿,后肢微微抬起,再次重重落下。 左腿也断了。 这位曾经徒手撕裂过无数魔兽的酋长,彻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只能像一条死狗般瘫在泥水里抽搐。 红龙低下头,將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凑到史莱面前。鼻孔里喷出的灼热气流,將史莱脸上的泥浆瞬间烤乾。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上位者对低级生物的绝对漠视。 臣服,或者死。 这个信息通过龙威,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一只蜥蜴人的脑海中。 史莱大口喘著粗气,看著近在咫尺的龙牙,终於放下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它艰难地翻过身,將最脆弱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喉咙里发出极其卑微的呜咽声。 这是蜥蜴人一族表示彻底臣服的最高礼节。 隨著酋长的低头,周围那几十只高大的蜥蜴人纷纷扔掉手里的骨棒和石斧,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將脑袋深深埋进骯脏的泥水里。 罗恩满意地放下茶杯。 这场收服战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有了这几十个身高三米、自带重甲的极品矿工,红叶镇的地下能源库建设终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控制著红龙,用爪尖挑起史莱下巴。 “吼。” 红龙发出一声低沉的指令,示意这群大块头立刻滚去赤焰峰的矿场报到。 史莱听懂了巨龙的意思。它强忍著双腿的剧痛,用粗壮的双臂撑起上半身。 衝著红龙发出几声急促的嘶鸣,同时伸出爪子,指了指石林最深处的一座巨大洞穴。 罗恩微微挑眉。 这头大蜥蜴似乎想用某种东西来换取自己的性命,或者说,换取巨龙的庇护。 红龙顺著史莱指的方向看去。那座洞穴被茂密的毒藤蔓遮掩了大半,洞口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隱晦的魔力波动。 罗恩的意识瞬间集中。 红龙迈开步伐,推开那些挡路的蜥蜴人,径直走到洞穴入口。 它锋利的爪子隨意一挥,便將那些坚韧的毒藤蔓撕成碎片。 洞穴內部的空间出奇的宽敞,岩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萤石。 在洞穴的最深处,赫然矗立著一扇高达十米的巨大石门。 石门的材质极其特殊,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青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门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虽然已经有些残破,但依然散发著微弱的魔力流光,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史莱用双臂拖著残废的双腿爬进洞穴,停在红龙脚下,指著石门发出敬畏的低鸣。 罗恩通过灵魂羈绊,勉强理解了史莱表达的意思。 这扇石门存在的时间比蜥蜴人部落还要久远。 史莱的祖先曾经试图砸开这扇门,结果被门上反弹的魔力直接震成了肉泥。 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部落的禁地,只有歷代酋长才知道这个秘密。 罗恩控制红龙伸出爪子,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石门表面。 “嗡——” 一道微弱的青色光晕在石门上荡漾开来。 红龙的爪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那股魔力屏障虽然古老。 但结构依然极其稳固。 罗恩在领主府里摸了摸下巴。 他没有让红龙强行破门。 以红龙现在的幼年期体型和魔力储备,强行攻击这种带有反弹机制的符文石门,很可能会受伤。 红叶镇现在还需要这尊大佛来镇场子,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反正石门跑不了,等以后红龙进化,或者领地里有了懂符文的法师,再来开启也不迟。 红龙收爪子,转身走出洞穴。 史莱立刻指挥著族人开始行动。 这群三米高的大汉连简单的行李都没收拾,直接排成一列,在红龙的驱赶下,浩浩荡荡地朝著赤焰峰的方向进发。 罗恩切断了与分身的视野共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领主府厚重的木窗。 清晨的冷空气涌入房间,让他的大脑变得更加清醒。 蜥蜴人矿工已经就位,火晶石的开採即將进入井喷期。领地的供暖和工业冶炼问题迎刃而解。 接下来,就是如何將这些资源转化为实打实的战斗力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罗恩的思绪。 第19章 重装矿工蜥蜴人启动(求追读,感谢。) 民兵队长加文推开门,神色有些凝重。 “大人,镇子外面来了一批人。”加文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大概有两百多个,全都是衣衫襤褸的流民。但他们的情况不太对劲。” 罗恩转过身:“怎么不对劲?” “他们身上带著严重的冻伤,有好几个人已经快不行了。”加文咽了口唾沫,“而且,他们说自己是从索恩男爵的领地逃出来的。索恩为了凑齐僱佣血狼佣兵团的尾款,把他们过冬的口粮全抢光了,连木炭都没留下一块。” 罗恩眼神微动。 索恩这个蠢货,这是在亲手把自己的根基挖断。 “把他们安置在镇子南边的空地上。”罗恩抓起桌上的十字剑,“让埃琳娜去看看那些冻伤的人。告诉老约翰,开仓放粮,熬点热粥。” 加文愣了一下:“大人,我们自己的存粮虽然因为商会的交易宽裕了一些,但如果无限制地接收流民,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啊。” “谁说我要白养他们了?”罗恩大步走出房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红叶镇的规矩,不劳动者不得食。去告诉那些流民,想活命,就给我拿起锤子去打铁。”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加文。 “另外,派人去通知西尔维婭。就说我这里有一笔大生意,需要她立刻准备大量的粗布和御寒衣物。告诉她,红叶镇的纺织机,要开始转动了。” “遵命,大人。” 加文单膝点地,眼底闪烁著混杂了敬畏与狂热的光芒。他迅速起身退出房间,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房间內重归死寂。 罗恩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眼闭合的瞬间,领主府內燃烧的炉火余温从皮肤表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夹杂著浓烈硫磺气味的粗糙狂风。 赤焰峰矿场。 大地的震颤顺著红龙粗壮的脚掌一路向上传导。 矿坑外围,大个子哥布林正举著那根象徵权力的魔兽腿骨,准备敲打一只动作迟缓的同类。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摇晃起来,碎石顺著岩壁簌簌滚落。 哥布林们惊恐地丟下生锈的铁镐,以为是山神发怒,纷纷撅著屁股趴在矿渣堆里。 漫天飞舞的赤色粉尘被一股强悍的气流强行撕开。 几十道高达三米的庞大阴影,迈著整齐且沉重的步伐,踏入了这片原本专属於绿皮矮子的领地。 变种蜥蜴人。 它们浑身覆盖著墨绿色的厚重鳞片,粗壮的双臂末端生长著犹如精钢凿子般的利爪。 长满骨刺的尾巴在身后隨意扫动,轻易便將挡路的矿车抽得四分五裂。 蜥蜴人酋长史莱被两名强壮的族人用藤蔓编织的简易担架抬著。 它的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胸口也塌陷了一大块,但那双黄色的竖瞳里依然透著沼泽霸主的凶悍。 红龙盘踞在最高处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新到的苦力。 暗金色的龙眸微微眯起,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这是开工的指令。 史莱躺在担架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 几十名蜥蜴人立刻散开,大步走向那些连哥布林都嫌弃岩质太硬的深层矿脉。 大个子哥布林躲在一辆破木车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试图看看这些大块头打算怎么用那些小巧的铁镐挖石头。 下一秒,它的认知被彻底粉碎。 一头脸上带著十字疤痕的蜥蜴人走到岩壁前,根本没有理会地上散落的工具。它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高高賁起,粗壮的双臂猛然向前挥出。 “砰!” 坚不可摧的岩壁如同脆弱的饼乾,被那双精钢般的利爪硬生生刺入半尺深。 蜥蜴人发出一声狂暴的战吼,双臂向外猛地发力撕扯。伴隨著岩层断裂的巨响,一块足有马车车轮大小的富铁矿石被连根拔起。 紧接著,另一头蜥蜴人转过身,粗大的尾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这块巨石上。 矿石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满地大小均匀的碎块。 大个子哥布林手里的骨棒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它引以为傲的挖矿技巧,在这群纯粹的暴力机器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整个矿场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开採节奏。 蜥蜴人们不知疲倦地挥舞著利爪和尾巴。它们厚重的鳞片完全无视了碎石的飞溅,强悍的体能让它们根本不需要像哥布林那样频繁休息。 矿石如同暴雨般从岩壁上剥落。 原本需要一百多只哥布林干上整整三天的工程量,这群蜥蜴人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搞定。 大个子哥布林终於意识到了危机。 如果再这么干看著,它们这群绿皮矮子很快就会失去利用价值,变成红龙主子的塞牙零食。 它连滚带爬地衝出掩体,衝著手底下的哥布林们疯狂咆哮。 哥布林们如梦初醒,立刻扔掉铁镐,找准了自己的新定位。它们成群结队地扑向那些被蜥蜴人击碎的矿石,用尽吃奶的力气將石块搬进独轮车里,然后拼命推向洞口。 重装机械负责开採,轻型步兵负责物流。 一条充满异世界魔幻色彩的粗獷流水线,在赤焰峰的矿坑里完美闭环。 【眷属规模扩大。领地资源產出效率提升】 他满意地切断了视野共享。 半日后,红叶镇铁匠铺。 炽热的炉火將整个棚屋烤得如同蒸笼。 铁匠汉斯赤裸著上身。 肌肉上掛满了汗珠。他双手拄著那把重达五十斤的铁锤,大口喘著粗气,眼睛却死死盯著门外。 十几辆加固过的重型板车在民兵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小镇。板车上堆满了暗红色的极品铁矿石,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压出深深的辙痕。 “老天爷”汉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声音都在发抖,“领主大人这是把整座矿山都搬空了吗?” 罗恩站在铁匠铺的阴影里,隨手拿起一枚刚刚冷却的精钢箭头,用拇指试了试锋刃。 “別发呆,汉斯。”罗恩將箭头扔回铁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些矿石必须在三天內全部变成长矛和箭头。西尔维婭的商队还在等我们的货。” 汉斯苦著脸哀嚎:“大人,就算把我劈成两半扔进炉子里当柴烧,我也打不出这么多装备啊!铁匠铺里加上学徒也才八个人,我们的胳膊都已经快抬不起来了。” 第20章求求追读,感谢支持 “人手不够就去招。”罗恩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镇子南边刚接收了两百多个流民。只要四肢健全,能挥得动锤子的,全给我拉过来打铁。挥不动锤子的,就去搬运矿石和煤炭。告诉他们,红叶镇的规矩,干多少活,吃多少肉。” 汉斯点了点头,不敢再抱怨半句。他心里很清楚,这位年轻领主的手腕有多么冷酷。 那些流民如果敢偷懒,下场绝对比饿死在荒野里还要悽惨。 隨著罗恩的指令下达,整个红叶镇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流民们端著热气腾腾的糙米肉粥,眼泪混著泥水大口吞咽。 吃完最后一滴粥,他们立刻被编入各个生產小队。 没有人敢抱怨劳累。在这个残酷的边境,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有一口热乎饭吃,已经是神明最大的恩赐。 领主府的地下仓库里,成捆的精钢长矛堆积如山,散发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罗恩对目前的进度非常满意。有了这批军备,就算奥尔登子爵真的派正规军过来,红叶镇也有了正面硬刚的底气。 “噹啷。” 铁匠铺外传来一声脆响。 一名负责搬运矿石的流民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满满一筐矿石倾泻而出,砸在他的腿上。 那名流民没有呼痛,而是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眉毛上竟然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罗恩眉头微皱,迈步走出铁匠铺。 原本炽热的空气,不知何时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寒流彻底驱散。 风向变了。 罗恩抬起头,看向魔兽山脉的方向。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已经被一层犹如淤血般的厚重紫云死死遮蔽。 阳光被彻底吞噬,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昏暗之中。 气温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暴跌。 铁匠铺外那个用来淬火的水缸,水面发出一阵细微的碎裂声,眨眼间便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落在皮质手套上的那片雪花,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融化成水渍。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颗坚硬的冰晶。 顺著皮革的纹理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冻得邦硬的石板路上,摔得粉碎。 这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开端。 短短半个时辰內,红叶镇上空那层犹如淤血般的紫云彻底撕裂。 狂暴的北风夹杂著大如鹅毛的雪片,疯狂地切割著这片贫瘠的土地。 气温呈现出一种断崖式的暴跌。 铁匠铺外那个结冰的水缸,在极度的低温下发出一声闷响。 厚实的缸体竟然被內部膨胀的坚冰直接撑裂。 “见鬼!这根本不是深秋该有的天气!”铁匠汉斯光著膀子从棚屋里衝出来,刚接触到外面的空气。 浑身的肌肉就猛地一缩。 赶紧缩回炉火旁,抓起一件破皮袄裹在身上。 罗恩站在风雪中,青铜阶的体质让他对寒冷的抗性远超常人。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仿佛要冻结骨髓的寒意正试图钻进他的毛孔。 北境的凛冬,向来不讲道理。 “加文!”罗恩转过身,顶著风雪大步走回领主府。 “立刻停止所有室外作业!把採矿队和伐木队全撤回来!” 加文正带著几个民兵在广场上分发防寒物资,听到命令赶紧跑过来,眉毛和鬍子上已经掛满了白霜。 “大人,伐木队昨天就已经停工了。”加文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大雪封山,外围的针叶林全被冻住了,斧头砍上去直冒火星,根本劈不开木头。” 罗恩的脚步猛地一顿。 “镇上的木柴储备还剩多少?” 加文咽了口唾沫,神色变得极其难看:“加上昨天从商会那里换来的粗布和边角料……最多只能撑两天。而且” 他欲言又止。 “说。”罗恩推开领主府的大门,带著一身寒气走进议事厅。 “而且,南边安置营里的流民,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冻伤了。”加文紧跟在后面,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他们本来就衣不蔽体,现在挤在那些漏风的帐篷里,根本扛不住这种极端天气。埃琳娜小姐正在那边帮忙,但她调配的火属性药剂已经耗尽了。” 罗恩走到长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两天。 这对於一个刚刚涌入两百多口人、正处於工业起步阶段的边境小镇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倒计时。 没有木柴,铁匠铺的炉火就会熄灭,精钢长矛的流水线就会停滯。 没有取暖的燃料,那些好不容易招募来的流民就会在睡梦中变成一具具冰雕。 “老约翰呢?”罗恩问道。 “管家正在清点仓库里的旧家具,准备劈了当柴烧。” 罗恩冷笑一声。劈家具?那点木头连给铁匠铺塞牙缝都不够。 “去告诉老约翰,把领主府地窖里存著的那五十桶劣质麦酒全搬出来,分发给安置营的流民。” 罗恩下达了指令,“酒精能让他们的血液流动得快一点。另外,把所有空置的仓库和地窖全部打开,让流民搬进去避风。” 加文领命离去。 罗恩独自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这场暴雪来得太突然,也太诡异。 但这並不是最让他感到棘手的。 一只浑身被冻得僵硬的传信鹰,扑腾著翅膀撞在窗户的玻璃上,发出一声虚弱的哀鸣。 罗恩推开窗,將那只几乎快要冻死的猎鹰抓了进来。 这是暗影刺客薇恩用来传递情报的专属渠道。 他熟练地解下绑在鹰腿上的细小竹筒,倒出一张捲成一团的羊皮纸。 纸上的字跡很潦草,显然是在极度仓促的情况下写就的。 “索恩男爵已下令封锁黑岩隘口。所有运往红叶镇的木炭商队均被扣押。伊利亚提议,等红叶镇冻死一半人后,派重骑兵收割。” 罗恩看著手里的羊皮纸,眼神中闪过极其危险的杀意。 趁火打劫。 索恩那个肥猪,在正面战场上吃瘪后,终於学聪明了一点,知道利用环境来打消耗战了。 黑岩隘口是红叶镇连接外界的唯一一条陆路通道。索恩卡死那里,就等於切断了红叶镇的能源补给线。 在这个没有魔法供暖设备的偏远小镇,切断木炭,就等於宣判了死刑。 罗恩將羊皮纸隨手扔进旁边快要熄灭的壁炉里,看著火苗將纸张吞噬。 “想冻死我?那就看看,是谁先被烧成灰烬。” 第21章 红叶镇不需要低级的东西,我是龙,(求求追读 感谢支持!) 他转身走出领主府,顶著狂风暴雪,径直朝著镇子南边的流民安置营走去。 安置营里的情况比加文描述的还要糟糕。 原本用来遮风挡雨的简易帐篷,在狂风的肆虐下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积雪顺著破洞灌进去,將里面本就潮湿的乾草冻成了冰坨。 哀嚎声、咳嗽声、以及濒死前的微弱喘息。 皮特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流民代表。 他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深深皱纹。 此刻正光著膀子。 將三个冻得浑身发紫的孤儿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乾瘪躯体里仅存的一点体温,来留住这些孩子即將消散的生命。 “皮特爷爷……我好冷……”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窝在老皮特的怀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別睡,孩子,千万別睡。”老皮特冻得牙齿疯狂打颤,却依然强撑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领主大人说了,只要干活就有肉吃。等雪停了,爷爷带你去打铁……” 话音未落,老皮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带著冰碴的血痰。 埃琳娜正蹲在旁边,手里握著一根散发著微弱红光的法杖。 试图用初级火球术来烘烤一块湿透的麻布。 但在这极度的严寒中,那点可怜的魔法火焰就像是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领主大人!” 看到罗恩走进安置营,埃琳娜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大人,情况太糟了。”埃琳娜的尖耳朵冻得通红,“流民的体质太差,如果今晚之前没有足够的燃料供暖,这里至少会死一半人。” 罗恩没有说话。 他走到老皮特面前,看著那个为了保护孤儿而快要冻僵的老人。 在北境,流民的命比草芥还要贱。 很多领主在冬天甚至会主动驱逐流民,以节省粮食。 但罗恩不同。 而是红叶镇未来工业帝国最坚实的基石。 死一个,都是他財產的损失。 “加文,把劣质麦酒分下去。”罗恩转头看向刚刚赶到的民兵队长。 几大桶散发著刺鼻酒精味的麦酒被砸开封盖。民兵们拿著木勺,强行灌进那些快要冻僵的流民嘴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烈酒下肚,短暂地激发了流民们体內的热量。老皮特怀里的那个小女孩终於停止了颤抖,脸上恢復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但这只是饮鴆止渴。 酒精带来的热量一旦散去,隨之而来的將是更加致命的失温。 “大人,酒只能撑几个时辰。”加文看著那些渐渐安静下来的流民,眼中满是担忧,“索恩男爵切断了商道,我们去哪弄木炭?” 罗恩抬起头,目光越过漫天的风雪,看向魔兽山脉那被紫云笼罩的深处。 “木炭?” 罗恩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种绝对掌控的自信。 “红叶镇,不需要那种低级的燃料。” 他闭上双眼。 意识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赤焰峰深处的那座古老洞穴前。 红龙庞大的身躯正盘踞在洞口,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那扇石门。 灼热的气流顺著红龙宽大的鼻腔喷涌而出,將那扇十米高石门上堆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 暗青色的石门表面 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仿佛被这股带有龙威的气息激活,开始流转起微弱却极其坚韧的青色光晕。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防御机制。 罗恩的意识附著在龙躯上,冷冷地打量著这些符文。 他能感觉到这层光晕中蕴含著一种反弹的魔力法则。 任何试图用魔法或者斗气强行轰击的举动,都会遭到同等甚至翻倍力量的疯狂反噬。 蜥蜴人酋长史莱的祖先,大概就是被自己砸出的那一棒子给活活震碎了內臟。 “设计这扇门的傢伙,脑子一定被苹果砸过。” 罗恩在心底给出一个精准的评价。 这种纯粹依靠魔力迴路循环来维持反弹的防御阵法 在面对同级別的魔法师时或许是绝对的铜墙铁壁。 但它有一个极其致命的物理缺陷。 它防不住纯粹的、不带任何魔力波动的蛮力拆解。 红龙庞大的身躯向前倾轧,粗壮的后肢在坚硬的岩地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它没有动用任何龙语魔法,甚至刻意收敛了体內流淌的火元素。 布满赤色鳞片的双爪直接探出,无视了那层青色光晕的警告,死死扣住了石门中央那道极其细微的接缝。 尖锐的龙爪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硬生生刺入了暗青色的石质內部。 “吼!”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低吼,红龙浑身的肌肉根根暴起。 双臂猛然向外发力。 “嘎吱” 石门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试图將这股入侵的力量反弹回去。 但红龙使用的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 根本找不到可以反噬的魔力锚点,只能像个短路的机器一样徒劳地亮起刺目的青光。 “咔嚓!” 十米高的沉重石门,在红龙绝对暴力的撕扯下,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左侧的半扇石门被硬生生从底部的铰链上扯断,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隨著石门的破裂,一股被封存了数百年的热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罗恩眯起眼睛,透过烟尘看向石门背后的空间。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人工开凿的半圆形穹顶大厅。 大厅的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耐热金属管道,这些管道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最终匯聚在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青铜熔炉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的藏宝库,而是一个废弃的古代矮人供暖枢纽。 在那个巨大的青铜熔炉周围,隨意地堆放著一座座犹如小山般的红色晶石。 火晶石。 纯度极高、未经任何切割的原始火晶石。 这些晶体在黑暗中散发著迷人的暗红色光芒,每一块都蕴含著极其狂躁的火元素能量。 对於普通人来说,靠近这些石头就等於靠近火山口,但对於一头正处於生长期的红龙而言,这简直是诸神赐予的满汉全席。 红龙的竖瞳瞬间缩紧,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它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石,径直走到那堆火晶石面前。 巨大的头颅猛地扎进石堆里,张开血盆大口,连挑拣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嘎嘣嘎嘣的脆响声在大厅里迴荡。 那些足以融化凡铁的高温晶石,在红龙的胃袋里被恐怖的消化系统迅速分解。 第22章本领主才是你们在废墟里唯一的信仰(求追读,感谢,感谢。) 红龙原本十米长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 赤色的鳞片变得更加厚重致密,边缘处甚至衍生出了一层暗金色的角质层。 背部的骨刺如同雨后春笋般根根竖起,闪烁著闪烁的冷硬光泽。 翼展张开时,几乎要触碰到那十几米高的穹顶。 幼年期瓶颈被这股庞大的能量彻底衝破。 与此同时,远在红叶镇领主府的罗恩本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从心臟深处爆发,瞬间游走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暴雪降温而有些僵硬的关节,此刻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中一样舒展。 罗恩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风雪依然在肆虐。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却再也无法侵入他周身半尺的范围。 “有了这批火晶石,索恩的木炭封锁简直就是个笑话。”罗恩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领地。 这些火晶石的价值,远不止用来给流民取暖那么简单。 在恩洛斯大陆,高纯度的火晶石是法师们布置大型魔法阵、或者炼金术士熬製高阶药剂的必需品。 在鬱金香商会那种级別的拍卖会上,哪怕是拳头大小的一块,也能卖出数百金幣的天价。 而现在,赤焰峰那座古代里,堆积著成千上万块这样的极品晶石。 这已经不是一夜暴富了。 “加文。”罗恩关上窗户,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民兵队长立刻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未融化的雪花。 “去通知铁匠汉斯和半精灵埃琳娜,让他们立刻带著工具来领主府见我。” 罗恩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拿起鹅毛笔快速勾勒起来。 “大人,铁匠铺的炉火已经快熄了,汉斯正急得跳脚呢。” 加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匯报。 “告诉他,不用管那些破木柴了。” 罗恩头也不抬,笔尖在羊皮纸上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管线示意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红叶镇的炉火,从今天起,永远不会熄灭。” “什么?” 罗恩没有多说一句。 鹅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冷硬的墨跡。 罗恩隨手將画好的管线示意图推到桌边。 “去把汉斯和埃琳娜叫来。” 加文看著图纸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虽然完全看不懂,但领主大人那种篤定的语气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转身衝进风雪中,去执行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赤焰峰,幽暗的古代矮人枢纽。 红龙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熔炉旁,打了个饱嗝,喷出一股夹杂著火星的浓烟。 在它的威压驱使下,几十名变种蜥蜴人正排成一条长龙。 它们无视了火晶石表面那足以烫伤普通人皮肤的高温。 用粗壮的双臂抱起一块块暗红色的晶体,塞进用魔兽藤蔓临时编织的巨大网兜里。 蜥蜴人酋长史莱虽然双腿残废,但依然尽职尽责地趴在洞口,用嘶吼声指挥著族人。 它很清楚,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这头恐怖的巨龙才会允许它们在这片富饶的矿区生存下去。 满载著火晶石的蜥蜴人队伍顶著漫天风雪。 踩著沉重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向山下的红叶镇进发。 领主府议事厅。 铁匠汉斯裹著破皮袄,冻得鼻涕直流。 埃琳娜则不停地搓著手,试图手指恢復一点知觉。 罗恩將那张羊皮纸摊开在两人面前。 “汉斯,我需要你立刻停下手里所有的武器锻造。”罗恩指著图纸上的线条。 “把仓库里那些废弃的铁盾、断裂的剑刃,还有索恩男爵那些私兵留下的破铜烂铁,全部扔进熔炉。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打造出一批空心的铁管。管壁不需要太厚,但接口处必须严丝合缝。” 汉斯瞪大了眼睛,看著图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管子,粗糙的大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大人,您要这些铁管干什么?这玩意儿既不能杀人,也不能犁地。” 汉斯满脸疑惑。 “而且,铁匠铺的木柴只够烧半天的了,根本熔不了那么多废铁。” “燃料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罗恩转头看向埃琳娜。 “埃琳娜,我需要你设计一个微型的控温法阵。不需要多复杂,只要能稳定输出热量,並且保证热量不会瞬间爆发把管子熔穿就行。” 埃琳娜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 “控温法阵?大人,这可是中级炼金术士才能掌握的技巧。” 埃琳娜面露难色。 “而且,维持法阵运转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晶,我们红叶镇根本买不起那种昂贵的……”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埃琳娜的话。 领主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头身高三米的变种蜥蜴人顶著满身风雪挤了进来。 它无视了汉斯拔出铁锤的防御动作,径直走到长桌前。 將背上那个巨大的藤蔓网兜重重地砸在地上。 网兜散开。 十几块拳头大小、散发著刺目红光的晶石滚落出来。 原本冰冷刺骨的议事厅,温度瞬间飆升。 掛在窗欞上的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滴。 埃琳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猛地扑到桌前,不顾晶石表面的高温,颤抖著双手捧起一块火晶石,那神情就像是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神明。 “纯净的火元素结晶,天哪,这纯度,这得是在火山深处孕育了上千年的极品!” 埃琳娜激动得语无伦次,尖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大人,您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高阶魔法材料?哪怕只有这一块,也足够买下整个红叶镇了!” 汉斯虽然不懂魔法,但他是个铁匠。他对温度的感知极其敏锐。 他盯著那些发光的石头,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温度,这玩意儿要是扔进熔炉里,连最硬的精钢都能瞬间化成水!” 汉斯搓著手,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大人,有了这些石头,別说打铁管了,您就是让我把索恩男爵的城堡熔了重铸,我也能给您办到!” 罗恩看著这两个瞬间陷入狂热的技术骨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只是第一批。”罗恩敲了敲桌子,將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现在,告诉我,地暖工程,能不能做?” “能!太能了!” 埃琳娜死死抱著那块火晶石,生怕罗恩反悔。 “有了这种极品能源,我甚至不需要刻画复杂的控温法阵。只需要用最基础的导流符文,就能把火晶石的热量均匀地引导进铁管里!” 汉斯也拍著胸脯保证:“大人您放心,我这就去把那些废铁全熔了。天亮之前,我保证把您要的铁管全部铺好!” 第23章 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求追读,感谢追读) 镇子南边的流民安置营里,绝望的情绪正在蔓延。 那些麦酒带来的短暂热量已经耗尽。 老皮特紧紧抱著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小女孩。 深感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挖掘声打破了风雪的呼啸。 几十名民兵在加文的带领下,挥舞著铁镐,在安置营的空地上疯狂挖掘著沟渠。 紧接著,一辆辆独轮车推著刚刚打造出来、还带著余温的铁管,被迅速铺设进沟渠中。 埃琳娜拿著一根刻满符文法杖,在铁管的接口处飞快地刻画著导流阵法。 最后,几块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晶石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管线的源头。 “嗡。” 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魔力共鸣。 暗红色的光芒顺著铁管的纹理迅速蔓延。 奇蹟发生了。 那些原本冻得坚硬如铁的泥土,在铁管散发出的热量烘烤下。 迅速变得鬆软。 覆盖在安置营上方的积雪开始大面积融化,化作温热的水汽升腾而起。 一股让人浑身舒泰的暖流。 从地下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驱散了这片区域的严寒。 老皮特感觉到怀里的小女孩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地低下头。 小女孩原本青紫的嘴唇恢復了血色。 她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皮特爷爷。” 老皮特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身下的泥土。 那是热的。 他抬起头,看著风雪中那个站在领主府台阶上、披著黑色斗篷的年轻身影。 “神龙降世……” 老皮特老泪纵横,他挣扎著爬起身。 朝著罗恩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安置营里,那些原本已经等死的流民纷纷爬出帐篷。 他们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温暖,看著周围融化的积雪,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哭泣声。 他们不懂什么是地暖,更不懂什么是火晶石。 他们只知道,在这片被风雪和死亡统治的北境,这位年轻的领主。 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伟力,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们的命。 夜幕降临。 整个北境都被暴风雪彻底吞没,所有的领地都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唯独红叶镇。 地下铺设的火晶石管网,將整个小镇烘烤得温暖如春。 铁匠铺的熔炉里喷吐著冲天的火光,流水线上的敲击声震耳欲聋。 从高空俯瞰,这座边境小镇就像是冰雪荒原上唯一一颗跳动的心臟,散发著勃勃生机。 索恩男爵的木炭封锁,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標,当然是以一龙之力去征服这个世界。 …… 红叶镇上空,升腾的温热水汽与肆虐的暴风雪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那些大如鹅毛的雪片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小镇的屋顶。 就被这股源源不断的地热烘烤成了细密的雨滴。 雨滴落在铺设了地下管网的石板路上,迅速蒸发。 化作一层薄薄的白雾,將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种如梦似幻的温暖之中。 在这片被极寒统治的北境荒原上,红叶镇就像是一座拒绝向死神妥协的堡垒。 距离小镇十里外的黑岩隘口。 索恩男爵派来封锁商道的几十名私兵,此刻正缩在几顶破烂的帐篷里。 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原本以为这趟差事是个肥差,只要卡住隘口,就能舒舒服服地看著红叶镇的人冻死饿死。 结果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先一步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队长,这雪再这么下,咱们的木炭根本撑不到明天早上。” 一个私兵搓著冻僵的双手,牙齿打颤。 “要不咱们撤回城堡吧?”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裹著厚厚的熊皮大衣,一脚踹翻了那个私兵。 “撤?男爵大人的脾气你不知道?现在回去,咱们全都得被吊死在城墙上!” 队长骂骂咧咧地走到帐篷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穿透风雪,落在了红叶镇的方向。 那里没有想像中的死寂,反而隱隱透著冲天的火光。 甚至在风向改变的瞬间。 他还能闻到一股极其诡异的、类似於烤肉的香气。 “真活见鬼了。”队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从隘口另一侧的荒野中传来。 队长拔出长剑,警惕地盯著风雪深处。 几道佝僂的身影互相搀扶著。 从白茫茫的雪幕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紧接著,是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那是一支庞大的流民队伍。 他们衣衫襤褸,有的人甚至光著脚踩在冰雪上,皮肤已经冻成了坏死的紫黑色。 他们只有一个目標,活著,只要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站住!这里是索恩男爵的领地!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队长大声咆哮,试图用贵族的威严嚇退这群贱民。 流民队伍停顿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抬起头。 他原本是索恩领地里的农奴,因为交不起今年的冬麦税,被管家赶出了茅草屋,任由他们在荒野里自生自灭。 “杀无赦?” 中年汉子整了整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反正留在索恩堡也是冻死,往前走,说不定还能在红叶镇混口热汤喝。兄弟们,衝过去!”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对刀剑的恐惧。 上百名快要冻疯的流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隘口。 索恩的私兵们根本没料到这群平时连头都不敢抬的农奴竟然敢衝击关卡。 在极度的严寒下,他们连挥剑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几个私兵瞬间被疯狂的人潮淹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无数双脚踩成了肉泥。 流民们踏著私兵的尸体,跌跌撞撞地衝过了黑岩隘口。 朝著那片散发著温暖光芒的红叶镇狂奔而去。 领主府议事厅。 罗恩坐在高背椅上,听著加文的匯报。 “大人,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三千名流民涌入镇子了。”加文的眼圈发黑,显然是一整夜没合眼, “其中有一大半是索恩领地的农奴。他们说索恩为了过冬,把底层农奴的口粮全抢了,连茅草屋的房顶都扒了当柴烧。” 索恩这波操作,简直是在给红叶镇送人头。 “安置得怎么样了?”罗恩问道。 “老约翰把镇子上所有能避风的仓库、地窖全腾出来了。埃琳娜小姐带人在这些地方都铺设了地暖管线。” 加文咽了口唾沫。 “但是大人,人太多了。镇子原本只有不到一千人,现在加上流民,总人口已经突破五千了。粮食消耗的速度太快,而且……” 第24章在这里我才是规矩(求追读各位义父,感谢 加文犹豫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而且,人一多,乱子就出来了。今天早上,安置营那边发生了三起抢夺食物的斗殴,甚至有人试图衝击铁匠铺,抢夺那些刚打好的铁器。” 红叶镇现在就像是一个突然膨胀的巨大气球。地暖工程解决了最致命的温度问题,但隨之而来的,是极其严峻的管理危机。 这多数人里,有老实巴交的农夫,有走投无路的流氓,甚至可能混杂著其他领主派来的探子。 如果不能用最铁血的手腕將这股庞大的人口红利彻底消化,红叶镇很快就会被內部的混乱从根部撑爆。 “抢夺铁器?”罗恩站起身,手指轻轻抚摸著腰间的十字剑剑柄,“看来,这群人以为红叶镇是开善堂的。” 他大步走出议事厅,加文赶紧跟上。 镇子南边的广场上,此刻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流民。 地暖管线散发出的热量,让这片区域的积雪彻底融化,露出乾爽的石板地面。 流民们贪婪地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眼神中透著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周围同类的警惕。 广场中央,几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壮汉正围著一个瘦弱的少年。 “小兔崽子,把手里的黑麵包交出来!”他恶狠狠地揪住少年的衣领,另一只手试图去抢夺少年怀里那块硬邦邦的麵包。 周围的流民纷纷避开视线,没人敢上前阻止。 在这个没有秩序的荒野里。 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不少人都是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都不想做烂好人。 少年死死护住怀里的麵包,那是他生病的母亲今天唯一的口粮。 “这是领主大人发给我们的!你们不能抢! “领主大人?”他嗤笑一声,一脚踹在少年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这里有多数人!那个什么狗屁男爵管得过来吗?老子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没人敢放个屁!” 他举起拳头,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一个深刻的教训。 “是吗?” 他看到一个穿著黑色修身风衣、腰间掛著十字剑的年轻贵族,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在那位贵族身后,跟著几十名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红叶镇民兵。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这种上位者的气场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閒事?”他强撑著胆子,试图用凶狠的语气掩饰內心的慌乱。 罗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拔出腰间的十字剑。 剑光一闪。 鲜血喷洒在温暖的石板路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那具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地砸在地上。 跟著一起闹事的几个壮汉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罗恩將十字剑上的血跡甩干,缓缓收入剑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广场上那多数名噤若寒蝉的流民。 “我就是红叶镇的领主。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农奴、流氓、还是逃兵。只要踏进红叶镇的土地,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 “红叶镇的规矩很简单。干活,有肉吃,有暖炉烤。闹事,死。” “不服管教者,也只有死。” “现在,加文,把《红叶镇战时律法》念给他们听。听不懂的,就用刀子给他们解释清楚。” “第一条,红叶镇不养閒人。所有四肢健全者,必须服从领主府的劳役分配。违者,驱逐出镇。” “第二条,严禁私斗、抢夺食物和物资。违者,斩首。” “第三条,任何试图向外界传递红叶镇情报的探子,一旦查实,剥皮抽筋。” “第四条……” 几条极其简单、却透著浓烈血腥味的律法,在红叶镇的上空迴荡。 没有人在乎这些律法是否符合帝国贵族的传统礼仪。在隨时可能冻死饿死的北境,能让人活下去的规矩,就是唯一的真理。 老皮特抱著那个已经恢復血色的小女孩,站在酒馆角落里,老泪纵横地带头跪了下去。 “誓死效忠领主大人!” 紧接著,酒馆里的流民、佣兵,甚至连吧檯后的莉拉,都纷纷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罗恩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千人的庞大基数,在这一刻,终於被彻底捏合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 他转身走出酒馆,重新融入风雪之中。 镇子外围的雪原上。 一道穿著破烂鎧甲的身影,正拄著一把断剑,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她那一头原本灿烂的金髮已经被冻成了冰坨,嘴唇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紫色。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遗弃在荒野里的尸体。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微弱。 塞伦將那把断了半截的骑士长剑深深刺入冻土中。 借著剑身的支撑,艰难地將深陷雪坑的右腿拔了出来。 她那一头原本灿烂如阳光的金髮。 此刻被冰雪冻结成了一綹一綹的硬块,毫无生气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上那套曾经象徵著家族荣耀的银色板甲,早已在长途跋涉和无数次廝杀中变得破烂不堪。 胸口处甚至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触目惊心。 她太累了。 连续五天的飢饿和极度严寒,已经將这位女骑士的斗气压榨到了枯竭的边缘。 “塞伦姐姐,我走不动了……” 塞伦转过头,看著那个被她用破披风裹在背上的瘦弱男孩。 男孩名叫凯尔,是她在领地边缘捡到的孤儿。 此刻,凯尔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紫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別睡,凯尔。”塞伦咬破了自己乾裂的嘴唇,试图用疼痛来刺激麻木的神经 “看前面,有火光。我们到了。” 穿过最后一片被风雪模糊的针叶林。 红叶镇那散发著温暖水汽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绝望中唯一的生机。 塞伦鼓起最后的一点点力气,带著凯尔 跌跌撞撞地走向镇子南边的入口。 “站住!” 第25章 塞伦,你要记住在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仁慈(求一下追读,感谢!! 负责守卫的民兵警惕地打量著这个穿著破烂鎧甲的女人。 虽然她看起来快要冻死了,但那身鎧甲和手里的断剑,依然散发著属於职业战士的危险气息。 “我是一名骑士!” “我叫塞伦。” “塞伦.耶格尔。” “我,请求红叶镇的庇护。这孩子快冻死了,我们需要食物和火炉。” 民兵互相看了一眼。 “领主大人有令,红叶镇不养閒人。”其中一个民兵板著脸说道。 “想进去可以,先把武器交出来。然后去那边登记,领主府会分配你们去打铁或者搬石头。” 塞伦愣住了。 交出武器? 对於一个骑士来说,剑就是生命,是荣誉的象徵。 哪怕是一把断剑,也绝不可能轻易交给別人。 “我是一名骑士。”塞伦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眼神中闪过一丝属於贵族的骄傲。 “我可以为你们的领主效劳,甚至可以为他战斗。但我绝不会交出我的剑,更不会去干那些奴隶才干的粗活。” 民兵冷笑一声。 “骑士?在红叶镇,除了领主大人,谁也没资格摆谱。” 民兵毫不客气地用长矛的木柄捅了捅塞伦的肩膀。 “要么交剑去干活,要么滚迴风雪里去。自己选。” 这粗暴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塞伦。 她常年坚守的骑士信条,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无礼的平民!” 塞伦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体內枯竭的气被强行压榨出一丝火星。 她猛地挥动断剑,用剑脊重重地拍在那个民兵的长矛上。 “当!” 民兵只觉得整条胳膊发痛,长矛差点脱手飞出。 周围的其他守卫见状,立刻大吼著围了上来,十几把长矛瞬间对准了塞伦。 “敌袭!把她拿下!” 塞伦把背上的凯尔小心翼翼地放在雪地上,双手握紧断剑,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姿態。 即便气枯竭,她那扎实的剑术底子依然让她在面对这些新兵时游刃有余。 她用剑身盪开刺来的两桿长矛,顺势一脚踹在一个民兵的膝盖上,將其踹翻在地。 但她太虚弱了。 仅仅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旧伤更是撕裂般疼痛。 就在她准备咬牙硬抗下一波攻击时。 “住手。” 围攻的民兵们如同听到了神諭,瞬间收起长矛,整齐划一地退到两侧,让出了一条通道。 罗恩踩著积雪,从通道尽头缓缓走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修身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十字剑连剑鞘都没解开。 塞伦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贵族,眉头微皱。 她能感觉到,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民兵。 在看到这个男人时,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你就是红叶镇的领主?” 塞伦拄著断剑,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但还是强撑著,道:“你的手下缺乏对骑士最基本的尊重。” 罗恩停在距离塞伦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她那身破烂的鎧甲,最后落在地上那个快要冻僵的男孩身上。 “尊重是靠实力贏来的,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罗恩语气冷漠。 “你在我的领地门口打伤我的士兵,还指望我给你端上一杯热茶吗?” 塞伦咬著牙反驳:“我只是想保护这个孩子!我愿意用我的剑为你效劳,但他们却让我去当奴隶!” “你的剑?” 罗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斗气爆发的声势。 罗恩的身形瞬间跨越了三步的距离,出现在塞伦面前。 塞伦瞳孔剧烈收缩,骑士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举起断剑格挡。 “第一招。” 罗恩连剑都没拔。 他只是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右手,精准地捏住了塞伦断剑的剑身。 红龙血脉反哺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咔嚓!” 那把陪伴了塞伦多年的精钢长剑,被罗恩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塞伦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剑柄涌来,双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第二招。” 罗恩鬆开手,任由碎铁片掉落。 他微微侧身,左腿如同钢鞭般抽在塞伦的腹部。 塞伦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她捂著肚子,大口吐著酸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铜阶的实力,在罗恩面前,脆弱得就像个婴儿。 罗恩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骄傲的女骑士。 “第三招,我留著没用。”罗恩语气平淡得让人绝望。 “因为你太弱了。” 塞伦死死咬著嘴唇,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引以为傲的骑士精神,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罗恩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男孩凯尔。 “第一,带著你那可笑的骑士荣誉,滚迴风雪里去。你们俩一起冻死在荒野上,我会派人把你们的尸体餵给野猪。” “第二,跪下,宣誓效忠。把你的骄傲收起来,去教我的民兵怎么杀人。作为回报,这个孩子能活下来,你也能吃上热肉。” 罗恩,想让他知道,所对人仁慈,不会让別人记住你,反而更会激发別人的贪慾。 心不狠何以平天下。 更何况,要作为领主。 风雪依然在肆虐。 塞伦看著罗恩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凯尔。 骑士的荣誉,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塞伦艰难地翻过身,双膝跪在冰冷的雪地上。 她低下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將额头贴在罗恩的靴子前。 “塞伦,感谢领主,但誓死效忠领主大人。” 罗恩看著脚下臣服的女骑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红叶镇的军队,终於有了一个真正的教官。 “加文。” “在!” 罗恩转身走向领主府。 “把她带去铁匠铺,给她换套像样的装备。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红叶军团开始正规训练。”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顺便,给那个孩子灌点热汤。” 第26章(求追读,感谢,感谢) 加文领命,招呼两个民兵架起脱力的塞伦,抱起昏迷的男孩,踩著厚厚的积雪快步走向铁匠铺。 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声,很快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罗恩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在风雪中。 红叶军团的教官有了著落,但光有训练还不够。 那些拿著流水线量產长矛的农夫,对付普通的流氓或者低阶魔兽或许管用。 可一旦对上真正披坚执锐的正规军,普通的精钢矛头根本刺不穿重型板甲。 他需要更高级的锻造技术。 罗恩转过身,视线穿过漫天飞舞的雪片,落在了镇子中心那座两层高的木质建筑上。 …… 红叶酒馆。 地下铺设的火晶石管网將这里烘烤得犹如盛夏,窗户的玻璃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大厅里挤满了刚刚结束劳作的流民和轮换休息的民兵。 他们脱下厚重的冬衣,大口撕咬著烤肉,扯著嗓子吹嘘著今天的见闻。 “砰!” 一个硕大的粗木酒杯被重重地砸在吧檯上,麦黄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再来一杯!嗝……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类,这才是真正的酒!以前那些果酒简直就是马尿!” 发出咆哮的是一个身高刚过吧檯的矮人。 他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皮围裙,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长满了浓密的红毛。 下巴上那把编成麻花状的大鬍子几乎垂到了肚脐眼。 酒馆老板娘莉拉靠在吧檯內侧,手里端著一个细颈陶罐。 她那双嫵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喝了整整五大杯高度烈酒、却依然面不改色的矮人。 “奥恩大师,您要是再这么喝下去,小心明天拿不起锤子。” 莉拉嘴上虽然劝著 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稳稳地將矮人面前的木杯重新倒满。 这种被流民们戏称为红猩的烈酒,其实是罗恩的杰作。 当初红叶镇面临断粮危机,仓库里堆积了十几车发酸发霉的陈麦。 这些麦子连哥布林都嫌弃,直接扔掉又太过可惜。罗恩便画了一张简易的蒸馏器图纸。 让铁匠汉斯用薄铁皮敲打出一个密封的铁锅和一根螺旋状的冷凝管。 发酵后的酸麦糊被倒进铁锅里熬煮,蒸汽顺著冷凝管滴落。 经过两次提纯,便得到了这种度数极高、入喉如刀割般的纯粹酒精。 在这个还在饮用低度发酵酒的异世界,这种透明的液体简直就是液体炸药。 莉拉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不仅用这种烈酒掏空了过往商人和流浪佣兵的口袋,更藉助酒精麻痹神经的作用。 將这座酒馆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情报集散地。 谁喝醉了吐露了什么秘密,第二天一早就会准时出现在罗恩的书桌上。 奥恩端起木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顺著食道一路烧进胃里,矮人舒爽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拿不起锤子?笑话!” 奥恩用力拍打著自己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胸膛。 “我可是高炉堡正统的符文铁匠!只要有这种好酒,我能连续抡上三天三夜的锤子不带喘气的!” 他原本只是个四处游歷的流浪铁匠,为了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才勉强躲进这座边境小镇。 本以为这里只有劣质的麦酒和生锈的农具,没想到却在这里尝到了足以让矮人灵魂战慄的绝世佳酿。 酒馆原本喧闹的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低了下去。 流民和民兵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烤肉。 自发地站起身,退到两侧,让出了一条通往吧檯的宽敞通道。 奥恩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转过头,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去。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类正迈步走来。 但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感。 却让奥恩这个常年和钢铁打交道的矮人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领主大人。”莉拉立刻放下手里的陶罐,恭敬地微微欠身。 罗恩走到吧檯前,拉开一张高脚木凳坐下。 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打量著这个满身酒气的矮人。 “奥恩大师对红叶镇的招待还满意吗?”罗恩的语气很隨意,就像是在和一个老熟人拉家常。 奥恩抓了抓乱糟糟的红鬍子,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也在上下打量著罗恩。 “酒是好酒。”矮人向来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但你们这里的铁匠,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他猛地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重重地拍在吧檯上。 那是蜥蜴人从赤焰峰深处挖出来的极品富铁矿。 “这么高纯度的原矿,你们那个叫汉斯的蠢货,竟然只是把它们熔了,倒进模具里做成那些毫无灵魂的铁棍子!” 奥恩痛心疾首地捶打著吧檯,仿佛看到了绝世美女被糟蹋。 “这是对矿石的侮辱!这种品质的铁矿,只要经过三次摺叠锻打,再刻上锋锐符文,完全可以打造出刺穿重甲的破甲枪!” 罗恩看著那块铁矿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当然知道流水线生產出来的长矛缺乏韧性和破甲能力。 但在领地初期,他需要的是数量上的绝对碾压,而不是几把只能供奉在橱窗里的艺术品。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汉斯確实不懂符文锻造。”罗恩伸手拿起那块铁矿石,在指尖隨意地拋了两下。 “他只是个会抡锤子的铁匠。所以,我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大师,来教教他怎么对待这些矿石。” 奥恩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我们矮人从不轻易为人类效劳。更何况,你们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根本提供不了我需要的锻造环境。” “是吗?” 罗恩没有反驳。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莉拉一眼。 老板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走向酒馆后方的地窖。片刻之后,她吃力地搬出一个半人高的小木桶,放在了吧檯上。 木桶的塞子被拔开。 一股比刚才那杯“红猩”还要浓烈数倍的醇厚酒香,瞬间在大厅里晕开来。 “这是经过三次蒸馏、並在橡木桶里封存了半个月的特级原浆。” “整个恩洛斯大陆,只有红叶镇能酿造出来。” 这可以,在他前世比较出名的酒毛台。 第27章 (求追读,求追读,感谢!!) 矮人眼神死死盯著那个木桶,双腿就如同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开半步。 罗恩没有停下动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平铺在吧檯上。 那是一张赤焰峰矿场的粗略分布图。 “除了这种酒,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整个北境最庞大、纯度最高的铁矿脉。” 罗恩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圈。 “不需要你去挖矿。我手底下有一群身高三米、力大无穷的蜥蜴人,他们会把最好的矿石源源不断地送到你的火炉前。” 他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副极其震撼的画面:无数强壮的半兽人奴隶,在皮鞭的驱使下,从幽深的矿洞里背出堆积如山的极品矿石。 短暂停滯,脑补过后,他开口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奥恩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动摇。 对於一个符文铁匠来说,无限量供应的顶级烈酒和极品矿石,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矮人天堂。 “很简单。” 罗恩將那桶特级原浆推到奥恩面前。 “做红叶镇的首席锻造师。把你的符文技术教给汉斯和他的学徒。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把红叶军团手里的那些铁棍子,全部升级成能够撕裂重骑兵板甲的杀人利器。” 奥恩看著面前的酒桶,又看了看那块极品铁矿石。 矮人骨子里的骄傲,在绝对的利益和诱惑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宣告瓦解。 “成交!” 奥恩一把抱住那个半人高的木桶,生怕罗恩反悔似的,大声吼道:“给我三天时间!只要你的炉火足够旺,我保证打造出的破甲矛头,能把那些穿著铁罐头的重骑兵像烤肉串一样捅个对穿!” 罗恩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工產业的核心技术壁垒,就这么被一桶酒精轻易砸碎。 “炉火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罗恩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转身向酒馆外走去,“红叶镇的地下,埋著足以融化整座冰山的火晶石。”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依然肆虐的暴风雪。 “抓紧时间吧,大师。” 罗恩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遥远的灰岩隘口方向。 “那些急著送死的铁罐头,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当!当!当!” 极具节奏感的敲击声穿透了厚重的风雪,在红叶镇的上空迴荡。 铁匠铺內,炉火被地下的火晶石管网烘烤得呈现出一种刺目的亮白色。 矮人奥恩光著膀子,浑身大汗淋漓。 他手里那把刻满符文的铁锤就像是长在手臂上的延伸,每一次落下。 都能精准地砸在烧红的铁锭上,迸发出大片绚烂的火星。 汉斯和他的七个学徒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亲眼看著这块原本只配用来打造劣质农具的粗铁,在矮人那神乎其技的三次摺叠锻打下。 硬生生褪去了所有的杂质,变成了一块散发著幽冷光泽的百炼精钢。 “看清楚了吗,蠢货们!” 奥恩用铁钳夹起那块精钢,粗鲁地扔进淬火槽里。 伴隨著“嗤”的一声巨响,白色的蒸汽瞬间铺开整个棚屋。 “这才是锻造!你们以前乾的那叫玩泥巴!把下一批矿石给我送进炉子里,动作快点,別让火候断了!” 汉斯如梦初醒,赶紧招呼学徒们推著满载极品铁矿石的独轮车冲向熔炉。 他现在对这个脾气暴躁的矮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罗恩站在铁匠铺外,看著一车车崭新的武器被运出。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奥恩的加入,红叶镇的军工產能不仅没有因为追求质量而下降,反而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这位符文铁匠將矮人一族传承千年的流水线管理经验,完美地融合进了罗恩的现代工业理念中。 蛐蛐几天。 镇子南边的广场上。 五百名从流民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年,已经整整齐齐地列成了五个方阵。 他们不再穿著破烂的麻布衣衫,每个人身上都套著一件由细密钢丝编织而成的软甲。 这种软甲虽然挡不住重型武器的钝击,但对於普通的刀剑劈砍和流矢,却有著极佳的防御效果。 最关键的是,它足够轻便,完全不会影响士兵的动作。 在他们手中,握著一桿长达三米的精钢长矛。 矛头经过奥恩的特殊处理,呈现出一种极其锋锐的破甲稜角。 这支原本连饭都吃不饱的民兵队,正式扩编为“红叶军团”。 流浪女骑士塞伦穿著一套崭新的银色板甲。 骑著一匹从血狼佣兵团缴获来的纯血战马,在方阵前缓慢巡视。 这三天里,她用最残酷的训练方式。 强行把基础的队列和突刺动作塞进了这群农夫的肌肉记忆里。 “挺直你们的脊樑!”塞伦手里的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你们现在是红叶镇的正规军!你们手里的长矛,是领主大人用来撕裂敌人喉咙的利齿!谁要是敢在战场上后退半步,我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五百名士兵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风雪中起伏。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长矛,眼神中透著一股被魔兽肉和烈酒餵养出来的彪悍。 罗恩踩著积雪,走到方阵最前方。 所有的士兵瞬间挺起胸膛,目光狂热地注视著这位给他们带来新生和力量的年轻领主。 “大人,红叶军团第一步兵营,集结完毕。” 塞伦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將右手重重地捶在胸口的板甲上。 罗恩微微点头,目光越过方阵,落在了广场边缘的几个庞然大物上。 那是十台刚刚组装完成的重型床弩。 床弩的底座是用坚硬的铁木打造,弓弦则是用二阶魔兽风狼的筋腱混合著钢丝绞制而成。 在床弩的机括处,镶嵌著几颗散发著微弱青光的风灵石。 加文弟弟。 那个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訥的少年托马斯。 根据罗恩提供的一张模糊图纸,硬生生復刻出来的战爭机器。 托马斯正拿著一把扳手,紧张地调试著其中一台床弩的准星。 看到罗恩走过来,他赶紧放下工具,侷促地搓了手。 “大人,床弩已经调试好了。” 托马斯结结巴巴地匯报导:“加上了风灵石的魔力辅助,射程可以五百米……!” “还有……还有…!” 第28章请相信我,索恩,(追一下读可以吗?) “干得不错,托马斯。” “从今天起,你就是红叶军团的器械营营长。这十台床弩,就是我们撕裂敌人防线的重火力。” 托马斯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五百名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十台足以秒杀低阶骑士的重型床弩,再加上充足的后勤补给。 罗恩转过身,看向远方的黑岩隘口。 索恩男爵那五十名重骑兵,在这样的火力配置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排著队来送死的铁罐头。 “加文。” 罗恩下达了指令。 “把床弩推上城墙。让士兵们轮班休息,保持体力。只要索恩的骑兵敢露头,就给我用弩箭把他们钉死在雪地里。” “遵命!”加文大声领命。 就在红叶军团准备解散休息的时候。 “呜—” 一声极其沉闷的兽吼声,突然从魔兽山脉的极深处传来。 广场上的纯血战马瞬间变得焦躁不安,拼命地打著响鼻,试图挣脱韁绳。 就连塞伦这样身经百战的青铜骑士,在听到这声兽吼时,脸色也猛地一变。 “大人,这声音不对劲。”塞伦握紧了剑柄,目光死死盯著被紫云笼罩的山脉深处。 “普通的魔兽绝对发不出这种带有精神威压的吼声。” 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闭上双眼,试图通过灵魂羈绊联繫远在赤焰峰的红龙分身。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中一沉。 红龙分身此刻正趴在古代矮人枢纽的青铜熔炉旁,陷入了一种极其深度的沉睡。吞 噬了大量的火晶石后,庞大的能量正在强行改造它的躯体,让它根本无法分心去感知外界的动静。 “偏偏在这个时候进化。”罗恩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失去了红龙的视野共享和高空侦察,红叶镇就像是被蒙上了眼睛。 那声兽吼过后,魔兽山脉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加强城墙的巡逻。”罗恩睁开眼睛,从容到:“塞伦,你带一队人去镇子北边,把那些废弃的拒马全部搬出来,堵死所有通往山脉的小路。” 那声从魔兽山脉深处传来的沉闷兽吼。 被夹杂著冰晶的狂风裹挟著,一路向南席捲。 它越过了红叶镇温暖的防御圈,跨过了已经完全封冻的灰岩河。 最终化作一阵悽厉的风声,狠狠地撞在索恩堡那扇厚重的精铁大门上。 城堡內部的议事厅里,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 “跑了?什么叫全跑了?!” 索恩男爵肥硕的身躯猛地从领主椅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揪住管家霍尔的衣领,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胖脸几乎贴到了对方的鼻子上。 “回,回大人的话。”霍尔管家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匯报。 “东边那三个村子的农奴,昨天夜里连茅草屋都不要了,拖家带口全往红叶镇的方向跑了。现在领地里除了城堡的卫队,连个能劈柴的贱民都找不出来了!” 索恩男爵一把將管家推倒在地,气急败坏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农奴是贵族领地的基石。 没有这些贱民种地、伐木、挖矿,他索恩男爵拿什么去维持城堡里奢靡的生活? 拿什么去给那些贪婪的王都官员上贡? “罗恩!那个该死的小杂种!”索恩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铜火盆,烧红的木炭滚落一地。 “他不仅杀了我的佣兵,现在还要挖断我的根!” 幕僚伊利亚站在阴影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派出去的白银阶刺客薇恩,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消息了。 这种级別的刺客一旦失联,通常只意味著一种结果。 红叶镇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父亲,您何必在这里发火。” 索恩的长子加雷斯穿著一套银色板甲,大步走进议事厅。 他腰间掛著一把装饰华丽的骑士长剑,脸上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些贱民既然想跑,那就让他们跑好了。”加雷斯走到火盆旁,用铁靴隨意地拨弄著地上的木炭。 “只要把他们全杀在半路上,剩下的农奴自然会乖乖地滚回他们的狗窝里去。” 索恩停下脚步,看著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 加雷斯是索恩家族百年来唯一一个在二十岁前就摸到青铜阶门槛的天才。 他常年在奥尔登子爵的骑士团里受训,骨子里充满了对底层平民和边境小贵族的鄙夷。 “杀?拿什么杀?”索恩咬著牙说道。 “巴克的血狼佣兵团两百號人,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全死在了枯木林。你以为罗恩那个小杂种是好惹的吗?” “巴克不过是个只认钱的流氓头子,带著一群乌合之眾,被红叶镇的陷阱坑死也不奇怪。”加雷斯冷笑一声。 “但我不一样。我手里有五十名真正的重装骑兵。他们穿的是矮人打造的板甲,骑的是北地纯血战马。”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火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在平原上,重骑兵的衝锋就是绝对的碾压。罗恩手底下那群拿著生锈铁叉的农夫,连我们战马的衝击力都挡不住。” 加雷斯將长剑重重地插进地板里。 用一种贵族礼仪,左手作掌,扶余胸侧。 “父亲,给我兵符。我保证在天黑之前,用那些逃跑农奴的血,把灰岩河的冰面染成红色!” 索恩看著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模样,眼中的犹豫逐渐被残忍所取代。 他確实没有退路了。 如果任由农奴逃亡,索恩家族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好!”索恩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刻著家族徽章的铜牌扔给加雷斯。 “带上你的人,去把那些贱民全给我砍了!如果遇到红叶镇的巡逻队,一个活口也別留!” 半个时辰后。 索恩堡厚重的精铁大门缓缓开启。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在加雷斯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涌入漫天风雪之中。 战马的铁蹄踏碎了坚硬的冰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是索恩家族最后的底牌,也是这片荒原上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第29章(来个人看看吧!求求追读。) 加雷斯压低身形,感受著战马衝锋带来的那种撕裂空气的快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叶镇那些农夫在铁蹄下绝望哀嚎的画面。 距离灰岩河不到五里的雪原上。 一支由几百名农奴组成的逃亡队伍,正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他们互相搀扶著,把能找到的所有破布都裹在身上。 队伍里不时有人倒下,很快就被风雪掩埋,再也没有爬起来。 但剩下的人依然麻木地向前走著。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跨过前面那条冰封的河流,就能到达那个传说中温暖如春的红叶镇。 “快点,再快点。” “过了河,就有热汤喝了。” 就在这时。 一阵震动感,顺著覆盖著冰雪的大地传导过来。 老农奴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队伍的后方。 风雪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雪原上推进,伴隨著越来越清晰的金属碰撞声、战马的嘶鸣。 “骑兵,是领主大人的重骑兵!” 队伍中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所有的农奴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著那股席捲而来的钢铁洪流。 在平坦的雪原上,两条腿的平民面对重骑兵的衝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加雷斯冲在最前面,他甚至懒得拔出长剑,只是平举起手中的精钢骑士枪。 “碾碎他们!” “给我冲!” 加雷斯狂吼一声,战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就在重骑兵距离逃亡队伍不足三百码,准备展开单方面屠杀的瞬间。 雪原右侧的一处高地上,突然爆起一团刺目的火光。 紧接著,一支带著呼啸声的响箭冲天而起。 在灰暗的紫云下方炸开一朵醒目的红色信號。 加雷斯猛地勒住韁绳,战马在雪地里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他转过头,看向响箭升起的方向。 高地边缘,一个穿著紧身夜行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风雪中。 薇恩手里握著一把精巧的短弩。 那双眼睛透过面罩,死死盯著下方的重骑兵阵型。 “探子?” “但……!” 加雷斯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不屑,他才不想细想。 一个斥候能改变什么? 在重骑兵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是徒劳的。 “不要管那个探子!继续衝锋!把这些贱民全杀光!” 加雷斯再次举起骑士枪,准备下达屠杀的指令。 然而,下一秒。 大地突然开始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这种震动,远比五十名重骑兵衝锋带来的动静要大得多。 加雷斯胯下的纯血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 风雪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强行撕开。 灰岩河对岸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银色反光。 纯血战马喷出一股浓烈的白气,不安地刨动著蹄下的积雪。 加雷斯透过覆面盔的缝隙,死死盯著灰岩河对岸那片突然出现的银色反光。 五百名步兵,在漫天风雪中排列成三个紧密的方阵。 像一堵沉默的钢铁城墙,横亘在逃亡农奴和重骑兵之间。 “步兵?在平原上用步兵阻挡重骑兵的衝锋?” 加雷斯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这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带著一种属於贵族骑士的绝对傲慢。 在恩洛斯大陆的战爭常识里,除非是拥有高阶魔法师压阵,或者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 否则没有任何一支步兵方阵能够正面抗住重骑兵的集群衝锋。 那足以踏碎岩石的衝击力,会在接触的瞬间將步兵的防线撕成碎片。 “罗恩那个乡巴佬,看来是真的疯了。” 加雷斯將精钢骑士枪平端在胸前,枪尖直指对岸。 “他以为给那些农夫套上一层破铁皮,就能挡住索恩家族的铁蹄吗?” 他身后的五十名重骑兵纷纷放下覆面盔,长枪如林。 一股肃杀之气在风雪中瀰漫开来。 灰岩河对岸。 罗恩骑在栗色战马上,位於中军方阵的后方。 “大人,敌军距离四百码。” 加文站在罗恩马侧,手里握著一面红色的令旗。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正规军,而且是战场上最具统治力的重骑兵。 罗恩没有看加文,他的目光越过前排士兵的头顶。 锁定在对岸那个穿著华丽银色板甲的敌將身上。 “慌什么。”罗恩语气平淡,“反正我们会贏的。” “按训练的来。塞伦,接管前线指挥。” “遵命!” 塞伦拔出腰间新换的精钢长剑。 策马走到方阵最前方。她那身银色板甲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耀眼。 “第一排,拒马准备!” 塞伦的声音穿透了风雪。 站在最前排的一百名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两人一组,从身后的雪地里拖出一种极其古怪的金属造物。 那是矮人铁匠奥恩花了一整夜时间,用废弃铁轨,极品铁矿石熔铸而成的重型拒马。 与传统的木质拒马不同。 这些金属怪物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灰色,前方探出三根长达两米的尖锐倒刺。 底座被设计成了极其稳固的三角结构,深深地嵌入了冰封的河面。 “第二排,长矛平举!” “第三排,四十五度斜指!” 伴隨著塞伦的口令,五百根经过三次摺叠锻打的精钢长矛瞬间如林般竖起。 矛尖在黯淡的天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逃亡的农奴们早就嚇得瘫软在拒马后方,他们捂著脑袋,连看一眼对岸的勇气都没有。 “呜!” 索恩家族的衝锋號角在雪原上吹响。 加雷斯双腿猛夹马腹,纯血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冰封的灰岩河。 五十名重骑兵紧隨其后,马蹄踏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犹如闷雷般的轰鸣。 大地在颤抖。 风雪被这股钢铁洪流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三百 两百。 加雷斯透过头盔的缝隙,已经能看清对岸那些步兵脸上紧张的表情。 他甚至能想像出下一秒,自己的骑士枪贯穿那些农夫胸膛时的美妙触感。 至於那些挡在前面的奇怪铁架子? 加雷斯根本没放在眼里。战马的衝击力足以將任何木头撞成碎片。 “稳住!”塞伦高举长剑,大声咆哮。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前排的民兵死死抵住重型拒马的底座,双腿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他们握著长矛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被烈酒和魔兽肉餵养出来的血勇,让他们硬生生克服了逃跑的本能。 五十码。 重骑兵的衝锋速度达到了极致。 “碾碎他们!”加雷斯狂吼。 “砰!” 第一匹战马狠狠地撞上了最前方的金属拒马。 加雷斯预想中木屑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第30章 求追读(秒杀加雷斯) 伴隨著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台矮人打造的重型拒马仅仅向后平移了半尺,便稳稳地扎在冰面上。 而那三根长达两米的尖锐倒刺,则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战马胸前的皮甲,深深没入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翻滚,將马背上的骑兵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仅仅是个开始。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在防线上炸开。 五十名重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长满尖刺的钢铁城墙。前排的战马纷纷被拒马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灰岩河的冰面。 后排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减速,直接撞在了前排倒下的战马和同伴身上。整个衝锋阵型在接触的瞬间便彻底崩溃,人仰马翻,惨叫声连成一片。 加雷斯的运气不错,他胯下的纯血战马在撞上拒马的前一秒,凭藉著极佳的爆发力强行跃起,试图从拒马的上方跨过去。 但他低估了红叶军团的第二道防线。 “刺!” 塞伦的长剑猛然挥下。 第二排的民兵整齐划一地向前跨出半步,手中的精钢长矛如同毒蛇吐信般狠狠刺出。 这些长矛的矛头经过奥恩的特殊处理,带有极其锋锐的破甲稜角。 加雷斯的战马还在半空中,就被十几根长矛同时刺穿了腹部。滚烫的马血喷洒在民兵们的钢丝软甲上。 战马哀鸣著坠落。 加雷斯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翻滚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他那身华丽的银色板甲在冰面上摩擦出一溜火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三根精钢长矛已经死死抵住了他的咽喉、胸口和腹部。 矛尖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仅仅一个照面。 索恩家族引以为傲的五十名重骑兵,连红叶军团的一个士兵都没能杀死,就彻底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和哀嚎的伤兵。 那些逃亡的农奴从拒马后面探出头,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重骑兵。竟然被一群拿著长矛的步兵像杀鸡一样轻易屠宰。 罗恩骑著战马,慢条斯理地穿过方阵,来到加雷斯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泥水、眼神中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贵族少爷。 “看来,索恩男爵的铁罐头,质量不太过关啊。” 罗恩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劣质的商品。 加雷斯死死盯著罗恩,嘴唇哆嗦著:“你用了什么妖术?那些拒马…不可能挡得住战马的衝锋!” “妖术?”罗恩轻笑一声。 他懒得跟一个將死之人解释。 罗恩缓缓拔出腰间的十字剑,剑尖指向加雷斯的眉心。 “索恩让你来杀我的人。”罗恩道:“那你就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十字剑的剑尖稳稳地停在加雷斯眉心前方半寸的位置。 剑锋上折射出的冷硬光芒,刺得这位索恩家族的继承人眼睛生疼。 加雷斯躺在冰冷的河面上,周围全是战马的尸体和同伴绝望的哀嚎。 他引以为傲的重骑兵衝锋,在这个穿著黑风衣的年轻男爵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你不能杀我!” 极度的恐惧终於击穿了加雷斯那层名为贵族骄傲的偽装。他拼命向后挪动著身体,华丽的银色板甲在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是索恩家族的长子!奥尔登子爵的骑士团里有我的导师!” 加雷斯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用背景来压制对方。 “杀了我,你就是在向整个北境圈宣战!我父亲会用金幣僱佣十倍於你的军队,把你这破镇子夷为平地!” 罗恩微微偏了偏头,看著这个还在做梦的蠢货。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罗恩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 “从你们切断木炭商道的那一刻起,宣战就已经开始了。” 加雷斯眼看著搬出背景无效,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狠厉的凶光。 他到底是个摸到了青铜阶门槛的骑士。在生死关头,体內残存的斗气被强行压榨出来。 “去死吧!贱种!” 加雷斯猛地从冰面上弹起。 他放弃了那把沉重的骑士长枪,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剑,藉助起身的惯性,整个人如同一头髮疯的野猪般扑向罗恩。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短剑的锋刃直取罗恩没有鎧甲保护的咽喉。 速度很快。 但在罗恩眼中,却慢得像是在淤泥里爬行的蜗牛。 红龙血脉带来的动態视觉,让加雷斯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的发力轨跡。 罗恩连后退半步的动作都欠奉。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向左侧偏了偏身体。 加雷斯的短剑带著呼啸的风声,贴著罗恩风衣的边缘刺了个空。 由於用力过猛,加雷斯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將自己毫无防备的侧颈完全暴露了出来。 十字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银色弧线。 只有最基础、最纯粹的挥砍。 “哧。” 剑刃切开颈部动脉和颈椎骨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加雷斯的身体还在向前冲,但他那颗戴著华丽覆面盔的脑袋。 却已经脱离了脖颈,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冰面上。 失去头颅的腔子里喷出一道近乎两米高的血柱,將周围的积雪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尸体向前踉蹌了两步,最终扑通一声栽倒在罗恩脚下。 罗恩甩去剑刃上的血珠,將十字剑缓缓收回剑鞘。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这位被索恩男爵寄予厚望、號称百年一遇的天才骑士,甚至没能让罗恩拔出第二剑。 战场上残存的几个重骑兵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连滚带爬地试图向后方逃跑。 “塞伦。”罗恩转过身,背对著那些逃兵,语气冷酷。 “我不想在红叶镇的土地上看到任何一个活著的索恩家族士兵。” “遵命!” 第31章注重北境贵族,向你问候(求追读) 塞伦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眼神中燃烧著冰冷的杀意。 她太清楚这些重骑兵平时是怎么对待平民的。 今天如果放他们回去,明天就会有更多的无辜者死在他们的铁蹄下。 “红叶军团!长矛阵,推进!” 五百名步兵踩著整齐的步伐,跨过满地的战马尸体和重型拒马。 精钢长矛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那些失去战马、在冰面上寸步难行的重骑兵。 厚重的板甲在矮人打造的破甲矛头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杯茶的时间。 五十名重骑兵,全军覆没。 灰岩河的冰面被鲜血彻底染红,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寒气。 那些逃亡的农奴跪在远处的雪坑里,呆呆地看著这支如同杀戮机器般的步兵方阵。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是种地的农夫,红叶镇的这些人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老农奴牵著孙子的手,颤颤巍巍地走到距离罗恩十几步远的地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感谢大人救命之恩,我们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 罗恩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群衣衫襤褸的农奴。 “红叶镇不需要牛马。”罗恩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去镇子南边的安置营,那里有热汤和火炉。吃饱了,就去铁匠铺或者矿场报导。” 农奴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声,互相搀扶著,朝著红叶镇的方向蹣跚走去。 加文踩著满地的血水走到罗恩身边,神色有些激动。 “大人,我们贏了!这可是正规的重骑兵啊!”加文看著那些被捅成马蜂窝的铁罐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贏?”罗恩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灰岩河对岸那座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索恩堡。 “这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正餐,还在那座城堡里。” 他翻身上马,拉住韁绳。 “加文,打扫战场。把这些板甲和武器全扒下来,带回铁匠铺回炉。战马的尸体拖回去当口粮。” 罗恩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让士兵们吃顿饱饭,好好睡一觉。” “明天天亮之前。” “一个不留!” …… “砰!”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进餐的巨大橡木长桌,被掀翻在地。 桌上那些装满烤肉的银盘、盛著鲜红葡萄酒的高脚杯。 连同索恩家族传承了三代的精美瓷器,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索恩男爵像一头髮疯的野猪,在议事厅里疯狂地打砸著视线內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 他那身原本华丽的丝绸长袍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就在一刻钟前,一个侥倖从灰岩河战场逃回来的重骑兵。 带回了加雷斯被一剑梟首、五十名精锐全军覆没的噩耗。 那个骑兵在匯报完情况后,甚至没等索恩发话,就直接拔出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 因为他很清楚,比起被红叶镇那些拿著破甲长矛的魔鬼生擒,自杀反而是最体面的死法。 “全完了,全完了!” 索恩男爵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 没有了重骑兵,索恩堡就等於被拔了牙的野兽。 城堡里剩下的那两百个守卫,平时欺负一下农奴还行,真要对上能够正面碾碎重骑兵的正规军,恐怕连城墙都守不住半个时辰。 “男爵大人,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他看著地上那个崩溃的胖子,眼底闪过不擦觉察觉的鄙夷。 这种只知道享乐和压榨的蠢猪,如果不是投了个好胎,在北境这种地方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索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伊利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还有什么办法?罗恩那个杂种明天就会打过来!他会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伊利亚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用铅皮密封的黑色小陶罐。 “大人,您还记得三年前,我们从那个流浪炼金术士手里买下的东西吗?” 伊利亚將陶罐放在唯一一张完好的小圆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铅皮封口。 索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陶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引兽香?!”索恩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疯了!那可是晨曦教会明令禁止的违禁品!一旦被发现使用这种东西,整个家族都会被送上火刑架!” 贵族最注重礼仪。死也要有些体面。 “大人,我们现在还有选择吗?” “红叶镇的军队明天就会兵临城下。被罗恩砍掉脑袋,和被晨曦教会烧死,有什么区別?况且,只要做得乾净,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索恩盯著那个黑色的陶罐,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引兽香,一种用高阶魔兽的腺体混合了多种致幻草药熬製而成的极其歹毒的药剂。 它的气味对人类来说微乎其微,但对於魔兽而言,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只是一滴,也能让方圆几十里內的低阶野兽陷入彻底的疯狂。 “你想怎么做?”索恩咬著牙问道。 “红叶镇现在聚集了五千多名流民,他们对水源的需求极大。虽然地下有地暖管线,但他们平时饮用的水,依然要从镇子北边的月亮湖提取。” 伊利亚將陶罐推到索恩面前。 “只要派几个死士,趁著风雪掩护,把这罐引兽香全部倒进月亮湖里。那种气味会顺著水流渗透进红叶镇的每一寸土地。到了半夜,魔兽山脉外围那些饿疯了的野兽,就会闻著味儿衝过去。” 伊利亚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 “五千人散发出来的血肉气息,加上引兽香的刺激。那將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兽潮。罗恩的步兵方阵再强,能挡得住几千只悍不畏死的野兽吗?等兽潮退去,红叶镇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派人去接收那片被鲜血洗礼过的领地就行了。” 索恩男爵看著伊利亚,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恶魔。 但他那颗被恐惧和贪婪填满的心臟,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去办。”索恩一把抓起那个陶罐,塞进伊利亚手里。 “把城堡里最精锐的五个死士派出去。告诉他们,只要完成任务,他们的家人这辈子都不用再交税。” 伊利亚微微躬身。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消失在城堡走廊里。 第32章引来的魔物对於领主来说杯水车薪(求追读,感谢!!) 红叶镇北侧,月亮湖畔。 暴风雪稍微减弱了一些,但气温依然低得可怕。 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只有靠近镇子地暖管线的那一侧,还保留著一个几丈宽的活水缺口。 五个穿著白色偽装服的死士,慢慢向那个活水缺口蠕动。 他们是索恩家族从小培养的死士,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对他们来说,领主的命令高於一切。 带头的死士从怀里摸出那个黑色的陶罐,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撬开铅皮封口。 一股类似於腐烂浆果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死士屏住呼吸,將陶罐倾斜,把里面那种粘稠的墨绿色液体全部倒进了湖水的缺口中。 液体入水即溶,没有激起半点涟漪,顺著地下水脉,悄无声息地流向红叶镇的各个角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任务完成,撤退。” 带头的死士打了个手势。 五人迅速起身,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原本从北向南吹的寒风,毫无徵兆地倒卷而回。那股混杂著引兽香和活水气息的微风,越过红叶镇的防御圈,笔直地吹向了幽暗深邃的魔兽山脉。 魔兽山脉外围,一片被积雪覆盖的针叶林里。 几只瘦骨嶙峋的灰狼正趴在树洞里舔舐著伤口。这场暴雪让它们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捕到猎物了。 突然,头狼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亮起,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缩成了一条细线。 它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种足以让所有野兽陷入癲狂的、混合著无尽血肉与魔力诱惑的致命香气。 “嗷呜——” 头狼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长嚎。 这声嚎叫就像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针叶林深处、雪山脚下、甚至更远的沼泽边缘,无数双散发著贪婪绿光的眼睛,在风雪中接连亮起。 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在魔兽山脉边缘激起层层涟漪。 这些声音起初还显得有些杂乱和遥远,但仅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便匯聚成一股低洪流,顺著风雪的轨跡,直逼红叶镇而来。 红叶镇北侧,那道由两人合抱粗的铁木原木连排扎成的城墙上。 两名裹著厚重皮袄的民兵正搓著手,来回踱步以驱散寒意。 地暖管线虽然铺设到了城墙下方,但在这毫无遮挡的半空中,狂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民兵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风声唄,还能有什么。”年轻的民兵吸了吸鼻子,不以为意地跺了跺脚。 “这鬼天气,连山里的魔兽都得躲在洞里冬眠,谁会跑出来挨冻。” 老民兵没有说话。 他常年在北境討生活,对危险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趴在城墙边缘。 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黑暗旷野。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距离城墙不到五百码的风雪深处,出现了一点绿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就像是某种诡异的鬼火。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第十点…… 眨眼之间,那片原本死寂的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绿色光点。 它们在风雪中上下起伏,以一种极其狂乱的速度,朝著红叶镇的方向疯狂涌来。 老民兵终於看清了那些光点的真面目。 那是无数双充血、贪婪、陷入了彻底癲狂的野兽眼睛。 “敌袭!兽潮!” 老民兵悽厉的嘶吼声瞬间撕裂了风雪的掩护。 他一把抓起掛在城墙柱子上的铜锣,拼命地敲击起来。 “当!当!当!” 急促而刺耳的锣声在红叶镇上空炸响,瞬间惊醒了这座刚刚沉睡的小镇。 领主府內。 罗恩和衣躺在床上,在锣声响起的前一秒,他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红龙血脉赋予他的不仅是强悍的体质,还有对危险极其敏锐的感知。 空气中那股顺著风雪飘来的气味 让他瞬间明白了索恩男爵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引兽香。” 罗恩翻身下床,隨手抓起掛在床头的十字剑。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確实比派几十个铁罐头来送死要高明得多。 在极端天气下,几百只饿疯了的野兽,足以衝垮任何一支没有准备的步兵防线。 但他索恩算错了一件事。 红叶镇,从来都不是一块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罗恩推开房门,大步走向议事厅。 加文和塞伦已经穿戴整齐,神色凝重地等在那里。 “大人,北边城墙发现大量野兽踪跡,数量至少在五百只以上!” 加文语速极快地匯报。 “大部分是灰狼、雪豹和冻土野猪这种低阶野兽,但它们的状態很不对劲,完全没有躲避风雪的本能,就像是疯了一样。” “是引兽香。”罗恩走到长桌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索恩那个肥猪,想用这些畜生来消耗我们的防线。” 塞伦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银色板甲在灯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芒。 “大人,请下令吧。红叶军团已经集结完毕。”这位流浪女骑士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的战意。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用一场真正的杀戮,来洗刷自己之前被三招击败的屈辱。 “传令下去。” 罗恩拔出十字剑,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第一步兵营,全部上城墙。长矛阵依託城垛进行防御。” “托马斯的器械营,十台重型床弩立刻推到预定射击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 “告诉那些新来的流民,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趁乱生事,直接就地格杀。” 罗恩將十字剑插回剑鞘,大步走向领主府外。 “走,去城墙上看看,索恩给我们送来了多少过冬的储备粮。” 红叶镇北侧城墙。 五百名装备著精钢长矛和钢丝软甲的民兵,已经在城垛后方列阵完毕。 虽然是第一次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但他们眼中並没有多少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身后,是家人、朋友。 所以不能退后。 退一步,就是死。 第33章 来吧!你敢於自投罗网,那就迎接好来自赤焰领主的审判吧(求追读 “稳住!把长矛架在城垛上!” 塞伦在城墙上来回奔走,大声指挥著防线。 城墙下方,那片绿色的光点已经逼近到了不足百码的距离。 借著城墙上火把的光芒,所有人终於看清了这股兽潮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只体型硕大的灰狼。 它们的皮毛上结满了冰,嘴角流淌著粘稠的涎水。 甚至有些狼的爪子已经在奔跑中磨烂。 露出森森白骨,但们依然毫无痛觉地向前狂奔。 在灰狼后面,跟著体型更加庞大的冻土野猪、双头雪豹。 引兽香的毒性彻底摧毁了它们的神经。 让它们变成了一群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行尸走肉。 “砰!” 第一只灰狼狠狠地撞在了铁木城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它当场头骨碎裂,脑浆迸裂。 但它身后的野兽根本没有停下,直接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用爪子和牙齿撕咬著坚硬的木墙。 “刺!” 塞伦冷酷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城墙上的民兵整齐划一地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精钢长矛如同毒蛇般狠狠刺下。 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野兽瞬间被扎成了筛子,哀嚎著倒在城墙脚下。 但这並没有阻止兽潮的疯狂。 越来越多的野兽涌了上来。 它们踩著同伴堆积如山的尸体。 竟然硬生生地在城墙下方垒起了一道血肉斜坡。 一只体型庞大的双头雪豹借著斜坡的高度,猛地跃起,锋利的爪子直接搭在了城垛的边缘。 它张开两张血盆大口,分別咬向两名靠得最近的民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城墙后方闪过。 罗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两名民兵身前。 他连剑都没拔,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双头雪豹的胸口上。 “咔嚓。” 双头雪豹的胸骨彻底塌陷。 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砸进了下方的兽群中,压倒了一大片灰狼。 罗恩站在城垛边缘,居高临下看著一切。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这些低阶野兽身上停留。 而是越过它们,看向了兽潮后方那片黑暗。 “第二排,上前替换!第一排退后休息!” 塞伦的声音在城墙上迴荡。这位女骑士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指挥官的角色。 红叶军团的民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前排那些握著长矛、 手臂已经酸麻的士兵迅速后撤, 后排的士兵立刻顶上, 手中的精钢长矛顺著城垛的缝隙再次狠狠刺出。 这是一场毫无花哨的体力与意志的消耗战。 如果任由这道斜坡继续增高,那些弹跳力惊人的雪豹和风狼就能直接跃上城墙。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加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气喘吁吁地跑到罗恩身边。 “野兽的数量太多了。兄弟们的体力消耗极大,长矛也断了十几根。再这么耗下去,防线迟早会被衝破。” 罗恩站在城垛边缘。 没有看下方那些炮灰,视力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死死地盯著风雪深处。 城墙角落里,一个穿著破烂灰袍的老头正缩在角落中。 和普通平民没有半点区別。 老学士芬恩。 这个在流民潮中被收编的歷史学家。 此刻正用发抖的双手,抓著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禿了毛的鹅毛笔。 他看著城墙上那个年轻领主,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面对数以千计的狂暴兽潮,红叶镇的统治者罗恩大人,依然保持从容。他甚至没有拔出那把十字剑。” “我敢打赌,大人一定是在用某种法术,与魔兽山脉深处的伟大存在进行沟通。” 芬恩一边在心里疯狂脑补,一边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他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部伟大史诗的开篇。 罗恩当然不知道角落里有个老头正在给他加戏。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距离城墙大约八百码外的一处雪丘上。 罗恩眯起眼睛。 透过漫天飞舞的雪片,他终於看清了那股强大气息的源头。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得近乎离谱的巨狼。 它静静地站在雪丘之巔,身高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浑身的皮毛呈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冰蓝色,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魔兽,霜狼王。 与那些被引兽香毒瞎了脑子的低阶野兽不同,这头霜狼王的眼神极其清明,甚至透著一种狡黠,残忍。 它並没有受到引兽香的直接影响。 而是被这种气味吸引过来后,凭藉著高阶魔兽的血脉压制,强行接管了这支庞大的兽潮。 它就像一个极其冷酷的將军,正在后方驱赶著那些低阶的灰狼和野猪。 用它们的血肉去消耗红叶镇的箭矢和体力。 等城墙上的守军精疲力尽时,才是它亲自下场收割的时刻。 “真是一头聪明的畜生。”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波兽潮的攻击如此有节奏感,甚至懂得利用尸体堆积斜坡。 原来背后有一个高智商的指挥官。 “加文。”罗恩收回视线。 “在!” “让塞伦把防线收缩,放那些野兽再靠近一点。不要去管那些尸体斜坡。” 加文愣了一下:“大人,如果放任斜坡堆高,它们会直接跳上来的!” “我要的就是它们跳上来。把杂鱼放近了杀,才能让后面那条大鱼放鬆警惕。” 他转过头,看向城墙后方那十台被油布盖著的庞然大物。 “去告诉托马斯,把床弩的油布掀开。”罗恩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给十台床弩全部换上破甲巨箭。绞盘上满弦,风灵石预热。” 加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终於明白了领主大人的意图。 那十台重型床弩,从兽潮爆发开始就一直没有动用。 那些低阶野兽根本不配浪费这种昂贵的重火力。 它们,是留给真正猎物的。 “遵命!”加文大吼一声,转身朝著器械营的方向跑去。 罗恩重新將目光投向远处的雪丘。 霜狼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穿透风雪,与罗恩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一人一狼,隔著八百码的风雪,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交锋。 霜狼王呲起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以为城墙上那个人类领主已经无计可施,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它缓缓抬起前爪,准备亲自踏入战场,享受这场血肉盛宴。 罗恩看著霜狼王的动作,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十字剑剑柄上。 “跳吧,畜生。” “只要你敢踏进五百码的射程。” 第34章这就是我的魔龙 “五百码。” 罗恩按在十字剑剑柄上的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冰冷的皮革。 远处的雪丘上,那头体型犹如小山般的霜狼王终於动了。 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残忍与不屑。 作为这片外围山脉的霸主,它拥有著不亚於人类的智慧。 在它看来,眼前这座用木头扎成的简陋城墙,以及城墙上那些拿著铁棍子的人类,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它甚至没有像那些低阶野兽一样狂奔,而是迈著一种极其优雅且充满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走下雪丘。 每落下一步,它脚下的积雪便会瞬间凝结成坚硬的冰层。三阶魔兽自带的冰霜领域,让它在风雪中如履平地。 四百五十码。 城墙上的民兵们开始感到呼吸困难。那种源自高阶血脉的精神威压。 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的胸口。 握著长矛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稳住!谁也不许后退!”塞伦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对抗著那股威压,大声稳住军心。 霜狼王突然加速。 它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准备直接跨过那道由尸体堆积成的斜坡,跃上城墙,用最血腥的方式撕碎那个敢於直视它的人类领主。 四百码。 “托马斯,放!”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罗恩直接下达了攻击指令。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城墙后方,那个平时木訥寡言的少年托马斯,此刻眼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他手里举著一面红色的令旗,听到罗恩的声音,令旗猛然挥下。 “砰!砰!砰!” 十台矮人打造的重型床弩,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由风狼筋腱和钢丝绞制而成的粗大弓弦,在机括释放的瞬间。 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反弹力。镶嵌在床弩底座上的风灵石同时亮起刺目的青光。 十根长达两米、通体由百炼精钢打造的破甲巨箭,在风系魔力的加速下,瞬间突破了音障。 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一阵阵刺痛的尖啸。 这根本不是冷兵器时代该有的攻击速度。 霜狼王正在半空中跃起,准备跨越最后三百码的距离。它的瞳孔中突然倒映出十道拖著青色尾跡的黑色闪电。 高阶魔兽的直觉让它浑身的毛髮瞬间炸立。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霜狼王在半空中强行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避开这波密集的重火力覆盖。 它的口中喷出一股极其浓烈的冰霜吐息,试图冻结那些射来的巨箭。 但它太低估了。 冰霜吐息在接触到精钢巨箭的瞬间,就被上面附著的风灵石魔力直接绞碎。 第一根巨箭擦著霜狼王的脊背飞过。 带起一大片冰蓝色的皮毛和血肉,狠狠地扎进后方的雪地里,炸出一个深坑。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霜狼王拼尽全力躲避,但床弩的覆盖面太广,速度太快。 “嗷!!”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夜空。 第七根精钢巨箭,精准地贯穿了霜狼王粗壮的右后腿。 破甲矛头轻易地撕裂了它引以为傲的坚韧皮毛和肌肉。 带著巨大的惯性,將这头三阶魔兽从半空中硬生生扯了下来。 “轰隆!” 霜狼王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距离城墙不到两百码的冻土上,砸得冰雪四溅。 那根两米长的巨箭,將它的大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在雪地上蔓延开来。 城墙上的民兵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滯了。 是传说中需要一整支正规骑士团才能勉强抗衡的恐怖存在! 就这么被几根大铁棍子给钉在地上像狗一样哀嚎? 芬恩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鹅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划动,甚至戳破了纸面。 “神跡!这是工业与智慧的神跡!罗恩大人用雷霆般的手段,惩罚了冒犯领地的野兽!” 托马斯站在床弩旁边,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转过头,大声喊道:“绞盘上弦!换箭!准备第二轮射击!” 器械营的士兵们如梦初醒,立刻四人一组,拼命地转动著沉重的绞盘。 雪地上,霜狼王剧烈地挣扎著。 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不甘。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贯穿大腿的精钢巨箭上,试图將其咬断。 但奥恩打造的百炼精钢,岂是肉体凡胎能够轻易破坏的。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霜狼王崩断了两颗獠牙,巨箭依然纹丝不动。 那些原本跟在它身后的低阶野兽,看到首领重伤,本能的恐惧终於压倒了引兽香的毒性。 兽潮开始出现溃散的跡象,大批的灰狼和雪豹夹著尾巴向山脉深处逃窜。 “大人,要不要继续射击,直接把它射死?”加文看著还在挣扎的霜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一头三阶魔兽的晶核和皮毛,绝对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財富。 罗恩抬起手,制止了托马斯的第二轮齐射。 “不用浪费箭矢了。” 罗恩看著那头还在做困兽之斗的霜狼王。 他能感觉到,远在赤焰峰深处的那个庞大意识,已经彻底甦醒。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罗恩的话音刚落。 原本被暴风雪笼罩的漆黑夜空,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厚重的紫云被一股高温强行撕裂。 一股比霜狼王强大百倍、足以让所有生物灵魂战慄的威压。 如同实质般的瀑布,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红叶镇外的雪原上。 “咔!” 半截断裂的狼牙混著冰蓝色的血液,掉落在被染红的雪地上。 霜狼王放弃了用牙齿咬断精钢巨箭的愚蠢尝试。 作为它拥有著远超普通野兽的凶悍与决断。 它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狠厉的光芒,猛地转过头,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自己大腿上那块被巨箭贯穿的皮肉。 伴隨著一阵撕裂声。 霜狼王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大腿上的那块肉连同巨箭一起扯了下来。 失去支撑的精钢巨箭倒在雪地里。 第35章伟大的赤焰领主,请让我讚美你(求Z追读) 霜狼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右后腿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但它並没有倒下,反而借著剧痛的刺激,彻底激发了体內狂暴的冰霜魔力。 一圈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以它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五十码內的积雪瞬间凝结成极其坚硬的冰锥。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低阶灰狼,直接被冻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它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死死盯著城墙上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人类领主。 喉咙深处,一股极其恐怖的冰霜吐息正在快速酝酿。 它要用自己最强的天赋魔法,將那座碍事的木头城墙。 连同上面所有的人类,一起毁灭。 城墙上。 “大人!它要释放高阶魔法了!” 塞伦握紧了长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三阶魔兽的临死反扑,威力绝对不亚於一个正规法师团的联合施法。 托马斯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转动著床弩的绞盘:“来不及了!绞盘上弦还需要十个呼吸!” 罗恩站在城垛边缘,看著那头正在蓄力的霜狼王,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著一丝看戏的慵懒。 “十个呼吸?”罗恩道:“太久了。” 他的话音刚落。 原本被厚重紫云死死遮蔽的夜空,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一片极其纯粹、仿佛能將整个苍穹点燃的赤红色火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厚重的紫云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高温强行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股比霜狼王强大百倍、足以让所有生物灵魂战慄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瀑布,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红叶镇外的雪原上。 霜狼王喉咙里那股即將喷涌而出的冰霜吐息,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掐断。 它幽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高昂的头颅不受控制地低垂下去,四条腿开始疯狂打颤。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对上位掠食者最本能的恐惧。 云层破开的空洞中,一团巨大的火球如同陨石般笔直坠落。 隨著距离的拉近,城墙上的所有人终於看清了那团火球的真面目。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的庞然大物。 完成进化的红龙,身躯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 原本暗红色的鳞片变得更加厚重致密,边缘处闪烁著暗金色的角质光泽。 背部的骨刺如同根根倒竖的利剑,散发著极其冷硬的金属质感。 它甚至没有展开双翼减速,就这么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轰然砸在霜狼王所在的雪丘上。 “砰!” 大地震颤。 狂暴的气流夹杂著融化的雪水和泥土,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向著四周猛烈扩散。 红叶镇那道两人合抱粗的铁木城墙,在这股衝击波的余威下,竟然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城墙上的民兵们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连塞伦都不得不把长剑插在木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尘土和水汽散去。 一幅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那头不可一世、刚才还准备释放高阶魔法屠城的霜狼王,此刻正像一条死狗般趴在泥水里。 红龙那只布满赤色鳞片、粗壮得如同石柱般的后肢,正死死地踩在霜狼王的脊背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清晰可闻。 霜狼王引以为傲的坚韧脊椎,在红龙绝对的物理重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枯树枝,被硬生生踩成了两段。 它那颗硕大的头颅无力地砸在泥水里,口中不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龙高高扬起那颗狰狞威严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四周。鼻孔里喷出两道带著火星的灼热气流,將周围那些被霜狼王冻结的冰雕瞬间融化成水。 没有任何龙语魔法的炫技,也没有什么花哨的元素碰撞。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肉体暴力碾压。 这就是科技与巨龙结合的降维打击。用床弩的重火力废掉高阶魔兽的机动性,再用红龙的物理重量完成最后的绝杀。 城墙角落里。 芬恩手里的鹅毛笔已经彻底折断,墨水染黑了他那件破烂的灰袍。 他整个人趴在城垛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狂热的泪水。 “天空的霸主,赤焰的神明。”芬恩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狂热的宗教体验中。 “它听到了罗恩大人的召唤,祂用神罚之火,碾碎了那些褻瀆领地的野兽!” 罗恩站在城墙最前方,听著身后老学士那神神叨叨的低语,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神罚之火,这头贪吃的龙刚才明明就是吃火晶石吃撑了,嫌飞下来太麻烦,直接收起翅膀砸下来的。 不过,这种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罗恩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那头踩著霜狼王的红龙分身。 “嘶——” 被霜狼王冻结的冰雕在红龙灼热的鼻息下迅速消融,化作一滩滩混合著血水的泥浆。 红龙踩在霜狼王的脊背上,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纯粹的食慾。 它张开那张布满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红光,准备一口咬下这头三阶魔兽的脑袋,当做今晚的宵夜。 “等一下。” 城墙上,罗恩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並没有像那些嚇得跪在地上的民兵一样瑟瑟发抖,而是挺直了脊背,右手极其自然地按在胸口,对著那头恐怖的巨兽微微欠身。 “讚美你,伟大的主人。” “伟大的赤焰领主。” 罗恩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敬畏” “这头畜生虽然冒犯了您的威严,但红叶镇的城门正好缺一条看门狗。请您宽恕它的无知,將它赐予您的僕人。” 那可是巨龙! 是恩洛斯大陆上代表著毁灭与死亡的终极掠食者! 罗恩大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开口。 甚至试图从巨龙的嘴里抢食物? 第36章 恐惧带来服从,而温饱,带来信仰。 “神明啊!罗恩大人竟然在与巨龙交涉!他使用的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龙语吗?还是某种灵魂层面的神圣沟通?” 实际上,罗恩此刻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罗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帮人,瞎忽悠就信了,和那些魔兽一样没有脑子吧!” 雪丘上。 红龙那张即將咬下的血盆大口,极其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偏过那颗硕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注视著城墙上的罗恩。 一人一龙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极其复杂的、不为外人所知的精神博弈。 片刻之后。 红龙喉咙深处那团刺目的红光缓缓熄灭。 它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冷哼,仿佛是被罗恩的虔诚打动,勉为其难地收起了杀意。 它缓缓抬起那只踩在霜狼王脊背上的后肢。 霜狼王瘫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它那双原本幽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骄傲和残忍,只剩下对上位血脉最纯粹的恐惧。 它艰难地翻过身,將最柔软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喉咙里发出极其卑微的呜咽声。 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兽,彻底臣服了。 不仅是对那头恐怖的巨龙臣服,更是对那个能够用几句话就让巨龙收起怒火的人类领主臣服。 “讚美赤焰领主!讚美罗恩大人!” 芬恩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狂热,他猛地站起身。 举起手里那支折断的鹅毛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这声嘶吼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城墙上的五百名红叶军团士兵,城墙下方那些刚刚经歷过生死考验的流民。 甚至连一向骄傲的流浪女骑士塞伦,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讚美罗恩大人!” 几千人的呼喊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声浪,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城墙最前方、披著黑色风衣的年轻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在他们看来,罗恩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边境男爵。 他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是能够驾驭巨龙、带来温暖与食物的无上主宰。 罗恩静静地站在原地,接受著这如同海啸般的膜拜。 他没有去纠正芬恩的迪化,也没有去解释这其中的原委。 在这个愚昧且残酷的异世界,神权与王权的结合,往往比任何律法都更能稳固统治。 他只需要保持这种高深莫测的姿態,让所有人对他產生绝对的敬畏,就足够了。 红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作为这场大戏的谢幕。 它展开那对遮天蔽日的赤色双翼,狂暴的气流將周围的积雪一扫而空。 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重新钻入那层厚重的紫云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著巨龙的离去,那种压在所有人灵魂上的恐怖威压终於消散。 罗恩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军民。 “加文。” “在!”加文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有些破音。 “带几个人下去,把那头霜狼王拖进镇子。找个懂兽医的,给它把腿上的伤治好。既然是赤焰领主赐下的看门狗,就別让它死了。” 罗恩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原。 那些被引兽香吸引来的低阶野兽,在霜狼王臣服后,已经彻底失去了指挥,变成了一盘散沙。 “塞伦,红叶军团全体出城。”罗恩拔出十字剑,剑尖指向风雪深处,“打扫战场。把所有能吃的野兽尸体,全部拖回来。” “今天晚上,全镇吃肉。” 欢呼声再次响彻红叶镇的上空。 这场由索恩男爵精心策划、企图摧毁红叶镇的兽潮危机。 不仅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成了红叶镇度过凛冬最丰厚的一笔战略储备。 罗恩將十字剑收回剑鞘,看了一眼逐渐变小的风雪。 接下来,就该去跟那位躲在城堡里的男爵大人。 “吱呀——” 沉重的铁木城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开启,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塞伦一马当先,骑著那匹纯血战马冲入风雪中。 在她身后。 是五百名眼神狂热的红叶军团士兵,以及上千个推著独轮车、拿著麻袋的流民。 城墙外的雪原,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失去了霜狼王的血脉压制,那些被引兽香刺激到发狂的低阶野兽。 终於恢復了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它们夹著尾巴,呜咽著逃回了魔兽山脉的深处。 留下的,是足足堆积了两米多高的尸体斜坡。 灰狼、冻土野猪、双头雪豹。 这些平时在荒野里足以让流民闻风丧胆的凶兽,此刻全都变成了硬邦邦的冻肉。 “动作快!把完整的皮毛剥下来,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幣!” 加文挥舞著长剑,指挥著士兵们清理战场。 流民们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野兽死状有多悽惨,在极度飢饿的驱使下,哪怕是沾满泥水的肠子,在他们眼里也是无上的美味。 一车接一车的野兽尸体被运进红叶镇的广场。 广场中央,几口足以燉煮整头牛的巨大铁锅已经架了起来。 地下的火晶石管网將周围的积雪彻底融化,甚至连石板都在微微发烫。 一个穿著粗布长裙、头髮用荆棘条简单挽起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铁锅旁忙碌著。 “大人,这些野兽的血液里残留著引兽香的毒性。如果直接食用,会让人產生严重的幻觉,甚至发狂。” 莉亚娜手里拿著一根木棍,在沸腾的铁锅里不停地搅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罗恩站在一旁,看著她往锅里投入一把把晒乾的灰绿色草药。 “能解吗?”罗恩问道。 “能。” “引兽香的主材料是腐尸花。只要用霜叶草和刺藤根熬煮出的药汁浸泡这些肉块,就能彻底中和里面的毒性。虽然味道会变得有点苦涩,但绝对吃不死人。” 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异世界种田,最缺的就是这种有一技之长的技术型人才。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干那些搬石头的粗活了。”罗恩看著莉亚娜。 “领主府旁边那间空置的石屋归你。我需要你组建一个医疗所,专门负责处理军团的伤员和领地里的疫病。” 莉亚娜愣了一下,隨即激动地跪在地上:“感谢领主大人的恩赐!莉亚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隨著第一锅经过药汁浸泡的魔兽肉出锅,整个红叶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劣质麦酒的气味,在小镇上空飘荡。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撕咬著烤得滋滋冒油的狼腿。 流民们捧著热气腾腾的肉汤,一边喝一边流著眼泪。 在这个被暴风雪封锁的残酷凛冬,別的领地都在为了半块发霉的黑麵包杀人越货。 而红叶镇的贱民们,却在享受著连贵族都未必能顿顿吃上的魔兽盛宴。 老学士芬恩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端著一碗肉汤,却没有喝。 他看著广场上那些脸上洋溢著满足笑容的人群,又看了看站在领主府台阶上、如同神明般俯视著这一切的罗恩。 “恐惧带来服从,而温饱,带来信仰。” 芬恩在羊皮纸上写下这句话,手腕微微发抖。 他確信,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伟大帝国的崛起。 第37章 关门一个不留。 夜色渐深。 狂欢的喧闹声逐渐平息,吃饱喝足的流民们回到温暖的安置营里沉沉睡去。 领主府议事厅內。 罗恩坐在高背椅上。 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冷风灌入房间。 薇恩穿著紧身的夜行衣,灵活翻进室內,单膝跪在罗恩面前。 “大人。”薇恩的声音依然冰冷,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 她刚才潜伏在镇子外围,亲眼目睹了那头赤色巨龙降临的震撼画面。作为一名白银阶刺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力量意味著什么。 “索恩堡的情况摸清楚了吗?”罗恩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摸清楚了。”薇恩抬起头,“ 加雷斯率领五十名重骑兵出城后,索恩堡內部已经彻底空虚。 目前城堡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名守卫,而且全都是些平时只知道欺压农奴的老弱病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索恩那个老傢伙,在得知重骑兵全军覆没后,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把金库里所有的金幣都搬到了臥室,甚至打算连夜从密道逃跑。至於那个献出引兽香毒计的幕僚伊利亚……” “我回来的时候,顺手在他的水杯里加了点料。他现在应该正躺在床上,享受著肠子被一点点腐蚀的快感。” 罗恩微微挑眉。 这个暗影刺客的办事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干得不错。”罗恩將那把毒匕首扔在桌子上,“这把刀,还给你。” 薇恩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桌上的匕首。 对於刺客来说,武器就是第二条生命。 罗恩把武器还给她,就意味著… 她双手捧起匕首,深深地低下头。 “愿为大人效死。” 罗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方那片被黑暗吞没的雪原。 风雪已经停了。 厚重的紫云散去,露出了一轮皎洁的冷月。 “去把加文和塞伦叫来。” 罗恩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迴响。 “吃饱了肉,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当!” 十字剑连著剑鞘,被罗恩重重地砸在议事厅的长桌上,震得桌上的羊皮沙盘微微跳动。 刚刚赶到的加文和塞伦,看著站在桌后的年轻领主,神色各异。 “大人,薇恩带回的情报確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塞伦眉头紧锁,作为一名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骑士,她本能地对这种极端天气下的行军感到担忧。 “但外面的风雪虽然停了,积雪却已经没过了膝盖。五百名步兵在这种地形下夜间行军,体力消耗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万一索恩堡的守卫死守不出,我们在城墙下连生火取暖都做不到,会被活活冻死的。” 加文也附和著点头:“是啊大人,兄弟们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虽然吃了肉,但精神上都已经很疲惫了。不如等明天太阳出来,积雪化一化,我们再带著床弩稳扎稳打地推过去。” 罗恩没有立刻反驳。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任由冷冽的夜风吹在脸上。 “稳扎稳打?” 罗恩冷笑一声,转过身看著两人。 “你们以为,索恩那个老狐狸会坐在城堡里等死吗?”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索恩堡的位置上。 “薇恩说了,索恩已经把金库里的钱全搬到了臥室,准备从密道逃跑。如果等到明天早上,我们面对的將是一座被搬空的空壳城堡。那些金幣、粮食、还有索恩家族积累了几代的资源,全都会被他带走,成为他日后在王都或者其他领主那里捲土重来的资本。” “敌人的虚弱期,只有现在。恐惧和绝望正在索恩堡里蔓延,这是他们防线最脆弱的时候。红叶镇的规矩,从来没有『隔夜仇』这个词。既然他敢把手伸过来,我就要连他的根一起剁掉!” 塞伦看著罗恩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看不到任何属於贵族的优柔寡断,只有一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碾碎一切的纯粹暴力。 “可是,大人的体力问题怎么解决?” 塞伦依然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体力?你们太低估那些经过莉亚娜药汁浸泡的魔兽肉了。” 他大步走到议事厅门口,一把推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镇子南边的广场上。 五百名红叶军团的士兵已经自发地集结完毕。 他们没有像塞伦预想的那样疲惫不堪。 相反,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极其惊人的热量。 那些富含高阶魔力残渣的冻土野猪肉和灰狼肉,在他们胃里被迅速消化,化作滚烫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乱窜。 士兵们甚至脱掉了外层的厚重皮袄,只穿著那件贴身的钢丝软甲。 他们在雪地里焦躁地走动著,握著长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透著一种被魔兽血肉激发出来的原始凶性。 他们现在不仅不觉得冷,甚至觉得体內有一团火在烧,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来发泄这股无处安放的精力。 “看到了吗?”罗恩指著那些如同下山猛虎般的士兵,“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敌人的鲜血。” 塞伦深吸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任何异议。她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口的板甲上。 “红叶军团,愿为大人踏平一切阻碍!” “去把托马斯叫来。” 罗恩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让他把那十台床弩拆解,分装在独轮车上。告诉他,如果天亮之前不能在索恩堡的城墙下把它们重新组装起来,他就可以滚回铁匠铺去打铁了。” 一刻钟后。 红叶镇的城门再次开启。 五百名精锐步兵。 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雪原。 靴子在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罗恩骑著那匹栗色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薇恩游走在队伍两侧,提前清理掉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暗哨。 冷月高悬。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士兵们的精钢长矛上,折射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第38章真理只在射程范围之內。 “听说了吗?那个叫罗恩的男爵,根本不是人,是个能召唤恶魔的怪物。” 一个年轻的守卫压低声音,声音里带著哭腔。 “加雷斯少爷的脑袋,被他像切豆腐一样切了下来。” “闭嘴!你想死吗!”老守卫一巴掌拍在年轻人的脑袋上,但自己握著长矛的手也在发抖,“男爵大人已经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谁敢乱嚼舌根,直接割掉舌头!” “可是,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骑士都没有,要是红叶镇的人打过来怎么办?” “怕什么。”老守卫强撑著胆子。 “这大雪封天的,他们就算想打,也得等冰河化了再说。而且我们这城墙可是用灰岗岩砌的,就凭他们那些破铜烂铁,连个坑都砸不出来。” 老守卫的话音刚落。 城墙外那片漆黑的雪原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 老守卫猛地站起身,探出半个身子,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景象。 借著微弱的月光。 他看到灰岩河那宽阔的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高三米、浑身长满墨绿色鳞片的怪物。 那些怪物正扛著一根根粗大的铁木树干。 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在脆弱的冰面上强行铺设出一条通往城堡的栈道。 “咯,咯!” 借著惨白的月光,他终於看清了那些在冰面上忙碌的庞然大物。 那是几十头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墨绿色鳞片的变种蜥蜴人。 它们根本没有穿戴任何御寒衣物,那层厚重的鳞片就是最完美的抗冻鎧甲。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极其夸张的变异个体。 在赤焰峰矿场吞噬了大量沾染著火晶石碎屑的地下水源后。 名为巨鳞。 这头蜥蜴人的体型再次迎来了二次发育,身高逼近四米,浑身的肌肉如同岩石般高高隆起。 “砰!” 巨鳞將一根两人合抱粗、长达十几米的铁木树干,像扔牙籤一样重重地砸在灰岩河的冰面上。 原本因为暴风雪减弱而有些脆弱的冰层,在这股巨力下,表面瞬间炸开几道细密的裂纹。 但巨鳞根本不在乎。 它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猛地一扫,將另一根铁木树干精准地推到第一根旁边,紧紧贴合。 在它身后,几十名蜥蜴人如同不知疲劳將一根根沉重的原木首尾相连 硬生生在宽阔的灰岩河冰面上,铺设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五人並排通行的实木栈道。 这条栈道不仅分散了红叶军团行军时的重量,更完美地解决了冰面打滑的问题。 “大人,栈道铺设完毕。” 加文骑著马,踩在刚刚铺好的铁木栈道上。 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沉稳触感,眼中满是惊嘆。 这种跨越冰河的行军难题,放在任何一个正规骑士团面前。 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寻找浅滩或者搭建浮桥。 但在红叶镇,只需要几十头蜥蜴人苦力花上半个时辰就能暴力解决。 罗恩骑著战马,缓缓踏上栈道。 “全军过河。”罗恩的命令在寒风中传开,“告诉托马斯,过河后立刻组装床弩。我要索恩堡的每一寸城墙,都在我们的射程之內。” 五百名装备著精钢长矛的红叶军团士兵,踩著整齐的步伐踏上栈道。 钢丝软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木头上的沉闷声响。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带著刚刚从兽潮中淬炼出来的血腥气,直逼索恩堡。 城墙上的老守卫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敌袭!红叶镇的人打过来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同时拼命地去敲击掛在旁边的警钟。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瞬间打破了索恩堡的死寂。 城堡內部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那些原本还在睡梦中、或者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守卫们。 连鎧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就提著生锈的长剑和木盾,跌跌撞撞地衝上城墙。 卫队长伊戈尔提著一把双手大剑,气急败坏地踹开几个挡路的守卫,衝到了城垛前。 他是个极其死板的愚忠者。 索恩家族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哪怕明知道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他依然选择了死守。 “慌什么!把滚木和火油都给我搬上来!”伊戈尔大声咆哮著,试图稳住军心。 “他们的重骑兵已经被加雷斯少爷拖住了!下面这些只是拿著铁棍子的农夫!我们的城墙有十尺高,他们根本爬不上来!” 伊戈尔的话音刚落。 他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探出头,看向城墙下方。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灰岩河对岸,十台庞大得犹如怪物般的重型床弩。 已经被红叶镇的器械营迅速组装完毕。 粗大的弓弦被绞盘拉到了极限,发出极其危险的紧绷声。 每台床弩的机括上,都搭著一根长达两米、闪烁著破甲寒芒的精钢巨箭。 而在床弩的后方,五百名步兵已经列成了三个极其严密的方阵。 长矛如林,杀气冲天。 这哪里是什么拿著铁棍子的农夫? 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 连王都常备军看了都要头疼的精锐重装步兵! “加雷斯少爷的重骑兵,难道已经,” 伊戈尔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弓箭手!准备放箭!” 伊戈尔声嘶力竭地吼道。 城墙上。 几十个拿著劣质短弓的守卫哆哆嗦嗦地探出身子,试图向下射击。 但距离太远了。 红叶军团的阵型停在了距离城墙三百码的位置,这完全超出了普通弓箭的射程。 那些软绵绵的箭矢在半空中就被寒风吹偏,连红叶军团的边都没擦到,就无力地掉落在雪地里。 罗恩端坐在马背上,看著城墙上那些如同跳樑小丑般的守卫。 “大人,床弩准备完毕。是否立刻进行火力压制?” 托马斯站在一台床弩旁,手里举著红色的令旗,眼神中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罗恩摇了摇头。 第39章已经入夜了,安静死亡吧 “床弩的巨箭很贵,用来射这些杂鱼太浪费了。”罗恩的目光越过城墙,看向城堡深处那座最高的主塔。 “把床弩的仰角调高。目標,索恩的领主臥室。” 托马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立刻指挥士兵调整射击角度。 “我要让那个老肥猪知道。” “就算他躲在老鼠洞里,我也能把他的脑袋揪出来。” 就在这时。 城堡內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那是来自城堡最核心的地下密道方向。 “砰!” 臥室那扇镶嵌著金箔的橡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卫队长伊戈尔甚至来不及通报。 提著带血的双手大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那身破烂的皮甲上沾满了雪水,脸色苍白。 “男爵大人!不好了!他们,他们打过来了!” 索恩男爵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宽大的天鹅绒软床上。 他身边堆满了十几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金幣和珠宝。 作为一个领主,最重要的还是財宝和宝物。 被伊戈尔这一嗓子惊醒,索恩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一头撞在装满金幣的箱子上。 “谁打过来了?加雷斯呢?我的重骑兵呢?!” 索恩顾不上额头上的大包,连滚带爬地抓住伊戈尔的裤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伊戈尔声音都在发颤:“加雷斯少爷…全完了。外面,外面全是红叶镇的军队!他们已经过了灰岩河,把城堡包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索恩男爵像一头髮疯的野猪,猛地推开伊戈尔。 连鞋都没穿,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跌跌撞撞地冲向臥室的阳台。 他一把推开沉重的木窗,探出半个身子,朝著城墙外的旷野看去。 冷风夹杂著雪粒扑面而来,瞬间冻结了他脸上的肥肉。 但比冷风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城墙下方那片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冷光泽的钢铁丛林。 五百名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排列成三个极其严密的方阵,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壁,死死地封住了索恩堡的大门。 那些长达三米的精钢长矛,尖端直指城墙,散发著一股让人窒息的杀气。 在方阵的后方,十台庞大得犹如攻城巨兽般的床弩,已经完成了上弦。 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轻易贯穿城堡的灰岗岩墙壁。 而最让索恩感到胆寒的,是那个骑在战马上的年轻身影。 罗恩。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隨时可以捏死的软柿子,此刻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静静地注视著城堡顶层的阳台。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 索恩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瘫软在阳台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索恩家族完了。” 他喃喃自语,裤襠里渗出一滩温热的黄色液体,散发著刺鼻的骚臭味。 “大人,我们还有两百个守卫!只要死守城墙,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伊戈尔虽然害怕,但骨子里的愚忠依然让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撑到天亮,奥尔登子爵一定会派人来救援的!” “救援?那个老狐狸巴不得我死!”索恩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床边的那些铁皮箱子。 “密道!对,我还有密道!只要带著这些金幣逃出去,我就能去王都买个男爵的头衔,重新开始!” 索恩疯狂地將那些装满金幣的箱子往外拖,肥胖的身体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喘息。 “伊利亚呢?那个该死的幕僚死哪去了!让他滚过来帮我搬箱子!” 索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该死的幕僚”,此刻正经歷著比他还要绝望的时刻。 索恩堡地下深处,一条极其隱蔽的暗道里。 他那张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 大口大口地吐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他原本打算趁著索恩男爵吸引红叶军团注意力的空隙,带著自己偷偷积攒的財富从这条密道逃走。 但他刚走进密道不到十步,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长满倒刺的蚂蚁在疯狂啃食他的肠子。 他引以为傲的毒药知识,在这一刻竟然完全无法分辨自己到底中了什么毒。 “嗒、嗒、嗒。”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幽暗的密道深处响起。 伊利亚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一个穿著紧身夜行衣、脸上蒙著面罩的纤细身影。 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薇恩。 她手里把玩著那把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暗影匕首。 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这个曾经僱佣她去刺杀罗恩的幕僚。 “你、你没死?” 伊利亚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薇恩。 “你竟然背叛了夜梟的信条,投靠了那个边境男爵?” “信条?”薇恩冷笑一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信条连擦鞋的破布都不如。” 她走到伊利亚面前,蹲下身子。 “你给我喝了什么?” 伊利亚痛苦地蜷缩著身体,试图去抓薇恩的脚踝。 “一点小玩意儿。”薇恩用匕首的侧面轻轻拍了拍伊利亚的脸颊。 “领主大人赏赐的噬心。听说你很喜欢用毒,这算是对你专业能力的一种致敬。” 伊利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当然听说过这种极其歹毒的药剂,一旦发作,中毒者会在绝对清醒的状態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內臟被一点点腐蚀。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伊利亚终於崩溃了,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乞求著死亡。 薇恩站起身。 “领主大人说了,红叶镇不留隔夜仇。” 她手中的暗影匕首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残影。 极其精准地挑断了伊利亚的双手手筋和双脚脚筋。 如今的他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眼睁睁看著自己死亡的来临。 “啊!” 伊利亚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正是之前传到领主臥室的那声动静。 “慢慢享受吧。” 薇恩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融入了密道的黑暗中。 “你的哀嚎,会是索恩堡覆灭前,最美妙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