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前世曝光,开局云五寰宇泪崩》 第1章 前世曝光 罗浮-宣夜大道。 “瞧一瞧看一看啦,仙舟百年老字號饮品蜜水仙城又出新品啦。“ “各位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啊,今日限量优惠,只此一天!“ 名叫蜜水仙城的店门前,手持铜锣的少女格尼薇儿正卖力吆喝著,嗓音清脆,活力十足。 而在格尼薇儿身旁不远处,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正懒洋洋的躺在木椅上。 他的面前放著格尼薇儿直播用的手机,一句句的回应著直播间內的弹幕消息。 “各位家人们,今天下单还有折扣,心动不如行动,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青年名叫云澈,是一名穿越者,来到崩铁世界已经有…呃,记不清了,大概有个几千年吧。 他不是长生种,也並非不朽的龙裔,只是之前身怀轮迴模擬器系统,经歷过数次轮迴。 数次的轮迴早已让他身心疲惫,现在的他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饮品店老板。 研发新口味的小甜水吸引顾客,偶尔去西衍先生那里听听评书,教格尼薇儿如何让直播更博人眼球,夜深人静时去『狐香园』续个会员勾栏听曲… 人生嘛。 不需要总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静下心来平平淡淡过日子才能体验生活的美好啊。 “云老板,给我来十杯仙人柠檬奶,一杯三分糖,九杯全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云澈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的视线依旧放在直播画面上,头也不抬的问道:“又来给符太卜当跑腿的了?” “誒——” 青雀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望著云澈:“要不是太卜大人偏爱你家的甜水,我也不用天天来给她跑腿。” 她眼珠一转,笑嘻嘻道:“要不云老板再出个主推口味?比如豆汁味甜水?那符太卜准不想喝了,我就能轻鬆摸鱼。” 云澈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你这傢伙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嘿嘿。” 青雀笑得狡黠 “哟~今天好生热闹啊。” 这时,一道甜软柔媚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青雀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狐耳少女款款走来,身姿窈窕,妆容精致。 “看这位的打扮,是天舶司的人?” “小姐好眼力,小女子天舶司停云。” 停云笑盈盈的回答,而后目光转向云澈,“听说蜜水仙城今日上新,特来尝尝。” 她与云澈相识已久,彼时鸣火商团举办海市,域外宾客云集,蜜水仙城也在那时打响了名气。 后来,云澈以一碗红油乱斩牛杂打动了停云,使其同意帮助自己將蜜水仙城的饮品销往域外。 如今,蜜水仙城的名號早已传遍寰宇,连庇尔波因特都有分店。 “好啊,我在那边喊的嗓子都干了,你却在这逍遥快活!” 这时格尼薇儿不忿的走了过来,对著云澈抱怨。 而当格尼薇儿的话音刚落,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四人脑海中响彻。 【前世曝光直播间即將开启,请各位稍作等待】 听到动静的几人纷纷一愣。 前世曝光直播间? 这是什么玩意? 格尼薇儿看著其余三人,试探著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停云眉头微蹙:“確实听到了...好像是什么直播间即將开启?” 青雀此时也附和道:“啊?原来大家都听到了,我还以为我出现幻听了呢。” 相比於三位本地人的疑惑不解。 身为穿越者且有过系统的云澈自然知道这个直播间是个东西。 他看了看四周的顾客,发现好像只有他们几人听到了刚才的系统声音。 “实在抱歉,今日小店歇业!” 云澈当机立断,对著还未买到饮品的客人们拱手抱歉。 隨后,他没有理会那些顾客的抱怨,带著停云三人走到了店铺后院。 “怎么突然歇业了?” 青雀和格尼薇儿不解的看著云澈。 “看样子不只是我们三人听到了刚才的声音呢。” 心思縝密的停云倒是猜到了一二。 与此同时,他们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幕,光幕內有一排排弹幕滚动而出。 【星际和平公司:进入直播间】 【仙舟联盟:进入直播间】 【天才俱乐部:进入直播间】 【黑塔空间站:进入直播间】 【翁法罗斯:进入直播间】 【雅利洛iv:进入直播间】 【星穹列车组:进入直播间】 【匹诺康尼:进入直播间】 【巡海游侠:进入直播间】 【纯美骑士团:进入直播间】 【星核猎手:进入直播间】 【....】 黑塔空间站。 刚刚决定登上星穹列车的星,正和列车组的人在观景车厢內大眼瞪小眼。 星指著面前的光幕,朝丹恆问道:“这是谁开的直播?” 丹恆摇摇头:“不清楚,信號来源不明,不属於空间站的任何系统。” 星又看向三月七。 三月七见状顿时尷尬的挠了挠后脑:“你別看我啊,本姑娘也不知道。”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观眾名单,“被邀请进入这个直播间的,都是寰宇中的各个派系,例如信奉巡猎的仙舟联盟,信仰琥珀王的星际和平公司...” 三月七:“誒!我才看到,居然连星核猎手都在直播间里?” 姬子端著咖啡,嘴角微勾:“连匹诺康尼的家族也被捲入其中,看来这不只是普通的影像直播,更像是有人在强制整个寰宇见证些什么。 ... 罗浮仙舟。 “符卿,对此可有头绪?” 景元的虚擬影像,出现在大衍穷观阵內。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这个直播间的来歷。” 符玄摇了摇头,“有关这个直播间的信息量少之又少,难以做到用通过穷观阵推演计算它的吉凶。” “能將寰宇诸多势力同时连接,非同小可...” 说到这,景元略微头疼的拍了拍额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你看,联盟这就来消息了。” ... 翁法罗斯。 “神奇的光幕...翁法罗斯之外的天外势力...这一切预示著什么?” 阿格莱雅低声自语,表情凝重。 提宝有些担忧的看著阿格莱雅:“阿雅,不用太忧愁了,小白和风堇已经出发去树庭了,估计那刻夏对此会有些了解吧。” 阿格莱雅轻轻点头,金色的眸中浮现一抹深思:“但愿如此吧。” ... 星际和平公司。 “雅利洛iv,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托帕看著直播间內的在线用户名称,对雅利洛iv產生了兴趣。 “或许又是公司的某个烂帐吧。” 砂金缓缓抬眸,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相比於这个,我倒是更在意这个直播间会曝光什么,竟然要让整个寰宇同时见证。” 匹诺康尼。 星期日倚在栏杆边,金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寰宇共赏么...” 他举起香檳杯,对著光幕微微一敬,“那就让我们看看,这齣戏幕的主角是谁吧。” 就在寰宇眾人议论纷纷之时,连接著所有星球和派系的直播间响起了一声提示。 【已选定前世曝光人物。】 【罗浮仙舟,蜜水仙城老板,云澈】 第2章 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 看著直播画面中的文字,眾人纷纷一愣。 云澈? 蜜水仙城老板? 一家饮品店的老板有什么可值得曝光的? 顿时,有许多对这场直播还有期待的人都纷纷失了兴趣。 “呵呵,看样子云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停云轻笑,一双嫵媚眸子盯著云澈,眼神里多著几分打趣和探究。 一旁的青雀立刻接上话:“要是能曝光一些你的糗事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给太卜跑腿,让你亲自给她送上门。” “呵呵~我倒是可以告诉一些云老板的把柄,好让你拿捏他哦。” “真的吗!?” “餵。” 云澈此时不怀好意的瞪了停云一眼,后者才悻悻说道:“別用这么凶的眼神瞪人家嘛,我不说就是了。” “云澈,直播间的大家都在討论你呢。” 这时,格尼薇儿指著直播聊天室说道。 【星:大家好,我是银河球棒,你们都*啾啾啾啾*被我包围了!】 【卡芙卡:呵呵~】 【三月七:不是你这傢伙!】 【黑塔:这小灰毛是在故意给星穹列车找麻烦的?】 【姬子:...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大家就都知道她是列车的人了。】 【黑塔:抱歉咯,我没想这么多。】 【黑塔:话说,这个云澈是谁,你们认识么?】 【三月七:我倒是知道蜜水仙城,但这老板的名字还是头一次听。】 【白露:本小姐知道哦,云老板和我的关係可好了,我每次偷偷溜出丹鼎司后,都是他帮我隱瞒行踪的。】 【灵砂:呵呵,想必这位白露小姐就是罗浮的那位龙女大人了吧。】 【白露:誒,本小姐这么出名吗?】 【砂金:哎,真扫兴,还以为要曝光哪位大人物的前世呢。】 【螺丝咕姆:推测,根据此直播间匯聚诸位的身份来看,曝光的对象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符玄:哼,我看未必。】 【青雀:太卜大人还在记恨云老板啊?】 【景元:哦?看样子是有故事啊,说来听听。】 【驭空:说来听听。】 【符玄:你们两个!】 【青雀:太卜大人您看到了。將军和司舵都想听,这我敢不说吗?】 【青雀:其实有一天,云老板与太卜大人比试占卜,结果云老板把太卜大人的身世经歷全算了个清清楚楚,而太卜大人却连他的一点命理都摸不著。】 【青雀:按规矩,太卜大人应喝下云老板特调的“苏打豆汁”作为惩罚,结果她硬是赖了整整一个月不敢见人。】 【景元:哈哈,想不到符卿还有如此难堪之时啊。】 【符玄:青雀!现在!立刻!回来!】 【青雀:將军,司舵,救我啊!】 【景元:哈哈,我刚才答应什么吗?】 【驭空: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真是转头就忘。】 【晴霓:妈…您怎么也跟著起鬨啊。】 【青雀:你们怎么这样啊,小人物的命也是命啊!】 【三月七:我怎么感觉这位青雀小姐要碎掉了...】 【桑博:可怜的小姐啊,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自己上司的糗事呢。】 【飞霄:哈哈,罗浮六司之间的氛围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椒丘:呵呵~不过这样看来,这位云澈並非普通人呢。】 【砂金:倒是我小瞧了,所以这位云澈先生,在这个直播间聊天室內吗?】 【停云:小女子停云,见过各位了。实不相瞒,其实云老板此刻就在小女子身边哦~】 【青雀:+1,我和停云小姐还有格尼薇儿跟他在一起。】 【格尼薇儿:大家好啊!@云澈,出来说个话。】 【云澈:大家好,本店今日推出新品,下单就有优惠哦,全寰宇免费送达。】 【三月七:真的吗!本姑娘现在就下单!】 【托帕:哈哈,果然是一位商人啊,第一句话就是推广自己產品?】 【符玄:赶紧让你身旁那个小麻雀把奶茶送过来!】 【云澈:怎么这么大火气啊,要不额外赠你一杯苦瓜味的奶茶去去火?】 【符玄:你,你这个坏傢伙!】 在眾人吵闹的同时,直播间內的画面浮现出了一排排字幕,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即將播放该人物前世经歷】 【第一个视频: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 【相关人物:云澈、景元、镜流、白珩、应星、丹枫。】 看到这段標题,所有出现在名单中的人同时怔住。 星穹列车內的丹恆怔怔的看著直播屏幕,神情恍惚。 刃静静注视著光幕,面无表情,但那双眼底,深处却隱约有情绪在晃动。 宇宙的另一端,镜流立於无风的高台,当她看到那行名字时,唇瓣轻颤,低声呢喃:“…白珩。” 仙舟罗浮,坐镇神策府的景元手中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溅落指尖。 他凝望著那一串名字,神色间闪过一瞬恍惚,那是一段早已尘封的回忆,是不愿再被揭开的旧史。 这几人此时心思各异,但却有著同样的疑惑。 那就是云澈。 这个人的前世,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白露:啊,这段记忆中居然有將军!?】 【黑天鹅:巡猎的將军么...呵呵,这段记忆,貌似会很有趣呢。】 【希儿:这上面说的都是啥啊,什么三啊,二啊的。】 【三月七:嘿嘿,这是我们星穹列车组的暗號了,是丹恆教的,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发送完这条弹幕,三月七,姬子,瓦尔特,星等人看向了丹恆。 此刻的丹恆眼帘低垂,神情复杂,一股莫名的记忆正在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关灯般一一闪现。 姬子见状適时朝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要过问。 【银狼:巧了,这也是阿刃当时给我们提出的暗號建议。】 另一头,卡芙卡看著刃,问道:“阿刃,你还好吗?” 刃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一句旧时的暗號而已。” 卡芙卡的一双美眸凝视著刃,轻声道:“可你的表情...不像是没事呢。” 第3章 镜流:不可能,绝对不肯能!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开始有了变化。 ………… 画面中。 一个男人蹲在一座无名冢前,手里拿著酒壶,瓶口微斜,其中的酒水滑落,洒在冢前。 这个男人,正是云澈。 “师父,你曾说过,魔阴是长生种的宿命,若有一天你墮入魔阴,让我不可手下留情。” “这句话,我在几日前同样告诉了小师妹。” “呵呵,您猜她怎么说?” “她说不用等到我魔阴发作之时,现在就可以砍了我,然后好几天没理会我了。” 云澈的语气格外轻快,就像是在说著什么玩笑话,但他的神情,却依旧无比伤感。 “师父,我未敢告诉她真相,只说您战死沙场...” “我想若是告诉她,你其实是死在了我的剑下,她应该特別记恨我吧。” “罢了罢了...师父,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在此之前,我会照顾好小师妹的。” 说完,云澈缓缓起身,离开了这座无名冢。 而他的背影,在黄昏夕阳之下,显得格外寂寥。 ………… 现实中。 云澈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沉默,这是他在进行轮迴任务中的第一世。 这个时候的他,是镜流的师兄。 他们的师父,便是游戏中,镜流背景故事內的戎装女子。 这位戎装女子,在一场与丰饶民的战役中受到丰饶之力的侵染,墮入魔阴,在战阵中倒戈,將刀剑指向了云骑同袍。 最终,她死在了云澈的剑下。 而那场战役镜流並未参加,所以並未见到自己师父墮入魔阴而后被自己斩灭的场景。 “云老...云澈,你还好么?” 心思细腻的停云注意到了云澈的异样,声音轻柔的问道。 “啊,我没事。” 云澈回过神,朝著停云笑著摇摇头。 “云老板...你莫非还记得前世的事情?” 此时,青雀试探著问道。 闻言,云澈耸了耸肩:“你猜。” 青雀撇了撇嘴:“我又不是200岁的未成年小孩子,还猜。” 而在寰宇的另一头。 镜流看著直播画面中云澈的背影,心臟忽然狠狠一跳。 她捂著胸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了?” 这时,与她一同要前往仙舟的罗剎见到她的异样,於是出言询问。 “无事。” 镜流摇了摇头,隨后调整呼吸。 这道背影...为何会让我感到如此熟悉...为什么... 云澈...你到底是谁? 直播聊天群內。 【白露:哇,这就是云老板的前世吗?】 【緹宝:各位好,请问什么是魔阴身啊,*我们*有点看不懂...】 【白露:@緹宝,魔阴身是仙舟人寿元將尽时特有的“长生病”,约八成仙舟人会在八百岁后发作。】 【风堇:@白露,那这个长生病发作了会怎么样?】 【白露:@风堇,病发前患者会经歷『五衰』,然后由肉体损伤到心智崩坏,最终彻底失去人形与理智。】 【风堇:啊!?这病听起来就很恐怖啊!】 【白露:是呀。】 【阿格莱雅:所以视频中的这位云澈说的那句『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可能也是代表自己即將患上长生病?】 【三月七:怎么感觉会是特別伤感的故事啊,本姑娘最受不了生离死別什么的,眼泪会止不住的。】 【素裳:不是还有將军么,怎么就只有这个叫云澈?】 【景元:看样子我还挺受欢迎啊。】 【符玄:嘖。】 【飞霄:哈哈,看来你们罗浮的太卜不太喜欢你这位將军啊。】 【景元:嗐,这或许就是当將军的命吧。】 画面內。 云澈离开了无名冢,去金人巷买了些吃食,才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推开宅邸的府门,他便看到了一名模样16-7岁的女孩正在练剑。 少女身形纤细,气质清冷如霜,银白的长髮垂落肩间,发梢泛著浅蓝的光泽,宛若月下湖水。 “还在练剑啊。” 云澈见到少女后,嘴角微微上扬。 少女置若罔闻,依旧专注於剑势的收放。 云澈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將为少女买的吃食放在了一旁凉亭中的石桌上,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少女的剑势在空中停下,目光缓缓转向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神情微微一滯,似是犹豫,又似在压抑什么。 “要不...去跟师兄道个歉吧...” 少女低声自言自语,隨后又摇了摇头,有些傲娇的小声嘀咕:“不对,都怪他说那种话...” 【旁白:在师父死后,云澈这位师兄便是她生活的全部。】 【旁白:在不搭理云澈的这几日,少女总会想起以往被当年被师父训责,是云澈出言相护;训练太累,是云澈偷偷带她出去吃喝散心;被责罚时云澈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她担下所有。】 【旁白:然而每当忆起这些温柔片段,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句话“师妹,若有一天我墮入魔阴,你可別手下留情哈~”】 【旁白:这句话,在不经意间狠狠伤害了少女。】 【旁白:她不愿听,不愿想,她只想与师兄並肩一生,不再有离別。】 “咕...” 这时,少女的肚子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转头看了看凉亭,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石桌上摆著的,正是她平日最喜欢的食物。 少女的眸中浮起一抹柔光,唇角微微弯起。 “还是跟师兄道个歉吧。” 她来到云澈的房门前,推开了房门,下一秒却听到『哎哟』一声。 隨后她就看见云澈站在门口捂著鼻子,表情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 “哈...师妹真巧啊,我正好要出门。” “...” 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跑回了凉亭。 背对著门的瞬间,她的嘴角轻轻上扬,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原来师兄一直在看著我啊...” ………… 现实中。 “胡扯!” 看到这一幕,镜流忍不住出言冷哼。 但在下一秒,有一些零星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令她竟然有种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的感觉。 他身旁的罗剎看著阴晴不定的镜流,不自觉的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而在直播聊天群內。 【景元:...】 【丹恆:...】 【刃:....】 【星:...】 【三月七:你这傢伙发三个点干嘛?】 【星:不是为了跟上队形吗?】 第4章 镜流:我要去找他 星穹列车內,姬子见到丹恆第一次在聊天室內发言,於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丹恆,你是想起了什么了么?” 丹恆点了点头:“稍微记起了一些过往...” 姬子再次问道:“是有关画面里这位女孩的?” 丹恆犹豫了片刻后回答:“嗯...但在我模糊的记忆中,从未见过她有这一面,所以有些吃惊。” 另一头的星核猎手。 “这是...那位镜流?” 卡芙卡好奇的看著光幕內的小女孩。 刃点点头,冷笑一声:“估计她现在想把这个叫云澈的砍了。” “这么嚇人啊。” 玩著游戏机的银狼说完,喝了口刚刚下单的仙人柠檬奶,感嘆道。 “如果那样,以后可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奶茶咯。” 直播聊天室內。 【镜流:@云澈,你在罗浮,对吧?】 【景元:你想做什么?】 景元第一个警惕起来。 【镜流:景元,这件事与你无关。】 【刃:哈哈镜流,莫不是因为这个视频而动怒了?】 【镜流:呵,说话的语气倒是和以往一样令人討厌。】 【三月七:突然感觉气氛好不对劲啊。】 【花火:打起来,打起来!】 【停云:哎呀,各位上仙何必动气呢?】 【停云:视频也好,旧事也罢,不过是镜花水月。风过留香,人散茶凉,该喝茶的喝茶,该看戏的看戏,何必真当台本呢?】 【托帕:呀,这位停云小姐说的好啊。】 【三月七:是啊,要是有机会教教我就好了,我老是说错话。】 【星:这点我承认。】 【三月七:你这傢伙有什么资格笑话我,你不也是一样!】 看著直播间的热闹弹幕,停云掩嘴轻笑,眸光如水。 “云老板,小女子可是在这风口浪尖上,替您解了个围呢。” 她侧过身望向云澈,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与调皮。 云澈只是笑了笑,並未言语。 他的目光落在直播画面上,神情渐渐柔和下来,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怀念。 他像是在看一部旧电影,而片中的故事,恰是自己走过的岁月。 ………… 画面內。 夜幕降临,喧囂渐息。 月光洒进屋內,映出云澈正在桌旁忙碌的身影。 咚咚—— 这时,房门轻轻被人敲响,隨后镜流略有迟疑的声音传进屋內。 “师兄...你睡了吗?” 听到动静,云澈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来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被推开,沐浴著月光的少女的身形映入眼帘。 “怎么了?” 云澈微笑著问。 对上云澈的目光,镜流咬著唇角微微低下头,轻声道:“我...对不起师兄,这几日,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我知道,先进来说吧,外面冷。” 镜流没有动,依旧站在门外,低著头开口:“师兄,你那天说的话,我不喜欢。” 云澈闻言微微一愣,“哪一句?” “若有一日我墮入魔阴,你要出剑,不可手下留情...” 说到这,镜流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红色眸子中闪著倔强的光:“我不会的。” 听到这,云澈先是沉默,片刻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师兄说话没过脑子,对不起。” “...”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轻闭上眼睛,任由云澈抚摸著自己的发顶。 “对了,有个小东西给你。” 云澈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到刚才坐著的桌子前,拿起了一枚耳坠。 此刻镜流也跟了进来,看著他手中的耳坠试探著问道:“这是...给我的?” “嗯,戴上看看。” 云澈將耳坠递了过去,镜流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接住。 镜流看著手心中的耳坠,忽然抬起头对著云澈说道:“师兄,能麻烦你帮我戴上吗?” “呃...你自己应该能戴上吧。” “...” 镜流没说话,眼神带著一丝执拗的看著他。 云澈见状只得伸出手拿起耳坠,小心翼翼地將耳坠靠近她的耳垂,手指在不经意碰到她柔软的肌肤。 镜流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抹羞涩,呼吸不经意间变得有些急促。 待云澈將耳坠扣好,他笑道:“好了。” “嗯。” 镜流低下头,轻轻摆弄著耳坠,耳尖染上淡淡红晕。 看著女孩微红的脸颊,云澈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看向別处。 烛火摇曳,屋內静默,曖昧的气息如细流般流淌在两人之间。 ………… 直播聊天室內。 【佩拉:我要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师兄就好了...】 【布洛妮婭:啊?】 【玲可:啊?】 【希露瓦:哈哈,佩拉也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了啊。】 【佩拉:不是这个弹幕怎么无法撤回啊!下意识就发出来的,现在真是丟大人了...】 【桑博:哈哈,小姐妹不用不好意思了。】 【三月七:哇!这对师兄妹也太甜了吧!】 【停云:真是羡慕死小女子了,原来前世的云老板这么温柔,尤其是那害羞的一面真是太可爱了。】 【青雀:是啊,跟现在的他完全不一样。】 【云澈:餵...你对现在的我有意见可以当面直说,不用在直播间来发弹幕。】 【青雀:嘿嘿~】 【符玄:青雀说的没什么问题,这个前世的云澈確实看著更顺眼。】 【格尼薇儿:+1,我也同意!】 【格尼薇儿:现在的云老板简直满身的坏心眼,不仅成天算计压榨我当他的免费宣传员工,还乱教我一些直播噱头。】 【白露:这个我有印象,上次这位化外民小姐在长乐天表演咬打火机...还好本姑娘当时就在场,进行了及时的救治,要不然就要留下隱患了。】 【云澈:喂,你个小龙女不要乱说好吧,我当时给她的打火机是个道具,怎么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白露:略略略。】 【星:什么!咬打火机,想看,能再表演一下吗!】 【三月七:那个...其实我也想看。】 【花火:太有乐子了姐妹,再表演一个唄!】 【格尼薇儿:不行!我发誓再也不会碰打火机,就因为那场直播,我都被地衡司的人找上门了,不仅帐號被封3个月,还发了800巡鏑!】 【符玄:呵,你这傢伙还真是坏事做尽啊。】 【云澈:我...溜了。】 另一头。 “呵呵,这直播间的弹幕倒是有趣。” 罗剎津津有味的看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声討云澈。 隨后他转头看向镜流,却发现后者此刻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则轻轻拨弄著右耳的耳坠。 “我要去找他。” 镜流忽然站起身,语气坚决的说道。 “再等等吧。” 罗剎眉头微蹙,劝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但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么...” 镜流闻言,刚迈出的脚步停顿了,安静了下来。 罗剎见到镜流那失態的样子,试探著问道:““这直播,莫非让你记起什么?难道...这里面播放的真的是你的前世,而你现在渐渐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 镜流没有回答,脑海中却迴荡著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的內容和刚才直播中的內容一模一样。 不过在记忆中,那个亲手为自己戴上耳坠的人男人是一道虚幻的身影,看不清容貌,听不清他的声音。 第5章 先生您好,我叫景元! “看样子是我说对了?” 见镜流默不作答,罗剎轻轻笑了笑,感嘆道:“寰宇中奇闻軼事不少,但是这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届时去了仙舟,其他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去见见这位叫云澈的先生吧。” “嗯。” 这一次,镜流简单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直播间內的画面再次发生改变。 ………… 画面內。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小院凉亭,云澈独自端坐,手中握著一壶酒,自斟自饮。 他轻抿一口,低声喃喃:“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院內的空地上,每日在那里练剑的女孩已然不在。 “曾经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师妹...如今也长大了,成了云骑驍卫啊。” 云澈轻嘆,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在镜流成为云骑军的驍卫后,她几乎每日都在军中操练,或隨队征战,回家的日子少之又少。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云澈总会安慰自己这样也好,没人管自己喝酒贪杯了。 想到这,云澈晃了晃酒壶,发现已经空。 咚咚—— 这时,府邸的大门被人敲响。 “嗯?” 云澈略微疑惑,心中好奇来者会是谁。 他推开院门,视线微微往下,发现一名少年站在他的面前。 云澈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友,你来找谁?” “啊,先生您好,我叫景元,是来拜师的。” 名叫景元的少年,恭敬的朝云澈行了一礼。 ………… 直播聊天室內。 【景元:呵呵...这倒是挺出人意料的展开啊。】 【飞霄:哟,这竟然是神策將军小时候的样子啊。】 【白露:將军小时候长得蛮可爱的嘛。】 【符玄:咳咳,怎么保存?】 (不是凑cp。符玄想用他的照片恶搞,之前因为在別的网站没交代清被冲了,后怕。) 【景元:符卿,你想做什么?】 【青鏃:我保存了,符太卜你要么?】 【符玄:干得好!】 【彦卿:將军...】 【景元:彦卿,你也要隨著他们胡闹?】 【三月七:確实啊...这位將军的长相確实不错。】 【驭空:呵呵,记得曾经有人偷拍下將军的生活照向民眾售卖,赚了个盆满钵满呢。】 【星:啊!?仙舟人这么財大气粗嘛?】 【赛飞儿:仙舟在哪?我想去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 【緹宝:小飞儿你其实就是想去偷拍人家的照片然后赚钱吧。】 【緹安:小小飞我给你开门,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分我一些。】 【赛飞儿:成交!】 【阿格莱雅:打住,你们不要再胡闹啊。】 【停云:驭空大人...您怎么揭下属的底啊,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不是。】 【驭空:呵呵,我不说將军也早就知道了。】 【景元:这倒是真话。】 【停云:哎呀~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將军呢,不过这也怪將军风採过人,小女子为了满足民眾的愿望才不得已为之。】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这姐妹说话还真是谁也不得罪啊。】 【停云:呵呵~多谢这位先生夸奖了。】 【波提欧:不用他宝贝的客气,咱都是信仰巡猎的人。】 【砂金:呵呵,巡海游侠波提欧,公司的通缉犯,我对这个名字倒是还有印象。】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公司狗別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一枪爱死你个小可爱。】 【三月七:我都有点看不懂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了...】 【星:@波提欧,你说话一直这么包含爱意吗?】 【银枝:在下也有些疑惑,阁下说话一直都这么优美?】 【波提欧:是他宝了个贝的公司在我的联觉信標上动了手脚!】 【波提欧:唉!他宝了个贝的,做这种事到底他宝贝的对谁有好处?】 【银枝:请容我讚美你,优美的词汇是星际交流的美好象徵。】 【波提欧:不是,哥们你他呜呜伯的听不懂人话?】 【希儿:哈哈哈,我倒是已经能脑补到你在说什么了。】 【虎克:希儿姐姐,你脑补到什么了?】 【娜塔莎:小虎克,现在的你还不不用了解这些。】 【波提欧:不是,怎么话题就到我身上了,咱们不是在说这位仙舟的將军吗?】 与此同时,神策府內。 “青鏃,把保存的照片刪了。” 景元笑眯眯的看著背对著自己的青鏃。 青鏃眼下正在偷偷给符玄发去自己保存的截图,当然只发了一部分,更多的自己都留著了。 “將军...这事您也不能只找我一个。” 青鏃露出了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隨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景元身旁的彦卿。 景元见状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罢了,隨你们吧。” “不过將军,您对这里面的內容有印象么?” 青鏃此刻好奇的问道。 “嗯...” 景元沉吟,闭目思索,隨后轻声道:“或许抽空我也得见见这位云澈了。” “啊?” 闻言,青鏃和彦卿同时一怔。 “將军...您先前告诉彦卿,这位镜流其实是我的师祖...” 说到这,彦卿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得管这位云澈先生叫师祖啊?” 景元:“...” 青鏃:“噗嗤...” ……………… 画面內。 云澈为少年倒上一杯茶,淡淡开口:“所以,你是来找镜流的?” “嗯。” 景元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神情有些认真,“父母希望我像他们一样,进地衡司当学士,可那並不是我想走的路。” 他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我更想成为一名巡海游侠,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但他们不同意,所以我和他们吵了一架。” 云澈微微一笑:“於是你就离家出走了?” “嗯...” 景元有些羞涩地点点头,隨即又抬起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坚毅:“我想加入云骑,锻炼武艺。听闻镜流驍卫的事跡,我很佩服她,所以想拜她为师。” “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镜流的声音忽然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的视线顺著声音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镜流已经出现在凉亭之外。 见到镜流出现,景元立刻起身,紧张的对她行礼作揖。 “见过镜流驍卫,我叫景元,此次前来是想拜您为师。” “嗯。” 镜流应了一声,而后来到云澈身旁,拿起那早已空了的酒壶晃了晃。 “师兄,你又喝了这么多...” 镜流细眉微蹙,语气中带著些许幽怨。 听到镜流的话,景元猛地抬起头看向云澈。 这位先生...竟然是镜流驍卫的师兄!? 云澈瞥见了景元神情的惊讶,笑道:“怎么?很吃惊我的身份?” 景元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您是镜流驍卫府邸里打杂的...” “噗嗤...” 镜流闻言忍不住撇过头哑然失笑。 这一刻,云澈的脸都绿了。 第6章 星:亲上去!亲上去呀! 直播聊天室內。 【青雀:哈哈哈,云老板最后那个表情也太好笑了。】 【格尼薇儿:噗嗤,打杂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的时候心里突然好爽啊!】 【符玄:哈哈哈,本座还是第一次在人的脸上清楚地见到囧这个字。】 【飞霄:不过这么说来,那云澈岂不是成了景元的师伯?】 【彦卿:啊?那我岂不是要管这位云老板叫师祖...】 【云澈:在呢在呢,现在叫一声听听。】 【停云:噗嗤...有便宜占的时候您倒是跳出来了。】 【三月七:就是,明明之前这个人都一直在潜水。】 【星:他又装潜水了。】 【三月七:...】 【波提欧:嘿,想不到威名赫赫的將军居然也曾经想要成为一名游侠。】 【景元:即便是我,年少时也有仗剑走江湖的豪情壮志啊。】 【景元:若有朝一日能脱离公务樊笼,我倒想效仿故友,做一名仗剑星海的旅者,纵横群星,快意恩仇。】 【符玄:@景元,动起来,將军,行胜於言啊!】 【驭空:呵呵,咱们这位太卜大人这就已经等不及了。】 【青鏃:唉,符太卜之心,路人皆知啊。】 【符玄:哼,少拿本座在这打趣,曾经这位將军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 【景元: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 【符玄:你!】 【青雀:真搞不懂这些大人物,像我一样天天摆烂摸鱼不好么。】 【星:就是。】 【三月七:咱也觉得这位青雀小姐说的没啥问题。】 【布洛妮婭:摆烂...是什么意思?】 【桑博:摆烂就是...嗐,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布洛妮婭:你不说我怎么懂!】 【丹恆:@景元,请问,你对直播里內容有印象么?】 【景元:呵呵...我对此倒是没什么印象。】 神策府內。 景元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了青鏃和彦卿。 “立刻派人暗中看好云澈,任何从罗浮之外来的人想要接近他,都要立即上报。” “將军,这是为何?” 彦卿有些疑惑。 而一旁的青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顿时变得吃惊起来:“將军,难道您...” 景元嘆了口气:“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刚才我的脑海中,確实回忆起了一些不属於这一世的记忆片段。” 闻言,青鏃和彦卿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直播间內播放的內容,居然都是真的? “那將军...我得叫这位云老板师祖吗?” 彦卿忽然出声询问,弄得景元一时无语,青鏃则在一旁偷笑。 与此同时,直播內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此次还贴心的標註了年月时间。 ………… 罗浮——星历7300年。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已过去百年。 当初的年幼的景元已经长大,加入了云骑跟隨著镜流四处征伐。 不过偶尔得空,他们也会回家看望家里的某位孤寡老人。 “景元,你输了。” 凉亭內,云澈朝著景元得意一笑。 景元嘆了口气,无奈道:“唉...果然还是斗不过师伯您啊。” “呵呵,弈棋如兵戈,一局之中变化无穷。” 云澈装作高人模样说了通高深莫测的话,只是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却紧了紧握著的棋子。 这棋子,是他刚才趁著景元不注意偷的。 一旁的镜流看著洋洋得意的云澈,眸中含著柔和的笑意。 她早就发现了自己这位师兄的小动作,但却並未声张拆穿他的所作所为。 景元听到云澈的话后颇有感触,感激道:“多谢师伯教会了。” 云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说道:“你们好不容易回来,咱们一同去金人巷吃个饭吧,我请客。” 景元闻言顿时乐了,补充道:“师伯请客,然后师父掏钱?” 云澈刚走出凉亭的身形微微一顿,“呃...我早已不是云骑,没了薪俸,自然没钱。” 镜流倒是不在意,笑著说了声:“走吧。” ………… 直播聊天室內。 【彦卿:难道这也是一脉相传吗...以前將军跟彦卿下棋,就经常偷棋子取胜...】 【三月七:啊?那这將军也太不靠谱了吧。】 【丹恆:咳咳...三月。】 【三月七:@景元,嘿嘿嘿,咱不是在说您啦。】 【丹恆:...】 【瓦尔特:...】 【星:完了,本来看了直播內容还想去仙舟的,这下去不成了。】 【三月七:那咋办嘛,我就是这个心直口快的性格啊!】 【景元:哈哈,无妨。若是列车组的诸位得空来到罗浮,我必诚心欢迎。】 【三月七:好耶!果然將军就是將军,仙舟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將军肚里能撑船?】 【丹恆:呃...那是宰相。】 【素裳:誒,我本来还以为这位三月七小姐说的没错呢。】 【三月七:好耶,我有同伴啦!】 【素裳:耶...等下,怎么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云澈:真是两个大聪明。】 【三月七:好啊,你居然嘲讽我们!】 ………… 画面內。 夜色落幕,点点繁星点缀於空,格外绚烂。 云澈將酩酊大醉的景元扔到了床上,嘴里苦笑:“唉,怎么入了行伍酒量还是这么差?” 隨后他来到屋外,发现镜流正站在院中,抬头看著星空神情有些恍惚。 云澈见状有些好奇,来到她身旁:“在想什么呢?” “师兄...我在想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同袍。” “战死的同袍,他们大多都很年轻...可他们的名字,却连碑文都未必留下。” 镜流顿了顿,才再次开口:“我有时会在想,若哪天我也倒在战场上,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云澈怔了怔,轻嘆一声,主动伸出手伸手抚过她的肩:“別乱想,即便真有那一日,也该由我在前。” 他的话音刚落,镜流忽然上前一步,整个人扑在云澈怀里。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云澈胸口,声音几乎不可闻:“师兄...我有些害怕。” 镜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云澈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他轻轻拍了拍镜流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云澈怀中的镜流缓缓抬起头,看著云澈的面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闭上了眼睛。 …………… 直播聊天室內。 许多人看到这一幕后都发出了尖叫声 【星:亲上去!亲上去!】 【三月七:这一幕终於来了吗来了吗来了吗!】 【瓦尔特:咳咳...你们两个。】 【姬子:算了瓦尔特,让她们说自己想说的,其实我也挺想看看的...】 【瓦尔特:呃...】 【佩拉:呀!怎么录屏,我要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当成小说的素材!】 第7章 你好,我叫白珩! 【花火:哎呀呀,真是搞不懂你们,至於这么激动吗?】 【三月七:咱可是妙龄美少女,对甜甜的恋爱抱点憧憬怎么啦?】 【桑博:嗐,姐妹別理花火,她这人嘴上损心里软。】 【花火:哎你个桑博,居然当眾背刺我?】 【佩拉:我赞同三月小姐说的话。】 【布洛妮婭:没想到佩拉还有这样一面...】 【杰帕德:確实有些出人意料。】 【佩拉:这、这个…也没什么吧,女孩子嘛,总会嚮往一点浪漫的事。】 【停云:呵呵,小女子也一样。哪位女子不盼著能遇见这样甜得发烫的情缘呢?】 ………… 画面內。 夜,安静到极致。 贴近的两人,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云澈低下头,看著眼前的女子。 柔和的月光落在眼前女子的睫毛上,看上去格外美丽动人。 “...” 可能是迟迟未感觉到对方的回应,镜流的內心忽然生起一股失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就当她打算睁开眼,退后一步就此作罢的时候,嘴唇上却忽然传来了温热和柔软。 那触感轻得几乎不真实,却足以让她的心弦猛然一颤。 这触感仅仅只有瞬息,便消失不见。 当镜流睁开眼睛,只来得及望见云澈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 “噗嗤...” 镜流看著那背影,忽然失笑。 这一瞬,星月失色,唯有女子的笑容柔美动人,摄人心魄。 …………… 直播聊天室內。 【三月七:救命啊,这曖昧感太犯规了吧!】 【星:誒!为什么,我的嘴角忍不住在上扬。】 【三月七:喂,你这傢伙刚才笑的有多怪你自己知道吗?】 【丹恆:確实,刚才你趴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停云:哎呀呀呀~】 【佩拉:不行了,看的我脸都红了。】 【玲可:佩拉...那个刚才你流口水了。】 【佩拉:啊!?这种事情不要在直播间里说呀!】 【希露瓦:哈哈哈哈。佩拉还真是可爱啊。】 【花火:@镜流,当事人姐姐不出来说点什么嘛?】 【镜流:滚。】 【花火:哎哟哟,好凶呀。】 【花火:@云澈,这位当事人,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嘞~】 【云澈:爬。】 【花火:...不是你们两个有病吧!真没意思!】 【桑博:哈哈哈。】 【知更鸟:这两位之间的感情,连我都被触动了呢。】 【三月七:你,您不会是那位知更鸟小姐吧!】 【星:这人谁呀?】 【三月七:知更鸟小姐可是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闻名宇宙的歌者呀!】 【星:什么?!这么出名!?我要签名!】 【知更鸟:若是能在日后的协乐大典相聚,我一定会给你签名的。】 【姬子:呵呵,列车正巧收到了家族的邀请,不日后就会去往匹诺康尼的。】 【知更鸟:那我就等候各位啦。】 另一头,蜜水仙城。 停云戏謔的看著云澈:“嗨呀,没想到云老板还挺纯情的嘛?” “咳咳...” 云澈尷尬的咳嗽了两声。 但在下一秒,他的神色忽然一变,猛地抬头看向院中房顶的某个方向。 停云见状微微一愣:“怎么了?” “没事。” 云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但眸底的那抹寒光却一闪即逝。 微风穿过屋檐,吹的青瓦轻颤,在院落暗处的屋顶上,彦卿正半跪著,额间渗出细汗。 他紧握著胸口,心臟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攥住,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彦卿咬紧牙关,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为了帮將军分忧,他决定自己亲自盯梢云澈。 他觉得自己隱藏的很好,可刚才还是被云澈的目光精准锁定在身上。 而那一瞬,他只觉得对方是一头沉睡的凶兽,被凝视片刻便让人有了被撕裂的错觉。 ………… 画面內。 阳光透过竹影,洒落在院中石桌上。 吃著早餐的景元视线时不时就从面前的两人身上扫过。 今天一早,他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我说你们两位,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 “噗!” “...” 景元的话音刚落,云澈嘴里的茶喷出来了一点。 而镜流则猛地一颤,捂住嘴低声“嘶”了一下,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连耳尖都泛起粉色。 见到这两人这么过激的反应,景元愣了两秒,接著嘴角一勾。 呵呵...原来如此啊~ 而后,他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拍了下额头,故作慌张道:“不好!腾驍將军好像找我有要事,我得去一趟神策府!你们慢慢吃,对了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说完,景元端起碗筷假装匆匆,嘴里还哼著小曲,一溜烟跑出了凉亭。 剩下院中两人,一个僵著脸乾咳,一个红著耳朵低头不语。 微风轻拂,竹影摇曳,气氛,比刚才更怪了... 这段小插曲之后,云澈独自一人来到鳞渊境附近散心。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昨晚还是有些衝动了,那可是自己师妹啊。 不过师妹的嘴唇...不是我怎么又想起来这个了!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光亮从天而降,伴隨著剧烈的轰鸣。 云澈顺著声音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居然是一艘冒著浓烟,尾部拖著火焰的星槎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坠了下来。 云澈神情一凝,手掌之中剎那间浮现出一柄长剑。 下一秒,刺耳的剑鸣响彻,紧接著有一道剑光如银河倒掛,直衝云霄。 这道剑气角度刁钻,一击撕裂了星槎的船体,但却並未触及到运转核心,没有引发爆炸。 星槎分解成两半,坠入了远处的沙地,掀起滚滚烟尘。 待到烟尘散开,有一道人影踉踉蹌蹌的爬出了星槎的驾驶舱室。 “呸呸呸...” 一个狐人女子从星槎残骸中走了出来,嘴里还吐著沙子。 此时云澈也来到了狐人女子身边,“你没事吧。” “要是你那一剑劈的再直一些,我可能就有事了。” 这位狐人女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她先前在驾驶舱內见到那凌然的剑气嚇得狐狸尾巴疯狂打颤。 云澈没好气的白了女子一眼:“还不是你开著辣么大个星槎朝我撞过来惹的祸?” “嘿嘿...抱歉啦。” 狐人女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对了,我叫白珩,来自曜青!多谢你之前的手下留情啦!” 第8章 星:他真的,我哭死! 直播聊天室內。 【希儿:啊!?你们那里的人都这么夸张吗!?】 某位下城区的少女,此刻受到了一万点震撼。 【虎克:好帅!这位大哥哥好帅!】 【虎克:虎克也想学!】 【布洛妮婭:用剑砍开飞船...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克拉拉:我刚才问了史瓦罗先生,他说那剑不简单。】 【桑博:这不是肯定的嘛。】 【克拉拉:|w·′)】 【瓦尔特:仙舟人的武器並不落后,只是他们的审美使然,將这些武器打造成了冷兵器的模样。】 【素裳:这我先生说的对,咱们云骑的阵刀都是什么单分子斩舰刃,身上穿的装甲也能防御寻常的雷射火炮和小型追踪弹嘞!】 【杰帕德:...能防住火炮和追踪子弹?】 【布洛妮婭:我得重新审视冷兵器这个词的定义了...】 【三月七: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 【星:能送我一个吗,我用手里的球棒跟你换。】 【黑塔:你这小灰毛,也太看不起本天才收藏的奇物了吧?】 【星:开玩笑的,我就知道这球棒不简单!】 【三月七:你还真能找补...】 【姬子:相比於仙舟的科技,我倒是更吃惊於这位云澈先生的剑术。】 【姬子:能够精准斩落那种速度的坠落星且不引爆核心...这控制力有些恐怖了。】 【青雀:我本来以为视频內的云老板就是个普通的云骑嘞。】 【停云: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吧。】 【云澈:对,就这样再多夸我一些。】 【白露:噫~】 【格尼薇儿:誒,话说起来,龙女大人长得有些像视频中这位白珩姐姐呀。】 【三月七:真的耶。】 【白露: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嘞。】 【星:@白露,这位有可能是你的前世?】 【白露:怎么可能啦,本小姐是持明,而这位白珩姐姐是狐人。】 【星:什么是持明?】 发送完这条弹幕,星看向了丹恆,试图解惑。 而此时的丹恆正沉浸在回忆中,並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从白珩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耳畔就迴荡起了某人曾经说过的话。 “让高贵的龙尊行云布雨把敌阵淹没就好了,咱们这些陪衬只要在天上看著就行了对吧~” 星核猎手。 刃靠著墙壁站立,低头看著光幕沉默不语。 曾经的执杯对饮,笑谈风云,在他脑海中不停浮现。 “你还好吗?” 卡芙卡担忧的问道。 “没事。” 刃摇了摇头,视线看向远方。 他缓缓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握住什么。 但...只抓到了一缕残风。 神策府內。 景元双手背负,仰起头看著神策府的穹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青鏃见状默默退到一旁。 良久之后,景元长长的嘆了口气,低下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昔日仇敌,或死或擒,故交好友,风流云散...这般想来,我確確实实已是个老人了...” 另一边。 “镜流,你这人啊总是太认真。来,笑一个。” 七百年前,那日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狐人少女笑得灿烂,眼角弯成月牙,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唇边两侧,隨后微微上挑,强行为自己扯出了一个笑脸。 每当念及此处,镜流的胸口就会传来一种撕裂般的痛。 对她而言,这一世的回忆,已然够痛。 而现在,她的內心更加惶恐不安。 前世的记忆正缓缓復甦,她已忆起许多直播间未曾透露的与云澈的往事。 回忆恢復得越多,心底的挣扎和不安便越深。 她想知道那一世的结局,却又害怕真相依旧是悲剧。 而就在这时,直播间內的一道弹幕,却令她身心一颤。 【云澈:別怕。】 这条弹幕,云澈发的很突兀,也没有艾特任何人。 直播间內的一些人对此颇为不解,纷纷询问云澈在跟谁说话。 但云澈却一概都不理会。 “谢谢...” 镜流看著弹幕,低声喃喃。 ………… 直播画面內。 云澈和白珩在古海附近相遇没多久,就遇到了赶来的云骑。 原来,白珩的星槎在长乐天之时就已经失控。 她担心波及下方的仙舟市民,才將星槎开往这片人跡罕至的古海。 得知白珩此行是为了送交曜青的军报,几名云骑立刻决定护送她前往神策府。 这时一名云骑的目光落在云澈身上,试探著开口:“云澈大人,您是否也要同行?” 听到这个称呼,白珩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称呼颇感兴趣:“想不到你还是个大人物嘞。” 云澈微微一笑,调侃道:“我要真是大人物,你可就犯下重罪咯。” 隨后,两人跟著几名云骑一同来到了神策府內。 神策府內。 景元与镜流正与將军腾驍討论军务。 白珩踏入大厅时,立刻恭敬行礼:“曜青飞行士白珩,见过腾驍將军,有重要军情稟报!” 腾驍接过军报,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辛苦你了。”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珩身旁的云澈身上:“许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这一问,让在场的景元、镜流甚至白珩都微微一震。 云澈微微一笑:“挺好的。” 腾驍又轻声问道:“每月给你的钱可还够用?” 景元愣了一下,悄声对镜流说道:“师伯不是说自己退出云骑后,没有薪俸吗?” 镜流听后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一旁的策士听到了景元的话,轻笑著解释道:“其实腾驍將军每个月都会为云澈拨出一部分钱財...” 而后她顿了顿,神色中带著几分敬意,“不过,云澈总是將自己的薪俸捐出,用来照顾那些在战场上失去父母的遗孤。” ………… 直播聊天室內。 【星:他真的,我哭死!】 第9章 镜流做大白珩做小 【三月七:之前看到他说自己请客结果是让镜流花钱的时候,以为这人挺不靠谱的...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瓦尔特:有些守护,不必惊天动地,但也能让人铭记一生。】 【符玄:难怪我以往给这个傢伙卜算...结果都是功德盈满,原来是因为这样...】 【布洛妮婭:在贝洛伯格,若有这样的人,我愿亲自授予他荣誉勋章。】 【停云:呵呵~荣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未让任何人知晓此事,那份沉默的善意更值得敬佩。】 【黑塔:真是又蠢又让人佩服的傢伙。】 【艾丝妲:嘿嘿,老师你其实是在夸他吧?】 【黑塔:哼。】 【白厄:他虽然放下了剑,但那份责任心却从未放下。】 【緹宝:说的好呀小白。】 【青雀:现在连我都要高看云老板了。不对,是前世的云老板。】 蜜水仙城,庭院內—— “不要呀!我错了,云老板你別抢我奶茶呀。” 青雀苦著小脸双手抓著奶茶不让云澈抢走。 云澈冷哼一声:“什么你的奶茶,这杯奶茶你给钱了吗?现在,立刻,还我!” 一旁的格尼薇儿和停云看著两个活了几百岁的傢伙像个小孩子一样吵闹,都忍不住莞尔一笑。 格尼薇儿更是拿出了手机,將两人爭抢一杯奶茶的过程拍了下来,而后发到了直播聊天室內。 【格尼薇儿:图片。】 【三月七:!!?这里还能发图片的嘛!?】 【格尼薇儿:能啊,作为一个主播,我对这个直播聊天室的界面功能可太熟悉了。】 【三月七:按钮在哪?怎么发图片啊?】 【格尼薇儿:这个光幕有下角就用啊...你们,不会都没注意到吧?】 【三月七:还真是嘞,居然还能截图,然后传输到自己的手机里?】 【赛飞儿:宝儿姐,他们说的手机,就是我们的石板吧?】 【緹宝:应该是的。】 【希儿:所以他们两个在干嘛?】 【阿格莱雅:呵呵,很明显这位云老板生气了,而那位小姐...应该是直播聊天室內的青雀吧?】 【停云:是的~】 【三月七:图片、图片、图片...】 【星:別发了,你把我照片也发出去了!】 星穹列车內—— “抱歉哈,我已经撤回了。” 三月七不好意的挠了挠头,隨后看向姬子:“姬子,咱们去仙舟看看吧!” 瓦尔特眉头微皱:“列车组平日和联盟並无交集...而且之前我们收到了家族的邀请。” 姬子微微一笑:“我倒是挺想去看看的,距离家族协乐大典开启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 三月七:“好耶!” 星核猎手—— “笑死,还是第一次看到艾利欧焦头烂额的样子。” 银狼从走入房间內,对著卡芙卡等人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卡芙卡眉头轻挑:“怎么了?” 银狼耸了耸肩:“它说明明是场前世的直播,却將未来命定中的轨跡改变了。” “这么糟糕呀~” 卡芙卡笑笑,反问:“那接下来我的剧本用更改么?” 银狼摇摇头:“它说不用,先按照已有的剧本走就行。” ………… 直播画面中。 军务处理完毕,云澈与白珩镜流景元一起走出了神策府。 白珩笑著开口:“你们罗浮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呀?” 云澈面露笑意:“金人巷里隨便哪家店,都能让你流连忘返。” “真的?” “真的。” 白珩眼前一亮:“那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是为之前的事情赔礼道歉啦。” 听到这话,镜流悄悄朝云澈问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云澈笑著摇摇头,低声回应:“没什么,就是我差点被她开的星槎撞了。” 作为狐人族的白珩,听力极为敏锐,即便两人的声音细微,她也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 “原来先前云骑呈报的那艘失控星槎是你驾驶的,不过这样一来,修理星槎的费用岂不是要从你的薪俸里扣?”” 景元忽然说道。 “...” 闻言,白珩顿时身体一僵,表情变得极其可怜。 “呃...” 其余三人见状纷纷选择了沉默。 接下来的几日閒暇,白珩选择待在罗浮,於是暂住在云澈的府邸。 或许是女孩子间的惺惺相惜,镜流与白珩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小院里时常迴荡著她们清脆的笑声。 某日—— “我看到了!云澈,你刚才偷了景元的棋子!” 正在围观景元与云澈下棋的白珩,瞥见了云澈的小动作。 景元愣了愣,隨即苦笑:“师伯,这...咱是不是有点玩不起了?” “可恶啊!” 云澈將手心里的棋子放回桌上,满脸凶狠地瞪著白珩:“没想到我一世英名,竟会毁在你手上!” 白珩笑得清脆:“哈哈,你这一世英名也就这样?” 镜流也轻笑出声:“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景元看向镜流,无奈又好笑:“师父,你也不早说啊...怪不得以前输得奇怪,没想到竟是这种『高明』的输法。” 白珩佯装惊讶:“原来你以前就干过这事啊?” 云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掛不住的神色让他乾脆放下了棋子。 他看了看天色,道:“咱们去金人巷搓一顿?” “走呀!” 白珩兴奋地应声,心里一阵雀跃。 前日,她收到了军务厅的通知,需要回到曜青,再隨使团前往朱明。 所以今天,或许是她在罗浮的最后一天了。 金人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上桌,趴下了三个。 唯独镜流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一样,脸颊泛起淡淡红润,微微颤动的笑意在眼角流转。 这时,醉醺醺的白珩忽然挑起话头,声音含糊的说道:“你这傢伙...打算什么时候娶镜流呀?” 早些时候,白珩就察觉到镜流和云澈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关係。 好奇心驱使下,她偷偷问过镜流,並得到了心里的答案。 於是,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在自己回曜青之前,要好好捉弄一下两人。 “白珩...” 镜流急忙捂住白珩的嘴。 云澈愣了一下,酒意上涌,嘴角带笑,语气含糊又带著打结:“你又乱起鬨是吧?我都没急...嗝...你急什么?那到时候你也一起,她做大,你做小好了。” 白珩愣了半秒,隨即咯咯笑出声,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心上。 镜流也被逗得无奈地笑了,轻轻摇头,心里却软软的。 夜风轻拂,四人互相搀扶著走在金人巷的街道上,笑声在夜色里荡漾,温暖而欢快。 直到白珩发出一声惊呼: “呀!景元怎么倒在地上了!” 第10章 云上五驍齐聚 直播聊天室內。 【三月七:景元倒下的瞬间我都笑了。】 【星:確实难绷,啪嘰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青鏃:噗...『啪嘰』这个词用的准確。】 【景元:还望各位嘴下留情,作为当事人的我也是要留有些面子的。】 【佩拉:虽然很好笑,但这画面也太温暖了吧...】 【阿格莱雅:即使酒意上头,他们之间的情感仍清晰可见,轻鬆又温暖。】 【白厄:这种互相信任、互相关心的关係,能在战场之外这样轻鬆自在真的难得。】 【星:不过按照剧情来说,也该到发刀环节了吧?】 【风堇:...】 【緹宝:啊这...】 【知更鸟:这位女士您...】 【格尼薇儿:...家人,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三月七:抱歉各位,本姑娘离得近,这就给他一拳。】 【佩拉: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云澈: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白厄:不是...】 【瑕蝶:这位阁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佩拉:娜塔莎...】 【布洛妮婭:...】 【符玄:你这人也忒能破坏意境了。】 【三月七:你们两个不会是一起合计好的故意噁心我们吧!?】 【姬子:听你这么说,已经有点不敢往后看下去了。】 【银狼:@云澈,我劝你快溜,我们家萨姆要是去砍你我们可拦不住。】 【卡芙卡:放心,他不会的。】 【萨姆:你別听银狼瞎说,我没那么想...好吧,有那么一瞬確实想过。】 【青雀:要是想揍云老板,就来亲自动手吧,我可不敢得罪他了。】 【希露瓦:一杯奶茶就把你制服了?】 【赛飞儿:就是啊!】 【青雀:仙舟有句古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驭空:没事,大胆上吧。】 【晴霓:你看,我妈...司舵大人都这么说了,你没什么好怕的。】 【青雀:还说!先前司舵和將军把我卖的多惨啊!】 【驭空:哈哈哈。】 【景元:嘶...还有这事?】 直播聊天室內欢声笑语,青雀又怂又懦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 但跟镜流打算一同潜入仙舟的罗剎此刻却极其无奈。 “唉...还是没拦住她。” ………… 直播画面內。 在白珩回归曜青之后,罗浮与曜青两艘仙舟再度启程巡猎星海。 星河寥廓,战火频燃。 那一段岁月里,云骑军的征战几乎未曾停歇。 镜流与景元一同出征,征伐丰饶联军,斩步离狼寇,平寿瘟之孽。 这一去,便是几十载光阴,可对寿元悠长的仙舟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当凯旋之日,云骑重返罗浮。 星海之下重聚的那一刻,四人桌旁却多出了一位新面孔。 那人名为应星。 乃白珩昔年赴朱明仙舟求援时所识之童,后因学艺辗转至罗浮工造司,最终以短生种的身份夺得百冶头衔。 云澈与他並非全然陌生。 白珩曾经寄来书信,说有位名叫应星的青年將赴罗浮工造司,托他稍加照拂。 於是他亲自去了工造司寻那青年,见面后便索性將他接回府中,留宿在自己家中。 谁曾想,应星的傲气与云澈的洒脱,竟意外地合拍。 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成了莫逆之交。 星历7370年,罗浮星天演武仪典开启。 镜流当之无愧成为了罗浮守擂之人,最终战败无数天纵之才,获得剑首之名。 而也是在那一日,当时的持明龙尊饮月君找到了镜流,想要討教她的剑法。 两人在古海边一战,终以平局收场。 最后,几人成了好友,一同征战沙场,一同饮酒畅谈。 他们为仙舟联盟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仙舟云骑不败传说的缔造者,被当时的人们合称为『云上五驍』。 某日,大战凯旋后,古海边。 “乾杯!” 六盏酒杯在空中碰撞,六人的欢笑声传盪开来。 喝下这杯酒后,云澈眼睛一亮,有些诧异的看向白珩:“这酒你从哪买的?” “好喝吧~” 白珩见状眉眼弯弯,得意一笑:“这酒可是我自己酿的,用的是一种叫做金拓果的果子,你要是想喝以后我再给你酿些就是了。” 云澈听后朝白珩拱了拱手:“多谢白少侠!” “怎么了?” 这时景元发现一旁的丹枫默不作声,但视线却在云澈身上打量。 丹枫没有回应景元,反而朝著云澈说道:“听闻你是剑首镜流的师兄,所以我想向你请教一二。” 他和云澈本就不像和其他几人那般熟络,所以说话並没有多么客气。 白珩轻笑,托著下巴道:“哎呀,你这是记恨上次输给镜流了?这回想找云澈出气?” 镜流闻言,抱臂而立,语气淡淡:“要再比一场么?我很乐意。” 丹枫没理会两人的调侃,目光灼灼,仍锁定在云澈身上。 云澈嘆了口气,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好吧好吧。” 他伸手一招,佩剑“神霄”入手。 可他並未立刻与丹枫交锋,而是缓步走向古海边。 “你要做什么?”丹枫皱眉。 云澈回首,唇角微扬:“若你能接下我这一剑,再谈比试也不迟。” 话音落下,他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 剑光一闪,寒意如潮。 三尺之水,破海惊天。 剎那间,古海之上云海俱寂,一道苍蓝剑气自天而降,直斩海面。 浪涛被劈为两半,海风倒卷,天地间唯余剑鸣迴荡不止。 收剑,回头,云澈朝丹枫淡然一笑:“这下我们能快活喝酒了吧?” 而这五人,皆是被云澈这一剑震撼的目瞪口呆。 白珩更是手一抖,手里装有金拓酒的酒壶咯噔一下掉落在地上,酒水从瓶口流出洒了一地。 “我的酒啊!白珩!” 这一刻,云澈的高手风范荡然无存,表情极其悲痛。 眾人见状纷纷捧腹大笑。 而丹枫也对於这个看似平平无奇嗜酒如命的傢伙彻底没了內心的偏见和轻视。 ………… 直播聊天室內。 【飞霄:哈哈哈,我刚想夸他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高手风范,没想到转眼就掉了链子。】 【彦卿:这一剑...恐怖如斯。】 【星:嘶是谁?】 【彦卿:嘶是...算了。】 【杰帕德:这不是什么电影的特效吗?】 【布洛妮婭:应该不是。】 【希儿:真有人能劈开大海?我不信。】 【波提欧:他宝贝的一剑开海?你们仙舟人都是怪胎吗?】 【白厄:现在的我,要是能有这般实力就好了。】 【云澈:以后的你会有的。】 【阿格莱雅:听您的口气,莫非知道些白厄的事情?】 【云澈:我倒是知道些你的。】 【阿格莱雅:比如?】 【云澈:比如曾经的你会抱著自己的衣匠跳舞,会背著你的老师偷吃。】 【阿格莱雅:...你还知道什么?】 【云澈:就这些。】 【緹宝:啊?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 【托帕:哟,咱们云老板这次终於不打算藏著掖著了,你还知道直播间內多少人的隱秘?】 【黑塔:你这傢伙倒是挺有意思,有空可以来我的空间站,我们或许有些项目可以谈。】 【云澈:还是算了吧。】 【黑塔:拒绝的这么干脆?那行吧。】 【砂金:交个朋友吧,云澈先生。】 【云澈:你可以找她@花火。】 【花火:你这个小黑毛,本花火大人正忙著製作人偶,都怪你一个艾特,嚇得我手指被针扎出血了!】 星核猎手。 银狼看著视频中的应星,调侃道:“这是以前的阿刃?这一头白髮挺好看的。” 刃:“...” 这时卡芙卡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是么,我倒是觉得现在的刃看上去更有型一些。” 刃:“...” 在场只有萨姆没有给出评价,而卡芙卡和银狼的视线也在这时看向了她。 萨姆:“啊...怎么都看我啊,我觉得这两种发色都挺適合阿刃的。” 刃:“...你们继续。” 说罢,刃离开了这个房间。 银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偷偷一笑,小声对著其他两个人说:“阿刃害羞啦。” 星穹列车內。 三月七仔仔细细打量著丹恆,那眼神看的丹恆浑身不自在,最终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咱就是说,这丹枫怎么和丹恆你长得这么像啊?而且连姓名都差不多,他莫非是...” 三月七说到这,丹恆不自觉紧张了一下。 “他莫非是你的兄弟!?” “呃...” 见到丹恆不说话,三月七更是一脸得意:“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星这个时候过来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真么想的,以后要是谁说你傻了吧唧,我第一个不同意。” “嗯嗯...誒不对,你才傻了吧唧的呢!” ps:估计还有3章就结束了。 第11章 我贏了,你要嫁给我! 【素裳:这是云上五驍?!天吶,没想到我居然能见证仙舟英雄们的诞生。】 【格尼薇儿:这个称呼我也老能听到不夜侯的说书先生那里听到。】 【瑕蝶:云上五驍……是类似翁法罗斯黄金裔的称號吗?】 【停云:呵呵,云上五驍是曾经仙舟上屡立战功,赫赫有名的五位英雄。】 【知更鸟:可这上面明明是六位,为什么叫云上五驍呢?】 【停云:可能因为这是云老板的前世,与今世並不相同。而且视频中的云老板已经退出了云骑,所以他自然不算在其中。】 【符玄:云上五驍么...在他们大放异彩之时,本座还没出生,却也没少听老一辈人谈起。】 【藿藿:可我记得这些大英雄们的结局並不太好。】 【驭空:仙舟翾翔五千载,歷尽乱世硝烟,烽火之中又有几人能幸,与故人共白头…】 【景元:呵呵,还是第一次看到驭空司舵会有这般感慨啊。】 【驭空:將军,此刻的您,內心的感慨恐怕不会比我少。】 【景元:是啊…看到这一幕,又有几人不会动容呢。】 ………… 直播画面中。 “唔...镜流他们俩哪去了?” 喝得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应星晃著脑袋,环顾四周,却发现少了两人的身影。 白珩趴在桌上,红著脸颊,打著可爱的酒嗝,含糊道: “嗨呀!留给他们这对师兄妹...一点独处的时间嘛。” 景元靠在椅背上,半梦半醒的爆料八卦:“以往出征,我可没少看到师父她独自一人摸著自己的耳坠愣愣失神,多半是在想云澈吧。” 丹枫一怔,罕见地露出几分惊讶:“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白珩嘿嘿一笑:“镜流她也是个女孩子嘛,而且我听说那耳坠,可是曾经云澈亲手给她做的。” 景元垂头丧气地嘆了口气:“哎,这就是差距啊...我到现在还没收到过师伯的礼物。” 白珩皱了皱小鼻子,想了想,忽然笑得前仰后合:“他不是送了你一枚他曾经偷的棋子吗?” “...噗哈哈哈哈!” 景元顿了两秒,隨即也忍不住笑出声。 海风拂过,浪涛拍岸,夜色温柔。 镜流与云澈並肩走在海边,享受著这份閒暇与寧静。 “师兄,我们比试一下剑术如何?就像小时候那样。” 镜流忽然轻声说道。 云澈挑眉轻笑:“剑首大人这是要欺负人?” “对。” 镜流眸光清亮,面带笑意:“就是欺负人。” 剑指起落间,衣袂翻飞,数十招后,云澈手腕一震,佩剑脱手。 他还未回神,已被镜流反手压坐在沙地上。 “师兄,这次是我贏了。” 镜流俯视著云澈,朝著他得意一笑。 “唉。” 云澈无奈的嘆了口气。 镜流俯身,髮丝垂落在他颈间:“那师兄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可没提前说啊。” “但是我现在说了,我是贏家。” “那你说吧。” 她將脸轻轻贴在他胸膛,声音轻若潮音:“师兄,你可以...嫁给我吗?” 云澈愣住:“我嫁给你?” 镜流失笑:“嗯!” 短暂的错愕后,云澈嘴角上扬,缓缓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家剑首大人,倒是好满足。” 镜流抬起头,脸上绽开甜甜笑意:“是,我就是这般好满足。” 柔和的月光將躺在沙滩上相拥的身影拉长,融进温柔的潮声里。 而不远处的巨石后,四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嘿嘿,还真是看到了好东西呀。” “白珩,这可是你的点子,到时候被师父知道了我绝对实话实说!” ………… 直播聊天室內。 【三月七:哇啊啊啊!好甜好甜,本姑娘的少女心啊!】 【星:噢噢噢噢!看得我想在温暖的被窝里滚来滚去!】 【青雀:@星,姐妹,冷静一点啊!】 【佩拉:我要蛀牙啦!以后云老板是不是要叫“剑首夫人”了?】 【藿藿:好、好大胆!】 【希儿:嘖,磨磨唧唧的,喜欢就直接说出来打晕带回家,这不就成了嘛!】 【克拉拉:史瓦罗先生,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啊...这就是“喜欢”吗?】 【史瓦罗:正在分析行为逻辑...结论:无法计算。】 【黑天鹅:啊,一段如此美丽而强烈的情绪,真是令人沉醉的记忆呢。】 【卡芙卡: 呵,很美的故事呢~】 【银枝:这毫无杂质的爱意,正是伊德莉拉女神所追寻的“纯美”之体现!请允许我,为你们献上最美的玫瑰与诗篇!】 【知更鸟:爱是剎那的共鸣,是星海间最动听的歌。】 【星期日:呵呵,一切真挚的誓言皆被铭记,愿他们的盟约,如天环般永恆。】 【知更鸟:想不到连哥哥也会说这种话呢。】 【格尼薇儿:这就是真爱呀,家人们把祝福打在公屏上!】 【三月七:祝福!】 【佩拉:祝福!】 【萨姆:祝福!】 【风堇:祝福呀。】 【藿藿:祝...祝福你们。】 【白露:祝福呀,到时候別忘了叫本小姐去吃席呀。】 【云澈:不是你们干嘛呢...这是前世的內容,你们现在祝福有啥用...不过现在补份子钱还来得及。】 【三月七:你这傢伙真是满脑子都是钱啊!】 【托帕:在破坏气氛这方面,你果然有一手。】 【银狼:要不要我黑了这个直播间,把他俩的名字改成『剑首』和『剑首夫人』?】 【萨姆:这种事情能做到吗?】 【银狼:我试试...*优美的朋克洛德语言*】 【青雀:这姐妹怎么了?】 【萨姆:她...游戏帐號被封了。】 【黑塔:上次我封了她76个帐號,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卡芙卡:呵呵,这是第77个。】 【黑塔:哈哈哈。】 【风堇:而且最后那四小只也好可爱哦。】 【青雀:最后景元將军说卖队友卖的很果断。】 【符玄:就像之前他们把你卖了一样?】 【青雀:...太不大人您还记得这件事啊...】 【符玄:本座还没到转头就忘的年纪,青雀。】 【青雀:完了...將军司舵你们害人不浅啊!】 第12章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就在直播间的弹幕被祝福和玩梗淹没,气氛一片欢腾之际,直播画面毫无徵兆地陷入一片纯粹的黑。 紧接著,镜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本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能够像仙舟人的寿命般漫长,日復一日,循环无期...】 【但...这一切,终究如大梦一场。】 【星历星历7379年,丰饶倏忽为夺取罗浮建木,刷军压境,摧毁半数洞天。】 【我们曾经立下过誓言,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而眼下...到了我们兑现誓言之时。】 【记得我出征之时,对著师兄说过,等凯旋而归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我等不到了...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镜流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而直播聊天室內,瞬间炸开。 【星:不对劲!我感觉要被刀了!】 【三月七:本姑娘也有种不好的感觉...】 【银狼:等下等下,为什么每次甜到一半就转刀?】 【佩拉:完了...我应该猜到的,在这种甜蜜剧情后衔接上独白,以悲剧结尾的可能高达百分之90...】 【桂乃芬:家人们...我有点不敢往下看了...】 【知更鸟:不会真的是那样的结局吧...】 【雪衣:那是...倏忽之乱...】 【瓦尔特:我对仙舟的歷史也略有了解,听闻这场战役...很惨烈。】 【寒鸦:是的,那场战役...罗浮云骑死伤惨重,就连当时的在位的腾驍將军也壮烈牺牲。】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波提欧:他宝贝的连巡猎的將军都牺牲了?当时的战况到底得惨烈的什么程度?】 【景元:唉...每分每秒,都会有无数的同袍在你眼前死去。】 【刃:那一战,我们失去了所有...】 【景元:呵呵,没想到你也会出来说句话...】 【刃:景元,那场战役我们是怎么贏的,你是否还记得。】 【景元:我当然还记得...而直播间內这场倏忽之乱的结局,此刻我也有了些许的记忆...】 【刃:我...也想起了一些。】 【三月七:@景云,@刃,那你们能不能剧透一下啊...前面听你们说这场战役这么惨,我都不敢往下看了。】 【刃:...】 【景元:呵呵,这位姑娘还是去问问云澈吧,想必他什么都记得。】 【三月七:@云澈,你快告诉本姑娘,后来前世的你和镜流还活著,还在一起对吧?】 【风堇:@你就透露一下吧,要不然我也不敢往下看下去了。】 【三月七:是啊,我最受不了生离死別的桥段了呜呜呜。】 【星:*星河粗口*我最討厌这种先甜后刀的结局了!】 【波提欧:姐们我赞你,虽然老子对情情爱爱的没啥兴趣,但这种反转確实他宝贝的没法让人接受。】 【佩拉:@云澈,说话!】 【布洛妮婭:吃惊...还第一次看到佩拉这么生气。】 【杰帕德:我也是。】 ………… 直播画面內,镜流那清冷而悲凉的声音仍在迴荡。 【这一战,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信念,在一声声仙舟翾翔云骑常胜的吶喊声中,我看著一位位同袍倒在了身边...却无能为力。】 【丰饶的令使的力量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像,就连腾驍將军,最后也只能选择用自我毁灭的方式试图与它同归於尽。】 【我亲眼看著神君的巨刃自天坠下,直贯大地,而將军的身影,永远消散在那片神威浩荡的光与尘中。】 【我本以为,这场战役至此便该落幕...但倏忽,它居然还活著。】 【我们被困在它施展的血涂狱界之中,生机一点点被吞噬,只能眼睁睁看著它重生、復甦、壮大...】 此刻,镜流的声音归於寂静,直播间的画面也开始有了色彩。 “咳...咳咳...” 镜流单膝跪地,以剑支撑身体,喉中溢出鲜血。 这时,几只步离人循著血腥气扑来,利爪破风而至。 镜流试图提剑,可手指却在颤抖,此刻的她早已筋疲力尽,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一道苍蓝剑光在镜流眼前闪过,犹如银河倒泄,横贯长空。 那几只步离人剎那间被剑气搅碎,血雾在空中炸裂成片。 “还好么?” 云澈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 他缓缓走近,满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背脊,伸手搀住镜流。 镜流抬头,神情恍惚:“...我不是说过,不让你来吗?” 云澈苦笑:“我曾经也是云骑,也曾立过卫蔽仙舟的誓言。” 镜流沉默,视线环顾四周。 云澈的视线也隨著她望去。 满是疮痍的大地之上,云骑士卒与孽物的尸骸相互堆叠,鲜血將大地浸染成暗红。 ………… 直播聊天室內。 【杰帕德:这...就是他们曾经面对的战斗吗?】 【布洛妮婭:我们曾为贝洛伯格的存续而战,自认为理解了牺牲与抗爭的重量。】 【布洛妮婭:...但此刻眼前的景象,是另一个维度的残酷。】 【希儿:那些人就这样...可恶!】 【符玄:玉兆虽早有记录,但亲眼得见,方知倏忽之乱四字背后,是何等尸山血海。】 【白厄:仙舟翾翔,云骑常胜...这誓言背后,是以多少生命为代价...】 【阿格莱雅:逝去的英雄会化作指引方向的光,如同黑夜中的灯火,为所有后来者照亮前路。】 【瑕蝶:愿这些勇敢的士卒在最后一刻,眼中所见並非无边的黑暗,而是寧静的花海。】 【藿藿:大家...大家都在拼命,可是...】 【三月七:看著昔日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永远留在那里...他们当时得有多难过,我,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星:能不能换台啊!】 【停云:唉...小女子总算明白,为何诸位恩公提起旧事,总是讳莫如深了。此等伤痛,確非轻易能够触碰...】 【姬子:这是一段不应被遗忘的歷史。记录它,铭记它,並从中汲取跨越终局的勇气,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波提欧:他宝贝的!为了在乎的人,为了身后的家,明知是死也衝上去了!这才叫巡猎的信念!】 【黄泉:我见过太多类似的终幕,与我的故乡...如出一辙。】 【驭空:诸位,仙舟翾翔,云骑常胜这八个字,从来不是轻飘飘的讚歌,而是由无数如同今日所见般的忠魂与骸骨,铸就的丰碑。】 【格尼薇儿:家人们...把...把致敬打在公屏上吧..咱们不能光看著难过,得记住他们啊!】 第13章 替我照顾好她。 直播画面內。 吼—— 一声愤怒的嘶吼响彻长空,云澈与镜流抬头看去,只见化为青龙的丹枫与那团猩红血肉纠缠在云端。 “再这样下去,我们必败无疑。” 云澈喃喃低语,目光转向另一处。 不远处的白珩立在破碎的台阶上,银色的髮丝被血雾染红。 她同样看著天空中的嘶吼的青龙神情复杂,既有悲愴,又有决绝。 “对不起。” 忽然,云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对著镜流说出了三个字。 镜流听后微微愣住,但隨即看到云澈果决的神情后,她明白了什么。 “不要...” 镜流声音颤抖,伸出手,却抓不住他的衣袖。 云澈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笑容,像初春的风,又像诀別前的温柔。 “不要!不要!” 镜流撕心裂肺地呼喊,踉蹌著想要追上去,却终究无力,最终在心力交瘁之下昏倒在了地上。 “不要...丟下我...” 另一边。 白珩刚准备登上星槎,衝破血涂狱界的壁障,却被突然出现的云澈一把拦住。 “让我来。” 云澈低声说道。 “你要做什么?!” 白珩急欲挣脱,愤怒的吼道:“放开我!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帮我照顾好她。” 听到这话,挣扎的白珩猛地怔住了。 “你难道...” 话音未落,她看见了云澈手中那闪烁著残光的剑锋。 白珩疯狂摇著头,抓著云澈的持剑的手:“这是我註定的结局,我早在朱明就看见了!” 云澈没有应声。 反手一剑斩碎白珩身旁星槎,纵身直衝血色天幕。 “你自己去照顾她!不要把这种麻烦事丟给我啊!!!” 白珩朝著飞远的那道背影哽咽呼喊著,但声音却被狂风撕碎。 风声逐渐淹没一切,只剩下他的淡淡回音:“以后记得多酿点金拓果酒,那酒我爱喝。” 下一瞬。 天空中青色的苍龙坠入大地,仿佛是被人扔了下来了一般。 紧接著,一道无法形容的苍蓝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自血涂狱界最核心处爆发,悍然撕裂了那令人绝望的猩红结界。 剎那间,天地失音。 没有爆炸,没有迴响。 只有无尽的白。 白得纯粹,白得刺目,仿佛连世界的轮廓都被抹去,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等白光逐渐褪去,战场上只剩下了焦土与破碎的风声。 血涂狱界,终是破了。 但那挥剑的人,再也没有出来。 白珩踉蹌著从废墟中站起,目光空洞地投向天际。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缕未散的剑气,如游丝般在在风中迴旋。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拼命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贏了...我们贏了...” “血涂狱界碎了!” “帝弓...將军...还在天上护著我们啊!” 当白珩听到这些声音,她紧绷的弦终是断了。 他们在为胜利庆幸,为生还喜悦,可那个换来这一切的人,却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白珩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焦土之上,失声痛哭,伤心欲绝。 ………… 现实中。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静止,没有一人发出任何弹幕。 星穹列车內。 “金拓果酒...他在最后一刻,居然还在想这种简单的事情...” 三月七把脸埋进双臂之间,身形微微颤抖。 姬子见状嘆了口气,坐到她身旁,轻轻搂住了她。 瓦尔特默默调整了一下眼镜,最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星看了看其他人,最终自己抱住了自己。 只有丹恆,怔怔的看著直播画面。 他不发一言一语,唯有沉默。 匹诺康尼。 “哥哥...他真的死了吗...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知更鸟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地望向星期日。 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眸此刻盈满泪水,仿佛隨时会坠落。 星期日沉默地摇头。 他伸手將妹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克制:“这就是...歷史的迴响啊。” 惊梦酒吧內。 望舒看著神情复杂加拉赫问道:“今天你怎么怪怪的?” “呵呵,没什么。” 加拉赫轻笑了笑,將一杯自己调好的酒放在吧檯。 “敬...那些回不来的人。” 翁法罗斯。 阿格莱雅看著直播喃喃道:“逝去的英雄会化作指引方向的光...” “还是第一次见到阿雅你这副表情呢...” 一旁的緹宝轻声说道。 阿格莱雅闻言,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並未收回目光,只是低声道:“这个故事虽与我们无关,但却令我动容。” 緹宝嘆了口气,小声道:“连你都这样了...刚才我可瞧见,小白正偷偷抹眼泪呢。” 神策府內。 景元背对著眾人,望著墙上那柄沉寂的阵刀。 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有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仙舟-曜青。 看著直播间画面內惨胜的云骑军高喊著“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飞霄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喃喃。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我將践行此誓,直到生命最后一日。” 蜜水仙城。 “呜呜呜,没想到云老板你前世这么感人...以后我再也不笑话你了。” 青雀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抽噎著说道,鼻音都变得糊成一团。 “我,我也是...” 格尼薇儿哽咽著点头,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今天就算是帮家人免费打工吧,我不要工钱了...” 云澈望著这两位平日跳脱活泼的傢伙此刻真情流露的模样,不由得仰起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终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諢。 再次见到那段尘封的过往,纵然是他,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那时的他,之所以能与倏忽同归於尽,並非什么奇蹟。 而是百世轮迴系统的力量加持在那一刻彻底解放。 系统的力量加持,会隨著每一世轮迴的进程而被逐步解放激活。 如同沉眠的火山,在命定的时刻积蓄喷薄。 这也是为什么,轮迴曝光的视频一开始,云澈会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那时的他,已经发现轮迴进程已然过半,系统的加持力量正在缓缓解放。 而一旦使用了这股类似后备隱藏能源的力量,便意味著他將燃尽那一世的一切,为故事写上终章。 “云老板!” 突然,一旁的停云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带著几分难得的急切与激动。 “我刚查到了!寰宇中还有金拓果酿的酒,我订了二十箱,后日就能送达罗浮!” 云澈微微一怔,转头便对上停云那双尚泛著水光的眼眸。 这位素来八面玲瓏、笑意盈然的狐人女子,此刻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所有的精明算计都化作了纯粹的关切。 他心头一暖,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谢了。” ……………… ps:打卡,不要色色码字的第一天! 第14章 你要出剑,不可手下留情 直播画面再次变为了漆黑一片。 寰宇的眾人还以为这一世就到此结束了。 可不曾想片刻后,镜流那清冷且悲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丹鼎司素净的穹顶。】 【从医士的口中,我得知战爭已经结束,我们贏了,但却是用无数尸骨堆砌起来的惨胜。】 【在这场战役中,活下来的云骑十不存一。】 【可他呢?他又在哪?】 【我像疯了一般不顾丹鼎司医士的劝阻跑了出去,却偶然遇到了景元。】 【我向他询问云澈的下落,但他却垂著眼,没有回答,只是將一样用布紧紧包裹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一刻,我险些跌倒,我明白的,我其实早已明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我不愿信,也不敢信。】 【我颤抖著,一层层揭开那块布,里面是一片剑刃的残骸,上面沾著早已乾涸发暗的血跡。】 【景元说,这是白珩在战场废墟里不眠不休,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眼前的世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色,无尽的悲慟与狂乱几乎將我吞噬,令我险些墮入魔阴。】 【再后来,我辞去了云骑的职务,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府邸,將自己锁在了里面。】 【日復一日,我擦拭著他房间的每一寸尘埃,坐在我们曾对饮的石亭里独酌,对著空无一人的庭院喃喃自语,有哭有笑,仿佛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去。】 【但...命运却连这点可怜的幻梦,都不肯施捨於我。】 【一场突如其来的衅乱,將我自欺欺人营造师兄还活著的假象,彻底...撕得粉碎。】 【那日,景元派人找我求援。】 【我本已决心不再过问世事,將自己永远囚於那座充满回忆的院落。】 【可那份深植於骨血中的云骑职责,终究推著我,在沉寂多时后,第一次踏出了那扇门。】 【我赶至鳞渊境,眼前所见,恍如另一场噩梦。】 【巨大的孽龙正疯狂衝击著建木封印,应星倒在污浊的泥泞之中,丹枫立於一旁,眼神涣散状若癲狂,而白珩已在不远处昏迷不醒。】 【然而当我得知,这头肆虐的孽物,竟是丹枫以师兄遗留的血,糅合了丰饶令使那污秽的血肉所造就的怪物时…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臟碎裂的声响。】 【我沉默地走过应星身畔,未曾理会昏迷的白珩,最终停在丹枫面前。】 【“不可能…我族之血,我祖之魂…本该造就另一位龙尊,为何…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听著他混乱的低语,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冻结。】 【我將长剑抬起,冰冷的剑锋直指他咽喉,声音沙哑地问他,那孽龙的弱点,究竟在何处。】 【他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与我对视片刻,唇间终於吐出两个字:】 【颅顶。】 ………… 直播聊天室內。 【三月七:不要再刀了啊!本姑娘心臟受不了啊!呜呜呜。】 【佩拉:为什么要这样啊!】 【瑕蝶:明明已经在战场中失去了所爱,现在却要自己亲手斩杀所爱...】 【星:这剧情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伤害!】 【星:我先去打十只末日兽当心理治疗,转移下痛苦!】 末日兽:你了不起,你清高! 【符玄:这便是饮月之乱么...】 【白厄:饮月之乱?】 【寒鸦:饮月之乱,持明龙尊饮月君擅用华龙妙法,造出了一条孽龙,几乎摧毁了鳞渊境大半洞天,最后甚至波及到了建木封印。】 【那刻夏:那化龙妙法,竟然有这种能力...】 【緹宝:那...那然后呢。】 【寒鸦:最后,前任剑首镜流將孽龙斩杀...】 【素裳:不要说,求你別说了!】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给孩子刀傻了。】 【彦卿:师祖当时的心境...得有多悲凉啊。】 【星:求你了,来个反转將大局逆转吧!】 ………… 直播画面中。 孽龙咆哮,血鳞翻涌,震得古海崩裂。 镜流立於风中,衣袂早已被血与雪染红。 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挣扎。 可就在这时,时间仿佛被静止了,天地的色彩也在镜流眼中逐渐淡去。 紧接著,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镜流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在自己面前浮现。 那是云澈。 一头乌黑长髮微乱,眉目依旧温柔如昔。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镜流的脸。 “你要出剑,不可手下留情。” 他低声道,笑意淡淡,却透出一丝疲惫的温柔。 镜流的心猛地一颤,泪光模糊。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喃喃著,声音沙哑破碎。 云澈微微摇头,手指轻抚她的髮丝,语气温和而坚定:“你能做到。” 她咬紧牙关,呼吸急促。 寒风捲起,她却仿佛听不到,只听见他最后一句轻嘆。 “最后临別之际,笑一个吧。” 镜流怔住。 她的唇角微微弯起,却是苦涩至极的笑。 血与泪在她脸上交融,沿著下顎滴落。 下一瞬。 剑鸣如雷,寒光断星。 孽龙的嘶吼撕裂长空,隨即归於寂灭。 龙首坠地,天地归静。 镜流站在原地,双眼空洞,血泪仍在流淌。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对那消散的幻影诉说:“师兄...我做到了。” 但无人回应,唯有温润的风再次涌起,拂过了鳞渊古海,仿佛带走了某人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跡。 【本次轮迴內容已经播放完毕...】 ………… 直播聊天室內。 【星:我不要这样的结局啊!】 【三月七:咱、咱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啊!镜流她心里该有多痛!】 【佩拉: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亲手,这样的结局太残忍了。】 【寒鸦:以血铸孽,终非正途,此间因果,皆由旧事...】 【银狼:…这剧情杀,未免也太狠了。】 【知更鸟:为何所爱之人的结局终是分別...为何命运不能令他们在一起呢...】 【飞霄:这一剑斩断的,何止是孽龙啊...】 【青雀:呜...这种剧情真的要命,我还以为今天能摸个鱼放鬆下的tat。】 【緹宝:听到那句“你要出剑,不可手下留情。”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想哭。】 【白厄:是啊老师...】 【遐蝶:这位先生,在最后的时刻,都在用最温柔的一面对待著自己所爱的人。】 【布洛妮婭:最后的那缕拂过海面的风...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抚摸著这个世界吧。】 【希儿:唉...】 【萨姆:最后这位镜流小姐说的话,真的很令人心碎。】 【希露瓦:明明年纪不小可,看到这种场面总是忍不住想哭。】 【停云:星沉人去风犹在,独留相思伴孤长...】 【格尼薇儿:真的是...一个视频,让我眼泪都哭干了。】 直播间內的眾人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时。 云澈早已静静离开了蜜水仙城的小院。 宣夜大道人潮涌动,商贩的吆喝在空气中交织。 云澈走在人群中,脑海中回想起来轮迴百世中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经歷。 这些经歷令他开心,令他温暖,令他难过。 每一次的相知,相识,相爱。 每一世的友情,亲情,爱情。 都会在轮迴结束的那一刻,变成无比沉重的记忆。 而后在时间的沉淀下,化为深入骨髓的疲惫。 突然,云澈脚下的步伐猛然停下,呼吸微滯。 隔著熙攘的人群,一道倩影映入他的眼帘。 镜流站在那里,微风轻拂起她的髮丝。 而后,在云澈的注视下,她缓缓摘下眼前的黑纱,一双清亮的眸子,带著久別后的思念与温柔,注视著云澈。 这一刻,周围的喧囂都如潮水般褪去,行人的身影也变得逐渐虚化,直至不见,仿佛这条街道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们静静相望,彼此之间隔著一段看似不远,却足足横亘了整整一世的距离。 镜流唇角泛起如烟似幻的浅笑,轻声道: “师兄,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第15章 景元:对不起,打扰了 神策府。 景元负手而立,看著符玄的虚擬影像说道:“呵呵,符卿此来所为何事?” “先前被那直播耽搁,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符玄顿了顿,眉宇间闪过一抹晦暗的忧色,“我近日占卜,卜得罗浮十日之內,恐有大劫將临。” 一阵静默后,景元缓缓开口:“符卿可有应对之策?” “自然有。今日起,封查港口,令云骑严加巡逻。各处洞天重地,皆须戒备森严,不得有失。” 景元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呵呵,那此事便交由符卿全权处置。” 符玄微怔,“那你呢?” “我?” 景元微微一笑,语气似戏謔又似感嘆:“我要去见一个...呵呵,或许,是两位故交吧。” ………… 蜜水仙城。 “誒,云老板人呢?” 在直播间关闭之后,格尼薇儿才发现云澈不见了。 青雀轻声嘆息,“先前我看到他神情落寞的走出去了,估计是想一个人散散心吧。” 但就在这时,她们三人看到云澈牵著一个女子的手回来了。 那一瞬间,小院的空气凝固成了冰。 镜流与她们相对,面色淡然如常,握著云澈的手掌却微微多了几分力道。 停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用摺扇掩唇轻笑,眼神在云澈和镜流之间流转:“小女子忽然想起,天舶司还有些紧要公务未曾处理,便不打扰二位重逢啦。” “对啊!我还得给太卜大人送奶茶呢!” 青雀立刻跟上,脚步比话还快。 格尼薇儿自然也不想自己一个在这当个电灯泡。 留下一句令云澈额头冒出黑线的『祝两位早生贵子』的祝福便离开了。 院门轻轻合拢,將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方才还略显热闹的小院,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呵。” 镜流忽然轻笑,鬆开了握著云澈的手,声音里带著玩味:“你现在的红顏知己,倒是不少。” 云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吃醋了?” 镜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忽地靠近。 她凝视著云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宣誓主权般清晰:“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踮脚吻了上去。 柔软而冰凉的触感落下,云澈瞳孔骤张,全身瞬间僵住。 可紧接著,他脸色陡然一变! 不是...她怎么还咬人啊?! 良久后,镜流才鬆开了云澈。 她抬手用指腹抹去嘴角那一点殷红,神色如常,眸光却隱隱透出几分得意:“看你以后还敢沾花惹草。” 云澈见状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这刚一见面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这位师兄的面子往哪搁啊? 於是,他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搂入怀中,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决定要啃回来。 与此同时,蜜水仙城的门外。 “蜜水仙城...” 景元抬头凝望那温雅的牌匾,喃喃一笑,“早有耳闻,却从未亲自一尝啊。” 身旁的彦卿犹豫片刻,小声问道:“將军,您要进去?” “嗯。” 景元点头,“彦卿,你守在外头,任何人不得擅入。” 彦卿神情有些为难:“將军...要不,等会儿再进去吧?” “嗯?” 景元挑眉,饶有兴致地望著他,“这犹豫不决的样子,可不像你啊。” 说罢,抬手便推开了院门。 “誒,將军!” 彦卿刚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门扉开启的那一瞬,景元看见了紧紧相拥的两人,气氛格外曖昧。 镜流与云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瞬间分开。 “呃...打扰了...” 景元神情一僵,乾笑一声,立刻將门轻轻合上。 转过身,他望向彦卿,神情严肃:“彦卿,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彦卿一脸委屈:“將军...这真不能怪我啊!您自己非要推门,我拦都拦不住!” 景元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一会儿你开门。” “啊?!” 彦卿一脸苦相,可怜兮兮的开口:“將军,这时候让我打头阵干嘛啊!” “进来。” 这时,镜流清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景元朝彦卿使了个眼色,彦卿心不甘情不愿的缓缓推开了院门。 景元缓步走入,神色从容,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入眼。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掠过,最终定格在镜流身上:“你会出现在这儿,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景元,有话直说。” 镜流双手环抱胸前,清冷的声音中不夹杂任何往日的情感。 景元眸光微沉,“你,是如何潜入仙舟的。” “抢了一艘过路商船,” 镜流语气平淡:“人未伤,船未毁,用完即还。” “此行目的为何?” 镜流唇角微扬,目光转向一旁的云澈:“方才,你不是都看见了?” 景元沉默片刻,终是低声开口:“若你只为故人而来...这一次,我可以当作未曾见过。” 说罢,他转向云澈,目光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师伯,別来无恙。” “好久不见,景元。” 云澈温声一笑,抬手示意石桌:“我屋里还留著几坛佳酿,要不要坐下尝尝?” 景元沉默片刻,终是轻嘆一声,拱手道:“故人相邀,景元怎能推辞。” 石桌不大,四人围坐。 彦卿坐在景元下首,神情拘谨,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 镜流忽然瞥了他一眼,对著景元淡淡一笑:“看来你如今也为人师表了。” 她转向彦卿,“小弟弟,你师父平日里对你,可还严厉?” 彦卿猝不及防被自己师祖点名,当下一愣。 他抬眼偷偷瞄了下景元,见对方並未阻止,便耿直地回答:“將军教导剑术十分严格,彦卿受益匪浅。就是....就是平时总爱念叨些大道理...” 他顿了顿,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下棋的时候,总会偷子。” 云澈险些笑出声,镜流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景元。 景元无奈扶额,轻咳一声:“彦卿,不许乱说话。” 彦卿一脸委屈:“將军...我没乱说啊。” 第16章 共浴 “唉,偷得浮生半日閒,终究还是要回到案牘劳形中去。” 景元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语气中带著几分慵懒与无奈。 这副样子让云澈不禁莞尔一笑。 他想起青雀每次在自己这儿摸鱼被符玄抓个正著,要回去工作时也是这般神態。 “那不如早些把位置让给符太卜?你也好落得个清閒自在。” 云澈倚靠在小亭的护栏边,语带戏謔地说道。 景元轻笑著摇了摇头:“她的確很有能力,但锐气太盛,稜角未敛,等何时將这份锐气磨成圆融,再谈接手也不迟。” 说罢,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彦卿,微微笑道:“彦卿,你不是一直想亲眼见识剑首的风采与剑术么?日后可以来此,向你师祖请教。” “真的吗?” 彦卿闻言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嗯。” 景元点点头,隨后看向镜流:“我这边是同意了,就看你能不能爭取得到当事人的首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了。” “呵,你倒是会给我找事做。” 镜流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彦卿:“我的剑,你想学,我便教。” “谢谢师祖!” 彦卿激动万分,立刻朝镜流拱手行礼。 “总算有人能代我因材施教了,不错,不错。” 景元如释重负般的口气,让彦卿有些不满,他忍不住嘀咕道: “將军你这语气,怎么听著像是在把我当包袱似的。” “哈哈,没有,你想多了。” 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就先到此吧,不打扰这两位久別重逢了。” 说完,他拉著彦卿转身离开。 云澈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他走到今天不易,肩上压著整个罗浮的重担,身边能倚重的人却並不多。” 身旁的镜流闻言,神情微动。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哀乐。 “他身旁有弟子,有同袍,虽羽翼未丰,却终有可倚之人,可我呢...” 说到这,她轻声笑了笑,清冷的眸子里浮著一层淡淡的疲惫与孤单。 云澈一怔,心头微颤。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云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一阵拂面的春风,將她心底那层长久的寒意一点点吹散。 镜流身体微颤,缓缓抬手搂住云澈的腰,將额头额头轻轻靠在对方温热的胸口,闭上眼睛。 “嗯...” ………… 是夜。 月影横斜,星光如碎银洒满院落。 云澈为镜流整理出一间乾净的房间,让她住在这里。 镜流则靠在门框上,静静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对了,后院竹林中有一个温泉,你可以先去沐浴,我给你准备衣服。” 正在铺被子的云澈对著镜流说道。 “嗯。” 镜流应了一声,脚下却未移动分毫。 短暂的寂静后,镜流再次开口:“我想和你一起。” “啊?” 云澈手里铺被子的动作一僵。 镜流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你不是说,不会让我一个人吗?” 云澈一时语塞。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咳…”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我是说不会让你一个人,但不是这个意思...” 镜流眉梢微扬,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中带著若有似无的挑衅。 “怎么,师兄怕了?” “...去就去!” “好,那我等你。” 镜流这才轻笑著转身离开。 夜色如水,温泉蒸汽氤氳,笼罩在竹影间。 镜流裹著一袭薄薄的浴巾,安静地坐在池边的青石上,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晕。 她的髮丝被水汽打湿,几缕贴在颈侧,滑落至锁骨,衬得肌肤如雪般莹润。 “师兄。” 镜流忽然开口:“我足踝酸软,可以帮我揉揉脚么?” 正倚在的云澈池边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镜流,发现对方目光中带著几分戏謔。 “你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他忍不住失笑,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镜流唇角微扬,並未说话。 两条纤细修长的双腿在水中轻轻盪了一下,像是在催促他。 云澈无奈,伸出手托起镜流白皙的足踝。 指尖触及那微凉滑腻的肌肤时,云澈的神情一凝:“你的身体...” 镜流垂下眼帘,轻声道:“我早已墮入魔阴,后来做了一笔交易,得以苟延残喘。虽还能思考,但心识已近极限...”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 云澈沉默良久,终究只是轻轻一嘆。 他不再多问,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 镜流轻闭双眸,长睫微颤,呼吸浅浅。 感受著云澈温柔的动作,她的內心不知何时升起了久违的暖意。 良久,云澈缓缓鬆开手。 镜流睁开眼,趁势入水,泛起层层涟漪,她慢慢靠近,最终將头轻轻枕在云澈的肩上。 温泉的热气环绕著两人,雾色间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云澈抬起手,轻轻搂住她的肩,镜流顺势靠得更近,呼吸轻浅,嘴角带著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镜流的呼吸渐渐绵长,嘴里发出梦囈。 “师...兄...” 听到声音的云澈內心微微一颤,將镜流搂的更紧了些。 次日一早。 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內。 半梦半醒间的云澈忽然闻到了淡淡的清香,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朦朧变为清晰。 而后,他便看到了镜流那张清冷的脸颊。 云澈瞬间清醒:“你...怎么在我房间?” 昨夜沐浴之后,两人分明各自回房,他甚至亲眼看她关上门。 她只是看著他,唇角微微一弯,淡淡吐出一句:“我房间,冷。” 这般说著,镜流还將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伸出手搂紧云澈的腰。 云澈想到她魔阴身带来的寒意,心疼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你以后就跟我睡在一起。” “好。” 第17章 青雀:云老板,救救我! 吃过早饭。 云澈便带著镜流来到了罗浮有名的成衣铺广云袖。 他总觉得镜流那一身天青色戎装在街头太过惹眼,於是就想给她挑几套衣裳。 当然。 他主要是想看看镜流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哟,这不是云老板嘛,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啊?” 广云袖的店主予衿娘一见到他,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云澈指了指身旁的镜流:“给她买几件衣服。” “好嘞。” 予衿爽快应声,目光一转,看向镜流,立刻愣了愣。 那气质,清如月影,静似寒霜。 “这姑娘的气度可真不凡啊,不拿出上好的料子可对不起这副身段。” 予衿发出感嘆,旋即亲自挑选衣料。 没多久,三四套衣裳便被整齐地摆上了案几。 镜流身形纤长,线条流畅,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换上何种衣物,都衬得那份冷艷更添几分清韵。 镜流自己倒並不在意衣物,只是偶尔抬眸看向云澈。 若他眼底露出满意之色,她便轻轻点头。 最终,她穿上一袭纯白长裙,外搭一层轻纱似的黑色薄袍,腰间悬著一枚圆月状的玉佩,脚上踏著柔黑小履。 予衿笑眯眯地將两人送到门口,语带调侃:“云老板,下次可要再带这位小娘子来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从旁人口中听到小娘子这三个字,镜流素来清冷的脸颊居然浮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云澈正巧侧头,便撞见了这一幕。 他怔了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镜流察觉到他的注视,掩饰般的微微別开视线,用手捋了捋鬢角的髮丝。 云澈见状內心暗笑。 原来她也会害羞啊。 “师兄能陪我去见个人吗?” 镜流轻轻拉住云澈的手,轻声说道。 云澈微微一笑,反手握紧她的手:“好啊。” ………… 丹鼎司。 白露正忙著整理药柜,一见来人是云澈立刻笑道:“呀!这不是云老板嘛!” 而后,她的目光落到镜流身上:“咦?这不是那位镜流姐姐吗!” 镜流回以浅笑,声音柔和:“见过龙女大人。” “別別別,叫我白露就好!” 白露被这一句“龙女大人”叫得有些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摆摆手。 这时,云澈將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喏,给你买的,全是你爱吃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呀,嘿嘿。” 白露嘴上推辞,手却十分诚实地接了下来,她边收下边笑著夸道:“镜流姐姐比视频里还要好看呢!” “你倒是知道夸谁。” 云澈说完隨意扫了一圈,才发现丹鼎司內外已聚起不少目光。 一些丹鼎司的医士,来往的持明族人的目光几乎都被镜流吸引了过去。 “那女子是谁啊?气质也太出尘了吧...” “这容貌,这气度,怕是画里的人都比不过。” “少做白日梦吧,赶紧干活儿去,你这点薪俸,连人家一根髮簪都买不起。” “別骂了別骂了!” 云澈听著那些窃窃私语议论,不由得摇头轻笑。 他转头看向镜流,却见她神情淡然,仿佛世间喧囂与她无关。 镜流低头看向白露,轻声道:“龙女大人今日忙么?” 白露嘆了口气,小手叉腰:“唉,忙!怎么不忙?我哪天閒过?都快变成丹鼎司的劳模龙了。” 云澈看著她那副娇憨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白露顿时往后退了一步,气鼓鼓地瞪他:“別乱摸,会长不高的!” 云澈笑著收回手,说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街?” 白露一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那快走吧!趁著那些长老都不在,咱们现在就开溜!” 於是,三人就这样手牵著手从丹鼎司溜了出去。 白露站在中间,镜流与云澈各牵著她一只手,阳光洒落在三人身上,像是从喧囂中偷来的一段静好时光。 两人带著白露在罗浮上吃吃玩玩,最后回到蜜水仙城。 而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两个熟人,彦卿与青雀。 彦卿见到三人,立刻恭敬行礼:“彦卿见过师祖,今日特来学习剑术。” 镜流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如常。 青雀则一脸焦急地衝上来,抓住云澈的袖子:“云澈!你要帮我啊!” 云澈一愣:“发生什么了?” 青雀四下张望一圈,小声道:“这人多,进去说。” “神神秘秘的...” 云澈嘀咕一句,带著他们进了后院。 到了石桌旁,青雀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啪的一下摊在桌子上。 几人凑过去一看,顿时没忍住笑出声。 那些照片里,全是先前直播画面中景元小时候的模样,而且被恶搞了成各种表情包。 彦卿脸色一变,怒道:“是谁竟敢对將军不敬!?” 身为景元的弟子,他当即要去查源头。 青雀无奈地嘆了口气:“做这些的...是太卜大人。” “啊?” 彦卿一愣,“符太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雀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奈:“还不是因为將军几次都敷衍太卜继任將军一职这件事,估计太卜大人就是趁机给自己报个小仇吧。” 青雀嘆口气,眼珠一转,忽然看向云澈:“要不,云老板,你们就把这些买下来吧?” 云澈挑眉:“你送我们还差不多,还想卖钱?” 青雀一脸哭相:“我也没办法啊!太卜大人让我卖掉这些,还要看到巡鏑!要是没卖出去就从我下个月的薪水里扣,这不是公报私仇嘛!” 云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之前在直播间里说她的糗事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青雀顿时一脸委屈,小声嘟囔道:“呜呜呜,这也不能全怪我呀...还不是將军和司舵逼著我说的!” 白露恍然大悟,语气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所以说...记仇的符太卜想要惩戒你,正好又被將军敷衍的心烦,於是用这一招出气。” 隨后,这位小龙人双手背负身后,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轻嘆:“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呀~” “云老板,云老板,你就帮帮我吧!” 青雀可怜兮兮的向云澈求救。 “好吧好吧。” 云澈苦笑著摇头,把那堆照片都买了下来。 “太好了!总算能跟太卜大人交差了!” 青雀顿时喜笑顏开。 “呵呵,没想到诸位都在啊?” 但就在这时,景元的声音突然在眾人耳畔响起。 青雀:坏了! 第18章 心结 “呀...景元將军好。” 青雀僵硬地扭过头,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 “嗯。” 景元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目光却隨即落在了云澈手中的那一叠照片上。 心思縝密的他,大致已经猜到那堆照片的內容。 “唉...” 他摇了摇头,语气似是玩笑,“若是我卸任將军一职,说不定也能靠卖自己照片谋生。” 云澈见他已然心中有数,索性也不再遮掩,从中隨手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 哪怕以景元的心性,在看到自己的表情包照片时,眉梢仍忍不住轻轻一抽。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云澈见势,立刻换了个话题。 景元收起照片,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笑道:“刚忙完,想著过来看看。”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镜流身上。 “嘖嘖。” 他嘴角一挑,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真难得,没想到你也开始讲究穿搭了。” 镜流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景元转而看向白露:“我来的时候看到丹鼎司那群人正到处找龙女大人...原来是被你们给拐跑了。” “嘿嘿。” 白露吐了吐舌头,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之后。 青雀回了太卜司,彦卿与镜流在庭院中对练剑法。 院中竹影婆娑,剑气轻鸣。 石亭內,云澈与景元久违地对弈,白露坐在一旁,一边嚼著点心一边当围观群眾。 “將军。” 景元落下一子,得意一笑:“这一局,可是我贏了。” 云澈面色不太好看。 这几局下来他输得简直体无完肤,连个反攻的机会都没有。 “再来!” 他沉声说道,颇有几分不服气。 “好啊。” 景元笑意更浓,信手又布下一局。 然而不论云澈如何绞尽脑汁布局,最终仍被景元以碾压之势击败。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他开始怀疑人生。 尤其是当景元一边落子,一边轻笑著道:“弈棋如兵戈,一局之中变化无穷。这话可是前世你亲口教我的。” 那一瞬间,云澈心態彻底崩了。 “呀,云老板你怎么脸都红了?不会是受凉了吧?” 白露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补刀。 “哈哈哈哈!” 景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连棋子都拿不稳。 镜流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样的景象,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段温馨、安寧的日常。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这份寧静能永远不被打破。 “不下了!” 又输一盘之后,云澈几乎气得要掀棋桌。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镜流走了过来。 她来到景元身侧,忽然伸手“嗖”的一下,从他手下夺过了玉兆。 景元一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镜流低头看了一眼玉兆,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即,她將玉兆递给云澈。 云澈接过看了一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原来这傢伙居然在玉兆上推演棋局! 云澈一脸无语的看著景元:“下电子象棋,出赛博老千?” 景元倒是没有一点出千被抓的尷尬,反而悠然自在的笑道:“师伯,时代变了。” ………… 临近黄昏,天色微暗,眾人这才陆续告辞离去。 而白露在临走前,悄悄拉住了云澈的衣袖,將他拽到一处偏僻角落。 她神情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眼,见不远处的镜流正站在廊下,似乎並未注意到这边。 白露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云澈耳畔,小声说道:“云澈,我看那位镜流姐姐...好像身患重疾。” “先前你们带我逛街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手冰得嚇人,冷得不像是普通人该有的温度,於是我就趁她不注意,悄悄替她把了脉。”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她的脉象几乎弱得近乎於无,按理说,这种情况意味著她...” 云澈沉默片刻,轻嘆一声:“你是想说,她命不久矣?” “呸呸呸!” 白露立刻伸手打断他,瞪大眼睛小声斥道:“別乱说!非医士不可妄断生死!” 她继续补充:“镜流姐姐的表象体徵很奇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她丹腑脉络中却像有暗河流转,不断搏动...既生又死,既静又动。这样的病症我从未见过。” 她皱起小巧的眉头,认真地说道:“要不...你日后常带她来找我看看吧?也许我能摸出点头绪,或许能治。” “不必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白露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只见镜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那双如霜雪般的眼,静静落在两人之间。 “镜流姐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白露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飘忽。 镜流唇角微弯,笑意淡淡:“多谢龙女大人关心,但我早已墮入魔阴,体魄虽存,实已非人。” 白露一怔。 “魔阴身?” 她喃喃重复,隨即又仔细打量镜流,“可你不像是完全被魔阴侵蚀的样子啊...说话正常,外貌也正常。” 镜流神色微黯,嘴角带著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意:“我虽眼下还能思考,但心识已达极限。” 她轻轻抚过胸口,声音低缓,“即便如此,我仍有未了的夙愿,和未偿的仇怨。” 白露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你很清楚自己的癥结所在。” 她轻嘆道,“医经有言『熄心则安身』若你能放下执念、忘掉过往,这病...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这样么...” 镜流低声应著,沉默了片刻,隨后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摸了摸白露的头。 白露愣了一下。 她平日最討厌別人碰自己的头,但此刻却只是怔怔站著,竟没躲开。 过了片刻,白露深吸一口气,笑著摆摆手:“那我也该走啦。” 她转身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镜流喊道:“镜流姐姐,现在的你还有云老板陪著呀,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他好好活下去!” 镜流微微一怔,眼神微动。 白露站在院门口,笑得明媚如光:“本小姐还等著喝你们二位的喜酒嘞!” 说完,她冲两人摆了摆手,轻快地离去。 镜流望著她的背影,许久不语。 第19章 白珩 夜幕如水,静静垂落。 院中竹影婆娑,碎月在青石地上映出斑驳的光。 镜流独自佇立於庭前,仰望著头顶的星海。 云澈悄然走到镜流身侧,伸手环住她的肩。 “在想什么?” 云澈低声问,语气温柔。 镜流沉默片刻,眼神仍停留在星空深处,轻声道:“在想龙女大人临走前的话。” 云澈微微一怔,轻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放下那些心结。我不想好不容易再一次见到你,不想再次失去你。”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只是我的希望,选择权,终究还在你手中。” 镜流垂下眼帘,“我墮入魔阴后,在所有的情绪中,仇恨最为强烈,我选择了它,握紧了它,用它维繫自己的存在。” “师兄,你可能不记得前世的结局。你死后,白珩与应星被流放,丹枫遭褪鳞之刑,而我...仍如今日这般墮入魔阴,最终流亡星海。” 她的声音轻,却字字如锋。 “前世今生的命运皆如此相同。如今我能握住的,只有手中的剑,与那不灭的仇恨。若连这些都放弃,我恐怕...会彻底墮入虚无。” 云澈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一把握住镜流的手。 他目光温柔,声音坚定,“你现在能握住的不止这些。” 镜流的身子微微一颤,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在撕开她早已冻结的心。 云澈轻笑,语气带著那久违的温柔戏謔:“前世你说不让我丟下你,现在你却想丟下我,你这样说话不算话,小心鼻子会变长哦。” 镜流的嘴角轻轻上扬。 云澈轻嘆:“若白珩还在,她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镜流垂眸,轻声道:“我知道...但我曾立誓,要为她亲手斩灭天上的星星。” “你曾经还说过,要让我嫁给你呢。”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澈故意笑著调侃。 镜流顿时沉默。 她知道,云澈这样轻描淡写的玩笑,其实是在提醒自己现在背负的不只是復仇,还有与他相守的约定。 良久,镜流轻轻笑了,“师兄你此刻,倒像个孩子一样胡搅蛮缠。” 云澈耸肩,无奈摊手:“没办法啊,有人撩了我,却不打算对我负责,那我只能耍赖了。” “负责么...” 镜流喃喃著,忽而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下一瞬,她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云澈微愣片刻,隨即温柔回应。 唇分的剎那,云澈忽然伸手將镜流抱起,转身朝屋內走去。 ………… 次日。 晨光穿过窗户,落在榻前。 云澈睁开眼,看著怀中还在熟睡的镜流。 她的髮丝散乱,面色安寧,唇角微微扬起,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云澈轻轻一笑。 昨夜,他们终於跨过了那道心与心之间的界线,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小心地起身,替镜流掖好被角,没惊醒她。 拾起地上散乱的衣物,换上乾净衣裳,推门走出屋外。 院中晨雾未散,空气带著露水的凉意。 他伸了个懒腰,腰间微微一酸,忍不住轻哼一声。 “唉,沉舟侧畔千帆过,我对师妹犯了错啊...” 云澈喃喃自语。 话虽如此,他的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昨夜的一幕幕柔情。 他连忙甩了甩头,暗骂自己:“大白天的,这都在想些什么。” 隨即,他神情渐收,抬起右手,掌心微微一合。 无数光粒在他身前匯聚。 片刻后,那些光芒凝聚成形,化作一具人形骨骸,血肉自骨上生长,皮肤、髮丝、神態渐渐清晰。 不多时,一个狐人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白珩。 “我记得白珩...没这么大吧?” 云澈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挑眉,隨即摆手一笑:“算了,不管了。”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確认无误后,缓缓收回掌势。 隨著灵光散去,那女子缓缓睁开眼。 “你...” 她怔怔地望著他,瞳孔微缩,“你是...云澈?” 见她仍能认出自己,云澈微微一笑,“看来记忆並没有缺失。” 这股映照的力量,是云澈在完成百世轮迴任务的奖励。 他可以凭藉自己的记忆,映照出任何人和事物。 若他愿意,莫说映照故人,就是寰宇诸天最终迈入终末,他也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映照出一个新的寰宇出来。 “呀!” 这时,感觉身上凉颼颼的白珩忽然反应过来,她低头一看,顿时脸颊飞红。 她立刻抱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羞得几乎不敢抬头。 “我、我衣服呢!?” 她的声音颤抖,尾音都带著一丝慌乱。 云澈一愣,隨即用手拍了拍额头。 “啊...忘了这茬。” 他赶紧转过身,背对著白珩,“你先別动,我这就去拿。” 说完,他脚步匆匆地回屋。 推开房门的瞬间,云澈怔了一下。 没想到镜流已经醒了。 她半倚在床榻上,素白的被子裹著她的身子,长发微乱,却平添几分柔美。 “师兄,早上好。” 镜流声音轻柔,眼神中流露出浅浅笑意。 云澈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你醒了啊?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镜流轻轻摇头:“刚才我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女子的声音,是谁来了?” 云澈嘴角一弯,露出几分神秘的笑意。 “这个嘛...你先躺著別动,我去拿套衣服,一会儿你就知道是谁了。” 镜流虽然心中好奇,但见也未再多问,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她目送著云澈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一套昨日在广云袖买下的新衣拿在怀里走出屋外。 片刻后,房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云澈带著白珩走了进来。 屋內的镜流正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白珩身上时,整个人陡然僵住。 “白...白珩!?” “呀,镜流!” 白珩见到镜流后也是愣了一瞬,隨即快步上前,几乎是扑到镜流身前,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镜流的身体僵硬片刻,隨后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白珩怀中的温度,听见她心口的跳动,甚至闻到那熟悉的气息。 “真的是你...” 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著颤抖的哭音。 云澈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温和的笑,轻轻退后一步,他转身离开,替她们关上了门。 第20章 星核爆发 “所以你们是说……这一世,我死了?” 白珩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两人。 虽然脑海中同时存在著两世的记忆,但当听完镜流平静却沉重的讲述后,她仍旧难以置信。 “所以……是因为我,镜流你才变成这样么……”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语气中满是自责。 “白珩,这不怪你。” 镜流轻声安慰,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心疼。 但这份安慰,显然没能抚平白珩的愧疚。 她垂著头,手指紧紧捏著衣角—— 因为自己的死,才导致了昔日同袍的分崩离析。 云澈嘆了口气,抬手敲了敲白珩的脑袋。 “人要向前看。我让你回来,可不是让你继续活在自责里的。” “唔……” 白珩捂著脑袋,泪眼汪汪地抬头看他,委屈巴巴。 云澈忍俊不禁,语气也柔和下来:“好好活著,別白费我的功夫。” 白珩眼圈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镜流这时看向云澈,眸光微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澈没有隱瞒,平静地答道:“这算是我的一种能力,可以藉由记忆,『映照』出人或事物。” 此言一出,镜流与白珩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 在她们的认知中,这样的力量,唯有“流光天君”那样的存在才能做到。 “这样做……对你会不会有损伤?”镜流眉头轻蹙,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云澈点了点头:“有啊。” 镜流神情骤变,语气紧张:“你伤哪了?” 云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唔——” 镜流愣在原地,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一旁的白珩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反应过来,怒道:“杀人啦!你这傢伙居然在我面前秀恩爱!” 身为单身的她瞬间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一脚踢在云澈的小腿上。 “嘿嘿。” 云澈挠挠头,笑得一脸无辜,转头看向镜流:“这样,心结可算是稍稍鬆开了吗?” 镜流低下头,沉默不语。 而白珩却已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轻轻握住镜流的手,柔声道:“镜流,前世的云澈、今生的我都还在。你已经不需要再为我报仇了,好吗?我不想让那些仇怨继续折磨你。” 镜流抬眼,语气仍旧坚定:“这一切,皆因那寿瘟祸祖而起。祂不死,我的仇,便不能消。” 白珩嘆了口气,隨即露出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那好吧……不过这次,有我和云澈在你身边。別再一个人扛著了。” 镜流看了她一眼,终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停云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云澈起身去开门。 停云一如既往带著温和的笑容,先向三人问好。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白珩身上时,整个人猛地愣住。 “这位……是白珩小姐?” 在看完那场“云澈前世直播”后,停云曾对“云上五驍”的传说產生兴趣,特地搜集了许多相关的资料。 所以当她亲眼看到那位“本该死去”的白珩,简直难以置信。 云澈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停云回神,挥手示意身后的几名隨从。 他们推著几辆小车走了进来,车上堆满了金灿灿的果酒箱。 “之前说好的二十箱金拓果酒,全数送到。” 停云笑著解释。 “谢谢了。” 云澈微微頷首,语气真挚。 隨后他还想留下她一起用早餐,却被停云婉拒。 “可惜啊,小女子一会儿要隨商团远行,恐怕蹭不到这顿饭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正要离开。 就在此时,云澈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你不能去。” 停云愣了一下,轻蹙秀眉,目光在云澈身上停留片刻,似乎从他平静的神色里察觉到几分不寻常。 “为什么?”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著警觉,沉吟片刻后,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试探:“云老板……可是知道些什么?” 云澈目光微垂,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嗯。你这几日都不要隨著商团远行。” 听到这话,停云神情微变。她垂下眼眸,陷入短暂的思索。 这一趟出行原本並非要谈什么大生意,只是履行先前的约定。但若临时毁约,不仅会失信於人,更可能损及鸣火商会的声誉。 她抿了抿唇,再抬头时,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审慎。 “这样啊……”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心里权衡许久。 可看云澈此刻那篤定的神情,她终究还是信了几分。毕竟这位“云老板”,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片刻后,她展顏一笑,神態恢復了往日的明朗:“既然云老板都这样说了,小女子自然听劝——这趟就不去了。” 说罢,她眼神微转,带著几分俏皮与机敏,“那就换个行程——云老板,先前你说要请我去金人巷吃早饭,如今正好有空,可还算数?” 云澈一怔,隨即笑道:“当然算数。” 於是,几人一同前往金人巷。 清晨的金人巷人声渐起,蒸笼热气与香气交织。 停云身著浅金色商行长裙,谈吐从容,不失分寸。她有著天生的亲和力与分寸感,能在不露痕跡间让对话自然流转。 与白珩交谈时,她举止得体,话题轻鬆,从世事见闻聊到星舟趣闻; 而面对一向寡言的镜流,她也並未强求攀谈,只是以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偶尔一句回应,反倒让气氛不显尷尬。 一顿饭吃得融洽欢快。 虽说是云澈请客,但当几人离开时,店家却悄声告知:“那位姑娘早就结过帐了。” 云澈闻言失笑,白珩与镜流也忍不住摇头。 “这丫头,果然还是个生意人。”云澈感嘆道。 然而三日之后,停云会无比庆幸自己今日的决定。 因为就在三日后—— 仙舟之上,星核灾祸爆发,万户惶惶,城镇陷入混乱。 而她所在的那支原计划出行的商团,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彼时,停云立於鸣火商会高阁之上,望向天际那片被异光吞噬的苍穹, 轻声喃喃道: “幸好……听了云老板的一句劝。” 第21章 列车组到访 星核的突然爆发,令整个罗浮仙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儘管符玄早在十日前便通过卜算推演出“罗浮將有大劫”,但她未曾料到所谓“灾祸”,竟是星核。 仙舟上下顿时戒严,港口封锁,行舟停航,街巷巡逻的仙舟卫如临大敌。 …… 蜜水仙城內。 “你早就知道这些?” 白珩此刻的她望著云澈,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 云澈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抿了口茶,神態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我厉害吧?” 白珩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笑脸,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得意什么嘛。” 一旁的镜流神色如常,只是抬眸问道:“你不去告诉景元吗?若他知道,也许能提前防范。” 云澈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就算我告诉了他,结果也不会改变,星核的爆发是命定之事,即便我能干涉过程,也无法改写结局。” 白珩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几分忧虑:“那罗浮......会不会有事?” 云澈轻笑出声,声音篤定:“放心吧,最后罗浮安然无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镜流,“你那位名叫罗剎的朋友,算算时间,此刻也该快抵达罗浮了。” 镜流闻言,神情微顿。 白珩看向镜流:“罗剎?那是谁啊?” 镜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將自己和罗剎要面见七天將的计划告知了两人。 白珩听后立刻握住镜流的手,语气焦急的说道:“镜流,你別做傻事!” 镜流沉默不语。 云澈看著镜流,缓缓开口:“镜流,我不会阻止你对丰饶的『毁灭』,但现在有我和白珩,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 说到『毁灭』两个字时,云澈稍稍加重了语气,令镜流瞳孔微微一缩。 “师兄...你都知道了?” 镜流试探著开口询问。 云澈眨眨眼:“知道什么?” 镜流摇摇头:“没事...” 云澈知道镜流早已受到了烬灭祸祖的瞥视,投身加入了毁灭的阵营。 但这种事情,不能当著白珩的面去说,那会使她更加的自责与愧疚。 见镜流依旧没有放弃面见七天將的念头,云澈朝白珩使了个眼色。 白珩顿时心领神会,她贴著镜流坐下,双手抱住镜流的胳膊:“镜流……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的语气委屈极了,那双眼眸更是泛起一层水雾。 “我……” 镜流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一旁的云澈也凑了过来,语气同样故作委屈:“唉,昨天还说要对我负责呢,结果现在还是想丟下我。没想到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被师妹渣了,我好可怜啊。” “你们……” 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软磨硬泡,饶是已镜流的心境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不去面见七天將。 隨后她给罗剎发去了消息,简单说明了自己不能再执行『计划』的原因。 罗剎那边回应的很快。 【自从那场直播之后,我大概就猜到了会有这种发展,恭喜你,镜流。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我看看我看看。” 白珩看了眼罗剎的回覆:“这罗剎,还是个不错的人嘞。” “我看未必。” 云澈撇了撇嘴。 镜流和白珩同时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他那张脸就不像好人。” “欸...” 白珩和镜流都被这个回答弄得有些无言以对。 “对了白珩,这两天星穹列车会来罗浮哦。” “星穹列车!?” 听到这四个字,一直嚮往成为无名客,登上星穹列车的白珩眼睛一亮。 云澈点了点头,笑道:“你不是一直很嚮往星穹列车么,这下你有机会弥补遗憾了。” “太好了,我终於有机会登上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了。” “嗯?” 镜流眉头一挑,看著白珩:“看样子是有人想丟下我啊。” “誒嘿。” 白珩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 咚咚咚—— “云老板在吗?” 这时,门外传来了停云的声音。 “在呢,请进吧。” 云澈对著门口喊道。 停云来到院內,手里捧著三个小礼盒。 “呀,三位都在呢,正好。” 停云惊喜的说著,將手里的三个礼盒放在了石桌上。 云澈看著礼盒,微微一笑:“让我猜猜,这是给我的谢礼?” “是呀,这是给云老板的,这是给白珩小姐的,这是镜流小姐的。” 停云將礼物分配完,面带感激的说道:“要不是云老板的提醒,小女子怕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哩。” 停云的话刚说完,玉兆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玉兆看了一眼,隨后无奈的嘆了口气。 云澈见状问道:“怎么了?” 停云回道:“驭空大人给我安排了个差事,让我接待来自星穹列车的大人物们。本以为这段时间不用接见来往的商客,小女子还想著好好休息一番呢,唉。” 白珩闻言吃惊的看著云澈:“星穹列车真的来了?!” 云澈嘴角上扬,得意一笑:“我还能骗你咋滴?” …… …… 早些时候... 星穹列车。 按照正常剧情的发展,此时的卡芙卡如期出现在了列车內。 “如果你们没有前往罗浮,星核最终將污染整艘仙舟,飞船上大约一半的住民將会丧生。” “勇敢无畏的开拓者,天性为善的无名客,应该不会做事不理吧?” “坐標在这里,一切交由你们自己决定。” “虽然追求的目標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將彼此交会,再见。” 卡芙卡的虚擬影像消失之后,姬子让三月去將丹恆找来,一起商议是否应该前往仙舟。 客房车厢內。 列车三小只已经集合在了一起。 三月七將刚才卡芙卡说的话向丹恆讲述了一遍。 “说好了啊,待会咱们统一投反对票,我才不想听那个女人的指示嘞。” 对於三月七的提议,丹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星却有些犹豫的开口:“其实我还挺想去仙舟看看的...” “誒你这傢伙不要在这会个时候不合群呀...算啦,咱们列车民主投票,我也不能左右你的意见。” 三人回到主车厢,找到姬子开始投票,决定是否前往罗浮。 最终的结果三比一。 星看著投出赞同票的三月七,“你不是说要投反对票嘛?” 三月七不好意思的笑道:“冷静下来想了想,万一那女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去仙舟会有很多无辜的受害者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誒嘿嘿。” 星鄙视地看著三月七:“你这个没有原则的女人!” 隨后,列车组跃迁至了罗浮仙舟,通过玉界门进入了仙舟之內。 因为云澈的举动,导致原本的剧情发展出现了变化。 列车组一行人到了港口之后並没有人指引带路,只能一路摸索,好在途中遇到了几名云骑,將他们带到了星槎海中枢,並且成功面见了坐镇天舶司的驭空。 而后,驭空和景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最终和星穹列车等人达成合作。 第22章 三月七的身世! 刚走出天舶司,列车组一行人正好与匆匆赶来的停云撞个正著。 “各位星穹列车的贵客,小女子天舶司停云,奉驭空大人之命,由我负责接待诸位。” 停云朝眾人行了一礼,举止温婉得体。 三月七挥手回应:“你好呀,停云小姐。” 停云含笑点头:“诸位果然气度不凡,此前只在直播间与诸位交流过,今日得以相见,实乃小女子的荣幸。” “嘿嘿……” 三月七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 瓦尔特上前一步,温声道:“有劳停云小姐了。” “想必您便是瓦尔特先生吧。” 停云看向他,语气恭敬而不失自然,“先生太客气了。诸位既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不能让客人一来便劳顿。天舶司已订好了浥尘客栈的上房,各位不妨隨我先去客栈歇歇脚、喝杯茶。” 星一听,顿时条件反射般紧张起来:“刚见面就让我们去住宿?又来一次?!” 停云瞬间明白了几分,连忙歉然一笑:“是小女子考虑不周了。那不如由我陪诸位前往云老板的蜜水仙城,喝杯茶如何?” “我去!” 三月七立刻举起手,整个人精神一振。 星和瓦尔特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瓦尔特道:“我倒確实想见见那位云老板,当时在直播中看了他的经歷,若能当面聊聊,我倒颇有兴趣。” 三月七小声凑向星:“这就是大人的思维吗?来奶茶店居然想著和老板聊天……” 星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只有你满脑子吃喝。” “誒!你这傢伙还好意思说我!” 三月七立刻柳眉倒竖:“本姑娘不只是想喝奶茶,还有正事要问问那位云老板呢!” 停云掩唇轻笑:“几位请隨我来吧。” 蜜水仙城外—— 虽然仙舟因星核突发而进入全面戒严,但蜜水仙城的店面前依旧排著长长的队伍,人声鼎沸。 “啊?这么多人啊……” 三月七望著那条长龙般的队伍,原本雀跃的表情瞬间萎了。 停云安慰般一笑:“三月小姐不必担心。小女子可带诸位从內院入內,由云老板亲自为几位泡茶。” 三月七的眼睛立刻亮了:“这就是特权嘛!” 星却纳闷道:“咦?这奶茶不是都云老板一个人做的吗?” 停云轻轻摇头,笑得温柔:“贵客也看到了,蜜水仙城客流如此之大,云老板自然不可能事事亲为。城內有不少人都削尖脑袋想进店工作,只因云老板给的薪资,嗯……的確相当丰厚。” 星眼睛顿时亮出了星星:“那我能应聘吗?” 停云眉眼弯弯:“一会儿您可以亲自问问云老板。不过依小女子之见,云老板一定会重用贵客您的。” 三月七在旁感嘆:“她真的好会说话啊!完全不像我们两个。” “別带上我!”星立刻反驳,“我可甜著呢!” 三月七无奈翻了个白眼。 在停云的带领下,眾人从蜜水仙城的侧门进入內院。此时的云澈正和镜流、白珩一同打扫院子。 “云老板,有贵客到访哦~” 停云轻声提醒。 “哎呀,原来是列车组的朋友们!欢迎欢迎!” 云澈笑得热情,引著眾人进了亭台楼阁,隨后去准备茶品。 亭中,白珩见到列车组便露出温暖的笑意:“诸位星穹列车的朋友,你们好啊。” 三月七惊讶地望著她,“你是白珩吧……好漂亮啊,比在直播里还好看。” “哼哼~” 白珩喜形於色,忍不住夸回去:“这位美丽的小姐真会说话。你也非常可爱漂亮哦。” “嘿嘿……哪有啦。” 三月七挠挠头,隨即转头向星炫耀:“看见没?我嘴不笨吧!” 星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像哄小孩般嘆气:“好好好,你嘴甜,你嘴最甜。” 白珩忽然想到什么般,眼睛亮晶晶地问:“星穹列车现在是停在玉界门那边吗?我好想去看看啊。” 瓦尔特微微一笑:“呵呵,白珩小姐若是有兴趣,在我们处理完事务后,自然可以去列车上坐坐。” 白珩却摇摇头,笑得狡黠:“只是坐坐我可不满足。其实,我想问我能登上星穹列车吗?” 此话一出,瓦尔特明显愣了下。 白珩连忙解释:“我一直都想成为一名无名客。我喜欢冒险、喜欢旅行,去过许多世界……可惜,从来没遇到过行驶在银河铁轨上的那辆列车。” 瓦尔特点头:“这件事需要问过列车组其他成员。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並不反对白珩小姐登上列车。” “我也是我也是!” 三月七立刻举手。 “加一。” 星也跟著点头。 白珩露出开心的微笑:“嘿嘿~谢谢大家啦!” 就在眾人气氛轻鬆时,云澈那温润的插了进来。 “討论什么呢,这么开心?” 云澈端著一只长方形的茶盘走来,盘中是按人数分好的热茶。他身旁的镜流同样端著茶盘,上头摆著精致的小点心。 两人將茶水与点心轻放在桌上,三月七第一眼就被吸引:“哇!好精致的糕点!这梅花糕做得跟艺术品一样!” 云澈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白珩惊讶地看著他:“你居然还会做这些?” 镜流也轻声附和:“我也没想到。” 云澈隨意挥挥手:“閒来无事,自学成才罢了。” 隨后他说正题:“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三月七毫不犹豫地回答:“白珩小姐说她想上星穹列车,当无名客。” “三月...!” 白珩还想阻止,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云澈挑了挑眉,故作不悦地半眯眼:“好啊,所以你就是这么不想留在这儿给我打工,是吧?” 白珩訕訕地挠头,脸上满是尷尬。 星看准时机,立刻对三月七补刀:“你看,又说错话了吧。” 三月七立刻委屈巴巴:“哎?我哪知道啊……” 亭台內茶香氤氳,几人隨意落座,气氛渐渐从最初的拘谨变得轻鬆起来。 三月七吃了两口梅花糕,忍不住偷偷看云澈好几眼。 云澈察觉她的目光,轻笑道:“三月七,你一直盯著我,是有话想问?” “发现了呀。” 三月七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第一个疑惑:“那个...云老板,你只轮迴过一世吗?就是上次我们直播里看到的那样?”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云澈。 云澈轻轻一笑:“不止一世。” 三月七:“那……有几世?” 云澈摇了摇头,“数不清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回忆的不是前尘生死,而是一场长梦。 在场的人却都从那语气里听出了沧桑与重量。 三月七有些侷促的捻了捻指尖,似乎想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白珩看著三月七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三月,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那我说啦。” 三月七看著云澈问道:“那……那你知不知道六相冰?” 云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怎么忽然提起六相冰?” 三月七立刻说道:“我觉得云老板你轮迴过那么多次,肯定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六相冰...” 云澈看著她,轻声道:“六相冰啊...我確实知道一些。” 三月七:“真的?!” 云澈轻轻晃著茶杯,笑道:“你其实真正想问的,是你的身世吧?” 三月七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这都猜到了?” 瓦尔特此时接话:“云老板难道知道三月的身世?” 云澈点了点头,隨后说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三月七的身世,与那位记忆星神有关,或者说,她算得上是“记忆”的孩子。” 剎那间,亭台內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星打破了沉寂。 “三月,你找到爸爸了!” 第23章 建木復甦 瓦尔特无疑是眾人里最冷静的。 但即便是他,此刻都难免心头震盪。 瓦尔特沉声道:“云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吗?” “嗯。” 云澈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三月七,声音轻柔的开口:“即便你今天不问,不久之后你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啊?” 三月七整个人愣住,眼中满是困惑。 停云这时反应过来,轻轻捧著扇子:“云老板的意思是……日后三月七小姐会遭遇一些事,而那件事……会让她自己看见真相?” 云澈笑著点头:“没错。” 瓦尔特这时问道:“那云老板能否告知的再详细一些?“ 云澈缓缓摇了摇头,“世间的许多真相,不是別人告诉的,而是命运亲手揭开的。” “我明白了。能告诉我们这些,已经十分难得。” 瓦尔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接受了这个回答。 “谢谢瓦尔特先生的理解。” 说完,云澈再度看向三月七,“三月,我只能提醒你这些,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啊!” 三月七立刻摇头,小脸上掛著发自心底的感激,“我还得谢谢云老板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 “既然这么感激……” 云澈清了清嗓子,突然换回那一本正经的商人语气:“那就办一张会员卡吧!现在办卡可享受八折优惠哦!” “额…” 眾人一时有些无语。 云澈之所以不愿把三月七的身世与翁法罗斯的全部真相直接倾倒给她,並不是为了故作玄虚。 只是他並不想改变那些本应该发生在命定轨跡中的事情。 毕竟某只小猫费劲了无数次推演与努力,好不容易为列车组挑选出了一条『最恰当的命运』。 这种程度的筹划与付出的心血,即便云澈再怎么隨性,也不好意思隨便搅乱。 “唉~小女子原还想著,趁机向云老板打听打听仙舟如今这场危机未来会如何发展,好回去向將军回稟,说不定还能立个头功呢。不过眼下看来,云老板自然也不会告诉小女子了。” 停云轻轻嘆了口气,弯著眼眉却难掩小小的失望。 又閒聊了一阵后,列车组眾人与云澈等人相互作別。 走到街上,三月七忍不住感嘆道:“没想到啊,本姑娘的身世居然和那位记忆星神有关係。” 她语气里满是震惊、困惑,还有点微妙的兴奋。 瓦尔特轻轻点头:“確实出乎意料。” 星这时立刻凑上来,语气諂媚得很:“三月大姐头,你以后可得罩著我啊!” 三月七嘴角立即上扬,得意的光从眼里蹦出来:“可以啊,不过嘛,我这个大姐头也不是白当的。” 她双手抱胸,一副老大派头:“以后轮到我值日的时候,你都替我值日。你既然想当我的小弟,总得表现点诚意吧?” 星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当了不当了,我刚才开玩笑的。” 三月七不依不饶,“不行!话都说出口了,你必须当!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 星脸色一苦:“救命……” 瓦尔特假装看不到星的求救,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在他们身前引路的停云听到他们的交谈,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 次日清晨。 院內薄雾未散,清风轻拂竹影。 云澈一手扶著腰,一手撑著墙,从房间里缓慢走出。 他整个人步伐虚浮,表情极其复杂。 魔阴身。 太可怕了! 云澈在心里默默感嘆。 一想起昨晚自己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就感到一阵后怕。 与此同时,隔壁的门“咔噠”一声打开。 白珩顶著明显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地走了出来。 云澈挥手打招呼:“早啊,白珩。” “早……” 白珩虚弱地回了一声,语气比她的黑眼圈还沉。 云澈奇怪地打量她:“怎么回事?你这副样子……像是一夜没睡?” “...” 听到云澈的话,白珩的狐狸耳朵微微颤抖了一下,脸颊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傢伙还有脸问? 昨晚那动静……谁睡得著?! 她身为狐人,五感本就敏锐,虽然隔著一堵墙,但她清清楚楚听见了镜流先强行压抑、后来彻底释放的每一个声音... 白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体面,只挤出一句:“你说呢?” 云澈愣了一下:“我?我怎么了?” 白珩瞪了他一眼,“再问我就把你脑袋拍地板里!” 云澈还没反应过来,镜流就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相比於白珩的憔悴,以及云澈那种身心俱疲的惨烈状態,镜流则步伐轻稳,气息平顺,微微发红的眼尾,被晨光微微一照,竟然显得有种別样的鬆弛感。 “早,白珩。” 镜流朝著白珩微微一笑。 这沐浴在晨光下的浅浅笑意,柔和明媚,看到白珩都有些恍惚。 这一笑...未免太好看了吧! “白珩……你怎么跟一夜没睡似的?” 镜流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几分关切。 白珩表情一僵,心里有一万只狐狸在奔腾。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不是我一夜没睡,而是你俩一夜没停,不让我睡啊!!!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小院中度过了如桃花源般的时光。 每天或是品茶聊天,或是静坐庭院,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平淡与温馨。 直到某日黄昏时分,夜幕刚刚降临,整个仙舟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 那被封印在鳞渊洞天、枯萎已久的建木,竟悄然復甦,渐渐拔地而起,枝叶重新舒展生机。 “那是……建木?” 白珩惊愕地望著那参天古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建木復甦了……竟然到了这一步。” 镜流低声喃喃,语气中带著几分沉重。 云澈忽然开口,神色坚定:“看来,该出手了。” 闻言,镜流和白珩疑惑地看向他。 “你打算做什么?”镜流问。 云澈淡淡一笑:“帮景元一把,同时提个要求。” 镜流眉头紧蹙,心中疑惑不解。 白珩忍不住催促:“別卖关子了,说说到底是什么。” 云澈缓缓道出真相:“罗浮星核危机的幕后主使,是绝灭大君幻朧。再过两天,景元就会带著列车组前往鳞渊境,与幻朧展开决战。” “那你呢?”白珩追问。 “我会帮景元击败幻朧,然后,我要跟他提个要求,撤销镜流的罪徒的身份。” 镜流轻轻垂下眼帘,声音淡淡:“这事,景元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得到七天將的批准。而且,我並不在意那所谓的罪徒身份。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云澈摇头,紧握住镜流的手,柔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白珩看著两人手牵手的模样,无奈地摇头:“拜託,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別在我面前秀恩爱啊!” 第24章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也正如云澈所言,建木復甦一段时间后,景元与列车组一行人齐聚鳞渊境洞天。 鳞渊古海,潮声迴荡。 丹恆走至古海边缘,抬手对准那片镜般平静的海面。 剎那间,一道刺目的光芒从他全身迸射而出,直衝穹顶。 紧接著,整片鳞渊境的海水仿佛被无形巨手牵引般倒卷回涌,潮流急速逆转。 海床在震鸣中寸寸裂开,埋藏於万顷海底的巨大宫殿也隨之显露轮廓,於涌动水光中逐渐浮现。 眾人望著海底那片古老而恢弘的建筑群,皆不禁目瞪口呆。 景元下令,命符玄率领云骑镇守通路,以防另有变故发生,而他则与列车组一行人深入龙宫,前往建木玄根。 眾人顺著通路一路前行,在丹恆的带领下破解了“叩祝三爪,朝覲尺木”的封印,打开了通往建木玄根深处的道路,进入了那片將与幻朧决战的战场。 “唔?嘻嘻,来者是罗浮的將军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团金黄色的火焰悬浮半空,见眾人到来,戏謔地发出声音,“难怪药王秘传自詡高人一等,这建木神跡果然蕴含著花生再造的力量。” 三月七紧张地问:“幻朧……她想做什么?” 景元沉声对丹恆说道:“丹恆,我的后背就拜託给你了。” 下一秒,金色火焰猛然扩散,迅速凝聚成一具庞大身躯。 攫取建木之力,重塑而成的幻朧俯视眾人,感嘆道:“丰饶神跡,果然名不虚传。” 景元:“诸位,我来剿灭幻朧的肉身,你们负责清除周围的幻花。” 幻朧冷笑:“真是狂言妄语,竟想破坏这由建木孕育的贵体?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螻蚁,渺小至极。” 大战瞬间爆发,刀光剑影交织,火光四溅。 但很快,幻朧占据上风,攻势凌厉,几个回合下来,景元等人已显疲態。 幻朧讥讽道:“看来是我高看诸位了,仙舟的將军,也不过如此。” 她声音骤变凛冽:“下一幕,我要將你们尽数炼成虚卒!让毁灭之力腐蚀你们血肉,成为纳努克大人的棋子!”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威压如山般席捲全场,眾人全被死死压制,寸步难移。 幻朧看著景元,“决定了,就从这不可一世的仙舟將军开始...” 她话音未落,穹顶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你怕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景元和列车组眾人同时一愣。 三月七惊喜的说道:“是,是云老板的声音!” 景元苦笑摇头:“唉,这傢伙,果然只有在危难关头才会出手啊。” 幻朧抬头望向苍穹,见无人影,冷哼道:“不知这位,是否那艘仙舟的將军?” 云澈的轻笑声再次响起:“呵呵,我倒不是什么將军。” 幻朧嗤之以鼻:“装神弄鬼,不过螻蚁一只,此刻出现又能改变什么?” 这一次,苍穹之上再无云澈声音传来。 “呵呵。” 幻朧得意地笑了。 但下一刻,天地轰鸣,建木玄根震动,龙宫海潮剧烈翻涌。 幻朧脸色骤变,心有所感,抬头凝视天空。 天空上,云澈的声音再次轻飘飘传来:“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话音未落,天穹裂开一道刺眼光痕,一柄巨大、超乎想像的巨剑缓缓从云海中显现。 眾人见状心头震盪。 三月七惊呼:“好大的剑!” 星张大嘴巴,艰难吐出两个字:“有、有掛!” 丹恆面色凝重:“这一剑,恐怕会殃及我们。” 景元急忙朝眾人喊道:“诸位,小心!” “这……不可能!” 幻朧惊恐地凝视著那柄巨剑,剑身所蕴含的虚数能量,连她这等令使也难掩忌惮之色。 每一寸巨剑落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最终,伴隨著一声惊天巨响,巨剑轰然坠落。 剎那间,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所有视线,庞大的能量余波如狂风暴雨般席捲,將眾人掀飞数丈。 而幻朧,那具由建木凝聚的完整肉身,却连一息都未能支撑,顷刻间破碎化为虚无。 白光渐渐散去,余波逐渐平息,眾人再度定睛望去,却再无幻朧的踪影。 三月七试探般低声道:“幻朧她……死了?” 这时,云澈的声音从空中缓缓传来:“没死,她跑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听到云澈的话,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仙舟的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解除了。 一段时间后.... 景元,列车组,停云,甚至连符玄都来到了蜜水仙城。 “白...白珩?!” 景元一看到白珩,顿时傻眼,先前准备好感谢云澈的话竟然一时全忘了。 无论前世如何,白珩在那场倏忽之乱中已经彻底陨落,可眼下这个活生生的白珩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眼下,这个活生生的白珩是怎么回事?! “哼哼~想不到吧。” 白珩早料到他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確实没想到....” 景元艰难的挤出了一句,隨后他看向云澈:“这是...你做的?” 云澈笑了笑:“当然是我做的,总不能是因为建木復甦从地里长出来的吧,她又不是萝卜。” 听到这话的白珩细眉微蹙,“喂,你是在骂我对吧!” 这时丹恆上前一步,目光投向白珩:“你...是丹枫曾经的战友,对么?” “没错。” 白珩微笑点头,好奇地打量著丹恆:“你还真挺像他的。” 丹恆正色,摇头道:“但我不是他。” 白珩笑笑,感嘆道:“我知道,我知道。持明族转世后就是全新的个体了嘛...” 瓦尔特对著云澈感激道:“先前多谢云老板出手相助了。” 云澈摆了摆手,笑道:“就算我不出手,景元和丹恆也能轻鬆搞定的。” 丹恆摇摇头,语气认真:“若没有你出手,恐怕结果不会像你说得这么简单。” 一直没说话的符玄这时开口,对云澈道:“幻朧潜入仙舟,偽装成云骑,与丹枢同谋,將星核投入鳞渊境洞天,使得建木提前復甦,这次倒是要谢谢你了。” 云澈揶揄地看著符玄:“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你的感谢。” “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符玄冷哼一声,神情转为严肃:“之前,我和景元已经將这次事件的始末呈报给了联盟高层,关於你的那部分功绩,也转让给了镜流,希望藉此能解除联盟对她作为仙舟罪徒的身份认定。” 云澈眉头微蹙:“那结果怎么样了?” 符玄却在这时突然沉默了。 云澈盯著她,催促道:“不是,你说话啊?” 符玄:“本座有些渴了。” 云澈抽了抽嘴角:“渴了就去喝水!” 符玄眉眼一挑:“嗯?你还想知道结果吗?” 无奈之下,云澈只好招呼眾人入座,亲自准备了茶点款待。 这时,符玄才得意地朝云澈和镜流说道:“根据联盟高层的决定,今日起解除对镜流身为仙舟罪徒的身份认定。” 镜流微微一愣。 身旁白珩搂著她的手臂,笑著祝贺:“太好了,镜流。” 云澈转向景元:“就这么简单?” 景元点点头,缓缓道:“嗯,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联盟高层会这么快鬆口,但后来听说,这是元帅亲自下的决定。” 符玄也跟著说道:“就连本座也很吃惊,元帅竟力排眾议,亲自拍板通过了这个决定。不过,这让我有些好奇,云澈...你认识元帅吗?” 第25章 第二次曝光,不愿此执念成憾。 “我...认识元帅?” 云澈紧锁眉头,认真回想,却始终想不起自己和那位元帅有过任何交集。 符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或许...元帅也看到了那场直播?” 云澈看著她:“这两件事,有什么关係?” 符玄略显犹豫:“如果元帅也看到了那场直播,她的决定就说得通了。毕竟直播后,很多派系都想拉拢你,只是这段时间罗浮戒严,把那些心思难测的人挡在门外。我猜元帅这次的决定,不仅是卖你一个人情,更是想稳住局势,让你安安心心留在罗浮。” 云澈冷静思考了一下符玄说的话,然后皱眉道:“我成棋子了?” 符玄轻咳一声,微微一笑:“更准確来说,你或许是一枚关键的棋子...” 符玄的话音刚落,眾人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前世曝光直播间即將开启,请各位稍作等待】 这个前世曝光直播间,又来了? 【已选定前世曝光人物。】 【罗浮仙舟,蜜水仙城老板,云澈】 听到系统的声音,眾人的视线纷纷看向云澈。 云澈:“不是...又是我?” 景元笑著感慨:“我知你想过閒云野鹤的日子,但这神秘莫测的直播间,恐怕不想如你所愿啊...” 三月七转头对瓦尔特说道:“杨叔,咱们看完这场直播再回列车?” 瓦尔特点了点头:“嗯。” 三月七开心地拍了拍手:“好耶!有吃有喝还能看直播,真愜意啊~” 直播聊天室內。 【三月七:哈嘍大家,又见面啦!】 【桂乃芬:是呀,家人们!】 【星:这口气怎么跟格尼薇儿一模一样?】 【桂乃芬:嘿嘿,那当然啦,我认识了个好姐妹,她特意给我取了个仙舟名字~】 【素裳:嘻嘻,大家好呀~】 【翡翠:听说前阵子罗浮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解决了?】 【景元:罗浮的安全问题已经妥善解决,过些日子,罗浮將举办星天演武仪典,诚邀寰宇各位光临。】 【布洛妮婭:请问...星天演武仪典是什么?】 【飞霄:星天演武仪典是全银河武林高手们匯聚一堂的一次比武仪典。】 【布洛妮婭:我清楚了,感谢讲解。】 【白露:咦?这次曝光的又是云老板呀?】 【桂乃芬:是呀,云老板你到底有多少个前世啊?】 【那刻夏:一个人经歷了起码两世轮迴么...】 【灵砂:呵呵,果然这位云老板不是什么普通人呢。】 【白珩:呀,大家好呀。】 【刃:你...是白珩?】 【白珩:对呀,这位先生你认识我?】 【刃:......】 白珩看著直播聊天里这个刃,好奇的向云澈和镜流问道:“这个刃是谁啊?” 云澈说道:“我之前告诉了你,应星也被流放出了仙舟,这个刃,就是他。” 白珩听后在直播间內回復刃。 【白珩:原来你是应星啊。】 【刃:你...真的是白珩?】 【白珩:嘿嘿,是呀。】 【刃:可你明明已经...】 白珩看向云澈:“要告诉他么?” 云澈笑道:“你隨意,不用怕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白珩还在犹豫,而镜流已经在直播间內发出了弹幕。 【镜流:是云澈,他將白珩復活了。】 【刃:....】 【灵砂:能將百年前已死之人復活?】 【白厄:復活已经死了百年之人?真的假的?】 【阮梅:重塑出保留著生前记忆的有机生命么...】 【黑塔:怎么,阮梅你感情兴趣了?】 【阮梅:確实有些。】 【緹宝:哇,好厉害啊!能够復活一个人,简直就像奇蹟一样!】 【那刻夏: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遐蝶:这种事...真的能做到么?】 【白珩:那个...各位,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白珩:作为当事人,我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呀!】 【遐蝶:抱歉,白珩小姐,那个,恭喜您復活。】 【白珩:...】 【赛飞儿:哈哈,蜗居公主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遐蝶:....】 【风堇:好啦,不要笑话蝶宝了。】 【即將播放视频:不愿此执念成憾。】 【相关人物:云澈、飞霄。】 【飞霄:嗯?想不到居然和我有关係啊,有意思。】 【灵砂:这倒是让妾身想看看了。】 【怀炎:呵呵,想不到云澈小友前世和天击將军也有些故事啊。】 看到视频標题,蜜水仙城亭台楼阁內的景元和符玄愣了一下。 符玄微微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问道:“你前世还和那位曜青的天击將军有牵扯?” “呃......” 云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心知肚明,这一世里自己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偷偷瞥向身旁的镜流,却见她神色淡然,丝毫不为视频中人物所动,双手捧著茶杯,静静地品茗,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虚陵仙舟。 华盯著直播间视频的標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仅能復活已死之人,前世还和仙舟的將军有牵扯,呵呵,我这人情果然卖的没错。” 第26章 萨兰 ——直播画面中—— 夜空深邃,明月高悬。 一座名叫『狐香园』的暗门院子內。 “云澈少爷,明天可是咱们狐香园的赏花宴,记得来捧捧场呀~”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曼妙的狐人少女,腰肢柔软、衣著清凉,媚眼似勾魂般上挑,正依偎在一名白髮狐人少年怀里。 所谓赏花宴,说白了就是狐香园狐人女子爭奇斗艳的噱头,好从客人腰包里捞钱。 其实就是让狐香园內的狐人女子们爭相斗艷,让客人们大饱眼福,好从他们钱包里拿走钞票。 可恶的星际和平公司。 居然將这种歪风邪气带入了曜青。 “看我心情~” 云澈说完,揉了揉怀中少女的丰腴之处,隨后起身,在那狐人少女的幽怨眼神中离开了包厢。 这一世的云澈出生於曜青仙舟的富裕商户之家。 父母常年经商在外,家底厚得很,足够他挥霍好几辈子。 而他又生得狐相天成,天生招惹异性,曾有位两百岁的狐人寡妇拿出重金,只为买他一晚。 走出狐香园,云澈回到云家府邸。 沿著曲折迴廊和不断延伸的院道进入中堂时,他脚步忽然停住。 堂中站著一名陌生的白髮狐人少女。 少女衣裳破旧、脸上还有灰痕,但遮不住那张亮得过分的五官,肌肤白得像月光,眼瞳是摄人的青蓝,眉眼凌厉又乾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auv,这位小姐,您是谁呀~?” 云澈直接走上前,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打量。 少女明显被他的靠近嚇了一跳。 没等她开口,云澈已经自说自话: “难道是我妈给我找的新丫鬟?不愧是她,眼光真不错。” 他说著,抬手便勾起少女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狐人少女冷冷的看著云澈,没有说话,但是双拳紧握。 “云澈!” 突然,云澈母亲怒喝声传来。 还没等云澈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狠狠被人捶了一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后脑勺,委屈抬头:“妈!你干嘛啊?!” 云母没好气道:“你在外面怎样我懒得管,但回家了给我收敛点!” 训完,她才走到少女身旁,严肃看向云澈:“这姑娘叫萨兰,以后就住在咱家。” ——直播聊天室—— 【素裳:誒,这就是小时候的飞霄將军吗?】 【飞霄:呵呵,確实是我。】 【遐蝶:可画面中的女孩子叫萨兰,飞霄小姐您是后来改名了吗?】 【飞霄:是啊,我原本叫做萨兰,飞霄这个名字是前任邀请將军月御给我取的。】 【遐蝶:原来是这样...】 【藿藿:总感觉这一世的云老板,和上一世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寒鸦:这一世简直就是个紈絝子弟。】 【青雀:確实,遇到女孩子就调戏。】 【桂乃芬:不过这一世这个狐人云老板看上去还真是挺帅的。】 【白珩:虽然狐人天生媚相,但像云澈这样的还是挺少见的。】 【云澈:对,多夸夸我。】 【白珩:少得意了你!】 【星:曜青的朋友们,真的有狐香园这个地方吗?】 【姬子:呵呵,这地方可不是你能去的哦。】 【星:我我哦我我没有想去啊!】 【桑博:哈哈哈,姐妹,你紧张的连字都打错了。】 【星:....】 【貊泽:应该有类似的地方。】 【砂金:事先说明啊,公司可不会在別的地方投资这种风俗產业。】 【停云:可小女子確確实实知道一些由公司暗中资助的风俗產业哦。】 【托帕:那也不是我们战略投资部乾的。】 【翡翠:没错。】 【驭空:嗯?停云,罗浮內也有么?】 【停云:自然是有的。】 【驭空:让地衡司去查,查到一个封一个。】 【桑博:別介啊!】 【驭空:以后这个叫桑博的,禁止进入仙舟。】 【桑博:啊?这位大人,咱就是开个玩笑,別直接拉黑啊。】 【花火:哎呀呀~桑博你呀,总是往枪口上撞呢~】 ——直播画面中—— 萨兰被云家收留后,云父云母待她如亲生,这份温暖让她由衷感动。 可唯独云澈,让她就提不起什么好感。 这傢伙一见面就敢伸手勾她下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萨兰当场就断定此人必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而隨著日后相处,她的判断只被不断坐实。 白天成天游手好閒,不是招猫逗狗,就是四处玩乐,到了晚上常去勾栏听曲彻夜不归。 某天夜里。 萨兰独自一个人爬上房顶,抬头看著星空,嘴里哼著小调。 过了一会,萨兰忽然闻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胭脂香水味。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云澈不知何时也爬上了房顶。 “你在这干嘛呢?” 云澈好奇的问道。 萨兰收回视线:“看星星。” “看星星啊..” 云澈说著坐到她身旁,后者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云澈有些无语,“喂,也用不著这么嫌弃我吧!” 萨兰撇了撇嘴,“我说你每日寻欢作乐,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云澈耸耸肩:“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衣食无忧,所以从来没想过。” 他双手枕在脑后,直接躺倒在屋顶上,悠然说道:“那你以后想干嘛?” 萨兰目光坚定:“我想成为一名云骑军,亲手杀掉那些曾经奴役我们的步离人。” 云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隨即迅速掩藏起那份情绪,脸上又恢復成那副满不在乎的紈絝模样,轻笑道: “我说,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过上自由生活了,干嘛还非得去当那个刀口舔血,吃苦受罪的云骑?” 闻言,萨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根本不懂那些日子对我意味著什么,你说的话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你连我的过去都不了解,凭什么这么隨便评价?” 说完,她一跃跳下了四米高的房顶,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云澈趴在屋顶边缘往下看,咽了下唾沫。 我嘞个骚刚啊...这可足足有4米高啊...你就这么跳下去了? ——直播聊天室—— 【桂乃芬:啊?这一世的云老板咋成这个人设了?】 【素裳:是啊,我还是更喜欢上一次直播中的云老板。】 【景元:呵呵,从时间线来看,这一世显然更早。】 【希儿:不是...从四米高跳下去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杰帕德:这...还是人类吗?】 【知更鸟:不知道各位注意到了没有,云老板在萨兰说想成为一名云骑军之后,表情有一些不对劲。】 【緹宝:我注意到啦,那表情有一瞬的落寞。】 【阿格莱雅:难道他跟云骑军之间有什么故事?】 【青雀:@云老板,剧透一下唄。】 【云澈:我不当剧透狗。】 【星:那你能告诉我勾栏听曲是什么意思吗?】 【白露:勾栏听曲就是去一个叫勾栏的地方听小曲,本小姐说的对吧?】 【云澈:@白露,你真聪明。】 【灵砂:呵呵,龙女大人还真是天真无邪啊。】 另一头,曜青仙舟上。 “怎么了,飞霄?” 椒丘疑惑地望著她。 从刚才开始,飞霄眉头紧锁,神情沉重,显然心有所思。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 飞霄轻笑摇头,心底却泛起一丝惊讶,在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那些直播画面里的记忆碎片....... 难道...我真的也有前世? 第27章 镜流:喜欢看是吧! (分著写弹幕太烦了,从这章开始直接整合著写了。) …………………… 那晚,云澈与萨兰不欢而散后不久,便被母亲叫进房间,遭遇了一顿严厉的训斥。 云母神情凝重,语气中带著责备:“澈儿,你到底知道萨兰的过去吗?” 云母將自己外出归来的经过详尽讲述:她发现一艘破损严重、动力全失的飞船,在宇宙深处无助漂浮。出於好奇,她靠近並进入飞船,意外发现了萨兰。 萨兰断断续续地诉说著她们的悲惨遭遇。 她们是步离人的战奴,过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一次偷袭逃跑时,萨兰艰难夺得一艘飞船,试图逃出生天。 可惜途中被发现,她的好友凝梨惨遭杀害,萨兰眼睁睁看著她被残忍夺走生命。 听完这些,云澈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和懊悔交织著。 他知道自己该向飞霄道歉,可面子又让他迟迟开不了口。 那一夜,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辗转难眠,心绪难平,时不时就起来打自己一巴掌。 【桑博:我去!对自己这么狠的?】 【星:这还狠?他这力度在拍bb爽呢?】 【桂乃芬:哈哈,云老板愧疚到半夜睡醒都得给自己两巴掌了。】 【卡芙卡:呵呵~想道歉又碍於面子,这一世的云澈倒是更可爱一些。】 【星期日:这一世的他更像一个完整的人,情感也更加丰富。】 【真理医生:这点倒是说的不错。】 【砂金:哦哟?想不到教授你也会发出弹幕啊?】 【真理医生:...】 次日清晨,云澈漫步在曜青仙舟的商业街上。 他想为萨兰挑选一件精致的首饰,然后真诚地向她道了歉。 云澈的目光被一个小摊位上的一枚繫著红绳的青绿色玉佩吸引。 他隨手拿起玉佩,朝摊主问道:“这个多少钱?” 老板头也没抬,笑著答道:“500巡鏑。” “买了。” 云澈毫不犹豫地扫码付款,动作乾脆利落。 摊主一时愣住,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早晨来个冤大头,今天赚大发了!” 而另一边,云澈却在心里冷笑著:“这傻老板,现在肯定以为自己捡了便宜吧?” 毕竟出身商人世家,云澈从小耳濡目染,眼光毒辣无比。 玉佩的材质价值极高,別说500巡鏑,哪怕5000巡鏑他也能毫不犹豫地买下。 【停云:我就说云老板之前帮小女鉴宝的时候怎么一鉴一个准,原来是在这一世练出来的呀~】 【桂乃芬:以后卖首饰找云老板就对了,保证你不亏!】 【驭空:呵呵,这一世的云澈虽然紈絝,但也没少学到些真本事。】 將玉佩收好,云澈还打算去买一些滋补的药材和曾经母亲喜欢的吃食,但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人。 “月御將军?” 云澈对著面前巧遇的狐人女子说道。 “嗯?” 月御看到云澈之后愣了一下,“你...是云澈?” 云澈笑著点了点头:“是我。” 月御走到云澈面前,上下打量著他:“都长这么大了啊。” 说著,月御还揉了揉云澈的脑袋。 云澈任由月御揉著头,没有一丝反抗,“月御將军怎么有空来商业街了?” 听到这话,月御眼帘低垂,居然有些不敢去看云澈。 沉默了好半晌后,月御才轻声说道:“我想趁著早晨人少,也没什么事的时候买些东西,毕竟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对不起云澈...当初若不是为了救我,你母亲她也不会...” 她的声音中带著痛苦和自责。 云澈听后,默然低头。 【赛飞儿:啊?不对啊,我怎么有点懵啊。】 【符玄:这月御將军和云澈的母亲难不成是战友关係?】 【驭空:若是如此的话...难怪云澈之前和飞霄谈话时会露出那落寞的表情,原来是想起已故母亲。】 【青雀: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云母,其实是继母?】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原来还有这反转?】 【桂乃芬:坏了家人们...气氛一下悲伤起来了。】 “月御將军,这不是你的错。” 云澈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容,隨后道:“將军,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看著云澈的脸,本想拒绝的月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云府,在一处安静的房间內,摆放著一个灵位。 月御將自己买来的酒放在了灵位前的供品区,而云澈也將自己买的曾经母亲爱吃食物放了上去。 祭拜完毕之后,两人走出了灵堂。 “月御將军,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云澈对著月御说道。 “呵呵。” 月御微微一笑,有些好奇的看著云澈:“想不到你居然还有事情要和我商量?说说看。” 云澈轻声说道:“我有个朋友,想成为云骑,我想让你当她的师父,教她本领,我不想看到她死在战场上。” 月御听后点了点头:“那你明日带著你的这位朋友来见我吧。” 云澈道:“现在就能见的,月御將军您稍等哈。” 说完,云澈一溜烟跑到萨兰的房间前。 因为过於著急让萨兰见到月御,於是云澈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具光洁的身体。 刚沐浴完,脖子上只掛了条毛巾的萨兰看到云澈之后顿时愣住了,隨后双颊变得彤红。 (提示,直播画面特意找了圣光骑士,所以直播间的观眾並没有看到飞霄果体!) “呀!” 这个叫声,不是萨兰发出来的,而是云澈。 “你这人怎么在家不穿衣服呀!” 云澈嘴里发出尖叫,用手捂脸,但双手十指却摆出了『w』的形状。 【银狼:我丟,好经典的旮旯给木桥段。】 【星:怎么还有圣光啊,谁组的圣骑士啊!】 【椒丘:....】 【貊泽:....】 【驭空:....】 【椒丘:唉....还好直播间的隱私做的倒是不错...要不然怕是要掀起大乱子了。】 【貊泽:是的...要不然只能灭口了。】 【三月七:啊?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桂乃芬:云老板你这捂脸捂了个寂寞啊!】 【白露:你看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飞霄:@云澈,看样子等罗浮星天演武开启,我得去趟罗浮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镜流:还先让我和他谈谈吧。】 【遐蝶:完了...感觉云澈阁下生命垂危了...】 【白厄:这应该叫做...修罗场?】 【緹宝:小白你都是在哪学的这些词啊?】 现实中。 亭台內传盪著云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疼疼疼疼疼!” “镜流你鬆手,眼皮要撕裂开了!” 此刻的镜流正表情冰冷的用双手撑开云澈的眼皮,“喜欢看是吧!” 周围人光是看著都觉得眼皮疼,但却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 停云朝著符玄和景元试探著说道:“两位大人...要不...救一下云老板?” 景元假装没听见,抬头看天打著哈哈:“额...今天天气真好啊。” 符玄也捧起茶杯抿了口茶:“咳咳...今天的茶是不是糖放的少了点?” 停云又看向白珩,可白珩刚接触到停云的视线就急忙撇过头。 连他们三个都这样表態了,就更別说列车组三人能阻止镜流了。 最终,停云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哀嘆:“可怜的云老板哟。” 第28章 月御將军 回到直播画面... 萨兰满脸彤红,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朝云澈扔了过去。 “臥槽!” 云澈刚爆完粗口,水杯已经在他的视线里迅速放大。 只听『砰』的一声,云澈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而那水杯在地板上咕嚕嚕滚到一旁。 【灵砂:呵呵,这声脆响,一听就是实打实的好头。】 【白露:哈哈哈哈。】 【桑博:不是,这哥们这都不交闪啊。】 【希儿:闪什么闪,他刚才看的眼睛都直了。】 【三月七:活该,进女孩子房间怎么能不敲门呢!】 【藿藿:啊...这一定很疼吧。】 【寒鸦:藿藿,你可以敲一下尾巴试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藿藿:唉你个女鬼判官怎么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藿藿:对不起寒鸦大人,刚才是尾巴大爷说的。】 【怀炎:哦?和岁阳能够和谐相处,你这小女娃判官倒是不简单啊。】 【藿藿:啊...这...谢谢怀炎將军夸奖了。】 萨兰赶紧给自己裹上了一件衣服,却发现云澈还躺在地上。 她有些担心的走到云澈身旁,蹲下身子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喂,你没事吧?” “呃啊!” 云澈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萨兰用手指点的地方,正好是刚才被水杯砸中的区域。 “真是倒霉死了。” 云澈呲牙咧嘴的坐起身,看著萨兰说道:“真的是,有话好好说嘛,突然扔个水杯过来给我砸死了咋办。” 萨兰耸了耸肩,坏坏一笑:“算你活该咯。” 【黑天鹅:呵呵~一看就是故意的。】 【风堇:嘿嘿,我也感觉萨兰小姐是故意戳他额头的。】 【三月七:萨兰小姐坏笑起来也太可爱了吧!】 【佩拉:是呀是呀。什么时候到高甜环节啊?】 【希露瓦:哈哈哈,佩拉一到这种时候就来兴趣了。】 【佩拉:那怎么了嘛...】 【瑕蝶:这段似乎可以成为小说素材...】 【佩拉:@瑕蝶,誒誒誒!这位小姐你是一位小说家吗?!】 【瑕蝶:呃...也不算...只是爱好。】 【佩拉:想看想看!】 【三月七:我也想看!】 【瑕蝶:...】 【阿格莱雅:呵呵~蝶你很受欢迎呢。】 【风堇:是呀是呀,蝶宝。】 【瑕蝶:还请不要笑话我...】 【赛飞儿:@佩拉,@三月七,等我哪天去蜗居公主家里把她写的东西偷出来,然后给你们看!】 【瑕蝶:还请不要这样...】 …… “嘖。” 云澈朝萨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穿好衣服,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曜青仙舟的將军,月御將军。” “啊?” 萨兰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来到曜青仙舟已经有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將军是何等的大人物。 云澈朝萨兰招了招手:“別愣著了,跟上。” “哦,好!” 萨兰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追上他。 当两人出现在月御面前时,月御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云澈口中的朋友,竟然是一位稚气未褪,眼神清亮的少女。 “这便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月御上下打量著萨兰,朝云澈说道。 “嗯。” 云澈捂著额头,语气有些闷。 月御这才发现云澈的异常,好奇的问道:“你脑袋怎么了?” “走路撞的。” 云澈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萨兰神情变得有些心虚。 而她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月御的眼睛。 “原来是走路撞的啊...” 她別有深意的拉长了尾音,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星:走路脑袋撞个包,你说扯不扯?】 【娜塔莎:呵呵,看月御將军那样子,显然错怪他俩的关係了。】 【青雀:这换成谁都会误会一下吧。】 【驭空:作为已故好友的孩子,月御將军也想看到他过得幸福啊。】 “月御將军,我想成为一名云骑。” 萨兰朝著月御说道。 月御看向她,表情平淡,“为什么呢?” 萨兰深吸了口气,將自己的遭遇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月御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明白了。” 她伸手搭在萨兰肩膀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我会亲自教导你,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云骑。” 萨兰:“谢谢月御將军!” 月御微笑:“要谢就谢云澈吧,是他费尽了口舌才求著我来的。” 萨兰轻轻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云澈假装不在意,撇过头看著一旁的风景。 【托帕:哎呀呀,他还挺傲娇的嘞。】 【青雀:云老板这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佩拉:月御將军人还挺好的嘞。】 【白厄:现在连这种人物都开始凑cp了吗?】 【阿格莱雅:呃...白厄,这些词你都是在哪学的?】 【白厄:万帷网啊。】 【緹宝:小白...你最近是不是经常上网啊...】 【赛飞儿:咱们这位救世主现在全天高强度衝浪呀。】 【桂乃芬:云老板怎么不出来和大家互动啊。】 【白珩:呃...他现在,有点死了。】 【布洛妮婭:?】 【緹宝:啊?】 【托帕:死了?什么意思。】 【三月七:照片jpg。】 照片的內容,是他们一起坐在亭台內。 云澈此时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脑袋顶上顶著一杯茶。 照片內出现的景元、符玄、白珩、停云、星,这几人也都在拿著手机拍照。 镜流坐在云澈身旁,双手捧茗,表情平静,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椒丘: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 【佩拉:呃...这是怎么了?】 【白珩:镜流让他老实趴著,要是头顶的茶杯里撒出来一滴茶水,他就得挨一顿打。】 【希露瓦:哈哈哈哈,这么惨啊!?】 【波提欧:他宝贝的,这是什么酷刑?!】 【砂金:哈哈,看样子前世被曝光並不是什么好事啊。】 【黑天鹅:可不是么~】 【姬子:呵呵~三月你要不要动一下桌子?】 【三月七:啊?为什么...】 【三月七:嗨呀!姬子你变坏了!】 【黑塔:嗯?那照片里,你们桌上摆著的梅花糕,怎么这么眼熟?】 【阮梅:和我做的是同一款,甚至一模一样。】 【黑塔:呵,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知更鸟:莫非阮梅小姐,也和这位云老板有什么关联?】 【阮梅:我倒希望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关係。】 【星:默哀了,家人们!】 【桂乃芬:怎么啦怎么啦?】 【三月七:我刚才腿麻,活动了一下腿...结果碰到桌子把云老板头顶的茶杯弄撒了...】 【佩拉:啊这...?】 【风堇:默哀。】 【瑕蝶:默哀...】 【布洛妮婭:三月你...不是故意的吧?】 【三月七:罒w罒】 【花火:干得漂亮,姐妹!】 第29章 以后你叫飞霄 是夜。 灵堂灯火昏黄,烛焰轻轻摇曳。 云父站在牌位前,替云澈整理了一下香烛,然后两人並肩跪下,默默地叩首。 一炷香的时间静静流过,只有火苗微微跳动的声音。 走出灵堂后,夜风拂来,凉意透骨。 云父抬头看著夜空:“云澈,还记得你母亲临终前说的话么?” 云澈沉默了一瞬,点头:“记得。母亲不让我习武,只想让我继承家业。她怕我也像她那样死在战场上。” 【素裳:啊?原来是这样啊。】 【托帕:怪不得在仙舟曜青那种武德充沛的地方,云澈却从来不学武。】 【希儿:我不太理解,云澈不应该想的是怎么给自己母亲报仇?】 【驭空:唉,我倒是能理解云母的心情。当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布洛妮婭:是啊...】 【星:两位別说了,气氛突然悲伤起来了。】 …… “听说今天月御將军来家里了?” “嗯,她收萨兰为徒了。” “你撮合的?” “嗯。” 云父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小子嘴贫、爱耍帅、长得好、女孩子缘爆棚,可他从不主动为哪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他居然为了萨兰那丫头,主动跑去请月御將军开口? “呵呵,你喜欢那丫头?” 夜风拂过,云澈沉默了两秒。 “嗯,我喜欢她。”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率了?” 云父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儿子会嘴硬两句或者装作不在乎,甚至会嫌他多管閒事。 云澈垂下眼轻声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討好她,只是单纯觉得她是个好姑娘,如果我能帮她一把,那就帮吧。” 在一处阴影里,萨兰整个人僵住了。 他说喜欢我?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油嘴滑舌、整天吊儿郎当惹她生气的傢伙。 竟会用那样认真、那样坦荡的语气承认喜欢她。 【星:来了来了,佩拉最喜闻乐见的剧情。】 【希露瓦:佩拉现在说不定正躲在被子里偷笑呢。】 【佩拉:才没有!!】 【布洛妮婭:呵呵,佩拉偶尔坦率一些也可以哦。】 【佩拉:怎么连布洛妮婭大人你也笑话我啊。】 【停云:哎呀呀~佩拉小姐倒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哦。】 【海瑟音:所以说,云澈其实对这位萨兰小姐一见钟情了?】 【阿格莱雅:看样子是的。】 【希儿:那他还刚一见面就勾人家下巴?】 【瑕蝶:...这个故事的结局,不会是以悲剧为结尾吧?】 【赛飞儿:哈哈哈,蜗居公主你倒是看一下气氛发言啊。】 【瑕蝶:啊...抱歉。】 【云澈:@瑕蝶,放心,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白厄:呃...从你嘴里听到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瑕蝶:是的...】 【桑博:@云澈,哟,这位云老板居然发弹幕了?】 【希儿:你活过来了?】 【黑天鹅:哦?那位镜流小姐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云澈:哼哼~家庭『帝』位这一块。】 【符玄:別装了,直播间其他人不知道,我们这些在你身边的人难道还不知道你刚才那求饶的样子有多可怜吗?】 【知更鸟:噗嗤...原来这就是您的地位吗?】 【眾人:哈哈哈哈哈。】 …… 有些心烦意乱的萨兰来到房顶,依旧像昨天一样望著星空。 “又在看星星啊。” 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萨兰身体一僵,没吭声。 云澈像昨天那样坐到她身旁,萨兰也像昨天那样往旁边挪了挪。 “我说……” 云澈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要不要换个名字?算是跟过去那段奴隶生活彻底告別,开始新生活。” “名字?” 萨兰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云澈笑著点点头,目光又投向星空,想了想,忽然拍了拍手:“不如叫飞霄,怎么样?” “飞...霄...” “飞霄,飞扬而起,衝破云霄,我觉得挺適合你的。” 萨兰沉默了一下,嘴角悄悄扬起一抹笑意:“原来你也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只是个整天玩乐的云草包。” “云草包?!” 云澈猛地坐直,脸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盯著她:“谁说我是云草包的!” 萨兰耸耸肩:“大家都这么说。”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站在房顶边缘。 手指轻轻撩起背后的马尾,目光坚定而明亮,爽朗的声音划破夜空:“好,以后我就叫飞霄了!” 看著少女精神昂扬的模样,云澈微微一笑,將今早买的玉佩轻轻掷向她。 飞霄伸出双手接住,捧在掌心。 “这是……给我的?” “嗯。” 云澈点点头,说完便瀟洒地转身离开。 飞霄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心绪莫名复杂。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见云澈的惨叫声。 飞霄猛地一惊,连忙跑到房顶边缘查看。 只见云澈正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 “喵的,疼死小爷了!哪个该天杀的碰梯子了!” 原来云澈下到一半时,梯子突然不稳,整架倒了。 “你没事吧!” 飞霄站在高处朝他喊。 “没事!” 云澈愤愤回了一句,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噗……哈哈哈哈。” 飞霄看著他那狼狈又逞强的背影,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 曜青仙舟。 飞霄看著直播画面,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 椒丘试探著问:“飞霄,直播里放的那些內容,你有印象吗?” “有的。” 飞霄毫不犹豫地点头。 椒丘和貊泽对视,眼中露出惊讶。 飞霄感嘆:“看完这些后,我脑中竟然浮现出许多本不属於我的记忆,真是不可思议。” 貊泽:“所以,你真的有前世?而且这些记忆是在看直播后慢慢恢復的?” “嗯,没错。” 飞霄话音刚落,又有新的记忆片段涌上心头。 有一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到自己房间,在自己的水杯里倒一些古怪的粉末。 起初她並不知情,只觉得每天早晨喝完第一杯水后,一整天都精神饱满。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往自己杯子里倒的,竟是价值连城的珍贵滋补药材的粉末。 而那枚玉佩... 飞霄低头看著自己胸前掛著的一模一样的玉佩,唇角缓缓上扬,在直播间发弹幕。 【飞霄:说起来,曾经有人匿名寄来一枚玉佩。我当时还在想是谁,不过现在好像有点眉目了。】 【飞霄:@云澈,其实是你吧?】 【云澈:……拜託你,下次这种事別在直播间问,谢谢。】 【飞霄:哈哈哈哈,懂了。你又要挨揍了对吧。】 【爻光:挺有意思嘛。】 【飞霄:哟,想不到戎韜將军也在这直播间里啊。】 【爻光:早就在了,只不过我懒得发声而已。】 【怀炎:呵呵,戎韜將军的出现,倒是更让人出乎意料啊。】 【爻光:我就是出来露个脸。】 【爻光:对了景元,若是得空,把这位云老板送玉闕坐坐,我对他挺感兴趣的。】 【景元:这事你得亲自问他。】 【爻光:@云澈,怎么说?】 【云澈:我才不去。】 【爻光:那真是可惜了~】 【砂金:还真是一群大人物啊。】 【翡翠:呵呵,能在一个直播间见到四位巡猎將军,也算奇景了。】 第30章 飞霄:酸不酸!? 自从被月御收为弟子后,飞霄每日清晨都会赶往將军府研习武艺,直到夜里才回家。 第三年,她离开云家,成为云骑,踏入行伍,从此没有回来过。 又过去了三年,云澈渐渐接管了家业,飞霄也晋升为曜青的青丘卫。 某日清晨... 云澈在书房通宵肝完帐本,顶著两个黑眼圈往房间走去。 “喵的...没想到我一个富二代,现在忙得跟个牛马一样。” 他一边吐槽一边推门,旋即愣住了。 自己床上,竟躺著个人。 “哟,好久不见。” 飞霄躺在床上,朝云澈挥了挥手。 “你怎么回来了?!” 云澈吃惊。 飞霄三年没回过家,以往都是用玉兆和自己联繫报个平安,今天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就回来了? 隨后,他的视线在飞霄身上扫了扫。 此时的飞霄稚气褪尽,五官立体乾净,眉眼英气明亮,身材紧致有形,双腿修长隨意叠在一起…… 看到这,云澈额角有青筋浮现:“別穿鞋上我的床啊!”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飞霄一边笑一边坐起身,把长靴脱了下来,露出白皙的双足。 “来,过来躺著。” 她拍拍身旁的空位。 云澈现在已经累懵了,根本没心思在乎床上是不是多一个人,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嘆了口气,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 【佩拉:誒!?他就这么躺床上了?】 【布洛妮婭: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累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露瓦: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亲密了不少啊?】 【知更鸟:可能这六年的时光里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吧。】 【星:怎么还有快进功能啊,我缺的剧情这一块上哪找补啊!】 …… 刚躺下,云澈嗅了嗅空气,小声嘟囔:“怎么有股酸味?” “誒我说你这傢伙。” 飞霄眉梢一挑,突然站起来俯视他,调皮的说道:“你自己感受下!” “唔——!” ”还说不说?“ “疼!舌头!你给我起来!” (居然被警告了,只能刪减些细节了) …… 【緹宝:那个...舌头怎么了?】 【桑博:嘿哟,还是个老吃家了。】 【布洛妮婭:啊这....】 【娜塔莎:噗嗤...小心真菌感染哟?】 【青雀:想不到云老板居然居然好这口呀~】 【砂金:人嘛,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理解理解。】 【阿格莱雅:...难以理解】 【云澈:呸!我那是说话咬到舌头了!】 【星:所以说真的有味道吗?】 【椒丘:你还真敢问...】 【云澈:不穿袜子穿长靴,每天高强度运动,你说呢?】 【椒丘:...】 【貊泽:...】 【飞霄:@云澈,你等著。】 飞霄发完这条弹幕后,忽然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椒丘见状愣了一下:“怎么感觉你很开心?” “是啊。” 飞霄眼神柔下来,轻声道:“我已经把前世的记忆全想起来了,所以看到这一幕我就忍不住想笑。” “那后来怎样?” 椒丘好奇问。 飞霄摇头笑道:“我也不能当剧透狗吧?” “那行吧。” 椒丘佯装失望的嘆了口气,隨后道:“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方子,晚上泡泡脚?” 飞霄:“我说椒丘你...” 椒丘:“哈哈哈。” 画面中…… 飞霄终於放过了云澈,收回腿重新倒回床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云澈擦了擦嘴角,困得半眯著眼,声音也有些飘。 “將军让我休整一段时间,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这样啊……” 云澈含糊回应一声,话音还没落稳,人已经沉入了睡意。 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他轻缓的呼吸声。 飞霄侧过头,看著他睡著的侧脸,眼神一点点柔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拨开云澈额前的一缕乱发,像怕惊醒他般轻得几乎碰不到。 隨后,她轻轻哼起一段旧调。 那曲调,是六年前他们第一次在房顶相遇时,她嘴里哼著的。 …… 【三月七:好甜好甜。】 【星:看得我身上的尸斑都淡了几块,真暖啊~】 【姬子:这种玩笑还是少开哦。】 【怀炎:呵呵,没想到天击將军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飞霄:炎老,怎么连你都开始了调侃我了?】 【佩拉:@飞霄,所以这些內容您有印象吗?您的前世和云澈的结局是怎么样的?是happyend吗?】 【白厄:云澈他之前不是说了吗,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佩拉:我已经不太敢信他的话了。】 【星:这孩子已经被刀怕了。】 【飞霄:哈哈哈,这个结局嘛...】 【飞霄:我该不该说呢~】 【佩拉:啊啊啊啊!】 【波提欧:他宝贝的这小姑娘被钓成翘嘴了?】 【佩拉:这种说话说到一半,简直比一些小说作者断章还令人恼火啊!】 【飞霄:哈哈哈哈。】 …… 当云澈再次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时分。 “睡了这么久...” 云澈缓缓坐了起来,转头一看。 发现飞霄还在他的床上,轻轻闭著眼睛,也睡著了。 云澈低头看著飞霄的睡顏,有些失神。 飞霄的睡顏格外寧静,再没了往日的活力四射。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飞霄的髮丝,但手停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 云澈轻轻下床,为飞霄盖好被子,隨后走进了盥洗室洗漱。 而当他离开后,床上的飞霄睁开了眼睛,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气。 【停云:哎呀呀~感觉她很失望呢。】 【艾丝妲:这就是往往高端的猎手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灵砂:呵呵,这两个人都不敢先迈出一步呢。】 【知更鸟:这就是爱情里的小曖昧吧。】 【星:要是换成我,肯定上去rua一顿那毛茸茸的大耳朵。】 【希儿:这话你也就能在直播间里说一说了。】 【三月七:確实,这傢伙口嗨习惯了。】 【星:嘿嘿。】 第31章 飞霄:我喜欢你 当云澈从盥洗室出来时,发现飞霄已经醒了。 两人一同前往见云父云母,共进晚餐。 期间,云母说要给云澈安排相亲对象,飞霄听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夜幕降临,云澈和飞霄来到那熟悉的房顶。 此时的飞霄没有像六年前那样往一旁挪开,与云澈拉开距离,而是默默並肩坐著。 两人一同仰望星空,静默无言。 过了许久,云澈率先开口:“这些年军旅生活过得怎么样?” 飞霄轻轻点头:“还算不错。” 云澈笑问:“那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飞霄淡然答道:“军中生活简单,每天不是练兵就是征討孽物,哪有心思顾及其他?” 话音一落,她转头看向云澈:“倒是你,接手家里生意后名声响亮了,长得又好看,估计追求者不少吧,其中有没有意中人?” 云澈嘴角微扬:“是啊,有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星:我靠,渣男!】 【佩拉:+1。】 【砂金:呵呵,这算哪门子渣男?】 【托帕:让我猜猜,一会云澈一定会说,喜欢的人是你。】 【翡翠:我倒觉得未必。】 …… 飞霄闻言,呼吸一滯,胸口莫名紧绷,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那...她是怎样的人?” 云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各种美好的词汇。 隨后他望向飞霄,笑道:“她啊,圆滚滚的,金灿灿的,拿起来只有巴掌大小。” 飞霄愣了一下:“你说的这是人吗?” 云澈笑著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幣,递到她手心:“这就是我的意中人。” 看著手中的金幣,飞霄先是愣神,旋即反应过来,戏謔道:“好啊,竟然拿我开玩笑。” …… 【星:对不起,搞错了!】 【星:@佩拉,快道歉。】 【佩拉:对不起了...】 【希露瓦:哈哈哈,你们两个倒是能整活。】 …… 飞霄眼帘微垂,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上別人了。” 云澈疑惑地看著她:“今天你怎么了?平时你不关心儿女情长的。” 飞霄低头沉默片刻,隨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著云澈:“因为,我喜欢你。” 云澈愣住了,然后他看向別处,轻声道:“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飞霄伸出双手,牢牢捧住云澈的脸,强硬地將他的视线拉正,让他正面直视自己。 云澈的脸型:(` 3′) 她目光坚定,缓缓而清晰地说道:“我刚拜月御將军为师的时候,有个人大概是看到我每天回家疲惫不堪的样子,就每晚悄悄地跑到我的房间,在我的杯子里放那滋补身体的药。” 云澈的瞳孔微微一缩,“你都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我一直没戳穿你只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没想到你居然能坚持三年...” 一边说著,飞霄揉搓著澈的脸,“嘿,想不到你的脸揉起来手感不错嘛。” 云澈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呜...你这傢伙...放手...” …… 【风堇:呀,这里的飞霄小姐也太可爱了。】 【阿格莱雅:原来当初他遇到那位月御將军后买的那些滋补的药材,是用在了这里。】 【白露:是药三分毒哦!请各位不要轻易模仿!】 【椒丘:確实如此,若不是飞霄体质不同常人,这三年的滋补,怕不是会落下什么隱患。】 【知更鸟:我还好奇为什么飞霄小姐突然向他表达爱意,原来是这样。】 【寒鸦:他用三年的默默付出走入了一个人的心房】 【瑕蝶:这份坚持很难得,也很暖心。】 【停云:给人家取了名字,送了玉佩,又半夜偷偷送药,嘖嘖嘖。】 【停云:换成小女子,也会渐渐喜欢上那人的~】 …… 终於,飞霄收回了手,看著被自己揉得满脸通红的云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的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云澈嘴上吐槽,心底却半点怨气也生不起来。 “云澈。” “嗯?” “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啊...” 本来就对飞霄一见钟情的云澈却在此时佯装犹豫。 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雷厉风行、快人快语的飞霄顿时有些不耐。 她眉尖一挑,整个人往前倾去大半,离云澈的脸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的呼吸。 飞霄盯著云澈的眼睛,语气带点急、带点倔、带点小脾气,一字一句的道:“你给我一个痛快话。” 云澈被飞霄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了一跳。 隨即,他的表情柔和如水,抬起左手,轻轻揉了揉飞霄的头顶,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 原本气势强横的飞霄,此刻瞬间脸颊染红,慌忙缩回身子,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捂著脸,將头抵在双腿膝盖上。 看到这一幕,云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 【佩拉:呀!!!】 【玲可:佩拉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希露瓦:哈哈,你快去安抚安抚她。】 【布洛妮婭:这样的佩拉,在平日生活中还真是见不到啊。】 【灵砂:唉~原本我还想说,那主动的气势,不愧是咱们的天击將军,结果下一秒就败下阵来了。】 【星:我懂,这就是所谓的高攻低防。】 【银狼:哈哈哈,你这个比喻倒是形象。】 【风堇:这反差感,简直太让人慾罢不能了。】 【刃:嗯,最后飞霄小姐那害羞的表情简直可爱到不能再可爱了(*?▽?*)】 【星:你...居然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丹恆:...】 【景元:...】 【银狼:我解释一下,是萨姆刚才在刃的直播屏幕前发的这条弹幕。】 【星:骇死个人了...】 【知更鸟:这剧情我可以反覆看!】 【星期日:妹妹你...】 【知更鸟:抱歉,有点上头激动了。】 【花火:嗨呀,咱们这位闻名寰宇的大明星,是不是有时也在幻想自己有这种甜甜的恋爱啊。】 【知更鸟:確实有点。】 【花火:呃...你这么坦诚,弄得我不知道该怎么笑话你了。】 【桑博:哈哈哈。】 【花火:哼,可我还有一个乐子哦。】 【花火:@镜流,这位小姐,请问你现在作何感想?】 【桑博:我靠,花火你这招太狠了。】 【瑕蝶:太狠了...】 【赛飞儿:我的天,姐妹你这手段简直比裁缝女还狠。】 【阿格莱雅:赛法利亚你似乎对我有所误解,即便是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赛飞儿:誒嘿~】 第32章 就是星神的攻击,我也能扛三秒! 蜜水仙城—— 看到花火那条特意@她的弹幕,镜流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唇角带著一丝淡淡的冷意,却没有回应。 她与云澈之间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云澈注意到镜流的神色,见她平静如常,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就在他分神之际,一只藏在桌下的手悄然伸来,轻轻落在了他的腿侧,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 云澈微微低头看去,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声的笑,顺势抬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小手。 镜流的睫毛轻颤,神情却依旧淡定,只是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如风吹过霜雪,悄然而温柔。 画面中…… 翌日清晨。 “云澈,起床了。” “我不要……” “都几点了,別赖床。” “再睡一会儿……” 云澈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把被子抓得死紧,只露出半个脑袋,任由飞霄在旁边拽也拽不动。 飞霄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 她俯下身,声音带著一丝挑逗意味的笑意:“你確定真的不起来?” “嗯。” 云澈话音刚落。 下一瞬,他整个人突然被腾空拎起,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瞬间清醒:“我靠!飞霄你干嘛?!” “扛著你去跟爸妈吃早饭啊。” 飞霄露出灿烂明朗的笑容,像拎著个大米袋一样把云澈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走。 走廊里,几个僕人见到这一幕,全都憋笑憋得肩膀乱抖。 到了厅堂,云父云母看到飞霄扛著一个“茧蛹”进来,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露著脑袋的云澈,瞬间忍不住笑出声来。 【希露瓦:噗哈哈哈哈!】 【桑博:嚯,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扛起来了?】 【佩拉:论有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女友是种什么体验。】 【三月七:这招好耶!下次阿星你赖床的时候,我就这么干。】 【星:別逗了,你扛不动我。】 【三月七:不是还有丹恆老师吗。】 【丹恆:我不会掺和这种事,而且论赖床,三月你是最严重的。】 【三月七:呃...】 【姬子:呵呵,丹恆说的没错。】 【星:@全体,大家快看,这里有小丑。】 【三月七:你这傢伙!】 画面中—— 吃过早饭后,云澈陪著飞霄来到云家演武场。 六年磨礪,如今的飞霄已真正成为武器大师。 刀、枪、剑、戟……只要能称为兵器,几乎没有她驾驭不来的。 她站在场地中央,气势如同初升的烈阳般锋锐而耀眼。 “下来陪我练练?” 飞霄仰头看向看台的云澈,眼里满是期待。 “不来,我又不习武。” 云澈连想都没想就拒绝。 飞霄摆出一副“早猜到你会这样”的表情,笑道:“不会可以学啊,我教你最基本的防身术。” “防身术吗?” 云澈像是听后不屑地撇撇嘴。 飞霄挑眉:“哟?你这表情,好像很看不起我?” 云澈走下台阶,慢悠悠来到场中:“论防身,我说第一,全联盟没人敢说第二。” “这样吧,我站著不动,你三秒內能破我防,我就答应你任何一件事。” 飞霄眼神亮了一下:“好,那我输了,也答应你一件事。” “成交,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瞬间,以他为中心,一层无形能量如水波般盪开,瞬间撑起一个十余米宽的结界,光纹淡淡流动,仿佛小型领域。 飞霄歪著头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云澈只是笑道:“还剩两秒。” 飞霄脚步一踏,整个人化作疾影,拳劲如风雷般砸向结界,但结界纹丝未动。 “一秒。” 飞霄眼底一狠,蓄力轰出最强一拳,拳风炸开尘土,空气都被震得颤动,可结界依旧连涟漪都没泛起。 “三秒到了。” 结界在空气中片片消散。 飞霄有些吃惊的问道:“你这是从哪弄到的宝物,居然能施展出这么牢固的结界?” 云澈得意地笑了笑:“嘿嘿,秘密。” 实际上。 这是他这一世获得的系统道具:三秒结界,无论对方多强,都能硬抗三秒。 【黑塔:哟呵,这防护罩有点意思。】 【黑塔:不过才三秒?太短了。】 【云澈:这东西,是无论什么攻击都能扛三秒。】 【云澈:別说你的虚数武器,就是星神的攻击来了也是三秒。】 【黑塔:哈?我不信。】 【布洛妮婭:星神的攻击也能扛三秒?!】 【砂金:@云澈,这东西卖么?】 【云澈:不卖哦。】 【翡翠:呵呵,我们可以开出很高的价码哦。】 【云澈:那也不卖哦。】 【翡翠: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画面中—— “好吧好吧,我愿赌服输。” 飞霄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云澈,眉梢微挑:“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云澈皱著眉认真想了想,“现在还没想到,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飞霄轻笑一声,乾脆地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演武场。 回到內室后,云澈重新坐回案牘前,开始整理帐目。 飞霄没说话,也没离开,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像只陪伴人的小兽一般,偶尔瞥他一眼,却又不打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云澈终於把最后一份文书写完。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转头想跟飞霄说句话。 却看到飞霄早已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轻柔,额前碎发隨著呼吸细微起伏。 窗外吹来一阵带著花香的风,拂过她的耳尖,那双灵动的狐狸耳便跟著轻轻抖了一下。 云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坏笑。 他小心伸出手指,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 耳朵微微抖动。 有趣。 云澈玩心上涌,又轻轻弹了几下。 就在他准备再来一次时,飞霄忽然睁开眼睛,动作快得像捕猎的灵狐,一把抓住他的手。 下一秒。 “咬!!” “啊!!!” 云澈惨叫一声,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把手抽回来。 他揉著手背上清晰的齿痕,眼泪都要被疼出来了:“姑娘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啊!” 飞霄双手抱胸,斜睨著他说:“我属狐狸的,再说了,你自己又不是没有耳朵,玩自己的去。” 云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飞霄这才注意到他的眼镜,目光停留片刻:“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这个啊,是咱家去年发明的新產品,防疲劳眼镜。” 云澈说著,把眼镜摘下来递给她。 飞霄接过戴上,发现镜片没度数,但视线清晰得惊人,连细微的字体都看得更加分明。 “还挺神奇……” 她一边观察画面,一边转动眼睛。 云澈托著下巴看她,忽然笑道:“你戴眼镜也挺好看的嘛。” 飞霄愣了下,隨后抬起眼睛,冲他眨了个可爱的俏皮眼:“是吗?” (作者说有图) 【三月七:我的天,这wink撞到我心巴上了!】 【佩拉:可爱可爱!好看好看!】 【知更鸟:戴上眼镜后的飞霄没了英姿颯爽,看著柔弱文静了好多。】 【星:为飞霄打call!】 【克拉拉:好漂亮的姐姐(*?▽?*)】 【虎克: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的姐姐!】 【飞霄:哈哈哈,你们这夸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椒丘:她可是享受你们夸讚的。】 【灵砂:呵呵~飞霄將军你被同僚爆底了哟。】 【飞霄:唉~找同僚要谨慎啊。】 【艾丝妲:我现在理解空间站里的一些科员为什么那么喜欢仙舟的狐人姐姐了。】 【桑博:呜呜,老桑博也想有一个这样的狐人女朋友啊。】 【三月七:呃,桑博你就別想了吧。】 【星:@桑博,哥们,吃建模的。】 【桑博:唉唉唉,你怎么人身攻击呢?】 【希儿:桑博你好像很羡慕云澈啊。】 【桑博:可不嘛!】 【桑博:又是剑首,又是將军,还都是大美人,那个男人不羡慕啊。】 【砂金:別带上我们哈。】 【杰帕德:是的。】 【丹恆:没错,恐怕只有你会羡慕。】 【桑博:......其实我也没羡慕,就是烘托下氛围嘛。】 【星:嘖嘖嘖。】 第33章 月狂 画面中—— 云澈忙完手头的帐目后,便带著飞霄到商业街逛街散心。 街上人来人往,小吃香味混著街边花香,空气里带著愜意的活力。 走著走著,两人偶然遇到了一对母女。 “娘,我饿了。” 小姑娘仰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 素衣女子低头轻轻应著,“想吃什么?” “嗯……什么都想吃。” “噗。” 素衣女子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云澈看到素衣女子,眼前一亮,拉著飞霄快步走上前。 “素姨。” 被称为素姨的人愣了下,见到是云澈后眉眼温和:“原来是小澈啊。” 云澈客气地点头,又蹲下看向小女孩:“素裳今天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素裳歪著脑袋想了想:“云澈哥哥,我想吃恐鸟翅根。” “好嘞,哥哥带你去买!” 就在这时,素姨的目光落在飞霄身上,上下打量且带几分意味深长:“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在云骑中最受瞩目的飞霄驍卫吧?” 飞霄微愣:“您认识我?” 素姨轻轻点头:“如今曜青认识你的人恐怕不少了。” 一向埋在家族事务里,很少关注这些的云澈闻言好奇地转向飞霄:“你现在这么出名了?” 飞霄挠挠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 素姨见状,温声解释道:“飞霄驍卫隨月御將军南征北战,征討丰饶孽物。” “尤其是这次討伐忒斯特孽物,听闻你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威名远播。甚至云骑军中有人说『只要有月御將军和飞霄驍卫衝锋在前,前方就必是大捷。』” 云澈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厉害?那以后我得叫你大捷妹了。” 飞霄抬眉一笑,自豪写满脸上:“这称呼,我喜欢。”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一旁的素裳小声扯了扯素姨的袖子,眼巴巴地望著云澈:“娘,云澈哥哥,我饿。” 眾人哑然失笑。 “走吧,小妹妹,姐姐带你去买好吃的。” 飞霄笑著弯下腰,牵起素裳的小手,轻快地向前走去。 素姨忽然伸手拦住云澈,与前面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段。 她这举动让云澈立刻察觉:对方有话要说。 “素姨,您想和我说什么?” 素姨望著飞霄的背影,沉吟片刻才开口:“小澈,你知道那孩子身上的『月狂症』吗?” “月狂?” 云澈眉头一皱,他对这个症状还是有些了解的。 素姨轻轻点头:“听说这次討伐忒斯特孽物,她是在战场上陷入了月狂状態,才把濒临失控的局势拉了回来。她很强,但...” 素姨顿了顿,目光带著一丝心疼,“若是频繁借用那种力量,最终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剩下本能的怪物。” 云澈顺著她的视线望向飞霄。 “这傢伙……” 他低声咬了咬牙。 “素姨。” 云澈深吸一口气,“有办法治疗吗?” 素姨沉默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从来没有过,只希望那孩子能一直守住自己的心,不被月狂吞噬。” 云澈握紧了手:“我会想办法的。” 素姨望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素裳:啊!?这不是娘和小时候的我吗!?】 【桂乃芬:呀!裳裳小时候好可爱啊!】 【素裳:誒嘿嘿...】 【桂乃芬:快截图截图!我要留著做壁纸嘞!】 【素裳:啊?小桂子你別吧。】 【虎克:恐鸟翅根是什么?虎克也想吃。】 【白露:恐鸟翅根那肉柴柴的,真搞不懂有什么好吃的。】 【驭空:呵呵,大捷妹这个称呼倒是比大捷將军要听著亲切点。】 【飞霄:哈哈,驭空姐姐你就別笑话我了。】 【飞霄:不过相比於大捷妹,大捷姐倒是还可以。】 【星:大捷姐!】 【三月七:大捷姐!】 【彦卿:大姐姐。】 【彦卿:呃...打错字了。】 【飞霄:哈哈哈,你们真是。】 【风堇:那个月狂是什么病症?】 【灵砂:月狂是步离人特有的一种病症,当然一些特殊的狐人族也有这种病症。】 【白露:这个我也知道,听说身负月狂之症的病患,需要通过持续的战斗扼制月狂。】 【万敌:这倒是和需要人类通过廝杀而平息怒火的疯王尼卡多利有些许类似。】 【緹宝:小敌,这种评论要严谨些呀,这两者还是有区別的。】 【阿格莱雅:是的。】 【万敌:呵呵,隨你们便吧。】 曜青仙舟。 飞霄看著直播画面中的一幕幕,脸上一直掛著笑意。 那一世的她,不光有师父,有父母,还有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飞霄摸了摸衣服上掛著的玉佩,下意识轻声喃喃,“也不知道星禾与清嵐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椒丘看著直播画面,说道:“所以那一世,云澈找到治疗月狂的方法了吗?” “没有。” 飞霄摇了摇头。 “这样么...” 椒丘惋惜的嘆了口气。 若是能在这场直播中看到有治癒飞霄月狂的方法就好了。 画面中—— 两人回到云家时,夜色已经沉下来。 这一路上云澈心不在焉,飞霄全都看在眼里。 她虽行事爽朗,却绝不是粗神经的类型,很快就猜到这反常八成与素姨有关。 “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魂儿不在身上似的。” 飞霄皱眉问道。 云澈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她:“月御將军让你回来,是因为你的月狂,对吧?” “……” 飞霄愣住了。 那双向来无畏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慌乱。 云澈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肩:“听著,不要过度使用那股力量,知道吗?” 飞霄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若不用全力,怎么荡平那些孽物?况且我撑得住...总不能因为病症,就退到后方无所事事吧?” 云澈语气一下重了:“若你有一天失控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爸妈和我怎么办?” “若真有那样的一天...” 飞霄深吸一口气,原本想说出那句“那就杀了我...”还未说出口,云澈忽然堵住了她的嘴。 “唔——” 飞霄瞪大眼睛,一瞬间完全愣住。 她的脸颊和耳尖迅速泛红,但却没有推开云澈。 良久,他才放开她。 云澈的额头轻轻抵住飞霄的额头:“我会找到办法治你的月狂。” 飞霄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若找不到其实也...呀!” 飞霄发出一声尖叫。 没想到云澈居然侧过头咬了她的脸颊一口。 “以后再说这种话,你试试。” “哈嚏!” 突然,一道喷嚏声传来,嚇得云澈和飞霄赶紧分开。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那面露尷尬的云父。 “你们...咳咳...我就是被花粉呛到了,你们继续,继续。” 云父说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转头离去。 【佩拉:在座有没有当家长的来说说撞见这一幕后的感受啊。】 【三月七:这个可以问杨叔呀!】 【瓦尔特:呃...这个...我没经歷过,不能给出准確的评价。】 【瓦尔特:但身为父亲,见到自己孩子能找到对的人,此刻的內心应该很开心吧。】 【星:看看,这就是老父亲的权威答案。】 【瓦尔特:呃...】 【驭空:若是晴霓有一天能遇到良人,我估计也会有如此情绪吧。】 【景元:哈哈,那人也得先扛得住驭空司舵你的威严才行啊。】 【晴霓:將军...我妈她平日里挺温柔的。】 【景元:那是那是。】 【灵砂:@云澈,所以后来你找到治疗月狂的方法了么?】 【云澈:没有。】 【白露:啊?那岂不是说...】 【布洛妮婭:岂不是说...这个故事最后,又要以悲剧形式收场了?】 【佩拉:难道最后飞霄小姐陷入狂症...最后要用自己最爱的人的心血才能解除这症状?这种结局我不要啊!】 【瑕蝶:这结局...太扭曲了...】 【寒鸦:我觉得这个结局很合理...】 【云澈:不是,合理在哪?】 【飞霄:哈哈哈,没有这么狗血的结局啦。】 【符玄:哦?看样子天击將军似乎已经知道结局了呀?】 【飞霄:符太卜你未卜先知料事如神,何不猜猜看我是否知晓结局?】 【符玄:本座才不会浪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结局如何,本座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 第34章 量小癮大,拆了就躺下 夜深人静,只剩风声掠过庭院。 云澈坐在桌前,桌面上满是翻开的古老的书籍,亮著的手机和平板內也是搜索有关『月狂』病症的词条。 他找了大半个夜晚,也没有找到能够彻底根除月狂的方法。 “涂山、赤泉...这些神话里的东西我现在上哪去找啊!” “总不能让我去割一块胎动之月给飞霄治疗用吧?” “可恶啊!” 云澈抓著头髮骂了一句。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云澈?” 飞霄站在门口,披著一件薄外袍,发尾微乱,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怎么还没睡?” 云澈愣了一下,隨后手臂在桌上一扫,把那些书籍全都推到一旁,不想让飞霄看见。 “睡不著,出来透透气,见你房间亮著就顺便来看看。” 飞霄说著来到桌前,並没有在意那些书,反而被桌上的酒吸引了视线。 “你在喝酒?” “对啊。” 云澈笑了笑:“你会喝酒吗?” “瞧不起谁呢。” 飞霄双手抱胸,哼哼道:“之前跟月御將军喝过,我还抿了好几口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云澈忍不住调侃:“你真的不是被將军哄著喝点,沾了嘴就被放倒的那种?” “才不是!” 飞霄双手掐腰,“我很能喝的。” “行,那给你喝点。 云澈往酒杯里倒了一点点酒。 飞霄看著那连酒杯底都没淹过去的酒量,顿时有些不爽,一把夺过酒瓶,倒了个满杯。 她端起杯,认真闻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就微微蹙起。 “就这?” 云澈看著她只是抿了一口就有一点退缩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飞霄没搭理他,举杯將剩下的酒一口送入口中咽了下去。 “...呼。” 飞霄重重的吐出了一口酒气,她的身形晃悠了两下,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缝。 “你没事吧?” 云澈有些担心。 “云澈...好晕...” 飞霄的声音都变得软了,格外好听。 云澈苦笑:“你这是沾杯酒醉啊...” “我没醉!” 飞霄突然双手拍在桌子上,桌子一震,那些堆在角落的书卷摔了一地。 云澈心疼地大叫:“额滴百年老胡桃木桌子啊!” 【景元:天击將军若有来罗浮的机会,还请控制下喝酒的欲望。】 【飞霄:呃...这不代表我今生酒品也这么差。】 【貊泽:嗯...其实你的酒量真不太好,下次別喝了。】 【椒丘:她得听才算啊。】 【云澈:量小癮大,拆了就躺下,你们说说这人,唉...】 【飞霄:……】 【白珩:哈哈,你看云老板这个受害人发言后,咱们这位將军就没话说了。】 【飞霄:还能说什么呢,下次去罗浮我要自证清白。】 【驭空:飞霄,听话。】 【星:@飞霄,感觉到了,大家都在怕你。】 …… 飞霄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醉醺醺的说道:“谁敢说我醉了,我今天就把这桌子灭了!” 说完,她还真的举起了桌角。 云澈赶紧上去阻拦,“別別別別!” 飞霄像个炸毛的狐狸一样想要继续大闹,结果却被刚才踢到的凳子腿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垂著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 云澈赶紧上前查看。 “云澈...” 飞霄缓缓抬起头,脸颊红红的。 她伸出双手,嘟著小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手疼...” 云澈没忍住笑了,牵起她的手將她拉起来。 结果飞霄整个人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小脸软萌萌的蹭著他的胸口:“我告诉你...我是最能喝的……” “是是是,你最能喝了。乖,咱们不拆家了哈...” 云澈像哄小孩一样哄著她。 飞霄迷迷糊糊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你抱著我睡……我就不拆家。” “好好好。” 云澈心里哭笑不得,背起醉的一塌糊涂的飞霄往外走。 【佩拉: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啊。】 【停云:哎呀呀~那句『手疼』可真是甜死小女子了。】 【瑕蝶:云澈先生那哄小孩子般的语气太宠溺了。】 【赛飞儿:@瑕蝶,你可以让緹宝阿姐也这么哄你哦。】 【緹宝:可以哟!】 【瑕蝶:我...我没有那个想法...】 【素裳:完了,將军在我心里的形象出现了大反差了。】 【桂乃芬:裳裳,將军们也是人呀,他们也会有不为人知的、特別柔弱的一面呀。】 【星:就是就是,神策將军下棋的时候还会偷棋子呢,你们敢相信这是『神策』將军会干出来的事儿?】 【景元:怎么就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白珩:哈哈哈,他说的也没错啊。】 …… 次日一早。 飞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云澈抱在了怀里。 她抬起头,发现云澈还没醒,於是从云澈怀里抽离出来,躡手躡脚的下了床跑去洗漱。 盥洗室內。 飞霄脸埋在水里洗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下一秒,她突然双手捂著脸。 “啊啊啊...我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回想起了昨晚自己喝酒拆家,还求著云澈要抱著自己睡的场景。 丟、大、人、了! 飞霄羞恼的跺了跺脚。 忽然,盥洗室的门外传来了云澈的笑声。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飞霄一把拉开盥洗室的门。 飞霄看著脸上带著狡黠笑意的云澈:“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下床的时候就醒了。” “你...都听到了?” “没有。” 飞霄脸颊一红,一把关上盥洗室的门。 从那之后,飞霄再也没在云澈面前喝过酒。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青丘军要再次去征討丰饶孽物。 飞霄得到这个消息后与云澈告別,这一去,就是两年。 这两年间,云澈依旧没有找到完全治疗『月狂』的方法。 直到某一天,他从一位来自方壶的持明行商口中得知,方壶仙舟有两个人。 一个叫『柳华』,一个叫『粼汐』。 前者曾经是方壶龙尊的护珠人,后来成为了龙尊身边的首席医官,后者则是方壶监察组的组长,一手云吟术出神入化。 或许可以找他们两个问问有没有解决『月狂』之症的方法。 於是,云澈便出发前往方壶。 此时,正好是星历8072年。 …… 【符玄;8072年?那不是第三次丰饶民战爭爆发的时间么?】 【驭空:没错...而且战爭地点,正是方壶仙舟。】 【三月七:啊?】 【星:啊?】 【知更鸟:?】 【佩拉:啊!】 【瑕蝶:这强烈的既视感...】 【布洛妮婭:这场战役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寒鸦:此次战役,仅罗浮仙舟损失斗舰六万三千余艘,飞行士十二万余人,方壶仙舟近五分之一洞天受帝弓司命光矢轰击被摧毁。】 【雪衣:但我们胜了。】 【风堇:仅仅是一艘仙舟就损失了这么多?!】 【阿格莱雅:这场战役的伤亡总合,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白厄:...那云澈他不会就被捲入这场战爭中了吧?】 【桂乃芬:坏了,家人们!】 【希露瓦:好嘛,又开始了发刀了。】 【佩拉:我就知道,他的话不能信!】 第35章 仙舟的歷史,是一首热血的悲歌与壮歌 画面中。 云澈来到方壶,在百般打听下最终见到了粼汐。 粼汐得知云澈的来意后直接拒绝了他。 一是云吟术无法根除这种来自体內基因的病症。 二是他並不想帮这个忙,无论云澈开出多高的价码。 云澈对此结局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亲口听到对方拒绝后还是內心失落。 此时的他,抵达方壶已经有三天。 而在第四天,方壶突然戒严。 原来是丰饶联军再度形成,侵逼方壶仙舟。 离方壶仙舟最近的玉闕和罗浮两艘仙舟迅速驰援,隨后元帅再次下令命曜青仙舟的部队前往驰援。 罗浮仙舟,太卜司內。 “此战...我们毫无胜算。” 卜官符玄反覆推演,再三卜算,可最终穷观阵输出的结果並没有丝毫改变。 【若倾全力迎击,任何参战的仙舟部队都將惨败。若坚持固守,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符玄將卜算的结果呈递给了神策府。 神策府內。 景元將符玄的卜算结果告知了“玉闕”的爻光將军“方壶”的全玄將军。 全玄:“这卜算的结果中说,若固守则有转机,可转机在何处?” 全玄:“步离人的军队几乎就要登上仙舟,还谈何继续固守?!” 景元面色凝重,沉思许久后缓缓开口:“此战乃九死一生之战,威逼方壶的丰饶民联军兵力庞大,决不能单纯採取防守。” 爻光:“神策將军,玉闕和罗浮云骑必须参与迎战,为曜青部队爭取赶来的时间!” 经过帝弓天將们的合议,最终决定主动出战。 玉闕和罗浮两艘仙舟皆派出了军中最精锐的部队驰驰援战场。 方壶仙舟外围。 丰饶联军的攻势如汹涌浪潮,吞噬著云骑军用血肉构成的防线,每一秒都会有生命逝去。 天空的战场也格外惨烈,数十万艘斗舰、兽舰遮天蔽日,他们相互轰击,相互陨落。 活著的云骑军仍在咬牙负隅坚持,战吼声与孽物嚎叫混成一片。 战场被血与火映红,云骑的旗帜在风中摇曳。 【驭空:果然跟今世的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別无二致。】 【布洛妮婭:这次的战爭,要比上一次那个倏忽之乱还要庞大,还要惨烈...】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竟然能看到这种规模的战役,够劲!】 【刻律德拉:星海之外,净是如此惨烈的战爭么...】 相比於上一次罗浮的倏忽之乱。 这一次的第三次丰饶民战爭给她的震撼更加强烈。 【翡翠:丰饶与巡猎本就是死敌,彼此之间爆发的每一次战役,都足以影响一片星域的存续。】 【银狼:你们仙舟打的都是这种高端局么?】 【青雀:什么高端局啊,各位先辈都是在为了守护家园而死战罢了。】 【符玄:说的好。】 【青雀:嘿嘿嘿,想不到竟然会得到太卜大人的夸奖。】 战局焦灼,云骑军的防线在丰饶孽物的衝击下节节败退。 终於。 一束青白长虹贯穿星海抵达战阵,那是曜青“青丘军”的舰队。 隨著曜青部队的加入,那几乎快要破碎的战线竟然起死回生。 但隨著步离人引来计都蜃楼坠向方壶,战局再次被扭转,所有人都在此刻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风堇:天啊,那巨大的星球是什么东西!】 【阮梅:那是一颗活体行星。】 【阿格莱雅:若是让那个行星坠落到仙舟上,恐怕仙舟上的所有人都会陨灭。】 【緹宝:好可怕..】 【杰帕德:难以想像,要是有这么一颗诡异的星球坠落到贝洛伯格,我们根本无法抵抗。】 【布洛妮婭:是啊。】 【银枝:真是丑陋的造物,令人作呕。】 【希儿:这样的大傢伙,究竟要怎样战胜啊?】 【知更鸟:虽然最后联盟损失惨重,但之前雪衣小姐说他们还是胜了,对吗?】 【雪衣:对。】 …… 罗浮太卜司內。 “竟然是计都蜃楼...” 符玄通过投影沙盘,看到计都蜃楼的时候,表情陡然变得凝重。 “难道,卜者能做的...真的只有如此么!” 符玄咬著,在愤怒和焦急中,她的脑海里诞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她来到神策府前,对著门卫沉声道:“我乃太卜司卜官符玄,有要紧事要面见景元將军!” 景元得知消息后立刻面见了符玄。 但当他听到符玄说出的想法后,瞬间表情变得凝重,“你想用天舟將瞰云镜送往方壶,向帝弓光矢最后的所在之处求援?” “是的!唯有此方法才能挽回方壶毁灭的结局!” 景元眯著眼看著她,“你应该清楚,帝弓降世临凡的唯一徵兆和可能带来的后果。” 符玄表情决绝:“嗯,我既然提出了这个方案,自然愿意亲临战阵,执行这个计划!” 景元看著少女,沉默了良久,最后嘆了口气:“我会向六御转述你的这个计划,但你並无权限操纵那器物,执行者也不能是你。” 【翡翠:真是大胆且悲壮的计划,竟然想向那位巡猎星神求援。】 【砂金:我倒是佩服这位太卜的胆识。】 【那刻夏:所以那叫瞰云镜的玩意,就像是一个信標,可以向他们信仰的神明求援,然后定点打击?】 【丹恆:是的。】 【姬子:若真能引来星神的出手,方壶仙舟的危局倒是能解除,可...那代价也不小。】 【瓦尔特:是啊,星神的一击,可不分敌我。】 【布洛妮婭:可眼下的他们別无选择了,不是么。】 【驭空:那一箭...带走了太多太多。】 【青雀:天吶....原来太卜大人还有过这么疯的时候。】 【停云:小女子这下可对太卜大人刮目相看了啊。】 【符玄:生死存亡、仙舟危难之间,这是我唯一能做,且应该做的正確的事情。】 【符玄:若有下一世还有这次危机,我还会做出这个决定,且执行这个计划人,一定会是我!】 【景元:有將军的样子了啊。】 【飞霄:哈哈,是啊,我也被你家这位太卜说的话给感染到了。】 【怀炎:后生可畏啊...】 【星:太卜大人的高光时刻!】 最终,六御採纳了符玄的提议,將瞰云镜送往方壶战场的最中央。 但同时,必须有一支强大的战力留下,保护瞰云镜不被步离人破坏。 而身为曜青將军的月御,承担起了这个十死无生的责任。 “飞霄。” 在离別之前,月御摸著飞霄的头,柔声道:“这是我的战场,而你的战场,在將来。” “师父...” 飞霄知道自己的师父要做什么,但她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 “曜青,便託付给你了。” 月御將军留下最后的嘱託,隨后命令部分青丘军立刻撤离,而自己则带领一群同样决定壮烈牺牲的士卒向瞰云镜的方向赶去。 【星期日:仙舟的歷史,是一首热血的悲歌与壮歌。】 【知更鸟:难道只能靠这种惨烈的方式,来换取胜利么...】 【白厄:@云澈,这就是你说的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佩拉:一定要逼死人的故事到底哪里浪漫了!你说呀!】 【云澈:呃...】 【桑博:说起来,兄弟你这个时候在干嘛?】 【花火:说不定他早就跑路了呢。】 【三月七:对哦,明明是你的前世曝光,为什么这段没有你出场?】 【砂金:难不成...有反转?】 曜青仙舟上—— 貊泽看著飞霄:“我也挺好奇的,这云澈这时候在干嘛?这是他的前世曝光,我不相信他在这种时刻没有任何作为。” 飞霄看著直播画面,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啊,在最后当了个英雄。” 椒丘有些诧异:“可这一世的他,不像倏忽之乱那一世那样有足以扭转战局的恐怖实力啊。” 飞霄嘴角一勾:“往下看吧。” 第36章 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画面中。 战场的另一端。 “采翼,你怎么样!?” 看著从昏迷中醒来的好友,此时还是一名飞行士的驭空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还撑得住...” 采翼声音虚弱,目光落在驭空身旁那个满身血污的狐人身上,“谢谢这位医士了。” “抱歉了,我算不上医士,所以只能给你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云澈略显歉然地开口。 驭空愣了一下:“你不是医士?” “嗯。” 云澈点了点头,“我本是来自曜青的一个商人,为了帮好友治病,这两年倒是有意无意的学会了丁点医术的皮毛。” “疏散部队是怎么回事?居然让普通人跑到战场上来!” 驭空有些气恼。 她们拼死拼命,不只是为了清剿孽物,更是为了保护像云澈这样的民眾啊。 “驭空,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采翼轻声提醒,她抬头望向天际,“祂的箭...来了。” 闻言,驭空和云澈也顺著采翼的视线看去。 那里...有一个纤细却璀璨刺目的光点正在疾驰。 “那是...巡猎的光矢。” 云澈喃喃一声,隨即站起身四处张望。 驭空问道:“你在找什么?” 云澈没有说话,依旧在寻找。 突然,他双眼一亮。 远处,有一座宛若高塔的建筑。 塔尖之上,有一道光芒律动不休,重复著只有观星士们才能解读的密语。 “那就是瞰云镜吧...” 云澈回头看向驭空与采翼:“你们还能驾驶星槎吗?!” 驭空和采翼对视一眼,后者朝云澈问道:“你要做什么?” 云澈沉声道:“带我去那里!” 驭空眉头微蹙:“可你能做什么?” 云澈与驭空对视:“相信我,带我过去!”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但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会去送死的人。” 采翼说完,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驭空,扶我起来。我带他去,你先走。” “不行!” 驭空摇头拒绝,“我不会把你丟下,也不会独自逃走,要去一起去!” “行了,二位,听我的,赶紧带我过去!” 云澈看著天边越发逼近的光矢,急忙催促道。 隨后,三人驾驶著破损的星槎朝瞰云镜的方向赶去。 【佩拉:他想做什么?】 【布洛妮婭:眼下正確的做法应该是儘快撤离战场才对。】 【波提欧:他宝贝的真搞不懂这傢伙的想法啊。】 【阿格莱雅:呵呵,我倒是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了。】 【翡翠:原来如此。】 【緹宝: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啊?】 【星:不要谜语人啊!】 罗浮,星槎海中枢。 驭空看著这一幕,忽然心神一颤。 她如飞霄和镜流等人一样,脑海中有过一些不属於这一世的记忆片段浮现。 “我想起来了...” 正巧在她身旁的晴霓听到驭空的喃喃低语愣了一下,“妈,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驭空缓缓摇头:“...没事。” …… 画面中。 被月御寄予厚望的飞霄没时间伤感,她必须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带著曜青部队撤离这即將覆灭的战场。 这个期间,她再次陷入月狂,从步离人的重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够...还不够!” 飞霄几乎癲狂地斩杀著呼啸而来的丰饶孽物。 而支撑她的理智不完全被『月狂』吞没的,是那份执念。 那份想要多带一个人活著回到曜青的执念。 曜青部队中的士卒看著疯了一样战斗的飞霄,內心再无之前因她身患『月狂』而產生的偏见和忌惮。 他们护在飞霄两侧,保护她露出的破绽,与她並肩杀敌。 就在这时,飞霄忽然仰头。 天空中的星槎如流光般掠过战场,有斗舰被击落,火光在空中炸开,也有星槎尾部冒著浓烟,向著瞰云镜的方向坠去。 看到这一幕,飞霄胸口猛地一颤,想起了自己那位拼死守护在瞰云镜前的师父。 另一头。 瞰云镜前。 “咳......咳咳!” 月御在昏迷中醒来,从尸山血海中艰难撑起身体。 此刻的她已无力再战。 气血枯竭,命火摇曳,几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尽头。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道由无数將士战死所交换的『神跡』,正带著刺目的光辉降临。 望著那越来越近的光,月御心底忽然浮现出飞霄的脸。 她轻声喃喃:“那就许个愿吧...愿她行於坦...” 月御话音未落,一艘损毁的星槎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坠落在她身后。 “月御將军!!” 有人在呼唤她。 月御一愣,回头望去。 她虚弱的双眸猛地睁大了几分。 “云…云澈?!” 云澈为什么会出现在方壶? 又怎么会被卷到这片必死之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月御焦急的质问云澈。 云澈却顾不上回答,与采翼驭空来到月御身旁。 他望向四周尚能行动的云骑,“都赶紧过来!” “云澈,你到底想做什么?!” 驭空忍不住大喊。 云澈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死死盯著那正降临的光矢。 轰—— 天地在剎那间崩塌,一切一切,都在那无可抗衡的浩荡神威之下湮灭成尘埃。 星神的一击,强大到难以想像。 即便是能量余波,都將已经远离战阵中心的飞霄等人齐齐掀飞百米。 有些人在这余威之下身负重伤,甚至有人当场死亡。 …… 【白厄:这便是神明的一击么..】 【万敌:这一击,甚至比尼卡多利的还要恐怖数倍。】 【瑕蝶:即便是远离了战场中央,也有很多英勇的战士被波及而死,这太残酷了。】 【卡芙卡:星神的攻击不分敌我,即便祂留有余力,也难免伤及无辜。】 【风堇:那身处中心的云澈他们还能活下去么?】 蜜水仙城內—— 三月七掩嘴紧张的看著直播画面,“这也太嚇人了。” 符玄嘆了口气:“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听到这话的星愣了一下,“帝弓仅以光矢炫其轮椅?” 停云:“什么炫其轮椅,是宣其纶音啦!” 白珩看向云澈:“所以你最后活下来了?” 云澈:“嗯。” 符玄不解的看著他:“可你是怎么做到的?” 星:“你不会在那个时候受到了克里珀的瞥视了吧?” 云澈有些无语:“先不说被瞥视就能扛住星神一击这种离谱事,就说那位整天打灰筑墙的克里珀,贝洛伯格都那样了祂也没在乎过,你觉得祂会理我?” 第37章 绝望的飞霄 画面中。 当飞霄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战地医院之內。 椒丘见她醒来,顿时鬆了口气。 他身为月御的隨军医士,自然要对得起月御的嘱託,將飞霄活著带离战场。 “我们...贏了么?” 飞霄轻声说道。 “...” 椒丘沉默,只是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见到椒丘的表情,飞霄內心仅存的那一丝丝幻想终於破灭了。 自己的师父,那位战无不胜的將军,永远消失在了帝弓之光下。 “对了。” 椒丘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飞霄的手机,“你的家人曾经打来电话询问你是否平安,既然你醒了,给他们报个平安吧。” 飞霄接过手机,上面有一堆未接来电和信息。 她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没有云澈的简讯和来电。 隨后她拨通了云父云母的电话。 飞霄:“爸,妈。” 电话那头听到飞霄的动静后,声音变得无比激动。 云母:“霄儿!你还活著,太好了。” 飞霄:“嗯...” 云母:“你现在怎么样,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飞霄:“我没事...云澈呢?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云母:“什么!?你没见到他吗?” 闻言,飞霄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飞霄:“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他在很多天前就去了方壶啊...” 飞霄:“什么!?” 飞霄大惊失色,直接掛断了云母的电话,给云澈打了过去。 第一次,无人接听,再拨一次、再一次... 十几个电话打出去,依旧是冰冷的无人应答。 “这傢伙…为什么会来方壶!” 飞霄喉咙发紧,无法联繫上云澈所带来的恐惧令她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飞霄!” 椒丘大惊,连忙扶住她,“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 飞霄情绪彻底失控,她不顾身上的伤势,强撑著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跑出医所,要去寻找云澈。 “飞霄!你要干什么?!” 椒丘拦住飞霄. 飞霄声音颤抖,“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你现在这副身体,连走路都困难,拿什么找人!?” 椒丘皱眉,將她从后拽住,“你说清楚,那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我让人去找。” …… 【椒丘:想不到还有我出场啊。】 【花火:要是最后只找到了云澈他们的尸骨,那某位姐妹不是炸了?】 【桑博:哈哈哈,花火你说的不会是佩拉吧。】 【希露瓦:肯定是她啊。】 【玲可:噗嗤。】 【佩拉:...】 【知更鸟:所以云澈他们到底还活著吗?】 【星:@翡翠、@阿格莱雅,两位谜语人可以公布答案了吗?】 【翡翠:呵呵,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在你们身边的云老板本人?】 【三月七:这傢伙说不当剧透狗,死活不说。】 【阿格莱雅:那我们也不能当这个剧透..的人。】 【赛飞儿:嗨呀呀,裁缝女你就直接打出剧透狗这三个字能怎么样呢。】 【阿格莱雅:...】 …… 这场被命名为『第三次丰饶民战爭』的战役最终在帝弓司命的光矢下迎来终结,仙舟联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获得了了胜利。 在战爭结束之后,各个仙舟的云骑都回到了那惨烈的战场,想要找回同袍的遗骸。 被血染红的疮痍大地,空中瀰漫著的血腥味,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飞霄失魂落魄的向著战场中心处走去。 这两天来,她没有收到任何有关云澈的消息。 师父走了,同袍战死,亲近的人下落不明。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坚强的飞霄也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每晚都会从梦中惊醒,满脸泪水。 忽然,飞霄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倒在地上。 叮噹——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飞霄猛地察觉到了什么,手迅速向腰间摸去,却没有任何触感传来。 她低下头,看向地面,那块小时候云澈送与自己的玉佩,落在了地面,碎成了三瓣。 这枚玉佩她一直戴在身上,陪著她经歷了无数次征战都毫髮无伤。 可却在此时...碎了。 一股窒息般的不详预感充斥著飞霄的內心。 她小心翼翼的捡起那些碎片,放入掌心,仰起头,看著灰沉的天空,泪水顺著眼角缓缓流下... 她紧握著的手,死死攥著那些玉佩碎片,碎玉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掌心,渗出滴滴鲜血。 【克拉拉:好伤感o(╥﹏╥)o】 【艾丝妲:这一幕看得人...】 【布洛妮婭:在战爭里,没有人能称得上胜利者,只有不同程度的失去...】 【希儿:是啊。】 【桑博: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 “天吶!” “那、那是…將军!” “月御將军!真的是將军!” 突然,不远处传来云骑们惊喜到颤抖的呼喊。 飞霄猛地回过神来,急促地望向前方。 在不远处,果然有一群人的身影,其中还有两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飞霄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前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下一瞬,她猛然加速,冲了出去。 尘土被她的脚步扬起,泪水被风吹得四散。 她狂奔著,朝著那两个从死亡线上走回来的身影…… 【藿藿:是,是云老板他们!】 【晴霓:他们都还活著!?】 【艾丝妲:太好了...】 【佩拉:看到飞霄小姐攥著玉佩的时候,我心都快碎了!】 【希儿:可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阿格莱雅:还记得之前,直播画面里云澈和飞霄在演武场的那次么?】 【緹宝:我想起来了!】 【白厄:你是说那个什么结界?】 【翡翠:是的,当时这位云老板可在直播间发出过弹幕。】 【黑塔:咳咳,他的原话:別说你这位聪明绝顶、沉鱼落雁、举世无双的天才创造的虚数武器,就是星神的攻击也能扛三秒。】 【艾丝妲:老师...他之前是这么说的吗?】 【黑塔:这就是他的原话。】 【星:有人夹带私货。】 【黑塔:哼。】 【阮梅:呵呵。】 【赛飞儿:怪不得他当时让所有人聚到一起,原来是要確保其他人能在结界范围內是吧。】 【波提欧:所以那玩意真能抗住星神的一击,真他呜呜伯离谱。】 画面中—— “飞霄...” 看著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少女,云澈脸上刚浮现笑容。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飞...停!你给我减速!” 云澈话没说完,飞霄就像个泥头车一样直直撞了过来,將云澈撞倒在地。 “我靠...要命了…” 本就虚弱的云澈被这么一撞,险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他刚想抱怨,却被飞霄双手捧住脸,紧张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来回扫。 云澈哭笑不得:“別看了,我不是鬼。” 飞霄听完这句话,鼻尖忽然一酸,抿著嘴唇。 下一秒,她不顾其他人的视线,猛地扒开云澈的衣领,隨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啊——!” 云澈的惨叫声让在场的眾人纷纷一愣,隨后忍不住大笑。 第38章 你俩要成亲了?! 蜜水仙城內—— 云澈看著直播,回想起了当时的一些片段。 那时候的他,在光矢落下的剎那启动了结界。 巡猎星神的那一箭令计都蜃楼灰飞烟灭,隨后落在他们所在的方位。 当时战场中心的所有生命都在那光矢爆发出的能量中化为尘埃,但在结界中的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三秒后结界散开,他们的周围已经没有丝毫的落脚之地。 最后还是驭空和采翼从瞰云镜上面拆了部分零件,修好了当时那艘损坏严重的星槎,载著眾人远离了那片炼狱,最后和飞霄等人相遇。 “所以那个结界装置,究竟是你从哪里弄到的?” 白珩此时好奇的问道。 云澈回道:“那不是装置,而是我那一世天生自带的力量。” 符玄:“原来是这样。” 一旁的星和停云听到后不约而同的嘆了口气。 星:“唉,还想借来玩玩的。” 停云:“唉,小女子还想借来研究研究然后量產大赚一笔呢。” 云澈:“...”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镜流开口了,“你最后和那位將军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愣了一下,隨后齐齐看向云澈。 云澈搂过镜流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镜流听后『嗯』了一声,神情看上去没有多少变化。 白珩有些不满:“怎么你们两个还说悄悄话啊!” 三月这时附和:“就是呀,我们也想听听啊...” 镜流轻声开口道:“他说结局圆满,仅此而已。” 画面中—— 第三次丰饶民战爭结束后,已经过去了数月。 云澈因在战场上救下月御將军、竟天太卜与云骑军,被联盟公开表彰,云家的生意也隨之水涨船高。 某日清晨。 “你行不行啊。” 穿著清凉运动装的飞霄轻盈地站在前方,转头看向身后气喘吁吁的云澈。 “不行了,不行了。” 云澈抬手投降,一副快原地去世的模样。 飞霄特別轻鬆的小跑著来到云澈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调侃道:“你以前不是说男人不能说不行么?” 云澈瞪了飞霄一眼:“那也得看情况吧!谁家大清早空腹跑十几个来回的百里衝刺!” 【星:多少!?他说多少!?】 【桑博:我嘞个天啊,十几个来回的百里衝刺?那是人能做到的?】 【娜塔莎:这样...身体真的能扛得住么。】 【云璃:这就是咱们仙舟人的体质,很神奇吧。】 【桂乃芬:裳裳你能做到吗?】 【素裳:怎么可能啦!这种程度对仙舟人也很夸张啊!】 “哈哈哈。” 飞霄哈哈大笑,露出阳光的少女笑容:“要不要我背著你完成剩下的训练?” 云澈的脸色瞬间铁青。 一想到今天早上是自己主动要和飞霄晨练的,云澈就想抽早上的自己一巴掌。 “要不要啊?” 飞霄看著他,眉眼狡黠,说话的语气就是在故意逗他。 “不要!” “好,就喜欢你这寧折不弯的样子。” 飞霄朝著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十分钟后.... 飞霄背著云澈往家走,笑得肩膀都抖个不停。 【桑博:哈哈哈,兄弟你这脸打的有点快啊。】 【云澈:要不你来试试?】 【桑博:嘿嘿,我不来。】 【飞霄:別说哈,你在我后背时候那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珩:噗哈哈哈。】 【云澈:...】 【桂乃芬:家人们就给云老板留点面子吧,虽然他在將军背后的样子就跟个小女生一样...】 【星:你也没放过他。】 【桂乃芬:誒嘿~】 【三月七: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 【希露瓦:换身衣服化个妆,以他那张脸,估计比真姑娘还抢镜。】 【瑕蝶:有同感。】 【花火:@云澈,这种我最擅长了,要不要哪天来找我试试?】 画面中—— 飞霄背著云澈回到了家,正巧碰到了在门前整理花草的云母。 云母看到像一条死鱼趴在飞霄背上的云澈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笑出声:“你呀,居然让霄儿背著你回来,丟不丟人呀。” 云澈撇了撇嘴,理直气壮的说道:“不丟人,习惯就好了!” 三人隨后走入中堂,发现月御將军居然也在。 飞霄略微吃惊的看著月御:“將军,您怎么来了?” 月御面带微笑:“近日难得閒暇,特地来看看你和云澈。” 隨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早餐,气氛温馨祥和。 饭桌上,云母忽然笑眯眯的看向飞霄和云澈;“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这话一出,飞霄和云澈吃饭的动作同时顿住。 虽然他们两个人心意相通,感情稳固,但飞霄的心思大半还在修炼和战斗上,而云澈则被家业和治疗飞霄『月狂』牵绊,所以他们都没想过『成亲』这件事。 “妈...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云澈苦笑著说道。 “是啊...” 飞霄也附和著点了点头。 云母听后佯装生气的看著他们两个:“不早了,咱们狐人寿数不过三百,我和你爸都已经二百四十多岁了,也想早点见到孙子啊。” 此时,月御轻轻开口,语气温和:“飞霄,我也觉得你应该考虑下父母的心情,现在的你,不再是一个人。” 飞霄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月御也会这么说。 一旁的云澈嘆了口气:“月御將军,你今天来说是看我和飞霄,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这件事吧?” 月御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若你们愿意,到时我来为你们主持婚礼。” 闻言,飞霄和云澈对视一眼。 虽然这进展有些突然,但两人內心却莫名其妙涌起一丝期待。 【白厄:啊?他们两个要结婚了!】 【桂乃芬:好耶,终於是大圆满结局了。】 【佩拉:真的是个浪漫故事啊?】 【花火:没有反转么?】 【三月七:別来反转了,求求了。】 【云澈:@佩拉,道歉,立刻,马上。】 【佩拉:我道什么歉?】 【云澈:之前是谁不相信我的话来著?】 【佩拉:……】 【知更鸟:这位云老板倒是在这种事情上很记仇呢。】 【佩拉:对不起!】 第39章 镜流:师兄,我也想要孩子(手动狗头) 画面中—— 在云父云母的安排下,飞霄和云澈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定好了。 婚礼那晚,云家大门外张灯结彩,场面盛大。 身为曜青將军的月御亲自为自己的弟子飞霄和故人的孩子云澈主持婚礼,这牌面可以说是拉满了。 曜青仙舟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都想来送上祝福或蹭个热闹,差点把云家的门槛都踩塌了。 素姨、小素裳、驭空、采翼,还有采翼的女儿小晴霓等人也都来了,虽然竟天太卜因为事务繁杂没能来,但也托月御送来了祝福的话。 【晴霓:这里居然还有小时候的我了!?】 【素裳:也还有娘和我誒...等会...视频里的我怎么在瞌睡呀!】 【桂乃芬:哈哈哈,这才符合裳裳你的人设吗~】 【佩拉:你们仙舟的婚礼都是这样的么?】 【希露瓦:看上去好热闹啊!】 【克拉拉:这种场景克拉拉在下层区从来没见到过w?′)】 【娜塔莎:下层区生活艰苦,自然做不到这么盛大的结婚典礼。】 【希儿:是啊,大家都为了吃饱穿暖而发愁,別说结婚,连恋爱的心思都没有。】 【托帕:放心吧,在你们那位大守护者小姐的带领下,贝洛伯格会好起来的。】 高堂中,月御將军穿著礼仪服,长发束起,神情没了往日的庄重威严,分外柔和。 “今日,是飞霄与云澈缔结良缘的吉日。” 月御的目光停在飞霄和云澈身上。 两人画著淡妆,穿著仙舟风格的婚服,牵著彼此的手。 “两个我看著长大的孩子,如今能互相託付,这是缘分,也是福气。” 听到月御的话,飞霄微微低著头,脸上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呈现出了羞涩的情绪。 隨后,仪式开始。 拜帝弓,拜高堂,夫妻对拜。 而在夫妻对拜的环节上,飞霄有点急,结果两人脑袋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咚』的一声,惹得在场的眾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白露:听著声音就感觉好疼呀...】 【灵砂:呵呵~看样子两位都很紧张呢。】 【翡翠:毕竟是人生中的最重要的时刻,会紧张也正常。】 【星:噢噢噢噢!】 【三月七:你激动个什么啦!】 【桑博:话说...你们仙舟人结婚都要拜星神的吗?】 深夜,洞房內,红烛跳动,烛火映得窗纱一片暖红。 屋內摆著喜庆的陈设:喜被、喜帐、床头一对金色小弓饰物,是月御送的贺礼,象徵“同心共射一矢”。 飞霄低著头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耳尖和脸颊有些发红,两只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喜被的边缘。 云澈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听到笑声的飞霄抬起头看著他,“笑什么啊!” 云澈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我就是觉得新奇,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 【椒丘:我们也是哦。】 【貊泽:是的。】 【飞霄:你们两个別在直播间给我说这些话。】 【景元:哈哈哈。】 【爻光:哦哟哟,咱们这位天击將军不好意思啦?】 …… “...” 飞霄耳尖更红,低著头不说话。 空气沉默了几秒,但曖昧的氛围却在迅速升腾。 云澈走了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捋了捋,那动作温柔的让飞霄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飞霄...我们...” 云澈慢慢坐到飞霄身旁。 “嗯...” 飞霄抿著红唇,轻轻应了一声。 红烛跳动,窗外隱约有喜宴散场的声音,但屋內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那个...云澈。” “嗯?” “灯...关一下。” 云澈握住她的手:“好。” 烛火一灭,房间陷入柔暗,两人的影子在榻上相互靠近... 画面陡然一黑。 【花火:怎么黑屏了?】 【桑博:这隱私保护啊...】 【星:之后的內容是我这个一岁的星核宝宝能看的吗?】 【緹宝:这些內容小孩子不能看哦!】 【卡芙卡:呵呵,一岁的星核宝宝。】 【银狼:那种一棒子打飞末日兽的一岁星核宝宝?】 【星:哼~】 【银狼:没在夸你啊,得意什么呢。】 数年后—— 春去秋来,云家府邸的院道上,两个狐人小孩各自拿著一瓶酱油飞奔而来。 一些管家和僕人见到这两个小祖宗后都关切的让他们“慢些跑,別摔了。” 但两个小孩根本不听,爭先恐后地衝进了云澈的书房。 “爸爸,星禾我先来的!” “胡说,明明是清嵐先的!” 星禾是飞霄和云澈的儿子,清嵐是女儿。 【佩拉:啊!?你们的孩子都能上街买酱油了?】 【緹宝:这两个小傢伙好可爱呀!】 【遐蝶:是啊...】 【灵砂:我的天...居然有孩子了。】 【怀炎:呵呵,这数年间倒是发生了很多啊...】 【景元:您还別说,那叫清嵐的小姑娘和天击將军长得还真像。】 【三月七:星禾?星核?这孩子体內也有个星核?】 【星:我给他起个小名好了,就叫云大禾!】 【三月七:额...没人说过你起名字的品味真的贼差吗?】 云澈愣了愣,奇怪地看著这俩小傢伙手里的酱油:“你们这是拿酱油跑来干嘛?” 清嵐甜甜地说:“妈妈让我们买酱油,然后跑来叫你吃饭,还说谁先叫你有奖励呢。” 云澈笑著摸了摸他们的额头,表情忽然一变:“等等,酱油是妈妈让你们买的?” 星禾点头:“对啊!” “那先把酱油放这里,爸爸带你们出去吃点好吃的。” 云澈做了个嘘的手势:“但別告诉妈妈,咱们偷偷溜出去...” 俩孩子立刻乐开了花:“好呀!” “想背著我去哪儿?” 飞霄忽然出现在门口。 星禾和清嵐赶紧鬆开云澈,跑到飞霄身边:“妈妈,是爸爸非要带我们出去的!” 清嵐:“是啊,清嵐只想吃妈妈做的饭。” 【希露瓦:看出来了,家里飞霄说了算。】 【翡翠:呵呵,还真是两个漏风的小棉袄。】 【白厄:转头就给自己亲爹卖了,太果断了。】 飞霄嘴角带笑,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妈妈带你们出去吃,不带爸爸。” “耶!” “我也饿呢,带我一个啊!” “像个傻子似的,快跟上来吧!” 【本次轮迴內容播放完毕...】 蜜水仙城—— 镜流看完直播內容后,轻轻掐了掐云澈的大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之前只跟我说过和她成亲了,可没提你们还有孩子。” 云澈尷尬地笑了笑,没吱声。 镜流轻哼一声,率先起身,拉著云澈的手往房间走去。 旁人见状纷纷愣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星忍不住低声嘀咕:“他这下不是要挨揍了吧...” 三月七有些慌张:“杨叔,我们撤吧,我晕血。” 瓦尔特点了点头:“好,直播看完了,该回列车了。” 白珩:“还有我还有我。” 景元笑著挥手:“列车组的各位,有缘再会。” 符玄:“太卜司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也先走了。” 停云:“那小女子也告辞啦” 眾人纷纷离开蜜水仙城...... 房间里,镜流听著外面安静下来,朝被自己丟到床上的云澈露出一抹笑意。 云澈有些紧张的问:“额...你想干嘛?” “和师兄你生孩子…” “啊?” “逗你的...只是看完那直播,我有些不开心,想惩罚你一下......” 第40章 仙舟两大矿工之巔的初见面。 曜青仙舟—— “嘖嘖,真没想到你前世都有孩子了。” 椒丘看著黑掉的直播间,看著飞霄半感慨半调侃的笑道。 “嗯。” 一旁的貊泽附和著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 飞霄无奈的耸了耸肩,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前世和云澈最后分別的场景。 那晚,星空璀璨,明月高悬。 飞霄和云澈如同他们初见的第一晚那样,来到了房顶上。 他们依偎在一起,享受著只属於他们的寧静时光。 “飞霄...我要走了。” 云澈抬头看著夜空,轻声开口。 听到这话的飞霄怔了怔。 她能从云澈的语气中听出来不舍和遗憾,说明他这句话的意思並非只是出一趟远门这么简单,更像是要即將消失一样。 “为什么?” 飞霄看著他,声音有些颤抖。 云澈揉著她的肩膀,“因为我不属於这里...等时间到了,我终会消失。” 飞霄的双眼睁大了一些,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隨后便是满满的伤感。 她知道,云澈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飞霄沉默了许久,柔声道:“那你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么...” 飞霄往云澈怀里靠的更近,贪婪的吸取著他身体的温度和味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飞霄轻声问道:“云澈,若有来生,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么?” 云澈转过身,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当然,这点我向你保证。” “那好!” 飞霄露出了那爽朗的笑容,“那到时候你要是认不出来我来,我一定结结实实暴打你一顿!” 云澈笑著反问:“那要是你不记得我了呢?” “不可能!” 飞霄的情绪陡然激动,她一把將云澈抱在自己怀里,“不可能,我永远不可能忘记你!” 云澈搂著飞霄的腰,“那可说好了啊...” “嗯...” 飞霄听到云澈那逐渐变得飘渺的声音,哽咽的应了一声。 一阵微风裹挟著落花的残瓣掠过房檐,却只剩下了飞霄一人。 飞霄抬起头看向那片璀璨夜空,她没有落泪,一脸坚定。 我会永远记得你。 若有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 “飞霄,飞霄?” 这时,椒丘的呼唤將飞霄从那回忆中拽了回来。 “啊,怎么了?” 飞霄回过神看向椒丘。 “你...” 椒丘和貊泽看到飞霄脸颊上的泪水后都怔住了。 飞霄看到他们的神色,也察觉到了什么,匆忙抹掉脸上的泪水,“怎么眼睛里突然进沙子了。” 这蹩脚且荒唐的藉口让椒丘和貊泽笑著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飞霄收到了来自元帅的通讯。 许久后,飞霄结束了与元帅的通话。 “元帅有何命令?” 作为飞霄外置大脑的椒丘自然要知道元帅说了什么。 飞霄:“元帅说,让我和怀炎將军过几日一同去往罗浮仙舟。” 椒丘眉头微蹙,思量片刻后沉声道:“元帅这是让你和怀炎將军去兴师问罪啊...” 飞霄无奈的嘆了口气:“是啊,咱们联盟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椒丘点了点头:“联盟高层里那些老傢伙,怕是早就对那位执位最久的神策將军心生猜忌了,这回正好借著幻朧之祸,想趁机把他拉下来吧。” …… 数日后—— 仙舟罗浮,蜜水仙城。 “近几日仙舟上倒是喧闹了许多啊。” 镜流听著院外比以往要嘈杂的声音,轻声说道。 “嗯。” 云澈解释道:“过几日便是星天演武仪典开启,寰宇上各方势力或游客都会到此,自然比以往要热闹。” 镜流听后有些不解:“平息幻朧之祸至今还不过半月,景元为何如此急於召开演武仪典?入境人数的徒增,必然会导致云骑的防卫呈现捉襟见肘的趋势,这样一来不是给那些暗中的老鼠们有了可乘之机么?” 云澈看著她,“话是这样说...但这一切是景元有意为之呢?” 镜流怔了怔,“有意为之?” 云澈点点头,“咱们不用为这件事操心,景元那傢伙可狡猾的很呢。” 听到这话,镜流轻笑了一声,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前些日子,白珩给我发了条消息。” 云澈抬眉:“哦?她说了什么?” 镜流缓缓道:“她说了一些和星穹列车的冒险趣事,还提到刚在匹诺康尼处理完一场星核危机。” 顿了顿,镜流又勾起唇角:“呵,她还说列车组也收到了景元的邀请,这两天就会回罗浮。” “太好了!” 云澈眼神一亮,瞬间露出无良老板般的笑容,“最近游客太多,店里正缺人手。她回来得刚好,让她给我当看板娘!” 镜流微微一笑,“她若知道你有这想法,估计不会来了。” 说完,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袖,便转身离开院子,去丹鼎司找白露了。 镜流走后,云澈叫来了桂乃芬,打算让她趁著这个时候帮自己宣传一下奶茶。 桂乃芬自然不会拒绝云澈的请求,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 而当她看到云澈的第一眼,顿时愣了一下。 桂乃芬掩小嘴说道:“云老板,也就小一个月没见,你咋变得这么憔悴了。” “哎...” 云澈闻言长嘆了口气,不愿回答。 平时不做题,上来就考试,能及格就不错了! ………… 另一头,丹鼎司內。 “呀,是镜流姐姐呀!” 白露一抬头,便看见镜流手里提著一小袋吃食,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顿时发亮。 镜流將零食递过去:“路过时隨手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龙女大人的口味。” “哎呀你又客气了,都说了別叫我龙女大人嘛。” 白露晃著尾巴似的坐在药箱上,从袋子里抽出一串琼实鸟串,一边啃一边露出满足的表情,小短腿开心得晃来晃去。 镜流看著这小吃货的模样,心里不禁一暖。 她正准备拿纸巾替白露擦掉嘴角的油渍,却忽然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看向身后。 飞霄正静静站在那里。 她对上镜流的视线,露出礼貌的笑容:“初次见面,镜流小姐。” 第41章 飞霄:你让我唱什么蜜水仙城甜蜜蜜? 镜流轻轻应了一声,“嗯,想不到能在罗浮见到曜青的將军。” “呵呵,叫我飞霄就好。” 然后飞霄微笑著走到白露面前:“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医术高明的龙女大人了吧。” “见过飞霄將军。” 白露从药箱上一跃而下,好奇地打量著飞霄,“將军,你来丹鼎司是专门找我的吗?” “正是如此。” 飞霄点头道,“你们直播里也都看到了,我身患月狂,苦无良策。这次能来到罗浮,特意想请龙女大人帮我看看。” “好呀好呀。” 白露擦了擦手,便开始为飞霄把脉。 片刻之后,白露收回手,摇了摇头,露出无奈之色。 一旁的镜流问道:“龙女大人,飞霄將军的病情如何?” 白露如实答道:“说实话,飞霄將军这病我也无力根治。我只能建议……调养得当,注意休息,多吃些滋补的。” 飞霄语气轻鬆的说道:“哈哈,明白了。就是让我多吃点好的,是吧?” 白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盯著她说道:“將军你好像並不太在意自己的病症啊。” “生死之事,自有天命。” 飞霄笑著说,“自我从军那日起,就立下誓言,余生要做巡猎的锋鏑,射向孽物。至於能活多久,那便隨缘吧。” 这番话让白露陷入沉默,镜流则微微侧目。 飞霄转头看向镜流,犹豫了一瞬后开口道:“那...那傢伙现在还好吗?” “嗯,挺好的。” 镜流点了点头,“如果飞霄將军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飞霄微微犹豫。 白露眼睛一亮,抢先开口:“誒,你们要去找云老板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待在这里无聊死了,嘿嘿。” 镜流笑著点头:“好啊。” 飞霄也笑了:“那我也去吧。” 对飞霄,镜流並无芥蒂,见她决定同行,便带著她们一同朝蜜水仙城走去。 …… 此刻,蜜水仙城內。 桂乃芬正和云澈討论新口味奶茶的推广方案。 桂乃芬建议:“不如找个有名气的人做代言吧。” 云澈皱眉苦思,代言的人选让他犯难。 找景元? 那傢伙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真不好意思麻烦他。 那符玄呢? 她那傲娇脾气,肯定不会答应。 驭空呢? ...这位就更算了吧。 “我还能找谁呢……” 云澈皱著眉头陷入沉思。 这时,镜流带著白露和飞霄走进了院子。 “你回来了……” 云澈听到动静抬头,话音戛然而止,像断了线的风箏,他一脸惊讶的看著飞霄:“你怎么会在这儿?” 飞霄挑了挑眉,带著几分玩笑:“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欢迎我啊,那我走?” “哪能呢。” 云澈连忙改口,赶紧迎上前去。 他打量著镜流和飞霄,目光最后落在夹在两人之间的小白露身上。 白露抬头衝著云澈嘿嘿一笑,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仿佛在传递著什么,似乎在说:“嘿嘿,你得谢谢我哦!没让这两位姐姐打起来呢!” 云澈会心一笑,暗暗决定那天一定得好好请这位机灵的小傢伙大吃一顿。 云澈收回视线,一只手轻轻牵起镜流的手,另一只手则握住飞霄的手,三人一同朝亭台內走去。 镜流被云澈握住手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势握紧了他的手。 飞霄一瞬间略显犹豫,似乎想抽回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白露和桂乃芬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桂乃芬有些佩服的说道:“云老板真是太厉害了...” 白露做出一副老成模样,摇头嘆息道:“希望云老板家后院不会起火吧...” 眾人落座后,云澈看向飞霄,笑问:“你这次来罗浮,是来找景元的?” “这你也知道?” 她对云澈知晓这些毫不意外,毕竟谁知道他有多少前世,知道多少他们不为人知的隱秘。 “那你再猜猜,我晚上会吃什么唄。” “你晚上吃什么不是得看我的意思么?” 云澈说完看向其余几人,“咱们晚上去金人巷大吃特吃一顿如何?我请客。” “好耶!” 白露和桂乃芬第一个兴冲冲的举起小手表示同意。 镜流淡淡点头,飞霄则有些无奈,怎么自己也被安排上了。 云澈看著飞霄,笑道:“放心,我还会叫上驭空的。” 飞霄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她没想到云澈居然连自己的行程都知道。 “对了飞霄,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云澈一脸正色的看向飞霄。 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就一直縈绕著一首熟悉的曲调,什么『爱我啊,我爱你的』。 而这也让他认定,飞霄就是代言蜜水仙城的最佳人选。 飞霄见云澈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说吧,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帮你。” “你一定能做到的。” 云澈笑眯眯看著飞霄:“帮我为蜜水仙城做代言。” “帮你为蜜水仙城代言?” 飞霄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摇头:“那可不行,我现在好歹也是曜青的將军啊。” 云澈似乎早有预料,笑道:“別忘了,前世你还欠我个约定呢。” “嗯?” 飞霄眉头一挑,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次是在演武场的赌约,云澈曾说能防住她三秒攻击的时候。 云澈挑眉:“堂堂天击將军,不会想赖帐吧?” 飞霄无奈嘆气:“好吧,那你说说怎么代言。” 云澈:“很简单,你做我的品牌大使,然后拍个视频就好啦。” 飞霄疑惑:“拍视频?內容是啥?” 云澈嘿嘿一笑,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飞霄听完立刻反悔:“不成不成!让我唱那啥『我爱你,你爱我,蜜水仙城甜蜜蜜』的歌词,羞死人了,绝对不行!” …… 另一头,天舶司內。 受邀重返罗浮的列车组一行人,在彦卿的引领下已见到了景元。 “將军,客人已经带来了。” 彦卿见旁边站著一位身形矮小的老人,连忙说道:“不知將军见客,彦卿这会儿来的不是时候。” “无妨,你来的正是时候。” 景元微微一笑,目光扫向列车组几人,“星穹列车的诸位,好久不见。” 而后他面露正色,向眾人介绍:“容我向诸位引荐,这位是仙舟朱明的天將,烛渊將军,怀炎。” 眾人一听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怀炎见状和善一笑:“哈哈,不必如此拘礼,老朽此行与观礼的游客並无二致。” 隨后,他將视线放在了白珩身上,那双年迈的老眼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第42章 月下谈心 怀炎的视线在白珩身上仔细打量,许久之后才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询问:“这位...莫不是曾经云上五驍中的那位狐人飞行士?” 白珩微怔,目露意外:“怀炎將军也知道我?” 怀炎轻抚鬍鬚,笑道:“呵呵,当然记得。当年你隨曜青使团来朱明求援,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这段游戏书库里有记载。) 说罢,他转向景元,意味深长的说道:“此次来罗浮观礼,倒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 “呵呵,炎老说笑了。” 景元淡然一笑,隨后转头吩咐彦卿:“安顿好客人后,麻烦你去一趟工造司。听说公司的舰船被扣下了,你替我安抚一下他们。具体事宜,我会让青鏃將案呈送给你。” “是,將军。” 彦卿领命,隨后背对怀炎,向列车组眾人使了个眼色。 眾人心领神会,纷纷向怀炎与景元作揖告辞。 人群散尽后,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他们走后,怀炎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刚才看到那女孩...可著实嚇了老朽一跳啊。” 景元见瞒不住了,索性也学著怀炎的样子嘆息道:“別说您了,我一开见到白珩的时候,也跟见了鬼似得被嚇了一跳。” “哈哈哈...” 怀炎笑著扶了扶鬍鬚,“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已经死去了近乎千年的人,如今还能安然无恙的行走於人世之间?” 景元看向怀炎,嘴角微微上扬,“炎老当真不知道?” 怀炎眯了眯眼:“老朽倒是有个猜测...大概和那个叫云澈的茶铺老板有关吧?” 景元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顺势岔开话题:“演武仪典能够请动炎老前来,是罗浮之幸。但区区演武仪典,竟能同时劳驾两位天將...想必是元帅另有吩咐吧?” “哈哈,景元,你多心了。老朽对於罗浮的状况並无说三道四的想法。” 然后怀炎话锋一转,收敛笑意,目光沉沉地锁在景元身上:“罗浮上的事情,元帅已经知悉,而天击將军...正是为了你而来。” 另一头。 列车组一行人前往了工造司,在解决了公司舰船的问题后,白珩收到了镜流发来的简讯。 她点开一看,隨即眉眼弯起,朝著三月七晃了晃手机:“三月,镜流说云澈已经知道我们回罗浮了,邀请我们去金人巷吃饭。” 三月七:“真的呀?好耶!” 星佯装感动的模样,擦了下莫须有的眼泪:“太感动了,又蹭到饭了。” 与列车组相识不久的灵砂轻轻一笑,“既然诸位另有雅约,妾身便先回丹鼎司了。若日后有空閒,还请务必来丹鼎司品茶小敘。” 彦卿也微微躬身:“彦卿也需回神策府向將军復命,各位,告辞了。” 金人巷—— “我们来啦!” 白珩带著列车组一行人来到了金人巷,和云澈等人匯合。 云澈没好气的朝白珩说道:“你这个叛徒,说好组一辈子蜜水仙城三人组,结果转头就和星穹列车跑了。” 白珩嘿嘿一笑,没搭理云澈,转头將他身旁的镜流一把抱住:“镜流我想死你啦。” 镜流唇角微扬,“既然这么想我,那以后留下来吧。” “啊?” 白珩表情一僵,小声嘟囔道:“镜流你怎么也这样啊,真的是跟云澈那傢伙学坏了。” 这时丹恆注意到了飞霄,说道:“你是曜青的將军?” 飞霄笑著点点头,视线在列车组眾人身上扫过:“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各位星穹列车的客人,本来我应该明日再与诸位相见的,不过因为某个人,咱们倒是提前见面了。” “呵呵,好热闹啊。” 这时,驭空的声音也传入眾人耳中。 飞霄看见驭空,笑道:“驭空姐姐,好久不见。” 驭空感慨道:“是啊,三十年前你是青丘军的先锋,我是垂虹卫的飞行士,没想到再见面,你已经成为了將军,而我也放弃了飞行,真是恍如隔世啊...” 三月七这时小声对著星说道:“没想到居然会和这群大人物吃饭啊...” 星挑眉一笑:“怎么?你怕了?” 三月七反驳:“才没有,就是有点紧张啦。” 身为组织者的云澈这时开口:“都別站著了,赶紧坐吧。” 眾人落座后,菜餚酒水上桌,一桌子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一顿饭吃完,眾人纷纷打算回去休息。 飞霄本来要回將军府的,却被云澈拦下。 云澈看著她笑道:“这段时间住我那吧?” 除了镜流外的眾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脚步,视线在镜流、云澈、飞霄三人身上流转。 三月七小声对著星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气氛太好我就没好意思说,你说他们三个不会演变成修罗场吧?” 星思考了一会,小声回道:“人在做,诚在看啊。” 三月七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飞霄笑著摇摇头,眼神若有似无得看了眼他身旁的镜流。 这时,镜流忽然开口,“家里空房间很多。” 此言一出,三月七等人都有些诧异的看向镜流。 …… 是夜,蜜水仙城的院子內。 飞霄独自走到院中,仰望夜色,神情静寂。 “睡不著吗?” 这时,镜流那清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嗯。” 飞霄轻轻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不会打扰你们,毕竟这一世,我是曜青的將军。” 身为將军,飞霄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奢求某些情感,没有资格去展现內心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每种情绪,都会影响和牵动整个仙舟。 镜流走到她侧畔,淡声道:“你做不到。” 飞霄眉头一挑,转头看向镜流:“我做不到?” “嗯。” 镜流点头,目光落庭院內的某个房间,“我也曾想过,前世发生的一切终究是前世...但当我真的想要割捨掉那段情感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若你真的这般洒脱,为何还是没拒绝他的邀请,决定住在这里?” 飞霄沉默。 她无法否认,让她留下的,是那段前世情感仍在牵引。 也只有她知道,先前说出『不会打扰你们』这句话时,自己的心有多疼。 “我知他的前世不只有你我,但我不在乎,只要他心里有我,那便够了。” 飞霄愣了一下:“你觉得这就可以了?” “嗯,我业障缠身,本是罪人。能如今这样陪在他的身边,我已心满意足。” 说罢,镜流转身离去,但在她刚迈出几步后,背对著飞霄忽然开口:“我言尽於此,至於是否割捨掉那份情感,是你自己的事情。” 飞霄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忽然笑了,“她倒是跟我想的,大不一样啊...” 第43章 呼雷:家人们,这把高端局! 次日—— 飞霄一早直奔神策府,与怀炎、景元约见丹恆和星。 这一次谈话的目的,是为了查证景元所呈报的幻朧之乱始末,是否属实。 不过清者自清,丹恆与星的陈述与景元的报告完全吻合,也彻底打消了飞霄心中的疑虑。 在得到结论后,飞霄隨即提出让丹恆和星进入幽囚狱配合调查的请求,而她和怀炎与景元则在安排完一切后,一同动身前往蜜水仙城。 毕竟,在先前呈报给联盟的文书里,有关於镜流那部分功绩,还得飞霄与怀炎亲自向镜流求证此事。 怀炎看著蜜水仙城的招牌,笑道:“蜜水仙城...呵呵,这茶铺的名字倒是有趣。” “两位,我们进去吧。” 说完,景元带著两人轻车熟路的进入內院。 而此时正在院內赏花的镜流见到三位將军同时到来,瞬间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镜流:“三位天將同时到此,是想问镜流有关幻朧之乱的事情吧?” 怀炎:“呵呵,剑首倒是快人快语啊。” 镜流:“我早已不是剑首,老將军叫我镜流便可。” 怀炎点点头:“也罢。” 而就当他要质询镜流的时候,云澈揉著额角、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飞霄看著云澈:“哟,现在才醒啊?” 云澈点点头:“嗯,昨天喝的有点多了,现在还头疼呢。” 景元调侃道:“你倒是瀟洒自在。” “我就是个奶茶店老板,肯定比你们这些身居高位日理万机的將军清閒啊。” 云澈耸了耸肩,旋即问道:“演武仪典还有12个小时就开始了,你们三位这时候还有兴致来我这团建?” 怀炎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耐人寻味:“呵呵,这位云老板倒是出现的时机凑巧。” 对於怀炎的话里有话,云澈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来到镜流身旁,说道:“去准备些茶水。” 镜流微微一顿,却还是点头离去。 她明白云澈这是在故意让她暂避锋芒,不必当场迎上怀炎的质询。 而云澈这一举动,让旁边的飞霄与景元心里同时一紧。 这態度,也未免太不把联盟的审查放在眼里了。 云澈坐到怀炎面前,“其实老將军你真正的目的,是我吧?” 怀炎呵呵一笑:“你倒是敏锐,要是你站在了联盟的对立方,倒是个天大的麻烦啊。” “我並不属於任何派系,自然也不包括联盟。” 说到这,云澈语气一变,声音中带著冷意:“那位元帅先前卖了我个人情,所以我对她没什么意见,也会在日后帮她个小忙,可若是联盟高层那些老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试探我,那我可不敢保证会做点什么出来。” 听到这话,飞霄和景元神情一变。 “你这是在威胁啊...” 怀炎逐渐眯起眼睛,声音中带著些许好奇:“不过老朽倒是想知道,你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云澈看著怀炎,轻声吐出了几个字,让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冷。 “起源长生者。” “你...” 怀炎瞳孔一缩,向来沉稳的老將军,这一刻终於动容。 不仅是他,就连景元和飞霄都心神一颤。 但也在这时,景元突然收到了通讯。 他听完內容,对著几人沉声说道:“呼雷从幽囚狱中逃了。” 飞霄眼神一凛,看向景元:“正如我们所料,建木升起並非事情结束,而是开始。我將以元帅特使的身份,调动罗浮云骑,展开对呼雷的追捕。” 景元点点头:“池水下的东西,终於按捺不住了。” 云澈此时笑道:“既然三位有要紧事,那我就先回去补觉了?” 景元对著云澈笑道:“这就置身事外了?不打算帮点忙?” 云澈耸了耸肩:“这是联盟对你的考验,又不是对我的,自己受著吧。” 景元做出一副伤心模样:“还真是绝情啊。” 而在几人离去之时,云澈突然抓住飞霄的手。 飞霄转过身看著云澈:“怎么了?” 云澈拉著她的手,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小心。” 飞霄怔了怔,心底像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隨即露出灿烂一笑:“嗯!” 走出蜜水仙城之后,怀炎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老朽算是明白元帅为何重视他了。” 飞霄挑眉看向怀炎:“炎老,质询云澈这事,元帅可没跟我说过。” 怀炎轻笑:“元帅怕伤你和那位的感情嘛,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他们离开后,镜流才从房间走出来。 她看著云澈,微微一笑:“还真如你所说,呼雷逃了。” 云澈得意地笑了笑:“厉害吧?” 镜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少得意。” 云澈收回笑容,认真道:“那我也得动身了,得把飞霄身边那个外置大脑救出来。” 镜流点点头:“那我也启程去竞锋舰了。” …… 呼雷出逃,罗浮暗中戒严。 景元来到幽囚狱,怀炎坐镇將军府,飞霄则和彦卿去了迴星港追捕呼雷的踪跡。 而以椒丘为质的呼雷此时藏身在长乐天中,正打算把罗浮搅个天翻地覆。 呼雷目光冷厉地看著椒丘:“我该走了,狐人。在离开之前,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听说步离人的战俗,是在上阵前杀俘饮血,激发狂性……” “你还真是下了功夫研究我们……不过,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呼雷正欲扑向椒丘,突然一道剑气破风而至。 呼雷迅速后退数步,躲过那道险些穿透头颅的剑气。 呼雷愤怒的喝道:“是谁!?” 噠噠噠—— 一道脚步声传来。 呼雷顺著声音望去,看见一个青年的身影。 而椒丘看见来人后愣了一下:“是...你?” 云澈看了眼还算安然无恙的椒丘,心里鬆了口气。 “你是谁?” 呼雷警惕地盯著云澈,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一丝危险。 云澈平淡的看著呼雷:“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来这里只为救下他。至於你,我放你走。” 呼雷冷笑:“狂妄!凭你几句空话,就想从我手中救走这个狐人?” 云澈双眼微眯,“你要是再不走,我不介意永远將你留在这。” 呼雷与云澈对视良久,內心权衡利弊,最终冷哼一声,带著隱隱怒火与不甘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在他走后,云澈走到椒丘身边,“你怎么样?” “还好。” 椒丘轻咳了两声,旋即问道:“你明明有实力阻止他...却为何要放任他离去?” 对於这个问题,云澈的回答是:闭嘴,微笑。 他自然不能告诉椒丘,自己故意不直接解决问题,是为了促成一个镜流和飞霄联手战呼雷的局面,让她们之间增进些感情,好让自己的后院不起火,说不定还能完成大被同眠的愿望。 真不知道呼雷发现在竞锋舰上不止有飞霄,还有镜流的话,会是什么心情。 呼雷:坏了,好像被人做局了! 呼雷:家人们,这把高端局! “对了,椒丘你吃没吃那个什么顛躓散?” “喝了。” “...不是你下嘴咋这么快?小馋猫啊你。” “我本打算让呼雷饮下我的血,这样飞霄在对上他是能多几分胜算啊...可没想到你这时候出现了...” “......” 第44章 镜流:孽物...领死! 长乐天—— 飞霄收到了貊泽发来的消息,带著星和彦卿立刻赶到了长乐天。 “报告將军,天舶司对星槎海航道的管制已经全部完成。” 一名云骑的小队长朝著飞霄报告。 “隨时戒备,一旦有可疑异动,立刻对其进行压制,防止事態扩散。” 飞霄吩咐完之后,便带著星和彦卿进入了长乐天,找到了受伤的貊泽。 貊泽抱歉道:“抱歉將军,我失手了...没能救回椒丘。” “这件事不怪你。” 飞霄说完看向星:“无名客,我要拜託你和貊泽一同搜索椒丘的下落。” 星:“嗯,交给我吧。” 飞霄看向彦卿:“彦卿驍卫,你即刻动身前往竞锋舰,如果呼雷出现在竞锋舰上,请你务必困住他,直到我赶来为止。” 彦卿沉声道:“彦卿领命!” 在安排好了长乐天的云骑部署之后,飞霄收到了驭空的紧急通讯,隨后立刻启程赶往了星槎海。 可当她来到星槎海中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整片街道上都是步离人的尸体,他们被人一剑碎尸,没有一具完整的遗骸。 “驭空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飞霄见到这一幕,神色凝重地朝驭空问道。 “是镜流。”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驭空回想起刚才见到的一幕,声音中充满了震撼:“在我跟你通讯结束后,镜流比你先一步出现在了这里,解决掉了这群步离人。” 飞霄:“那她人呢?” 驭空:“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飞霄:“这样么...” 驭空:“飞霄,金人巷和长乐天还在陷入苦战,我这就准备星槎送你过去。” “不必了。” 飞霄摇了摇头,隨后打开通讯,“呼叫长乐天,如果看到天上有光,立刻散开!” “驭空姐姐,借你弓一用!” 飞霄的话还没说完,驭空早已將自己的弓拋给了她。 飞霄一跃踏上屋檐,她稳稳站定,凝气於指尖,拉开弓弦。 下一瞬,箭矢离弦,如一道流星撕裂长空,直指长乐天战线。 在长乐天苦战的云骑们,见到天空中爆发的光芒,瞬间四散而开。 光矢坠地的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能量,將步离人的兽群尽数湮灭。 待余波散去,貊泽看著一地尸骸,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唉,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轻鬆的笑声传来。 “谁说的?我这不还拎著一个嘛。” 眾人齐齐看去,只见云澈单手掐著末度的脖子,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而在他的另一侧,是面色苍白的椒丘。 “椒丘!?” 貊泽眼神一亮,急忙衝上前去,“你伤得怎么样?” 椒丘勉力站稳,喘著气摇头:“我並无大碍……是这位云澈先生救了我。” 貊泽深深地看了云澈一眼,满是感激:“谢了。” 云澈摆摆手:“不用客气。” 星则是震惊地围著云澈转了一圈:“你……咋啥事没有?” 刚才飞霄的那一箭,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威力了,而云澈带著椒丘从爆炸最中心的区域走出来,竟然毫髮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破损。 云澈挑眉:“你巴不得我有事?” 星訕訕地笑了笑,“这不是关心你嘛。” “少来。” 云澈说完將末度往地上一丟,对著貊泽说道:“通知飞霄吧。” 貊泽急忙向飞霄说明了长乐天的情况,以及找到了椒丘。 飞霄闻言又从星槎海赶回了长乐天。 “呼...” 在见到椒丘之后,飞霄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飞霄朝著云澈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你了,云澈。” 云澈笑了笑:“你跟我客气什么?” 飞霄嘴角上扬:“也是。” 而在这时,眾人的面前出现了呼雷的投影。 呼雷看著飞霄,冷笑道:“仙舟人真够胆,竟然放任一个留著步离之血的狐人战奴攀上將军的宝座。” 飞霄对於他的话不屑一顾,“这种讥讽,还是省省吧。” “天击將军,我向你发出最后的邀请,我会在竞锋舰上等你的到来。” 说完呼雷看向了云澈:“还有你,人类。我会將你之前的狂妄连同你的身体一起碾碎。” 云澈听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傢伙。 还想三打一。 见到云澈那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反应,呼雷的脸色更加阴沉。 “来吧,在你们赶到前,我会在竞锋舰上大开杀戒。” “我会让沉寂的赤月再度跳动,用血光照亮这艘眾人瞩目的舰船,让世人明白仙舟,究竟有多么软弱无能。” ………… 竞锋舰—— 此刻的呼雷,確实已在竞锋舰上大开杀戒。 浓烈的血腥气在演武场內弥散开来,倒下的云骑士卒横陈一地。 能仍站著的,只剩三月七、云璃与彦卿三人。 “真是孱弱得令人发笑!” 呼雷一声嗤笑,刀光一闪,將云璃与三月七同时逼退。 紧接著,他猛地后踢,把从背后突进的彦卿踹飞出去。 彦卿摔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还未等他爬起来,呼雷已一步跨前,將他攥在自己手里。 “弱者,就该这样死。” 呼雷正要发力,想將彦卿生生捏死。 可就在这时,一片冰冷的雪花,悄然落在他的手背上。 “这是...雪?” 呼雷看著天空中越来越多飘落而下的雪花,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一把丟掉手里的彦卿,发出疯狂的嗤笑:“这气息...是你...果然是你...镜——流!” 在说到镜流的名字时,呼雷猛地转过身,目光中带著滔天的恨意和战意,死死盯著前方的女人。 “是镜流姐!” 三月七看到镜流后,惊喜的喊道。 镜流看了眼三月七他们,轻声道:“你们退远些,接下来,就交给我。” “嗯!镜流姐小心!” 三月七对镜流的实力还是有些了解的,急忙和云嵐抬著彦卿跑的远远的。 呼雷看著镜流,声音中的恨意滔天:“七百年...整整七百年,在幽囚狱內,我无时无刻都想著向你復仇,镜流。” 镜流手握玄冰之剑,轻轻闭上了眼睛,向呼雷缓缓走去。 “孽物...领死。” 清冷的声音落下,镜流陡然睁开双眼。 一双如同血月般的眸子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第45章 飞霄:镜流姐姐,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一场大战,在此刻爆发。 演武场內,两道身影疾闪交错,刀光剑影不断炸裂,鏗鏘声震耳欲聋。 地面都因为他们两人的战斗开始出现裂痕,周围的数处看台更是被镜流的剑气余波震得崩塌! 不远处的彦卿,三月七,云璃三人看著镜流和呼雷的大战,皆面露惊骇。 三月七低声惊呼:“这……这两个打起来也太嚇人了吧?” 她话音刚落,场中镜流骤然劈出一道高如山岳的巨大月牙剑气,仿佛要把竞技场整个撕开。 彦卿脸色严肃:“师祖与呼雷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层次。” 此时的呼雷並没有因饮用椒丘的血液而误服下顛躓散,所以战斗力並没有被削弱,正处於巔峰,还真不是他们三个能对抗的。 “给我破了!” 呼雷刀锋重斩,硬生生將镜流斩出的剑气劈碎。 “就是这样!” “来吧,战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呼雷仰天狂笑,双目血光乍现,一股恐怖凶威自体內炸开,如暴风席捲四方。 云璃见到呼雷那副模样,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不好!那傢伙的气息怎么突然暴涨到这种程度!?” 三月七表情一惊:“啊!?镜流姐她不会出事吧!?飞霄將军怎么还不来啊!” 彦卿摇摇头,声音篤定地说道:“师祖不会输,700年前如此,700年后也是如此!” 面对呼雷骤然飆升的凶气,镜流神色依旧冷静如冰。 “终究...不过手下败將。” 话落,镜流身形拔地而起,轻踏虚无,悬身高空。 剎那间,整片演武场的温度骤然降低,天空中大片雪花无声飘落。 远处的三月七只觉得浑身发冷,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令她头皮发麻。 周围的观眾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冰晶,寒意沿著地面疯狂蔓延,仿佛整座场地要被冻结! 而这种异象也让呼雷心里一沉。 呼雷看见那把如一线月光般冷冽的玄冰长剑,脑海深处倏然闪回七百年前那场惨烈败北! 就算七百年过去了...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会让我感到心惊。 “镜流!” “看看这一次,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活!” 呼雷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跃至镜流上方,一刀横天劈落!刀势凶暴,连空气都为之爆鸣炸裂! 嗡! 一道剑鸣震彻天穹! 苍蓝剑光犹如银河倒泄,自镜流剑尖迸射而出,逆卷长空! “快看!那是什么!?” “那道光柱是从竞锋舰升起的!?” 罗浮各处的行人纷纷抬头,视线齐刷刷落向天穹。 只见竞锋舰的方向,一道苍蓝色的极细光线破空而起,像是刺穿云幕的利刃,直衝天际。 坐镇天舶司的怀炎得知了消息,来到星槎海中枢朝竞锋舰的方向遥遥望去。 怀炎捋了捋鬍鬚,轻声感慨:“呵呵,真不愧是剑首啊...” 此时,驾驭星槎疾驰赶往竞锋舰的飞霄看到那道光芒。 她愣了愣,隨后唇角轻轻扬起,“若有机会,真想和她打上一场啊。” 竞锋舰—— 呼雷的身躯如失去动力的星槎,从空中狠狠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此时的他鲜血淋漓,右胸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看著令人背脊发凉、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那森冷的寒气愈发强烈。 呼雷挣扎著撑起半跪的身躯,目光凝视著已站在面前的镜流。 “又是...这一剑...” 他声音嘶哑,夹杂著深深的不甘,“七百年过去...我本以为自己有破解之法...可结局还是这样么...” 他终究,还是败在了镜流的剑下。 “我说过,你终究是手下败將。” 镜流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一柄长剑缓缓抵上呼雷的眉心。 呼雷发出一阵苦笑:“我输了...动手吧...” 镜流沉默良久,最后在呼雷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收剑。 “你...为什么?” 呼雷不敢置信的看著放过自己的镜流。 镜流未作回答,转身离去。 云澈曾叮嘱她,一定要让飞霄解决呼雷。 虽然不明白云澈的用意,但她选择相信,毕竟...... “师兄不会害我。” 镜流唇角微扬,轻声喃喃。 这时,彦卿几人也从看台上跑了过来。 彦卿不解的看向镜流:“师祖,为什么不解决他?” 镜流摇摇头,“呼雷已无力反抗,我此行的目的也仅此而已,剩下的就交给她好了。” 彦卿皱皱眉:“您说的是飞霄將军?” 他的话音刚落,飞霄的舰队便降落到了竞锋舰上。 看著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呼雷,和周围满是疮痍的战场,飞霄忍不住来到镜流身前,感嘆道:“不愧是曾经的剑首。” 镜流看著飞霄:“他说,剩下的让我交给你。” “交给我?” 飞霄愣了一下,“他这话什么意思?” 镜流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跟我细说。” “真不知道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飞霄有些无奈,隨后她看向镜流,兴致冲冲的说道:“若是有时间,要不和我切磋一番?” 同样也是个武痴的镜流对於飞霄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飞霄爽朗一笑,“好,等我先將呼雷的问题处理了。” 隨后,飞霄来到呼雷面前:“呼雷,你败了,跟我回幽囚狱吧。” “呵呵...” 听到这话的呼雷,意味深长的笑了:“我確实败给了那个女人,但这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你果然还是露面了,飞霄。” 飞霄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我期待已久的狩猎游戏,终於走到了尽头...我为你,准备了一条路...一条死路...” 呼雷强撑著身体站起了身,“我会死去,而和我一同死去的,还有罗浮仙舟!” 说罢,呼雷將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而后生生抽出了自己的心臟“赤月”。 赤月高悬,將整片天空染红,而呼雷的身体也隨之消逝。 云璃看著那赤月,“...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步离战首的心臟,寿瘟祸跡的產物...” 飞霄神情凝重的看著那赤月,隨后转身来到镜流面前。 镜流看著飞霄:“你想做什么?” 飞霄沉声道:“不能让这东西的影响扩散,我会尽我所能吞下这赤月。” 镜流听后怔了怔:“你可知,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可眼下別无选择,不是么?” 飞霄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若是情况有变,还请你来执行云骑军规。” “镜流姐姐,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 镜流面色柔和了些许,轻声道:“定然不负所托。” 第46章 飞霄:镜流姐姐,我保证就喝一杯,就一杯! 飞霄唤出飞黄,冲入云霄,在眾人紧张的视线中,一口將那赤月吞下,顷刻炼化!(手动狗头) 天空骤然回归清澈的蔚蓝,而飞霄的身形像断了弦的箭一般从云端坠落,砸在地面,溅起滚滚烟尘。 “將军!” 彦卿等人立刻要上前,却被镜流一剑横挡在前。 镜流面色冷静:“你们退下。” 彦卿不解:“师祖,为什么?” 镜流目光微沉:“她吞下了步离战首的心臟,那会让她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啊!?” 三月七顿时面色苍白:“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还要跟將军打一架吗?” 镜流向前两步,背对眾人:“此时的她或许正在与自己的心魔廝杀,若她败了,我会执行云骑军规。” 此时,烟雾渐散,飞霄的身影重新显露。 可当眾人看到她那双泛著诡异血光的瞳孔时,不由得心中一紧。 “步离人……受死!” 飞霄发出低吼,眼睛里透露出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云璃:“什...什么!?我们脑袋上没有耳朵啊!” 三月七:“她把我们全当敌人了啊!” 彦卿咬牙:“呼雷那傢伙寧肯把自己搭进去,也要把將军拖下水!” 镜流神色愈发严峻,就当她要出手限制飞霄的行动时候,一只手从后方拍了拍她的肩膀。 镜流愣了一下,刚转过头,那手的主人也在此刻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她的脸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镜流拍掉云澈的手,隨后问道:“你不是去救那个...叫什么椒蒜的医士了么?” “他叫椒丘...” 云澈扶额,无奈的说道:“我去晚了一步,那傢伙服下了大量的顛躓散想饮毒饲狼,我勉强逼出一些毒,让星把他送丹鼎司了。” “统统...引颈受戮!” 此时飞霄再次怒吼。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从空气中消失,直扑云澈与镜流。 飞霄手持重斧,朝云澈劈去。 镜流提剑挡在云澈面前,身形却被这一击震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交给我。” 云澈话音刚落,他与飞霄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天空中,一青一白两道虹影高速交错,气流被扯裂的爆响不断传来,根本没有肉眼能捕捉到他们的行动。 “这速度...完全看不清他们的位置!” 云璃瞳孔微缩,语气里充满了震撼。 三月七双手抱头,“演武仪典的场地不会被他们两个给拆了吧!” 云澈一剑挡下飞霄战斧的重击,“飞霄,你给我醒过来!” “死,给我死!” 此刻的飞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有杀意在眼底翻滚。 虽然云澈知道飞霄终究会战胜心魔,但眼下不能再让她继续疯狂下去了。 云澈一记鞭腿重重击中飞霄腹部,將她踢得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隨后他大椎至阳关等一线穴道有剑气喷涌,数百柄飞剑咆哮而出,整个演武仪典的场地內剑鸣大作,剑气纵横。 彦卿看著那漫天的飞剑,骇然失声:“竟...竟然能同时控制这么多飞剑!?” 飞剑从四面八方袭向飞霄,飞霄挥舞重斧不断格挡,折裂的剑刃如金属流雨般洒落。 暴躁、嗜血等一系列负面情绪涌上飞霄心头,青色的虚数能量从她体內爆开,轰的一声震落所有的飞剑。 忽然,飞霄感觉自己头顶有什么东西。 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一柄苍蓝色的巨剑,不知何时已经悬於天顶。 嗡—— 剑身共鸣,一剑坠落!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全场,三月七差点被吹飞,连镜流也不得不抬剑挡住余波。 “咳……咳……” 隨著最后一缕能量余波散尽,尘烟缓缓落下。 飞霄半跪在地,髮丝凌乱,呼吸粗重,可那双眼,却依旧透著猩红的疯狂与杀意,死死盯著半空中的云澈。 见到这一幕的云澈怔了怔。 都这个时候了,帝弓您老人家也该投下瞥视然后说一句:你过关了吧?!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同一瞬,天地骤然一静。 此时有一束璀璨的流光,突然从天外划破罗浮的穹幕。 那道流光耀得刺目,以至於所有色彩在它面前都显得黯淡。 云澈心头一跳,他感觉到了。 在那道流星越过天际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视线,透过万界、越过因果,向这里投下了一瞥! 与此同时,场地內的飞霄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眼神慌乱,呼吸急促,隨后身体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云澈眼疾手快,立刻闪到她身旁,搀扶住飞霄的身体。 “你怎么样?” 云澈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 在看到云澈后,飞霄眼中的慌乱才消失不见。 镜流、三月七、云璃、彦卿等人见到这一幕后也面露喜色,纷纷赶过来关心飞霄的身体状况。 隨著战首的灭亡,狼卒们无力抵抗,被云骑军尽数压制。 而另一头的丹恆、白珩以及灵砂,也找到了持明族的涛然,最后景元赶来,將其捉拿归案。 至此为止,猎狼行动顺利收场。 一日后,蜜水仙城內—— 飞霄一只手抓著云澈的耳朵,“你这傢伙下手还真重啊!” 云澈齜牙咧嘴:“疼疼疼...你之前那个状態怎么留手啊。” 飞霄又狠狠拧了一把,才哼了一声鬆手,转头对镜流露出一个笑容:“镜流姐姐,这次多谢你了。” 镜流摇摇头,轻声道:“小事而已,无需道谢。”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飞霄对於镜流清冷的性子有些了解,於是没再说什么。 “呵呵,这里倒是热闹。” 轻笑声从院门处传来,景元负手而来,怀炎也跟在他身旁。 景元看向镜流和云澈,“这次又欠了你们两个一个人情啊。” 怀炎则径直走向云澈:“一会还劳烦云老板,隨我们去趟神策府。” 云澈微微皱眉。 怀炎解释道:“放心,这次不是质询,只是需要你提供下之前在竞锋舰发生的事情始末而已。” 飞霄有些担心云澈和怀炎再起爭执,“炎老,这件事由我呈报就可以了吧?” 怀炎无奈的嘆了口气:“连你也信不过老朽了?” 景元拍了拍云澈肩膀:“走吧,早去早回,我和炎老又不会吃了你。” “唉,行吧。” 云澈嘆了口气,隨后和怀炎以及景元出了门。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镜流与飞霄。 飞霄上下活动了下肩膀,突然靠近镜流。 镜流本以为飞霄是和自己切磋武艺,但飞霄的下一句话让她始料未及。 “镜流姐姐,有酒吗?” 镜流看著飞霄微微皱眉:“你伤没好,饮酒会刺激经脉,对养伤不利。” “別嘛。上次在金人巷我就想喝,结果云澈那傢伙当著你们的面把我酒杯给抢走了,我好歹也是將军啊,多没面子。” 说到这,飞霄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次趁他不在,我一定得喝上一杯,就一杯,绝不多!” 镜流沉默。 她的直觉告诉她,飞霄绝对不止是喝『一杯』这么简单。 “镜流姐姐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唉,好吧。” 最终镜流还是妥协,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一杯。” 飞霄笑著点头:“就一杯!” 第47章 阮梅 当云澈从神策府中离开,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希望她俩能和谐相处。” 云澈在心底默默祈祷了这么一句,隨后快步向蜜水仙城走去。 而当他推开院门,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院中原本修剪整齐的花草被折得东倒西歪,像一场小型颱风刚光顾过。 几座观赏用的假山与摆件碎裂成一地石块,甚至连走廊的栏杆都断了好几根。 “这...” 云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她俩这是把家拆了!? 云澈看著院落中的一片狼藉,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他视线向四周观望,最后发现了亭台內的镜流。 此刻的她,正在院落中自斟自饮,特別的平静。 “这是怎么回...” 云澈走到亭台,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了捧著个酒罈躺在地上的飞霄。 云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镜流艰难的开口:“你...不会让她喝酒了吧?” 镜流放下手里的酒杯,轻声道:“我尽力了,但没拦住...” 云澈抬手扶额,整个人无语到极点。 他小心翼翼地把飞霄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 “她喝了多少啊?” 云澈问道。 “三杯。” 镜流说完没忍住噗嗤笑了一下,“还真是量小癮大,拆了就躺下。” “唉,你也不拦著点。” 云澈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著镜流坏笑道:“镜流,拿手机来拍个照。” “嗯?” 镜流看著云澈那狡黠的神情,笑问道:“你又想使坏了?” 云澈嘿嘿一笑:“她砸了咱们的家,肯定得让她给点补偿啊。” “咱们?” 镜流眉头一挑,“你是说我和你的,还是说我们三个的?” “呃...” 云澈那点小心思,完全没能逃过心思敏锐的镜流。 镜流见云澈那有些尷尬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有些酸涩。 真不知道,这傢伙还有多少前世的红顏知己。 想到这,镜流站起身,来到云澈面前,弯下身,轻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师兄...你会一直陪著我,对么?” 镜流低头看著云澈,银白髮丝垂落在云澈脸侧,传来一阵细痒。 “嗯。” 云澈神色认真,点了点头。 “那便够了。” 镜流展顏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侧过头问他:“你想做什么?” “拍两张咱们这位將军的照片,做成店铺的宣传海报。” “师兄你还真是满脑子都是生意呢。” “...你从哪学的这些话?” “直播间。” “...” 过了一会,云澈心满意足的將照片保存好。 隨后背起飞霄,准备带她回房间休息。 这时镜流轻声道:“师兄,今晚我自己睡吧。” 云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转头看著站在月光下的女子,心臟狠狠一跳。 “等我回来。” 云澈留下这么一句话,带著飞霄走进自己的房间。 镜流看著云澈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但几秒后,云澈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镜流身旁,將她一把抱了起来。 “师兄...你做什么?” 被公主抱的镜流有些慌乱的开口。 “睡觉!” 云澈第一次对著镜流用这种蛮横的语气,隨后不顾镜流的反抗,將她也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闭上了房门。 ………… 次日。 当飞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侧身睡在某人的怀里。 她先是一怔,整个人僵了半秒,隨后脸颊一点点泛红。 自己怎么睡在傢伙怀里了? 等会...好像还有人? 飞霄微微抬起头,看向云澈另一侧的怀里。 那里...果然同样有一位姿色绝美的女子正在熟睡。 “这傢伙...” 飞霄看到这幕怔了好一阵,最后在心底无奈的笑了笑。 唉,也是我自找的。 谁让我喜欢上的,是这种麻烦得要命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往上挪了挪,在云澈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唇瓣掠过他的皮肤时,她轻声得几乎听不见地嘟囔了一句:“坏蛋。” 她躡手躡脚下了床,走出了房间,看到院子里的一地狼藉后愣了一下。 “家里昨晚进贼了么?得让云骑好好查查了。” …… 飞霄从蜜水仙城出来后,便前往了神策府。 怀炎和景元早就在这里等著她了。 怀炎看著飞霄,调侃道:“想不到天击將军也有迟到的一天啊。” 飞霄笑道:“昨天喝了点酒,醒的晚了些。” 景元这时说道:“喝了点酒?没破坏我罗浮的建筑吧?” 飞霄:“哈哈,怎么可能。” 说完这话的飞霄回想起了小院里的惨状,忽然有些不自信起来。 那些...应该不是我乾的吧? “好了两位,爻光从玉闕仙舟传来了她的印信,她要將近些时日在阵法中参详计算的结果与我们分享。” “景元,我要借神策府中的那方棋盘一用。” 三位將军共同来到棋盘前。 剎那间,有光芒从棋盘的纵横间喷薄而出,组成了代表戎韜將军的印信。 “各位好久不见啊,我可是一直思念著几位將军啊。” 印信內,有爻光的声音传出。 飞霄笑道:“呵呵,戎韜將军是念叨我们几人,还是念叨我们几人的命数走向?” 爻光嘆了口气:“別提啦!就因为那个叫云澈的小子,你和景元的命数像被人打翻的棋谱一样。” 景元微微挑眉:“竟有此事?” 爻光:“可不是嘛!那什么直播间还有云澈,害得我推演得头都大了。” 怀炎:“戎韜將军,黄钟系统维持的时间有限,长话短说吧。” 爻光:“好好好,托景元將军的福,那位叫做罗剎的囚犯,玉闕已经审讯完毕了。” 景元语气沉稳:“那名异邦人,都说了什么?” 爻光:“可谓是一番壮丽绝伦的图景啊...那名异乡人的棺槨里,存放著的竟是繁育的孑遗。” 飞霄神情一凛:“螟蝗祸祖的遗骸?” 爻光:“准確的说,是其神体的一部分,在那位囚犯描绘的未来中,它是能將寿瘟祸跡牢牢钉在末日之途的钉子。並且,那位囚犯向仙舟引荐了一位盟友。” “想必诸位都听过天才俱乐部#81阮梅的大名吧?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抵达了罗浮仙舟。” “至於如何接待这位贵客,请允许我將这烫手的山芋丟给各位咯~” …… 罗浮,星槎海中枢。 “哎哟!” 一名奔跑在街道上的孩童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没事吧?” 伴隨著一道温润如玉的声线,一双素手把孩子扶了起来。 “谢谢姐姐!” 孩子抬头道谢,却在看清女子面容的瞬间愣住:“姐姐你好漂亮啊!” “谢谢你的夸奖。” 女子轻轻一笑,仿佛寒冬里悄然盛开的梅花,清雅又明艷。 “小朋友,你知道一家叫『蜜水仙城』的店吗?” 第48章 想吃软饭! 顺著那位小朋友的指引,阮梅沿著街道向蜜水仙城走去。 她前几日听一些科员提起蜜水仙城新出了一款梅花香的奶茶,所以她想趁这个机会亲自尝尝。 刚到店门口,她便听见一阵吵闹。 只见白珩几乎是逃似的从店內冲了出来。 “我抗议!我才不要穿那个玩偶服!” 她回头对店內大喊。 “抗议无效!谁让你背叛我和镜流自己跑去星穹列车了?” 紧接著,云澈拿著一套圆滚滚、造型可爱的玩偶服走了出来。 白珩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一大早被你叫来当苦力打扫庭院,现在又想让我穿这玩意当吉祥物?哪有这么好的事全让你遇上的?” 白珩说完满脸懊悔,早知道今天就不来蜜水仙城了! 云澈笑眯眯的,声音柔和的说道:“乖,快穿上,今天给你双倍工钱。” 白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敢叫镜流穿呢?” 云澈耸了耸肩:“镜流不在啊,她刚醒我就让她去找白露玩了。” “哈?所以你心疼镜流,让她出去玩,然后叫我过来给你当免费苦力?” 白珩气到都快炸毛了。 “嘿嘿~” 云澈露出了一个没良心的笑。 下一秒,他的视线余光忽然看到了阮梅。 “阿阮?” 云澈下意识开口这两个字。 “嗯?” 阮梅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蹙,表情有些不悦。 云澈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急忙找补:“啊...阮梅女士,你好。” 阮梅走到云澈面前,轻声道:“我听说贵店新出了一个梅花味的茶饮,特地来亲自尝尝。” “你说的梅香乌龙吧,我这就给你做去。” “有劳了。” 阮梅转头观察起白珩。 白珩注意到了阮梅的视线,歪著头有些疑惑:“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嘛?” “並没有。” 阮梅摇摇头,走到白珩面前,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白珩的下顎、脖颈等部位。 “抱歉,这是我的工作习惯,通过触碰打开知觉,让有关生命的细节涌入脑海,这能帮助我了解你的生命构造。” 阮梅收回手,轻声朝白珩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我的身体怎么样?还健康吗?有没有什么病症?” 阮梅笑了笑:“请放心,你很健康。” 竟然真的重塑了一个保留著完整记忆的完美生命么... 阮梅內心轻声呢喃。 作为生命领域的学者,她很好奇云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前世曝光直播间即將开启,请各位稍作等待】 突然,阮梅和白珩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白珩朝阮梅笑道:“我敢保证,肯定又是那傢伙的前世。” 阮梅回以微笑,她对云澈或是別人的前世內容並不感兴趣。 现在的她,只对云澈这个人感兴趣,很想拿他做一些实验和研究。 【本次前世曝光相关人物:阮梅、云澈。】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阮梅怔了怔。 居然是自己? 一旁的白珩有些诧异的看向她:“这么巧嘛?” 阮梅嘆了口气:“我倒不希望和他有什么牵绊。” 白珩提议:“阮梅小姐,要不我们去院子里看吧?” 阮梅沉吟片刻,最终点头:“也好。” 两人入了院子没多久,云澈便端著两杯茶饮和几份精致的小点走来,將托盘放到她们面前。 阮梅垂眸望去,只见其中一盘点心上撒著薄薄一层糖霜,梅花形状栩栩如生。 她略带试探地夹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柔软的口感、梅香的层次、糖霜刚好不腻的甜度。 和自己以往所做的糕点,別无二致。 与此同时,直播间內也开始有了弹幕滚动。 【黑塔:哟?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有关阮梅的。】 【螺丝咕姆:我很好奇,这一世的內容,会是怎样的展开。】 【艾丝妲:这或许是老师最感兴趣的一集了吧?】 【黑塔:勉强让我提起一丝兴趣吧。】 【黑塔:@阮梅,你在吗?】 【阮梅:我在。更確切的说,我就在他的身旁。】 【黑塔:哈啊?你主动去仙舟找那傢伙了?】 【阮梅:倒不是主动,只是机缘巧合。】 【黑塔:哦,那好吧。】 【三月七:怎么感觉...黑塔女士对阮梅小姐很关心的样子。】 【星:难不成她们两个...】 【黑塔: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艾丝妲:嘿嘿,我倒是听懂了。】 【银狼:感觉有人要被牛了。】 【黑塔:嗯?】 画面中—— 无人之地。 “这是个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云澈站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原,看著天空飘落的大片雪花,感受著空气中的刺骨寒意,忍不住仰天悲嘆。 他在这茫无边际的冻土上走了不知道多久。 就在他快怀疑自己会不会冻死在这里时,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她正跪在冻土上,专注地观察一块发著微光的结晶体。 “那是...阮梅?” 云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这一世第一个遇到的人是阮梅。 听到身后有动静,阮梅转过头,在发现云澈后明显愣了一下。 “这里...怎么会有人?” 阮梅先將那枚结晶体用特殊的容器保管起来,隨后来到云澈面前。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阮梅做过调查,这片无人之地,除了未曾被记录的古兽,根本没有除她之外人类存在的可能。 “我叫云澈,至於怎么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 云澈无奈摊手。 阮梅走上前,抬起手,指尖亮起淡淡的光,在云澈的脖颈位置轻轻点了几下。 “你在做什么?” 云澈疑惑的问道。 “只是对你的体徵做一个检查。” 阮梅轻声说道。 检查完毕后,她稍稍放鬆了一点態度,“既然你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要不要先跟我回去?冻土上待久了,会有危险。” 云澈环顾四周的荒凉与寒意,点点头:“好。” 他跟隨阮梅一路返回,隨后看到了一个仙舟风格的园林。 而诡异的是,在这白雪覆盖的一切之中,园林附近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仿佛被割裂出了独立的四季。 就在云澈对眼前的奇观感到吃惊时,他身旁的阮梅忽然在他的背后点了几下。 “你...” 云澈刚想说话,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类似培养皿的装置里。 在培养皿的玻璃外,阮梅正拿著一个本子,好像在做什么记录。 云澈见到这一幕心瞬间凉了半截。 “坏了!我这是要成为她的实验样本了?!” “可恶啊!我就知道阮饭没这么容易吃到啊!” …… 【黑塔:一上来就被当成小白鼠?这傢伙还真是倒霉。】 【银狼:笑死,这傢伙还想著吃软饭。】 【星:忽然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白珩:你咋了?】 【星:我曾经好像差点被某人的造物吃了。】 【三月七:还有这种事?】 【星:不过我忘了那人是谁了...真奇怪。】 蜜水仙城內—— 看到光幕中那段冰原相遇的画面,阮梅微微倾身,侧目看向云澈。 “这便是我们在那一世的初遇么?” “嗯。” 云澈点头回应。 他正想顺手去拿一块梅花糕,却发现自己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抢先一步。 梅花糕被阮梅轻巧地拿起,紧接著送入唇边。 云澈尷尬的收回了手,一旁的白珩见状嘿嘿一笑,还將点心往阮梅前方挪了挪。 “抱歉,这糕点我很喜欢。” 阮梅眼含笑意,隨后对著刚被自己『截胡』的云澈说道,“还能劳烦你再做一些么?” 云澈无奈起身,去准备新的点心。 阮梅望著那身影,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然而仅仅一瞬,她神情便微微一怔。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意识到自己情绪產生的变化。 我刚才...在开心? 第49章 阮梅:我在想给你什么奖励。 画面中—— “別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需要更仔细的检查你的体徵,了解你的构造。” “这对你,也对我,都比较安全。” “毕竟我不会让一个我不了解的生命体留在自己身边。” 听到阮梅这么说,培养皿中的云澈才鬆了口气。 不久后,阮梅果然將他放了出来。 阮梅並没有如云澈担心的那样,把他当小白鼠解剖研究,甚至连过度的测试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云澈的体徵结果显示,他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而对於阮梅来说,普通的生命体没有研究价值,也不值得投入精力。 【星:没有价值的人就吃不上阮饭嘛(悲)。】 【黑塔:呵呵,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黑塔:多来测模擬宇宙,我就让你吃本天才的软饭如何?】 【星:不了不了。】 【黑塔:嘖。】 “这段时间你可以暂住在这里,负责帮我打理院子。” “有几间房间你不能进,家里的东西也不要隨意碰。” “否则,我会立刻把你赶出去。” 阮梅向云澈讲述著住在这里的规矩。 之后的日子里,云澈便成了近似“园丁”的角色,每天负责整理园林里的花木、清扫落叶。 至於阮梅的饮食起居根本轮不到他过问和操心。 他与阮梅虽同住一处,却始终交集寥寥,互不打扰。 直到某一天,阮梅在例行记录间歇,似乎隨口般向云澈提出了一个问题。 阮梅:“每一个体都拥有,却未必察觉的事物,你觉得那是什么?” 云澈想了想,反问阮梅:“你觉得是什么?” 阮梅摇摇头,“我不清楚。” 云澈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情感。” 阮梅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自那之后,阮梅开始以此为切入口,与云澈时不时探討有关“情感”的种种。 两人的关係,也在这不经意的討论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互不言语,到偶尔交流课题,再到后来,阮梅主动提出“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我的助手。” 【黑塔:这倒像是阮梅会研究的课题。】 【砂金:呵呵,天才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么?】 【螺丝咕姆:天才也並非全知,砂金先生。】 【阿格莱雅:这位小姐,似乎对情感很淡漠?】 【那刻夏:准確来讲,她似乎不知道情感为何物。】 画面中—— 云澈成为了阮梅的助手,开始帮助她进一步完成对生命本质的研究。 有关生命的本质,永远绕不开一个话题。 那就是生命的情感。 而阮梅认为自己未曾拥有情感,那正是她所缺失的。 但云澈却有著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阮梅只是不自知自己拥有情感。 她的衣著,她的园林,她所做的糕点...... 这些东西,都可以连接到她不能回去的故乡,都在讲述阮梅內心深处一直在怀念过去,这不也算是一种情感么? 在听完云澈的话后,阮梅陷入了沉默。 自那之后,阮梅开始对云澈渐渐敞开心扉,会开始教他一些自己喜欢吃的糕点,也会和他讲述一些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云澈每次都安静倾听,然后在不知不觉间睡著。 而阮梅每次看著睡著的云澈,都会无奈的嘆口气,然后默默为他披上一件毯子。 只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每次看到云澈因自己的故事而睡著的时候,她的眼神总会悄悄柔和下来。 某日—— “大功告成!这可能是我做的最完美的一次!” 云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做好的糕点递到阮梅面前。 阮梅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不错。” 云澈得意一笑,朝她伸出手:“那我的奖励呢?” 阮梅微微侧头,疑惑的看著他:“什么奖励?” 云澈愣住:“你不是说,只要我这次能做好,就会给奖励吗?” 阮梅皱了皱眉,“我还说过这样的话吗?” 云澈瞬间傻眼。 “噗嗤。” 阮梅终於轻轻笑出声来。 她的眼眸弯起,带著难得的柔意与好奇:“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云澈想都没想:“那我想吃阮饭!” 阮梅微微一怔,表情认真的看著他:“你想吃我?” 云澈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他是想吃了她...但此吃非彼吃啊。 那种意思他不敢说出口啊! 阮梅看著他的表情,不禁又轻笑起来:“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抬手,用指尖轻点自己雪白的下巴,视线柔和下来,低声道:“今晚的夜色不错。不如......我们一起去泡个温泉,如何?” 云澈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阮梅淡淡抬眸:“你不愿意?” 云澈立刻挺直了背:“愿意!” 【艾丝妲:原来“吃阮饭”是这个意思啊!?】 【星:完了完了,这傢伙真的把阮饭吃上了。】 【黑塔:嘖,这小色鬼!】 【黑塔:还有他们俩的关係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螺丝咕姆:从情感结构上分析,云澈的出现刚好补足了阮梅女士在情感认知上的缺口。他们关係趋於亲密,其实非常合理。】 【阮梅:@螺丝咕姆,我不太喜欢你们在直播间过於討论我。】 【螺丝咕姆:很抱歉,阮梅女士。】 【佩拉:所以什么时候开始甜?】 【星:我还以为你不在了。】 【佩拉:刚才在忙,根本没空看直播,也没空发弹幕。】 【青雀:姐妹,你要摸鱼找我啊,我这儿有一整套技巧教学。】 【符玄:青雀!】 【青雀:哎哟错了错了!太卜大人我马上回去工作!】 蜜水仙城內—— 白珩一直在偷偷观察著阮梅的表情。 她发现阮梅看直播的时候表情变化的很丰富。 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而且这些表情变化她自己好像都不知情。 白珩內心嘻嘻一笑,“之前还说不希望和云澈有什么牵绊,结果现在看得这么投入,不还是被牵住了吗?” “我回来了。” 此时云澈回来,將重新做好的糕点放在阮梅面前。 阮梅先低头看了眼糕点,又抬起眼眸望向云澈,目光比以往停留得更久。 云澈被她盯得有些发怵:“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阮梅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我在想......要不要给你点奖励。” 第50章 教会我什么是爱。 “给我奖励?” 云澈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 阮梅的声音停在半空,有些愣住。 刚才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仿佛不是思考后的表达,而是一种顺理成章的习惯。 阮梅眼帘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轻声开口:“没事,只是隨口说说。” 此时一旁的白珩眯著一双好看的眸子(???)静静看著阮梅。 不懂何为情感的天才吗? 真有意思。 ………… 画面中—— 雪夜下,温泉氤氳的水汽升腾,模糊了园林与雪原的边界。 当两人走到温泉旁的木质更衣亭时,阮梅忽然停下了脚步。 “云澈。” “怎么了?” “在泡温泉前,我需要確认一件事。” 阮梅说著转过了身走到云澈面前。 她的眼神中带著探究,抬起手放在了云澈的胸口上。 “你这是在干嘛?”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云澈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心跳很快。” 阮梅抬起眼眸,专注的看著云澈的脸:“我需要知道,你此刻的心跳,是因为温泉,还是因为我。” 她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曖昧,只有对渴求答案的认真。 “因为你。” “因为我...为什么?” 阮梅歪著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云澈会因为自己而心跳加快。 而云澈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阮梅解释。 总不能说是因为能和你一起焯水而激动啊。 “云澈。” “嗯?” “从今天起,我想用你来研究情感。” “???” 云澈表情一僵,声音艰难的开口道:“你不会要把我解剖了吧?” 阮梅微笑著摇了摇头:“我想与你一起泡温泉、共处、交流。我想记录下你每一次的心跳变化、每一次的眼神波动。” 说到这。 阮梅往前走了一步,轻柔的托起云澈的下巴,“而你,也要教我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闻著阮梅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看著她那张温婉的绝美脸颊,云澈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阮梅轻轻吐出一个字:“爱。” 闻言,云澈愣了愣。 阮梅让我教她什么是爱? 我真的是在完成百世轮迴的任务,而不是在玩一场旮旯给木吗? 怎么有种让三无少女爱上我的即视感。 云澈心里这般想著。 阮梅见他不说话,试探著问道:“不可以么?” “可以!” 回过神来的云澈立刻就同意了阮梅的请求。 阮梅看著他的反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一下,令她唇边绽开浅笑,“表现好有奖励哦。” 云澈:赛高! “等我一下。” 阮梅说完走进更衣亭,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雪白的肩线、纤细的手臂、修长圆润的双腿都暴露在空气中,看的云澈有些失神。 直到阮梅伸出手在云澈面前上下晃了晃,云澈这才回过神去换衣服。 当他同样裹著浴巾出来的时候,发现阮梅正在等他。 见到云澈出来后,阮梅向他伸出了手:“我们一起进去吧。” “好。” 云澈拉起阮梅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温泉。 “亲爱的,你的心跳又快了一些呢。” 阮梅轻声说道。 云澈没说话,只是水下握著阮梅的手更紧了紧。 这会他这正想著怎么踹开阮梅的心房呢。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阮梅嘴角微微勾起。 她並不清楚为什么许诺云澈奖励后,他就会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叫他亲爱的,他就会变得更有动力。 她不理解云澈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无法理解在这个过程中她和云澈之间產生的联繫。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有了一个『遥控器』,可以控制云澈的情感和行为,让他能帮助自己更加理解生命。 ………… 【黑塔:嘖!!!】 【螺丝咕姆:呵呵,黑塔你的情绪幅度好像有些大?】 【黑塔:並没有。】 【星:可恶啊,让他得逞了!】 【三月七:怎么感觉你这傢伙很羡慕的样子。】 【花火:可怜的傢伙哟,被人勾勾手指就上套,说不定到最后什么便宜也没得到嘞~】 【桑博:要是那样发展这哥们可太可怜了。】 【希儿:什么是爱?这种东西也需要人来教吗?】 【布洛妮婭:爱本身就很复杂,並非人人天生理解,不同的人不同的经歷,会赋予它不同的含义。】 【佩拉:教一位不懂何为情感的天才什么是爱?这发展我喜欢。】 【遐蝶:我也喜欢...】 【赛飞儿:蜗居公主你这几天写的小说我可看到了哦。】 【遐蝶:什!什么时候!?】 【赛飞儿:嘿嘿,想不到你也开始写这种情啊爱啊之类的了呀。】 【遐蝶:...请不要说了。】 【緹宝:想看!】 【风堇:蝶宝!想看!】 【遐蝶:你们...】 蜜水仙城內的阮梅在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失神。 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一些不属於这一世的记忆。 她怔怔的看向一旁在逗弄白珩的云澈,视线忽然有些模糊,眼角有些湿润。 被云澈拉著耳朵的白珩刚想咬人,余光却注意到了阮梅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阮梅,泪水正从左眼的眼角流出,顺著脸颊滑落至下巴,最终滴落在茶杯里,盪起涟漪。 第51章 和阮梅睡一起? “阮梅小姐...你怎么哭了?!” 见到这一幕的白珩失声惊呼。 阮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传来了湿润感。 “都怪你这傢伙!” 白珩没好气的在云澈脚上踩了一脚,“自己去哄吧。” 说完,白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云澈来到阮梅身旁坐下,“你...还好吗?” 阮梅往一旁挪了挪身体,与云澈拉开些距离。 云澈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陪在她的身旁。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直到沉默了良久的阮梅再次开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虽然说著对不起,但阮梅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云澈看著阮梅,轻声道:“你想起来了吗?” “嗯。” 阮梅轻轻点头。 “这样啊...” 云澈沉吟,隨后微微一笑,“那件事不能怪阮梅你,再说我现在不好好的嘛。” 听到云澈说出『阮梅』两个字后,阮梅眼帘低垂,声音细如蚊蝇的喃喃了两个字,“阿阮...”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云澈听到了。 他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气。 当前世的种种过往再次浮现眼前,当那份尘封的情感再次激起涟漪,真的会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么? 这个问题,镜流和飞霄...以及他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 ………… 画面中—— 温泉內,氤氳的白雾繚绕在二人之间。 “亲爱的,鬆开一下吧。” 阮梅轻声开口,抬眼示意云澈放开她的手。 “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云澈没有像往常那样乖乖听话。 相反,他握著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阮梅眉头微蹙,这还是云澈第一次不听她的话。 就在她准备再次提醒时,云澈抬眸看著她,“你不是让我教你什么是『爱』吗?这就是让你体会它的第一步。” “我並不觉得这和爱有关係,只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阮梅不傻。 她只是对情感的概念很模糊。 “才不是。” 云澈失笑,拉起他们紧握的双手,让它们从水面下缓缓露出来。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係,比以前更近了一些?” 阮梅一本正经地点头:“从距离上来讲確实如此。” “我说的不是物理距离。” 云澈耐心的补充道:“我说的是情感上,一些適度的肢体接触,会让彼此的关係自然推进一小步。” 阮梅侧过头,认真地看著他:“是这样吗?” “当然。” 云澈自信地笑,“我读的书多,我不会骗你的。” 阮梅哑然失笑。 在她的认知里。 共浴也好,牵手也罢,確实只能算是身体距离的缩短。 至於“情感距离会因此而改变”这件事...她並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很肯定。 那就是与云澈握著手的这一刻,她心里的確有一种轻微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她並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感觉。 ………… 【黑塔:呵,这傢伙为了占阮梅便宜还真是鬼话连篇啊。】 【螺丝咕姆:黑塔,我要反驳这一点。】 【螺丝咕姆:在有机生命的心理学与人际关係研究中,確实存在適度、经双方默许的肢体接触,会增强亲密度与情感连结。】 【螺丝咕姆:结论:他並没有胡说八道。】 【黑塔:螺丝,你站哪头的?】 【那刻夏:很显然这位先生站在真理的一头。】 【三月七:咱...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艾丝妲:老师还真是喜欢阮梅女士呢。】 【黑塔:能让我认可的人不多,阮梅算一个,我当然喜欢他。】 【银狼:所以你现在就是感觉自己被牛了,然后在吃醋。】 【白珩:噗嗤...】 【黑塔:嘖,真是一帮討厌的小鬼。】 【星:真有姛啊!?】 【艾丝妲:你这傢伙別乱说话啊!】 【三月七:在打了在打了,你们放心我绝对手下不留情。】 ………… 画面中—— 自从温泉那晚之后。 云澈为了教会阮梅什么是『爱』,可谓是尽心尽力。 过去的他,根本没有途径介入阮梅的日常。 但现在,只要一句“这是让你了解什么是爱的必要步骤”,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照顾阮梅的饮食起居。 而对於云澈的贴心。 阮梅只单纯觉得云澈把许多琐碎的事物处理掉后,自己的时间被释放了许多,轻鬆、方便、有益於研究。 渐渐的,阮梅也不再称呼他为云澈,几乎每次开口都叫他『亲爱的』。 说的自然、顺口、仿佛这称呼自始至终就属於他一样。 某日—— 阮梅从床上醒来时,鼻尖先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味。 起初她还以为是云澈起早做早餐弄出来的失败品。 然而当她走到厨房,锅碗瓢盆整整齐齐,一个人影都没有。 於是她来到云澈房门前,发现这里的焦味最为明显。 阮梅轻轻敲了敲门,“亲爱的,你在吗?” 门很快就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云澈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上带著被烟燻过的痕跡。 阮梅眨了眨眼,认真打量他:“你这是怎么了?” “唉...” 云澈无奈扶额,“你的造物跑出来把我屋子给烧了。” 阮梅微微一愣:“我的造物?” 云澈提醒道:“就是那团会说话的火!” 最后两个字,云澈气的都破音了。 “是吗?” 阮梅表情疑惑地往房间里看。 床榻、桌椅、衣柜等摆设已经成了一堆木炭,地上还有一堆灰烬。 “看样子,確实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呢。” 阮梅看著云澈,语气平静的说道。 “小小的意外?” 云澈额头上青筋直跳,“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房间里,一边烧我房间,还一边唱戏!” 阮梅没忍住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听戏曲,所以它也学会了吧。” 云澈无奈的苦笑。 “亲爱的,我饿了。” “好,我去给你做。” 云澈刚迈出两步,却又突然转头,试探性地问:“有奖励吗?” “有的。” 阮梅唇角轻轻扬起,那是对云澈专属的笑意。 她歪了下头,认真道:“以往的奖励都是我根据你的表现来决定。这一次我想听听你想要什么奖励?” 阮梅的这句话让云澈愣了愣。 隨后他想了想,对阮梅说道:“我今天……没地方睡觉。” 阮梅眨了下眼:“所以?” 被她这么直接盯著,云澈莫名心虚,但还是硬著头皮说:“我今晚暂住在你的房间。” 阮梅的笑意顿时收了些,眉头轻轻蹙起:“我不太喜欢別人住在我的房间里。” 闻言,云澈內心长嘆了一口气。 完了! 这下只能睡在客厅的长椅上了。 但就在云澈认命打算去给阮梅做早餐的时候。 “不过…” 阮梅再次开口。 云澈立刻转过头看她。 “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说『这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说到这,阮梅顿了顿,“所以,我同意让你今晚和我一起休息。” 听到这话的云澈愣在原地。 他可以发誓,他真没想过说这句话。 而阮梅看著他愣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 【星:坏了,让他得手了!】 【黑塔:呵,怀疑是他自己把自己房间烧了,目的就是为了和阮梅睡在一间房里。】 【三月七:应该不会有人干出这种事情吧?】 【星:我能。】 【三月七:你...算了。】 蜜水仙城內—— 阮梅看到这一幕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侧头將视线投向云澈,轻笑道:“其实,那团火是你放进自己房间里的,对么?” 云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阮梅看著他这副样子,跟直播中前世的自己產生了同样的情绪。 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第52章 星:我要当阮梅女士的狗啊! 画面中—— 吃过早餐后,阮梅和云澈一起前往实验室,准备继续观察那枚她初遇云澈时捡到的晶体。 经过数个月的研究,阮梅已经发现晶体內部似乎蕴含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 这种能量的性质诡异得近乎无法定义,她甚至怀疑:它或许具备让生物“因果湮灭”的可能性。 当然,这仍只是她阶段性的推测,並没有进行真正的实验来验证。 “要不让我来测试一下?” 云澈半开玩笑似地笑著提议。 “不行!” 阮梅猛地回头,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 她看向云澈的目光里带著明显的紧张甚至有点激动。 云澈愣住了。 他没想到阮梅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她这是在担心我? 而阮梅本人也一下僵住。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完全不像平时那般理智,冷静,甚至称得上是失態。 片刻后,她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轻声说道:“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出去。” 她迅速关掉仪器,带著云澈离开了实验室。 回到自己的臥室后,阮梅坐在梳妆镜前,望著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他说要用自己做测试的时候我会感到紧张?甚至让我害怕。” “我是在担心他吗?” “这算是爱吗?” 阮梅轻声喃喃。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记录本,手指下意识地翻动著。 越翻越快,直到她在几十页前停了下来。 【no.92:晶体能量是否具备因果湮灭属性】 【暂定实验对象:云澈】 阮梅的睫毛轻微颤动,胸口莫名地一紧。 ——滋啦。 她忽然抬手,將那一页毫不犹豫地撕下,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风堇:啊!?她真的想拿云澈做实验啊!?】 【瑕蝶:这...好淡漠。】 【花火:嗨~俱乐部的天才们都是疯子,这都算比较正常的了】 【黑塔:別撕啊,为什么不进行这个实验?看起来不是挺有趣的吗?】 【星:你真是巴不得他死啊。】 【黑塔:我有么?】 【黑塔: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个实验和那个晶体是否真的有那种力量罢了。】 【三月七:黑塔女士嘴硬捏~】 【艾丝妲:老师嘴硬捏~】 【黑塔:两个无聊的粉毛小鬼。】 【三月七:...】 【佩拉:不过这个发展,阮梅女士应该是捨不得拿他做研究吧?】 【知更鸟:不懂爱的天才正在慢慢接触到了爱。】 画面中—— 现在的云澈有些困惑。 阮梅从臥室里走出来之后,就没搭理过自己,甚至连眼神的交匯都没有。 直到晚上,阮梅和云澈先后沐浴之后,她才和云澈说了第一句话。 “跟我来吧。” 阮梅带著云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阮梅的房间是典型的仙舟风格,古风古色,几乎看不到现代化的东西。 “你睡在那里。” 阮梅指了指离她床榻两米远的地面,那里已经铺好了地铺。 “嗯。” 云澈应了一声,隨后注意到阮梅的头髮还没干,“用我帮你吹头髮吗?” 阮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云澈看著她这奇怪的反应,忍不住问道:“你这是用?还是不用?” 以往两个人一起沐浴之后,阮梅都会主动让他帮自己吹乾头髮。 “不用了。” 阮梅说完,自己去吹乾了头髮,然后关了灯,上了床。 房间黑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躺在床上的阮梅不知道为何心情乱糟糟的,根本睡不著。 她轻轻坐起身,看了眼睡在地上背对著自己的云澈 “云....你睡了吗?” 阮梅轻轻开口,但没有得到回应。 阮梅盯著云澈看了半天,最后轻轻掀开被子走下床,悄悄的来到云澈身旁。 她蹲下身子,视线从云澈的睡顏挪动到他的手上。 阮梅伸出手,似乎想要握云澈的手,但最后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在他的掌心里点了点。 【瑕蝶:她...似乎想要牵手。】 【佩拉:点什么点啊,牵上去啊!】 【三月七:佩拉你简直是cp头子呀...】 【佩拉:那是什么意思?】 【星:我感觉换佩拉上,她肯定也不会像在直播间里这么大胆。】 【佩拉:...好吧,这点我不反驳你。】 【停云:呵呵~不懂情感的天才,在自己面对情感的时候居然表现的这么笨拙呀。】 ……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想牵他的手? 这...也是我对他的情感在作祟么? 就在阮梅这般想著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云澈忽然动了一下。 阮梅顿时紧张起来,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眼睛紧紧盯著云澈,微微张著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白珩:嘿嘿,像是干坏事怕被人发现一样哦。】 【停云:是呢是呢~】 【佩拉:那副紧张的表情表情太可爱了。】 【星:我要做阮梅女士的狗!】 【银狼:哈?】 【黑塔:你这小灰毛抽什么疯?】 见云澈並未醒来,阮梅这才鬆了口气。 “我真是...都在做什么啊。” 阮梅轻轻嘆了口气,刚想起身离开,却被云澈的手猛地抓住手腕,隨后用力一拉,將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抓住你了,亲爱的。” 云澈这时笑著睁开眼,看著面前表情有些慌乱的阮梅。 【佩拉:呀!对,就是这样!】 【黑塔:嘖!真是个没礼貌的傢伙。】 【银狼:我就说你要被牛。】 【黑塔:號不想要了?】 【银狼:呵,上一次只是我大意。】 “你...放开我。” 被云澈忽然抱在怀里的阮梅开始挣扎。 云澈笑了笑,“不放。” “...” 阮梅挣扎了几下后,便放弃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的心忽然有些静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 云澈这时候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很安心。” 阮梅如实將自己现在的感受说了出来。 “那你可以试试主动搂住我。” 云澈这时候循循善诱。 阮梅犹豫了片刻,往下挪了挪身体,伸出手搂住云澈的腰。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著云澈:“是这样吗?” “嗯。” 云澈觉得可以更进一步,於是笑道:“你可以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 阮梅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第53章 阮梅:我...已经爱上他了吗? 看著阮梅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云澈的胆子大了些许。 阮梅只感觉云澈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后额头传来了轻微的柔软触感。 阮梅身体轻颤,本能使她向后挪了挪身体。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云澈,眼神中並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云澈见状心里嘆了口气。 这位天才对『爱』的情感也太过麻木了些。 “你刚才吻了我?” 阮梅轻声开口,语气中没有任何怒意。 显然她对云澈这大胆的行为没有太过介意。 云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朝阮梅笑著问道:“从下午开始,你就一直在躲著我,为什么?” “我没有躲著你。” 阮梅低下头,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情绪波动。 “说谎。” 云澈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將阮梅抱的更紧了一些。 被云澈抱在怀中,阮梅出奇的乖巧。 除了亲人,她根本不和任何异性接触。 与云澈刚相识的那会儿,她也跟云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不想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但渐渐的,这种距离在一点点的被缩小。 直到现在面对云澈种种的越界行为,她的心里也没有生出討厌或牴触的情绪,反而有种...別样的感觉,很舒服、很安心。 月光透过窗欞洒落在地,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阮梅伏在云澈怀中,髮丝散落在他的肩侧,带著淡淡的清香。 夜色如水,静謐无声,只剩心跳与温度,在静夜里缓缓交融。 ………… 蜜水仙城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嘿嘿,让我看看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躲在房间里的白珩看完这一幕,將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想要偷窥院子中的两个人。 嗡! 这时,白珩的手机突然响起,嚇了她一跳。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顿时一僵。 【镜流流:他在家?】 【白珩:呃...他在。】 【镜流流:那位阮梅女士,也在对吧。】 【白珩:呃...是的。】 【镜流流:知道了。】 【白珩:那个,你现在要回来啦?】 镜流没有回覆消息。 白珩看著聊天界面,默默祈祷如果镜流一会回家后,不会把云澈砍了。 与此同时,金人巷中。 镜流收起手机,看向一旁的白露:“龙女大人,还有什么想吃和想玩的嘛?” “没有了没有了。” 白露连忙摇头,她真的不好意思再让镜流破费了。 “那个...镜流姐姐你没生气?” 过了半晌,白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 镜流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生气是一定的...但这也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他呢?” 听到这个回答,白露的小嘴成了个『o』形。 云老板,你到底给镜流姐姐下了什么药啊? ………… 画面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內,阮梅適时睁开了眼睛。 而率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云澈的睡顏。 “睡得还真香。” 看著云澈的脸,阮梅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浅笑。 但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真的和云澈就这样互相拥抱,睡了一个晚上? 一想到这,阮梅的脸颊有些发热,心跳略微加快。 她小心翼翼地从云澈身体下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变快了...” “这就是爱么...” “我...已经爱上他了吗?” 盯著云澈的脸,感受著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阮梅轻声喃喃。 第54章 一米的距离有多长? 【佩拉:如果这都不算爱?】 【银狼: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青雀:姐妹你这是?】 【银狼:別误会,我是替某位天才唱的。】 【黑塔:你在说我?】 【阿兰:嗯...好像是的,黑塔女士。】 【黑塔:嘖,这时候你出来凑什么热闹。】 【阿兰:抱歉,黑塔女士。我不是故意的。】 【艾丝妲:嘿嘿。】 【星:@阿兰,你其实就是故意的对吧。】 【阿兰:我...没有。】 ………… 画面中—— 当云澈醒来的时候,发现阮梅盘腿坐在自己身旁,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云澈侧躺在被窝里,看著阮梅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阮梅歪著头浅浅一笑,“一系统时前,早餐已经做好了,亲爱的。” 听到亲爱的三个字,云澈有些恍惚。 虽然只隔了一天,但他觉得好像很久没听到了一样。 见云澈那失神模样,阮梅唇角微扬,“你不想起来吗?那要不要我在这里餵你吃?” “誒?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亲爱的。” 阮梅说著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一个托盘,里面放著几块精致的糕点和一杯热茶。 “来,亲爱的,张嘴。” “啊——” 糕点入口,唇齿留香,这顿早餐可以说是让云澈享受爽了。 “怎么样?是否还符合你的口味?” “只要你做的都好吃。” “呵呵,那...是不是可以给我一点奖励?” “嗯...啊?” 云澈怔了一下,这不对吧? 怎么成我给你奖励了? “以往都是我给你奖励,所以我想互换一下身份。” 阮梅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会让我更加理解你被我奖励时的心情,有助於让我更加理解何为爱的情感。” 云澈听完好奇的看著阮梅:“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阮梅立刻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她的动作极快,让云澈诧异了一瞬。 “可以吗?” 阮梅看著云澈,声音柔柔弱弱。 【佩拉:嘿嘿,真的为了理解情感吗?】 【知更鸟:阮梅女士明显是蓄谋已久。】 【星:我直接开问@阮梅】 【阮梅:嗯。】 【阮梅:確实是蓄谋已久。】 【黑塔:你居然会主动回答问题?】 【停云:哎呀呀~】 【螺丝咕姆:呵呵,直播中的阮梅女士,已经开始想要正是自己的情感了。】 蜜水仙城內—— 阮梅发送完这条弹幕后转头看向云澈,“你知道一米的距离有多长么?” “一米?” 云澈歪著头不明白阮梅为什么会这么问。 见云澈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阮梅嘴角微微上扬。 她站起身主动来到云澈身前,张开了双臂,抱住了他。 “记住了吗...一米...有这么长。” 被阮梅抱住,云澈愣了半晌。 “你从哪学的啊...” 云澈笑了笑,伸出手抱住了她。 而在房间中看著这一幕的白珩瞪大了眼睛。 “哇!看到好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