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男主们的心机前女友!》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 【你叫阮箏箏,普通二本的大三学生。】 【你拥有令人惊艷的妖艷容貌。】 【但出身贫寒,好吃懒做,贪慕虚荣。】 【眼看还有一年毕业,不想回乡下吃苦的你,决定在仅有一街之隔的顶级学府s大,物色一张长期饭票。】 【s大校草,京圈少爷——谈宴白。】 【你的室友荷在秋,是个清冷掛的小家碧玉,淡泊名利,却偏偏是富二代们最想征服的那一款。】 【为了拿下谈宴白,你决定盗用荷在秋的照片,进行网恋。】 【你们在一起后,你愈发作妖,天天只想和他睡觉,花他的钱,渐渐的他对你愈发厌恶。】 【一次,谈宴白与荷在秋发生了一夜情。从此他对她上了癮!!*^o^*发了疯!!(?????????)】 【最后他把你踹了!( ′ ▽ ` )?】 看著满屏乱飞的顏文字,阮箏箏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最后有顏文字?” 系统理直气壮: “哦,那是专属於原男女主happy end的庆祝符號。” —————— 深夜, “宴白…哥哥,好厉害~” “箏箏,好喜欢…想要..巴~” 女生宿舍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 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女孩緋红脸颊。 阮箏箏缩在狭小的空间,刻意压低了镜头,只露出精致锁骨下那一片起伏剧烈的雪白,以及在睡裙边缘徘徊作乱的手。 “宴白哥哥……” 阮箏箏捏著嗓子,发出一声甜腻声,手指配合地在锁骨上打圈, “想不想……看的清楚一点?” 不回答什么意思? 三秒后传来一声: “嗯。” 阮箏箏翻了个白眼。 这男的是块木头吗? 老娘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他就回一个“嗯”? “那哥哥可要把声音开得大大的哦……” 她对著麦克风,有模有样地学著腔调,哼哼唧唧了几声,嫵媚动人: “啊……哥哥……” “人家要被-坏啦~……” 耳机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是手机掉地上了, 紧接著是一声响动,然后—— “嘟、嘟、嘟——” 通话结束。 阮箏箏撇撇嘴,一脸嫌弃。 她对谈宴白的反应很不满意。 网恋一个月了,除了声音好听点,这男人简直无趣至极。 回消息大多都是: “嗯”“好”“听你的”,活像个ai。 要不是为了钱和馋那张帅脸,谁能忍这闷葫芦! …… —— s市某高档会所包厢。 “宴白,出来玩还一直盯著手机?” 裴池手里晃著酒杯,一脸戏謔地凑过来, “还在跟那个小女朋友聊?都一个月了,还没腻?” 昏暗的灯光下,谈宴白靠在沙发角落,那张脸庞此刻却泛著诡异的潮红。 他修长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刚才那几声娇软的“哥哥”,简直像是有电流顺著耳膜直窜天灵盖。 裴池见他不说话,笑得更欢了: “谁不知道咱们谈少爷眼高於顶,以前那些送上门的模特网红,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结果现在对著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像个纯情男高一样守著手机。” 裴池晃了晃酒杯,恶意揣测: “只打字,不发照片。” “宴白,不会是被那些用变声器的抠脚大汉给骗了吧?或者……是个见光死的丑八怪?” 谈宴白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皱眉踹了裴池一脚: “滚,不允许你说她。” “她声音我听过,很甜。不发照片是因为她家教严,乖得很,我不想逼她。” “行行行,你家的最乖。” 裴池举手投降。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谈宴白重新点亮屏幕,看著对话框里那个粉嫩的头像。 他想见她。 疯狂地想。 【谈宴白】:刚才信號不好。 【谈宴白】:箏箏,我想看看你。 【箏箏纸鳶】:哥哥是想看我照片吗? 【箏箏纸鳶】:那哥哥先给我发张腹肌照好吗? 阮箏箏捧著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刚发过来的照片。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撩起黑色的t恤下摆,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和劲瘦的人鱼线,水珠顺著肌肉纹理滑入裤腰深处,荷尔蒙简直要溢出屏幕。 阮箏箏没忍住,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嘖,这身材,不谈一下真是亏了。” 她一边对著那个人鱼线流口水,一边回復,语气矜持又害羞: 【箏箏纸鳶】:哎呀,哥哥身材这么好……我都不敢看了。(/w\) 这下轮到阮箏箏发愁了。 毕竟谈宴白这种少爷,见惯了像她这种妖艷贱货,都好“清纯不做作”那一口。 这段时间也是她在装“小白花”的时候他话才多两句。 只要她一“骚”,他就沉默。 真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发自己照片很有可能会使自己这一个月的努力付之东流。 阮箏箏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有了。” 她打开手机相册,手指快速滑动,翻到了今天下午在宿舍偷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午后的阳光洒在阳台上,室友荷在秋正穿著简单的白t恤坐在那里看书。 她没化妆,髮丝隨意地別在耳后,侧脸乾净得像一张白纸,透著股岁月静好的乖巧劲儿。 她在心里毫无诚意地念叨了一句,顺手把背景里宿舍的杂物p掉: “借你照片用用,反正你这种清高仙女也不稀罕臭男人的钱,不如拿来接济接济我。” 发送。 顺便配上一句茶味十足的文案: [箏箏纸鳶]:在看书呢,没化妆……你是第一个看人家素顏的男生,不许嫌弃。( >﹏< ) …… “宴白,看什么呢笑这么荡漾?”裴池凑过来。 谈宴白迅速锁屏,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没什么,给箏箏点零花钱。” 下一秒,阮箏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支付宝到帐:10万元。】 阮箏箏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眼睛瞬间变成了¥_¥形状: “系统!!我想我爱上这个任务了!!” 系统冷漠脸:【我不瞎,我看出来了。】 阮箏箏才不管,她立马把积攒已久的购物车连结全分享给了谈宴白, 並发过去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哥哥,人家想要。” 对方没有回应。 但是一分钟后,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 【对方已为您清空购物车。】 阮箏箏倒在床上,幸福地打了个滚。 …… 谈宴白刚做完实验,身上还带著几分清冷的学术气。 他低头扫了一眼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举著果汁乾杯的手。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只属於“阮箏箏”的手,白皙纤细,但手腕上空落落的。 他眉头微蹙。 记得表妹说过,女孩子的手腕若是空著,便是没人疼。 饰品店內,灯光璀璨。 “先生,看点什么?” 谈宴白指节轻叩柜面,语气淡淡: “手炼。” 柜姐热情地將他引至柜檯。 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中,谈宴白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一条——— 纤细的玫瑰金炼条,末端坠著一颗泪滴状的红玉髓,宝石色泽红郁,精致小巧。 “这条。” 柜姐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 “先生眼光真好,这款红玉髓是我们新到的,很衬肤色,寓意也好。” 谈宴白垂眸看著那一抹红,脑海中浮现出阮箏箏那截冷白如玉的手腕。 红色张扬,她皮肤白到近乎透明。 若是戴上这条手炼,红与白的极致碰撞,一定美得像艺术品。 这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看著乖巧,骨子里却透著股勾人的艷色。 “包起来。” …… 【系统:宿主,男主又给你买东西了。】 【系统:但他以后是女主的男人,你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良心不会痛吗?】 宿舍里,阮箏箏看著谈宴白髮来的手炼照片,眼睛都在放光。 【谈宴白】:不喜欢的话就换別的。 “良心?” 阮箏箏理直气壮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反正以后都要被他甩的,我要什么良心?” “再说了,至少现在我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趁著还没被甩,能捞多少捞多少。” 系统急了,开始朗读原剧情试图唤醒宿主的羞耻心: 【系统:女主在原著里——】 【校草谈宴白艹了她,渐渐对她上了癮。】 【学生会会长裴池艹了她,渐渐对她上了癮。】 【学霸沈祈风池草艹她,渐渐对她上了癮。】 【奶狗周峙池艹了她,渐渐对她上了癮。】 阮箏箏掏了掏耳朵,一脸淡定: “听不见。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这四个一起上,岂不是要累死?” “还好我只骗了一个。” 阮箏箏懒得理系统的噪音, 她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键,瞬间夹子音上身: “哇——宴白哥哥,你真好~(/w\)” “这个顏色好漂亮,我超级喜欢的!” “人家好想你啊,真想马上见到你~” 发完语音,她得意地挑眉。 谁能不喜欢高奢? 谁能不喜欢帅哥富二代? 对面男人嘴角微勾: “那我现在过去见你?” 见光死啊大哥! 阮箏箏嚇得从床上弹射起立。 她立马委屈巴巴: “不用啦哥哥!我们隔了一个城市呢!” “你也知道我最近要考证,头髮都忙禿了,” “呜呜呜……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让你一个人乾等著我会心疼的。” “等我考完试,第一个见你!好不好嘛?” 那边沉默了几秒。 就在阮箏箏以为要翻车时,谈宴白回了一个字: “好。注意休息,別太累。” 阮箏箏长舒一口气。 “呼……又混过去一次。这纯情大少爷也太好骗了。” …… 晚上,阮箏箏肚子饿得咕咕叫,起身出门去楼下拿外卖。 因为只是下楼一分钟,手机便隨手扔在了桌子上,没锁屏。 她前脚刚走,后脚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微信视频通话邀请。 备註名赫然是五个大字—— 【重要合伙人】。 正坐在旁边看书的荷在秋被震动声吵到。 她瞥了一眼屏幕。 “重要合伙人?是箏箏最近做的兼职项目吗?” 荷在秋性格外冷內热,想著阮箏箏只是去拿外卖,万一错过了重要的工作电话就不好了。 於是,她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请稍……” 视频接通的瞬间。 荷在秋看清了屏幕对面的男人,男人穿著简单的白大褂,肤色极白,眉目清雋,看似亲和,却用又不易亲近。 右眼下一颗泪痣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他的疏离。令人不由自主联想到了雍容的波斯猫,慵懒、贵气、冷漠,蛊惑得惊人。 一瞬间,荷在秋愣住了。 心臟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实验室內, 镜头里,是一张他熟悉、却又透著几分陌生的脸。 那是他看过无数次照片的脸。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未施粉黛却依旧。 可是…… 谈宴白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语音里,她的声音明明甜腻娇软,像只黏人的小猫。 “箏箏,你……” 谈宴白薄唇微启,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这时! 宿舍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阮箏箏提著外卖,嘴里哼著“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抬头,就看到荷在秋正对著她的手机屏幕说话! 而手机里发出熟悉的声音。 臥槽!!! 阮箏箏內心的尖叫声简直能震碎玻璃。 脸替和金主!在视频见面了?! 一瞬间,阮箏箏爆发出了人类体能极限。 把外卖往地上一扔,一个標准的奥林匹克级滑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掛断!! 在荷在秋错愕的目光中, 嘟。 视频结束。 荷在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怎么了?我看是『重要合伙人』,怕耽误你工作……” 阮箏箏瘫坐在地上,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欲哭无泪: “没、没事……” “这確实是个很重要的……要命的……合伙人。” “谢谢你啊,在秋。真的,谢谢你全家。” …… 手机那头。 谈宴白看著突然中断的黑屏,眉头紧锁。 刚才最后那一秒。 他好似看到一个人影疯了一样扑过来, 然后视频就被切断了,出什么事了? 扑过来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髮型和睡衣,似乎有点眼熟? 【谈宴白】:箏箏,你还好吗? 【谈宴白】:是谁来了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 还没等他想明白,微信弹出了消息。 【箏箏纸鳶】: 宴白哥哥!!嚇死我了!! 【箏箏纸鳶】:刚才是我表姐来宿舍查岗!!她最討厌我谈恋爱了!! 【箏箏纸鳶】:还好我掛得快!!呜呜呜嚇得我手机都飞了!! 【谈宴白】:“好。” 谈宴白看著手机里的解释,眉心微蹙。 “表姐?” 他低声呢喃。 难怪会感觉眼熟。 “宴白,愁眉苦脸的?吵架了?”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裴池穿著一身骚包的粉衬衫,手里转著车钥匙走了进来。 谈宴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是有些迟疑: “裴池,你说……为什么她刚一开始接视频的时候,要和我说『你好』呢?” 谈宴白回想起那个眼神,依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太生疏了。而且,她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里只有惊讶,没有……惊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生人。”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 裴池一拍大腿,一副“我是懂王”的表情: “你想想,人不是说了吗,那是她凶残的表姐在旁边!” 裴池伸出一根手指分析: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在表姐面前要是敢叫你『宴白哥哥』,那腿不当场就断了?” “所以她必须装作在跟客户或者普通同学视频,必须说『你好』!” 裴池感嘆道: “而且!危机时刻她还想保你!这是什么?这是真爱啊兄弟!” “以前也没见你那么敏感啊!” 谈宴白闻言,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你说得对。” 谈宴白垂下眼帘, “是我太敏感了。她胆子那么小,刚才那样……肯定嚇坏了。” 裴池见好就收: “受惊了得哄啊。光发红包太俗,得送点镇得住场子的。” “正好,这周末s大有个校友拍卖酒会,我搞了两张票,咱们去逛逛?” “听说有不少好东西,古董珠宝都有。你拍下来两件,送给弟妹压压惊。” 谈宴白点头。 放下手机,谈宴白看著窗外,轻轻嘆了口气。 他真想现在就飞去她的城市,把那个受了惊嚇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哄。 但每次一提见面,箏箏都太“善解人意”了,总是怕耽误他,怕他累著。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谈宴白在心里默默感慨。 …… “箏箏……” 荷在秋有些侷促地走到阮箏箏床边,手里捏著两张烫金的邀请函。 阮箏箏正敷著面膜,含糊不清: “咋啦,在秋?” “周峙给了我两张周末s大拍卖酒会的票。” 提到周峙,荷在秋那张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面对那个像小狼狗一样整天围著她转的大男孩,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周峙说这次酒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但我一个人去太尷尬了……” 荷在秋抿了抿唇: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听说那里自助餐很好吃,而且还有伴手礼……” “蹭吃蹭喝?” 阮箏箏眼睛瞬间亮了: “去!必须去!有人请客干嘛不去?” 至於谈宴白? 阮箏箏丝毫不慌。 她在开始骗谈宴白说自己在几百公里外的n市。 这就叫——灯下黑,隨便浪。 而且,谈宴白给她清空购物车买的那堆“战袍”和首饰,正好愁没地方秀呢。 …… 宴会厅二楼 谈宴白端著一杯香檳,百无聊赖地倚在栏杆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人群。 裴池去停车了,他一个人乐得清静。 但视线在门口处顿了一下。 那个穿著淡蓝色长裙的侧脸……怎么那么箏箏? 但箏箏在几百公里外的n市,怎么可能会在s市呢? 自己真是魔怔了。 阮箏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躲过鬼门关。 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快乐得想转圈圈。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报菜名: 【那个男的带的表是理察米勒……身价过亿。】 【那个是某上市公司的少东家……家里有矿。】 她注意到香檳塔旁,站著一个“装逼男。”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装,手里竟然拿著一本外文原版书,在这个浮躁的酒会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把“高知”的人设装到了极致。 【系统:那是学霸沈祈风。】 “臥槽……” 阮箏箏忍不住在心里惊嘆。 虽然没有谈宴白帅,但这长相,也很不错了! 【系统:支线任务:勾搭沈祈风。】 【你要在沈祈风面前表现得做作、虚荣、肤浅。】 【通过你的恶俗衬托,让他后续看到清冷脱俗的女主荷在秋时,產生强烈的对比好感,从而对她一见钟情。】 阮箏箏瞬间炸毛: “我是谈宴白的女朋友,我有职业操守!我不去!” 主要是这太社死了。 【系统:这是强制任务。如果不做,蝴蝶效应会导致男女主剧情崩坏,也会影响你。】 阮箏箏理了理头髮,咬牙切齿。 她调整了好表情,端起一杯红酒,摇曳生姿地朝沈祈风走去。 谈宴白正准备下楼, 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小哥哥,这瓶酒的年份,好像很有讲究呢~” “人家看不懂,你教教人家嘛~” 声音娇软,尾音上翘,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挠得人心尖发痒。 谈宴白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 和箏箏向他撒娇时的声线,一模一样! “箏箏?” 身体的本能让他瞬间寻找—— 只一眼,谈宴白就愣住了。 女人背对著他,正微微仰头和旁边的男人搭话。 一副妖精似的好身材,黑色的波浪捲髮透著股慵懒的风情。 一字肩的设计將她的肩颈线条衬托得宛如天鹅般漂亮, 白皙圆润的肌肤与那明艷的红形成了极具刺激性的视觉反差。 细腰被掐得不及盈盈一握,简直是人间尤物。 谈宴白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声音,极像。 甚至连那种勾人的语气都像。 “大概是……声音相似的富家千金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但不知为何,他却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 一步,两步。 朝著那个红衣背影走了过去。 他想看看,拥有和箏箏一样声音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系统:宿主!!!別骚了!!!】 【谈宴白在你身后三米!!!】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 【系统:距宿主还有1米!0.5米!回头杀预警!!!】 千钧一髮之际! 阮箏箏爆发出了生平最快的手速和反应力。 一把扣住正在整理袖口的沈祈风的手腕,压低声音急促道: “找你有事,跟我来!” 沈祈风:“?” 这位物理系天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怪力拽离原地。 谈宴白皱著眉,目光在那空荡荡的位置扫视了一圈。 “……错觉吗?” …… 宴会厅死角。 阮箏箏拽著沈祈风一路,躲进了绒窗帘后面的露台角落。 “呼……呼……嚇死爹了……” 她拍著胸口,惊魂未定。 沈祈风被这一连串的操作搞懵了。 他皱著眉,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昂贵西装袖口,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著一丝不悦和防备: “这位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不仅莫名其妙搭訕,还把他强行拉到这里……绑架吗? 阮箏箏回过神,看著眼前的人。 【系统:宿主!別愣著!快上!此时不骚更待何时?】 【记住,要肢体接触!要让他觉得你是个毫无底线的妖艷贱货!】 阮箏箏:“……” 她强行挤出一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笑容。 把他逼到了栏杆死角。 “先生,你好帅啊!” 阮箏箏眨巴著大眼睛,语气浮夸。 沈祈风身体僵硬,背靠著栏杆,退无可退。 看著眼前这个美得具有攻击性的女人: “谢谢。” 这种恭维他听多了,內心毫无波澜。 阮箏箏见他油盐不进,心里有点发虚。 她在网上那是“哥哥长哥哥短”, 现实里其实连男生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先生,別这么拘谨嘛~” 阮箏箏心一横,眼一闭。 【系统:上手!上手!】 她猝然探出手,攥住沈祈风修长的手指, 不由分说便將他整个手掌压在自己胸前。 沈祈风:“!!!” 掌心立刻传来红裙边缘细蕾丝的柔软纹理,以及底下……那一片温软。 因为压得太过用力, 他的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了那层柔软之中。 沈祈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红了。 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干什么?!放手!” 阮箏箏虽然內心也在尖叫 “啊啊啊我好像性骚扰啊!” 她面不改色, 死死按住他的手,媚眼如丝: “哥哥的手好凉呀……人家帮你捂捂嘛~” “你你你……” 他以前遇到的女生,最多也就是送送情书、递递水, 哪见过这种上来就直接“袭胸式教学”的 “我们……我们还不认识呢!这不合礼数!”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金丝眼镜都滑下来半截,看起来又纯情又好欺负。 看著他这副样子,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玩。 她凑近他的耳朵,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名字嘛,说出来不就认识了?” “我叫骚骚。记住哦,叫我骚骚就好~” 沈祈风: “……梢梢?”(shao shao?) “是啊。” 阮箏箏坏心眼地不解释,手指顺著他的手背轻轻划圈, “梢梢,我是沈祈风。” 沈祈风趁她放鬆力道,猛地把手抽了回,背在身后。 他试图恢復冷静自持,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我知道你啊,毕竟你那么出名。s大好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不过……她们肯定都没我漂亮,也没有我……热情,对不对?” 沈祈风:“……” 確实。 很漂亮……很热情了。 这时,露台的玻璃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宴白,这酒会太闷了,去露台透透气?” 阮箏箏脸色一变。 我靠!阴魂不散啊! 【系统:宿主!任务完成!真棒!】 於是,阮箏箏瞬间衝著沈祈风比了个“嘘”, 然后提起裙摆,翻过楼台边矮墙,溜了! 沈祈风一个人留原地。 看著自己的手掌和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宝格丽玫瑰香。 玻璃门被推开。 裴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沈祈风: “哟,这不是沈学霸吗?一个人躲在这儿练功呢?脸怎么红成这样?喝多了?” 谈宴白淡淡扫了他一眼。 沈祈风推了推眼镜,恢復神色: “太热。出来吹风。” 说完,大步离开了露台。 裴池摸不摸下巴:“怪人。” 阮箏箏跛著脚靠在墙边坐下,毫无形象地揉著脚踝。 刚才翻墙姿势太帅,落地太快,一个没注意——崴了。 “嘶……疼死爹了。” 她一边揉脚,一边担心地问: “系统,荷在秋不会碰到谈宴白吧?” 【系统:放心,还没到剧情点。女主有光环护体,此时正在快乐地吃自助餐。】 【系统:与其担心別人,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系统突然换上了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开始宣读: 【系统: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充实”。】 【系统:请宿主做好准备,你需要和谈宴白按照剧情解锁以下成就:】 【1.“网骗被拆穿,舔著脸说爱他。”】 【2. “车-惊魂”:在跑车里,和他-爱。】 【3. “图书馆野鸳鸯”:在s大图书馆和他-爱。】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5 【……】 【反正呢,你得一直黏著他,在各种好玩的地方和他嘿嘿嘿。】 【让他对你这个小妖精欲罢不能的同时,还要一直作妖耍宝。】 【直到……男女主一夜情剧情点闪亮登场,】 【然后他就会像丟垃圾一样把你踹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系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毕竟要出卖色相,还要最后被甩,很伤自尊……】 “伤自尊?” 没人知道,她阮箏箏其实有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 极度顏控,爱帅哥。 但在现实世界里,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道德標兵”。 每次看到帅哥,虽然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脱裤子,但表面的道德小人就会立刻跳出来对她进行疯狂谴责。 这种压抑的生活太痛苦了! 所以,当她看到“快穿局剧情部—— “心机前女友分部”的招聘gg时,她毫不犹豫地入职了。 穿成男主的“心机前女友”,她就可以: 合法合规地享受热恋(睡帅哥)。 理直气壮地暴露心机(不用装好人)。 最后惨遭拋弃(不用负责任,还能拿钱走人去找下一个)。 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公费嫖娼”…… 啊不,“公费恋爱”岗位! 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兴奋地搓了搓手: “你这是在奖励我!” 系统:【?】 …… 地下停车场,空气阴冷潮湿。 阮箏箏单脚蹭到了那辆全场最骚包的柯尼塞格旁边 ——倒不是为了碰瓷,纯粹是这车旁边刚好有个柱子能靠一靠。 “系统,我不行了,这脚踝肿得像猪蹄。” 【系统:宿主请注意,前方谈宴白正在接近。】 【系统:检测到绝佳任务场景——狭窄密闭空间。请宿主进行任务哦!】 阮箏箏:“???” “你疯了?我现在是个瘸子!而且他都不认识我这张脸!” “我怎么跟他『车震』?” “我是想睡他,不是想去警察局!!” 【系统:正因为他不认识你,才更刺激。 【不出声,只动手。让他把你当成不择手段的艷遇对象。】 真是雷霆任务! 脚步声逼近。 谈宴白心情很烦躁。 刚才在露台上,那个红衣女人的背影和声音像极了箏箏,让他心神不寧。 可理智告诉他,箏箏在千里之外备考,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按下车钥匙,车灯亮起,照亮了角落里的一团影子。 女人蜷缩在柱子旁,黑色的波浪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红色的裙摆像盛开的玫瑰铺散在水泥地上,露出一截红肿的脚踝。 可怜,又透著一股颓废的艷丽。 谈宴白脚步一顿。 出於教养,他走过去,声音冷淡疏离: “小姐,需要帮忙叫保安吗?” 阮箏箏微笑。 不能说话,一说话就露馅! 她灵机一动,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踝,又指了指他的车门,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託”的手势。 谈宴白皱眉:“你要搭车?” 阮箏箏点头如捣蒜,挤出两滴眼泪。 谈宴白本能地想拒绝。 但看著那肿得发亮的脚踝,和阴森空荡的停车场…… “上车吧,送你去医院。” …… 车门关上,狭小的空间內瞬间充满了曖昧的因子。 阮箏箏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近距离看,这男人简直是女媧的炫技之作。 高挺的鼻樑,抿紧的薄唇,握著方向盘那骨节分明的手…… ……真是长的帅!晕!了! 【系统:宿主,口水擦一擦!搞快点!上才艺!】 车子驶出地库,光影在两人脸上交错滑过。 谈宴白浑身散发著“莫挨老子”气息。 突然,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谈宴白浑身一僵,差点一脚把油门当剎车踩。 “你在干什么?!” 声音骤冷。 阮箏箏没有说话。 侧过身,借著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露出美艷的侧脸和红艷欲滴的嘴唇。 指尖顺著他西装裤的布料,大胆,放肆,且充满了暗示性。 “下车。” 谈宴白猛地靠边剎车,脸色铁青。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种直白的撩拨让他呼吸乱了一瞬,但更多的是厌恶。 阮箏箏仗著自己是个“哑巴”,大著胆子凑近。 恶向胆边生,整个人倾身过去,看起来像是要吻他, 实际上,手却精准地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哇哦。 手感真好。 “唔……” 谈宴白闷哼一声。 他猛地扣住作乱的手腕: “下去!听不懂人话吗?” “我有女朋友,別逼我动手扔你……” 话音未落。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是谈宴白的手机。 屏幕亮起,车载蓝牙自动连接,中控屏上赫然显示著两个字 —— 【老婆】。 阮箏箏瞳孔地震: 臥槽!谁给谈宴白打电话了? 是不是那个想篡位的? 等等……好像是我自己?! 【系统:哦,为了维持深情人设,你设置了每晚十点的定时爱心语音通话。】 谈宴白看到来电显示,刚才那副要杀人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温柔。 他像个被捉姦在床的丈夫,一把甩开阮箏箏的手,迅速接通电话,声音温柔: “餵?箏箏?”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6 “宴白哥哥~你在干嘛呀?有没有想人家?” “人家刚做完题,好累哦,” “想听听你的声音~” 车厢里迴荡著阮箏箏提前录好的超甜夹子音。 真正的阮箏箏缩在副驾驶,儘量缩小存在感,还要拼命憋笑。 这画面太诡异了! 谈宴白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不知廉耻的“红衣妖精”,真想给她扔下车! “我也……想你。” “我处理一点……脏东西。马上就好。” 脏东西·阮箏箏:“……” 掛断电话。 谈宴白像是变了个人。 连最后一点绅士风度都没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冷冷地扔在阮箏箏身上: “这是打车费。下次再看见你,弄死你。” 阮箏箏被嚇的不轻: “太嚇人了!差点就享年20岁了!” “这谈宴白平时看著像个纯情小绵羊,生起气来怎么这么恐怖?” “我就说了,这任务会失败!差点被他弄死!” 【系统:没事,宿主。虽败犹荣。】 阮箏箏回到宿舍, 刚躺下,手机震动。 谈宴白髮来微信视频邀请。 她气的一把掛断。 【谈宴白】:箏箏,睡了吗? 【箏箏纸鳶】:没有呢……刚才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一个坏人。 【谈宴白】:怎么了? 【箏箏纸鳶】:呜呜呜,我想坐人家的顺风车回宿舍,结他拒绝了我,还威胁我。 【箏箏纸鳶】:现在的有钱人素质真差! …… 第二天中午。 阮箏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摸过手机。 几十条未读消息轰炸而来。 最后一条是谈宴白髮的定位。 【谈宴白】:箏箏,我在海州大学(n市)女生宿舍楼下。 【谈宴白】:带了你最爱吃的早餐,醒了告诉我。 阮箏箏手里的手机“啪”地砸在了脸上。 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坐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臥槽!!!完蛋了!!!” 什么海州大学,n市,那全是她乱说的。 她怎么也想到这闷葫芦一声不吭,开了一晚上的车去n市找她。 【谈宴白】:原来这就是箏箏生活的学校……空气里都有你的味道。 阮箏箏看著都嘴角疯狂抽搐。 n市空气品质指数——重度污染,pm2.5爆表。 神他妈我的味道! 我在你心里是雾霾味的吗?! 阮箏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惊喜又羞涩的甜软腔调: “哇……宴白哥哥,你这是在对我说情话吗?” “我都不知道……原来哥哥这么会撩呀~(/w\)” “嗯。……你喜欢吗?” 谈宴白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来的路上他特意请教了裴池: “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你別老像个木头一样,要学会表达思念,要有氛围感。” 他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太油腻。 阮箏箏语气极尽夸张: “当然喜欢啦!喜欢的不得了!” “哥哥以后要多对我说哦,我爱听~” 听到语音里女孩雀跃的声音,谈宴白紧绷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放鬆的弧度。 裴池平常不靠谱,但哄女孩子还不错。 既然她喜欢,那以后……多学几句。 【箏箏纸鳶】:可是哥哥……我现在还在邻市陪导师开研討会,回不去。 【箏箏纸鳶】:一想到你在楼下,我却见不到你,我心里好难受,都要哭成泪人了呜呜呜……(t ^ t) 【箏箏纸鳶】:哥哥开了一晚上车肯定累坏了,你快回去休息好不好? 【箏箏纸鳶】:你要是因为我累坏了身体,我会心疼死的!你要是不回去睡觉,我就不理你了! 她本以为这一套“以退为进”加“撒娇威胁”的组合拳打出去, 效果一定立竿见影,但实际却是不尽人意。 【谈宴白】:我想等你回来。 【谈宴白】:或者我去邻市接你? “谈宴白!你是笨蛋吗?!” “我都说了我在忙正事!导师这个研討会是封闭式的,手机都要上交的!” “你这个时候跑过来,万一被导师发现了,我会被骂死的!” “而且你开了一晚上车,连觉都不睡还要到处乱跑……你是想让我担心死,然后在研討会上出丑吗?呜呜呜……” “你要是不马上回去睡觉,我就……我就把你拉黑!” 发送。 阮箏箏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 …… 海州大学校门口。 清晨的寒风中,谈宴白点开那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女孩的哭声和带著鼻音的责备传了出来。 他听出来的全是“担心”和“害怕”。 怕他累坏身体,怕被导师责骂。 谈宴白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涌上一股自责。 是他太衝动了。 良久,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谈宴白】:对不起,箏箏。 【谈宴白】:是我欠考虑了。 一道充满惊喜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谈宴白转过身。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一脸激动地看著他,手里还抱著一叠海报。 “真的是你啊学长!!!!!我是王旭,咱们一个高中的!” 王旭激动得搓了搓手: “我现在在海州大学读大三,是学校宣传部的部长!” 谈宴白难得主动寒暄一句: “你好。这么早就在忙?” “是啊是啊,忙著搞校庆宣传呢。” 王旭受宠若惊,没想到谈少爷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谈宴白沉吟片刻。 “王旭,” 谈宴白开口 “既然你是宣传部的,那你认识的人应该很多吧?” 王旭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当然!別的不敢说,海州大学这一亩三分地,尤其是美女,就没有我王旭不认识的!学长你要找谁?” “我女朋友,阮箏箏。” “她在你们学校读……应该是文科类的专业。” 谈宴白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道箏箏具体是什么专业。 “阮箏箏?” 名字有点陌生,但这不重要,海州大学好几万人呢,说不定是平时太低调。 “没问题!名字我记住了!” 谈宴白將手里价值不菲的补品,递给了王旭: “她现在正在跟导师做封闭式研討会,不方便出来。”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她。等她研討会结束,把这个转交给她。” “就说是……我也很想她,让她注意身体。” 他双手接过: “学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只要她是咱们海州大学的学生,我就算把学校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礼物送到嫂子手里!” 谈宴白点了点头。 “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看著柯尼塞格绝尘而去,王旭掏出手机: 【@所有人 兄弟们,帮个忙!】 【找一下咱们学校叫“阮箏箏”的女生?急!在线等!!】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7 接下来的两天里, 她就窝在宿舍补觉、追剧、点外卖,偶尔给谈宴白打打电话。 晚上, 阮箏箏穿著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吊带睡裙,调整好摄像头的角度…… “宴白哥哥……” 视频接通,屏幕那头, 谈宴白似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著水,那张清冷的脸庞在看到屏幕里那抹若隱若现的雪白时,瞬间红了耳朵。 “箏箏。” 阮箏箏手指缠绕著肩带,故意让那一侧的真丝滑落半寸,露出圆润香肩上那一颗红痣。 手指顺著自己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动: “哥哥,n市好冷呀……被窝里只有我一个人,怎么都暖不热。” “好想哥哥抱著我睡……” 谈宴白盯著她那只作乱的手: “把衣服穿好,別著凉。” “不要嘛~” 阮箏箏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她抬起一条腿,膝盖微微顶起被子,声音娇媚入骨: “哥哥不暖人家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哥哥,想不想看?” 接著,是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布料摩擦声,和几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的轻哼。 “嗯……宴白哥哥……” …… 十分钟后。 阮箏箏脸颊緋红: “呜呜……哥哥,我要去洗澡了,身上好多汗。” “对了哥哥,我看中了一套护肤品,有点贵……本来不想买的,但是为了想见哥哥的时候皮肤更好……” 话音未落。 【支付宝到帐:20万元。】 谈宴白宠溺: “去买。” “早点睡,不许再……勾引我。” 【系统:……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系统,我总感觉谈宴白有点不对,给我打电话频率都变少了。” 【系统:人家就是最近事情太多而已,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一样舒服。】 “好吧!” 阮箏箏爬下床,打算试戴下之前谈宴白送她的项炼。 蓝色宝石贴在锁骨上,衬得肤色雪白。 荷在秋咬著下唇,眼神有些飘忽: “上次在s大拍卖会,那个和你视频的男生……好像拍下了这一条。” “是他送你的吗?” 这就该死的剧情惯性吗?! 【系统:请宿主立刻捍卫你的“提款机”!】 开玩笑! 谈宴白现在可是她的ssss级长期饭票! 新的购物车还没清空! 豪宅还没住过! 怎么能现在就让別人截胡?! 阮箏箏立马转过身,脸上掛起一抹甜蜜到发腻的笑容,语气夸张且充满占有欲: “哎呀,在秋你眼神真好~” “这就是宴白哥哥送我的呀!他是我的男朋友。” “本来我想低调一点的,但他非要送,说只有这种才配得上我……我也很苦恼呢,太贵重了。” 阮箏箏凡尔赛地嘆了口气: “不过既然是他的一片心意,我就只好收著啦。” 荷在秋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哦……原来是这样。” 她低下头,勉强笑了笑: “既然是你男朋友,那他对你真好。”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原来……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男人,是箏箏的男朋友。 而且,他还那么宠她。 荷在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 为了抚平刚才受到的惊嚇,阮箏箏决定——消费! 没有什么是一次疯狂购物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刷谈宴白的卡两次。 s市最高端的恒隆广场。 阮箏箏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走路带风。 不得不说,谈宴白给钱是真痛快。 只要她晚上在视频里多叫几声“哥哥”,或者稍微露一点肩膀锁骨,第二天的转帐信息就准时到达。 这种“睡后收入”简直不要太爽。 她正喜滋滋地排队买奶茶,前面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的议论声钻进了耳朵。 “哎,你们听说了吗?沈祈风沈学霸最近好像疯了。” “怎么了?实验室炸了?” “哈哈哈哈哈不是!是为了一个女人!” 阮箏箏吸溜了一口珍珠,竖起耳朵。 八卦? 她爱听。 “听说那天拍卖会之后,沈祈风就在满世界找一个叫『shao shao』的人。” “稍稍?勺勺?还是筱筱?” 其中一个女生激动地挥舞著手机: “不知道具体哪个字,反正沈学霸跟魔怔了一样,甚至去查了当天的宾客名单!” “有人看到他在物理系大楼下面发呆,嘴里还念叨著什么『不知廉耻』之类的……” “噗——!!!” 阮箏箏一口珍珠奶茶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 前面的女生回头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骚骚。 当时为了调戏沈祈风,隨口胡诌的名字! 这书呆子怎么还当真了?! “哎呀,沈学霸是不是失恋了啊?好可怜呜呜呜……” “我觉得不像。” 另一个女生分析道: “沈祈风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像要吃人。我看不是失恋,倒像是……寻仇。” 【系统:这边建议您,最近出门戴口罩。】 【系统:沈祈风的智商高达180,只要再次见面,他只需要0.1秒就能看出你就是那个『骚骚』。】 “干!” 这时,商场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下面插播一条寻人启事。” “一位沈先生正在寻找他在拍卖会偶遇的一位红衣小姐,特徵是……长捲髮,声音甜美,如果你在商场內,请……” 什么东西? 这商场也是沈家的產业?! 她二话不说,把墨镜往脸上一架。 “让一让!让一让!孕妇急著去產检!” 喊著离谱的藉口离开。 墨菲定律虽迟但到。 刚衝下扶梯转角, 一个穿著深灰色风衣、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身影,正冷著脸从对面走来,眉眼间有鼓未褪的少年气。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8 沈祈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抬起头。 四目相对。 “借过!借过!羊水破了!!” 阮箏箏低下头,试图利用人群掩护。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大手,准扣住了她的手腕。 “稍稍。”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挤出眼泪: “非礼啊!!!” “抓变態啊!有人非礼孕妇啦!!” “虽然你长得帅,但也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摸我手啊!我肚子里可是有宝宝的!” 沈祈风:“???” 他的俊脸,肉眼可见地裂开了,社恐属性爆发: “你……我……” 他刚张口想解释,却越急越出不出话。 周围正义感爆棚的大妈们就已经围了上来。 “哎哟,小伙子看著斯斯文文的,怎么耍流氓啊?” “就是,人家都怀孕了!” “长得这么俊,心理变態啊?” …… 沈祈风推开人群,那道红色的背影已然消失。 他低头,地上被遗忘的爱马仕购物袋。 他捡起袋子: “孕妇?” “腰细得一只手都能掐过来……骗子!” …… 阮箏箏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才敢停扶著路边的垃圾桶乾呕。 突然,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惨白: “啊!!!!我的爱马仕包包!!!” …… n市,海州大学。 王旭瘫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桌子上,是厚厚的一叠学生名单。 “没道理啊……” 王旭抓了抓头髮,一脸懵逼。 “查了三天了,教务系统、图书馆记录、甚至连澡堂的充值卡记录都翻了!” “全校几万人,竟没有一个叫阮箏箏的?!” “难道……嫂子是外星人?” 王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 回宿舍后, 阮箏箏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著天花板。 今天谈宴白那个闷葫芦竟然到现在都没给她发消息! 她发了条语音: “宴白哥哥~你不想人家吗?怎么都不给人家发信息呀?”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你还要不要当人家男朋友了啊!(tot)” …… s大,实验楼。 谈宴白正在实验室和项目组连轴转了整整48小时。 最近项目是关键期,他忙得脚不沾地。 听到语音里女孩委屈的哭腔,他心里涌上一股愧疚。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箏箏。” 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却依然温柔: “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刚掛了电话,导师的大嗓门就传来: “宴白!快回来!这组数据有个异常,你来看看!” 裴池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调侃: “哟,咱们谈大少爷又在哄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娇妻呢?吵架了?” 谈宴白摇了摇头:“我去接杯水。” 路过走廊尽头的全透明玻璃阅读室。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阅读室里人很少。 谈宴白端著水杯,漫不经心地往里面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顿住。 明媚的阳光下,靠窗的位置。 一个穿著白t恤、扎著马尾的女生正坐在那里看书。 侧脸清冷乾净,气质如兰。 箏箏? 在她对面,坐著一个男生 男生单手撑著下巴,眼神痴迷地盯著女生看,那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荷在秋察觉到了周峙的视线,抬起头。 一瞬间,她脸上微微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 谈宴白握著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一股荒谬感袭来。 他的修养让他冷静得可怕。 他退后一步,拿出手机。 谈宴白拨通了电话。 “嘟——嘟——” 几秒种后,电话接通了。 甜腻娇软的声音袭来: “宴白哥哥……怎么又打电话啦?” 谈宴白盯著玻璃窗內的女生。 她的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是黑的。 没有来电。 “箏箏,你在外地的研討会结束了吗?” 阮箏箏十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屏幕上的游戏团战正打得火热。 她一边操作一边隨口胡诌: “嗯!刚结束呢,累死人家啦~现在已经回学校啦!” 草!辅助你会不会玩! 又死了! 啊啊啊! 阮箏箏看著灰掉的屏幕,气得想摔滑鼠,刚准备重开一局, 就听见电话传来谈宴白声音: “那我过两天去找你,我们都还没约会过。” “……” 她立马换上一副骄纵的语气: “喂!你这两天都不怎么给我打电话!你要和我约会我就和你约会啊?我才不隨你愿!!” “哼,我现在生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男人似乎带著纵容的轻笑: “那怎么样才行呢,箏箏?” “你接个水怎么这么慢?”裴池探头道。 谈宴白轻声: “抓小猫。” 一边说著,一边拿著电脑, 转身走进了隔壁空无一人的教室。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箏箏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 “哥哥,你在用电脑吗?好吵哦。” 谈宴白盯著屏幕上不断缩小的搜索范围, “嗯。在处理……数据。” “那你先忙…我…” “箏箏,”谈宴白打断她,语气淡淡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呢?暑假?寒假?” “嗯……到时候再说吧!我会通知你的!” 阮箏箏傲娇地哼了一声,图穷匕见: “对了,宴白哥哥~人家最近心情不好,都没有钱买东西了哎~” “滴——” 电脑上发出一声轻响【定位成功】。 谈宴白看著电脑上的定位: “好。箏箏。” …… 掛断电话,阮箏箏疑惑: “系统,谈宴白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9 【系统:(⊙_⊙) 我也不清楚,这在我的剧情脚本里。】 【原著这里只写了你们在打电话。】 阮箏箏不知道的是,所谓原著,除了那些详尽得令人脸红心跳的黄色废料外,剧情逻辑则处处漏风。 系统所知的详细资料,也並非多么详细。 有些事件或许会精確到具体时间,但更多的事件,却只有寥寥数语的敷衍,或根本没有。 它详尽, 但也粗略。 “要你有何用!”阮箏箏翻了个白眼。 【支付宝到帐:500000元。】 五十万!!! “臥槽!!!” 阮箏箏从床上一跃而起,抱著手机狂亲: “统子!统子你快看!五十万!!” “怎么忽然给我转这么大额的钱?!这是把家底都给我了吗?!” 【系统:……我觉得这钱有点烫手。】 【系统:据大数据分析,男人突然给巨款,要么是求婚,要么是……分手费,或者,是买命钱。】 阮箏箏已经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爽!爽晕了!谈宴白简直就是我的神!” “我爱死他了!” 她迅速按下语音键: 【箏箏纸鳶】:宴白哥哥!我爱死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mua~! 谈宴白听著女孩发来的语言。 【谈宴白】:嗯。 一辈子。 …… 次日, 阮箏箏看著卡里躺著的五十万,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这钱怎么花?真烦~” “江湖救急!下午跟s大的足球赛,在秋去不了了!她妈把她锁家里了!” 啦啦队队长衝进宿舍: “箏箏,你能不能顶上?咱们芜大不能输阵啊!!” 眾所周知,谈宴白那种京圈贵公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嗓门震天的体育活动。 他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场。 阮箏箏接过露腰队服,自信一笑: “行吧,我去。” “姐这脸,这身材,这舞技,斩不斩男不清楚,但一定斩女!!” …… 下午,芜大体育场。 烈日当空,人声鼎沸。 动感的鼓点炸响。 阮箏箏穿著红白相间的露腰队服,扎著高马尾,脸上贴著闪钻,在一眾女生中c位登场。 甩头、顶胯、wave。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 阳光下,她白皙的腰肢柔韧有力,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 “啊啊啊啊!那个c位姐姐好帅!!” “姐姐杀我!!我也想当啦啦队!” 果然,看台上的女生们疯狂了。 阮箏箏听著耳边的尖叫声,心里爽翻了。…… 看台最高处的包厢。 与下方的热浪不同,包厢里冷气十足。 裴池拿著望远镜,嘴巴张成了o型: “臥槽……s大的那群书呆子今天有福了。芜大这个领舞的,够劲儿啊。” 他把望远镜递给谈宴白: “宴白,你真不看看?来都来了。” 他淡淡的接过望远镜,往场下扫了一眼。 镜头里。 穿著露腰装、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正对著观眾席做了一个极具挑逗性的wink。 那张脸明艷张扬,那双眼睛勾人魂魄。 尤其是那截隨著动作扭动的细腰…… 谈宴白一眼就认出来了。 裴池见谈宴白脸色变了问: “你认识?” 谈宴白淡淡:“不认识。” …… 舞蹈结束,阮箏箏换回常服。 “箏箏!!!你在哪换的衣服啊?” 啦啦队成员热得满头大汗。 “隔壁空教室,那里有空调,赶紧去蹭。” 阮箏箏指了指,想赶紧溜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两步,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同学,请问教务处怎么走?” “哦……直走……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 阮箏箏头也没回,声音却在看清身侧男人的瞬间,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最后几个字直接变成了气音。 她装出一副高冷学姐的模样: “路指完了。借过。” 说完,她侧身想溜。 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横空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等。”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 “同学,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阮箏箏甩了下头髮: “咳……大概是大眾嗓吧。帅哥你搭訕的方式有点老土哦。” 谈宴白没有反驳,垂眸看著她。 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抱歉,是我唐突了。” “能不能麻烦同学带我过去?我第一次来芜大,怕迷路。” 阮箏箏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没有手机吗?找不到路不知道开导航吗?” “我这双鞋很贵的,走多了路会磨脚。没空给你带路。” 她以为这么没礼貌的態度,像谈宴白这种少爷肯定会皱眉,转身就走。 可他依旧神色淡淡的站在那。 他想: 也是,娇气点好。 谈宴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那就谢过箏箏同学了。”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0 还没等她那句“你怎么知道”问出口, 谈宴白已经慢悠悠地开了口: “哦,別误会。” 他指了指刚才那群拉拉队女生离开的方向: “刚才路过,听见你同学是这么叫你的。” 原来是这样…… 嚇死爹了! 这男人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阮箏箏恶狠狠地瞪著他: “別这么叫我!我们很熟吗?” 她后退一步: “这名字是我朋友叫的,可不是你这种隨便搭訕的路人能叫的!” “少跟我套近乎!” 谈宴白微微頷首,显得教养极好: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垂眸,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因为我女朋友的名字和你一样,下意识叫出口了。” 说完,甚至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阮箏箏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几秒,看不出任何问题。 “哼!这还差不多!” 心神不寧间,刚拐过弯就撞上了人。 “我去!你走路不看路吗?!” 她捂著额头先发制人。 被撞了个满怀的裴池一脸懵逼: “哟,这不刚才领舞那个吗?美女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 “裴池。”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献殷勤。 谈宴白站在几步开外,神色淡漠: “走了,去教务处。” 裴池还想再贫两句,结果阮箏箏已消失在楼道里。 “哎,这就走了?” 裴池凑到谈宴白身边: “別说,这妹子身上是真香啊……” …… 阮箏箏本是不打算回那个破旧的小县城的, 奈何父母夺命连环call, 她只能极其不情愿地回了一趟家。 刚进门,鞋还没换, 令她窒息的陈旧气息就扑面而来。 “箏箏回来啦?” 阮父坐在掉皮的沙发上,磕著瓜子,眼神在她的衣服上打了个转,张口就是老生常谈: “眼看就要大四了,你找工作了吗?” 阮箏箏把手包往桌上一扔,瘫在椅子上玩手机,眼皮都不抬: “没有。” “哎呀箏箏!” 阮母端著菜出来,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你看看你二姨家的表姐,考进了体制內,工作多稳定!” “找那个男朋友也是单位的,以后日子多好过……” 阮箏箏漫不经心地看著刚做的美甲: “一个月三千五,累死累活还要看脸色,那种日子有什么好过的?我不想找工作。” 阮父急了,瓜子皮吐了一地: “你不工作谁养你啊!指望我和你妈这两把老骨头吗?” 阮箏箏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 “我男朋友啊!我男朋友有钱,他养我。” “你当人家是散財童子啊!你说要钱他就给?” 阮父觉得女儿读书读傻了, “男人有钱那是人家的,不结婚谁给你花?再说了,谁家有钱人看得上咱们这种家庭……” …… “嘖,烦死了。” 阮箏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说教。 她点开微信置顶。 按住语音键: “宴白哥哥~刚才逛街看到一只包包好漂亮,可惜人家没有钱,被柜姐翻白眼了,现在心情好差哦,感觉自己好像没人要的小狗……” 鬆手,发送。 阮父阮母面面相覷,觉得女儿简直是疯了。 然而—— 不到一分钟。 清脆的提示音在狭窄的客厅里迴荡。 【支付宝到帐:50,000.00元。】 阮箏箏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看吧,我就说了,我想花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预想中的“跪舔”並没有发生。 阮母脸色一沉,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箏箏,你老实跟妈说,这男的到底什么来头?隨手就给你转五万?” 阮箏箏收回手机: “都说了是富二代,家里开公司的。” 阮父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就更不行了!这种公子哥,那是拿钱砸著玩呢!他能真心对你?能跟你领证结婚?” 阮箏箏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爸,你什么意思?你不就嫌我不赚钱吗?我现在有钱了你又……” “你有钱?那是人家施捨你的!” 阮父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这种有钱人最靠不住!今天高兴了给你五万,明天玩腻了就把你踹了!到时候你青春也没了,名声也臭了,你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搁?!” “是啊箏箏,做人得脚踏实地。那种豪门是咱们这种人家能攀得上的吗?“ “妈可是听说了,那些富二代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你听妈的,赶紧断了!” 阮箏箏简直气笑了。 合著她没钱是废物, 有钱了是將被拋弃的废物? “断了?凭什么?” 阮箏箏冷冷地看著他们, “让我回去过你们这种为了几块钱菜钱斤斤计较的日子吗?”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 阮母急了,索性摊牌,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不靠谱!我们已经托你二姨给你物色好了,知根知底的!” 阮箏箏眉心一跳: “你们干什么了?” “就是咱们村东头老王家的那个儿子,王者。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泥巴呢。” 阮箏箏脑海里搜寻半天,只隱约记得一个掛著鼻涕虫的瘦子。 她差点气笑了: “谁?王者。” 阮母越说越起劲: “人家现在出息了,也在s市读大学,跟你还在一个城市呢!听说学的什么土木工程,將来也是要去大单位的。” “你二姨都打听清楚了,这孩子老实,本分,家里父母身体也好。这种知根知底的老乡,在外面才能互相照应,不像那些有钱人一肚子花花肠子。” 阮父在一旁磕了磕菸斗,一锤定音: “我已经把你微信推给他了。下个星期,你们在s市见一面。” “我不去。”阮箏箏想都没想就拒绝。 “必须要去!” 阮父瞪著眼, “多条后路有什么不好?万一那个富二代哪天不要你了,小王这种老实孩子才是你的归宿!別给脸不要脸!” …… 另一边。 昏暗的书房里, 谈宴白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刚才的语音。 “宴白哥哥……心情好差哦……” 声音娇软,甜腻,带著明显的討好和虚假。 他垂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阮箏箏,为什么要骗他? 这位平日里只看財报和学术论文的少爷, 竟破天荒地在瀏览器里搜了起来: 【搜索:为什么女生谈恋爱要用假照片?】 屏幕上跳出几千条乱七八糟的回覆。 他一条条排除。 自卑? 可她明眸皓齿,腰细腿长,那张脸艷丽得甚至张扬……根本无需自卑。 贪財? 她如果用真面目来找他,她得到的会更多……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 …… 谈宴白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回答上,瞳孔微微收缩: 【匿名用户:还能因为啥?不喜欢唄。不想和你奔现,不想介入你的现实生活,】 【只想把你当个纯粹的提款机或者树洞。把你当凯子钓呢,傻孩子。】 不喜欢吗? …… 照片是假的, 学校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 喜欢……也是假的? …… 假期结束,阮箏箏拖著行李箱回到学校。 刚进校门,她就觉得不对劲。 路过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目光在她身上黏糊糊地转了一圈,然后迅速低下头窃窃私语。 阮箏箏有些飘飘然: “怎么都在看我?难道本小姐这个假期又变美了?” “哎,美貌果然是一种罪过。” 她踩著高跟鞋,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只见楼下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阮箏箏体內的“吃瓜dna”瞬间动了。 “臥槽?这是哪位勇士在表白?” “还是原配来抓小三了?” 她兴奋地推著行李箱往里挤: “让让,让让!前排吃瓜群眾腾个地儿!” 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自动向两侧退开, 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谈宴白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大衣,身姿挺拔如松,手腕上的佛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光。 阮箏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不知道谁推了一把, 连人带箱子踉蹌著衝到了最中间, 正正好好停在谈宴白面前……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1 他站在那里,像误入凡尘的神祇。 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诈尸: 【系统:叮!任务:绝不分手!】 阮箏箏:“他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系统你个废物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_°) 那个……系统也不知道哦。】 【剧情显示的时候他就在这儿了,宿主加油,奥利给!】 “给个屁啊!!” 阮箏箏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谈宴白看著眼前女孩惨白却依旧艷丽的小脸,微微垂眸: “谈谈吗?” 阮箏箏机械点头: “哦……好。” 谈宴白转身,替她接过行李箱,带著她往校外的甜品店走去。 隨著两人的背影消失,身后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走了走了!真的带走了!” “那个就是谈宴白?真人比照片帅一万倍啊啊啊!” “呜呜呜我的梦碎了,谈少爷怎么就有家室了,还是阮箏箏这种妖艷贱货……” “哭什么?结婚了都能离!还怕没机会?” 有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还在哭的女生,捂嘴发出一阵爆笑: “你想上位?前提是先把脸整好吧!就你现在这样,谈少爷瞎了也看不上啊!哈哈哈哈!” “哎,这就叫—— 『你有你的清欢渡,我有我的不归路』,少爷就爱这口俗的!” “拉倒吧,我看是—— 『宝,我去输液了,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哈哈哈哈神他妈土味情话!” …… 校外甜品店。 谈宴白將草莓拿破崙,推到她面前。 两人对坐无言。 阮箏箏受不了这种沉默,硬著头皮开口: “嗯……照片的事……你知道了?” 谈宴白轻轻摩挲著杯壁,指尖泛白。 他抬眼:“嗯。知道。” “所以,为什么骗我?” 阮箏箏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对不起……” 阮箏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咬著嘴唇: “因为……因为你太好了。” “你是s大的校草,是高高在上的少爷。而我……我只是个普通二本的学生,家里又穷。” “我怕你看不上我,怕你知道我是谁之后就不理我了……” “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才偷用了別人的照片……”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 眼前的女孩像一朵盛开到有些靡丽的花。 眼尾泛红,鼻尖微皱,鲜活的却又带著世俗欲望的美。 让人產生了难以言喻的……破坏欲。 谈宴白静静听她说完: “你喜欢我?” “对啊!特別特別喜欢!”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住了他衬衫袖口,轻轻晃了晃: “所以……能不能不分手?” 谈宴白视线落在袖口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几秒后,反手握住: “我没想分手。” 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放起了烟花: 【系统: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成就:“绝世厚脸皮:网骗被拆穿,舔著脸说爱他”。】 【奖励:长期饭票续费成功。】 ……这种羞辱人的成就大可不必。 “不合胃口?” 谈宴白淡淡开口。 “没、没有……挺好吃的。” 阮箏箏赶紧塞了一口奶油进嘴里。 她吞咽了一下,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s大和芜大虽然只隔了一条街,但她很少招摇过市,除了啦啦队这次露面,她平时都很低调。 谈宴白抬眼,视线落在她沾了一点奶油的唇珠上: “偶然。” 他收回思绪,拿起餐巾纸,倾身过去。 慢条斯理地擦掉她唇边的奶油。 阮箏箏试探性地问: “所以……那天在教学楼,你找我问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骗你了?” 谈宴白將脏了的纸巾叠好,扔进垃圾桶。 面不改色地撒谎: “不是。” 阮箏箏暗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当场社死。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下时间线:那是她回老家的那两天。 但这两天她也没干啥事啊? 想不通。 “嚇死我了……” 阮箏箏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当时就在看我笑话呢。” “没有。” 吃完后, 谈宴白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学校宿舍太挤,別回去了。” 阮箏箏脚步一顿: “啊?” 他微微侧过头: “你刚才不是说,想离我近一点吗?” 他理所当然: “那就搬去我那里。” 阮箏箏下意识地想推拒: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我……”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2 【系统:警告!绝不可以拒绝!( ′ ▽ ` )?】 嘴边的话瞬间被咽了回去, 她换上一副娇滴滴的媚態,整个人顺势往他胳膊上一靠: “其实我也觉得宿舍的床太硬了,” “根本睡不好,还是宴白哥哥心疼我~” 为坐实“妖艷贱货”的人设, 上车后, 她甚至还故意伸出脚,轻轻蹭了蹭谈宴白的裤腿,极尽挑逗。 谈宴白感受腿边笨拙又刻意的勾引,喉结轻滚, 面上却若无其事: “坐好。” ……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s市璀璨的江景。 屋內是极致冷淡的黑白灰装修,和阮箏箏那花里胡哨的行李箱格格不入。 “哇……哥哥你家好大哦。” 阮箏箏这次是真的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嘆。 真皮沙发,手工羊毛地毯,都是她只在杂誌上见过的奢侈品!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谈宴白: “哇塞!哥哥,你好富啊!” 下意识伸手勾住谈宴白的领带,男人微微俯身迁就她。 “怎……” 谈宴白刚启唇, 脸颊便被偷袭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带著女孩特有的甜香。 谈宴白嘴角勾起真实的笑意。 “对了,我睡哪啊?” 阮箏箏回头问。 “主臥。” 阮箏箏一脸期待: “那你呢?要和我一起睡吗?” 她发出同居邀请。 谈宴白解袖口,神色淡淡: “我睡客房。” “不要嘛!你陪我睡吧,哥哥~” 谈宴白撇开头,勉强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儘量语气平淡地说: “不行。” 阮箏箏撇了撇嘴。 据说poo文男主性能力都很强,她理论知识丰富得一批,早就想实战一下了! 而且谈宴白完全符合她的xp: 虚偽,闷骚,爱装,有钱,还帅得人腿软。 睡到就是赚到! …… 半夜谈宴白刚躺下,就听见门锁转动。 阮箏箏光著脚走到床边, 她脑海中闪过原本的剧情轨跡,借著夜色缓缓欺身而上。 借著窗外洒落的月光, 她认真地看著他: “哥哥……和做爱好不好?” 谈宴白淡淡的看著她,没有推开。 双唇相贴, 吻得难捨难分之际,他鬆开她的唇, 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確定吗?” 阮箏箏微微仰起脸,气息有些乱,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水渍: “嗯。” 这一声极轻的鼻音,瓦解了谈宴白的理智。 他伸手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用力按向自己, 低头便再次攫取了女孩的唇瓣。 阮箏箏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晕乎乎。 …… 男人將女孩环抱起,环在臂弯里。 阮箏箏抬眼时,完全愣住了。 他还没解开裤子…… 这个姿势,这个意图,分明是…… 谈宴白看著她生涩的反应,动作微顿。 手不动声色地收紧,掌心渗著一层薄汗。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这是我的第一次。” 【系统:宿主別信他!】 【原文里,谈宴白可是出了名的重欲薄情。】 【他以前那些床伴,保质期从来不超过一晚。任凭那些女人哭著求他再来一次,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而且谁家处男这么会撩?】 【谁家处男这么淡定?】 【宿主你清醒一点!】 阮箏箏:“哦。” 她本来也没信。 毕竟哪有处男这么熟练的? 阮箏箏继续维持自己“浪荡”人设, 强忍著羞耻,垂下眼睫-…….。 甚至眯了眯眼睛,拋媚眼: “哥哥说的,我都信~” 男人盯著女孩,那双眼睛里除了迷离的水光,还有层他看不懂的东西。 谈宴白盯著她生涩又大胆的举动,眼底的欲色浓得化不开。 “谁教你的?” 阮箏箏笑嘻嘻地挑衅: “你猜呀……哥哥~” 他嘴角微扬,凝视著她那红扑扑的小脸: “宝宝,再忍下。” “嗯嗯……” 身上的皮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阮箏箏脑子一片混沌,明明平时和闷葫芦一样…… 在床上怎么就变了个人…… 之前打视频的时候,这男人对她的撩拨也都无动於衷的…… 他其实很能忍。 从小到大的自律和冷漠心性让他习惯了压抑一切欲望。 但这忍耐终究是有限的。 书里明明只是一笔带过的欢愉,可真到了这一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阮箏箏声音发颤,本能地想退缩。 她眼角还掛著泪,气息乱得像要哭出声。 他似乎不在意,低头吻去那颗泪,鼻尖抵著她的鬢髮: “……只有你可以。” 谈宴白声音带著一丝恶劣哄诱,但表情又淡淡的: “喜欢温柔,还是直接点?” “温……温柔的……” 她终於装不下去了,眼泪一滴滴往外渗,,双手无助地攀附著他的脖颈,像只求救的小兽,娇媚又可怜。 什么浪荡,什么勾引,全都忘了。 她指甲掐进他的肩膀里: “谈宴白……你骗我……” “呜呜呜……” 初尝美味, 谈宴白给了她一点適应的时间,但也仅仅是一点。 第一次……是和他的。 所有都只属於他。 他看著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低下头,將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她一边哭泣,身体的本能却又一边自发依附著男人…… 谈宴白根本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薄唇紧抿,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紧紧盯著她意乱情迷的脸: “还骗不骗我?” …… 阮箏箏晕头转向,只会哭著討饶: “不骗了……” “乖。” 大掌强势地掌控著她想要逃离的纤细脚踝: …… 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她汗湿的脊背,安抚著女孩…… 良久, 他拨开她脸上黏住的髮丝,露出那双失神的眼睛,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箏箏喜欢我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3 ……… 阮箏箏已经快撑不住了。 眼神迷茫,她不吭声,甚至想脚底抹油开溜。 看到女人不答话,还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谈宴白眼睛一眯,又一把抓住脚腕,把她拽了回来…… 一遍又一遍地问: “喜欢我不?” 她一遍遍重复: “喜欢……谈宴白……喜欢……” 转身瞥见,女孩缩了起来。 “冷?” 他捞起滑落的被子裹住她, 手掌顺著脊柱上下抚摩,像安抚受惊的猫咪。 男人手停在尾椎骨的位置,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一点殷红。 谈宴白垂眸: “宝宝,你这里,有颗红痣。” “好美。” 最后,抱著女孩进了浴室…… …… 日上三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阳光挡在外面。 阮箏箏是被饿醒的。 刚想翻个身,痛感席捲全身。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喉咙乾涩。 【系统:早啊,宿主。】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闭嘴吧你!” 阮箏箏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正陷在柔软的云丝被里, 身上穿著一件男人的宽大白衬衫,虽然空荡荡的,但身上清爽乾燥,显然是被清理过了。 她愤愤不平地锤了一下床垫。 明明是两个人都用力了, 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吗? 为什么那个男人最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抱她去洗澡, 而她现在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这时,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谈宴白走了进来。 他穿著休閒的浅灰色家居服,头髮柔顺地垂在额前,整个人显出一种极其罕见的人夫感。 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他走到床边坐下,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 他伸手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指腹温热: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箏箏看著这张帅脸,一肚子起床气突然就消了一半。 她立马瘪起嘴,眼眶说红就红,娇气地哼哼: “哪里都不舒服……浑身都疼。” 她伸出满是红痕的手臂,戳了戳他的胸肌: “都怪你!谈宴白你是狗吗?” “以后再也不跟你睡了!呜呜呜……” 谈宴白任由她戳著,神色平静,一脸认真地全盘照收: “嗯,对不起,怪我。” 而后,端起粥碗,耐心的舀了一勺, 吹凉温凉,到她嘴边: “先吃点东西,骂人也要有力气。” 阮箏箏张嘴吞下,味道竟然出奇的好,不知不觉就被餵了大半碗。 见她吃饱喝足,像只懒猫一样眯起眼睛,谈宴白才放下碗。 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著块精致致的手錶 ——珍珠母贝錶盘镶嵌著细钻,在灯光下流转著璀璨又不失內敛的光泽。 阮箏箏双眼微微睁大,还没反应过来,谈宴白已握住她的手,將表链扣在她手腕上。 “戴著。” 他的声音很轻,遂而吻了吻她的手背。 低声说:“很適合你。” 阮箏箏低头一看: 这成色!这钻!这牌子!够她在市中心付个首付了! 她猛地弹起扑进谈宴白怀里,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谈宴白稳稳地接住她,怕她摔著,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 阮箏箏没撒手,抱著他又亲了好几下,甚至坏心眼地去蹭他的颈窝。 她发现亲他的时候,他耳朵会通红, 好玩死了! 反正亲他比和他上床好玩! 她眼珠一转,推开他跑到梳妆檯,涂上口红后。 然后,“嗒嗒嗒”跑回来,重新钻进他怀里。 “谈宴白,別动哦。” “啵、啵、啵!” 脸颊、下巴、额头、甚至鼻尖,瞬间印满了她的红唇印。 【系统:太棒啦!宿主你不要太会作!这样为以后他討厌你打下基础!】 阮箏箏动作一顿, 疑惑: “这样吗?我觉得气氛还挺好的啊?” 【系统:什么啊!別人把你脸搞得乱七八糟你不会討厌她吗?不会生气吗?】 阮箏箏一想:確实!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谈宴白。 见他半点没有阻止的意思,任她“作威作福”,甚至为了配合她的身高,还微微低了低头。 她正玩起劲,在耳垂上又轻啄了一下, 刚想调侃一句,腰间大掌突然收紧, 谈宴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极好。 下一秒,他就將她抱开放在床上,起身往浴室走去。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 紧接著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系统:哇塞,你看!我就说吧!他真生气了!】 【系统:你看他那个急切的样子,肯定是噁心得受不了,立马就衝进去洗脸了!】 【系统:恭喜宿主!离被甩又近了一步!】 …… 两个小时后, “啊——!!” 【辅导员:通知,明天s大將举办联合学术报告会。现指定阮箏箏同学为我校学生代表之一前往交流学习。收到请回復。】 阮箏箏看著班级群的通知,生无可恋: “有没有搞错?学术报告会?我去干嘛?去睡觉吗?!” 谈宴白刚在书房处理完邮件出来, 见她一脸丧气地在沙发上打滚,一头波浪捲髮乱糟糟的。 他走过去,自然地將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 阮箏箏委屈巴巴地告状: “又要听天书……我不想去,我想在家睡觉,我想躺平……” 谈宴白扫了一眼信息,神色淡淡: “不想去就不去。” “我找人换你。” 阮箏箏眼睛一亮: “真的?!谈宴白你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系统:不可以不去哦!(?????????)】 欠揍的电子音没眼力见地响了起来。 【系统:发布强制任务:】 【1..明天请宿主穿上衣柜里那条最显身材的红色吊带开叉裙。骚断腿!】 【2. 明天是原书男主沈祈风和女主荷在秋正式遇见的剧情点。】 【你的任务是——在他和荷在秋会前,扇他一巴掌!】 阮箏箏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你有病吧?!那可是学术报告厅!” “全是老教授们!” “让我穿吊带裙去就算了,还要我扇沈祈风??”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4 “上次骚扰他的事还没过,我这不是上门找死吗?!” 【系统:哎呀,宿主你不爽就扇!】 阮箏箏: “……可我对他没有不爽,甚至有些愧疚。” 【系统:(°_°) 那本宝宝也没办法,反正剧情是这么写的。】 “那个……等一下。” 她一把按住谈宴白正准备拨號的手: “明天学术报告会……你在吗?” 谈宴白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嗯。” “我要上台发表模型研究课题。” 阮箏箏心一横,眼一闭: “那我去吧!不用换人了!” 谈宴白微微蹙眉: “怎么了?” “你在的话我想去陪你。”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 “那种场合很无聊,你在家睡觉就好,不用陪我。” “不要!我要去陪你!” 阮箏箏抱住谈宴白的脖子,开始胡扯: “虽然学术报告很无聊,但是……能在台上看到你啊!”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著鉤子,撒娇: “我听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我想做你最忠实的听眾嘛~” “而且我想更了解你嘛!” “了解我?”谈宴白看著她。 “对啊,喜欢一人就会想了解他啊!” 阮箏箏开口。 阮箏箏被他盯的发怵,心想难道演过了? “怎么了,宴白哥哥?干嘛一直盯著我!” “没事。” 谈宴白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 阮箏箏是一个人来的。 谈宴白作为主讲人,提前两小时去后台调试模型和彩排了。 此时,她裹著谈宴白的深灰色外套,像个贼,鬼鬼祟祟地在走廊里徘徊。 路过的学生们只当她是哪个教授带来的漂亮家属。 虽然惊艷,但没人把她和谈宴白联繫在一起。 【系统:沈祈风正在前往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水!】 【系统:请宿主把握机会!这是一个只有你们两人的绝佳霸凌……哦不,任务地点!】 阮箏箏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追了过去。 走廊尽头。 沈祈风刚买了瓶冰水。 他今天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打理得很乖巧。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见是阮箏箏,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快步走近,甚至伸手想拉住她: “梢梢?” 阮箏箏一步步逼近……那张明艷的脸几乎快贴到他脸上…… 沈祈风的脑海瞬间浮现出那天在露台被她抓著手按在胸口的画面,耳根和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阮箏箏看著眼前满脸通红的男生, 心里直嘀咕: 害!沈祈风这脸都被她气红了? 这是得多恨她啊? 系统你做个人吧! 【系统:倒计时10秒!不做扣光头髮!】 “什么?系统,你这么恶毒?!” “喂!” 阮箏箏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声。 沈祈风手指紧紧捏著矿泉水瓶,因为女生靠得太近,那股甜腻的玫瑰香气钻进鼻子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说话,却太紧张,嘴唇动了半天只憋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你。” 下一秒。 阮箏箏猛地扯下肩上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那条艷光四射的红色吊带裙。 大片雪肤在冷光下晃得人眼晕。 视线触及那一抹红的瞬间,他整慌乱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不知道该往哪看。 只能死死盯著地面,手里的水瓶都要被捏爆了。 “你看哪呢!” 阮箏箏大喝一声,趁著他慌乱之际,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没用太大力气, 毕竟对著这张脸实在下不去狠手。 沈祈风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粉红的巴掌印。 眼镜歪了一点点。 他被打懵了。 满眼的震惊、委屈和茫然。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甚至迅速蓄起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张了张嘴,因为太急太震惊,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没……没看……” 阮箏箏看著他这副样子,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 她双手叉腰,恶人先告状: “流氓!色狼!” “你之前不还到处找我嘛?甚至商场还发广播通告!” “你想找我麻烦就直说嘛!装什么装?” “而且上次吃亏的又不是你!你还到处通缉我!” 沈祈风冤枉得都要哭了。 他明明是在这里买水! 他明明一眼都没敢多看! 至於找她……也不是为了找麻烦啊! 他急得脸红脖子粗,想要辩解,却因为越急越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摇头: “不……不是……我没有……” “我找你是因为……我想……和……你……” “哐当——” 楼梯口传来书本落地的声音。 荷在秋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箏箏这是在? …… …… 阮箏箏见女主来了,知道剧情点到了,必须再加把火! 她看著沈祈风继续羞辱: “你怎么每次和我说话都结巴!第一次也是!现在也是!” “书呆子,我叫你小结巴,怎么样!” “系统,我这够羞辱人了吧!”阮箏箏在脑子里问。 【系统:宿主,我发现你越来越厉害了!?(?????????)?】 【系统:你羞辱沈祈风越厉害,他就越伤心,等下女主荷在秋一安慰,哈哈哈哈哈!】 【他们就会產生爱情的小火花啦!?───o(≧?≦)o────?】 阮箏箏见沈祈风还望著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骂: “看什么看!我是你这个小结巴能看的?” “明明就是结巴,还营销高冷学霸人设!” “装货!” 沈祈风的眼神依然直直地盯著阮箏箏一张一合的红唇。 她叫的话……“小结巴”…… ……好像也挺好听的。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阮箏箏听到提示音,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手腕却突然人轻轻拉住……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5 她回头,对上沈祈风的眼睛。 他顶著脸上那个粉红色的巴掌印,眼镜歪著: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我想顺便赔罪。” 阮箏箏:“哈?” “这人脑子真的没被打坏吗?” “刚被扇了巴掌还要加微信赔罪? 【系统:宿主!保持人设!高傲!跋扈!拒绝他!】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在甩什么脏东西,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睥睨: “朕的微信,岂是你可以加的?”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哼!” 说完,她提起那红色的裙摆,裹紧身上的男士西装外套,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了。 留下沈祈风一个人站在原地。 为什么每次见他都跑啊! 他很恐怖吗? 他指尖轻触碰脸颊上那块滚烫的皮肤。 那里粉色巴掌印,在这张清雋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女人…… 虽然很坏 “但手和.都好软。”他喃喃自语。 一直站在楼梯口目睹了全程的荷在秋走了过来。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近了沈祈风面前,轻声: “同学,你……没事吧?” 沈祈风回过神,迅速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模样。 他神色淡漠:“没事。” 被梢梢打,那是情趣;但被旁人看到,那就是社死。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那个……不好意思。” 荷在秋叫住他,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刚才那个女孩,是我室友。” “她脾气平时比较……直率。如果她刚才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或者冒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原本已经迈开腿的沈祈风,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 “稍稍,是你室友?” 荷在秋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稍稍?谁是稍稍?” “她不叫稍稍啊。” 沈祈风:“???” 骗子! “那她叫什么名字?” 荷在秋抿了抿唇,抱紧了怀里的书,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澈。 她摇了摇头: “抱歉,同学。” “我不能告诉你。” 沈祈风愣住:“为什么?” 荷在秋认真说道: “我觉得,既然我室友她没有亲口告诉你她的名字,甚至用了化名,那一定是有她的原因和考量的。” “这是她的隱私。” “所以我作为一个外人,也没有资格替她做主,擅自把她的私人信息透露给你。” 荷在秋微微欠身,礼貌又疏离: “请你谅解。” 沈祈风:“……” 沈祈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我知道了。” …… 学术报告厅,座无虚席。 连过道里都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 台上,谈宴白一身挺括的白衬衫,黑西裤,身姿如松。 调试投影仪,神情专注而冷淡。 但每隔几分钟,他都会抬眸,扫视座位席。 “宴白在找什么呢?” 一旁头髮花白的李教授笑呵呵地凑过来问道。 李教授是学术界的泰斗,也是谈宴白的恩师。 谈宴白收回视线: “家属。” “家属?” 李教授眼睛一亮:“宴白谈恋爱了?” “哎呀!真好!那姑娘怎么样?是不是也是搞学术的?” 谈宴白脑海里浮现出阮箏箏: “不是搞学术的。但她很好。” 李教授更感兴趣了: “那她坐哪儿的啊?指给我看看?” 谈宴白淡淡说道: “她还没来。” “可能还……在睡觉。” 李教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谈宴白:“……” …… 二十分钟后。 报告会已经正式开始。 谈宴白站在讲台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板书和复杂的全息模型。 台下的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疯狂记笔记, 更有女生看著他的脸发呆流口水。 阮箏箏猫著腰, 试图在最后排角落找个位置苟著。 可惜,她这一身装扮实在太惹眼了。 虽然裹著外套,但露在外面的那截小腿白得发光,脚踝纤细,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更是踩在人心尖上。 再加上那头刚被她揉乱的慵懒捲髮,和明艷动人的脸…… 她刚一坐下, 几个本在疯狂记笔记的男生,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了。 “那个……同学,这里没人,你可以坐。” 旁边的男生红著脸,殷勤地把自己的书包挪开。 阮箏箏毫无心理负担地坐下,顺便撩了一下头髮,在那男生耳边吐气如兰: “谢啦~小哥哥人真好。” 那男生瞬间捂著心臟,狂跳不止。 【系统:宿主,你好骚,好会啊!】 阮箏箏: “闭嘴,热死爹了。” 报告厅里暖气太足,阮箏箏热得难受。 她悄悄把外套敞开一角,里面那抹艷丽刺目的红,伴隨著大片雪白的胸口肌肤,若隱若现。 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红与白,旁边的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台上,谈宴白正在讲解模型的最核心部分。 “关於这个变量的引入,我们採用了……” 阮箏箏托著腮,她坐直身体,对著他,极其嫵媚地拋了一个wink。 红唇轻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哥、哥。” 谈宴白正在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视线在她那张明艷生动的脸上停留了0.1秒。 隨后,极其冷淡地移开了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在黑板上书写公式: “接下来,我们引入拉格朗日乘数法……” 阮箏箏:“???” 无趣的男人。 她看向坐在旁边的男生,男生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此时正襟危坐,脸红得像个番茄。 阮箏箏凑过去,压低声音: “哎,同学~” 玫瑰花香瞬间钻进男生的鼻子里。 男生浑身一僵,结结巴巴: “啊?同、同学……怎么了?” 阮箏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笔记本: “这个公式我看不懂哎,你好厉害哦,竟然能记这么多笔记。” “能不能借我看看呀?” 说著,她整个人往那边倾斜,肩膀几乎要挨到男生的手臂,那头波浪长发更是隨著动作,有一缕俏皮地垂落在了男生的桌子上。 男生疯狂点头: “可、可以!你看!命给你都行!” “哇,你字写得真好看……你是哪个系的呀?” 两人头挨著头,远远看去,亲密无间。 …… …“……以上就是我们最新的研究。” 谈宴白合上电脑: “有人要问问题吗?” 唰唰唰! 台下瞬间举起了一片手。 谈宴白隨意点了几个前排的学霸,回答得滴水不漏。 就在问题结束,大家以为要散场时。 “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位穿红裙的女同学。” 声音通过麦克风,迴荡在整个报告厅: “你刚才似乎討论得很热烈。” “你有什么问题吗?” 正在和男生聊“食堂什么最好吃”的阮箏箏: “………………” 全场几百双眼睛,“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阮箏箏身上。 【系统:噗哈哈哈哈!宿主!这就是传说中的——】 【老公让老婆回答问题,答不上来就要被……嘿嘿嘿!】 【快!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扮演“顶级花瓶”!让他觉得你胸大无脑、肤浅至极,从而对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女人產生厌恶!】 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外套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衬得她身形纤细。 她撩了一下头髮,一脸无辜且理直气壮地开口: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6 “谈学长,你说的我都没听哎~”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这女生谁啊?好勇!” “长这么漂亮,不会就不会吧,美女有特权。” 谈宴白神色不变: “为什么不听?” 阮箏箏歪著头,当著所有老教授和几百名学生的面, 伸出手指绕著自己的发梢,语气轻佻又做作: “这ppt上的字像天书一样,看得人家头都晕了。” “只有站在讲台上的谈学长,长得让人家怪心动的~” 她顿了顿,眨了眨桃花眼: “但是谈学长,你演讲的內容太无聊了,人家刚才都差点睡著了呢~” “下次能不能讲点有趣的?” “比如……讲讲怎么才能泡到你呀~” 轰——! 全场炸了! “臥槽!!这是在当眾调戏谈学长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笨蛋美人吗?虽然很蠢,但是好可爱怎么破!” “完了完了,谈学长最討厌这种不学无术还花痴的女生了,这妹子要被赶出去了!” “这是哪来的妖精啊!这是学术报告厅啊喂!” 前排的几个老教授眉头紧锁,摇头嘆气: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学术殿堂,成何体统!” 阮箏箏心里得意极了。 怎么样? 够肤浅吧? 够丟人吧? 够让你下不来台了吧? 谈宴白静静地站在台上,眼眸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 “这位同学,请坐。” 【系统:男主好像无视了你。? ????】 阮箏箏:“我不瞎,看得出来。” 【系统:宿主,虽然你很尷尬,但你“胸大无脑”的人设算是立住了……呀!】 【系统:而且男主看上去越来越討厌你了!】 【系统:他一点都不给你面子。】 “闭嘴。我不瞎。” 阮箏箏脚趾扣地,尷尬得头皮发麻。 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趁著谈宴白转身,她从后门溜了出去。 …… 报告厅后门外。 走廊里的冷风一吹,阮箏箏才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 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 沈祈风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一个男生惊讶地拦住他: “哎?沈祈风?”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这都快结束了。” 沈祈风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温声解释道: “刚才临时帮李教授在后台调试那个全息模型的备用数据,出了点小bug,刚弄好。” “里面……怎么了?刚才好像听到一阵很大的动静?” 那男生一脸“你错过了几亿”的表情,兴奋地比划著名: “害!你没看到简直太可惜了!” “刚才有个超级漂亮的女生,竟然在提问环节公然调戏谈学长!” “问谈学长『怎么才能泡到你』,简直勇冠三军啊!” 沈祈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 “那宴白……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谈神就是谈神,理都没理,直接让人家坐下了,那冷淡劲儿,嘖嘖嘖。” 男生摇摇头感慨: “不过那女生也是心理素质好,刚才我看她好像才偷偷跑出来了……” “偷跑出来?” 沈祈风下意识地朝走廊另一头看去。 “沈祈风?你看什么呢?” 沈祈风收回视线,若有所思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既然快结束了,我们也先进去吧。” …… 夜色深沉,处理完所有事宜,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谈宴白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掏出手机。 屏幕上空空如也,发给阮箏箏的消息: 【你先回去了吗?】 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他眉头微蹙,快步走向停车坪。 刚走到车前,视线穿过並未贴防窥膜的前挡风玻璃,脚步猛地一顿。 副驾驶上,缩著小小的一团。 阮箏箏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里,歪著头,似乎睡得正熟。 【系统:宿主醒醒啦!別睡了!还记得要完成任务嘛?】 【系统:快!趁著夜黑风高,抓紧时间!】 脑海里尖锐的电子音瞬间把阮箏箏炸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 “醒了?” 谈宴白刚坐进来,还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怀里就撞进了一具温软带著香气的身体。 阮箏箏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带著刚睡醒的鼻音抱怨: “你今天故意的吗?谈宴白?” 谈宴白垂眸看著怀里的人: “什么?” “在报告厅!你故意让我丟人是不是?” 阮箏箏仰起头,那双桃花眼因为刚醒而泛著水光,控诉道: “明明知道我听不懂,还非要点我名!” “你故意羞辱我呢!” 谈宴白抬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长髮: “我没那个意思。” 阮箏箏不依不饶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喋喋不休地数落他的“罪行”。 骂著骂著,看著近在咫尺的帅脸,她的起床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美色误人啊。 眼珠一转,猛的想起了正事。 她瞬间变脸,声音变得甜腻: “宴白哥哥~既然你也承认让我尷尬了,那你必须补偿我!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谈宴白捉住她作乱的手: “好。你说。” 阮箏箏缓缓说道: “宴白哥哥~” “我想-.。在这儿。” 停车场位置偏僻,但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为了视野並未贴深色防窥膜,只要有人经过,车灯一照,里面一览无余。 “不行!” 他断然拒绝: “这里不安全,会被看见。” 而且……昨晚他確实有些失控,折腾得狠了。 她身娇肉贵,今晚要是再乱来,明天她肯定又要喊疼。 “回家。” 谈宴白试图把她按回副驾驶座: “这里太窄,你会不舒服。” 阮箏箏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开始耍赖: “不行!” “我不换地方!”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7 谈宴白深色淡淡: “不觉得。” 他態度坚决,甚至转过身去插车钥匙,准备发动车子,试图无视她的胡闹。 阮箏箏急了。 “系统,臥槽!这男人定力怎么这么好?又无视我!怎么办?” 【系统:宿主,这次可不能失败啊(-?-;!你要不再作一点?】 【就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作!拿出你顶级花瓶的气势来!】 阮箏箏心一横,企图去推副驾驶的车门。 “谈宴白,你是不是不行?” “我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那我找別人去了!” “刚才那个坐我旁边的男生我看就挺好,人家还借我笔记……” 他真的看不透她。 明知道她是激將法,明知道她她口中的“別人”只是个幌子。 但他依然无法忍受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 “咔噠。” 中控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箏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 荷在秋路过停车坪角落时,脚步忽然顿住。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一辆车停在那。 隱约间,仿佛仍可听闻减震器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她本能地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去。 驾驶座上, 那个侧影…… 若非谈宴白,別无他人。 谈宴白似乎並未端坐於位置之上,而是稍稍弓著身子。 男人宽阔的后背几近遮蔽了所有的视线,將怀中之人护得密不透风。 但从他紧绷的背部肌肉线条,和手臂用力握紧的动作,以及那偶尔侧头时流露出的沉醉神情…… 即便是愚人也能洞悉他们正在做什么。 他背后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正无力地攀在男人的肩膀上, ……除了阮箏箏,还会是谁? 什么高岭之花,什么克己復礼。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全都碎了一地。 既觉得荒谬,又有一种窥破了惊天秘密的战慄和……难以言喻的嫉妒。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匆匆转身离去,心跳如雷。 凌晨三点,柯尼塞格才慢吞吞地驶离停车坪…… 谈宴白单手扶著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轻叩,而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扣著身侧女孩的手心。 他的衬衫领口散乱,透著一股事后的颓废,冷白的脖颈处,几道鲜活的红痕。 他侧过头,看了眼睡相併不优雅的女孩。 一丝困惑从眼底掠过。 是她主动提的要求,可为什么在抵死缠绵的时候,他总觉得她在抗拒? 虽然她嘴里总蹦出些不著调的话,可每当她失神失焦时, 他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似读不到半点“喜欢”。 …… 她在谈宴白家住的一个星期以来,两人相处还算和谐。 除了谈宴白在性慾上强的可怕,她真的有些许牴触,几乎每次她都会被他摆弄的昏过去…… 但是没办法她不能拒绝…… …… 这天, 阮箏箏一睁眼,就看到床头的手机屏幕。 【微信消息:王者(老乡)】 【王者】:箏箏,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二姨说你今天没课,咱们见一面吧? 【王者】:我给你带了家里醃的腊肉。 阮箏箏正愁没藉口从谈宴白这儿开溜,赶紧给谈宴白髮了个“我要回学校补课”的假消息,然后裹上外套,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高档餐厅內。 即便知道阮箏箏容貌出眾,王者在见到她的瞬间,还是侷促地抓紧了桌布。 他確实很“土木”—— 皮肤微黑,笑容里透著股憨厚的韧劲。为了今天的见面,他特意换了件崭新的黑衬衫,头髮用髮胶抹得一丝不苟,透著一种笨拙而真诚的“精致土”。 “箏箏,你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王者红著脸,把菜单小心翼翼地推过去, “你看看……想吃什么?” 阮箏箏看著眼前老实人,不想让他当冤大头,直切主题: “我觉得我们不合適。” “我们还没了解过……”王者急了,“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不是你的问题,”阮箏箏神色复杂, “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王者咬咬牙,语出惊人: “我知道。毕竟你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很正常。” “而且你有男朋友,又不是有丈夫。” “我是奔著结婚去的,我不介意你现在有谁。” 阮箏箏:“?” 【系统:臥槽!老铁666!】 【系统:不对,宿主!谈宴白在你斜后方和美女吃饭!】 阮箏箏:“什么?” 【系统:千真万確!】 【系统:所以你要不囂张跋扈一点?让他看到你拜金虚荣好色心机的本性!】 阮箏箏猛地拔高音量,刻薄的尾音在静謐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你要当我什么?” “我要和你结婚,当你丈夫。”王者一脸坚定。 “你当我丈夫?可笑!” “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送我一只表就要几十万?跟你结婚?你是想让我跟著你回乡下啃腊肉,还是想让我后半辈子都在工地陪你搬砖?” “我告诉你绝对不肯!” 王者愣住了:“箏箏,你小时候不是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吗?” “以前我那是没见过世面!” 她重重地將名牌包甩在肩头,一脸傲慢: “现在的我,只认钱,不认人。你这辈子挣的钱,可能还没我一个包值钱,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宴白,你在看什么?” 程茵敏锐地察觉到谈宴白的视线偏移,顺著看过去,就是这一幕。 程茵是那种典型的豪门名媛,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笑容恰到好处的矜持。 她是谈家世交的女儿,也自认为是和谈宴白最般配的人。 程茵余光瞥向阮箏箏方向: “这种女孩子,嗓门大得像在菜市场。那种出身的人,谈起钱来总是这么直白又难看。宴白,你说是吧?” 谈宴白並未接话,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银色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著咖啡。 “挺好的。”他突然开口。 “什么?” 程茵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谈宴白撩起眼皮:“我说,她这样挺好的。” 周围的食客也纷纷侧目。 “嘖,那小姑娘长得像妖精一样,说话怎么这么毒?” “那个黑小伙挺老实的,真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可惜美女只认钱。” 阮箏箏看情况不对,转身欲走,王者却死死拽住她手腕,眼睛通红,带著倔强: “你说清楚!除了没钱,我哪一点比不上你那个男朋友?” “我知根知底,我会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他能吗?” “凭什么选他不选我!” 阮箏箏被拽得生疼,正绞尽脑汁想词儿把戏演下去。 一道声音,不轻不重地从斜后方扎了进来。 “那她又凭什么选你?”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8 谈宴白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阮箏箏身后。 他身形修长挺拔,光是站在那里,就把那廉价的黑衬衫王者衬托得像个滑稽的土包子。 谈宴白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扣住王者的虎口,微微用力。 “啊——” 王者吃痛,被迫鬆手。 谈宴白顺势將阮箏箏拉入怀中。 “我自认为我的相貌,身材,性格,脾气,家世都比你好。” 谈宴白低头,仔细的理了理阮箏箏被拽皱的袖口: “所以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选我不选你,不是很正常的优胜劣汰吗?” 阮箏箏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系统,今天他说了这么长一串话啊!好嘴!” 【系统:別说,有点好磕?(?????????)?。】 【系统:不对不对,他刚刚维护你不过看在你还是他女人的面子上而已。】 【系统:嗯,一点都不好磕~_^】 周围的食客目瞪口呆,风向瞬间倒戈: “臥槽,这男人……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吧!” “难怪美女看不上老乡。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神级和凡人的壁垒啊。” …… 程茵僵在座位上,脸色由红转白。 她维持著最后的体面站起身,假笑: “宴白,不送我回去吗?” 谈宴白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阮箏箏微红的眼眶,才缓声开口: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胆子小,刚才受到了惊嚇。” 他语调平稳:“我得亲自陪她。我让司机送你回程家,可以吗?” “女朋友?” “惊嚇?” 程茵看著阮箏箏背著谈宴白悄悄朝自己翻白眼的动作,气得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要不是深知谈宴白的性子,她真的会以为他在疯狂挑衅。 可偏偏,谈宴白那副神情认真极了。 “好。那就不打扰你了。”程茵假笑。 谈宴白揽紧了怀里的阮箏箏: “走了。” 谈宴白没耐心,揽著阮箏箏往外走。 在经过王者身侧时,他脚步微顿,微微偏头凑近对方耳边,神色淡淡: “以后做梦,別做的那么贱。” 出了餐厅,阮箏箏忍不住拽了拽谈宴白的袖口,小声嘀咕: “谈宴白,你刚才……最后跟他嘀咕什么呢?” “他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看,跟撞了邪似的。” 谈宴白侧身看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没什么。” “就是说,以后遇见麻烦,可以找我。” 阮箏箏瞪大了眼: “真的?谈宴白你人也太好了吧!” “毕竟他人其实挺老实的,就是死脑筋……害!” 谈宴白目光落在她格外鲜活的笑脸上,神色淡淡: “嗯。” “那能告诉我,这次为什么又要骗我吗?” 阮箏箏笑声戛然而止。 她想起自己骗他说“学校补课”的事,立刻拿出看家本领,攀著他的肩膀撒娇諂媚: “宴白哥哥,你生气了嘛?我就是怕你担心嘛……毕竟你身边优秀的女孩子那么多,像刚刚那个女生那样的……我和她们比起来,好像差了很多……” 她垂下眼睫,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卑。 谈宴白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捧起阮箏箏的脸: “下次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没必要骗我。” “还有,你很好阮箏箏,” “你不用和任何人比较。” 阮箏箏愣住了。 现实里的她,是那个在“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声中长大的影子。 成绩不行、听话不行、什么都不行。 从未有人像这样,直白而坚定地告诉她:你很好,不用比较。 【系统:宿主,男主是属於女主的~”】 “嗯我知道,a系统,但是谈宴白好好啊!” 【系统:男主当然很好啦!不然怎么配当男主!】 阮箏箏猛地回神,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宴白哥哥,你真好~” ……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 谈宴白半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指尖捏起一颗爆米花,耐心地递到她唇边。 动作嫻熟得像是在餵养一只娇贵的布偶猫。 【系统:叮!任务更新!宿主,温柔乡是英雄冢,任务要提前预热了!】 【系统:请在24小时內搬出谈宴白別墅,回到学校宿舍居住。】 【系统:宿主,还有两个星期,就是谈宴白和女主荷在秋发生『那一夜』的日子。也就是距离你这个前女友被甩、被全校嘲笑,只剩下14天倒计时了!? ????】 阮箏箏一愣,原本已经触碰到唇瓣的爆米花,她却忘了张嘴。 【系统:还有你之前的的“小树林”任务没完成哦!宿主记得加快进程呢!?(′e` )】 谈宴白指尖轻触她微凉的唇瓣。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额头: “宝宝,怎么了?” 阮箏箏回过神,仰起头看他: “宴白哥哥~人家就是忽然想回学校住几天嘛,想念室友了。” 良久,他才轻声应了一声: “好。” …… 其实阮箏箏本不想让他送她的,毕竟都快要分手了,但谈宴白坚持。 柯尼塞格停在宿舍楼下,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阮箏箏拎著包正要下车,谈宴白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反手塞给她一张黑金色的副卡: “拿著。” “哇哦——” 围观人群里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如果说上次谈宴白上次来宿舍楼下找阮箏箏,他们的关係只是让人猜测。 那么这次,亲自送阮箏箏回寢、眾目睽睽下的肢体接触……这无异於一场昭告天下的官宣。 一时间,无数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车窗。 “臥槽!那是s大的谈宴白吗?” “石锤了!真的是在谈恋爱啊!阮箏箏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系统:宿主,看到那些吃瓜群眾的表情了吗?羡慕、嫉妒、恨!】 【这一切在14天后都会变成你的断头台哦!请务必保持你『拜金又心机』的人设,到时候成为『全校笑柄』!(?????????)】 这天,芜大和s大的论坛彻底炸了。 《谈神走下神坛:亲自送女友回宿,这门亲事我反对无效!》 《阮箏箏到底有什么魔力?扒一扒那个让谈宴白破例的女人》 回帖区更是一片混乱: “你们说谈宴白和阮箏箏,有没有做爱?” “那肯定做了吧,谈神也是男人,你看阮箏箏那腿,估计早就被玩坏了吧……” “我有小道消息,阮箏箏最近都没回寢室住,嘖嘖……” …… 沈祈风刚从图书馆走出来,就听到几个女生正对著屏幕发出阵阵惊呼。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里。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热帖。 照片上,夕阳的余暉给宿舍楼镀了金边,谈宴白正牵著一个女孩的手。 女孩穿著显眼的红裙,灼得他眼睛生疼。 梢梢?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19 所以她叫阮箏箏,是谈宴白的女朋友啊? …… ktv包厢,灯红酒绿。 裴池给谈宴白倒了杯酒,看著手机里的论坛: “这不是之前拉拉队跳舞的那个吗?” 谈宴白不喜欢把自己的感情问题摊开在外面详说: “嗯。” “不是我说,这种『拜金花瓶』钓男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裴池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哥们的提醒, “漂亮是真漂亮,但物质也是真物质。兄弟,你別被这层皮给迷了眼,最后玩脱了。” 谈宴白撩起眼皮: “不会。” 裴池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转移话题: “不过你今晚怎么有空出来聚?不用陪她?” 谈宴白盯著空掉的杯底: “她说要回家看父母。” “回家?你们吵架了?” “没有。”谈宴白看了眼腕錶,起身: ”走了。” “誒!才来多久啊?家里又没人,你回去守空房啊?” “李教授让我给他送材料,要不你来?” 谈宴白回头问道。 “哦哦,那你赶紧去吧。” 谈宴白想了想拿出手机:【到家了吗?】 …… 【系统:宿主!快!现在去勾搭沈祈风!记住,要让女主荷在秋『不小心』看见,但绝对不能被谈宴白髮现哦!】 阮箏箏一脸懵:“为什么要让女主看见?” 【系统:这样女主才会看清你『水性杨花』的本质,她才会觉得你配不上谈宴白,进而为了『拯救』谈宴白而不受道德约束,去和他发生那场完美的一夜情呀!】 【系统:我还帮你找了一堆人陪你演戏!等下让沈祈风可以英雄救美!】 …… 深夜的停车场,沈祈风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指缝里还有刚才打架留下的血跡。 沈祈风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有些乱,刚才那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打架, 肾上腺素还没有退去,耳根到现在都是滚烫的。 “小结巴……”副驾驶上,阮箏箏软得像没骨头,歪著头,那双桃花眼在幽暗的灯光下勾魂摄魄。 “你的手……在抖哎。”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手背。 沈祈风猛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目视前方,声音乾涩: “你请自重。” “刚才那些人……已经甩掉了。” “我知道呀。” 阮箏箏不仅没走,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身而上。 她身上那股甜腻的冷香瞬间包裹了沈祈风,像一只坏心眼的猫。 “可是沈祈风,你刚才救我的时候好帅哦,一点都不像小结巴。” 他转过头,隔著镜片,盯著阮箏箏,胸口剧烈起伏: “阮箏箏。”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你是谈宴白的女朋友。” 他一字一顿地陈述著这个事实,像是在提醒她,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你现在坐在我的车上,还要对我做这种动作……” 沈祈风突然反手握住了她作乱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甚至捏痛了她。 他逼近她,那张清秀斯文的脸庞逼近眼前: “你……是想玩我吗?” 阮箏箏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只会红著脸说“不可以”的男生,此刻眼角竟然微微泛红,像是一只被主人拋弃又被戏弄的大狗。 阮箏箏眨了眨眼,不但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倾身向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她身上的馨香瞬间包裹了沈祈风,让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摇摇欲坠。 “玩你?” 阮箏箏轻笑一声,语气无辜又轻佻。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勾下他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露出那双没有任何遮挡的、湿漉漉的眼睛。 “小结巴,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没有吗?” 沈祈风的视线没了焦距,只能看到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娇艷红唇,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你看你又结巴了……” “当然没有……” 阮箏箏凑到他耳边,气若幽兰: “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比和谈宴白在一起,开心多了。” “沈祈风,你难道……不喜欢我碰你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沈祈风按住阮箏箏的后脑勺,將脸埋进她的侧颈…… …… 谈宴白从ktv出来,弯腰坐进后座,真皮座椅散发著冷冽的清香: “去李教授家。” 窗外的灯光被切割成一条条流动的线。 他垂眸,指尖轻点,一个不起眼的应用程式界面展开,代表阮箏箏位置的光点,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停车场”的標识附近闪烁不定。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生涩地点开与她的聊天框。 界面乾净,对话寥寥。 他素来不喜这种低效的文字往来,更倾向於面对面的、能够清晰捕捉对方微表情与语气变化的交流。 但阮箏箏是个例外。 现实里的她,总是感觉戴著那一副假面; 反倒是隔著这方寸屏幕,他才似乎能窥见她偶尔流露出的鲜活的真实。 所以对此他十分纵容。 只是屏幕上一片绿色的光映在他眼底,他的指尖微微一顿。 “嗶——!” 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谈宴白隨意地抬眸,透过车窗,看见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正被警察按在路边的警车上。 即便隔著玻璃,那些人激动的叫嚷声依旧隱约传来: “冤枉!我们是被雇来的!” “是那个女的!她让我们演戏,她让我们假装欺负她,说要玩什么『英雄救美』钓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 “谁曾想,那书呆子看著斯斯文文,下手真黑啊!” “警察先生你们要明察啊!” …… 警察面色严厉,呵斥著將他们塞进车內。 窗外的红蓝灯光交替掠过。 谈宴白握著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青筋微微鼓起。 车辆並未停留,仍然朝著该有的方向行驶。 屏幕上,光亮映得指尖透白,谈宴白缓缓打下几个字: 【在停车场这么久,在干什么?】 …… 阮箏箏不过是摸了两下沈祈风的腹肌,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她几乎是本能地,趁著沈祈风埋首在她侧颈处低喘的间隙,轻微地偏过头,视线向下瞥去—— 手机屏幕因为密集的提示而一次次亮起。 来自谈宴白。 【到家了吗?】 【和叔叔阿姨聊了什么?】 【在干嘛?】 【在忙吗?】 【怎么不回信息?】 【接电话。】 …… 【在停车场这么久,在干什么?】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0 “系统,你確定女主今天会经过这儿?” 阮箏箏焦躁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系统:当然了!宿主,只有让女主亲眼目睹你和沈祈风调情,她才会为了拯救男主而献身啊!】 “那她怎么还不出来?谈宴白那边我总觉得他好像发现我在骗他了!” 【系统:怕什么,反正原剧情里他今晚要给李教授送材料,这会儿肯定不在附近。】 【系统:而且,你也快要和他分手了,露点马脚正好让他怀疑,之后真相大白时他才会更厌恶你!】 “那你不早说!嚇死我了!” …… 【系统:叮……检测到女主视线!任务完成!】 阮箏箏鬆了口气,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祈风。 他此刻正低著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双手紧紧抓著膝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阮箏箏强装镇定,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点: 【刚才打的车出了点小问题,耽误了些时间,现在好啦。】 信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谈宴白】: 【我来找你,在哪?我送你回去。】 阮箏箏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现在这混乱不堪、几乎等同於被“捉姦在车”的状况,如果被谈宴白看到…… 还没到分手的节点,还不能被发现。 手机屏幕还亮著,谈宴白的信息冷冷躺在那里。 她指尖冰凉,试图將方才的谎言圆过去: 【宴白哥哥~可我已经走了誒,劳烦你跑一趟啦。你快回去休息吧,么么噠!】 短短一句,带著故作轻快的调侃。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那边迟迟没有回覆。 只有一行字不断闪烁著——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秒,两秒…… 那行字消失了,可预想中的回覆却始终没有出现。 …… 数公里外。 柯尼塞格的车厢內,谈宴白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他指尖轻叩屏幕道: “掉头。” 此时,沈祈风的司机终於赶回来了。 引擎低沉的轰鸣响起,车身微微震动,驶离了停车场。 阮箏箏紧绷的心弦稍微一松—— 走了就好,走了就暂时安全了些…… 夜色深沉,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她放鬆的看著窗外……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即將拐入主车道时,对面—— 一辆线条流畅矜贵的柯尼塞格正静静地驶来,与她乘坐的轿车不可避免地打了个照面。 漆黑的车窗紧闭。 可就是这一眼,阮箏箏猛地僵住,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太眼熟了。 她呆滯了两秒,心臟“咚”地沉下去—— 那是谈宴白的车。 “唔!” 她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滑落,疯狂地蜷缩著往座位底下的空隙里钻。 全然不顾沈祈风的目光了。 沈祈风也注意到了那辆车,但他只是看著缩在脚边的阮箏箏, 上帝似乎还是眷顾了她。 那辆车没有减速,似乎並没有看到缩在后座的阮箏箏,仅仅只是与他们“擦肩而过”。 余光里,沈祈风的脸上似乎有些遗憾。 一旁的沈祈风大著胆子凑近了些,声音因为害羞而有些结巴,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白: “箏、箏箏……你怕什么呢?” 他有些笨拙地伸手想帮她理头髮:“你刚才玩弄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阮箏箏:“……” 她现在没空理会沈祈风,她紧咬著下唇,在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谈宴白的车怎么在这?!你不是说他不在吗?” 【系统:我……我去查查……宿主sorry(._.)別急……】 车子行驶了一小段,前方一片空旷。 阮箏箏看著窗外偶尔掠过的昏暗路灯,心跳稍微平復了一点。 “嗡——” 身后,一道刺目的远光灯骤然亮起,瞬间將车內照得亮如白昼! 还没等阮箏箏反应过来, 沈祈风第一时间伸手护住了她的头,眼神惊慌: “小心!” 虽然他护住了她,但巨大的惯性还是让她猛地向前栽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撞得头晕眼花。 只见那辆从后方超上来的车,以一个极其刁钻且蛮横的角度,猛地超车、甩尾! 伴隨著尖锐刺耳的轮胎抓地声,那辆车横亘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车头距离他们的保险槓,仅有毫釐之差! 毫无道理的、碾压式的截停。 “操!” 司机嚇得一脚急剎,车身猛地一震。 深夜的空道上,两车对峙,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扑面而来,她抬起头,迎著那辆柯尼塞格的方向走去。 身后,车窗半摇,那种被拋下的失落感和嫉妒交织在一起,让沈祈风抓紧了衣角。 阮箏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努力让脑子勉强清醒了几分。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脚步略显急促,却又努力维持著轻快, 走向那辆横亘在前方的柯尼塞格,自顾自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宴白哥哥~你还是来啦~。” 她声音里带著甜腻的嫵媚,扑上去,动作极快地抱住了他。 “我本来打算明天再回家的,今晚还是回宿舍……但既然你来了,我就和你一起走吧。” 话说得轻描淡写,心口却慌得要炸开。 车內光线昏暗,看不出男人的表情。 阮箏箏扑上去,动作极快地抱住了他: “欸~你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阮箏箏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拼命往他怀里钻,双臂死死环著他的腰,脑袋紧紧贴在他胸口。 他没动,任由她抱著,呼吸沉沉。 阮箏箏见男人面无表情,她只好继续撒娇: “走吧,宴白哥哥~我好像有点累了。”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发顶。 欲盖弥彰吗? 良久,谈宴白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刚才截停,是我冒失了。嚇到你了吗?” 阮箏箏一僵,隨即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 她从他怀里悄悄探出一点视线,装作蛮横无理的样子,一拳锤在他胸口: “对啊!你嚇到我了!哪有你这样开车的?宴白哥哥坏死了!哼!” “对不起。”谈宴白道歉。 “那~宴白哥哥要补偿我呀!”阮箏箏边说视线边往外偷瞄。 沈祈风下了车。 他似乎很担心阮箏箏,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阮箏箏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了。 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谈宴白怀里直起身子,隔著车窗看到沈祈风走近的黑影,脑子里的弦“崩”地断了,谎话几乎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对了!那个……我刚走出来就碰见沈同学了!” 她语速极快,一边心虚地观察谈宴白的脸色,一边编造: “我刚在停车场手机也没电,刚好沈同学路过,我就让他……顺带载了我一程!” 她乾笑两声: “刚都急忘了,还没谢谢他呢。” 谈宴白没说话。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阮箏箏,投向窗外那的少年。 外面的沈祈风已经走到了车窗前,他抬起手,竟屈指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阮箏箏的神经末梢上。 谈宴白按下了车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1 夜风灌入。 “箏、箏箏……” 沈祈风的声音隔著玻璃传进来,带著几分羞涩和紧张: “你……你的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什么啊,沈同学。”阮箏箏语气装作娇纵和嫌弃道: “这髮夹不值钱,本来都想扔了的……” “算了,还是谢谢你送过来啊。” 她胡乱地道谢,立马按下了关窗键,隔绝了沈祈风那道让人心慌的视线。 下一秒。 她转过身,原本嫌弃的表情瞬间化作甜腻入骨的媚笑。 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倒在谈宴白怀里,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得几乎能化开: “欸,宴白哥哥~那个书呆子就是这样,做事慢吞吞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谈宴白的脸色,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 “倒是你呀,刚才真的嚇死人家了嘛!” “我的心到现在还在跳呢,不信你摸摸?” 她抓著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眼神勾人: “那辆破车顛得我腰都疼了,宴白哥哥,你刚才差点撞到我,必须得补偿我哦!” “我看中那个限量的包包好久了,好不好嘛~” 谈宴白垂眸,看著怀里极力撒娇的女孩。 又扫了一眼她手心里那个髮夹。 他缓缓说道: “好。” …… 车厢內陷入死寂。 阮箏箏受不了谈宴白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刚准备没话找话,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阮母。 “餵?妈……对,我本来是说今天回来的。” “但我打的车坏了,太晚了不安全,我只能明天再回去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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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將那条裙子扔在床上,隨后整个人覆了上去。 先脸颊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甜的,媚的。 隨后他靠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紧了那条红裙,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急促…… “呵……” 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从喉咙深处溢出。 他闭上眼,脑海里將那张虚偽又漂亮的脸狠狠撕碎,又在极度的快感中重新拼凑…… 谈宴白仰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 额角的汗水顺著冷峻的轮廓滑落,滴在被揉皱的红裙上。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薄唇轻启: “骗子。” “……混蛋。” 良久,他坐起身,从床头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冷漠的脸。 指尖熟练地操作,输入密码。 【支付宝到帐:500,000.00元。】 而后,隨手將手机扔在一旁, 重新倒回那条红裙旁边,就像在饮鴆止渴……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2 浴室里水汽瀰漫,热度惊人。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顺著男人肌理分明的背脊蜿蜒流淌。 谈宴白闭著眼,双手撑在湿滑的瓷砖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哗啦——” 他关掉水阀,隨意扯过浴巾围在腰间。 走出来时,发梢未擦乾的水珠沿著冷硬的下頜线滑落,流经滚动的喉结,没入胸膛。 手机屏幕恰在此时亮起,微弱的光在昏暗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箏箏纸鳶】: 【宴白哥哥……人家想要视频嘛~】 阮箏箏本来都打算睡了,看著手机里新来的转帐记录—— 【500,000.00元】。 给钱给得这么干脆,人却一句话不说,这太反常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报警: 【宿主!如果不稳住他,万一他提前提分手,那“小树林做爱”的任务就没法做了!】 阮箏箏咬了咬唇,確实。 怎么也得再“营业”几天,等把这齣戏唱完。 谈宴白这边,毫不犹豫地,直接弹去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嗡——” 连接瞬间接通。 屏幕亮起,原本漆黑的房间被手机光照亮。 画面那边,阮箏箏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宿舍的灯光被她调成了曖昧的昏黄暖调,她趴在床上,长捲髮隨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勾在锁骨处,黑髮雪肤,视觉衝击力极强。 她身上穿著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 —— 布料极少,近乎透明的薄纱边缘缀著细碎的蕾丝,勉强包裹住少女起伏的曼妙曲线。 隨著她趴著的动作,胸前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欲盖弥彰地透出底下更白皙细腻的软肉。 那双桃花眼水光瀲灩,无辜中透著蚀骨的媚意。 “宴白哥哥~” 阮箏箏看著屏幕里那个头髮湿漉漉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谈宴白性格闷,但这张脸和身材真是没得挑。 她凑近镜头,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戳了戳他还在滴水的发梢,娇声道: “头髮怎么都没擦乾呀?会感冒的。” 说著,她鼓起腮帮子,对著摄像头 “呼——” 地吹了一口气。 像要隔著屏幕帮他吹乾头髮,动作幼稚。 “宴白哥哥~刚才转帐那么大方,怎么现在不理人呀?我好伤心啊~” 谈宴白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 “想听什么?”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提示: 【快!搞点情趣!让他把那股子冷漠劲卸下来!】 阮箏箏眼珠一转,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画著圈,像是在隔空描摹男人的嘴唇。 她轻咬下唇,带著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娇嗔和试探: “你也太高冷了嘛……罚你。” “罚你……学三声小狗叫给我听,好不好?” 这种要求,对於平日里清冷自持、高不可攀的谈宴白来说,简直是羞辱。 屏幕那边安静了两秒。 空气仿佛凝固。 谈宴白擦头髮的手顿住,半湿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情绪。 阮箏箏心里“咯噔”一下。 正后悔是不是玩脱了,却忽然看见屏幕里的男人动了。 他微微凑近镜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唇瓣轻启,嗓音压得极低,像是贴著她的耳膜: “汪。” “汪。” “汪。” 低沉、磁性,又带著些温顺。 阮箏箏整个人都酥了。 这也……太犯规了。 她脸颊迅速烧红,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他那声低沉性感的“汪”。 “真乖~” 阮箏箏笑得眉眼弯弯,刚想再调戏两句。 “我听话吗?” 谈宴白忽然开口。 阮箏箏下意识地点头: “听话呀,宴白哥哥最听……” “既然我这么听话。” 谈宴白毫无徵兆地打断了她,语速极快: “刚才在车上,你也是这么让沈祈风听话的吗?” “……” ??? 空气瞬间凝固。 阮箏箏还沉浸在方才那旖旎又色气的氛围里,思维根本跟不上这种极端的跳跃。 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对啊,他可好玩……” “……个屁呀!” 她硬生生转了音,甚至带了点浮夸的恼羞成怒, “他哪能跟你比呀~宴白哥哥……” 谈宴白静静地看著她。 “是吗。” 他淡淡应了一声。 隨后又隨便聊了两句便掛断了视频。 …… 几天后的下午,阶梯教室內。 下课铃声响起,周围一片嘈杂的收拾书本声。 阮箏箏拿出气垫补妆,对著镜子抿了抿红唇。 “箏箏,你跟谈宴白最近处得怎么样啊?” 身旁的室友田韵突然凑过来,脸上掛著那种不仅不怎么真诚的笑意。 阮箏箏动作一顿, “啪”的一声合上粉饼盒。 她斜睨了田韵一眼,桃花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矜: “挺好的呀~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 田韵一脸欲言又止,眼神在阮箏箏那身昂贵的连衣裙上扫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那怎么最近好像怎么都没来找你?” 阮箏箏装作指节泛白: “他最近忙嘛,你是不知道吗,他最近好多实验的。我多体贴一点怎么了?” “也是,毕竟是谈宴白嘛。” 田韵点了点头,但紧接著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不过箏箏,这话我是把你当姐妹才跟你说的。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听隔壁班几个女生在八卦……” “八卦什么?” 田韵故意迟疑,吞吞吐吐开口: “她们说……说谈宴白本性其实最是薄凉。別看现在宠著,其实就是图个新鲜。” “还说……说感觉谈宴白最近明显对你腻了,” “以前是他捧著你,现在变成了你……你自己一直上赶著倒贴。” “倒贴?” 偷室友照片网恋23 阮箏箏:“……” 女孩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呵。” 阮箏箏猛地站起身,將手里的名牌包往肩上一甩,装模作样: “她们懂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我和宴白哥哥感情好著呢,他就是忙了点。至於那些长舌妇……” 她轻蔑道: “也就是嫉妒我能站在他身边罢了。”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角落里。 一直安静看书的何在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缓缓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阮箏箏略显仓皇离去的背影上。 …… “你好,请问谈宴白在吗?”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阮箏箏探进半个身子。 阮箏箏一头海藻般的浓密捲髮隨意披散,妆容精致艷丽,正红色的唇釉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 在清冷严肃、满是灰白色调的实验室门口,她就像一朵突然盛开的富贵花, 美得张扬又霸道,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视觉衝击力。 確实如那些谣言所说的那样。 自从上次收到那五十万转帐后,谈宴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一周没有联繫她。 发微信回得很慢,打电话说很忙。 她本想问系统怎么回事,但系统去升级了根本联繫不上它。 ……这可不行, 於是,阮箏箏就主动来找他了。 正在调试仪器的谈宴白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隔著护目镜,目光淡淡地落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又是这副样子。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虚假得让人心寒。 他放下手中的试管,摘下护目镜,大步走了出来。 “怎么了?” 语气平静。 阮箏箏毫不在意他的表情,快步迎上去,带来的香风瞬间包裹了他。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挽住他的胳膊,仰起那张艷若桃李的小脸: “宴白哥哥~人家好久都没见你了!” “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我嘛?”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己,阮箏箏眼波流转,微微上挑: “实验室里好闷哦,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你能陪我去图书馆坐坐吗?就一会儿~” 谈宴白垂眸。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哪怕是在这种死亡顶光下,她的五官依旧立体明艷得让人挑不出错。 他沉默了两秒,转身对里面的师弟嘱咐了两句,隨后带上了门。 …… s大校园。 阮箏箏强行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一路上,阮箏箏罕见地没怎么说话。 她已然感受到谈宴白她的不耐烦,她当然也就不会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那张艷丽的脸蛋上掛著笑,引得路过的男生频频回头,甚至有人撞到了杆子。 谈宴白知道的,她就是有这种本事,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人群的焦点。 图书馆里。 谈宴白穿著白大褂, 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神情专注得仿佛真在研读。 阮箏箏把书往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谈宴白头都没抬。 她又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鞋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谈宴白翻了一页书。 阮箏箏咬了咬下唇,站起身, 绕过桌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屁股坐进了他怀里。 "箏箏!"谈宴白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这是图书馆。" "我知道呀。" 阮箏箏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热气呼在他耳廓上。 男人明显僵了一下, 伸手想把她推开,她却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得更紧。 "別动," 她小声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对面有人看著呢。" 谈宴白余光扫过﹣﹣隔著两个书架,確实有个男生正朝这边张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力道鬆了。 阮箏箏得寸进尺,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別人的视线。 她今天穿了条及膝的碎花裙, 这个动作让裙摆堆在腰际,露出白皙的大腿。 "阮箏箏。" 谈宴白压低声音叫她全名。 她没理他,低头去吻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像小猫在舔。 谈宴白的手不自觉地扶上她的腰, 她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宴白哥哥," 她贴著他的唇,声音含含糊糊, "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 "看书。" "骗人。"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书比我好看?" 谈宴白没回答,但扶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阮箏箏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顺著他的白大褂领口探进去,指尖触到他的锁骨。 谈宴白呼吸重了一瞬,抓住她的手。 "有人。" "那我们去没人地方。" 她从他怀里滑下来,拉著他的手,往书架深处走去。 空间逼仄,两个人面对面站著,呼吸交缠。 "这里没人了。"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谈宴白背靠著书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静静看她: "你想干什么?" 阮箏箏猛地扑进少年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上去。 "宴白哥哥,我想要……"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在这…给我好不好?"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秒,两秒。 谈宴白一点儿被她所诱惑到的意思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被她按住的地方纹丝不动。 若非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阮箏箏几乎以为自己抱著的是根木头。 阮箏箏:"……." 谈宴白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把阮箏箏不安分的手按住,牢牢按在身侧的书架上。 "別动。" "听话。"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几分哄诱的意味,却又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阮箏箏眨了眨眼。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绷住? 真是个狠人。 不过…… 她看著谈宴白那一脸隱忍又克制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微妙的感觉。 她抬起膝盖,轻轻蹭了蹭。 明明都.成这样了,还在这跟她讲道理? 阮箏箏看著他,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明明都这样了,还能收住? 她抿了抿唇,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不做爱,那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谈宴白垂著眼看她,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 他的唇移到她的耳畔,含著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乖,別出声。” "嗯……"她没忍住,发出一点声音。 谈宴白顿住,微微退开,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气息不稳: "小声点。" 阮箏箏眼角泛红,嘴唇微微肿著,却还在笑。 谈宴白没说话,低头吻她的脖颈,一点点往下。 她的头向后仰, 撞到身后的书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手却紧紧抓著他的白大褂,指节泛白。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交缠的影子。 书架后面, "当代文学"的標牌在阳光里闪著光。 脚步声过去了。 谈宴白终於停下来,抵著她的额头,呼吸还是乱的: "够了?" 阮箏箏的嘴唇肿著,眼角还带著未褪的红晕,仰头看他,眼尾勾著点笑意。 "不够。" 谈宴白看著她,眼底浮起无奈笑意。 阮箏箏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后背抵著冰凉的铁架,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 书架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谈宴白鬆开她,垂著眼, 喉结剧烈地滚动。他的呼吸终於乱了,胸口起伏著,眼尾泛著红,眼底翻涌著某种压抑到极致的东西。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是路过的人。 阮箏箏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气。 她脸上还带著红晕,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有些肿,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只偷到腥的猫。 "你故意的。"他说。 "嗯,"她大方承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喜欢吗?" 谈宴白没回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阮箏箏在他怀里蹭了蹭,手却不老实地又开始乱动。 "箏箏。"他警告。 "最后一次嘛,"她仰起脸,无辜地看著他, "都到这儿了……我还是想做爱!” 他突然冷下脸,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指腹用力地摩挲著她那娇艷欲滴的红唇: "箏箏,你看清楚这是哪。" "图书馆!到处都是人。" “非要在这当搔-货?被/杆死?” 阮箏箏:“!!!” 她整个人傻了。 交往这么久,谈宴白虽然一直都表现淡淡的闷闷的, 但还是很有教养的!! 从未在床下对她说过这么露骨且带有侮辱性的话! 她一下没崩住,脸上媚笑僵了一秒。 偷室友照片网恋24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颊適时地浮起两团红晕, 用手肘轻轻懟了懟谈宴白的胸膛, 娇嗔道: “宴白哥哥说什么呢~?” “谁、谁急啊……” “人家只是喜欢你嘛。” 阮箏箏见男人依旧脸色淡淡,没有回应, 索性心一横,没再管他那副拒人千里的死样子。 她主动踮脚贴近的瞬间, 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绷了许久的情绪,反手扣住她的腰,被动转了主动。 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得不像话。 阮箏箏的心跳漏了一拍。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越来越近。 "那篇论文的参考文献……" "下午三点还有课……" 声音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阮箏箏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死死抠著书架边缘。 身后的人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呼吸还烫在她后颈,却一动不动。 谈宴白低头,气音带著笑: "不是你要的?" "不是偏要挑这种地方招惹我,嗯?" “干嘛忽然又怕了?” 箏箏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他托著。 脚步声终於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走了。"她喘著气推他。 谈宴白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继续。 他不过是想嚇嚇她,让她別不分场合再说那些话。 谈宴白看著眼前眼尾泛红的女人, 垂著眼,喉结滚了滚,打算起身离开: “箏箏,你要是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结果女孩开口打断他: “来,继续啊,宴白哥哥~” “我们快点办正事吧~。” “感觉会刺激疯呢!” 谈宴白一脸震惊,他真的看不懂她。 明明刚刚她下意识是害怕的,而不是享受。 为什么她还非要在这里纠缠? 男人垂眼,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然后他动了 不是把她放下来,而是就著这个姿势, 把她抵在书架上,褪去了她最后的/防/线/。 阮箏箏瞳孔骤缩。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 没有铺垫,他就这么直接/越/界/。 阮箏箏整个人都被钉在书架上, 头顶的《曝书亭集》震得簌簌作响。 她咬著他的肩膀,把所有声音都咽回喉咙里。 书架在晃。 古籍在掉。 光从高窗落进来,照见她掛在眼角的泪和他泛红的眼尾。 …… 女孩红肿著嘴唇一开一合, 语气娇得能掐出水:“嗯……好棒!” 男人神色淡淡: “別出声,不然停了。” “你哄哄我我就不出声~嘛。” 男人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捂住她的嘴,带著常年接触试剂的微凉触感: “我能不能哄好你,你不是最清楚?” 微凉的指尖带著安抚的力道, 顺著她的发梢落到腰侧,牢牢托住了她发软的身子。 …… 他慢慢撤离。 把她的衣服拉回去。 然后用白大褂裹住她,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箏箏。" 他声音哑得厉害。 阮箏箏靠在他怀里,腿还在抖。 …… 后来阮箏箏回想起来,觉得那天午后像一场梦, 阳光、灰尘、书卷气,和少年滚烫的掌心。 至於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结束时她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腿软得站不住。 谈宴白帮她整理好裙摆,又把她的头髮从衣领里拨出来。 他动作很轻,表情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阮箏箏看著他那张禁慾的脸, 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踮脚亲了他一下, "就是觉得,宴白哥哥在图书馆也挺厉害的。" 谈宴白手上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阮箏箏心里"嘖"了一声。 这男人,真能装。 明明刚才失控的是他,现在又摆出这副清冷样子。 【系统:“图书馆野鸳鸯”任务完成!】 良久……阮箏箏平復了会。 既定的目標已经达成,她也该抽身离开了。 …… 女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 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娇媚模样。 “宴白哥哥,你真棒~” 她凑过去, 敷衍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那我还有课,先走啦!你记得想我哦!” 说完, 毫不留恋地转身, 踩著高跟鞋,像只得胜的孔雀一样离开了小树林。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还站在书架边的男人。 谈宴白站在原地。 女孩明明上一秒还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哭著喊哥哥…… 阮箏箏去便利店买了点零食, 大概是刚才情绪起伏太大,有点低血糖,头一阵阵发晕。 回去的路上,她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时间。 按原书剧情,后天谈宴白就会和原书女主荷在秋发生剧情里的关键意外。 再过一天,就是他们正式分手的日子。 其实平心而论, 两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要说完全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毕竟谈宴白那张脸、那个身材, 还有对她花钱的大方程度,都是挑不出错的顶级男友配置。 但是一想到他註定是属於原女主的人, 她心里的那点不舍也就瞬间释怀了, 甚至变成了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她这人有洁癖,尤其在意人和感情的纯粹度。 属於她的东西,就绝不能被別人沾染半分; 一旦被別人碰过,那她寧可不要,弃之如敝履。 “沾了別人痕跡的人,就像掉在脏东西上的钱,虽然值钱,但捡起来只会觉得噁心。” 阮箏箏咬了一口薯片,在心里迅速下了定义。 …… 两日后,夜色浓重。 阮箏箏早早就回了宿舍,洗漱完毕,敷著面膜躺在床上。 系统终於升级完成,一上线就被阮箏箏抓著吐槽: “喂,统子,” “你不知道前两天谈宴白对我態度多差!” “以前还会耐著性子哄我,最近越来越喜欢拿钱敷衍我,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一句。” “还没分手呢就这副死样子,嘖嘖,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系统:宿主,男人都是这样的!一旦心思变了,就全是敷衍!】 【系统:估计是剧情节点快到了,他对你的『新鲜感』彻底过期了,现在潜意识里已经在往原女主那边靠了,真討厌死了!】 “系统,时间快到了吗?” 她在脑海里懒洋洋地问。 【系统:快了快了!核心剧情节点就是今晚十点!】 【系统:谈宴白会在走廊遇到被人下了药的原女主,然后为了帮她解围,发生剧情里设定好的意外纠缠……】 【系统:宿主,只要过了今晚,谈宴白和原女主的剧情线就彻底绑定了】 【系统:明天早上你之前“照骗”的事情也会准时曝光!】 【系统:然后晚上男主就会顺理成章地跟你提分手!】 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舒服,像是一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挺好的。” 她喃喃自语: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祝他幸福吧。” “那我等你消息哦,统子。” …… 与此同时, “夜色”ktv的vip包厢区。 灯光昏暗曖昧,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酒香,还混著一丝令人不安的甜腻气息。 荷在秋穿著侍应生的制服, 手里端著托盘,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浑身都在不受控地发烫。 “不对劲……”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5 她死死咬著舌尖, 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嘴里已经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在这种场所兼职向来小心翼翼,哪怕是熟客递来的水她都绝不会碰,所有的饮品都是她亲自经手。 可就在十分钟前,一种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喝,却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腾而起。 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视线开始模糊…… vip 888包厢內。 谈宴白斜靠在真皮沙发的最角落里。 手里捏著那部手机,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著屏幕上猫咪头像。 …… 真的很漂亮。 她生得极美,望向他时眼波柔得像浸了水,脉脉含情,勾得人心头髮烫。 可他比谁都清楚,她眼底装的从不是他。 她看的是他这张人人称羡的脸, 看的是他隨手挥出的阔绰, 看的是他身上能予她欢愉的大.吧唧!! 甚至盯著他解开,皮带的地方 …… …… 却唯独不爱他。 谈宴白闭了闭眼,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那种无力感让他发疯。 尤其是每次两人做爱的时候。 她身体软得像水,声音娇得像猫,可每当他情到深处,捧著她的脸想要从她眼里找哪怕一点点沉沦和爱意时 —— 他看到的只有迎合。 那一刻,暴戾因子就会瞬间失控。 他想弄死她, 想把这份偏执揉得更烈、刻得更深, “既然不爱,那就做到爱为止吧。” 多少次,他在那个瞬间,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疯狂的念头。 可是…… 每次清醒过来,他看著她身上的青紫和红肿的眼睛,他又会后悔…… 后悔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像个失控的疯子。 所以,那天女孩提出要回宿舍住的时候。 他没有拒绝。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他怕再同居下去,怕再这么日夜相对…… 迟早有一天…… 他会真的在床上把她弄.坏的。 …… “喂!宴白!” 身旁的裴池端著半杯威士忌凑过来, 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手肘重重地懟了一下他的胳膊, 试图把他从那种阴沉的情绪里拽出来: “你咋了?” “一晚上萎靡不振的,跟丟了魂似的?” “出来玩就別盯著那破手机看了!” “这满屋子的美女你是一个也不瞧啊?” 谈宴白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他只是微微皱眉,將被裴池碰歪的手机重新摆正, 继续盯著那个对话框发呆。 裴池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转移谈宴白的注意力,他一脸戏謔地凑近说道: “对了,宴白。” “前两天我听生物系的李教授说,有人突然给沈祈风那个课题组追加了一百多万的经费?” 听到那个名字,谈宴白摩挲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裴池没察觉到异样,越说越觉得好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那人还指名道姓要加实验组。我听说沈祈风为了跑这几组数据,吃住都在实验室,已经连续通宵四五天没出过校门了。” 裴池笑得前仰后合,杯子里的酒液都晃了出来: “你说这年头还有这么拼命的傻子?” “再这么熬下去,他是不是得累死在实验室啊?哈哈哈哈哈……” 在裴池刺耳的笑声中。 谈宴白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 荷在秋意识已经涣散。 她跌跌撞撞地扶著墙壁,视线模糊中, 看到了前方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正从vip包厢走出来。 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荷在秋本能地想要衝过去求救。 “谈……谈学长……” 谈宴白停下了脚步。 敏锐的五感让他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 他生理性地皱了皱眉。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女孩娇滴滴的抱怨: “宴白哥哥,我有洁癖的。” 谈宴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早已查好的列车时刻表和导航路线。 他抬起头。 神色极其淡淡的扫过正扑过来的荷在秋, 他侧身,乾脆、精准 ——避开了。 “扑通!” 一声闷响。 荷在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错愕地抬头看著那个男人。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一边拿出湿巾擦了擦刚才因为空气流动而可能沾染了灰尘的手指, 隨后拨通了裴池的电话: “裴池,门口有人中药了,你出来帮一下。” 电话那头裴池懵了: “啊?你在门口你不帮?” “这可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啊!” 谈宴白按下了负一楼车库的按钮,看著电梯门缓缓合上: “帮她打个电话已经是尽人道了。” …… 阮箏箏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 虽然被窝很暖和,但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半夜醒来,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半了。 这个时候,按照剧情,谈宴白应该还在和女主运动吧?! “系统?系统?” 她在脑海里呼唤。 【系统:宿主,別急。现在正是他们『意乱情迷』的时候。】 【系统:因为涉及番茄不许描写的脖子以下部位,所以我这边的画面会被屏蔽,监测不到具体细节是正常的。】 阮箏箏鬆了口气,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屏蔽了好,我也懒得看。” …… 深夜的村庄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路灯昏暗,蚊虫飞舞。 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阮家那扇掉漆的铁大门前。 男人下了车。 手里提著早已准备好的、价值不菲的补品和菸酒。 任谁看,男人都是一副温润、谦逊的好模样。 “咚、咚、咚——————” …… 不知谈论了多久, 紧闭的铁门终於再次发出“吱呀”的酸涩声响。 谈宴白走了出来。 身后的阮家父母满脸堆笑。 “小谈啊……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个早饭?” 阮母殷勤地想要去拉谈宴白的衣袖。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 谈宴白頷首: “还有我想给箏箏一个惊喜……所以今晚……。” “懂!我们要保密!绝对不跟死丫头说!” 阮父点头如捣蒜。 …… 次日,芜大宿舍。 阮箏箏被一阵急促且规律的震动声唤醒。 “系统,看来是到时候了?” 她在脑海里问道,语气里透著一股“终於来了”的从容。 【系统:是的宿主!根据原著剧情节点,今天就是『你身败名裂』的大日子!】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6 阮箏箏刚踏进阶梯教室, 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氛围。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所有人都在盯著手机屏幕,脸上带著一种奇怪的潮红, 偶尔有人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闪烁著某种诡异的兴奋。 阮箏箏的心沉了沉。 按照原书剧情,今天应该是“照骗事件”曝光的日子—— 这足以让她沦为全校的笑柄。 可现在看来, 事情似乎比她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她攥紧手机,屏幕上还亮著学校论坛的页面。 置顶帖的標题血红刺目: 【劲爆!谈少车载监控流出,某些人平时装得挺清纯啊】 帖子里的照片只有两张。 第一张是她的利用人照片“网骗”。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第二张照片彻底夺走了—— 一张车上照片 光线昏暗,看不清正脸,但画面中的男人宽阔紧实的背脊死死压著怀里娇小的少女。 男人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出流畅的线条,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具侵略性地扣在女孩纤细的脚踝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少女的脚腕在他掌中显得格外纤细。 那种即將溢出屏幕的性张力,比任何直白的裸露都更让人面红耳赤…… 阮箏箏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这张照片……怎么会……? 阮箏箏深吸一口气, 做好了迎接“荡妇羞辱”的准备。 按照正常逻辑,这种私密照流出来,女生永远是第一个被骂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反击的措辞, 准备好了迎接那些刺耳的字眼—— “臥槽!”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后排响起。 来了。 阮箏箏闭了闭眼。 “你们看那张背影!!谈宴白这身材绝了!那背肌!那手臂线条!臥槽臥槽臥槽!!” 阮箏箏:“……?” “呜呜呜我也看到了!” 另一个女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那种把人往死里欺负的感觉太涩了……你看女孩的脚腕,都被掐出指印了……谈少这是用了多大力啊我的天!!” “救命……” 有人捂住脸,从指缝里盯著屏幕, “我想魂穿那只手……你说谈少在车上得有多狠?” “一晚上?我看这一张照片就够我不眠不休了!这得循环播放多少遍才能缓过来啊!” “等等,你们看这个角度——这个姿势,是被压在下面的吧?谈少整个人罩著她,天哪这个体型差……” “有没有人觉得谈少的手臂线条绝了?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很有力量,但又不会太夸张,刚刚好能把人整个圈在怀里……” “重点是手指!你们看他的手指!那么长,骨节那么分明,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阮箏箏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对吧?!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周围的女生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 手机屏幕在她们手中传递,每个人都在放大、再放大那张照片的某个细节—— “背肌!我要看背肌!” “让让我看看脚踝那块……对对对就是那个指印……” “你们不觉得谈少这个姿势特別欲吗?就是那种,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比看见还让人浮想联翩……” “姐妹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你没有。因为我也在想!” 阮箏箏:“…………” 说好的荡妇羞辱呢? 说好的“不知廉耻”“勾引人”“不要脸”呢? 为什么全都在討论谈宴白的肉体??? “阮箏箏!”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突然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阮箏箏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你能不能告诉我,” 女生的眼睛亮得惊人, “谈少那天穿的什么顏色的衬衫?是黑色的那件还是深灰色的那件?” “我觉得照片里看著像黑色,但光线太暗了我不敢確定……” 阮箏箏:“……啊?” “还有还有,” 另一个女生也围了过来, “他当时有说什么吗?就是那种……那种时候会说的话?有没有那种特別苏的台词?” “对对对!还有你们后来怎么样了啊?” “就一张照片根本不够看!有没有后续?有没有第二季?” “那个指印!那个指印后来消了吗?谈少有没有帮你揉?” 阮箏箏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嘰嘰喳喳的问题,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离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阮箏箏!你脸红了!” “天哪她脸红了!快说快说,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姐妹们她肯定想起那天的事了!快快快別让她跑掉!” 阮箏箏:“我没有……你们別……” 阮箏箏欲哭无泪。 说好的照骗呢? 说好的全网群嘲呢?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系统:【……】 阮箏箏在心里疯狂吶喊:“系统你说句话啊!这剧情不对吧?!” 【系统:……】 阮箏箏:“…………” …… 谈宴白是被父母叫回家的, 谈父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谈母在插花。 程茵正满脸喜爱地抚摸著小猫。 在谈宴白换鞋进屋的瞬间,那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立刻从程茵手下挣脱, 迈著优雅的步子,径直走到谈宴白脚边, 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脚,发出一声娇软的 “喵~”。 谈宴白眸色微动,直接弯下腰,伸手將那一团雪白捞进怀里。 动作熟练。 程茵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尷尬又有些惊讶: “阿姨,这猫看上去好亲宴白啊?” 谈母:“对,这是小白养的。平时宝贝得很。” 程茵更加惊讶了,她一直为这是谈母养的。 “宴白,不是……最討厌这种掉毛的动物了吗?” 谈宴白修长的手指没入布偶猫柔软的皮毛中, 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 让他不由自主地晃过了一段记忆。 几个星期前,s市刚下过一场初雪,路边的灌木丛上还掛著残雪。 他们吃完饭散步,在路过一个昏暗的巷口时, 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流浪猫突然窜了出来。 “哇!小猫!” 那一瞬间,阮箏箏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手都要伸出去了,眼里满是无需掩饰的喜爱和怜惜。 谈宴白站在她身后,看著她毫无防备的背影,心头微微一动。 “你想养吗?” 他开口问道,声音温和: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带回去。” 然而,就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秒,蹲在地上的女孩背影僵了一下。 紧接著,她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惊喜和怜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夸张的嫌弃和厌恶。 “不要!” 她后退了两步,甚至还用手掩住了口鼻,娇滴滴地抱怨道: “我最討厌这种东西了!脏死了,身上肯定全是细菌和跳蚤!” “宴白哥哥,我们快走吧,它刚才差点碰到我的裙子了,几万块呢!” 她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快步离开。 谈宴白疑惑: 明明是喜欢的。 为什么要说不喜欢呢? 后来, 谈宴白背著她折返了那个巷口。 用外套裹住了那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把它带回了家,洗澡、驱虫、治病, 养成了如今这只矜贵的布偶。 …… 回忆被打断。 谈宴白从思绪中抽离,眼神淡淡地扫过程茵。 他什么也没说,抱著猫转身往楼上走去: “我先上去换件衣服,把猫安顿好。” 看著谈宴白挺拔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程茵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谈宴白再次下楼后, 谈父放下了报纸,摘下眼镜: “宴白,关於你明年去剑桥读研的事情,offer已经正式下来了。” “原本计划是让你下个月就提前过去適应环境,但我听程茵说,你想推迟一个月再出发?” 显然,关於谈宴白在学校的恋爱事跡,他们也听说了。 谈母温柔地补充道: 小白,爸妈不是不开明的人。如果你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只要身家清白,人品端正,我们是不反对的。” “但是学业是大事,这是你未来的基石,不能因为儿女情长就耽误了。” “你从小就懂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爸,妈,你们多虑了。” 谈宴白淡淡地开口: “学业我从未想过放弃,只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爸妈,等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去的。” …… 阮箏箏这边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迅速收拾东西, 然而, 刚走出教室没多远,一只手突然从拐角处伸出, 阮箏箏踉蹌了一下, 站定后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面前站著的男生穿著卫衣,染著一头显眼的栗色捲毛,眉眼桀驁不驯,正满脸怒容地瞪著她。 ——正是原著中女主的追求者之一, 號称“s大第一深情”的年下奶狗, 周峙。 阮箏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抽搐。 “奶狗?” 她真没看出来这货哪点跟“奶”沾边了, 这明明是狂犬病发作的藏獒吧? 【系统:宿主,您不懂,奶狗这一面当然是“女主限定皮肤”啦!】 【系统:在女主面前他是只会摇尾巴的乖狗狗,在別人面前那就是护食的疯狗。】 阮箏箏:“……” 神特么限定皮肤。 “你有病啊?鬆手!” 阮箏箏甩开他的手,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谁啊你?碰瓷?” 周峙看著眼前的女生。 不得不承认, 即便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近距离下,这张脸也长得惊为天人。 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角的泪痣像是个鉤子,美得惊心动魄。 但这反而让他更火大———她凭什么长得比荷在秋美!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 周峙咬牙切齿: “阮箏箏,你为什么要拿在秋的照片骗人?” “你自己长得也不赖,为什么要偷她的脸?”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7 “不仅偷照片,还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 阮箏箏被他吼得耳朵疼, 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关你屁事。” “怎么?太平洋警察都没你管得宽。还是说……” 她似笑非笑地逼近一步: “你是看上那张照片了?早说啊,我那还有荷在秋高清原图,收费发你?” 周峙气急败坏地指著她: “你这种不经过本人同意就使用照片是违法的!” “侵犯肖像权懂不懂?信不信老子搞死你!” 阮箏箏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搞死我?凭什么?凭你声音大?” 她伸出食指,轻轻拨开周峙指著她的手,嫌弃道: “第一,我修图也是付出了劳动成果的,把她修得比本人还美,她应该付我修图费” “第二,你这在大庭广眾之下,一口一个『偷照片』、『败坏名声』……” 阮箏箏嘲讽全开: “到底是我在败坏她的名声,还是你这个没脑子的追求者在帮她『广而告之』?” 周峙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同学: “我……我是为了维护她!” “维护个屁。” 阮箏箏冷哼一声,眼底满是看傻子的怜悯: “还有,你又是谁啊?” “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不会真把自己当成荷在秋的男朋友了吧?” 周峙被噎得满脸通红: “你——!” “你闭嘴!老子撕了你的嘴!” 周峙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衝过来。 阮箏箏连躲都没躲,只有对这深深的鄙夷。 这就是原著里的深情男配? 除了吼叫、暴力、自我感动,还会什么?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相比之下,那个虽然身处底层却依然保持清醒、逻辑縝密的荷在秋, 比这些所谓的豪门少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其实,她內心深处並不想针对荷在秋。 说实话,在原著小说乾瘪的文字里, 她对这个所谓的“女主”並无好感。 书里的荷在秋, 除了拥有“善良”特质,就是大雄和嗶.。几乎就是一个单薄的工具人。 本质她的存在好似就是为了让男人爽。 没有性格,没有智商,一无是处。 但真正进入这个世界后, 阮箏箏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的荷在秋,逻辑縝密,能力极强, 甚至在面对困境时有著令人折服的韧性。 这是一个鲜活的、优秀的、值得被尊重的女孩。 正因为如此, 阮箏箏才觉得小说剧情简直是一坨大便。 竟然让荷在秋这种优秀的女性, 去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情绪不稳定的巨婴男? …… 甩开了那个只会狂吠的“疯狗”周峙,阮箏箏踩著高跟鞋回到了宿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膏味扑面而来。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 荷在秋。 她正背对著门口站在桌前,听见开门声, 背脊明显僵硬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整理东西的动作。 阮箏箏隨手將包扔在床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荷在秋。 这一看,阮箏箏的眉心不由得跳了跳。 惨。 太惨了。 荷在秋穿了一件领口极高的长袖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试图遮掩脖颈上那些曖昧红痕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儘管如此, 侧颈处依然若隱若现地露出一点未被遮住的青紫。 她脸色苍白,眼底掛著两团淡淡的乌青, 整个人透著一种被狠狠蹂躪过后的破碎感。 最明显的是她移动时的姿势 —— 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迟缓,双腿甚至在微微打颤, 像是还没从某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中缓过劲来。 阮箏箏:“……” 系统:【……】 一人一统在脑海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阮箏箏在心里嘖了一声: 【谈宴白这傢伙是属打桩机的吗?还是生產队的驴成精了?这都把人折腾成什么样了?】 多好的一棵科研苗子啊,硬生生被这狗血剧情给摧残成了这样。 而且荷在秋不提“偷照片”的事, 阮箏箏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地主动去触霉头。 两人维持著一种极其尷尬却又微妙的默契。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 直到阮箏箏看见荷在秋有些吃力地提起一个行李袋,手腕还在发抖。 “你要搬出去?” 阮箏箏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她双手抱胸靠在床边,语气儘量维持著原本的高傲和凉薄: “怎么?宿舍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荷在秋动作顿了顿。 她转过身,神色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静模样,儘管声音有些沙哑: “嗯,出去住两天。” 简单的几个字, 却让阮箏箏脑海里瞬间脑补了一万字的小黄文剧情。 出去住? 这副样子还能去哪住? 当然是被谈宴白那个禽兽接去“金屋藏娇”, 方便继续没羞没躁地酱酱酿酿唄。 “哦。” 阮箏箏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视线扫过她发软的膝盖,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同情: “那是得出去住。” “毕竟宿舍这硬板床,確实不適合『养伤』。” 荷在秋显然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以为她在嘲讽自己娇气。 她抿了抿唇,没有解释。 其实她出去住是因为实验室那边的项目到了关键期,为了方便熬夜观测数据,加上…… 昨晚確实发生了一些让她现在无法面对阮箏箏的事情。 “阮同学。” 临出门前,荷在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欲言又止。 阮箏箏警惕地挑眉: “干嘛?临走前还要放狠话?” 荷在秋想到昨晚听到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就是……你注意身体。” 说完,她提著包,姿势彆扭地走出了宿舍。 阮箏箏一脸懵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注意身体?” “被做得下不来床的人明明是她吧?” “她哪来的脸叫我注意身体?”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8 入夜,华灯初上。 阮箏箏站在包厢门口, 调整了脸上那副“贪慕虚荣、死缠烂打”的招牌笑容。 接到了谈宴白的简讯让她过来时,她心里其实是鬆了一口气的。 终於来了。 谈宴白肯定忍无可忍要甩了她这个“污点”。 推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除了坐在主位旁神色淡漠的谈宴白, 居然还有一男一女两位长辈端坐在对面。 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中山装,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和谈宴白如出一辙,手里正把玩著一串佛珠。 而旁边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穿著素雅的旗袍,正在优雅地品茶。 阮箏箏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阵容? 三堂会审? 我就一届小小的前女友,甩我不至於动用这么大阵仗吧? 难道是要把我沉江? 她正犹豫著要不要先鞠躬道歉,谈宴白却已经看见了她。 男人抬起眸子,淡淡地朝她走来,伸出手,顺势滑落,十指相扣,紧紧地攥在了掌心。 把她牵坐到了身边。 阮箏箏懵了。 “爸,妈。” 谈宴白转过头,看向对面那两位神色莫测的长辈: “这是箏箏。” 接著,他侧过脸,缓缓介绍道: “箏箏,这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阮箏箏: “……???”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对面。 对面那对夫妇,在听到介绍后,竟然齐齐露出了笑容。 谈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笑意盈盈地打量著阮箏箏,那眼神慈爱: “果然是个標致的孩子。” “之前只听小白提过,今天见了真人,比照片上还要灵动几分。” 谈父也微微頷首,收敛了身上的威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 “嗯,来了就好。” “別拘束,以后……常来家里玩。” 阮箏箏彻底傻了。 “阿、阿姨好,叔叔好……” 阮箏箏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都在发飘。 “来,” 谈母热情地招呼著服务员上菜,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阮箏箏: “听小白说你喜欢吃海鲜,特意让人空运了帝王蟹和澳龙,看看合不合胃口。” 菜餚流水般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昂贵。 谈宴白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一只螃蟹,开始慢条斯理地剥壳。 他剥的很认真,剥好后,將鲜嫩的蟹肉全都放进了阮箏箏面前的盘子里。 “吃吧。” 他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不是说饿了吗?” 阮箏箏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蟹肉,又看了看对面笑眯眯的谈家父母。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於是, 阮箏箏故意没有说谢谢,而是夹起一大块蟹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呜……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点。” 她一边嚼著,一边故意用一种极其市侩的眼神看向谈父, 矫揉造作地说道: “叔叔,您不知道,我平时花钱可大手大脚了,吃饭非米其林不去,买包非限量款不要。” “谈宴白养我可是很费钱的,您就不怕我把你家底掏空了?” 来吧!审判我吧! 骂我不知好歹! 骂我贪得无厌! 谈父听完,和谈母对视一眼,露出了一副“这孩子真直率”的欣慰表情。 “哈哈哈,能花钱是好事!” 谈父爽朗地笑了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顺著桌面推到了女孩面前: “女孩子嘛,就是要富养。小白要是给的不够,叔叔这里有。” “谈家別的没有,就是钱多。你儘管花!” 谈母甚至一脸心疼地看著阮箏箏: “就是就是,你看你这孩子瘦的。以后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小白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不懂情趣,” “你愿意跟著他,是我们谈家的福气。” 说著, 她摘下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鐲子,不由分说地套在了阮箏箏手上: “这是阿姨的一点见面礼,不值钱,拿著玩。” 阮箏箏看著鐲子,又看了看面前的卡。 整个人裂开了。 这家人是有什么大病吗?! 我都明示我要掏空你们家底了,你们居然还给我递铲子?! “不是……阿姨,我……” 阮箏箏急得都快哭了,她转头看向谈宴白, 试图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嫌弃。 但谈宴白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底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拿著吧。” 谈宴白握住她戴著鐲子的手: “长者赐,不可辞。” “而且妈说得对,你確实该多补补……太瘦了,以后体力跟不上。” 最后半句,带著一丝曖昧暗示。 阮箏箏脸“蹭”地一下红了,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这顿饭,阮箏箏吃得味同嚼蜡,如坐针毡。 她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这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路数?踹我之前还要当著他父母的面见证?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方式吗?” “还是说他们打算吃完这顿饭就把我卖到缅北去?” 脑海里,系统沉默了很久。 它看著后台数据里谈宴白那忽然冒出的黑化数值表, 又看了看还在那儿傻乎乎的宿主, 它其实也不理解怎么忽然剧情就不对了……最终只能发出一串尷尬的乱码: 【系统:嗯……那个……宿主……】 【系统:? ????小人也没太弄清楚。】 【系统:要不你找机会试探试探?】 …… 晚饭过后, 阮箏箏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谈宴白, 按这样剧情根本就偏离了…… 趁著红灯的间隙,阮箏箏漫不经心试探: “谈宴白。” “嗯?” 阮箏箏转过脸,直视著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你……不想和我分手吗?” 谈宴白好似没听见: “是刚才的菜不合胃口?还是觉得爸妈给的见面礼太轻了?” “如果不喜欢鐲子,明天带你去挑別的。” 谈宴白看著女孩期待的表情,没有正面回復。 阮箏箏一想到他打乱了剧情还不正面回答问题, 心头的火气瞬间上涌。 一把挥开他的手,冷下了脸: “谈宴白……” “別打岔,回答我。”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29 红灯倒计时还有30秒、29秒…… 谈宴白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去,看著女孩:“不想。” 不想? 为什么不想? 哪里出了问题? …… 一瞬间,阮箏箏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他重新发动车子,视线不再看她。 只是,车速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 阮箏箏下意识地抓紧了头顶的安全扶手,心跳隨著车速的飆升而漏了一拍。 她偷偷侧过头去观察。 驾驶座上的男人神色如常。 一会儿,车速缓了下来。 谈宴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平视前方,语气平淡: “怎么不说话了?” 还没等阮箏箏想好措辞,他疑惑: “刚才问我要不要分手……你是怕和我分手吗?” 由於不能崩人设,既然他递了这个台阶…… 那就下了吧! 阮箏箏鬆开扶手,整个身体软若无骨地朝驾驶座那边倾斜过去,抱住了谈宴白的一只胳膊。 “对啊~宴白哥哥。” 她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瞬间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人家当然怕了!” “你要是跟我分了,谁给我买包包?谁带我吃帝王蟹……” 她用脸颊故意蹭了蹭,像只为了討食而不得不撒娇的宠物猫: “我全身上下就这张脸你看得过眼,要是你不要我了……我这种只会花钱的废物,可怎么活呀?” “宴白哥哥,你最好了,你肯定捨不得丟下我的,对不对?” 他当然知道她在演。 他也当然看清了刚才那个厌恶的眼神。 她在撒谎。 但是,那又如何? 谈宴白垂眸,看著趴在自己手臂上那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只要她一直不离开自己就好…… 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 【裴池】来电 谈宴白瞥了一眼,示意道: “箏箏,我接下。” “哦好。”阮箏箏回神。 “餵?宴白!你到家没?我有正事问你!” 裴池声音传来。 谈宴白漫不经心:“说。” 裴池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那个……昨晚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谈宴白眉头微蹙,显然没反应过来: “谁?” “哎呀,就是昨晚在咱们包厢门口遇见的那个!看起来好像被人下了药、脸红红的那个女生啊!” 裴池急了,语速飞快: “当时你不是急著走吗,我去帮忙照看一下的那个……” 谈宴白正准备隨口回一句“不认识” 然而—— 阮箏箏猛地坐直了身体,直接抢在谈宴白前面问道: “你说什么?谈宴白昨晚提前走了?!” 电话那头的裴池被突然出现的女声嚇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阮箏箏: “对啊!” 阮箏箏:“……” 阮箏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谈宴白。 男人疑惑,一脸关係:“怎么了吗?” “没事啊~”阮箏箏回应。 而后装作一脸八卦继续问道: “那……裴池,你打听那个女生干嘛?” “你和她……怎么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某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想確认一下。 万一呢? 电话那头的裴池突然扭捏了起来,含羞带怯的蚊子哼哼: “昨晚……咳,昨晚我送她去酒店休息,她药效发作了,一直拉著我不让走……” 裴池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娇羞: “我也没忍住……就……那个什么了。” “我觉得……我对她一见钟情了。她好特別,好清纯,哭起来好带劲……” “啪。” 阮箏箏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 世界毁灭吧。 累了。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那特么根本不是谈宴白弄的! 是裴池这个傻逼乾的! 阮箏箏瘫在副驾驶上,双目无神地看著车顶。 阮箏箏:【……我想死。】 系统:【……我也想死。】 到宿舍楼下之后,谈宴白抱著她……索要亲亲…… 宿舍楼前的路灯昏黄,空气里浮动著夜晚的凉意。 “谈宴白……我到了。” 阮箏箏解开安全带, 手按在门把手上,连称呼都忘了装亲热: “今天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也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她用力推了推车门 ——纹丝不动,锁了。 “不给个晚安吻吗?” 谈宴白微微侧头,语气依旧淡淡: “你好久没亲我了。” 阮箏箏心里烦躁,凑过去, 在一侧脸颊飞快地“啾”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好了吧?” 她缩回副驾驶,眼神闪躲: “很晚了,阿姨要锁门了……” 谈宴白並没有因为这个敷衍的吻而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下一秒,倾身过来。 伸出手,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太快了。” 他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依然没什么情绪起伏: “重新亲。”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吻了下来。 “唔——” 他不急不缓地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后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没有丝毫的急躁,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良久。 就在阮箏箏快要缺氧的时候,谈宴白鬆开了她。 看著她红肿的唇,突然问了一句: “箏箏,会一直喜欢我吗?” 阮箏箏本能地挤出笑容: “当、当然了。” “嗯。” 他声音平稳,隨手按开了中控锁: “去吧。” …… 阮箏箏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躺在宿舍那张並不柔软的单人床上。 “系统,怎么办?”阮箏箏惆悵。 【系统:宿主剧情拉不回来,您会一直待著这个世界,去不了下个世界。】 阮箏箏翻了个身: “然后呢?留在这里养老也不错……” 【系统:不。】 【系统:任务失败的话,您的存在感会越来越弱,直到被彻底抹杀。物理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你妈!” 阮箏箏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完不成任务,小命也没了?我来的时候,你可没说这些事情啊!” 【系统:? ???? 那个……当时你也也没问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补救?】 阮箏箏咬著指甲,在狭窄的宿舍里来回踱步。 …… 阮箏箏:“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系统:呃……】 …… 本来今晚的剧情就是要和谈宴白分手的,既然他不提, 那她提应该也可以稍微扭转一点局面。 阮箏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 03:00。 她点开编辑框里,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后,她心一横: 【我们分手吧。】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0 屏幕上,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掛著。 阮箏箏盯著手机看了五分钟。 没回復。 “睡著了?” 阮箏箏嘀咕了一声, “也是,都凌晨三点了。” 她把手机一扔,蒙上被子。 不管了,反正分手信发了,明天起从此天高任鸟飞! …… “系统……他是不是没看见?” 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的阮箏箏,在天亮时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系统: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看见了,但他装瞎。】 阮箏箏心里发毛。 直到中午,那个熟悉的电话终於打来了。 声音清朗: “箏箏,”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女生宿舍楼下,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极其囂张地停在路边,惹得路过的女大学生纷纷侧目。 谈宴白今日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整个人长身玉立。 看到阮箏箏慢吞吞地挪过来, 他嘴角甚至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自然地伸手去牵她: “怎么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阮箏箏被那只乾燥温热的大手握住时,浑身僵了一下。 两人坐在车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温馨。 谈宴白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蟹黄粥,香味扑鼻。 “趁热吃,刚才排队买的。” 他把勺子递到她手边。 阮箏箏哪里吃得下。 “我……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阮箏箏握紧手机,指节泛白,硬著头皮试探。 谈宴白正在帮她剥鸡蛋的手指微微一顿。 隨后,他抬起眼皮,眸子静静地注视著她。 眼神带著几分无辜的不解: “消息?什么消息?” “昨晚回去太累,倒头就睡了,没看手机。” “就是……就是凌晨三点那条……” 阮箏箏咬了咬牙,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那行惨白的【我们分手吧】赫然在目, “我说,我们要不就——” 谈宴白突然把剥好的鸡蛋塞进了她嘴里, 物理打断了她的施法。 阮箏箏:“唔唔唔!!” 谈宴白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她的手机屏幕。 目光在那五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笑意不达眼底: “箏箏,昨晚做噩梦了吧?” “这种玩笑话,以后就不要乱发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 阮箏箏刚把鸡蛋咽下去,还想挣扎。 谈宴白突然倾身过来。 他伸出手,拿过了阮箏箏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既然我『没看见』,” 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那就说明这条消息不存在,对吗?” 【长按消息】 【刪除】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她的掌心,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粥要凉了,快吃。” 趁谈宴白收饭盒的时候,阮箏箏深吸一口气,决定当面刚: “谈宴白,我们分手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谈宴白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她手里: “钱不够花了吗?” 【支付宝到帐:50万元。】 手机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她。 谈宴白拿起手机,神色淡淡。 阮箏箏看著不断弹出的转帐信息,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窒息。 “不是钱的事,我是觉得——” “那个……我想去练练琴。” 她隨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只想逃离这个密闭空间。 谈宴白没有阻拦: “好,我陪你。” …… 两人相继来到综合楼顶层的独立琴房。 她怎么也没想到——— 话音未落推开那间独立琴房的厚重隔音门, 隨著“咔噠”一声落锁的轻响,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的平静。 而是一股骤然逼近的冷冽雪松香,和极具侵略性的吻。 “唔——!” 脊背狠狠撞在黑色的钢琴烤漆面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 谈宴白修长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唇齿间的气息交缠,带著一股失控, 直到她浑身发软,狼狈地顺著琴沿滑下来,气息凌乱, 眼角全是生理性的湿意。 身前的男人也隨之俯身,半跪在她腿间…… 他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此刻线条紧绷, 眸子里翻涌著让人不懂的情绪,呼吸却依旧稳得嚇人。 他仰头看著她,並未显出一丝急躁,只吐出淡淡两个字: “原因?” 额角的碎发因为急促呼吸黏在脸颊, 阮箏箏伸手去抹,指尖却因为发抖而没什么力气。 午后斑驳的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透进来, 落在她脸上,在她低垂的长睫上跳跃。 原本想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此刻在他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抿著唇,唇瓣还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显得异常红润饱满,微微肿著: “我……我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男人嗓音极低,字音清冷。 阮箏箏心口猛地一颤,眼睛怯怯往旁边一瞥,根本不敢正面迎上他的眼神。 “我……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好像……喘不过气来,你太闷了,像块木头。” “你也给不了我想要的……激情。” 谈宴白眼神沉沉,盯著她的动作: “激情?” “所以,你就非要和我分手?” 女孩哽咽声一点点泄出来: “是,所以我想分……手。” 谈宴白垂著眸看她。 她嘴里,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他时常会揣测,她是不是还想著那个沈祈风? 上次她是为了沈祈风才特意找人演了那一出“英雄救美”吧? 他们在车里做到了哪一步? 是只碰到了腰,还是揉过了腿? 是只亲到了嘴角,还是尝过了舌头? 她不说, 他自然会想得多,想得愈多, 心底那点阴暗的念头便愈发滋长。 是他不够满足她? 自从之前碰过她,始终念著她害怕,再想要也都克制著。 脑海里全是她在他身下呜咽哭泣、柔软承欢的模样。 他放她离开,靠著冷水澡和繁重的课业强行压下那些旖念, 她却……要转头去找了別人? 思绪回笼。 他忽然伸手,掐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直接放在了那架昂贵的黑白琴键上。 “咚——!!!”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1 杂乱而沉闷的钢琴声骤然炸响,在封闭的琴房里迴荡。 “啊!———” 阮箏箏嚇了一跳,低呼出声, 双手下意识撑住身后的琴键,又激起一串破碎的音符。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突然就瞅见了他身下。 好傢伙, 那叫一个张牙舞爪,攻击性十足。 “谈宴白——” 阮箏箏手指抵住他坚硬的胸膛, 掌心下是他在剧烈起伏的心跳, 快得不正常。 谈宴白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嚇人。 他单手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滚动的喉结。 欺身压了上来,將她困在胸膛与钢琴之间。 双臂紧紧地、近乎勒入骨血般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激情,我可以学。” 他的吻落在她的侧颈,不带任何情慾的挑逗。 一下,又一下,克制而沉重。 “箏箏,我现在就学,好不好?我会让你满意的。” 阮箏箏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如果换作平时,她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她没有退路。 她咬破了舌尖,双手用力推著他的肩膀: “不好!” “谈宴白,你別这样……这根本不是学不学的问题!” 谈宴白抱著她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觉得腰都要断了,但他始终没有在这个拥抱之外做任何过分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眼尾通红: “那是什么问题?” “钱我给你了,人我也在这里。我不够好,我可以改。”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非要推开我?” “因为我不爱你了!” “谈宴白,我不爱你了。哪怕你改了,哪怕你有激情了,我也不想要了。” “我对你腻了!” 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声。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捨不得真的弄疼她。 他不理解, 明明昨晚她还在骗他的…… 为什么忽然连骗都不愿意骗了? 谈宴白的手指颤抖著,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迷茫与破碎: “可是……你昨晚明明说,会一直喜欢我的。” 他的眼神空洞而执拗,死死地盯著她: “所以,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我在骗你啊,谈宴白。”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把刀子捅进他心窝里: “你是傻子吗?” “你看不出来我一直都不喜欢你吗?” 阮箏箏却没停,她伸手拍了拍他那张令无数人疯狂的脸,语气轻佻又恶毒: “我喜欢你的钱,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份带来的所有虚荣……” “但我唯独,不喜欢你这个人。” 他知道的,早就知道。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 良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惨澹而破碎。 声音里带著一丝荒谬的自嘲: “所以,现在骗我都不愿意了吗?” 还没等阮箏箏反应过来,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在发泄,在绝望。 但他的一只手却始终护在她的后脑勺和钢琴盖之间,防止她磕到。 “唔——放开……” 阮箏箏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肩膀上。 谈宴白任由她打,纹丝不动。 直到两人都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只要她不走。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真相是什么,重要吗? 他可以装傻,可以当一辈子的聋子和瞎子。 终於, 他鬆开了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急促而滚烫。 他在等。 等她心软,等她收回那些话。 阮箏箏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猛地拍开了谈宴白停在她脸颊上的手。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琴房里格外刺耳。 谈宴白被打得脸偏向一侧。 阮箏箏收回发麻的手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决绝得可怕: “谈宴白,你清醒一点!” “我不爱就是不爱了!我演不下去了!看著你这张脸我都觉得累!” 时间仿佛凝固了。 谈宴白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半晌,他缓缓转过头来。 他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眼神里一片荒芜的漠然: “分手?”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隨后,他抬起眼皮,眸光如刀,寸寸封冻: “我不同意。” 阮箏箏咬著牙: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谈宴白,我只是在通知你。” “通知我?” 空气凝固了几秒。 谈宴白忽然鬆开了撑在钢琴上的手。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隨后竟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笑。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的表情竟然在一瞬间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 就像是变脸一样,他重新披上了那层傲慢的皮囊。 他一步步逼近,將阮箏箏再次逼退到钢琴边缘,语气变得轻佻而刻薄: “既然是通知,那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阮箏箏,你和我分手了,谁来支撑你那些无穷无尽的花钱欲望?” “这一季的新款包,谁给你买?每个月五十万的零花钱,谁给你转?” “你去哪里再找一个像我这样,钱多到让你隨便骗的冤大头?” 阮箏箏咬著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不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还有……你这副被我养刁了的身体,谁来满足?” 阮箏箏瞳孔一颤,猛地看向他。 谈宴白却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他用最斯文的脸,说著最粗俗的话,仿佛只有把尊严踩碎,把话说绝,才能在这一局里扳回一点点可怜的胜算,他睫毛在剧烈地颤抖: “那个沈祈风吗?他能行吗?” “只有我最清楚你的敏感点在哪里,只有我知道怎么让你哭出来……” “阮箏箏,” “除了我,谁还能把你懆.爽?”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2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残忍: “谈宴白,你说完了吗?” 谈宴白嘴角的冷笑僵了一瞬。 阮箏箏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力道不大,却坚定得让他绝望。 “钱,我攒够了,以后我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她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整理好凌乱的裙摆,眼神清明: “至於你说的欲望……” 她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世上男人多的是。”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谈宴白。你是技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没有你,我也能找到別人。” “也许……別人会比你更让我满意呢?” 阮箏箏看著男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毛了。 她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谈宴白怎么还这样啊?烦死了!” “我都羞辱他那方面不行了,是个男人都该摔门走了吧?”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被我气傻了?” 【系统:……宿主,……要不您再添把火,赶紧把他赶走?再待下去我怕出人命。】 阮箏箏咬了咬牙。 行,送佛送到西,恶人做到底。 她一脸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谈宴白,我都说了分手,你还要死缠烂打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非要像条丧家犬一样赖在我这里吗?” 见他还是不说话,阮箏箏索性转过身,背对著他。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下了逐客令: “赶紧走吧。我要去换衣服了,我不想让別人闻到我身上有你的味道,难闻死了。” “以后別来找我,看见你我就心烦。”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时钟“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分钟。 身后终於传来了动静。 谈宴白慢慢地直起身子,低头看著自己被扯乱的袖口,又看了看面前女孩的背影。 转过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咔噠。” 琴房的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他走了。 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平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系统的主线剧情彻底崩塌,阮箏箏也没必要再维持那个“爱慕虚荣、做作拜金”的恶毒女配人设了。 她卸掉了那些为了显得成熟嫵媚而画的浓妆, 也不再穿那些勒得人喘不过气的高定紧身裙。 她换回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將那一头大波浪捲髮隨意扎成马尾,素麵朝天。 每天安安静静地抱著书本穿梭在教室、食堂和宿舍之间。 但这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眼里,就变了味。 各种幸灾乐祸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校园。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她的耳朵里: “哎,你们看,前面那个穿著几十块钱地摊货的,是阮箏箏吧?” “天吶,怎么寒酸成这样?以前恨不得把logo印在脑门上,现在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听说了吗?谈少终於玩腻了,把她给甩了!连分手费都没给多少,直接扫地出门!” 几个女生掩唇讥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早就该甩了。谈学长那是去尝鲜的,真以为麻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玩腻了自然就扔了,毕竟那种『捞女』,谁知道私底下脏成什么样。” “可不是嘛,听说连那辆柯尼塞格都不来接她了。” “前几天我还看见她坐公交车呢,嘖嘖,这豪门梦碎的声音,听著真脆啊。” 更恶毒的言论在男生堆里流传得更广。 几个穿著球衣的男生路过她身边,故意吹起了轻佻的口哨,语调下流: “哎,你说谈少不要的破鞋,咱们有没有机会捡个漏?” “得了吧,这种被豪门玩剩下的女人,心气高著呢。不过要是价格合適,说不定也能……” “哈哈哈哈,也是,毕竟是『校花』级別的,就是不知道鬆了没……” 阮箏箏端著最便宜的套餐找位置,原本拥挤的餐区,在她走过去时, 周围的人竟然像避瘟神一样哗啦啦散开了一圈。 “快走快走,別坐她旁边,沾一身晦气。” “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女人,看著都倒胃口。” 食堂里,甚至有几个平日里嫉妒她美貌的女生,故意端著没喝完的汤经过她身边。 在此刻,一只脚突然伸了出来。 阮箏箏灵巧地避开,但那碗油腻的剩汤还是泼在了她的裤脚和帆布鞋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 那女生夸张地捂著嘴,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精光: “哎哟,脏了呢。不过阮大校花现在应该买不起新鞋了吧?要不我给你个五十块钱,你去地摊上再淘一双?”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五十块?你太看得起她了,我看二十块包邮的挺適合她现在的气质。” “就是,脱了那身名牌皮,也就是个村姑嘛。” 阮箏箏低头看了一眼脏兮兮的鞋尖,並没有眾人预想中的恼羞成怒或崩溃大哭。 她淡定地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系统:宿主……呜呜呜,她们骂得好难听!要不要我开启『全员禁言』模式?气死我了!这一群势利眼!】 【系统:呜呜呜宿主对不起,您再等等……呜呜呜,上司那边还在开会討论怎么修补剧情漏洞,让我们原地待命。】 阮箏箏一边啃著鸡腿,一边淡定地回: “没事,等著唄。咱们就当放假了。” ……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小秋秋~別走那么快嘛!” 那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这边的嘲讽氛围。 裴池穿著一件骚包的亮粉色衬衫,手里还提著两杯奶茶,快步追了上来,一张俊脸上写满了討好: “你看,我特意去排队买的,是你最爱喝的杨枝甘露,少糖去冰!” 这一幕和这边落魄的阮箏箏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荷在秋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眼神清冷: “裴池,別叫我小秋秋。还有,我不喜欢喝奶茶。”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3 “小秋秋,別这样嘛,昨晚你不是还说腰酸吗?我特意……” “闭嘴。” 荷在秋冷冷地打断了他, 视线却越过裴池,落在了角落里阮箏箏身上。 看到阮箏箏裤脚上的油渍和周围人幸灾乐祸的表情,荷在秋眉头狠狠一皱。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裴池,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荷在秋的声音清冷有力。 那个泼汤的女生见到荷在秋,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毕竟荷在秋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而且现在还被裴家大少爷追著。 “哟,怎么,你也想跟这个被甩的捞女混在一起?” 汤姐翻了个白眼,指著阮箏箏: “是她自己不长眼,挡了我的路。再说了,我都说赔她五十块钱了,是她自己不识抬举。” 裴池这时候也跟过来了,手里还提著两杯杨枝甘露。 他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阮箏箏。 原本他是想看戏的,毕竟宴白被这女人伤得不轻。 但当他看到阮箏箏那副並没有想像中“痛哭流涕、跪求复合”的惨状,反而是一脸淡定地在……啃鸡腿? 裴池:“……” 这就很尷尬了。 “五十块?” 一直沉默的阮箏箏终於开口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鸡肉,优雅地擦了擦嘴,隨手將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阮箏箏笑了。 她站起身,虽然穿著几十块的白t恤,但那张脸依旧明艷动人,甚至因为素顏,更显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凌厉美。 她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蓝色支付软体。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彻安静的食堂一角。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 阮箏箏点开收款码,直接懟到了那个“汤姐”的脸上,笑眯眯地说道: “这位同学,既然你要赔偿,那就按规矩来。” “这双鞋虽然是帆布的,但它是某品牌去年的联名款,原价1299。这条裤子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也是桑蚕丝混纺,原价2400。”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女生,语气轻蔑: “抹个零头,赔我3700。扫码还是转帐?” 汤姐愣住了,隨即尖叫起来: “你抢钱啊?!你穿的一身地摊货,骗谁呢?还联名款,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鬨: “就是啊,阮箏箏,你也太不要脸了,想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 “果然是捞女本性,这个时候还想著讹钱。” 阮箏箏也不恼,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机: “不赔?”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懵逼的裴池: “裴少,如果不赔偿的话,我有权报警处理民事纠纷吧?到时候警察来了,查一查监控,看看是谁故意泼的,再顺便查查这衣服是不是正品……”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汤姐瞬间惨白的脸: “这不仅要赔钱,还得背个处分吧?马上就要评奖学金了,你確定?” 裴池下意识地点头,完全被带进了沟里: “啊……对,是这么个理。 说完他想抽自己一嘴巴,他干嘛配合这个前嫂子? 汤姐被“报警”和“处分”两个词嚇到了。 她家境普通,这几千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如果真的背了处分…… “我……我没那么多钱……” 她气势弱了下来,咬著牙掏出手机: “我只有五百……” “五百?” 阮箏箏看著汤姐那副窘迫的样子,並没有半分心软。 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转过身,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正准备討好荷在秋的裴池身上。 “没钱?没钱也没关係。” 那双狐狸眼微微一弯,透著股精明的算计: “裴少,虽然谈宴白不要我了,但咱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 “既然这位是你家『小秋秋』的同学,你也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表现……” 阮箏箏晃了晃手机,二维码再次懟到了裴池面前: “这3700块,不如裴少替她出了?就当是给荷在秋的面子,如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女人疯了吧? 刚被谈少甩了,现在居然当眾勒索裴少? 这是要把豪门圈子得罪个遍吗? 裴池也被这波操作整不会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荷在秋。 刚想骂一句“凭什么”,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刚才荷在秋为了阮箏箏推开自己的那一幕。 等等。 小秋秋好像很在意这个前嫂子? 如果这时候自己帮了阮箏箏,是不是能博得美人一笑? 而且3700块对他来说,掉在地上都懒得弯腰捡。 “行。” 裴池大手一挥,直接掏出手机扫了码: “不就这点钱吗?爷替她出了!” “但我话说在前头,这是看在小秋秋的面子上,不是为了你。” “叮——!支付宝到帐,三千七百元。” 清脆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阮箏箏看著余额变动,心情大好。 “谢了裴老板,祝你早日抱得……嗯,美人归。” 她收起手机,完全无视周围人那种“她真的要饭要到了”的鄙夷眼神, 弯腰拍了拍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汤姐的肩膀,语气凉凉: “下次泼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余额。” “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只收钱不打人的。” 说完,阮箏箏转身欲走。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荷在秋突然开口了。 她几步走上前,挡住了阮箏箏的去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阮箏箏脏兮兮的裤脚和鞋子,眉头紧锁, 然后竟直接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 “你……” 阮箏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干嘛?” 荷在秋没说话,只是抽出一张湿巾, 竟然伸手想要去擦拭阮箏箏鞋面上的油渍。 “別动。” 荷在秋按住了阮箏箏想要躲闪的脚踝,手掌温热有力。 她並没有真的擦,因为那种油渍根本擦不掉。 她只是確认了一下烫伤的情况,发现裤子厚实没烫到皮肤后,才站起身。 “裴池给的钱,你收著。” 荷在秋看著阮箏箏的眼睛,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去买双新的。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说完,她转过头,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 “还有谁想看戏吗?” 她的女主气场太强,加上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裴池,周围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阮箏箏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矮半个头,却努力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心情复杂极了。 这该死的女主光环。 这也太……正直了吧? 怪不得原著里能被虐几百章还不黑化,这简直就是圣母转世。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同情。” 阮箏箏硬生生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 她故意嫌弃地拍了拍被荷在秋碰过的裤脚: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4 “多管閒事。” 说完,她也不管荷在秋什么反应,踩著那双脏鞋,离开了 直到走出食堂很远,转进一个无人的角落。 阮箏箏的架势才瞬间垮掉。 “臥槽……嚇死我了。” 她靠在墙上,拍著胸口: “系统,刚才女主给我擦鞋的时候,我差点就给她跪下了。” “这就是正道的光吗?刺得我眼睛疼。” …… 刚拐过食堂的转角, 迎面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对方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手里抱著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原文书。 沈祈风显然已经看见了她裤腿上的污渍,还有她手里拿著的脏纸巾。 他眉头微微皱起,眸子扫了过来。 沈祈风停下了脚步,单手推了推眼镜,张口: “阮、阮……箏箏?” 阮箏箏:“你怎么在这?” 沈祈风:“我来……” 忽然他注意到女生裤脚的污渍: “ 你没没事吧?” “我没事。” 阮箏箏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裤腿: “就是遇到了几只乱吠的狗,不小心蹭脏了。” 沈祈风抿著唇,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他看了一眼食堂那边还没散去的人群,又看了看阮箏箏满不在乎的脸。 他突然把怀里的书换到左手,右手伸进裤兜, 掏出了一包……还带著草莓图案的手帕纸。 “擦、擦擦。” 他把纸巾递过来,眼神飘忽。 阮箏箏看著递到面前的草莓纸巾,又听著他磕磕巴巴却充满逻辑的安慰。 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眉眼弯弯,不再是那种刻意练习的虚假媚笑, 而是发自內心的、明媚得像小太阳一样的笑容。 “谢了啊,沈祈风。” 她大方地接过纸巾: “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这纸巾……挺別致。” 沈祈风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 他慌乱地推了推眼镜,结巴得更厉害了: “没、没……举、举手之劳。” “纸巾是、是实验室师妹塞给我的。” “你要去、去哪?我……我送你?” 看著沈祈风那副想帮忙又怕被拒绝的侷促模样,阮箏箏心里那点被泼脏水的鬱闷消散了不少。 “行啊。” 阮箏箏大方点头: “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宿舍了。” 两人並肩向外走去。 阳光下,女生明艷大方,男生虽然拘谨僵硬,但时不时侧过头听她说话的样子,竟然意外地和谐。 …… 而不远处。 还站在食堂门口喝奶茶的裴池,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臥槽……沈祈风怎么也来了芜大了?” 裴池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珍珠差点喷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沈祈风和阮箏箏的背影。 “这阮箏箏手段可以啊!刚被谈宴白甩了,转头就搭上了物理系的那个高冷书呆子?” “而且沈祈风那傢伙平时不是谁都不理吗?怎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裴池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皱眉思考要不要追上去的荷在秋。 心想:不行! 这事儿太大了! 必须得让兄弟知道,他这个前女友有多“水性杨花”! 这样宴白肯定就能彻底死心,不再在那儿借酒消愁了! 裴池掏出手机,对著两人的背影, “咔嚓”就是一张连拍。 照片里。 阮箏箏正侧过头对著沈祈风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笑靨如花。 而沈祈风低著头,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那种羞涩和纵容的氛围感简直拉满。 【发送成功】 裴池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补了一句语音: “宴白!你看我拍到了什么!你前脚刚分,她后脚就跟沈祈风搞上了!” “这女人果然没有心,你也別难过了,这种为了钱谁都能跟的女人,根本不值得!” …… 谈家老宅,餐厅里暖意融融。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谈母心情极好,一边给谈宴白夹菜,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小白啊,最近和箏箏怎么样了?” “箏箏这孩子太討人喜欢了,直率又不扭捏。” 谈父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语气难得温和: “是啊,你也別整天忙著自己的事。女孩子是要哄的,尤其是箏箏那种性格,你得多陪陪人家。” “我看那孩子没什么心眼,喜欢什么都掛在脸上,好相处。” “你这闷葫芦性格,別把人气跑了。” 谈宴白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喜欢什么都掛在脸上? 是啊,她说不喜欢他的时候,脸上的厌恶也掛得很明显呢。 还有对著沈祈风笑的时候,那种发自內心的明媚…… 他低垂著眼帘,將那排骨送进嘴里,味同嚼蜡。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我会多陪陪她的。” 吃完饭,谈宴白独自一人走到了露台上。 夜风微凉,手拿著手机,屏幕上是裴池发来的那张照片。 女孩笑得那样甜,身旁的沈祈风羞涩又纵容。 真刺眼啊。 才分手不到48小时,这就找好下家了? 沈祈风……那个书呆子,能满足她什么? 她的激情吗? ……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餵?” 女孩的声音透著刚睡醒的沙哑。 谈宴白声音维持著一贯的冷淡: “箏箏。” “干嘛?”阮箏箏在那头没好气地回道, “不是都分手了吗?你还有何贵干?” “你之前还有些衣服还在我家。” 谈宴白看著楼下漆黑的花园,语气毫无起伏: “还有几套首饰。你找个时间,过来拿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阮箏箏显然不想去。 “那个……” 阮箏箏开口: “你给我闪送过来吧?到付就行。”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 “不行。我不在家。” 说完,他顿了顿: “我最近几天都不会在公寓。” “密码没变,你自己去拿就好。”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5 掛断电话,阮箏箏盯著手机屏幕骂了一句“神经病”。 “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既然分手了,那些东西还要我还干嘛?直接扔了不就行了?” 【系统:……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衣服和首饰加起来好几万?他可能是觉得现在的你比较缺钱,变相接济你?】 阮箏箏一听“几万”,眼睛瞬间亮了。 “去!必须去!” “那都是朕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便宜了別人?再说了,他说他不在家,我拿了东西就跑,神不知鬼鬼不觉。” 阮箏箏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她迅速换了一身方便跑路的运动装,打了个车直奔市中心的顶级公寓 ——“云顶一號”。 站在那扇熟悉的入户门前,阮箏箏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 “0923”。 那是她的生日。 “滴——” 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套房子也就是俗称的“冷淡风”,满眼的高级灰和黑白配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透著一股没人味儿的冷清,和谈宴白那个人平日里一模一样。 “阮小姐?您……您来了。” 一道略显侷促的声音突然在玄关处响起。 阮箏箏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缩, 转头看去,才发现是负责打扫卫生的王阿姨。 王阿姨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擦拭玄关处那个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古董花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箏箏觉得那个花瓶快被她擦禿嚕皮了。 “哎,王阿姨。” 阮箏箏拍了拍胸口,换了拖鞋: “嚇死我了。我来拿点东西。谈宴白说他不在,让我自己来拿。” “是……是的,少爷出门了。” 王阿姨眼神闪躲了一下,根本不敢看阮箏箏的眼睛,额头上甚至有一层薄汗。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快步走进厨房: “阮小姐,外面天热,这一路过来肯定渴了吧?” “您先坐,喝口水润润嗓子。” 没过几秒,王阿姨就端著一个精致的水晶杯走了出来。 色泽金黄的液体里泡著两片鲜切柠檬,杯壁上还掛著诱人的水珠。 “这是刚切的柠檬蜂蜜水,温的,解暑。” 王阿姨把杯子递过来,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这一路过来堵车堵得心烦意乱,阮箏箏看著那杯水,喉咙確实有些发乾。 再加上她在谈家住了这么久,王阿姨一直对她不错,她根本没往別处想。 “谢了阿姨,正好渴死我了。” 阮箏箏接过杯子,仰头, “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清甜的蜂蜜水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確实解渴。 只是……回味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苦涩? 大概是柠檬皮泡久了吧。 喝完水,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问道: “阿姨,我的东西呢?他打包好了吗?” 王阿姨正准备收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支支吾吾道: “在……在主臥的衣帽间里。” “少爷示意那些东西太贵重,怕我笨手笨脚弄坏了,” “没让我动,说让您自己去收拾。” “嘖,真麻烦。送佛不送到西。” 阮箏箏翻了个白眼, 一边吐槽著谈宴白的事儿多,一边熟门熟路地往主臥走去。 …… 主臥衣帽间。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这里简直就是无数女人的梦想殿堂。 一百平米的独立空间,三面墙的顶天立地柜。 掛满了当季的高定礼服、大衣,中间的岛台玻璃柜里,在射灯的照耀下,几十只爱马仕、香奈儿和各色珠宝首饰闪烁著让人眩晕的光芒。 “奇怪……” 阮箏箏走进去,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架: “怎么多了这么多新衣服?” 全是她的尺码。 而且很多连吊牌都没拆,甚至是下一季的预售款。 阮箏箏摇了摇头,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管他呢,也许是有钱人的惯性吧。” 她拉过角落里的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之前留在这里的私人物品。 那些昂贵的真丝睡裙、限量版的香水,被她像塞咸菜一样胡乱塞进箱子里。 收拾了大概几分钟,她突然发现了异样。 衣柜最深处,原本是一个放长款礼服的柜门,此刻却紧紧闭著。 但这扇门的材质…… ……似乎被换成了更厚重的隔音门? 隔音门? 阮箏箏走过去,伸手去拉那扇衣柜里门。 “嗯?” 拉不动。 她用力拽了拽。 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还上锁了?” 阮箏箏皱著眉,凑近看了看。 这扇柜门和其他的並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明显的锁孔,但就是死死地咬合著。 “莫名其妙的!难道里面藏了人不成?” 她嘟囔了一句,只能放弃,转身去收拾別的。 ……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徵兆地袭来。 “好晕啊……”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扇了扇风。 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奇怪,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空调还挺凉快的,怎么突然这么热? 而且…… 她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些轻微的重影,四肢也开始莫名变得绵软无力,像是一脚踩在了棉花上。 “系统……我是不是低血糖了?” “怎么感觉……好睏……” 阮箏箏扶著衣柜门,想要站稳,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系统:宿主!警报!检测到您的身体数值异常!这是……这是摄入了……】 【系统:该死!刚才那杯水有问题!快跑!宿主快跑!】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阮箏箏只觉得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 整个人顺著柜门,无力地滑坐在了厚实的长毛地毯上。 【系统:啊!宿主!你別倒下啊!呜呜呜Σ(?□?;)】 阮箏箏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 在她渐渐暗下去的视野里。 那扇她刚才怎么也拉不开的衣柜门, “咔噠———”一声。 从里面,缓缓地开了。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6 一双穿著深灰色居家拖鞋的大脚,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著,是一条修长的裤腿。 男人缓缓蹲下身,逆著光,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晦暗不明。 但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嘆息, 紧接著,身体腾空而起。 並没有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 反而落入了一个坚硬却带著熟悉的怀抱。 谈宴白稳稳地抱住了她。 怀里的女孩脸颊緋红,浑身滚烫,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软绵绵地蜷缩在他胸口。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狡黠、算计或者虚假爱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著。 “真乖。” 谈宴白低头, 在她渗著薄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 他抱著她,转身走向那扇刚刚打开的“隔音门”。 门后,是一条铺著厚厚羊绒地毯的走廊, 通向一个完全封闭的、却奢华至极的隱秘空间。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新风系统在无声地运作,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沉醉又窒息的甜腻香薰味。 谈宴白抱著她走进主臥。 房间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定製圆床,深黑色的丝绒床单如同深渊,等待著吞噬那抹纯白。 他动作极其温柔地將阮箏箏放在床上。 女孩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嘴里发出一声难受的嚶嚀: “热……” “热吗?” 谈宴白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袖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隨后,他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指腹摩挲著她滚烫的脸颊: “忍一忍,箏箏。” “以后……你会適应这里的。” …… “叮咚——叮咚——” 外面的门铃声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谈宴白眉头一蹙。 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阮箏箏,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暗门,隨手关严,恢復成衣柜的模样。 客厅里。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身形清瘦挺拔,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生。 “沈少爷?” 王阿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挡在门口: “您……您怎么来了?” 沈祈风视线往屋里扫了一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执著: “阿姨,宴白哥在吗?” “这……” 王阿姨正为难。 “让他进来。”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阿姨如蒙大赦: “沈少爷,请进。我去给您倒茶。” 谈宴白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 “有什么事?” 沈祈风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紧紧攥著手机。 他没有寒暄,直视著谈宴白,开门见山: “宴白哥,我想问……箏箏来找你了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谈宴白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面不改色: “没有。” 撒谎撒得理直气壮,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沈祈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抿了抿唇,甚至上前了一步,那种书呆子特有的“求真”劲头冒了上来: “不可能。她半小时前跟我说到了。” “沈祈风,她是跟我分手,不是跟我失联。” 谈宴白慢条斯理: “就算她到了,难道我就非得让她进门?” 这一句反问极具攻击性,暗示自己已经把阮箏箏拒之门外。 沈祈风皱眉,显然在逻辑上卡壳了一下。 但很快,他抿了抿唇。 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直接展示给谈宴白看。 屏幕上,是阮箏箏回復他的微信: 【阮箏箏:我在谈宴白这边拿点东西,你等我拿完。我有个受力分析的大题想不通,一会去找你给我讲讲!】 原本,阮箏箏是真心打算痛改前非,既然在这个世界暂时走不掉,那就好好学习点新內容…… 但在谈宴白眼里,这条消息却刺眼得要命。 谈宴白眼底的阴霾几乎要溢出来。 沈祈风收回手机,声音虽然因为紧张有些紧绷,但逻辑依然清晰: “可是箏箏说她要来你这……” “而且我看过定位,她確实是在这个小区下的车。” 谈宴白此时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抬起眸子,突然问道: “喜欢她?” 这种直白的质问,换做一般人可能会尷尬或者否认。 但沈祈风只是微愣了下,隨即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 甚至还补了一句: “很喜欢。” 谈宴白眯了眯眼。 这种纯粹、坦荡、甚至带著一丝愚蠢的真诚,最让他感到厌恶。 因为这显得他刚才的行为,卑劣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沈祈风继续执拗: “宴白哥,我知道你们分手了。” “既然分手了,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 谈宴白:“你了解她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沈祈风后退半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生气”的情绪: “我没必要和你说。” 说完,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主臥房门,又看了看谈宴白: “既然你说她不在……那我能,在你这边等会儿吗?” “她说好了会来找我,也许只是还没到。” 谈宴白笑了。 这是什么操作? “沈祈风,在我家,等我的前女友,还要我招待你?” 沈祈风眨了眨眼,透过镜片看著谈宴白。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完全没听见谈宴白的话。 他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量子力学》,翻开: “没关係,我不打扰你。我就坐在这等。” “宴白哥你忙你的。” 谈宴白:“……” 沈祈风就是这样。 外人都说物理系的天才是个呆子,不懂人情世故。 但谈宴白从不这样觉得。 那样聪明绝顶、能解开世界级难题的大脑,怎么可能真的不懂这点人情世故? 他不过是懒得应对。 凡是他不想听的话,他就会自动屏蔽; 凡是他不想懂的暗示,他就装作不知道。 …… “隨你。” 谈宴白冷冷地丟下这两个字。 他不再理会沈祈风,转身径直走向主臥。 推开门,又重重地关上。 甚至还极其刻意地反锁了门锁。 “咔噠”一声。 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 沈祈风翻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眸子里闪过疑惑和不安……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7 厚重的隔音门合上,將所有的喧囂统统关在了外面。 床上,阮箏箏依旧陷在丝绒被里昏睡。 药效还在持续,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正散发著诱人採擷的香气。 因为热,她无意识地將被子踢开了一角, 纯金的链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泽,紧紧勒著她纤细皓白的脚腕。 红与白、金与肉, 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 谈宴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目光在那条金炼上停留了片刻, 眼底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想到了门外的身影,而变得愈发浓稠。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將袖子挽至手肘, 然后,他单膝跪在床沿,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並没有急著唤醒她。 微凉的手指顺著她的小腿线条缓缓上滑,所过之处, 引得昏睡中的阮箏箏一阵轻颤。 “唔……” 她难受地哼唧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感到了不安。 谈宴白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睡得真香啊,箏箏。” 这种单方面的占有,无法平息他內心。 太安静了。 太乖了。 这不像她。 他想要看她哭,看她求饶,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惊恐,看她不得不依附於他的样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知觉地躺著, 仿佛不论是谁都能碰她…… 这种想法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谈宴白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再克制。 他的手掌带著惩罚性的力道,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指痕。 “箏箏,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他低声呢喃,眼神晦暗到了极点。 他的吻一路向下。 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平坦的小腹…… 阮箏箏在睡梦中只觉得像是一条湿冷的蛇缠上了自己。 那种感觉既窒息,又带著一种奇怪的酥麻,让她在黑暗中无处可逃。 谈宴白的动作越来越过火,力道也越来越大。 但这还不够。 …… 阮箏箏睁眼时,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头顶繁复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冷光,晃得她太阳穴阵阵发紧。 下一秒, 视线便被身前的男人牢牢攫住。 他一身考究黑衬衫微乱,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情绪。 “谈……宴白?” 她声音发颤。 那张俊美的脸上, 唇角还沾著一丝丝/曖昧痕跡, 妖冶而危险 透著一股破戒般的墮落感…… 他看著阮箏箏惊恐万状的脸,非但没有丝毫羞愧, “醒了?”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性感得要命。 “你……你疯了!!” 阮箏箏浑身发抖,想把他踢开。 “滚开!你这个变態!滚开啊!” 谈宴白一把抓住了她乱蹬的脚踝, 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反抗。 “变態?” 谈宴白低笑一声,透著说不出的愉悦。 “箏箏,这怎么能叫变態呢?” “我们以前……不是也做过吗?” “那不一样!!” 阮箏箏崩溃大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们分手了!” “我现在是被你绑架的!” “谈宴白,我要报警!” “三句话。”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阮箏箏一愣,掛著泪珠看著他: “什么?” 谈宴白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 “『分手』、『绑架』、『报警』。” “你刚刚说了三句我不喜欢的话。” “那就……先来.三次吧。” “开心吗,箏箏?” “既然说错话了,必须要受惩罚。” 说完,他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不要!谈宴白你滚!” 阮箏箏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 男人不再理会女人…… 阮箏箏张嘴本能就要呼叫求救—— “嘘……” 谈宴白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表情诡异到了极点。 他凑近阮箏箏,像是分享秘密: “小点声,箏箏。” “你猜……现在谁在外面?” 阮箏箏愣住了,泪水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让她连哭都忘了。 “谁……?” 谈宴白缓缓勾起唇角: “沈、祈、风。” “他就在外面,就在客厅。” 谈宴白看著她瞬间惨白的脸色,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堵墙的后面。” “他在等你拿完东西出去,找他讲题目呢。” “不……不可能……” 阮箏箏摇头: “你骗我……他在学校……” “我骗你?” 谈宴白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隨手按了几下。 然后,將屏幕转向她。 那是连接客厅监控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那个穿著白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少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在看。 他看起来那么乾净,那么美好, 和这个充满了淫靡气息的密室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看清楚了吗?” 谈宴白扔掉手机,声音淡漠: “他就在那儿等著你。” “你说,如果我现在打开那扇门,让他听听你的声音……” “或者,让他进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 阮箏箏死死盯著那黑屏的手机,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过了好几秒,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上的谈宴白。 灯光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半分情绪。 …… 阮箏箏泄气, 脸上的惊恐、慌乱、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冷漠。 她的唇瓣动了动: “你疯了吧,谈宴白。” 谈宴白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 阮箏箏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你是畜生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8 谈宴白嘴角的笑容一僵。 他不喜欢这个眼神。 甚至可以说是憎恶。 以前每噹噹他在床上不知节制、把她折腾到精疲力尽几乎昏厥的时候, 她也会流露出这种眼神。 空洞、麻木、毫无焦距。 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瞥眉: “不许对我露出这个表情。” 她就这样冷冷地看著男人的低语, “我让你把表情收回去!” 阮箏箏还是不理他。 一脸冷漠。 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过度的性爱,之前为了符合人设,她不得不配合他在床上演戏,叫几声好哥哥。 但是现在,既然都撕破脸了,既然这人都变態到这种地步了。 她完全没必要配合他了。 累了,毁灭吧。 “呵……” 谈宴白怒极反笑。 当他带著满身的戾气和欲望,试图去亲吻她的嘴唇, 想要从那张嘴里撬出一点声音时—— 阮箏箏只是面无表情地侧过了头。 动作不大,却充满了厌倦。 那个吻落空了, 擦著她的嘴角滑到了脸颊上。 阮箏箏盯著那繁复的水晶吊灯,眼神清明得可怕,终於缓缓开口: “谈宴白,你有意思吗?” “没意思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她侧颈跳动的血管: “既然你不想演了,那就不演了。” “反正,我也腻了你那副假惺惺討好我的样子。” 话音刚落。 阮箏箏瞳孔骤缩,原本紧闭的牙关差点失守。 她死死咬住下唇, 她打定主意不给他任何反应, 她也要像个死人一样。 谈宴白看著她隱忍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他不太爱说话,尤其是在床上。 那些无用的情话和爭吵都是浪费体力。 她原本冷漠的偽装开始皸裂,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 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蜗, 说出的话却骚得让人头皮发麻: 阮箏箏羞耻得浑身发抖,张嘴想骂他, 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谈宴白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玩味: “小点声。” “这门的隔音虽然好,但也不是绝对的。” “沈祈风还在看书呢。” 他凑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说道: “你说,要是现在让他听到一声你的叫声……” “以那个书呆子的性格,会不会直接衝进来?” 阮箏箏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真是疯子! 疯子! 变態! !!! “不想让他听到?” 谈宴白看穿了她。 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改为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揉捏: “那就忍著。” “把嘴闭紧了。” 阮箏箏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拼命將那些即將衝口而出的呻吟吞回肚子里。 因为憋闷,她的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宝宝,真乖。” 谈宴白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泪水,並没有去擦。 留下了一句极具羞辱性的评价: …… 半小时后。 风雨骤歇。 阮箏箏瘫软在凌乱的黑色大床上,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曖昧青紫的指痕和吻痕, 喉咙里更是乾涩得冒烟…… 谈宴白已经起身。 他神色淡漠地捡起地上的睡袍穿上,系好带子。 除了头髮稍微有些凌乱,他又变回了那个禁慾高冷的贵公子, 径直走到托盘前, 拿起一杯早就备好的温水, 仰头喝了一口。 放下水杯,他转身走向浴室,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去放水,一会抱你去洗……” “我渴了。” 一道沙哑乾涩的声音打断了他。 谈宴白脚步一顿,侧过身。 阮箏箏费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边的那杯水,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让她顾不上什么面子。 谈宴白目光落在那个水晶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晦暗。 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你確定要喝?” 阮箏箏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笑了。 她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却还是忍不住讥讽道: “不然呢?我嗓子都要冒烟了。” “谈宴白,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太凉了。” 他隨口找了个理由: “我出去给你倒杯热的。” “这不有现成的吗?” 阮箏箏根本不买帐,她现在就要喝水。 她撑起半个身子,瞪著他: “你是想藉口出去离开,把我渴死在这儿吗?” “怎么,分手了,你连口水都要算计了?” 谈宴白盯著她看了两秒。 看著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恢復了一点生机的脸, 心底那股阴暗的念头终於彻底占据了上风。 谈宴白神色淡漠端起那杯水, 重新走回床边。 “行。” 他坐下来,一手扶起她的脖颈,语气里透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纵容: “既然你想喝,那就喝吧。” 阮箏箏確实是渴极了。 她根本没多想,就著他的手, “咕嘟咕嘟”大口吞咽起来。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瞬间抚平了那股灼烧感。 喝了一口, 谈宴白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想撤回杯子: “行了。” 他低声提醒: “別喝太多。” “给我!” 阮箏箏不满地皱眉。 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把杯子往自己嘴边送: “喝水又不是偷你金子!管这么宽!” 追著杯沿又猛灌,直到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才气喘吁吁地倒回枕头里。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冷冷地刺了他一句: “怎么?怕我喝穷你?” 谈宴白看著空空如也的杯子,没接她的话茬,站起身: “好喝吗?” 阮箏箏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谈宴白也不恼, 他把空杯子放回托盘: “那你在床上乖乖躺一会儿。” “我先去洗澡。” 阮箏箏愣了一下,转过头: “你不是说先给我洗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39 她现在浑身黏腻,根本不想动,只想让他伺候。 谈宴白淡淡回了句: “你是想在浴室……做?” 阮箏箏一脸莫名其妙: “你有病啊!”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哗啦——”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阮箏箏躺在床上,闭著眼睛休息。 “怎么回事……” 她难受地蹭了蹭枕头,眉头紧锁。 如果说之前昏迷时的热,像是发烧一样的燥热和睏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么现在的热,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又痒又空虚。 “系统,我怎么回事?” “唔……” 还没等系统回答,阮箏箏已经难耐地弓起了身子。 那条黄金脚链冰凉的触感贴在滚烫的肌肤上,竟然让她舒服得嘆息出声。 【系统(瑟瑟发抖):宿主……你刚刚喝的那杯水里……有强效催情药……】 阮箏箏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空空如也的水晶杯。 脑海中闪过刚才谈宴白那一系列反常的举动。 ——“你確定要喝?” ——“別喝太多。”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在脑海里尖叫。 【系统:我没想到呜呜呜……我看谈宴白自己也喝了,我就没想那么多……】 这个疯子! 谁会在刚结束一场情事后,自己给自己下药,还面不改色地看著她喝下去? 她咬著牙,浑身发烫,眼尾迅速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緋红: “谈宴白……你这个畜生!!” 他早就准备好了! 她毫不怀疑甚至刚才他就是故意的!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 “哗啦——哗啦——” 淅淅沥沥的声音, 她脑海里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浮现出谈宴白在里面的样子。 水珠顺著他的肌肉线条滑落…… “不……不行……” 她死死抓著床单,想要抵抗那种羞耻的药性 。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好空……好痒…… 想要……想要有人碰碰她…… 哪怕是谈宴白那个疯子也好…… “咔噠。” 浴室门打开。 一股湿热的水汽涌了出来。 谈宴白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深灰色的浴巾,赤裸著上身走了出来。 他还滴著水的湿发被隨意地向后捋去,露出一张清冷而饜足的脸庞。 水珠顺著他冷白的胸肌滑落,没入那极具诱惑力的人鱼线,最后消失在浴巾边缘。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擦著头髮,一边抬眼看向床上。 “怎么了,箏箏?” 谈宴白明知故问。 他扔掉手里的毛巾,一步步走向床边: “不是说累了吗?怎么不睡觉?” “还在床上扭什么?” 阮箏箏看到他走近, 想要骂他,可张开口,发出的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你……卑鄙!” “哈啊……谈宴白……你混蛋……” 谈宴白走到床边,单膝跪了上来。 “冤枉啊,宝宝。” 他脸色依旧淡漠,並没有因为她的辱骂而生气, 反而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刮过她滚烫的脸颊: “我刚才提醒过你了,让你『別喝太多』。” “是你自己非要喝,还喝光了。” “怎么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 ……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谈宴白,抓住了他腰间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边缘。 指尖触碰到他紧实滚烫的小腹肌肉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 “唔……” 谈宴白眼眸一深。 但他却在阮箏箏即將贴上来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阮箏箏的手抓了个空。 那种即將得到解脱却又瞬间落空的落差感,让她难受得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给我……” 她带著哭腔。 谈宴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在床上蜷缩、颤抖。 他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就像是在训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给你什么?” 他明知故问,声音冷淡: “刚才不是还骂我畜生吗?” “畜生现在不想碰你了。” “你自己解决吧。” 说完,他作势要转身离开。 “不要!別走!!” 阮箏箏彻底慌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谈宴白的大腿,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腿侧蹭著,哀求: “別走……谈宴白……我不骂了……” “我好难受……帮帮我……求你……” 谈宴白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脚边的女人。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冷漠的样子? 满脸潮红,眼神涣散,像是一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即便这是药物的作用,即便这是假的。 但只要她在他面前露出这副姿態,他就感到一种病態的满足。 他慢慢蹲下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视著她迷离的双眼: “求我?” “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说没意思吗?” “有意思……你是最有意思的……” 阮箏箏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她主动凑过去,笨拙地亲吻著他的膝盖、他的手掌,急切地想要討好他: “给我吧……宴白哥哥……老公……求你了……” 一声久违的“老公”,瞬间击碎了谈宴白最后的忍耐。 “艹。” 他低骂一声。 他一把攥住阮箏箏的手腕,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 …… 两个疯子的博弈,是药物与本能的共沉沦。 “这样够激情了吗?宝宝。”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宝宝,喜欢我吗?” 阮箏箏在心里恨死他了! 恨这个疯子,恨这个变態! 恨这种屈辱! 可嘴上却只能顺从地喊著: “喜欢……唔……喜欢……” 他也想克制自己,做个温柔体贴的爱人。却是她把他逼疯的。 永远一副爱他的无辜的样子,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让他心神动摇, 让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然后又一次次无情地將它打碎。 连骗人都做不好。 可恶的小骗子。 骗不了他一辈子的话,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他应得的, 把她的一辈子赔给他。 谈宴白看著女人,趁著她神志不清, 他贴著她的唇,诱哄: “那嫁给我,好吗?” 女孩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觉得顺著他的话走,就能尝到更多甜头,便下意识地应了下来: “好……” “宝宝,真乖。”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许反悔。” “来,把这个咽下去。” ……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但那个同样喝了药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她虚弱地偏过头, 谈宴白並没有放过她。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长髮,强迫她抬起头,语气里竟还带著几分期待: “箏箏,来找我生小宝宝吗?” 在女孩失血的唇上落下一记深吻, 女孩早已意识昏沉,近乎失去自主。 男人隱隱期待。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0 谈宴白爱极了她这般不得不依赖他的样子。 她在他怀里哭泣、颤抖、求索。 哪怕是被迫的,哪怕是虚假的。 他吻著她汗湿的鬢角, 只想就这样和她水乳交融,做到地老天荒…… “如果一直这样,多好。” —— 次日,晌午。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嘶……” 阮箏箏倒吸一口凉气, 艰难地睁开眼。 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左手无名指上传来一阵冰凉的异物感。 她低头一看。 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正死死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严丝合缝。 “醒了?” 一道清淡冷冽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阮箏箏猛地抬头。 谈宴白坐在单人沙发上。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慾、斯文,正在低头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一瞬间, 阮箏箏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昨晚那个在床上逼著她说骚话、不知疲倦地索取、甚至陪她一起喝药发疯的男人, 根本不是眼前这个清风霽月的男人。 听到动静, 谈宴白划动屏幕的手指微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最后定格在她手上那枚戒指上。 “尺寸刚好。” 阮箏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脑门。 她疯了一样地去拔手上的戒指: “这什么东西……谈宴白!你给我摘下来!” 因为手指有些浮肿,戒指卡得很紧,她用力得指节泛白, 甚至磨破了皮,那戒指也纹丝不动。 “別白费力气了。” 谈宴白起身,迈著长腿走到床边。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专门找人定做的,除非锯断,否则取不下来。” “你疯了!!” 阮箏箏红著眼眶冲他吼道: “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 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在臥室里迴荡。 谈宴白並没有生气。 相反, 看著她对自己毫无保留地宣泄著情绪。 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知道她恨他。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比起以前那个总是掛著虚假微笑、哪怕在床上被折腾得半死也要假惺惺叫他“好哥哥”的阮箏箏, …… 他更喜欢现在这个。 真实、鲜活、充满戾气。 哪怕是恨, 也是真真切切属於他的情绪。 “好。” 他伸出手,不顾她的躲闪,强硬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两个人无声的僵持著。 …… 接下来的几天,阮箏箏被半软禁在了屋里。 他变著法地给她搜罗各种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都是她曾经隨口提过一嘴说喜欢的。 限量版的黑胶唱片、甚至还有一只极其罕见的白色藪猫幼崽。 但阮箏箏每次看到他,回应永远只有两个字 ——“滚开”, 或者是一顿歇斯底里的辱骂。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但是偏偏谈宴白的脾气极好。 无论她怎么骂, 哪怕是把那张价值连城的黑胶唱片当著他的面掰碎, 他也只是神色淡淡转身清理乾净,转头问她想吃什么。 他全盘接收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就像一团温柔的棉花,包裹著她所有的尖刺。 不仅如此,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那张脸对阮箏箏的杀伤力。 每天洗完澡,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穿著宽鬆的睡袍在她面前晃悠,水珠顺著人鱼线没入深处…… 再加上他对她百依百顺, 除了不让她出门,简直把她宠上了天。 阮箏箏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抗拒他了。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攻势, 远比强取豪夺更可怕…… …… 直到这天,系统终於诈尸了。 【系统:宿主!上面来消息啦!?(?????????)?】 【系统:只要让男女主完成“一夜情”剧情,所有剧情线就会自动修正重回正轨!】 阮箏箏捏著逗猫棒的手一顿: “意思就是,我要当那个推手,” “促成他们上床?” 【系统:对!就是这个意思!(*?-?*)】 阮箏箏看著脚边正抱著她脚踝撒娇的小藪猫,心臟莫名地缩了一下。 要把谈宴白……送给別人吗? 她沉默了许久: “知道了。” …… 当天晚上,餐桌上。 “我明晚有课。” 阮箏箏低头切著牛排,不经意地说道。 谈宴白动作微顿,抬眼看她: “我送你去。” “不要。” 阮箏箏拒绝得很乾脆, “我自己去,我不想让別人看到你。” 谈宴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好。” 待谈宴白转身去厨房给她拿甜点的时候, 阮箏箏迅速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哪怕暴露风险极大,哪怕手段卑劣。 但她没得选。 她不想在这个世界被抹杀, 她就只能这么做! 放下手机,阮箏箏看著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高大背影,心里却空落落的。 说完全没有感情,是骗人的。 谈宴白他对她的好,是实打实的。 而且是荷在秋……那个女主,也从未做过真正伤害她的事,甚至一直对她抱有善意。 “对不起……” 她看著那个背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 第二天晚上。 阮箏箏上完课接到裴池电话。 一进包厢,就看到谈宴白倒在一边。 他的手里还握著一只橙色液体的酒杯,旁边是一堆摆放整齐的酒瓶。 乌黑的短髮,雪白的衬衣,安静地醉倒在那里。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谈宴白醉酒。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手指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轻轻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只酒杯, “叮”的一声放在茶几上。 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情, 她心里那个不知名的地方又狠狠蜷缩了一下。 裴池看了一眼腕錶,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神色匆忙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行了,既然你来了,他就交给你了。” “能不能把他弄回去,全看你的本事了。” 阮箏箏: “你要走?” “嗯,我有急事。” 裴池一边往外走,一边烦躁地拨打著电话, 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荷在秋不知道跑哪去了,” “电话一直关机,下午课也没去上。”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1 “那你……快去吧。” 阮箏箏低下头,避开了裴池的视线: “注意安全。”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裴池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扔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地衝出了包厢。 沙发上的男人眼睫颤了颤,像是蝴蝶艰难地振翅。 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冷香。 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箏箏。” 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声音沙哑黏糊,透著满满的委屈和撒娇: “怎么才来……” 男人凭藉著本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脸颊极其依恋地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动作熟练又亲昵。 她嘆了口气,抽出手去扶他, 谈宴白在她颈窝里不安地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 有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別走。” 阮箏箏闭了闭眼。 “我不走。” 她轻声哄著,像个刽子手: “乖,我带你……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谈宴白在她颈窝里不安地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嘟囔了一句: “……別骗我。” 阮箏箏闭了闭眼,没敢回话。 …… 副驾位的男人,脑袋慵松靠著头垫, 闭著眼,睫毛长长,轮廓立体而精致。 “谈宴白?” 她试探著唤了他两声,甚至伸手推了推他。 没有回应。 呼吸均匀绵长,看来是真的醉得不轻。 將他扶下车,进入电梯。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死沉死沉的。 好在他还算配合,没有耍酒疯,只是那颗脑袋总也支棱不起来, 一会儿砸在她肩膀上,一会儿又滑到她脸上贴贴。 脸、鼻子、唇,不停地蹭著她, 像只討好的小狗。 “唔……” 谈宴白似乎很难受, 低低地哼了一声,整个人更是恨不得掛在她身上。 阮箏箏浑身僵硬, 只能一次次偏头避开他蹭过来的脑袋, 强忍著心里的酸涩和异样, …… 套房內的灯光白得刺眼。 阮箏箏脚下不敢有丝毫迟疑,搀著那个沉重的男人一路闯入臥室。 床榻之上,已经躺著那个人了。 阮箏箏视线迴避, 匆忙將男人推倒在那个女人身侧。 那个位置,距离荷在秋不过分毫。 完成这一切后,她迅速撤离, 反手將门扉紧闭,把自己隔绝在之外。 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肢体僵硬如铁。 里面……开始了吗? 她下的药,哪怕是清心寡欲的圣人 也会跌落红尘, 何况谈宴白本就不是个慾念淡薄的男人。 阮箏箏像尊雕塑般守在门外。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钝刀割肉。 诡异的是,一门之隔的世界, 竟死一般的寂静。 这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荷在秋怎么不叫呢?” …… 阮箏箏终於按捺不住,侧耳贴向门板, 试图捕捉声响。 难道是药效出了问题? 还是说谈宴白直接醉死过去了? 她之前好像听说醉酒的男人不能bq。 她胡思乱想,犹豫著要不要一探究竟…… 毫无预兆地。 “咔噠———” 门被从內拉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香气, 裹挟著男人身上凛冽寒凉的酒味,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下一秒, 一只苍白修长且骨节暴突的大手从门缝中探出, “箏箏。” 头顶上方,男人嗓音嘶哑: “贴这么近,是想听什么?” “是想听听看……我是怎么杆她吗?” 谈宴白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光听有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如进来,我现场做给你看,好不好?我们一起?” 阮箏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袭来。 她整个人如同轻飘飘的破布偶, 被谈宴白粗暴地拽进了那个充斥著淫靡的房间。 下頜瞬间被剧痛席捲, 那只大手死死钳住她的骨头,逼迫她仰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情慾折磨到扭曲变形的脸。 谈宴白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 汗水顺著他惨白的下頜线蜿蜒而下,滚落在她的锁骨上, 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慄。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掌心里鲜血淋漓, 为了维持那一丝清明, 他在自己手上不知划了多少道血口。 “阮箏箏,看著我!” 他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恨意: “告诉我,刚才这一路,你扶著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阮箏箏被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我……” “在想怎么把我骗上床?还是在想……” 谈宴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还是在想,怎么把我这只没人要的野狗,送到別的女人床上?!” 阮箏箏瞳孔剧震。 眼前的男人,脸庞、脖颈,乃至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著诡异的潮红, 体温高得骇人。 黑色西裤下的轮廓紧绷到了极致, 几乎要撑破布料,那线条狰狞得可怕。 阮箏箏不敢去细想…… 他一边任由药性侵蚀理智, 一边靠自残熬过了这漫长的等待…… 但男人此刻已然陷在被拋弃的绝望里,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痛苦, 只剩下疯魔般的执念: “说话啊!” “阮箏箏,回答我……” “我是什么下贱的玩意儿吗?” “你想把我送给谁睡,就送给谁睡?!” 谈宴白本以为她今晚绝情离去便不会回头 ……可她来了,他以为她是来接他回家的, 满心欢喜地以为失而復得。 可结果呢……呵。 哪怕是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都做不出这样诛心的事。 尤其是,她明明知道,他谈宴白爱她如命。 “说话,阮箏箏!” 见她神情恍惚,谈宴白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阮箏箏看著他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伤, “宴白,你流血了,我们要去医院,这药——” 恐惧与愧疚交织成网,勒得她几乎窒息。 “宴白,你听我说……你先冷静,” “你闭嘴!” 男人骤然暴喝,生生截断了她的辩解。 谈宴白猛地甩开她的手,步步紧逼: “医院?你给我下了药,现在又要装好人送我去医院?” 阮箏箏被嚇得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没有………” 阮箏箏哭著摇头硬著头皮撒谎: “我有苦衷的,宴白,我是为了救——” “你闭嘴!” 男人骤然暴喝:“为了救谁?!” “为了救谁,就要牺牲我?” “你tm是救世主吗?”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阮箏箏,你明知道我爱你。” “你明知道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会双手奉上。” “可你偏偏……选了最让我噁心的一种方式。” “我的几/把只要你能吃,你要不吃,就剁下来绞碎!” “懂了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2 “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睡你之外的女人。” …… 阮箏箏惊住了,瞳孔震颤。 又惊又嚇。 他怎么可以这么疯? 说不出话。 哪怕是在原书中,谈宴白,也从未展露过如此骇人的一面。 谈宴白看著她惨白的小脸,眼底满是破碎的寒光: “你就这么期待我睡別人?” 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狠狠向下滑去, 带著惩罚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都不知道我的箏箏这么大方?” “既然你这么大方,这么喜欢当皮条客……”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拖著她大步走向那张大床。 谈宴白根本无视她的反抗,单手將她死死按在床边, ——就在荷在秋的枕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阮箏箏甚至能闻到荷在秋身上淡淡的幽香, 荷在秋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即使昏迷中也难耐地蜷缩著,髮丝凌乱。 阮箏箏瞳孔骤缩,惊恐地挣扎起来: “不!谈宴白你干什么!放开我!!” “哗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阮箏箏头皮发麻: “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在旁边!会被看到的!!” “怕什么?” 谈宴白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 眼眸死死盯著她惊恐惨白的小脸: “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你既然把我送到了这这,那就在这做,爱吧。” “不过——”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著她的耳廓: “是你替她受。” “谈宴白……” 阮箏箏抵住他的胸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冷静一点……我们换个房间,求求你……” “我很冷静啊,箏箏” 谈宴白面容汗红,唇角勾起虚假晦暗的笑, “冷静到即使这样我依然期待你找我,” “我都没有立即衝出来睡你!” “我还不够冷静吗?” 阮箏箏看著他掌心淋漓的血肉,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无话反驳。 谈宴白猛地伸手,一把抓起了荷在秋 —— 像是在扔一袋垃圾一样, 毫不留情地直接拖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 “砰!” 浴室门被反锁, 將那位“天命女主”像丟弃废品一样锁在了里面。 “谈宴白你干什么!!”阮箏箏惊恐大喊。 谈宴白转过身,盯著她: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著她的耳廓。 谈宴白无视女孩的惊恐与反抗, 单臂钳住她的纤细腰肢將人提了进去。 阮箏箏还没从眩晕中爬起身,就又被男人沉重压制。 男人的喘息灼热, 阮箏箏紧张地揪著被子求饶: “谈宴白,你中了药,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你別这样……” “求你了。” 男人表情淡,充耳不闻: “中药,不是宝宝做的吗?” “去什么医院?” “宝宝就能治好我。” …… 额头的汗水一滴滴落下,在女孩白皙漂亮的脊背上溅开透明的水花, 男人俊美的面容阴沉压抑, 听著女孩越发可怜急促的哭叫,眸底满是晦暗, “哭。” 谈宴白吻去她眼角的泪: “宝宝確实该哭的。” 阮箏箏感受到肌肤上蜿蜒流淌的水意, 大脑发昏之际,女孩被男人从床上捞起, 硬生生换了姿势在他怀里转了个向, 面向他,被他拖了起来。 感受女孩眼皮下眼珠的转动,变態般红著眼笑出声: “真可怜啊,宝宝。” …… 一墙之隔的浴室里。 冷水的冲刷並没有浇灭体內的烈火,反而让那股空虚感愈演愈烈。 荷在秋哆哆嗦嗦打开了一侧通往走廊的暗锁。 光著脚,浑身湿透, 狼狈地逃出了那个充满情慾气息的套房。 视线模糊间撞进了怀抱。 “唔……” 荷在秋发出一声难耐的嚶嚀,本能地想要贴紧这块“冰块”。 “在秋?姐姐?”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诧异。 周峙眉头紧锁,稳稳接住怀里眼神迷离的女人。 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肌肤,就被那惊人的温度烫得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难受……周峙,我好难受……帮帮我……”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暴躁的脚步声。 “荷在秋!你在哪……” 裴池满头大汗地衝过来,领口敞开,满脸焦急。 当看到被周峙紧紧护在怀里的女人时, 眼底隨即化为浓稠的晦暗与妒火。 “放开她。” 裴池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人,声音阴鷙: “周峙,谁准你碰她的?” “你眼瞎了吗?” 周峙没有鬆手,反而单臂箍紧了乱动的荷在秋,冷冷地扫了裴池一眼: “看不出她被人下药了?” 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清女孩—— 面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神涣散水润。 平日里清高自持的她,正抱著周峙的腰,甚至因为裴池的靠近, 嗅到了那一股年轻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她又急不可耐地抓住了裴池的手腕。 “给我……求求你们……给我……” 她带著哭腔, 裴池被她滚烫的小手一抓,那股火瞬间从手腕烧到了小腹。 他抬头,对上了周峙的黑眸。 空气死寂了三秒。 没有爭吵,没有打斗。 两个男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两人半抱地將神志不清的女孩带进房间。 荷在秋就被 这一冷一热两股气息染的发狂。 “周峙……裴池……” 她胡乱地叫著名字,不知道该选谁, 或者说,她全都想要。 裴池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將她- -在柔软的大床上, -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荷在秋被-得- -, 双手本能地想要攀附。 周峙站在床边,看著女孩似是天真: 偷室友照片网恋43 半抱地將女孩带进房间。 荷在秋就被这一冷一热两股气息染的发狂。 “周峙……裴池……” 她胡乱地叫著名字,不知道该选谁, 或者说,她全都想要。 裴池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將她- -在柔软的大床上, 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裴池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將她按在柔软的大床上,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荷在秋被吻得浑身发软, 双手本能地想要攀附。 周峙站在床边,看著女孩似是天真地弯了弯眼: “看来……姐姐確实学坏了呢。” “那就好好餵她。” 裴池百忙之中抬起头,眼角发红, 带著一丝邪气的笑: “別愣著,她这张嘴……还空著呢。” …… 天光熹微。 原本典雅洁白的臥室里一片狼藉, 浓郁的曖昧气息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 白色丝绸被揉得褶皱不堪,再无半分平整模样。 破碎的纱裙与男人的衬衣揉皱在一起,躺在床边地毯上。 床上, 女孩娇嫩的嗓子早已哭哑, 以往漂亮明媚的眼睛红肿,流不出一滴眼泪。 眼神呆滯, 布满细碎红痕的娇躯被男人掌控在怀中。 长长乌髮的脑袋无力歪在男人胸膛, 她双腿发软, 无力地搭在他腰间。 哑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泛红委屈的漂亮眼睛轻眨, 晶莹的眼泪滑下, 转头一口咬在男人漂亮性感的肌肉上。 谈宴白闷哼一声,沉默不语。 难以想像。 ……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谈宴白!开门!” 沈祈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怒火。 “他怎么来了?” 谈宴白动作微顿开口。 阮箏箏不愿意说话。 她原本叫沈祈风来, 是想让他做个见证人,见证谈宴白和荷在秋“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现在这副场景, 弄巧成拙。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以为谈宴白该收手了,却没想他不管不顾: “我抱著你去开门,好不好?” “你疯了?” 女孩睁大眼睛, 艰难嘶哑地说出这三个字。 谈宴白面无表情,修长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耳边, 眸底看不出情绪, 语气诡异的平静: “疯?我早就疯了。” “被你这个骗子逼疯的,宝宝难道不知道吗?” 阮箏箏张嘴无言。 又是近两个小时。 中途门外沈祈风似乎忍不住怒气来警告: “谈宴白,你別太过分。” 谈宴白置若罔闻。 这样的情况在这一晚上发生过很多次。 阮箏箏从未感觉男主的占有欲如此可怕。 被怒意裹挟的男主,执念更是疯长到可怕。 从昨晚到现在,他的占有就没半分停歇。 …… 谈宴白慢条斯理地拉过被子, 盖住怀里女孩满身的痕跡, 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她睫羽还沾著未乾的湿意, 连呼吸都带著细碎的羸弱。 他指节隨意搭在门把上,缓缓推开房门。 “谈宴白,你个混蛋!” “箏箏都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谁准你这么折辱她?” 谈宴白毫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布满抓痕的胸膛精壮赤裸,对沈祈风回以挑衅微笑: “没办法,她太合我胃口。” 看著沈祈风脸上更甚的怒火, 谈宴白抬手接下他再次砸来的拳头, 反手狠狠一拳打在他小腹上,沈祈风被痛意逼退两步。 “我不仅要定了她,我还会让她怀孕, “给我生孩子——” “谈宴白!” 沈祈风怒吼,额头泛起青筋。 “——然后一辈子都逃不开我。” 谈宴白不惧,反而畅快地笑出声。 脸上的伤痕丝毫不影响他俊美出尘的容貌, 反而更增添了一份破碎的美感,眼尾泛红,妖冶邪气。 沈祈风还想扑上来揍他,但被他的一句话定住: “沈祈风,別在我面前装。” “你对她,就没有过这些腌臢心思?”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4 沈祈风浑身僵硬地站在走廊里。 一瞬间,他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一点。 因为谈宴白说对了。 那是个无论如何都洗不白的夜晚。 那天他和阮箏箏坐在车上被谈宴白撞了之后, 深夜回家, 他鬼使神差地刷到了谈宴白髮的朋友圈。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谈宴白那张清冷的脸上, 印满了鲜红凌乱的唇印,脖颈上还有未消的抓痕…… 凌乱、曖昧、占有欲十足。 配文只有两个字: 【我的。】 原来谈宴白髮现他了啊。 他一边兴奋,一边嫉妒。 沈祈风死死盯著那些红色的印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女孩张娇艷欲滴的唇, 想像著她靠近的模样,肌肤相触时的温热与柔软,指尖轻缠时的悸动,连呼吸都轻轻缠在一起的繾綣…… 黑暗的臥室里, “嗯……呼……” 一向自詡君子的沈祈风,盯著情敌的照片,盯著那些属於那个女孩的痕跡。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女孩张娇艷欲滴的唇, 想像著她靠近的模样,肌肤相触时的温热与柔软,指尖轻缠时的悸动,连呼吸都轻轻缠在一起的繾綣...... 黑暗的臥室里, "嗯。” “呼......" 他完成了一场最卑劣、最不堪的仪式。 尽数泼洒在屏幕之上, 盖住了谈宴白那双得意的眼睛。 …… 沈祈风狼狈地避开了谈宴白嘲弄的视线。 他没法再待下去,没法面对阮箏箏, 更没法面对那个卑劣的自己。 转身落荒而逃。 …… 隨著门“砰”地一声关上。 那股强撑的戾气,瞬间从谈宴白身上抽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床上的阮箏箏一眼。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僵硬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 一只带著凉意的手,试探性地伸向了的被角。 “箏箏……” 声音带著浓浓的討好和惶恐: “他走了。” “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他转过身: “我把这里收拾乾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好不好?” 阮箏箏闭著眼, 她知道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骨头已经被打碎了。 心如刀绞,却不得不逼自己硬下心肠。 如果……如果不下狠手。 剧情线就彻底完了, 她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她会消亡的! 会死! 阮箏箏深吸一口气,声音虚弱却冷硬: “谈宴白,对不起。” “昨晚是我做的不对。” 她必须要道歉, 但是又不能体现出自己太愧疚: “但你也不能怪我,是你非要不和我分手了!” “如果你早点放手,就不会有这些事!” “我不怪你。” 谈宴白回答得极快。 …… 浴室里水汽氤氳。 谈宴白抱著女孩,將她放进温热的浴缸里,动作轻柔。 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紧绷的青筋,挤出洗髮水, 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按在髮丝上。 指腹温柔地按摩著她的头皮,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脖颈上的吻痕。 “谈宴白。” 阮箏箏看著天花板上升腾的热气,突然开口。 谈宴白的手指猛地一顿,泡沫顺著指尖滑落。 “不分手。” 他想都没想,直接抢答。 这三个字像是他的应激反应。 阮箏箏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他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我是让你去买药。” 谈宴白愣住了。 阮箏箏抬起眼,目光无奈: “紧急避孕药。” ……如果有了孩子, 他是不是就能和她永远不分开了? 可是她说,她不想怀孕。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谈宴白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但他不敢拒绝。 他怕她生气,怕她一直冷漠地对他。 谈宴愣了愣神,开口: “好。” …… 谈宴白把女孩安顿好在床上,细致地给她掖好被角后 嘱咐: “……你身体不舒服,別下床。” “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去买药。” 【系统:啊,怎么办啊,宿主!?_?】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阮箏箏脑子混乱。 ……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的关係维持著一种如履薄冰的平静。 谈宴白变得愈发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粘人, 只要在家, 视线就绝不离开她半步。 直到这天, 导师的一个紧急课题需要去邻市实地调研,为期两天。 “我儘快回来,最多一天半……不,一天。” 临走前,谈宴白抱著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下巴蹭著她的发顶,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气息。 声音闷闷的: “你在家乖乖的,別乱跑。” “晚上记得锁门。” 阮箏箏被他勒得有些透不过气,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面上敷衍点头: “知道了,你快走吧,导师在催了。” …… 夜色深沉, muse酒吧的vip包厢里。 裴池仰头灌下一大杯烈酒,辛辣的液体烧灼著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烦躁。 自从一夜荒唐之后, 荷在秋不仅不再亲近他,眼神里满是抗拒。 这让裴池苦恼万分, 更让他愤怒的是—— 那个绑架荷在秋、给她下那种下三滥猛药的人竟是阮箏箏! 到证据的时候,他和周峙气得发抖。 恨不得把阮箏箏杀了, 可是—— 全都被谈宴白拦下来了。 裴池至今都记得那天谈宴白的眼神。 阴鷙、疯狂,毫无底线。 “啪!——” 一叠文件摔在桌面上,纸张飞散。 “宴白!证据都在这儿了!” “是她差点毁了荷在秋!也是她给你下的药!” 裴池把文件摔在桌上怒吼 可谈宴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我知道。” 然后,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把那些证据扔进了碎纸机。 “谈宴白!!” 裴池目眥欲裂,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疯了吗?!那是证据!你知道是她乾的,你还护著她?!” 谈宴白任由他揪著,轻笑间拍了拍裴池的手背。 力道不大,却带著压迫感:“鬆开。” 周峙脸色铁青: “她这是犯罪!她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说完了?” 谈宴白撇了他一眼。 裴池一愣:“你……你不生气?” 周峙都惊了。 谈宴白背靠著桌子,面无表情的看著两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缓缓开口: “那怎么?你们这么生气做什么?” “按理说,你们不也应该谢谢箏箏吗?” 裴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谈宴白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 “如果不是箏箏下了药……” 眼神里带著赤裸裸的嘲讽: “就凭你们两个,哪怕追一辈子,那个女人会多看你们一眼吗?” 轻蔑道: “如果没有那晚的药,” “你们两个蠢材,能有机会一起尝到她的滋味?”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5 遮羞布被强行扯下。 二人一时噎住了。 “你……” 裴池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谈宴白弹了弹菸灰: “你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女人,” “爽也爽了,现在提起裤子不认帐?回过头来怪我的箏箏?” 他走近一步,拍了拍周峙僵硬的脸颊,语气森然: “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不应该谢谢我的箏箏吗?” 疯了。 他们简直觉得谈宴白疯了。 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吗? …… “操!” 裴池低骂一声,狠狠將手中的空酒杯砸在桌上。 只要一想起谈宴白那套“谢谢箏箏”的强盗逻辑, 他就觉得脑仁疼得快要炸开。 包厢里烟雾繚绕,呛得人无法呼吸。 “我出去透口气。” 裴池推开身边的陪酒女,起身大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二楼栏杆,空气稍微流通了一些。 裴池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咔噠”一声。 火苗躥起,照亮了他阴鬱的眉眼。 视线漫不经心地往楼下扫去, 下一秒。 动作猛地顿住。 指尖的菸灰扑簌簌落下,烫到了手背也没察觉。 那道身影太惹眼了。 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罌粟。 “阮箏箏?” 裴池眯起眼睛。 一看就是喝多了,意识不清醒。 女孩穿著一袭红色的吊带裙,肌肤白得发光,正趴在吧檯上,手里晃著一杯深色的液体。 周围围了一圈虎视眈眈的男人,而她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仰著头,在那灯红酒绿中笑得花枝乱颤,任由一只脏手搭上了她的腰。 “操……” 裴池气笑了。 谈宴白前脚刚走,这女人后脚就跑出来发骚? 还要跟这种不三不四的垃圾货色鬼混? “真他妈是个荡妇。” 裴池咬著牙,拿出手机, 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而后却又將手机揣回兜里。 眼底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 楼下吧檯。 【系统:宿主,忍住。只要今晚坐实了“出轨”,男主一定会嫌你脏!对你死心!】 “嗯,我知道。”阮箏箏在心里默默回应。 胃里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被逼到万不得已,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作贱自己的事。 满脸油腻的男人正搂著阮箏箏,手已经不规矩地伸向她的裙摆, 半拖半抱地要把喝醉的女孩往后门带。 “美女,……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爽” “砰!” 鋥亮的皮鞋狠狠踹在那男人的肚子上。 裴池收回脚,阴鷙地整理了一下裤腿, 转身一把薅住阮箏箏的手腕,粗暴地將她扯到了自己身后。 “阮箏箏,你还要不要脸?!”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出手帮了她。 然而, 他预想中的哭泣、感谢或者羞愧,统统没有出现。 他一看,女人一动不动, 几乎都快要无意识了。 阮箏箏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裴池你个多管閒事的王八蛋! 你坏我好事! 但面上,她还得演下去。 她踉蹌了两步: “哟……” 眼神轻浮至极的上下打量著他: “裴池?” “怎么?你也来找乐子?” 她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他的胸口: “刚才那个是你赶走的?那你赔我一个?” 裴池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张即便喝醉了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一把攥住阮箏箏的手腕,不顾她的踉蹌,粗暴地將她从高脚椅上扯下,一路拖向二楼的包厢区。 “阮箏箏,你真让我噁心。” 裴池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疼……你慢点……” “砰!” 门被重重甩上。 裴池一把將她甩在沙发上: “谈宴白才走了一天。” “你就这么缺男人?啊?那种垃圾货色你也看得上?” “你知不知道宴白为了你,跟我们都翻脸了!他把你捧在心尖上,你就在这儿给他戴绿帽子?” 阮箏箏被摔得七荤八素。 她仰躺在沙发上,看著眼前暴怒的裴池,突然笑了。 “捧在心尖上?” 她抬手,撩开额前的碎发: “那是他自己犯贱。” “我早说了,我不喜欢他了,他非要缠著我。” 说著,她缓缓抬起腿,用穿著高跟鞋的脚尖,轻轻蹭了蹭裴池的小腿裤管,语气曖昧到了极点: “裴少这么生气做什么?” “难道……” 她媚眼如丝,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嫉妒那些男人?” “其实……你也想睡我,对不对?” 裴池不可置信地看著女人,仿佛看著一个怪物。 “你说什么?” “我说……” 阮箏箏撑起上半身,吐气如兰:“反正谈宴白也不在。” “你和他是好兄弟,既然他能睡,那你肯定也不差……” “不如,今晚你陪我?” “睡了兄弟的女人,是不是更刺激?” 阮箏箏在赌。 她在赌裴池会录音,会拍照,会把这一切告诉谈宴白。 只要谈宴白知道她勾引了他的好兄弟,这就是死局。 他一定会拋弃她! 裴池並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暴怒推开她。 他在最初的震惊和噁心之后, 看著眼前娇艷欲滴的脸,锁死在她泛著水光的红唇上。 她醉得神志不清,说的话做不得数 ——可那又如何? 不清醒,才更好拿捏。 她此刻的每一句胡话、他都要攥紧,当成日后钳制她的把柄! 毕竟, 谈宴白为了这个女人快疯了; 荷在秋因为这个女人差点毁了; 凭什么她还能在醉了这儿肆意妄为? 裴池一把掐住了阮箏箏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好啊。” 他眼底闪烁,开了视频录製,对准了阮箏箏的已然醉的泛红的脸: “想玩刺激的是吧?” “那我们就玩个大的。” “对著镜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告诉谈宴白,你想让谁睡你?”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6 “我说……” 她对著镜头,声音甜腻: “谈宴白那个木头,哪有裴池有情趣啊?” “他太闷了,在床上只会那一套……我都腻了。” 裴池拿著手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却又夹杂著一丝报復的快感: “呵,接著说。” “我想睡你啊,裴池。” 阮箏箏一边说著,一边真的动手去解裴池的皮带扣。 动作熟练,轻浮,没有一丝犹豫: “既然你们是好兄弟,那你一定比他更厉害吧?” “今晚……就在这儿?当著镜头的面,给他戴顶绿帽子,怎么样?” “骚货。” “你真他妈是个荡妇。” 裴池骂了一句,但他並没有推开她。 他在等,等这一幕被彻底记录下来, “砰!!!”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口,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谈宴白。 他不知何时赶回来的,身上还带著深夜的寒气和风尘僕僕的狼狈。 盯著女孩放在裴池腰间的手。 女孩好似已然醉了,分不清自己动作。 一路上, 他满脑子都是收到阮箏箏被骚扰的视频。 他怕她出事, 他在心里甚至感激裴池能及时出手救下她。 只要她没事就好。 只要她在裴池身边,就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 那双原本写满焦急和担忧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著沙发上的两个人。 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好兄弟,居然趁著他的女人喝醉了, 压著她,在拍这种下流的视频! “宴……宴白?” 裴池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想要把手机递过去: “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女人她……” 但他低估了谈宴白的疯魔程度。 “你找死!!!” 他甚至没有给裴池任何开口的机会。 “砰!” 狠狠的一拳,直接砸在裴池的脸上。 裴池被打得猝不及防,手机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茶几上,玻璃茶几瞬间粉碎,碎片扎得满背都是血。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动我的女人?!” 谈宴白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骑在裴池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往死里打,拳拳到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宴白!你疯了!是她……咳咳……是她勾引我!” 裴池被打得满嘴是血,拼命想要格挡: “你先……听我说……” “闭嘴!” 谈宴白双眼通红,眼泪混合著汗水滴落下来。 裴池之前本就因为荷在秋的事情耿耿於怀,怒火也烧了起来: “是她勾引我!是她想给我当狗!” “我是在帮你拆穿这个贱人,你他妈打我?!” 谈宴白猛地掐住裴池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眼神阴鷙得令人胆寒: “拆穿?谁准你用那双脏眼看她的?” “裴池,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 “一身的人渣味,下半身那玩意儿烂透了吧?就你这种到处发情的脏几把,也配碰箏箏一根头髮?” 地上的裴池气得一口血哽在嗓子眼: “谈宴白!你为了个下药害荷在秋的毒妇,骂我?我他妈是在替天行道!” “去你妈的替天行道!” 谈宴白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声音狠戾又刻薄, “那又怎样?你不感恩戴德供著她,还敢算计她?你真该死!” 服务员和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周峙等人衝进来,看到这一幕都嚇傻了,七手八脚地衝上去拉架。 “宴白!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旁边准备拉架的周峙脚下一个踉蹌。 好不容易, 三四个人勉强將杀红了眼的谈宴白从裴池身上拖开。 裴池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看著旁边呆若木鸡的周峙,眼神悲愤又荒谬: “谈宴白……他……” “什么时候……这么会骂人了?” 而谈宴白。 甩开眾人的手,手背上鲜血淋漓。 他甚至顾不上处理伤口,转身就冲向沙发醉酒的女人: “箏箏……没事了,没事了……” “我来了,没人敢欺负你……”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个红色身影的时候。 女孩却已然坐了起来。 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那双眼睛里,甚至带著几分被打断好事的……不耐烦。 “谈宴白。” 语气里满是责怪:“你坏我事了。” 听到这话, 不止谈宴白, 连地上的裴池、旁边的周峙,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 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仿佛冻结了。 谈宴白僵在那,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没醉?” 阮箏箏:“我从来没说过我醉了。” 转身就要离开。 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吞噬了谈宴白。 他下意识地衝过去,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怎么了?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嚇傻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自欺欺人。 拼命给她的行为找藉口。 “放开。” 阮箏箏冷冷地掰开他的手指,转过身: “谈宴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好不容易想玩玩刺激的,正准备爽一把,你衝进来发什么疯?” 谈宴白收到阮箏箏醉酒被人骚扰的视频的时候就在往回赶, 在得知阮箏箏被裴池救下后心里才放心下来。 结果你现在告诉他,阮箏箏根本没醉。 原来。 这一切都是她默许的。 他无法接受…… “所以……” 谈宴白看著她,难以置信: “之前的那个男人……你也愿意?” “现在是裴池……你也愿意?” “只要不是我……是谁都可以,是吗?” 谈宴白崩溃地抓著自己的头髮,说出的话既恶毒又可悲,充满了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你他妈就算要给我戴绿帽子……” “能不能找个比我强的啊?!” 他指著地上被打成猪头的裴池: “你找他们这种垃圾……存心噁心我吗?”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地上的裴池:“……” 周峙:“……” 裴池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呆若木鸡的周峙: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裴池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合著谈宴白不仅打了他,还顺带把他的人格和魅力全方位羞辱了一遍? 好气。 然而,没人理会裴池的“冤屈”。 谈宴白骂完之后,泪眼朦朧地看著阮箏箏。 可女孩只是冷冷地, 避开了他伸过来想要抓她裙角的手。 “说完了?” 她居高临下,表情厌烦:“关你屁事。” 语气轻描淡写: “我想找谁,是我的自由。” “是垃圾也好,是废物也罢,只要我乐意,我就能睡。” 她低下头,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谈宴白的脸: “谈宴白,別干涉我,” “我们早就分手了,知道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7 谈宴白仰著头,看著那张即使在这种时候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终究还是没开口。 眼底只剩下死寂的荒芜, 良久…… 久到阮箏箏以他不会回復了。 “嗯。” 极轻的应答, 乖顺得让人心惊。 谈宴白没有抬头,只是盯著那滩血发呆,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还有呢?” 阮箏箏一愣: “什么?” 谈宴白依旧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毯上抠挖著, 他只是想……再多听她说几句话。 他怕如果现在不和她多说几句,以后…… 这辈子, 可能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是说……” “你还有其他话和我说吗?” 阮箏箏在心里敲了敲系统: “统子,快查查,我还有什么重要的话没说吗?” 【系统翻了翻数据流:呃……没有了吧!】 【原本的台词库都用光了呀。】 【哦对!为了防止他以后再纠缠,你可以让他滚远点!】 阮箏箏在心里嘆了口气。 行吧, 送佛送到西,杀人诛个心。 “嗯,確实还有最后一句。” 谈宴白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微光。 阮箏箏红唇轻启: “以后,別再来烦我了,知道吗?” 谈宴白双眸闪了闪:“……好。”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 那就……好。 【系统:宿主,真棒!?(≧?≦)?】 【你看!他答应了!这意味著这桩孽缘彻底斩断了!我们离完美结局又近了一步,一步一步来嘛!】 阮箏箏听著系统欢快的电子音,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 …… 那晚之后, 阮箏箏的生活似乎真的回归了平静。 原本那些关於她的流言蜚语,也销声匿跡了。 只有裴池, 偶尔在s大路上或者食堂,能听到一些让他哭笑不得的八卦。 午后的阳光正好, 几个女生凑在树荫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誒,你们听说了吗?谈宴白下周就要出国了。” “听说,他之前恋爱,连房都没开过几次?” “我也听说了!谈宴白是不是那种……柏拉图主义者?” “咳——咳咳咳!!” 蹲在花坛后面抽菸的裴池,一口烟差点呛死在喉咙里。 居然造谈宴白“白谣”? 他刚想站起来反驳这群无知少女。 只见人群中,一个显然是“百事通”的女生推了推眼镜,发出嗤笑: “你们想什么呢?” “还柏拉图?” “你们没见过他在校外公寓里的动静。” 女生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有个学姐住他对门。” “她说谈宴白一旦进了那个门,那是三天三夜都不带出门的。” “他恐怕是把-泡白了都不想出来吧……” “什么清心寡欲……他是恨不得死在那女人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这么带感吗?” “呜呜呜,我也想被这么『死』一次,感觉很行!很爽啊!那种为爱精尽人亡的感觉……” 眾人们发出心照不宣羡慕的鬨笑。 …… 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下午, 阮箏箏刚把改了八遍的论文提交给导师,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格外舒畅。 【滴——!!!】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 脑海里系统,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蹦了出来, 红色的警报光瞬间占据了阮箏箏的整个视野。 【系统:宿主!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为什么我的后台数据突然全线崩塌了?!】 【为什么我老板发来急电,说男主產生了强烈的求死情绪?!】 阮箏箏手里的奶茶“啪”地掉在了地上。 溅了一地。 一脸懵逼:“你问我?” “你前两天不还夸我『真棒』吗?” 【系统:呜呜呜呜w(?Д?)w……我……】 系统显然也慌了神,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那不是看你有点emo嘛!我想著多鼓励鼓励你……】 【谁知道他那个“好”字,不是想通了,而是想去死了啊!】 …… 晚上, 包厢里光怪陆离,糜烂狂欢。 嗡——嗡—— 裴池正跟人划拳,余光瞥见茶几上震动的手机。 嘴角笑意瞬间僵住,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裴少?你电话一直响,不接啊?” 旁边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裴池没说话,刚想直接掛断。 只见谈宴白好似淡淡瞥了一眼。 “啪!” 裴池心虚一把拿过手机。 他看著谈宴白,气不打一处来, 走廊里相对安静一些, 裴池靠在墙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按下接听键。 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喂,谁啊?” 电话那头, 女孩的声音带著点风声和喘息: “谈宴白在你那吗?” 裴池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你管呢?” “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怎么,最近没钱花了?还是你新金主不给力?想起来找……” “我想见他。” 阮箏箏打断了他。 裴池那一肚子的脏话还没骂完: “哈?你想见就见?你算老几?” “我告诉你,你少在那……” 话说到一半, 裴池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游戏,转声道: “地址发你。” …… 裴池推门回到包厢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裴少,刚乾嘛去了?” 朋友们调笑。 裴池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大声笑道: “能干嘛?给你们找乐子去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排排穿著清凉的陪酒女孩鱼贯而入: “过来!看看,这些美女都喜欢不?” “今晚都给我敞开了玩,本少爷买单!” 他走到宴白旁边: “看看,有看上的不?” 见男人没反应,他挑了两个: “来,你们两个。” 裴池隨手指了两个长得最妖艷、身材最火辣的女孩, 指了指谈宴白身边的空位: “去,坐他边上。”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8 路上, 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 【系统: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要崩崩塌了……】 “什么?” “统子!怎么办?!” 阮箏箏急得眼眶通红,死死抓著安全带: “这个世界要是崩了,我的任务是不是就彻底失败了?” “我是不是还是要被抹杀?!” 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陪葬, 她崩溃得快哭了。 早知道自己这个“母胎单身”, 就不该为了贪图男色,接这个什么“前女友”的任务! 她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 不仅搞砸了,还把自己这条小命都要玩进去了……?_? 【系统吸了吸鼻子:宿主,你哭什么?】 【系统:你的新任务不是很容易完成吗?!?(?_?;?】 阮箏箏一怔,掛著泪珠: “新任务?” 【系统:对啊,哎呀,我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 【系统: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工作量太大忘记了!你也知道,我这种大忙人!嘿嘿。╭(╯e╰)╮】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检测到男主对你的执念过深,一旦离开你就会產生不可逆的自杀倾向,导致小世界崩塌……】 【所以!你的任务变更了!】 阮箏箏:“什么?” 【系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和他好好在一起。】 【你要不走,他就不会死!】 阮箏箏皱起眉,擦掉脸上的泪痕:“任务……换得这么隨便?” 系统沉默了一秒。 【系统:当然不可能这么隨便。】 【系统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其实吧……有件事属於机密级別,按理说我不能说的——】 【但他们已经在安排了。等你到时间离开后,他们会把原书女主荷在秋的灵魂抽一缕,注入你留下的躯壳里。(●°u°●) ”】 【这样,原书剧情的男女主he就能达成,世界线也能完美收束。】 【宿主,你听懂了吗?】 阮箏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系统没等她反应, 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作为补偿,我先送你一个內部情报!】 【系统:宿主,偷偷告诉你!谈宴白身心都只有你一个!和原书剧情完全不一样哦!】 阮箏箏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里: “那我……要在这待多久?” 【系统:三年。】 【系统:三年后,所有剧情结束,您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去下一个任务点啦!】 阮箏箏回过神,皱眉: “那三年后呢?我走了,他就一个人?” “那时候,这个世界还会崩吗?他还能活吗?” 【系统:哎呀,那个时候剧情都走完了。】 【他不会一个人的,別担心!时间会冲淡一切嘛!】 【而且有原女主的灵魂和你的身体陪著他,他会没事的!】 阮箏箏垂下眼,没再追问。 但心里隱隱的不对劲。 …… 但不管怎样,至少现在,她不用死了。 这是万幸。 …… 阮箏箏皱眉,站在ktv大厅里茫然四顾。 系统只告诉她谈宴白在这家ktv,却没说是哪个包厢。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信號格在疯狂跳动 ——这破地方连个网都不稳。 “美女,找谁啊?”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人从旁边沙发上站起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伴。 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阮箏箏身上扫过, 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阮箏箏脚步一顿,退后:“我找人。” “找人?” 黄毛笑了, “找谁啊?哥哥们帮你找啊。” “来来来,先陪我们喝一杯,喝完隨便你找谁。” 他说著就伸出手,要搭阮箏箏的肩膀。 阮箏箏侧身避开,脸色冷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找。” “哎哟,还挺辣。” 另一个男人吹了声口哨,三个人围成半圆,把她往墙角逼, “別这样嘛,大晚上的一个人来ktv,不就是想玩?跟谁玩不是玩啊?” 阮箏箏攥紧手机,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她余光扫过周围——大厅里几个服务员低著头假装忙碌, 沙发上其他客人要么在划拳要么在搂抱,没人往这边看一眼。 “让开。” 她声音压得很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黄毛笑得更欢了: “不让。怎么著?你还能——” 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要把他腕骨捏碎。 “她让你让开。”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 阮箏箏抬起头。 是谈宴白。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清瘦的腕骨。 灯光从他身后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 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正盯著黄毛。 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操……你他妈谁啊?” 黄毛疼得齜牙咧嘴,还想逞强,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 谈宴白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从黄毛脸上移开,落在大厅角落里某个方向。 阮箏箏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站著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身形高大,面无表情,正朝这边点头示意。 黄毛也看见了。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谈宴白没有回头看她。 他站在原地,垂著眼,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是又来找男人了吗……? 他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又坏了她的好事? 她会更討厌他了吧。 这念头像一根刺,细细密密地扎进心里。 他没敢看她,转身走向电梯…… ……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3楼……4楼……5楼…… 阮箏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她看见了。 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绑著渗著血的白色纱布。 上次的伤,怎么还没好? 她想起系统的话——“一旦离开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就会自毁”。 所以这伤,是因为她吗? 阮箏箏看著那个数字停在了七楼。 七楼,vip包厢区。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隱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声。阮箏箏一间间看过去,最后停在808门口。 门半掩著,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谈少今天怎么回事?从刚才起就板著张脸。” “谁知道呢,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来来来,美女们,去陪陪我们谈少!” “谈少~喝一杯嘛~” 阮箏箏透过门缝看进去。 谈宴白窝在沙发角落,两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坐在他两侧,他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他的眼睛空空的,盯著茶几上某个看不见的点。 …… 阮箏箏推开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富二代们、陪酒女们,全都直了眼。八卦第一现场,谁不爱看! 而最兴奋的,莫过於裴池了。 他特意安排那两个美女坐在谈宴白两侧,就是要让她看看——谈宴白身边多得是女人,可不是非她不可! 但阮箏箏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角落里的谈宴白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谈宴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 直到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直到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谈宴白。” 那个死寂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黯淡的眸子在触及到她脸庞的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但那火苗立刻又暗了下去。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是故意跟著你的……我只是正好在这里。” “你要是想找人,我可以走。” 他说著,就要站起来。 阮箏箏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找人?找什么人?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他以为她是来ktv找別的男人的。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看见他起身时,手腕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一点新鲜的血跡。 那点红色刺得她眼眶一热。 “谈宴白。”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很瘦。 瘦得她指尖能清晰感觉到骨头的轮廓。 谈宴白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她抓著自己的那只手,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问。 他没说话。 “是因为我吗?” 他还是没说话,但指尖蜷缩了一下。 阮箏箏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系统说,她离开他就会自毁。 系统说,只要她爱他,他就不会死。 系统说,三年后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是能被时间冲淡的? “谈宴白。”她鬆开他的手腕,却没有退后,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你抬头看我。” 他不动。 “抬头。”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有水光在里面打转,却拼命忍著不让它掉下来。 阮箏箏看著那双眼睛,突然想起系统的话—— “一旦离开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就会自毁。” 二十四小时。 她离开他,有多久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忽然有些哑,“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谈宴白看著她,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给了她答案。 阮箏箏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任务,还是別的什么。她只知道,此刻看著这个人,她没办法转身离开。 “我来找你。”她说,“不是来找別人,是来找你。” 谈宴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不用这样。” 他垂下眼,声音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用因为可怜我——” “谁说我可怜你?” 阮箏箏打断他。 她往前又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 “我问你,你还喜欢我吗?” “……什么?” 谈宴白抬起头,看著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还没等谈宴白反应过来。 旁边的裴池先炸了。 裴池原本还在看戏,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烟直接被捏断了。 他猛地站起来,怒极反笑: “阮箏箏,你要点脸吗?!” “当初把人当垃圾一样甩了的是你!说看见他就噁心的是你!让他滚远点的也是你!” “现在看人快被你逼死了,你又跑来假惺惺地问人家喜不喜欢你?” “你把他当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他这条命就是个笑话,可以让你隨便玩弄?!” “怎么人家要是还喜欢你,你难道还会和人复合不成?” 【系统:还真被裴池说对了!宿主你就是来求复合的!^_^】 哗——! 全场震惊! “我靠……阮箏箏甩的谈少?!” “我还以为是谈少玩腻了……天吶,这也太……” 裴池根本不管周围人的反应,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谈宴白!你他妈別信她!” “这女人心就是黑的!她指不定又憋著什么坏水想要羞辱你……” “让开。” 谈宴白突然动了。 伸手,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裴池。 “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追问。 “……喜欢。”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嘆息,却重得像用尽了全部力气。 “那就够了。” 阮箏箏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也喜欢你。” 谈宴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幻觉,一个他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来不敢当真相信的幻觉。 “你……你说什么?” “我说,”阮箏箏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阮箏箏看著裴池又要发飆,当机立断。 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谈宴白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指尖相触。 谈宴白反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 “谈宴白。” 阮箏箏仰起头,真诚道: “这里太吵了,我想回家,好吗?” 没有任何犹豫, 他乖顺得像只被主人领走的大金毛: “……嗯。” 裴池看著两人牵手离去的背影,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半天没缓过来: “操……” “谈宴白,老子以后再管你就是狗!” “这女的就是来羞辱你的!她能和你复合,我吃屎啊!” …… 电梯里, 狭窄的空间,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而粘稠。 谈宴白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她,脑子里还迴荡著刚出门时女孩说的话: “我们复合吧,谈宴白!” 男人种眼神…… 好似要將她拆吃入腹。 阮箏箏被看得脸颊发烫,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花啊?” 谈宴白眨了眨眼,睫毛长得让女生都嫉妒。 他没说话,只是喉结极轻地滚动。 意思很明显:花没你好看。 阮箏箏被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 一个温软的吻,轻轻落在了他冰凉的唇角。 触感温热,真实。 谈宴白整个人都要爽化了…… 他低头,额头抵住阮箏箏的肩膀,整个人埋在她的颈窝里。 良久。 颈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乖得要命, 却又透著贪婪: “箏箏……” “再亲一下,好不好?” 阮箏箏:“!!!”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49 这也太犯规了吧! 谁能拒绝一只受了伤还要討亲亲的帅气大修勾啊! 她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蝇: “……嗯。” 得到许可的瞬间, 男人眼底的乖顺瞬间褪去…… 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俯身,带著极强的侵略性吻了下去。 哪怕唇舌纠缠得再深, 谈宴白那双眸子始终没有闭上。 他就这样近距离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看著她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 看著她因为羞涩而颤抖闭合的长睫, 看著她完全属於自己的这一刻。 他不敢闭眼,也不想闭眼。 这种睁眼接吻的感觉, 让他有一种將她完全捕获的真实感,欲罢不能。 两人吻得难捨难分……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听到开门声,谈宴白並没有鬆开怀里的人,吻依旧在继续,甚至更深。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撇了一眼电梯外的人。 阴鷙、占有欲、警告。 门外的女生被那一眼看得连呼吸都忘了,僵在原地。 下一秒。 男人视线又重新落回到怀里闭著眼的女孩脸上… 眼神里儘是能溺死人的温柔与痴迷。 电梯门因为无人进入, 缓缓合上。 隔绝窥探。 门外的女生,老脸一红,半晌才挤惊嘆: “臥槽……好欲!!!!!!!!!!!” ?───o(≧?≦)o────? 搞得她也想亲嘴了……操! …… 直到电梯停在顶层, 电梯门再次滑开。 女孩是被谈宴白半搂半抱带出来的。 刚才那个吻太凶了。 她现在腿都是软的,嘴唇更是红肿得发烫,甚至带著一点被磕破的刺痛。 反观始作俑者,那一脸饜足后的清冷,除了耳根微红,几乎看不出刚才那副要把人吞了的疯样。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 扑面而来的不是家的温馨,而是没有人气的寂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谈宴白並没有鬆开阮箏箏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几乎要把她的指骨捏碎。 他像是怕她嫌弃这里的阴暗,又像是怕她转身就跑,声音带著一丝討好: “家里……有点乱。” “你会嫌弃吗?” 阮箏箏借著月光,看到客厅地上散落的几个酒瓶。 他明明之前是不喝酒的。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不嫌弃。” “以后有我在,就不乱了。” 阮箏箏鼻子一酸, 把谈宴白按在沙发上,翻出了急救箱。 谈宴白乖乖坐著,长腿隨意地屈著,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却瘦削的锁骨。 他安静地把那只受伤的手递给她,眼神却像强力胶一样粘在她脸上。 动作很轻,很细致。 阮箏箏低著头,碎发垂在脸侧,拿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 “疼不疼?” 谈宴白没说话,只是盯著她低垂的睫毛。 “说话呀。” 阮箏箏没听到回答,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填满了原本谈宴白荒芜的心臟。 谈宴白勾了勾唇角: “有点。那你……吹吹?” “呼——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腕敏感的皮肤,顺著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心底。 他的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下她泛红的耳垂。 阮箏箏打好蝴蝶结, —— 腰上一紧。 谈宴白突然俯身,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他也跪在了地毯上,和她面对面。 双臂收紧,一把將她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箏箏。”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別走了。” “今晚,別走了。” …… 上完药,两人也折腾了一身汗。 “去洗澡吧。” 阮箏箏推了推他, “你身上全是味道。” 谈宴白坐著没动,举起那只缠著崭新纱布的手,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手不能沾水。” “医生说的。” 阮箏箏:“……” 確实。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 “行,我帮你。” 浴室里,水汽氤氳。 阮箏箏並没有真的帮他洗全身, 毕竟她还没那个胆子。 只是帮他放好了水,又拿毛巾帮他擦拭后背和手臂,还要时刻注意避开那只伤手。 虽然只是擦背,但气氛却曖昧到了极点。 温热的毛巾擦过男人精瘦的脊背,蝴蝶骨隨著呼吸起伏。 谈宴白瘦了,但肌肉线条依然漂亮得惊人。 他背对著阮箏箏,任由她摆弄。 只是每当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时,他的背脊都会猛地紧绷一下。 “箏箏。” 他在水雾中喊她的名字。 “嗯?” “你別走神。” “……我哪有走神!” “你有。” 谈宴白突然转过身,没受伤的手一把撑在洗手台上,將她困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满身的水汽,湿漉漉的黑髮贴在额前,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湿润又危险: “你是在想我的肉体,还是我?” 阮箏箏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恼怒的把大浴巾丟在他头上,盖住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闭嘴!擦乾睡觉!” 谈宴白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娇羞恼怒的阮箏箏真的很有意思…… 越来越喜欢她了,怎么办? …… 阮箏箏刚躺下,身边的热源就贴了过来。 谈宴白从身后抱住了她。 手臂紧紧勒著她的腰,受伤的手腕搭在她的身侧,整个人几乎是嵌在她的背上。 心跳交织。 阮箏箏转过身, 借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心里一酸,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骨: “谈宴白。” “嗯?” 阮箏箏:“你不怕吗?” 谈宴白眨了眨眼: “怕什么?” “你不怕……我又要和你分手吗?” 毕竟她確实有“前科”, 他现在这样,就不怕再次万劫不復吗? 空气沉默了几秒。 谈宴白看著眼前的女孩。 目光如有实质,寸寸扫过她的眉眼。 以前的阮箏箏,看他时眼神总是飘忽的,带著不耐烦,或者敷衍的。 但现在…… 她的瞳孔里有他。 “你会吗?” 他轻声反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阮箏箏没有任何犹豫,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不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並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她想起系统之前的话: 【三年后,你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 【会“把原书女主的灵魂抽一缕”放入你身体。】 【她无缝接管这具身体,代替你继续做谈宴白的『完美爱人』。”】 【“只要『阮箏箏』这个人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发疯,更不会自杀。】 系统的语气轻描淡写。 阮箏箏心头莫名划过一丝怪异的不安。 所以,三年后,会有另一个“她”留下来。 一个有著她的脸、她的身体,但装著別人灵魂的“她”。 她离开,谈宴白……会知道吗? 还是说,他会对著那个人,叫她的名字? 但看著谈宴白此刻逐渐安定的神色,她只能强行压下那点疑虑。 既然系统都打包票了…… ……那应该没问题的吧?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50 谈宴白留学的日子到了。 在谈父谈母的帮助下, 阮箏箏的留学的手续也办得异常顺利。 …… 国外的大学生活,自由而热烈。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两人很快成了校园里有名的“情侣”。 谈宴白生得极好,那股子清冷破碎的东方神韵,加上优越的家世背景, 哪怕他整天冷著一张脸,也挡不住狂蜂浪蝶。 阮箏箏则明艷大方,魅力四射。 虽然大家都知道阮箏箏有帅得惨绝人寰的男朋友, 但总有些自信过剩的追求者, 觉得那个东方男人太过高冷、阴鬱。 想来“分一杯羹”, 撬个墙角。 ……… 聚会上。 金髮碧眼的帅哥借著酒劲,半开玩笑地要邀请阮箏箏跳舞,手都要伸到她腰上了。 谈宴白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阮箏箏却看都没看那个帅哥一眼。 她直接转身,一屁股坐在了谈宴白腿上, 双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当眾在他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不好意思啊,” 阮箏箏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用流利的英文对那人说道: “我就喜欢他这一款,粘人的、爱吃醋的。別人我都看不上。” 她给了他所有的偏爱。 …… 一年过去,时光飞逝。 硕士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极好。 礼堂里坐满了教授和学生,掌声雷动。 阮箏箏站在演讲台上。 她穿著学士服,目光穿过茫茫人海,落在了第一排的男人身上。 谈宴白正举著相机,专注地记录著她的一举一动,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演讲结束,阮箏箏並没有下台。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话筒,声音有些颤抖,却无比坚定: “最后,我想占用大家一分钟时间。” 阮箏箏看向台下: “tan,谈宴白。” 谈宴白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谢谢你一直在照顾我,包容我,爱我。” 阮箏箏从学士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男戒。 “大家都说,求婚是男人的事。但我等不及了。” “我想用我的余生……或者是我们能拥有的所有时间,来爱你。” 她举著戒指,大声喊道: “谈宴白,我想和你结婚!” “你愿不愿意娶我?” 哗——! 台下的教授们、学生们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say yes! say yes!” 谈宴白设想过无数次怎么把她骗进婚姻, 怎么用手段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 但他从来没敢想过…… 这一天,会是她主动走向他……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急撞翻了椅子。 一把將那个举著戒指的女孩死死揉进了怀里。 “我愿意……,” “我愿意……阮箏箏。” 他的声音哽咽,眼尾红得要滴血。 …… 回国后,他们就去领了证。 臥室內,红烛摇曳, 两人从门口一路吻到床边,衣物散落了一地。 谈宴白的吻急切而滚烫,每一寸抚摸都像是朝圣。 情到浓时,箭在弦上。 谈宴白喘著粗气,强忍著即將崩溃的理智,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哗啦”一声。 他摸到了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她刚毕业,还有大好的事业,他不该用孩子束缚她。 这时,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谈宴白动作一顿,浑身紧绷,满眼情慾地看向身下的女孩,嗓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阮箏箏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却透著一丝决绝。 她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滑入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 然后用力將那个小盒子推远。 “別戴了。” 她的声音软糯,却像惊雷炸响在谈宴白耳边。 谈宴白瞳孔骤缩,撑起上半身,看著她,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阮箏箏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我们要个孩子吧。” 谈宴白呼吸一窒,看著眼前女孩真挚的眼神,第一反应竟然是慌乱无措,甚至是抗拒: “不行。” “箏箏,生孩子会痛,会有危险……我可以不要,我有你就够了。” 他不希望她是为了一时衝动,或者为了安抚他而做出牺牲。 阮箏箏心口一酸。 打断了他,指尖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眼底满是眷恋: “可我想和你有个孩子,谈宴白。” 还有不到两年了。 到时候会有“相关人员”来接管她这个世界的身体, 儘管系统保证她走后,不会有任何影响,可是她还是惶恐。 因为她本就怕疼…… 所以,以前她从未有过怀孩子的想法。 但……她更怕她走后,谈宴白会再次绝望, 若是能留下一个孩子,是不是就能给他撑著一点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最起码, 那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巨大的狂喜和隱秘的恐慌交织在一起,淹没了男孩。 他低下头,虔诚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好。” …… 谈家老宅。 得知阮箏箏怀孕的消息,谈家二老喜出望外, 偌大的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 全是老两口这段时间搜罗来的宝贝。 “这是给箏箏的,这套翡翠养人,戴著对身体好。” “这是给宝宝的,纯金的长命锁,还有我在拍卖会上拍的小皇冠……” 谈母拉著阮箏箏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边指挥佣人把粉粉嫩嫩的婴儿衣服和玩具搬上车, 一边还在念叨著还需要添置什么。 看著那一堆明显偏向女孩子的衣物和玩具,坐在一旁剥橘子的谈宴白挑了挑眉,忍不住插了一句: “妈,你怎么知道是孙女?” “万一是个儿子,让他穿裙子?” 谈母嫌弃地瞥了自家儿子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希望是孙女啊!” “我看你这张臭脸看了二十多年早就看够了,当然希望是个软糯可爱的小孙女啦!” 谈父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赞同地点了点头, 显然也更想要个像儿媳妇一样明艷討喜的小孙女。 谈母越说越起劲,满眼慈爱: “不过如果是小孙子也好,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箏箏生的我都喜欢。但是——” 她话锋一转,指了指谈宴白: “我要把小孙子养成爱笑的暖男性格,” “可不能像你这样了,整天冷冰冰的,也就是箏箏受得了你。” 阮箏箏被谈母逗得眉眼弯弯,靠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確实, 在外人面前清冷淡漠的谈宴白,此刻正无奈地听著母亲的数落, 手里却没停下, 细心地把剥好皮、去了络的橘子肉递到她嘴边。 …… 晚饭过后, 孕期的嗜睡感涌了上来。 阮箏箏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一直关注著她的谈宴白立刻察觉到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行云流水: “爸,妈,箏箏累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说著,他便搀扶著阮箏箏起身。 谈母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有些诧异地挽留道: “这么早就要走?” “不再等会嘛?” “司家等会要来拜访,司泊宴那小子也回来了。”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51 “正好两家也许久没聚了。” “我还想著介绍箏箏给他们都认识一下呢!” 谈母和司母可是较了一辈子的劲! 当年她嫁入谈家,成了京市人人艷羡的豪门太太,本以为贏麻了。 谁料司母转头就嫁去了国外贵族,硬生生在格调上压了她一头。 比老公、比包包、比珠宝, 两人斗了半辈子,也没分出个高下。 几年前,听说司家那个惊才绝艷的儿子司泊宴谈了个恋爱,甚至都要谈婚论嫁了。 那段时间,谈母愁得觉都睡不好。 生怕司泊宴先结了婚,司母又要拿著儿媳妇在她面前那个得瑟样! 还好!老天有眼! 后来不知怎的……那婚竟然没结成! 之后司泊宴就去了国外,一待就是好几年。 谈母当时表面上安慰司母: “哎呀,孩子还小,不著急。” 背地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如今! 风水轮流转, 有了箏箏,她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明著是介绍认识,暗地里就是要在司母面前狠狠炫耀! ——她马上就要抱上大孙女了,司母那边连个影子都没有! 谈宴白注意力全在昏昏欲睡的女孩身上, 淡然: “改天吧,箏箏困了。” 谈母隨即无奈地摆摆手,笑著嗔怪道: “行行行,路上开车慢点!” 谈宴白拥著阮箏箏上车。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大门。 两辆车擦肩而过…… …… 隨著月份渐渐大了, 阮箏箏的肚子也显怀了。 谈宴白变得比刚在一起时还要紧张。 家里所有的尖角都被包上了厚厚的海绵,地板上铺满了长绒地毯,生怕她磕著碰著。 每次產检, 他必定推掉所有工作,亲自陪同。 这天, 市中心私立医院妇產科。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排號的人不少,即便他们掛的是专家號,也需要稍作等待。 坐了一会儿, 阮箏箏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扯了扯谈宴白的衣袖,小声道: “老公……饿了。” “想吃楼下那家刚出炉的红豆酥,还要热牛奶。” 谈宴白闻言, 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只要她肯吃东西就是好事。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靠在软椅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千叮嚀万嘱咐: “你坐在这儿別动,千万別乱跑。” “我去买,很快就回来。” 阮箏箏乖巧点头: “嗯嗯,快去快回!” 看著谈宴白匆匆离去的背影, 阮箏箏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低头数著地砖上的花纹。 走廊尽头, 缓缓走来一道身形。 司泊宴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得近乎锋利,肩背挺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可眉宇间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裹著一层冷意。 可要命的是——— 那一身沉敛气场底下, 偏偏生了一张乾净清透的正太脸。 轮廓软嫩,眼型清浅,下頜线还带著几分未褪尽的少年青涩, 明明是一看就让人心软的模样, 可眼神一沉,瞬间又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矜贵、阴鬱、隱忍、臣服感, 全拧在一处。 一眼望进去,只觉得——— 又乖又野,又近又远。 司泊宴目光隨意一扫, 视线却在触及身影时,凝住。 女孩低著头数地砖,百无聊赖地晃著小腿。 那个侧脸的弧度,甚至连晃腿时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娇憨劲儿…… 都像极了记忆里那个人…… 他下意识低唤出了声: “……箏箏?” 声音不大,带著一丝试探。 他想迈步上前搭话, 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阮箏箏, 眼睛突然亮了。 谈宴白手里提著纸袋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谈宴白!” 阮箏箏像是个看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时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双手撑著椅子扶手, “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挺著肚子就要迎上去。 “阮箏箏!” 带著惊慌的声音响起。 谈宴白刚买完东西回来,大老远就看见自家小祖宗挺著个大肚子猛地起身,动作大得嚇人。 他嚇得心臟差点骤停,手里的红豆酥都差点捏碎。 几大步衝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腰和手臂,將她稳稳地圈在怀里, 语气急促又严厉: “你注意点!起那么急干什么?!” “你现在是个孕妇!” “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能不能別这么毛手毛脚的!” 他一边轻声训斥,一边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生怕她刚才起的太猛头晕或者抻著肚子。 不远处的司泊宴, 才注意到,女孩怀孕了。 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隨后默默收回? 女孩確实有著和那人有相似的眉眼,但终究好似是有些差別的…… 抱著她的那个男人眼底的紧张和爱意浓得化不开。 是孕妇。 也是个被丈夫宠坏了的小妻子。 司泊宴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闪过一丝自嘲的遗憾。 不是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相拥的画面,转身, 落寞地融入了医院嘈杂的人流中。 面对谈宴白的“黑脸”, 阮箏箏早已摸透了怎么顺毛。 “哦……” 女孩娇俏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可是谈宴白还是眉头紧锁, 显然是刚才那一幕把他嚇到了,脸色依旧不好看。 阮箏箏立马伸出手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 仰起头,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眨巴著: “哎哟,老公~別生气了嘛!” “我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呀,宝宝也闻到红豆酥的香味了,他也想找爸爸嘛。” “我下次一定注意,慢慢起,好不好?” 一声“老公”。 谈宴白哪里还会生气, 他紧绷的下頜线瞬间鬆懈, 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妥协: “……真是拿你没办法。” “趁热吃吧。” 他拆开纸袋, 拿出一块红豆酥餵到她嘴边。 阮箏箏咬了一口甜糯的点心, 看著眼前男人专注的模样,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的涟漪。 谈宴白,你看。 还有不到一年了。 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 到时候,就算我离开了…… ……你应该也能像现在这样, 继续照顾著这个家, 不会再想不开了,对吗?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52 回程的路上, 车速慢得像蜗牛。 谈宴白正握著方向盘,手背青筋微凸,眼神专注。 阮箏箏坐在副驾驶,嘴里塞著还是热乎的红豆酥,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谈宴白,后面那辆自行车都超过去了……” 她咽下点心,无奈地吐槽。 谈宴白目不斜视,声音淡定: “让他超。” “前面路不平,开快了顛著你怎么办。” 阮箏箏心里甜滋滋的,又有些好笑。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突然起了坏心眼,把沾著点心渣的手指凑到他嘴边: “喏,赏你的。” 本以为谈宴白会皱眉躲开。 谁知男人趁著红灯, 侧过头,自然地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舌尖捲走酥渣,顺带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腹。 “甜的。” 他看著她,眼底深情得让人溺毙。 阮箏箏脸“腾”地一下红了, 赶紧缩回手: “流氓!好好开车!” 谈宴白低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与阮箏箏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 …… 几个月后, 预產期到了。 深夜,阮箏箏突然发作。 整个谈家別墅瞬间灯火通明。 被推进產房的那一刻,阮箏箏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但比她更嚇人的,是谈宴白。 他脸色惨白如纸,甚至比產妇还像个要急救的病人。 “家属不能进!” 护士死死拦著要往里冲的男人。 谈宴白双眼通红,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都在发抖: “她在喊疼……” “你们没听见吗?!她在喊疼!” “我们不生了……我们不生了行不行?!把孩子拿掉!我们不生了。” 护士被这疯言疯语嚇了一跳: “先生您冷静点!” “那是您的孩子!” “而且头都出来了,难道要塞回去?!” …… 產房內, 阮箏箏在剧痛的间隙, 听到了外面男人崩溃的哭声……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谈宴白哭。 阮箏箏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脆弱啊,怎么生孩子的人没哭,他先崩了? 她眼眶一热,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对助產士说: “告诉他……我没事。” “让他……闭嘴,別丟人了。” …… 隨著一声清亮的啼哭。 “哇——” 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阮箏箏被推回病房时,已经是精疲力竭。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床边紧紧握著她手的谈宴白。 男人似乎很久没动了,姿势僵硬。 感受到手指微动,他抬起头: “醒了?” 阮箏箏虚弱地笑了笑: “宝宝呢?你看过了吗?” 谈宴白没往旁边的婴儿床看一眼。 只是盯著阮箏箏,伸手抚摸著她汗湿的额发,然后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不重要。” 他低声说。 阮箏箏一愣,有些生气地抽了抽手: “那是你女儿哎……我辛辛苦苦生的!” “怎么就不重要了?” “那重要。” 谈宴白见她恼了,立马改口。 他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温热的液体湿润了她的皮肤。 那一刻,阮箏箏感觉到了他在发抖。 没有人知道,刚刚在產房外的那几个小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如果这个孩子让她出了事…… 那他就亲手掐死这个小东西,然后立刻下去陪她。 但这话,终究是不敢和阮箏箏说的。 他怕嚇到她。 阮箏箏费力地抬起手,捧住了谈宴白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眼角: “谈宴白。” “嗯?” “你看,宝宝长得好像你。” 阮箏箏指了指旁边的小床,柔声哄道, “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 谈宴白顺著她的手指,极其敷衍地扫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小糰子,又迅速把视线粘回老婆脸上: “你定。” 阮箏箏无奈地笑了。 这男人,跟自己女儿还要吃醋吗? 她拉下他的脖子, 凑上去,亲了亲他乾裂的嘴唇: “那就叫……谈念吧。”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好。” 谈宴白根本不在乎叫什么。 叫谈念也好,叫谈忘也罢。 他只要阮箏箏一直陪著他就好了。 只是…… 看著那个分走了阮箏箏注意力的小糰子, 谈宴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 以后还是扔给保姆带吧。 老婆是他的…… …… 月子中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头。 阮箏箏靠在软枕上,享受著嘴边的葡萄。 “张嘴。” 谈宴白神色认真。 阮箏箏刚要吃,旁边的小床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咿呀……” 原本睡得正香的小谈念醒了,挥舞著莲藕似的小胳膊,发出了求关注的信號。 阮箏箏眼睛一亮,立马推开了递到嘴边的葡萄: “哎呀,念念醒了!” “谈宴白,快!把宝宝抱过来给我看看。” 谈宴白的手停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试图垂死挣扎: “叫月嫂进来抱。” “我不专业,会摔著她。” 阮箏箏瞪了他一眼: “月嫂去煮汤了。” “而且医生说了,爸爸要多跟宝宝皮肤接触,这样宝宝才有安全感。” 她伸出脚尖,在被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软声撒娇: “去嘛,我想看你抱她。” 谈宴白站在小床边,看著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小傢伙不怕生, 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对著他吐泡泡。 “……” 谈宴白伸出手,动作僵硬。 左手托头,右手托屁股…… ……是这样吧? 当那团软绵绵的小东西真正落入怀抱时,谈宴白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一动不敢动。 阮箏箏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谈宴白,你放鬆点呀。” “你那胳膊硬得都能去砸核桃了,宝宝会不舒服的。” 谈宴白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太软了。” 他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谈念似乎是对这个硬邦邦的怀抱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小嘴一撇就要哭。 无意间抓住了谈宴白的一根手指。 小小的手掌, 连他的指节都包不住。 却紧紧地攥著,带著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奇异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到心臟, 谈宴白不自觉地垂下眸,视线终於认真地落在了女儿脸上。 眉毛很浓,像他。 鼻子挺挺的,也像他。 但是…… “老婆。” 谈宴白突然出声,声音低沉了许多。 “嗯?” 阮箏箏好奇地探过头,“怎么了?” po文里偷室友照片网恋53 谈宴白伸出另一只手, 轻轻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笑意盈盈: “她的嘴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特別是那张微微翘起的唇珠,简直是阮箏箏的缩小版。 阮箏箏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的基因也是很强大的!” 谈宴白看著怀里的小版“阮箏箏”,原本心里的那点嫌弃终於消散了一些。 看在嘴巴像老婆的份上…… 勉强可以忍受这个“第三者”的存在。 …… 时光飞逝。 小谈念一岁了。 她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虽然走路还摇摇晃晃,但那声软糯糯的“爸爸”, 总能勉强让谈宴白从百忙之中抽出那么两分钟来敷衍一下。 午后,阳光很好。 谈宴白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本財经杂誌, 低头看著正枕在他的腿上的阮箏箏, 女孩手里拿著一个拨浪鼓,有一搭没一搭地逗著旁边地毯上正在堆积木的谈念。 “念念,叫妈妈。” 阮箏箏笑眯眯地晃了晃拨浪鼓。 小谈念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几颗小米牙,口齿不清地喊: “麻……麻!” “真乖。” 阮箏箏伸手戳了戳女儿的小脸蛋,然后转过头,视线撞进上方男人的眼眸里。 谈宴白忽然真切地感受到,生活原来是个有温度的动词。 他放下书,指尖惯性地缠绕著她的髮丝: “困了?” 阮箏箏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脑海里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数字, 无情地跳动。 【系统:宿主,还有最后五分钟。】 阮箏箏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掩饰住眼底的一丝不舍。 她太了解谈宴白了。 他太敏锐了。 所以…… 她不能哭,不能说再见,甚至不能多看他一眼。 “嗯……” 阮箏箏慵懒地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有点困了,” “昨晚被某个混蛋折腾得没睡好。” 谈宴白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俯下身,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怪我。那睡会儿吧,我抱著你。” 阮箏箏隨意地开口: “谈宴白。” “嗯?” “明天早餐,我想吃城南那家的蟹黄包。” 阮箏箏闭著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浅浅的笑, “你去买给我吃,好不好?” 谈宴白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买。” “还想吃什么?都依你。” 阮箏箏没有说话。 只是贪婪地感受著体温。 【系统:倒计时,10,9,8……】 阮箏箏在心里默念著数字。 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嘟囔了一句: “谈宴白,抱紧一点。” 谈宴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依言收紧了手臂,將她牢牢锁在怀里: “好,不鬆手。” 【系统:3,2,1……任务完成!】 【系统:“相关人员”会接替你的身体。】 【系统:宿主,我们走!去下一个世界吧!^_^】 ……怀里的女人呼吸变得绵长。 谈宴白维持著抱她的姿势, 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旁边的小谈念忽然堆倒了积木, “哗啦———” 一声。 谈宴白立刻竖起手指, 对著女儿做了个“嘘”的手势…… …… 之后, 日子似乎依然按部就班地过著。 这日,回老宅。 谈宴白率先抱著谈念下车,神色淡漠地站在一旁。 “阮箏箏”下车踉蹌,下意识伸手去挽: “宴白,等等我……” 指尖未触及衣袖,男人侧身一避。 动作透著刻骨的疏离。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泛红,只能訕訕收回。 走进客厅,谈母笑著起身招呼: “宴白,箏箏,回来了。” 她引著两人看向沙发对面的男人: “来,见见客人。” “箏箏,这是司家的司泊宴。” “宴白,你应该还记得吧?泊宴比你大三岁,小时候你们还在一块儿玩过。” 箏箏? 她也叫这个名字? 可眼前的人,半点都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之前在医院许是没看清, 才恍惚认错,如今看得真切,她根本就和那人完全不像! 长得再像也不是那个人…… 自己当初真是糊涂了! 谈宴白礼节性点头: “好久不见。” 眾人落座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司泊宴虽然在和谈母寒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貌合神离”的夫妻。 “宴白,我想吃那个虾。” 女人夹不到远处的菜,转身甜腻撒娇。 谈宴白头都没抬只顾著餵谈念吃饭,冷冷地转动了餐桌转盘,动作敷衍。 女人只好尷尬地自己夹了一只。 整个饭局,谈宴白周身都散发寒意。 司泊宴轻轻摇晃著红酒杯, 目光若有所思。 他分明记得,当时在医院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宠溺至极。 不过短短几日, 怎么就变得这般冷漠??? 形同陌路,判若两人。 一份爱意, 怎会在顷刻之间消失得如此彻底?! 思及此, 司泊宴在心底默默下了定论—— 谈宴白, 是个薄情寡义的渣男! 【谈宴白在第二个世界会串场,但主要还是在第三个世界——男主们到时都会齐聚一堂,集体发疯修罗场,一定会是happy ending !!?(?????????)?】 ..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 司泊宴试图睁眼,却觉得眼皮千斤重。 发生了什么?! 耳边似乎夹杂娇软却难耐的嚶嚀。 意识回笼, 司泊宴不知道自己与她缠-绵了多久, 他被阮箏箏 ……下药了?! …… 几天前。 【你叫阮箏箏,是个富家小姐。】 【生来骄纵,是出了名的骄纵大小姐。】 【那天,你在路边捡到男人,司泊宴。】 【他对你百依百顺,却唯独抗拒亲密接触!你不甘心,於是,强睡了他!逼迫他当你男朋友!】 【你习惯了对他颐指气使!哪怕后来他恢復记忆、你的家族濒临破產,你也依然仗著他的身份,对別人理直气壮的呼来喝去。】 【那些爱慕司泊宴的女人们,对你恨的牙痒痒!!】 【甚至你还总找他未婚妻宋韵竹的茬,却总反遭打脸!】 【你的所作所为耗尽了司泊宴的责任感。】 【阮家破產后,他冷眼旁观,你悽惨死去,大快人心!】 【而司泊宴和宋韵竹盛大完婚!?(′e` )】 阮箏箏总觉得“司泊宴”这三个字, 莫名有些耳熟。 【系统:哎哟!帅哥的名字你都耳熟。╭(╯e╰)╮】 这么一说,阮箏箏也就没再多想。 雨夜, 破败的巷子口。 阮箏箏撑著黄伞, 脚上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在积水边缘试探了好几次, 最终还是嫌弃地缩了回来,嘟囔: “这破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 她撇撇嘴, 捏著鼻子往前走了两步,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这一看, 差点没把她魂嚇飞。 巷子深处, 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混混正围著一个人死命地打。 而被围在中间的男人, 浑身是血,白衬衫几乎被染红了。 阮箏箏嚇的没敢再看。 “臥槽……” 她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捂住嘴。 想都没想, 转过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咚咚咚———” 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千金, 上去干嘛? 送人头吗?! 在她提著裙摆落荒而逃的时候。 巷子口突然衝进去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住手!你们別打了!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马上就到!” 阮箏箏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暗自佩服: 牛啊姐妹!真勇士!! 祝你好运! 然后脚底抹油,溜得更快了。 …… 十分钟后。 马路边。 阮箏箏气喘吁吁地靠在路灯杆上,整理了一下跑乱的髮型, 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大小姐模样,抬头看天,一脸迷茫: “喂,统子。” “这里太危险了,全是暴力狂。” 脑海里沉默了两秒。 【系统带著一丝诡异的讚赏:↖(^w^)↗宿主,你……你是懂战术的。】 阮箏箏一愣:“什么?” 【系统:你刚刚不是故意跑开,等原女主宋韵竹引走那些混混之后,你再去捡漏吗?】 【你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高!实在是高!】 阮箏箏眨了眨眼, 大脑宕机了一秒: “所以……刚刚被打的就是司泊宴?” 【系统:不然呢?那么帅一张脸啊!你没看见?】 阮箏箏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虚。 刚才她嚇得根本就没敢细看,光顾著跑路了。 【系统:现在宋韵竹为了引开混混,已经把人都带跑了,巷子里只剩下重伤昏迷的男主了。】 【系统:你现在去,既不用挨打,又能独占救命之恩!绝了!】 阮箏箏听著, 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挺直了腰杆。 雨还在下。 司泊宴靠在墙角,意识已经模糊了。 他隱约记得,刚才有个女孩衝进来救了他……是谁? 就在他努力想要睁开眼时。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打在他脸上。 紧接著, 一把黄色的伞遮住了他头顶的雨水。 淡淡的梔子花味,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阮箏箏蹲下身,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 手电筒的光打在男人脸上。 阮箏箏呼吸一滯。 这男人……足足有一米九吧? 哪怕蜷缩著,那双长腿也无处安放, 男人长了一张乾净清透的正太脸。 轮廓软嫩,眼型清浅,下頜线还带著几分青涩。 好乖! 一看就让人心软的模样,感觉特好欺负! “嘖。” 阮箏箏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伤成这样,脸倒是没坏。” “餵。”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语气傲慢,轻佻: “还活著吗?” 强shui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 司泊宴费力地掀起眼皮。 视线模糊中, 他看不清女人的脸,只看到雨幕中那把明黄色的伞, 及那双白皙到晃眼的小腿…… “算你运气好,本小姐带你回去!” 声音清脆,带著点蛮横。 …… 雨势渐大。 阮箏箏豪言壮语地刚说完话。 下一秒就犯了难。 她伸出手,试图拽著男人的衣领把他拖起来。 “起……起……” 阮箏箏憋红了脸,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脚下的高跟鞋都在泥地里打滑,可地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臥槽……怎么这么沉?!” 石墩子吗? 【系统:宿主,快点!再不走那群混混万一回过味儿来……】 “闭嘴!我也想快啊!” 阮箏箏气急败坏。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张让她心软的“正太脸”, 咬了咬牙,掏出了手机: “王叔!把车开到巷子口来!” …… 半小时后。 市区大平层, “哐当——” 浴室门被踢开。 两个保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於把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扔进了阮箏箏的浴缸里。 “行了,都出去吧。” 阮箏箏摆摆手,屏退了眾人。 浴室里灯光暖黄,氤氳著昂贵的香薰味道。 阮箏箏换了身方便的睡裙, 看著浴缸里的男人。 没了泥水的遮掩,司泊宴那极具衝击力的身材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 哪怕是昏迷状態, 那喷薄而出的肌肉线条依然带著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尤其是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不得不委屈地屈在浴缸里。 “嘖嘖嘖。” 阮箏箏咽了咽口水,眼底放光。 “统子,这波不亏。” “这身材,这腿,这公狗腰……玩一年都不带腻的!” 【系统:……宿主,请注意你的口水。还有,他是重伤患,不是充气娃娃。(?????????)】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阮箏箏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 毫无温柔可言地对著司泊宴的脸直接冲了过去。 “哗啦——”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血污。 不知道是因为水流的刺激,还是伤口的疼痛。 原本昏迷的男人,眉头猛地皱紧。 那张乾净清透、带著少年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脆弱得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阮箏箏看得心痒痒。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顺著男人滚动的喉结往下滑, 最后落在他衬衫的扣子上。 “衣服太脏了,本小姐帮你脱了,不过分吧?” 她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一颗, 两颗, 三颗…… 隨著衬衫敞开,男人 —— 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箏箏一抖,手里的花洒“哐当”一声砸在浴缸边上。 司泊宴倏地睁开眼, 脑海中只有碎片。 他眼神茫然、清澈、无辜。 配合著那张人畜无害的正太脸,简直乖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狗。 他张了张嘴: “……你是谁?” 阮箏箏鬆了一口气。 顺势伸出湿漉漉的脚,踩在浴缸边缘。 俯下身,一把捏住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被她的动作逼得低低闷哼一声,眼尾漫开一抹瀲灩薄红。 她弯著眼,笑意狡黠又张扬: “我是谁?看不出来?” 话音刚落,她便想起方才在手机上新学的词,现学现卖脱口而出——— “小野狗?” 小野狗? 是在叫他吗? 司泊宴被迫仰著头,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美丽、愚蠢、傲慢——— 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虽然真的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係, 但他没有记忆,也动不了,急需要养伤。 於是,他清浅的眸子闪了闪, 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权宜之计。 他顺从地靠在浴缸壁上, 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阮箏箏的手心,温顺: “……听懂了。” 女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良久, 司泊宴顿了顿,看著还在对自己犯花痴的女人, 他嘴角几不可见地一抽。 不得不开口提醒: “……还不给我找医生吗?” “我要流血流死了。” 强shui失忆大佬被发现后3 阮箏箏一愣, 视线这才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还在渗血的胸口。 “啊……!” 她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哦,对!医生!” “你、你等下!先別死啊!” 看著女人也不管花洒了, 提著裙摆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了出去,连拖鞋跑丟了一只都没发现。 司泊宴面无表情地看著门口, 真是个美丽的蠢货。 …… 十分钟后,私人医生火急火燎地进来。 一进浴室, 看到满池子的血水和那个半裸的男人, 医生脚下一软, 差点跪下。 “大、大小姐……您这是……杀人了还是强抢民男了?” 医生抹了一把冷汗,哆哆嗦嗦。 阮箏箏此时已经找回了那只跑丟的拖鞋,正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的不耐烦: “闭嘴,救人。” “还有——” 她指了指司泊宴那张惨白却依旧惊艷的脸, 语气霸道又不讲理: “轻点缝。” “要是敢在他身上留那种难看的蜈蚣疤,我就把你扔去海里餵鱼。” 医生:“……” 这可是砍伤! 不留疤那是神仙! 医生战战兢兢地开始处理伤口。 消毒酒精泼上去的那一刻,连医生自己都觉得牙酸。 可浴缸里的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司泊宴面无表情地垂著眼,这种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和对痛觉的漠视, 让医生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眼里一片死寂。 医生手一抖,镊子差点掉了。 “喂!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阮箏箏一直在旁边盯著, 见医生手抖,立马炸毛了: “你弄疼他了没看见吗?!” 听到阮箏箏的声音,原本面无表情的司泊宴, 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 他微微皱起眉,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 “嗯……” 脸上写满了脆弱和隱忍。 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 看向阮箏箏,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气: “……疼。” 阮箏箏的心臟瞬间被击中了! 听听! 听听! 叫得多好听! 这么乖的小狗, 怎么能受这种罪! 她几步衝过去, 一脚踹在医生的椅子腿上: “听见没有!他说疼!” “你是兽医吗下手这么重?!” “滚开,我来吹吹!” 医生:“……” 医生默默地咽下了一口老血。 钱难挣,屎难吃。 折腾了大半夜。 伤口终於包扎好,白色的纱布缠绕在他精壮的胸膛上,透著一股战损的美感。 这种完全是在阮箏箏的xp上疯狂蹦迪。 阮箏箏坐在床边, 托著腮,看著昏睡过去的男人, 从他紧闭的双眼,滑到那颗红色的泪痣,再到那个被纱布半遮半掩的腹肌: “嘖嘖嘖。” 【系统:宿主,別看了,口水擦擦。】 正说著,床上的男人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费力地转过头,视线聚焦在床边的女人身上。 声音沙哑: “……对了。” “还没问……你叫什么?” 她撩了一下长捲髮,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惯有的骄纵和调戏: “本小姐叫阮箏箏。”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男人的鼻尖: “你也可以叫我箏箏、阿箏……” 她故意顿了顿, 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或者……叫主人、叫宝贝,我都爱听。” 司泊宴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中一片混沌, 只记得巷中那群混混拳打脚踢,嘴里反覆咒骂著“司泊宴,去死吧”。 除此之外,过往种种,皆是空白。 那些人喊他司泊宴。 可眼前这个女人…… 她救他,真的只是一场巧合? 即便失了记忆,他骨子里的警惕仍未消散。 司泊宴抬眸, 清浅的目光直直落进阮箏箏眼底: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箏箏一听,眼睛一眯。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脸上的表情从“调戏”变成了“看傻子”: “哈?” “你当时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也没跟我自我介绍啊,” “我咋知道?” 【系统:宿主,你装的真像!好厉害!(*?▽?*)?】 司泊宴:“……” 於是, 她伸出手, 一把捏住了司泊宴的脸颊,把那张正太脸捏得变了形: “所以你叫什么?” “快告诉本小姐。” 司泊宴在女人眼里只看到了纯粹的……色慾。 看来,真的只是个好色的蠢货。 蠢货,总是好对付的。 见状, 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分。 眸光微敛,薄唇微张: “……泊、言。” 阮箏箏歪著头,红唇轻启,在舌尖反覆咀嚼这两个字: “泊……言?” 司泊宴的手指在被单下悄然收紧,肌肉紧绷。 结果,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好名字!” “淡泊名利,言而有信!真適合你这张小白脸!” 司泊宴:“……” 高估她了。 …… 夜色渐深。 阮箏箏也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占据了整张大床的男人。 本来想把人赶去客房, 但看了一眼那还在渗血的纱布。 “算了,本小姐心善。” 阮箏箏踢掉鞋子,掀开被子,理直气壮钻了进去。 “床分你一半。” “但不许越界啊,………呃,中间那条。” 司泊宴看著那个毫无防备背对著自己躺下的女人。 这女人……敢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成年男人同床共枕? 她就不怕半夜被掐断脖子?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侧过头,借著床头昏暗的灯光,打量。 睡相极差,长发散乱, 睡得像只死猪。 真丑。 司泊宴眸光幽深。 只要现在动手…… 掐住她纤细的脖颈,稍微用力…… 就能摆脱这个聒噪又愚蠢的女人, 拿走她的钱和车,离开这里。 他的手伸向女孩白皙的后颈。 距离越来越近…… 睡梦中的阮箏箏突然翻了个身! 一条腿直接毫无形象地横跨过来,重重地压在了司泊宴那满是伤口的腹部! 手臂更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脸颊还在他胸口的纱布上蹭了蹭,梦囈: “……唔,大抱枕……好硬……” “呃——!” 司泊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伤口! 裂开了! 他那刚聚起的杀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硬生生给压散了。 该死…… 这女人是练过千斤坠吗?! 司泊宴咬著牙,额角青筋直跳。 想推开她,却又使不上力气。 只能被迫充当“抱枕”, 任由她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胸口流口水。 司泊宴深深的怀疑。 …… 他真的能在这个蠢女人手里活到恢復记忆那天吗?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4 …… 第二天清晨。 阮箏箏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老爷来了!” 这一嗓子,阮箏箏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臥槽!” “老头子怎么今天怎么突然搞袭击?”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慌了手脚, 一把掀起那床厚重的欧式羽绒被, 二话不说, 对著司泊宴那张虚弱的脸就罩了下去! “唔——!” 司泊宴刚醒, 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眼前骤然一黑…… 紧接著, 沉重的被子连头带脚把他捂了个严严实实。 伤口被再次挤压, 他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直冒。 这个疯女人……是想闷死他吗?! “別动!” “憋死也给我忍著!” 阮箏箏压低声音威胁道, 一边手忙脚乱地男人把露在外面的半只脚丫子给塞回被窝里, 一边疯狂拍打著被子上鼓起的一团: “要是敢出声,本小姐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被子里。 司泊宴在黑暗中死死咬著牙。 …… 五分钟后。 琴房。 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箏箏穿著来不及扣好扣子的丝绸睡衣, 脚上还趿拉著那只跑丟了一半的拖鞋, 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爸……” 巨大的落地窗前。 阮镇天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背影挺拔如松,却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 他没有回头, 手指在昂贵施坦威琴键上重重敲下低音。 “当——” 沉闷,刺耳。 阮箏箏下意识地想把乱糟糟的头髮理顺。 阮镇天转过身。 视线像从她衣衫不整的领口,扫到那双为了做美甲而留长的指甲上。 眼神里的厌恶毫不遮掩: “这周练琴了吗?” 阮箏箏这才想起她偷懒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揪著裙角,眼神闪躲: “那什么……这几天有点忙,而且我……” “忙什么?忙著花钱?忙著鬼混?” 阮镇天冷冷地打断她, 抓起她的手。 看著那双做了美甲的手,眼神带著浓浓的失望: “这就是你的手?” “你妈妈当年为了练琴,手指全是茧子。” “你呢?” “留著这么长的指甲,除了勾引男人,还有什么用?!” 阮母 她猛地用力, 一把甩开了阮镇天的手。 “我不练!我本来就不是弹钢琴的料!” “我做了三个小时的美甲!” “很贵的!” 阮箏箏红著眼眶, 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梗著脖子吼道: “我是你女儿!不是你那个亡妻!” “你既然那么想她,你去找个替身啊!” “而且我再像她不也没用!” “她就算死了不也还是不喜欢你!” “天天逼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为了像她才活著的!” “啪!———” 阮箏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捂著脸, 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著阮镇天。 从小到大,虽然这老头严厉,但从来没打过她。 阮镇天似乎也愣了一下, 看著自己手掌,隨即收敛了神色,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废物。” “既然不想练,就滚出去。” “別在这里脏了琴。” 阮箏箏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死死咬著嘴唇,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便利店里。 沈述低著头,清点手里的零钱。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店员制服, 黑髮微乱, 却遮不住那张过分精致的脸。 一张二十的,两张十块的,还有几个硬幣…… “沈述!” 店长胖胖的身躯挤了过来, 指了指门外: “去把门口那个哭丧的赶走!影响生意!” 沈述皱了皱眉, 他刚刚才清点完手里的四十八块五毛钱,正愁怎么熬过下半个月。 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 缩著一团……看起来贵的东西。 女孩正把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述没什么同情心。 只想赶紧把人赶走,继续工作。 走近,他视线落在对方脚边那只镶满碎钻、却沾了泥点的拖鞋上。 有钱人。 娇气包。 麻烦精。 “喂,要哭麻烦换个地,在这影响人生意。” 强shui失忆大佬被发现后5 少年的声音清冽, 却透著几抹不耐烦的冷意。 【系统:宿主,这是男配,沈述。】 【系统:支线任务一:用金钱狠狠地羞辱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原书里, 沈述是阮箏箏包养的“床伴”,“软饭硬吃”的典范。 后期,原主与他划清界限后, 他竟为助女主宋韵竹,反手將二人过往全盘抖出,更將私密亲密照公之於眾,狠狠背刺原主。 这不仅將原主推入舆论深渊,更成了司泊宴彻底厌弃她的关键节点。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阮箏箏本来被亲爹打了一巴掌就很不爽了! 现在连个便利店店员都敢凶她? 她猛地抬头,刚准备输出,视线却是一顿。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穿著最普通的便利店制服。 却愣是穿出了一种t台走秀的高级感。 冷白皮,高鼻樑。 尤其是那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 透著一股子“莫挨老子”的厌世感。 好……好野! 这就是贫民窟里长出来的带刺野玫瑰吗?! 【系统:……宿主,你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 阮箏箏吸溜了一下,瞬间变脸,恢復了那副高傲孔雀的模样: “怎么就影响生意了?” “我不进店是因为不想买东西!” “我要是真想买,就算躺在门口哭也不影响!” “再说了,顾客就是上帝!” “你懂不懂啊你?” 沈述面无表情地垂眸, 视线从她她的拖鞋,移到她那花猫一样的脸上,皱了皱眉。 两秒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手腕一扬,砸进阮箏箏怀里。 没忍住,好心提醒道: “上帝,先把鼻涕擦了再说话。” “脏死了。” 脏? 阮箏箏这辈子听过別人骂她蠢、骂她作,就是没听过有人敢嫌她脏! “系统,他挑衅我?!” “他居然还敢挑衅本小姐!!” 士可忍,孰不可忍! 阮箏箏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系统:所以嘛宿主!不然我发任务干嘛!还不是为了让你出气!(? ̄? ??  ̄??)】 “你再说一遍?”阮箏箏站起身。 一把將纸巾狠狠砸回沈述身上, 隨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啪”地一声拍在收银台上。 “嫌我脏?行!” “把这店里所有的关东煮、包子、盒饭,全给我包起来!” 她昂著下巴,眼眶还红著, 语气却囂张跋扈: “既然你说脏,那本小姐就让你看看什么我金钱的威力!” “我就算再脏!我也是有钱人!轮得到你来评价?!” “这些东西,我全买了!餵狗也不给你留!” 沈述没动。 那双冷淡的丹凤眼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又看了看她,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智障儿童, 两秒后淡淡开口: “我不卖。” “哈?”阮箏箏瞪大眼,不可置信, “你怕我付不起钱?” 沈述转过身:“怕你撑死。” 转身就要走回柜檯里整理货架, “而且,浪费粮食可耻。”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穷小子,居然敢比她还拽?! 又在挑衅她! 她深吸一口气,眼珠子一转,指著货架上的一排最贵的进口矿泉水: “我不吃总行了吧?我要买水!我要洗手!” “既然你说脏,本小姐就在你店里洗乾净给你看!” “这一排,全开了!给我倒盆里!” 沈述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著那个因为愤怒而脸颊緋红、像只炸毛波斯猫一样的女人。 沉默了两秒。 那排进口水是高利润商品,加上提成,大概能赚五十块。 刚好够下周的生活费。 而且,水泼了还能蒸发循环,不算完全浪费。 於是, 少年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鬆动。 “一共一千八。” 他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洗吧,上帝。” 【系统: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这种“拿钱砸人”的羞辱感还是到位的!噠噠噠~】 阮箏箏:“哼!” 她气呼呼地接过水,胡乱冲了冲手, 水溅了一地,也溅湿了沈述的裤脚…… 临走前,她恶狠狠地瞪了沈述一眼, “本小姐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 沈述看著女孩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 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他不理解她为何看起来如此生气。 呵,有钱人的怪癖吗? 花一千八洗个手,还得生个气助兴? 说完,她推门而出。 然而,刚走出便利店的大门, 冷风一吹,阮箏箏的理智回笼了。 手机“叮”了一声, 弹出一条【余额提示】 刚才那一千八,刷爆了她离家出走时仅剩的微信余额。 而她的信用卡,早在半小时前就被老爸冻结了。 “咕嚕——” 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阮箏箏僵在原地。 钱没了。 肚子饿了。 外面还很冷。 她正纠结著…… 【系统:叮咚!支线任务二:让他喜欢上你,甘愿做你的床伴!冲鸭!】 “你任务不能早点提醒吗?” 【系统:好的!宿主!小人以后注意!】 她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那个正在拖地的清冷少年, 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 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阮箏箏一咬牙, 转身,推门,再次走了进去。 沈述刚把地上的水渍拖乾净, 听见门口的风铃声,抬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阮箏箏眨著那双桃花眼,盯著沈述那张好看的脸,再次色令智昏。 原想说“能不能赊帐”,结果嘴瓢脱口而出: “你……长得真好看。” “要不要和我做……做男女朋友?” “沈述!!仓库的货要清点了,快进来!” 店里老板粗狂的大嗓门突然炸响,直接盖过了阮箏箏后半句那微弱的“男女朋友”。 话在沈述耳边停在了最引人遐想的地方—— “要不要和我做……” 沈述动作一僵 做? 做什么? 做爱吗? 沈述:“……”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6 【系统:宿主!你求爱都是这么猛的吗?刚羞辱完人家就表白?!】 阮箏箏:你闭嘴!?(? ? ?w? ? ?)? 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她一眼。 耳根莫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但眼神更冷了。 果然。 有钱人脑子都有坑,而且不知廉耻。 “不买东西就滚!” 沈述懒得搭理这个疯婆子, 转身就要回店里。 “哎!別走啊!” 阮箏箏见美男要跑, 出於本能, 一把伸出手,死死拽住了沈述的……裤腿。 “嘶——” 沈述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裤子他穿了三年,洗得都要透光了。 被她这么一拽, 他甚至听到了布料发出的一声悲鸣。 沈述额角青筋狂跳, 低头,咬牙切齿: “松、手。” “裤子要撕坏了!” 阮箏箏死抓著不放,理直气壮地耍无赖: “我不!” “我饿了!” “本小姐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又冷又饿!”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那里非常配合地发出“咕嚕”一声巨响。 “我要吃东西!” “我要吃关东煮!要吃哈根达斯!还要那个……那个看起来很贵的便当!” 沈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没钱?” 他嗤笑一声,语气凉颼颼的: “你刚花一千八洗手,你觉得我会信?” 他铆了劲想把腿抽出来, 对方却抱得死紧,一脸不情不愿地嚷嚷: “我钱刚才全为你花完了!” 这话听著莫名带了些曖昧的歧义,他却没深想,只满脸嫌弃地懟回去: “没钱还想吃这吃那?” “喝西北风去吧你。” 但这女人看著娇弱,力气大得惊人,简直像个狗皮膏药。 “呜哇——!!!” 阮箏箏见他不给吃, 嘴巴一扁,哭声瞬间提高了八个度: “你欺负人!” “我都把钱给你冲业绩了,你连口饭都不给我吃!” “这世界没爱了!本小姐不活了!我就死在你这便利店门口,变成厉鬼天天缠著你!” “……” 沈述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围路过的行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 似乎在拍“渣男拋弃怀孕女友”的狗血戏码。 如果不让她闭嘴, 这份工作估计也保不住了。 沈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眼底满是妥协后的灰败。 他从口袋里, 摸出了那刚刚清点好的—— 四十八块五毛钱。 抽出其中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手指摩挲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捨得。 换成了一张五块的。 “闭嘴。” 啪的拍在她脑门上: “进去。” “五块钱以內,多一毛,把你扔出去。” 阮箏箏把那张五块钱从脑门上揭下来,不满地嘟囔: “你怎么这么抠啊!” “我都看到你有十块的!” 沈述面无表情:“我穷。” …… 五分钟后。 便利店角落的就餐区。 阮箏箏坐在高脚凳上, 面前摆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的麵包和一瓶矿泉水。 刚好十钱。 她嫌弃地戳了戳那个白花花的麵包: “就这?” “本小姐家的狗都不吃这种碳水化合物。” 沈述站在收银台后, 手里拿著一本英语词典在背单词, 头也不抬,冷冷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 “再废话,我就餵给外面的流浪狗。” 阮箏箏撇撇嘴。 虽然嘴上嫌弃, 但这会儿她是真的饿了。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麵包,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的。 热乎的。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著沈述。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睫毛长得逆天, 侧脸轮廓精致得像画报。 就连翻书的手指都那么好看,骨节分明。 “餵。” 阮箏箏嘴里塞著馒头,含糊不清地喊道: “喂,朋友,你叫什么?” 沈述翻了一页书,冷漠道: “我不交朋友。” “喂!我是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才问你的!这是你的荣幸!” 沈述道: “你问我名字,你不应该先自报家门?” 阮箏箏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挺起胸脯: “算了,本小姐大度。你可以叫我大小姐,或者阮箏箏。” “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沈述没再理她, 阮箏箏不乐意了。 她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凑到收银台前。 目光突然落在他制服左胸口的工牌上。 “不告诉我是吧?我有眼睛,自己看!” 为了看清那行被磨损的小字, 她忽然整个人往前一凑, 上半身越过窄窄的吧檯。 那张精致明艷的脸,瞬间懟到了沈述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视线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胸口。 沈述背脊猛地一僵。 属於少女特有的馨香,霸道地侵入他的呼吸领地,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手里背单词的书“啪”地合上, 死死挡在胸口。 恼羞成怒:“你往哪看?!” 不知羞耻! 阮箏箏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指了指他的书背后: “看名牌啊,你挡什么?” “刚才挡住没看清……好像是……沈、术?” 沈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忍无可忍地纠正那糟糕的发音: “沈、述(shu)。” “敘述的述。文盲。” “哦——沈述啊。” 阮箏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完全无视了他的嘲讽,反而喜滋滋地一拍手: “名字不错,虽然比本小姐的名字差了点,但也算朗朗上口。” 沈述:“……” 他重新翻开书,决定彻底屏蔽她 谁知阮箏箏得寸进尺。 她单手托腮,趴在柜檯上,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也……呃,赚了我的钱。” “那那本小姐单方面宣布,你现在正式晋升为我的二號备胎了!” “开心吗?不用谢!” “啪———”书本再次合上。 沈述终於抬起头, 给了她一个正眼。 离得近了,沈述才发现这女人虽然张牙舞爪,但身高只堪堪到自己胸前。 小小的一团。 只要稍微伸出手,就能將人完全搂在怀里。 如果用……托臀环腰抱的姿势,应该能轻易把她整个人顛起来吧? 隱晦色彩的念头一闪而过。 沈述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隨即迅速用冷漠掩盖自己的失態。 在他心思翻涌的间隙,少女率先开了口,声线娇俏却带著不容置喙的骄矜: “餵。” “我让你做二號,你不该谢我的抬爱? 沈述眼神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只要请你吃饭,就能当你备胎?” 他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麵包,字字珠璣: “那你岂不是……” “很快就能凑齐一个足球队了?”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7 “那我还得谢谢大小姐的抬爱?” 沈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话锋一转,声音冷得掉渣: “不过——很抱歉。” “我对收破烂没兴趣。” “噗——咳咳咳!” 阮箏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系统:哈哈哈哈哈!宿主!虽然他说话很难听。】 【但他这个冷笑的弧度简直是漫撕男啊!带感!太带感了!】 阮箏箏一边咳嗽,一边还在脑海里疯狂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他连骂人都这么有腔调!】 但表面上,大小姐的尊严不能丟。 她瞪圆了那双湿漉漉的杏眼, 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试图拿出气势: “你说谁是破烂?!” 她脸涨得通红,指著沈述的手都在抖: “你……你居然敢说本小姐是破烂?!” “我明明是限量版!是高定!是有市无价的稀世珍宝!” “你这个没眼光的穷酸鬼!” 沈述眼神一暗, 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整。 懒得再听大小姐胡扯。 …… 他脱下便利店的制服马甲, 隨手扔在柜檯下, 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 少了制服的束缚,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更加显眼。 那是常年兼职干体力活练出来的,虽然瘦,却不柴,甚至在他抬手整理衣领时,能隱约看到衣料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阮箏箏的视线瞬间就被那截腰线吸住了。 【系统:吸溜。宿主,这腰,这线条……想摸。】 【阮箏箏:咽口水。我也想……看起来好硬好结实……】 沈述就像一株生长在废墟里的野草,坚韧,野性。 他拿起书包,单肩背上。 推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里。 “喂!你別走啊!” 阮箏箏一看美色要跑,瞬间慌了神。 任务还没完成呢! 更重要的是—— 而且外面这么黑,风这么大, 她身上一分钱没有,不跟著他能去哪? 睡大马路吗? 她连忙跳下高脚凳,顾不上什么形象, 迈著纤细笔直的腿,小跑著跟了上去。 ……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年久失修,昏黄的光线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述腿长,步子迈得大,走得飞快。 阮箏箏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勉强不跟丟。 “沈述!你等等我!” “喂!沈述!你走慢点行不行!” “这路灯怎么一闪一闪的?” 阮箏箏看著周围黑漆漆的巷子口,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 “是不是有鬼啊?” “你也太没绅士风度了,怎么能让淑女走在后面?” “万一后面有变態抓我怎么办?” “我腰子很贵的!” 前面的人影终於停了一下。 沈述侧过头,昏黄的灯光下,他露出半张冷冽精致的侧脸: “淑女不会抱著男人的大腿要饭。” “还有,別跟著我。” “我对你的腰子没兴趣。” ……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繁华的商业街,拐进了一片破旧的老城区。 路灯昏暗,忽明忽灭。 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诡异的响动。 阮箏箏越走越心虚,周围的环境脏乱差,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简直就是恐怖片现场! “沈……沈述……” 她声音带上了颤抖,下意识地想去拉前面人的衣角。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突然窜出来一只半人高的大黑狗,齜牙咧嘴,衝著阮箏箏狂吠。 “啊啊啊啊啊啊——!!!” 阮箏箏这辈子最怕狗! 她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大脑一片空白,求生本能彻底爆发。 她想都没想,猛地向前一扑—— “砰!” 沈述只觉得背后一阵温软的风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具柔软、带著淡淡香气的身体,就已手脚並用,死死地缠在了他身上! 阮箏箏双腿紧紧盘著沈述劲瘦的腰, 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瑟瑟发抖: “有狗!有狗!救命啊!呜呜呜……” 沈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少年的脊背绷得笔直。 一瞬间……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女孩惊人的柔软…… 那两团软肉隨著剧烈的心跳起伏,不断摩擦著他的蝴蝶骨…… 这姿势…… 托臀环腰抱…… 將她整个人掛在身上的沉甸甸的实感,带著体温和香气,直衝天灵盖。 简直…… ……要命。 沈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燥意。 双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扶也不是。 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咬牙切齿,伸手想去掰她的手: “下来!” “我不!有狗!它在看我!它想吃我!” 阮箏箏哭得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那件只有两件换洗的卫衣上, 双腿反而盘得更紧了,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那只大黑狗其实被链子拴著,只是叫得凶。 沈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那是拴著的!咬不到你!” “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扔过去餵它!” “我不听我不听!你骗人!你就是想害死我好继承我的金钱!” 沈述:“……”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昏暗的巷子里。 少年身形挺拔,背上掛著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娇小少女。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重叠在一起,竟然透出一股诡异的亲密。 …… 最终,沈述败下阵来。 被她这么勒著, 再这么磨蹭下去…… 他不仅快窒息了,身体也快起反应了…… “別嚎了。” 他嗓音沙哑,哄劝似的开口: “我背著你走,你先下来,我们换个姿势。” 阮箏箏可不会听他的。 她心里门儿清,虽然怕狗是真的,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贴贴机会! 【系统:宿主冲鸭!这胸肌,这背肌,贴到就是赚到!而且你看他耳朵红了,他在害羞!?───o(≧?≦)o────?】 阮箏箏一听, 当即把人搂得更紧,耍赖道: “不要!我就要你这样抱著我!你有安全感!” …… 十分钟后。 阮箏箏终於从沈述身上下来了, 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袖口,亦步亦趋,半寸也不肯离。 沈述无奈停步:“还不回家?” “不回,你帅,我要跟著你。” 阮箏箏答得理直气壮:“而且我有和你说。” 沈述淡淡“嗯”了声,垂眸看她。 狭窄的巷弄里,两人面对面站著, 距离近的能看清她耳根处漫上的一层薄红。 紧接著,少女语出惊人: “我想问你能不能跟我睡?” “做我的床伴。”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8 字正腔圆,清晰入耳。 没有羞涩,没有暗示,只有……诡异的坦荡。 沈述自幼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心性早比同龄人沉稳冷硬。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副皮囊招人眼, 平日里被搭訕是家常便饭, 但他没兴趣也没时间陪大小姐玩恋爱游戏。 本以为阮箏箏只是又一个见色起意的追求者,只要把话摊开就能劝退, 可事態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沈述怔愣良久,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变得古怪: “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阮箏箏点头: “知道啊。你不愿意?” 沈述眉心紧蹙, 简直怀疑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上次问他“做不做”时他以为是听岔了,可这次…… “我们才刚第一次见面,你开玩笑?” 衣摆再次被拽住,她逼近两步: “我从不开玩笑!” “这种事你又不吃亏,好好考虑一下嘛!” 沈述被她逼到墙边, 还未来得及拒绝就听见她说: “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才会和我睡?” 在阮箏箏的世界观里,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是她解决困境的唯一逻辑。 沈述不乐意? 那就拿钱砸到他乐意为止。 就像她哥哥阮郁身边的那个女孩,起初也不情愿,如今不也乖乖地被豢养了? “两万一次,够吗?” 她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手指, “不够我可以再 少年原本淡漠的薄唇紧抿成线。 两万一次? 把他当成那种出来卖的? 他反手扣住阮箏箏拽著他衣摆的手腕,猛地將人调转方向,狠狠摁在粗糙的墙面上。 “唔———!” 阮箏箏惊呼一声,背脊撞在墙上,有些疼。 沈述將她禁錮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周身散发著强烈的压迫感。 他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什么要羞辱他。 觉得穷小子就好打发? 还是说,她对每一个“备胎”都是这样? “我拒绝,听懂了吗?” 他咬牙切齿。 本以为这位大小姐会恼羞成怒, 谁知阮箏箏只是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全是废料。 【阮箏箏:哇……生气都这么帅。睫毛好长,想在上面盪鞦韆。】 她软软地应道: “哦,那好吧!不想睡就算了。” 沈述鬆了手,以为她知难而退。 殊不知阮箏箏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哼,男人。 肯定以为她是空手套白狼。 毕竟她现在身无分文。 等到时候她把现金拍在桌上,一手交钱一手交“床”,看他还不答应! …… 在阮家那个大染缸里, 阮箏箏耳濡目染著哥哥阮郁的荒唐行径,她早就长出了一身反骨。 她不缺追求者,但能入她眼的少之又少。 除了司泊宴,也就眼前这个沈述了。 …… 沈述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停下, 掏出钥匙,“咔噠”一声开了门。 这是一间位於筒子楼顶层的小阁楼。 空间逼仄,却收拾得很乾净。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就是全部家当。 阮箏箏探头看了一眼, 嫌弃之情溢於言表: “你就住这儿?这地方还没有我家浴室大。” 沈述把书包扔在床上,冷冷地看著她: “嫌小就滚出去住五星级酒店。” 阮箏箏立马闭嘴,一脸嫌弃: “那……那我睡哪?”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 沈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他一步步逼近阮箏箏,將她逼退到墙角。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眼底带著几分嘲弄,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一丝恶劣的诱导: “大小姐。” “你一路跟过来,又死皮赖脸地要进我的房间……” “该不会以为,我会把床让给你吧?” 【系统:宿主!快!这是个羞辱他的好机会!告诉他,本小姐看上你的床是你的荣幸!】 阮箏箏被他这副样子撩得心跳加速。 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扫过沈述心尖。 面对少年极具压迫感的姿態,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沈述坚硬的胸口,嫌弃地往外戳了戳: “不然呢?难不成……你想跟我挤一张床?” “你不是拒绝我,放弃当床伴了吗?” “本小姐是很有原则的!” “我可不和除了我床伴的其他人一起睡!” 她本来是想反讽。 结果因为紧张,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更像是……邀请。 沈述的眸色一暗。 果然。 这个大小姐,从一开始羞辱他,到后来金钱诱惑,再到现在的登堂入室。 目的只有一个——馋他身子。 他轻嗤一声,直起身子,眼神恢復冷漠。 转身, 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棉絮,扔在地上。 “想睡这儿,可以。” 他指了指冰冷的水泥地, “一晚上一千八。” “打欠条,算利息。” “不想睡,现在就滚。” 阮箏箏是有钱,但不是傻。 她气结: “一千八?!” “你这是黑店吧!刚才那瓶水也是一千八,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千八?!” 沈述已经在床上躺下了,背对著她,拉过被子蒙住头, 声音闷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爱住不住。关灯。” 阮箏箏气得跺脚,但外面漆黑的夜色…… 行! 沈述!算你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她委委屈屈地关了灯,像只流浪猫一样,蜷缩在那床旧棉絮上。 地板很硬,棉絮有股霉味。 阮箏箏以为自己会失眠。 可或许是折腾了一天太累了,又或许是虽然这房间破旧,却有著那个少年令人安心的气息。 没过一会儿,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深夜, 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 借著窗外的月光, 看著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那张白天还囂张跋扈的脸,此刻睡著了显得格外乖巧,像个洋娃娃。 “笨蛋。” 他低骂了一声。 起身,动作轻柔地將女孩抱上床,盖好被子…… 然后迅速躺回地上的棉絮,背过身去。 只有红得滴血的耳根,在月色下泄露了少年的心事。 …… 阮家,灯火通明。 “大小姐呢?还没找到?!”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9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 指挥著佣人们翻了个底朝天。 “这大半夜的离家出走,要是出了事,老爷知道了,非剥了我们的皮不可!” “快去找!去把所有的车都派出去!” 走廊外, 脚步声凌乱嘈杂,佣人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二楼主臥。 “哐当——” 浴室的门被拉开。 司泊宴赤著上身走了出来。 那床差点把他闷死的羽绒被,此刻被毫不留情地踢到了床尾。 司泊宴靠在床头,姿態慵懒而隨意。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低头审视著胸口重新渗血的伤口, 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冷漠。 “终於……安静了。”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嘆, 隨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水,仰头喝尽。 压下了心底的那股燥郁。 他闭上眼,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静与舒適。 只是, 鼻尖縈绕的梔子花香,却挥之不去。 女孩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司泊宴眉头狠狠一皱, …… 清晨的阳光透过阁楼破旧的窗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洒在水泥地上。 沈述这一觉睡得极沉。 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霸道地钻进了他的呼吸里。 沈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刚睁眼, 入目, 是一张放大的明艷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近到…… 他甚至能数清她卷翘的睫毛,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鼻尖上。 “!!!” 沈述瞳孔地震。 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僵硬得像块石头。 阮箏箏此时正趴在枕头上,单手托腮,像看某种稀有展品一样, 眨巴著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见他醒了,她不仅没退开, 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了些。 “早啊,睡美人。” 阮箏箏弯起眼睛,笑得一脸灿烂,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和沙哑: “你睡觉的样子……真乖。” “睫毛好长哦,能不能拔一根给我许愿?” 沈述:“……” 巨大的视觉衝击, 加上清晨男性特有的生理反应,让沈述的大脑瞬间宕机。 “轰——” 沈述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猛地往后一缩, 后脑勺“咚———”的一声 磕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嘶——” 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一只手捂著后脑勺, 一只手胡乱地抓过被子挡在胸前。 那双平日里冷淡厌世的瑞凤眼, 此刻满是惊慌失措和恼羞成怒: “你……你干什么?!” “离我远点!” “你有病吗?大早上盯著人看?!” 阮箏箏被他的反应逗乐了。 她依旧保持著趴在床上的姿势, 看著缩在墙角、满脸通红仿佛被调戏了的良家妇男。 “嘖。” “沈述,你脸红什么?” 阮箏箏伸出手指,想要去戳他红得滴血的耳垂: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看两眼还犯法啊?” “再说了……” 她指了指身下的床铺,又指了指地上那团昨晚本来属於她的棉絮,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昨晚明明说好了我睡地上的。” “结果一醒来,我就在床上了,你却在地上。” 阮箏箏一脸“我都懂”的坏笑, 凑过去,压低声音: “沈述,你是不是暗恋本小姐?” “半夜趁我睡著,偷偷抱我?” “还把床让给我?你也太爱我了吧?” 沈述咬牙切齿。 他死死地抓著被角,指节泛白。 明明是他昨晚看她缩成一团太可怜,才发善心把人抱上来的。 结果到了她嘴里,怎么就变成了他图谋不轨?! “阮箏箏!” 沈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冷著脸: “闭嘴。” “是你自己梦游爬上去的。” “还有——” 他视线落在阮箏箏因为趴著而微敞的领口,里面的风景若隱若现。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別过头,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把衣服拉好。” “……不知廉耻。” 阮箏箏低头看了一眼。 哦,內衣是带蕾丝边的。 【系统:宿主!!!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哦!?(′e` )】 女人反而撑著身子坐了起来,长发隨意地散在肩头,慵懒又风情万种。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看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负责的。” “沈述,我饿了。” “既然你醒了,是不是该伺候本小姐洗漱用膳了?” 沈述背对著她,平復了好几秒呼吸。 才黑著脸,掀开被子站起身。 他目不斜视,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从衣柜里抓了一件t恤,快步走向门口。 经过阮箏箏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恶狠狠地丟下一句: “负责?” “行。” “昨晚……加上今早的……” 他瞥了一眼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咬牙切齿: “精神损失费。” “一共五千。” 说完,“砰”的一声。 推门而出。 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阮箏箏看著紧闭的房门,笑得在那堆凌乱的被褥里打滚: “哈哈哈哈哈!统子!你看见没?” “同手同脚!他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居然同手同脚了!” “天吶,这也太纯情了吧!” 【系统:確实!这张脸简直是伟大的艺术品,比蟋蟀……啊不,比顶流还帅!嘿嘿╭(╯e╰)╮】 笑声渐歇,阮箏箏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忽然问道: “你说……以后他真的会为了宋韵竹背叛我吗?” 【系统:宿主……这个嘛,大概率……可能吧。】 经歷过上个世界的毒打,系统现在的求生欲极强,说话都留了三分余地。 【系统: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他……】 【系统:不如趁著关键剧情点还没到,把他变成你的裙下臣,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看看能不能卡bug?!(>^w^<)】 “你怎么忽然这么贴心?” 阮箏箏挑眉。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本系统是看你一脸春心荡漾,才大发慈悲给你出主意的好不好!!!】 “可是……” 阮箏箏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声音很轻: “原书剧情里,沈述一开始应该也是喜欢原主的吧?” “可后期,他不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女主,背叛了原主吗?”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0 阮箏箏向来是个悲观主义者。 她习惯在事情还没发生前,就已经预设了最坏的结局。 就像只惊弓之鸟, 稍有风吹草动便想退缩。 【系统急了:但你不是原主啊!我相信你宿主!?_?】 阮箏箏垂下眸子: “可是,不管我对他有没有好感,等剧情节点一到,我不还是要和他划清关係吗?” 【系统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也……不一定吧……】 没人知道阮箏箏在想什么, 连她自己也理不清这一团乱麻。 【系统:咳,那个……】 【系统:虽然不想打断你的深沉,但提醒一下。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系统:阮家的人到处找你呢,应该快到找到你这附近了……】 【系统:更重要的是……你家里的司泊宴的,好像……还没吃饭呢?(?????????)】 阮箏箏所有的伤春悲秋瞬间戛然而止。 “臥槽……” “家里还有个等著朕去『临幸』的正宫了!” …… 沈述回来时, 狭小的房间里早已空荡荡了。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並不属於这里的梔子花味。 人走了。 就像她闯进来时一样,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 沈述视线扫过书桌,目光一凝。 那里压著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字跡张牙舞爪,透著股欠揍的劲儿: “喂!穷鬼! 本小姐被家里保鏢抓回去了! 昨晚的住宿费五千块先欠著!等我拿到钱再还你! ——未来的金主爸爸:阮箏箏” “……” 沈述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谁要你的臭钱。” 他冷著脸,將纸条揉成一团,扬手就要扔进垃圾桶。 可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 最终, 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將那团皱巴巴的纸展开,抚平。 夹进了一本最厚的英语词典里。 “……骗子。” 少年垂下眼,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 …… 阮家別墅。 阮箏箏像做贼一样溜进楼。 推开臥室门,里面静悄悄的。 那床厚重的羽绒被还堆在床上,隆起一个人形。 “……还睡著呢?” 阮箏箏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走过去, 想看看人憋死了没。 刚一掀开被子—— 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司泊宴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打湿, 贴在脸颊上。 那眼神 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角落里的恶犬。 “呃……” 阮箏箏动作一僵,乾笑两声: “嗨……早、早啊?” 司泊宴没说话。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慢条斯理, 却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昨晚, 伤口裂开,高烧反覆。 而这个女人,一夜未归。 他微微侧头,鼻翼动了动。 原本阴鷙的眼神,在闻到那一丝不属於这个房间的味道时,瞬间凝固。 ……廉价的洗衣粉味? 还有一股很淡的陌生气息。 混杂在她身上的梔子花香里,格外刺鼻。 她在外面,有人了? 也是。 这种好色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捡他一个? 司泊宴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再抬眼时, 他又变成了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 只是声音有些哑: “……你去哪了?” “我等了你一晚上。” 阮箏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我去朋友家借宿了一晚。” 为了掩饰尷尬,她眼珠子一转,先发制人。 拿起枕头就轻轻砸了过去, 虚张声势: “看什么看!你也来审问我是不是?” “老头子审我,保鏢抓我,你也质问我?”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欺负我!” 司泊宴接住枕头。 修长的手指在枕套上收紧,指骨突出。 “一个个?” 他轻声重复著这三个字: “原来……除了我,还有別人啊。” 阮箏箏正忙著换鞋, 没听清他的低喃: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司泊宴抬起头,那张人畜无害的正太脸上扬起一抹乖巧的笑: “我说,欢迎回家,姐姐。” …… 接下来的两天。 阮箏箏单方面和阮镇天冷战。 阮镇天一怒之下,为了逼女儿低头, 直接遣散了所有的僕人,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想吃饭?自己做!不想做就滚回来认错!” 阮箏箏很有骨气。 而司泊宴则利用这几天,养伤, 顺便——查自己。 他借用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几万条搜索结果。 大多数是同名同姓的路人甲,或者是小说里的人物。 没有任何一条信息,是指向他的。 没有寻人启事,没有商业新闻,甚至连个像样的社交帐號都没有。 司泊宴看著幽幽泛光的屏幕,神色晦暗不明。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 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要么, 他的身份特殊到……不能在网络上留下任何痕跡。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他,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都是个“黑户”。 就在司泊宴面对电脑屏幕沉思时,楼下传来阮箏箏那极具穿透力的拖鞋声。 “泊言——!” “饿死了!饭好了没啊!” 司泊宴迅速合上电脑,眼神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顺的无奈。 他起身,走进厨房。 …… 阮箏箏是个生活白痴, 而被她捡回来的司泊宴, 却意外地点亮了“家庭煮夫”的技能树。 厨房里。 高大的男人正围著一条並不合身的粉色蕾丝围裙。 那是阮箏箏少女心泛滥买的, 穿在一米九的男人身上,勒出了劲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背脊。 身后那一截蝴蝶结带子,隨著他的动作晃动, 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色气。 “好香啊~” 阮箏箏像只闻著味儿的猫,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厨房。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色心顿起。 这腰! 这背! 这切菜的手臂线条! 不抱一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司泊宴的腰! 整个人贴了上去, 脸颊还不客气地在他宽阔的背上蹭了蹭: “泊言~你在做什么好吃的给主人?”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1 司泊宴切菜的手猛地一顿。 刀刃磕在案板上,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背脊瞬间僵硬如铁。 哪怕隔著衬衫和围裙, 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后女人的柔软,以及…… 那股廉价的洗衣粉味。 是上次她夜不归宿沾回来的味道。 即便这两天她洗了澡, 喷了香水,可司泊宴近乎变態的敏锐嗅觉, 觉得那股味道似乎还醃在她骨子里。 脏死了。 真想……把那一块皮肉都削下来洗洗。 司泊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 他发现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还要……蠢。 只要顺著毛摸,给她点甜头,她就毫无防备。 他有他的节奏。 现在翻脸,不明智。 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 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挣脱了她的怀抱。 借著端盘子的动作,巧妙地拉开了距离。 “……面煮好了。” 他垂著眼,声音温顺: “別烫著,去餐厅等。” 阮箏箏怀里一空,有些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 怎么回事? 每次想贴贴,这男人总能像条泥鰍一样滑走。 “嘖,躲什么躲。” “你可是本小姐捡回来的!” 她嘟囔了一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但很快就被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鸡蛋面吸引了注意力。 看著女人的背影, 司泊宴拿起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被她碰过的手背。 一下, 两下。 直到皮肤泛红,才面无表情地停下。 …… 当晚,阮家別墅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我不听!我不听!” 楼下客厅,一片狼藉。 “那是我的卡!凭什么停掉?!” “王叔!你去告诉那个死老头子!” “他要是再不解冻我的卡,我就……我就离家出走!让他绝后!” 【系统:宿主!稳住!这就是剧情点!你要带著司泊宴去住地下室了!冲鸭!?( ? )?】 阮箏箏在脑海里咆哮: “我知道!但这太憋屈了!” “为什么原主非要让我放著大別墅不住去受苦?就为了让男女主相遇吗?!” 【系统:咳咳……剧情需要,剧情需要。不做完这段,没法推动男女主剧情啊……】 …… 五分钟后。 二楼臥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暴力撞开。 阮箏箏红著眼眶,气喘吁吁。 手里拖著一个巨大的、贴满了水钻的粉色行李箱。 “喂!” 她衝到正坐在飘窗上看书的男人面前, 一副要把天捅破的架势: “泊言,你是我捡回来的,你要听话。” 男人极其温顺地垂下眼帘,遮住眼底: “好,我听话。大小姐想让我怎么听话?” 她居高临下地宣布: “本小姐要离家出走了。” “你也收拾一下,跟我走!” 司泊宴合上电脑: “……我也走?” “废话!”阮箏箏理直气壮, “你是我捡回来的,你难道要和背叛我不成?” 司泊宴挑了挑眉。 离开这个到处都是监控的阮家。 这对他来说…… 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在这里,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 十分钟后。 夜色悽厉。 阮箏箏拖著死沉的行李箱,站在空荡荡的马路边,被冷风吹成了傻逼。 豪言壮语放完了。 卡被停了。 车被扣了。 她看著身边穿著单薄衬衫、一脸无辜望著她的司泊宴。 又看了看手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 阮箏箏在风中凌乱: “那个……统子啊。” “你说我现在回去给老头子磕个头,还来得及吗?” 【系统:……宿主,稍微有点骨气好吗?前方五百米就有个廉价出租屋,那就是你们的新家!剧情杀是躲不掉的!加油!】 …… 城中村的夜, 並没有豪宅区的静謐。 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楼下大排档的猜拳声、还有远处甚至能听到的狗叫声, 混杂在一起,吵得阮箏箏脑仁疼。 那张硬板床咯吱作响, 稍微翻个身,都觉得自己那娇贵的骨头要散架了。 “呜……” 阮箏箏抱著膝盖缩在床脚,看著满墙斑驳的霉点, 终於忍不住,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什么破地方啊!” “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这个破风扇!” 她指著桌上那个摇头晃脑、发出“嗡嗡”噪音的不知几手的老旧风扇, 崩溃大喊: “它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要回家!我要睡我的席梦思!我要喝冰镇燕窝!” 司泊宴站在狭窄逼仄的房间中央。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拉长了他孤寂的身影。 他看著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女人。 明明是她要把他带出来的, 结果现在哭得最惨的也是她。 他对她又有了新的认知。 娇气。 无能。 脆弱。 离开了他,离开那个阮家,她根本活不过三天。 这种认知, 让司泊宴心底升起一股诡异的愉悦感。 就像是看著一只金丝雀被剪断了羽翼,只能依附於他掌心的快感。 “大小姐。” 司泊宴走过去, 在那张嘎吱作响的床边坐下。 床垫下陷,阮箏箏顺势倒向他那边。 他伸出手,指腹那层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 带著粗糲的质感, 缓缓蹭过她如凝脂般细腻的脸颊。 真是麻烦透顶的娇气包。 心底漫过一丝不耐,他面上却低语: “別哭了。” 他解下左手腕上那块表。 隨手放在了那个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明天我就去把它当了。” 他的语气平淡: “换了钱,就能给你买空调,买好吃的。” 阮箏箏抽抽搭搭地抬起头, 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视线落在那个手錶上, 又移到男人那张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依然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突然觉得…… 这男人有点……靠谱? “那……” 她吸了吸鼻子,依然带著大小姐的颐指气使, 一边把眼泪蹭在他乾净的衬衫上, 一边提要求: “那你明天还要去赚钱。” “光有空调不够。” “我饿了,我要吃市中心那家排队很长的『黑天鹅』蛋糕。” “还要草莓味的,少糖,多奶油。” 司泊宴垂眸看著她。 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不想著怎么生存,怎么想的依然是几百块一块的蛋糕?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2 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不理解,也不打算尊重。 男人眼底是一片漠然的纵容: “好。都依你。” 若不是这蠢女人还有点掩人耳目的用处,他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 司泊宴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能力。 因为没有身份证, 他只能去黑市找一些不需要登记的日结苦力活。 搬运工、洗车工、甚至是去工地扛水泥。 对於曾经养尊处优的人来说,这是地狱。 但司泊宴的身体素质好得离谱。 那些沉重的水泥袋在他肩上仿佛轻若无物, 他在烈日下挥洒汗水,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充满了爆发力。 仅仅几天, 他就成了工地上最“抢手”的搬运工。 …… 黄昏,热浪尚未退去。 司泊宴提著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铁门。 “吱呀——” 即使换了最便宜的工装背心, 一身汗水和灰尘, 也掩盖不住男人骨子里那股清冷矜贵的狼性。 甚至因为沾染了烟火气和汗水, 让他那张过於精致的脸,多了一份野性的荷尔蒙张力。 “回来了?” 阮箏箏正躺在床上吹著新买的二手空调, 手里拿著手机刷剧。 她懒洋洋地抬眼, 视线触及门口男人的瞬间,眉头立刻嫌弃地皱成了小山川。 她捏住鼻子,声音娇气得让人牙痒: “咦——” “你身上好臭啊!” “全是汗臭味和灰尘味!离我远点!” “蛋糕放下,人去洗澡!洗不乾净不许靠近我的床!” 司泊宴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却嫌他臭? 他没有听话地去浴室, 反而一步步走向床边。 阮箏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干嘛?” “本小姐让你去洗澡……” 司泊宴单膝跪在床边, 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圈禁在自己充满汗味和雄性气息的怀抱里。 他故意恶劣凑近, 让她避无可避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劳作后的汗水,混合著廉价肥皂的味道, 虽然不精致,却热烈得烫人。 “嫌弃我?” 他声音低哑,委屈巴巴: “大小姐。这可是我为你赚蛋糕钱流的汗。” “你现在……是討厌我了吗?” 阮箏箏脸颊爆红。 被那股浓烈的荷尔蒙熏得头晕目眩。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肌,上面还掛著晶莹的汗珠, 沿著性感的肌理滑入背心的深处…… 【系统:宿主!別怂!上啊!这不比蛋糕好吃?!】 阮箏箏咽了咽口水。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 但……真的好野,好带感! 就在她色令智昏,想要伸手去摸一把的时候。 “嗡——嗡——嗡——” 桌上那个为了方便联繫工头而买的几十块钱的老年机, 突然震动起来。 【系统:对了宿主!警报!今天中午男主在工地碰见女主宋韵竹了!?───o(≧?≦)o────?】 【系统:不过宋韵竹还不知道司泊宴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系统:宋韵竹看他可怜,给了他联繫方式,现在的电话肯定是她打来的!】 【系统:看来,马上就到到你“强制睡”司泊宴的剧情了哦!?(′e` )?(′e` )?(′e` )】 “啊,知道了,系统!” 阮箏箏生无可恋。 一想到要搞强制她就破防,长这么大,她还没强制过男人呢! 【系统:光想想是不是就很爽,很刺激?o(*////▽////*)q】 还真被它说中了! 阮箏箏又害怕、又期待、又渴望…… …… 手机震动声枯燥而执著。 司泊宴直起身,长臂一伸捞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一串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阮箏箏也被嚇了一跳, 探出脑袋,警惕地盯著那个手机: “谁啊?” 司泊宴盯著那串號码, 黑眸微微眯起。 记忆力极佳的他,自然认得这串数字。 中午在工地门口, 钢筋坠落的瞬间, 他顺手扯开了一个险些丧命的女人。 “如果生活有困难,可以找我。凭你的条件,不该在这里埋没。” 这是她塞给他號码时说的话。 司泊宴拇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 明明灭灭,让人窥探不出半点情绪。 他漫不经心地想著事,拇指悬在掛手上。 对於那种自我感动、甚至妄图拯救他的所谓“善良”女人, 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虚偽至极。 反倒是眼前这个…… 司泊宴的目光再次落在阮箏箏身上。 她正像只炸毛的猫一样, 腮帮子因为刚才的惊嚇还微微鼓著,嘴角甚至还沾著一点没擦乾净的奶油。 贪婪、娇气、愚蠢、毫不掩饰的势利眼。 和那个满眼写著“我要拯救你”的女人不同。 阮箏箏的眼里只有“你是我的”。 …… 明明离了他,她现在连生存都成问题, 却敢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去干苦力, 还要嫌弃他身上的汗味? 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甚至连怎么討好金主都不会! 蠢透了! 要是把这股作劲儿用到別人身上,早就被打死了! 司泊宴在心里刻薄地评价著。 比起那个宋韵竹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脸。 阮箏箏这种赤裸裸的霸道,竟然让他觉得…… 没那么討厌。 甚至,有点顺眼。 似乎也能容忍。 “说话呀!谁呀?” 阮箏箏见他不接也不掛,更急了,直接上手去扒拉他的手腕, “是不是外面的野狐狸精?” “泊言,我告诉你,你可是本小姐捡来的!” 她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司泊宴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甩开。 他恶劣的任由她抓著自己布满灰尘的手腕…… 粘腻的接触让他生理性的排斥。 他虽然喜欢看她被圈禁在自己掌控下的样子, 但这並不代表他乐意和这个浑身都是“娇气病”的女人有什么实质性的肢体接触。 他本想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去…… 但看著那白嫩的指腹染上一点污渍,眼底划过隱秘的暗爽…… 强压下心底对肢体的牴触…… 大小姐脏了。 染上他的味道了。 …… 但他也没有再继续逼近 ——毕竟,再演下去,万一这个蠢女人真的扑上来亲他一口…… 他怕自己会当场吐出来。 …… “工头。” 司泊宴按下接听键,面不改色地撒谎: “估计是明天要加班。” “我出去接下。”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3 走廊里, 声控灯明明灭灭。 司泊宴靠在满是小gg的墙壁上。 “餵……是,我是今天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宋韵竹温柔得体的声音, “先生你好,我是今天在工地差点受伤的人。” “我很感激你的出手相助,看你在工地做散工很辛苦,” “我这边刚好缺个司机,待遇优厚,如果你愿意的话……” 司泊宴垂著眼皮, 局促不安,声音里透著“受宠若惊”与自卑: “真、真的吗?” “可是宋小姐……” “我没有体面的衣服,也没读过书,怕给您丟人。” “没关係的,明天中午我们在咖啡厅见一面好吗?我们可以详谈。” “好,好!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掛断电话。 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 司泊宴脸上那副唯唯诺诺的卑微瞬间剥落。 宋家的大小姐…… 这根线搭上了,或许能成为他跳出这个底层泥潭的跳板。 甚至……能帮他找回那些丟失的记忆。 除此之外…… 他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屋里养著的那只娇气包, 光靠在工地搬水泥那点钱,可供不起。 推门回屋。 而且…… 他推门回屋。 阮箏箏正趴在床上, 见他进来,她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那个『工头』是男是女?” “如果是男的,为什么声音那么温柔?” “如果是女的……” 她眯起眼: “司泊宴,你是不是背著我,去给別的富婆干苦力了?!” 司泊宴:“……” 他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心底那种诡异的愉悦感又冒了出来。 他在原地站定,將手机隨意地扔在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隨后,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工装背心的扣子。 一颗。 两颗。 露出大片紧实、沾著汗水却依旧白皙的胸膛。 他在她面前,向来不避讳这些。 或者说…… 他享受看她盯著自己身体时贪婪的眼神。 “大小姐想多了。” 他声音低哑,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蛊惑: “我只给大小姐一个人干……苦力。” 那个“干”字,被他咬得极轻,却莫名带了几分繾綣的曖昧。 阮箏箏脸一红,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工头说,明天的活儿重,加两百块钱。” “大小姐不是闹著要吃那家五百块一位的海鲜自助吗?” “我不努力点……怎么餵得饱你?” 阮箏箏被“美男计”晃花了眼。 视线粘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脑子里全是“海鲜自助”和“胸肌”, 她咽了咽口水,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量你也不敢!” “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司泊宴看著她这副好哄骗的样子,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愉悦。 蠢东西。 给根骨头,就忘了咬人。 …… 次日中午,烈日当空。 阮箏箏全副武装。 脸上架著一副巨大的墨镜, 头上戴著一顶夸张的遮阳帽,鬼鬼祟祟地蹲在工地对面的绿化带里。 【系统:宿主,你这样真的很像个变態偷窥狂……】 “闭嘴!” 阮箏箏一边擦汗一边咬牙切齿: “不许说我!!!” “我这不是按原主的剧情来的吗?!” 隨后, 阮箏箏开始走剧情: “昨晚我就觉得不对劲!” “那工头打电话声音是个女的!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泊言这个狗东西,要是敢背著我找富婆,我就把他阉了!” 这时, 阮箏箏看见司泊宴从工地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进了对面那家装修高档的“蓝调咖啡厅”。 “好啊!还真是来私会狐狸精的!” 阮箏箏火冒三丈。 她都没捨得去咖啡厅喝下午茶, 他居然背著她去享受?! 她猫著腰,一路尾隨到了咖啡厅落地窗外。 …… “蓝调咖啡厅”內, 冷气充足,钢琴曲悠扬…… 沈述穿著咖啡厅的黑色制服,腰间繫著围裙,神色清冷。 因为长相出眾, 即使只是个兼职服务生,也引得不少女顾客频频侧目。 但他早已习惯,对此视若无睹。 “两位的拿铁,请慢用。” 沈述声音清越, 神色淡漠地將两杯咖啡放在靠窗的卡座上。 是一对画风有些奇怪的组合。 女的一身名牌,气质温婉,正满眼怜悯。 男的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虽然长著一张极为优越的脸, 却低垂著眉眼,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看起来侷促又窘迫。 沈述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男人。 这就是所谓的“软饭硬吃”?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可惜,脊梁骨是软的。 透过明净的玻璃窗,阮箏箏看见: 那穿著白裙子、笑得一脸圣母光辉的女人, 正从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 缓缓推到司泊宴面前…… 而司泊宴! 那个没骨气的男人! 居然低著头,似乎正准备伸手去接! 【系统提醒:那是女主宋韵竹,当初在巷子里引开混混、真正救了男主的人是宋韵竹!宿主你不过是抢了女主救命之恩的骗子!(? ̄? ??  ̄??)】 阮箏箏不服气: “可是我不也把他带回家救了他吗?” “这不算吗?” 【系统:不算!】 【系统:男主的救命恩人只能是女主,你懂不懂啊?? ヽ(`Д′)? ┻━┻】 阮箏箏:“为什么?” 【系统抓狂:宿主你平时多看看小说啊!小说套路都是这样的!!?(′e` )】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4 这边, 沈述收起托盘, 正准备转身离开去下一桌。 “砰——!!!” 咖啡厅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暴力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道粉色的身影,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 阮箏箏戴著墨镜, 根本没看周围, ——自然也完美地略过了站在过道旁的沈述。 还没等沈述反应过来, 阮箏箏已经衝到了那张卡座前。 “啪!———” 阮箏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都洒了出来。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张银行卡,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回了宋韵竹怀里! 宋韵竹被嚇了一跳, 花容失色: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阮箏箏摘下墨镜, 单手叉腰,指著宋韵竹的鼻子, 语气囂张跋扈,理直气壮: “我是谁?” “我是他祖宗!” 她一把拽过旁边一脸“错愕”的司泊宴的领子, 將人狠狠扯到自己身后, 像个护食的小狼崽子: “这位大姐,当著我的面,买我的男人?” “怎么?家里缺司机还是缺保安啊?” “跑到大街上来捡破烂?” “虽然他確实是个破烂,但他也是我捡回去的破烂!贴了我的標籤!” 沈述:“……” 沈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被阮箏箏护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她新找的“备胎?” …… 宋韵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女人, 脸涨得通红: “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看这位先生生活困难,想资助……” “资助个屁!” 阮箏箏直接打断她, “我看你就是图他长得好看!想包养他!” “收起你的臭钱!” “本小姐就算让他去工地搬一辈子砖,也不可能让他吃你这口软饭!” 说完,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著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司泊宴。 男人垂著眼, 那张精致的脸上似乎带著几分“惊慌”和“无措”。 但阮箏箏此刻正在气头上, 根本没发现他眼底那那一抹极看好戏般的玩味。 “还有你!” 阮箏箏一指头戳在他坚硬的胸口上, 气得眼眶通红,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泊言,你有没有骨气?!” “为了这点钱,你就跟別的女人跑?” “我不就是让你多搬了几块砖吗?” “你就这么急著找下家?” “跟我回家!你要是敢拿她的钱,我就……我就把你腿打断!” 司泊宴任由她戳著。 看著她因为愤怒而緋红的脸颊, 心底那股原本因为被打断计划而升起的戾气, 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系统默默想:它怎么感觉宿主骂他给他骂爽了?!Σ( ̄。 ̄?)??!】 【系统:男主难道有什么受虐倾向吗??_?一定是我看错了!】 这只蠢猫。 虽然没脑子,坏了他的事。 但这种像疯狗一样护著他的样子…… 真带劲啊。 那种被她这种“蠢女人”独占、视为私有物的变態满足感, 让他甚至想笑出声来。 司泊宴顺从地低下头, 掩盖住唇角那抹疯狂上扬的弧度。 沈述冷眼旁观。 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急得眼眶发红,甚至不惜在大庭广眾之下撒泼。 原来……这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看起来唯唯诺诺, 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 前几天还赖在他床上,喊著要他做“备胎”, 转头就能为了这个男人跟別的女人拼命。 呵。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见一个爱一个。 而那个男人…… 垂著眼,任由阮箏箏戳著。 他掩盖住唇角那抹因她强烈的占有欲而疯狂上扬的弧度。 再抬头时,眼眶微红, 像是一只被冤枉的大金毛,声音又轻又软: “……对不起,姐姐。” “我没想要她的钱。” “是她非要塞给我的。” “我只听你的话,只吃你给的饭。” 沈述:“……” 听听。 多绿茶。 多不要脸。 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沈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著那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是个男人就该自己赚钱,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一招以退为进, 直接把宋韵竹架在了火上烤。 宋韵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对自己感恩戴德的男人, 怎么瞬间就变了一副面孔? “先生,明明是你……” “闭嘴吧你!” 阮箏箏根本不给女主说话的机会。 她一把拽住司泊宴的手腕, 像是拖著战利品一样, 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 “走了!回家!” “以后不许跟这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女人说话!容易学坏!” 两人从沈述身边经过。 距离不到半米。 阮箏箏满心满眼都是手里拽著的司泊宴,还在絮絮叨叨地骂他。 司泊宴则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垂著眸,享受著她的占有欲。 但在路过沈述时, 男人脚步微顿。 那双原本看起来“无辜清澈”的眸子, 极快地抬起, 淡淡地扫了沈述一眼。 …… 沈述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女孩的身影依然张扬,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则亦步亦趋地跟著,像条忠诚的狗。 沈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端著的咖啡杯。 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该死。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场闹剧? 而且…… 她居然真的完全没看见他? 那个前几天还抓著他裤腿不放的女人,现在眼里根本没有他! 虽然他当时是拒绝了她,但她也不能…… …… …… 沈述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吧檯。 “哐当——” 托盘被重重地放在檯面上。 嚇了旁边的兼职女生一跳。 “沈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述冷著脸,拿起抹布狠狠地擦著桌子: “没怎么。” 旁边的几个女生还沉浸在刚才的八卦里, 凑在一起兴奋地嘀咕: “喂!你看见刚才那个被拖走的男生了吗?” “我去!好乖啊!” “是啊是啊!长得好帅!” “那一米九的大高个,被那个女生训得跟小狗一样,一声都不敢吭!” “太带感了吧!” “那个女生好霸气啊!直接把钱甩回去!” “这就是两女爭一男的戏码吗?我也想体验这种快乐!” “那个男生最后那个眼神,好像还在对女生撒娇誒!” “呜呜呜,我也想要这种男朋友!” 听著耳边的议论声。 沈述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乖? 小奶狗? 沈述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男人的样子。 哪里是什么奶狗。 分明是一条披著狗皮的狼。 “阮箏箏,笨蛋!” 沈述低骂一声。 …… 咖啡厅外的热浪扑面而来, 阮箏箏拽著司泊宴,走到香樟树停下。 她转过身,对他进行“男德教育”: “喂!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对別人笑……” “叮铃——” 身后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风铃声清脆作响。 一股冷气尾隨而出。 “阮箏箏。” 一道清冷声,打断了阮箏箏的训话。 女孩下意识回头。 烈日下,沈述穿著黑色的制服,站在台阶上,身形修长挺拔,单手插在围裙口袋里。 沈述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阮箏箏刚刚拉著男人手腕的手上。 隨后,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阮箏箏一脸懵逼: “沈……沈述?你怎么在这?”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5 沈述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嘲弄。 怎么在这? 他在她眼皮子底下站了半天,端著托盘看了全程,而她愣是没分给他半个余光。 真是个睁眼瞎。 “兼职。” 沈述言简意賅,走下台阶。 目光在司泊宴那张极其惹眼的脸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转向阮箏箏,语气淡淡: “眼光挺差的。” 阮箏箏愣了一下,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眼光差?” 她招惹谁了?莫名其妙跑来骂她! 沈述看女人一脸懵逼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听懂。 他本还想点她一句。 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以什么身份去说这话? 被她调戏过的“二號备胎”? 还是连几块钱都要计较的穷学生? 他沈述,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尊。 他绝对不可能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去跟別人爭抢一个花心的大小姐。 “没什么。” 沈述冷著脸,移开视线:“你的品味,与我无关。” 他指了指旁边散发著酸腐味的垃圾桶,语气刻薄: “我只是出来扔个垃圾。” “顺便提醒你一句———” “別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捡,小心被反咬一口。” 一语双关。 骂司泊宴是垃圾,讽阮箏箏没脑子。 “你——!” 阮箏箏这下听懂了,她气得跺脚: “沈述你个王八蛋!你嘴怎么这么毒!” 这边,司泊宴依然乖顺地低著头。 见她回头,他甚至还微微瑟缩了一下,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底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和茫然: “姐姐……他为什么要骂我?”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他的声音低哑委屈,配上那一米九的身高,反差感拉满。 “如果姐姐觉得我丟人……我可以走……” “你走什么走!” 阮箏箏本来就在气头上, 一看自家“狗”被欺负得这么惨,瞬间母爱泛滥。 她一把拽住司泊宴的胳膊,凶巴巴地瞪著沈述: “听见没有!他这么乖,才不会咬人!” 沈述看著那只拽著男人胳膊的手,忽然感觉可笑。 “阮箏箏。”沈述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你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 阮箏箏打断他,一脸莫名其妙, “沈述,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对了,那天我走了之后,你有没有想我?” 她说著说著,话题就歪了, 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那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沈述一噎。 这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著那个男人的面,问他有没有想她? 沈述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司泊宴。 果然,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温顺无害,而是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 但只是一瞬,他就垂下了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委屈? 沈述:“……” 好傢伙,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屈才了。 “阮箏箏。”沈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听我说,这个男人———” “他怎么了?” 阮箏箏回头看了一眼司泊宴,正好看见男人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工装衬衫衣角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的心瞬间就软了。 “沈述,你別欺负他。” 阮箏箏走回司泊宴身边, “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他对我可好了,给我做饭、给我赚钱买蛋糕,比你强多了!” 司泊宴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著那只抓著自己的小手,白皙、柔软,指甲上还做著精致的粉色美甲。 他对她好? 这就算对她好了? 他觉得有新奇,也有点好笑。 “姐姐。”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阮箏箏想了想, “也不算朋友吧,就是……呃.….” 她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抱著沈述大腿、还说要让人家当床伴的事,脸莫名红了一下。 “反正就认识!”她含糊其辞。 司泊宴將那一抹緋红收入眼底。 认识? 不止吧。 他看著沈述那张冷峻的脸,又看了看阮箏箏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天晚上她一夜未归,身上的廉价洗衣粉味…… 原来是你啊。 司泊宴垂下眼,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好。”他 抬起头,对著沈述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 “谢谢你照顾姐姐。她脾气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身份——“他”和阮箏箏才是一起的, 又暗戳戳地踩了沈述一脚。 “照顾?”他冷笑,“我可没照顾她。是她自己……”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是她自己什么?死皮赖脸抱著他的腿非要跟他回家? 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让那个男人看笑话吗? “行了。”沈述转身,“你们爱怎么著怎么著,跟我没关係。” 他推开门,准备回咖啡厅。 风铃声响起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阮箏箏的声音: “沈述!那个……五千块我会还你的!等我拿到钱就给你!” 沈述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著门把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不用了。” 他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 司泊宴顺从地跟著阮箏箏转身离开。 转身瞬间,他偏过头。 目光越过阮箏箏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沈述。 没有了刚才的温软与委屈。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此刻满是森冷的戾气与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对著沈述,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垃圾。” …… 沈述站在原地。 看著那个男人挑衅的嘴脸,又看著阮箏箏死死护著他的背影。 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 很好。 阮箏箏,你真是好样的。 寧愿相信一条会咬人的疯狗,也不信他的提醒。 既然如此…… 那你就抱著你的“乖狗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吧! …… …… 回家后, 阮箏箏瘫倒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莫名其妙。 沈述吃错药了吧?说话阴阳怪气点。 刚喝了一口水, 脑海里那个安静许久的系统突然“叮”的一声诈尸了。 【系统:滴——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已全部触发!】 【系统:宿主,你需要按照剧情解锁以下成就:】 【1.“霸道女人强制爱”:强制和司泊宴-爱!胁迫他做你男朋友!】 【2.“狐假虎威”:在司泊宴恢復记忆后,毫不收敛!將女主宋韵竹踩在脚底摩擦,拉满全员仇恨值!】 【3.“捉姦在床”:让司泊宴撞见你与沈述在泳池-爱!】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6 阮箏箏听著系统播报,沉默了三秒。 每次听这玩意儿播完成成就, 她都感觉像误入了什么不正经黄色网站的弹窗gg…… 【系统:叮!按照剧情,今晚就是你下药强睡司泊宴的关键节点哦!宿主冲鸭!(? ?_?)?】 “噗——!” 阮箏箏一口水喷得惊天动地,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不是……前两个任务我忍了,第三个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语重心长:宿主,沈述后期可是隱藏的反派大佬,狠得很!】 【系统:这段任务成就是为了同时激怒司泊宴和沈述,为您最终走向“悽惨死亡”的结局打下坚实基础!】 阮箏箏:“……” 合著她不仅要当前女友,还得兼职海王渣女? 这难度是不是超標了?! 【系统:宿主別急,先看眼下的kpi!】 【系统:今晚下药强睡司泊宴,春药已自动发放至您的睡衣口袋,请查收~】 阮箏箏愣住,下意识摸了摸睡衣口袋。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小纸包。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 咕咚。 阮箏箏咽了咽口水,攥著小纸包,眼底闪过一丝“色令智昏”的决然。 “强睡就强睡……” “这么极品的男人,反正他失忆了,睡一次不亏!” 更何况这男人每次软软地喊“姐姐”时, 乖得要命。 这种小白兔…… 应该挺好欺负的吧? ……… 繁华的商业街。 阳光倾洒在江敛身上。 他穿著质感极好的宽鬆白衬衫,额前碎发被微风轻轻撩起。 那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微微弯著,笑容乾净又耀眼,连周遭的空气都跟著明媚起来。 “江敛学长!” 几个大一的学妹红著脸跑过来,满眼藏不住的倾慕。 江敛停下脚步,自然地微微倾身, 平视著女孩们,嗓音温润清朗,带著点大男孩特有的俏皮: “怎么了?” “如果是找学长要联繫方式,学长可是要收费的哦。” 女孩们被逗得花枝乱颤,胆子也大了,娇嗔著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江敛由著她们闹。 左边搂著一个,右边抱著一个,唇角笑意宠溺又温柔 ——活脱脱一个平易近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完美校草。 就在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中,一道带著指责的声音突兀响起。 “阿敛,你怎么在这?” 江敛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宋韵竹。 宋韵竹皱著眉,看他这副左拥右抱、肆无忌惮招摇过市的样子,终究没忍住: “你注意点分寸。” 江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阳光的脸庞上染了几分颓废的浪荡: “注意什么分寸?” “女人吗?她们自己黏上来的,不信你问问?” 宋韵竹定定地看著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明明小时候那个刚被父亲收养、总跟在她身后最听话的小男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紈絝模样。 “阿敛,你……注意身体吧。” 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这一句。 她本以为江敛会像以前那样装听不见,或者冷嘲热讽。 但出乎意料,男生微微倾身,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黏腻的笑意: “好啊,阿竹~” 宋韵竹被这声叫得心里莫名发毛,没再多留,转身匆匆离开。 江敛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隨著那道背影远去,一点点褪尽,直至眼底只剩一片病態的阴鬱。 他瞥了一眼身边还想往怀里蹭的学妹,笑意盈盈地提醒: “没听见吗?” “阿竹让你们放开我呢。” —— 別墅地下室。 沉重的暗门被推开,江敛沿著幽暗的阶梯一步步向下。 感应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尽头那个由单向玻璃和精钢打造的房间。 角落里蜷缩著一个长发凌乱的女人。 听见脚步声,女人惊恐地抬起头—— 一张与宋韵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绝望与恐惧。 江敛隨手扯松领带,脱下那件白衬衫扔在一旁。 他走到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眼底翻涌著痴迷与疯狂交织的暗芒。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女人的脸颊, 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阿竹,我回来了……” “別碰我!” 女人猛地往后缩,手腕上的银色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浑身发抖,崩溃地看著眼前这个撕下阳光面具的恶魔: “你个疯子!放我出去!疯子!” “我不是你的阿竹!” 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江敛脸上的温柔瞬间皸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 他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掐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頜骨。 “叫我阿敛!” 他双眼猩红,额角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著病態的执拗与怒火: “我让你叫我阿敛,你听不见吗?!” 江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 他歪了歪头,看著她。 “哦,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不是阿竹?”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方才阳光校草的模样截然不同,带著点病態的温柔, 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怎么会不是呢?” 他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女人的下頜骨被捏得咯咯作响。 “你看你这里———” 他用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她的眼角, “像她。” 又划过她的鼻樑— “这里,也像她。” “还有嘴…?” 他盯著她的嘴唇,眼神里翻涌著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你哪里都像她。” 女人被掐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流泪。 女人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绝望地流泪。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江敛看著那滴泪,神色忽然缓和下来。 他鬆开手,粗暴地用大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动作笨拙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乖一点。” 他凑近她的耳边呢喃, “只要你乖一点,像阿竹那样看著我……我就不伤害你。” 女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你喜欢你姐姐..….” “你这个变態...…你喜欢你姐姐!” “你姐姐知道了会怎么看你?!你这个畜牲!” 江敛忽然笑了。 他鬆开手,后退半步,歪著头看她 那个笑容乾净又无害,桃花眼弯起来,甚至带著点少年人的俏皮: “谁告诉你我喜欢宋韵竹的?” 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7 夜色渐深。 阮箏箏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不下二十圈。 【系统被她晃得眼晕o(╯□╰)o:宿主,你再转下去,地板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我在做心理建设!別打扰我!” 司泊宴今晚喝了点酒 ——是阮箏箏故意劝的。 男人没拒绝,乖乖地喝了,然后乖乖地回房睡了。 现在,应该已经睡死了吧? 阮箏箏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 床头灯亮著昏黄的光,司泊宴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那张人畜无害的正太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乖巧。 【系统:宿主別看了!赶紧准备工具了!】 "工具?什么工具?” 【系统:绳子啊!】 【系统:你要把他绑起来!你该不会以为他这种一米九的极品,就算被下药了也会乖乖躺平配合你吧?!(???)】 阮箏箏一愣。 对哦。 原书里,原主是把男主绑起来……那个的。 阮箏箏一愣。 对哦。 原著里,原主是把男主绑起来……那个的。 她环顾四周,这破出租屋哪来的绳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数据线上。 阮箏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於把他的两只手腕用数据线缠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气喘吁吁地直起身。 "行了。" 司泊宴坐在那里,双手被缚,衣衫凌乱,脸颊潮红,喘息急促—— 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男。 阮箏箏看得心臟砰砰直跳,口乾舌燥。 “那个……统子啊……” 【系统:嗯?】 阮箏箏怂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强上民男,我……我怕我不行。” 【系统:……您就……上骑去?】 【剩下的,人类繁衍的本能会教您的!】 阮箏箏咬了咬牙。 …… 司泊宴是被一阵异样的感觉唤醒的。 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著,叫囂著什么。 他身上有人? 司泊宴试图睁眼,却觉得眼皮千斤重。 发生了什么?! 耳边传来娇软却难耐的嚶嚀。 意识回笼, 司泊宴猛地睁开眼。 入目, 是那张明艷的脸。 司泊宴的大脑罕见地宕机了三秒。 他被阮箏箏下药了?! 他下意识想动,却发现双手被束缚。 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绑得乱七八糟的手腕。 又抬头看向腰腹上的女人。 阮箏箏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眼睛,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他身上滚下去。 “你、你醒了?!” 废话。 司泊宴垂眸:“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温顺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阮箏箏从未见过的表情。 阮箏箏被他看得心虚,梗著脖子嘴硬: “做、做什么?不明显吗?” “本小姐在睡你啊!” 司泊宴:“……” 他看著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囂张的女流氓,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第一反应本应是推开她。 明明他討厌肢体接触,討厌被人掌控,更討厌这种被下药的屈辱感。 可是此刻, 感受著身上那具柔软的她,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他竟然……不想停下来。 甚至,她手足无措时。 他腰 身竟 也不 受控 地,迎欢她的来到。 …… 阮箏箏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他: “你你你——流氓!” 司泊宴也僵住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司泊宴先开了口。 他偏过头,半张脸隱在阴影里: “……继续。” 阮箏箏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司泊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说,继续。” “你不是要睡我吗?” “绑都绑了,药也下了,现在停下——” 他转回头,直直地盯著她:“姐姐,你是不是不行?” 阮箏箏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士可杀不可辱! “谁说我不行!” 她一把抓住司泊宴的领口,凶巴巴地开口: “喂!本小姐问你——” “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司泊宴的呼吸更重了。 他盯著眼前这个脸颊通红、眼神飘忽却故作凶狠的女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带著几分无奈的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不到……愉悦。 “姐姐……你动冻” 他喘息著,声音软得不像话 “不行!”阮箏箏更凶了,双手死死揪著他的领口, “你先答应我!” 司泊宴垂下眼,睫毛轻颤,委屈巴巴: “姐姐……这种事……怎么能强迫……” “我就强迫了怎么著?!” 阮箏箏色厉內荏。 她当然记得之前几次她提让他当男朋友,他都找藉口岔开了。 什么“我配不上姐姐”、“等我再好一点”之类的。 现在药都下了,箭在弦上,她哪还有退路! “反正你今天必须答应!” …… 事实证明。 有些事情,理论是一回事,实操是另一回事。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你……你停下……” “不停!” 阮箏箏倔强地瞪著他, “你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答应什么……” “当我男朋友!” 司泊宴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蠢女人。 这种时候,还在纠结这个? 就这么想和他在一起吗? “行……” 他终於鬆口,声音低哑, “我答应……我都答应……” 阮箏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 一小时后。 阮箏箏像只被榨乾的咸鱼,瘫在司泊宴胸口,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累死了……这种事情怎么会这么累……” 司泊宴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他挣了挣手腕。 刚才那一小时里,他有无数次机会机会可以挣开绳子。 但他没有。 他放任这个女人笨拙地折腾了他一个小时。 他甚至……配合了她。 为什么? 司泊宴自己也说不清。 是因为药? 还是因为—— 他垂眸,看著阮箏箏那张因为饜足而泛著红晕的脸,鬼使神差地低头, 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在做什么? 阮箏箏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他: “怎么了?” “绳子,解开。” 阮箏箏这才想起来他还被绑著,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个死结。 奈何她打的结太结实,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那个……好像卡住了……” 司泊宴:“……”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一用力—— “啪!” 绳子应声而断。 阮箏箏瞪大眼睛,又看看他毫髮无伤的手腕。 “你、你力气这么大?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挣开?” …… 司泊宴动作一顿,笑意盈盈: “因为……我想让姐姐先樉,” “现在到我慡了。” …… 后来的事,就有些失控了。 等回过神来,他单手轻而易举地扣住她挣扎的双手压在头顶。 司泊宴满是令人心悸的暗色: “姐姐,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就別想跑了。” …… “姐姐,我不是故意指.手的。” “是姐姐,你哼的太好听了。” “姐姐,以后少涂点身体乳,肩上太滑架不住!” ……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8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阮箏箏浑身酸疼。 像被人拆了重装一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皙精壮的胸膛。 往上,是线条分明的锁骨,滚动的喉结,以及—— 一张放大版的俊脸。 司泊宴正垂著眼看她,那双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阮箏箏的睡意瞬间嚇没了。 她猛地低头看自己—— 衣衫凌乱,浑身痕跡。 再抬头看司泊宴—— 男人赤著上身,胸口和肩膀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手腕上, 还绕著那根断裂的数据线。 阮箏箏:“……” 好尷尬! 一想到昨晚的事,她就尷尬的抓狂: “早……早啊?” 司泊宴没说话。 只是盯著她,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阮箏箏被盯得心里发毛, 眼前的人毕竟是190的男人,要真打起她来,她还真没还手的余地。 於是,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拉了回去。 “唔——!” 阮箏箏撞进他怀里。 “跑什么?” 阮箏箏猛地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司泊宴被她推得一愣。 阮箏箏站在床边,气喘吁吁,头髮乱得像鸡窝,睡衣领口大敞,浑身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跡。 她指著司泊宴,色厉內荏: “我跟你说,昨晚的事,我、我拍了照片的!” 司泊宴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照片?” “对!照片!” 阮箏箏梗著脖子,从床头柜上抓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你昨晚的样子,我都拍下来了!” “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一米九的大男人,被本小姐压在身下是什么样子!” 司泊宴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举著手机、脸红脖子粗的女人,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良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刚才的危险,反而带著几分无奈的纵容,还有一丝阮箏箏根本察觉不到的……宠溺。 “姐姐。” 他开口,声音软下来,又变回了那个温顺乖巧的“小奶狗”, “我什么时候说要对你怎么样了?” 阮箏箏一愣。 司泊宴靠在床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看著她,眼底甚至还带著几分委屈: “明明是姐姐昨晚……欺负我。” “现在倒打一耙?” 阮箏箏一噎。 她想起昨晚的事,脸腾地红了。 虽然她確实下了药,但后来的事…… 分明是他占了上风好吗! “你、你少来!” 她梗著脖子, “你昨晚明明——明明——” 明明了半天,也没明明出个所以然。 司泊宴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伸出手: “姐姐,过来。” 阮箏箏警惕地后退一步: “干嘛?” “不过来。”司泊宴的声音放软,带著几分委屈, “我想抱抱你。” 阮箏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这样? 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现在又装乖卖惨? 但那双眸子实在是太乾净了,乾净得让她根本狠不下心。 刚刚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挪过去,坐回床边。 司泊宴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嘆了口气。 “姐姐……”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昨晚的事,我不怪你。” 阮箏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真的?” “真的。”司泊宴垂眸看著她: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男朋友也好,其他也好——” “只要你开心。” 阮箏箏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看著眼前这张温柔得不像话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系统:宿主,他现在是基於责任对你產生了一丝喜欢,但这种喜欢下头会很快哦!】 【系统:等他恢復记忆后,他会厌恶死你!】 …… 阮箏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从司泊宴怀里挣出来, 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屏幕上,赫然是几张昨晚拍的照片。 司泊宴双手被缚、衣衫凌乱、脸颊潮红的样子,拍得一清二楚。 阮箏箏把手机懟到他眼前: “吶,看清楚没?” “这些都是证据!” “你要是敢反悔不当我男朋友,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被我欺负的样子!” 司泊宴看著那些照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拍得倒是不错。 角度选得好,光线也合適。 他甚至可以拿去当屏保。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好,都听姐姐的。” 阮箏箏见他这么配合,反而愣住了。 “你……真的愿意?” “愿意。” 司泊宴看著她,眼神真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从姐姐救我的那天起,我就是姐姐的人了。” “只是之前……” 他垂下眼,睫毛轻颤,声音低下去, “我怕自己配不上姐姐。” 阮箏箏的心又软了。 她想起之前几次提让他当男朋友,他確实都是找藉口岔开的。 原来……是自卑吗?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听著。”她难得认真地看著他, “本小姐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不许反悔!” 司泊宴看著她,眼底的光芒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 他轻声说, “不反悔。” 阮箏箏满意地点点头,鬆开手,从床上跳下来。 “行了,我饿了!去做早饭!” 司泊宴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反悔? 当然不反悔。 他巴不得。 从昨晚后,他就没打算放手。 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 司泊宴知道自己虽未寻回记忆,也记不清过往是否有过旁人。 可他无比確定,昨夜那一刻,他是真的动了心。 若从前当真有过什么旧情…… 那便,彻底斩断便是。 …… 至於那些照片? 司泊宴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拍了也好。 留个纪念。 將来等她老了,还可以拿出来给她看—— “看,这是你当年睡我的样子。”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19 “男朋友”这个身份, 似乎並没有给阮箏箏的生活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司泊宴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去工地“搬砖”, 回来围上围裙给她做饭。 偶尔被她嫌弃“身上全是土,好臭”, 这男人也不反驳,只是默不作声地拿了换洗衣服,乖乖进浴室把自己洗刷乾净。 唯一的区別是—— 每到夜里, 阮箏箏都会手脚並用地紧紧缠在他身上…… …… 晨光微熹, 司泊宴从床沿起身,慢条斯理地套上粗糙的工装。 廉价的布料却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 隨著他的动作,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属於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缩在被窝里的阮箏箏看直了眼,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系统忽然冒了出来,开始卖弄智慧。 【系统:宿主!( ′ ▽ ` )?你一开始就对男主图谋不轨,后来更是把人当苦力使唤,天天嫌弃他臭,前几天甚至丧心病狂地下药绑了他——换作正常人,早就想掐死你了吧?】 【系统:可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这么乖巧听话?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w^<)】 阮箏箏被问得一愣。 对啊,这男主的脾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简直像个没有底线的泥菩萨。 “为什么?” 她脑海中下意识反问。 【系统语重心长:因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让他不断积压负面情绪!】 【等他压抑到了极点,量变引发质变,就会彻底爆发!】 【目前的剧情,正和原书完美契合!】 一想到剧情正有条不紊地滑向“完美”大结局, 阮箏箏没憋住,唇角高高扬了起来。 “笑什么?” 头顶突然传来男人的嗓音。 阮箏箏连忙把扬起的唇角压平,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娇蛮模样: “没、没什么!你赶紧去搬砖!” “今天多卖点力气多赚点钱,我晚上要吃市中心新开的那家高档日料!” 司泊宴静静地凝视著她虚张声势的模样: “知道了。” 在门扉合上剎那,阮箏箏隱约听见男人用极低的嗓音,意味不明地呢喃: “我的大小姐。” …… 虽然阮镇天狠心断了阮箏箏的卡,但到底还是亲爹。 阮镇天这天终是来了电话: “今晚君悦酒店的晚宴,你给我滚过来参加!多和圈子里的同龄人交际交际,少在外面丟人现眼!来了,你的卡我就给你解冻!” 为了钱,阮箏箏屈服了。 当然,她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战利品”。 君悦酒店內衣香鬢影,灯火辉煌。 当阮箏箏挽著司泊宴踏入宴会厅时,原本喧囂的会场瞬间寂静了一瞬。 阮箏箏一袭高定红裙,明艷张扬。 而身侧的司泊宴,即便只穿著一件她咬牙租来的廉价黑西装, 依然难掩骨子里那股矜贵的上位者气场。 那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脸,配上他此刻乖顺垂眸、任由她挽著的姿態,瞬间吸走了全场名媛的目光。 阮箏箏对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极其受用,高傲地扬起下巴。 可当她的视线扫过角落时,笑容却驀地僵住。 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 阮郁正慵懒地靠坐著, 怀里圈著一个穿白裙、瑟瑟发抖却又无比乖顺的女孩。 阮郁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女孩的头髮,女孩像只被拔了爪牙的金丝雀,连呼吸都透著討好。 看著这一幕,阮箏箏瞬间想到了沈述。 同样都是去“捡破烂”, 为什么她哥捡回来的就这么乖巧听话,任凭圈养?!!! 她不服! 越想越气,一口气堵在心口。 连带著看身边的司泊宴都觉得不香了。 …… 她鬆开司泊宴的手臂, 气势汹汹地踩著高跟鞋朝阮郁走去。 “哥!” 阮郁抬起眼皮,嗤笑一声: “哟,离家出走的乞丐大小姐捨得回来了?” 阮箏箏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把手心往他面前一摊,理直气壮: “少废话,借我五万块钱!” “立刻,马上,转我帐上!” …… 就在阮箏箏缠著阮郁要钱的时候。 司泊宴藉口去透透气, 避开了那些落在他身上探究的视线,独自上了二楼的露天阳台。 夜风微凉。 阳台上一个人背对著门, 一手夹著烟,一手举著手机打电话。 是个染著银灰色头髮的年轻男人,语气带著几分不羈和烦躁: “谈宴白,我说了这没意思,还好你没来!” “这帮宴会无聊透顶,我待会儿就溜……” 裴池正说著,不经意间一回头。 阳台入口处,站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大半个身子隱在夜色里,那双幽深狭长的黑眸,正毫无温度地盯著他。 裴池的声音戛然而止。 夹著烟的手猛地一抖, 一截滚烫的菸灰掉在手背上。 “啪嗒”一声。 手机直接砸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电话那头还在“喂喂餵”,裴池却掐断了通话: “泊……泊宴哥?你怎么在这儿?!” 司泊宴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认识自己? “怎么?” 司泊宴的声音低沉冷冽,带著上位者浑然天成的威压,顺著对方的话往下套: “看到我在这儿,很意外?” 裴池咽了一口唾沫,嚇得往后退了半步,语无伦次: “不、不是意外……是震惊啊哥!” “京圈那边都传疯了!” “说你在南亚出海的时候遇到了袭击……”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江城这种小晚宴上?还穿成这样?” 司泊宴眸光猛地一沉。 京圈。 司家。 南亚遇袭。 这些碎片般的信息,瞬间在他空白的大脑里炸开。 裴池忽然一拍脑门,自顾自地恍然大悟: “我懂了!泊宴哥!” “这都是你引蛇出洞的计策对不对!哎呀,早知道你还活著,害我白担心一场!” 裴池大步凑上前继续絮叨: “对了,我妈非逼我来这破地方相亲。” “不过我不急,反正我才22岁,比哥你年轻好几岁呢!” 司泊宴微微眯起眼: “你比我年轻不少?” “废话,我比你小4岁啊!” 26岁。 司泊宴脑海里轰然一声。 他猛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为了装可怜、扮无害, 一口一个“姐姐”地叫著阮箏箏! 一抹难言的暗红迅速攀上耳根,眼底掠过一抹极度羞耻的暗色…… …… 就在司泊宴准备继续套出更多信息时, 楼梯口突然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声, 伴隨著阮箏箏那极具穿透力的娇蛮声音: “泊言!你死哪去了!” 司泊宴过身, 刚才还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荡然无存,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温顺、乖巧的表情。 快步走到阮箏箏身边,极其自然地低头,轻声哄道: “姐姐,我在这。没乱跑。” 裴池:“???” 他觉得这世界疯了。 …… 宴泊哥,刚刚叫这个女人什么?! 姐姐?! 裴池下意识地想探头去看是哪位奇女子。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1 阮箏箏坐在硬板床边, 手里拿著从巷口药店买来的碘伏和棉签, 正小心翼翼地给沈述处理伤口。 暖黄色的灯光下。 沈述垂著眸,目光死死地黏在女孩专注而生涩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 呼吸间带著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一点点驱散了阁楼里常年挥之不去的霉味…… “砰———” 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哟,你个小畜生,居然背著老子在外面勾搭有钱的小妮子?” 【系统警报狂闪:宿主!这是沈述那个丧心病狂的赌鬼父亲,你注意安全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阮箏箏在脑海里冷哼一声: “怕什么?” “危险来临,十二星座决定你的庇护所~!” 【系统:宿主,你能少刷点抖音吗?但凡网速慢一点都不懂你的梗!(; ̄o ̄)】 “反正你就看我的吧!本大小姐保准把沈述护得严严实实的!” 沈剑搓著手,一边打著酒嗝, 一边色眯眯地盯著阮箏箏那双白皙修长的腿,脚步虚浮地走近: “嘖嘖,长得真水灵。” “来,小妹妹,让爸爸先亲亲——” 沈述眼神一凛,刚要起身將她护在身后, 却见阮箏箏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了他面前! “你谁啊?!別拿你的脏手碰他!” 女孩声音发颤,却一步不退。 沈剑愣了一下,隨即恶劣地大笑: “哟,这么护著他?” 他目光下流地在阮箏箏身上扫视: “你这小妮子,细皮嫩肉的,该不会是已经被他襙;过了吧?” “既然都被他玩过了,不如也让老子慡——” “砰——!!!” 沈剑污秽的话音未落。 沈述一把女孩拉著搂进怀里,一拳拳对著沈剑就打下去! 以前沈剑怎么打他,沈述都懒得还手。 但今天,这老畜生千不该万不该, 用那种眼神看她,用那种话侮辱她。 她是乾乾净净的大小姐, 凭什么要在这阴暗的阁楼里受这种委屈?! “你个小畜生,敢为了个小妮子打老子?!” 沈剑被打得倒退两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震惊又癲狂地挑衅: “怎么?这么护著她?” “她这么好上吗?!哈哈哈哈——呃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隨著惨叫,沈述双眼猩红。 完全就是条被触碰了逆鳞的疯狗,每拳是往死里打的架势! “沈述!沈述別打了!” 阮箏箏被这血腥暴力的场面嚇坏了。 她顾不上害怕,猛地扑上去, 从背后死死抱住少年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的劲瘦腰身! 带著哭腔喊: “沈述!求你別打了!你还受著伤呢!” “你还受著伤呢!” 感受到背部贴上来的柔软与温度,以及女孩发颤的声音。 沈述高高举起的、沾著血的拳头,生生停在了半空…… 然而, 瘫倒在墙角的沈剑却突然扭曲且癲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打了?怎么不打了?!” 沈剑眼神怨毒, 破口大骂,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现在装出一副护著人的样子,你就能变成好人了?” “你骨子里流的就是跟老子一样下贱的血!” “你那个当婊子的妈,当年就是也是这么不要脸,卷了家里的钱跟著野男人跑了!”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没人教的野种!” 沈剑越骂越兴奋, 仿佛把生活里所有的失败都发泄在了自己亲生儿子身上。 他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转, 死死盯住躲在沈述背后的阮箏箏, 语气里满是恶毒的诅咒与挑拨: “小妮子,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你今天护著他,他就会感激你?” “他妈会为了钱背叛老子跑路,他这种天生的白眼狼也一样!” “你当心点吧!你现在拿钱供著他。” “等哪天他不想上你了、玩腻你了,他保准在背后狠狠捅你一刀,把你吸乾抹净!” “贱骨头生出来的烂货,能懂什么叫感情?!” “你们俩迟早——呃!” 各种不堪入耳的羞辱和咒骂…… …… …… 阮箏箏气得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沈述的腰。 正等著沈述反唇相讥。 她可是领教过沈述那张刻薄嘴的,一句话就能把她堵得半死。 可…… 罕见地, 她没有听到沈述半个字的反驳。 她愣住了, 小心翼翼地从他背后探出头。 他低著头, 凌乱的碎发彻底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沈述甚至觉得……沈剑说的是对的。 他就是个身带污点、 註定会背叛、 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好意的“烂人”。 “沈述……” 阮箏箏轻轻鬆开手,绕到他面前,想去拉他的衣袖。 沈述却猛地瑟缩了一下,避开了。 “別碰我。” 少年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带著浓浓的自嘲与破碎感。 “他说得对。” “我就是这种烂人。” 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2 阮箏箏歪著脑袋,声音清脆: “烂人?” 沈述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下意识地抬起。 入目, 女孩那张明艷张扬的脸。 没有丝毫的嫌弃和退缩,反而笑意盈盈地凑近他,大言不惭: “好巧哦,我也是烂人!” “那我们岂不是天生一对!” 沈述僵在原地,大脑罕见地宕机了。 阮箏箏知道自己没办法感同身受。 她从小锦衣玉食, 那种被踩在泥潭里咒骂的绝望感,她確实体会不到。 站著说话不腰疼的道理她懂, 所以她压根没打算灌什么“你是个好人”、“不要听他的”这种苍白无力的鸡汤。 她只会用属於她认为的最简单的方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小姐囂张跋扈、强取豪夺,看上谁就非要用钱砸到手,脾气还差得要命!” 阮箏箏上前一步, 强行挤进沈述的视线里,理直气壮地掰著手指头数自己的缺点, “你说,这是不是烂人?” 她顿了顿, 转头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剑, 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至於他说的为了钱背叛我?背后捅我一刀?” “哈!本小姐有的是钱!” “你最好多骗点,骗少了我还嫌你没本事呢!” “至於捅刀子,你大可以试试, “看本小姐会不会先把你绑起来打断腿!!” 沈述怔怔地看著她。 听著她这番囂张、蛮横却又荒谬到极点的话, 他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这笨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等沈述反应过来,阮箏箏直接转过身。 她拉开包包的拉链, 將那几万块钱现金一把掏出来,手腕一扬—— “哗啦——” 红色的钞票如同漫天飞舞的红蝴蝶, 洋洋洒洒地砸了沈剑一脸。 “这几万块,买他的。” 阮箏箏居高临下,眼神傲慢,恶狠狠: “从今天起,沈述是我的人了。” “他跟你的那点烂血缘,本小姐替他买断了!” “你以后要是再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我哥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把你丟进江里餵鱼!” 说完,极其强势地抓住了沈述的手。 “发什么呆?” “你还真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啊?” “跟我走!” 这一次,沈述没有躲,也没有挣扎。 他低著头,任由女孩那只柔软却坚定的小手牵著自己, 一步步走出了那个让他窒息了十几年的阴暗阁楼。 夏夜的晚风吹散了血腥气。 月光下。 少年看著走在前面、裙摆飞扬的女孩, 眼底翻涌的戾气和自我厌弃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沦。 天生一对吗……。 沈述缓缓收紧了手指,反握。 …… 【系统:宿主,你刚才拿钱砸人的样子真的帅呆了!(???)人家想嫁给你~╭(╯e╰)╮】 阮箏箏在脑海里轻哼了一声, 语气嘚瑟: “富公哦,还想嫁人!———不讲不讲。” 【系统撅嘴:宿主!这什么意思?】 【系统:別说人家听不懂的嘛!!!╭(╯^╰)╮】 阮箏箏嘲笑: “笨蛋统子,你连个实体都没有,一堆数据代码还想嫁我?” 【系统气得在脑海里直跺脚:哼!宿主你欺负统!我单方面宣布跟你冷战三分钟!╭(╯^╰)╮】 阮箏箏懒得理这个戏精系统。 因为她的手被沈述握的指骨都有点泛酸了。 她转过头看他: “喂,沈述,你挵、疼我了。” 沈述如同大梦初醒般,鬆了松力道,但依然固执地没有放开。 他垂下那双向来桀驁不驯的瑞凤眼: “……抱歉。” …… 阮箏箏站在繁华的街道边, 忽然意识到———要把沈述带去哪? 带回那个破出租屋? 绝对不行! 她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 “有了!” 她记得小时候,阮郁用骗她的压岁钱,偷偷在a大附近投资买过一套高级单身公寓! 后来阮郁嫌那地方太小,就一直空置著。 而a大, 刚好就是沈述现在就读的大学! 阮箏箏毫不客气地发了条微信: 【阮郁!你a大附近那个江景公寓密码多少?江湖救急!】 不到十秒,阮郁的信息回了过来: 【?你又抽什么风?】 【刚拿了我的钱,现在又来要我的房?】 【你捡破烂还带升级的?!】 阮箏箏:【少废话!你就说给不给!】 【不给我明天就回家告诉爸你在在外面强制女孩!】 阮郁:【……算你狠。密码你生日。滚。】 …… 公寓虽然很久没人住,但有定期保洁,一尘不染。 阮箏箏巡视了一圈,满意点头,转头看向站在玄关处一言不发的沈述: “诺,以后你就住这儿了。” “里面的东西隨便用,缺什么本小姐明天让人送来。” 沈述没有动。 他站在那儿,身形挺拔而削瘦。 那双漆黑深邃的瑞凤眼扫了一眼窗外的a大,又深深地落回阮箏箏脸上。 距离他的学校,步行只要十分钟。 环境幽静,安保森严, 比他那老鼠洞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阮箏箏。” 沈述缓缓走上前,將她逼退到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少年嗓音沙哑: “你还真是熟练啊。” “特意找个离我学校这么近的地方,怎么……” 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 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的耳廓: “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把我金屋藏娇,是为了方便隨时过来……目垂我?” 阮箏箏心跳漏了半拍。 她本来想囂张地懟回去, 但沈述说的好像也挺在理。 她起下巴,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 “废话!” “本小姐花了几万大洋,当然要物尽其用!” “你给我把自己养好伤,隨时等候本小姐的差遣!” 沈述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 他並没有生气, 只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孩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狡黠和“庆幸”。 她在庆幸什么? 把他安置在这里,似乎解决了她某个极大的麻烦。 沈述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阮箏箏肯定还藏著什么秘密。 “差遣?” 沈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猛地伸手, 一把扣住阮箏箏纤细的手腕, 稍一用力, 就將毫无防备的女孩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 双双跌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啊!沈述你干嘛——唔!” 不注意间, 沈述已经单膝跪压在沙发上, 將她牢牢禁錮在怀中。 盯著女孩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的杏眼。 以前在拥挤破旧的宿舍里,室友总喜欢半夜躲在被窝里看??电影。 那种粗劣的画面和不堪入耳的??声偶尔漏出来。 他也曾因为好奇看过几眼…… 后来不知何时, 那些隱秘而不堪?的画面, 早就在深夜里,自动换成了阮箏箏这张明艷张扬的脸。 他……早就想抱著阮箏箏?了! 想不顾一切地抱著她, 狠狠地??占有?去, 把她惹哭、弄碎。 …… “既然你花钱买了我,那就別浪费时间了。” 少年死死盯著她, 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烧起来: “择日不如撞日。” “大小姐,想要什么姿式的?” “都听你的。 阮箏箏彻底傻眼,嘴却比脑子快,结结巴巴: “不是?这、这玩意儿还带自选服务的?!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3 沈述被她这句神回復给气笑了。 眼底翻涌的暗色慾念, 因为她的话,硬生生卡壳了一瞬。 他盯著已经被嚇得眼神乱飘、却还在嘴硬的“金主”, 喉咙里闷闷地溢出低笑: “当然。” 少年俯下身,微凉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你说过……顾客就是上帝。” “既然花了钱,大小姐当然要享受定製服务。” 他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 “说吧,上帝。” 他解开第二颗。 “你想怎么玩?嗯?” 阮箏箏眼睁睁看著他解开第三颗扣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粗糙的布料向两侧敞开, 露出那一小片结实白皙、还沾著几滴乾涸血跡的胸肌, 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系统:啊啊啊啊!宿主!快说啊!快点菜!】 【系统:他胸肌看起来手感好好!呜呜呜,斯哈斯哈……】 “闭嘴!”阮箏箏在脑海里咆哮, “我要说什么?!这题超纲了啊!” “太羞耻了来吧!” 哪有让金主自己点菜的?! “那、那个……” 阮箏箏眼神心虚地四处乱瞟,脱口而出: “那……那有没有那种……不用动、躺著享受的那种?” 沈述动作猛地一顿。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闪了闪。 躺著享受? 呵。 她是真不懂,还是在故意勾引他? “有。” 沈述声音哑得像是被火烧过。 他一把抓住她胡乱扑腾的手: “不过……那种服务比较贵。” “阮大小姐,你確定你的钱包还付得起?” “多、多贵?” 阮箏箏咽了咽口水,还在死鸭子嘴硬, “本小姐有的是钱!你儘管开价!” “不收钱。” 沈述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 “收利息。” 说完,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红唇。 “唔——!” 毫无章法, 横衝直撞, 带著少年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不甘。 阮箏箏被他吻得大脑缺氧, 双手无力地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根本推不开分毫。 “嗡——嗡——嗡——!” 扔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阮箏箏猛地瞪大眼睛,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沈述,大口喘著气: “电、电话!” 沈述被迫停下,眉头烦躁地拧起, 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戾气。 他不想理会,想继续。 可阮箏箏却像剧烈挣扎起来: “不行!万一是我爸来给我送钱的呢!” “我得接!” 沈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內翻涌的燥热。 他冷著脸,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极其不耐烦地伸过去, 一把抓起那个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赫然跳动著三个大字 ——【乖狗狗】。 阮箏箏这才想起这是她昨天为了故意羞辱司泊宴,恶趣味发作给他改的备註! 沈述盯著屏幕上那三个字: “乖、狗、狗?” 阮箏箏仅心虚了一秒, 而后,一脸理所当然地瞪了回去:“怎么了!” 阮箏箏一把拂开沈述的手: “本小姐有的是钱,多养条狗看家护院不行吗?” “你一个刚拿了钱、还没上岗的,就开始管起金主的私生活了?” 沈述被她这番大言不惭的震得瞳孔一缩。 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咖啡馆里, 那个高大俊美、却躲在她身后装无辜的男人。 趁他愣神,阮箏箏眼疾手快地抢过了手机, “餵?” 电话那头,司泊宴温软的声音: “姐姐,是我。” 还没等阮箏箏开口忽悠,司泊宴接著说道: “姐姐,我今天晚上接了一份新工作。” “但是老板说最近有个项目比较急,我可能要跟著出差去外地两天……” 阮箏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系统在脑海里狂喜:哇咔咔!天助我也!宿主,今晚看来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啦!】 阮箏箏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仍轻哼警告: “算你懂事,还知道找工作上进。” “去吧,在外头给我安分点,別给本小姐惹事!” “到了地方记得乖乖按时匯报,知道了吗?” “知道了,姐姐。我会想你的。” 听著顺从乖巧的回答,她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她转过头,看著沈述,得意地挑了挑眉: “听见没?” “那条狗去外地打工了。现在,本小姐的档期空出来了。” 沈述盯著她那副骄纵得意的模样, 猛地低头咬住她的锁骨,发泄般地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 “嘶——!” 阮箏箏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一巴掌拍在沈述的肩膀上, 破口大骂: “沈述你属狗的吗?!” “会不会伺候人!你敢咬本小姐?!” 沈述舔了舔唇角尝到的一丝血腥味,嘴上毫不留情地反击: “怎么?阮大小姐不是最喜欢养狗吗?” “我虽然没你那条『乖狗狗』听话,但绝对比他咬得狠。” 说完, 他不给阮箏箏说话的机会,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阮箏箏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本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场a级“大片”现场。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沈述那双冷白修长的手,此刻正在女人背后那排复杂的法式內衣暗扣上, 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往左扯不开,往右解不开,越急越乱,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发著颤。 阮箏箏被他弄得后背发痒, 原本已经酝酿好的情绪全都卡在了半空。 她趴在沙发上,扭过头, 看著满头大汗、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的少年。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憋笑:噗哈哈哈哈!宿主,他好像卡壳了!他不会连內衣扣子都没解过吧?!^_?☆】 阮箏箏瞬间来劲了,刚才那点心虚顿时烟消云散。 她挑起那双娇纵的杏眼, 毫不留情地发出了极具侮辱性的嘲笑: “喂,沈述。” “你在这儿拆炸弹呢?” 强.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4 “你该不会……是个连女人都没碰过的雏儿吧?!” “天吶,本小姐花了几万块钱,居然买了个连扣子都不会解的菜鸟?” “要不要本小姐大发慈悲,手把手教教你啊?” “你闭嘴!” 沈述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本来就因为没有经验而极度紧张, 被她这么一嘲讽,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爆炸了。 …… 他看著身下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嘴不饶人: “教我?” “我不过是在看布值不值得我浪费力气去找扣子罢了。” 话音刚落, 只听“撕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沈述居然直接凭藉蛮力,把內衣给硬生生扯断了! “啊!!沈述你个土包子!” “我这是绝版高定!!” 阮箏箏心疼得尖叫出声,抬腿就要去踹他, “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滚下去换人!” “你都付钱了,没法换了。” 沈述一把按住她乱踢的腿,欺身压了上去。 动作生涩、僵硬。 …… “嘶———你轻点!” “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沈述你个王八蛋!你拆墙呢?” 阮箏箏眼泪都快飆出来了,一边倒抽冷气一边破口大骂。 沈述额角渗著薄汗, 掌心的力度微不可察地放缓: “喊什么,就你最娇气。” “你技术烂还不让人说了?!你给我滚开……呜呜……” 阮箏箏气得张嘴就去咬他的肩膀。 沈述被她咬得闷哼一声, 他发狠般地捏住她的下巴,堵住了那张总是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眼底却泛起深深的沉沦。 “阮箏箏,你给我安静点。” 他喘息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情到深处, 沈述伸手拉下她挡在脸上的手,露出的肌肤泛著薄红。 他故意低下头,蹭了蹭: “这可以用嘴碰吗?” 阮箏箏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紧: “你……这种问题也要问?!” 他笑了,靠近她: “不是你刚刚说要教我的吗?大小姐。” …… 夜色中。 车里, 司泊宴掛断电话后, 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离开她的。 但不知为何,司泊宴脑中忽然闪过之前那个“廉价洗衣粉”的穷学生…… 现在的他,失去记忆, 一无所有,只能靠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 这种感觉,糟透了。 他必须回京市, 去看看那些熟悉的场景能不能刺激自己把记忆找回来。 …… 京市。 顶级中式庄园內,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司泊宴长腿迈出。 看著眼前雕樑画栋的宅邸, 零碎的画面开始在眼前闪烁,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我的心肝啊——!” 还没等他站稳, 一道保养得宜却带著浓浓哭腔的贵妇身影便扑了过来。 司母一把抱住司泊宴, 看著儿子那张虽然依旧软萌的、却明显清瘦的脸,心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在外面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那些天杀的仇家,我非要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快让妈妈看看,伤著哪儿没有?” 面对司母的眼泪,司泊宴僵硬了一瞬, 但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让他没有推开。 他声音放缓了些许: “妈,我没事。” “只是……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当晚, 司家连夜召集了京市最顶尖的脑科医疗团队。 “夫人,少爷这是头部遭受重击后,淤血压迫了海马体导致的逆行性遗忘。” “好在淤血正在自行吸收,只要多接触熟悉的人和环境,或者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记忆隨时都会恢復。” 司泊宴单手支著下巴,听著医生的匯报。 …… 第二天上午,阳光房。 司泊宴换上了剪裁合体的高定黑衬衫, 他生的乾净软嫩,標准的正太长相,但抬眼时那股淡漠掌控感,却像天生的上位者,让人不敢轻视。 “嘟嘟———!” 司母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听到这个与司泊宴气质极度不符的乳名, 一旁伺候的裴池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他每次听都要用尽毕生功力来憋笑。 当年他也好奇问过司母为何要取这么个名字, 司母振振有词: “因为泊宴总不爱回家呀,叫『嘟嘟』可是有寓意噠!” “『嘴巴嘟嘟,嘟一下你就回来了~』” 听闻此言, 司泊宴本就冷淡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半度。 司母身后,跟著一个穿著白色高定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嘟嘟,你刚回来,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从小定下的娃娃亲,” “江城宋家的大小姐,也是你的未婚妻——宋韵竹。” 其实, 司母原本並不打算把小时候这句戏言般的娃娃亲搬到檯面上来。 但一想到自己儿子在外面尽搞些极其危险、让她担惊受怕的事, 她便想著: 是不是让他赶快成家立业、有了牵绊、赶紧当了爸爸,就会安分些?! ……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 司泊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而站在司母身后的宋韵竹, 表面上端庄羞怯,心里却已经激动得快要土拨鼠尖叫了!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幕了!】 宋韵竹在心里狂喜。 作为一名资深的小说爱好者,她穿进这本《京圈大佬的掌中娇》已经快十年了! 她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本小说的正牌女主! 这十年里,所有的剧情都在按照原书的轨跡完美进行。 除了她那个叫江敛的弟弟, 不知为何性格大变,莫名其妙的! 但是无所谓, 江敛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她知道司泊宴会被家族內斗、重伤失忆; 她知道司泊宴会被人殴打被其他人捡走; 她也知道他失忆期间会去工地搬过砖; 她更知道,只要按照原剧情。 在司泊宴失忆回归,內心最迷茫的时候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位大佬就会对她死心塌地! 虽然上次在咖啡馆,她不小心撞见了司泊宴, 还被那个叫阮箏箏的粗俗女人当眾羞辱了一遍,但那又怎样? 在原著里, 阮箏箏不过就是个不知死活、冒用她“救命恩人”身份的骗子罢了! 这些人, 全都是为她这位正牌女主铺垫感情线的垫脚石和炮灰! 宋韵竹深吸了一口气, 疯狂压抑住上扬的嘴角。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波瀲灩的眸子, 准確无误地对上司泊宴那双黑瞳。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嘴巴,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地指著司泊宴, 声音里带著完美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5 阮箏箏是在酸痛中醒来的。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盯著天花板发了足足一分钟的呆, 才將昨晚荒唐混乱的画面拼凑完整。 昨晚的沈述…… 阮箏箏闭了闭眼,耳根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简直就像饿了十年的狼崽子突然开了荤。 一开始还笨的要死…… 可后面…… 却无师自通,花样百出。 尤其是少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厌世与桀驁的瑞凤眼, 湿漉漉地凝著她。 气息低哑地缠在她耳畔: “好……舒服。” “你呢……喜欢我到这里吗?” …… 阮箏箏活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遇见, 这么喜欢在床上做“实时感官匯报”的男人!!! 谁想无时无刻听他的感受啊?! 羞耻得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 【系统:叮!恭喜宿主!支线任务“让沈述成为你的床伴”已圆满完成!(撒花)(撒花)o(n_n)o】 【系统:宿主昨晚辛苦啦!虽然过程略显坎坷,但战果斐然哦!冲鸭!】 阮箏箏在脑海里虚弱地翻了个白眼, 她稍微动了动腿, “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几万块钱花得, 到底是她嫖了沈述,还是沈述把她当成了磨牙棒?! …… 与此同时,京市 司家庄园。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名贵的兰花上。 不远处, 司母正端著精致的骨瓷茶杯,笑盈盈地从花架后偷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虽然隔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看著那女孩一直笑意盈盈、温婉大方的模样,司母简直高兴坏了。 “哎呀,这宋家的小姐真是越看越討喜,” “嘟嘟这回总该收心了吧……” 司母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宋韵竹看著眼前这个俊美无儔的男人, 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摆出一副娇羞又善解人意的模样: “司先生,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就是……当年定下婚约的人。” “之前在江城咖啡馆的一些行为,没让那位小姐误会吧?” 她故意提起阮箏箏, 就是想试探司泊宴的反应。 司泊宴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 目光慵懒地落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到宋韵竹的话,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並不想和外人谈论阮箏箏的事情。 於是直奔主题: “宋小姐,我觉得小时候长辈的戏言,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並不作数。” 宋韵竹闻言,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 原剧情里司泊宴刚恢復身份时,也是这样牴触这段娃娃亲的。 她早就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时候绝对不能死缠烂打,要以退为进! 宋韵竹立刻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语气温婉柔和: “我也觉得。” “我们毕竟暂时还不了解彼此,强行绑在一起对你我都不公平。” “我们的婚约你也不要太在意,没事的,我们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 她满心以为这番通情达理的话, 定能让司泊宴对她刮目相看。 可此时的司泊宴,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他正垂著眸,看著微信聊天界面,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司泊宴】: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阮箏箏】: 还行吧。 【阮箏箏】:不说了,我要去宠幸我的抖音宝贝了。 司泊宴眸色微深,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阮箏箏那副娇蛮不讲理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司泊宴】: 为什么不宠幸我? 【司泊宴】:难道我没有抖音好看? 【阮箏箏】: 因为我要出轨去了~ 看著“出轨”这两个字,司泊宴先是一愣,隨即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愉悦的轻笑。 把刷抖音叫出轨? 那在她心里, 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正宫”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刚才被她敷衍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心情也莫名轻快起来。 …… 而坐在对面的宋韵竹, 恰好捕捉到了司泊宴这一抹堪称温柔的笑意。 她心里猛地一突,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笑了! 他居然对我笑了! 原剧情果然诚不欺我! …… 江城,公寓內。 阮箏箏正趴在床上, 抱著手机看著司宴白的信息,为了逗他发出去的话。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沈述下半身隨意围著一条白浴巾,水珠顺著他冷白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一路滑落,最终没入浴巾边缘。 他一边擦著半湿的碎发,一边走到床边。 脸上,此刻还带著几分未褪的饜足与慵懒, 尤其是锁骨上那几道刺眼的红痕,彰显著昨晚战况的激烈。 他垂下那双漆黑的瑞凤眼, 目光凉凉地扫过阮箏箏笑得像只偷腥猫的脸: “看手机傻笑什么?”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阮箏箏赶紧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对上沈述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刚才还酸痛的身体突然又支棱起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张口就来: “咳……没什么,刚刚看到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什么话?”沈述挑眉。 阮箏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人生就仨词:敢想、敢做、敢爱。你品,你细品,是不是很有深度?” 沈述擦头髮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床上裹成蚕宝宝的阮箏箏, 目光顺著她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 一路滑到她因为心虚而乱转的眼珠子上。 少年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极具压迫感地凑近。 温热潮湿的气息洒在阮箏箏的鼻尖,他薄唇轻启, 嗓音里带著一丝极其恶劣的戏謔: “』敢『不发音?”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敢不发音? 想、 做、 爱? 阮箏箏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沈述!!!” 阮箏箏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那张俊脸砸过去, 气急败坏地吼道: “啊啊啊!!我要被你气死了!” 沈述偏头轻鬆躲过枕头, 顺势一把抓住了她乱挥的手腕。 他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浮现出几分带著宠溺的散漫。 低低地笑了一声,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极度理所当然: “气什么。” “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会救你。” 阮箏箏没好气地瞪了眼他: “你怎么救?”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6 沈述:“看60秒gg復活你。” 阮箏箏:“……” 餐桌前, 阮箏箏手里捏著筷子,百无聊赖地戳著碗里的米饭。 桌上摆著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全是沈述在厨房里捣鼓出来的。 不得不说, 沈述不仅在床上学习能力惊人,连厨艺都好得离谱。 但阮箏箏是谁? 娇生惯养的作精大小姐,吃饭比猫还挑。 “这青椒切得太大了……” “还有我不吃香菜!” “胡萝卜也不行,有股奇怪的味道!” 她一边嘟囔, 一边嫌弃地把不喜欢吃的菜全挑了出来,堆在碗边。 沈述坐在她对面, 穿著件宽鬆的黑t恤,眼皮都没掀一下。 少年极其自然地伸出筷子, 將她碗边堆成小山的青椒、香菜和胡萝卜原封不动地夹进了自己碗里, 然后就著白米饭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动作太过熟练, 熟练到仿佛他天生就该接盘这位大小姐所有的坏脾气。 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又在脑海里诈尸: 【系统:叮!前排吃瓜播报!宿主,你知道吗?男主司泊宴已经彻底回到司家啦!】 【而且,他和原女主宋韵竹互相都已经知道了对方是未婚妻的关係了哦!】 【系统:高能预警!再过两天,男主司泊宴就会完全恢復记忆。】 【系统:同时,你家的公司资金炼也会有大问题,面临破產危机!】 阮箏箏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醋排骨, 在脑海里幽幽嘆了口气: “害!” “刚又拿到阮镇天的钱,还没花爽呢,还真有点不想让他破產。” “但没办法呀——剧情要走,为了大结局,只能委屈一下我那便宜老爹了!” 她撇了撇嘴,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暗自嘀咕: “我就知道昨晚司泊宴说找新工作去外地是骗我的。” “八成是被家里人找回去了,还真被我猜对了。” …… 一楼宽敞奢华的大厅里, 来往的精英白领们行色匆匆。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堂经理带著两排安保人员如临大敌般列队迎 旋转门打开,男人步伐沉稳且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迈入大厅。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开放办公区和茶水间瞬间沸腾了, 女员工们压抑著尖叫,眼睛几乎黏在了他身上。 “天吶!是司总!司总真的回来了!” “太帅了吧……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看其他高管都觉得索然无味,这气场,简直绝了!” “別花痴了,你们听说了没?” 一个端著咖啡的女主管压低声音,眼神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我表姐在总裁办当秘书,听说老板这次回来,家里好像给他安排了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谁啊这么好命!” “好像……说是从小定的娃娃亲,两人最近还见过了呢!” “我的心碎了,果然霸总都是要商业联姻的……” 眾人议论纷纷。 顶层总裁办。 电梯门刚打开。 “老板!!!” 一声极其悽厉又带著狂喜的哀嚎响彻走廊。 荣助理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般扑了过来, 眼眶通红,鼻涕一把泪一把, 要不是顾忌著老板的洁癖,就差直接跪在地上抱大腿了: “老板,您终於回来了……!!”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二爷那边的人简直要翻天了!” “连您的专属车位他们都敢让人停!” “老板既然您平安归来,这次一定要乾死他们那帮老不死的啊!绝不能手软!” 司泊宴微微蹙眉,嫌弃地避开了荣助理伸过来的爪子, 冷冷吐出两个字: “开会。” …… 这天, 沈述要赶期末实践作业。 一早就出门採集素材去了。 吃饱喝足的阮箏箏躺在沙发上,一个人百无聊赖。 刷著刷著,她猛地想到, 司泊宴那傢伙说去出差, 居然已经整整两天没主动联繫她了! 【系统一脸无所谓:他都恢復记忆了,不联繫你不正常嘛!】 反了他了! 阮箏箏拿起手机,点开司泊宴的微信, 纤细的手指飞快敲击,语气理直气壮得令人髮指: 【阮箏箏:喂,你还不回来?】 【阮箏箏:我突然想看青云山上的日落了。】 【阮箏箏:给你三个小时,立刻滚回来陪我去山上看日落!】 发完这几条充满颐指气使意味的消息, 阮箏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 司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宽大冰冷的办公桌上, 那部边缘微有磨损的旧手机“嗡”地震动了两声。 屏幕亮起, 弹出了连续三条命令般的消息。 备註赫然是三个字:【大小姐】。 一只手拿起了手机, 视线冷冷地扫过那几行跋扈的话语,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嘲弄。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这种娇纵无脑、全凭脾气差使人的“大小姐”,向来是最惹人厌烦的。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带一丝温度地敲下 两个字: 【不去。】 隨后,手指乾脆利落地一划, 直接將这几条消息,彻底清空。 似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 “嗡——” 阮箏箏眉梢一挑,还没等她一首曲子哼完, 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眼。 下一秒, 阮箏箏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司泊宴(乖狗狗)】:不去。 不去?! 阮箏箏盯著这两个字, 眼睛一点点瞪大,火气“蹭”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 气得把怀里的抱枕狠狠砸在地毯上。 恢復记忆了,就搞这种东西?! 拔x无情? 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 什么鬼! 这让她怎么过剧情啊?! “系统!他在原书剧情里也这样拒绝了吗?!” 阮箏箏在脑海里无能狂怒, 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司泊宴掐死。 【系统:呃……嗯……宿主冷静!咦~奇怪 !】 【系统:原书剧情里,他陪你去看日落了啊!!】 【系统:而且,按照原书剧情,你在山上还当眾狠狠羞辱了他一顿呢!】 原书剧情里,像有些无厘头的小说一样, 转场景的时候並不会详细写二人邀约的过程,只会直接切到山上。 系统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阮箏箏也实在不理解。 【系统分析中……分析中……】 【系统:按照原书剧情,他现在还没发现你是盗用女主宋韵竹救命恩人身份,而且你也还没问他要钱、没打著他的名號欺负人,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还不討厌你啊?!!?_?】 【系统揣测ing……】 【系统:他可能是欲擒故纵?你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阮箏箏抓起手机,直接拨了司泊宴的电话过去。 “嘟——嘟——” 电话才响了两声。 紧接著,“咔噠”一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掛了?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7 阮箏箏气得像只炸了毛的猫, 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著脚在地毯上暴躁地来回暴走。 “造反了!简直是造反了!” 【系统在脑海里瑟瑟发抖:宿主冷静!冷静啊!】 阮箏箏一阵气结后又满脸无奈: “那他都硬气拒绝了,这上山看日落的剧情走不下去咋办?” 【系统赶紧顺毛:没事的宿主,这段剧情本来也就是为了羞辱男主司泊宴。】 【系统:等你后续再遇见他的时候,照样能找到机会羞辱他,效果是一样的!】 阮箏箏脚步一顿,眼睛亮了亮: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现在等於放假了,想干啥都行?” 【系统篤定:嗯!宿主自由活动!】 …… 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司氏集团顶层。 长达三个小时的高层肃清会议终於结束。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司泊宴在一眾高管敬畏、恐惧的目光中大步走回总裁办。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扯鬆了领带, 那张清雋温软的脸上, 此刻覆满了令人胆寒的上位者威压。 “老板,二爷那边安插在財务部的几个老鼠屎,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处理乾净了。” 荣助理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跟在身后,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崇拜。 太帅了! 他家老板失忆了一趟回来,手段不仅没有生疏,反而更加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了! 这才是他誓死追隨的商界帝王啊! 什么女人、什么情爱,统统只会影响老板拔刀的速度! 司泊宴没有理会荣助理的“彩虹屁,” 他径直走到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前。 开会前, 因为怕手机震动会让自己忍不住去看那只“娇气包”的消息从而分心,他强忍著没把那个破旧的手机带进会议室。 现在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姐姐找不到他,估计要急得跳脚了吧? 一想到女人一副气鼓鼓、指手画脚的娇蛮模样, 司泊宴眼底那层令人窒息的寒冰瞬间消融,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旧手机。 然而, 屏幕按亮。 微信界面乾乾净净。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提示。 司泊宴嘴角的笑意猛地僵住, 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回事? 阮箏箏居然没有找他? 难道……她又在路边捡了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野男人? 被別人哄得太开心,以至於彻底把他忘到了脑后? 一股烦躁与鬱结瞬间攀上心头。 …… 一旁的荣助理极其专业地匯报著工作。 他哪里知道老板此刻的心思百转千回? 刚才开会期间,他进来拿资料, 无意间瞥见了老板这部旧手机上, 备註为【大小姐】发来的“骚扰信息”。 不用猜也知道, 肯定又是圈子里哪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来倒贴的拜金女!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居然敢用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命令老板三个小时內滚回去陪她看日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於是, 作为一名拿著千万年薪、深知老板最厌恶死缠烂打的顶级特助。 他就顺手回復了“不去”、 掛断了紧隨其后的电话,並清空了记录。 替老板处理掉这些不入流的狂蜂浪蝶,是他分內的事! 根本不值得拿出来邀功, 所以他现在绝口不提! …… 司泊宴看著手机,强压下心头的失落, 冷著脸將手机扔回桌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隨口问了一句: “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的手机有动静吗?” 荣助理语气平静且篤定: “没有任何重要的工作来电,老板。” 司泊宴的眼神彻底黯了下来。 荣助理一边整理著资料,一边满脸笑得像朵灿烂的向日葵: “老板,您就放心工作吧!一切可能打扰您搞事业的障碍,我都替您扫清了!” “您专注於这些项目合同就行。” 对於这种妄图阻挡老板宏图霸业的女人,就该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司泊宴把荣助理打发走后。 看著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 他赶紧点开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 【姐姐,在干嘛?】 【姐姐我的最近工作有点麻烦,但是赚了很多钱给姐姐。】 【姐姐你別生气好不好?】 【我明天就回去陪你。】 然而,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 一个鲜红刺眼的感嘆號,伴隨著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无情地刺痛了司泊宴的双眼——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拉黑了。 司泊宴盯著那个红色的感嘆號,高大挺拔的身形猛地晃了晃。 天塌了。 他好不容易死皮赖脸求来的名分,究竟被哪个蠢货抢走了?!!!! 真该死! “荣特助!” 司泊宴按开內线电话: “去查阮箏箏最近的行程,事无巨细!我要知道她这几天到底接触了什么人!” 他倒要弄清楚,究竟是哪条不知死活的野狗抢了他的位置! 难道是那个廉价洗衣粉味儿的穷学生?! …… 另一边,江城。 阮箏箏去衣帽间换了一身极其惹火的红色吊带短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化了个明艷妆容,摔门而出。 直接去了江城最贵的酒吧包场!找个十个八个嘴甜的男模! 玩的正开心。 手机突然响了,陌生號码。 她皱了皱眉, 推开身边的男模走到安静处接通: “餵?” 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清朗好听,带著点笑意: “阮箏箏?” 阮箏箏一愣:“你谁啊?” “我叫江敛。”那头的笑声更明显了,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阮箏箏警惕起来, “你想干嘛?” “別紧张。” 江敛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我就是想见见你。” “听说你特別有意思,比我那个姐姐有意思多了。” 强睡失忆大佬被发现后28 阮箏箏心里一紧。 姐姐? 他说的是宋韵竹? 【系统突然尖叫:宿主!江敛!是那个病態男配江敛!他怎么会找上你?!Σ(っ°Д°;)っ】 宋韵竹的弟弟,表面阳光校草,实则心理扭曲,喜欢自己的姐姐。 他怎么会找上她? “你怎么知道我號码?”阮箏箏的声音冷下来。 江敛笑了,那笑声无辜又乾净: “我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 “怎么样,出来见一面?我请客。” 阮箏箏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没空——” “別急著拒绝。”江敛打断她, “我知道你捡了个男人,也知道你和那个穷学生的事。” “你应该暂时两个都挺喜欢的吧?你说,要是我把这些发给媒体,阮家的股价会不会直接跳水?” 阮箏箏脸色一白。 他怎么知道?! “你跟踪我?!” “別把我说得像个变態一样嘛。” 江敛轻笑著,语气甚至带著几分委屈, “我只是恰好看见而已。” “阮箏箏,你挺有意思的。出来见一面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阮箏箏攥紧手机,指尖发白。 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宿主,別去!原书里明明都没有他的剧情啊!】 【系统:居然敢给自己加戏!我去!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阮箏箏咬了咬牙,內心天人交战。 不去能行吗? 要是这疯子真曝光了她玩男人的事情,她家股价一定会受很大影响! 搞不好都不用在等两个月,直接马上就破產了! 这样剧情跨度太大,整个世界的走向不就彻底崩盘了? …… 半小时后。 市中心一家高级咖啡馆。 阮箏箏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男人。 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乾净又耀眼。 看见她进来,他弯起眼睛笑了笑,甚至还挥了挥手。 活脱脱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阮箏箏说不定真会被这副皮相骗到。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江敛?” 是我。”江敛单手托腮看著她,眉眼弯弯, “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阮箏箏丝毫不为所动: “少废话,你找我到底想干嘛?” 江敛歪了歪头,被她直白的反应逗笑了。 “你和我那个姐姐真不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般的感慨, “她总是端著,说话做事都要想半天,生怕別人看出她的心思。” “你不一样。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阮箏箏心里打鼓,表面却装模作样地冷哼一声: “你姐姐?是谁啊?” “別拿莫名其妙的人和我比。”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夸我?” “当然不是。”江敛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糖包,慢条斯理地撕开,倒进面前的咖啡里,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搅了搅咖啡,抬眼看向她: “顺便提醒你一句——” “宋韵竹那个女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阮箏箏一愣。 他这话什么意思? 宋韵竹是原著女主,当然不简单。 但江敛不是喜欢他姐姐吗?怎么会…… 阮箏箏继续假装毫不知情: “宋韵竹是谁?” “哦,你现在还不知道啊~看来他还没和你说呢。”江敛笑了,那笑容乾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没事,再过几天你应该就知道了。” 一个冒牌的救命恩人,一个失忆的大佬,还有一个穷得叮噹响却自尊心爆棚的穷学生———三人凑在一起,肯定很有趣。 阮箏箏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要钱吗?” 江敛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 “我想要有意思的东西。” “放心既然你来了,我当然也不会曝光你。” 他看著阮箏箏,眼底带著几分病態的欣赏。 阮箏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站起来就要走: “神经病。我走了。” “等等。” 江敛站起身,冲她笑了笑: “下次见,阮箏箏。” “希望下次你还能这么有趣。” …… 出了咖啡馆,阮箏箏还没走出那条僻静的后巷, 突然, 一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还没等她看清是谁,眼睛就被人蒙住了。 男人凑近她,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真可怜啊,阮大小姐。” 其实,江敛本没打算今天就下手的。 但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 司泊宴竟然在查阮箏箏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 他怕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 他享受地看著阮箏箏因为缺氧而渐渐涨红的脸,。 “嘘——乖一点。” 江敛在她耳边呢喃,像是哄睡一个婴儿, “既然你的小狗们都不在,那就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视线被完全剥夺,无边的黑暗瞬间放大了人类本能的恐惧。 她试著动了动, 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冰冷的银色锁链反銬在身后沉重的精钢椅背上, 高跟鞋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冻得她浑身发抖。 “救、救命……有没有人?!” 阮箏箏声音发颤, 强撑著大小姐的底气色厉內荏地喊道: “谁敢绑本小姐?我爸是阮镇天!” “要多少钱你们直说,要是敢碰我一根头髮,我让你们全家——” “嘘。” 一道俏皮的嗓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响起。 “阮大小姐,这么大声,可是会吵到客人的哦。” 阮箏箏浑身一僵,她认出了这个声音。 江敛! 还没等阮箏箏破口大骂,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紧接著, 是视频通话接通的“滴”声。 江敛修长的双腿交叠,对著支在桌上的平板电脑屏幕: “梟爷,” “为了帮你绑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呢。” 平板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逐渐清晰。 如果此刻阮箏箏能摘下头套, 一定会震惊於屏幕那头男人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画面中是一间光线昏暗却极尽奢靡的南亚热带別墅。 男人一头银灰发,慵懒地陷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里, 身上穿著一件名贵的金色浴巾,领口大敞,透著一股不羈的狂野。 封译梟,道上人称“梟爷”。 男人有著一张极具侵略性的面庞,轮廓深邃,自带薄情寡断的戾气。 他眉骨极高, 压著那双狭长锐利的蓝灰色眼眸。 嘴里咬著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 危险, 暴戾。 散发著让人无法抗拒却又本能畏惧的男性荷尔蒙。 阮箏箏视线受阻,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在脑子里问系统: “那人看起来怎么样?” 【系统:宿主!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很会做的人,感觉能把人做死在床上!(? ̄? ??  ̄??)嘎嘎嘎!】 阮箏箏懵逼:“谁问这个了?” 【系统:啊?那你问什么?(—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