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请叫我浪导》


 第1章 弄潮，才能浪

    2004年2月7日。
    京城的酒店客房內，杜浪和高媛媛躲在被窝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用杜浪的话说，作为新世纪有觉悟的青年，就应当牢牢贯彻一个中心，紧紧把握两个基本点。
    窗外日上三竿，窗內杜日如年，当被子掀开，一派大好春光。
    “一起去北电？”
    杜浪坐到床边，神清气爽，地面的枕头上，两道凹陷的印记还没有復原。
    “昨晚折腾的够呛，哪还走得动路，你去吧，我睡个回笼觉。”
    高媛媛单手枕著脑袋，容光焕发，媚眼横生。
    ……
    “阿浪，快出来看，你上娱乐新闻了！”
    洗手间里，杜浪还没刷完牙，叼著牙刷走出来。
    高媛媛靠坐在床头看电视，本土娱乐频道正播放著早间新闻：
    “2月6日傍晚，80后畅销书作家杜浪，在首都国际机场，被一群热情的女书迷围住，现场……”
    高媛媛瞅了眼杜浪，咯咯一笑：“叼著牙刷，吊儿郎当的，先去刷完吧。”
    杜浪一脸坏笑：“媛媛，別光说我，你的嘴角也有牙膏沫。”
    高媛媛下意识抹了下嘴角，啥都没有，於是抓起枕头，丟了过来。
    杜浪伸手一抄，敏捷地接住枕头，扔回床上。
    ……
    洗手间里，杜浪洗漱完，看向镜中的自己。
    五官阳刚俊朗，髮型审美超前，两侧斜铲，顶上打薄，喷上少量啫喱水，隨手一抓，就是一款新造型。
    重生至今，已经一年多了，前世活得太憋屈，混到最后，连根毛都没有，这点完全不像高媛媛。
    世间风云乍起，到处都是机会，这辈子怎么也得当一名时代的弄潮儿。
    弄潮，才能浪。
    ……
    墙上的电视已经关闭，高媛媛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杜浪收拾妥当，背起单肩包，朝她挥了挥手。
    “媛媛，走了。”
    高媛媛含笑鼓劲：“阿浪加油！”
    杜浪回头轻笑：“加完油，油枪得多放一会，滴乾净，不能浪费……”
    “滚！”
    ……
    元宵节刚过，京城电影学院还没开学。
    杜浪作为03级摄影系学生，没有前往宿舍，而是去系主任办公室。
    穆德儼在烧水泡茶，看到最器重的学生走进来，立刻展露笑脸。
    “瞧你满面春风的，到底是什么事？”
    “到底，是好事！”
    杜浪微微一笑，將手提的礼品袋放在茶桌上，装有两罐茶叶和一条香菸。
    “教学这么多年，你小子还是第一个送礼的，看来事情不小啊。”
    穆德儼只瞥了下礼品盒，也没细看，拿起桌面的香菸，递来一根。
    杜浪接过烟，自然而然地夹到耳朵上，从包里拿出几张手写的稿纸。
    “春节写了一份短片剧本，我想將它拍出来，麻烦穆老师把把关。”
    “如果是其他学生的剧本，我看都不会看，直接驳回，但你的水准不同，希望能给我惊喜。”
    穆德儼的神色郑重了些，仔细看著稿纸。
    “《调音师》？”
    杜浪没有回应什么，如果剧本不过关，扯再多都是废话，坐在沙发上，先点起香菸，再提壶泡茶。
    为了这一天，足足用一年的时间磨刀。
    去年暑假，出版小说《那些年》，魔改前世那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融合《童话》mv的情节。
    凭藉过硬质量和新颖的营销手法，《那些年》的销量，已经赶上韩涵的《三重门》，超越是迟早的事。
    去年寒假，杜浪趁热打铁，推出《琅琊榜》，一套三册，首印60万套。
    ……
    “剧本对人性的剖析相当深刻，你的野心不小啊，想用它冲奖吧？”
    穆德儼放下剧本，手中的菸蒂丟进菸灰缸。
    上学期的课堂，杜浪有意无意地展露一些本事，系主任心里清楚，並没有问能不能拍好。
    到了这时候，杜浪自然不会隱瞒什么：“我想申报5月份的坎城电影节。”
    “坎城？”
    穆德儼的一根手指轻点膝盖，思量有声。
    “按照以往的惯例，5月份评选，4月份公布入围名单，这部《调音师》，3月份就要拍完。”
    杜浪给老师添加茶水，自信道：“拍摄加后期剪辑，应当不用半个月。”
    穆德儼端起杯子，饮了口茶水：“一项一项来，凭《那些年》的版税，你打算独资吧？”
    “对，用浪潮工作室的名义，一部小短片，满打满算，50万足够了。”
    杜浪点下头，去年寒假註册了浪潮影音工作室，相关证件已经到齐。
    穆德儼大有深意：“出品方要加上青影厂。”
    杜浪轻笑：“明白，拍摄团队和相关设备租赁，都会找青影厂。”
    “还有呢？”穆德儼显然有意考校。
    杜浪神色一动：“张院长和谢厂长去年年底接任，想来都需要一些政绩。”
    穆德儼露出讚赏表情，笑骂一句：“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看法倒是透彻。”
    “我招了一名製片人，中戏的学生，潜力上佳，目前还有些稚嫩，需要跟资深製片人多学习。”
    杜浪说的是陈希，前世最知名的製片人，也是出色的商业操盘手，某次签售会上认识的。
    这妮子是个顏控，三言两语就被杜浪给拐走，浪潮工作室的选址和装修都是她在操劳。
    杜浪就像个甩手掌柜，不操，也不劳。
    “成。”
    穆德儼开始盘算。
    “只是学生的话，青影厂那些老顽固，压根就不大適合，可以物色30多岁的製片人，既有相关经验，又不会死板。”
    杜浪抬了抬手臂：“还要麻烦穆老师，当短片的艺术指导，或者监製。”
    “艺术指导可以，监製就算了，留给青影厂的製片人。演员方面，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杜浪已经有想法，脱口而出：“短片角色不多，男主的戏份最重，如果选秦耗，穆老师觉得怎样？”
    穆德儼饮了口茶水，回忆演员的信息。
    “不错，对於冲奖片，演技非常关键。听说秦耗很挑戏，我会跟常莉谈谈。其他角色呢？”
    “妇人崔心琴老师，妇人的丈夫田状状老师，男主的老板王晋嵩老师，至於女舞者和男主的女友，就从表演系里挑两个。”
    穆德儼笑骂：“你小子的算盘拨得叮噹响，让他们出镜不难，但我要豁出这张老脸。”
    杜浪老神在在：“等短片做完后期，我会將《那些年》拍成商业长片，暑假上映，两部片子都可以纳入学院的实践课程。”
    穆德儼这才满意：“有实践课程这个名义，才好动用学院的资源，剧本审核这块，我一併搞定。”
    “谢谢穆老师。”
    “不客气。”穆德儼勉励，“摄影系才是北电的正统，老模子珠玉在前，希望你能成为后起之秀。”
    杜浪不禁回忆，曾几何时，大美媛珠玉在前，小杜成了后入之秀。

 第2章 总有种养成的感觉

    拥挤的车流中，一辆的士平稳行驶，杜浪坐在副驾驶座，两位舍友朴嵩日和李正明坐在后面。
    前世的摄影系03级，就朴嵩日混出了名堂。
    李正明是文学系学生，前世没当编剧，反倒写起网文，收入相当不错。
    的哥30来岁，技术老练，话不多，不像其他同行喜欢和乘客侃大山，动不动自称京城老炮儿。
    车载广播响著《童话》的歌声，杜浪亲自演唱的，前世这首歌火遍亚洲，风头盖过《夜曲》。
    杜浪截胡了这波流量，去年寒假录製完，上传到分贝网，网友能免费下载。
    朴嵩日兴奋道：“大浪，《童话》彻底火了，好多电台都能听到。”
    李正明的脑袋隨著歌曲的节奏轻轻摇动：“不止广播电台，街边的店里也有放这首歌。”
    杜浪轻笑：“这才哪到哪，都是粉丝在打榜，还需要大范围扩散，儘可能吸引社会流量。”
    的哥忽然侧过头，不敢置信问：“你是杜浪？”
    杜浪並未否认：“对，《童话》是我唱的。”
    “传奇人物啊！”
    的哥又瞄了杜浪一眼，目光有些惊奇，就像第一次见到老外。
    “昨晚的音乐之声频道有介绍，北电摄影系大一学生，还是畅销书作家！”
    杜浪转移话题：“师傅车技不错，当过兵吧？”
    的哥降下车速，话匣子就此打开：“退伍很久了，早年是边区兵。”
    杜浪掏出手机：“方便的话，留个號码。”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有啥不方便的，我叫谢大义……”
    的哥微微一笑，报出姓名和手机號。
    ……
    太月园小区。
    这里距离北电不远，某栋住宅楼一层，就是浪潮工作室。
    当初选址时，杜浪一口气租了一层的两套房子，中间的墙壁打通。
    杜浪和两位舍友走进工作室，陈希和景恬已经在会客室等候。
    去年路过北舞附中，杜浪偶然见到景恬，於是上前搭訕，费了一番口舌，才要到了手机號。
    景恬初始以为是登徒子，內心充满警惕，后来见识到一系列奇蹟，反而成了忠实铁粉。
    她不但和杜浪合照，当《那些年》的小说封面，还是杜浪核心粉丝群的群主和杜浪吧的吧主。
    除了充满诱惑的靚照，小说封面也印著不少业界名人的鼓吹式评语。
    前世烂大街的包装方式，这年头却行之有效。
    陈希就是看到封面上的作者照片，才会购买小说，並去了签售现场。
    景恬当时也在，那幅清纯面孔，就像出水芙蓉，引得一干男粉嗷嗷叫。
    隨著小说广泛销售，杜浪吧的关注人数与日俱增，如今已突破500万，在文化类贴吧中名列前茅。
    这般庞大的关注量，自然催生出许多企鹅群，杜浪就叫景恬將那些群主集中起来，组建核心粉丝群。
    目前企鹅群上限是50人，今年会扩大容量，杜浪已经有五大核心粉丝群。
    按照浪哥传授的套路，景恬时不时在核心粉丝群里发一些照片，有她和杜浪的单人生活照，也有两人的亲密合照。
    其中有张侧面照，景恬坐在靠背椅上，一脚踩著椅面，白袜子脱了一半，被狼友爭相收藏，私密保存。
    “浪哥！”
    16岁的景恬满脸胶原蛋白，肌肤嫩得出水。
    陈希摁下烧水壶开关，紧跟著出声：“大浪，穆教授怎么说？”
    “如愿以偿。”
    杜浪坐到景恬旁边，掏出兜里的香菸，给两位舍友各拋了一根。
    “《调音师》项目正式启动，希姐是製片人，明天去青影厂报导，有前辈手把手教你，多看多学，不懂就问，早日独当一面。”
    陈希还是菜鸟，不免有些兴奋：“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这么看好我，但我会努力的。”
    杜浪点起香菸，轻吸了一口，转移目光。
    “老朴是摄影助理，阿明导演助理，北电开学前，短片就要拍完。”
    受到杜浪的影响，两位舍友已经学会抽菸，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点下头，目中都神采奕奕。
    “浪哥，我呢？”
    景恬摇了摇杜浪的手臂，语气略带撒娇。
    “我有什么任务？”
    “恬恬的任务很重要，短片一拍完，立即启动《那些年》的项目。”
    “这將是完全商业化运作的大项目，也是咱们工作室的第一仗，不仅有正片和歌曲，还有纪录片和一本衍生著作。”
    说到这里，杜浪稍微停顿，弹了下菸灰。
    “小说粉丝是长片的观眾基础，网络宣传至关重要，恬恬得担起责任。”
    “拍摄长片时，我打算组织首届粉丝团建活动，这块也是恬恬负责，阿明和老朴辅助。”
    景恬静静听完，张了张粉嫩小嘴：“这事听著好复杂，我怕做不来。”
    杜浪拍拍景恬的膝盖，笑道：“一回生二回熟，你先擬一份策划方案，有啥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轰轰声戛然而止，纯净水已经烧开，热腾腾的水汽沿著壶嘴冒出，弥散在暖气中，李正明主动泡茶。
    “恬恬，你再去报个音乐班，练一练嗓子，有首歌曲需要你来唱。”
    杜浪丟下菸头，火星被菸灰缸里的水浸灭。
    “唱歌？”景恬不禁愣了下，大眼睛扑闪扑闪。
    “粉丝团建活动，会有一场联欢晚会，你和我都需要登台唱歌。”
    杜浪揉了揉景恬的后脑勺，她的秀髮拉直过，飘逸灵动，青春气息洋溢。
    “好。”景恬眸光晶亮，“呵呵，我在群里的人气还是蛮高的，感觉都不输那些小明星了。”
    杜浪问：“《童话》在分贝网的数据怎样？”
    景恬开怀一笑：“很好呀，点击量1000万+，下载量也一样，都是天花板，遥遥领先。”
    分贝网的创建者叫郑立，仔细瀏览过贴吧后，果断接受杜浪的建议，对网站进行维护和升级。
    上传的歌曲能显示歌词、点击量和下载量，两项数据的封顶都是1000万。
    杜浪端起杯盏，吹散热气，轻饮一口乌龙茶，津津有味，沁人心脾。
    前世的景恬在演戏之前就是小有名气的网红，比奶茶妹还要早一些。
    如今提前成为网红，杜浪总有种养成的感觉。
    至於高媛媛，是录製《童话》时认识的，两人如同乾柴遇烈火，没羞没躁地勾搭到床榻上。

 第3章 只脱外衣和裤子

    早春的北电寒风凛冽，田状状裹著厚厚的大衣，走进穆德儼办公室。
    “老穆，这大冷天的，特地叫我过来，是大发善心要请我吃午餐？”
    “坐吧，桌面有一份短片剧本，先看看再说。”
    穆德儼回应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看手中的《那些年》小说。
    这是首印版，封面只有杜浪的照片。
    旁边的书柜里，还有一套《琅琊榜》小说，和那些行业著作挤在一起。
    田状状神色一动：“八成是杜浪的剧本，可你的语气有点奇怪啊，都没有往日里的嘚瑟。”
    自从有了杜浪这个得意学生，穆德儼动不动就在老伙计面前炫耀一番。
    初始还挺享受，时间一长，就索然无味，最近改变策略，决定无形的装逼。
    穆德儼漫不经心：“徵得老张同意，这部短片將划入这学期的学院实践课，老王和崔教都会出演，你也要演一具重要的尸体。”
    “呵呵，有点意思，我来掌掌眼。”
    田状状眉梢一挑，坐在在沙发上，拿起《调音师》剧本，凝神细看。
    “这小子天赋了得啊，出手不同凡响。”
    剧本也就薄薄几张，田状状抽了两根香菸，很快就看完，神色有些复杂。
    “上学期交流过几次，我能感觉到，杜浪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禁导十年，我这心气都快没了。”
    穆德儼这才合上书本，动手泡茶：“哪有什么横空出世的天才，杜浪是有些艺术天赋，但也要一步步学，循序渐进。”
    田状状面露微笑：“上学期的摄影系课程，那小子一个半月就学完，后面到处蹭课，只有文学系没去过，確实挺努力的。”
    穆德儼边递香菸，边接话：“他还报了校外的素描班和音乐班，主要学动態速写和五线谱作曲。”
    “以杜浪的学习能力，动態速写不在话下。”田状状转而问，“怎么没有看到分镜头脚本？”
    “一名导演所需要的专业能力，杜浪上学期都在课堂展露过了。”
    穆德儼点起香菸，直接一口大回龙，鼻腔喷出两股浓浓的烟雾。
    “单说摄影这块，第一次实践课，他对胶片摄影机还不大熟悉，到了第二次，已经能教导其他同学。”
    田状状有些感慨：“导演系有一堂情境实践课，我当时也在场，杜浪隨口说出的一些场景都很惊艷。”
    前世的杜浪在其它学校就读一年，04年才转到北电文学系的编剧专业。
    毕业后屡次碰壁，难得有一份剧本被导演相中，结果却没有署名权。
    於是痛定思痛，放弃编剧身份，从场记做起，十几年间，从事过各个岗位。
    最终动用家中积蓄，拍出一部文艺片，却经不住商业片衝击，票房惨澹。
    杜浪黯然退场，投身短视频领域，当起影视和音乐博主，总算小有起色，积累了不少粉丝。
    重生之前，復出拍摄的第一部短剧还没上线。
    兴许是两世灵魂重叠，促进了潜能开发，杜浪的脑力和体质都增强了不少。
    “这茶喝多了，晚上睡不著，起夜也麻烦。”
    话虽这样说，田状状却將杯里的茶水喝个精光，还哈出一口热气。
    “让我出演可以理解，杜浪在导演系蹭的课最多，但老王和崔教……”
    穆德儼点了点桌面的书本：“《调音师》之后，这本小说会拍成商业片，也是学院实践项目，需要许多学生演员。”
    田状状瞭然：“先用一部冲奖短片搏名，再来拍商业片，杜浪的做法跟六代完全不同，有剧本吗？”
    穆德儼轻笑：“杜浪自称是新时代导演，剧本只有初稿，还在打磨台词。”
    “这小说我瞄过几眼，对话挺有意思。”
    “骚话连篇，那小子还说是什么段子。”
    “有趣就行，年轻人爱看，给你来一句。”田状状清了清嗓子，“阮字咋读？日完软～”
    ……
    京城一间出租屋內，秦耗正在吃泡麵，旁边的垃圾桶里，堆满泡麵袋，几只苍蝇飞来飞去。
    桌面的手机忽然响起和弦铃声，中戏表演系的常教授打来的。
    秦耗搁下筷子，拿起陈旧的手机，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犹豫了好半晌，才按下接听键。
    “喂，常妈。”
    “秦耗啊，我平时老掛念你，也没见你打过来，最近怎么样？”
    这对师生已经好久没联繫，彼此敘了一会旧，常莉才简略提起《调音师》的男主角色。
    秦耗静静听完，却是皱起眉头：“北电摄影系的大一学生？常妈，您有看过剧本吗？”
    “看过了，绝对是好剧本，这么说吧，要不是我对杜浪还有些了解，会以为那是別人代写的。”
    “摄影系的穆教授保驾护航，导演系的田教授、表演系的崔教授和王老师都会出演，你掂量下。”
    秦耗像听到晴天霹雳，不禁咽了口唾沫。
    “好，我接，那个杜浪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风云人物，別的不提，单单写作就能力压当年的韩涵，你去杜浪吧了解下，我只能感嘆，北电这回捡到宝了！”
    ……
    某家涮羊肉店。
    铜锅里的滚沸底汤咕咕冒泡，水汽不断从囱柱中排出，三双筷子各自夹起鲜羊肉片，放入锅中开涮。
    董旋一边涮肉，一边喝饮料，小嘴还吧唧几下。
    “这才多久呀，杜学弟拍片的事，都在校內论坛传开了，还是两部片子，那个女舞者是什么角色？”
    “只是让舍友发几篇帖子而已，长片的男主人选需要预热下。”
    杜浪捞起涮好的肉片，放在小碗里，先解释一句，再概述女舞者角色。
    关乐咯咯一笑：“哈哈，女舞者竟然是暴露狂，故意这样写的吧？”
    董旋白了杜浪一眼，眉目含春：“暴露狂的人设，虽然是情节需要，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要露到什么程度？”
    “只脱外衣和裤子，贴身小物件肯定要穿，后期会分割剪辑，將女舞者的整体形象模糊化，画面主体是男主弹钢琴。”
    杜浪缓缓说完，夹起羊肉片，蘸了蘸酱料，品尝一口，味感相当地道。
    董旋问：“长片有没有我的角色？”
    杜浪轻笑：“必须得有，女主的大学闺蜜，戏份还挺重，片尾的演员表，应当能排第三位。”
    董旋眸光一亮：“好，两个角色我都接了，但有一点啊，拍短片时，儘量不要有太多人在场。”
    “放心，就三个人，我来摄影。”杜浪打諢，“董其昌擅长画山水画，我擅长拍山水画。”
    关乐问：“啥意思？”
    “董学姐就是一幅山水画。”杜浪稍微停顿，“有山，也有水。”

 第4章 肯定要支棱起来

    涮羊肉是京城的特色美食，现在正是饭点，店里顾客盈座，人声鼎沸。
    杜浪和两位学姐就坐在大厅里，盘中的手切羊肉片和烧饼迅速减少。
    见关乐一直没提角色的事，杜浪主动问：“关学姐怎么说？”
    “不好意思，肚子有点饿，刚才只顾著吃。”
    关乐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短片男主的女友，这个角色我很愿意演，长片的话，只要能出镜就成，但有一点要求哦。”
    店內热气腾腾，杜浪擼了擼袖子：“说来听听。”
    关乐娓娓道：“我已经签了经纪公司，今年打算发行专辑，杜学弟能不能帮忙写首歌？《童话》在分贝网的数据太嚇人了。”
    董旋赞同：“《童话》的两项数据当真恐怖，都超过了1000万。”
    “排在第二的那首爱情歌，300多万点击，下载量还不到100万，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杜浪开始回忆，前世的关乐確实有出过专辑，本身的音色也不差。
    工作室叫浪潮影音，音乐方面肯定要支棱起来，这年头的彩铃业务无疑是大肥肉，也得啃上一块。
    “可以的，我甚至能提供五首通俗爱情歌，但关学姐只有永久歌唱权，没有歌曲的版权，请跟经纪公司讲清楚。”
    “五……五首？呵呵，太好了！”关乐格外激动，“谢谢杜学弟，我会跟经纪人说的。”
    ……
    京城某套房。
    老式大门虚掩著，显然被提前打开，杜浪提著一袋贵重礼品，换好棉拖，悠哉悠哉地走进去。
    田状状坐在沙发上，正准备泡茶，当先打諢。
    “要是我没答应出演，你小子还会带礼品吗？”
    杜浪將礼品袋放在沙发上，掏出香菸：“你想多了，这是送给师娘的。”
    田状状接过香菸：“那现在可以走了，你师娘还在旅游，没空接待你。”
    杜浪施施然坐下：“师娘常常教导我，要尊重长辈，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茶再走。”
    玩笑適可而止，田状状转移话题：“你小子精明啊，拍片的时机恰到好处，《调音师》的剧情深度，也合老张的胃口。”
    杜浪两世为人，自然听得出言外之意。
    “即便撇开张院长，以《调音师》的质量，学院也会支持的。”
    当然会支持，但支持的力度可不一样，田状状没有深入话题，点起香菸。
    “我劝你还是转到导演系，导演才有光明前途，摄影机又不是女生的大长腿，有啥好扛的？”
    每每私下交流，田状状都会提一次，要么就怂恿他续读导演专业的研究生。
    杜浪不禁苦笑：“以后的浪潮影音，如果侥倖有些成就，真正受益的，只会是导演系，因为我没打算签约演员，但会签约导演。”
    田状状扯嘴一笑：“这话倒是中听，既然你要培养新人，有没什么打算？”
    杜浪这才点起香菸，缓缓吸一口，藉以思考。
    “这样吧，田老师，本科期间，我將为导演系培养一名优秀的导演，你也別再提研究生的事。”
    “成，你小子能有这样的心胸和格局，我和老穆都会感到欣慰。”
    田状状讚赏一句，开始动手泡茶。
    “长片的剧本已经出炉了吧？什么打磨台词，一听就不老实，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了解？”
    杜浪诚恳道：“剧本精修过两遍，有些细节和台词確实需要再推敲。”
    田状状夹起一杯香茗，慢慢放到杜浪面前，並非乌龙茶，而是龙井。
    “剧本质量怎样？去年实践课，你说的那些碎片化场景，拿来做个比较。”
    杜浪掷地有声：“掏心窝子说，我对长片付出的心血，绝对不比短片少。”
    田状状弹了下菸灰，追问：“既然是商业片，你还打算独资？”
    杜浪轻笑：“商业有风险，长片的投资少说要500万，肯定得引入外资。”
    “中影怎样？”
    “再好不过。”
    田状状饮了口茶水，直接拍板：“也不用改天，老韩正好有空，你拿下剧本，一块去中影。”
    杜浪略一思量，並没有拒绝：“好。”
    “青影厂应该会投资，我问下老谢。”
    田状状稍微停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还要去崔教授那里？”
    “有这打算。”
    “那就把老穆和崔教授也带过去，统一到中影看剧本，省得麻烦。”
    ……
    田状状的车子是一辆黑色夏利，已经有些年头，正停在路边，亮著双闪。
    崔心琴坐在后座，戴著眼镜，在手机企鹅群里回復消息，打字並不快。
    “版税那么高，你小子富得流油，也不买车？”
    车窗降下一半，田状状弹出的菸灰隨风飘散。
    杜浪叼著香菸：“去年考的驾照，还没出证，我是良民，不要害我。”
    穆德儼姍姍来迟，戴著毛线帽子，上车就问：“杜浪，怎么这么急？”
    杜浪將菸头丟进车载菸灰缸：“长片需要雪景，东北倒没事，主要考虑到京城这边，也不能太晚。”
    “不愧是师生啊，这么有默契，你小子跟我讲话，却喜欢打机锋。”
    田状状启动车子，拐入主干道，嘴上调侃一句。
    穆德儼撇撇嘴，没有搭理老伙计：“青影厂的堪景人员，明天会去夏岛，你最重视的灯光、剪辑和配乐，已经有合適人手。”
    夏岛是杜浪家乡，两部片子都会在那里拍摄。
    胶片电影的剪辑是技术活，需要老道的经验，杜浪只会剪辑数字电影。
    《调音师》的配乐，主要是创作钢琴曲。
    杜浪轻笑：“看来青影厂的效率蛮高，长片也会在夏岛取景。”
    崔心琴收起手机，终於出声：“杜浪，《那些年》的剧本拿过来，我和老穆先瞅瞅。即便是商业片，剧情也不能太单薄。”
    “好。”
    杜浪从包里取出手写的剧本，递了过去。
    田状状是老司机，车技相当不错，变道都不打转向灯，乾脆利落。
    杜浪道：“田老师，我需要一名执行导演。”
    “短片？”
    “长片。”杜浪稍微解释，“昨晚看天气预报，京城中旬会下雪，正好先拍几幕场景，都比较简单。”
    穆德儼回应：“就寧皓吧，水准和经验都不缺，去年拍的《香火》还在东京获奖，我来打个招呼。”
    杜浪神色微动：“寧导的才能，完全没问题。”
    田状状心里赞成，索性说起荤话：“杜浪，听说东京那地方，很热。”
    杜浪轻笑：“那是个奇妙的国度，以日为本，我愿称它为草国。”

 第5章 连毛都没长齐

    中影集团。
    当杜浪和三位北电教授走进一楼大厅时，站在前台的年轻妹子不禁愣了下，才出声询问。
    坐在旁边的少妇显然更有眼力，立即站起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
    田状状笑呵呵问：“老韩有在楼上吧？”
    少妇一身职业装，小腹微微隆起，回道：“韩董在办公室等您，楼上请。”
    当宾客走上楼梯，少妇才抚著小腹坐下。
    “记住那张年轻的面孔，以后如果发生狗眼看人低的戏码，你就回原来的岗位，记住了吗？”
    妹子暗自咂舌，表面恭敬道：“记住了，刘姐。”
    办公室里，韩三凭的反应没好到哪里去。
    “嚯，这么大阵仗！你们来砸场的吧？”
    田状状搓了搓手：“一听说老韩会拿出大红袍招待，都抢著要来尝尝。”
    韩三凭指著田状状，笑骂：“我就那么点好茶叶，你说你这老傢伙，惦记多少次了。”
    田状状自个坐下，一点都不客气，掂了掂热水壶，已经装著纯净水。
    韩三凭摆手道：“都坐吧，不用客气，来再多人，中影都有足够的椅子。”
    等三人落座，韩三凭的目光才扫向杜浪。
    “你就是杜浪吧？老田经常提起，一表人才。”
    杜浪笑道：“韩董过奖了，都是老师们抬爱。”
    韩三凭挥下手：“这里是中影，不用谦虚，一切凭实力说话，剧本在哪？”
    杜浪没带单肩包，剧本就握在穆德儼手中。
    韩三凭瞧在眼里，挑眉问：“想来穆教授已经看过剧本了，写得怎样？”
    穆德儼微笑：“小浪连毛都没长齐，能写什么好剧本，也就勉强过得去。”
    崔心琴听完，脸色有些古怪，好你个老穆，这逼装的，啥时候进化了？
    韩三凭一手拄著膝盖，一手扬了扬剧本：“崔教授的教学成果斐然，有口皆碑，你来说说。”
    崔心琴浅笑：“我就一教书的，哪懂得欣赏剧本，韩董自个看吧。”
    田状状囔道：“成了成了，別磨磨唧唧的，我也没看过，老韩坐过来点。”
    韩三凭这才放下剧本，朝门口喊了一声：“老高，过来泡茶。”
    高助理就坐在隔壁办公室，连忙走进来，先发了一轮香菸，才动手泡茶。
    办公室烟雾繚绕，窗户打开一小半，排气扇嗡嗡作响，三才盖碗中的茶叶已经换过两泡。
    韩三凭看完剧本，默默抽著香菸，皱眉沉思。
    田状状问：“老穆，小说我看的不多，剧本好像改动很大？”
    穆德儼点头：“只有架构和场景一样，具体的情节都不同，加了很多笑料，大学剧情也儘可能省略，非疫时期比较敏感。”
    “杜浪，下回再有什么剧本，直接来找我。”
    韩三凭稍微停顿，菸头丟进菸灰缸。
    “谈谈《那些年》项目，商业片的性质跟冲奖片不同，讲究投资和收益，你的投资预算是多少？”
    杜浪一听，身体微微前倾：“韩董，咱们先討论下主要演员，再反推投资预算，怎样？”
    韩三凭没有异议：“可行，男女主选谁？”
    杜浪接声：“女主高媛媛，男主还没有人选，我想进行小规模试镜。”
    韩三凭低语一声：“高媛媛……”
    杜浪连忙提醒：“清嘴女孩，周芷若。”
    高助理慢了半拍，不禁瞅了杜浪一眼，小子，反应挺快啊，跟我抢饭碗？
    韩三凭略一回想，终於有印象：“形象很好，清新甜美，周芷若的演技也不错，特別是黑化之后。”
    “成，就高媛媛。男主的话，组织试镜，暂且以高媛媛为模板。其他角色戏份都差不多，几乎是均摊，你这剧本写的……”
    说到这里，韩三凭的眼角掛著几分笑意。
    “从女主的人选可以看出，你已经深思熟虑，配角的演员都选谁？”
    杜浪轻笑：“这是北电的实践项目，配角的戏份安排是为表演系考虑的，古箏老师这个角色，想请崔老师出演。”
    “古箏老师算是男主的指路明灯，台词很出彩，高光镜头不少，我接了。”
    面对杜浪的目光，崔心琴並没有拒绝。
    韩三凭直言不讳：“崔教授的演技我不担心，但票房號召力几乎为零。”
    崔心琴毫不介意，正想说什么，杜浪擼了擼两边袖子，当先回应：
    “崔老师的作用不可或缺，到时將全程跟组，哪个表演系的刺头敢蹦躂，直接摁下去！”
    穆德儼轻喝：“小浪，慎言啊，这话要是叫表演系那些小崽子听到，他们的口水都能將你给淹了。”
    崔心琴摇头失笑：“你们这对师生，一唱一和的，怎么不去演相声？”
    田状状笑眯眯：“老韩，我没说错吧，这小子就是小滑头，满身心眼。”
    杜浪轻笑：“田老师，太小瞧人了，小滑头怎么能尽兴？必须得大滑头！”
    韩三凭笑意更浓，拍了下高助理：“去你办公室，將特供烟拿过来。”
    高助理站起来，瞥了杜浪一眼，才举步离开。
    能让韩董用特供烟招待的年轻人，这小子还是第一个，得跟他搞好关係。
    韩三凭扯回正题：“杜浪，其他角色呢？”
    杜浪喝光茶水，放下杯子：“门房大爷游本苍，钢琴老师陆树明，数学老师何嘉劲，女主的妈妈赵雅枝，女主的爸爸焦恩骏。”
    “这才有点意思。”韩三凭目光微亮，“济公，关羽，展昭，白素贞，还有小李飞刀李寻欢，这些都是观影情怀。”
    “韩董高见，调动观眾的青春记忆，將是长片的一大卖点。”杜浪接住田状状拋来的香菸。
    穆德儼思量：“游本苍和陆树明还好说，其他三个只怕不好邀请，毕竟都是小配角，数学老师和女主父亲等同於客串。”
    崔心琴补充：“焦恩骏我知道一些，接了《宝莲灯》，饰演二郎神，这部剧即將开机。”
    “我查过了，二郎神角色出彩，但戏份不多，焦恩骏不用那么早进组。”
    杜浪点起香菸，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赵雅枝在01年短暂退隱，去年復出拍戏，有意进军內地市场，正需要优质的影视项目。”
    “我的第二部小说《琅琊榜》会拍成电视剧，这部剧的主要角色，可以当做邀请他们的筹码。”
    “让我感觉没把握的，只有何嘉劲一个，今年他已经接了不少项目。”
    田状状道：“大不了换一个，何嘉劲演数学老师，那体型总感觉彆扭。”
    杜浪意味深长：“赵雅枝和何嘉劲是香江演员，焦恩骏是宝岛演员。”
    高媛媛有过切身体会，她和杜浪的第二次，喉咙里也是异味深长。

 第6章 你小子別藏著掖著

    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很快想通其中关节，看向杜浪的目光都带著欣赏，穆德儼更是红光满面。
    “邀请何嘉劲，中影会出面，不用顾虑什么。”
    下午还要开会，韩三凭瞄了下墙上的时钟。
    “这些演员虽然有情怀加成，却缺少票房號召力，也就焦恩骏还算凑合，还有其他演员吗？”
    杜浪如实道：“还有一个大学辅导员，想找顏丹辰出演，其它的些许想法，需要看时机。”
    崔心琴连忙道：“顏丹辰同样接了《宝莲灯》，饰演嫦娥，不过跟焦恩骏相似，戏份也不多，我来跟她沟通下，应该没问题。”
    “英语老师呢？”韩三凭眉稍微挑，“不论角色定位，还是人物弧光，英语老师都跟古箏老师对等，就不想找个成名演员？”
    杜浪笑笑：“当然想了，还没有具体人选。”
    “余飞虹怎样？”田状状神色一动，“她最近没戏拍，听说看上了一部爱情小说，想改编成剧本。”
    “余飞虹可以。”韩三凭赞成，“惊鸿仙子不仅有情怀加持，跟焦恩骏一起出演，还能相得益彰。”
    “好，就余飞虹。”
    韩董都已表態，杜浪自然不会有异议。
    “就这些演员，即使精良製作，1000万也足够了，你打算出资多少？”
    见杜浪扔掉菸头，韩三凭这才拆开一包特供烟，给他递了一根。
    田状状提醒：“杜浪，想好了再回答，这个场合等同於商谈。”
    杜浪接过香菸，夹到耳朵上，回答得毫不犹豫。
    “浪潮影音出资70%，中影20%，剩下的10%，留给青影厂。”
    “好小子！”
    韩三凭都乐了，直接將香菸扔到茶桌上。
    “你们自己拿。”
    杜浪朗声道：“我不用导演费和编剧费，拍摄团队，设备和物资租赁，影片的宣发，都交给中影。”
    韩三凭面色稍缓，双眼直视杜浪：“敢投资700万，就是对票房有强大的信心，说说你的底气。”
    杜浪索性脱下外套，袖子擼到手肘。
    “小说的读者，演员的粉丝，还有歌曲的听眾，都能转化成电影的观眾，这是票房基本盘。”
    “基本盘，加上影片的质量，有把握回本，至於后续票房，要看观眾口碑，宣发方式，还有防盗版。”
    穆德儼若有所思：“歌曲就那首《童话》？”
    杜浪看向穆德儼：“还有一首片尾曲和三首插曲，都会陆续上传网络，组织粉丝打榜。”
    穆德儼道：“这样还好些，《童话》的歌词更贴近小说情节，作为主题曲不大適合。”
    “老师，《童话》的歌声不会出现在影片中，只有纯粹的旋律。”
    杜浪稍微解释一句。
    “韩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隱瞒什么，即便票房破亿，利润也比不上歌曲的彩铃收入。”
    “彩铃才是这个项目的最大利润点！”
    见杜浪停顿，韩三凭催促：“还有呢，你小子別藏著掖著，赶紧说完。”
    杜浪语气放缓：“还有就是电影的周边开发，gg植入也是一大收入。”
    韩三凭抽出一根香菸，打火点上：“说说你的gg植入思路？”
    杜浪同样点起香菸，发现特供烟的味感，跟市面上的寻常烟没啥差別。
    “除了服装和鞋子，其它的都能谈，重点是手机和钢琴，中影选的製片人，最好具备这方面的能力。”
    韩三凭连忙吩咐：“老高，记一下。”
    高助理点下头：“好，我会物色相应的人选。”
    韩三凭追问：“服装和鞋子不找gg商，你小子有什么打算？”
    “我爸开了家服装厂，电影上映后，会將片中出现的服装做出一批同款，放在网上销售。”
    韩三平心念一转：“这就是电影周边开发？还有其它周边吗？”
    “还有一本衍生著作，主要记录首届粉丝团建活动的过程。”
    韩三凭不禁一愣：“什么活动？”
    杜浪解释：“电影拍摄时，我会將粉丝，就是小说的读者，组织到拍摄地，参加联欢晚会，客串群演，还有聚餐旅游之类的，主要提升粉丝群的凝聚力。”
    田状状惊嘆：“让粉丝当群演？简直闻所未闻，也就你小子做得出来！”
    崔心琴琢磨少顷，目光发亮：“杜浪这主意，怎么说呢，听著不靠谱，仔细一想，又觉得別出心裁。”
    田状状问：“老穆，你连这也知道？”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小浪肚子里的蛔虫，哪能什么都知道？”
    话虽这样说，可穆德儼脸上的得意神色，怎么也隱藏不住。
    “你这新词和思路一套又一套的，听著倒新鲜，確实挺有意思。”
    韩三凭说完，就陷入沉思，菸灰越积越长。
    “杜浪，影片就由你主导，投资比例调一下。”
    “浪潮影音50%，中影40%，青影厂10%，作为补偿，发行比例算13%。”
    杜浪轻笑：“成。”
    “这年头都流行写书，你的版税有这么多？”
    崔心琴拍了下杜浪，目光满是探究的意味。
    “当然没有了。”杜浪侧过头，“得回家化缘。”
    田状状笑道：“我今天是青影厂的全权代表，只投10%，有点少啊。”
    韩三凭揭穿老底：“青影厂快揭不开锅了，给更多的比例也啃不下。”
    田状状轻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杜浪在太月园小区，另外租了套房子用来居住，距离工作室不远。
    夜幕降临，楼群灯火点点，车辆川流不息，表达了京城的繁华。
    杜浪回到租房，一打开门，就听见洗手间里传出的动静，不禁翘嘴一笑。
    走进一瞧，果然是高媛媛站在洗手池前，帮自己洗底裤和袜子，角落的滚筒洗衣机轰轰运转。
    听到脚步声，高媛媛暂停搓洗，转头浅笑。
    “阿浪回来了，今天跟中影谈得怎样？”
    杜浪倚靠在门边，双手插兜：“媛媛，你这样贤淑，让我想到一个词。”
    “什么词？”
    高媛媛回过头，將黑袜子拧乾，放到一边。
    “岁月静好。”
    杜浪举步上前，从后面抱住高媛媛的腰肢，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
    “哎呀，现在別动，先让我洗完。”
    高媛媛眼含秋波，稍微扭了下柔软的身体。
    “人家问你话吶，別岔开话题。”
    “北电三大教授一同出马，自然跟中影谈妥了，韩董拍板，你是女主。”
    高媛媛面露喜色，拧乾底裤，按下洗手池的翻转塞子，洗涤水迅速排出。
    杜浪將水龙头拧开一些，水滴接连落进排水口。
    “你干嘛？”
    “干！”

 第7章 高老师兴奋不已

    韩三凭吃过晚饭，返回办公室，点起香菸，將下午和杜浪的交流仔细復盘一遍，沉思不已。
    领导都在加班，高助理自然不会脱岗，在办公室侯著，很快被韩董叫过去。
    两人坐到沙发上，韩三凭开门见山：“老高对杜浪怎么看？”
    高助理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高屋建瓴，別具一格！”
    “具体说说。”韩三凭抬了下眼皮。
    “这几年，不少香江和宝岛的演员来內地发展，要么是主演，要么待遇高，业內早就有厌言。”
    “杜浪偏偏让他们当配角，如果《那些年》大获成功，將一举打破行业现状，意义重大。”
    高助理给韩三凭递了根香菸，並酝酿措辞。
    “说他別具一格，却是电影运作手法。”
    “將热门小说改编成电影，为影片谱写主题曲，单独看都不新鲜，杜浪却能综合运用，全盘操作。”
    “如果从写小说开始，就有这样深远的心思，杜浪这人实在是……”
    “还有粉丝群演，团建活动，电影周边开发，衍生著作之类的。”
    韩三凭静静听完，连吸了两口香菸：“前些年，你整理过一份好莱坞的信息，还有在吗？”
    高助理回忆：“有些年头了，纸质材料已经销毁，电脑上有备份。”
    “列印一份出来。”
    “好。”
    当高助理再次走进办公室，韩三凭接过一份纸质材料，足足有二十几张。
    “好莱坞的电影操盘手法在哪页？”
    “十六页。”
    “你来泡茶。”
    韩山点起香菸，翻到材料第十六页，仔细瀏览。
    一杯香茶见底，韩三凭合上材料，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若有所思。
    “总算找到出处了，这小子……”
    高助理道：“我刚才也粗略看了下，杜浪显然借鑑了好莱坞的运作手法。”
    “是啊。”韩三凭发出感慨的语气。
    “这小子將电影当成纯粹的商品，打造多元化盈利模式，包括周边开发。”
    ……
    次日一早。
    杜浪买完早餐回来，高媛媛正好洗漱完，眼眸温润如水，脸庞光彩照人。
    “阿浪，你吃过没？都买了什么？”
    “你最喜欢的油条和滷蛋，还有一瓶牛奶。”
    杜浪一手提塑胶袋，一手拉著高媛媛。
    “来书房吧，我给你写两首歌，《那些年》的插曲和片尾曲。”
    书房里，杜浪坐在靠背椅上写歌，高媛媛跪在枕头上吃早点，有滋有味。
    半小时后，两首歌曲完成，杜浪满意地放下笔。
    高媛媛吃了一根油条，喝了小半瓶牛奶。
    ……
    客厅的暖气开到最大，高媛媛躺在沙发上，脑袋枕著杜浪的大腿，拿著两张稿纸，正在看歌词。
    “《余生愿》的歌词好有感觉，像失恋的女生在祈愿，片尾曲吗？”
    “对。”
    杜浪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娱乐频道。
    “《童话》是男主唱给女主，《余生愿》反过来，女主唱给男主，就有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默唱几遍《余生愿》，高媛媛看起另外一首歌。
    “《白雪花》的歌词比较伤感，旋律也有点熟悉。”
    杜浪解释：“嗯，《丁香花》的旋律，唐垒的女友在车祸中丧生，他才创作了这首歌。”
    “哇！”高媛媛眸光一亮，“很契合小说主题，不直接用《丁香花》？”
    “电影的情节，女主查出绝症后，为了激励男主创作钢琴曲，將《丁香花》改编成《白雪花》。”
    《丁香花》是彩铃热歌，《白雪花》有电影加成，也能分一杯羹。
    高媛媛拍了下杜浪的手臂：“你去把剧本列印出来，我好歹是女主，还没看过剧本，不像话。”
    “之前是手写，得先录入电脑文档，有些台词再精修下，你练练歌。”
    杜浪將电视音量调低，起身走进书房，早在租房子时，就添置了印表机。
    不久后，杜浪拿著列印的剧本走出书房，高媛媛还在默背歌词。
    “媛媛，怎样？”
    “能唱。”
    “唱来听听。”
    高老师兴奋不已，先跪在沙发上唱插曲，又进浴室里唱片尾曲。
    从轻声哼唱，到放声高歌，最后口乾舌燥，喝光牛奶，一滴都不剩。
    ……
    浪潮影音。
    靠近小区公园的东区大厅，是集体办公场所，摆著不少崭新的办公桌，统一配备桌上型电脑。
    杜浪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正在看这学期的摄影系教材，时不时在书页上做一些记录。
    另一张办公桌前，高媛媛在默记台词，剧本上同样做了许多標记。
    “浪哥，晚上好！”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景恬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见到高媛媛在场，才不好意思的放慢脚步。
    杜浪看著眼前这位元气满满的少女，心情都愉悦几分，连忙介绍。
    “恬恬，这是媛媛，《那些年》的女主。”
    “哎，我认识哦，周芷若，去年老火了。”
    景恬朝高媛媛走去。
    “媛媛姐，我们学校的男生宿舍，好多都贴著你的海报。”
    “恬恬，叫我媛媛就成了，我也认识你呀，在杜浪吧的人气挺高。”
    高老师瞄了瞄景恬的走路姿势，就知道是雏鸟，当即嫣然一笑，拿起手机。
    “咱们加个企鹅吧，以后联繫也方便。”
    “好啊。”景恬目光微亮，连忙掏出手机。
    “要不建个群？学校里都这样，一个女生宿舍，有十几个企鹅群。”
    “嗯，这主意不错，我来建吧。”
    高媛媛美目一转，意味深长地瞟向杜浪。
    “阿浪，群名叫啥？”
    杜浪心念一转：“呵呵，群名有了，崑崙。”
    “为啥这样叫？”景恬张著小嘴，满脸疑惑。
    杜浪面露笑意，一本正经地解释：“崑崙是神话传说中的圣山，你们以后也將是行业里的传说！”
    景恬一听，眼中立马闪烁小星星：“这个群名好，浪哥太秀了！”
    高媛媛却横了杜浪一眼：“信你个鬼，整天口花花，你要不要加进来？”
    杜浪摆摆手：“我就算了，你们自个玩，以后添加新成员，记得慎重些，招子放亮点。”
    高媛媛直翻白眼：“知道啦，需要你的特批。”
    景恬总觉得两人的对话莫名其妙，走到杜浪身边，翻了下桌面的书本。
    “浪哥，这是啥，北电的教材？”
    “对啊，我打算今年读完本科的所有教材。”
    景恬目瞪口呆：
    “哇塞，你的才华都犯规了，还这么努力，叫別人怎么活？！”

 第8章 当然得隨叫隨到

    北舞附中已经开学，杜浪今晚叫景恬来工作室，自然是有事情。
    “恬恬，那天叫你报音乐班，报了没？”
    “报了呀，音乐老师给我综合测试过了，说我的音色挺好，目前能唱一些简单的歌，布置了晨课，每天练气息，我都练两天了。”
    景恬的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特有表达欲。
    杜浪面含微笑，静静听完，拿出一张摺叠的稿纸。
    “这是你在联欢晚会要唱的歌，回去好好练。”
    景恬接过稿纸，满脸期待地打开，瞅向歌名。
    杜浪介绍：“《百花香》属於甜歌，也是长片的插曲，歌词朗朗上口，旋律比较简单，对气息要求不高，適合你唱。”
    景恬放下稿纸，苦著一张小脸：“浪哥，我还看不懂五线谱。”
    高媛媛招手：“恬恬，歌曲拿过来，我教你。”
    “太好了！”
    景恬十分欣喜，两颗脑袋一凑，开始嘀嘀咕咕。
    没过多久，一名少妇走进工作室，30来岁，绑著马尾辫，走路迅疾利落。
    她叫舒夜，曾是峨眉电影製片厂的配乐师，辞职后改弦易调，从事全方位的音乐製作。
    去年独自到京城寻求发展，经穆德儼介绍，加入浪潮工作室，《童话》的伴奏就是她的手笔。
    “舒姐，坐。”
    “嗯。”
    舒夜简短应一声，自个搬了张塑料椅子，坐到杜浪旁边，上半身笔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杜浪了解对方性格，没有丝毫废话，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复印纸。
    “舒姐，这些歌都需要编曲，3月之前搞定。”
    舒夜瞅了眼复印纸，应该有十来张，暗自计算下时间，表情没有任何为难。
    “时间有点紧，我需要一支编曲团队。”
    杜浪连忙答应：“自个去招人，待遇都能谈，十人以內，单独成立音乐製作组，舒姐当组长。”
    舒夜很乾脆：“好。”
    杜浪又从衣兜掏出一张摺叠的手写稿纸。
    “这份歌曲清单，是为《那些年》准备的电影配乐，舒姐去谈下使用权，也是月底前搞定。”
    舒夜接过稿纸，单手展开，仔细瀏览，上面罗列了许多经典歌曲。
    杜浪思考一会：“等工作室升级成公司，音乐这块只是边角料，舒姐招的人手最好有配乐经验。”
    舒夜沉默几秒：“好，我也能教。”
    杜浪轻笑：“舒姐肯言传身教，再好不过。”
    舒夜站起来，拿起桌面的复印纸：“大浪，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走了。“
    “舒姐慢走。”杜浪挥了挥手。
    舒夜点下头，直接转身离去，前后不到10分钟，一副雷厉风行的架势。
    景恬和高媛媛都跟舒夜打过交道，见怪不怪。
    ……
    没过两天，杜浪被一通电话叫来中影。
    他还在新手村，韩董召唤，当然得隨叫隨到。
    一楼大厅，上次的少妇不见踪影，年轻妹子独自坐在前台，看到杜浪走进来，立即起身招呼。
    “杜……杜导。”
    杜浪听著有趣，於是放鬆语气：“你好啊，可以叫我大浪，杜浪的浪，我是来拍韩董马屁的。”
    妹子噗嗤一笑：“大浪，韩董就在办公室，你上回的排场好大呀。”
    “又不是打排球，哪来的排场？”
    杜浪打諢一声，再和前台妹子交谈几句，就挥手上楼，遇到不少中影职员。
    办公室的沙发上，除了韩三凭，还坐著一名中年妇女，40来岁，短髮，眼神有些锐利。
    当杜浪走进办公室，一句调侃迎面而来。
    “我可是听说了，你小子去老田家还带了礼品，怎么来我这就两手空空？”
    杜浪微微一笑：“对韩董来说，热血比什么礼品都管用，我这不但有满腔赤诚，还有无限景仰。”
    “虽然有马屁的嫌疑，话语还算中听，坐吧。”
    韩三凭转而介绍：“这是总製片人李文秀。”
    “李製片。”杜浪打了声招呼，坐到沙发上。
    “杜导。”李文秀刚刚就在观察杜浪，內心暗自肯定，含笑回应一声。
    “短片的剧本呢？”
    韩三凭单刀直入，等杜浪递来列印的剧本，索性让出座位，移到旁边。
    “你来泡茶，关於电影的gg植入，李製片想和你交流下。”
    李文秀连忙表態：“杜导有什么指教，都可以明说，我洗耳恭听。”
    “指教不敢当。”
    杜浪坐到韩三凭身边，摸了下热水壶，里面的水已经烧开，直接泡茶。
    “手机的gg植入商，就找诺基亚，我的意向费用是100万以上。”
    “如果暂时谈不拢，可以先拖一拖，等短片內部放映时，將商家约到现场，我来跟他们谈。”
    “好。”李文秀有些惊讶，“钢琴方面呢？”
    杜浪侃侃而谈。
    “我建议选海仑钢琴，不是国內的顶尖品牌，却最適合，李製片直接处理，目標价100万，这是短片加长片的植入费用。”
    李文秀神色微动：“请杜导详细说说。”
    “冲奖的短片叫《调音师》，钢琴是重要道具，和剧情息息相关，海仑钢琴有意走国际化路线。”
    杜浪给韩三凭和李文秀各夹了一杯香茶。
    “长片的话，除了钢琴对剧情的推动作用，有一点能拿来做文章。”
    “男主回忆往事，会插入记忆中的场景，有个镜头是男主父亲掀翻钢琴。”
    “这架钢琴就用海伦的对家品牌，只是不能出现商標，如果有需要，对方甚至可以客串男主父亲。”
    李文秀讚嘆：“这等於海仑將对家的品牌掀翻，完全能当商谈的底牌，杜导了不起！”
    “李製片过奖。”杜浪饮了口茶水。
    李文秀问：“跟高助理交流后，我发现一点，杜导老家的厂子只生產服装，那么鞋子的gg植入呢？”
    杜浪轻笑：“我爸会出面，重点找南方的品牌，目標价也是100万以上。”
    李文秀面露苦笑，眼神也柔和了些：“杜导这般魄力，我的压力很大啊。”
    “只要能搞定手机和钢琴，其它都是小gg，李製片尽力就成。”
    杜浪给韩三凭递了根香菸，自个点起一根。
    李文秀掏出手机，將刚才的要点打字记录下来。
    “其它的小gg，杜导能不能支些招数？”
    杜浪思考一会。
    “这样吧，除了海仑钢琴，李製片重点洽谈单车，饮料只选一种，找王老吉试试，二三十万也成。”
    “诺基亚手机……你先探一探商家的口风，我来负责具体的商谈。”
    李文秀连连打字记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仿佛对gg植入充满信心。

 第9章 像我这么纯洁

    从田状状口中，韩三凭已经得知《调音师》的大致剧情，看剧本时，大半心神都在倾听对话。
    剧本的文字並不多，韩董粗略瀏览一遍，见杜浪口若悬河，也没出声干扰，从头开始细看。
    等两人交流完，韩三凭才合上剧本，不含情绪的目光扫向李製片。
    “你去忙吧，gg植入的事务必要上心。”
    “知道了，韩董。”
    “杜导再见。”
    李文秀站起来，朝杜浪挥下手，离开办公室。
    韩三凭拿起特供烟，给杜浪拋了一根。
    “《调音师》对人性的挖掘，比《那些年》还要深刻。短片得名，长片得利，好一个名利双收！”
    杜浪郑重道：“用电影实现表达，是我的人生航向，第一步总得走好。”
    估摸著李文秀已经走远，韩三凭轻声问：“觉得李製片怎样？”
    杜浪轻笑：“我相信高助理的选人眼光。”
    “这般老於世故，你小子哪还像个年轻人？那些电影操盘手法，跟好莱坞相似，从哪学来的？”
    韩三凭笑骂一句，话语却大有深意，也是今天找杜浪的主要目的。
    杜浪点起香菸，缓缓吸了一口，暗自措辞。
    “去年春天，一对欧洲的退休夫妇到夏岛旅游，我跟他们交流了一下午，有两点感触很深。”
    韩三凭神色一动，大感兴趣：“仔细说说。”
    “演员体验百味人生，导演创造整个世界。”
    “艺术没有国別，艺人却有国界。”
    “至於好莱坞电影，却是他们大肆抨击的对象，挺可爱的一对老人。”
    韩三凭终於心里有数，抽了口烟，转移话题。
    “两个项目一环扣一环，完全能合併，万一短片没获奖呢？”
    “再拍一部冲奖长片，但时间要往后挪。”
    杜浪自信一笑，提起公道杯，添加茶水。
    韩三凭说起正事。
    “拍摄团队还在组建，堪景人员会先去哈城。青影厂的资金，承诺半个月內到帐，你那边呢？”
    杜浪道：“卡里没那么多，得找我爸要一部分，等短片开机，顺便回家一趟，也就几天之后。”
    韩三凭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掐灭菸头。
    “到点了，一起去食堂吃个饭。”
    两人边走边聊，路上遇到的职员，都会向韩董问好，並偷瞄杜浪几眼，暗自揣测他的来路。
    上回用特供烟招待，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次特意到食堂用餐，等於向內部职员释放一个信號。
    这位年轻的在校生，是我韩董看重的人。
    “昨晚又看了一遍长片的剧本，好几个角色都能找成名的演员客串，你就没有想法？”
    杜浪轻笑：“我想请韩董客串高中校长。”
    韩三凭一听，不禁停下脚步，脸色发黑。
    “高中校长纯粹搞笑角色，只有一场戏，给毕业生演讲，张牙舞爪的，台词更是无厘头。”
    “关键是台词。”杜浪同样停下。
    “后面有一场戏，男主在毕业联欢时，恶搞校长的台词，唱成短歌，那两对成语就反著用。”
    “即便反著用，也是搞笑场景。”韩三凭忽然神色一动，“难道台词有什么讲究？”
    “以前是匆匆忙忙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杜浪念出部分台词，给韩三凭递了根香菸。
    “韩董想想香江和宝岛的电影行业，这不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韩三凭眉梢一挑，缓缓点起香菸，举步沉思。
    “两地的电影从辉煌走向没落，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还真是贴切。”
    韩三凭感慨一声，神色回復常態。
    “你小子搞什么隱喻手法，净学老薑那一套，可这样的隱晦表达，压根就不能拿来宣传，对票房没助益，还可能遭到反弹。”
    “不客气地说一句，长片的宣传筹码很多，还用不上这个隱喻。”
    “电影的製作过程，会拍成记录片，韩董客串时，可以畅谈电影行业。”
    杜浪抖了下菸灰。
    “这样一来，表面上祝愿毕业生，实际却是祝愿华夏电影，完全符合您的领导身份。”
    “韩董在《寻枪》也客串过，高中校长这个角色，怎么讲也比那个所长强……”
    韩三凭的眼角掛上笑意：“打住，我又没说不客串，就你小子话多。”
    ……
    夜色中，两辆小车从太月园小区地下室开出，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一辆小车里，坐著京城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和浪潮工作室是合作关係。
    前世踩过合同的坑，杜浪对这方面格外重视，每次签合同都有律师在场。
    另一辆车里，是京城万讯通公司的商务经理，刚和浪潮工作室签订《童话》的彩铃合同。
    杜浪所占的分成比例，为目前市面最高。
    不仅因为《童话》的庞大流量，以及具有电影加持的市场前景，还在於杜浪本身的创作能力。
    当十来首新歌摆在桌面上，商务经理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一棵摇钱树。
    工作室里，陈希捻著小汤匙，轻轻搅动杯中的速溶咖啡，脸上充满喜悦。
    “《童话》的彩铃总算签合同了，这是工作室的第一笔业务。”
    杜浪豪气冲天：“希姐，你就等著瞧吧，以后的浪潮影音绝不是童话，而是神话……”
    “停！停！”陈希竖起手掌，“你的花花肠子，我都摸透了，自个当甩手掌柜，净会给人打鸡血。”
    “呦呵，像我这么纯洁，还会被世人误会。”
    杜浪感觉自己的清誉受到了损害。
    陈希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提起青影厂的事。
    “赵监製跟我说，有不少老牌製片，都看中《调音师》项目，要不是穆教授出面，以他的单薄背景，机会相当渺茫。”
    杜浪微微一笑：“青影厂都是些清汤寡水，这种现象很正常，你觉得赵旭纲做事怎样？”
    陈希想了想：“对我的教导很上心，可以说知无不言，做事的话……”
    “具体说不上来，就感觉挺稳的，有条不紊。”
    杜浪点起一根香菸，若有所思：“赵旭纲的生平过往，你了解多少？”
    “早年在米国深造过，学什么不大清楚。”
    陈希喝了口咖啡，终於反应过来。
    “你要挖他？”
    杜浪並不否认。
    “有这想法，工作室的发展不能全靠年轻人，需要稳重的中年人坐镇，青影厂还有什么新闻？”
    陈希笑道：“今天中午，我和赵监製去了趟盲人按摩院，秦耗真的在那里体验生活，够敬业的。”
    “中戏的表演路子更侧重体验派，希姐先用短片练手，长片才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杜浪弹了下菸灰，看向腕錶，已经九点多。
    该去找高媛媛了。

 第10章 猛男就该动起来

    新世纪的京城朝气蓬勃，每日都高歌猛进，杜浪自然不能落伍。
    这是高媛媛新买的套房，粉色系的臥室里，有人高歌，也有人猛进。
    突兀响起的和弦铃声打断了节奏，杜浪一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阿浪，谁啊？”
    “分贝网的郑立。”
    去年6月份，分贝网才正式建立，前身是163888华人第一音乐社区。
    杜浪靠坐在床头，摁下接听键，点起一根香菸。
    “老郑，你可真会挑时候，春梦都被吵醒了。”
    “哈哈哈，大好的春光怎么能做梦呢？猛男就该动起来！”
    杜浪轻笑：“你这声音春风得意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
    “下午去京城找你，算不算好消息？”
    杜浪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老郑能来京城，我自然竭诚欢迎。”
    “当初看著《童话》蹭蹭往上涨的数据，我可是眼馋的很吶。”
    “分贝网有一位签约歌手，你也知道的，我就琢磨著，你能不能帮她写首歌，条件隨便提。”
    这位签约歌手的艺名叫相相，前世就一首《猪之歌》比较出名。
    高媛媛听了几句，索性钻进被窝，也拨打手机，跟闺密通话，声音很小。
    杜浪吸了口香菸：“没问题，我今天酝酿一下，晚上就能给你。”
    “哈哈，我果然没有料错，大浪爽快人啊。”
    “老郑啊，用错词了，先要快，才能爽。”
    杜浪掀起被子一瞧，高媛媛正握著手机，说得吞吞吐吐，也不知聊些什么。
    “大浪的小说写得好，这黄腔也是一绝……”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就结束通话，高媛媛还在跟闺密交谈，不再压低声音。
    杜浪听了一会，忍不住吐槽几句，高媛媛才放下手机，白了他一眼。
    ……
    这一天，杜浪和高媛媛都待在工作室里。
    一个消化北电教材，一个背台词，揣摩角色，时不时和杜浪演上一小段。
    朴嵩日和李正明原本也在工作室预习新教材，方便向杜浪请教。
    自从高媛媛来了之后，他们就转移到北电宿舍，倒不是空间不够，工作室有六房两厅，目前成员不多，完全够用。
    只是听著杜浪和高媛媛之间的骚话，两位舍友哪还有心思看书。
    上午十点多，寧皓和邢艾娜来到工作室，杜浪在会客室招待他们。
    寧皓去年才从北电毕业，却有丰富的导演经验，不仅拍过短片和mv，还导过一部电视剧。
    杜浪最欣赏的地方，反而是寧导的行业格局，前世培养了不少新导演。
    对於杜浪这位母校的风云人物，寧皓早就听过传闻，因而接到穆德儼的手机后，就大感兴趣。
    通过多种渠道，对杜浪深入了解一番，寧皓的內心隱隱感到佩服，这才和邢艾娜主动登门。
    彼此都是有才华的年轻人，也有意结交，在沙发上相谈甚欢。
    “还是大浪有先见之明啊，先写出一部畅销小说，获得足够的版税，拍片就不愁资金。”
    寧皓弹了弹菸灰，神色复杂，声音带著感慨。
    “因为投资人临时撤资，我那部《香火》简直多灾多难，最终也只捞了个小奖，唉……”
    “也就一部校园小说，都是读者捧场。”杜浪给寧皓添加茶水，“皓子以后拍片，如果缺乏资金，都可以找我。”
    寧皓摩挲几下手指，似乎有些纠结，好半晌才含笑回应：“有你这句话，证明我今天来对了。”
    杜浪问：“拍完《那些年》，你有什么打算？”
    “手头还有一份短片剧本，打算拍出来。”寧皓侧过头，“你投不投？”
    “必须得投。”杜浪毫不犹豫，“除了拍片，就不想开个工作室？”
    寧皓面露苦笑：“想当然想了，就是……缺少资金，你懂的。”
    杜浪掷地有声：“我借你，但要过一段时间，咱们两家工作室，以后就深度合作，共同进退。”
    “成，大浪这么慷慨，我也不能矫情。”
    寧皓目光坚定，將菸头用力地摁在菸灰缸里。
    “《那些年》拍摄期间，我好好规划下，先拿个靠谱的章程出来。”
    “这就对了，做事得有方向，拍电影也一样。”
    杜浪面露笑意，拍拍寧皓的膝盖。
    “明天会在北电试镜男主，当场出结果，等京城下雪，皓子就带主演拍摄京城的场景，以你的经验，估计一天就能搞定。”
    “好，到时看我发挥，一定使出看家本领。”
    对於具体的影片拍摄，寧皓充满自信。
    ……
    下午一点多，余飞虹独自来到浪潮工作室，一身大衣，长发飘飘。
    接到田状状的邀请手机，余飞虹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考虑下，然后买了本《那些年》小说细看。
    结果深深著迷，一发不可收拾，因为小说情节触动了她的文艺情怀。
    特別是结尾，女主躺在病床上，用手机接听男主弹奏的钢琴声，直到病逝。
    熬夜看完小说，余飞虹心绪难平，顾不得休息，迫不及待地拨打杜浪手机。
    这次通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前一小时都是余飞虹输出內心的读后感。
    后一小时，杜浪阐述英语老师的角色魅力和拍摄构思，还答应给她设计几款新潮的女装。
    余飞虹进来时，杜浪打眼一瞄，这位文艺咖即使化了妆，也看得出黑眼圈。
    会客室里，两人继续討论新女装的设计思路，高媛媛几乎插不上嘴，泡完咖啡后，只偶尔附和两句。
    杜浪所说的女装，都是十几年后的常见款式，放到现在比较新颖而已。
    一直討论到三点多，话题才转到正事上。
    杜浪问：“我听田老师说，飞虹姐看上了一部爱情小说，想改编成剧本？”
    余飞虹双腿交叠，眸中闪过回忆的神色。
    “记得01年吧，我就萌生出將《银杏银杏》改编成电影的念头，还想亲自执导，可这些年断断续续的，也没个著落。”
    “这是以前的想法，或者说某种执念，现在就感觉《那些年》更有味。”
    杜浪追问：“除了出演英语老师，飞虹姐有没想过综合实践下？”
    余飞虹神色一动：“大浪的意思是……让我全程跟组，耳濡目染？”
    “单纯跟组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杜浪微微一笑。
    “《那些年》的拍摄过程，会另外拍成纪录片，飞虹姐就当纪录片导演，用《调音师》的团队。”
    余飞虹埋头想了想，却是越想越心动。
    “成吧，我答应了，无论如何，这都是机会。”
    两人聊起导演的话题，直到哈欠连连，余飞虹才意犹未尽地告辞。

 第11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哥俩好啊！”
    “五魁首哇！”
    “六六顺吶！”
    “……”
    “喝！”
    京城一家地道川菜馆的包厢內，杜浪和郑立各自擼起袖子，划著名酒拳。
    高媛媛、陈希和相相三人，边喝饮料边吃菜，边看著两位男士拼酒。
    两位宾客傍晚抵达京城机场，在预定的酒店稍微休整，就联繫杜浪。
    截胡前世的彩铃热歌，直接上传网络，供网友免费下载，再製作彩铃捞金。
    这是杜浪规划的歌曲赚钱路子，也是工作室前期最大的利润来源。
    因为这点，杜浪对拥有分贝网的郑立格外重视，存著长期合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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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的氛围相当热烈，郑立的酒量並不错，但杜浪的酒量更好。
    或许是重生带来的福利，迄今为止，杜浪还没碰到过酒桌对手。
    去年从北电入学，最初在女生圈子里扬名，是因为髮型和顏值。
    同时又以酷炫的篮球技术和惊人的酒量，被校內男生广泛议论。
    至於畅销小说，个把月后才被两位舍友传开。
    三瓶二锅头下肚，郑立眼神涣散，脸色殷红如血，显然已经到达临界点。
    探出对方的底，杜浪適可而止，主动停下划拳，还晃了晃脑袋。
    “老郑，我的酒量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待会得被人抬回去。”
    “大浪啊，別再装了，我这酒量不如你，眼力还是不差的，这回承你的情，给我留了面子。”
    郑立拿起桌面的香菸，给杜浪拋了一根。
    “今晚先喝到这，咱们去ktv，吼上两嗓子。”
    ……
    京城某家ktv。
    小包厢里响著柔和的音乐，高媛媛正在点歌。
    杜浪坐在沙发上，口中叼著香菸，从兜里取出一张摺叠的稿纸，递给郑立。
    “这是白天为相相创作的歌曲，老郑瞧瞧。”
    郑立接过稿纸，顾不得轻微的头晕眼花，三下五除二展开，打眼细看。
    相相就坐在郑立身边，脑袋连忙伸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在稿纸上。
    纸上写的歌曲，正是前世的《猪之歌》，原版的词曲不变，但在开头和结尾各加入一小段说唱。
    【某人说我是猪啊，我是猪就是猪哇，那也是某人养的可爱猪。】
    【某人养得好吖，养得圆嘟嘟，油光水滑毛色亮，是美丽的咪猪。】
    两小段说唱的內容一样，但和正歌的指向对象不同，杜浪將歌名改成《两只咪猪呼嚕嚕》。
    杜浪简单介绍：“这是一首清新小甜歌，头尾两小段说唱，到时会剥离出来，单独製作成彩铃。”
    郑立看得懂五线谱，仔细瀏览两遍，就將稿纸交给相相，开口大讚。
    “大浪的创作能力槓槓的，这种小甜歌难度不大，正適合相相。”
    杜浪轻笑：“这首歌如果没有起色，后续还有其它歌曲，趁著酒兴，咱们现场创作一首。”
    “即兴写歌？！”郑立目光一亮，“这种难得的机会，得好好瞧瞧。”
    杜浪朝陈希招手：“希姐，笔墨伺候。”
    陈希拉开背包，取出笔和本子，摊在桌面上。
    杜浪没有再废话，提笔写下歌名：《qq爱》。
    “企鹅诞生后，风靡大江南北，为许多孤男寡女提供了艷福，这首就是歌颂这种现象的。”
    隨著笔尖划过，纸上出现一行行歌词，行书字跡瀟洒，就像劲风排浪。
    【好想谈恋爱，哦～越想越难耐，不知到底谁，才適合我的爱，搜索qq上，有些留言很奇怪，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只写了一小段歌词，杜浪就放下笔。
    “白天想的歌词就这么多，接下来一起討论，开动脑筋，畅所欲言。”
    “韵脚ai，一韵到底，都想想韵母ai的常用字，先列出来，再选一个字，酝酿整句歌词，拼凑组合，推敲修改，大体就这样。”
    现场几人听得兴致盎然，蠢蠢欲动，接下来的创作过程各抒己见。
    一个多小时后，大功告成，《qq爱》的原版词曲新鲜出炉。
    相相拿著涂涂改改的稿纸，如获至宝。
    “呵呵，这首歌我很喜欢，大浪太有才了！”
    郑立给杜浪递烟，讚不绝口：“原来大浪是这样创作歌曲的，今晚第一次见识到，真是大开眼界！”
    不止两位客人，陈希同样神采奕奕，高媛媛更是浑身燥热，灼灼的眸光燃烧著对杜浪的欲望。
    杜浪轻笑：“这歌是大家智慧碰撞的结晶，相相自个抄正一遍。”
    郑立正色道：“两首歌曲无疑是最大的诚意，有什么条件儘管说。”
    都铺垫到这份上，杜浪没有再客套什么。
    “老郑，歌曲的版权归我，相相只有永久歌唱权，彩铃收入五五分。”
    郑立思考一会：“彩铃分成稍微调下，你七我三，但有个条件，你至少要为相相创作十首歌，质量还得跟《qq爱》相当。”
    杜浪点起香菸，同样思考片刻，才答应下来：“可以，合作愉快！”
    各自目的达成，包厢內的氛围十分愉快，几人开始唱歌，纷纷开嗓。
    大半小时后，郑立和相相先回酒店休息，陈希送他们下楼，自个开车回去。
    包厢里，杜浪和高媛媛合唱激昂的交响曲。
    ……
    2月13日，下午。
    北电还没开学，一间摄影系的教室，临时布置成长片男主的试镜室，走廊放著一排椅子。
    试镜两点开始，现在时间还早，杜浪和郑立坐在走廊椅子上抽菸吹牛。
    上午签完歌曲的合同，郑立没打算在京城久留，已经预定了晚上的机票。
    高媛媛和邢艾娜兴致勃勃的充当导游，带著相相在校园內参观。
    北电不大，但五臟俱全，歷史悠久，到处都有值得诉说的故事。
    隔壁教室里，朴嵩日求知若渴，正在向寧皓请教摄影经验。
    一点过半，韩三凭和两位北电教授联袂而来。
    杜浪连忙站起来，挨个打招呼，郑立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跟著起身。
    韩三凭打諢：“你小子好大的架势，知道我要来，都没到校门口迎接。”
    杜浪轻笑：“韩董光站著都这么雄姿英发，让我想起一条段子。”
    田状状知道这货要开黄腔了，抢先问：“什么段子？”
    杜浪清了清嗓子：“老六听老五对老四说，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郑立侧耳一听，顿时忍俊不禁，溜进隔壁教室，免得笑起来太放肆。
    韩三凭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那你是老几？”
    杜浪开始发烟：“这段子发到企鹅群里，粉丝抢著当老三，我成了老六。”
    田状状接过香菸，夹到耳朵上，笑著调侃：“那些老三都是假把式，老韩才是真三爷。”
    韩三凭嫌弃：“你这马屁马马虎虎，下回跟杜浪学学，整点新花样。”

 第12章 净耍些歪门邪道

    走廊上，穆德儼点起香菸，侧头看向远处，已经有试镜演员前来。
    几人走进教室，各自落座，由於试镜演员不多，並没有布置摄影机。
    看过《那些年》的剧本后，田状状主动要当艺术指导，对演员格外上心，当先说起正事。
    “杜浪，那天在中影討论的演员，全都搞定了，但有一点变数。”
    “啥变数？”
    这几天，杜浪只跟游本苍和陆树明通话过，没交流多久，对方都爽快答应。
    数学老师这个角色，由中影的李製片邀请。
    何嘉劲並未拒绝，却只看中数学老师的喜剧场景，还提出一点要求，叫导演给他加一些搞笑戏份。
    杜浪得知消息，满口答应下来，也清楚原因，何嘉劲演过许多古装戏，瞧不上《琅琊榜》实属正常。
    田状状神秘一笑：“程好会来客串。”
    杜浪大感意外：“她怎么会答应？”
    田状状解惑：“短片有一名中戏的演员，长片却没有，我就联繫了常莉，她倒愿意出力，提供了两名女演员，曾厘和程好。”
    杜浪瞭然：“中戏96级七朵金花，曾厘目前会落后些，程好也只在电视圈拥有足够人气，两人都需要优质的电影资源。”
    去年播出的《粉红女郎》，程好凭藉万人迷一角，火遍大江南北。
    “跟你交流就是比別人轻鬆，脑筋转得快。”
    田状状吸了口香菸。
    “演员有了，却缺少相应的角色，思来想去，只有大学辅导员比较符合。”
    穆德儼眉头微皱：“老田，大学辅导员已经给了顏丹辰。”
    “听我说完。”田状状瞪了老伙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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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崔教商量过，一致认为程好更適合辅导员，顏丹辰的面相嫩了些，就算演高中生都不违和。”
    穆德儼想了想，觉得有理：“顏丹辰怎么办？”
    田状状已有计较：“换个角色，再从《琅琊榜》找个角色补偿，顏丹辰本人也同意。”
    杜浪没有犹豫什么，拿定主意：“那顏丹辰就客串龚昕顏，高光场面。”
    田状状续道：“程好觉得辅导员的戏份有些少，希望能加个场景。”
    杜浪思考一会：“可以的，在跨世纪联欢活动露个脸，有高光台词。”
    田状状有些奇怪：“老韩怎么一声不吭的，光顾著抽菸？”
    韩三凭老神在在：“就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杜浪手拿把掐，哪还需要我费心思？”
    田状状更加纳闷，侧头看向杜浪：“你小子去过几次中影？”
    杜浪轻笑：“那天韩董出动了八抬大轿，我一时没忍住，就坐进去了。”
    高媛媛走进来，凑到杜浪耳边，轻声道：“阿浪，刘艺妃来了。”
    “呵呵，小太妹闪亮登场，我去会会她。”
    “媛媛，坐这边。”
    杜浪起身离开。
    “02级表演系，目前就刘艺妃的名气最大，这小子真是穷尽心思。”
    田状状丟下菸头，拧开矿泉水，往菸灰缸里倒了一些，发出吱的一声。
    韩三凭神色微动：“那天听杜浪说，小太妹这个角色似乎有大用处。”
    “噢？”田状状脑袋一转，“你知道多少？”
    高媛媛浅笑：“田教授好，阿浪只说要叫刘艺妃带货，我也不大清楚。”
    韩三凭若有所思：“八成是电影周边。”
    ……
    “杜老六，你都要拍电影了，怎么没找我？”
    刘艺妃雀跃而来，后面跟著朱亚纹和罗进。
    “陪我去下洗手间。”
    朱亚纹朝杜浪眨了下眼，拉起罗进就走。
    杜浪调侃：“满脸婴儿肥，一口小奶音，能演啥角色，初中生要不要？”
    “不要初中生，你小瞧人，我的演技进步了！”
    刘艺妃看过小说，躲在被窝里，哭得稀里哗啦，这时却挺了挺胸脯。
    杜浪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是仙剑的女主。”
    刘艺妃挥下手：“仙剑才选好男主，我不用那么早进组，你先拍我的戏。”
    杜浪轻笑：“你妈手里握著一把鸡毛掸子，隨时可能抽你，她会同意？”
    刘艺妃跺了下脚：“杜老六，能不能好好说话？人家已经长大了，我妈又管不了我！”
    “最后一个问题。”杜浪竖起一根手指，“会不会溜冰？”
    刘艺妃仰起下巴，一脸傲娇：“本姑娘在米国叱吒溜冰场，你说呢？”
    杜浪终於点头：“成，你演小太妹。”
    “小太妹？”刘艺妃歪著脑袋，仔细回忆，“你耍人，小说没有这人。”
    “电影有。”杜浪稍微停顿，“男主用钞票唆使小太妹，在溜冰场撞倒女主，搞笑场景，亮点十足。”
    刘艺妃开怀道：“行，本姑娘答应了。”
    杜浪摇了摇手指，义正辞严：“你答应没用，未成年人，得你妈批准。”
    “杜老六，你太气人了，別逼我使出绝招。”
    刘艺妃咬牙切齿。
    “哼，回去就跟我妈说，她一定同意。”
    朱亚纹和罗进回来时，杜浪笑道：“亚纹啊，没想到你居心不良，竟然將同学骗来试镜。”
    刘艺妃瞪大眼眸，指著朱亚纹，不敢置信。
    “朱亚纹同学，你没安好心，亏我还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朱亚纹目瞪口呆，连忙解释：“不是，艺妃，大浪叫我这么做的。”
    刘艺妃的眸光骤然瞪过来：“好你个杜老六，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杜浪面带笑意，大方承认：“对啊，是我的主意，结局皆大欢喜。”
    刘艺妃娇哼：“我就说嘛，本姑娘这身演技，你不可能视而不见，下回再有角色，直接跟我说，净耍些歪门邪道。”
    杜浪的目光扫向朱亚纹和罗进：“瞧你俩这身打扮，骚气十足啊。”
    罗进开玩笑：“大浪，你这张嘴还能信不？”
    “当然能信。”杜浪瞅了刘艺妃一眼，“这事要不说清楚，刘小茜准过不了她妈那一关。”
    “杜老六，你胡说，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比我还小一届。”
    刘艺妃先柳眉倒竖，可说著说著，又得意起来。
    “哼哼，就算你再有才华，那也是03级的，本姑娘02级，02！”
    “3比2大。”
    “哈哈哈……”
    一串长笑声，从隔壁教室传出。
    郑立原本跟朴嵩日打探杜浪在学校的事跡，可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
    田状状感慨：“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韩三凭轻笑：“这小子喜欢调戏小女生，以后怕不是管不住那二两肉。”
    杜浪大步走进来，表情委屈，仿佛受到了侮辱。
    “何止二两？！”

 第13章 上，先吹一瓶！

    试镜《那些年》男主的演员只有五位。
    朱亚纹、罗进和李辰都是自个找崔心琴报名，前两位有跟杜浪通过气。
    乔振雨是中影李製片物色的演员，上戏的郭经飞倒是杜浪推荐的。
    张诵文跟崔心琴表达过男主的意向，却被直接拒绝，长相过於老成，压根不適合高中生。
    试镜內容都一样，表演三种不同程度的哭法，杜浪只规定了一种，嚎啕大哭，其他两种自行展示。
    每个人表演完，都被告知回去等通知，这也是剧组试镜的常例，很少有直接拍板的。
    李正明今天有事，没来现场帮忙，朴嵩日和寧皓杵在门口，负责叫人。
    一个多小时后，试镜完毕，朱亚纹和罗进主动留下来，要帮朴嵩日收拾桌椅，其他三人先回去。
    试镜室內烟雾繚绕，几个烟枪开始討论。
    穆德儼轻嘆：“表演系三个直接排除吧，演技还得锤炼，默默流泪还行，嚎啕大哭就有点假了，观眾很容易出戏。”
    田状状接声：“我认为郭经飞的形象不错，眉宇间有一些忧鬱气质。乔振雨五官出挑，名气比较大，演技也过得去。”
    乔振雨出演过《雪花女神龙》的欧阳明日，只能算崭露头角，这部剧最火的是董旋。
    韩三凭侧头问：“导演什么想法？”
    杜浪毫不犹豫，直抒胸臆：“郭经飞。”
    韩三凭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理由。”
    “雨夜吻別那场戏，是全片最大的催泪点，重要程度甚至要超过结尾。”
    杜浪掷地有声。
    “撕心裂肺地痛哭，並不是声音响亮，需要悲伤情绪的渲染，用强烈情感撕裂观眾的灵魂，只有郭经飞能给我这种感觉。”
    郭经飞身上有秦耗的特质，都喜欢揣摩角色，深度钻研，前世毕业后就在话剧舞台浸淫多年。
    现在距离长片伤感戏份的拍摄，起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郭经飞吃透角色，並酝酿情感。
    按照杜浪的计划，长片会先拍搞笑场景。
    韩三凭倒也乾脆，直接拍板：“那就郭经飞。”
    ……
    2月14日，晚上。
    《调音师》的开机宴在京城某酒店举办，现场有50来人，坐成6桌。
    艺术指导穆德儼，监製赵旭纲，製片人陈希，主演秦耗，还有出演的三位北电老师坐在一块。
    杜浪特意和技术岗位的大师傅坐一桌，拍摄过程中，剧组能否运转顺畅，这些老油条非常关键。
    开机宴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升剧组的凝聚力，不敢保证能拧成一股绳，至少不要心怀鬼胎，整么蛾子。
    剧组的团队由赵旭纲组建，几位大师傅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年纪不会太大，又有丰富经验。
    短片拍摄时，杜浪会参与摄影。
    上学期的摄影系实践课，只接触过三脚架摄影机和肩扛式摄影机。
    杜浪曾去过几次青影厂，熟悉轨道摄影车和大小摇臂摄影机的操作。
    高质量的剧本，谢厂长的重视，北电高层的深度参与，杜浪的畅销书作家身份和出色的专业课成绩，使得《调音师》项目一开始就成了青影厂的香餑餑。
    一旦短片得奖，剧组人员多少能获益，他们也担心导演恃才傲物，不好相处。
    因而，当杜浪在青影厂现身时，几位大师傅都围了过来，想一探虚实。
    杜浪的表现没叫人失望，交谈言之有物，摄影机用法短时间掌握，还给他们送烟，人情世故到位。
    这些老鸟中，摄影师杨忠义对杜浪最为心折，因为两人的交流最多。
    杜浪关於摄影器材发展的见解，以及航拍技术的设想，都让他心悦诚服。
    服务员还没上菜，灯光师刘繽长得五大三粗，坐在杜浪右边，瓮声瓮气。
    “杜导，我那徒弟翻了下论坛的帖子，发现你酒量很好，要不要拼一把？”
    杨忠义体型彪悍，坐在杜浪左边，开口揭穿老底。
    “老杨傻不拉嘰的，被人家当枪使，杜导別理他，好好的开机宴，拼什么酒，明天还得去夏岛。”
    刘繽立刻回懟：“別看你长得跟牛似的，就是个瓜怂，我老刘只好这两口，寧愿被人唆使。”
    杜浪轻笑：“老刘怎么说也是青影厂的首席灯爷，这个面子得给，趁著热菜还没上，先吹一瓶。”
    “吹瓶？干喝？这可是56度的牛栏山二锅头！”
    刘繽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都小了许多。
    杨忠义开始打击：“作为带把的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就认怂啦？”
    “谁说我怂？！”
    刘繽还想嘴硬一把，却显得底气不足。
    “我是习惯喝慢酒，杜导，咱们先吹半瓶！”
    “成。”
    杜浪旋开两瓶小瓶装的二锅头，递一瓶给刘繽，隨后仰头就灌。
    刘繽也不含糊，接过二锅头，有样学样。
    喉咙发出一阵咕嚕声，当白酒减少一半，杜浪放下酒瓶，哈出一口浓烈酒气，拿起筷子夹花生米。
    刘繽稍微落后，但也喝了一半，酒瓶一放下，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酒渍，拍著胸膛，大声叫囔。
    “就冲这股子豪气，今晚谁想对杜导灌酒，先过我老刘这关！”
    “以后谁再拿杜导的年龄说事，我就跟谁急！”
    周遭的大多数目光，原本就关注这边，这两句话一出，现场骤然鸦雀无声。
    “希姐，催一下菜。”
    杜浪也没特意做什么，回头吩咐一声，隨后拿起桌面的软装华子，给同桌男士各拋了一根。
    这桌只有剪辑师和录音师是女的。
    赵旭纲长相儒雅，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扬声问：
    “杜导，青影厂和北电才是一家，《那些年》项目怎么用中影的团队？”
    “合作机会很多，长片开拍时，將有一部纪录片同步进行，下半年还有一部电视剧，都要麻烦大家。”
    吹瓶纯属酒桌乐子，杜浪这话才和切身利益相关，现场討论声四起，有些诡异的氛围烟消云散。
    服务员陆续上菜，餐厅主管特地前来致歉。
    兴许是刘繽那两嗓子起了作用，用餐过程中，没人再找杜浪拼酒。
    当宴会接近尾声，杜浪满身酒气，把著二锅头和小杯子，挨桌敬酒。
    九点过半，开机宴在热烈的氛围中结束。
    杜浪带著几分醉意，打的前往高媛媛新房。
    今天是西方情人节，杜浪身为江湖浪子，只在半路买了一束鲜花。
    高媛媛感动不已，听完开机宴的趣事，竟然跟刘繽一样，也要和杜浪吹瓶。
    最后举著二锅头，仰起脑袋，张大嘴。
    一滴滴白酒，从瓶口溢出，滴进嘴里。

 第14章 亲昵的不得了

    2月15日。
    高媛媛做完早操，满足地窝在杜浪怀里，盖在身上的被子大煞风景。
    “阿浪，《调音师》要拍几天？”
    “计划七天，实际应当不用，大多是室內场景，不受天气的影响。”
    杜浪靠坐在床头，点起一根香菸，每当这时候，总会有一种虚无感。
    “昨晚看天气预报，京城这两天会下雪。”
    高媛媛並不排斥烟味，甩了甩过肩的秀髮。
    原本是短髮，听取杜浪的建议，特意留长，髮丝物理拉直过，末梢和额前的刘海都淬尖。
    “皓子会留在京城，带你们先拍一些场景，可以多去几个地方，你和郭经飞顺便熟悉一下。”
    杜浪一手夹著香菸，烟雾裊裊升腾，另一手也没閒著，在路口徘徊不定。
    “对了，李製片给你找到了合適的吻替。”
    “吻替？”
    高媛媛面若桃花，有些想笑，眸光却逐渐迷离。
    “三场吻戏，雪中接吻和雨夜接吻还好，登山接吻那场，会不会穿帮？”
    “不会，那场吻戏拍成剪影效果，就是画面人物只能看到漆黑的轮廓。”
    ……
    京城到夏岛的火车需要一天多，杜浪坐飞机先到一步，下午三点多抵达。
    儿子读初中后，杜腾就在市区买了房子，正和妻子林晓霜泡茶聊天。
    “好像从高三开始，小浪老喜欢和你黏在一起，亲妮的不得了，我这当爹的，咋跟外人似的。”
    杜腾的面貌和杜浪有些相似，五官偏向粗獷，在夏岛开了家服装厂，从代工起步，到自主经营。
    经杜浪建议，工厂去年升级成飞腾公司，比前世提早了五年。
    今年又註册了一家花样服装工作室，从事潮服设计和市场营销。
    “呵呵，儿子和老娘亲近，天经地义的事。”
    风韵犹存的林晓霜神情有些骄傲，目前是罗美大学教育学院的讲师。
    “宝贝儿子回来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林晓霜神色一喜，起身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杜浪面含微笑，昂首而入，一把抱住母亲，深深嗅了口发香。
    “妈，想你了。”
    “回来就好。”
    林晓霜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声音温柔，满脸慈祥，眼角的鱼尾纹增添了岁月沉淀的风情。
    杜腾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小浪啊，你都多久没有和我拥抱过了。”
    “爸，你好歹是大老爷们，竟然还委屈巴巴，敢不敢再矫情点？”
    杜腾为人豪爽，也有几分痞气，当年还没开始办厂创业，硬是靠著死皮赖脸追到了林晓霜，在家人面前，偶尔才会矫情一把。
    “行李呢？”
    林晓霜拿起一双柔软的棉拖，放到儿子脚下。
    “放宾馆了，剧组人员坐火车来的，上午出发，明天才会到。”杜浪脱下旅游鞋，换上棉拖。
    “你最喜欢的老鸭汤燉好了，中午的芋头咸饭还有剩，我去热一下。”
    “好，我连做梦都惦记著家里的饭菜。”
    杜浪坐到沙发上，表面看不出异样，心底深处却潜藏著前世的愧疚。
    前世成为行业老炮后，国內票房井喷，导演辈出，杜浪也曾组局拍片。
    但在商业片席捲荧幕的大背景下，文艺片很难拉到投资，於是自掏腰包，动用家里的所有积蓄。
    影片上映后，口碑还不错，票房却惨不忍睹，还不到同期商业片的零头，亏得一塌糊涂。
    这导致飞腾公司破產，杜浪退出电影行业。
    虽然有林晓霜兜底，不至於穷困潦倒，那份自责和不甘却深深扎在心里。
    有幸回档重生，即便小说畅销，歌曲爆火，前世的执念也未能抹去。
    与对父亲的內疚不同，杜浪对母亲是感激居多。
    前世高中毕业后，受新概念作文赛事的影响，最初就读汉语言文学专业。
    投给出版社的两部中篇小说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使得杜浪信心受挫，陷入青春期的迷茫。
    林晓霜分析出传统出版业的暗淡前景，提供了两个方向，影视编剧和网络小说，杜浪因此转学。
    遭遇剧本署名权被夺事件后，杜浪意识到导演才是剧组的核心，正式树立了当导演的人生目標。
    本想报考北电导演系，林晓霜却建议儿子从底层做起，逐渐丰满羽翼。
    拍片失败后，杜浪一度心灰意冷，也是林晓霜瞧准短视频的风口，鼓励儿子转换赛道，从头再来。
    林晓霜就像是儿子的默默守护神，总能在关键时刻拨乱反正。
    正因为过於操心儿子的事业，反而耽误了自身的发展，直到杜浪重生前，她都没能晋升教授。
    这时候，杜腾回復常態，边泡茶边问：“300万够不够？”
    “够了，除了《那些年》的版税，出版社还预付了《琅琊榜》的一半版税，责编出了不少力，她是老板娘的亲戚。”
    杜浪掏出香菸，给父亲递了一根，是七匹狼中的红狼，前世一直抽这款。
    “中影集团的韩董有特供烟，等我混熟一些，再带两包回来。”
    “特供烟？”杜腾目光一亮，“我在丁总那见过一次，听说省里给的，烟盒表面什么都没有。”
    打火机一伸，杜浪给父亲点菸：“gg植入的事，怎么样了？”
    杜腾捻著香菸，秀了一口大回龙，架势十足，挺有王志闻的风采。
    “安踏的丁总已经答应植入，60万，特步还没谈，卡帕那边，需要丁总引荐，你得给我个方案。”
    杜腾的服装厂，最早是给安踏代工。《那些年》封面的名人推荐中，就有一条丁適中的评语。
    杜浪吸了口香菸，思考几秒：“电影的gg场景，会將卡帕的商標具象化，就像小说封面那样。”
    《那些年》第二版的封面照，杜浪和景恬背靠背坐在校园的横椅上。
    杜腾手拄膝盖，暗自模擬商谈过程，发现这法子似乎行得通，就没有异议。
    “成，具体商谈时，我將小说带上。”
    林晓霜端来老鸭汤和咸饭，放在餐桌上，招了招手：“小浪，趁热吃。”
    “好嘞。”杜浪扔掉菸头，笑眯眯走来。
    林晓霜坐在餐桌旁，拉起家常：“前几天，省里的报纸通过校方联繫我，希望能对你做个专访，之前也有市里的娱乐媒体问。”
    “等长片上映后，再来专访，到时好吹牛。”
    杜浪清了清嗓子，现场来了一小段。
    “我能有如今的微薄成绩，全靠母亲的栽培，老屋墙上的奖状，影集里的荣誉证书，都是母亲谆谆教导的成果……”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父亲总是竭尽全力，用鸡毛掸子鞭策我……”
    杜腾侧耳一听，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臭小子，老子什么时候打过你？胡说八道！”

 第15章 把妹哪需要哈雷

    春意奶茶是夏岛最出名的奶茶品牌，杜浪有意洽谈gg植入，双方已经约好晚上见面。
    夏岛夜色璀璨，气候比京城暖和得多，杜浪只穿著长袖t恤和外套，骑摩托车来到目的地。
    春意奶茶连锁经营，门店很多，老板叫上官芸，30岁不到，打扮时尚，大波浪髮型，挺有气质。
    位於市区的总店二楼，设有雅致的露天茶座，杜浪到达时，上官芸和酷火组合正坐在茶桌旁。
    酷火组合就是前世的凤凰传奇，国內最具国民知名度，艺术生命周期最长的男女组合。
    前些天，曾屹和铃花到夏岛旅游，在古屿景区被《童话》的歌声吸引，於是走进春意奶茶店。
    上官芸当时在门店里视察，彼此以《童话》为话题，交谈许久。
    得知《童话》的创作背景后，曾屹和铃花惊奇不已，当晚回到酒店，都在瀏览杜浪吧的帖子。
    第二天，酷火组合走进上官芸的办公室。
    两人阐述了职业现状，以及向杜浪邀歌的念头，希望上官芸能代为联繫。
    因为《月亮之上》这首歌，酷火组合已经有一定名气，受到了孔雀公司的经纪邀约。
    对於孔雀公司摆出的签约条件，曾屹和铃花都有一定异议，就想著再推出一首新歌，积累更大名气，当做谈判的筹码。
    了解到对方来意，上官芸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杜浪算是上官芸的老相识，不仅为春意奶茶的经营提过不少金点子，还有gg植入这档事。
    上官芸的一通电话，促使杜浪直接飞回夏岛。
    前世的凤凰传奇不仅唱过许多彩铃热歌，人品更是有口皆碑，和经纪公司合作了几十年。
    这种天选打工人，杜浪自然不会错过。
    儘管酷火组合已经有心理准备，可见到杜浪大步走来，依然诧异他的年轻。
    “版税那么多，都不买辆哈雷，那车骑了多瀟洒，妹子一把一个准。”
    “芸姐，不要那么机车，把妹哪需要哈雷，一张脸就够了。”
    上官芸的普通话带有宝岛腔，听著怪有趣。
    杜浪特意学了一句，坐到上官芸身边，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入，沁人心脾。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为何偏不跟我睡，芸姐长的太完美……”
    杜浪的鼻子嗅了嗅，乾脆唱了出来，改编《香水有毒》的几句歌词。
    上官芸一听，不禁抬手连拍杜浪，边拍边骂。
    “混蛋，还说你对我没有企图，早就看透了你的狼子野心……”
    这种类似宝岛女生腔软糯娇嗲的语气，杜浪听著十分享受，不忘调侃一句。
    “芸姐，用错词了，咱俩都没打过交道，哪能叫混蛋呢？”
    “大浪，你还乱说，现在是正经的时候，偏偏就不正经……”
    铃花没忍住，直接笑出来：“哎，杜浪，你这当著我们的面打情骂俏呀？”
    曾屹相对成熟，连忙找补：“铃花一向心直口快，她不是那意思。”
    有正事要谈，杜浪和上官芸的玩笑適可而止。
    “社会上的套路越来越多，铃花这种直性子挺好，能活得瀟洒些。”
    曾屹转移话题：“你刚刚唱的那几句，以前都没听过，有点像即兴发挥。”
    杜浪轻笑：“今晚本来就想创作一首。”
    “现场写歌？”铃花目光发亮，“现在能写吗，我们都想瞧瞧。”
    曾屹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铃花，別急嘛，饭得一口一口吃。”
    杜浪侧头问：“芸姐，我的奶茶呢？”
    “在做了。”上官芸又拍了他一下，“我刚跟店员使眼色了，你没看到？”
    杜浪轻笑：“我眼神不好，只看到了，色！”
    铃花再次大笑：“杜浪確实有趣，贴吧里那些段子太有意思了，我和曾屹那晚看了大半宿。”
    大致摸出杜浪的性子，曾屹跟著微笑：“就是啊，第二天差点起不来。”
    见火候差不多，杜浪这才提起正事。
    “《月亮之上》这首歌，合唱形式很有特色，男说女唱，突出女声音色，不是传统的均匀对唱。”
    曾屹赞同：“这种混搭的唱法已经在西方兴起，国內还不多见。”
    杜浪续道：“铃花的声音也有特色，饱满洪亮，气息足。我在飞机上，根据这种音色创作了一首歌，已经有了完整的歌词，曲子还得打磨。”
    和曾屹对视一眼，铃花满脸惊喜：“是真的吗？现在能不能写出来？”
    杜浪轻笑：“当然可以，这首歌的创作初衷，本来就是写给你唱的。”
    一个女店员端来奶茶，上官芸吩咐：“去拿一下笔和纸，马上送来。”
    “好的，芸总。”
    苗条的女店员瞄了杜浪一眼，才快步离去。
    “铃花，我先清唱一部分，你记住这个旋律，待会作曲，需要你的辅助。”
    杜浪拆开吸管，插入奶茶中，破璧神功了得。
    铃花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嗯嗯，好。”
    【漫天飞舞一片荒芜，满眼风雪和眼泪都化做尘埃，再多的苦於事无补，忘记所有才能够……】
    这歌正是《飞舞》，杜浪清唱了一小段，等女店员跑来，就顺口停下。
    女店员听到歌声才会加快脚步，可杜浪忽然不唱了，於是放下笔和本子，赖著不肯走。
    上官芸的眸光瞟过来，发出一声鼻音：“嗯？”
    女店员无奈，瞪了杜浪一眼，恋恋不捨地离去。
    上官芸吐槽：“你这傢伙，长那么帅干嘛，整天就会拈花惹草。”
    杜浪拿起笔，侧头轻笑：“芸姐，在我这里，草只是一个动词。”
    刚刚的歌声使得铃花心潮澎湃，哪还听得进玩笑话，忍不住催促。
    “杜浪，赶紧写歌词，我都等不及了。”
    曾屹同样盯著本子，以他的音乐底子，自然听得出《飞舞》跟铃花的匹配。
    杜浪开始写歌词，运笔如飞，略显昏暗的灯光，丝毫都不影响飘逸的字跡。
    写出完整歌词，杜浪又標上一部分曲子。
    “铃花，这两小节你先清唱下，找一找感觉。”
    铃花接过本子，先默唱一遍，才清唱出来，节拍抓的很准，跟原版几乎没有差別，音乐功底不俗。
    “接下来的作曲，有铃花的歌声辅助，就能更快搞定，曾屹也多提意见。”
    【镜中的人渐渐模糊，心中的你慢慢清楚，无情的雪打湿双唇，泛出冷冷一丝苍白……】
    从这部分歌词开始，杜浪先写偏几个音符，让铃花清唱一遍，再加以修正，时而还和曾屹討论几句。
    不到半小时，完整的曲子谱好，杜浪放下笔，双手互压指节，咯咯作响。

 第16章 缘分总是妙不可言

    夏岛的白天比较暖和，夜晚的海风却有冷意，露天茶座没有其他客人。
    上官芸毫不掩饰欣赏的眼神，身边这位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子，每时每刻都在散发光芒。
    今晚要不要……芸吟纵声？
    铃花扯了扯曾屹的袖子，激动不已：“曾屹，这首歌有我的功劳！”
    曾屹儘管眼神火热，却要理智得多：“杜浪，咱们才刚见面，你就整出这么一首歌，这……”
    杜浪轻笑：“世间的缘分总是妙不可言，就像我和芸姐，在理髮店相识后，她就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上官芸这回没有拍杜浪，撩了下耳边的波浪型髮丝，展露出熟女的风情。
    “去年暑假认识的，我这款新髮型，就有大浪的主意，这傢伙审美眼光很好，就是有时侯会说瞎话。”
    杜浪续道：“我是想说，大家能坐到这里，说明彼此有缘，这首歌就当做我的见面礼，或者说，大餐之前的小菜。”
    铃花指了下本子，咽了口唾沫：“《飞舞》都算小菜，大餐得是啥样？”
    “第一道菜。”
    杜浪竖起一根手指。
    “参照《月亮之上》的合唱形式，就能创作一首，歌名都想好了，就叫《自由飞翔》。”
    “铃花待会將《月亮之上》的歌词写出来，我来琢磨下，需要些时间。”
    “好。”铃花目光晶亮，“现在就能写。”
    “铃花，不急的，以我对大浪的了解，应该还有一些歌。”
    上官芸没和杜浪提前商量，却能配合默契，仿佛一个称职的托。
    “当初我问他奶茶店的经营，足足说了五六条，很有创意的那种。”
    “大浪，有没抽菸？”
    曾屹掏出香菸，朝杜浪示意下，顺便改变称呼。
    “这年头不抽菸，连朋友都交不到。”
    杜浪刚接过香菸，叼到嘴边，曾屹的防风打火机就凑到近前。
    咔的一声，明火亮起，杜浪引燃香菸，悠然吸了一口，缓缓呼出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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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舞》这首歌，可以独唱，也可以合唱，你俩自个商议下。”
    “铃花来自大草原，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能整出不少歌曲，比如说《我从草原来》。”
    铃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大浪，草原上的故事太多了。”
    前世的凤凰传奇，前期几乎都是铃花主唱，但曾屹深藏不露，唱功扎实，绝不是银样蜡枪头。
    “曾屹的说唱个性十足，不应当只是陪衬，也可以成为主唱，甚至有纯粹的说唱。”
    曾屹神色一动，反应挺快：“大浪是说……夜场里那种喊麦？”
    “对。”杜浪点下头，“喊麦气势雄浑，听著比摇滚都要带劲，只要歌词能上档次，大有可为。”
    曾屹果断道：“好，只要大浪能写出来，我都愿意试试。”
    交谈到现在，除了一首《飞舞》是实质性歌曲，其它话语更像画大饼。
    曾屹却对杜浪的创作能力相信无疑。
    铃花更不用说了，眼角余光老是瞄向本子，恨不得直接抢走。
    “大浪诚意满满，出口的几首歌，也称不上大餐，不知道有什么条件？”
    曾屹见杜浪喝了口奶茶，就说起核心问题。
    “未来几年內，我都能为你们创作歌曲，出两张专辑都不成问题。”
    杜浪弹了下菸灰。
    “版权归我，你们只有永久歌唱权，彩铃收入二八分，你们占两成。”
    两人静静听完，对视一眼，铃花连连使眼色，似乎叫曾屹赶紧答应。
    “大浪的条件，我们完全同意，只是……”曾屹有些犹豫，“听说你的工作室在京城？”
    杜浪早有计较，说出心里想法：“你俩也可以到京城开一家工作室，和浪潮工作室保持合作关係。”
    曾屹皱起眉头：“要是去京城的话，孔雀公司那边……”
    杜浪轻笑：“只要你们名气足够，跟孔雀公司也能建立合作关係。”
    曾屹暂缓回应，默默抽著烟，显然在权衡利弊。
    每当这时候，都是伙伴拿主意，铃花虽有些著急，却没有催促什么。
    大约半分钟，曾屹抬起头，郑重道：“还是大浪看得透彻，这法子確实可行，我们愿意去京城。”
    铃花喜上眉梢，迫不及待问：“大浪，你说的那些歌，多久能写好呀？”
    “一个月之內，夏岛会有一场联欢晚会，你们到时就登台献唱。”
    杜浪缓缓撕下《飞舞》的词曲，递给铃花。
    “除了《自由飞翔》和《我从草原来》，应当还有一首喊麦。”
    杜浪看向曾屹：“既然决定去京城，相当於从头开始，不如换个组合名。”
    “成啊。”曾屹直接问，“大浪有什么建议？”
    “凤凰传奇！”杜浪微微一笑，“咋样？”
    上官芸评价：“这个组合名好，凤凰是大词，有雌也有雄，用大浪的话说，叫高端大气上档次。”
    “还有还有。”铃花格外兴奋，“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跟《飞舞》和《自由飞翔》也很搭。”
    曾屹大讚：“大浪不愧是畅销书作家，隨口一说的组合名足够敞亮！”
    ……
    从计程车下来后，凤凰传奇一起走进酒店，曾屹握著手机，若有所思。
    铃花有些纳闷：“路上跟谁打手机？你那白话嘰里咕嚕的，都听不懂。”
    曾屹苦笑：“总感觉今晚像做梦一样，就向老前辈请教了下，收穫很多。”
    铃花大感兴趣：“什么收穫，跟大浪有关吗？”
    “大浪一开始就先声夺人，那几句骚话，既表明他和上官芸的亲密关係，又拉近了与咱们的距离。”
    曾屹停下脚步，铃花伸手按下电梯键。
    “再说《飞舞》，大浪特意现场作曲，还让你辅助，让咱们產生参与感，增强歌曲的诱惑力。”
    叮的一声，电梯门慢慢打开，两人走进去。
    “有了这样的基础，大浪后面的操作，更容易水到渠成。整场交流中，他始终牢牢把握话语权。”
    铃花认真思索，提出疑问：“就算你说的对，可大浪並没有坑我们，反而处处为咱们著想。”
    曾毅再次苦笑：“这就是大浪可怕的地方，他不但没坑我们，还在初始就表明了套路。”
    “老前辈也摸不透大浪的深层用意，他只告诉我，很多时候，真诚才是商谈的必杀技。”
    “你这话不对。”
    铃花这回反应挺快，直接反驳。
    “大浪有真本事，对敌人来说，才会显得可怕，可咱们是他的合作伙伴，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曾屹摇摇头，没再回应什么，心中感慨不已。
    大浪这妖孽，竟然是大一学生，谁敢信？！

 第17章 渲染得五彩斑斕

    冷风习习的露天茶座中，凤凰传奇喝过的奶茶杯还在桌面上。
    杜浪身前的奶茶杯压著一张纸，写有《月亮之上》的歌词，字跡大大咧咧，就像铃花的性子。
    上官芸双腿交叠，坐姿优雅：“大浪，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了，但先说好，不许对我使用套路。”
    杜浪侧过头，露出一抹邪笑：“好说好说，把路字去掉，我只用套。”
    上官芸瞪了杜浪一眼：“再这样不正经，gg植入的事就吹了。”
    “好吧，芸姐请说，我洗耳恭听。”杜浪收敛笑意，点起一根香菸。
    上官芸娓娓道：“就像你说的，gg费用30万，但要有两个场景，店內和店外的画面都要呈现，隨时能签合同。”
    “没问题。”杜浪略一思量，“给你个福利，店外场景中，不仅有男女主，我和景恬也会出镜。”
    上官芸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好歹是家乡的品牌，就该多支持。我另外有个想法，帮忙参谋下。”
    “说来听听。”杜浪弹了下菸灰。
    上官芸的神色郑重了些：“趁著这次机会，我想將门店扩张到整个闽南地区。除了gg植入，奶茶的包装最好有新举措。”
    “你不是会写歌吗，有没有这样一首歌曲，既能在门店里播放mv，又能体现在包装上，再结合电影的传播，做成主打饮品。”
    “你能將电影里的衣服做出一批同款，放到淘淘网销售，我稍微借鑑下，电影里的奶茶也得有特色，结合线下的渠道推广，才能形成最大的gg效应。”
    “你这要求有点多，我得理理。”杜浪轻笑，“什么价位？”
    “一口价，30万！”上官芸说得斩钉截铁，“你也別嫌少，对我来说，60万能开三家门店了。”
    “成。”
    杜浪夹著香菸，走到栏杆前，望著夜色中的车水马龙，脑子里思绪纷飞。
    上官芸等了一会，见杜浪还在思考，索性拿起菸灰缸，来到他身边。
    “芸姐，推广歌曲就用《两只咪猪呼嚕嚕》。相相演唱的，分贝网的签约女歌手。联欢晚会上，你可以去听一下。”
    “mv用电影里的碎片化场景，男女主都有出镜，到时我再剪辑一版。”
    “奶茶包装方面，可以推出情侣款，杯盖印上卡通猪鼻子图案，两个猪鼻孔都能插入吸管，两根吸管方便情侣对饮，另外加上纸质杯套，印两只卡通萌猪。”
    “电影的gg场景，不仅会呈现情侣奶茶，男主前期想创作的钢琴曲，也改成《两只咪猪呼嚕嚕》。”
    上官芸思虑一番，讚不绝口：“即使电影不火，单单这套组合拳，我这60万也不会打水漂，谢啦。”
    杜浪摁灭菸头：“60万，一次性支付，统一计入gg植入费用。我个人就算了，但相相和男女主需要给他们一定的报酬。”
    ……
    2月17日。
    《调音师》在夏岛开拍，没有举行开机仪式，按照杜浪的说法，开机宴就是最好的仪式。
    北电四位老师都在，如同四大金刚，表演系就董旋和关乐两位演员。
    技术类专业的学生来了三十几人，摄影系最多，全是03级和02级的，给青影厂的技术人员打下手。
    00级和01级的技术类学生，將会在《那些年》的剧组实践。
    上午拍男主在赛事舞台演奏失利的场景，场地设在罗美大学的大礼堂。
    男主演奏所用的钢琴，正是海仑品牌。
    经过中影李製片的不懈努力，商家先同意短片的gg植入，费用20万。
    一幕场景七个镜头，舞台画面的俯拍最难调度，好在礼堂的空间足够大，最终用大摇臂摄影机完成。
    杜浪指挥若定，拍摄有条不紊，秦耗演技在线，发挥稳当，重拍次数不多，上午轻鬆完成任务。
    剧组的伙食並不是盒饭，统一到大学的四季饭店用餐，林晓霜推荐的。
    吃过午饭，剧组人员回如云宾馆休息。
    三位北电教授和导演前往夏岛电影製片厂冲洗底片，穆德儼和田状状动手操作，杜浪旁观学习。
    这年头的监视器形同虚设，画面相当模糊，摄影机內置的取景器才看得清，边拍边洗是剧组常態。
    拍摄过的胶片叫原始底片，经过冲洗后，形成工作样片，既能放映，也是后期剪辑的基础素材。
    製片厂一间小型放映室里，三位北电教授看完上午的样片，对於杜浪的执导完全放心。
    一场別具一格的开机宴，杜浪和剧组人员打成一片，上午的拍摄过程，更展现了驾驭剧组的能力。
    穆德儼抽著香菸，笑呵呵道：“老田，听说当初的《寻枪》剧组，整天都鸡飞狗跳。”
    田状状撇撇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陆舛那货色，哪能跟杜浪相比，老薑更不是省油的灯。”
    崔心琴调侃：“学院就得整集体办公室，听著你俩斗嘴，日子也不会闷。”
    下午拍三幕场景。
    男主在酒店餐厅和老板对话，离开餐厅后，独自在路上行走，和过马路的老奶奶搭訕。
    原版的《调音师》是在咖啡厅用餐，被杜浪改成酒店餐厅，食客和服务员由剧组人员客串。
    王晋嵩是老戏骨，饰演老板惟妙惟肖，但凡需要重拍的镜头，都是秦耗的微表情出现偏差。
    马路上的老奶奶，由杜浪的外婆客串。
    杜腾和林晓霜今天都在剧组，上午还请大家喝奶茶，上官芸亲自送来的。
    董旋和关乐暂时没有拍摄任务，两妮子围著林晓霜问东问西，拐著弯打探杜导的过往事跡。
    林晓霜也乐意分享，专挑好的说，將儿子的童年渲染得五彩斑斕。
    下午的拍摄过程十分顺利，剧组提早收工。
    王晋嵩已经订了晚上的机票，先返回京城。
    杜浪和穆德儼前往製片厂冲洗底片，这回是杜浪动手实操，系主任指导。
    看完样片，穆德儼给学生递烟，提起其他话题。
    “黄教授对文学系的招生改革卓有成效。张院长去年上任后，有心开创新局面。老田將在九月份接任系主任，听他说也想动一动导演系。”
    杜浪闻弦歌而知雅意，给穆主任点菸：“老师对摄影系有想法？”
    穆德儼吸了口香菸，话语大有深意：“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这里就咱们两人，不用忌讳什么。”
    杜浪点起香菸：“老师，教材体系可以调整下，往导演的方向靠拢。”
    “我有想过。”穆德儼稍微停顿，“这样做会和导演系產生衝突。”
    杜浪轻笑：“侧重点不同，摄影系侧重理论，导演系侧重实践。”
    穆德儼神色一动：“这倒是可行，我得跟老田商量下，对摄影本身有没有什么建议？”
    杜浪想了想：“融入前沿摄影技术，儘量和世界接轨，比如3d摄影。”

 第18章 你俩是不是提前约好了

    夏岛是杜浪的主场，今晚请了一些人到家中用餐，有北电三大教授，也有陈希和赵旭纲。
    赵旭纲將陈希当成徒弟看待，教导尽心尽力，杜浪有心招揽，今晚的邀请算是投石问路，对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
    进门时，林晓霜还在厨房忙活，杜腾打下手。
    客厅的茶桌移开，摆了一张圆桌，桌面已有酒水饮料和几道菜餚，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陈希没有任何生分，换好拖鞋，直接道：“大浪，我想去书房瞧瞧。”
    赵旭纲捻了捻山羊鬍，微笑道：“小希对杜导的书房最感兴趣了。”
    “又不是外人，自个进去。”杜浪抬手一指，“书房算是我的修炼道场和闭关洞府。”
    杜腾端菜出来，跟客人热情打招呼。
    崔心琴上午和林晓霜交流过，对她的家庭教育理念很感兴趣，这会主动进厨房帮忙。
    穆德儼也和杜腾交谈过，初始还称兄道弟，聊得起劲，可没过多久，各自都兴致缺缺，认为对方不具备培养天才子弟的风采。
    从崔心琴口中得知杜妈妈的教育理念后，穆德儼更加坚信自己的观点。
    杜腾觉得上午丟了面子，於是叫杜浪泡茶，自个去搬来一本大影集，指著儿子的每一张荣誉证书，唾沫横飞地吹嘘。
    见到三位大老爷们都听得认真，不时还会询问几句，杜腾这才神采飞扬，感觉倍有面子。
    等陈希从书房出来，赵旭纲含笑问：“怎样，里头是不是风水宝地？”
    陈希浅笑：“本以为是大浪的圣地，没想到平平无奇，也就那样，倒是有三大箱信件没拆封。”
    杜浪给陈希夹了一杯茶水：“都是《琅琊榜》的读者来信，《那些年》的更多，全清了。”
    杜腾合上影集：“那个责编挺有意思，知道小浪不收，专门往家里寄。”
    丰盛的菜餚很快上齐，全是本土的家常菜。
    落座时蛮有趣，穆德儼先坐到林晓霜左边，田状状特意將崔心琴挤开，坐到林晓霜右边。
    两位北电教授就像一对活宝，用餐过程中，都在挖掘杜妈妈的教育观点。
    杜腾身为一家之主，大多和赵旭纲交流，彼此的言谈氛围相当愉快。
    这位短片的监製显然有另谋高就的念头，总是有意无意地捧著对方。
    等一干人吃饱，陈希提出一条建议。
    “大浪，那些信件放在书房吃灰，不如搬去京城，挑一些有有代表性的，发到贴吧里。”
    杜浪搁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嘴。
    “希姐，这种小事你看著办，如果时间不够用，就叫景恬帮忙。”
    “对了，到时把阿明叫上，他將负责编撰衍生著作，多拍一些高清照片，读者来信是素材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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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云宾馆，606客房。
    整座宾馆都被剧组承包，杜浪单独住一间，客房里添置了崭新的茶具。
    现在已经九点多，杜浪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发上，准备泡茶。
    敲门声响起，得到应答后，房门被打开，两位风华正茂的女演员走进来。
    关乐日常打扮，董旋也穿著睡衣，晚上有些冷，倒是披了件外套。
    关乐关上门，瞅了杜浪一眼，顿时诧异不已，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比划。
    “大浪，旋旋，你俩是不是提前约好了，竟然都穿睡衣？我……要不要马上离开？”
    杜浪打量董旋一眼，当先调侃：“董学姐，咋穿成这样？完全没有董其昌的风范，现在又不是光天化日，也不怕叫人误会！”
    董旋面含微笑，显得落落大方：“呵呵，早就看透你了，表面上口花花，骨子里比谁都正经。”
    关乐更加诧异，侧过脑袋，对著闺蜜一顿猛瞧。
    “旋旋，你是不是发烧了？这傢伙人如其名，你竟然会说他正经？！”
    “嗯啊。”董璇面不改色，朝闺蜜眨了下眼，“至少对我是正经的。”
    董旋都这样说了，关乐虽然纳闷，却也不再纠结，两人坐到沙发上。
    “知道两位学姐不爱喝茶，桌面的小零食自个拿，不用客气。”
    热水壶已经在烧水，杜浪往紫砂茶壶里放茶叶。
    两位即將毕业的女生都没客气，各自抓了一把瓜子，嗑得有滋有味。
    关乐尝了一枚，不禁眸光微亮：“大浪，这瓜子很香啊，哪买的？”
    “我也不知道，奶茶店的老板托人送来的。”
    杜浪指了下角落。
    “箱子里还有好多，要是喜欢，就带些回去。”
    董旋开起玩笑：“那得多拿点，一些怎么够？”
    杜浪挥挥手：“通通搬走，你个小吃货。”
    三人边吃边聊，等烧水壶的轰轰声停止，关乐才提起正事。
    “大浪，我的歌呢？”
    自从关乐將经纪人带到浪潮工作室，在舒夜那里见到十来首新歌，经纪公司就同意杜浪的条件。
    杜浪努努嘴：“就在书桌上，自己去拿。”
    关乐神色一喜，立马奔向书桌，取来一张稿纸。
    “乐乐，什么歌？”董旋的脑袋凑过来。
    “《香水有毒》。”
    关乐还看不懂五线谱，就看歌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最后咬牙切齿。
    “大浪，写的啥歌词，是不是故意的？”
    “爱情歌太多了，想要出圈，就得另闢蹊径，这首不敢保证爆火，但成为网络热歌不成问题。”
    杜浪饮了口茶水。
    “关学姐记得跟经纪公司讲一下，这首歌会上传网络，让网友免费下载，再製作成彩铃，对你酝酿唱歌的名气会有助益。”
    关乐听到前半段，还半信半疑，等杜浪讲完后，就再无疑虑。
    “好，谢谢大浪！”
    杜浪问：“另外几首爱情歌，有没什么要求？”
    关乐收起稿纸，认真想了想：“能不能……创作两首情歌对唱？”
    “可以。”
    杜浪清楚记得，前世的关乐最终嫁给了佟大围，看来目前已经相恋。
    董旋紧了紧身上的睡衣，忽然有些脸红。
    “大浪，我明天……要跳什么舞？”
    董旋本身就是专业的跳舞能手，曾在沈城音乐学院舞蹈系就读，还被总正歌舞团录取过。
    杜浪轻笑：“什么舞都成，只要不太离谱，女舞者的跳舞镜头只有几秒钟，並且模糊化处理。”
    关乐瞧著有趣，忍不住打諢：“不管跳什么舞，都是脱衣舞，要不当著杜导的面，现场来一段？”
    董旋大羞，转身挠起关乐痒痒：“好啊乐乐，这回你求饶都没用，谁叫你胡说八道来著……”

 第19章 董学姐去哪？

    2月18日。
    上午准备拍摄两幕主场景和三幕碎片化场景。
    第一幕，男主沉鬱地侧躺在床上，女友和他分手，收拾行李离开。
    剧组提前在同一小区租了三套房子，道具人员已经布置妥当。
    女友由关乐客串，始终没有露过正脸。
    印著钢琴琴键的枕头，床头柜上的药物，小鱼缸里的金鱼，都是重要道具。
    第二幕，男主坐在客户家里的钢琴前调音，女舞者当著他的面脱掉舞裙，只穿著內衣內裤跳舞。
    杜浪履行承诺，將无关人员请出套房，自个扛起摄影机，亲自摄影。
    董旋初始还有些扭捏，尤其是脱舞裙的时候，见到杜浪一副严肃模样，才逐渐放开手脚。
    这妮子昨晚特意穿睡衣串门，本就有几分试探的心思，聊天过程中，杜浪不经意间的视线落点，也没有瞒过她的眼神。
    杜浪虽然有些浪，对待事业却不会马虎，何况现在是起步阶段。
    董旋用心揣摩过角色，现场的舞蹈自由发挥，动作具有爆发力和节奏感，腾挪跳跃充满张力，仿佛要將全身的能量都释放出来。
    最后的跳舞镜头，肢体快速旋转，如旋风般舒展，形成强烈的视觉衝击。
    三幕碎片化场景，都只有一个镜头，后期剪辑会处理成过渡性画面，出场人物由剧组人员客串。
    下午提早开工，拍最后一幕场景，也是重头戏。
    偽装成盲人的男主来到客户家门口，接连按响门铃，一串对话后，妇人不情愿地打开房门。
    见到邻居家老妇开门探出脑袋，妇人立即让男主进屋，並关紧房门。
    昏暗的套房里，男主被油漆绊倒，看到了沙发上的血跡和男尸，为了避免暴露身份，选择继续偽装。
    妇人接连观察和试探男主的反应，试图识破他的盲人偽装。
    在男主即將坐下时，故意推了他一下，还要求他脱掉衣服和裤子，从而发现了口袋里的日程表。
    最后是长镜头画面。
    露出破绽的男主只穿著底裤，强装镇定地调音，心里却忐忑不安。
    妇人缓缓走到身后，双手握著一把钉枪，枪口蓄势待发，对准他的后脑勺。
    掛在墙上的镜子，反照出他们的背影。
    崔新琴饰演妇人，田状状扮演尸体，杜浪的奶奶客串邻居家老妇。
    成片仅有几分钟的场景，却拍了五个多小时，剧组六点多收工。
    短片正式杀青，计划拍摄七天，实际拍摄两天，效率出乎所有人意料。
    杀青宴定在明晚，今晚冲洗出下午的样片，才能检查所有细节，有不到位的地方，明天还得重拍。
    秦耗也要单独录音，男主有大量的內心独白，用来串联碎片化情节。
    ……
    製片厂的小型放映室內，北电三大教授，剪辑师孟冬梅和杜浪，一起观看下午的样片。
    没有发现问题后，又將所有样片放映一遍。
    孟冬梅才30多岁，却是青影厂的资深剪辑师，擅长剪辑爱情片，以情感细腻，手法刁钻著称。
    杜浪特意找此类型的剪辑师，是为了长片考虑，短片的剪辑只需要工具人，因为脑海中已经有成片。
    “杜导称得上天才导演，不提影片的质量，两个多小时的素材，没有浪费太多胶片，这点难人可贵，许多老牌导演都做不到。”
    孟冬梅说话慢条斯理，她全程跟组，十分清楚短片的拍摄情况。
    “不敢当，都是几位老师在帮衬。”杜浪开始发烟，“素材看著挺多，按照我的预计，最终的成片也就十来分钟。”
    穆德儼直接问：“你想怎么剪辑？”
    这位系主任连有意改革的事都跟杜浪商量，显然在他心里，杜浪的能力已经超出学生的范畴。
    孟冬梅压根不敢托大，附和道：“拍摄过程中，杜导始终得心应手，想来剪辑也是胸有成竹，我就充当杜导的剪刀手。”
    剪辑师的表態，正中杜浪下怀：“我虽然有些粗浅的想法，却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梅姐经验丰富，见解独到，对於片子的剪辑，咱们就商量著来。”
    田状状挥挥手，不耐烦道：“成啦，你小子装什么蒜，直接说想法！”
    杜浪说出思路：“餐厅对话和女舞者的场景，我想分割剪辑，相互穿插。”
    穆德儼作为艺术指导，模擬过多种剪辑方案，杜浪所说的交叉剪辑，就是其中一种，因而当先评价：
    “思路可行，影片是环形结构，將结局前置，开篇就是高潮，后面的倒敘和闪回用交叉敘事正合適。”
    田状状也赞同：“影片结尾回归开头的场景，形成结构上的闭环，能在短时间內製造强烈的悬念。”
    杜浪吸了口香菸：“还有个思路，男主在马路行走的画面，搭配在餐厅和服务员的对话。”
    “嗯？”
    穆德儼有些意外，因为事先的剪辑模擬並没有想到这点，略一思索，就露出讚赏的神色。
    “这是音画错位，小浪的思路很好，通过省略关键情节和快速剪辑，更能保持敘事的紧凑性。”
    崔心琴目光一转，瞟向田状状：“你的意见呢？”
    田状状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好歹也是教授，搞得跟记者似的。”
    崔心琴呵呵一笑：“我是表演系的，短片的表演当然有亮点，特別是男主，留到內部放映再说，不然到时候就没词了。”
    ……
    三位北电教授和两位製片厂的朋友约了饭局，杜浪独自回到如云宾馆。
    才走到宾馆楼下，就碰到下楼的董旋。
    “董学姐，怎么一个人外出，关学姐呢？”
    董旋和关乐同住一间客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希竟然將她们安排在609，和杜浪同一层。
    “听乐乐说，她的经纪公司请人评估过《香水有毒》，认为这首歌有火的潜力，把她叫回京城了，还愿意报销机票。”
    董旋刚洗过澡，身上有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清香，不断钻进杜浪的鼻孔。
    “董学姐去哪？”
    “买点夜宵。”
    杜浪轻笑：“你果然是个小吃货，去我房间吧，零食好多。”
    董璇和杜浪对视一眼，迅速垂下眼眸，耳根逐渐泛红：“我的房间有人。”
    杜浪的反应很快：“肯定不是男人。”
    “大姨妈。”董旋的声音低不可闻。
    “呵呵，吃零食而已，不会打搅姨妈。”杜浪直接將董旋拉进电梯。
    606客房里，杜浪坐在书桌前，董旋垂著脑袋，一幅羞噠噠的模样。
    “董学姐，这是津门麻花，你来尝尝。”
    “我看会书。”
    “来吧！”

 第20章 郎有情妾有意

    《调音师》只拍摄了两天，第三天休息，大多数人都去游玩，夏岛是海滨旅游城市，景点眾多。
    杜浪、穆德儼和孟冬梅聚在製片厂的剪辑室內，对样片进行剪辑。
    这年头，国內主流的胶片电影，大多採用胶转磁加数字非线性编辑。
    《调音师》仅是冲奖的短片，三人商议一番，决定使用传统的手工剪辑。
    昨晚观看样片，孟冬梅就对每个镜头的编號、入点和出点，进行手工记录，今天直接剪裁胶片。
    用专业工具找到胶片的剪辑点，拿剪刀剪开，形成独立片段，再用专门的胶水粘接选定的片段。
    昨晚已定下剪辑基调，镜头的选定和排列组合，都由杜浪负责。
    孟冬梅自觉成为工具人，负责剪裁和粘接胶片，並没有任何不满。
    一般的手工剪辑过程，在粗剪后，还要不断地重复调整，但杜浪对原版《调音师》记忆犹新，直接进行细剪。
    前世当影视博主那些年，杜浪通过大量拉片，结合过往经歷，摸索出许多宝贵的光影门道。
    从上午八点开始，到傍晚六点多，工作样片完成细剪，这样的高效率，让孟冬梅震惊得无以復加。
    穆德儼儘管有所预料，心里也震撼不已，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细剪版的样片將近15分钟，还需精细化处理，使画面的敘事节奏更加紧凑，才会最终定剪。
    胶片电影的录音素材需要独立处理。
    《调音师》的声音素材同样採用手工剪辑。
    將声音素材剪切成条，反覆听辨，寻找准確的剪辑点，然后將处理好的声带片段，粘贴到定剪的样片上，与画面精准对齐。
    孟冬梅传授了一条技巧，拍摄过程中，场记打板都会发出一声“啪”，以此对齐声音和画面的第一帧，能確保声画同步。
    对於这些后续步骤，杜浪打算回京城操作。
    ……
    杀青宴在如云宾馆附近的酒店餐厅举行，人数比开机宴少一些，杜腾和林晓霜都有参加。
    宴会过程其乐融融，氛围比开机宴还要热烈，更没有发生么蛾子。
    董旋过来敬酒时，昨晚的羞涩已经消失不见，眉宇间还多了一丝风情。
    这让杜浪心下一喜，这妮子能处，適合打交道，昨晚只是口头交流。
    杀青宴结束，杜浪將赵旭纲叫到606客房，彼此郎有情妾有意，该摊牌了。
    杜浪动手泡茶，直抒胸臆：“老赵，浪潮工作室需要你这样稳重的大將。”
    赵旭纲捻了捻山羊鬍，微微一笑：“请大浪说说大將的职责。”
    杜浪给赵旭纲拋了根香菸：“等我本科毕业，工作室会升级成公司，老赵坐镇大本营，希姐在外开疆拓土，我就安心创作。”
    赵旭纲面有喜色，一家影视音公司的內部管理，可比目前的製片强太多了。
    “之前的几次交流，我能感受到大浪的橄欖枝，却没想到对我这般看重，感激的话都藏在心里，请大浪看我的表现。”
    杜浪点起香菸，明火一闪即灭，烟雾轻腾而起。
    “听希姐说，你曾经在米国深造过？”
    “学过两年市场营销，因为靠近好莱坞，也接触过那边的电影操盘手法。”
    赵旭纲稍微停顿，弹了下菸灰。
    “从《那些年》的项目运作可以看出，大浪对好莱坞的体系十分了解。”
    “接下来说的，还请老赵暂时保密。”杜浪神色郑重，“我打算在米国成立一家电影製作公司，用小说和小成本恐怖片开路。”
    赵旭纲肃然道：“大浪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杜浪晚上喝了不少酒，这时哈出一口酒气。
    “老赵先去一趟米国，调查下图书市场，再物色一名合適的独立製片人。”
    赵旭纲沉思一会：“我需要一些准备时间，主要是联繫当年的同学。”
    杜浪並无异议：“老赵自个把握时机，坎城电影节期间，最好能有结果。”
    接手这件事，赵旭刚只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青影厂好些大师傅都有出走的念头，可大浪晚上並没有招揽其他人。”
    杜浪轻笑：“只要我还在北电就读，青影厂就相当於后花园，如果人才流失严重，谢厂长新官上任，面子上也过不去。”
    赵旭纲盛讚：“之前老听小希夸你，每回都滔滔不绝，现在看来，她对你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
    ……
    这年头，从夏岛到京城的火车还没有高级软臥。
    剧组人员坐两列普通软臥返回京城，三大教授带著北电学生先走，杜浪和青影厂的人坐一列。
    普通软臥最小的包厢能睡四个人，包厢门为推拉式，可以上锁，保证乘客的安静和私密性。
    杜浪身为剧组的核心人物，自然享有一些福利，和董旋同睡一间包厢。
    床位布置成上下铺，下铺白天可以当座椅使用。
    这时候，包厢门开了一条小缝，杜浪躺在上铺，双手抱著脑袋。
    “董学姐，知道这是什么包厢吗？”
    董旋坐在对面下铺，横了杜浪一眼：“不知道，答案肯定没好话。”
    杜浪嘿嘿一笑：“私密性包厢。”
    董旋娇哼一声：“居心叵测，故意带我逛商场，错过了第一趟列车。”
    杜浪身体侧臥，单手托著脑袋，视线开始瞄准。
    “我居心叵测，董学姐深不可测，正好配对。”
    董旋有些脸红：“先说清楚，这里有第三者。”
    杜浪几乎哀嚎：“你的亲戚还没走？”
    董旋声若蚊蝇：“应该还要两天。”
    想到路程只要30来个小时，杜浪不禁感慨：
    “董学姐聪明啊，穿著睡衣串门，和我住同一间包厢，都有姨妈护体。”
    董旋瞪著双眼：“这么长时间，你总不能……光想著那事。”
    杜浪挺身坐起：“有董学姐作伴，旅途至少不会寂寞，我本来就想写歌。”
    董旋眸光微亮：“给乐乐写歌吗？”
    杜浪翻跃到下铺：“除了关学姐的四首，还有凤凰传奇的两首。”
    包厢有一张可以摺叠的小茶桌，杜浪就在桌面写歌，即便没能打交道，也舒服的不得了。
    凤凰传奇的两首歌，自然是《自由飞翔》和《我从草原来》。
    关乐的两首独唱《殤雪》和《醉千年》，两首合唱《经过》和《风经过，唱离合》。
    每创作一首，杜浪都翘起二郎腿，董旋不断交口称讚，提供情绪价值。
    接连受到杜浪的薰陶，董学姐满腹精华，深刻理解了歌曲的含义。

 第21章 某些人的真面目

    软臥列车將近中午抵达终点，京城刚下过雪，寒风簌簌，杜浪的轻薄外套换成了羽绒服。
    六首歌曲创作完，后半程只和董旋同床共枕，相拥而眠，聊胜於无。
    杜浪拎著行李箱，先回租房，进门后，浑身就被浓郁的暖气包裹。
    高媛媛穿著睡衣，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交叠的双腿搁到茶桌上，一件毛绒大衣掩住玲瓏娇躯。
    “阿浪，回来了！”
    高媛媛欣喜地扯掉大衣，一溜烟奔到近前，轻轻一跃，直接掛在杜浪的脖子上，就像一只树獭。
    这妮子丝毫都不嫌弃菸草味和汗臭味，眼眸里洋溢著依恋和欲望。
    “媛媛，听皓子说，京城的场景都拍完了。”
    杜浪打眼一瞧，就知道睡衣內没有穿贴身物件，伸手捋了捋她的秀髮。
    高媛媛的嘴唇，凑到他的耳旁，吐气如兰。
    “前天有下雪，先去故宫拍，然后长城和香山，也就几个镜头，傍晚搞定，照片倒拍了好多。”
    “照片是重要道具，跟郭经飞的配合怎样？”
    杜浪放下行李箱，托著她的臀，大步走向沙发。
    “他的演技没得说，关键是態度，试镜前就到殯仪馆待了一天，昨天又去了，我也打算去体验一把。”
    “这法子不错，现场感受下死亡和悲伤的氛围，对表演有助益。”
    壁掛电视播放著午间新闻，杜浪坐到沙发上，两只不安分的手揉啊揉。
    他们腻在一起时，就喜欢看娱乐新闻，一个看明星八卦，一个看圈子动態。
    “媛媛，去放水，我整理下行李，再来泡澡。”
    浴室有一口大浴缸，租房子时特意採购的，两人就在浴缸里吟诗：
    日当午，水淹禾下土，谁知口中餐，滴滴皆辛苦。
    少了两个字，因为杜浪没有锄禾的癖好。
    ……
    杜浪从租房楼下出发，穿过小区公园，就能到达浪潮工作室，幼儿园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赵旭纲和陈希已经在会客室，一个用手机企鹅回覆信息，一个製作咖啡。
    景恬这妮子不喜欢喝茶，前些天特意买了一台电动咖啡机。
    杜浪进门就调侃：“老赵啊，这里就是你挥舞才华的平台，不出十年，你的大名將会响彻业界。”
    咖啡机呼呼作响，陈希笑眯眯道：“大浪，瞧你这副嘴脸，我师父才上任第一天，你就开始打鸡血。”
    自打有了招揽的心思，杜浪就唆使陈希拜师。
    “不说在大浪的带领下，工作室必將蒸蒸日上，单单这轻鬆和谐的氛围，在青影厂就感受不到。”
    赵旭纲连忙起身，掏出香菸，给杜浪递了一根。
    “我的两位舍友，老赵都见过了，朴嵩日是摄影，李正明是编剧。”
    杜浪坐到沙发上，自个点起香菸。
    “工作室还有个音乐製作小组，目前就三个人，待会带你过去认识下。”
    咖啡机的呼呼声停止，陈希回头道：“不是还有恬恬吗，我师父也知道。”
    杜浪点下头：“对，景恬，网络营销专家。”
    陈希无语，翻了下白眼：“人家还是高中生啊，你这吹得太过分了。”
    赵旭纲忍俊不禁，搜肠刮肚地找补：“大浪在展望未来，工作室的每位成员，都有美好的前程。”
    杜浪问：“希姐，短片目前投资多少？”
    陈希统计过数据，脱口而出：“將近36万，演员就秦耗需要片酬，青影厂的人工费、材料费和设备租赁费都算內部价。”
    赵旭刚补充：“並非每部学生电影都能享受內部价，这次除了谢厂长亲自拍板，还有北电高层打招呼，青影厂能投资大浪的长片，是关键性因素。”
    这就是杜浪要拉上三大教授的原因，不仅能扯虎皮，还有许多隱性福利。
    杜浪吸了口香菸，思绪隨著烟雾飘散。
    “《调音师》的帐户资金预留50万，当做坎城电影节的专项费用。”
    陈希有些惊讶：“怎么要这么多？”
    “短片的最终目的是冲奖，並非盈利，三大电影节也不是圣地，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这里头藏著许多上不了台面的门道，或者说潜规则。”
    杜浪略一犹豫，决定趁机多说几句。
    “製片也一样，短片的剧组一片和谐，长片的剧组就未必了，下半年的《琅琊榜》更是龙蛇混杂。”
    “鼠有鼠洞，蛇有蛇道，成熟的製片人，就应当对剧组了如指掌，希姐有空多向老赵请教。”
    陈希望向赵旭纲：“师父，你没教我这些。”
    赵旭纲微微一笑：“原本想在《那些年》的剧组教你，领教过大浪的真正本事，我倒觉得，压根没必要教，你有啥不懂的，直接问大浪就成。”
    杜浪挥挥手：“你们师徒俩的事，少来烦我。”
    陈希努努嘴：“吶，师父快看，这就是某些人的真面目，甩手掌柜。”
    杜浪站起来：“老赵，跟我去西区装逼，这里再待下去，我这英明神武的形象都快毁了。”
    两人离开会客室，穿过一扇隔音门，来到西面套房，格局三室一厅。
    大厅布置成小型观影区和会议区，除了杜浪办公室和音乐製作小组办公室，另一室转租给凤凰传奇，当做凤凰音乐工作室。
    杜浪边走边说：“东区给影视小组办公，西区就给音乐小组。老赵和希姐先共用一间办公室，以后升级成公司，领导层都会有独立的办公室。”
    赵旭纲笑道：“这个没关係，小希有提过。”
    採光是这里的一大缺陷，音乐办公室亮著灯，传出七嘴八舌的討论声。
    除了凤凰传奇和舒夜，还有两名青年男子，正討论《华夏不停转》的歌词所对应的歷史事件。
    《华夏不停转》，一首歌写尽浩瀚的华夏歷史，杜浪打算亲自演唱。
    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办公室里的討论逐渐消停。
    舒夜之前给杜浪发过一条简讯，只说招了两名帮手，其它啥都没提。
    经过介绍，两名帮手分別叫张钞和李跃。
    杜浪听到张钞这个名字，不禁神色一动，深入交谈几句，確定对方正是前世那位知名音乐製作人。
    前世的张钞为凰传奇创作过不少膾炙人口的流行金曲，包括那首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这哥们没有经过专业音乐训练，从02年开始，通过上网搜寻教材，自学完成了音乐小样的製作。
    李跃比张钞大两岁，前世名不见经传，之前是张钞志同道合的伙伴。
    舒夜需要编曲团队，朋友介绍了京城的2451企业音乐製作室。
    这家工作室承接了部分歌曲的编曲，还为舒夜推荐了张钞和李跃。
    听完前因后果，杜浪再次感嘆缘分的奇妙。

 第22章 无所不能，太酷了

    一干人在办公室吞云吐雾，兴许是感受到杜浪的隨和，张钞问出心里话。
    “大浪，音乐小组除了编曲，能自己创作吗？”
    “当然可以。”杜浪微微一笑，“音乐是工作室的重要组成部分，有两个创作方向，为影视项目配乐，包括主题曲和插曲，还有为歌手写歌。”
    张钞追问：“工作室不签约歌手？”
    杜浪嗯了一声：“歌手可以用工作室的形式合作，就像凤凰传奇那样。”
    “你要创作歌曲，可以从凤凰传奇身上找灵感，或者说专门为他们写歌。”
    张钞还没回应什么，铃花先急了：“哎，大浪，你把我们拐来京城，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曾屹呵呵一笑：“大浪別在意哈，铃花看到那些新歌，兴奋得一晚上睡不著，第二天都有黑眼圈了。”
    张钞弹了下菸灰：“我最喜欢《华夏不停传》，歌词太牛掰了。”
    李跃接声：“我更喜欢《浮生》，歌词独特，旋律上头，唱著有感觉。”
    《浮生》就是前世的那首《茶涧》，歌词只有一个“啊”字，却唱出了人生百態。
    舒夜言简意賅：“这首会找王斐，还没谈。”
    她坐姿端正，比较少出声，但会倾听別人说话。
    李跃暗自品味：“王斐那空灵的嗓音，倒是能唱出別样的味道。”
    杜浪掏出三张稿纸，递给曾屹，除了火车上写的两首歌，还有一首喊麦《上下五千年》。
    “三首都是你们的，联欢晚会后，再上传网络，先发《自由飞翔》。”
    简讯提示音响起，掏出来一瞧，陈希发来的。
    “你们努力创作，工作室更注重彩铃收入，每首歌都有独立奖金。”
    “舒姐，凤凰传奇的三首新歌都需要编曲。”
    “老赵，咱们去跟中影的李製片聊聊。”
    杜浪和赵旭纲一起返回东区，音乐办公室开始新一轮的探討。
    会客室里，李文秀还没到，桌面放著温热的咖啡，陈希在玩贪吃蛇游戏。
    赵旭纲端起咖啡，轻饮了一口，表情颇为享受。
    “舒夜挺有个性。”
    “舒姐不想说废话，不是不会说话，更想办实事，主观能动性比较强，正是工作室需要的人才。”
    杜浪中肯评价，提起其它话题：“老赵对李文秀了解多少？”
    “只听说过，这人做事雷厉风行，又懂变通，可惜背景有些单薄，跟我在青影厂一样。”
    赵旭纲的声音略显感慨，將《那些年》拍摄团队的大师傅也点评一番。
    “高助理和李製片应当研究过短片的团队，挑选的大师傅都挺有水准。”
    没一会，李文秀独自前来，走路生风，短髮颯爽，一进门就热情打招呼。
    彼此寒暄几句，李文秀主动说起正事。
    “杜导，哈城的相关场地已经准备妥当，陆树明也联繫好档期，剧组隨时都能开拍。”
    “李製片辛苦了，等《调音师》做完后期，剧组就前往哈城。”
    杜浪指了下陈希。
    “希姐是剧组的执行製片，李製片多教教她。”
    “李姐，请多指教。”
    “不敢当，咱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两位女製片面露笑意，互相握手，打量对方的眸光隱隱带著火花。
    李文秀饮了口咖啡，转而提起gg植入的事。
    “杜导，单车和饮料的植入品牌谈妥了。”
    “饮料正是王老吉，两个镜头画面，20万。”
    “九號单车依託网际网路趋势起家，以创新技术和年轻化设计为特色，今年有意进军京城市场。”
    “gg费50万，商家要求增加一个独立场景和两个镜头画面，我知道这难不到杜导，直接答应了。”
    原本单车品牌的商谈筹码是两个独立场景，gg费目標30万。
    “单车添加的场景好操作。”杜浪轻笑，“李製片出手不凡，可喜可贺。”
    李文秀连连摆手：“跟杜导的手段比起来，我这点业绩不值一提，就说春意奶茶，两个独立场景，60万，著实了得。”
    “春意奶茶有其它因素加成，不只独立场景。”
    杜浪给赵旭纲拋了根香菸，自个点起一根。
    “诺基亚怎么说？”
    李文秀的神色郑重了些：“我尽力了，诺基亚目前只肯出50万。”
    杜浪想了想：“那就按原计划，短片观影那天，將商家请来现场。”
    ……
    紫竹院公园就在北舞附中对面，以竹林和水景闻名，具有江南情调。
    今天是周末，杜浪从太月园小区晨跑到公园门口，就见到景恬在雀跃挥手。
    “浪哥，这里！”
    景恬旁边站著一位17岁的小女生，正是刘斯斯，目前在北舞读大三。
    《那些年》长片的开头场景，需要一位跳皮筋的初三班花。
    原本景恬和刘艺妃都挺適合，但她俩有另外的用处，杜浪想到了刘斯斯。
    前世的04年10月，刘斯斯因参演《月影风荷》而正式踏入演艺圈。
    按照杜浪的意思，李文秀前往北舞找人时，特意带上了景恬。
    正是有景恬的现身说法，压根没费多少唇舌，刘斯斯就答应出演。
    这时候，相比景恬的欣喜，刘斯斯显得怯生生。
    这妮子似乎想打量杜浪，又提不起胆量，於是眸光四处乱扫，毫无焦距。
    自从签完合同，刘斯斯又是看小说，又是泡贴吧，对杜浪的印象只有一个，天资纵横的大才子。
    当杜浪跑到近前，景恬扯了扯刘斯斯的袖子，眉飞色舞地介绍。
    “斯斯，这就是浪哥，特神奇的一个人，简直无所不能，太酷了！”
    “浪哥。”
    刘斯斯招呼一声，壮胆看向杜浪，发现真人比小说封面照还要帅一些。
    “斯斯，我和恬恬要进公园做早课，你就在旁边跳跳舞，练一练肢体。”
    初次见面，看出刘斯斯有些紧张，杜浪一本正经，並没有调侃什么。
    “电影拍摄时，你如果能用跳舞的姿態跳皮筋，镜头画面会相当出彩。”
    刘斯斯想像一番，不禁目光微亮：“浪哥，我能演好吗？”
    “相信自己，事情永远是做出来的，说一说和想一想，跟做梦没啥区別。”
    “恬恬，走。”
    “嗯嗯。”
    杜浪挥下手，和景恬並肩跑进公园。
    望著浪哥昂藏的背影，刘斯斯的眼眸神采奕奕，立即撒腿追上去。
    公园湖边的草坪上，杜浪拿著一本英语杂誌，大声朗读口语。
    景恬吊嗓子练气息，咿咿呀呀的声响，混和中气十足的英语，莫名和谐。
    刘斯斯彻底放鬆，就像个显眼包，竟然边跳舞边绕著两人转圈。

 第23章 扛起新时代导演的大旗

    接连三天，杜浪的生活都挺有规律。
    清晨，跑步到紫竹院公园，和景恬做早课，一个朗读英语，一个吊嗓子。
    得知高媛媛没在舍友身边，朴嵩日和李正明主动加入晨跑的行列。
    但他俩比较苦逼，在公园里充当人桩，小腿套著一条皮筋，刘斯斯打著试戏的幌子，跳得不亦乐乎。
    白天在青影厂剪辑室，参与《调音师》的后续剪辑，利用废弃的胶片，亲自动手剪裁和粘接。
    晚上，以创作的名义，搬运前世的剧本和歌曲，给高媛媛餵一管口服液。
    ……
    2月25日，晚上。
    北电的教学观摩標准放映厅內，正在进行《调音师》的內部观影。
    观影人员有北电和青影厂的高层，北电学报的记者，摄影系所有教师，剧组的演员和大师傅，还有工作室成员和嘉宾。
    影片开头，舒缓的钢琴曲响起，轻柔中带著谨慎和克制，荧幕中的老者只露出侧面，虽然身体僵硬，观眾却看不到另一侧的伤口。
    俯拍的钢琴局部，只穿袜子和底裤的男主，空洞的眼神，麻木地弹奏，站在男主身后的妇人，还有观眾看不到的钉枪，无不营造出诡异的气氛。
    “我很少在公眾面前表演，除非是为特殊场合或者观眾，就像今晚这种。”
    “这个男人是谁？我不认识他，我甚至没有见过他，我是盲人……”
    “况且，我也不是为了他而演奏，我为我身后的人演奏。”
    男主自相矛盾的內心独白，使环境更加诡秘。
    隨著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琴声戛然而止，“调音师”三字显现而出。
    男主裘里安是个长年练习钢琴的天才学生，却在梦寐以求的钢琴大赛上功败垂成，跌落谷底。
    经过一段时间调整，裘里安重新振作，成为一名盲人钢琴调音师，实际是戴了隱形眼镜，假扮成盲人。
    这会让人认为他的听觉更加敏锐，由此得到更多的同情和报酬，甚至能窥视別人的生活和隱私。
    某一天，裘里安来到一户妇人家工作，可这里刚刚发生凶杀案，他的盲人偽装即將暴露……
    短片放映完，现场安静了好几秒，都在默默回味剧情，直到穆德儼率先鼓掌，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当掌声逐渐停歇，张院长提议：“再放一遍吧，这般精彩的短片，值得反覆品味。”
    其他重量级人物都没有意见，十来分钟后，放映厅的灯光亮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比第一次还要热烈。
    现场的观眾没有人离开，北电学报的记者四处走动，开始挨个採访。
    韩三凭的评价很高：
    “杜浪对人性的深刻洞察，是年轻导演中的佼佼者。我相信，他能扛起新时代导演的大旗！”
    张院长总结性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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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音师》故事完整，剧情紧凑，逻辑縝密，伏笔细节一应俱全，非常適合在校生反覆钻研。”
    谢厂长凑热闹：
    “现在是网络时代，借用杜浪吧的一个词，《调音师》太给力了！”
    “影片採用因果式线性结构，通过环环相扣的情节，展现主角从『眼盲』到『心盲』的心理蜕变。”
    “运用倒敘手法，强化故事的悬念和衝突，並通过音画错位的实验性表达，暗示主角『心盲』状態，增强影片的悬疑感。”
    对於穆德儼的侃侃而谈，田状状十分鄙视，他的点评就简洁许多。
    “该片以內聚焦视角深入刻画人物心理活动，通过环境音效和视觉细节，强化角色隱秘的內心世界。”
    崔心琴只谈表演：
    “杜浪要求主演精確呈现表演细节，比如盲人的动作和视线，使得偽装既可笑又可信，让观眾在『他到底是不是盲人』的猜测中，获得参与感。”
    现场的观眾大多有接受採访，北电学报的三位记者直接录音。
    放映厅四个角落，各自布设三脚架摄影机，將两次观影过程和后续的採访记录成影像。
    採访过程中，杜浪和杨忠义各自扛著一架摄影机，拍摄近景和特写。
    穆德儼会多说几句，也跟这点有关，田状状的鄙视表情在镜头里清晰可见。
    採访一结束，观眾陆续离去，重量级大佬或多或少都会对杜浪勉励几句。
    导演终究靠电影说话，片子拍不好，运作方案再出彩，也是纸上谈兵。
    看过《调音师》的成片，杜浪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直接拔高一大截。
    李文秀带著一位中年男子来到近，这人一身西装，梳著大背头，正是海仑钢琴的岳经理。
    当李文秀简略介绍完，岳经理和杜浪握手：“俗话说，闻名不如见面，杜导年轻有为啊！”
    杜浪笑容满面：“岳经理过奖了，感谢您对《调音师》的支持！”
    “听说杜导是爽快人，我也不拐弯抹角。”
    岳经理掏出华子，给杜浪递了一根。
    “杜导的下一部片子，海仑愿意植入，gg费80万，但有一点要求。”
    “岳经理请说。”
    杜浪接过香菸，夹到耳朵上，给岳经理点菸。
    岳经理引燃香菸，轻吸了一口，直言不讳：
    “海仑先支付60万，等坎城电影节出结果，再付剩下的20万。”
    这话有潜台词，如果短片没能获奖，长片的gg费就只有60万。
    岳经理显然调查过长片目前的gg植入情况，金额卡的很准，安踏和春意奶茶的gg费都是60万。
    “可以。”
    杜浪对短片信心十足，这事也容不得犹豫。
    三言两语谈完要事，岳经理再次伸手。
    “杜导，合作愉快。晚上还有个商务酒局，我就先走一步。”
    “岳经理慢走，改天约个时间，好好喝两杯。”
    海仑钢琴谈妥，今晚还有一块骨头要啃，诺基亚国內手机市场部的康总和任总监都有在场。
    从九號单车的商谈结果，可以看出李文秀挺有能力，之前李製片都是和诺基亚的任总监谈，发现对方挺有植入的意愿。
    杜浪私下和韩三凭分析过，一致认为任总监只肯出50万，是因为他的权限只有50万。
    理清这一点，杜浪对今晚的商谈反而有些期待。
    岳经理前脚刚离开，康总和任总监就凑了过来。
    两位成功男士，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好几，都是拼事业的年纪。
    一番握手敬烟，任总监抬了抬眼镜，笑道：“几次交流都是李製片出面，看来杜导在憋大招啊。”
    杜浪微笑：“我就一毛头小子，康总和任总监肯赏脸观影，是我的荣幸。”
    康总回赞：“我崔某人也算走南闯北，杜导是我见过最成熟的大一学生。”

 第24章 底牌足够诱人

    京城一家特色饭店的包厢內，桌面摆满了山珍海味，三方人士边吃边聊。
    工作室的杜浪、赵旭纲和陈希，诺基亚的康总和任总监，还有中影的韩三凭和李文秀。
    竞爭对手摩托罗拉曾在冯小罡的《手机》中植入过，诺基亚本就有这方面的意向和需求。
    用餐过程中，康总主动问起《那些年》项目的操盘方案，这也是他今晚会来观影的原因之一。
    饭局本身就是商谈的一部分，杜浪自然不会隱瞒什么，和盘托出。
    康总和任总监大多在倾听，偶尔询问几句。
    韩三凭今晚再听一回，了解了许多细节，感触有些不同，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对杜浪更加讚赏。
    当杜浪娓娓讲完，饭局也进行了大半。
    康总开口称讚：“显而易见，《那些年》项目都是杜导的运筹帷幄，你很看好网络购物？”
    “个人认为，网购是未来的一大发展趋势。”
    杜浪摩挲著酒杯。
    “砍掉经销商，能节省渠道成本，线上支付，送货上门，更是方便快捷。”
    康总深表赞同：“淘淘网自从去年成立后，就显露出良好的发展势头，推出的支付宝服务，也解决了线上交易的信任问题。”
    韩三凭掏出特供烟，挨个拋了一根，几位男士放下筷子，开始吞云吐雾。
    康总点起香菸，顺便提起gg植入的事。
    “听任总监说，杜导对gg费用有异议？”
    杜浪直接竖起两根手指：“我要200万！”
    任总监一听，连忙吸了口香菸，借著吐出烟雾，不著痕跡地观察。
    韩三凭和赵旭纲都面无异色，李文秀和陈希各自有些惊讶。
    杜浪最早对诺基亚的意向gg费是100万以上，现在提到200万，显然是有新的打算。
    康总看似面无表情，眼底却潜藏著一丝锋芒。
    “杜导，不客气地说一句，对诺基亚来说，200万等同九牛一毛，我想听听你的依仗。”
    杜浪鏗鏘有声：“最顶级的gg植入，不应该局限在影片本身的场景上，还得有市场营销。”
    “对於诺基亚的营销，我擬了全套方案，包括新机型的开发，手机功能和品牌文化的深入挖掘。”
    康总眼底的锋芒散去，兴趣大增：“请杜导详细说说，如果方案可行，诺基亚绝不会吝嗇诚意。”
    “手机不仅能通话，还能连结情感，影片对这点就有不少呈现。”
    “比如结尾，女主用手机接听男主的钢琴声，场景稍微调整下，都能当成诺基亚的gg片了。”
    杜浪擼了擼袖子，韩三凭见到这个动作，眼角掛著几分笑意，这小子那天在中影也是这样。
    “另外有两幕独立场景，一幕混合场景和一条专属段子，这些都能当做诺基亚的gg片。”
    任总监插话：“杜导，混合场景是……”
    杜浪稍微解释：“这幕场景会出现奶茶的店面，並且我会客串出镜，亲自宣传诺基亚手机。”
    韩三凭笑骂：“你小子到处拉人客串，当初唆使我客串高中校长，原来自己也忍不住要露脸。”
    杜浪轻笑：“男女主购买手机的独立场景，如果康总和任总监愿意，都能客串出演，海仑钢琴的岳经理也会客串。”
    康总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动：“花钱打gg，自身出镜宣传，听著怪有意思，杜导先说说情节。”
    杜浪点起香菸：“不急的，康总先听听电影之外的方案，再结合gg场景，更有感觉。”
    康总呵呵一笑：“好，洗耳恭听，想来这也是杜导的最大筹码。”
    “《那些年》是青春校园爱情片，最大的受眾群体是在校大学生，考虑到这点，最適合诺基亚推广的机型，就是情侣手机。”
    杜浪吸了口香菸。
    “至於市场营销，可以將诺基亚手机宣传成定情信物，甚至將徒有虚表的钻石拉下水。”
    康总默默抽菸，沉思了好一会，才出声感慨。
    “这个营销方案不仅可行，还创意十足，杜导的底牌足够诱人啊！”
    原本的商谈方案只有独立场景，底牌是情侣手机加亲身宣传。
    杜浪在夏岛给春意奶茶的上官芸出主意，导致思路大开，顺便琢磨了诺基亚的营销方案。
    任总监低下头，隨意摁了几下手机，再抬起头，强行隱去目中的震撼神色。
    “杜导，现在可以说说gg场景的情节了。”
    当杜浪仔细说完，康总终於表態。
    “杜导诚意满满，诺基亚也不来虚的，gg费160万，坎城电影节期间，诺基亚將发动人脉，助力《调音师》冲奖。”
    在坎城电影节助阵是康总的底牌，原本的心理价位是100万，因为杜浪的营销方案，才提到160万。
    任总监补充：“杜导先拍《调音师》，无非想一步到位的搏得名气，以诺基亚的国际影响力，相信会是一大臂助。”
    关键时刻，杜浪並没有冒失地拿主意，而是看向身边的韩三凭。
    对於杜浪的態度和清醒的认知，韩三凭內心相当满意，当即微微点头。
    杜浪这才笑道：“康总的筹码就像一位绝世美女，叫人无法拒绝。”
    康总哈哈一笑：“好你个浪导，合作愉快！”
    ……
    饭局散场时，也才九点多，一干人分道扬鑣。
    依康总原本的意思，如果双方聊得愉快，会进行下一场，以便加深交流。
    可听了杜浪的营销方案，忙著回去开会研討，这才临时取消。
    杜浪先回租房提了一袋衣服，再打的前往某商务酒店客房。
    余飞虹已经在客房等待，暖气开到最大，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这位文艺咖自个点了牛排和红酒，可牛排没动多少，红酒却喝了大半瓶，脸蛋红扑扑的。
    杜浪进门后，目光略微一扫，心里有些期待，提了提手中的袋子。
    “飞虹姐，这些就是我设计的女装，老家工厂才做出来的，快来试试。”
    “好啊。”
    余飞虹站起来，当著杜浪的面，直接解掉浴袍，压根没穿贴身小物件。
    两人都是老司机，上回在工作室相谈甚欢，时不时的眼神交集別有意味。
    袋子里的女装有五六套，都是十来年后的流行款式，余飞虹將每套都试了一遍，结果非常满意。
    余飞虹晚上有去观影，问起gg植入的事：“和诺基亚谈得怎样？”
    杜浪坐在沙发上，给余飞虹介绍商谈情况，比如手机功能的深入挖掘。
    浴袍铺在地面，余老师跪在浴袍上，对眼前的毛头小子讚不绝口。

 第25章 我就快要醉了

    2月27日。
    《那些年》长片的主要拍摄地是夏岛，开机宴却在京城举办，有些重要人物无法前往夏岛。
    两百多人聚在酒店宴会厅，阵仗比短片大多了，北电的学生占了大半。
    杜浪照样跟剧组的大师傅坐一块，先和他们推杯论盏，再挨桌敬酒。
    敬酒从主桌开始，一杯白酒下肚，韩三凭调侃。
    “你小子酒量这么好，改天去跟老薑拼一场。”
    杜浪轻笑：“韩董这么一说，我就快要醉了，哪还敢跟姜导拼酒。”
    姜闻电影拍的好，酒量也是槓槓的，杜浪还真没把握能喝过他。
    “哎，先別走。”
    崔心琴朝杜浪招手。
    “前晚观影后，我心血来潮，联繫了晓名，没想到他还挺爽快，想都没想就答应客串，一个镜头也成，你看著安排就好。”
    96级本科班算是崔教授的事业招牌，黄晓名因为《大汉天子》的刘彻一角迅速走红，成为国民顶流。
    前世的黄晓名，选老婆的眼光或许各有说法，情商绝对拉满，非常会做人。
    杜浪神色微动：“以晓名哥的分量，一个镜头哪够啊，但他似乎接了《女才男貌》，有时间吗？”
    “呵呵，你果然对96级有想法。”崔心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女才郎貌》3月初才会在尚海开机，这是一部女人戏，晓名饰演男二號，可以晚些进组。”
    “男二號戏份挺重，不好耽搁太久。”杜浪略一思量，“这样吧，晓名哥就客串男主的大学舍友，在哈城拍摄，最多两天。”
    崔心琴没有异议：“这个角色倒蛮適合，我会跟他说一声。”
    “谢谢崔老师。”
    看过《调音师》的成片，崔心琴对《那些年》抱有更大的期待，才会主动联繫黄晓名。
    到嘉宾那桌敬酒时，诺基亚的任总监跟杜浪多喝了一杯，康总有事没来。
    “开机宴，粉丝群演，还有联欢晚会，杜导做事，总是这么別出心裁。”
    杜浪放下酒杯，掏出华子，挨个发烟。
    “联欢晚会在夏岛的罗美大学举办，有不少新歌，大家有空都来听听。”
    任总监笑道：“到时一定捧场，康总也会去，杜导不妨多叫些粉丝热场。”
    对方的话语没有说尽，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杜浪点下头：“好。”
    开机宴结束，杜浪满身酒气，余飞虹今晚都没有喝酒，开车送他回租房。
    一个是正片导演，一个是纪录片导演，两人在租房举行了小型开机宴。
    ……
    第二天，《那些年》的剧组分別启程，杜浪带著部分人北上哈城，李文秀和陈希同行。
    寧皓和赵旭纲带部分人前往夏岛，先拍一些具有年代感的城市景观，以及前期拍摄场地的准备。
    寧皓之前在京城拍的几幕场景，已经冲洗成工作样片，杜浪对样片效果很满意，尤其是中影摄影师傅彪的掌镜功力。
    按预定的拍摄计划，夏岛会从高中场景拍起，先解决欢快的戏份，再集中拍摄悲伤的情节。
    郭经飞和高媛媛到殯仪馆体验几天后，积累了不少负面情绪，都想著先演悲伤的戏份。
    杜浪自然不会拒绝，让李文秀和陈希调整了夏岛前期的拍摄计划。
    哈城冰天雪地，场景並不多，剧组只作业一周。
    先拍女主到北方大学找男友玩，两人一同在公园里接吻，出镜的大学舍友负责给他们拍照。
    拍摄场地设在兆麟公园，这里是哈城冰灯艺术的发源地，每年都举办冰灯游园会，有许多冰雕作品。
    男女主先到公园里观赏各式各样的冰雕，再到一棵有积雪的树下接吻。
    李文秀找来的吻替，是京城舞蹈学院的一名大四女生，费用挺高，身高和体型都跟高媛媛相似。
    黄晓名客串男主的大学舍友，一拍完就搂著杜浪的脖子调侃。
    “大浪，看不出来啊，竟然还找吻替，有句话咋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杜浪瞄了眼黄晓名，一脸坏笑：“晓名哥，你不愧是姓黄的。”
    “去你的！”
    黄晓名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一把推开杜浪。
    “听崔老师说，你挺能喝啊，晚上拼一把，绝对將你灌趴下。”
    杜浪拍了拍羽绒服，笑得风轻云淡：“晓名哥主动找虐，当然得奉陪。”
    哈城音乐学院是男主大学的拍摄场地，剧组的三餐伙食，也由学院里的一家本土饭店承包。
    吃过具有东北特色的午餐，杜浪前往龙江电影製片厂冲洗底片，黄晓名閒来无事，跟著去长见识。
    大学舍友的戏份下午拍完，黄晓名晚上被灌得烂醉如泥，第二天带著沉重的脑袋离开哈城。
    接下来的拍摄场景，都是男主的大学情节。
    跟古箏老师和女主舍友手机通话，独自在钢琴室里弹钢琴，並和女友煲电话粥，在毕业典礼上的钢琴独奏，初次和钢琴老师谈心，收到女主的信件……
    钢琴老师由陆树明客串，受关羽角色的影响，脸上一直蓄有鬍鬚，化妆后的形象，虽说体型高大，却也有几分艺术气息。
    男主等待女主来信的场景，需要两名门卫出镜，由高职班的周异围和表演系01级的季沉客串。
    季沉曾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被三大表演院校录取，在前世不算出名。
    ……
    哈城和夏岛一北一南，路途异常遥远，两地还没有直达的列车。
    从哈城到京城的普通软臥中，杜浪和高媛媛同住一间包厢，当晚发车，第二天凌晨抵达。
    两人全程都裹在被窝里，拥抱著入眠。
    北方的天气实在太冷，以火车上的有限供暖，无法愉快沟通。
    杜浪也担心会破坏高媛媛构建的角色形象，还有酝酿的伤感情绪。
    剧组人员在京城车站稍微休整，很快转乘通往夏岛的普通软臥。
    一天多的漫漫路程，杜浪和余飞虹住一间包厢。
    前半程各行其事，杜浪在看北电教材，余飞虹思考纪录片的拍摄方案，时不时向杜浪请教。
    杜浪对余导只有一个要求，拍出足够多的素材，他来负责后期剪辑。
    纪录片的团队配备了六架摄影机，经过哈城的实践，余导已有不少收穫。
    软臥列车经过秦岭后，气温大幅度提升，两人开始畅谈理想。

 第26章 大浪確实很拼

    3月10日。
    跟《调音师》的团队一样，《那些年》剧组也是住在夏岛的如云宾馆。
    宾馆楼下停著两辆大巴车和三辆房车，都是提前租赁的。
    大巴车接送人员，两辆房车用来化妆和更换衣服，还有一辆备用。
    软臥列车傍晚才抵达夏岛火车站，杜浪依然住在606客房，冲完凉后，和余飞虹出门用餐。
    两人走回宾馆时，一辆大巴车正停到楼下。
    田状状和崔心琴率领北电学生先下车，工作室成员居后，包括凤凰传奇。
    等杜浪跟两位北电教授打过招呼，黄博就凑了过来，神態略显拘谨。
    “大浪，我厚著脸皮跟来，剧组管饭不？”
    “饭管够，肉也有，你用什么碗装？”
    杜浪和黄博打过几回篮球，在大排档偶遇拼桌喝过酒，彼此交情並不深。
    “打杂就成。”
    黄博未来的情商很高，目前在社会上滚过多年，听得出导演的潜台词。
    “我记得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啊，梦想是演戏。”
    杜浪从导演的角度，打量黄博几眼，长相虽不是满配，却有几分喜感。
    “少量台词的小龙套，搞笑场景，有没兴趣？”
    “角色不分大小，能演就行，多谢大浪。”
    黄博搓了搓手，面露喜色，不忘补充一句。
    “也要感谢两位教授，没有將我赶下火车。”
    见田状状没有回应的意思，崔心琴挥下手，面无表情地出声：
    “都是北电学生，你有演戏经验，即便形象不符，杜浪也能妥善安排。”
    別看崔教授对杜浪和顏悦色，在其他学生面前，一直都挺严肃。
    “房间呢？大老远跑过来，就让我一直站著？”
    田状状盯著杜浪：“烟都没见你发一根！”
    杜浪轻笑：“田老师是公认的猛男，住宾馆掉价，那辆大巴就挺合適。”
    田状状笑骂：“你小子真是口无遮拦，这种破路都要开车！”
    现场学生瞧见这一幕，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北电在校生中，只有杜浪能跟大佬打成一片，看著违和，却显得理所当然。
    李文秀睡不惯列车的软榻，在房间里补眠，赵旭纲和陈希一块下楼，带他们去客房安置。
    杜浪道：“希姐，送一条香菸到田老师房间。”
    田状状满意道：“你小子总算有点良心，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大浪，我那场戏啥时候拍？”
    经过杜浪身边时，关乐停下脚步。
    “拍完戏后，我得回京城练歌，那四首歌写的太好了，特別是《经过》。”
    这首歌前世的原唱是陈楚升和何绝，关乐和佟大围在13年也合唱过。
    董旋和闺蜜挽著手臂，这时瞟了杜浪一眼，眸光不禁有些幽怨。
    在京城的时候，这妮子还以为杜浪会私下找她，没想到这没良心的，连问候的简讯都没发一条。
    杜浪暗自一算：“一周之內吧，得看天气。”
    夏岛才下过雨，今天阴云密布，天气预报显示，还有一场春雨。
    董旋意有所指：“大浪从早忙到晚，为了工作室的发展，也太拼了吧？”
    杜浪坏笑：“夜幕已经降临，还拼啥事业，我只想跟董学姐拼酒。”
    “油嘴滑舌！”董旋娇哼一声，眼眸流露出风情。
    曾屹慢慢走过来，拍了拍黄博的肩膀：“大浪，黄博也想向你邀歌。”
    “什么情况？”杜浪神色微动，“走吧，去我房间聊聊。”
    ……
    如云宾馆六楼的客房隔音最好，尤其是杜浪的房间，陈希特意安排的。
    作为一名顏控，陈希曾用言语试探过，发现大浪对自己没性趣，也就断了念想，一心扑在事业上。
    客房里，行李箱隨意放地面，几人坐到沙发上。
    余飞虹拎著水壶，装来纯净水，准备泡茶。
    等杜浪接过烟，黄博弓著身子，打火机探到近前，咔的一声，亮起明火。
    曾屹笑道：“我跟黄博在火车上聊的挺多，他的阅歷比我都要丰富。”
    杜浪叼著香菸，顺口引燃，呼出一溜烟雾，正要调侃几句，就听铃花问：
    “联欢晚会后，《自由飞翔》就能上传吧？”
    “对，歌曲上传后，再组织粉丝打榜，第二首上传《飞舞》，老曾那首喊麦先不急。”
    杜浪吸了口香菸。
    “明年应当能推出一张专辑，全新的歌曲。”
    “呵呵，大浪操刀的专辑，太叫人期待了。”
    凤凰传奇互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欣喜。
    黄博感慨：“那个董旋没说错，大浪確实很拼，还走一步看三步。”
    杜浪轻笑：“现在刚起步，肯定得费些心思，等工作室上了轨道，我就能少操心了，多多操身。”
    “呵呵，忙的时候，照样得日理万机。”
    跟杜浪相处一段时间，曾屹这货开始暴露本性。
    水已烧开，热气井喷，余飞虹执壶烫洗茶具。
    杜浪看向曾屹：“老曾和博子不像刚认识的。”
    铃花回应：“他们俩在后海的酒吧聊过一回。”
    杜浪挑眉：“驻唱？”
    “对呀。”铃花笑了笑，“反正閒著没事，就去唱几首，收入还可以。”
    余飞虹夹了杯热茶，放到杜浪面前，清香扑鼻。
    杜浪提起正事：“博子似乎也驻唱过。”
    “从93年开始，就进歌厅驻唱了，那次跟大浪拼桌喝酒，也嚎过两嗓子，”
    黄博弹了弹菸灰。
    “现在嘛，虽说更想演戏，音乐的梦想却没断过，大浪如能提供一首歌，我只求短期歌唱权。”
    杜浪缓缓道：“以博子的过往经歷，可以唱些人生感悟类的歌，我在火车上正好有些灵感，应当能凑出两首，过几天给你。”
    黄博甩了下长发，笑容满面：“呵呵，又有角色又有歌曲，当真来对了。”
    “博子就和凤凰传奇一样，拥有永久歌唱权，但没有彩铃收入。”
    杜浪捻起杯子，饮了口香茶，转移话题。
    “认识剧组的执行导演寧皓吗？”
    黄博掐灭菸头：“不认识，但我知道寧导，还专门了解过，大浪入学前，北电能冒头的新导演，也就那么几个。”
    杜浪言简意賅：“有空多去接触，皓子挺有导演才华，擅长拍底层小人物，兴许会是你的贵人。”
    “好。”黄博点下头，眉额一缕髮丝跟著甩动。
    几人再聊一会，凤凰传奇和黄博就告辞离去。
    杜浪露出邪笑：“麻烦余老师反锁下房门。”
    两人继续泡茶，乌龙茶和龙井茶地混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第27章 需要他们激烈的情绪

    3月11日。
    这年头的天气预报还算准確，不像十几年后，气候一天数变，天气预报显得越来越敷衍，就像男生对待开房后的小女友。
    今天果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正適合拍摄雨中的戏份，也是夏岛场地的第一幕戏。
    女主查出绝症，被父母接回老家疗养，男主和她在租房楼下吻別后，失魂落魄地走进古箏机构。
    场地设在一家古箏培训班，距离罗美大学不远，崔心琴饰演古箏老师。
    第一幕场景。
    经过古箏老师的开导和鼓励，男主决定捨弃欢快的《两只咪猪呼嚕嚕》钢琴曲，创作悲伤的钢琴曲《童话》。
    郭经飞没有夸大其词，经过殯仪馆的现场感受，拍摄时的情绪相当到位，镜头很少重拍。
    接下来几幕碎片化场景，都是男主古箏机构创作《童话》曲子，后期剪辑会快速切镜。
    有男主独自创作，有古箏老师送来饭菜，也有两人一块用餐和相互討论。
    古箏机构还有一幕戏，会在周末的晴天拍摄，本身的古箏学员也要出境。
    剧组的伙食由罗美大学的四季饭店提供，店內空间挺大，容得下所有人。
    吃过午饭，杜浪、田状状和余飞虹，前往夏岛电影製片厂冲洗底片。
    田状状作为艺术指导，要把关上午的拍摄效果。
    余飞虹是学习胶片的冲洗过程，纪录片的拍摄素材会在晚上统一衝洗。
    下午继续开工，都是些简单戏份。
    女主查出绝症后，回到高中时期的租房疗养。
    拍摄的情节是和大学闺蜜手机通话，还有將网络歌曲《丁香花》的歌词改编成《白雪花》。
    场地设在一处老旧小区的三楼，剧组的道具人员已经布置妥当。
    大学闺蜜由董旋饰演，这一幕不用出镜，只在现场配合高媛媛的表演。
    出镜人物除了女主，还有赵雅枝演的女主妈妈。
    这位上世纪的香江名花虽然风韵犹存，脸庞却刻上了岁月的痕跡。
    前一部戏《杨门虎將》还没杀青，但她的戏份已经拍完，中午抵达剧组，下午投入拍摄。
    如果上午的戏份是检验男主的表演状態，下午就是检验女主的状態。
    高媛媛並没有掉链子，全程发挥出色，只重拍了两个小镜头。
    郭经飞下午也有戏，场景简单，一遍就过。
    男主走进一家照相馆，拿出两首钢琴曲的五线谱曲页，还有写著《白雪花》歌词的信纸，交给女老板过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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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老板由潘洁客串，在崔心琴邀请黄晓名后，穆德儼也邀请了一位，为得意学生的首部长片助阵。
    潘洁就是《黑楼孤魂》的女主角，穆教授执导的一部经典恐怖片。
    这几幕拍完，杜浪让高媛媛和郭经飞先回去休息，晚上安排的一场夜戏，需要他们激烈的情绪。
    剧组接著拍古箏老师的室內戏，在自家厨房和男主手机通话，场地设在教育学院一位老师的家中。
    这幕戏的表演难度不大，崔心琴游刃有余，半个多小时拍完。
    ……
    剧组收工后，杜浪顾不得吃晚饭，由余飞虹驾驶剧组租来的小车，一起前往夏岛机场接人。
    这会没下雨，两人都站到车外，一个风度翩翩的口罩男很快迎面走来。
    杜浪当先打諢：“一副口罩哪里遮得住焦兄的骚气？应该套上丝袜！”
    焦恩骏身为前世的天涯四美，挺喜欢开玩笑，不仅从余飞虹口中大致了解过杜浪，彼此也通过电话，当即摘下口罩。
    “大浪，我会功夫的，別逼我使出內功。”
    “有惊鸿仙子护驾，我一点都不担心。”杜浪的玩笑適可而止。
    余飞虹顺口招呼：“李寻欢，好久不见。”
    “都这样称呼了，怎么也得拥抱下。”焦恩骏说完，轻轻抱了下余飞虹。
    余飞虹老练驾驶，缓缓跟上出机场的汽车洪流。
    焦恩骏独自坐在后排，直接问：“三天时间够不够拍？《宝莲灯》那边老催我进组。”
    “足够了。”杜浪瞅了眼后视镜，“二郎神位列仙班，等焦兄演完《宝莲灯》，谁还敢惹你？”
    “角色看著挺出彩，就是戏份少了些。听说你下半年要拍《琅琊榜》，男主定了吗？”
    焦恩骏身体前倾，也没绕弯子，直言不讳。
    “我今年的工作重心，会转移到內地市场。”
    杜浪轻笑：“焦兄適合出演男主，我也很赞成，但得看其他投资方的意思，如果你有意向，下半年记得留出档期，大概三个月。”
    余飞虹道：“我不但是《琅琊榜》的副导演，还会出演主要角色，这对你来说，多少是个筹码。”
    焦恩骏目光一亮：“哎呦，太好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你那天都没提。”
    余飞虹浅笑：“你光顾著听我介绍阿浪，即便我想提，也没机会呀。”
    杜浪调侃：“都说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焦兄到时侯就使出李寻欢的绝招，一定会有斩获。”
    ……
    晚上拍摄的雨夜吻別戏份，是影片的大高潮，被杜浪当作最大的催泪弹。
    男女主相约在高中的租房楼下见最后一面，男主从大学匆匆赶回老家。
    重头戏是雨中激吻，需要场面调度，两位北电教授和三位製片都在现场。
    单单现场的布置，就用了將近一小时，杜浪举著小喇叭，把控全局。
    晚上只有雨丝，需要小范围的人工降雨。
    夜戏的打灯非常关键，不仅中影的灯光师忙活，青影厂的刘繽也在帮忙。
    摄影方面，除了固定机位，还有傅彪的肩扛摄影。
    镜头一开始，男女主在雨幕中相向奔跑，然后男主將女主拦腰抱起，边接吻边转动两圈。
    因为高媛媛有吻替，无法拍摄长镜头。
    高媛媛从雨中奔来，就地一跃，扑向郭经飞怀中。
    接下来替身登场，同样要雨中助跑，后期剪辑再裁掉多余的画面。
    转圈接吻之后，衔接两人的落地接吻，这一镜需要环绕摄影，就是镜头绕著演员旋转一圈。
    这年头的摄影车还没有圆形轨道，大多是直轨和弧形转向轨，因而採用推轮式的肩扛摄影。
    傅彪扛著摄影机，站在四轮踏板车上，由两名场务推动，缓缓旋转一圈。
    这一幕拍完，下一幕的重点镜头，男主跪趴在地面上，嚎啕大哭。
    至於租房里的几个散碎镜头，轻鬆搞定，赵雅枝今晚也有出镜。
    拍摄过程磕磕碰碰，將近晚上零点，剧组才收工。
    高媛媛的替身脸色苍白，仿佛大病一场。

 第28章 又不是枯木禪师

    剧组在哈城磨合一周，已经配合默契，运转流畅。
    可经歷昨天的拍摄，特別是夜戏，剧组人员都有些疲惫，后续的拍摄强度需要做出相应调整。
    今天一早，高媛媛的替身直接发高烧。
    经医生诊断，是负面情绪和淋雨导致的，身体並无大碍，高媛媛在照顾她。
    剧组上午休息，杜浪和两位教授去冲洗底片。
    夏岛电影製片厂的小型放映室里，三人对样片效果都挺满意。
    杜浪收好样片，並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给田状状递了根香菸。
    “两位老师，请教下，高媛媛昨晚那种状態，是不是入戏了？”
    田状状点起香菸，赞同道：“昨晚虽然有吻替，但高媛媛的悲伤情绪，可比替身强烈多了。”
    崔心琴思索一会，有不同意见：“没有表演时，高媛媛除了有些伤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体验派的入戏不是这种状態。”
    田状状一口断定：“那就是半入戏，或者说，野路子的入戏状態。”
    崔心琴点点头：“这点我倒赞同，高媛媛没经过专业的科班学习，能有这种演技，相当不错了。”
    杜浪想了想：“高媛媛有一次询问表演诀窍，我告诉她，可以將男主当成我的化身，跟这有关吗？”
    田状状轻笑：“你小子跟人家说的是表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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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心琴思量：“不错，的確有这种可能，表现派虽然能和体验派兼容，但需要深厚的功底，高媛媛显然还达不到这个境界。”
    ……
    高媛媛的替身叫何曼曼，杜浪从製片厂回来，提了一篮水果去看望她。
    走进客房，目光一扫，何曼曼还在输液，床头悬掛著点滴瓶。
    这位北舞大四的女生正眼泪汪汪，高媛媛坐在床头好生安慰。
    “阿浪，曼曼想回京城吶，你快来劝劝。”
    杜浪放下水果，也没打感情牌，用利益说话。
    “曼曼，费用加倍，如果想进演艺圈，当一名伟大的演员，我也能帮忙。”
    何曼曼抽了抽鼻子，思考了好一会，小声嘟囔。
    “我才不当演员，表演比跳舞累多了。”
    杜浪一听，就知道是女生生病时常有的小情绪，立马放下心来。
    ……
    杜浪看了下腕錶，时间还早，就拨打手机，將赵雅枝请到自己的房间。
    並非图谋不轨，浪导龙精虎猛，正值当打之年，又不是枯木禪师。
    两人一路閒聊，有说有笑，话题不断，在沙发落座后，杜浪烧水泡茶。
    “雅枝姐的表演属於哪一流派？”
    赵雅枝双腿交叠，坐姿优雅，虽然上了年纪，身上依然有当年的风华。
    “早些年用过体验派，比如出演白素贞时，总体方法派多一些。”
    “因为香江的剧组往往准备时间短，拍摄进度快，留给演员打磨角色的时间並不多。”
    烧水壶震天响，杜浪追问：“对两位主演的表演，雅枝姐怎么看？”
    “高媛媛相当优秀，似乎是体验派的路子，已经能代入角色。”
    赵雅枝暗自揣摩杜导的用意，表面神色不变。
    “郭经飞演的是挺好，可给我的感觉……唉，不太好描述。”
    “就我知道的，高媛媛是首次使用体验派，演员一旦入戏就得出戏，我有点担心她的出戏状態，雅枝姐有没好的法子？”
    田状状和崔心琴都提供了出戏的点子，杜浪以前世的经验判断，並不適合高媛媛，才会问赵雅芝。
    “这倒问对人了。”赵雅枝面露微笑。
    “当年拍《新白娘子传奇》，我分饰两角，为了出戏，用的是转嫁法。”
    “转嫁法？”杜浪神色微动，“怎么操作？”
    赵雅枝脱口而出：“设法將高媛媛悲伤的源头，转嫁给其它事物。”
    “呵呵，雅枝姐不愧是资深的行家，几句话就能给人指点迷津。”
    半温的壶水很快烧开，杜浪提壶泡茶。
    “如果高媛媛真的出戏困难，可以將负面情绪转移到歌曲中，正好有两首伤感的歌还没录製。”
    赵雅芝嫣然一笑，连忙回赞：“杜导繆赞了，就是些过往经验，你的多才多艺才是有目共睹。”
    杜浪给赵雅枝夹了杯热茶，转移话题。
    “雅枝姐名满演艺圈，应该认识焦恩骏吧？”
    焦恩骏昨晚去了拍摄现场，对杜浪讚不绝口，却和赵雅枝没什么交流。
    赵雅枝道：“我们在《妈祖拜观音》里短暂合作过，焦恩骏表演上镜，名气挺大，是个好演员。”
    ……
    四季饭店有不少包厢，杜浪和剧组的核心人物，大多在包厢里用餐。
    投资预算充足，伙食相当不错，荤素得当，单单主食就有三种，白米饭、闽南咸饭和大馒头。
    用餐过程中，杜浪说起gg植入的事。
    “特步和卡帕的gg，我爸那边都谈妥了，李製片和希姐去对接下，吃完饭后，给你们手机號。”
    “好。”
    李文秀点下头，兴致勃勃问：“什么价位？”
    杜浪轻笑：“特步就20万，两个呈现镜头，卡帕30万，有一幕独立场景。”
    田状状嘖嘖讚嘆：“你小子有能耐啊，七七八八的gg，好几百万了吧？”
    陈希暗自一算，满脸欣喜：“超过400万了！”
    李文秀匯报：“杜导，夏岛的乡下能找到露天的铁匠铺，但碗乐的场地一直没有著落。”
    杜浪想了想：“我找一些老人问问，实在不行，就回京城补拍，京城肯定有这种行当。”
    ……
    今天依旧春雨绵绵，下午继续拍摄室內场景。
    剧组到罗美大学的一间女生宿舍，拍女主闺蜜和男主的手机通话。
    这是女主大学宿舍的场地，董旋、赵颗和王洛丹饰演女主的大学同学兼舍友，各自都有不少戏份。
    郭经飞不需要出镜，在现场辅助表演。
    第二幕场景，转移到罗美大学的图书馆拍摄。
    女主闺蜜和舍友在图书馆看书，忽然接到女主的来电，对方询问哪首歌適合改编，最终给出《丁香花》的建议。
    北电錶演系00级和01级的不少学生充当背景人物，包括王洛丹和赵颗。
    02级和03级的表演系学生，会出演男女主的高中同学和校友。
    表演系01级的黄盛衣和贾乃量都没来剧组，崔心琴的说辞是有事要忙。
    杜浪心里清楚，他们多半不想演龙套角色。
    两幕场景都比较简单，董旋的台词挺有水准，剧组提前收工。
    驾照还没拿到手，杜浪却开著一辆备用的房车，將董旋带到夏岛的郊外。
    这里有一片桃林，房车开进林中，一场春雨洗礼，花苞绽放，娇艷欲滴。

 第29章 都是影片的催泪利器

    这天傍晚，不少人抵达剧组，住进如云宾馆。
    除了工作室的音乐组成员，还有刘斯斯、周洋、朱亚纹和罗进。
    刘斯斯不想上课，拿著演艺服务合同当令箭，肆无忌惮地请假两个月。
    舞蹈老师瞅了半天合同，就一小龙套，连台词都没有，只批了半个月。
    杜浪请他们到某酒店的包厢內用餐，顺便开个小会，討论粉丝团建的事。
    一干人坐成两桌，工作室成员都在，还有凤凰传奇和黄博，以及一位罗美大学的大四女生。
    她叫白泠，教育学院的院花，也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公主碎髮型，容貌出眾，声音动听。
    杜浪点完单，吩咐服务员晚20分钟上菜，看向身边的景恬。
    “方案复印了没？”
    “复印了，包里。”
    “发给大家看看。”
    景恬拉开造型可爱的小背包，取出一沓列印纸，给每人都发了一份。
    回座位后，这妮子左看看右瞧瞧，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写方案，写的不好，大家別介意呀。”
    杜浪点起一根香菸，直接问：“有意团建的粉丝，现在什么情况？”
    “一开始好多人报名，群里都吵翻天了，设置条件后，也有400多人，全是南方省份的大一大二学生，也都擅长溜冰。”
    景恬嘰嘰喳喳，眉飞色舞，越说越兴奋。
    “后来你说人数太多，只要闽省的粉丝，还剩163人，包里有名单。”
    “差不多了。”杜浪看向舒夜，“舒姐，歌曲的伴奏编好了吗？”
    舒夜放下手中的策划方案：“搞定了，还有一干歌曲的使用权。”
    杜浪吸了口香菸：“恬恬，周末方便出行，让团建粉丝明天来剧组报导，先拍溜冰的戏份，16號晚上，举行联欢晚会。”
    景恬道：“好，一大半粉丝都是夏岛的大学生，明天都能到齐。”
    杜浪接连吩咐：
    “线下团建活动由老赵统筹，其他人多帮忙。”
    等团建活动结束，赵旭纲就会前往米国，落实杜浪的海外布局。
    “恬恬大胆一点，我这边要拍戏，客串的演员挤在一起，时间有些紧，粉丝的现场组织就靠你了。”
    “希姐继续操持剧组的事务，晚上去租一座大点的宾馆，粉丝集体入住，再拨30万给老赵，当团建专用款，不够再说。”
    “白泠是联欢晚会的主持人，文艺部成员將协同操办，大家相互配合。”
    ……
    2月13日。
    今天依然有雨，剧组拍摄医院的戏份。
    第一幕场景：
    医院一间诊室里，一名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指著桌面两张x光片，神色严肃地介绍病情。
    出镜人物有大学辅导员、女主和三位舍友。
    中年医生由王晋嵩客串，这位技艺精湛的表演系老师经常拍戏，去年就在穆德儼执导的电视局《金锁记》里出演过。
    大学辅导员由程好饰演，昨晚才来到剧组，会参加联欢晚会。
    第二幕场景：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女主心乱如麻，辅导员和三位舍友出声安慰。
    第三幕场景：
    医院的病床上，女主伤心地哭泣，女主的爸爸感同身受，不断开导女儿。
    女主的爸爸由焦恩骏饰演，赵雅芝饰演的女主妈妈也有出镜。
    三场戏都需要细腻的微表情，重拍的镜头並不少，12点多才收工。
    焦恩骏讚嘆：“大浪没誆我，高光场景，台词也很出彩，感觉这个角色，不会比二郎神差。”
    杜浪收回关注高媛媛的目光：“李寻欢一出场，台词就得刀刀索魂。”
    赵雅枝凑热闹：“如果是我来开导女儿呢？”
    杜浪张口就来：“白素贞的话，那得是无边法力，能掀起滔天巨浪，叫法海那廝瑟瑟发抖。”
    ……
    下午继续开工。
    医院的戏份还有最后一场，也是影片的结尾。
    临终前的女主躺在病床上，用手机接听男友弹奏的钢琴曲，直到病亡。
    女主的爸妈都有出镜，演完这场，焦恩骏的戏份结束，赵雅枝还有一幕戏。
    多日的情绪酝酿，自身的別样入戏，使得高媛媛超常发挥，一遍过关。
    当寧皓喊咔后，高媛媛的第一反应竟是：
    “阿浪，我要录歌！”
    “《白雪花》？”
    “两首都录。”
    “好！”
    下午本来还要拍程好的其它戏份，但高媛媛有要求，杜浪得优先满足。
    不单单道友的关係，这两首歌的伤感歌声，都是影片的催泪利器。
    杜浪招呼寧皓：
    “何曼曼已经退烧，让她出演湖边的场景，后期再叫媛媛配音。”
    “就拍背面？”
    “只是撑伞行走和亭中赏景，不用露脸的。”
    “成！”
    ……
    罗美大学有一处名为龙舟池的小湖泊，湖面绿树成荫，周遭景致宜人。
    程好饰演的辅导员，站在勿忘亭中欣赏雨景。
    寧皓身为执行导演，在拍摄时的作用可有可无，就守著监视器喊咔，这些天憋坏了，亲自肩扛摄影。
    镜头隨著撑伞独行的女主移动，朝勿忘亭前进。
    接下来都是师生两人的对白，女主告诉辅导员，今天是舍友的生日。
    ……
    唯友影音。
    夏岛的文娱產业，已经进入鼓励发展阶段。
    这家音乐工作室在去年应运而生，创始人宋慷和春意奶茶的上官芸相识。
    工作室的录音棚占地挺大，里面功能齐全，一应设备都从西方进口。
    杜浪驾驶租赁的小车，带高媛媛来录歌。
    两人抵达时，宋慷事先接到上官芸手机，亲自出来接待，態度相当热情。
    即使没有熟人引荐，宋慷也不敢怠慢。
    自从小说畅销，杜浪在夏岛名气大盛，外出常常被人认出来，要不是家乡，他都想戴口罩偽装。
    高媛媛拿著列印好的歌词，走进录音室，杜浪坐在外面，用目光鼓励她。
    大美媛顏值超標，音色却只是寻常水准，难怪前世很少开嗓。
    可她唱《余生愿》和《白雪花》却很合適，两首歌都需要充沛情感。
    演唱过程伤感连连，泪花盈眶，录製非常顺利，一个多小时完成，比杜浪去年录《童话》快多了。
    唱到【愿你遇良人共度岁年】这句，高媛媛的歌声带著哭腔。
    录音师原本要求补录，杜浪却认为是神来之笔，將这句保留下来。
    时间还早，继续录製《白雪花》，高媛媛情感饱满，唱得泫然欲泣。
    【你看那朵朵白雪花，像你一样纯白又无暇，落在掌心之中，你说用爱温暖它……】
    【人生一生多短啊，我们都要学著去放下，別纠结也別再挣扎，把过往都清空吧……】

 第30章 那得多唱几首

    离开唯有影音已经六点多，压根没时间沟通，杜浪可是长跑运动员。
    夏岛的下班高峰期同样会拥堵，租来的小车挤在洪流中，龟速前行，一点都不像杜浪的运动风格。
    高媛媛坐在副驾驶座上，美目瞟过来：“还以为你会开房车出来吶。”
    原本两辆房车就够用，杜浪却多租了一辆，自然是有其它用处。
    “团建粉丝都到了，今晚和剧组一起聚餐。”
    杜浪降下车窗，点起一根香菸，现在没有下雨，积雨云显现出消散的跡象。
    “伤感的戏份几乎拍完了，明天的溜冰场景，只需要掉眼泪，难不倒你，现在感觉怎样？”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入戏，被角色的情绪影响，以前还没出现过，反正想到女主的结局，再將你代进去，心里就挺难受。”
    高媛媛稍微停顿，拨弄几下髮丝。
    “现在嘛……感觉好多了吧。”
    杜浪侧过头，露出一抹邪笑：“那得多唱几首，免得留下后遗症。”
    高媛媛是资深的体操运动员，立马接话：“在哪唱，房车吗？”
    “好主意，备用房车上有一副快板，晚点带你去海边，我来伴奏。”
    ……
    163名团建粉丝，今天全部抵达剧组，除了罗美大学的40来人住宿舍，其他粉丝都住进金福宾馆。
    北电03级和02级的表演系学生，也是住在这家宾馆，方便相互照应。
    线下的团建活动，安全事宜至关重要。
    今晚的聚餐在酒店宴会厅举行，阵容庞大，氛围相当融洽。
    杜浪和高媛媛几乎踩点到，两人刚一出现，就被海啸般的欢呼声淹没。
    杜浪笑容满面，双手压了压，等粉丝的欢呼逐渐停止，才朗朗开口：
    “杜老六非常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支持，今晚还有一场观影节目，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看得尽兴，明天就该干活了。”
    杜浪稍微停顿，声音突然拔高。
    “在座的老三们，无数的硬汉告诉我们，干活才是硬道理。”
    “哈哈哈……”
    现场的男粉一听，不禁哄然大笑，乐不可支。
    杜浪平时很少在粉丝群发言，但每回冒泡，都会迸出几条段子，或者一些撩人的骚话。
    粉丝不仅在群里乐呵，还將骚话搬运到贴吧，四处开帖炫耀。
    用餐过程中，杜浪拉著刘繽和傅彪挨桌敬酒，喝的是啤酒，人数太多，白酒实在撑不住。
    青影厂的灯光师刘繽和中影的摄影师傅彪，都是剧组里的喝酒能手。
    用餐后的集体观影，杜浪没有参与，开著剧组的备用房车，带著高媛媛，去製片厂冲洗底片。
    夏岛属於海滨城市，好几处適合观海的沙滩，还没开发成景区。
    晚上十点多，一辆房车停在沙滩上，车门敞开著，高媛媛尽情地欢歌。
    杜浪在身后伴奏，快板拍出的声响，如同夜色下的海潮，一波接一波。
    ……
    3月14日。
    下午计划拍摄的溜冰大接龙，是影片的大场面之一，需要98名粉丝出演。
    客串新一代高中校花的顏丹辰，昨天下午抵达剧组，昨晚有参加聚餐。
    提前承包的溜冰场距离罗美大学不远，顏丹辰和98名粉丝上午都在溜冰场演练，寧皓指挥调度。
    剧组继续拍摄，先解决知名演员的尾戏。
    大学解禁后，闺蜜第一时间前来看望女主，女主和妈妈到火车站迎接。
    这是第一幕场景。
    赵雅枝驾驶剧组租赁的小车，由於没有洽谈gg植入，画面不会呈现车標。
    第二幕的场地在小区后门，女主和闺蜜下车走进小区，镜头並不多，要么採用局部摄影，要么用女主妈妈的视角展开画面。
    楼下有几镜过渡画面，租房里的情节也很简单。
    闺蜜將大学毕业证和《童话》的过塑曲页拿给女主，引出女主的手机没开机的原因。
    赵雅枝的戏份结束。
    ……
    今天是星期日，古箏培机构的学员有上兴趣课，正適合拍摄。
    场景很简单，男女主走进培训班时，古箏老师和学生在弹古箏接龙。
    男主隨后將女主带到一间钢琴室，表明这里是他的梦想后花园。
    古箏机构的学员本色出镜，崔心琴的戏份结束，但她还会待在剧组。
    ……
    下午拍摄大场面。
    大学闺蜜准备带女主到溜冰场散心。
    两人走进溜冰场，见到一群服装各异的高中生，在玩手拉手倒溜大接龙。
    接龙人数足足99人，由顏丹辰客串的新一代校花领头，和女主有对白。
    溜冰场角落的鞋架上，统一放著特步运动鞋，这是第一个植入镜头。
    本以为上午演练半天，下午的拍摄能顺利些，结果折腾到六点多，才达到杜浪满意的效果。
    老是有粉丝掉链子，人数太多，失误在所难免。
    中间休息了两次，杜腾和林晓霜下午探班，两次都请所有人喝奶茶，上官芸同样亲自送来。
    老两口观看了拍摄的全过程，首次体会到儿子创业的不容易。
    第二次休息时，客串的粉丝脸上都有些疲惫，连顏丹辰都不例外。
    寧皓將杜浪拉到一边，轻声道：“大浪，如果捨弃小全景，中景和近景的素材完全够用了。”
    杜浪坚定道：“拍摄到现在，我也不想瞒你，影片有剧情之外的表达，这幕场景很重要，务必要拍。”
    寧皓微微一愣，导演坚持己见，他也没再纠结。
    杜浪举著小喇叭做动员，鼓励粉丝再加把劲，等拍完后，给大家唱歌。
    溜冰场的音乐没关，音量並不大，一位靠前的女粉举下手，大声提议。
    “老六，现在唱！”
    “满足！”
    杜浪毫不犹豫地答应，从口袋掏出一枚u盘，交给身边的陈希。
    “这首歌叫《人生的道场》，送给大家。”
    这是杜浪回档重生后搬运的第一首歌，还没在公开场合演唱过。
    溜冰场的动感音乐换成柔和的伴奏，杜浪直接用小喇叭开唱。
    【恩恩怨怨，这人生的道场；来来回回，为名利而奔忙；多多少少，怀念最初的模样；无奈人生有太多的荒唐……】
    杜浪边唱边走动，和每位粉丝握手。
    一位女粉放下奶茶，笑嘻嘻地比划手势，要求和偶像拥抱，当然得满足。
    其余女粉有样学样，一位胆子比较大的，还在偶像的脸颊啵了一口。
    杜浪非但不能嫌弃，还得提供情绪价值，悄悄朝她眨了下眼。
    杜腾望著儿子穿梭的身影，满脸骄傲：
    “这歌是小浪根据我的创业经歷写的。”
    林晓霜温婉一笑：
    “同样起步创业，小浪可比你当年稳当多了。”

 第31章 这才是俗人过的生活

    今天多云，按照天气预报的说法，明天会放晴。
    晚上没有安排夜戏，团建粉丝和剧组人员都去ktv唱歌，那家小型ktv被赵旭纲整晚承包下来。
    正片导演和纪录片导演都没参与，当他们要去清洗胶片时，寧皓居然死皮赖脸地跟著。
    杜浪有些奇怪：“皓子，你如果心怀鬼胎的话，最好主动坦白，不然我就跟艾娜打小报告，说你和博子去洗脚。”
    黄博听了杜浪的话，这些天主动套近乎，在剧组几乎成了寧导的狗腿子。
    寧皓振振有词：“你自己说下午的场景很重要，我作为负责任的执行导演，好歹得去看一下样片。”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杜浪最终让寧皓上车。
    上的是小车，杜浪本想开房车，临时改了主意。
    ……
    夏岛电影製片厂不大，只有一间洗印室。
    平日里，当杜浪冲洗出样片，余飞虹就会冲洗纪录片的底片，今晚却不同，跟著杜浪来到放映室。
    工作样片播放完，余飞虹直接问：“阿浪，溜冰队伍为什么安排99人？”
    杜浪接过寧皓递来的香菸，夹到耳朵上。
    “九九归一，依道家的观点，寓意循环和归宿，明天要拍摄正溜大接龙，两幕场景能彼此呼应。”
    余飞虹目光微亮：“佛教典籍也有种说法，九九归一，终成正果。”
    杜浪轻笑：“就影片的情节来说，佛家的说法更妙一些，寓意女主修成正果，能够转世轮迴。”
    余飞虹双眸绽放出璀璨神采：“寓意很美好，表明女主会有来生，能和前世心爱的男主再续前缘。”
    杜浪秒懂，余飞虹前世拍的那部鬼片，叫《爱有来生》，还正常上映。
    寧皓听得眉头微皱，什么道家佛家，压根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浪，剧情之外，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皓子，不是我想装逼，片子都没拍完，现在扯这个，实在没有意义。”
    看得出寧皓有心事，杜浪表情诚恳。
    “等成片出炉，凭你的功力，一看就明白了。”
    寧皓心痒难耐，倒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余飞虹喃喃有声：“这些日子，我老有放弃《银杏银杏》的念头，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嗯，我的感觉也很强烈。”杜浪目光斜瞟，“某些人怎么混上导演的，还在这里碍眼？”
    寧皓站起来，竖起一根中指，转身就走。
    杜浪掏出一根香菸，打火点燃，放进余老师嘴里，看著她吞云吐雾。
    ……
    放映室的门打开，杜浪提著样片，独自走出来，目光一扫，不禁愣住。
    寧皓竟然蹲在走廊上，闷著脑袋抽菸，地面散落著不少菸头。
    製片厂的扫地阿姨，明天估计会骂骂咧咧。
    放映室是隔音门，只要动静不大，外头就听不出什么，他首次遇到这种情景，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
    寧皓会有听墙角的癖好？杜浪可不相信。
    寧皓站起身：“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不看著点，有人捣乱怎么办？”
    “我不信。”杜浪轻笑，“有话直说，凭咱俩的关係，能帮的肯定帮。”
    寧皓沉默几秒：“好吧，確实想跟你聊聊。”
    杜浪一伸手，搭著寧皓的肩膀：“冲洗底片需要时间，咱们另外找个地方，待会来接余老师。”
    纪录片的底片，只要衝洗成样片就成，杜浪后期统一剪辑，无需即时放映。
    直到两人远去，余飞虹才提著一袋底片，慢慢走出放映室，那副眉目含春的模样，有些见不得外人。
    之前的放映室里，寧皓竖起一根中指，杜浪直接加倍，竖起两根手指。
    指入为马。
    马赛克的马。
    製片厂的拖地阿姨，明天估计也会骂骂咧咧。
    ……
    製片厂附近有一家烧烤店，杜浪和寧皓在店里点了烧烤和扎啤。
    两人只点了两大杯扎啤，烧烤还没做好，寧皓也没有招呼杜浪，自个端起扎啤，一口气饮下小半杯。
    “爽啊，这才是俗人过的生活，像你这种浪人是体会不到的。”
    寧皓放下大酒杯，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
    “说实话，你那部《调音师》，著实给我上了一课，低廉的成本，简单的场景，稀少的人物，却能拍出深刻的主题，牛啊！”
    寧皓目无焦距，仿佛自言自语，明显心情不好。
    杜浪对这种状態相当熟悉，自己的前世就经常这样，而且更加颓废。
    “你丫的，这是跟媳妇闹彆扭了？”
    寧皓接过杜浪的香菸，默默点燃，吸了两大口。
    “就昨晚吵了几句，嫌弃我没出息。”
    昨晚？
    粉丝聚餐，集体观影。
    邢艾娜受刺激了。
    杜浪理清原因，直言不讳：“作为一个男人，就该挺起来，什么想法？”
    “余导想放弃《银杏银杏》，给我触动挺大，那是她多年的执念。”
    余飞虹想当导演，这阵子没少跟寧导交流。
    这货扭扭捏捏的，终於肯说出心里话。
    “我也想放弃《绿草地》，你觉得怎样？”
    “我对你的期望不同，不然也不会叫你开工作室，《绿草地》可拍可不拍，这得你自个拿主意。”
    “可我需要剧本，能冲大奖的剧本。”
    “短片？”
    “短片就成，《绿草地》本来就是短片。”
    “成，我琢磨下，过阵子给你。”
    寧皓的导演才华没得说，可有时候会拧巴。
    杜浪的语速很快，几乎不给他纠结的空间。
    ……
    杜浪算准了时间，两手空空地回到製片厂，並没有打包烧烤。
    余飞虹作为明星，平时很注重形体管理，晚餐都时常不吃，何况是夜宵。
    这时候，她提著两大袋样片，正跟门卫打招呼。
    中年门卫是本地人，杜浪拋给他一包香菸，並用白话聊了几句。
    韩三凭曾跟夏岛製片厂的厂长打过招呼，但阎王好说话，小鬼却难缠。
    寧皓接过余飞虹手中的样片袋，竖起大拇指，將声音压低。
    “还是余导看得准，大浪能写出两份剧本，就能写第三份，我怀疑他囤了不少剧本，就像歌曲一样。”
    余飞虹捋了下两边的髮丝，夜色中的浅笑，流露出些许风情。
    “寧导喜欢將心事藏起来，这可不是好习惯，我和阿浪就经常沟通。”
    杜浪走过来：“这话没毛病，两人多沟通，才能知根知底。”
    余老师知根。
    杜老六知底。
    两人都是知识分子。

 第32章 胆子比西瓜还大

    3月15日，晴。
    今天的拍摄任务比较重，有两幕大场面，上午在溜冰场拍轮滑大接龙。
    接龙演员有团建粉丝，也有03级和02级的表演班学生，统一穿夏装款校服，就是七分裤加短袖t恤。
    高中校服还有一套秋装款，款式设计是这年头常见的学生运动服。
    杜浪只调整了尺寸，让飞腾公司做成修身版型。
    因为男女主都要出镜，剧组无法分开拍摄，杜浪就在溜冰场指挥调度。
    演员先自由溜冰热身，再进行模擬演练。
    这一幕的剧情背景，高中毕业后，男女主和同学到溜冰场接龙庆祝。
    49位接龙的学生都是扶腰正溜，男主排第一位，领头的女主却是倒溜，拉著男主的手。
    拍摄过程经常失误，但效率比昨天高多了，半天搞定，12点多收工。
    今天的接龙人数没那么多，大部分演员有表演经验，昨天还现场观摩过。
    扶腰式正溜，也要比拉手式倒溜容易些。
    溜冰场还有一些场景，但刘艺妃还没来剧组，只得暂停拍摄。
    ……
    中午吃饭时，杜浪接到高助理的手机，对方告知韩三凭的航班信息，將在四点多抵达夏岛。
    韩董一到剧组，自己这个导演多少得规矩点，於是將高媛媛带到製片厂，一起冲洗底片和观看样片。
    放映室里，荧幕播放著轮滑大接龙，杜浪和高媛媛也在轮滑大接龙。
    一个拉手倒溜。
    一个扶腰正溜。
    ……
    下午和晚上集中拍摄程好的剩余戏份，剧组前往罗美大学作业。
    辅导员在大学宿舍给女主的闺蜜过生日。
    女主和两位舍友也在场，可生日歌还没唱完，女主却突然晕倒。
    拍摄过程很顺利，作为唯一的饮料植入品牌，王老吉首次出镜。
    第二幕是高媛媛的独角戏，女主躺在宿舍床上和男友煲电话粥，最后听著手机里的钢琴声午睡。
    两幕场景的表演难度都不高，三点多拍完。
    ……
    剧组刚收拾妥当，杜浪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掏出来一瞧，刘艺妃打来的。
    点起一根香菸，杜浪才按下接听键。
    “杜老六，本姑娘的计程车马上到如云宾馆了，速速到楼下迎接。”
    杜浪轻笑：“您好，这里是夏岛屠宰场，请问是您要被宰吗？”
    一辆计程车的后座上，刘艺妃开了免提，却听得一愣，瞄了眼手机屏幕。
    没错，正是杜老六。
    脑袋一转，瞟了下身边的刘小例，见到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霎时间，刘艺妃柳眉一挑，直接威胁。
    “杜老六，再这样不正经，我就飞回去了。”
    杜浪连忙安抚：“不仅我会出面迎接，还会带两位重量级人物。”
    刘艺妃一听，这才眉开眼笑：“谁呀？是不是崔教授和田教授？”
    杜浪吸了口香菸：“她们俩都是较瘦。”
    刘艺妃得意洋洋，一把摁断通话。
    “妈，我没说错吧？杜老六很听我的话，还安排了教授迎接咱们。”
    刘小例面无表情：“花言巧语而已，小太妹这个角色，就是不靠谱。”
    ……
    估摸著时间，杜浪来到宾馆楼下，跟在身边的景恬和刘斯斯就像护法。
    一辆计程车很快停在路口，刘艺妃走下来，只瞅了一眼，就瞪大眼眸。
    刘小例母女各自背著小包，连行李箱都没带，显然没有久住的打算。
    “刘阿姨。”
    等两人走到近前，杜浪面露微笑，当先招呼。
    “杜导。”
    刘小例含笑回应。
    刘艺妃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你蒙人，她们哪里是教授？”
    杜浪老神在在：“也不算蒙，她俩都不胖，本来就是较瘦。”
    刘小例直接问：“茜茜明天能拍完吗？我预定了明晚的机票，会直接飞回横店，《仙剑奇侠传》即將开拍女主的戏份。”
    “没问题。”杜浪拍了拍景恬，“恬恬，带两位贵宾去客房。”
    刘艺妃指著杜浪，飈出一口小奶音：“杜老六，晚点再跟你算帐！”
    等三人上楼，刘斯斯轻声问：“浪哥，为什么只让恬恬带她们？”
    杜浪轻笑：“刘小例多半会问些事情，恬恬只会一个劲夸我，表情特真实，即使最顶尖的微表情专家，也瞧不出破绽。”
    “好复杂哦。”刘斯斯皱著一张小脸，“你很看好刘艺妃？”
    “好好演戏，未来你也能起飞的。”杜浪挪了挪刘斯斯的后脑勺，“別整天想著逃课。”
    ……
    夏岛机场。
    韩三凭单手推著行李箱，见到杜浪就调侃。
    “还以为你小子会开房车过来接我，怎么？捨不得你的专用座驾？”
    “房车有些黄，怕玷污了韩董的贵气。”
    杜浪接过行李箱，掏出软装华子，稍微一抖，两根香菸弹出半截。
    “看到韩董这么威武雄壮，我就想好了下本小说的男主姓名，韩立。”
    韩三凭自个抽出一根香菸：“你小子又来这套，韩立是什么说法？”
    杜浪收起华子，面露邪笑，边走边说：“韩董得立起来，总不能垂下去。”
    韩三凭笑骂：“你小子骚话这么多，难怪敢霸占房车，胆子比西瓜还大。”
    杜浪压根没当回事，前辈的经验告诉他，下属有缺点，领导更放心。
    ……
    晚上拍摄大场面，非常考验导演的调度能力。
    韩三凭选择下午前来剧组，也是因为这场戏，想在现场瞧瞧杜浪的大场面把控能力。
    能驾驭大场面的电影导演，更能拍好大片，这也是韩董所期望的。
    剧组提前用餐，傍晚进行细致准备和反覆试拍。
    2000年元旦前夕，女主所在的系学生会，组织了跨越新世纪的欢庆活动，学生们自愿参与。
    道具组定製了一面21米长的巨幅国旗，还有许多带杆的小国旗。
    场景拍完后，这些旗帜会赠送给教育学院。
    白泠提前组织了200多名教育学院的学生，作为临时客串的龙套。
    学生会成员几乎全体出动，这也是他们协办联欢晚会的一项福利。
    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团建粉丝，高媛媛的女主和程好的辅导员一同出镜，都有特写画面和专属台词。
    大摇臂的广角镜头拍全景，轨道摄影车拍纵深长镜头，三脚架机位取中景，肩扛摄影机专拍特写。
    教学楼顶层的走廊上，站著21名学生，双手抓著捲曲的巨幅国旗，国旗的上边绑在走廊栏杆上。
    其他学生站在教学楼前方，使劲挥舞著手中的小国旗，大声倒计时。
    当高亢的倒计时结束，21名学生同时放手，巨幅国旗慢慢朝下舒展。
    地面上，一道道烟花咻咻而起，当空爆开。
    大国旗猎猎招展，小红旗飘扬如海，同学们欢呼雀跃，场面蔚为壮观。

 第33章 务必叫杜浪原形毕露

    3月16日。
    昨天拍摄强度比较大，上午晚一小时开工，只安排了溜冰场的两场戏。
    第一幕场景：
    周末出门游玩，男主將女主带到溜冰场，观赏特技师表演花样轮滑。
    溜冰场本身就聘请了兼职的女特技师，进行不定期表演，正好本色出镜。
    女特技师眼睛明亮，长发飘飘，体形婀娜，穿著牛仔热裤和紧身短袖t恤。
    杜浪亲自肩扛摄影，镜头右向横摇，跟隨特技师的热辣身影移动。
    女特技师倒溜而来，表演落鹰轮滑，最后的姿態，手臂舒展开来，就像滑行的苍鹰，横亘在画面里。
    这位年轻的特技师身材挺好，容貌比较普通，杜浪就让她戴著口罩。
    寧皓喊咔后，女特技师特意和杜浪握手，还热切地交谈了几句，炯炯的眼神有几分勾魂意味。
    当两只手分开，杜浪的手心多了一张小纸条。
    见到眼前的俊朗导演不动声色地握著纸条，女特技师满意一笑，朝他眨了下眼，才款款离开。
    浪导不缺道友，还没沦落到这地步，看都没看小纸条，走到监视器后面，直接丟给寧皓。
    “什么东西？”
    寧皓展开纸条一瞧，不出杜浪意料，果然是一串充满诱惑的手机號。
    “你勾搭的人家，拿给我干嘛？像我这么洁身自好的，需要这玩意吗？”
    “呵呵，给你福利还不好？媳妇又不在，装什么清高？好好干，有前途！”
    寧皓贼一样的目光左右一扫，邢艾娜果然没在现场，赶紧將纸条藏入口袋。
    第二幕场景：
    看完花样轮滑，女主怦然心动，跟男主学溜冰，因为有一定的运动细胞，很快学会正溜。
    趁著女主上洗手间，男主和一位小太妹密谋，用钞票唆使她將女主撞倒。
    小太妹由刘艺妃客串，她的確是溜冰高手，倒溜撞倒高媛媛一遍就过。
    倒是和郭经飞討价还价，重拍了好几次。
    拍摄结束后，刘艺妃抿了抿小嘴，丝毫都没有表演前的趾高气扬。
    “那个……杜老六，刚才是我没发挥好，我的演技真的进步了。”
    杜浪这回没有调侃，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就算演技再出色，重拍都是常有的事，放宽心，不用纠结什么。”
    刘小例见识过昨晚的拍摄现场，今天对杜浪的观感截然不同：
    “杜导说的是啊，茜茜以后的路还很长，就该向杜导多多请教。”
    杜浪轻笑：“刘小茜，听到没？为了表达你的诚意，叫声老爷听听。”
    刘艺妃跺了下脚：“你別太过分了，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杜老六！”
    ……
    製片厂的放映室里，韩三凭和三位北电教授，一同观看夏岛的拍摄样片。
    哈城和京城的样片，就放在中影的保险柜里，韩三凭都已经看过。
    穆德儼这阵子在各大图书馆查阅资料，上午才抵达夏岛，自个前来宾馆，杜浪还在拍戏，没能接机。
    见田状状和崔心琴都盯著荧幕，韩三凭笑道：
    “你们两位早就来夏岛了，没看过样片？”
    “剧组的拍摄场地，还差一处碗乐表演，第二天我就去榕城了。”田状状瞟了崔心琴一眼，“崔教一直在剧组把关。”
    “这些天，我在跟林老师探討高校教育，也没关注剧组的事。”
    崔心琴似乎心情不错，多说了几句。
    “新导演第一次拍长片，通常老老实实的按剧情顺序拍，杜浪偏偏反著来，从结尾往前拍。”
    “起初还有些担心，可看过第一天的拍摄，没啥不放心的，雨夜吻別算高难度戏，愣是挑不出毛病。”
    田状状赞同：“夜戏，雨中拍摄，激烈情绪演绎，还有替身，每一项都是新手的难题，杜浪却驾轻就熟，確实叫人省心。”
    崔新琴面露微笑：“比起雨夜吻別，昨晚的大场面调度，还要出色些。”
    穆德儼更在意剧组的拍摄情况：“老田，碗乐的场地找到了吗？”
    田状状点下头：“露天打铁铺和碗乐摊子都有，就在榕城郊区，八闽製片厂出了力，我去现场看过，符合剧本要求，谈妥了。”
    四人继续观看样片，当倒溜大接龙的素材放完，韩三凭居然重新放一遍。
    田状状疑问：“这幕戏有瑕疵镜头？”
    韩三凭解释：“余飞虹昨晚告诉我，这幕场景有剧情之外的隱喻，或者是杜浪的私货，你们怎么看？”
    田状状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如果是余飞虹的话，有没可能，是杜浪叫她跟你说的。”
    韩三凭挑下眉：“什么情况？”
    田壮壮曖昧一笑：“房车，你懂的。”
    韩三凭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混帐小子，瞎嘰吧乱搞！”
    崔心琴抿嘴笑道：“杜浪很有分寸的，至少没有在宾馆乱来。”
    穆德儼问：“韩董为啥不直接问下小浪？”
    韩三凭摸著下巴：“寧皓那晚也想知道，那小子却说，片子还没拍完，扯那个没意义。”
    田状状道：“这话说的在理，真要有私货，等內部放映时，咱们一块发力，务必叫杜浪原形毕露！”
    ……
    拍完刘艺妃的戏，將近十一点，杜浪宣布收工，自个去冲洗底片。
    刘艺妃晚上就要飞走，她的表演镜头一旦有失误，只能在下午重拍。
    高媛媛匆匆吃过午餐，给杜浪打包了一份，独自送到製片厂。
    放映室里，上午的样片在荧幕上播放，高媛媛打包的菜很多，杜浪吃不完，夹了根鸡腿给她。
    小型放映室的座位並不多，只放了三排沙发，杜浪坐在沙发上吃饭，高媛媛跪在地面啃鸡腿。
    吃完午饭，杜浪盯著荧幕上的落鹰轮滑，和高媛媛表演起落雕轮滑。
    ……
    下午只有一幕戏，高中校长给毕业生演讲，算上准备时间，个把小时拍完。
    场地用教育学院的综合教室，演员两百多人，大多是罗美大学的学生。
    韩三凭客串高中校长，外在形象不变，戴了一副眼镜，服装是改良款的对襟短衫，杜浪设计的。
    演讲的稿子由高助理撰写，就开头和结尾是电影台词，中间全是国內电影行业的现状和未来展望。
    韩三凭讲得唾沫横飞，慷慨激昂，直到拍摄结束，还意犹未尽。
    “杜浪，要不要重拍一遍？感觉刚才的演讲，还可以再激情一些。”
    “看来韩董不过癮，角色的情绪足够了。”杜浪转移目光，“老杨，纪录片的镜头怎样？”
    杨忠义扬声大讚：“镜头质量非常高，韩董的演讲很有气势。”
    “那就这样吧。”韩三凭转而问，“如果我没答应客串，你会邀请谁？”
    “王志闻。”杜浪直言不讳，“让他完整念出演讲稿，展现台词优势。”

 第34章 谁给你们出的餿主意？

    团建粉丝上午各自游玩，下午就是心心念念的合影环节，等剧组拍完戏，他们才聚集到大操场。
    景恬事先约法三章，男女粉分阵营进行拍照，不然人数太多，耗费时间。
    杜浪的女粉將近百人，顷刻间將偶像团团围住，场面鶯鶯燕燕，一干剧组人员看得眼睛发直。
    “大家排个队，每人两张，轮流来，可以提合理的要求，不要太离谱。”
    杜浪举著小喇叭，音量不大，边说边转身。
    “剪刀手就算了，我示范下三种比心的拍照手势，影片也有相关情节。”
    杜浪放下小喇叭，挨个比划起拍照手势。
    拇指和食指一贴，比出心形；虚拢的手掌相抵，形成心形；两条手臂朝上方弯曲，拢成心形。
    自觉排队的女粉一个个眸光发亮，跃跃欲试。
    男粉数量较少，却各有合影目標，统一朝操场的某个方向奔去。
    那里美女罗列，花枝招展：高媛媛、余飞虹、刘艺妃、程好、赵雅枝、董旋、刘斯斯……
    顏丹辰和焦恩俊前天就离开夏岛，前往《宝莲灯》剧组，有些遗憾。
    景恬已经跟粉丝拍过照，並没有参与，和工作室成员一起维持秩序。
    面对群拥而来的北电学生，韩三凭笑呵呵。
    “合影没问题，我很乐意，但先说清楚，谁给你们出的餿主意？”
    “杜导！”
    数十名北电学生异口同声，其中02级表演系的嗓门最大。
    “就知道是这小子，整天都不干正事。”
    韩三凭瞅向杜浪那边，笑意变浓，倒也爽快。
    “你们要怎么拍？”
    以傅彪为首的大师傅们，连忙吩咐左右。
    “看到韩董脸上的笑容没有，等北电学生拍完，你们都去接上。”
    剧组提前备有不少高清相机，粉丝自带的更多，尤其是夏岛的女粉。
    杜浪的合影时间持续最久，乐此不彼的女粉已经形成默契，一张照片比心，另一张和偶像肢体接触。
    勾肩搭背的，搂搂抱抱的，还有捧头抚脸的。
    杜浪有些生无可恋，都想当提线木偶了，最终按捺住心思，在女粉面前，必须得维持形象。
    各阵营拍完，开始自由拍照，粉丝们来回穿梭，连几位北电教授，都有不少人找他们合影。
    由於时间关係，杜浪只跟男粉拍了几张集体照。
    纪录片的团队依然在运转，拍下了合影过程，中影的摄影师也有帮忙。
    ……
    第一届粉丝联欢晚会在罗美大学大礼堂举行。
    大部分观眾提前入场，包括团建粉丝、演员和剧组人员、北电师生、教育学院部分学生、飞腾公司管理层和优秀员工代表，还有一些相熟的宾客。
    这些人並未閒著，人手一张复印纸，印著节目单和《华夏不停转》的歌词。
    关於歌词所对应的歷史事件，现场议论纷纷，甚至有粉丝相互爭执。
    杜浪带著高媛媛、赵旭纲和陈希，还有杜腾夫妇，站在礼堂入口迎宾。
    本土晚报和广播电视报的娱乐记者最先到来，校方邀请的电视台娱乐现场栏目的记者紧隨其后。
    三家本土媒体都带著相关人员，简短招呼后，立即进入工作状態。
    闪光灯此起彼伏，摄影师拍摄一些边角素材。
    以一名副校长为首的校方教师並没有摆架子，早早来到现场，由林晓霜接待，领进大礼堂。
    安踏和特步作为本土的gg植入商，两位丁总事先约好，联袂而来。
    丁適中放开女儿丁诗情的小手，先和杜腾寒暄几句，就跟杜浪握手。
    “杜导，溜冰场那几句段子很有创意，要不是刘艺妃跟安踏的市场定位不符，都想请她代言了。”
    “丁总过奖……”
    杜浪还没说完，即將上初中的丁诗情上前两步，朝他使了下眼色。
    等杜浪俯下身子，侧著耳朵，小姑娘悄咪咪道：
    “妈妈那晚嫌弃爸爸，说他给的gg费太少。”
    丁诗情的妈妈是《那些年》小说的粉丝，丁適中当初愿意写封面评语，就有这个原因。
    丁適中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露出慈祥笑意。
    杜浪索性搭著丁诗情肩膀，侧过身子。
    “小情啊，这事怎么说呢？就像轮胎里的气，肚子里的饭，杯子里的茶，有个七八分就够了。”
    丁诗情学习成绩很好，埋头想了想：“浪哥哥，我懂的，过犹不及！”
    杜浪大讚：“好样的，就这聪明劲，將来准能將丁总摁在地上摩擦。”
    丁適中笑容满面：“老杜啊，看你生的好儿子，將来指不定会造反。”
    杜腾哈哈一笑：“这小子翅膀硬了，我这把老骨头都打算提前退休。”
    丁勇波適时插话：“杜导，下回再有什么合適的片子，得多给特步几个镜头，gg费好商量。”
    杜浪轻笑：“特步的镜头特高光，等片子上映后，丁总就会明白的。”
    丁勇波半信半疑：“到时得进电影院瞧瞧。”
    春意奶茶的上官芸、诺基亚的康总和任总监，三人一同前来。
    彼此打招呼交流几句，这群商业人士就隨杜腾进入大礼堂。
    接下来，面对母校的高中校长和班主任，杜浪和他们好一阵敘旧，直到娱乐圈的宾客到来。
    秦耗还好些，戴口罩的王斐让记者有些激动，但他们没有採访，节目表演完，才是採访环节。
    “王斐？”
    当高媛媛將两人领进內场，晚报女记者周雨桐靠过来，用宝岛腔的白话问。
    杜浪点头：“私下前来的，不接受採访，都是家乡人，到时侯悠著点，別闻著鱼腥味，就衝上去。”
    周雨桐在夏岛的签售现场採访过杜浪，知道他的尿性，翻了下白眼。
    “我又不是小花猫，哪会瞎凑合……哎呀，我好歹是记者，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其他记者听著有趣，纷纷凑过来，从业多年，还没见过跟记者这样交流的。
    “周大记者，看到没，猫来了。”
    杜浪掏出华子，挨个发烟，还拍了下周雨桐。
    一位电视台的男记者接过香菸：“杜导，我曾联繫过林老师，被拒了，什么时候约个专访？”
    杜浪点起香菸：“长片上映之后，到时给大伙抖一些大料，绝对劲爆。”
    一位广播电视报的女记者问：“《琅琊榜》的销量有超越《那些年》的趋势，就不签售吗？”
    杜浪道：“签售得出版社安排，暑假应当会举办一场徵文活动，大家有兴趣的话，就去京城追踪下。”
    周雨桐问：“这都快七点了，还有谁没来？”

 第35章 好话能装几大筐

    见杜浪看过来，陈希连忙道：“就差糖仁的蔡总，不知道会不会来。”
    赵旭纲目视远处：“这不来了嘛，好像是她。”
    杜浪放眼望去，刘小例和蔡总边走边聊，刘艺妃和胡搁也有说有笑。
    从刘小例那里，蔡总得知了韩三凭在夏岛，加上对杜浪有些兴趣，就想著来联欢晚会转转。
    四人不紧不慢地来到近前，刘艺妃满脸雀跃。
    “杜老六，我跟你说，他就是胡搁，仙剑的男主，嘴皮子有你的风采。”
    杜浪揉了揉刘艺妃的后脑勺，朝胡搁伸手：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胡搁，还是帅哥？”
    年轻的胡搁性子活跃，甚至有些跳脱，不像未来那样沉稳有加，此刻面对杜浪却不敢放肆。
    “杜导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我一直很仰慕。”
    杜浪轻笑：“经飞是不是將我的底子卖光了？”
    胡搁得知自己要来夏岛，第一时间就给郭经飞打手机，了解相关情况。
    “绝对没有，郭学长对杜导那是讚不绝口，好话能装几大筐。”
    蔡总的手伸过来，直言不讳：“晚会结束后，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晚会结束后，商家和合作方已经约好了场子，中间倒有休息时间。”
    “没问题。”
    宾客都已到齐，杜浪等人和记者进入大礼堂。
    蔡总进门后，目光微微一扫，对现场的阵容暗暗心惊，看到坐在首排居中的韩三凭，更是神情热切。
    原本她在最后面，突然加快脚步，抢在前头，跟韩董弯腰握手，恭维话不断。
    韩三凭隨意应付两句，就看向杜浪，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声音陡然拔高。
    “你小子捨得进来了，蔡总既然在这，哪还有你的位置，要不坐我腿上？”
    韩三凭左手边空了个座位，给杜浪预留的。
    蔡总刚刚说话时，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
    杜浪轻笑：“韩董的大腿是用来抱的，哪里能隨便乱坐？！”
    “你小子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乱拍马屁！”
    韩三凭笑骂一句，两人看似打趣，却含沙射影。
    蔡总一听，倒也面不改色：“杜导快坐吧，我在路上跟小例多聊了会，险些迟到了，坐边上就成。”
    等杜浪落座，韩三凭轻声问：“有合作？”
    杜浪笑道：“人家冲韩董来的，我算哪根葱。”
    晚会七点开始，得留出足够的后续时间，供商家和合作方约谈。
    主持人白泠准时出场，开场白说得声情並茂，最后引出首个表演节目。
    白泠退场后，杜浪站起来，脱下外套，放座位上，从容走上舞台，从李正明手中接过麦克风。
    诺基亚的康总特意坐到第三排，以便暗中观察现场形势，这会侧过脑袋。
    “现场粉丝这么多，怎么没点动静？”
    任总监就坐在康总身边，轻声回应：“因为是杜导登台，康总儘管往下看，我还没经歷过现场。”
    面对一双双年轻而又期待的目光，杜浪一边走到舞台中央，一边缓缓开口。
    “台下这么安静，是不是被韩董的强大气场给镇住了？”
    杜浪的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麦克风朝前斜举。
    “来一波！”
    场面瞬间由静转动，高亢的吶喊声呼啸而起。
    “老六！”
    “老六！”
    “……”
    康总再次开口：“喊声先是杂乱，再逐渐统一，显然没有排练过，杜导这人气真不是虚的。”
    任总监笑道：“听场务说，粉丝一来剧组，第二天就演戏，溜冰场有一幕99人大接龙，练了半天，也拍了半天，最后是杜导唱歌助兴，才顺利完成。”
    黄博低声感慨：“女粉的声音都有些狂热，完全盖过了男粉。”
    曾屹微笑：“不说那张脸和满身才华，大浪对女粉也更宠爱些。”
    关乐感触很深：“大浪刚传出要拍片时，北电还没开学，今晚直接跟韩董开起玩笑，这发展势头，属实有点嚇人。”
    董旋自从沟通后，也不知道什么心理，总是有意无意地避著杜浪。
    这时候，望著舞台上的俊郎身影，回忆起那晚的澎湃活力，董学姐神色恍惚，眸光雾蒙蒙。
    “乐乐，时间过的真快啊，这都最后一学期了，咱们以后的路……”
    田状状瞅了韩三凭一眼，见他眼角仍然掛著一丝笑意，不禁调侃。
    “被杜浪这般吹捧，老韩都快乐不思蜀了。”
    韩三凭顿时收敛表情，侧头瞪了一眼：“下回联欢晚会，也给你吹一吹？”
    田状状摆手笑笑：“那算了，我可无福消受。”
    大约半分钟，隨著杜浪收回麦克风，现场的吶喊声才逐渐消停。
    “时代更需要这样的激情，华夏的巨轮才能滚滚向前，永不停转！”
    伴奏响起，杜浪准备演唱《华夏不停转》。
    【涿鹿的冰峰融化，禹跡勾勒华夏，丹青不见篳路转过的年华，將契文刻於龟甲……】
    大半观眾照著歌词听歌，这种沉浸感很奇妙，好像在歷史博物馆中漫步，又仿佛穿梭於时空长廊。
    现场的灯光由学生会的文艺部操作，舞檯灯將隨节目形式而变换。
    观眾席只留几盏侧灯，昏暗的区域由年轻人手中的萤光棒点缀。
    这时候，粉丝们边听歌边挥舞萤光棒。
    杜腾拿著复印纸，瞅了好半晌，忍不住吐槽。
    “歌词好是好，可要没点文化，谁看得懂？”
    “小浪年前就开始备歌了，大扫除那天，我进书房清理垃圾袋，《华夏不停转》有十几张草纸。”
    林晓霜稍微停顿。
    “那时候我就清楚，小浪的创业绝不简单。”
    “对。”杜腾神色郑重，压低声音，“是有些商业谋划，如果思路可行，飞腾躺著都能挣钱。”
    林晓霜浅笑：“我还不知道这事。”
    杜腾想了想：“小浪虽然提过几次，可很难解释清楚，我自己都一知半解，但暑假能看到效果。”
    林晓霜思量：“那准是新颖的商业手法。”
    杜腾凑过脑袋：“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张草纸，小浪写的，你回去瞧瞧，关键词是网购和带货。”
    一曲唱完，现场骤然响起热烈掌声，持久不息。
    等掌声逐渐停歇，杜浪举起麦克风，回头大喊。
    “恬恬，还不快出来？別打瞌睡了！”
    “哎，来嘍！”
    “哈哈哈……”
    伴隨著粉丝的笑声，景恬从后台闪亮出场。
    修身型长款连帽卫衣，下摆刚好盖住臀部，下半身是打底裤和小短靴。

 第36章 找你的杜老六去

    由於有粉丝在场，景恬希望自己的出场方式別具一格，特地找浪哥请教，收穫上中下三策。
    经过反覆权衡，最终选择了容易操作的中策，对花里胡哨的上策鄙视一番。
    至於卖萌撒欢的下策，压根不屑一顾。
    这妮子几步来到杜浪身边，朝台下挥了挥手。
    “浪哥出场时，那声音震得人家耳朵疼，我有没有呀？一丟丟就行了。”
    “小恬恬！”
    “小恬恬！”
    “……”
    吶喊声再次沸腾，大多是男粉在发力。
    十几秒后，景恬举了下手，声浪逐渐停止。
    “语言有段子，歌曲也有段子，请欣赏。”
    杜浪举著麦克风，侧移两步，將空间腾给景恬。
    话音一落，伴奏响起，杜浪立马开唱，景恬架势摆开，同时起跳。
    【风风风！】
    【风有多急夜有多长我有多慌张，路有多远灯有多亮，我有多迷茫，和你走一趟，我耗尽了痴狂，就连回忆都结满了寒霜。】
    歌是短歌，舞是热舞，景恬一阵扭臀挺胸，配上玲瓏形体，看点十足。
    整段歌舞20秒左右，很快就结束，观眾看得目不暇接，而又意犹未尽。
    粉丝正想让偶像再来一遍，就见杜浪將麦克风交给景恬，伴奏再度响起。
    这回是景恬唱，杜浪跳，而且舞步不一样，这货弯著腰，模仿老人跳舞，动作慢慢吞吞。
    反差的效果令人忍俊不禁，可歌曲太短，粉丝刚笑出来，舞步就停了。
    伴奏第三次响起，两人边唱边跳，默契十足，舒展的舞步也比较自然。
    如果喜欢一首歌，往往会单曲循环播放。
    反过来也一样，歌曲播放越久，越有洗脑效果，特別是词曲比较魔性的歌。
    这首短歌就挺有魔性，一遍兴许没啥感觉，可连续三遍，又唱又跳，粉丝们终於过癮了。
    当伴奏停止，现场再度爆发出吶喊声。
    “大浪浪！”
    “小恬恬！”
    “大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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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恬恬！”
    “……”
    女粉喊大浪浪，男粉却喊小恬恬，初始还有些参差不齐，隨后如同较劲，越喊越大声，富有节奏感。
    《那些年》小说的最后几场签售会，现场粉丝也曾这样喊过。
    万讯通的吴经理也在场，表情若有所思，忽然身体前倾，自言自语。
    “这哪里是歌曲段子，分明就是彩铃！”
    隨著杜浪轻拍麦克风，吶喊声才逐渐停下。
    “小恬恬，走了。”
    杜浪拿著麦克风，转身准备下台，可没走几步就被景恬叫住。
    “站住！”
    “有三，还是有五？”
    “没四，滚蛋！”
    景恬挥挥小手，顺便打了个响指，后台开始传出《百花香》的前奏。
    “春天到来百花香，恬恬唱歌不咋样。”
    “这是浪哥想的词，真不咋样，我得改改。”
    “春天到来百花香，恬恬唱歌超级棒！”
    景恬说到最后，特意举了下粉拳，给自己鼓劲，隨著前奏结束，开始独唱。
    【脑海里想著你，眼睛里印著你，每一次的呼吸都因为你而起。】
    【高掛著的繁星，一闪闪亮晶晶，照亮了我的心指引著我前行。】
    【你就是春天里的青草，秋天里的飞鸟，爱情海汹涌的波涛……】
    杜浪刚回到座位，韩三凭的脑袋就凑过来。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从哪拐来的？”
    杜浪挑了挑下巴：“去年路过北舞附中，在商场门口捡的。”
    韩三凭压根不信，但也没有深究，聊起其他话题。
    两人在台下嘀嘀咕咕，景恬也没受影响，始终忘我地演唱，欢快的眸中折射出挥舞的萤光棒。
    余飞虹忙著收集纪录片素材，顾不上听歌，一个摄影师不够用，就將傅彪拉来拍特写。
    电视台的摄影师也没閒著，四处採风，碰到同一机位，还和杨忠义大眼瞪小眼，谁也看不惯谁。
    刘艺妃盯著舞台上的倩影，越看越羡慕，忍不住扯了扯刘小例的袖子。
    “妈，我也想唱歌。”
    刘小例嗤之以鼻：“想唱歌找你的杜老六去啊，跟我说干嘛？”
    刘艺妃板著小脸：“安绍康老婆，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哦。”
    刘小例认真打量女儿一眼，目光闪了闪。
    “以后如果能影视歌三棲发展，再好不过了，问题是你马上要进组拍戏，哪有时间练歌？”
    就像往常一样，刘艺妃开始討价还价：“那等演完赵灵儿，我要唱歌。”
    刘小例思考几秒：“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总得先有歌，你才能唱啊。”
    刘艺妃回过头，小声嘟囔：“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唱歌，到时候就叫杜老六帮我写歌……”
    “到时候再说吧。”
    刘小例四处扫视，似乎在找鸡毛掸子。
    前半段唱完，间奏响起，景恬忽然往前走几步，蹲在舞台边缘。
    与此同时，杜浪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准备开唱。
    傅彪意识到什么，反应非常快，扛著摄影机，来到舞台右侧，打算拍合唱的近景，镜头巧妙的將韩三凭纳入画面。
    电视台的摄影师也不含糊，小跑到舞台左侧，迅速找好机位。
    间奏一结束，杜浪和景恬同时开腔，合唱后半段。
    【一起在风中自由奔跑，面带著微微笑，把烦恼通通都甩掉。】
    【你就是夏天里的雪糕，冬天里的棉袄，暗夜里发光的灯泡。】
    【就让我成为你生活中的主角，温暖你的城堡，品味著人世的美好。】
    《百花香》唱完，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景恬面带浅笑，缓缓下台。
    杜浪对景恬的表现很满意，这段时间的晨课没有白练，气息確实有长进。
    两个重磅人物开局，直接將晚会氛围推向高潮。
    夏岛的高校竞爭激烈，这场晚会的宣传作用引起校方重视，动用教育学院之外的资源加以配合，包揽了大部分非歌唱类节目。
    团建粉丝上报了六个节目，只留下两个半，闽南歌合唱，南音独唱，还有和罗美学生同台的街舞。
    文艺部花了心思，非歌唱类节目多样，涵盖相声小品、舞蹈和乐器表演。
    有首闽南歌独唱挺有特色，多种乐器现场伴奏。
    晚会计划9点结束，中间休息10分钟。
    凤凰传奇的三首歌，高媛媛的《余生愿》和关乐的《香水有毒》，都安排在下半场。
    上半场最后一个节目，正是相相的《两只咪猪呼嚕嚕》，杜浪让她带一副卡通猪鼻子面具出场。
    “大家好，我是分贝网的相相，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属於自己的小咪猪。”
    杜浪为了把握这首歌的现场反应，让杨忠义拍舞台画面，自个接过傅彪的摄影机，拍摄观眾席近景。

 第37章 敢情你都算计好了

    主持人白泠宣布中场休息后，杜浪放下肩上的摄影机，独自朝大礼堂的一间休息室走去。
    对於《两只咪猪呼嚕嚕》能取得像《百花香》一样的现场效果，杜浪还是挺满意的。
    蔡总第一时间站起来，朝胡搁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忙跟在杜浪后面。
    王斐和郑立几乎同时起身，都想跟杜浪聊聊，却慢了半拍，又各自坐下。
    韩三凭笑骂一句：“臭小子，一间小小的工作室，业务比我都要繁忙。”
    “呵呵。”田状状努努嘴，“不止他们俩，万讯通的吴经理也在虎视眈眈，咱们去外头抽菸。”
    这间休息室不大，靠背椅都铺了软垫，三人坐在椅子上，先寒暄几句。
    杜浪掏出香菸，朝胡搁示意下，见对方没有抽菸，就自个点起一根。
    见识过晚会现场，蔡总对杜浪异常热情，能和韩董谈笑风生的人，无论如何都值得重视。
    胡搁却有些拘谨，每说一句都要先措词，晚会现场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正常寒暄完，休息室內都有些沉默。
    蔡总会飞来夏岛，主要想跟韩三凭拉近关係，顺手带上胡搁，是想用他跟杜浪搞好关係。
    晚会开始前，韩三凭有意无意的不待见，让蔡总的如意算盘落空。
    这位糖仁的女老板自然不甘心，於是就打起胡搁的主意，边看节目边和他用手机企鹅交流。
    终於把握到一条关键信息，《琅琊榜》会在下半年拍成电视剧。
    並不是要投资，糖仁投拍《仙剑奇侠传》后，已经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只想为胡搁捞一个角色。
    杜浪对蔡总的意图有所预料，主动开口。
    “浪潮影音不做艺人经纪，蔡总对艺人的培养，业內交口称讚，以后两家该多多合作。”
    “呵呵，我就当是杜导的金口玉言了。”
    蔡总面露微笑。
    “胡搁的包里带有一套《琅琊榜》，我在飞机上看了一些，真是佩服杜导，小说的文字和情节，简直就是电视剧本。”
    “蔡总好眼力，下半年会拍成电视剧。”
    杜浪目光侧扫。
    “胡搁如果有时间，到时候欢迎来京城试镜。”
    “谢谢杜导。”胡搁含笑称谢，“只要蔡总允许，我一定精心准备。”
    蔡总心里挺受用，表面嗔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哪里会拒绝？”
    接下来的交谈，蔡总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能为胡搁捞到角色，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
    “斐姐。”
    第二位进来休息室的是王斐，杜浪之前只和她在手机里交流过。
    这位京城大妞已经脱下口罩，虽说三十好几，风采却不减当年，坐在靠背椅上，话语开门见山。
    “大浪业务繁忙，我就不兜圈子了。《浮生》这首歌我来唱，音乐版权也可以归你，但你得再帮我创作一首，要高质量。”
    “高到什么程度？”
    王斐双腿交叠，瞟了杜浪一眼：“上春晚！”
    杜浪神色一动：“这才三月中旬，斐姐就有了春晚的消息？”
    “呵呵，瞧这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打春晚的主意，《华夏不停转》这首歌，也適合春晚舞台。”
    王斐露齿一笑。
    “年初去央视时，我碰到了郎坤，他有意竞標春晚的总导演，那天提了一嘴，想找我邀歌。”
    “我今年的主要行程是巡迴演唱会，明年打算暂时告別乐坛，如果在春晚唱一首歌，当做告別仪式，似乎也不错。”
    “既然斐姐开口，我一定尽力满足。”
    杜浪身体微微前倾。
    “这首歌意义重大，我已经有了创作方向，歌名就叫《如愿》。”
    “好歌名，正合我的心意。”王斐目光微亮，“词曲思路呢？”
    杜浪鏘鏘有声：“用流行唱法，歌颂主旋律，春晚容不得含糊，对斐姐来说，也是一种突破。”
    “成，我很期待，词曲不著急，慢慢打磨，即便不上春晚，也可以留到明年的演唱会现场。”
    王斐稍微停顿。
    “你如果想上春晚，可以找飞虹帮忙，她在这方面比我有关係。”
    “好。”杜浪转移话题，“斐姐都来夏岛了，要不客串一个角色？”
    “可以。”王斐毫不犹豫，“但我明天中午就会离开，已经定了机票。”
    杜浪轻笑：“不用明天中午，场景简单，客串旅馆老板娘，几句台词，一个小时就能拍完。”
    王斐点下头：“没问题的，什么时候拍？”
    杜浪解释：“这场戏有两个时间点，男女主开房前和开房后。联欢晚会结束，先拍开房前的场景，开房后得明天早上拍。”
    王斐浅笑：“敢情你都算计好了啊。”
    杜浪大方承认：“让斐姐客串角色，確实是挺早的想法，如果你没来夏岛，我也不会提起。”
    ……
    10分钟很快就过去，还有好几方没谈。
    杜浪和王斐走出休息室时，却见到吴经理坐在就近的座位上。
    吴经理目光炯炯地站起来，只看向杜浪，仿佛当乐坛天后不存在。
    “大浪，我只问一句，今晚这些新歌，会不会製作成彩铃？”
    杜浪轻笑递烟：“大部分都会，包括那首短歌，依然跟万讯通合作。”
    吴经理接过香菸，神色大喜：“哈哈，快哉！”
    杜浪找到李文秀，让她先去旅馆协商场地。
    开房的戏份不需要大阵仗，几个人足够，除了三位演员，也就灯光，录音和场务，寧皓肩扛摄影。
    杜浪一落座，下半场晚会继续，现场全员到位。
    校方的节目轮番上场，相声和小品都充满笑点，逗得观眾哈哈大笑。
    董旋的独舞使出了看家本领，刘斯斯和何曼曼的双人舞也各有千秋。
    高媛媛沉浸在角色中，一首《余生愿》，唱得泪眼婆娑，感人肺腑。
    凤凰传奇首次亮相，却给粉丝带来了惊喜，三首歌都唱得激情澎湃。
    铃花的歌声极具穿透力，似乎能掀翻屋顶。
    最后由白泠领头，全场合唱《童话》。
    粉丝们情绪高涨，纷纷起立，吼得声嘶力竭，泪洒现场，萤光棒挥舞出残影，流光溢彩。
    受场面氛围影响，即便没开口的观眾，也不禁起身挥手，热血沸腾，连韩三凭和王斐都不例外。
    当白泠宣布晚会结束，大礼堂主灯亮起，记者们开始针对性採访。
    寧皓第一时间护著王斐从后门离开，媒体虽然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晚报记者周雨桐挺有意思，唆使同伴去採访韩三凭，自个专挑那些眼泪汪汪的女粉。
    这些感性的女粉，果然没叫人失望，表达欲相当旺盛，爭相倾述。

 第38章 大浪这气魄

    一家咖啡店的小包厢里，杜浪独自坐一边，康总和任总监坐在对面。
    咖啡店就在罗美大学附近，路上的话题都跟联欢晚会有关，直到落座后，话题还在持续。
    “比起旺盛的创作力，我更看重杜导的对粉丝群体的有效经营。”
    任总监在点单，康总穿著西装，连连大讚。
    “用小说和歌曲聚拢庞大粉丝，来为电影买单，这招实在是高明。”
    “康总一路上夸得我心花怒放，还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晚还有不少事情，杜浪选择单刀直入。
    “杜导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卖关子。”
    康总稍微停顿，等店员离开，才继续出声。
    “诺基亚有意邀请你和高媛媛，做情侣手机的国內市场代言人。”
    经开会研討，诺基亚决定採用杜浪的方案，在暑假推出一款情侣手机。
    剧组在哈城拍摄时，郭经飞所用的手机，就是诺基亚赶製出来的模型机。
    “这真是好消息，但康总显然还心存顾虑，不然就会直接掏合同了。”
    自从任总监在开机宴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杜浪就猜测过诺基亚的意图，手机代言就是其中一种。
    康总哈哈一笑：“顾虑在所难免。”
    “以手机的常规销售周期，即便现在签合同，代言期限顶多到明年年底。”
    “这段时间內，杜导和高媛媛得维持人气持续，最好能更进一步。”
    任总监补充：“杜导，咱们分开说，高媛媛要看电影项目，《那些年》如果大爆，今年的热度没问题，那么明年呢？”
    杜浪神色郑重：“不瞒两位，明年上半年，我会拍摄一部武侠片，商业化大製作，高媛媛是女主。”
    任总监挨个发烟：“我还以为，杜导会让高媛媛当《琅琊榜》的女主。”
    “有周芷若和gg形象打底，高媛媛目前的国民度足够，今后的表演重心在电影领域，电视剧的话，除非是大女主戏。”
    杜浪点起香菸，缓缓吸了一口，烟雾轻散。
    “《琅琊榜》更偏向男人戏，女主倒是挺出彩，戏份却不多。”
    “確实是这样。”任总监点下头，“这小说我看过一些，情节很抓人。”
    康总表態：“商业化大製作，只要片子出名，高媛媛的人气不成问题。”
    任总监很懂配合：“杜导的人气，主要体现在歌曲和小说上，导演毕竟是影片的幕后，很难在商业代言中变现。”
    杜浪轻笑：“我的第三本小说，目前只有大纲，短期內不会出版。歌曲方面，会爭取今年的春晚。”
    “春晚？！”康总大感意外，“仔细说说。”
    杜浪简要说起余飞虹和王斐的背后渠道：“《华夏不停转》这首歌，就是为春晚准备的。”
    康总思量：“凭余飞虹的背景和王斐的名气，加上杜导的运作手腕，假如郎坤当上总导演，这事概率倒是挺大。”
    房门被敲响，店员送来咖啡，三人也停下话语。
    “凭《童话》在彩铃市场表现出的持久力，加上春晚的大范围传播，杜导明年的人气必將飆升。”
    康总会这样判断，诺基亚的市场团队显然调查过彩铃市场。
    “可凡事都有万一，如果杜导没能上春晚，明年得推出其它歌曲。”
    “高媛媛也一样，如果明年的武侠片失手，也得出演別的影视项目。”
    “没问题。”
    在这年头，代言诺基亚手机並不掉价，反而能相辅相成，杜浪挺看重的。
    “购买手机的场景，將是情侣手机的gg片，杜导和高媛媛都得出镜。”
    康总说完，端起鎏金的咖啡杯，轻饮了一口。
    杜浪丟下菸头：“哈城的场景已经拍完，还有两幕独立场景，后天集中拍摄，到时再拍一版。”
    康总微笑：“我相信杜导的实力，也请杜导相信诺基亚的诚意，代言费就由影片的票房来决定，票房越亮眼，代言费越高。”
    任总监补充：“情侣手机的代言，本来请男女主更合適，但郭经飞没啥名气，也只能麻烦杜导了。”
    杜浪伸出右手：“两位客气，合作愉快！”
    ……
    同一间包厢內，杜浪新点的咖啡送来时，郑立才刚刚坐下，相相没来。
    “晚上的国语歌曲，除了大合唱，清一色新歌，大浪这创作力业內顶尖，那首短歌会做成彩铃？”
    杜浪没有否认：“有这打算，暂时不会投放市场，先看下长片短歌的反响，《qq爱》数据怎样？”
    “相当可观。”郑立微笑，“万讯通第一时间联繫我，想签约彩铃，吴经理在大礼堂也问过，可我琢磨著，过阵子再说。”
    杜浪拿起桌边的香菸，给郑立拋了一根。
    “老郑难得来一趟，我准备了两首歌，《西厢》和《爸爸妈妈》，词曲都在景恬那，应当拿给相相了。”
    “谢了。”郑立面露喜色，“什么风格的？”
    杜浪轻笑：“通俗爱情歌，一首略带古风，一首唱给父母的，四首歌的內容表达都有一定区別。”
    “大浪有心了，我就一俗人，可不会计较歌词，相相能火就成。”
    郑立点起香菸。
    “这段日子一琢磨，网络歌手太虚了，从线上转到线下才靠谱些，大浪能不能给相相整一张专辑？”
    “可以。”
    杜浪毫不犹豫。
    “需要点时间，关乐有张专辑，我承诺了五首通俗爱情歌，相相首张专辑，我就承担六首，另外四首歌，老郑自个张罗下。”
    “没问题。”郑立大喜，“大浪这么爽快，我也不能没脸没皮，相相的专辑收入，我只要四成。”
    “成。”
    杜浪吸了口香菸，暗自算下日期。
    “最晚五月底吧，我这边能搞定六首歌，首张专辑如果销量不差，明年再出一张专辑。”
    “跟大浪合作，真特么痛快！”郑立想了想，“我想给相相的单曲打榜，该选哪首歌？”
    杜浪莫名一笑：“四首的质量都过得去，老郑財力雄厚，都能打榜嘛。”
    “都是惯性思维害的，大浪创作的歌，哪能按业內的惯例来？”
    郑立抖了下菸灰。
    “四首连续打榜，也有利於名气叠加，那首张专辑的歌……”
    杜浪朗朗一笑：“六首都是主打！”
    “凤凰传奇一张专辑，景恬也有一张专辑，再加上相相的，呵呵，明年的线下市场估计会很热闹。”
    “何止是热闹啊，大浪这气魄……”
    郑立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词。
    “听说景恬已经报了音乐班，这趟回去，我也让相相去深造下。”
    “起码气息得提上来，当初还是和她相识，我才兴起了搞网站的念头。”

 第39章 用王斐给小说打广告

    与李文秀的手机通话，杜浪得知戏份即將拍完，寧皓会连夜冲洗底片。
    心念一转，杜浪就打的前往旅馆，並非不相信寧皓的能力，而是关注《琅琊榜》的gg植入。
    走进旅馆的男女主想要开房，老板娘坐在柜檯后面看《琅琊榜》小说。
    这等於用王斐给小说打gg，其他几位客串的知名演员，也有类似作用。
    赶到旅馆时，剧组已经收工，杜浪跟王斐交谈了几句，让寧皓先去製片厂，將高媛媛留了下来。
    男主假开房。
    导演真开房。
    旅馆客房里，杜浪舒服地坐在靠背椅上抽菸，身后垫著柔软的被子。
    地面跪著高媛媛，脑袋上下起伏，零散的秀髮掩住了脸庞，啥也看不到。
    杜浪最后提了一嘴手机代言的事，嘱咐高媛媛咽在肚子里，不要声张。
    小型放映室內，两位导演一起观看样片。
    寧皓果然有两把刷子，镜头画面少有瑕疵，角色的表演也可圈可点。
    王斐身为乐坛老將，演过不少戏，去年就和黎铭在《大城小事》里合作过。
    ……
    第二天上午，寧皓带著两位主演和王斐，继续拍摄旅馆的剩余戏份。
    王菲拍摄完，还要去唯有影音录製《浮生》，由田状状和余飞虹陪同。
    天后能將《浮生》唱出什么意境，由余飞虹这位文艺咖现场体会，田状状把关整体质量。
    杜浪带其他剧组人员，前往古屿景区做准备，上午会拍男女主游玩的戏份。
    这是本土最著名的海岛景点，歷史上曾是公共租界，具有万国建筑博物馆的美誉。
    团建活动还没结束，粉丝兴致勃勃的跟著旅游。
    杜浪亲自上阵，站在一棵榕树上肩扛摄影，镜头从左往右横摇。
    男女主在景区路上並肩而行，稀疏的枝叶作为前景，远景是具有西方特色的各式古建筑。
    这一幕还有些近景和特写镜头，都交给傅彪。
    第二幕场景转到沙滩拍摄，杜浪再次出手。
    特写的镜头对准女主放在沙滩上的旅游鞋，经柔和的阳光照射，反铺在鞋面的白袜子熠熠生辉。
    镜头逐渐后拉，画面显露出男女主背影。
    两人坐在礁石边，沙滩烙有两列新脚印，远景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和游船。
    下一镜转到主角正面，杜浪扛著摄影机，光著脚捲起裤腿，站在浅水中。
    先特写一双白嫩嫩的脚丫在逗弄浪花，再缓缓后拉镜头，呈现近景。
    和女主的赤脚蹭水不同，男主却是穿著卡帕旅游鞋，踩在礁石上。
    接下来是关键场面，男主给女主穿袜子穿鞋。
    穿袜子的过程，用上大摇臂俯拍和多角度特写，穿鞋的过程，需要环绕摄影，和雨中吻別一样。
    由於礁石不高，杜浪站在地面，能调出合適的镜头角度，再绕著礁石走一圈，轻鬆搞定。
    后续男女主谈心的画面，都是各种机位拍摄和傅彪的肩扛特写。
    最后一镜，男女主背靠背坐著，双手环抱膝盖，將卡帕的商標具象化。
    ……
    拍摄任务提前完成，还有不少时间，杜浪索性让剧组人员自行游玩。
    古屿景区有一家春意奶茶店，西式装潢，康总请所有人喝奶茶。
    伞下小桌旁，杜浪坐在上官芸身边，桌面摆著两杯陈希送来的奶茶。
    杜浪点起香菸，看著黄博抢到队伍前头，拿两杯奶茶，小跑到寧皓近前。
    邢艾娜笑嘻嘻地接过奶茶，不忘称谢一声。
    寧皓这廝故意端著架子，等黄博插入吸管，才懒洋洋地伸手接过。
    奶茶杯的塑封膜印有卡通猪鼻子图案，两个鼻孔异常显眼。
    纸质杯套除了两只卡通萌猪图案，竟然还有云朵状的对话框。
    顾客揭下杯套，能在对话框里写些文字，带走或贴在门店墙上。
    杜浪打量几眼崭新的萌猪包装，称讚一声。
    “芸姐神速啊，这么快就有样品了。”
    “都是小玩样，找对合作商，一天就能出货。”
    上官芸微微一笑，神色却有些得意。
    “对话框的设计怎样？我自己想的哦。”
    “芸姐真是商业精英，对话框不仅锦上添花，还能起到宣传作用。”
    杜浪提供的情绪价值，让上官芸眉开眼笑。
    “怎么宣传？”
    “影片上映后，举办一场对话框內容徵集活动，重点针对大学生，就在高校论坛发帖。”
    康总坐在邻桌，不禁讚嘆：“就杜导这脑子，即便不拍电影，也能在商业领域大展拳脚。”
    任总监若有所思：“杜导，情侣手机的网络宣传，能不能做些文章？”
    杜浪想了想：“可以，比如掀起一场网络论战，就討论手机和钻石，哪样更適合当定情信物？”
    ……
    下午拍摄溜冰场的剩余场景，画面比较琐碎，后期会分割剪辑。
    从男主陪女主练习技巧，到男女主独自溜冰，最后两人牵手滑行，有正溜，也有倒溜。
    溜冰场的戏份完结，剧组继续运转，前往一家诺基亚专卖店，拍摄男女主购买手机的场景。
    出场人物除了男女主，还有康总客串的店长和任总监客串的店员。
    寧皓主动肩扛摄影，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让他深刻意识到，导演该同商家搞好关係。
    这场戏有两个版本，郭经飞和高媛媛表演影片的场景，杜浪和高媛媛表演诺基亚的gg片。
    ……
    剧组六点多收工，晚上有安排夜戏。
    第一幕场景：
    男主骑著踏板摩托车夜行，偶遇骑单车的女主，於是就戏弄她一番。
    第二幕场景：
    男主骑著踏板摩托车送女主回家，用皮绳將小轮单车拉到小区门口。
    游本苍一身中山装，客串小区的门房大爷。
    这位可敬的老爷子，为电影事业奉献了一生，昨天下午抵达夏岛，昨晚有参加联欢晚会。
    第三幕场景：
    男女主首次溜冰，女主被小太妹撞倒，扭到左脚，走路不便，男主如愿以偿地背她回家。
    第四幕场景：
    某天一起溜冰后，男主送女主回家，两人手牵手走到女主的租房楼下。
    情节都挺简单，场地也相隔不远，去拍到十点多。
    小区租房的戏份结束，剧组当初租了一个月，一些道具还留在租房里。
    团建活动到今天为止，赵旭纲晚上承包了一家小型夜场，让粉丝集体蹦迪，享受最后的欢乐。
    杜浪身为偶像，却没能参与蹦迪，拍摄结束后，带著高媛媛去冲洗底片。
    放映室里，杜浪半躺在沙发上，默默看样片。
    高媛媛在喝春意奶茶，含著吸管，呲溜有声。

 第40章 完全是高大上的路线

    3月18日。
    上午提前开工，前往海滩拍摄日出场景。
    高中毕业后，男女主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两人正式谈恋爱，约好日子，一同出门游玩。
    堪景人员事先拍了不少夏岛各地的日出照片，杜浪挑出三张备用，最终选择沙滩场地。
    拍摄使用三脚机位，画面右下角的人物为前景，朝霞和日出作远景。
    中景是佇立海面的灯塔和往左侧延伸的引堤。
    朝阳从灯塔后面升起，波动的海面、展翅飞翔的白鷺、隨风飘拂的髮丝，都为画面增添了灵动感。
    人物呈现背面，对白交代了不少信息，男主女各自的心愿和共同的约定。
    接下来拍杜浪和景恬的客串戏份，也是诺基亚和春丽奶茶的gg场景。
    团建粉丝纷纷离开，景恬还是一名高中生，也需要儘早回校上课。
    这一幕轻鬆拍完，景恬本色出演，展露软萌性子，只重拍了两个小镜头。
    陈希拿著拍摄计划表走过来：“大浪，还有两个多小时，要不要继续？”
    杜浪看了下腕錶，还不到十点，果断决定。
    “现在收工太早，续拍女主大学入学，不算准备时间，半小时足够了。”
    “希姐去安排下，只需要部分人手，大小摇臂、三脚架、肩扛式都带上，还有录音组。”
    自从剧组开拍，陈希就忙得脚不沾地，李文秀很清楚自身的定位，大多时候起辅助作用。
    傅彪之前拍空镜，在高处拍过罗美大学的大全景，入口的绿化如同湿地公园，赏心悦目。
    由於林晓霜的关係，女主大学的场地，杜浪才选择罗美大学，不然夏岛大学风景更好，名头也更响。
    主场景是女主和闺蜜在校內道路骑行，从各个角度展现校园美景。
    高媛媛和董旋穿卡帕旅游鞋，骑九號单车，相当於一幕场景三个gg。
    这场戏有搞笑桥段，需要一位大四男生出镜，由黄博客串。
    先拍搞笑桥段，两位青春靚丽的女生骑著单车，如风而行，髮丝飞扬。
    大四男生被女主惊艷到，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高媛媛出演《十七岁的单车》时，专门练过车技，杜浪让她秀了一把。
    由於黄博出镜，寧皓亲自肩扛摄影，杜浪对最终效果非常满意。
    黄博果然有不俗的喜剧天赋，出场自带喜感，不知道其他几位怎样。
    主场景的表演很简单，拍摄麻烦了些，罗美大学的场景全部结束。
    ……
    下午拍摄爬山场景，剧组人员也需要爬山，因而只安排一场戏。
    大学某假期，男主来异地学校找女友玩，两人和女友的两名同学一起爬山。
    夏岛海拔最高的云顶山，成为取景地。
    两名同学由董旋和乔振雨出镜，乔振雨只有这场戏，客串董旋的追求者。
    山道有搞笑桥段，一幕由黄博和关乐出镜，另一幕是主角四人团的互动。
    至於山顶的接吻场景，架设三脚机位，逆光拍出剪影效果，斜阳余暉作为镜头画面的远景。
    何曼曼作为吻替，再一次发挥了作用，这姑娘在联欢晚会跳过舞，现在彻底融入剧组。
    夜幕降临，剧组收工下山，大学的戏份完结。
    ……
    晚上没有夜戏，大三大四的表演班学生，明早就会返回京城，由穆德儼和田状状带领。
    將冲洗底片的任务交给寧皓，杜浪带著董旋逛夜市，尝了许多特色小吃。
    逛完夜市逛公园，闹市中的小公园，有座小山丘，却没什么人。
    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杜浪搂著董旋的肩膀，周围树影重重。
    “如果没猜错，你最近的心理状態，不是对我的排斥，而是某种迷茫。”
    董旋依偎在杜浪怀里，犹豫一会，说出心里话。
    “快毕业了，乐乐签了经纪公司，你的工作室又不收艺人，我有点矛盾。”
    杜浪点起一支烟，菸头上的红点闪烁不定。
    “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条路？续读表演系研究生，毕业后留在北电教学。”
    “留校？”董旋低语一声，“演戏方面呢？”
    “有合適的角色，我会给你留著。”杜浪稍微停顿，“狂妄地说一句，自家的戏想演就演，你挑剩下的，才能轮到外人。”
    “德性！”
    董旋的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下杜浪的胸膛。
    “就你能耐？”
    董旋打开心结，杜浪也就有了其它兴致。
    想起下午的爬山戏，董旋和乔振雨的角色，都有一定的观影情怀。
    喧囂的夜色里，两人在公园扮演雪花女神龙。
    一个演雪花女。
    一个演神龙。
    ……
    神清气爽地回到如云宾馆，杜浪冲了个凉，將黄博叫来房间。
    穿著春装睡衣，坐到沙发上，边烧水泡茶，边给执行导演拨打手机。
    寧皓还在洗印室盯著荧幕，都没说上几句，就开始骂骂咧咧。
    今天的素材很多，特別是入学场景，这傢伙没有道友服侍，得看到挺晚。
    黄博独自前来，一进门就笑容满面，眼角的褶皱表明了內心的期待。
    杜浪请黄博入座，顺手递出两张稿纸。
    “这些天，又是拍戏，又是团建活动，灵感断断续续的，好在凑出了两首，都適合你的音色。”
    “大浪，太感谢了，我先看看歌词，不然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黄博有些迫不及待，先看起《一万个理由》。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够不够，早知道你把这份感情，看得太重，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走……】
    看完一遍歌词，黄博意犹未尽，嘖嘖称讚。
    “大浪牛啊，这么扎心的歌词，要是没有点生活阅歷，还真唱不出那味。”
    杜浪轻笑：“两首歌都能当代表作，等打响名气，再来一首正能量的。”
    “我知道大浪对凤凰传奇的音乐规划，完全是高大上的路线。”
    回话间，黄博再看《秋天不回来》的歌词。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真心的爱就像落叶，为何却要分开……】
    “好词啊，好词！”
    “我当年的爱情还算顺利，可唱这种伤感歌，完全不在话下。”
    黄博伸出双手，捧住杜浪拋来的香菸。
    “两首都是好歌，按大浪的一贯操作，肯定要上传网络，先发哪首？”
    杜浪不假思索：“《一万个理由》。”
    黄博兴奋难耐，自然不会有意见：“等后天到达京城，就找舒夜编曲。”
    《一万个理由》是前世的彩铃热歌，04年9月创作出来，时间有些紧。
    杜浪原本还想搬运《求佛》，同样是彩铃热歌，最终没有下手。
    这歌在今年诞生，可他记不清具体的创作月份，只能放弃，以防万一。

 第41章 这枸杞给谁准备的？

    3月19日。
    刘斯斯的请假天数所剩无几，跳皮筋场景属於初中课间活动的一部分，得一块拍摄，就安排在今天。
    高中戏份的拍摄场地设在夏岛的乐安中学，这是杜浪的母校，后来会成为罗美大学的附属中学。
    今天星期五，剧组拍摄不能影响学生正常上课，只能在课间进行。
    乐安中学的许校长对剧组大力支持，將今天的课间休息时间调到15分钟。
    不仅因为杜浪是乐安的知名校友，剧组也提前捐赠了一批电脑和校服。
    整整一天的拍摄，最终效果差强人意。
    这场戏没有安排小演员，都是乐安的初中生本色出镜，课间活动的大全景，老是有学生失误。
    倒是几场单项游戏的近景挺顺利，包括刘斯斯的跳皮筋，杜浪亲自掌镜。
    大全景只能下周补拍，让寧皓去冲洗底片，杜浪请韩三凭到家中用餐。
    韩董的客串戏份已经拍完，但还留在夏岛，今天旁观了拍摄过程。
    初中部已经放学，教室里只有值日生在打扫，剧组人员在操场收拾设备。
    韩三凭直接调侃：“呵呵，別人都是领导请下属到家中用餐，你却反著来，这叫什么？”
    高媛媛走过来，笑嘻嘻道：“韩董，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叫倒反天罡。”
    这姑娘跟韩三凭交流过几次，胆子越来越大。
    “词倒是新鲜，一听就是这小子瞎编的。”韩三凭微笑，“总不能空手去你家，我回宾馆一趟。”
    韩三凭刚离开操场，高媛媛就凑到杜浪耳边，轻声呢喃：“我也去你家。”
    “確定？”杜浪似笑非笑，“我的爸妈来探班几次了，是谁跟鵪鶉似的，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高媛媛嚶嚀一声，试图狡辩：“什么嘛？人家那几回都在揣摩角色。”
    杜浪点起一根香菸，碰了下高媛媛的胳膊。
    “改天在京城买一套大平层，你来装修，不过要等彩铃的分成到帐。”
    高媛媛欣喜：“我才买了一套，都没住过几回，你又要买房子呀。”
    杜浪轻笑：“房子不嫌多，以后会一路升值，大平层也宽敞些。”
    “听你的。”高媛媛瞟向杜浪的口袋，“钱够不够用，我卡里还有一些。”
    杜浪揉了揉高媛媛的秀髮，压低声音：
    “出版社刚打了一笔《那些年》的版税，《琅琊榜》的剩余版税，也会在月底结算。”
    ……
    杜浪和韩三凭走进家门时，杜腾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热情打招呼。
    韩三凭摸出两包特供烟：“杜浪上回提了一句，我在办公室翻了翻，特供的还剩三包，带了两包。”
    杜腾双手接过，笑容满面：“多谢多谢，这烟贼稀罕啊，招待客户好用，今晚怎么也得拆一包。”
    这次同样是林晓霜下厨，杜腾挺有眼力，给韩三凭和儿子各发了根香菸，就进厨房帮忙。
    没有像上回一样，跟北电教授大肆吹牛。
    杜浪点起香菸，给韩董简单介绍下套房格局。
    韩三凭在书房打量几眼，坐到椅子上。
    “特意將我叫来家里，有什么企图？”
    “我需要一名保鏢，最好是退伍的精英老兵，韩董帮忙物色下。”
    杜浪也坐下来，说出心里的想法，又提起闯荡好莱坞的些许打算。
    “米国那边龙蛇混杂，总得防著点，老赵这次去探路，也会有保鏢隨行，安保公司的兼职保鏢。”
    “景恬去年跟我去过几次签售现场，就在京城请了兼职保鏢，我跟那位女保鏢聊过，水平相当不错。”
    “贴身保鏢这块，务必要精挑细选。”韩三凭神色微动，“老兵是吧？我问下老薑，他更有路子。”
    “姜导？”杜浪似乎想到什么，“咱们先说好，不要大院子弟，不是歧视，就怕麻烦。”
    “放心，草根一大把，总不会害你。”韩三凭转移话题，“听说赵旭纲有些水准，背景比较单薄，你能挖他也算有眼力。”
    杜浪弹了下菸灰：“能力还在其次，主要老赵不想过平凡的生活，浪潮工作室需要上进的人。”
    韩三凭赞同：“浪潮的蓬勃风气，我知道一些，也不適合暮气沉沉的人。”
    杜浪投石问路：“傅彪我看上了，用著顺手，镜头语言，画面构图，都合我口味，韩董咋说？”
    “你小子胆子比水缸还大，敢挖中影的墙角！”
    韩三平笑骂，上回说西瓜，现在变成水缸了。
    一听韩董的语气，杜浪就知道这事多半能成，笑呵呵道：“就他一个。”
    “李文秀不要？”韩三凭扯了下嘴角。
    杜浪轻嘆：“就凭李製片的忠诚，谁不想要啊，就怕韩董不愿意给。”
    “知道就好。”
    韩三凭伸出一根手指，朝前点了点。
    “你小子给我悠著点，影片也要悠著点。”
    杜浪郑重道：“这部电影绝不会叫韩董失望！”
    杜腾杵在厨房门口，偷听了几句，这会回到灶台，摇头晃脑。
    “韩董跟小浪说话的语气，就跟亲兄弟似的。”
    林晓霜在熬汤：“哎，你小声点，人家韩董是什么人，当然得拉近关係，礼品备好了吧？”
    “放心。”杜腾將明火调小些，“最贵的高档铁观音，还有一条老山参。”
    桌面都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一锅老鸭汤熬了最久，特意加了枸杞。
    韩三凭看著眼前杜浪盛的老鸭汤，有些嫌弃。
    “先说清楚啊，这枸杞给谁准备的？”
    “如果韩董不在意，就是孝敬领导的，如果介意，就是为我准备的。”
    杜浪不需要这玩样，可高媛媛老是心服口服，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没一句能听的。”
    韩三凭拿起汤匙，倒也喝得津津有味。
    ……
    第二天早上，一辆大巴车和一辆房车离开夏岛，准备到榕城拍摄。
    今天是周六，需要出镜的初中女生不用上课。
    主角周末出门游玩，先去沙滩谈心，女主再將男主带到一处集市，涉及打铁和碗乐两幕场景。
    老师傅打铁经验丰富，发出的叮叮噹噹声富有节奏感和力量感，形成原始打击乐，相当悦耳。
    碗乐就是用筷子在成排的碗上敲击出音乐旋律，属於民间传统艺术形式。
    夏岛郊外能找到打铁的铺子，却没有碗乐摊子，这才需要去榕城拍摄，田状状牵的线。
    本是两幕简单的场景，去拍了三个多小时，傍晚才从省城回来。
    驾驶房车的，是飞腾公司的司机，跟隨杜腾多年，完全值得信任。
    回程途中，房车里的杜浪化身为行者，高媛媛缝陪到底，只是没敢声张。

 第42章 去调查下杜浪的背景

    606客房。
    杜浪坐在书桌前，看这学期的北电教材，书页上有不少文字標记。
    门外响起寧皓的声音，杜浪回了一声，摺叠书页，合上书本，起身离开座位。
    寧皓开门进来，手上提的塑胶袋挺沉。
    “刚跟老朴和博子喝完酒，估摸著你的床上没有女人，路上就买了点滷料，咱们再喝点。”
    “你俩倒是挺投缘，都好到穿同一条裤子了，黄博还没回去？”
    杜浪坐到沙发上，將桌面的茶具移到一边。
    “博子混过社会，有共同话题，不像老朴那傢伙，只会缠著我问东问西。”
    寧皓拆开塑胶袋，取出打包盒，六样滷料，四瓶啤酒，摆满了桌面。
    “他明天才会回去，说是跟凤凰传奇一起。”
    “原来是这样，凤凰传奇年初就在夏岛旅游了，好几个景点都没去过，这次顺便补上。”
    杜浪两手各抓一瓶啤酒，瓶盖对磕，开启一瓶，打火机撬开另一瓶。
    寧皓瞟向书桌，看到书本封面，神色有些诧异，不禁竖起大拇指。
    “天赋加上努力，你如果不成功，谁能成功？”
    “你这还带押韵的，准备当成功学大师吗？”
    两人举起酒瓶，对碰一下，各自猛灌一大口。
    杜浪搁下酒瓶，拿起筷子，准备夹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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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咋样了？”
    “快了，娜娜正在找房子。”寧皓稍微停顿，“手头缺资金，借点？”
    杜浪毫不犹豫：“50万够不够？”
    “10万就成。”
    寧皓面露苦笑，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我可不像你啊，连奶茶店都能挖到60万，50万得还到啥时候？”
    “既然自主创业，也別太寒酸，借你30万。”
    杜浪直接拍板。
    “《那些年》项目的奖金不会太少，暑假先发一波，年底应该还有。”
    “成，大浪势头正猛，我也不能孬。”
    寧浩夹了根鸡爪，默默啃著，似乎有些挣扎。
    杜浪知道，这货的老毛病又犯了，也没说什么，夹起半根鸭翅。
    这家滷味相当不错，明显是外地手艺，微辣的口感正適合下酒。
    直到鸡爪啃完，寧皓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才轻声道：“大浪，那天你说的短片剧本……”
    杜浪隨手一指：“桌面上，自己拿。”
    寧皓三步並做两步，来到书桌前，果然见到桌面摆著一份短片剧本。
    片名：
    《时间代码》
    前世2016年坎城电影节的最佳短片。
    寧皓拿起列印纸，朝杜浪晃了晃，含笑调侃。
    “呵呵，八成是备用的剧本，这几天你有多忙，我比谁都清楚。”
    杜浪轻笑：“庸俗的人永远无法理解天才的境界，《调音师》的剧本，也才用了五天。”
    寧皓没再回应，坐到沙发上，仔细看起剧本。
    杜浪点起一根香菸，自个喝酒，虽然不是扎啤，也能过些嘴癮。
    “这剧本可比《绿草地》强太多了，能衝击三大电影节的短片奖。”
    儘管已经有心理准备，寧皓也想表现得平静些，然而语气却有些复杂。
    杜浪放下空瓶：“威尼斯电影节，9月份开幕，7月初截止报名，来得及。”
    “其实我也有个故事雏形，唉，算了，拍完《时间代码》再说……”
    寧皓拿起桌面的香菸，给杜浪拋了一根。
    “投资怎么安排？”
    杜浪心里清楚，寧皓说的雏形故事，应当是《疯狂的石头》。
    “吃独食容易被围攻，给青影厂留一份，再问下韩董，看中影投不投。”
    “呵呵，资金和剧本都有了，总感觉晕乎乎的，我让娜娜先回京城。”
    心中的大石落地，寧皓浑身轻鬆。
    ……
    华仪兄弟传媒。
    作为国內电影行业目前规模最大，业务最广的民营公司，不少职员都在加班加点，一派忙碌景象。
    董事长王终均坐在豪华办公室里，对著手中一份材料若有所思。
    一身酒气的王终磊从门口经过，驻足问：“大哥怎么还没走？”
    王终均举目一瞧，连忙招下手：“你来得正好，进来下，交代你个事。”
    等弟弟走到近前，王终均压低声音：“去调查下杜浪的背景，不要用公司的人，从外边找渠道。”
    王终磊微微一愣，不禁坐下来：“杜浪又搞出什么动静，你看的啥材料？”
    “小声点，这事不能张扬。”王终均將材料搁在桌面上，“秘书送来的，中影的一些消息。”
    王终磊只是隨口一问，压根没有瀏览的心思。
    “我们不是推论过了？京影新院长下了一步棋，杜浪当棋子，穆德儼、田状状和崔心琴都是马前卒。”
    “我还是这样的看法，不管为了政绩，还是改革，张院长和谢厂长多半是幕后棋手。”
    咔的一声，王终均自个点起香菸。
    “那个杜浪的多项创作能力，得再高估一些。”
    王终磊还有下一场应酬，直接问：“那为啥还要调查他的背景？”
    “韩三凭。”王终均的神色郑重了些。
    “其它举动都不算出格，可他居然去了夏岛，还客串杜浪的电影，这绝对不正常。”
    王终磊寻思：“韩三凭上回客串《寻枪》，是姜闻的面子，难不成那小子真有什么通天背景？”
    “既然心里头清楚，儘快去找人，別整天跟一些狐朋狗友廝混。”
    王终均稍微停顿，目中闪过一丝锋芒。
    “要是其它地方，咱们还鞭长莫及，可在京城这片地儿，绝不允许出现第二家华仪！”
    ……
    中影集团。
    韩三凭这次去夏岛，原本都计划好了，会到各地製片厂考察一番。
    杜浪在自家书房里的一席话，却让他改变行程，提前飞回京城。
    一进办公室，顾不得处理桌面积压的文件，找出那份列印的好莱坞材料，仔仔细细地从头看起。
    高助理待在自个办公室里，虽然有些纳闷，却没敢过去打扰。
    直到菸灰缸里多了五六截菸头，韩三凭才放下材料，感慨有声。
    “那边不好混吶！”
    “这么些年，演员还好些，起码有程隆撑著，李联杰半桶水，那些个幕后，哪个不是碰得头破血流？”
    “这小子……就凭一腔热血，能成功吗？”
    “老高！”
    “在！”
    高助理小跑进来。
    “將这份好莱坞的文件发给杜浪。”
    韩三凭点了点桌面的材料，又掏出手机，摁出一条简讯。
    “这是他的邮箱，现在就去发，注意保密。”
    “好。”
    高助理点下头，没有拿领导的手机，用自己手机对著简讯拍了张照。
    等高助理离开，韩三凭又点起一根香菸，思绪隨著烟雾飘飞。
    “贴身保鏢……呵，这小子倒是惜命。”

 第43章 余飞虹茅塞顿开

    3月21日。
    剧组拍摄到现在，剧情进度已经过半，今天安排的戏份並不复杂。
    上午拍男女主出门游玩的场景，剧情时间点是高中毕业后的暑假。
    前些天拍摄的海滩看日出，正是游玩第一站，接下来，男女主去逛公园。
    场地设在中山公园，这是夏岛最早的公园之一，里面有中山的雕像。
    郭经飞和高媛媛就在雕像附近的草坪上，表演两幕情侣间的互动。
    杜浪肩扛摄影，不少镜头都將雕像纳入画面。
    胶片电影的拍摄现场，监视器的作用並不大。
    看著杜浪蹲在草坪上摄影，寧皓暗自模擬出拍摄角度，不禁若有所思。
    离开监视器，来到余飞虹身边，寧皓轻声问：
    “余导，夏岛有不少公园，明明风景更好，为什么大浪偏偏在这里拍？”
    余飞虹站在三脚架摄影机前，全神贯注地盯著取景器，冷不防听到寧皓的声音，茫然地抬头。
    “你说什么？”
    “唉，没什么。”
    瞧著余导蒙圈的模样，寧皓摇摇头，自个走开。
    余飞虹觉得寧导莫名其妙，却也没在意，指挥起旁边的小伙。
    “小蔡，帮我换上广角镜头，移到11点钟方向。”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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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20多岁的小伙，是杨忠义的徒弟，已经被余飞虹提拔为导演助理。
    在联欢晚会现场，由於人手不够，余飞虹亲自盯著一架摄影机，终於意识到镜头表达的重要性。
    之前的纪录片拍摄，虽说有不少收穫，却一直懵懵懂懂，青影厂的团队配合嫻熟，显得她像个吉祥物。
    晚会隔天，对於余飞虹的请教，杜浪知无不言。
    镜头表达是將创意转化成视觉艺术的核心能力，直接影响到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和思想深度。
    余飞虹茅塞顿开，重点关注起纪录片的摄影。
    肩扛式太过费劲，就使用三脚架摄影机，自个没经验，就找个听话的帮手。
    由於沉浸在镜头画面中，联欢晚会后，余老师都没和杜浪打过交道。
    第二场戏转移到商场拍摄，男女主合拍大头贴照片，拍照过程中，使用了三种比心手势。
    第三场是室內戏，在春意奶茶的门店拍摄。
    男主点完奶茶，和女主坐在店內，各自挑选心仪的大头贴照片，贴在情侣手机背面，还写了一句诗。
    奶茶杯上的萌猪图案启发了女主，最终替男主想出钢琴曲的名字。
    拍摄结束，上官芸笑脸盈盈，十分满意：
    “大浪，gg场景太棒了，店內布局和萌猪奶茶的卖点都有呈现，这首歌也成了剧情的一部分。”
    ……
    下午的任务是两场室內戏，都在乐安中学刘老师的家中拍摄。
    刘老师正是杜浪的高中班主任，生活水平相当不错，有两套房子。
    剧组先在老式套房里拍，道具人员现场布景。
    小男主在客厅写数学作业，用计算器偷算答案，看到满身酒气的爸爸回来，就躲到窗帘后面。
    爸爸发酒疯，掀翻客厅的钢琴，踩碎墙上的相框，小男主嚇得哇哇大哭。
    男主的爸爸由海仑钢琴的岳经理客串，为了表现醉意，事先喝了不少酒。
    小男主用的计算器是重要道具，后续的高中戏份也会用到。
    掛在墙上的两幅带框照片挺有意思。
    一幅是岳经理的小儿子双手拿著奖状，展示了男主爸爸的少年形象。
    另一幅是岳经理的大儿子弹钢琴，展示男主爸爸的青年形象。
    小男主由宝岛演员郝绍文客串，焦恩骏推荐的，原本定的是刘老师儿子。
    郝绍文本是童星，94年开始演戏，去年因为学业暂时停止演艺工作。
    焦恩骏为了说服他的父母，费了不少唇舌。
    杜浪见到这位胖乎乎的小演员，笑得意味深长，还摸了摸他的肚子。
    前世的郝绍文復出拍戏后，出演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这场顺利拍完，岳经理掀翻的钢琴並没有带走，直接送给刘老师。
    剧组继续作业，到刘老师的新套房拍摄。
    男主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男主爸爸兴奋得大醉一场，结果出了洋相，被男主妈妈教训一顿。
    男主妈妈由林晓霜客串，並非本色出演，却也惟妙惟肖，都不用重拍。
    刘老师提前去菜市场买菜，亲自下厨，做出一桌丰盛的菜餚。
    联欢晚会后，林晓霜向儿子表露过客串的心思。
    亲妈有意愿，杜浪自然得成全，统筹下成片时长，特意加了这场戏。
    拍摄结束，刘老师招呼林晓霜和杜浪泡茶，寧皓带人离开，去冲洗底片。
    ……
    刘老师的新套房有一间小茶室，陈设雅致，盆栽点缀，花卉爭香。
    这位40来岁的班主任仔细打量杜浪一眼，追忆的神色有些恍惚。
    “小浪啊，联欢晚会那晚，我和许校长都切身感受到了你现在的名气。”
    杜浪轻笑：“都是刘老师教导有方。”
    “那台晚会办的不错，特別是最后的大合唱，现场氛围很感人。”
    相比儿子的谦虚，林晓霜实话实说，她和刘老师关係挺好，平时常有来往。
    热水壶还在烧水，刘老师转移话题：“物理老师的戏什么时候拍？”
    “就剩些高中戏份，下周开始集中拍摄。”
    刘老师在乐安中学教物理，正好客串影片的物理老师，给男主补习。
    许校长客串化学老师，语文老师有几句高光台词，由张诵文客串。
    张诵文起初想试镜男主，结果出演龙套，確定角色后，虽有心理落差，却能坦然接受，没抱怨什么。
    至於镜头最多的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由余飞虹和何嘉劲饰演。
    水已烧开，杜浪撕开包装，茶叶放入盖碗。
    “影片上映后，多半会有记者来学校採访。”
    刘老师看向飘窗，有风吹动纱帘。
    “依许校长的意思，等片子拍完，会在高中部的显眼位置，將你的照片和以前的荣誉证书掛上去。”
    “听晓霜说，那些荣誉证书你都有留著，找时间去影印一份。”
    “妈，交给你了。”
    杜浪掏出手机，点开企鹅，高媛媛发来一条消息，询问拍摄情况。
    剧组有不少九號单车，高媛媛下午没戏，和几位表演系学生骑行踏青。
    “好。”林晓霜转而问，“后面还要拍多久？”
    “高中戏份全是搞笑场景，会在晴天拍，和伤感的戏份做出区別，如果没有下雨，一周能搞定。”
    可天公不作美，夏岛春雨频繁，后续拍了大半月，剧组才宣告杀青。

 第44章 一定能拍出好片子

    4月7日。
    夏岛有家早餐店，藏在巷子里，生意却很好，食客大多本地人。
    一楼人声嘈杂，方言充斥著家长里短，二楼略显昏暗，也有四桌客人。
    杜浪端著一碗白稀饭大快朵颐，小碟的配菜就花生米、萝卜乾和肉鬆。
    剧组昨晚杀青，还剩些收尾事宜，导演招呼了一些人来这吃早餐。
    寧皓喝下小半碗加蛋的花生汤，称讚不已：
    “这里的花生汤够地道啊，超市那种罐装的牛奶花生，压根没这口感。”
    “哎，確实好喝。”
    陈希搁下汤匙，看向角落，有位少女坐在桌边，单手托腮，静静听歌。
    “小妹，花生汤再来一碗，加土鸡蛋。”
    “好哦。”
    少女笑呵呵应一声，起身离开小方桌，收音机里传出景恬的歌声。
    陈希转移视线：“媛媛，你要不要来一碗，味道真的不错。”
    “面线糊也好吃。”
    高媛媛坐杜浪身边，面线糊里加了不少配料，当陈希的声音飘过来，她眉眼含春地横了杜浪一眼。
    这些日子里，她可没少喝加蛋的花生汤，都是杜浪费劲做出来的。
    只要雨天没拍戏，杜导总会在女主的租房里，和女主畅快地沟通。
    周洋也点了面线糊，这时夹起公盘里的豆沙包，神色有些羡慕：
    “《百花香》又要火了，最近老是能听到。”
    罗进咽下最后一点肉包，表达自身感受：
    “凤凰传奇的《自由飞翔》带劲，感觉不比《月亮之上》差。”
    “两首都差不多。”
    朱亚纹已经吃完，两手肘搁在桌面，十指交叉。
    “前晚特意去分贝网瞅了一眼，《百花香》的数据最好，《两只咪猪呼嚕嚕》稍微落后些。”
    陈希轻笑：“三首都有打榜，那些男粉功不可没，恬恬在群里號召过。”
    少女端来花生汤，手臂碰了下杜浪：“景恬还有在剧组吗？找她签个名。”
    “回去念书了，下回拿给你，她的签名还得练，目前拿不出手。”
    杜浪放下大碗，白稀饭吃得精光。
    高媛媛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来：“我那两首要上传网络吗？”
    “必须的。”杜浪接过纸巾，抹了下嘴角。
    “本月先上传《白雪花》，5月坎城电影节，6月上传《余生愿》，两首都打榜。”
    李文秀大讚：“大浪成竹在胸，每个月都有宣传重点，等坎城电影节出结果，长片也该线下宣传了。”
    杜浪点起一根香菸，鍥而不捨地挖墙脚：
    “李姐这么能夸，得脚底抹油，时刻准备开溜，浪潮的大门一直开著，韩董总不能把你焊死在中影。”
    “不管在中影，还是浪潮，我只想安分做事。”
    面对橄欖枝，李文秀眉开眼笑，回话倒挺得体。
    崔新琴还没回京，跟李文秀同桌：“还得是巷子里的美食地道，煮稀饭的米能买吗？我带些回去。”
    “附近的粮油店就有，待会一起去逛逛。”
    杜浪结帐后，给余飞虹和寧皓都打包了早餐。
    昨晚有拍夜戏，也是最后一场，正片和纪录片的底片，都是寧皓去冲洗。
    余飞虹昨晚跪在房车里唱《浮生》，唱到大半夜，这会还在补眠。
    ……
    一架客机在云层穿梭，杜浪坐在商务舱中。
    左边的高媛媛靠著他的肩头入眠，右边的余飞虹反而精神抖擞。
    將剧组人员和北电学生送上回京的列车，杜浪带著少数人乘坐飞机，包括周洋、朱亚纹和罗进。
    团建活动时，这三人都帮了不少忙，也在片中饰演主角的同班同学。
    郭经飞这些天都和几位探班的同学一起玩，他们会直接返回上影。
    余飞虹嚼著口香糖，腿上盖著一件外套。
    “阿浪，最近我一直在琢磨一个想法。”
    “呵呵，就知道飞虹姐有话要说。”
    杜浪也需要补眠，看出了余飞虹的表达欲望，才一直没有合眼。
    “什么想法？”
    “我想將《那些年》的小说改编成短片，你觉得怎样？”
    杜浪的神色突然变得专註：“仔细说说。”
    余飞虹吐掉口香糖，娓娓述说，声音有些飘渺。
    “《银杏银杏》在心里根植了多年，一下子就放弃，总有些不甘心。”
    “正好《那些年》的主题相似，就想著挖掘和迁移下，就当完成宿愿。”
    “自从你拍出倒溜大接龙，我就有念头了，那晚冲洗底片，一直在分心。”
    “联欢晚会后，重新看了遍小说，这想法也更加强烈，你拍了商业长片，我就拍文艺短片试试。”
    杜浪轻声问：“剧本有思路吗？”
    余飞虹蹙起眉头：“我最看重小说的结尾，但长片已经拍了，最近冥思苦想，总找不到新的切入点。”
    杜浪轻笑：“为什么要避开结尾？直接拿结尾开刀就成了。”
    余飞虹一愣：“阿浪，你……”
    “在某些方面，咱俩还是能同频的。”
    杜浪有抽菸的衝动，摸了摸兜里的烟盒，自己的前世也有文艺情怀，只是没能混出什么鸟样。
    “《那些年》这个项目，如果有一部小说的文艺短片，才是最完整的。”
    “我最初就有这想法，后来发现，不论短片再怎么改编，主题都不如《调音师》的新颖。”
    余飞虹抬起左手，一把抓住杜浪的手臂，眸中的渴望展露无遗。
    “快说说你的思路。”
    “用小说结尾作为短片的整体架构，男主在舞台弹奏钢琴，女主在医院用手机接听，男主弹完钢琴曲，女主病逝。”
    杜浪稍微停顿，拍了拍余飞虹的手背。
    “后期分割剪辑，中间穿插男女主的恋爱片段，就是一部完整的短片。”
    余飞虹埋头想了想，再抬起头，眸光一片火热，凑到杜浪耳边。
    “现在去洗手间！”
    这话让杜浪心猿意马，瞟了高媛媛一眼，硬生生忍住，和余飞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你知道我的时长，这里的洗手间太小，压根施展不开，等回京……”
    余飞虹静静听完，莫名一笑：“还以为你是胆小鬼吶，原来一肚子坏水。”
    杜浪扯回正题：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直接拍成冲奖短片，飞虹姐好好琢磨剧情。”
    “剧本先写出来，注意和长片情节的差异化处理，比如说，时间线可以延长到毕业之后。”
    “咦？”
    余飞虹的目光闪了闪，然后神采奕奕。
    “没错，將思维散发出去，从社会上入手，不愁找不到好点子。”
    “这就对了。”杜浪讚美，“联欢晚会后，飞虹姐的镜头语言越发有文艺范，一定能拍出好片子。”

 第45章 绝不会瞎搞！

    一群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京城机场时，正好见到张亚冬上了一辆计程车。
    “还有感觉吗？”
    杜浪把著行李箱，靠近高媛媛，露出几分坏笑。
    “早就没了。”
    高媛媛的声音更低，不禁拧了杜浪一下，只是捨不得用力，跟挠痒痒似的。
    去年第一次沟通后，被杜浪唆使，半信半疑的高媛媛提前向张亚冬催婚。
    结果不出所料，张亚冬不肯，高媛媛果断分手，都是道友，自然选更猛的。
    “阿浪，京城的天快黑了……”
    余飞虹凑过来，丝毫不掩饰眸中熊熊的欲望。
    杜浪指了下中影的方向：“飞虹姐先回去，韩董有约，晚点再去找你。”
    韩三凭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將杜浪叫到中影。
    听筒里的语气平和放鬆，杜浪估摸著韩董没啥要事，索性带上寧皓。
    “皓子，待会跟我去中影，记得带上剧本。”
    原本打哈欠的寧皓精神一振：“好嘞。”
    崔心琴欣慰道：“第一次去中影时，杜浪还需要三位教授护驾，现在都能给別人护驾了。”
    朱亚纹感慨：“北电也就一个大浪，別人就算想护驾，也没这份实力！”
    ……
    “大浪来过几次？”
    此时已是傍晚，望著眼前的中影大楼，寧皓的神色有些复杂。
    “第二次。”杜浪边走边说，“说来也巧，前两回都是因为片子的事，这回跟你来，也是因为片子。”
    两人走进大厅，前台妹子眸光一亮，主动招呼。
    “嘿，大浪来啦，高助理刚刚来电，韩董就在办公室等您。”
    “呵，大浪来了，你还不快跑，小心被淹了。”
    杜浪和前台谈笑几句，才前往韩三凭办公室。
    寧皓跟在旁边，没有胡乱插嘴，暗自感慨。
    要不是有大浪领路，自己即便存著韩董的手机號，只怕也会被赶出去。
    杜浪前脚刚进门，就听见韩三凭的打諢声。
    “听说你小子巧舌如簧，跟前台聊得火热，不会连她也想挖走吧？”
    “今儿没带锄头，倒是带了一份藏宝图。”
    杜浪面带微笑，神情閒適，跟回自个家一样。
    寧皓略显拘谨地出声招呼：“韩董。”
    韩三凭看向寧皓，神色微动：“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跟新剧本有关。”
    “韩董明察秋毫。”寧皓先奉承一句，“大浪確实写了一份短片的剧本，打算让我来拍摄。”
    马屁得看谁拍，韩三凭此刻就很平静：“既然是杜浪的剧本，拿来瞧瞧。”
    在夏岛感受到杜浪对寧皓的看重，韩三凭曾让助理收集过寧皓的信息。
    可看过资料后，却兴致缺缺，寧皓拍过的片子，有许多六代导演的烙印。
    完全不像杜浪这小子，处处標新立异。
    在韩三凭心里，这份与眾不同，並非盲目的特立独行，反而是推陈出新。
    寧皓从包里取出《时间代码》的剧本，双手递过去：“请韩董过目。”
    韩三凭接过剧本，让出泡茶位，目光一扫。
    “老高有事出去了，还不来泡茶？寧皓也坐吧，不用客气。”
    杜浪刚掏出香菸，当即起身坐到韩三凭身边。
    寧皓称谢一声，才在沙发上正襟端坐。
    韩三凭瞅了眼剧本名，隨意问：“名字有点意思，什么时候写的？”
    杜浪动手泡茶：“写完《调音师》之后，算是冲奖的备用剧本。”
    韩三凭一听，兴致陡然拔高，自个点起香菸，翻开剧本细看。
    杜浪叼著香菸，一手泡茶，一手用手机回信息。
    寧皓心里清楚，就算中影没投，短片也能开拍，可心难免会有些忐忑。
    不久后，韩三凭合上剧本，面无表情道：
    “就像老穆说的，你小子做事，处处留有后手，这部短片跟《调音师》一个路数，什么打算？”
    因为杜浪的关係，韩三凭和穆德儼的交情，倒是越来越深厚。
    “威尼斯电影节。”
    杜浪收起手机，给韩三凭换上一杯热茶。
    韩三凭微笑：“9月份的威尼斯，时间来得及，冲奖的小短片主要是捞名，份额你看著给吧。”
    对於投资份额，杜浪已有计较：“那中影就20%，留30%给青影厂。”
    韩三凭没有异议，他更看重商业大片，拿起桌面的香菸，声音有些感慨。
    “前阵子去夏岛，本想到处转一转。”
    “各地的製片厂都不容易，青影厂更是风雨飘摇，你毕竟是北电在校生，有能力就多帮帮。”
    杜浪轻笑：“青影厂主要为北电的教学服务，也就小投资的片子玩得转。”
    “嚯，口气这么大！”
    韩三凭拋来一根香菸，也给寧皓递了一根。
    “什么时候拍大片？商业大片才有大推力。”
    直接询问拍片时间，而不是问能不能拍好大片，
    在夏岛的拍摄现场，一场跨世纪联欢活动，一场初中生课间活动，让韩董对杜浪信心十足。
    只要剧本出彩，资金到位，人员设备配齐，这小子都能给拍出来。
    “明年吧，打算拍一部古装武侠片。”杜浪將香菸夹到耳朵上。
    “《琅琊榜》？”
    韩三凭神色一动，寧皓也投来疑问的目光。
    “另外的剧本，《琅琊榜》只是电视剧。”
    杜浪饮了口茶水。
    “大投资商业片，意味著高风险，下半年拍《琅琊榜》，一方面消化《那些年》的客串演员。”
    “另一方面，也为了拍古装大片积累经验。”
    韩三凭讚嘆：“规划循序渐进，又不好高騖远，单纯的天资，无法使你做到这种程度，林老师的家庭教育的確有些水准。”
    寧皓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出声：
    “《那些年》和《琅琊榜》是两个项目，又互相关联，难道从写小说开始，你就有了布局？”
    “没那么夸张。”杜浪挥下手，“准確地说，是小说爆火之后。”
    韩三凭饶有意味：“片子已经拍完，你藏在剧情里的私货，也该坦白了。”
    杜浪点起香菸，缓缓吸了一口：“影片有歷史方面的隱晦表达。”
    “难怪……”
    寧皓不禁双目瞪圆，隨著拍摄细节在脑海浮现，才恍然大悟。
    “歷史？”韩三凭眯了眯眼，“说来听听。”
    杜浪轻笑：“现在说有啥意思？只要挑破歷史这个关键词，等成片出炉，韩董一看就明白了。”
    韩三凭有些不放心，追问一句：“类似高中校长演讲那样？”
    “对。”杜浪神色郑重，“绝不会瞎搞！”
    嘴上说不瞎搞，结果没多久，杜浪就带了条领带，去找余飞虹……

 第46章 多少有些成就感

    杜浪的办公室，有独立卫生间，还隔出一小间休息室，配备席梦思软床。
    当初精挑细选的办公桌，底下很宽敞，弧形的桌面，摆著大屏液晶电脑。
    这时候，杜浪坐在办公椅上，仔细看合同，高媛媛跪在桌下津津乐道。
    上午和商家谈了好几笔业务，有彩铃合同，也有小说的繁体出版合同。
    《百花香》、《自由飞翔》和《两只咪猪呼嚕嚕》，三首歌的彩铃分成比例都和《童话》一样。
    万讯通的吴经理目光火热，笑容满面，接连催促杜浪上传其它新歌。
    今年的彩铃市场，竞爭对手可不少。
    《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和《丁香花》都是劲敌。
    由於《白雪花》的关係，《丁香花》的结局难以预料，但大体的市场风向是不会变的。
    《那些年》和《琅琊榜》的线下繁体版权，都被宝岛的出版商买走。
    对方最看重《琅琊榜》，这小说有大量的武侠元素，在宝岛的受眾群体更广，版权费18万。
    至於《那些年》的版权，对方只给了8万。
    早在去年秋天，这家花山文艺出版社，就看上了《那些年》的繁体版权。
    前世那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最早就是这家出版的。
    杜浪当时属於新人作者，对方只肯出5万，畅销小说的常规新人价。
    隨著《琅琊榜》出版，市场表现超出预期，对方又找上门来，表达了合作意愿，只是没能谈拢。
    繁体出版还有一种分成模式，但异地发行的回款周期太长，而且销售帐目很难监督到位。
    如果无良的出版商在帐目上做手脚，杜浪可能一毛钱都拿不到。
    桌面有台收音机，正播放《自由飞翔》的歌声。
    杜浪看完五份合同，將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一些，毕竟是在办公室。
    高媛媛咯咯一笑：“外面有人吗？”
    “我会叫人进来谈话，你得当收音机。”
    杜浪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简讯，看著显示的存款余额，多少有些成就感。
    3月底，经过责编的发力，《琅琊榜》的剩余版税全部到帐。
    杜浪將简讯转发给杜腾，富贵不还乡，就如锦衣夜行，先让老爸高兴下。
    “大浪，你找我。”
    没一会儿，陈希快步走进办公室，杜浪装模作样地看著北电教材。
    “坐吧。”
    等陈希坐到角落的沙发上，杜浪直接问：“长片的投资算出来没？”
    “昨晚算好了，也跟李製片对过帐。”陈希稍微停顿，“呵呵，目前的总花费才600多万。”
    “600多万很多了，剩下的用来宣传。”
    杜浪微微一笑，点起一根香菸，靠在椅背上。
    陈希有些惊讶：“宣传要这么多？”
    “到时侯得看情况，兴许还不够。”
    杜浪吸了口香菸，看著高媛媛含苞待放。
    “希姐，工作室的帐目儘快跟庞会计交接下，你有个独立项目。”
    林晓霜为儿子推荐了不少人才，庞鑫就是其中之一，罗美大学会计专业大四学生，姓名特吉祥。
    “我会交接清楚的，就像你说的，该交的税，咱们一分都不能少。”
    陈希先回应一句，然后神色振奋。
    “什么独立项目？”
    杜浪缓缓道：“你去找下皓子，他会拍一部冲奖短片，我的剧本，你来当製片人，独立运作。”
    “好！”
    陈希刚要表达心中的喜悦，马上想起什么。
    “艾娜昨晚打来手机，邀请我去她的工作室玩，会不会跟这有关？”
    “有这可能。”杜浪叼著香菸，计算下时间。
    “最晚五月底，短片就要拍完，他们小两口有时候会磨磨唧唧，你多监督下，《琅琊榜》项目需要繁琐的前期准备。”
    单单工作室选址，寧皓和邢艾娜就磋商了大半月，最终租在太月园小区，距离幼儿园不远。
    杜浪的《琅琊榜》小说，是將前世的电视剧剧情转化成文字，只调整了部分网友吐槽过的细节。
    下半年的电视剧拍摄，也打算精品製作。
    “明白了。”陈希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过去，也没几步路。”
    杜浪没有瞧出异样，以陈希的性子，如果察觉到什么，会当场指出来。
    “帮我叫下白泠。”
    白泠就是联欢晚会的主持人，不仅容貌出眾，组织能力也很强，受到了林晓霜的高度认可。
    跟白泠一同入职的，还有两名学生会干部，都是教育学院的大四学生。
    陈希一离开办公室，高媛媛继续埋头交流。
    白泠很快到来，坐到沙发上，上半身挺直，眸光扫向墙上的书法匾框。
    “办公室挺有格调啊，连启功的题字都有。”
    匾框上有启功亲笔题写的四个毛笔字：
    【浪潮影音】
    “这是穆教授送给工作室的礼物。”杜浪微微一笑，“在京城习惯吗？”
    联欢晚会后，白泠和工作室成员一同前来京城。
    “除了有些冷，其它还好，能住得惯。”
    白泠面露微笑，脸颊上有浅浅的小梨涡。
    “玩了这么久，京城的胡同快要逛遍了，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先接手核心粉丝群和杜浪吧的管理，等工作室扩张，会有更重的担子，时间不会太长。”
    “我倒没问题。”白泠的眸光闪了闪，“但这块一直是恬恬负责的……”
    白泠这阵子大多跟景恬和刘斯斯一块玩，没少往北舞那边跑。
    “恬恬的重心会转到音乐上，她本身还要学习，不宜牵扯过多的精力。”
    杜浪解释一句。
    “你再去买《诛仙》的版权，直接跟萧顶谈，先要全版权，如果他不肯，再谈影视改编权。”
    “好。”白泠神色微动，“哎，想起来了，挺有名的一部网络小说。”
    杜浪叮嘱：“谈版权的时候，將老谢和阿明带上，你一姑娘家，单枪匹马的，容易被人找事。”
    谢大义就是那名当过边区兵的本土的哥，被杜浪挖过来，当工作室的司机。
    彩铃分成即將到帐，以后每个月都有现金流，杜浪准备买车，工作室的商务车和私人座驾都要。
    “嗯吶，谢谢大浪。”
    感受到杜浪的关心，白泠开怀一笑，彼此再交谈一会，她就告辞而去。
    高媛媛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白了杜浪一眼，拍了拍膝盖，走进洗手间。
    杜浪瞄了眼墙上的时钟：“媛媛，11点多了，要不要一块吃午饭？”
    “吞了那么多，哪还有胃口，打包一份吧。”
    高媛媛娇媚又慵懒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伴隨著哗啦啦的流水声。
    “我去你房间躺会，顺便洗下衣服。”

 第47章 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寧皓的工作室，叫皓月光影工坊，杜浪从浪潮影音走过来，也就几分钟。
    工作室在三楼，搭电梯上去，邢艾娜开的门，殷勤打招呼，眼神充满感激。
    “大浪来了，快进来，不用脱鞋，希希还没走，中午一块用餐，我在包饺子，呵呵，快好了。”
    听寧皓私下说，得到剧本和资金的那晚，邢艾娜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艾娜亲自下厨，我倒有口福了。”
    看到杜浪进门，寧皓和陈希都站了起来。
    “坐吧，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吶？”
    杜浪隨意打量几眼，小两口显然也搬来这里住，多少能省点。
    邢艾娜进厨房忙活，杜浪刚坐到沙发上，寧皓的香菸就递了过来。
    “在聊啥？”
    杜浪接过都宝牌香菸，掏出打火机点燃。
    这烟价格亲民，劲头贼大，有混合烟风味，是许多老菸民的口粮烟。
    陈希笑道：“刚刚確定了女主的人选。”
    “谁？”
    《时间代码》讲述两位停车场保安的故事。
    女主是日班保安，某天工作交接时，在监控中看到男主深夜跳舞，被他灵动的舞姿吸引。
    女主模仿男主的舞蹈动作，並在便签纸上，记录时间和动作细节。
    男主是夜班保安，也通过监控发现女主的舞姿。
    两人逐渐建立起无声的交流方式，每天交接时，通过便签上的时间代码和舞蹈动作传递信息。
    隨著时间推移，从互相欣赏发展为心灵契合。
    女主在舞蹈中重新找回对梦想的追求。
    男主也因女主的存在，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
    最终，他们在监控画面中，完成了一场双人舞。
    “董旋。”
    寧皓吸了口香菸，呼出的烟雾有些呛人。
    “她在联欢晚会上的那场独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舞姿，形象，还有迷茫中带著坚韧的眼神，都很適合女主，你觉得呢？”
    杜浪微微一笑：“董旋的確適合。”
    自己拿出《时间代码》的剧本，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董旋。
    如今皓子主动选择，倒是省了一番唇舌。
    寧皓弹了弹菸灰，和杜浪对视一眼。
    “这部短片，我打算拍摄半个月，让老朴来摄影，在剧组手把手教他。”
    老朴就是杜浪的舍友朴嵩日，勤学好进，和寧皓的私下交情挺好。
    “成啊。”
    对於寧皓的投桃报李，杜浪欣慰一笑，这货在前世就有感恩的心態。
    寧皓却愣了下：“唉，你这啥笑容？”
    陈希乐道：“大浪这傢伙，有时候也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习惯就好了。”
    “即便没有皓子这茬，我也会让老朴去拍摄mv，飞虹姐当导演。”
    都宝牌香菸的口感，跟捲菸差不多，沙发区烟雾瀰漫，如同妖气。
    陈希侧头问：“哪首歌的mv？”
    “工作室出品的歌曲，只要有一定知名度，都会配上mv，有不少用处。”
    关乎日后的事业布局，杜浪没有说太多。
    “男主呢？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昨晚离开中影后，杜浪和寧皓討论过男主人选，可还没討论出结果，就接到了余飞虹的手机。
    “男主不好选吶，会跳舞的男演员本就不多，还要便宜好用的。”
    寧皓感慨一声。
    “刚和陈希商量过，要么让男演员练舞，拍摄时间延后，要么去舞蹈学院找大龄学生，或者年轻老师，现场磨炼演技。”
    杜浪轻笑：“剧本都给你了，自个把控。”
    ……
    董旋从夏岛回来后，在校外租了套小公寓。
    杜浪给的银行卡，钱虽然不多，也够花一阵子。
    在皓月工坊吃过午餐，给高媛媛送了一份热水饺，杜浪就將《时间代码》的剧本带到小公寓。
    和杜浪沟通几次后，董学姐明显进化了。
    竟然穿著一套类似上官燕的戏服，额头还佩戴玄色带子，只差珠子吊坠。
    杜浪大感兴趣，当场和董学姐表演一场《雪花女神龙》的番外。
    雪花女の神龙.3gp
    ……
    小公寓不大。
    一房一厅一卫。
    董旋精心布置了一番，整体感觉挺温馨。
    杜浪靠坐在臥室床头，指尖捻著一根香菸，董旋在他怀里依偎著。
    “戏服哪弄的？”
    “影视城好多，那天去了解下，才知道不少群头私下在卖，也不贵。”
    “经常穿戏服，有助於提高演技，这种精神值得发扬，毕业后啥想法？”
    “我决定了，就报考崔教授的硕研班。”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啦，崔教授对我印象很好，能过关的。”
    ……
    坐软臥列车回来的人，傍晚才抵达京城。
    杜浪专门请孟冬梅吃晚餐，她是长片剪辑师，也是有觉悟的工具人。
    两人去酒店吃自助餐，孟冬梅推荐的地点，有热菜汤品，也有冷菜拼盘，主食更是花样繁多。
    一天多的车程，孟冬梅有些疲惫，也知道杜浪的请客目的，直接问：“长片打算怎么剪辑？”
    杜浪喝了口果汁，缓缓道：“跟短片一样，纯手工操作，画面更有质感。”
    “男主发奋学习和女主练习溜冰，两幕场景交叉剪辑，其它都按剧本来。”
    拍摄过程中，但凡有添加或调整剧情，都会整合在剧本中，以便后期剪辑。
    孟冬梅点点头，並没有异议：“好，我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初剪。”
    《调音师》有原版做参照，剪辑速度很快，长片不同，剧情魔改太多，杜浪准备慢慢磨。
    ……
    余飞虹的主居套房布置得古香古色，装饰物有不少古董，格调高雅。
    杜浪到达套房时，余飞虹在客厅的软垫上，即將做完简化版瑜伽。
    早些年塑造形体，她尝试过一段时日，和杜浪沟通后，又捡起这项锻炼。
    “昨晚还带了领带，今晚却两手空空，难道我被吃干抹净啦？”
    “飞虹姐风姿绰约，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穿著瑜伽服的余飞虹別有一番风味，杜浪坐在沙发上欣赏。
    “今天想了一天，短片的碎片化场景，一直没有眉目，你有没有新灵感？”
    “短片不著急，飞虹姐可以用导演的视角去酝酿剧情，目前先拍些mv，进一步感悟光影。”
    “mv？”余飞虹神色一动，“用手持式的数码摄影机拍？”
    “对。”杜浪点下头，“从凤凰传奇的三首歌开始，曾屹和铃花当演员，你来编剧情，不用太复杂，碎片化场景就成。”
    余飞虹想了想：“这法子可行，触类旁通，手持摄影机推荐一款。”
    “市面上很多，比如佳能mv700系列，去年mv600的升级版，2月底在国內发布了。”
    余飞虹想触类旁通，杜浪自然得满足她，於是站起来，朝软垫走去……

 第48章 听浪哥的，准没错

    4月10日。
    一身强健的体魄，才是浪跡娱乐圈的本钱。
    前世那种中年油腻大叔的落魄形象，杜浪可不想再经歷一把，因而经常锻炼身体，特別是晨跑。
    杜浪从太月园小区出发，景恬从北舞附中出发，目的地都是紫竹院公园。
    沿著湖边继续跑几圈，两人会在草坪上做早课，杜浪朗读英语，景恬从以前的刷题换成了吊嗓练声。
    杜浪的身边总不缺漂亮女生，两位单身舍友通常在北电的操场晨练。
    从夏岛回来后，刘斯斯就尝试长跑，前阵子只顾著跳皮筋，压根没跑几步。
    一开始很不適应，坚持不懈地练了好些天，已经能跟上景恬的脚步。
    今天清晨，杜浪故意在湖边多跑几圈，景恬游刃有余，刘斯斯逐渐落后。
    两位女生的运动长衫都已湿透，显露出娇躯的规模，杜老六边跑边欣赏，老司机才懂养成的快乐。
    “呼哈！呼哈！”
    刘姑娘脑后的高马尾左右甩动，虽说青春气息飞扬，却跑得气喘吁吁。
    景恬喘著粗气，从身边经过时，不忘挥舞拳头，给小闺蜜加油鼓劲。
    “斯斯加油，你行的，我都跑四圈了。”
    刘斯斯眼神飘忽：“一起……加油……我也跑……四圈了。”
    “瞎说，你才跑了两圈半，別想耍赖，我数著吶，目標是五圈。”
    杜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很快超过去。
    刘斯斯实在跑不动，又不服气，索性停下来，凝聚最后的力气大喊：
    “浪哥，我要转学！”
    转学两个字，触动了前世的记忆，杜浪不禁加快脚步，追到景恬身侧。
    “斯斯抽什么风，突然嚷著要转学？”
    “呼呼呼！”
    景恬香汗淋漓，喘了几口长气，將气息调匀。
    “不知道誒。”
    清风送爽，两人適当降速，並肩跑完最后一圈。
    湖边路口处，有位阿姨在卖饮料和风箏。
    刘斯斯蹲在摊位旁，喝了半瓶矿泉水，看到杜浪和景恬走来，招了招手。
    “浪哥，快来付钱。”
    ……
    今天是星期六。
    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都不用上课，愜意地躺在草坪上，將杜浪挤在中间。
    “转学什么说法？”
    京城开始暖和了，杜浪摩挲著一片树叶。
    “我的身体条件，不大適合跳芭蕾，本来就想著，毕业后当一名舞蹈老师，你却冒了出来，叫我去演戏，还挺好玩的。”
    刘斯斯握住矿泉水瓶，盯著空中飘移的云朵。
    “那天听恬恬说，她明年会报考北电，我就有个想法，直接转到北电去，就不用参加艺考了。”
    杜浪轻笑：“你这么调皮，你的爸妈知道吗？”
    刘斯斯侧过脑袋：“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我总得知道，如果要转学，你会不会帮我？”
    “可以帮。”
    杜浪挺身坐起，两指轻轻一甩，飘飘然的树叶没能旋飞，在身前晃悠几下，就被景恬一把抓走。
    “有些转学的信息，你应该还不清楚。”
    “这种事也没有明文规定，同系之间转学，更容易操作，还得找关係。”
    “转学到北电，你只能在高职班就读，进不了本科班，开机宴喝醉的那个周异围，就是高职班的。”
    “要是走常规路径，参加明年的艺考，意味著在北舞要輟学。”
    刘斯斯静静听完，眨了眨眼：“这么复杂？”
    杜浪决定多说几句，不然以这丫头的迷糊脑袋，很可能转不过弯。
    “你目前才大二，这两点都得考虑清楚，跟家里人好好沟通。”
    “恬恬明年考北电，放弃计划中的北舞，就是跟家人磋商的结果。”
    “是啊，斯斯。”
    景恬的脑袋枕在背包上，手中把玩著树叶，
    “浪哥当初只提了些建议，我都没回去，打电话一说，爸妈都很支持我，报音乐班也是一样。”
    刘斯斯哼唧有声：“我的爸妈也很疼我，不过嘛，我得回家一趟。”
    杜浪曾听李文秀提过，跟刘斯斯签演艺合同时，刘妈妈有在场，母女俩的相处就跟姐妹似的。
    处理完刘斯斯的事，杜浪交代起景恬。
    “恬恬，企鹅群和贴吧逐步交接给白泠，《百花香》在吸引社会流量了，你可以自个建吧。”
    高媛媛也在学杜浪那一套，对贴吧里诞生的粉丝群，进行集中管理。
    “表演学院有开设校外常训班，找时间去报下，不仅艺考需要，后续有合適的角色，你也好出演。”
    “好。”
    景恬隨手扔掉树叶，毫不犹豫地答应。
    “斯斯，就像我一样，听浪哥的，准没错！”
    ……
    从这天起，杜浪的心思投入到长片的剪辑上。
    剪辑任务比较繁重，不仅正片和纪录片，还有好几首关联歌曲的mv。
    对於胶片电影的剪辑，杜浪只是新手，不敢心存大意，將正片素材都交给孟冬梅，自个剪辑纪录片。
    至於歌曲的mv，要等成片出炉，进行胶转磁后，用非线性软体剪辑。
    拍摄过的底片，在显影和定影后，潜影信息已经固定，无法再次冲洗。
    mv除了截取成片的情节碎片，还会从废弃的样片中，寻找合適的画面。
    影像素材剪辑完，还有声音素材的处理，配音，配乐，剪辑合成。
    最后才是特效处理，嵌入字幕和手工调色。
    ……
    凤凰工作室。
    mv的拍摄团队就十个人，演员凤凰传奇，监製李文秀，余飞虹身兼数职。
    李文秀是杜浪亲自邀请的，主要把控全局，教余飞虹製片门道。
    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她爽快答应，中影內部竞爭激烈，赚外快的机会不多，何况是杜浪的外快。
    其他人全是青影厂的年轻一代，三首mv，总预算50万，能省则省。
    余飞虹决定精打细算，召集小团队的核心人物，开了个小会。
    凤凰传奇的工作室非常简陋，就布置了待客区和两张办公桌。
    曾屹原本没有泡茶的习惯，在夏岛泡过几次，已经学得有模有样。
    铃花眸光晶亮，依然有些激动：“余导，《上下五千年》会不会拍mv？”
    余飞虹靠坐在沙发上，双腿叠起：“听阿浪说，两首歷史歌的mv，会另外找人製作动画。”
    曾屹摆弄茶具：“那么多歷史事件，真人拍摄不现实，动画挺合適，每首歌都有mv，属实大手笔。”
    “大浪的主要用意，应当是培养新导演。”
    李文秀盯著墙上的几张海报，若有所思。
    “从最简单的mv入手，用冲奖短片过渡，最后拍商业长片，这將是一套阶梯式的培养体系。”

 第49章 阿浪拍的短片入围了

    中影有不少剪辑室，杜浪却在青影厂剪辑长片，距离租房比较近。
    小型放映室里，荧幕播放著《那些年》的粗剪版样片，杜浪和高媛媛坐在靠背椅上，看得目不转睛。
    身侧的移动架子上，放著一小碗乌鸡汤，杜浪时不时喝上一口。
    剪样片的十来天里，高媛媛经常住在太月园小区，每隔几天就煲一份营养汤，亲自送来青影厂。
    乌鸡汤是高媛媛今天煲的，杜浪只舀了一小碗，其余都给剪辑师享用。
    孟冬梅有工具人的觉悟，也有眼力，自个提著保温罐，去了隔壁休息室，不想打扰杜浪的雅事。
    可粗剪样片这般重要，杜浪哪里会分心，最近都很少和高媛媛沟通。
    当放映室的门打开，孟冬梅走进来时，样片播放到雨夜吻別，男主放好书包，撑伞走向女主的租房。
    “媛媛的手艺越来越熟练了，第一次还有点咸，今天的乌鸡汤刚刚好。”
    低声说话间，孟冬梅放下保温罐和餐具，轻手轻脚地坐到杜浪后面。
    高媛媛回下头：“梅姐喜欢就好，下回煲老鸭汤，用阿浪老家的辅料。”
    两人没有再出声，和杜浪看完样片，总时长两小时出头，后续需要精剪。
    “以杜导的飘逸字跡，打算手写字幕吧？”
    孟冬的梅声音有些低沉，看著荧幕的定格画面，男主捂脸哭泣。
    杜浪点了支烟：“片头字幕手写，嵌入画面中，片尾字幕太多，用列印体，片名请启功题写。”
    高媛媛的情绪受到影响，参与討论：“感觉吻別那段，节奏慢了些。”
    孟冬梅点下头：“那一幕会做特效处理，使用动態模擬技术，就是快动作和慢动作。”
    “男主將扑来的女主抱住，用快动作，后面转圈接吻，呈现慢动作。”
    影片的后期特效，通常交给特效师，尤其是未来数字电影的电脑特效，但孟冬梅是多面手，对片子的特效处理，已有全盘思路。
    杜浪吸了口烟：“落地接吻属於旋转镜头，拍的时候很慢，適当调快节奏，能压缩不少时间。”
    拍摄时使用的环绕摄影，有另外一个名头，叫麦可·贝旋转运镜。
    孟冬梅补充：“几幕溜冰场景，比如大接龙，也要用上快动作。”
    高媛媛侧头问：“有其它特效吗？”
    孟冬梅回应：“这部片子的特效不多，其它都是些转场特效。”
    “男主坐在海边礁石上，回忆起童年往事。女主在租房里，一边翻看影集，一边回忆恋爱经歷。”
    “这两幕就需要转场过渡和一定的色差。”
    ……
    4月22日。
    北电的清晨並不寧静，到处都有学生吊嗓子。
    偌大的操场上，两位北电教授慢悠悠走著，指间都夹著一根香菸。
    穆德儼望向飘扬的国旗，面无表情道：
    “老田啊，大清早的，特意叫我出来跑步，也没见你动一下。”
    “你不知道？”
    田状状有些疑惑，不禁打量老伙计一眼，却没瞧出什么异样。
    “知道什么？”穆德儼停下脚步，反问一句。
    “今天凌晨，坎城电影节公布了入围名单。”
    田状状故意停顿下，吸了口香菸。
    “《调音师》成功入围短片竞赛单元！”
    “好消息。”穆德儼表面上显得很淡定。
    田状状觉得不对劲，仔细观察几眼，终於见到老伙计眼角蕴含的笑意。
    “你个老傢伙，演技有长进啊，差点被你瞒过去了，心里很得意吧？”
    “才入围而已，又不是获奖，得意啥呀？”
    话虽这样说，脸上憋著的笑容却完全释放出来。
    “我確实没关注，还是小浪打过来的，有其它华语片入围吗？”
    “杨抄的《旅程》入围一种关注单元，竞夺金摄像机奖。”
    “王嘉卫的《2046》和老模子的《十面埋伏》入围长片竞赛单元，共同角逐金棕櫚。”
    田状状抖了下菸灰。
    “华夏的阵容还成，徐客是评委之一，摄影系出息了，长短片都有份。”
    “咱们两系下半年就要联盟了，扯这个干嘛？”
    穆德儼撇撇嘴，丟下菸头，一脚踩灭。
    “王嘉卫倒是奖项常客，老模子的文艺片有竞爭力，商业片很难说。”
    田状状没有接话：“杜浪毕竟是你的得意学生，就没想做点啥？”
    “李正明回宿舍后，会在校內论坛发帖，小浪也是这意思，不宜太张扬。”
    穆德儼隨手一指，李正明正在操场跑步。
    ……
    都过了小半月，寧皓的《时间代码》还没开机。
    今天上午，剧组在京城某地下停车场模擬拍摄。
    过程很顺利，寧皓在保安室看完监控画面，满意地点点头，宣布收工。
    陈希走进来：“皓子，张诵文的舞姿练得有模有样，大浪的短片也入围了，什么时候开拍？”
    男主有两个人选，黄博和张诵文，寧皓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后者。
    “下午吧，下午正式开机，一周內搞定。”
    这些日子里，寧皓除了监督张诵文练舞，也在教导朴嵩日使用摄影机。
    “同样是大浪的剧本，《调音师》能入围，《时间代码》不能掉链子！”
    关乐最近都在练歌，今天来剧祖探班，这时挽著闺蜜的手臂。
    “旋旋，要是《时间代码》也能入围，你做梦都会笑醒吧？”
    董旋难掩喜悦：“谁不想演好片吶？希望你不是乌鸦嘴咯。”
    ……
    《我从草原来》的mv在大草原拍摄。
    这里的午餐以肉食和粗粮为主，剧组人员大多有些不適应，只有铃花吃的很欢，毕竟是自个家乡。
    “余导，上午瞧你春风满面的，有喜事吗？”
    铃花一回到大草原，心情相当不错，说话的嗓门都大了几分。
    余飞虹嫣然一笑：“第57届坎城电影节，阿浪拍的短片入围了。”
    “哇，虽然能料到，听著还是很开心。”铃花眉飞色舞，“这种好消息，你怎么藏得住？”
    剧组十个人，坐成两张桌子，余飞虹眸光环扫：
    “怕影响大家做事，本来想晚上分享的，下午再加把劲，爭取今天拍完。”
    曾屹点开手机，面有疑色：“浪潮的企鹅群里，怎么没有点动静？”
    李文秀轻笑：“这说明大浪波澜不惊，想来短片金棕櫚，才能满足胃口！”
    ……
    mv的剧组晚上住在蒙古包里，对他们来说，算是新奇的感受。
    余飞虹吃不惯伙食，在蒙古包却睡得踏实，老是琢磨著，找时间带阿浪来大草原体验一趟。
    草原上的蒙古包，哪能没有草？
    已经11点多，估摸著正是清静的时候，余飞虹拨出杜浪的號码。
    手机一接通，就传出一串高亢的尖叫，还有类似快刀切菜的噠噠声……

 第50章 胶片放映机开始运转

    3月1日，哈城开拍。
    4月6日，夏岛杀青。
    5月5日，正片完成。
    歷时两个多月。
    纪录片还没有实际用途，杜浪只完成了粗剪，后半程的心思，都用在《那些年》的配乐上。
    工作室添了一辆商务用车，2.4l舒適型的奥迪a4，落地价45万左右。
    陈希亲自挑的，初始还有些犹豫，因为价位超出了购车预算。
    可杜浪在手机里直接拍板，《童话》的第一笔彩铃分成已经到帐。
    黑色奥迪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由司机谢大义驾驶，杜浪坐在后座上，背包里装著胶片盘。
    ……
    “么的，净是一群扯皮的混蛋……”
    韩三凭开完会回来，飈出一句国粹，沙发上还有揉成一团的领带。
    高助理低眉顺目，默默泡茶，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看到杜浪走进来，韩三凭依然臭著一张脸。
    “来了，坐。”
    杜浪坐到沙发上，背包放一边，隨即掏出香菸，抽出三根，挨个分发。
    等两人接过香菸，杜浪又站起来，打火机一伸，分別给他们点菸。
    “这红狼多抽几次，口感倒也不错。”
    韩三凭深吸一口香菸，鼻孔喷出长长的烟雾，隨意评价一句，藉以平復心情。
    “包里就是正片吧？拿出来瞧瞧。”
    “下午才完成的。”
    杜浪拉开背包，郑重地取出胶片盘，两个多月的成果都在里面。
    韩三凭打量一眼：“老高，放进保险柜，明晚再统一观影。”
    “好。”
    高助理拿起胶片盘，朝杜浪露出微笑。
    “大浪的短片在坎城入围，还没恭喜你，但愿一周后，能有更好的消息。”
    杜浪轻笑：“坎城电影节上，如果能有斩获，一定是高哥的金口玉言。”
    “过来泡茶。”
    当高助理走出办公室，韩三凭隨手一指。
    “换一泡吧，就你家的铁观音，更能醒脑。”
    韩董的糟糕心情，杜浪能听得出来，叼著香菸，利落地烧水泡茶。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边角，杜浪只瞅了一眼，脑海立刻闪出合適的画面构图。
    接连抽了几口香菸，韩三凭才提起正事。
    “影片想在暑假上映，合適的窗口期並不多，明晚观影后，再来討论下具体的排片日期。”
    “张导的《十面埋伏》排在什么时候？”
    杜浪只记得《十面埋伏》在暑假上映，还有一些好莱坞大片。
    “原本在本月20日公映，因暑期档政策调整，推迟到7月16日。”
    韩三凭扔掉菸头，上半身前倾，手肘搁著膝盖。
    “局里规定，6月底到8月初，不能引进国外分帐大片，这也是你的机会。”
    杜浪若有所思：“7月16日？正好暑假开端，张位平倒是会挑时间。”
    原本想在暑假初上映，也最適合《那些年》，现在看来，只能在7月的中下旬寻找良机。
    这年头，张毅模的商业大片无疑是金字招牌，任谁也要避开三分。
    杜浪清楚记得，《十面埋伏》的国內票房1.5亿，全球票房4亿多。
    “张位平，挺精明的一个人，可也就那样，只顾著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格局始终打不开。”
    韩三凭淡淡评价。
    “你小子別想那么多，《那些年》是骡是马，明晚得遛一遛。”
    ……
    离开中影后，杜浪请陈希和白泠吃晚餐。
    桌面摆著三锅煲仔饭、两盘炒菜和一碗热汤。
    煲仔饭是粤省的传统美食，用砂锅单独煮成，能加入各种配料。
    杜浪最喜欢底下那层锅巴，吃著焦香酥脆，嘎嘣作响，特有感觉，不输薯片之类的小零食。
    白泠的煲仔饭里有滷鸡爪，啃得嘴角沾油。
    陈希不喜欢喝汤，自个点了两大杯果汁，饭没吃几口，果汁却没断饮。
    三人边吃边聊，从美食话题过渡到正事。
    白泠吃了半锅，就停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小嘴，开始匯报：
    “大浪，《诛仙》只买到了影视改编权，20万，版权合同交给希姐了。”
    “不碍事，有影视改编权就成，影视这块，才是咱们的主场。”
    杜浪隱约记得，《诛仙》前世的游戏改编权卖了不少，似乎上百万。
    陈希说起短片的事：
    “《时间代码》拍完了，皓子自个猫在青影厂剪辑。那傢伙的能力確实强，跟你一样，啥都会一些，在夏岛还看不出来。”
    杜浪轻笑：“皓子在夏岛纯粹是个辅助，这部片子的后期，要比《调音师》简单些。”
    ……
    余飞虹在外地拍mv，高媛媛最近经常沟通，杜浪今晚去找董学姐。
    公寓的浴室有点小，不利於大鹏展翅，董旋自个先冲凉，门也没关。
    杜浪搬了张椅子，坐到浴室门口，和她聊天。
    “阿浪，乐乐和佟大围刚走不久，我们玩斗地主，他俩输的好惨，脸上贴满了小纸条。”
    “看来学姐今晚运气爆棚，这不巧了，我修炼的內功，也能运气爆棚。”
    “你这人老不正经，也不问我短片演得怎样？”
    杜浪点起一根香菸，面带笑意：“听学姐这傲娇的语气，就知道妥妥的。”
    “我跟媛媛学了一招，將你给代进去，演起来特流畅，你没看到寧导那眼神，简直会发光。”
    “《时间代码》是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冲凉过程中，大多是董旋在倾述，杜浪时不时附和一句，提供情绪价值。
    冲完凉的董旋穿著上官燕的另一套戏服，一身白衣，加高马尾。
    又是雪花女神龙的番外，杜浪先揣摩角色，再扮演风流的侠客。
    白衣侠侣，快意江湖。
    ……
    第二天晚上。
    《那些年》的內部观影，在中影主楼的一间小放映室进行，规模不如短片，也就寥寥几个人。
    除了北电三大教授和几大gg商家，韩三凭专门邀请了姜闻，杜浪也將游本苍和陆树明请来。
    这是当初电话沟通的承诺，游本苍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凑到杜浪耳边：
    “小浪，今儿看完电影，能明说了吧？”
    “老爷子，您可说可不说，片子摆在这，以他们的慧眼，能看明白的。”
    大名鼎鼎的姜导，一来到放映室，就拍拍杜浪的肩膀，仿佛在下战书：
    “我今晚是来挑刺的，如果片子的味儿够正，劲道够足，改天去我家醉一场，辛辣的美酒管够。”
    杜浪咬文嚼字：“观影之后，还请姜导赐教，期待改天的一醉方休。”
    韩三凭一听，嫌弃地挥挥手：“你小子不是看过了吗，凑什么热闹？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滚蛋！”
    “成，趁著这机会，我去挖一挖墙角。”
    杜浪离开后，现场没再废话，灯光一暗，胶片放映机开始运转……

 第51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相约那永远的……】
    影片一开始，具有年代感的城市画面，隨著《相约一九九八》的歌声节奏而不断切换。
    建筑、车辆、行人的服饰、街面的gg牌、墙上的海报和日历……
    出品单位和主要职员姓名，也呈现在画面中，全是杜浪的行楷字跡。
    【心相约，心相约，相约一年又一年，无论咫尺天涯……】
    都市画面切换成中学校园的全景长镜头：
    教学楼窗户闪烁的阳光，静謐的操场，茂盛的绿植，婆娑的树影，明媚的天空，远处的高楼天际线。
    最后闪现出片名《那些年》，三个字都是启功用毛笔题写的行楷。
    “叮铃铃！”
    “叮铃铃！”
    嘹亮的下课铃声响起，初中生爭相奔出教室，在操场做起合种课间活动，搭配《童年》的歌声。
    踢毽子。
    丟沙包。
    打弹珠。
    跳皮筋。
    歌声换成童谣：
    【马兰花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两名女生做桩，小腿套著一条皮筋，班花灵动地起跳，身影充满朝气，不远处的国旗迎风飘扬。
    画面换成高中教学楼的中景，在外活动的学生很少，镜头逐渐推进，定格在高二三班的教室门牌上。
    《童话》的一小节曲调，反覆响起。
    高二三班的学生大多在做题，数学老师下课前布置了不少难题。
    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有两行美术字。
    【青春不打草稿】
    【未来没有解药】
    男主坐在课桌前，出神地望著窗外，一手托腮，一手下意识地按动计算器，弹响《童话》的曲调。
    忽然间，赵辰扔下笔，侧身囔道：“路鎣川，瞎弹什么，影响別人做题！”
    路鎣川侧头一瞅，先將计算器收进桌肚，才慢悠悠道：“我在对牛弹琴。”
    赵辰一手拍向桌面，拔高声音：“你说谁是牛？”
    路鎣川轻笑，不紧不慢道：“少臭美了，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我比你牛。”
    同学们一听这话，纷纷放下笔，准备看热闹。
    葛羡之起鬨：“路鎣川，计算器能弹出曲子，还算有点意思，可你平时老盯著班长看，太过分了。”
    路鎣川老神在在：
    “学生当然要看苏，每天看看苏老班，人生都是上上籤！”
    这话像石子投入水面，隨著《一剪梅》的钢琴声响起，同学们群起討伐。
    女主苏苡茉坐在路鎣川前桌，始终专心做题，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
    路鎣川站起来，目光扫视，两只手互压指节，咯咯作响，扬声道：
    “一个个只会打嘴炮，有种跟我单挑！”
    “怕你不成？”
    赵辰同样起身，擼了擼袖子，声音更大。
    “你们都別劝我，今天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两人离开座位，大步靠近对方，看似要打架。
    紧接著，两条手臂一甩，玩起“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的小游戏。
    都没有喊前奏，直接比划手势：
    “两刀砍死你啊！”
    “三刀砍死你啊！”
    “……”
    “五刀砍死你啊！”
    “你输了！”
    路鎣川晃了晃右手的五根手指，得意洋洋。
    “老规矩，三十个伏地挺身，不许耍赖！”
    “做就做，我认帐。”
    赵辰回下头，瞟了苏苡茉一眼。
    顾春华鄙视：“我看赵辰每回都是故意输的，就想趴到苡茉脚下。”
    葛羡之接腔：“没错，赵辰就是小趴菜。”
    “反正我输了，得做伏地挺身，在哪做都一样。”
    赵辰边回话，边朝苏苡茉的课桌走去。
    “一个是校花，一个是笑话，一点都不配！”
    路鎣川说到“配”字，不仅加重声音，还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等下。”苏苡茉终於出声，“快算好了。”
    赵辰连忙放缓脚步。
    苏苡茉写完最后一道题的答案，这才放下笔，抬起头，露出正脸。
    赵辰立马低下头，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敢和校花对视，走到她的课桌旁，在过道上做起伏地挺身。
    苏苡茉依然坐著，椅子往窗户方向移动少许，並剐了路鎣川一眼。
    几名好事的男生凑到近前，挤在过道上数数。
    路鎣川眼珠子一转，出餿主意：“苏苡茉，赵辰屡次侵犯你的领地，怎么也得赏他一脚。”
    “你说什么？”苏苡茉直接瞪著路鎣川。
    路鎣川抬起一脚，比出一个正踹的动作。
    葛羡之目光一亮，连忙帮腔：“苏苡茉，赵辰偷偷改了情诗，春风不度玉门关，再也不理苏老班。”
    同学甲笑道：“我记得最初那句，春风不度玉门关，最美不过苏老班。”
    同学乙补充：“那是高一下学期，赵辰写在信纸上，还折成千纸鹤，怪模怪样的，丑死了。”
    同学丙点头附和：“对对对，千纸鹤偷偷放在苏苡茉的笔袋里，嘿，这傢伙还不敢署名。”
    “这学期，赵辰憋出一句新诗，我来念念哈。”
    顾春华清了清嗓子。
    “无边的大海啊，你全是水；无情的老班啊，你全是脚。”
    班上的同学一听，不禁哈哈大笑。
    路鎣川继续唆使：“苏老班，还犹豫啥，人家都讚美你是水饺了。”
    苏苡茉眸光一闪，瞟向赵辰，见对方的动作短暂停顿，就道：“適当的时候，我会施加一些压力。”
    “嘿，別停。”数数的男生催促，“才16下。”
    第28下伏地挺身，苏苡茉脱下右脚的安踏旅游鞋，露出白袜子，低语一声。
    “穿鞋不礼貌。”
    当伏地挺身做完，苏苡茉一脚踹向赵辰臂膀，使得他趴在地上，连连喘气。
    苏苡茉收回右脚，轻哼了一声，才穿起鞋子。
    路鎣川轻笑：“真是有品味的一脚，鼓掌！”
    男生纷纷响应，並不是双手互拍，一只手拍向自个臀部，声音富有节奏感。
    ……
    某天晚上。
    路鎣川边吹口哨，边骑著踏板摩托车夜行。
    道路前方出现苏苡茉的倩影，骑小轮单车的方式特有意思。
    先用力猛踏起速，两只脚再踩到三角架上，任车轮滑行，反覆如此。
    正感觉无聊的路鎣川眼睛发亮，陡然提速，很快和苏苡茉並行。
    “一个人兜风？”
    “打羽毛球。”
    苏苡茉侧头回应，背上的运动包拉链微开，露出两桿羽毛球拍手柄。
    “你呢？”
    “泡妞。”
    路鎣川双脚探出踏板，模仿骑单车的动作，一阵凌空虚踩，隨即一拧油门，扬长而去，长笑声和轰鸣声在夜色中迴响。
    “今晚跟你没完！”
    苏苡茉咬牙切齿，臀部一抬，半俯著身子，双脚將踏板踩出残影，单车速度激增，紧追不捨。
    拐过小弯后，就见踏板摩托车停在路灯下，苏苡茉一挑眉梢，脚下再把劲，转眼追到近前。
    “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苡茉將单车倾倒在路面上，反手拔出一桿羽毛球拍，朝路鎣川衝过去。
    “我去！”
    路鎣川本想故技重施，特意將摩托车熄火，不料对方竟然人身攻击，当即跳到人行道上。
    单手一抡，羽毛球拍带著呼呼风声，精准拍向路鎣川臀部。
    苏苡茉並不罢休，手起拍落，连连出击。
    路鎣川只绕著路灯杆跳脚闪身，並没有还手。
    可苏苡茉眼疾手快，使得他的臀部不断中招。
    “苏苡茉！”
    “你不讲武德！”
    “哎呦喂！”
    “好好好，我错了！”
    两人绕了两三圈，直到路鎣川认错，苏苡茉才得以解气，收起羽毛球拍。

 第52章 差点被你给耍了

    “九点多了，夜行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少来，居心不良，还不是想知道我的住址。”
    “拜託！”路鎣川翻了下白眼，“你家的地址，高一就传开了。”
    苏苡茉侧头问：“车速都不一样，怎么送？”
    路鎣川先將单车扶正立稳，再从座箱取出一条带鉤的皮绳，两边鉤子一扣，轻易搞定。
    踏板摩托车拉著单车渐渐远去，路灯下的影子，皮绳成了纽带。
    某小区正门，路鎣川松油门剎车，回头轻笑。
    “拉了一路，把我累坏了，去你家喝口水。”
    苏苡茉取下皮绳鉤子，驱车到近前，皮绳特意在摩托车后架缠绕几圈，鉤子最后勾在车轮辐条上。
    “呦，想喝口水呀。”
    苏苡茉笑吟吟说完，脚下一蹬，单车溜进小门，一道戏謔声响起。
    “敬爱的萌大爷，外边那货是登徒子！”
    身穿中山装的门房大爷一听，顿时眼神警惕，紧盯著路鎣川。
    路鎣川若无其事地收好皮绳，双掌忽然拢成喇叭，朝小区方向大喊：
    “窈窕苏女！”
    “相濡苡茉！”
    门房大爷抄起鸡毛掸子，直接冲了出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染过黄毛？”
    “老登，吾乃黄种人是也！”
    路鎣川匆匆回一句，赶紧驾车开溜。
    ……
    这天早上。
    路鎣川在棚子里停下单车，一眼就看到旁边苏苡茉的单车。
    视线扫向右侧，发现苏苡茉独自走向教学楼，后面还有两名隔壁班同学。
    路鎣川眼珠子一转，匆匆锁好车，紧追了上去，然后拦住两名隔壁班同学，一阵嘀嘀咕咕。
    隔壁班男生大为意动，连忙望向女生，而女生目光晶亮，连连点头。
    他们密谋完，一起朝前面的猎物追去。
    苏苡茉听到跑步动静，刚转过身，右脚就被抬起。
    三人互相配合，四条小腿很快搭在一块，玩起搭腿转圈游戏。
    【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可是我害怕爱情只是一瞬间，转眼会不见，我要慢慢冒险……】
    四人转了几圈，就鬆开小腿，隔壁班男生拉起女生的手撒腿就跑，路鎣川自然跟著逃跑。
    苏苡茉气愤的眸光左右一扫，没找到趁手的小石子，索性脱下右脚的鞋子，一把砸出。
    路鎣川本就没跑快，后背被安踏运动鞋砸中，连忙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触电的那种感觉，有点点危险，什么方法爱你才会永远不蜕变……】
    见到苏苡茉一脚独立，双手抱臂，就捡起鞋子，拎在手上，来到近前。
    “苏苡茉，快上课了，赶紧穿上。”
    苏苡茉娇哼一声，脑袋撇向一边。
    路鎣川移动目光，见附近没有其他同学，这才蹲下身子，鞋子放地面。
    “看你长得漂亮，帮你穿一回，下不为例啊。”
    路鎣川先松鞋带，等苏苡茉的脚伸进去，又系上鞋带，標准的蝴蝶结。
    苏苡茉忽然双手按住路鎣川脑袋，两脚一跃，从他头顶跨过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跑向教学楼。
    路鎣川没有追，慢慢站起来，望著苏苡茉娇俏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
    高中也有课间活动。
    打牌，下棋，扳手腕，翻花绳，趴桌面睡觉，在黑板写字，画漫画，看课外书，发呆……
    苏苡茉看小说，路鎣川在语文书上画著什么。
    赵辰看似看小说，却心不在焉，悸动的目光偶尔会偷瞄校花一眼。
    他的座位原本和路鎣川相隔一排，现在却坐到第二排，和苏苡茉同一列，明显跟人换了位置。
    路鎣川合上语文书，歪头瞅了前桌一眼，就想戏弄下苏苡茉，將原子笔握在手中，笔桿贴著食指，笔尖略低於指甲。
    这货缓缓站起来，悄悄拉开椅子，左手撑著桌面，右臂往前一伸，指甲在苏苡茉脸颊上轻划一下。
    苏苡茉抬头回眸，只看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当即侧过身，一通分析。
    “笔尖和指甲没对齐，指甲划过肌肤，相似的触感容易让人以为被笔尖划到，逆向思维的小把戏。”
    “什么嘛，你明明被笔尖划到了，帮你抹掉。”
    路鎣川不甘心，左手一伸，拇指在苏苡茉脸颊迅速刮几下，这才心满意足。
    “幼稚！”苏苡茉瞪著路鎣川，“还不坐下？”
    “路鎣川！”赵辰看不过去，大声谴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路鎣川打断：“咦，你怎么有三个鼻孔？”
    说到这里，特意停顿，眼睛张大，盯著赵辰。
    “哦，看错了，原来是脑袋有坑！”
    “哈哈哈……”
    周围的同学哄然大乐，苏苡茉脸上也掛著笑容。
    赵辰一把站起：“路鎣川，你的行为太幼稚了，我要跟你决斗！”
    路鎣川疑问：“这回不单挑？怎么决斗？”
    “单挑更幼稚。”赵辰说得大义凛然，“咱们就在考场决斗，比期末考成绩，敢不敢？”
    路鎣川一听，不禁微皱眉头，一时没了声音。
    苏苡茉板著脸，连忙出声：“路鎣川，换下座位，不然跟你没完。”
    路鎣川微笑：“换唄，谁叫你长得漂亮。”
    “闭嘴！”苏苡茉横了他一眼。
    赵辰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颓然坐下。
    ……
    课堂上。
    语文老师转身写板书时，苏苡茉拿起一根用完油墨的原子笔，戳向路鎣川后背，还用力转了转。
    当路鎣川侧身转头，苏苡茉立马收回原子笔，放在桌面，並竖起左手，露出傲娇的小表情。
    左手掌心写著“你想歪了”，“歪”字不仅字很小，还故意倒过来写。
    路鎣川本想做个鬼脸，可看到蚂蚁般的“歪”字，顿时瞪大眼眸，脑袋往前凑了凑。
    苏苡茉收拢手掌，拿起原子笔，在路鎣川脸颊迅速划一下，然后撤回右臂，低著脑袋，做出一幅认真听课的模样。
    一连串有预谋的动作，让路鎣川应接不暇。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回头坐正时，已经被写完板书的语文老师瞧在眼里。
    语文老师放下粉笔，面无表情道：“某些脑袋，像风扇一样转来转去，是想以后进厂拧螺丝吗？”
    路鎣川的文科成绩不错，和语文老师对视一眼，见对方没有异样表情，连忙举下手：
    “老师，我错了。”
    “情海本无边，回头即是岸，何错之有？”
    语文老师稍微停顿，扫视全班。
    “学习的脑袋往前转，生活的脑袋也要往前转。赚钱，才是硬道理！”
    ……
    下课后。
    路鎣川第一时间脱下校服外套，发现后背果然没有原子笔印记。
    眼睛瞟向苏苡茉：“哼哼，差点被你给耍了，还好我机智。”
    苏苡茉没有回应什么，眼角掛著莫名笑意。
    路鎣川眼珠子一转，竟然拿起原子笔，在校服后面点了十几个小黑点，引得好几位同学围观。
    苏苡茉举目一瞧，发现將小黑点连起来，正是汉字笔画里的竖撇。
    赵辰问：“路鎣川，这是做啥，糟蹋校服？”
    葛羡之附和：“对啊，这学期的新校服，唐老师设计的，你也忍心下手？”
    路鎣川道：“这是帐单，也是青春的勋章，苏老班这学期耍了我12次！”
    顾春华笑道：“你不也经常戏弄苡茉？”
    路鎣川穿起校服：“川字还有两笔，苏苡茉，继续努力吧。”
    “幼稚！”
    苏苡茉简短回应，眼角的笑意更浓。

 第53章 完成一场神圣仪式

    《百花香》的歌声响起，教英语的唐老师提著公文包，迈著自然的步伐，款款踏上教学楼楼梯。
    律动的发梢，新颖的著装，曼妙的背影，都展露出成熟女性的风情。
    春天的阳光，透过楼梯拐角敞开的窗户，照向唐老师丰满的后臀，散发出迷濛的弧形光晕。
    看到最受拥戴的英语老师走进来，班上的同学或目光发亮，或出声招呼。
    唐老师站到讲台上，露出颇有文艺气质的正脸。
    苏苡茉不仅没像往常那般招呼，还在座位上寻找什么，神色有些著急。
    没听到后桌的声音，路鎣川感到奇怪，回头一瞅，立刻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拿起自己的英语书，放到苏苡茉的课桌上。
    唐老师眼观六路，將课堂的情形瞧在眼里，放下公文包，含笑出声。
    “苡茉没有英语书，该罚。鎣川让出英语书，耽误自身听课，也该罚。”
    “你俩先去外头站10分钟，如果有需要，放学后找我补课。”
    “好的，唐老师。”
    路鎣川应一声，苏苡茉的神色略显委屈，两人离开座位，站到走廊上。
    当教室里传出唐老师讲课的声音，路鎣川才撇过脑袋，悄悄问：
    “没带？”
    苏苡茉稍微侧头，轻声道：“带了，確定。”
    路鎣川想了想：“肯定是人为，这节课先用我的，下课一块找找。”
    苏苡茉深深瞅了路鎣川一眼，轻轻点下头。
    罚站时间一到，唐老师將两人唤回座位。
    苏苡茉並没有还回英语书，路鎣川立即翻开英语本子，认真记录板书。
    唐老师不仅没有责怪什么，表情还挺满意。
    当苏苡茉翻开路鎣川的英语书，不禁愣了下。
    扉页画有一架钢琴，琴身写著单词dream，翻译成汉语，就是“梦想”。
    苏苡茉若无其事地翻到上课內容那页。
    等唐老师转身写板书，她的眸光才投向路鎣川，表情若有所思。
    ……
    “苡茉，去我办公室一趟，接受批评教育。”
    下课后，苏苡茉跟唐老师离开教室，並非前往办公室，而是教师宿舍。
    苏苡茉一进门，就被墙上的醒目海报吸引住。
    海报图片都是穿著不同新款女装的唐老师。
    “唐老师，这是？”
    “朋友开了家女装工作室，叫我当形象大使。”
    苏苡茉凑近细瞧，发现海报都印有一行小字。
    【花样工作室出品】
    “唐老师当之无愧！”
    苏苡茉的眸光晶亮，闪烁著小星星。
    唐老师给学生倒了杯开水：“坐吧，聊聊。”
    苏苡茉连忙坐下，摆出一幅倾听的姿態。
    唐老师直接问：“你觉得鎣川怎样？”
    “学习不用心，说话蛮有趣，长得也……”
    苏苡茉瞄了下唐老师的表情，见对方似笑非笑，连忙改口。
    “长得也就那样，马马虎虎。”
    唐老师温和道：“高中的沉淀，能决定未来人生的高度，明白我的意思？”
    苏苡茉面露微笑：“高中应当以学习为重。”
    唐老师讚赏一笑：“假如鎣川对你这样那样，你会怎么做？”
    “我就这般那般。”
    苏苡茉有些脸红，先调皮回一句，再反问。
    “唐老师觉得呢？”
    “耳朵靠过来，传你几招唐门绝学。”
    唐老师一招手，隨即在学生耳旁呢喃细语。
    苏苡茉的眼睛越听越亮，再次闪烁小星星。
    “唐老师太会了，当年肯定是校园风云人物！”
    唐老师风轻云淡：“小意思，过往经验罢了，谁都有诗一般的青春。”
    苏苡茉称讚：“都说英语老师是青春的启蒙老师，在唐老师这里，全是高大上的启蒙。”
    唐老师温婉一笑：“有没发现鎣川有心结？”
    苏苡茉神色一动：“有一点，但我不太清楚。”
    “我也不大清楚，他们一家口风很紧，几次家访都没能摸出什么。”
    唐老师稍微停顿。
    “苡茉，我希望你跟鎣川谈谈，如果能解开心结，成绩必然提升一大截，起码不会文理偏科。”
    苏苡茉认真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
    苏苡茉回到教室，发现不翼而飞的英语书竟然神奇地摆在自个课桌上。
    路鎣川单手一指：“赵辰藏在桌肚里，看你被唐老师叫走，才拿出来的。”
    苏苡茉顿时怒目而视：“赵辰，同学之间可以开玩笑，但你过线了！”
    “对不起！”
    捕捉到苏苡茉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赵辰垂下脑袋，心如刀割。
    葛羡之冷笑：“赵辰摆明了想戏弄苏老班，以为自己能跟路鎣川一样。”
    顾春华鄙视：“东施效顰而已，小丑行径。”
    同学甲附和：“连唐老师的课都敢胡来，赵辰纯粹在作死。”
    嘲讽的声音接连传来，赵辰觉得无比刺耳，双腿夹起手掌，头埋得更低。
    苏苡茉转移目光：“路鎣川，放学一块回去。”
    路鎣川轻笑：“好。”
    ……
    “回家？”
    路鎣川从停车棚推出小轮单车，侧头询问。
    “先回家，明天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苏苡茉神秘一笑，美腿一抬，跨上鞍座。
    路鎣川赶紧跟上，两辆九號单车並行远去。
    ……
    某处海岛景区。
    孟婷苇《往事》的钢琴声响起。
    路鎣川和苏苡茉在景区路上並肩步行，彼此聊著校园里的趣事。
    周遭春光明媚，绿意盎然，远处散布著具有西方特色的各式古建筑。
    钢琴声继续。
    沙滩放著一双粉色的卡帕旅游鞋，白袜子反铺在鞋面上，熠熠生辉。
    一对年青的背影坐在礁石边，泛黄的沙滩烙著两列新脚印，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不少游船。
    苏苡茉捲起裤管，小腿来回摇晃，白嫩嫩的脚丫探入浅水，连连蹭著浪花。
    路鎣川依然穿著鞋，两脚踩在礁石上，手臂环抱膝盖，显得委屈巴巴。
    “苏苡茉，连个脚都不让我泡，过分了。”
    “泡什么脚，又不是凤爪，你只管说心里话。”
    “什么心里话？”
    苏苡茉侧过身子，抬起一根青葱般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路鎣川脸上。
    “你敢说没有？！”
    “说就说。”路鎣川拍开眼前的手指，“苏苡茉，我想谈恋爱！”
    “好啊。”苏苡茉似笑非笑，“帮我穿鞋穿袜子，你就是男朋友！”
    路鎣川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满脸惊喜地飞奔而出，迅速拎来苏苡茉的旅游鞋和白袜子。
    等路鎣川坐到礁石边，苏苡茉抬起两只脚丫，甩了甩水滴，放到他的大腿上。
    张宏亮《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的歌声响起：
    【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路鎣川先用袖子擦乾苏苡茉脚上的水渍，再为她穿上鞋袜。
    表情专注，动作轻柔，如同虔诚的信教徒，完成一场神圣仪式。

 第54章 你有心情流放地，我也有梦想后花园

    “反悔，还是耍赖？”
    当鞋子穿好，苏苡茉想收脚时，却被路鎣川扣住。
    苏苡茉双手后拄礁石，也不著急收脚。
    “路鎣川，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能荒废？”
    “我先当你的女朋友，等一起考上大学，咱们再谈恋爱！”
    路鎣川沉默少顷：“就我这成绩，还有希望？”
    苏苡茉掷地有声：“从下周开始，我帮你补习，只要理科成绩提上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见对方再度沉默，苏苡茉质问：“你的初心呢？难道就没有梦想？”
    “我有梦想！”
    路鎣川神色一凛，仿佛被刺激到，声音陡然拔高。
    苏苡茉声音转柔：“什么梦想？当钢琴家？”
    “嗯？”路鎣川愣了下，隨即恍然，“哦，英语书扉页……”
    “钢琴家是我老爸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创作一首经典的钢琴曲。”
    苏苡茉微笑：“这里头应该有动人的故事。”
    路鎣川撇撇嘴：
    “也没什么，无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爸早年执著於钢琴演奏，对赚钱不屑一顾，差点跟我妈离婚。”
    “有一幕场景，我记忆犹新……”
    ……
    《往事》的钢琴声再次响起。
    才读小学的路鎣川，在客厅写数学作业，直接用计算器算答案。
    醉醺醺的路爸爸开门进来，小鎣川立即拿起计算器，躲到窗帘后面，眼神有些畏缩。
    路爸爸指著儿子骂了两声，也没管他，目光扫向角落的钢琴和墙上的照片，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路爸爸走到近前，將钢琴掀翻在地，取下两幅相框摔向地面，使劲踩了几脚。
    刺耳的声响中，画框正面的玻璃碎裂成渣。
    偷瞄的小鎣川被这幕惊呆，路爸爸每踩一脚，他的身体都会抖一下。
    当路爸爸转身投来目光时，他被嚇得哇哇大哭，计算器也掉到地上。
    听著高亢的哭声，路爸爸酒醒了不少，蹣跚上前，並没有打骂儿子，反而將他紧紧搂在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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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滩的礁石上，路鎣川和苏苡茉背靠背坐著。
    “从那以后，我爸发愤图强，经商创业。”
    “他们两口子和好如初了，却不让我弹钢琴，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苏苡茉听著有趣，脸上笑意盈盈。
    “呵，生活不仅有诗和远方，还有柴米有盐。”
    “路鎣川，除了这里，我还有一处心情流放地，带你去遛遛！”
    ……
    苏苡茉將路鎣川带到一处露天铁匠铺，观看两名师傅现场打铁。
    师徒俩手法嫻熟，配合格外默契，小锤指挥，大锤跟进，火星四溅，叮叮噹噹声形成动听的质朴韵律。
    两人听完打铁声，並肩走向集市深处。
    路鎣川若有所思：“苏苡茉，我明白了，你去沙滩主要是倾听海浪的声音，而非单纯的泡脚。”
    “还算不笨。”苏苡茉微微一笑，“浪涛拍岸是大自然的乐章，打铁韵律更是匠人精神坚韧的迴响。”
    路鎣川恍然：“难怪我弹计算器时，你不厌烦，还会竖起耳朵偷听。”
    苏苡茉抬手拍了下路鎣川：“用词不当。”
    “类似的打铁声，集市还有吗？”
    苏苡茉朝前一指：
    “前面有碗乐表演，用筷子敲击瓷碗，通过物理原理实现音乐表达。”
    碗乐表演者是一对父女，初中女生笑脸明媚，双手各执一根长筷子，在四排瓷碗表面，完整敲出《粉红的回忆》的优美旋律。
    如痴如醉地听完碗乐，路鎣川神色郑重。
    “苏苡茉，你有心情流放地，我也有梦想后花园，跟我走！”
    ……
    路鎣川带苏苡茉走进一家培训机构，马老师和学员在教室里玩古箏接龙。
    接龙的曲子是《云宫迅音》，86版《西游记》的片头曲，9名学员站成一列，都是附近的初中生。
    马老师先来，利落地弹完一句，起身站到旁边，首位学员接著弹下一句。
    等所有人轮过一遍，正好將整首曲子弹完。
    见到路鎣川的身影，马老师吩咐学员自由练习，自个走出教室。
    “马老师！”
    在苏苡茉诧异的眸光中，神情肃穆的路鎣川居然朝马老师鞠躬行礼。
    “礼节这么正式，看来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马老师慈祥一笑，眼角余光扫向苏苡茉，心里有所预料。
    路鎣川深吸一口气：
    “给您介绍下，她叫苏苡茉，我的女朋友，等考上大学，才会谈恋爱！”
    “马老师。”
    苏苡茉粉脸微红，连忙半鞠躬行礼。
    “这般明智的决定，说明你俩都是好孩子。”马老师满脸讚许，“鎣川要弹钢琴吗？”
    路鎣川微笑：“今天算了，我带苡茉逛逛。”
    “好，我去上课。”
    马老师走进教室后，两人来到一间小房间，里面摆著一架陈旧的钢琴。
    “这里就是我的梦想后花园，周末只要有时间，都会来弹几手！”
    苏苡茉柔声问：“怎么跟马老师结缘的？”
    路鎣川追忆：“初始是被这里的钢琴声吸引，马老师曾经也有钢琴家的梦想，在大学接触过各种乐器，最终选择了古箏。”
    “梦想並非一成不变，理想才是至高追求，或许你也会像马老师一样。”
    “苏苡茉，不管未来怎样，从下周开始，你帮我补习，我教你溜冰。”
    “溜冰？”
    “嗯，溜冰也能流放心情，带你去感受下。”
    走出小房间时，古箏教室里传出86版《西游记》的片尾曲旋律。
    苏苡茉轻声道：“你挑著担，我牵著马。”
    路鎣川微笑：“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朝马老师挥挥手，两人离开培训机构。
    ……
    苏苡茉隨路鎣川来到溜冰场，今天有特技师表演花活，聚集了不少学生，碰到熟悉的人都会打招呼。
    女特技师体形窈窕，婀娜多姿，左手拿半瓶矿泉水出场，先倒溜一小段，再表演落鹰轮滑。
    赏心悦目的表演，令苏苡茉怦然心动，当场决定要跟路鎣川学溜冰。
    苏苡茉平时经常运动，经路鎣川尽心指导，在澎湃的音乐中，没费多大劲，很快学会正溜。
    趁著苏苡茉上洗手间，路鎣川眼珠子一转，跟一位单独溜冰的小太妹密谋。
    “嗨，小同学，我没恶意，商量个事。”
    “嘿，男同学，我不姓小，姓安，安踏的安。”
    “安踏同学……”
    小太妹的头髮梳成一条条小辫子，一顶太阳帽歪在一边，宽大的长袖t恤背后，用记號笔写著两列字，同样歪七扭八。
    【不做青春鹰犬】
    【我为自己代言】
    路鎣川將小太妹拉到柱子后面，鬼鬼祟祟地掏出一张20元钞票，唆使对方將苏苡茉撞倒。
    小太妹一边鄙视，一边討价还价，直到路鎣川掏出100元大钞，才达成协议。
    接下来溜冰时，小太妹相当尽责，风风火火地倒溜而来，將慢吞吞的苏苡茉一把撞倒。
    路鎣川如愿以偿，名正言顺的送苏苡茉回家。
    两人打的到小区后门，由於苏苡茉扭到脚，走路不便，路鎣川就满心欢喜的將她背进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