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极品小姨》 第1章:闯进来一个美女 泡在温度适中的浴缸内,叼上一颗烟,绝对是一种享受。 当然了,如果再有个美女来帮着按摩一下就更好了,不管是谁给谁按摩。 男人光着身子想到这种事时,那玩意都会起反应的,这很正常。 “靠,就不能消停会儿,显得多没素质?” 李南方骂了一句,就听外面客厅房门砰地一声大响,接着传来玻璃碎了的声音。 李南方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反正这是在酒店,又不是在他自己家里,就算有捣乱分子冲进来,也有酒店保安顶着,他只是个住店的,没必要多管闲事。 不过如果那个捣乱分子再冲进浴室内后,他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唉,泡个澡也不安生,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李南方叹了口气,这才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个金发美女。 很年轻,眉目如画很冷傲的样子,身材高挑,大尖领的白衬衣,黑色OL套裙,一双长腿没穿丝袜白的有些晃眼,踩着细高跟黑色皮凉鞋,可能是跑得有些急了,胸脯急促起伏着,仿佛要把衣服扣子要撑开那样。 忽然有个美女跑进来啥意思? 难道上帝真听到了李南方的心声,派个美女来给他按摩了? 就在李南方考虑是不是该感谢上帝时,美女抬手就把那头金发拽了下来。 原来她只是戴了个发套,下面是一头乌黑的青丝。 这样看上去就顺眼多了。 就在李南方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时,美女二话不说,忽然开始脱衣服。 他从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脱衣服的速度这样快,几乎是一眨眼间就脱光了,接着快步走过来,抬脚迈进了浴缸内。 “呃,小姐,你这是——” 当美女骑跨在李南方肚子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后,他才想起得问问咋回事,伸手要去推她,左耳下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 根本不用去看,仅仅凭感觉,李南方也能确定那是一把手枪。 果然,美女低声说:“别乱动,要不然一枪打死你。” 李南方不敢动了,弱弱的问道:“那、那你想干啥?” “有人在追杀我,希望你能配合,帮我躲过去后会给你好处的。” 美女刚说到这儿,李南方就听到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应该是有很多人闯进来了。 “记住,我们是来美国度假的男女朋友。” 美女话音未落,浴室房门就被人大脚踢开,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右手持枪出现在了门口。 “啊!” 美女马上假装很受惊的尖叫着,身子猛地往下一出溜,俯身趴在了李南方胸膛上,低声说:“快喊,让他们滚——呃!” 美女刚说到这儿,就觉得下面一疼。 水,这东西是有润滑作用的,在力道,角度都很巧合的情况下,就会发生一对男女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靠,这就进去了? 李南方也懵了。 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美女,她苦守二十多年的身子,就这样被李南方夺走了,又痛又急下眼前发黑,银牙紧咬正要开枪崩了他,却又想到当前的情况有多紧急了,只能强忍着疼痛哑声喝道:“快喊!” “啊!” 李南方这次倒是很快就领悟了美女的意思,大叫一声翻身坐起,顺势把她搂在怀中,满脸都是羞恼成怒的模样,冲门口那个发呆的黑西装吼道:“是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第2章:动起来! 黑西装这才清醒过来,连声道歉伸手关上了房门:“扫瑞,扫瑞。” “杰克,怎么回事?” 黑西装的几个同伴,听到李南方的叫骂后都看了过来,杰克满脸玩味的神色,小声说:“一对鸳鸯在里面呢。” 住店的男女在浴室里玩儿鸳鸯浴,这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大伙着急追杀那金发女人,也没心思去打搅人家的好事,纷纷恍然样子的点了点头,开始搜查卧室。 客厅沙发后,卧室床下,衣柜里都没人。 为首的黑西装冲到窗前,抬手推开被椅子砸碎玻璃的窗户,探头向三楼下面路上扫了几眼,接着挥手喝道:“她跳窗逃跑了,追!” 在他的带领下,几个黑西装纷纷从窗口跳出去,借着外面墙上的空调外机,好像超级玛丽那样,很快就跳到了地上,分头向两个方向狂奔而去。 “那些人,应该走了吧?” 侧耳倾听了片刻,李南方刚说出这句话,怀里的美女就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脑袋死死按在了缸沿上,恶狠狠瞪着他的双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喂,你——” 李南方刚要挣扎,美女右手抬起,勃朗宁顶在了他眉心。 李南方连忙举手投降,声音发颤:“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说尼玛个头!” 美女很没素质的骂着,喀嚓一声打开了保险。 “美女,这事好像不怪我吧?” 李南方眼光一闪,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如果这女人真要开枪,李南方有绝对把握在子弹出膛之前,一拳把她打出去。 他承认,他确实对美女做了什么,但这能怪他吗? 全部责任都在她身上,说起来他才是受害者呢。 听他这样说后,美女明显楞了下,声音沙哑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南方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咋办。 其实他倒是想告诉美女:既然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那就将错就错先享受一下吧。 美女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枪口用力一顶他脑袋:“你想将错就错?” 李南方赶紧狡辩:“这可是你说的。” 美女脸色忽青忽白的过了片刻,才猛地咬牙下定了决心,低声喝道:“动!” 李南方不解:“动什么?” “动起来!” 美女当然不会多解释什么,只是再次用力点了下枪口。 李南方这才明白了过来,赶紧抗议:“美女,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美女双眸眯起,语气阴森的问:“你想死?” “不想。” 李南方是真不想死,只好赶紧动了起来。 跟那么多美女交往过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手枪顶着脑袋做这种事儿,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更让李南方很没面子的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点感觉,美女忽然哗啦一声从浴缸内站了起来。 “怎么了?” 他连忙问。 “没怎么,原来这种事也没多大意思。” 美女满脸的失望,抬脚迈出浴缸走向衣服那边,脚步有些踉跄。 李南方再次懵逼:“这,这就要走了?” “怎么,你还想尽兴?” 美女转身抬手,枪口又对准了他。 吓得李南方又举起双手,表示不想尽兴了。 “小子,以后千万别再让我看到你,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美女咬牙冷笑了声,开始穿衣服。 靠,难道这是她的第一次? 当李南方看到水里的有几丝殷红后,觉得自己运气实在特么的好的不行。 第3章:完美逆生长 美女已经走很久了,李南方还迷迷糊糊的,怀疑刚才是在做梦。 再荒诞的小说中,好像也没这种情节吧? 不真实又相当刺激,只是让他不甘的是,刚找到点被动的感觉,美女却觉得没啥意思,爬起来撇下他就走了,一点都不考虑受害者的感受。 幸好还有左手—— 点上一颗事后烟后,李南方正要回味刚才的那一幕时,旁边椅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唉。” 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李南方叹了口气接通。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南方,现在做什么呢?” “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晒太阳呢。” 望着天花板,李南方懒洋洋的回答:“这边美女很多,腿子长,屁股大,你老人家要不要来开开眼界?” “混账东西,有这样跟师父说话的徒弟吗?” “少套近乎。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长途很贵的。” 李南方对老头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 “慢点,当然有事。” 老头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还记得岳梓童吗?” 岳梓童? 听老头提起这个名字后,李南方心脏猛地一跳,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他怎么能不记得岳梓童? 这么多年了,每当他想到这个名字时,内心深处那扇痛苦回忆的大门,就会被开启。 二十四年前,有个婴儿诞生了。 据老头说,婴儿诞生的那个晚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西北遥远的天际却红的像是有火在燃烧——这,好像很符合某个大人物出生时才会具备的异象,但那个婴儿绝不是什么大人物。 最起码李南方能确定,因为他就是那个生下来后就被抛弃的婴儿。 他被抛弃,并不是因为他是某女未婚先育的产物,而是因为他刚出生就像八十岁老头的那样,皮肤松皱,浑身都长满了老人斑——先天性的早衰症。 到目前为止,科学还无法解开先天性早衰症之谜,只能确定每八百万新生儿中,才有可能会出现一例,这比两块钱买张了彩票,却中了特等奖的概率还要低。 患有早衰症的婴儿,很少有能活过十三岁的。 李南方七岁时,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不过,抚养他长大的老头,却信誓旦旦的说,他是老天爷送给世界的救世主,是来消灭邪恶,拯救全人类的…… 七岁的孩子总是很好骗,所以李南方就盼着自己快点长大,也好成为救世主。 好像老头与老天爷是亲戚那样,他说李南方能活下来,李南方就真的活了下来。 而且,随着李南方的年龄增长,他身上的老人斑开始慢慢变淡,有牙齿长出来,稀疏的白发开始变密,变成灰白色。 逆生长。 别的早衰症患者,从刚出生就会走向更衰老的死亡,他却从衰老走向了青春。 他平安活到了十四岁,相貌虽说比同龄人还要苍老五十年,但总算能像个正常的——小老头了,唯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澈深邃,带着少年的纯真。 就是在那一年,他被老头带到了京华岳家,那是师母的娘家。 在岳家,李南方认识了师母最小的妹妹,比他小两岁的岳梓童,按辈分,他得喊她小姨。 就是这个小姨,断送了李南方本来还算幸福的生活——出于对女性的好奇,他偷看了正在洗澡的岳梓童。 发现被大姐带回来的那个怪物偷看后,岳梓童吓得尖声大叫,惊动了所有人。 老头最先拍马赶到,采住李南方头发就是一顿痛扁,要不是疼爱他的师母阻拦,估计得被当场打死。 发生这种事,师母当然没脸再在娘家住下去了,再加上她找的丈夫本来就不被岳家人待见,当晚就带着李南方离开了岳家。 为惩罚李南方的流氓行为,老头不顾师母的强烈反对,把他扔进了境外强盗窝子里,并厉声告诉他:你只是个被人抛弃的怪物,要想出人头地,那么就得吃得苦中苦! 整整十年,李南方历经了各种磨难,最终梅花香自苦寒来,不但完美逆生长,变成一枚标准的小白脸,而且还找到了他活着的价值。 明处,他在纽约是受人尊敬的私家侦探,暗中,他则化身为黑夜幽灵,飘忽出现在那些奸恶之辈的面前,让他们付出早就该付出的代价。 第4章: 师母会哭 李南方怀疑,他这具与众不同的躯体内,可能隐藏着一个可怕的魔鬼,总是奢望跑出来为祸人间。 每当他做点诸如扶着老太太过马路的这种好事时,心里就会无比的烦躁,但当他做坏事——尤其是在杀人时,则会特别的兴奋,有种忍不住想咬住别人脖子,把人鲜血吸光的强烈冲动。 但当这种兴奋过后,他都会感到无比的疲倦,仿佛大病一场,只想倒地不起。 这是他的秘密,谁都不知道,他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现在听老头提到岳梓童这个名字后,李南方身体里的那个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像以往那样咆哮着蛊惑他:就是她让我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去,杀了那个身材好像豆芽般的丑丫头,喝光她的血! “不行,那是我师母的小妹,我不能伤害她!” 也像往常那样,当李南方感受到躯体内那个魔鬼的咆哮声后,就会眉梢眼角剧烈抖动,呼吸加重的喃喃说道。 手机那边的老头,听到了他的喃喃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李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恶魔压制下去后,淡淡地问:“怎么忽然提起她了?” 老头缓缓回答:“想让你去她身边,保护她——” “什么,让我去保护她?” 李南方打断了老头的话,嗤笑一声:“哈,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老头应该知道,岳梓童给他留下了多么糟糕的印象:当初不就是偷看你洗澡了吗,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也不会少一块肉,至于大惊小怪的,害的老子被揍个半死,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他既然知道这些,现在却要让李南方去保护她,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老头反问:“你不干?” 李南方干脆的回答:“不干,死都不干!” 老头也没强迫他,只是说:“那好吧。不过,如果岳梓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师母就会哭。” 李南方宁可去跳火坑,宁可杀尽天下人!也不想师母因为他,再流一滴的泪水,这是他长大后发的毒誓,也是唯一的毒誓。 “靠——那你详细的说说。” 老头抬出师母后,李南方没有丁点的反抗力,唯有认输。 据老头得到的最新消息,有人要伤害他小姨子岳梓童,希望李南方能为她提供贴身保护,一年期限,必须得贴身保护,如果出点差错,把他视为己出的师母,就会哭—— 对于黑幽灵来说,要保护某人在一年中不受伤害,这压根不算事,虽说他无比讨厌那个岳梓童,宁肯围着纽约裸奔三圈也不想去干,不过为了不让师母哭泣,他也只能乖乖的照办:“行,什么时候动身?” “还有两个注意事项。第一,你不能告诉梓童她现在很危险,如果她知道了,就会担惊受怕,漂亮女孩子在担惊受怕时,就会老的格外快——那就不是在保护她了,而是在犯罪。” “就她,会与漂亮这两个字沾边?” 李南方满脸都是不信的神色,眼前又浮现出十年前看到的岳梓童小模样了,张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哼哼,我老人家的小姨子,会不漂亮?” 老头冷哼几声:“要不要,问问你师母?” 那老家伙又抬出师母,就算岳梓童是个一只眼睛的丑八怪,李南方也得捏着鼻子承认她很漂亮:“行,行,她很漂亮行了吧?赶紧说下一个注意事项。” “这个呢,很简单,就是你要以什么身份接触她。” “富家公子怎么样?我觉得我最适合——” “别做那美梦了。” “靠,那就留学海归,文质彬彬的那种——” “你初中毕业了吗?” 老头再次打断了李南方的话,这让他很愤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的意思呢?” “刑满释放人员吧。” 老头慢悠悠的说:“这个,很适合你。” 第5章:要嫁给一个怪物 七月一号,华夏青山市。 坐落在天桥街37号的开皇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内,十数名公司分列会议桌两侧正襟危坐,聆听岳总的训话。 作为青山市明星民企的开皇集团,主要业务与女人有关。 这个世道,女人的钱无疑是最好赚的,身上穿的,脸上抹的,手里拿的——只要忽悠的水平够高,价钱高的够人心疼,她们就会哭着喊着的把钱送来,才不在乎老公赚钱赚的有多辛苦。 今天岳梓童召开这个会议,是因为有消费者使用了公司的脱毛膏后,发生了严重的过敏休克现象,幸亏抢救及时才没有出人命。 这可是重大事件了,由不得岳梓童不郑重对待。 负责生产的副总齐红军在会议开始后,额头上的汗水就一直干过,平时就相当冷傲的岳总,今天火气特别大,当着这么多人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甚至说出了‘不行就退位让贤’的狠话。 直到岳总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拿起香烟点上一颗后,大伙心中总算才松了口气,开始琢磨岳总为啥发这么大火了。 大家伙哪儿知道,岳总发火的真正原因,是上个月她在美国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竟然把黄花身子给不小心弄丢了。 唉,真是倒霉啊,怎么就那么巧呢? 袅袅青烟冒起时,岳梓童又想起了让她无地自容的那一幕,以及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个家伙了。 其实当天离开酒店后,她就后悔没开枪把那个男人一枪崩掉了。 不过同时她也有种隐隐的报复快感:第一次送给谁,也比送给那个恶心的怪物要好很多。 十年前,那个怪物竟然敢偷看她洗澡——被发现后,他被家里最没出息的大姐夫揍了个半死时,岳梓童还是有些可怜他的。 可大姐带走那个怪物的当晚,爷爷竟然不顾她的感受,说他俩也算有缘,那就按照岳家的第四条家规,长大后结为夫妻吧。 尽管那年岳梓童才十二岁,可在听爷爷这样说后,还是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岳梓童宁死,也不会嫁给那个怪物的。 为了让出身贫寒且又生性怯懦的母亲,远离勾心斗角的豪门,能够有个幸福的晚年,岳梓童在不吃不喝一整天后,才答应长大后嫁给那个怪物,但前提是不许告诉任何人,而且岳家要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她要带母亲单独另过。 岳老爷子答应了她的要求,开皇集团就是她的嫁妆。 深感命运不公的岳梓童,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在十六岁那年加入了国安,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特工。 岳老爷子倒没反对她去干特工,只是给她开出了条件:最晚今年六月底就得退役,准备与李南方完婚。 为确保她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总裁,早在两年前,岳梓童就正式接手了开皇集团总裁位置,为她的正式退役做准备。 听说那个怪物当初偷看我洗澡后不久,就被大姐夫带去了国外,不知有没有死在外面,这么多年来也没消息。 不过够呛,昨晚爷爷还专门打电话来说,今天那个怪物会来青山找我的,还让我不要害怕,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正常人了。 切,就算他成为正常人,也是个恶心的怪物! 想到自己这具娇媚柔嫩的身子,即将被一个恶心的怪物压在身下可劲儿的践踏,岳梓童就想呕吐,就恨得咬牙,嘎崩嘎崩的响。 高管们看到她这样子后,神经再次绷紧,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会招来岳总的倾盆怒火。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沉寂,压抑的让人窒息。 发现下属们被自己吓得够呛后,岳梓童脸色稍稍缓和,淡淡地说:“散会吧。” 众高管这才如蒙大赦,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了岳总的小秘书闵柔。 “岳总,您不要紧吧?” 看出岳总脸色很不对劲后,替她满了点水的闵柔,轻声问道。 “我没事。” 岳梓童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今天,是不是要有一场特别招聘?” “是的,这是您上周就吩咐的。” “嗯,那好。” 岳梓童想了想,才说:“等会儿,如果在参与特别招聘的人中,发现一个叫李南方的人时,先不要声张,把他带来我办公室好了。” “李南方?” 闵柔稍稍愣了下,点头:“好的,岳总。” 第6章: 刑满释放人员 开皇集团创建后,承诺每年帮助国家解决五个有家庭的下岗职工,三个退伍军人,两个残疾人,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就业问题。 每年的七月一号这天,他们手持相关部门开具的介绍信,来开皇集团参与面试。 其实只要他们愿意,基本都会被招聘的,所谓的面试,无非是主考官要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安排适合于他们的工作而已。 招聘工作定于上午十点,大家伙早早就来到了大厅中等候,满脸兴奋的小声议论着,毕竟开皇集团可是青山地区最大的民营企业,福利待遇特棒,一般大学生要想被招聘也很难的。 眼看马上就十点了,十个人议论的焦点,转向了还没露面的最后一个人——刑满释放人员。 毫无疑问,无论吃不上饭的下岗工人,还是身残志不残的残疾人,都对刑满释放人士没多少好感。 在普通人的印象中,蹲过监狱的家伙,就是回炉重新锻造一次的人渣而已——据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人渣能在开皇集团干满一个月。 无他,人渣一般都很反感被纪律约束,而且心比天高。 今年这个好运气的人渣,能不能干满一个月?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谈论的人渣,正摸着青虚虚的脑袋,乘坐公交车向这边赶来,心里还在咒骂着该死的老头。 根据老头的建议,李南方最好以刑满释放人员去就业,毕竟这种人渣无论去了哪家公司,也不敢有人欺生的,可以充分发挥他亡命、不要脸的精神,迅速站稳脚跟。 李南方有些不高兴,就问能不能换一个身份去? 老头问,你是有家庭的下岗职工吗,你是自强不息的残疾人员吗,你有过参军的经历吗?据我老人家所知,你倒是被警察抓过不下十次了,每次都害的你师母哭……你应该最熟悉号子里的那套流程了。我老人家可以负责任的说,开皇集团这个刑满释放人员名额,就是为你准备的! 好吧,好吧,算你老东西说的狠,我就是那刑满释放人员了,反正就是一年期限,也不算事,就当是休假了——李南方又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老头说,有啊,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的零花钱,还有一把黑色军刺,是你在强盗窝子里混时,教给你怎么揍人的高人所留,用来防身最好。 李南方说,军刺不军刺的无所谓,就是钱太少了点吧,才十万块,数目再变变。 老头说好啊好啊,变成五万块了。 李南方大怒,卧槽! 老头说,我听到你骂我了,现在变成三万块了。 李南方说,小心我揍掉你满嘴的牙。 老头说,那样你师母就会哭—— 好吧,李南方说,那我该怎么成为一名被驱逐出境后,再回国坐牢的刑满释放人员呢? 老头说这个好办啊,你在美国的绿卡早就失效了,只要去大街上犯罪被警察抓住,马上就能满足你的心愿了。 李南方问,你是让我去找个美女强奸吗? 老头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在干啥,还不是在暗中调查某个富太太,准备施展你的神棍手段,来坑骗人家钱财? 李南方说,我知道了,你是想在我坑骗成功时,再见义勇为的站出来揭发我,然后警察就会把我抓进警局,遣送回国。 老头说你真聪明,就安心的去吧。记住啊,岳梓童是你小姨,千万不能对她无礼,要像伺候长辈那样的伺候她,要不然你师母就会哭—— 李南方也想哭。 本来他是以诈骗罪被遣送回国的,怎么出狱后就变成强奸犯了呢? 需知道,罪犯中也分等级的,等级最高的莫过于一言不合就行凶杀人的,那是大爷,在监狱里也会受到同类的敬畏。 等级最垫底的,就是强奸犯了。 李南方可就纳闷了,大家伙都是犯人,就因为他脑袋上贴了‘我是强奸犯’的字条,怎么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把他当做一坨屎踩呢,害的他只能把人满嘴牙打碎后,才改变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十点过五分,公交车停在了开皇集团站牌下,李南方看了眼周围那些宁可挤成一团,也得距离他足有半米远的乘客,又对那位在他让座不敢坐,死活被他按在座位上,到现在还在打哆嗦的老奶奶笑了下,才迈步走下了公交车。 他在下车时,明显听到车上的人,都长松一口气。 “嗨,至于嘛,不就是我穿了一身犯人工作服吗?早知道你们这样怕我,真该趁机摸摸那性感少妇的大腿,白花花的总在老子面前晃啊晃的,难受死了。” 李南方轻蔑的笑了下,昂首挺胸大步走向了开皇集团总部大楼。 第7章: 真是有缘啊 哟,这小子很有个性啊,就不怕被当做逃犯再抓进去吗? 看到身穿囚服的李南方走过来后,大厅门口晃荡的几个保安,马上就迎了上来,为首一个眼里带着明显的鄙夷神色:“哥们,是来我们公司参加特别招聘的吧?” “是。” 李南方递上介绍信,又摸出一盒烟:“来,来来,抽烟。” “对不起,集团有规定,我们在工作期间,不得接受任何人的贿赂。” 为首保安满脸的严肃神色,抬手挡开了李南方递过来的香烟,心中冷笑:呵呵,开玩笑,哥们啥时候抽过六块钱一盒的红将?没得辱没了身份。 你有狗屁的身份啊,不就是个看家护院的?还好意思说‘贿赂’这个词——李南方暗中撇了撇嘴心想,老子不会是来到装比窝子里了吧? 确定李南方的介绍信真实可靠后,为首保安转身指着大厅:“拿去给前台客服人员看,她们会告诉你去哪儿面试的。” 正如死老头所说的那样,人渣总是让人怕,正在大厅内办理业务的那些人,看到他进来后,还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不过在他看回去后,就赶紧低下了头。 反倒是青春靓丽的客服小妹,露出了他很渴望的亲切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是来贵公司参与特别招聘的,这是我的介绍信,请过目。” 在陌生美女面前,李南方总能保持应有的绅士风度,就是眼珠子不怎么听话,叽里咕噜的在人家脸上,胸上乱转,身躯内那个恶魔又在咆哮:扑上去,办了她! “李先生,请稍等。” 假装不在意李南方看她的客服小妹,看完介绍信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才抬起头来笑道:“李先生,闵柔闵秘书请您去十二层的总裁办公室,她说岳总要亲自接见您。” 哦,看来那个丑丫头已经知道我今天要来,生怕我会给她丢人,这才特意让我去办公室找她——在来时的路上,李先生就做好要在面试官面前装比的充分准备了,现在却无用武之地,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她倒是很会享受啊,走廊内都装潢的这么高档。” 李南方走出电梯,随意打量了下走廊,摇了摇头走向东边的总裁办公室。 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黑色细高跟皮鞋的都市女郎,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咦,是她!? 看到都市女郎后,李南方虎躯一震,差点就惊叫出声。 这个都市女郎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月在美国与李南方有过‘上半次情’的美女。 李南方本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她了,却没料到俩人才分没多久,就再次相见了,还是在岳梓童的公司内。 真是有缘分啊,难道老天爷故意撮合我们俩,要完成未完成的下半次情? 不过,岳梓童知道这美女其实不是一般人吗? 李南方满脸亲和的笑容,快步向前伸出了右手:“美女,你就是闵秘书吧?” 客服小妹打电话时,李南方可是听得很清楚,是闵秘书让他来这边的。 就凭岳梓童对他的态度,肯定不会亲自迎接他了,那么这只能是那个闵秘书了。 “是,我就是总裁秘书闵柔。” 看到李南方穿着囚服,还是脏兮兮的,冷眼打量他的美女黛眉皱起,正要训斥他怎么不懂规矩时,忽然醒悟过来:他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 与前些天相比,原本一头‘乌黑秀发’的李南方,现在成了个青虚虚的秃瓢,又穿了一身囚服,美女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也是很正常了。 但她却记住了他的声音,呆愣瞬间后就猛地醒悟,失声叫道:“你——是你!” “对,对,就是我。” 李南方笑眯眯的点头,低声说:“闵秘书,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你,就是李南方!” 岳梓童银牙紧咬,恨不得拿枪问问老天爷:你为什么这样偏袒这个怪物,让我到底没有逃过他的魔爪,早在前些天就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看到岳梓童小脸发白,全身发抖后,李南方还以为她在害怕自己会拆穿她呢,连忙小声安慰她:“闵秘书,你放心,我是不会把那件事说出来。我是个聪明人,知道唯有守口如瓶才能活得更长久一些的道理。” 闵秘书怎么会在美国被人追杀,她又是什么身份,李南方现在不想去多管,只要她不伤害岳梓童就行。 “好,你最好是别多嘴,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岳梓童接连几个深呼吸后,才慢慢恢复了理智,转身推开了房门:“岳总,找你的那个人来了。 第8: 不要脸的男人 “让他进来。” 一个淡淡地女孩子声音,从办公室内传了出来。 办公室面积很大,装潢更奢华,仿佛不这样就不足以显摆她多有钱那样。 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孩子,坐在一张宽大到离谱的老板桌后面,正在埋头拿笔写着什么,看都没看他一眼。 装什么呢,就算对我没什么好感,有必要这样拿捏吗? 李南方知道‘岳梓童’在暗中观察他呢,暗中冷笑着,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坐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后,李南方故意用力搓了几下,挪动了下位置,他坐过的地方,马上就多了个屁股形的黑印子。 他没猜错,闵柔确实在用眼角余光观察他。 岳总告诉闵柔说,那个叫李南方的刑满释放人员,是来自她老家的远房亲戚,需要特意照顾一下,这才亲自接见他。 谁都可能摊上个不争气的亲朋好友,岳总有个坐过牢的远亲,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闵柔又不明白,岳总怎么会让她假扮岳总呢,难道李南方不认识岳总? 还没有等闵柔搞清楚这些,李南方就被假装是她的岳总带进了办公室内。 看这家伙眉清目秀的小白脸样子,好好的干嘛犯罪呢——闵柔有些惋惜时,就听岳梓童低声训斥道:“李南方,是谁让你坐下的?” 闵柔只顾着暗中观察李南方了,却没注意到他正在故意弄脏沙发。 李南方不愿意了,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哟,闵秘书,岳总还没有说我什么呢,你就不愿意了。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才是老总。” 他最反感狐假虎威的人了,哪怕美女的来历很不一般,不过他可不在乎。 “你——哼!” 岳梓童被噎的小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冷哼着看向了别处。 李南方却没放过她,手指敲了敲案几,大爷般的语气:“渴了,闵秘书,倒水。” 混蛋,你这是在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岳梓童再也受不了了,抬手就伸向腰间。 她在退役之前,都是随身携带枪支的,狂怒之下只想掏枪把这家伙的脑袋打爆。 但她伸手后,才想起她已经失去了配枪的资格。 看到她做出这动作后,李南方目光一闪,故作惊讶状的叫道:“吓,闵秘书,你不会随身携带手枪吧?还是,你那儿有水呀?不过位置好像不对哦。” “李南方,你还有完没完?” 看到岳总神色很不对劲后,闵柔及时拍案而起,拍完桌子就看向岳总,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我先忍了,混蛋。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转身快步走向饮水机前时,给闵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按照商量好的去做。 “完了,完了。就是看你这秘书脾气很大,貌似她才是老总似的,想代你指点她几句最起码的待客之道。” 看向闵柔时,李南方满脸笑容,眼睛好像扫描器那样,在她脸上来回的扫。 “介绍信呢,给我看看。” 闵柔被李南方那邪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皱眉问:“怎么穿这身衣服来公司,就不在意自己形象吗?” “我也想穿的人模狗样儿的啊,可没钱。” 李南方嘻嘻笑道:“当然了,这都是拜岳总您所赐——要不这样吧,你先给个三五百万的,我去买身衣服穿?” “三、三五百万去买衣服?” 闵柔还真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跟女人伸手要钱都不带结巴的,张嘴就是三五百万,好像三五块似的。 “昂。” 李南方点了点头,又说:“我这个人吧,自尊心特别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女人伸手要钱的。所以呢,你最好先给个三五百万,那样我自己就有钱花了。” “你、你这是做梦!” 闵柔真气坏了,全然忘记了她是假扮岳总的了,风目圆睁正要训斥什么,正在泡茶的岳梓童,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闵柔立即心领神会,马上冷哼一声:“哼,说话注意点,这可不是在监狱里,你对那些人、那些罪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出去等,我先看看介绍信。” 第9章:叫我小姨 李南方站起来,又在闵柔脸上扫了几眼,邪魅的笑道:“嘿嘿,可别让我久等哦,我这个人的耐心有限。” 如果不是岳总在场,闵柔真想拿起水杯,砸在他那张色眯眯的臭脸上。 李南方刚出去,她就怒冲冲的说道:“岳总,您这个亲戚,也太——” “我知道。” 岳梓童摆手打断了闵柔,秀眉微微皱起,双手环抱在胸前,原地走动了起来。 岳老爷子早就说过,李南方不再是十年前那副怪模样了,他创造了早衰症病史上的奇迹,开始了逆生长,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但这又怎么样? 无论李南方‘进化’的有多完美,在她心里,却依旧是那个让她恶心的怪物! 更何况,他竟然还是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要想让她对他有好感,并嫁给他——岳总想到这儿后,就无比的烦躁。 就在这时,正在看资料的闵柔,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啊,原来他还是个强、强……” “强什么?” 岳梓童走过去拿起资料,只看了几眼,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甘的怒吼:爷爷啊爷爷,你这是可劲的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让我嫁给一个怪物还倒罢了,关键他还是个强、奸犯,这不是在变相的侮辱你自己吗? 虽说岳总有个强奸犯的亲戚,确实让她很没脸,但也不用有这反应吧? 看到岳总全身发抖,脸色灰白,颇有忍不住要大放悲声的趋势,闵柔心中有些奇怪,小声问:“岳总,您没事吧?我觉得,这个李南方不合适在咱们公司工作,要不找个借口让他走?” 我也想让他走,最好是让他去死,可不行啊。 又在心里哭了几声,岳梓童才睁开眼强笑道:“我、我没事的。嗯,那个什么,李南方在来之前,家里人就特意给我打过招呼的,希望我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放下资料,岳总咬了下嘴唇:“闵柔,我也不想再瞒你了,其实这个李南方是我的、我的——” 乖乖,您可千万别告诉我说,这个人渣是你的未婚夫! 不知为什么,闵柔忽然有了这念头,接着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吓,我怎么会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你别胡思乱想.” 好像看出闵柔在想什么了,岳梓童有些羞恼的瞪了她一眼,随即脸色黯然的说:“他是我大姐收养的孩子,按照辈分,他得管我叫小姨。” “啊,他是您的外甥?” 闵柔傻掉,接着在心中大骂:谁家的外甥,看小姨时,还用那色眯眯的眼神啊?典型的恶棍,人渣! 她现在肯定在大骂我是个人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还真变漂亮了,好没道理啊。 倚在走廊窗口上的李南方,看着天边远处的浮云,又开始诅咒那个恶作剧的老头子。 吱呀一声,背后有开门声响起,传来小秘书的声音:“李南方,岳总让你进来。” “唉,让我等这么久,我都说过我耐心有限的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一步三摇的迈着四方步,无视小秘书冷森森的目光,走进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闵柔的眼神,依旧那样色眯眯的。 闵柔这次没有躲避,与他对视片刻,冷冷说道:“李南方,你如果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告诉大姐,把你的眼珠子抠掉。” 听她提到师母后,李南方马上就老实了,挪开目光讪笑道:“岳、岳总——” “什么岳总不岳总的?” 闵柔打断了他的话:“岳总也是你叫的?” 李南方有些不解:“那,我叫你什么?” 闵柔淡淡地说:“叫我小姨。” 第10章: 人渣改造计划 “啥,叫你小姨?” 李南方愕然。 “不叫也可以,我会打电话告诉大姐的。” 闵柔慢悠悠的说着,她作势去拿电话。 “别,别打电话,不就是叫你个小姨吗?切,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十年前又不是没叫过。” 李南方赶紧站起来,看了眼旁边的岳梓童,才不情愿的对闵柔叫道:“小姨。” “没听到。” 闵柔板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还是给大姐打电话吧。” “小姨好!小姨吉祥,李南方在这给您请安了!” 李南方是真怕她会给师母打电话,连忙大声问好,心中却羞怒异常:老子是来保护你安全的,你反倒是拿捏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哈,老爷子没说错,这个人渣是真怕我大姐啊! 看到李南方乖乖的给闵柔请安,岳梓童心中狂笑:行,只要你有怕的人,我就不信玩不死你!总有一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岳总在得意非凡时,闵柔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要说这人渣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还是很懂孝道的。嗯,这就好,只要花力气好好调教,应该能改造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李南方可不知道,他在外面等待时,他亲亲的小姨,已经与闵柔商量出一个改造人渣的计划了。 “这样才乖,坐下吧。” 眼角余光看到岳总微微颔首后,闵柔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李南方真怕她会向师母告状,重新坐下时,再也不敢像刚才那般吊儿郎当样了,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李南方,至于你为什么来开皇集团找我,你我之间应该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说了。” 对李南方的态度,闵柔很满意:“但有两点,我必须得提前给你说明白,希望你以后能注意。” 什么狗屁的心知肚明? 你知道老头子让我来找你,就是来保护你的吗? 要不是看师母的面子,你拿八抬大轿来请我,我也不会来的——唉,可惜不能说啊。 李南方心中老子老子的骂着,表面上却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诚然,你是我大姐收养的孩子,但按照辈分来说,你终究是我的外甥,所以以后必须得尊重我。” 闵柔说着,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丝毫没意识到这是岳总的杯子:“这一点,相信你应该不会有任何意见吧?” 李南方摇头,很乖巧的回答:“没有。” “第二点呢,就是有关你的身份。” 闵柔黛眉微微皱起:“你自己也该知道,你是犯什么错误才进监狱的,是强、是相当的不光彩。所以我希望,以后无论在哪儿,在守着有外人的情况下,就不要喊我小姨了。” “我知道,你这是怕丢人。” 李南方说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岳梓童。 “闵秘书是我的嫡系心腹,她知道是不要紧的。” 闵柔看出李南方在想什么了,特意解释了一下时,心中很为顺势再次拉近与岳总的亲密关系而得意。 “好,我知道了。” 李南方点头:“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 闵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哦,对了,你穿着一身囚服算怎么回事?走,我带你去买几身行头,顺便洗个澡,算是洗掉身上的晦气吧。” 坐监出来的人,基本都会洗个澡的,李南方对此倒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之前他可是多次蹲过局子了,每次回来后,师母都会嘱咐他必须洗澡的。 “那,我在公司做什么工作?” “至于你做什么工作,等你明天再来,我会给你安排的。” 闵柔淡淡地说:“你先去下面等,我安排一下工作就过去。” 堂堂岳总要亲自陪同他去买衣服,临出门之前先安排下工作,这是很正常的,李南方当然不会多想,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出去。 “岳总!” 闵柔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还有一些不安。 “别担心,按计划行事。” 岳梓童双手环抱在胸,走到落地窗前,望着下面的停车场冷笑道:“哼哼,对付这样的人渣,就得采取非正常的手段,让他知道厉害后,他才会变老实!” 第11章:你的秘书很漂亮 “李全才,把所有人都叫来,召开紧急会议!” 接到闵柔的电话后,保安队长王德发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神色严肃的向众手下,传达了闵秘书的最高指示。 只要圆满完成闵秘书交代下来的任务,奖金是大大地有——所以呢,王队长一再强调,本次跟随他外出执行任务的两个人,必须是精兵强将。 七八个保安,立即都把胸膛昂了起来,有得更是开始挽袖子,秀肌肉。 “李全才,张富贵,你们换上便衣去车里等我,随时准备行动!” 王德发点了两个与自己关系最好的手下,接着拍案而起,杀气腾腾的说:“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其他保安幽怨的眼神中,王德发换上便衣后走出了值班室。 停车场东南角停着一辆普桑,这是保安队的专车,李全才俩人已经上车了,王德发在车前等。 李南方没有让王队长等太久,就出现在了他视线中,立即拿起步话机通知两个手下:“注意,目标已经出现,偶我。” “明白,随时准备行动,偶我!” 通知两个亲信后,王德发晃了晃膀子就当热身了,却又发现拎着个纸袋的闵秘书也走了出来。 而且,闵秘书还对目标说了几句什么,带着他走向了岳总那辆黑色奔驰。 这是咋回事,还要不要行动? 王德发有些纳闷时,就见开车门的闵柔,对他暗中打了个‘跟上来’的手势。 “哟,女孩子家家的开这车啊,可真够另类的。” 李南方开门探头吸了下鼻子,味道甜甜的很好闻,赶紧打了个喷嚏表示满意。 等会儿就有你好看的了。 看到脏兮兮的李南方,一屁股坐在自己平时坐的副驾驶座位上后,闵柔就觉得胃里很不舒服,却只能忍着启动了车子。 “岳梓童,你怎么喜欢这粗牢笨壮的车子呢?” “岳梓童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哦,岳总,宝马车才是女孩子的标配——” “现在车里就咱们两个人。” “好吧,小姨,你就不能笑一个吗?” 李南方倒是从善如流:“美女总是板着个脸,老的就会快一些。” “要你管吗?” 闵柔冷冷的说着,轻打方向盘左拐,稍稍踩了点油门,车子呼啸着向南驶去。 接连碰了几个钉子后,李南方也不在意,话唠似的说:“你那个秘书——” “我那个秘书怎么了?” 本来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的闵柔,听他这样说后,立即就改变主意了。 “你对她了解吗?” 暂且不管以后能不能与岳梓童和平共处,李南方都觉得看在师母的份上,最好是提醒她一句。 “切,笑话,我会对自己的秘书不了解?” 闵柔嗤笑一声,说道:“她可是我在两年前,亲自从东省大学招聘来的高材生,绝对信得过的。” “经过ISO9000认证吗?嘿嘿,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知道你那小秘书不是产品。” 在闵柔风目的怒视下,李南方讪笑着耸耸肩,不好再问什么了。 闵柔却主动问话了,很随意的样子:“李南方,你怎么会关心我的秘书?” 李南方笑了:“她很漂亮啊,看上去比你还漂亮些。” “无耻。” 闵柔轻蔑的骂了句,不再理他。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洗浴城前。 闵柔伸手从车后座拿过那个纸袋,扔在他怀里:“这里面是公司工作服,你先凑合着穿。洗完后,再陪你去买衣服。” “为什么不先去买衣服?” “就你这样,人家时装店会让你进去?” “哦,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那你稍等,很快的。” 李南方满脸恍然的恶心样子,抱着塑料袋开门下了车。 洗浴城倒是不拒绝穿囚服的人光临,只要能拿得出钱。 “其实我身上是不脏的,不过没事冲个澡也不错嘛。” 走进包厢浴室,李南方抬起袖子闻了下,随手把衣服扔在角落里。 胳膊还没有放下,房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冲了起来。 第12章:最好是打断他一条腿 王德发他们满脸的狞笑,晃着膀子走进洗浴城后,闵柔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确实很讨厌李南方,说话的口气,尤其是他在看女孩子时的那种眼神,总是让她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岳总的外甥,其实可以用关心来感化他、改造他的,让人狠揍他一顿,貌似是有些过了。 王德发等人下手又没轻没重的,真要把他打伤就不好了。 不知不觉的,闵柔眼前浮上李南方鼻血直流的惨样,开始后悔不该赞成岳总这样做了。 “不行,我得看看,别把事闹大了。” 闵柔开门刚要下车,却又忽然想起,她只要一出现,这事儿就露馅了,依着人渣的脾性,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搞不好还会满世界的去嚷嚷。 如果让人知道岳总的外甥,原来是个强奸犯,那么岳总肯定会感觉很丢人的。 就在闵柔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岳梓童打来了电话,声音里透着兴奋:“怎么样了?” “这才刚进去呢。” “这么啰嗦?” “我在路上开车已经很快了呢。” 闵柔辩解了一句,才小心的问道:“岳总,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过了?” 岳梓童不解的问道:“什么过了?” “如果真把他给打伤了——” “打伤了就打伤了,最好是打断他一条腿!” “哦,知道了,等会儿我再给您回电话,汇报结果。” 闵柔被岳总恶狠狠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实在搞不懂她怎么就这样痛恨李南方,赶紧挂掉了电话。 根据她的推测,王德发等人冲进去后,只会速战速决,毕竟洗浴城也有保安,顾客在这边消费,却被人痛扁,他们也有责任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王德发他们还没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王德发他们下手太重,出意外了? 想到这儿后,闵柔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开门跳下了车子。 砰! 李南方侧头躲过最后那个蒙面人挥手刺过的短匕后,拧腰俯身,顺势曲肘狠狠撞在了他左肋下,那个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李南方就再次拧腰双手抓住他脑袋,猛地往地上贯去。 咣当一声,蒙面人额头重重碰在坚硬的瓷砖上,有鲜血从蒙头黑布罩中淌了出来,身子扭了几下不动了。 李南方抬脚在他肋下踢了一脚,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这才回头看向了浴缸内。 浴缸内,还躺着两个被他揍昏过去的蒙面人。 他们是谁? 为什么冲进来后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对李南方下死手? 虽说他们的近身格斗本事很一般,不过出手却相当狠辣,招招毙命,这就是奔着灭口来的,应该是职业杀手。 只是他们再凶悍一倍,李南方要想放倒他们也很轻松。 所以他才不明白:就算有人想暗杀他,也绝不会派这种三流杀手来过来,那是对‘黑幽灵’的羞辱,只会遭到更加残酷的报复。 更何况,李南方今天来青山市,除了老头子之外就没有谁知道了。 哦,还有个岳梓童。 但岳梓童就算再讨厌他,好像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吧? 李南方眉头稍稍皱了下,弯腰把蒙面人脑袋上的头套拽下来,露出了一张很普通的面孔,大约在三十岁左右。 把这人拖到花洒下面,李南方拧开了冷水。 昏迷中的男人身子哆嗦了下,缓缓挣开了眼睛。 李南方左手掐住他脖子,冷冷问道:“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李南方懒得再费什么口舌,右拳砰地打在了他左肋下,抢在他惨叫出声之前,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男人也真够牙硬的,肋骨被打断几根后,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却依旧目光凶狠的看着他。 看到他这样子后,李南方就知道再问也白搭了。 因为他很清楚杀手行业中那些规矩:任务失败后,宁死也不会泄露主顾是谁的。 出来混的都不容易,李南方没必要把事做绝了,强忍住要嗜血的杀戮冲动,抬手按住他脑袋,重重撞在了墙上。 第13章:我是不是很英俊? 李南方觉得,这几个人可能走错了房间——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蠢到找这个级别的杀手,试图暗杀他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岳梓童身边那个漂亮女秘书安排的,不忿被他夺走第一次,或者担心他会拆穿她的某种真实身份,才用这么狠辣的手段。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岳梓童就在外面等着呢,小秘书就算要下手,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的。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放,愣是非得去想会头疼的,反正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这事发生后,李南方也没有了泡澡的兴趣,站在花洒下随便冲了个凉,穿上那身工作服走了出来。 打斗过程中,双方都没有大呼小叫的,所以没有惊动别人。 李南方也相信,几个杀手很快就会醒来,悄无声息的遁走。 华夏盛世,天下太平,下面大厅内穿着红色开高叉短袖旗袍的服务生,依旧对每一个客人报以甜甜的微笑,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李南方刚下楼梯,就看到了闵柔。 闵柔站在前台客服,正与客服小妹询问着什么。 “嗨,你怎么进来了?” 要不是守着这么多人,李南方说不定还会口花花几句,反正守着外人不用喊她小姨的,他也没把她当做真正的长辈。 “啊,我——你没事吧?” 闵柔听到他的声音后,回头脱口问出这句话时,愣住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是一点也不假。 李南方虽说还是青虚虚的光头,不过在脱下囚服换上浅灰色工装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话说,李南方自身硬件条件还是不错的,很讨女孩子喜欢。 “我能有什么事?” 闵柔看到他真面目后的反应,早就在李南方预料之中,可她那句话却让他心中一动,接着笑了:“不就是来洗个澡嘛,又不是干那种坏事。” “我、我也没说你干什么坏事呀。” 闵柔眨巴了下眼,才意识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英俊?” “还行,嗯,还行吧。” 闵柔小脸一红,连忙岔开了话题:“你怎么洗这么久?” “我洗的已经很快了,也就十几分钟吧?” 李南方走到她面前,低头抖了下衣襟:“就这,还有换衣服的时间呢?” “哦,那我们走吧,陪你去买两身衣服。” 闵柔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确实没发现被痛扁过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纳闷:王德发他们几个呢? 闵柔并不知道,她在走出洗浴城时,频频回头看的动作,被李南方看在了眼里。 这也让他心中的疑虑更大,冷不丁的问:“小姨啊,你总回头看什么呢?” “啊,没,我没看什么。” 闵柔慌忙摇头,强笑了下辩解道:“刚才,我看到了个熟人,好像是高中同学,却又担心会认错人。” “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用,不用了,反正那时候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不管了,陪你去买衣服。” 闵柔说着,开门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闵柔的态度好了许多,还关心他现在住哪儿,如果没找酒店的话,她可以为他介绍个环境不错的。 俩人看似随意的闲聊了会,来到了一家男士品牌服装专卖店门口。 “你应该很忙吧?” 闵柔刚要开门下车,李南方很体贴的说:“要不这样,你先回公司去,我自己买衣服就好了。” “不用我陪了?” 闵柔正巴不得他这样说呢,陪着一个陌生男人买衣服,这感觉实在是别扭。 更何况,她也想给王德发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我这么大人了,买衣服还用别人陪吗?” “那好,我先回去了。记住啊,明天一早来公司找我。” “行,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李南方下车,抬手摆了摆。 目送闵柔的车子调头驶远后,李南方才想到了什么:“靠,走之前怎么不留点钱呢,我可是刚放出来的囚犯!” 第14章:有人要杀我 扔下李南方后,闵柔掉转车头加大油门向洗浴城那边驶去。 她得问问王德发,怎么就没有按计划行事呢? 车子快要到洗浴城时,就看到大厅门口前围了许多人,好像出什么事了。 门前还停着两辆警车,有警察正在劝说着围观者后退,拉绳子设置警戒线。 闵柔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走了过去,站在人群后站起脚尖往里看,也没看出啥事,就问身边一个大妈:“阿姨,这里怎么了?” 踮着脚看热闹的大妈,也没顾得上看她:“听说里面出人命了,把去打扫卫生的服务生都吓疯了,跑出来就大喊杀人了。” “啊?有人死在了洗浴城内?” 闵柔吓了一跳,随口问:“什么人呀?” “谁知道呢,只听说是三个男人,好像要进去做什么坏事的。” 大妈说到这儿时,闵柔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吓,三个人进去做坏事?王德发他们不就是三个人,要去里面痛扁李南方的吗?结果李南方出来了,他们都没出现,难道是他们几个? 想到这儿后,闵柔怕了,抬手扒拉开前面一个人,就要往人群里挤。 刚走了两步,她又猛地醒悟了过来:现在可不能过去,如果让警方知道王德发他们是开皇集团的人,肯定马上就会去找岳总调查,到时候,她也会担负相当重要的责任。 嗡,嗡嗡,闵柔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低头看了眼,是岳总的来电,她赶紧转身快步走到车前,才敢接通电话。 岳梓童很悠闲的声音传来:“小柔,现在那个混蛋是不是很惨啊?” “岳、岳总,你快点跑,马上离开青山市!” 闵柔着急之下,声音都带有哭腔了。 岳梓童愣住:“怎么了?” “王德发他们三个人,都死,死在洗浴城内了!” 闵柔说完这句话后,站都站不住了,倚在了车头上。 “什么,王德发他们死在洗浴城里了!?” 正要喝水的岳梓童,听她这样说后,杯子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闵柔抬手捂着嘴巴,拼命的点头:“嗯,嗯,警察都来了。” “是谁杀了他们?” “不、不知道。呜,呜呜,岳总,你快点离开青山市吧。我估计是李——” “李南方!” 岳梓童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王德发他们去洗浴城,就是为了教训李南方去的,结果却死在了里面,杀他们的人不是李南方,又能是哪个? 她做梦也没想到,李南方原来这样的凶残,就因为她要教训他一顿,就敢杀人。 “岳总,你快走,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闵柔重重吸了下鼻子时,就听有人问:“咦,闵秘书,你这是咋了?” “我、我——王德发!” 泪眼婆娑的闵柔抬起头,就看到了王德发他们,呆愣了片刻才问:“你们,没、没死?” “没有啊,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王德发他们有些纳闷的对望了一眼,搞不懂闵秘书为什么这样问。 不过等他们看到洗浴城门口那些警察后,就猛地明白了,连忙解释:“闵秘书,您可能误会了。” 王德发他们都活生生的站在这儿,闵柔立即还魂了,劈头问道:“你们不是去洗浴城内教训李南方了吗?” “我们是进去了,可在里面转了老半天,也没确定他在哪个洗澡间——哎哟,闵秘书,你怎么跺我的脚?” 王德发抱着被高跟鞋狠狠跺了下右脚,猴子般的原地跳起了圈圈舞。 闵柔才不管他有多疼,反手擦了把泪水,举起电话说:“岳总啊,您不用逃跑了,这三个蠢货都活着呢。” 闵秘书打电话时,李南方也接到了老头子的电话,声音很低,好像地下党接头那样神秘兮兮的:“说话方便吗?” “方便,就算我喊非礼也没人管。” 关上试衣间的门,李南方坐在了椅子上。 老头子在那边笑了下:“见到梓童了没?” “嗯。” “怎么样,漂亮吧?” “凑合。” “喜欢不?” 老头子问出这个问题时,声音好像年轻了许多。 “喜欢?什么意思?” 李南方一楞。 老头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嘿嘿笑道:“没啥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那你就别说这些废话。” 李南方晃着二郎腿,淡淡地说:“先告诉你一件事,有人要杀我。” 第15章:让他满意 老头子逼着李南方来青山市,是为了他保护小姨子,可不是让他来被人杀的。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他沉默了很久才问:“知道是谁吗?” “很可能是我那个亲亲小姨啊。” “胡说八道!梓童怎么能做那种事?” “你先别冒火,听我说。” 李南方拿过新裤子,翻看着上面的吊牌,用很平淡的语气,把他在洗浴城内的经历,闵柔的神色,简单叙述了一遍。 末了,他无声的冷笑了下:“老头子,你来给分析一下,她的嫌疑是不是很大?今天我来青山市,貌似除了你之外,就只有她了。” “可梓童绝不会这样做。” 老头子想了想,又说:“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么她又何必跟你一起去洗浴城?” “这也是让我感到怀疑的地方,不过我会搞清楚的。” 李南方懒洋洋的说了句,正要扣掉电话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岳梓童身边那个叫闵柔的秘书,你了解吗?” “当然了解,你以为是个人就能给梓童去做秘书?” “聊聊她呢,越仔细越好。” “怎么,你对闵柔感兴趣?” “还真是这样,我总觉得闵柔要比岳梓童更有总裁范儿。” “闵柔,今年二十二岁,家世清白,上溯三代内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东省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 老头子对闵柔的背景还真是张嘴就来,都不带结巴的,看来他早就算到李南方会问这些了。 李南方越听,心里越疑惑。 老头子所说的这个闵柔,好像更像他小姨岳梓童,尤其是‘温柔可人’这一条。 至于他看到的闵柔,却是瞎子一看,也能看出是个自以为是的冷傲人物。 不过李南方并没有打断老头子的话,等他说完后才说:“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有什么需要你的,再给你打电话。” 不等老头子说什么,李南方就扣掉了电话。 这会儿肚子有些饿了,买好衣服后还得找地方吃饭呢,谁稀罕跟一糟老头子瞎墨迹? 李南方并不知道,他在接到老头子的电话时,岳梓童也接到了来自京华的电话。 相比起老头,岳家老爷子与岳梓童说话时的语气,就严肃多了:“李南方有没有去找你?” “来了。” “他现在你那?” “没。” 岳梓童淡淡地说:“我让他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再来公司,详细说——” 岳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住在你那儿?” 岳梓童眉梢飞快的抖动了下,才说:“我对他还不是太了解——” 她的话,被第二次打断:“你不需要了解他,你只知道他就是你未来的丈夫就行了。” 岳梓童慢慢攥起了右拳,看着手背上崩起的淡淡脉络,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没有。” 岳老爷子毫不在意岳梓童的感受,冷冷地说:“无论你愿意不愿意。甚至,无论他愿意不愿意,你都必须想法设法的嫁给他。” “就因为,他是第一个看到我身子——偷看我洗澡?” 岳梓童开始咬牙了,声音发颤:“我就必须得不顾辈分上的不对,顾不上他是个怪物,是个恶心的强奸犯,都必须得嫁给他?” “是。他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至于所犯的错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改过作新就好了。” 岳老爷子的声音更冷:“你是岳家的人,就要遵守岳家代代相传的家规。至于辈分更不是问题,李南方只是你大姐夫收养的孤儿,其间并不违反伦理。” 岳梓童把牙齿咬得咯吱响,颤声说:“我、我如果不嫁呢?” “那你可以试试。” 岳老爷子针锋相对。 试试就试试! 岳梓童很想吼出这句话,却不敢。 “尽量让他对你满意。” 岳老爷子又说话了。 岳梓童忽然笑了:“爷爷,是不是只要他对你说满意,就行了?” “是。” 岳老爷子好像没听出她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意思那样。 “好,我知道了。” 岳梓童扣掉了电话,盯着门口呆愣片刻,阴森森的笑了:“李南方,我会让你满意的,很满意。” 第16章:不懂规矩的小秘书 很多保安都犯一个毛病,那就是只看衣裳不看人。 同样是李南方,昨天来时穿着囚犯,就被王德发看不起,今天他穿的人模狗样儿的了,走路好像不怎么利索的老王,就微笑的主动打招呼:“小伙子,工作定了没有?” 李南方随口回答:“今天安排。” “我估计,你会去当司机,运气好的话。” “当司机,还要好运气?” “切,你以为是个人就能来我们公司开车呢?” 王德发脸上浮上羡慕的神色,呶起嘴巴说:“喏,那边牌子上写着呢,恰好少个司机。” 李南方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那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招聘小车司机一名,要求驾龄六年以上,相貌端正,年龄在三十岁之上,待遇丰厚。 李南方郁闷了下,问:“你看我得三十几了?” “你长的比较少相些,今年最多也就是三十三吧?” 老王上下打量着他,很有把握的说。 “高,哥们,你的眼神实在是高,实话告诉你,今天就是我三十三岁的生日。” 陆宁竖起右手拇指,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好好表现,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王德发得意的哈哈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在老王的祝福中,严重怀疑这家伙眼睛是不是瞎了的李南方,走进了大厅内。 今天的前台客服小妹,不是昨天那个了,看到他走过来后,立即微笑着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我找你们岳总。”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是你们总裁请来的副总,姓李,叫李南方。” 李南方信口胡说着,眼光好像扫描器那样,在客服小妹脸上来回的扫:“妹子,今年多大了,有婆家了没有?” “李先生,请您稍等。” 客服小妹肯定见识过太多装比的人了,也没理他,拿起电话:“闵秘书,我是前台隋月月,现在有位叫李南方的李先生——好的。” 放下话筒后,隋月月的笑容真挚了许多:“李先生,闵秘书请您去上去。” “隋月月,这名字很不错阿。” 李南方没着急走:“月月,下班后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去喝咖啡。” “很抱歉,李先生,我下班回家后还要照顾孩子。” 听隋月月这样说后,李南方扭头就走。 调戏漂亮的女孩子,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但如果调戏孩子他娘,那就是耍流氓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李南方直接推开房门,就看到岳梓童那个小秘书,正站在饮水机前拿着杯子接水,听到门响后回头看了过来。 “闵秘书,早呀。” 李南方满脸热情的笑意,客气的问好:“我小姨不在?” “谁让你进来的?” 让李南方有些意外的是,她竟然忽视了他的热情,板着一张臭脸的这样问。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岳梓童冷冷地说:“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嗨,还真没教过我。” 李南方笑了,掏出一颗烟叼在嘴上,慢悠悠的说:“闵秘书,给你提个醒。” “你说。” 岳梓童走到桌前,双臂环胸倚在桌子上,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你只是个小秘书而已。而我——” 李南方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得傲慢的嘴脸:“却是你老板的外甥,所以你最好摆正位置,别把自己搞得跟老板似的。嘿嘿,小心我进谗言让她把你给炒了。” 就在这时,有个妙龄少妇从电梯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样子是来总裁办公室的。 “等会儿再说。” 李南方还是知道轻重的,绝不会为了教训小秘书,就耽误她的正常工作,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哼。” 岳梓童撇了撇嘴,绕过桌子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看到她竟然坐在总裁该坐的位子上后,李南方皱了下眉头,觉得岳梓童把她给惯坏了,来头神秘不说,还不懂规矩。 妙龄少妇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进来。” 李南方眼中的小秘书,淡淡地说。 妙龄少妇这才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李南方后,礼貌性的笑了下,来到桌前轻声说道:“岳总,这是您要的本季度营销报表。” 第17章:温柔可人 岳总? 这小少妇喊闵柔为岳总? 李南方正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教训闵柔,警告她千万别在岳梓童身上玩花样呢,听妙龄少妇尊称她为岳总后,登时懵逼。 人渣,现在是不是很震惊? 眼角余光看到李南方呆若木鸡的样子后,岳梓童觉得心里特别爽,在与手下交谈时的精神状态,明显要比以往生动了很多,甚至还微笑着夸赞了几句,把她美女总裁应有的范儿,展露无遗。 岳梓童不同以往的亲切态度,让小少妇很是受宠若惊,最后告辞时,激动的都结巴了起来。 绝对是岳梓童特意安排好的,销售处的下属刚离开,先后又有几拨开皇集团的部门高管来办公室向她汇报工作。 进来的每一个人,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李南方了,也肯定都在揣摩这是何人,竟然能在岳总面前大马金刀的坐着,不过却没有谁跟他说话,走到办公桌前,态度恭敬的向岳梓童汇报工作。 有如神助——岳梓童自己也很惊讶,守着李南方时的精神状态怎么就这样好,思维清晰头脑冷静,以往得需要三思的事情,短短几分钟就能做出最为正确的决断。 忙活了足足半小时,让李南方见识到了当代美女总裁的绝世风姿后,真正的小秘书闵柔款款走了进来,为他泡上了一杯清茶。 “你才是闵柔,对吧?” 李南方抬手搓了下僵硬的脸,苦笑着问道。 “是呀,我始终是闵柔。” 岳总的另类下马威起到了显著效果,闵柔也很开心,调皮的冲他眨了下眼睛。 “嗯,果然是温柔可人。” 李南方想到了老头子对闵柔的评价,由衷的说着,眼睛又开始不老实了。 “你说什么呢?” 闵柔稍稍愣了下,随即小脸一红,低声娇嗔了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南方说的很清楚,果然是温柔可人——这就证明已经有人向他形容过闵柔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在背后赞美的,哪怕这个人是个人渣。 “闵柔温柔可人,那我呢?” 闵柔刚走出去,岳梓童冷冰冰的声音就响起。 “你呀?” 李南方扭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美女总裁,犹豫了老大会才摇了摇头。 岳梓童也没指望他会称赞自己啥好话,如果真要追问他,谁知道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不屑的撇撇嘴:“哼哼,你是不是很惊讶?” “是,是很惊讶。” 李南方实话实说,脸上甚至还浮上了崇拜的恶心样子:“你这样子,才是我心目中的岳梓童。高傲,冷艳,还带有几分邪魅的野性,让男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要对你膜拜。” “真的?” 岳梓童女孩子的虚荣心开始起作用了,脸上的冰霜至少薄了两层,眉宇间更是含有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就在她想说‘算你小子有眼光’时,就见李南方砸吧了下嘴,说:“不过就算是你女王般的高傲,是我不敢得罪的小姨,那又怎么样啊,还不是主动爬进我的浴缸内,送货上门?” “你——” 岳梓童脸上那丝得意瞬间冰冻,腾地一声站起,抓起水杯咬牙切齿的问:“你、你想死?” “不想。” 李南方很坦率的说道:“就是看不惯你这副高傲的嘴脸。岳梓童,我警告你,你可以在你属下面前装大尾巴狼。我也不会在意你怎么有资格持枪,我只想告诉你,你以后对我最好客气点。如果我没猜错,我来开皇集团,也是你家老人做出的决定。所以呢,你那些厉害嘴脸,招数啥的,最好是收起来。要不然,我随时可以走人。” 看着唾沫星子乱飞的李南方,岳梓童恨不得扑过去,用保温杯把这张脸给砸烂。 她有这个想法,也自付有这个实力。 但她同时也不敢忘记岳老爷子说过的一句话:尽量让他对你满意。 第18章:我是你小姨 昨天李南方来找岳梓童时,如果她以本来面目相见,他会感到无比的惊讶,可能还会因为她的反感而反感她,却绝不会用言语来打击她。 岳梓童怎么会持枪出现在美国,李南方不想多管,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兴趣。 至于俩人很巧合的发生了那种关系,那能怪李南方吗? 大家完全可以装作没发生过啊,你当你的小姨,我当我的外甥,无论你是讨厌我过去的早衰模样也好,还是反感我现在强、奸犯的身份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给我提供一个能贴身保护你的职务,把我当个透明人不好吗? 反正我只要完成对师母的承诺,力保你在一年内平安就行,到时候不用你说什么,也保证拍拍屁股走人的。 可你呢,都做什么了? 居然让闵柔客串你,耍我欺骗我,让我乖乖的喊人小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南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耍,所以才在岳梓童自以为很得意时,用这些刻薄异常的话来羞辱她。 岳梓童被羞辱后的反应,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准备等她把杯子砸过来后,就立即翻脸,让她见识下哥们的厉害。 岳梓童却犹豫了。 李南方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眼光相当毒辣,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冷笑着问道:“嘿嘿,是不是很想弄死我,却又摄于你家长辈的某些严令,不敢把我怎么样啊?” 这人渣的眼神倒是很管用。 岳梓童心里狠狠地骂了句,没说话。 李南方知道自己猜对了,趁机蹬鼻子上脸:“你砸啊,用劲砸,我保证不躲。不过你如果敢伤我一根小汗毛,我就会找你家大人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去死吧!” 岳梓童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实在无法忍耐了,扬手就把保温杯砸了过来,不过却是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的,重重砸在了后面的墙上,砰地一声。 李南方假装吓得一缩脖子,看了眼墙上那个浅浅的小坑,又回头看着被气得胸脯急促起伏的岳梓童,无赖嘴脸更盛,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叫道:“来,来,来,岳梓童,有本事照这儿砸。老子要是躲,就不算英雄好汉!” “人渣,你还有完没完!!” 岳梓童低低的尖叫一声,抬手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她几次想扑上去,把这人渣掐死,但终究还是不敢,只能把满腔怒气撒在桌子上,震的签字笔都跳了起来。 “岳梓童,你生气时的样子,真丑。” 李南方却不依不饶,张嘴做了个干呕的样子。 尽可能的鼓动毒舌,去讽刺一个貌似很厉害的女孩子,她偏偏不敢动手——这种感觉太爽了,总算是出了一口被耍的恶气。 岳梓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签字笔,死死盯着李南方:“别再惹我,千万不要再惹我,我真会杀了你的。” “你不敢的,如果你敢,刚才你就做了。” 李南方说:“你现在就是叫花子咬牙穷发狠,除了让你变的更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会杀了你的,人渣,我发誓。” “来呀,老子就在这儿引颈受戮呢。” 岳梓童忍的越痛苦,李南方就越开心。 “我是你小姨。” “什么?” 感觉很爽的李南方,闻言一楞。 “我说,我是你小姨,你不该对我自称老子的。我的老子,可是你师母的亲父亲。” 岳梓童终于冷静了下来,脸上甚至还浮上了‘和蔼’的笑容,就像长辈那样。 李南方意识到不妙了:糟糕,刚才得意忘形下,演的有些过,让她看出破绽来了。 李南方的脸色变化,同样没逃过岳梓童的眼睛,笑吟吟的问道:“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激怒我,让我主动撵你滚蛋。其实,你肯定答应了大姐,以后要乖乖接受我的改造,对不对?” 李南方强笑了声:“嘿嘿,岳梓童,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咳,那个啥,你可以去写小说了啊。” “别掩饰了,没意思。” 岳梓童转身,袅袅婷婷的走回办公桌后面,抬手敲了敲桌子:“坐好,我们认真谈谈吧。” 第19章:圣母般的小姨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得意忘形,让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一下子丧失殆尽,让两个人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是深刻的教训。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 李南方的沮丧,让岳梓童重新找回了大局在握的自信:“你不能对我自称老子,因为按辈分来说,我是你——” “你是我小姨,这么别扭的关系,就别再强调了。” 李南方闷闷的说着,拿出香烟叼在了嘴上。 岳梓童黛眉微微皱了下,很想告诉他,还没有谁敢在她办公室内抽烟的,不过看在暂时不能惹怒他的份上,忍了:“对,我也觉得很别扭,可这是现实。” 李南方不耐烦了:“都说别在说这些废话了,其次呢?” “其次嘛。” 岳梓童慢悠悠的说着,从抽屉里也拿出香烟,姿势优雅的点上一颗:“我发现,你对闵柔很有好感。” “她不像某个女人那样野蛮。是个男人就喜欢她,这很正常。” “我哪儿野蛮了?哼。” 岳梓童一瞪眼,刚要拍桌子,又想到自己扳回劣势不容易,可不能再上这个家伙的当了,只能轻哼一声。 “你是不是野蛮的,你比我更清楚。” 李南方冷笑:“当初,是谁拿着手枪点着我的脑袋,让我动——” 砰地一声,岳梓童终于拍了桌子,俏脸通红,语气阴森的说:“李南方,别逼我翻脸!那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李南方想了想,她说的也不错,没必要在没有任何把握下翻脸的,最好是各退一步:“好,你继续说。” “我可以成全你们两个。” 岳梓童失去了吸烟的兴趣,用力按在了烟灰缸内。 李南方愣了下:“这话怎么说?” 岳梓童淡淡地说:“就是可以帮你去追她,让她忘记你是个人渣。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南方来兴趣了:“那俩个条件?快说。” “第一条,昨天闵柔就已经跟你强调过了,那就是没外人在场时,你如果与我说话,必须对开口闭口的都称小姨,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直呼我的名字。” 岳梓童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神色:“说实话,我一点不愿意有你这样一个人渣外甥,更恨不得你现在忽然脑溢血挂掉,但我有再改造你的义务,无法推卸。我这样要求你,是让你自己时刻都记住,我是你需要敬重的长辈。” 狗屁的再改造,老子现在进化的已经相当完美了,还用你来改造? 李南方心中冷哼两声,说道:“这个没问题。你本来就是师母的妹妹,我喊你小姨也是顺理成章的。” “第二个条件嘛。” 岳梓童很满意李南方的识时务,脸色稍稍缓和了下:“以后,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我对你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笑话。” 李南方嗤笑一声:“你让我跳楼,我就必须得跳楼了?” “尽管那是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我不会说出来的。” 岳梓童淡淡地说:“我曾经答应大姐,会把你放在我身边,贴身管教。这样一来——” “等等。”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你好像没这么大度吧?你会听从我师母的话?鬼才信。说吧,留下我的真实理由是什么?” 岳梓童拿起话筒,问道:“要不要我现在给大姐打个电话?” 李南方没辙了,耸耸肩摊开双手:“你继续说。” “为了贴身管教你,我会让你同我住在一起。那样,你就能从我的举止言谈中,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族风度。希望你能在我的潜移默化感染下,在最短时间内,能够改变你当前那些邪恶的思想。” 岳梓童说这番话时,脑袋后方冉冉浮起了圣母玛丽亚般的神圣光晕。 李南方想呕吐。 不过她说要与他住在一起的这句话,却是很符合他近身保护她的心意,也就忍了:“好,我答应了。” “你该说,小姨,我答应了。” “小姨,我答应了。” 李南方满脸都是尊老爱幼的样子:“小姨,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第20章:返老还童的黑幽灵 “没了,只要你能记住这两点就行。” 岳梓童的脸,又黑了下来:“别辜负了闵柔,她是个好女孩。” 李南方反问:“那,如果她辜负我呢?” 岳梓童冷冷地说:“那你就去死吧。” “行,成交。” 李南方倒不在乎岳梓童说话这样难听,想了想才问道:“小姨,能不能问你个事?” “说。”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特工。” 岳梓童也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卧槽,这么牛叉?” 李南方很惊讶的样子。 岳梓童没在意他说脏话,眯着眼阴阴地笑了:“所以呢,你以后在我面前最好是老实点,要不然我怕自己管不住自己,一枪崩了你。” 李南方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岳梓童就不想看到他了,抬手挥了挥,好像轰苍蝇似的:“你现在可以走了。工作嘛,就是小车班的司机,我的专车司机。明天一早,正式来公司上班。” 还真让王德发说中了,从这一刻起,李南方就成了一名光荣的小车班司机。 她这样安排人渣先生,也是为找个与她一起上下班的理由。 “好的,小姨,那我走了。” 李南方站起来,微微弯腰点头后,才转身走向门口。 可能是因为他的乖巧,让岳梓童对他有了点好感:“等等,你现在身上有钱吗?我家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 “区区铜臭之物,倒是不劳小姨您的费心——明天见。” 李南方微笑着拒绝,在开门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以为,他视金钱如粪土的潇洒,会让岳梓童感到些许惊讶,说不定正用很复杂的目光盯着他背影呢。 结果,人家压根没这意思,只是玩味的看着他:“怎么,还有事?” 感觉很没脸的李南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就是想问问,现在天还早,我该去哪儿玩?” “愿死哪儿,就死哪儿去。” 岳梓童淡淡说了句,拿过一份文件开始工作。 其实,李南方倒是很想问问,昨天洗澡时,那三名蒙面杀手是不是她派去的。 不过这种事不能直接问,就算问了她也不会承认,这需要李南方以后慢慢调查。 岳梓童原来是一名特工的身份,让李南方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头让我来保护她呢,干特工的能没仇家吗? 李南方还是有些纳闷,就凭岳梓童这明显缺根筋的智商,能得罪多厉害的人物啊,还用得着他亲自出马,贴身保护? 就在岳总嘴里的人渣满青山市的转悠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深山中,一个身穿黑袍,胡子老长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盘膝而坐的大石前面,也站着个身穿同样黑袍的人,不过脸上却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金黄鬼面,哪怕是大白天,看上去也阴森森的很吓人,唯有眼洞后面那双眸子,黑黝黝的就像直通地狱。 这是个女人,宽大的黑色纱袍,也无法遮掩她窈窕的身躯。 白胡子老者闭着眼时,她就在这儿站很久了,却始终没有吭声,就仿佛老者不睁眼说话,她就会一直这样站下去那样。 老者看了她片刻,声音有些沙哑的缓缓说道:“昨晚我夜观天象,早在二十四年前就来自地狱中,能返老还童的天煞凶星,已经正式入世了。” “他现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黑袍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痒难耐的妖媚,就是冰冷的让人心悸,好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我看不透,就像我不知道他的生命,来自哪层地狱,又将归去何方。” 老者说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黑袍女人没有再问什么,微微弯腰行礼,转身走时风吹起她耳边长发,露出的耳后肌肤,比山上的万年积雪还要白。 第21章:给脸不要脸 青山市是东省的省会城市,历史文化悠久,名胜古迹众多,自古就被人称为人杰地灵之地,数千年的历史上,曾经涌现过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流芳百世的,自然也不缺少遗臭万年的。 李南方从千佛山上下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金红色光芒斜斜洒下来,为群山、建筑都披上了一层金色衣裳,群鸟啾啾的叫着,开始归林。 李南方肚子也有些饿了,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家酒吧,决定先进去喝两杯,再去超市购买所需要的生活用品。 就像提供饮食的茶馆那样,酒吧也有这种服务。 李南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打黑啤后,又要了一个套餐,边欣赏着窗外走过的美女们,边慢悠悠的独斟。 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满意的点上一颗烟,李南方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结账。” 很快,随着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脚步声响起,身穿红色侍女服的服务生走到了他背后,微微弯腰柔声说:“先生,您总共消费了一百八十元。” “这儿刷卡吧?” 李南方说着回头,就愣了下,笑了:“哟,是你?” 这个服务生,赫然是开皇集团总部前台客服的小妹,隋月月。 李南方早上调戏人家时,隋月月可是说下班后还得去看孩子的。 很明显,这满酒吧的客人,应该不是她的孩子—— 隋月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李南方,脸色微微一变,就回复了正常:“李副总,您好。” 其实她也知道李南方自称副总是在吹牛,这样称呼他也有些讥讽的意思。 李南方没在意,嘿嘿笑了下随口问:“隋月月,下班后不去回家看孩子,怎么来酒吧当服务生了?” “利用工作之余,来挣点奶粉钱。” 隋月月神色淡然的说:“李副总,您总共消费了一百八十块。” 很明显,她没兴趣跟李南方套近乎,关系太熟了就不好意思要钱了,一百八十块,比她一晚上的工钱还要多。 “好,那就刷卡吧。” 看出隋月月是啥意思后,李南方也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趣,拿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隋月月随身就带着POS机,接过金卡后点了几下,请李南方输密码。 为避嫌,她特意转头看向了别处,等李南方说好了时才回头,看了一眼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李副总,您卡上余额显示为零。” “啥?” 李南方愣住:“余额为零?” “您自己看。” 隋月月把刷卡机递给了他。 李南方仔细一看,靠,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余额为零。 他记得很清楚,在回青山市时,老头可是给了他三万块钱的,昨天住酒店、买衣服才花了几千块,现在怎么就归零了呢? 傻楞片刻后,李南方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又有顾客喊结账,隋月月就催促他:“李副总,现金支付也可以的。” “咳,那个啥,我带的现金不够,还有不到三十块。” 李南方干咳了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带钱?那我叫老板过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隋月月眉头再次皱了下,不等李南方说什么,转身抬手向那边挥了挥:“虎哥,麻烦你过来一下。” 靠,这丫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就算哥们没带钱,看在咱们还算是熟人的份上,你也该主动替我垫付了,明天再还你不好吗,干嘛张嘴就要叫人啊,搞得我好像吃霸王餐的那样。 隋月月的表现,让李南方很不爽,却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人家也没必须借钱給他的义务。 虎哥三十岁左右,光头,脖子里戴着黄澄澄的大粗链子,胳膊上描龙刺虎,满脸横肉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说话的主。 “怎么了,月月?” “这位先生忘记带钱了,一百八十块。我去那边看看,有人结账了。” 隋月月小声说完,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李南方,快步走了。 “哟,哥们,来酒吧消费竟然忘记带钱了?” 虎哥双手抱着膀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南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是真忘记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记账,明天我给你送来,加倍?” 李南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草,你特么想得美,我认识你是干鸟的,就赊账?” 虎哥脸上的似笑非笑,立马就变成狞笑了。 “你嘴里放干净点。” 李南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赖账的嫌疑,不过虎哥的态度也太恶劣了,也就自己有些理亏,要不然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卧槽,小子,我嘴里还就是不干净了,你能咋地?” 虎哥没想到李南方还嘴硬,气极反笑伸手就来抓他衣领子:“小比养的,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啊!” 他刚要动手,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叫声,接着就是耳光声响起:啪! 本能的,虎哥与李南方同时向那边看去,恰好看到隋月月被人一把推在了旁边桌子上:“小婊砸,你特么的敢抽我!” “怎么回事?” 看到有人在自己酒吧闹事后,虎哥也顾不上李南方了,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特容易招惹是非。 并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是李南方这样的君子——刚才吆喝隋月月去买单的那桌客人中,有人明显喝多了,看到她很漂亮后就忍不住手贱,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 隋月月惊叫一声后,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耳光。 被打的那人明显不是个善茬,抬手把她推出去后,接着站起身抄起个酒瓶子,劈头砸了下来。 幸亏隋月月反应还算灵敏,匆忙中翻身一滚,酒瓶子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爆响。 虎哥此时及时冲了过去,喝骂道:“草,给我住手,你特么——” 他骂了一半就不敢骂了。 那个人他惹不起,连忙陪着笑脸:“哟,这不是金少吗?哪阵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破店来了?瞧瞧我这双招子真该废掉,竟然没看到您。” 别看虎哥在普通市民面前很凶悍的样子,但在有来头的人面前,却是比孙子还要客气。 那是个身材干瘦的小年轻,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抬手点着虎哥的鼻子大骂:“尼玛的张虎,你这家酒吧还想不想开下去?” 看到这儿后,李南方没兴趣看下去了。 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他用脚丫子也能猜的出来,无非是虎哥说好话,让隋月月给这位金少道歉,说不定还会把她当场辞退。 说起来,李南方该出面帮隋月月,毕竟大家也算是熟人了。 可刚才在李南方说没钱时,她这个熟人好像并没给予应有的照顾,还把很凶悍的虎哥喊来——李南方不是那种小气男人,不过在该小气时,他也没必要去大方。 “唉,看来卡里的钱都被死老头子给划走了,就是担心我三心二意,这才从经济上掐断我腾飞的翅膀,让我必须依赖岳梓童。好吧,这次算你狠。” 李南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到了岳梓童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他本来不想麻烦岳梓童的,如果隋月月帮他垫付,或者虎哥通情达理的话。 话说他在离开总裁办公室时,人家还曾经问他有钱没有,那时候他可是很装比的样子,说啥区区铜臭之物,不劳费心的。 曾经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回荡,这会儿就得打电话求救了,也确实有点丢人。 当然了,依着李南方的本事,他如果想赖帐,十个虎哥也留不住他,但是他不能那样做,喝酒就得给钱,硬赖账可不是他的作风。 电话嘟嘟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岳梓童淡淡地声音:“有事就说,我忙着给你收拾房间呢。” “哟,同志,你辛苦了。哎,先别挂电话,是真有事。那个啥,我在酒吧喝了两杯,买单时才发现……咳,那个啥,你懂得。” 李南方有些尴尬的讪笑了两声。 他还真怕岳梓童说不管,那样他就必须得使出草上飞的绝招了。 幸好岳梓童还算有点良心,稍稍沉吟了片刻就问道:“你现在什么地方?” “千佛山正门,向东走五百米,有家蓝天酒吧。” “知道了。” 岳梓童淡淡回了句,挂掉了电话。 “这死老头子,玩的这一手也太黑了吧?” 李南方喃喃骂了句,正准备打电话给老头子兴师问罪时,不远处又传来耳光声。 “耳光天天有,今晚特别多啊。” 李南方感慨着抬头看去,就看到隋月月抬手捂着左脸,虎哥正点着她鼻子吼叫:“快,给金少道歉!” 隋月月反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低着头不吭声。 “特么的,你聋了?” 隋月月的不听话,让虎哥很没面子,正要再给她一耳光时,却被金少抬手拨拉到了一边。 “小婊砸,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酒精上脑的金少淫笑着,伸手采住隋月月的衣服,猛地向两边一扯。 刺啦一声响,伴随着女孩子的尖叫声,白花花的胸膛就露出了大半截。 第22章:小姨,你走光了 表面很温柔的隋月月,可不是个好欺负的,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在遭到非礼后,直接大嘴巴抽过去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开衣服,尖叫声后想都没想,抬起穿着细高跟小皮鞋的右脚,狠狠踢在了金少裤裆部位。 “啊!” 金少发出一声母鸡被踩断了脖子的惨叫,双手捂着裤裆瘫倒在了地上。 围观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隋月月会这样狠,敢把人往死里踢。 说实话,如果金少只是一般客人,敢在蓝天酒吧闹事被隋月月狠虐了,虎哥不但不会责怪她,还会拍着手的叫好,再冲上来一顿拳打脚踢,揍得连他老娘都认不出。 可这是大有来头的金少啊,虎哥要是得罪了他,蓝天酒吧明天就得关门,沙比般的张大嘴巴楞了片刻,抬头看向了隋月月。 隋月月小声的哭泣着,手忙脚乱的掩着衣服,转身就向门口那边跑。 打了金少就想跑? 卧槽,想的倒是美,你特么的跑了,老子咋办? 虎哥腮帮子鼓了下,当机立断冲上去一把采住了隋月月的头发,不管她尖叫着挣扎,向回猛地一拽,撞向了旁边的桌子。 砰地一声,隋月月后脑重重磕在桌子上,眼前金星直冒,翻着白眼出溜到了地上,刚掩住的衣服又敞了开来。 “张、张虎,今晚不把这小婊砸玩死,老子明天就让你关门大吉!” 金少嘶哈着冷气坐了起来,脖子上的筋崩地老高,嘶声怒吼。 “金少您瞧着,保证让您满意!” 张虎狞笑着咬牙,抬脚就对隋月月肚子上踢去。 虽说他早就眼馋隋月月的美貌,舍不得这样对她,不过更清楚美色与权势相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打定主意今晚必须得让金少满意。 咣! 就在张虎右脚即将踹在隋月月肚子上,一个啤酒瓶子就像地对空导弹那样凌空飞来,准确在他后脑勺上爆开,玻璃茬子四溅开来,在灯光下散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不愧是打杀惯了的主,虎哥后脑勺被砸了一啤酒瓶子后,才不会像隋月月那样翻着白眼的数星星,最多也就是呆愣一下,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抬手,扒拉了下开始出血的脑袋,转身看了过去。 虎哥刚转身,还没看清是谁敢拿酒瓶子砸他呢,有人就扑上来,挥拳重重捣在了他左眼上。 在虎哥闷哼着砸倒在桌子上时,他手下几个看场子的小弟,总算是醒过神来了,纷纷怒喝着抄起椅子扑向那个人:“卧槽,你特么的敢打虎哥?” “弄死这小比养地!” “这是要当救美英雄啊,先去死吧!” 面对面目狰狞扑上来的众小弟,李南方真想用无比诚恳的语气告诉他们,说自己才不稀罕当啥子救美英雄,只是看不惯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罢了。 尽管这个女孩子是对他很‘绝情’的隋月月,他该抱着膀子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好戏,才对得起他为人处事的大原则,可如果真那样做的话,李南方晚上就会失眠。 男人同女人一样,总失眠会变老的,特别珍惜自己这副臭皮囊的李南方,实在不想未老先衰,所以只能暂且把私人恩怨放一边,悍然出手。 很明显,小弟们是不会听他解释的,也不会給他解释的机会,连声虎吼中几把椅子劈头砸了下来。 事到如今,李南方不想当英雄也得当了。 这几个小弟在他眼里,那就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李先生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正要抬脚把最先扑上来的小弟踹出去时,李南方忽然改变了主意。 三下五除二打翻所有小弟,再带着隋月月飘然离开的样子,诚然会潇洒出尘的不像话,可别人最多会也就是说他很强大,就该当英雄,却会忽略他见义勇为的伟大情操。 但如果他隐藏实力,与众小弟一番惊心动魄的苦战,最好再受点伤啥的,最终才打败这批败类,救走美女呢? 人们就会被他‘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所倾倒,称赞他,崇拜他,说不定还会有三两个围观美女,哭着喊着的要以身相许——岂不美哉? 最起码,隋月月会更加感激他。 既然决定了要做某件事,那就尽量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这句话是某位高人说过的,李南方始终牢记在心。 主意打定后,李南方缩回刚要抬起的右脚,弯腰抬手假装躲避不及的样子,任由一个双手举着椅子高高跳起砸下来的小弟,把椅子狠狠砸在了后背上。 咔嚓一声大响声中,狠狠砸在李南方后背上的椅子四分五裂,围观者中有人大声惊呼:“啊!” 起效果了。 李南方暗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脚下踉跄着扑倒在了桌子上。 “弄死他!” 这会儿已经变成熊猫眼、还又满脑袋鲜血的虎哥,也清醒过来了,怒吼着与几个小弟一起,围攻李南方。 李南方左招右架,双拳难敌四手的狼狈样子,就像一艘身处惊涛骇浪中的独木舟,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海浪打翻在海底,可特么的就偏偏不翻,偶尔还踢出一脚,让某个小弟惨嚎着大喊我的妈啊。 唉,这些土鳖,看到如此精彩的群殴场景,怎么就不知道拿出手机来拍照录像,传到网上,让更多市民看到老子的英勇行为呢? 后背又挨了虎哥一记椅子后,李南方心中遗憾的叹了口气时,隋月月扶着桌子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战场上的最后胜利者那样。 她还没站稳呢,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咣——砸在了金少脑袋上。 刚要站起来的金少,立即惨嚎着再次出溜到了地上。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是个硬茬,哥们喜欢,卡姆,来吧,与哥们并肩作战吧,那样才能结下伟大的战友情——李南方心里深情的吼了一嗓子,正考虑该怎么与隋月月‘并肩战斗’时,却看到人家转身就冲出了酒吧。 李南方懵逼了:我靠,就这样走了? 他开始强烈怀疑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了,为了救美,他这儿都打得满脸血(鲜血是从虎哥衣服上蹭的),眼看支撑不住就要英勇就义了,隋月月竟然自个儿脚底下抹油跑人了? 这算啥事啊? 李南方顿时就有了种被人当傻比给玩了的快感,立即羞恼成怒,再也没心思与虎哥他们玩下去了,他要奋起神威把这帮傻比都统统打翻,再追上隋月月,义愤填膺的问问她,这是为什么! 隋月月的不仗义行为,让美梦破碎的李南方稍稍呆愣了下,被虎哥抓住了机会,狞笑着好像魔鬼那样,举起半截啤酒瓶子狠狠刺向他小肚子。 犬牙交错的啤酒瓶子,可是比刀子快多了,真要是刺在人身上,不死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李南方当然不稀罕祖坟上冒青烟,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正要抢先一脚把虎哥踢到爪洼国去呢,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就像一根木桩那样,重重鞭打在了虎哥下巴上。 虎哥长声惨叫着,挥舞着手里那半截啤酒瓶子倒飞了出去,足有三五米远,把一张桌子都砸塌了。 “哇噻!” 在围观者的齐声惊讶声中,李南方看到了岳梓童。 一身黑色套裙,半高腰马靴的岳梓童,犹如神兵天将,双手按住李南方的左肩,一条修长的右腿左踢右踹,动作轻盈的就像在跳舞,无比的出尘夺目。 刚才还凶狠异常的虎哥等人,这会儿彻底蜕变成了衬托品,纷纷惨叫着向后飞出,有的还仰面朝天左右摇摆着腮帮子,喷出一口带有后槽牙的血雾…… 帅。 岳梓童揍人时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 在李南方眼里,岳梓童当前展现出的凌厉,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不过对付虎哥这种市井混混倒是游刃有余的。 把最后一个小弟踢翻在地上后,扶着他肩膀的岳总美腿高抬,摆出一个酷到掉渣的‘朝天一柱香’造型,缓缓扫视着虎哥等人,冷冷地问道:“谁还敢上来?” 没有谁敢上来,包括那个再次爬起来的金少,这会儿都不敢叫唤了。 话说这女的太厉害,太变态了,把四五个男人当沙袋踢,谁能受的了啊? 岳梓童很享受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眼神更加犀利,正要冷笑一声时,却觉得有只手在偷偷拽她的套裙裙摆,李南方弱弱的声音响起:“小姨,你走光了。” 岳梓童一呆,这才想起自己是穿着套裙的,现在这pose潇洒是潇洒了,可人家也能看到她裙下的风光啊,幸好今天没穿肉皮色的,要不然就亏大了。 “shutup!” 岳梓童俏脸一红,低声骂了句闭嘴,赶紧放下了右腿。 李南方又好心的提醒道:“我看到那边穿花衬衫的小子偷看了好几眼,要不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再不闭嘴,连你一起打!” 岳梓童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抬手把他推开转身就向外走。 如果李南方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就算这厮被人大卸八块,她也不会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等、等等!” 金少忽然扯着嗓子吼叫起来:“这就想走?” 岳梓童停步转身,看着金少冷笑着问:“怎么,你想找揍?” 看着雌威四射的岳梓童,李南方真想跪下来膜拜她。 第23章:你要迎娶岳梓童 金少当然不想找揍,没看到比他强壮的虎哥等人,都被美女很干脆的放倒了吗,就他这小身板的要是挨上一脚,还不得骨断筋折? 他喊住岳梓童,纯粹是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就像街头上对掐的混子,某一方都被揍成死狗那样了,也得叫嚣着有种你别走,我大哥马上来了那样。 “你、你叫什么名字?” 金少被岳梓童犀利的眼神一扫,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小姨,他这是图谋以后报复你呢。” 岳梓童还没说什么呢,李南方就小人得志的样子,冲金少吐了口浓痰:“我呸!你算什么玩意,也想知道我们岳总的名字?” 岳梓童真想一耳光把李南方的嘴巴抽歪:有这么说话的吗?你自个儿都说我是你们岳总了,你以为青山市姓岳的总裁很多怎么地? 她忽然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故意说漏嘴,给她拉仇恨呢。 “行啊,李南方,你给我打电话说没钱,我快马加鞭的跑来给你送钱,对得起你了吧?看到你被人群殴痛扁后,又把你救出来,你就这样回报我?” 岳梓童眯起的美眸死死盯着李南方,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南方有些心虚,意识到自己这样做貌似不地道了,讪笑着挪开目光:“嘿嘿,那个啥,纯粹是说漏嘴了哈。咳,我还欠人家一百八十块钱呢。” 银牙紧咬的岳梓童,拿出两张钞票重重拍在桌子上,抬脚就走。 “二十块钱当小费,不用找了。” 李南方说了句,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岳梓童所住的地方,距离这边也就三几里路,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快速赶来了,同时也证明人家还是很把李南方当回事的,如果她不愿意来,别说是三几里路了,就是三五十米也得用半小时再说。 她这样‘在意’李南方,还是因为俩人之间那层别扭的关系在作怪,哪怕满心不想来,却管不住自己的脚。 谁能想到,她好心好意的帮这家伙,却被他给卖了,能不生气吗? “小姨,你先听我解释,我——” 李南方刚要解释,岳梓童忽地转身,语气阴森地说:“好,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不出来,小心我打掉你满嘴的牙!” 李南方连忙抬手捂了下嘴,讪讪的说道:“那个啥,咱们这下扯平了好吧?” “什么扯平了?” 岳梓童真不愿意理这家伙,却又忍不住地问。 李南方嘿嘿一笑:“你让闵柔假扮你来着不是?” 岳梓童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是还惦记着被耍的那事呢。 她忽然很想哭,这么小气的男人,怎么就有幸被她遇上了呢? “咳,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看她眼神一黯后,李南方有了些愧疚感,很认真的保证。 “下次就算你被人打死,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岳梓童阴阴的说了句,开门上车,车头猛地向前一窜,马达吼吼低叫着冲了出去。 “下次,老子也不会再管了,特么的。” 望着灰蒙蒙的夜空,回头再看看趴在窗户玻璃上向外偷看的虎哥等人,李南方骂了句,没来由的意兴阑珊,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快步走上了人行道。 嗡、嗡嗡。 李南方刚回到酒店客房内,手机剧烈振动了起来。 是老头子打来的电话,有些烦躁的李南方接起电话,没好气的问:“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说什么呢,乖徒弟,师父我听不懂。” 老头子在那边装傻卖呆。 要不是看在师母的份上,李南方肯定会冲他伸出中指:“少来,为啥把我银行卡里的钱都划走?让我连喝酒的钱都没有,今晚丢了个大人。” “我老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 老头子理直气壮的解释:“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唯有你身无分文你才寸步难行,才能乖乖待在梓童身边,为她的安全——” “打住,少嚼蛆了。” 李南方冷笑:“哼哼,你这是信不过我。老、我李南方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你有必要玩这种小技俩吗?” “区区铜臭之物,咱们不说也罢。” 那边的老头很豪气的样子,话锋一转:“小子,我老人家现在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李南方没说话,拿出烟盒想吸烟,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想去买——身无分文去哪儿买? 幸好今烟灰缸里还有昨晚吸过的烟头,凑合着抽吧。 等了片刻没等到李南方说话后,老头只好说:“你要有麻烦了。” 吸了口烟,李南方嗤笑道:“切,我的麻烦还少吗?” “这次的麻烦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难道有个三条腿的怪物要来咬我?” “这次,有人要把你当情敌对待了。” “情敌?”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不明所以:“什么情敌?” “唉,一言难尽啊,听我给你娓娓道来。” 老头在那边叹了口气:“小道消息,有个青年俊才不久就会去青山市。特么的,贺兰家的公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为了追我小姨子,就把我徒弟当成是情敌?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老头子爆出的一连串粗口中,李南方总算明白咋回事了,有个复姓贺兰的家伙,不日即将来到青山市,手捧鲜花的追求岳梓童。 那个贺兰公子,是岳梓童在国安时的教官,早就对她有意思了。 据说,贺兰公子在京华也是数得着的顶级才俊,啥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等形容男人的褒义词,就像专门为他而发明的那样。 岳梓童身出豪门,长的又风情万种的,在不发脾气时——贺兰公子追求她也在情理之中,没啥奇怪的。 本来,无论哪个男人追求岳梓童,都不管李南方毛的事,关键是他现在要对她贴身保护,甚至晚上都得同她住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关系,肯定会被人误会,就算他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但李南方绝不会解释,还很高兴的说:“好啊,好啊,那家伙肯定是个相当牛比的人物吧?让他来保护她,我恰好可以趁机脱身——” 不等李南方说完,老头就打断了他:“不行!” 李南方冷笑:“为什么不行?” 老头蛮横的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老头,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就不行了。” 李南方有些烦,正要说等那个贺兰公子来了后,就会立马离开青山市时,老头忽然说:“因为你要迎娶岳梓童。” “啥?” 李南方愣了下,哈的一声笑:“老头,你没喝多吧?你竟然让我迎娶岳梓童?握了个草,你还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就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老头淡淡地说:“这是你师母的意思。她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任何男人,去骚扰梓童。至于你听不听话,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传达下罢了。” 李南方脸上的讥笑,马上就僵住了。 等他脸上的肌肉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后,才发现老头那边已经扣掉电话了。 李南方抓起柜子上的水杯,把里面的凉水一口喝干,仰面躺在了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隐隐的,他猜出师母为什么非得让他来保护岳梓童了。 也许,岳梓童根本没有所谓的危险,师母让他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试着先相处一下,等到适当的时机时,再把这件事挑明。 但那个贺兰公子的出现,打破了师母循序渐进的计划,这才让老头打来了电话。 尤其是想到岳梓童那么讨厌自己,却又偏偏让自己留下后,李南方更加确定自己所想的了:她可能早就知道什么,不过却不告诉我。 “师母让我迎娶她的小妹当老婆?那,那我还跟老头岂不是成了两乔,乱了辈分?” 李南方无比的头疼,双手抱着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久才睡着。 今晚他做梦了,梦到好些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身无寸缕的晃着胸脯,好像狐媚子似的来勾引他,害得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发现某处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幸亏他没有睡觉穿裤头的怀习惯,不过肯定会被酒店洗衣工咒骂,被骂两句也没啥了不起,大人大量的李先生听不到时是不会介意的。 做了一晚上春梦的李南方,眼圈发黑无精打采,脚步虚浮的来到开皇集团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比正常上班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半小时。 刚走进停车场,他就看到大厅门前的地上,摆放了一大圈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一个身穿米色西装的年轻人,怀里还捧着一蓬白玫瑰,满脸都是恶心的微笑,抬头看着大楼高处。 这是求爱的,土鳖都能看出来,不过也唯有土鳖才会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李南方也没在意,晃荡着身子正要绕行时,王德发从旁边走了过来。 李南方跟他勉强也算是熟人了,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口问:“这哥们追求咱公司哪位美女呢?” “他啊——是追求咱们岳总的。” 老王回头看了眼,才做贼似的小声说:“你没看到圈里面,还用献花摆了一行字吗?” “追求岳总的?” 李南方的困意立即烟消云散了,瞪大眼睛看向了地上的鲜花,看到了里面那行字:梓童,生日快乐! 卧槽,这就是那位贺兰公子吗? 李南方又看向了那位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问老王:“他叫啥名字?” 第24章:你就是个破司机 “他叫冯云亭,青山市云世界房地产公司的少东家,听说身价上百亿,绝对的钻石王老五——哥们,你这是咋了,好像被人糟蹋了八百遍似的。” 王德发这才注意到李南方气色不好,蓝色衬衣的袖子都掉下来半截,上面好像还有黑红的颜色。 “昨晚遇到了几只疯狗,跟它们大战三百回合后才侥幸逃跑。” 李南方当然没脸说,这是他昨晚在装比时被人弄得,吸了下鼻子走向了冯公子那边。 如果是放在昨天,别说是什么贺兰公子,冯公子了,就算是阿猫阿狗的来追求岳梓童,他都不屑多看一眼。 可现在不行了,如果他在别人追求岳梓童时却无动于衷,师母肯定会很生气。 再说这位冯公子,你在追女人时低调点,会死吗? 咔、咔咔,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大厅内传来,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职员中,有人回头看去,心儿就是一跳:糟糕,岳总来了!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呢,不上班了?” 身穿黑色OL套裙的岳梓童,俏脸含霜的冷冷训斥道。 呼啦一声,就像受惊的马蜂那样,那帮员工赶紧散开。 岳梓童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黛眉皱起看向大厅外面。 她早就知道冯云亭来了,只是不想理他,什么东西,还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追得上本小姐? 不过后来听闵柔说,冯云亭木桩子般的站门口好久了,大有岳总不出去他就会站到天荒地老的决心,吸引了好多人围观。 岳梓童一听就烦了,本来昨晚她就被李南方给气得不轻,到现在心情都不咋样,又有只苍蝇飞来惹人围观,哪儿还有心情工作? 她觉得,是该与冯公子好好聊聊了,劝他省点力气去对别的女人献殷勤吧。 看到岳梓童终于出现后,冯云亭笑容更加灿烂,抬手拢了下油光的三七分发型,轻咳了声正要说啥,有人从他身后走过来,踩在了那些鲜艳欲滴的玫瑰上,脚下一个踉跄。 “哎哟,谁特么的乱扔垃圾,害得老子差点摔跤?” 那个人滑冰似的舞着双手,脚下乱踢,嘴里骂骂咧咧的,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地上那些玫瑰已经被践踏的一塌糊涂了。 “你、你干什么呢你?” 为了摆好这些玫瑰,冯公子可是费了足足半小时的心血,现在竟然被人踩了个乱七八糟,呆愣片刻,狠盯着李南方那双眼里喷出的怒火,估计能把大楼点燃。 “干什么?走路啊,你眼瞎看不到啊?哦,我知道了,这些垃圾是你扔地上的吧?” 李南方恍然大悟,指着地上的玫瑰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很有文化的样子,怎么就没有一点公德心?到处乱扔垃圾,你可知道保安大哥顶着太阳的打扫卫生有多辛苦?” “你、你——” 冯云亭气得嘴唇都开始打哆嗦了,真不知道是谁的眼瞎,愣是把玫瑰看做是垃圾,如果不是岳梓童在场,他得维护自己君子的翩翩风度,早就一个耳光抽过去了。 在青山市,还没有谁敢这样对他说话! “好了,看在你虚心受教的份上,我也就不追究了,回家后自己好好反省下。” 李南方很大度的摆了下手,回头对王德发叫道:“那个谁,把你手里的家伙拿过来。” 李南方来时,王德发正拿着小笤帚满停车场的打扫卫生呢,这也是个妙人,听他这样说后连忙走过来,把东西递给了他。 “我说年轻人,劳动人民挣口饭吃真的不容易。你没爱心帮忙,可也别添堵啊。尊重他人的劳动,才是尊重自己。” 好像冯公子长辈似的,李南方语重心长的教导着,把那些残花扫到了一起,又把冯公子怀里那蓬鲜花也夺过来,扔在地上拿脚在地上搓了几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清洁工具还给老王,很辛苦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上了台阶。 好好的一场浪漫求爱,却被李南方给搅乱,冯云亭哪儿还有脸呆在这儿,更别提对岳梓童说什么了,眼神阴森的狠狠盯了他一眼,悻悻的上车走了。 “岳总,早。” 李南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岳梓童,连忙点头哈腰的请安。 “马上就要十点了,还早吗?” 岳梓童冷冷地反问道。 “快十点了?” 李南方满脸不信的样子,回头看了眼已经老高的太阳:“岳总,你不会骗我吧,趁机想找借口扣我奖金——我看看呢。” 说着,李南方就去牵岳梓童的右手。 岳总右手上戴着个小巧的坤表。 守着这么多员工在场,岳梓童怎么可能会让他碰到自己,连忙后退一步低声训斥:“李南方,你给我放尊重点!” 没牵到那只小手,李南方有些遗憾,讪笑着正要说什么,岳梓童纤腰一拧,转身咔咔的走了。 她算看出来了,这厮就是个不要脸的,如果不赶紧走人,鬼知道接下来他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至于李南方刚才的表演,岳梓童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她不在意,这是她最喜欢看到的。 “我靠,哥们,你真牛比,敢得罪冯公子。” 王德发跑了过来,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王德发,公司保安队的队长。” “哈,什么风公子雨公子的?都是狗屁。他也不撒泡尿看看他那副尊荣,哪儿配得上咱们如花似玉的岳总?” 李南方打了个哈哈,跟王德发握了下:“李南方。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职务待定,有可能是公司副总,也有可能是小车班的司机。” 公司副总与小车班司机能相提并论? 应该是司机吧,看来这哥们跟我一样,也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算是同道中人了——王德发满脸得遇知己的笑意,说以后有空请他喝酒,好好交流下某方面的经验。 对别人请喝酒的好意,李南方从来都不会拒绝,自然是满口答应,特意询问人家几号发薪水后,才走进了大厅内。 李南方走到门口时,客服台后的隋月月就看到了他。 李南方绝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不过也没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伟大情操,他就觉得隋月月昨晚的行为,是对见义勇为行为的亵渎,理应受到相应的惩罚。 比方当众说出她昨晚的道德败坏嘴脸,让她从中吸取深刻的教训,免得让‘英雄们’胆寒。 看到李南方走过来后,隋月月立即低下了头,双手紧攥着圆珠笔,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由此看得出她心里很紧张。 李南方胳膊肘靠在前台上,也不说话,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 与隋月月同班的那个妹子,有心帮她说几句,不过一想到李先生是个刚放出来的,哪敢没事自找麻烦,低头装作查看登记表。 “咳。” 李南方的咳嗽声,听在隋月月耳朵里就像是晴天霹雳,身子猛地颤了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李南方接下来就会当着同事的面,开始质问她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做了,如果让人知道她晚上去酒吧打工,她就会被开除的。 “隋月月。” 听到李南方叫自己的名字后,鼻尖上已经有细汗冒出来的隋月月抬起头,强作镇定的笑问:“李副总,有事?”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也不想解释昨晚为什么那样做了,在称呼李南方为副总时,嘴角带上了明显的讥讽笑容。 “现在几点了?” 李南方问。 隋月月本能的看了眼手机:“差一刻钟,就十点了。” “我靠,还真是快十点了?” 李南方吓了一跳的模样,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那边。 望着李南方的背影,隋月月愣住了:他过来,就是为了问问我几点了? “唉,我总是这样善良,这毛病得改。” 走出电梯后,李南方摇着头的叹了口气,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看出隋月月那样紧张后,李南方觉得如果再问她昨晚为什么那样不仗义,就是一种残忍了,是要遭雷劈的,毕竟现在是夏天,老天爷说打雷就打雷的。 当然了,如果把隋月月换成岳梓童的话,李南方肯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话说小姨可是相当彪悍的,抗击打能力也很强。 关键是态度,好像这辈子都不会给李南方一个笑脸似的,在他推门进来后,话都不说一句,只是抬手指着门外。 小手白生生的,食指更是葱白也似的好看,很想让人咬一口。 李南方有些不愿意了:“我不敲门,你就不会让我进来?” “是。” 岳梓童冷冷地回答。 “那好,我就站在门口。” 李南方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了门框上:“我就是来问问,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岳梓童想笑,更想抓狂:“你一个破司机,能有什么办公室?” “话可不能这样说,正所谓工作没有贵贱之分——” 岳梓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说破天,你也就是个破司机。” “行,我就是个破司机,那你以后别指望坐我这个破司机开的车子。” 面对岳梓童的打击,李南方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总该告诉我,去哪儿上班吧?” “去找闵柔,她会安排的,对门就是秘书办公室!” 岳梓童说完后低头继续工作,不再理他了。 “切,很了不起吗?” 李南方小声嘀咕了句,大力关上房门,转身走到秘书办公室门前,抬手推开走了进去。 “啊!” 有女孩子受惊吓的尖叫声响起。 第25章:我最适合吃软饭了 李南方总算知道不敲门就闯进别人房间,是一种多么没品位的坏习惯了。 不过他不打算改——话说如果敲门等获许后再进来,能看到美女换衣服吗? 能看到美女受惊后把手里的衣服扔地上,小白兔般的在地上跳脚,上下其手不知道捂哪儿的可爱样子吗? 这孩子,还真是被吓坏了,一会儿捂胸口,一会儿又捂住两条美腿中间,可捂住下面就捂不住上面那两个小兔子,捂住上面就捂不住下面那——李南方真想借给她一双手,实心实意的。 看不出她还挺有料啊,得有36D了吧,与小可爱的模样严重不符,简直是逆天了哈。 直勾勾盯着闵柔那一只手捂不过来的部位,李南方咕噔咽了口口水时,女孩子开始哭泣了:“出、出去啊!” “哦,对不起。” 李南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出门,关上了房门。 受惊吓过度那样,他倚在走廊墙壁上,俩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抬手轻拍着自己的心口,一个劲的喃喃吓死了,可吓死我了。 闵柔的惊叫声那样刺耳,对面办公室内的岳梓童不可能听不到,说不定就从猫眼里向外看呢,李先生必须得装出一副受惊吓的样子,来证明自己刚才只是不小心犯错,可没有耍流氓的意思。 幸亏现在是十点左右,是各科室最忙的时候,也没谁来总裁办公室这层楼,要不然闵柔得羞愧的去跳楼,那就是造孽了。 等了足足半小时后,李南方才抬手在秘书办公室房门上轻轻敲了下。 自然是没人答应,不过也没听到有哭泣声传来。 唉,到底不是岳梓童那样的厚脸皮啊,敢主动跑进男人浴缸内献身——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再次敲了下门板。 这次闵柔在里面说话了,带着颤音:“谁、谁?” “闵秘书,是我,李南方。” 李南方低声回答:“我能不能进去?有事,是真有事,工作上的事情。” “进、进来吧。” 闵柔又沉默好久后,总算允许他可以进去了。 女孩子坐在窗前的办公桌前,侧脸看向窗外,就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似的。 “咳,那个啥,闵秘书,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李南方搓着手,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闵柔依旧头也不回的问道。 “看到什么啊?” 李南方满脸茫然的样子:“闵秘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既然女孩子装傻,李南方当然得配合着卖呆了,这法子虽说很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不过却是当前唯一能化解尴尬的办法。 闵柔这才回过头来,小脸上还带着我见犹怜的泪痕,一字一顿的说:“李南方,以后我要是听到丁点的风言风语,我就——” 李南方连忙拍着胸脯的保证道:“我就杀人灭口。一人说,我就杀一人,两人说,我就杀一对!” “如果是你说呢?” “我怎么会说?” 李南方满脸奇怪的样子:“我又不傻,看到好东西后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分享?” 闵柔苍白的小脸攸地涨红,伸手抓起签字笔就砸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李南方,你卑鄙!刚才你还说什么都没看到的!” “开个玩笑,嘿嘿,闵秘书,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李南方抬手抓住签字笔,满脸欠揍的讪笑,赶紧转移了话题:“咳,那个啥,闵秘书,我这次来找你是岳总吩咐的,她说你会给我安排具体工作的。” 虽说闵柔当前的状态不适合谈工作,不过好像也唯有谈工作,才能转移她的尴尬,接过李南方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签字笔,又拿起纸巾擦了擦脸颊后,才说:“你去小车班上班——” 李南方很失望的样子:“啊,不是去当副总?” “副总?” 闵柔愣了下:“岳总说过安排你当副总的话吗?” “没,她小气吧啦的,怎么可能会安排我去干副总?” 李南方摇了摇头,很遗憾的说:“是我自己以为的。” “哈!” 闵柔再次被李南方的不要脸给折服了,实在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你自己以为的?李南方,你怎么没以为岳总会把总裁位子让给你呢?” 李南方认真的说:“其实我倒是觉得,我最适合当总裁了。” “厚脸皮。” 闵柔撇了撇嘴。 李南方微微一笑,心想:我要是不厚脸皮,能哄你开心吗? 牺牲自己的脸皮来哄美女开心,李南方仿佛看到了自己伟岸的形象。 开皇集团小车班,与保安值班室一样,都在总部大楼的一层,不过一个在西边,一个在大楼东边。 小车班里有十几号人,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而且每个司机都是有来头的人,不是这个副总的小舅子,就那个部长的表弟。 干活不多,工资待遇却不低,一个人顶那些保安两个还多。 不过这没什么,几乎所有公司都是这样子,哪个领导不想拉扯下自己的亲朋好友? “岳总暂时还没有明确安排你开哪辆车,可能是想先让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顺便与同事们相互认识一下。” 听闵柔这样说后,李南方有些纳闷。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岳梓童可是跟他说好了的,等他正式上班后就会给她当专车司机,那样也方便跟她一起上下班的。 不过李南方还没有贱到非得去给她开车的地步,他更希望能在小车班混吃等死——等死是不行的,他还无比的期盼,师母能改变那个不切实的主意,放他去外面那个世界中自由的翱翔呢。 闵柔可不知道李南方心里在想什么,又嘱咐道:“你去了小车班后,可得注意点了。” 李南方问:“注意什么?” “小车班里的司机,都是有背景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南方嗤笑着打断:“切,他们背景再深厚,能比得上我吗?” 闵柔皱了下眉头:“我知道你以前犯过错误,三观有些扭曲。不过,你就不能长点志气吗?”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长什么志气?” “感觉你就很像个吃、吃软饭的。” 性情温柔的闵柔,还是第一次这样说男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李南方张开了嘴巴,反手指着问道:“你看我牙齿的质量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小子有口好牙,雪白整齐的让闵柔都羡慕,以为他在显摆他牙齿好,就故意歪曲事实:“都快糟烂了,比八十岁老太太的好不了哪儿去。” “嘿嘿,闵秘书你还真是慧眼如炬。” 李南方嘿嘿一笑:“这样的牙口,最适合吃软饭了。” 闵柔真不愿意跟这种厚脸皮说话了,挥挥手:“行了,走你的!” “商量个事。” “说。” “给点钱花。等发薪水了,保证还你。” “没钱。” “五百块就行。” “一分也没有。” 闵柔嘴里这样说着,却从小包里拿出两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别忘了到时候还钱,逾期不还要长利息的。” “真小气,才给两百。” 李南方拿过钞票,在手里拍打了下。 “就这么多,不要拉倒!” 闵柔有些生气。 她包里总共一千块钱,这可是她七月份的全部生活费,刚才就考虑借给李南方两百后,月底那几天该怎么熬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嫌少。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白不要。” 李南方伸长脖子往她包里看了眼,闵柔慌忙抬手捂住:“贼兮兮的看什么呢,女孩子的包包也是你能随便看的?” “我只看钱,谁在乎你里面那个安尔乐了?” 李南方抢在闵柔发怒之前,兔子般的窜到了门口,开门迈出一只脚后又回头说:“哦,对了,还有个事没跟你说。” “婆婆妈妈的真像老太婆。” 闵柔黑着脸,不耐烦的问:“还有啥事,说!” “我没有驾照,去小车班上班能行不?” 不等闵柔说什么,李南方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可不是在撒谎,他是真没有驾照,不过他能保证能把飞机安全开上天,开个小车自然是闭着眼也能玩了的。 “这丫头在经济上应该有难言之隐,能借我两百块还真算是大出血了。” 李南方刚才伸长脖子往人家包里看去时,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些零碎东西,无论是口红手机,还是妇女必需品啥的都是廉价品。 闵柔既然是岳梓童的秘书,薪水福利待遇肯定要比一般员工高很多,长的这样漂亮,正处于最爱美的时代,如果经济上没什么难处,怎么会用那些廉价品? 不过他没打算多管,因为从这些东西上,他能看出表面温柔的闵柔自尊心很强,可不像某些崇尚物质享受的女孩子那样,为了钱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小车班值班室的门是两扇玻璃门,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有好多人围着桌子,手里高举着钞票,大呼小叫的脸红脖子粗。 很明显,他们在打牌赌博。 “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是滋润啊。” 李南方笑了。 在他看来,这些司机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待宰的肥羊,正在向他这头恶狼显摆满身膘呢。 闵柔不是跟他说过嘛,小车班司机薪水福利待遇好,还都是有背景的皇亲国戚,最关键的是热爱赌博啊,为了两百块钱就舍下老脸来借钱的李先生,如果能放过他们,估计老天爷都会耻笑他不成器的。 第26章:小车班来了个新司机 小车班的司机们在打三张牌。 三张牌又叫拖拉机,通俗易懂,可谓是风靡大江南北,老少皆宜,这玩意讲究的察言观色,最能考校人的心理素质了,实在是老千磨刀痛宰羊牯的必需品。 司机们玩的是五块钱打底,两百封顶,手气顺了一上午赢个三两千的很容易,同样,手气不顺时碰到一把大牌就能输个千八百的。 “算我一个!” 李南方挤进人群,把一张百元钞票拍在了桌子上。 现在坐庄发牌的是个小胡子,满面红光哈哈大笑着,一看就知道赢钱了,虽说不认识忽然加进来的李南方,不过没有谁会把送钱的人往外赶的,当先给他发了牌。 七个人玩,好几个观战的,还有一个哭丧着个比脸,一看就是个输家。 “下家说话,黑二明五,黑四明十,两百封顶!” 小胡子发完牌后,催促李南方说话,黑二明五的意思呢,就是不看牌时押上二十块钱,别人看牌后觉得自己手里牌值,至少得押五十块才行。 李南方看都没看,就叫道:“黑二十。” “跟!” 下家马上就跟了二十。 有黑的,有明的,眨眼间李南方就与大家伙混熟了,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老百姓有句俗话说得好,人上赌桌不是人,钱上赌桌不是钱。 赌桌之上无父子,赌性大发后,就是亲爷们也得明算账。 同样,平时辛苦才挣来的钱,这会儿就像不是钱那样,树叶子般的往下扔。 李南方没来之前,小胡子是绝对大赢家,十把牌有六把是他收钱。 十几分钟后,小胡子手里那叠钞票明显变薄了,但本来只拿出一百块本钱的李南方,裤子口袋却鼓了起来。 “来,来来,下底了下底。” 李南方一边飞速的插牌,一边吆喝。 “草,不玩了,今天手臭!” 一个保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撤出了战场。 其他几个人也都骂骂咧咧的,说不玩了。 “哟,就咱哥俩了,还玩不?” 李南方问小胡子。 “玩,怎么就不玩?” 小胡子阴阴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切了下牌:“就发这把。” 他开始怀疑李南方是不是耍老千了。 李南方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把牌发完:“你说话。” “一把定输赢,赌你所有的钱。” 小胡子把手里的钱全部推了上去,看样子得两千块左右。 李南方愣了下:“哥们,不是说封顶两百吗,这不符合规矩吧?” 小胡子冷笑着:“现在规矩改了,一把定输赢。” “那就不玩了,我不喜欢与不守规矩的人玩。” 李南方开始收拾钞票,却被小胡子一把压住:“怎么,赢钱了就想走?” “没打算走,就是觉得你不守规矩——” “在这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就得遵守!” 小胡子一脸的蛮横,打断了李南方的话。 “好吧,那就一把定输赢。” 李南方好像有些忌惮小胡子,想了想把钱掏出来,都扔在了桌子上。 “你先开牌。” 小胡子学乖了,让李南方先亮牌。 李南方也没废话,直接把牌翻了过来——一副烂牌,最大的是个红桃八,围观者们立即发出了整齐的嘘声,幸灾乐祸样子十足。 人们就这样,总是特别盼着赢家输光,只要他们自己不是赢家。 小胡子也笑了,孤注一掷下终于彻底翻盘,他的牌不用太好,只需有一张比八点大,李南方那堆钱都是他的了。 他开始翻牌,慢条斯理的一张张的翻,看来很享受这种品尝胜利的喜悦。 第一张牌是梅花七,不要紧,还有两张牌呢,但当第二张是红桃四后,小胡子翻牌的手开始打哆嗦了,竟然不敢翻最后一张了。 “张班,你倒是快点啊,墨迹的人心痒痒。” 围观者有人沉不住气了,催促小胡子翻牌。 小胡子瞪了那人一眼,猛地把最后一张牌掀开——方片六。 三张牌,三个花色,最大点是七,竟然没有一张能超过八点。 更大的嘘声四起:“卧槽,不会吧,这么点背?” “呼——承让了哥们,真的承让了。” 李南方长长松了口气,嘴里客气着伸手去划拉钱:“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伙别客气,谁客气就是看不起我。” “等等!” 小胡子大喊一声,伸手抓住了李南方的手腕。 “朋友,你这是啥意思?” 李南方有些不解的抬起头,问道。 小胡子恶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耍老千!” “呵呵,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收敛:“你看到我耍老千了?” 小胡子哪能看出李南方捣鬼,只是一口咬定他就是耍老千。 李南方冷冷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们的钱放下,拿走你的一百块,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小胡子开始耍赖,却获得了其他人的一致称赞。 “痴呆。” 李南方轻蔑的骂了句,又开始划拉钱。 “卧槽,你没听到咋地?” 小胡子急了,伸手去抓李南方的衣领子,还没碰到呢,就觉得下巴好像被大铁锤砸了下那样,脑袋后仰咣当一声摔在了后面椅子上。 “麻辣把子,你敢打我?” 小胡子嚎叫着:“上,都特么的给我上,打死这小子算我的——把钱分掉,我那份不要了!” 他说把李南方打死算他的,没人会响应,知道那是在放屁,不过他后来这句话的煽动性太强了,早就眼红李南方赢钱的司机们,相互对望了一眼,齐刷刷的发了声喊,高举着拳头扑了上来。 李南方特看不起输不起的人,谁让你们不会耍老千啊,再加上昨晚他装比时被虎哥那帮人给虐了,满肚子火还没处发泄呢,现在有人冲上来当拳把子,正求之不得呢,当然不会客气。 嘁哩喀喳、噼里啪啦,李南方大显身手,还真是拳打北山敬老院,脚踢南海幼儿园,眨眼间就把十几号人都放倒在了地上。 最后抬脚踩在椅子上,刺啦一声拽开衬衣,露出满身的青色纹身,标准的左青龙、右白虎,玄武在当中,心口那块还纹了个裸身美女。 这些纹身,都是李南方用纹身纸沾上去的,再配上青虚虚的光头,就为了符合他强、奸犯的形象。 话说,蹲过监狱的如果没有纹身,那还叫罪犯吗? 李南方拍着心口上的美女纹身,狞笑着问道:“尼玛,谁还不服气,爬起来继续干,老子奉陪到底。跟我玩横的,你们还特么的嫩了点。” “你、你是谁?” 嘴角向外淌血的小胡子,这时候总算想起来问李南方是何方神圣了。 “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 李南方很光棍的报上自己名号,接着开始划拉钱,每看到一张新票子时,还在嘴上亲一下,眼睛放光,就像看到他八十年不见的老情人那样。 这下发了,足足得有四五千啊,都说赌博是致富的最好门路,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小胡子继续问:“你是干什么的?” “新来的小车班司机。” 李南方随口说出自己的工作职务,往手指头上吐了点口水,开始点钱。 如果点钱也算是一种运动的话,这绝对是李南方的最爱,尽管到现在为止,他挣的钱得数千万了,可那些钱都在老头手里,说是要留着给他找媳妇。 他这次来青山市,老头倒是曾经给过他三万块,不过昨天也被划走了,现在他就一不折不扣的穷人。 擦嘴角的小胡子,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意思:“什么?你是小车班刚来的司机?” 其他司机也楞了:我靠,这家伙会是新来的司机?不但赢了我们的钱,还动手打了我们,这是要做死的前奏啊。 李南方飞快的点着钱:“是啊,就是新来的小车班司机——五千一百八,我要发,很吉利的数字嘛。” 人就这样,一旦确定很牛比的某人原来是自己属下后,哪怕刚被虐成狗,也会立即精神抖擞,嗷嗷叫着吼道:“草,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南方抬脚,就把刚爬起来的小胡子踹翻在地上,顺势踩在了他胸膛上,冷笑道:“尼玛,当老子耳朵不管事,没听到别人喊你张班呢?一个小破班长就跟老子耍官威,真以为你是太上皇呢?再敢瞪眼骂一句,信不信老子踢掉你满嘴的牙?” 小胡子立即萎了。 当他亮出‘官身’来也吓不倒愣头青时,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忍,反正打击一个人的手段,并不仅仅靠拳头硬。 “愿赌服输,这是每一个赌棍都该具备的基本美德,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当然了,谁非得想搞事儿,也行。反正老子刚从监狱出来没几天,再进去也没啥了不起的。” 李南方收回脚仰天打了个哈欠,走到旁边沙发上躺了下来,胳膊捂住眼说道:“都别瞎几把咋呼了,哥们先睡会儿,等吃饭时再叫我。” 大家伙面面相觑: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刑满释放人员啊。蹲过大牢出来的人,果然够狂。 不过就算他再狂,那又怎么样,很快就会被开除的,没看到张班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张班,可是齐副总的小舅子。 第27章:以后少招惹他 小胡子给姐夫打完电话后,也没擦嘴角的鲜血,这可是控诉李南方对他施暴的主要证据。 其他司机也没动,大家伙或站或坐的,都直勾勾盯着桌子上那部电话。 在大家伙想来,用不了多久电话就会响起,主管后勤的领导就会召唤李南方去他办公室,接下来——自然是让这家伙滚蛋了。 虽说被他赢走了四五千,可只要能让这家伙滚蛋也行,话说大家都是良民,跟一刑满释放人员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叮铃铃,电话如约响起,侯在旁边的小胡子一把就抓起来,放在耳边:“我是小车班的张威,姐夫——什,什么?”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齐副总在那边训斥了一句,接着语气变缓:“张威,忍了吧,以后少招惹他,那是闵秘书的关系。” 闵柔在开皇集团的官方身份,远远比不上齐副总,可人家是岳总的嫡系心腹啊,都说是宰相门房七品官,为了表弟去得罪岳总的红人,齐副总这种人精唯有傻了才会那样做。 姐夫都惹不起了,张威更没得罪闵秘书的胆子。 大家伙听不到齐副总在电话里对张班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他满脸沮丧的样子,就猜出这个刑满释放人员,应该很有来头,还不是姐夫能惹得。 再看向已经呼呼大睡的李某人时,大家伙眼里就带有了些许敬畏之色:有背景的,坐过牢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春梦,李南方是真累了,躺在沙发上觉得比睡酒店还要舒服,等他被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唤醒时,天色已经黑了。 小车班值班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唯有空调冷气的嘶嘶声,清晰可闻。 “这些小子,真特么的不仁义,都说是开午饭时喊我一声了,却让老子睡到现在。” 打哈欠流泪的坐起来,瞪着门口发了会呆,李南方才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洗脸。 冷水一激,精神头上来了,肚子叫的也更欢了。 “哟,李南方,真来小车班上班了,厉害。” 李南方刚走出值班室门口,正带着两个人巡逻的王德发走了过来,满脸都是羡慕的神色:“这么晚了,才走?” “坚守岗位,以公司为家,才是我辈应遵守的光荣职责。” 喊了句口号,李南方问:“今晚值班?”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南方有些遗憾的说:“唉,真不巧,还想请你去喝一杯呢。” “我可以脱岗的——” “那可不行。老王啊,咱们员工最注重的是什么?就是必须得对得起岳总发给我们的薪水。改天,改天吧。” 李南方笑着拍了拍老王肩膀,抬头看了车水马龙的公路,快步走了过去。 他有些纳闷。 岳梓童昨天可是跟他说好的,今晚去她家下榻,怎么下班时也不喊他一声呢? 女人啊,总是说话不算话,这是毛病,得改。 站在路边,李南方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梓童的电话。 响了老大会儿,岳梓童才接听,淡淡地语气一点亲戚感情都没有:“有事?” “你好像说过,今晚我可以去你家里的。” “那你来吧,花园别墅区37号别墅。” “我还没吃晚饭——” “你觉得,我会伺候你?” 岳梓童冷冷打断李南方的话,直接扣掉了。 “切,我也不稀罕你伺候我,谁敢保证你不会在饭里下耗子药?” 李南方按了下咕噜叫的肚子,抬手摆住了一辆出租车。 “花园别墅区。” 李南方上车后先说出目的地,又说:“哥们,有些饿了,随便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停下,先喂喂肚子再走。” 开皇集团门前这条街上,基本都是职业写字楼,几乎没酒店,更别提李南方最爱的烧烤摊了。 “前行几公里左拐是顺路,有个四星级的酒店,口味不错。” 的哥扭头看着他,看似很随意的问:“去那儿吃?” “哥们,你看看我穿的这身衣服,像是能吃得起四星级酒店的人吗?” 李南方揪住自己的蓝衬衣哆嗦了下,心想:这家伙肯定是专门向那个酒店拉客,从中拿回扣的。 果然,司机哥们重新打量了李南方几眼,就垂下了眼帘,不过还算有点良心:“酒店停车场前,也有烧烤摊的。” “行,就去吃烧烤——哥们,你还没吃晚饭吧?” 李南方一脸关心的样子。 其实已经吃过晚饭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从他的关心中听出了什么,赶紧摇头说:“没有啊,还真饿了。” “唉,干这一行,还真不容易啊。” 李南方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低头看起来,再也不说话了。 司机哥们感觉好像被玩了,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脚下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马上呜呜的叫了起来,好像参加达喀尔拉力赛的赛车似的。 正如司机说的那样,几公里后果然有家四星级酒店,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车子,生意看上去很红火。 人行道上有个烧烤摊,吃货不少,戴着白帽子不像边疆同胞倒像哭丧的老板,正忙得不亦乐乎。 “不一起下车吃点?” 打开车门时,李南方很礼貌的邀请司机,见人家不爱搭理他后,也没过于热情了,笑了下走向了一张小桌子。 李南方知道,出租车不走时,乘客也得按分钟付款的,只是打折罢了,他可不想让‘居心不正’的司机占他便宜,要了几十个烤串四瓶啤酒,准备速战速决,顺便让别的食客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吃货。 烤串上来时,李南方已经灌了两瓶啤酒了。 都说啤酒能当饭吃,在不撒尿的前提下,李南方对此深有同感。 用几乎是每分钟十根串的速度,李南方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买单后正要走呢,就看到几个青年男女说笑着从酒店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黑发披肩,在灯光下看上去好像仙子那样。 咦,那不是闵柔吗? 李南方认出了女孩子。 今天上午时,他可是借了人家两百块钱的,现在有钱了就该还账,正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不是? 今晚闵柔来酒店会餐,那是因为高中好友请客,她推辞不掉才来的。 “慧慧,再见,路上开车慢点。” 挥手目送几个同学的车子跑远,闵柔双手抓着小包放在小腹前,走到站牌下翘首向左边张望,这是在等公交车呢。 “嗨,闵秘书。” 听到有人叫自己在公司的职务后,闵柔回头看来,就看到李南方快步走了过来。 想到今天上午时被这家伙看光了的那件事,闵柔俏脸一红,随即装作没事人那样,笑道:“李南方,你怎么在这儿?” “吃了点烧烤。怎么,今晚与好朋友聚餐了?” “嗯,高中的同学请客。” 闵柔点了点头,抬手把垂在肩膀上的秀发向后拢了下,问:“我听说,你今天上午在小车班打架了?” “那几个小子欠揍,欺负我是刚去的。” 李南方当然不会说他打架,是因为赢光了人家的钱,他觉得闵柔应该很反感赌博。 “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来吗?你现在刚、刚出来,最好是别惹事。” 闵柔劝说他的语气,很像大姐姐在劝犯错的小弟弟。 李南方很享受这种感觉——没姐的孩子,心里苦哇。 见李南方总是笑,闵柔也不好把话说深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李南方点了点头,伸出手:“给。” “什么呀?” 闵柔一看,是两百块钱,笑了:“还钱呢,你哪儿来的钱?” “跟同事借的。” “干嘛还要借钱还钱呀,我又不着急花,你先拿着吧。” 闵柔摇头,又说:“行呀,刚上班一天就有人敢借你钱,这说明你人缘不错嘛。” “那是自然,你不也借给我钱了?” 李南方嘿嘿笑着,来回的又推辞了几番,动作自然的牵起闵柔左手,把两百块钱拍在了她手心里:“拿着吧,等我以后混不下去了,再借你的。” “下次再借可真要长利息了。” 见李南方态度这样坚决,闵柔也没再勉强,把钱收起来与他挥手再见。 她虽说帮小姨欺骗过我,不过是个好女孩,要不追她试试? 李南方上车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心动了。 “哥们,你总共停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按二十分钟算了,要多收你四块钱,到时候你别——” 的哥启动车子后,闷声闷气的提醒他时,李南方拿出一张面额五块的拍在了仪表盘上:“欺负哥们没钱呢?多出来的这一块钱,算小费了!” 的哥肯定是第一次收到一块钱的小费,心里无比郁闷,脚下一踩油门刚要提速,李南方却叫道:“停车!” 把司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地方不许停车。” “草,那你走吧,别想要车钱了。” 李南方也不管车子还在行驶中,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吓得司机赶紧刹车,吼道:“你特么的不要命了?” 李南方也没理他,落地后脚下一个踉跄,顺势前扑向站牌那边跑了过去。 就在他赏给的哥一块钱小费后随意回头看了眼,恰好看到有个男人凑到等车的闵柔面前,对她动手动脚的。 “妹子,别特么的装良家妇女了,刚才那哥们给你钱时,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把一叠钞票塞进闵柔怀里,伸手就去搂她的脖子,满嘴喷着酒气:“跟哥走,一晚上三千,高于市场价三成,你就知足吧你!” 第28章:小子,你敢袭警 闵柔都快吓哭了,怎么着也没想到,有人会把她当做是应召女郎,在大街上就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干那行的!” 闵柔连连摇着手,拼命向后躲,希望那些等车的人能帮她一把。 旁边等车的人不少,其中也不缺乏见义勇为之辈,不过正如中年男人所说的那样,刚才也有人看到她与李南方拉拉扯扯的,还给了她两百块钱。 夜色下的酒店门口,一个女孩子向男人要钱,除了所要服务费还能有什么事啊? 刚才闵柔说暂时不需要、李南方非得还钱时,人家还以为是她嫌给的钱少不要呢,有正义之辈还撇嘴:真是瞎了这副相貌,怎么就去干那种肮脏的活儿呢? 所以在看到她被中年男人缠着要带走时,不但没人管,甚至还脸上带着厌恶神色的向后退,生怕会沾染上晦气那样。 “草了,妹子,还嫌钱少啊?” 中年男人一把扯住了闵柔胳膊,使劲向怀里拉,很豪气的叫道:”只要能把哥伺候好,钱不是问题,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滚、滚开呀!” 闵柔极力挣扎,只是就她这柔弱的小身板,怎么能挣的开,被男人连拖带拽的走向旁边一辆黑色路虎。 “救命啊,救命!我不是出来卖的,我不是……” 精虫上脑的男人现在是力大无比,拉开车门就把闵柔往车里塞时,她才看到后座上竟然还坐着个中年妇人,立即大叫救命。 可那中年妇人却冷着一张胖脸,只用恶毒的眼神瞪着她,不管。 “麻了隔壁的,这时候你给我装贞洁烈妇了!” 看到闵柔大哭着死死抓住车门拒绝上车,男人的老爷脾气终于发作了,抬起右手就向她脸上抽了过去。 女人就是这样,吃硬不吃软,不给她厉害尝尝,她是不会变乖的。 啪的一声,男人举起的右手被人抓住,再也抽不下去了。 “谁呀,特么的多管闲事!” 男人怒了,回头还没看清是谁这么大胆,敢坏他郝老板的好事,身子就飞了起来,像被狂风吹起的稻草人那样,呼地一下就砸到了路虎车前面挡风玻璃上。 喀嚓一声大响,郝老板重达接近两百斤的身子,一下就把挡风玻璃给砸碎了。 旁观众人都呆了:卧槽,这谁啊,这么猛! “李南方——呜,呜呜!” 已经绝望的闵柔忽然看到李南方狂风般的出现,一下子就把郝老板给摔到车上后,狂喜之下接着就是嚎啕大哭,一把就抱住了他胳膊。 “先在旁边等着,看我怎么收拾这孙子。” 李南方拍了拍闵柔后背,把她拉到身后再看向郝老板时,脸上已经带上了狞笑。 别看刚认识闵柔才几天,她还帮着岳梓童耍过李南方,可他却能看出这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现在竟然有肥胖如猪的男人当街欺负她,还真以为没王法了? 就算真没王法,李南方就是王法,草! “麻痹的,你特么的敢打我!?” 到底是皮糙肉厚,郝老板被李南方狠狠摔了一下后,竟然还能挣扎着爬起来,抬手指着他嘶声吼骂:“小比崽子,你这次死定——啊!” 郝老板话还没有说完,伸出来的右手食指就被李南方一把抓住,猛地向上一掰,随着他杀猪般的惨嚎声,那根粗胖的手指头就贴在了他手背上。 李南方才不管他快疼的昏死过去了,抓住他手腕向下一拉,采住他头发狠狠撞向车盖,咣,咣! 完全把郝老板的脑袋当锤子用力,每在车盖上狠砸一下,上面都会出现一个大坑,还有鲜血。 旁观者车彻底傻掉,就连闵柔也吓呆了,张大小嘴巴傻呆呆的望着李南方,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凶残。 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词汇,才能形容李南方的‘恶行’,没看到胖男人在被砸到第三下时,连惨嚎都发不出来了吗? 无论李南方在酒吧装比,还是在教训那些司机,他都是在闹着玩儿,但现在他是真动了杀意,激活了隐藏在身躯内的那个恶魔:杀了他,杀了他! “住手,住手!” 坐在路虎车后座的胖女人最先反应了过来,跳下车后尖声大叫着,抡起手里的小包就砸向李南方:“你个小畜生,你敢打我老公?” 她没有注意到,李南方的眼睛开始发红了,格格怪笑着,劈手夺过她砸过来的小包,抡圆了胳膊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狠狠抽在了那张搓了名牌化妆品的胖脸上。 抽的那叫一个响,郝太太仰面咣当一声摔倒在车门上,出溜到了地上。 “住手!” 又是一声暴喝声从背后传来,有人抓住了李南方肩膀,也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 现在的李南方才不会去管,只感觉背后有人伸手要来拉扯他,抬起右肘向后用力捣了出去。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捣在了身后女人身上,好像恰好捣在了胸脯上,软绵绵的超有弹性,抗压性能应该很出色。 白灵儿做梦也没想到,身为青山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的她,在街头上制止一起打架斗殴案件时,某混子竟然给她胸膛上狠狠来了下,捣的她眼前发黑,气都喘不上来了。 “别动手,这是警察,警察!” 看到李南方连警察都揍了后,闵柔真吓坏了,赶紧一把抱住了他,提醒他揍人时能不能睁开眼瞧瞧啊? “啥,警察?” 在被闵柔抱住后,女孩子迷人的体香,就像炎炎夏日下的一股清泉,让李南方神智猛地清醒了,瞳孔的血色迅速消退。 接着,就是无边的倦意袭来,倚在闵柔身上向后看去。 可不是嘛,刚才被他狠狠在胸口捣了一下的就是个警察,还很年轻,正抱着胸口往地上蹲呢,疼的她那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光洁的额头更是有冷汗冒了出来。 “我靠,小子,你敢袭警!” 有两个男警察从路边一辆车前扑了过来,其中一个更是直接亮出家伙对准了李南方,厉声喝道:“双手抱头,趴在车上不许动!” 靠,老子还真把警察给揍了,这算啥事啊? 这个小女警也真是的,你在制止老子别动粗时,就不知道大喊一声不许动,你是警察吗,一看就是不专业。 这可不是在国外,警察如果敢拿枪指着李南方,他就会让警察先生见识下什么叫暴民——这是在盛世华夏,不到万不得已时,再给李先生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英勇的人民警察对抗,唯有双手抱着脑袋,乖乖趴在了车头上。 恰好可以休息下,让蛰伏在心底的恶魔滚开。 “警察同志,请先听我解释——” 闵柔还试图给警方解释一下,这是误会呢。 人家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拿出手铐喀嚓一声,戴在了李南方手腕上,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搞定李南方后,一个警察才去照看不住咳嗽起来的小女警:“白警官,你没事吧你?” “咳,没、没事,还死不了!” 白灵儿能感觉出,自己左边那个小白兔,这会儿估计变成小花兔了,关键是刚才她嗓子眼里有些发甜,那是要吐血的征兆。 从小到大,就只有白灵儿欺负别人,别人哪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青山市局那么多牛比到不行的警察,除了几个局座之外,哪一个看到她后不都是腆着脸的主动打招呼,真以为霸王花这外号是白叫的啊? 好啊,现在终于有人敢碰她了,而且还是在她正常执行公务时袭警——她发誓,无论这个混子是谁,她不把这厮的蛋黄整出来,她就不姓白! 看到白队眼冒凶光后,俩警察就开始为李南方默哀:小子,你是死定了。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误会!” 闵柔还试图解释什么,就被人家不耐烦的随手拨拉到了一边,一把抓住李南方被反铐起来的手腕,猛地向高里一提。 李南方大叫:“哎哟,轻点,轻点,疼,疼!” 疼? 混蛋,不疼我还不提呢! 白灵儿咬着牙的冷笑一声,刚要再往高里提,李南方破口大骂了:“草了,小心老子告你们野蛮执法,脱掉你这身虎皮!” “哈!” 白灵儿气极反笑:“行啊,小子,袭警在前,威胁警察办案在后,还真是反了你了——我特么的就是野蛮执法了,你去告我啊,你告我啊!” 霸王花狂怒下,从旁边同伴手里抢过警棍,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坏了,白队上这小子的当了,当街殴打嫌疑人,这是要背纪律处分的——那俩男警察相互对望了眼,连忙阻拦。 他们不拦还不要紧,算是彻底激起了白灵儿的野蛮性子,抬脚就把他们踹一边去了,大有宁可被开除警察队伍去坐牢,也得把李南方弄死的狠戾。 “干什么你,有你这样执行公务的吗!?” 闵柔急了,一下子扑倒在了李南方后背上,双眸狠狠瞪着白灵儿:“有本事,连我也一起打!” 看到李南方被警察狠虐后,闵秘书急得要命,不管不顾的扑在他身上护着她。 她哪儿知道,趴在车头上权当白灵儿在拿棍子給他捶背的李南方,感受到女孩子紧贴在他后背上那俩小排球,竟然那样有弹性后,开始想入非非了:这要是攥在手里来回的捏,得有多销魂? 幸好闵秘书没有能洞察别人脑思维的超异能,要不然肯定会与白灵儿一起,把这人渣直接揍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第29章:特么的,给我闭嘴 白灵儿再怎么怒不可遏,也不敢当街殴打闵柔的,只能恨恨地扔掉棍子,一把抓住李南方的肩膀,拉着他向车子那边走。 她准备把这小子带回市局后,再好好收拾他,那边可是她的地盘,审讯室的铁门一关,别人就别想进去了,想把李南方搓成圆的扁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至于满脸血昏迷在车头上的郝老板,一下子被李南方抽成猪头的郝太太,有两个手下在,白警官是不会管的。 闵柔倒是想一起跟去市局,只是人家白灵儿根本不理睬她,把李南方塞进车子后座后,就跳上车子呼啸着跑了。 问那俩警察,人家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也没空跟她说什么。 看到郝老板满脸鲜血不知死活的样子,闵柔就双腿发软,想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很无助的要死:李南方是为了救她才做这些的,现在被那个暴怒的白警官给带走,傻子也知道得被虐成狗,可她偏偏什么忙都帮不上。 幸好闵秘书是有组织的人——她没办法,不是还有岳大老板吗,那可是李南方的未婚妻,平时没少与官面上打交道,就算救不出李南方,总能说得上话是吧? 岳梓童现在一点都不愿意说话,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右手夹着一支香烟,左手端着个高脚杯,一双秀美的小脚搁在案几上,睡袍滑下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小腿,整个别墅内都弥漫着一股子慵懒的没劲。 电视里演了些什么,岳梓童压根不知道,她脑子里始终在反复回放着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一幕。 李南方猜的没错,当他不敲门走进秘书办公室,把正在换衣服的闵柔吓得尖叫时,岳梓童就听到了,立即站起来冲到门前,开门—— 然后就看到对面秘书办公室内,闵柔光着身子上下其手的乱捂,李南方则傻楞在门口,直勾勾的瞅着人家不动。 岳梓童的智商相当高,很快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确定李南方不是在故意耍流氓,都是他那个不敲门就进屋的臭习惯惹得祸。 想清楚咋回事后,岳梓童没敢出去,马上就关上了房门。 她如果出去了,厉声呵斥李南方赶紧滚蛋,闵柔会羞死的,倒不如装作谁也没看到好处理。 当时无论是羞愤异常的闵柔,还是呆若木鸡的李南方,都没注意到岳总曾经开门向外看过,小李最多以为她会从猫眼里向外看。 岳梓童敢对漫天的神佛发誓,她一点都不稀罕李南方,尽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那种关系。 那又怎么样啊? 现在好多女孩子在结婚前,可都是与几个男人胡搞过,甚至都当做一种时尚了,她才与李南方来了半场呢,压根算不得事! 从少女时代就开始厌恶某个男人,多年积攒的怨气,早就可以直冲斗牛,糊住她的双眸让她看不到男人的丁点好处了,只想他赶紧滚蛋滚蛋滚滚蛋! 至于他会滚哪儿去,是死还是活,岳梓童半点都不关心。 可是岳老爷子的强硬态度,却让岳梓童很是绝望,为了让这人渣主动离开自己,这才承诺帮他去泡闵柔。 岳梓童明明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在看到李南方对闵柔‘耍流氓’时,心里会忽然有股子酸水,哗的一声就冒出来了呢? 难道说,她其实还是在乎李南方的? 切,怎么可能! 岳梓童对自己这个念头相当鄙视,她能肯定自己心里冒酸水,不是在乎那个小子,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每天都会在心里骂他无数遍的非正常反应而已。 厌恶一个人到极致后,就会演变成一种在乎了。 岳总非常不喜欢这种在乎,用力晃了下脑袋,正要喝口酒时,案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把早就熄灭了的烟头放在烟灰缸里,岳梓童拿起了手机,声音懒洋洋的:“喂,小柔,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就传来闵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岳总,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岳梓童有些头疼。 她这小秘书有千般的好,长相漂亮,温柔善良外柔内刚,工作能力强,就是爱把芝麻事儿说成天大,比如前几天派王德发他们去收拾李南方那件事,闵柔就以为他们‘光荣殉职’了,立即打电话给她,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实际上啥事也没有,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孩子,没见过多少世面。 “小柔,又怎么了?” 岳梓童叹了口气:“唉,有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的。” “岳总,李南方打人了,还袭警,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闵柔说到后来,再也压不住所受的委屈与恐惧,嘤嘤哭泣了起来。 “什么?” 岳梓童一下子来精神了,腾地坐直了身子:“先别忙着哭,你在说一遍。” 断断续续的,闵柔就把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哭着说:“岳总,我、我能看出那个白警官是存心要整死李南方,你赶紧想办法救救他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哦,原来这小子又英雄救美了啊,呵呵,他的运气倒是不错,总是能找到逞能的机会——岳梓童这才恍然。 昨天晚上她赶去蓝天酒吧给李南方送钱时,就看到隋月月发现她到场后,脸色大变急匆匆跑掉了。 岳梓童接手开皇集团后,曾经明确规定,客服前台小妹工作之余,不许去酒吧、歌厅夜总会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打工,或者鬼混,因为她们代表着集团的形象。 为此,岳总特意给她们提高了薪水待遇,并警告说谁若是违反规定,就会立马开除。 所以那晚隋月月一酒瓶子夯倒金少后,才发现岳总忽然到场了,生怕会被认出来开除,这才连忙颜面疾奔而去,让见义勇为的李先生大为不忿。 隋月月是真不想丢了工作。 正所谓法力不外乎人情,岳梓童在蓝天酒吧发现隋月月违反规定后,念在她平时工作不错的份上,也就高抬贵手没有追究。 依着她的智商,当然不难猜出李南方被虎哥等人狠虐,是因为隋月月的原因——假如这小子没有在事后故意给她拉仇恨,岳梓童说不定还会夸奖他几句呢。 昨晚这厮刚表现过,今晚他又遇到这种好事了,惹得乱子比昨晚还要大,竟然连警察也打了,嘿嘿,还真具备为护花连天也敢通个窟窿的胆儿呢! “小子,眼光不错啊,开皇集团就数这俩美女最出彩,都被你给抓住机会了。” 扣掉闵柔的电话后,岳梓童嘿嘿冷笑几声,才没有火烧屁股般的冲出去捞人呢。 李南方最好是被那位白警官把腿子打断,这才合了她的心意。 当然了,她不能不管,假如她真袖手旁观,岳家老爷子肯定饶不了她的。 不过她可以把墨迹当沉着啊,半小时以后再出门也不晚,怎么着也得让那小子受点苦头再说,反正警察肯定不会像闵柔所说的那样,敢把他怎么着。 说半小时就半小时,只多不少,足足四十分钟后,换上衣服的岳梓童才开着她那辆‘粗牢笨壮’的奔驰600,慢悠悠驶出了别墅。 从花园路别墅区这边到市局,估计得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岳梓童决定慢点开,必须得遵守交通法规,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她驾车离开别墅二十分钟后,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家门口东边的街灯下,车门打开,两个身穿黑色运动衣的男人先后下车,躲在阴影里四下里看了片刻,相互对视了一眼,穿过绿化带来到了花墙前。 就像两只狸猫那样,俩人灵巧的翻过花墙,贴着墙根快步来到了别墅东边的窗下,侧耳倾听了片刻,其中一人打开纱窗,微微纵身跳了上去。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枪管上套着消声器,开枪时发出的声音,三米之外就听不到了。 就算三十米,中间还隔着一扇厚厚的铁门,都能听到李南方杀猪般的惨嚎声,让来往警员们都觉得蛋疼,小声询问:“谁在搞人呢,这么残忍?” “嗨,除了咱们的霸王花白警官之外,谁还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嗯,我猜也是。哪个倒霉蛋落她手里了,认识不?” “不认识,不过听说那家伙袭警了,还是袭的霸王花,据说冒犯的是她这,这儿,嘿嘿。” “卧槽,那小子这是找死啊——不过,他也算是个有福气的。只要能吃到霸王花的豆腐,就算被打残了也值得啊。” “那你怎么不试试?” “我还有娇妻幼子,可不敢。” 这个警员看向审讯室那边的目光里,带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羡慕。 李南方倒是不抗拒风流,但更不愿意去死。 别说是死在一棵牡丹花下了,就算死在花的海洋里也不行,所以在看出白灵儿要把往狠里收拾后,不等人家手指头碰到呢,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 “特么的,给我闭嘴!” 李南方的矫情,让白灵儿更加愤怒,咬着牙的狞笑着,就像个要霸占良家妇女的恶棍那样,一步步把他逼到了墙角:“小子,收起你的小花样吧,在姑奶奶面前玩这个,白搭!叫吧,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来管的!” 李南方当然不会闭嘴,在不能用武力反抗暴力时,扯着嗓子嚎叫,就成了他唯一捍卫自己的武器了。 闭嘴? 小辣椒,你跟老子开玩笑呢,真以为我不知道我闭嘴后,你下手就会越狠? “别、别过来!啊,啊!” 退到墙角已经退无可退的李南方,用更大的声音惨嚎起来,凄惨悲凉,让铁石人闻听后都会忍不住的凄然泪下。 第30章:别打脸! 白灵儿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个滚刀肉,泥腿,人渣! 以往肯定做过许多坏事,进过很多次局子,要不然对付警察的经验不会这样丰富。 可惜啊,你这次遇到的是我白灵儿,饶是你奸似鬼,也得喝姑奶奶的洗脚水! 白灵儿银牙紧咬的冷笑着,懒得再跟这厮费什么口舌,抓住他的双肩猛地向左后方地上摔去。 李南方一个猪抢食的扑倒在了地上,白灵儿跟着就一脚狠狠踢了过去。 今晚白灵儿带着两名手下,是刚从外地调查一宗案宗回来,穿着警裙,半高跟小皮鞋,大力踢出这一脚时,也肯定知道这样会走光的。 不过不要紧,她现在满脑子就是想狠虐李南方,至于别的都是次要的了。 李南方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其实依着他的本事,很轻松就能挣开铐子,把这小辣椒给制伏。 但他肯定不会这样做,唯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在警察面前显摆他有多牛比,那纯属麦糠擦屁股,自找不利索。 很明显,在惨声嚎叫这个法宝失效后,李南方还没有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无法反抗但能躲啊,比方在地上乱滚,任由小辣椒出腿有多快也不管用,恰好还能看到她裙下穿的是黑色蕾丝小裤裤。 啧啧,轮廓很清晰啊,给人一种饥渴难耐的错觉,让李先生在滚到第八圈时,身体某部位就很可耻的硬了。 这可不能怪他,李先生还是个思想很崇高的人,闵柔小美女光着屁屁‘诱惑’他时,人家不也是思想坚定的把持住了,最多只差点流鼻血,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吗? 区区一个小女警,休想用她那双雪白的腿子等邪魔道具,打动李先生那颗纯洁无瑕的心! 接连踢出李南方都没提到后,白灵儿彻底暴走了,一个虎扑就趴了下去,娇声喝道:“你滚,你再给我滚!” 李南方没法滚了。 是真的没办法,论谁身上跨骑了个美女后,也没法滚了,看来唯有退而求其次,被她不痛不痒的搞几下了,惨声叫道:“别打脸,我还得指望它来泡妞呢!” “好,那我就不打你的脸,我打你这儿可以了吧,可以了吧!?” 白灵儿被李南方这句话给彻底气疯了,左手采着他衬衣领子,右拳狂风骤雨般落在他胸口,肚子上。 打肚子最好了,只要用力得当,是看不出伤痕来的。 要想打李南方的肚子,跨骑在他身上的白灵儿就得向后坐,坐在了他双腿之间,为增强拳头的力道,当然得指望腰间的力气了,小蛮腰急速左右摇摆着,好像通电了那样。 被气疯了的白警官,并没有注意到惨叫连连的李南方某处,正顶在她最敏感的部位,虽说双方都穿着衣服,不可能像主动送货上门的岳梓童那样,借助水的润滑性滋溜一下——但夏天里的衣服能有多厚啊? 她又穿着警裙,俩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条裤子两条小裤裤的隔阂罢了,完全可以被卑鄙无耻的李南方给无视掉。 有道是做任何事的最高境界,都在于形式上而不是实质性的,眼前就这么个情况,白灵儿疯狂扭动腰肢时给李南方造成的刺激感,那绝对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啊,啊,啊——” 白灵儿扭的越急,李南方叫的越欢。 就连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太贱了些,竟然能从白警官的狂风暴雨中,真切体会到不一样的风情,唯有用无比肆意的惨叫,才能抒发真实愉悦的万分之一。 爽! 太特么的爽了,快点,再快点,马上就要来到了! 这种相当刺激的快乐,让李南方的叫声都变声了,外面的人听到后,都以为他在被白灵儿拿小刀子凌迟。 “这个白灵儿是怎么搞得,简直是胡闹台!” 急匆匆赶来市局的张洪刚局长,听到审讯室内传出的惨叫声后,又急又怒,喝令两个手下:“把门打开,快!” 跟在张局后面的岳梓童,也是俏脸发黑,双手抱着膀子眼神阴冷的看着门口。 站在她身边的闵柔,则急得又跺脚,又抹眼泪的。 无论岳梓童有多么不待见李南方,现在都不能袖手旁观,在来时的路上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张局那儿,简单说了下情况,麻烦他来市局一趟,亲自处理下李南方袭警一案。 别人不知道岳梓童的来头,身为青山市局老大的张局,要是也不知道她是岳家的千金大小姐,那么他干脆直接交辞职报告退休好了。 岳梓童是掐着点来的,琢磨着李南方被收拾一顿后,才恰好与飞车赶来的张局,在市局门口相遇,一起来到了审讯室这边。 是,岳梓童承认她现在越来越讨厌李南方了。 但讨厌归讨厌,在亲耳听到李南方被人给整的杀猪般惨叫后,还是愤怒的不行,这就好比大人揍自己不听话的孩子,咋收拾也行,可外人你给我动一指头试试,我保证去你家放火。 砰,砰砰! 张局脸色铁青的大发雷霆下,那些手下敢不从命? 自然是大力踢门,高声吆喝:“白队,张局来了,快点开门!” “啊!” 李南方的惨叫声,忽然猛地高亢了下,随即寂然无声。 卧槽,不会是出人命了吧? 大力踢门的俩警察,相互对望了下,随即玩命的拿肩膀狠撞,咣咣的犹如打雷。 李南方最后一声惨叫过后,白灵儿高举起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中,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慢慢低头看了下去。 目前为止,白警官虽说还是黄花闺女,可这不代表着她不懂男女之间那些破事,在感觉的下面忽然一热,李南方惨叫一声后好像泄气了的气球样子后,如果再猜不到刚才经历了什么,那么她就不是女人了。 他竟然在我收拾他时,趁机亵渎了我? 望着李南方那张大爽过后就想来颗事后烟的臭脸,白灵儿咕咚一声,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后,嘶声尖叫着张开双手掐向他的脖子:“流氓,我要杀了你!” 咣! 在两个警察玩了命似的猛撞下,审讯室铁门的铁门插,终于被撞的开焊了,铁门呼地一下重重撞在了墙壁上,收不住脚步的那俩哥们,齐刷刷扑倒在了地上。 “白灵儿,你敢!?” 张局在门外就看到白灵儿脸色很吓人,正双手掐住李南方的脖子拼命摇晃,而双手被反铐在背后的苦命孩子,只能张大嘴巴伸出舌头翻起白眼,一副随时都会去见马克思的模样。 看到白队真要杀人后,扑倒在地上的那俩警察,哪敢再怠慢,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抱腰的抱腰,掰手的掰手。 白灵儿力气再大,也扛不住两个大男人,只能怒骂着滚开,踢踏着双脚,被架到了一旁后,马上就一个右钩拳,狠狠打在了一哥们下巴上。 啪! 白灵儿一拳打开同事后,刚转身,冲进来的张局抬手就给了她一大嘴巴。 当头棒喝下,总能让人迅速恢复冷静的,白灵儿这才看到张局已经来了。 平时那么关心她,把她当侄女后背来大力培养的张局,这会儿脸色铁青的吓人,指着她鼻子的手都在发抖:“白、白灵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局,我,我——他,他……” 白灵儿很想告诉张局,说她并没有把李南方太怎么着,反倒是这个混蛋,借着她发怒时,趁机对她做了那么没脸说的恶心事。 既然是没脸说,白灵儿怎么能说出口? 总不能掀起裙子来给大家伙看看,她那儿都湿、了吧? 还是告诉大家,那个混蛋渗透了裤子的污渍,根本不是被吓、揍尿了的,而是那个啥啥啥啊? 不能说,宁死也不能说啊,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退一步来推理,就算白灵儿豁出不要脸了说出来,但别人也得相信才行啊? 没看到李南方现在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吗,一个衬衣袖子都被撕下来半截,扣子都崩没了——再没良心的人,也不会相信人家都这么惨了,在挨揍时还有心情做那种事。 所以无论白灵儿说什么,都不会被人相信她才是受害者,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看到李南方被虐成这样后,岳梓童在愤怒下也有那么点的心疼,在警察把他扶起来打开手铐后,立即走过去问:“你没事吧?” “啊,呜呜!” 李南方嗓子里发出一声惨嚎,忽然趴在了岳梓童怀里,双手用力抱着她的小蛮腰,再也顾不上男人的颜面,竟然低低呜咽起来。 全身还瑟瑟发抖,好像寒冬中杨树上的那最后一片树叶那样。 这孩子,真吓坏了,也是,差点被白队给掐死不是? 围观的那些警察,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暗中摇头叹息,觉得白灵儿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这样狂虐人家。 岳梓童很想推开李南方,她特别看不起怕事的男人,被一女人揍到这么恐惧的境界,她都觉得丢人。 可也看出他真是怕了,再想到刚才他差点被掐死——也就把温暖的怀抱借给他用一次吧,下不为例,再这样没男人气概,一脚踹飞。 唯有闵柔一双忽闪着的美眸中,透着纯洁的无知,她是真不相信,这还是把重达两百斤的某老板,当稻草人般狠虐的李南方吗? 那时候的他,脸色狰狞好像恶魔的样子多吓人啊,现在却忽然变成了一只需要人保护的小白兔。 前后反差太大了,闵柔真有些接受不了。 岳梓童可没看到李南方狠揍郝老板是的凶残模样,只是冷冷看了眼白灵儿,淡淡地说:“张局,我需要警方给我一个说法。” 第31章:闵柔会感激你 警方当然给岳梓童一个说法,无论李南方犯了什么事,白灵儿都没有肆意殴打他的权利,更何况还想掐死人家呢? “岳总,请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张局强笑了下,接着板起脸对一个手下喝问:“韩军,事情搞清楚了没有?” 这个韩军,就是跟随白灵儿制止李南方痛扁郝老板的两个手下中的一个。 白灵儿带走李南方后,他负责处留在现场调查情况。 郝老板欺负闵柔这件事,现场有好多目击证人,韩军很快就调查清楚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向白队汇报,现在听张局喝问后,哪敢有丝毫的隐瞒,站在客观角度上,把事件说了一遍。 闵柔更是直接当事人,自动补叙了郝老板对她说的那些话。 这个案子很简单,就是喝大了的郝老板,无意中看到李南方还钱给闵柔后,就误以为她是那种职业女性了,见人家生的娇俏可人,借着酒劲就要把人强行带走。 要说郝太太也很奇葩,明明坐在车上,却不管丈夫当街泡妞,但在李南方出现后,想到她是郝太太了,试图阻拦来着,结果却被李南方拿包抽了个半死。 “现在郝连庆夫妇都已经被送起了医院,小马负责跟进。” 韩军说到这儿后,眼角余光看了下白灵儿,低声说:“当时我们恰好看到这位先生正在殴打郝连庆,白队就去制止。这位先生在失去理智下,不小心误伤了白队——” 岳梓童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你说李南方误伤了白队?呵呵,既然是误伤,那么我就不明白了,白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李南方。韩警官,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在你们没有破门而入时,你们都没听到他叫的有多凄惨。” 韩军嘴巴动了下,不说话了。 有局座在,还轮不到他来给与岳梓童一个说法。 局座看向了白灵儿,问:“白灵儿,韩军所说的属实吗?” 不,不属实! 白灵儿很想吼出这句话,向世界人民撕下李南方卑鄙无耻的面具。 可她不敢说,只能用力咬着嘴唇,眼神凶恶的看向岳梓童怀里的李南方。 李南方冲她得意的眯了下眼睛,翘起的嘴角上更是带着‘你过来咬我啊’的嚣张,但别人却没看到。 “我要杀了你!” 白灵儿疯了,啥也不管了,尖叫声中伸手从腰间拿出手枪,对准李南方就要扣下扳机。 “放肆!” 局座被吓坏了,横向斜跨一步挡住了枪口,反手点着自己的鼻子,厉声喝道:“来,白灵儿,对这儿打!” 局座那张怒到极点都开始扭曲的脸,就像一阵吹散雾霾的狂风,让白灵儿心头再次恢复了清明,嘴角用力抽抽了几下,颓然放下了手枪,低下了头。 “白灵儿,现在我宣布,你已经不再是刑警队副队长了,取消你的配强资格,等候局里的最后处理!” 局座伸手就夺过白灵儿的手枪,把弹夹卸了下来。 白灵儿转身,推开韩军,用双手捂着脸,风一般的冲出了审讯室。 “唉。” 重重叹了口气,张局转身看向岳梓童,强笑道:“岳总,真的对不起。这样吧,先把李先生送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以及他所受的物质损失,都有市局来承担。” 所谓的物质损失,当然是指李南方那身破了的行头了。 “不用,这点钱我、我们开皇集团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岳梓童冷冷说了句,可能是觉得这态度对局座有些不妥,语气稍稍放缓:“张局,多谢你能查明事情真相,确定我的人并没有犯错。至于那位郝老板——” 张局马上说:“岳总你放心,我们警方的宗旨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会亲自抓这个案子的,到时候肯定给岳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人家局座都把态度放得这么低了,岳梓童背景再大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再次道谢后提出了告辞。 “感觉怎么样?” 岳梓童问在闵柔帮助下才上车的李南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要紧的,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为表示自己真得好好休息几天,李南方还故意剧烈咳嗽了老大会儿。 闵柔满脸的担心,小声说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下。 可不能去医院,在先进的医疗设备检查下,李南方肯定得露馅的,自然得坚决反对去医院了,还搬出他从小就最怕打针的借口—— 既然他极力不去看大夫,岳梓童也没勉强,开车先把闵柔送回她所租住的小区,嘱咐她别胡思乱想,一切有岳总罩着后,这才掉转车头向花园路别墅疾驰而来。 一路上,岳梓童都没说话,秀眉微微皱着好像有什么心事那样。 李南方自然更不会说话了,现在正回味白灵儿带给他那独特的爽感呢。 “闵柔肯定会很感激你。” 车子驶到别墅门前,岳梓童拿遥控开门时,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啥?” 正在想好事的李南方,下意识的问道。 岳梓童却没有再说话,驱车驶进了院子里,熄火开门跳了下去,也没理睬李南方。 既然这小子坚持不去医院,那么就证明他并没有大碍,区区皮肉之苦,没必要把他当伤员看待,能够借给温暖的怀抱靠靠,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打开客厅照明开关,看到自己内里那件大尖领白衬衣上,被李南方给擦得乱七八糟,应该还有眼泪鼻涕后,岳梓童就觉得有些反胃,赶紧走上楼梯去卧室换衣服去了。 别墅是二层小别墅,建筑面积不是很大,也就是两百平米左右,不过这已经足够岳梓童居住的了,简洁的欧式装修风格,以白色、淡蓝色为主,由此可以看出她的性情偏向于冷漠了。 李南方站在大厅里,抬头扫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到任何一个陌生的环境下,都会观察有几个死角,有几条退路,哪儿又是最容易被敌人突破的地方等等。 这种良好的习惯,也帮李南方在过去数年中,几次死里求生化险为夷。 好的习惯就得永远坚持下去,比方进人屋子之前不敲门…… “怎么样,这居住环境还满意吧?” 就在李南方走到窗前向外打量时,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睡袍的岳梓童,出现在了二楼走廊护栏前,声音虽说依旧那样平淡,但却透着一丝丝的得意。 显摆自己精心装饰过的房间,是每一个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 “还行吧。” “还行?仅仅是还行?” 岳梓童有些不满意了,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双眸中,带有明显的讥讽之色,仿佛在问:土包子,你这辈子恐怕都没住过这么高档的别墅吧? 据她所知,大姐当年与大姐夫私奔后,深感没脸的岳家震怒,发誓不认这个女儿,两口子就一直住在东北某小山村,始终过着贫穷的日子。 “很好,外瑞股得。” 只需嘴皮子就能满足女人某些要求的这种事,李南方从来都不吝啬,马上就翘起两手大拇指,赞叹道:“沙特王子的王宫,估计也就这档次了吧?” 岳梓童这小别墅,当然没有沙特王子的王宫豪华,拍马坐飞机也追不上的,李南方可是亲自去过——现在沙特王室满世界高额悬赏的某件珍宝,就是被他偷走的。 岳梓童当然也很清楚,不过所有女孩子都不会在意男人用太夸张的语言来称赞自己,最多也就是故作不屑的撇撇嘴:“想不想,以后总住在这儿?” “想啊,当然想!” 李南方用力点头,也不怕顿断脖子。 “两个办法,你可以彻底拥有这栋别墅。” 岳梓童手里拎着个纸袋,慢悠悠的说道。 李南方向前走了两步,腆着脸的说:“洗耳恭听。” “第一个办法,就是你主动从我身边消失。” “还是说第二个办法吧。” “第二个办法呢,就是想得美。” “嗯,这个好,毕竟想得美不算太难。” “哼。” 岳梓童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纸袋扔了下来:“你住楼下靠门的那间客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上楼梯一步。要不然,腿子打折。” “你也一样,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不许去我房间。真少了什么东西,你得双倍赔偿。” 李南方针锋相对着,走过去弯腰拣起了纸袋,里面盛着一双鞋子,以及男士休闲服,白衬衣,都是国际名牌。 “切,求我进你那狗窝,我也不会进去的。” 岳梓童嗤笑一声,转身刚要回卧室,就听李南方问:“你家里,还住着别的男人吗?” “胡说八道,就我自己在这儿住!” 岳梓童回头皱眉,看了眼他手里的纸袋:“这身衣服,是我以前外出执行任务时穿过的,好几万呢,算是便宜你了。” “我这人最爱占便宜了,嘿嘿。” 李南方开心的笑了下,拿出那双皮鞋比划了几下。 岳梓童明显是在撒谎,她那双小脚李南方又不是没见过,就算女扮男装外出执行任务,好像也不能穿这么大鞋码的鞋子吧? 不过李南方不打算拆穿她,毕竟女孩子有时候为了面子撒个小谎,不但不会讨人厌,还会让人感觉很温馨的。 正如李南方不打算告诉岳梓童,他在屋子里发现了男人刻意擦拭过,但没擦干净的脚印,而且还很新鲜,应该就在今晚他们回家之前。 岳梓童是特工,只要常在河边走的,就没有不湿鞋的,所以有人找上门来也很正常。 当然了,说是很正常那是以前。 现在李南方已经正式住在这个家里,那些男人再来瞎几把哆嗦,肯定会倒霉。 第32章:你就受死吧 老子也勉强算是有家的人了吧? 再次看了眼客厅内那白色天花板,垂下来的琉璃吊灯,白色布艺沙发,以及西墙根下的酒柜,李南方忽然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 什么叫家? 对长大了的男人来说,有父母姐妹的那个家,还算不上属于他的家。 男人的家,不用太豪华,关键是得有一个她,从迈进家门的那一刻,心里就会感到温馨,全身心的放松,脱下臭袜子坐在沙发上扣着脚丫子,看着老婆在厨房里忙碌,孩子在旁边打闹时,就会感觉到骄傲,自豪。 当然了,岳梓童绝不喜欢做让李南方所希望的那个人,这个家也不是他真正的家,但这又有什么呢,他可没忘记在市局时,曾经趴在人家温暖怀抱中的那种感觉。 真得很温暖,也让他觉得留恋,希望以后如果想那样就那样,该多好啊,每一个坚强的男人,其实都有一颗需要女人用温柔来安抚的脆弱的心。 “我的心,其实也很脆弱。” 李南方深情的扫视了客厅每一个角落后,才喃喃地说着推开了房门:“希望,你以后——岳梓童,能不能别用你可笑的卑鄙,来破坏我对你美好的期待?” 李某人脸上那副让人反胃的温柔,在推开房门后一下子支离破碎了,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下意识的抬手用力揉了几下,回头看了客厅内一眼,又看向了他的房间。 他的眼睛没出毛病,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门外的客厅是那样的富丽堂皇,门里的卧室内,却是、是干净的让人发指。 真是太干净了,也唯有这个词才能形容岳梓童为李南方精心收拾出来的卧室,就一张床,还是那种老式单人木板床,真不知道岳总是从哪家废品收购站拉回来的。 除了这张木板床之外,客房内就再也没有一件家具了。 墙上倒是有个挂式空调,但李南方敢保证,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别想让空调运作起来。 更过分的时,木板床上也很干净,连枕头都没有一个,就别说被单等东西了,弄点稻草来铺上也是好的吧? 看门外是别墅,看门内就是贫民窟啊。 能把房间收拾的这样‘干净’,相信岳梓童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 李先生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的干干净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转身抬头冲着二楼卧室大吼:“岳梓童!” 岳梓童肯定早就等着李先生的召唤,他的话音未落就出现在了门外走廊上,秀眉紧皱一脸的不满:“大晚上的,你鬼叫个什么呢?” 这女人绝对早就想好了要用哪些刻薄尖利的话,来反驳我的抗议了,嘿嘿,老子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从岳梓童那双发光的眸光中,看出暗藏着的恶趣味后,李南方心中冷笑几声,表面却迅速浮上感激涕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睡木板床上呢?小姨,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扭着肉肉的身子曲里拐弯的,在肠子里四处转悠,丝毫不惧被我胃液消化掉的——” “李南方,你这是在找死!” 岳梓童开始反胃,抬手用力拍了下走廊栏杆,快步冲了下来,边跑边挽起睡袍袖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可怕。 绝对是被李南方那些恶心的话,给气昏了头脑,岳梓童风一般冲楼梯时,不小心踩到了睡袍边角,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楼梯上,尖叫着叽里咕噜的滚了下来。 “哈,哈哈!” 李南方得意的狂笑起来:“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砰地一声,岳梓童额头重重撞在了红木楼梯扶手立柱上后,才总算滚下了最后一层台阶,眼前金星乱冒,还能听到那个混蛋在冷嘲热讽:“我靠,就这水平还干特工?我看还不如去当模特,这大长腿,好白啊。还有这小蛮腰,够二尺吗?小兔子有没有36e?估计够呛——” “我要杀了你,人渣,我要杀了你!” 岳梓童愤愤的叫喊着,抬手把蒙在头上的睡袍掀开,翻身爬起来时才看到李南方不见了,客房房门紧闭。 “你以为你躲进屋子里就完了?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咬牙切齿的岳梓童,顾不上额头老疼了,冲到客房门口抬脚踹门,砰砰有声。 幸好房门也是红木打造,足够结实,李南方又倚在门后,任由她把房门踹的山响,依旧巍然不动。 “开门!” 岳梓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南方反驳道:“开门让你揍我,你当我傻缺吗?” 岳梓童不再说话,也不再踹门了,李南方警惕的看向了窗户那边。 果然,片刻后岳梓童出现在了窗外,伸手拉开纱窗跳上了窗台,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趋势,李南方当然不会让她如意,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等岳梓童从客房内冲出来时,李南方已经跑到了客厅门外。 她跟着追出去,李南方兔子般的蹿上了窗户,又跳进了客房内。 如是者再三,岳梓童终于累了,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指着站在客厅门口的李南方,喘着粗气的说:“人、人渣,有本事你别跑。” 李南方恬不知耻的说:“有本事你别追。”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岳梓童懒得跟这家伙斗嘴,手指头用力点了他几下,走向了楼梯那边。 目送她走进卧室内后,重重带上房门后,李南方才撇了撇嘴,也回到了客房内。 岳梓童回到卧室,洗了把脸后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查看额头。 额头有些青肿,不过不要紧,相信明天一早就会消肿的,但她心中的怒火却始终在熊熊燃烧着,今晚不把场子找回来,把那个人渣揍得满地找牙,就别想睡觉了。 换上一身干脆利索的运动装,把鞋带系紧,站在窗前伸胳膊踢腿的做了一套热身运动,走到门口慢慢打开一条缝向外观察,确定下面没动静后,她才抄起门后的棒球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好像猫儿那样。 伸手推了推客房门,当然是纹丝不动的。 岳梓童无声的笑了:人渣,你以为你锁好门,我就进不去了么,别忘了这是我的家,每个房间我都钥匙的。 拿出那把备用钥匙,岳梓童慢慢伸进了锁孔内,顺时针方向轻轻一拧——没拧动,看来人渣早就防备她会半夜跑来偷袭了,提前在门锁上做了手脚。 如果用蛮力把门踹开,势必会弄出很大动静,那家伙绝对会跳窗逃走。 岳梓童有些沮丧,不过接着就眼睛一亮,转身走出了客厅。 现在正值农历六月初,今晚天又阴沉沉的,她不相信李南方能在没有空调、电扇的客房内,还能忍住闷热,把窗户也锁死。 果不其然,敞着半截窗户,只关着纱窗。 岳梓童觉得,等会儿最好是在纱窗上戳几个小眼,那样蚊子就能钻进去喝他的血了。 我还不信我这个堂堂的国安王牌特工,就收拾不了你这个被女人给揍尿裤子了的人渣! 做贼似的岳梓童,伏在窗台下倾听了片刻,悄悄站起来慢慢拉开了纱窗。 房间里黑着灯,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却能听到有恶心的呼噜声传来。 看来,他在市局被那个母老虎狠虐一顿后,疲乏的厉害,这才能快快睡去。 人渣,你就受死吧! 抬脚迈上窗台的岳梓童,心儿忽然跳得厉害,好像初次走上歪道的小贼要作案,竟然有些兴奋的害怕,仿佛随时都会有人大叫着抓贼那样。 切,这是在我自己家里,我惧怕个甚? 岳梓童心中嗤笑一声,狸猫那样从窗台上溜到了客房地上时,呼噜声还在继续,可笑那小子还不知道噩运已经来临了! 她从窗台上下地时,右腿好像被鞋带之类的东西阻档了下,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有东西落了下来,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哗——咣! 岳梓童右手碰到了砸下来的那个东西,是个铁脸盆,里面盛着半盆水,被她右手一挡翻了过来,兜头浇了下来,又落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在黑夜中相当刺耳。 他早就算到我会爬窗进来,这才提前在上面放了一盆水! 岳梓童不愧是冰雪聪明之辈,这脑子转的就是快啊,被浇成落汤鸡的瞬间,就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关键问题是,当头浇灌下来的那盆水里,还散发着浓郁的臭脚丫子味道。 这是洗脚水啊! “李——南方!” 岳梓童尖声大叫的同时,黑暗中也传来了李南方大惊小怪的声音:“啊,谁,谁,是小贼吗!?” 好,只要你还在房间里,本小姐就有机会连本带利的找回场子! 气急败坏的岳梓童,银牙几乎都快咬碎了,一个箭步就窜到床前,伸手打开了墙上的照明开关. 这是她家,她当然知道开关在哪儿。 灯光亮起的同时,岳梓童已经霍地高举起了棒球棍,正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下去时,却又愣住了。 李南方确实躺在床上。 不过这个可耻的、卑鄙的、挨千刀后再被挫骨扬灰的混蛋,现在竟然是浑身红果果的,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床上,‘太’字中间那一点不文之物,就像一条狰狞的青龙那样,骄傲的昂着脑袋,蔑视着某个目瞪口呆的妞儿。 岳梓童很想一棍子把自己夯昏拉倒,她都不知道怎么冲出客房回到自己卧室的,只知道她扑倒在床上用毛毯把脑袋蒙住时,那个丑陋的东西,还在眼前晃啊晃的。 是,她是早就与人渣发生了那种关系,可那时候是在水中,她也没看到这玩意原来是如此的恶心啊。 第33章:今天,我是大爷 岳梓童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软无力,这是睡眠严重不足的后遗症。 瞪大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后,岳梓童才总结出了一个结论:李南方就是个人渣,论起那些卑鄙的江湖手段,她这个从小到大都处在社会高层圈子里的天之骄女,绝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好比与猪比赛吃东西,你再能吃,能比得过猪吗? 曾国藩曾说过:士有三不斗,不与君子斗名,不与小人斗利,不与天地斗巧。 李南方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岳梓童唯有脑子进水了,才会像昨晚那样自找苦吃。 当然了,这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岳梓童现在抬起胳膊来闻闻,仿佛还能嗅到恶心的臭脚丫子味,昨晚她在洗澡时,可是几乎把皮都搓下来了。 以后找机会,也肯定有的是机会,岳总还不信了,凭着她的聪明才智,会玩不过一个人渣? 李南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哼,哼哼! 在心里自我开导了会后,岳梓童心情总算好了一些,翻身坐了起来。 等她洗漱完毕,刻意抹了眼影来遮掩黑眼圈后,才款款走出了卧室房门,举手投足间尽显她窈窕贵女的本色。 那个人渣并没有在客厅内,倒是厨房内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有香气从那边传来,让岳总琼鼻微微一皱,食指大动。 很多表面或冷艳高雅、或单纯干净到一塌糊涂的女孩子,其实在自己家里时,无论是做饭还是卫生也都是一塌糊涂,尤其像独居的岳总这种人,入住这栋别墅独立生活都两年多了,她最拿手的饭食也就是清水里下面条。 哦,当然还得再撒点盐。 她可从没有在自己家里,嗅到这么诱人的饭香。 人渣在做饭? 人渣会做饭? 人渣做饭所用的食材从哪儿搞来的,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厨房冰箱里空荡荡的可以跑老鼠啊。 岳梓童有些惊讶之余,也有些小期待,情不自禁的快步走下楼梯,来到了厨房门口。 李南方系着围裙,脑袋上戴着个用杂志铜版纸叠成的帽子,可笑的是后脑勺部位的帽子上,有个很诱人的美女屁股,随着他哼着歌儿摇头晃脑时一动一动的。 他在炒西红柿鸡蛋,右手拿着勺子,左手端着炒勺,在刺啦刺啦的油渍声响中,手腕一振,炒勺里的菜就灵巧的翻了个滚,又无比准确的落在了里面。 望着李南方的背影,岳梓童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男人在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才是最可爱的。 现在做饭的李南方,也算是认真工作了吧? 尤其是这厮颠勺的动作,看上去竟然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带着出尘的意境,仿佛不是在炒菜,而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不知不觉间,岳梓童竟然看得如痴如醉,神色安详,犹如圣母院里的玛利亚。 李南方炒好西红柿鸡蛋后,也没用勺子,左手微微一颠,红白相间好看的菜自个儿就飞了出来,丝毫不差的落在了橱柜上的盘子里,力道之巧妙让人咂舌,连一点菜汤都没溅出来。 “外瑞顾得。” 李南方打了个响指,自夸了下后回头,笑道:“起来了?” “嗯,起来了。” 岳梓童点了点头后,才觉得自己语气怎么就这么温柔呢,她不该冷着脸,眯着眼,昂着下巴扭个花,转身就走,让人渣清晰感觉出懒得理他的高傲吗? “稍等啊,还有一盘清炒山药没做,你先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最好是对着太阳傻笑上几分钟,那样你就会觉得一整天心情不错,这可是我多年才总结出来的心得,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李南方絮絮叨叨的说着,拿起电饭煲的锅盖,查看里面正在文火慢熬的小米粥。 切,谁稀罕你的心得? 岳梓童很想撇撇嘴后这样说,却没说出来,连她自己都纳闷,怎么就能听从他的话,走出客厅站在院子里,闭眼几个深呼吸后,又对着太阳露出了八颗牙齿。 有本书上说,喜欢笑的女孩子,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不过岳总对着太阳笑起来的样子,不该很明媚很迷人吗,怎么就被他说成是傻笑了? 要不是看在那家伙竟然会做饭的份上,岳总肯定会扑上去一顿拳打脚踢,让他见识下王牌特工犀利的风范! 他是在故意讨好我,希望我能对他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罢了,罢了,看在他还算有点用处的份上,我就不跟一小人斗利了,谁让我从来都是宽宏大量的呢? 望着太阳傻笑的岳总,正在为自己虚怀若谷而感动时,李南方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宝贝,该吃早餐了!” 这声听在女孩子耳朵里应该很温馨的宝贝,又把岳总对他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给抹掉了,转身再看向他时,俏脸上全是风霜,就仿佛在露天地里站了一宿那样。 “小姨,吃饭,嘿嘿。” 感受到岳总的犀利后,李南方讪笑几声一缩脖子跑进了厨房。 三道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山药,凉拌莴苣,红的如朝霞,白的如凝脂,绿的如翡翠,再加上金黄的炒蛋,四种颜色相互辉映下,哪怕是最没胃口的人,也会忍不住吞咽口水。 更何况,还有喷香的小米粥,盘子里放着二十多个红扑扑的熟鸡蛋。 “小姨,您请。” 李南方很狗腿的为岳总拉开椅子,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他喊岳总为小姨,倒是顺嘴了。 岳梓童看了他一眼,款款坐下,皱眉问道:“煮这么多鸡蛋干嘛?” “当然是吃啊。” 李南方拿起筷子,在餐桌上顿了下回答。 “这么多,吃得了?” “你以为,别人也像你吃饭不叫吃饭,是在喂鸟那个样——小姨,别生气,大清早的生气,管着一整天没啥好运气。” “哼。” 岳梓童轻哼一声,拿起筷子架起一块山药,刚要放进嘴里时忽然问道:“你没有往菜里吐口水吧?”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接着笑了:“小姨,您真聪明,这种事都能猜的出来。” 其实岳梓童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亵渎这厮忙活一早晨劳动的嫌疑,尤其是看到他眉头皱了下后,竟然还有了负罪感,觉得也太对不起人家了。 不过她是不会道歉的,长辈嘛,就算说错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威严,也不能对晚辈道歉的,只要能吃他做的饭,就是对他最大的奖励了。 人渣做饭的手艺很不错,比公司食堂那些脑满肠肥的厨子可强多了,不过他吃饭的速度却像饿死鬼投胎,还是猪投胎的。 正常人,能一顿早餐吃到足足十七八个熟鸡蛋吗? 幸好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每盘菜只动半截,绝不会像小鸡抛食那样拿筷子乱抛,真要那样,岳总的好心情肯定会丧失殆尽了。 岳梓童总共喝了一碗稀粥,吃了一个熟鸡蛋,外加十几筷子菜,这与平常早餐相比起来,已经是食欲大开了。 很多时候,她都不吃早餐的。 岳梓童把筷子放下,拿起餐纸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时,就看到李南方把她剩下的那些菜,都划拉到了他的碗里,再舀上一勺稀粥,端起来稀里呼噜的开吃。 “你、你吃我的剩饭?” 岳梓童有些惊讶。 “我在饿了时,都曾经跟狗子抢食的。” 李南方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敢讽刺我是、是——” 岳梓童又怒了。 把最后一口菜也拨拉到自己嘴里后,李南方放下碗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那意思,就是实话实说。” 岳梓童不说话了。 她能从李南方的眼神中,看出他确实没有讽刺她的意思,仅仅是实话实说,或者说不想浪费一点食物。 “咳,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了。” 岳梓童干咳了一声,很大度的赔礼道歉。 “没啥。” 李南方笑嘻嘻的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掌心伸到了她面前。 “什么意思?” 岳梓童黛眉微微皱起,问:“怎么,这是跟我要买菜的钱?” 她家厨房冰箱内空荡荡的可以跑老鼠了,李南方做早餐所用的食材,当然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了。 买东西就得给钱,这没啥可说的。 “嗨,三五十块的小钱,我还没有看在眼里。再说你都让我住在你家里,又送我一身你穿过了不要的破衣服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向你要买菜钱?”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岳梓童很想拍案而起,质问他谁家穿过不要了的破衣服,连品牌吊牌都没剪掉! 不过为了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岳总忍了:“那你给我看这一块钱,什么意思?” “赌一下。” “赌?赌什么?”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你可以选择要字还是花,也可以由你来抛硬币。输了的要去刷锅洗碗,赢家呢,则可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装大爷。” 李南方的解释,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岳梓童咬了下嘴唇,没想到他连刷锅洗碗这种本该由他来干的事,都用抛硬币来解决——果然是个人渣! 看岳总脸色阴晴不定,随时都是一副翻脸的样子,李南方讪笑一声:“嘿嘿,如果不同意就算了,不就是刷锅洗碗吗,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我就吃点亏——” 岳梓童伸手就抢过硬币,冷冷地说:“我会占你便宜?” 李南方没说话,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要字面。” 岳梓童说着,捏住硬币拇指一弹,硬币翻着个的跳了起来。 在两只眼睛的密切注视下,硬币叮当一声落在了餐桌上,来回哆嗦了几下不动了。 李南方长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站起来:“今天,我是大爷。” 第34章:我很容易知足 唐朝诗人刘希夷的《公子行》里曾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 岳梓童的葱白十指,如果给她喜欢的男人做饭,相信肯定会有诗词里所说的那种意境,就算没有哪个男人配得上这双小手来做饭,但也该用来捉笔提枪,哪怕是杀人放火都可以,可用来刷锅洗碗算咋回事呢? 盘子碗的滑腻滑腻的,几次差点从小手中溜走,摔在地上让那个人渣看热闹。 他果真坐在她平时坐过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装大爷,嘴上叼着她的香烟,鼻子里还哼着一曲陈词滥调,就像看戏那样,满脸玩味的神色,看着汗水从岳总光洁的额头上冒出来。 岳总真想转身抬手,把盘子撇她脑袋上。 不过她不会那样做,正所谓愿赌服输,岳梓童可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不就是刷锅洗碗吗,还能比割麦子拔草更难伺候? 还得洗干净了,这点倒是不用李南方提醒,岳梓童也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毕竟她以后吃饭还得用这些餐具。 终于,所有锅碗瓢盆都被洗干净了,岳梓童在长松一口气抬胳膊擦了擦汗水时,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自豪感,仿佛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那样。 啪,啪。 单调的掌声从客厅里传来。 谁还稀罕你的夸奖吗? 岳梓童暗中冷笑了下,理都没理那个家伙,快步走上了楼梯。 眼看就要到上班的点了,虽说岳总就算迟到了,也没谁敢扣她奖金,不过她不想那样做,要以身作则给众手下做个榜样。 三天内,李南方不用去上班,可以在家里养伤——这是岳梓童答应了他的,尽管现在她已经看出这厮活蹦乱跳的屁事都没有了,她还是不想食言而肥。 再说了,他不去公司给她添麻烦,她也清净些,免得齐副总又找到她,说李南方又在小车班打架了,害得她还得说这厮是闵柔的关系,来自乡下的穷亲戚,没见过世面,让小车班众员工多多包涵一下吧。 “能不能把空调弄好?晚上太热了,有些受不了。” 等换上一身白色小套裙的岳梓童,踩着高跟鞋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后,坐在沙发上的李南方欠了欠屁股问道,满脸希望的神色。 岳梓童用眼角看着他,淡淡地问:“还想要什么?” 李南方精神一振,连忙说:“也不用太多,除了空调外,再换张大床,弄个冰箱,墙上挂个电视机就行。哦,最好是再搞个台式电脑,晚上没事时可以玩玩游戏。” “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我这人很容易知足的。” “你是很知足。不过——不行。” 在说出最后这两个字后,岳梓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美哦,天是那么的蓝,云彩是那样的白,花红柳绿,空气中都充斥着欢乐的分子。 尤其是李南方那张被憋住的臭脸,更让岳梓童想到了李白的一句诗词:仰天大笑出门去! 可不能那样,会有损岳总冰美人形象的,想笑也行——车子驶出别墅向前飞驰时,岳梓童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听着就舒服。 让美女在伺候完大爷后,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情,绝对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李南方对这句话是深以为然,顺便蔑视下岳梓童:你还是特工呢,都不懂得优越的生活环境,才是特工的坟墓这个道理。 这就好比温柔乡里英雄冢那样。 再怎么凶猛的狮子,一旦被关进动物园里后,它在野外那些让百兽颤栗的本能,就会逐渐被安逸消磨殆尽。 唯有时刻都处在恶劣的环境内,才能始终保持多年苦练的成果。 慢说岳梓童故意把李南方房间里的空调搞坏,电视搬走,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开空调,看电视,至于台式电脑——在这个智能手机越来越先进的年代里,电脑早晚都会被淘汰掉的。 李南方故意向岳梓童提出那些要求,就是希望她今天能保持一个好心情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小姨不是? 唉,话说一个人躺在太阳下的藤椅上美美睡到自然醒,就是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李南方幸福的叹了口气时,墙角柜子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京华那边打来的。 本来他不想管,但又忽然想起岳梓童为啥着一再忍让他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电话应该是岳家打来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哪位?” 老天爷敢保证,这是李南方第一次在接人电话时,用这么客气的口气。 一个苍老间夹着威严的老人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李南方?” “是,我就是李南方。” 李南方语气更加恭敬了:“请问,您是哪位?” “呵呵,我是梓童的爷爷。” 那边的老人笑了,如果岳梓童在场的话,肯定会郁闷的要死:你以前给我打过那么多电话,好像都没这样和蔼过! “梓童的爷爷?” 李南方假装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哦,爷、老爷子您好!我小姨刚去上班,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她回来?” “不用了,我就是找你的。” “找我?” 李南方假装不明白:“老爷子,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子,别装了。” 老岳在那边淡淡地说:“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会去梓童身边?” “呵呵。” 李南方笑了下,没说话。 你老岳同意后,我才能来岳梓童身边? 靠,如果这不是师母的意思,你老岳又算哪根葱,能驱使我来贴身保护她! “你是不是在想,别看我是你师母的父亲,如果不是她派你保护梓童,我又算哪根葱,能对凶名昭著的黑幽灵指手画脚?” “老爷子,我觉得你最好把凶名,换成威名更顺耳些。” 李南方笑着纠正了下老岳话中的病词,却没说别的,这就承认他说得不错。 至于老岳知道他就是黑幽灵,李南方才不会觉得奇怪:师母嫁的那个老头子,就是老岳的大女婿,为了巴结老丈人,他就没什么不能说,不能做的。 人老成精的老岳,怎么可能听不出李南方这样说的意思,语气冷淡了起来:“李南方,你以为如果不是你师母苦苦哀求,哀求我同意把梓童嫁给你,她会有胆子派你去接近梓童?” “什么?” 李南方愣住。 在酒吧‘英雄救美’的那个晚上,老头在给他打电话时,也曾经说过师母希望他将来能迎娶岳梓童,这才派他来保护她的话。 当时,李南方以为师母有那想法,是像天下所有为儿子着想的母亲那样,在看到漂亮女孩子就想收为儿媳妇的自私心在作怪,尽管岳梓童是她的小妹,但两者之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牵扯,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际上,都具备肯定的操作性,所以也不算有啥奇怪的。 他以为,那仅仅是师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为了哄师母开心,他可以假装向这方面努力。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远不是李南方所想的那样简单,师母竟然是为了撮合他与岳梓童,苦苦哀求老岳,在得到同意后,才让他赶来青山市的。 老岳又说话了:“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岳家家规的第四条规定,岳家女儿一旦被男人看到身子,就必须得嫁给他。无论那个男人是老头,还是个怪物——当年,你师父能够娶走你师母,就采用了这种卑鄙的手段。” 李南方明白了,低声问:“老爷子,您也这样要求小姨的?” “是。” 老岳很干脆的承认:“她是岳家的女儿,就得遵照岳家的规矩,这个没有任何的可改变性。说实话,当年我想到你的丑陋样子,还是很不甘心的。不过,幸好你逆生长完美,变成了正常人,你师母才敢大着胆子替你求亲。” 李南方苦笑:“我小姨,肯定不会同意吧?她的脾气,可不怎么样。”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老岳说:“为了她母亲能够离开岳家跟随她另过,她也得同意嫁给你。” 老岳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还带有些许哀伤:“李南方,好好对待梓童。她从小就没了父亲——你该从电视里看到过,任何一个豪门世家内,都不缺少勾心斗角的阴晦斗争。她母亲生性懦弱,那么她刁蛮跋扈了些,也是很正常的。” “可她貌似,一点都不喜欢我。” 李南方沉默很久,才说:“关键是,我也不喜欢她。您该知道,两个相互没有好感的年轻人,要想走在一起,很难。老爷子,跟你商量个事。” 老岳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做做你师母的思想工作,让她别再撮合你们两个?” “是。” 李南方咬了下牙,低声说:“不瞒您说,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但是,我一直不敢告诉师母——” 老岳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师母,在二十三岁之前,是不可以与任何女人来往的。” 二十三岁之前,李南方还处在逆生长的关键时期,师母担心他过早的接触女人,会影响他的‘发育’,所以才给他下了严令,要想找女人,也得过了二十三岁生日再说。 李南方也答应了师母。 可是后来,对师母从来都是绝对俯首帖耳的李南方,在二十二岁那年,扛不住他身躯内藏着的那个恶魔,与某个女人那个啥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导致每当他看到漂亮女人,就会有那种想法。 “我不管,这件事你自己告诉她。” 听李南方说完后,老岳在那边冷笑一声:“反正我已经答应你师母的请求了,也严令梓童必须得嫁给你了。过不了多久,她母亲就会跟你们一起住。至于你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你的事了。” 李南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35章:我现在过的很没尊严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老岳说:“你师母派你来保护梓童,这是我的主意。因为现在她的名字,已经被挂上了OF平台。李南方,你不会不知道OF平台吧?” “什么?就她,竟然会被挂上了OF平台?” 李南方这次还真是有些受惊了,实在想不出就凭岳梓童折腾浪花的小本事,怎么就能光荣登上全世界最大、最高效,也最著名的杀手平台了呢? “同样,这件事也是你自己看着办,我是不会管的。无论你把她当小姨,还是当老婆看待。如果黑幽灵还不能保护她的安全,那么就证明她真该死了。” 老岳沉默片刻,又说:“别告诉她。女人在担惊受怕时,总是会老的快一些。” 老岳在挂掉电话时说的最后那句话,李南方听着很耳熟,他在来青山市之前,老头就曾经说过, 看来,岳梓童是真有危险了,还不能告诉她。 不过这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他好像必须得与岳梓童在一起,想到以后漫长的数十年,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那张跋扈的脸,李南方就觉得蛋疼的受不了,打了个寒战:“一定得找机会说服师母,让她改变主意。” 这件事先放放,眼下还有更头疼的事,等着李南方去解决。 老百姓不知道这个平台是干鸟的,李南方却清楚的很。 OF平台是杀手、佣兵的天堂,是他们捞钱的资金池,任何有幸被挂上平台的人,在他的名字出现那一刻起,就会迎来无休无止的各种刺杀,唯有死翘翘了才能安生。 根据平台规矩,当岳梓童的名字被‘挂牌’后,她的身材相貌、籍贯年龄,习惯爱好,职业背景等资料,都将不再是秘密。 抢先得到杀她的杀手,在输入特定密码后,会从她名下的资料夹内看到这些。 OF平台为杀手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也就是说在某杀手在‘摘牌’岳梓童后,如果在一个月内没有完成,那么就算他日后得手,也不会有花红可拿了,就会立马有新的杀手,来接替他的任务,仍旧是一个月的期限。 “唉,姑奶奶,你得把人得罪的有多狠,才能如此的荣幸?” 李南方重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上网,搜到了OF平台的主页。 OF平台的主页,可不是用布谷哥哥或者度娘就能搜到的,得下载专门的软件,普通会员每年的会费就高达十万美金,像那些种地的,打工的,看个小说都在看盗版的——这辈子是别想在OF平台拥有个账户了。 李南方是个穷人,自然没有账户,不过别人有啊,比方叶小刀。 从俩人认识的那一天开始,李先生就固执的以为,叶小刀的东西,就是他的—— 输入叶小刀的账户名登录,刷新后主网网页出现,满屏都是大人头贴,下面标着价格,都是以万来为单位,以美金来结算的。 基本大部分都是男人,有世界首富比尔大爷,股神巴菲特叔叔,更多的却是臭不要脸的毒枭、巨贪,以及拐走老板马子的小白脸。 挂牌的这些大爷,可不是随便一个会员就能去抢生意的,那还用得着金牌会员这一说吗,别忘了金牌会员每年的会费,就是两百万美金。 据叶小刀说,迄今为止,OF平台上的金牌会员,也就是才区区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十万美金的新手,是没资格争抢花红超过百万美金以上猎物的。 就像现在铺天盖地的小说网站里,畅销书都会被挂在首页那样,花红最好的猎物,也都是在首页挂着。 不过李南方对这些猎物没啥兴趣,听说比尔大爷现在满世界的做慈善,杀这样的好人他会感到内疚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容易被杀,身边可有重金聘来的顶级高手,据说全是来自英勇的美军海军陆战队——也肯定有些心存侥幸的同行,试图拿到巨额花红,但结果一般都成了老板奖赏保镖的由头。 首页没有岳梓童的名字,第二页、第三页也没有,这证明她的悬赏花红不会太高,可李南方并没有因此松口气,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悬赏花红越低,代表着目标被猎杀的难度越低,但却能招惹基数最大的那批普通会员兴趣:挣钱,谁不喜欢挣容易挣到的? 李南方明白了,昨晚他在窗下看到的那个陌生人脚印,就是那些前来发财的杀手留下的。 同时证明了,岳梓童时刻都处在被暗杀的危险中。 李南方有些后悔了,不该贪图享乐留在家里,如果杀手在岳梓童上下班路上发难,别看她吹嘘她有多么多么的厉害,被干掉的可能性相当高的。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就想先给岳梓童打电话,让她注意安全,但接着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两个老不死的,都知道女孩子担惊受怕下会老得快,他再这样做就不好了。 岳梓童的名字,在第七页的最后一排内,悬赏花红是二十万美金。 李南方能肯定,她的大头贴会逐渐往上挪,悬赏花红也会逐步增高,因为根据OF平台的规矩,当抢到这个任务的杀手失败后,花红就会自动上调十万美金,雇主同意的话。 假如雇主不同意,她的大头贴就会下架。 李南方能肯定她的悬赏花红会上浮,那是因为他有绝对把握,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新手折戟沉沙。 希望雇主会心疼钱,让她下架吧,要不然等她的名次靠前后,就会有黄铜、白银甚至有金牌杀手逐渐出现了。 李南方自问对付那些金牌杀手也没问题,可杀一个来一个,还不得累死他啊? “姑奶奶,我真心的叫你一声姑奶奶,你赶紧从这上面消失成不?三,二,一,消失!” 就像个傻比似的,倒计时后,手机屏幕上岳梓童那双有些小桃花的眼睛,依旧笑吟吟的盯着李南方,让他忍不住张嘴吐了口吐沫在上面。 大白天做梦想得美这招看来是不行了,得玩点真格的才行。 想了想,李南方挂了一个国际长途。 手机被接通后,立即就传来女人那浪兮兮的尖叫声,还有打桩机般的砰砰声,然后才是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吼道:“特么的,给你三秒钟说出你是谁,找老子又有毛事,要不然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叶小刀,我看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李南方身子后仰,半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搁在了案几上。 “李南方?草,很久都没你个孙子的消息了,当你死了呢——先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跟兄弟说话!” 话筒中传来手拍屁股的脆响,还有女人受疼后的尖叫。 “哈,哈哈,黑珍珠的美誉还真是不白叫的,特别爽。” 叶小刀在那边哈哈大笑着,问:“老李,要不要来尝尝?我破例请客一次,三个黑珍珠随便你玩儿,保管让你爽个够!” 李南方淡淡地说:“少来这些屁话,我有正事要跟你谈,让那些女人滚蛋。” 那边马上就传来女人的尖叫,报怨,最后是忙不迭的道谢声,这自然是因为叶小刀在把人赶走时,砸出了一大叠的美钞。 “擅自打断老子及时行乐,如果没有正事,小心我让你拣肥皂。” “登录OF平台,第七页的最后一排,你会看到个美女头像。” 李南方自动忽略了叶小刀的这些屁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草,你竟然让刀爷去看第七页的猎物?那是对老子的侮辱!” 叶小刀唧唧歪歪着:“不过,看在你说是个美女的份上,刀爷就污眼看一次吧。” 叶小刀可是OF平台的‘资深’金牌会员,平时从来都不关注第三页以后的猎物,钱少不说,关键是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李南方点上一颗烟,等待叶小刀那边说话。 几分钟后,叶小刀夸张的声音响起:“卧槽,还真是个美女啊!啧,啧啧,瞧这小眼神,那么勾魂夺魄的。瞧这小嘴巴,能不能容下刀爷我那大——” 李南方冷冷打断了他的话:“那是我小姨。叶小刀,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那大家伙割了,让你去泰国站街。” “啥?” 叶小刀愣住:“她、她就是你说过的小姨!” “对,就是你小姨。” “狗屁,是你小姨!” 叶小刀骂道:“李南方,你特么的敢骗我这么多年!你总是说她多丑多丑,害得我几次做恶梦,没想到原来这样水灵正点。老天爷,你怎么不打雷霹雳了这个满嘴胡柴的家伙?老李啊,话说你小姨有相好的了没——” “闭上你的臭嘴。” 李南方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找你商量个办法。” “有狗屁的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任何人都没办法能让OF平台摘牌,除非你小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让那些苍蝇安静下来。” 叶小刀在那边狞笑了几声:“嘿嘿,不过这没什么,刀爷这两年闲的蛋疼,钱也够花的了,免费给那些晚辈上几堂培训课,就当是积善行得了!” “找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雇主是谁,多花点钱不要紧,只要能搞定。花多少,都算你的——” 李南方刚说到这儿,那边的叶小刀就怪叫一声:“草,凭啥就算我的?我的钱是大风从天上刮来的吗?” “就凭老子现在过的很没尊严,你却在那儿纸醉金迷的!” “卧槽,还有这么一说?”(各位尊敬的客官,当您看到这儿时,就证明您在大力支持兄弟,为此恭请+风中的阳光书友群12803889)。 “就这样定了,抓紧时间,老子耐心有限。” 李南方说完,手指一点屏幕,挂断了电话。 第36章:岳总今天心情好 闵柔很奇怪,今天岳总的心情特别好。 怎么个好法呢? 齐副总来汇报那桩消费者使用化妆品过敏案件调查结果,确定是那批产品出了问题,是配料程序粗心大意导致产品某些微量元素严重超标,这才给顾客造成了伤害,他在进来时可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做好了岳总大发雷霆的准备。 岳总黛眉微皱,听他汇报完毕后做出了如下指示:尽可能满足顾客提出的一切要求,对相关犯错人员处于扣罚本月奖金的决定,下不为例。 齐副总怀疑自己耳朵不管用了,张着嘴瞪着眼看向了旁边的闵柔,意思是在问他没有听错吧,岳总不但没有对他厉声训斥,更没有把某粗心大意的员工开除,只扣罚本月奖金,这就完了? 闵柔也惊讶不已,在齐副总近乎于哀求的求证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确实没听错,还不赶紧谢主隆恩,傻站在这儿干嘛呢? 齐副总这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说他马上遵照岳总指示办理,务须得让消费者满意、严抓生产质量等云云,这才擦着额头冷汗的退了出去。 岳总如此的宽宏大量还不算,闵柔还发现她在工作时,嘴角竟然浮上了幸福的笑容——对,就是幸福的笑容,这让岳总整个人比以往明媚了许多。 闵柔跟随她两年了,可从没看到过她在工作状态下,能有这种‘癔症’表现。 岳总遇到了什么好事,才这样开心? 闵柔就开始琢磨,老半天后才明白过味儿来:肯定是因为李南方! 岳总有多么憎恶李南方,闵柔是全公司最知情的人,短短几天内,可不是一次听她说要把那个混蛋的腿子打断了,昨晚市局的白警官把他虐的那样惨,连裤子都尿了——那可是相当符合岳总心意的,就像解开了她心中一个疙瘩,能不高兴吗? 闵柔有些黯然。 她现在对李南方有了不小的好感,虽说确定对他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感情,但真把他当朋友对待了。 一个在女孩子被坏人欺负到绝望时忽然神兵天将般出现,把坏人痛扁后自身又被警方差点虐死的男人,如果还不能被当作朋友,那么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朋友? 早上刚上班不久,闵柔就打着要派车的幌子去了一趟小车班,在没发现李南方上班后,心里就始终担心他,大半天都闷闷不乐,现在看到岳总如此的‘幸灾乐祸’,她却偏偏不能说什么,这滋味真有些小痛苦啊。 “小柔。” 就在闵柔站在饮水机前发愣时,岳梓童的声音响起。 “啊,岳总,怎么了?” 闵柔稍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后才听到电话铃在叮铃铃的响,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神魂不舍了,小脸红了下赶紧快步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电话是前台隋月月打来的,说是市局的张局要拜访岳总。 张局这是就白灵儿对李南方滥用私刑一事来给个说法了,要不然凭着他堂堂市局局长之尊,也不会如此屈尊前来开皇集团,用‘拜访’这个词来表明他的态度了。 “隋月月,请张局稍后,我这就下去迎接他!” 这种事不用请示岳总,闵柔也知道该怎么办理的。 等她带着张局从电梯内走出来时,岳梓童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哎呀呀,岳总你也太客气了,呵呵。” 看到岳家大小姐亲自在门口候着,局座满脸都是受宠若惊的笑容,脚步加快老远就伸出了手。 轻轻握了下手,岳总有请局座进屋入座,特意嘱咐闵柔泡茶,要泡好茶,以表示对局座的尊敬。 如果是在京华,依着岳梓童岳家大小姐的显贵身份,自然没必要对一地方局座这样客气,不过她现在是独自在青山市发展,当然不能再摆她尊贵的架子了。 俩人寒暄了几句,张局开始说正事了,鉴于原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白灵儿,在处理郝连庆酒后非礼闵柔一案中,有意气用事、滥用私刑的不理智表现,经过局里研究,一致决定把她开除警察队伍,以儆效尤。 岳梓童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件事没有牵扯到她,市局对白灵儿的处罚绝不会这样严厉——警察在办案时,私下里对某混混拳打脚踢,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真要闹大了,混混不依不饶的,最多也就是个停职查办了不起,也不能把白灵儿干脆的踢出警察队伍,彻底毁掉她的前途了。 依着岳梓童的聪明,她也不难看出张洪刚这样做也有请她高抬贵手的暗示:市局认错的诚意够真了吧,您就发发慈悲放那可怜孩子一马吧。 当然了,如果岳梓童非得发狠脱下白灵儿那身虎皮,市局也会满足她,毕竟这件事市局理亏,但真要那样,开皇集团与市局就算结下梁子了。 岳梓童身份是不容小视,但别忘了县官不如现管啊,人家明着不敢把你怎么样,暗地里给你下绊子,总能让你有苦说不出的。 “张局,你请吸烟。” 岳梓童脸色淡然的沉吟片刻,把烟盒往局座面前推了下,说:“说实话,昨晚看到白警官用那种野蛮方式来对待我开皇集团员工时,我还是很气愤的,毕竟她在没把事情搞清楚之前,只因为被当时正在见义勇为的李南方误打了下,就——怎么说呢,总之我觉得她做的太过了,把她从警察队伍序列中开除,也算罪有应得。” 局座立即连连点头,表示附和:“是,是,她这种不理智的野蛮行为,就是在给整个青山市警方摸黑,让见义勇为者胆寒,确实该遭受最严厉的处罚。” “不过,老话说的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岳梓童话锋一转:“白警官年轻轻的能成为刑警队副队长,这也足够说明她对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在偶尔发挥失常犯错后,也不能就此抹掉她以往的功绩,把她一棍子打死。” “对,对,岳总你说的很对。” 局座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再次连连点头。 “这样吧,让她向李南方当面道歉,再适当赔偿一点精神上的损失,我这边就不追究了。” 岳梓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姿势优雅的翘起左腿,淡淡地说:“至于市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那就算是市局的家务事了。” 看在局座姿态放得很低的份上,岳梓童不再揪着白灵儿不依不饶了,可也不能真这样算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后面这番话了。 可以预见的是,白灵儿这刑警队副队长是别想干了。 张局当然明白岳梓童为什么这样说,也很满意。 因为不用岳总暗示什么,局里就此事开过紧急会议后,也一致决定白灵儿不适合担任刑警队副队长了。 至于让白灵儿给李南方当面道歉,并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这更是在情理之中了,把人家孩子揍得那样惨,都尿裤子了,不掏点真金白银的意思意思,张局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啊。 “那是自然。” 张局一口答应,接着问道:“不知道李南方先生是住院了,还是上班了?如果他今天上班的话——呵呵,白灵儿就在外面等着呢。” 岳梓童笑了下:“李南方没有住院,也没有上班,我给他放了三天的假期。” “行,那我就让白灵儿三天后再来公司给李先生赔礼道歉。” 张局站了起来,提出了告辞。 他在来时,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的,生怕岳梓童会不依不饶,真要那样,未免就不愉快了,毕竟他也不愿意、更不敢与京华岳家因公发生矛盾的。 走时,张局则是如卸重担,心情轻松,连声让作势要送下来的岳梓童留步。 闵柔自然得替岳总送张局下来,等他上车后才挥手告别,转身走进了大厅。 俩人都没有提那个郝老板的事,因为那就根本不算事,理亏的郝老板这次别看被揍得这样惨,还得大出血来让闵柔消气。 局座那辆专车内副驾驶上,端坐着戴着墨镜的白灵儿。 昨晚她回去后可是哭了大半夜,眼睛都哭肿了没脸见人——骑在李南方身上揍了一顿,本以为很爽呢,没想到真正爽的却是那个人渣,偏偏有苦还说不出来,她能不伤心吗? “唉,总算把事情摆平了。” 车子驶出开皇集团的停车场后,张局才叹了口气,对白灵儿说:“幸好,人家很通情达理,原谅了你,只让你三天后给李南方赔礼道歉,再适当赔偿点经济损失……” “我凭什么給他赔礼道歉?” 局座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白灵儿就像被马蜂给蛰了一下,猛地转身尖声叫道:“那就是个有前科的人渣——” “就凭你对他滥用私刑!” 张局可没想到白灵儿会这样激动,不但不知错就改,还一副她吃亏了的样子,顿时怒了,被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都顾不上擦,梗着脖子就吼了回去:“就凭你给整个青山市警察队伍脸上摸黑了!白灵儿,你别跟我嚷嚷,现在我宣布,从明天开始,你就一片警了。愿干就干,不愿干滚蛋!” 看到局座真生气后,白灵儿立即哑火了,开始拿出小姑娘惯用的手段,就是默不作声了,牛皮糖似的,无论你怎么训她,她都耷拉着个脑袋的没反应。 可她紧攥双拳的手指甲,却几乎把掌心刺破了:李南方,我就是拼着让张局对我彻底失望,我不干这个警察了,我也饶不了你! 咔嚓! 一个炸雷从上空忽然响起,从下午就开始阴着个脸的老天爷,终于忍不住的泪流满面了,仿佛在为某人哀悼即将迎来的沉痛打击。 第37章:温馨的烛光晚餐 阴天下雨时,受天气影响,人们心情一般都不会怎么样。 尤其是岳梓童这种下班后也不去夜总会找乐子的单身女青年,只能意兴阑珊的回家,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大雨如注的发呆,情不自禁就开始回想某些不愉快的事,搞得心情越加低沉,消极了。 今天不一样,岳总竟然是哼着小曲驱车回家的,看到被车轮碾过溅起的水花后,还觉得特别美,就连以往那些刺耳的车喇叭声,听上去也那样的悦耳。 直到车子驶进别墅院子里后,她才蓦然发觉自己好像很不正常啊。 太不正常了,她凭什么这样高兴,下班后满心思的就是快点回家,就像小朋友盼着过新年那样。 难道说,就因为家里多了个人? 切,怎么可能啊,本小姨心情好,那都是因为天下雨了,不知道农民伯伯的玉米需要浇灌吗,这场迟来的倾盆大雨,足够让干渴的土地喝个够啊。 本小姨这是忧国忧民呢——话说,那个臭不要脸的人渣,看到本小姨座驾驶进院子里后,怎么还没有赶紧拿着雨伞迎出来,一副很狗腿的模样? 等了片刻没等到人渣很狗腿的打着伞跑出来迎驾后,某总有些生气,冷哼一声后才想到车子后座就有雨伞。 别让我看到你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我保证打不死你。 岳梓童板着脸的走进了客厅,甩了下伞上的雨水收好放在门前,推门走进了客厅内。 人渣不在客厅内,也不在厨房,东边客房的房门也虚掩着,一眼就能看到那个很干净的木板床——咦,他的人呢? 岳梓童敢肯定在没有她的许可下,是绝不敢擅自上二楼的,毕竟她在驱车驶进院子里时,曾经轻轻点了下喇叭,假如他真敢私自去她的领地做‘坏事’,也早就手忙脚乱的跑下来了。 确定人渣先生没有藏起来,试图吓她一跳后,岳梓童忽然就莫名的烦躁起来:难道说,他受不了跟我在一起,趁着我上班时滚蛋了? 哼,滚蛋了正好! 抬脚在门板上踢了一下,岳总又踢蹬了两下,那双细高跟性感小皮鞋,就胡乱飞了出去,就像被负心汉始乱终弃的小良家那样,哀哀的躺在地板上。 “滚蛋了正好,滚蛋了正好,这下省下我费尽心机的去撵了。” 岳梓童喃喃地说着,走到酒柜前拿杯子倒了杯红酒,就像往常那样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两只白生生的小脚搁在案几上,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正在播放球赛,国足对阵灾民哀嚎的中东某国,还是主场作战,一比蛋——落后,急得看台上那些爱你不悔的球迷们,都开始骂娘了。 可能是受职业的影响,岳梓童也喜欢这类力量型的运动,也勉强算是个伪球迷了吧,以往也没少在腮帮子上贴上国旗,去现场给那帮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的球员加油助威,希望他们能像个男人那样——死得悲惨壮烈一些。 现在再看,她就想骂娘!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国足表现的再差劲,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吐出一连串的废物啊,痴呆啊等侮辱词,来有损她天之骄女的高贵形象,更恨不得想把电视砸了。 “都特么的去死吧,废物!” 就在岳总举起遥控器,正准备砸在电视上时,客厅门开了,有人大惊小怪的嚷道:“我靠,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下这么大雨,为了你能吃得舒服一点,我才冒雨去给你采购,你却让我去死!” 咦,国足怎么忽然一下子踢得漂亮起来了? 啧,啧啧,你看那个九号,倒地飞铲的动作多漂亮啊? 对,对,就这么踢! 把这些国内难民连饭都吃不上、还有脸踢球的家伙都放倒——本小姨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恨不得跳到电视里,拿脚猛踹某国球员,表面上却依旧淡淡然的,放下举起的遥控器抬头看向了门口。 李南方全身都淋透了,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蔬菜、肉食调料品,左腋窝下还夹着个塑料袋,有新鲜青翠的野菜冒了出来。 原来他是去采购了,没有不声不响的滚蛋。 岳梓童眉梢微微扬了下,淡淡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在骂那些踢球的。” “哦,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没良心。骂吧,你继续骂,顺便也替我骂几句,我去做饭。那个啥,你今天运气好啊,我竟然在回来的路边,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荠菜。这可是好东西,绿色环保有营养,磕上鸡蛋用电饼铛一烙,那滋味能把神仙馋的口水滴答啊。” 李南方换上脱鞋,走向厨房经过一只高跟鞋时,随意抬脚踢到了沙发前,嘴里唧唧歪歪着:“以后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不要把鞋子乱扔,不雅还又弄脏了地面。” 岳梓童这才发现,她住进来已经两年了,就那晚给李南方收拾屋子时才拖了一下的地板,比她早上走时要干净了很多。 她当然不会承认错误,撇撇小嘴:“切,这是我家好不好?我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你能管得着?” 李南方没理她。 真正聪明的男人,绝不会在这种事上与女人斗嘴,因为她们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解释她们实在没必要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倒不如省点力气,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话说李先生可是个肉食动物,适合岳梓童吃的那些清淡菜,不管吃多少,也都会在一个小时后化作那个啥消失了。 当然了,李先生还没有傻到快下雨时才出去采购的地步,他是卡着岳梓童下班时间,才打车出去的,先买好东西后,就躲在车里等着她下班。 无论他对岳梓童有啥意见,他现在都必须得时刻为她提供暗中保护——没办法,假如这妞儿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没法向师母交代。 尾随岳梓童的车子安全驶进别墅内后,李南方才有心思欣赏雨天的风景,发现了旁边绿化带后面土坡上竟然长满了荠菜。 哼着妹妹想哥泪花流的小曲,李南方飞快的拾掇着野菜,还不住的咽口水。 他从来都以为,做饭其实就像杀人那样,都值得他全身心的去对待,看做是一种艺术。 严格说起来,做饭要比杀人更重要些。 唯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老爷们儿,才把做饭当作有损男人尊严的琐事,他们怎么能体会到亲手做出一顿好饭时,心中的那种满足感? 让岳梓童去做? 我靠,别逗了,谁会指望厨房里只有面条的女人,能做出可口的饭菜,那肯定是脑袋被驴子给踢了,要不就是下雨进水了。 “要不要,我帮你?” 听到岳梓童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后,蹲在地上择菜的李南方回头,就看到了一双白生生的小脚,套在一双红色水晶小拖鞋内,红白相映煞是诱人,接着抬手猛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哎呀,忘了!” “忘什么了?” 岳梓童被一惊一乍的李南方吓了一跳,连忙关心的问道。 “忘了买两个猪蹄了。文火慢熬猪蹄黄豆,那绝对是人间美味——哎,你发什么疯呢,干嘛拿臭鞋砸我?” 李南方脑袋一歪,被岳梓童踢过来的那只水晶小拖鞋,砸在了他肩膀上,随手拿住扔了回去,吼道:“不想吃饭就明说,少发神经——真臭,你几年没洗脚了?” 岳梓童侧身避开飞出来的小拖鞋,冷哼一声单脚跳着,好像超级玛丽那样蹦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要不是看人渣在做饭,她绝不会这样轻易罢手,谁让他色眯眯盯着她小脚,说猪蹄了,真以为岳总缺根筋,听不出他在讽刺她呢? “有眼无珠的混蛋,谁家猪蹄能有这么白嫩秀气还好看?” 岳梓童想了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上了楼梯。 她可不想再让这家伙占她便宜了,得穿上袜子,那种厚袜子。 等岳总顺便洗了个澡,坐在床前拿着笔记本总结了下公司的某个提案,换上一身宽松家居服走下来时,李南方也把晚餐摆桌子上了。 一大盘鸡蛋烙荠菜,白米干饭,半盆能把猪撑死的红烧肉散发着喷香,绿油油的海米爬油菜,浇上麻油后看着就爽眼,外加一盘刀工很棒的姜汁藕。 “岳大老板,您看小的准备的晚膳,还满意不?” 肯定早就吃了几块红烧肉的李南方,擦了擦油光发亮的嘴唇,很狗腿的为她拉开了椅子。 “也就那么回事吧,凑合着。” 岳梓童款款坐了下来,连她自己也纳闷,怎么在接受这家伙的殷勤服务时,会这样心安理得啊,别忘了今早才一起吃饭的,昨晚更是差点闹出人命—— 李南方也没指望岳梓童能夸他几句,大度的笑了下问:“要不要喝点?” 岳梓童倒是不反对,晚餐时来点红酒,据说那玩意能美容,但估计这是那些卖酒的瞎说,为了哄女人习惯喝酒必须得喝红酒的商业手段而已。 李南方去拿酒时,灯忽然灭了,黑暗瞬间就把岳梓童包围了起来。 下雨天可能会停电,这也没啥稀奇的,不过岳梓童家里可没准备应急灯啥的,看来得指望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了。 她刚拿出手机,背后就有红色的暖光亮起,回头看去,就看到李南方端着个烛台走了进来,上面两根红蜡烛突突的冒着火焰。 “听说前几天是你四十八岁的生日,我也不知道,今晚就送岳阿姨一个温馨的烛光晚餐,算是给你补上了。” 李南方嘻嘻笑着走过来,把烛台放在了餐桌中间。 岳梓童嘴角一撇:“你说错了,我今年八十八了,你得喊我奶奶。” 第38章:真从了他? “是吗?您今年都八十多岁了还这样年轻漂亮,看来平时总吃猪蹄吧,那玩意的胶原蛋白高啊,有美容效果。” 李南方在说这话时,低头去看岳梓童的小脚,却被她抬脚在腿上重重来了一下。 他也不在乎,嘻嘻笑着坐在岳总对面,殷勤的为她满上酒,举杯:“还配博思得涂有——请收下我这迟来的祝福。” “没有生日礼物吗?” 岳梓童举杯,与他轻轻碰了下,叮当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清脆悦耳。 “你给点钱,我去买。” “哼,用我的钱去给我买礼物,你还真想得出来。” 岳梓童浅浅抿了口红酒,轻哼一声说:“不过算了,看你穷哈哈的不容易,还有能做饭这点小本事,这次就原谅你了。” “多谢小姨您的大人大量,李南方是感激莫名,恨不得立即涕泪横流,最好是能流到盘子里,才能表示我对您的——” “打住,打住,再说恶心话,小心我翻脸。” “欧克,吃饭。” 李南方从善如流,给自己捞了块大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边吃还边赞叹不绝:“唉,也不知是谁做的饭,怎么就这么好吃呢,几乎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与李南方正儿八经相处了才一天,岳梓童竟然就适应了他自卖自夸的厚脸皮行为,试着也夹了块瘦肉——没吃出啥味来,必须得多吃几块才行。 “这些年来,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与李南方又轻轻碰了下酒杯后,岳梓童问道:“在哪儿读书的,大学毕业后,又做什么工作了?” “大学?” 李南方自嘲的笑了下,眼帘垂下淡淡地反问:“你以为,像我这种人,还会有学上?” 岳梓童愣了下:“那、那你都做什么了?” “十五岁去街头给人擦皮鞋,当搓澡工,要不就去工地上当小工,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些臭民工。十七岁时呢,去餐馆当洗碗工,现在会做饭就是从那时候学会的,一直干到二十岁,因人丑,吃得又多吃被开除,只好去码头上扛包。” 李南方脸色黯淡了下来,双眼中甚至还有水雾在流动,更是不时的咬下嘴唇,来证明他那段日子是多么的悲苦:“吃不饱就去偷啊,去抢。挨过的拳脚加起来换算成猪蹄炖出来,足够青山市数百万市民吃一年。” 如果叶小刀在场的话,肯定会笑下大牙来,点着他鼻子问他怎么可以比刀爷还能撒谎,不要脸呢? 这些年来,李南方是吃过苦,而且他现在所说的这些苦,与他亲身所经历的那些相比起来,压根不算受苦,甚至说是在享福也不为过。 毕竟给人搓澡、洗盘子啥的是没生命危险的,不用被关进小黑屋内,徒手杀死一只美洲豹后才能出来。 但在岳梓童看来,却是无法现象的苦日子,甚至还有些内疚:当初洗澡发现被他偷看时,真不该大声叫嚷的。 看出岳梓童脸上浮上内疚神色后,李南方抬手擦了下鼻子,故作爽朗的笑了下:“哈,不过后来就好多了,在美国找了份工作,直到那天遇到了你。唉,没办法啊,那天被你挑的火大了,就想——” “不提那天的事!” 岳梓童果断结束了询问李南方以往的兴趣,举着酒杯说:“这样吧,看在你以往过的很惨淡的份上,我提拔你为小车班的班长。另外,为奖励你在家务方面的出色表现,额外再给你八千块钱的经济补助。” 李南方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就干脆说是咱俩的伙食费就好,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不愧是奸商。” “我就这样说,你管得着?” 岳梓童一瞪眼。 李南方马上软了:“行,行行,随你怎么说。来,喝酒。” 本来,岳梓童还希望他能提出給他‘装修’一下房子的意见,她只需假装沉吟片刻,就会在他紧张的等待中,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顺便再敲打敲打他以后做饭别偷懒,必须得变着花样才行,不知道女孩子都是嘴刁的动物吗? 可这小子没说,岳总当然不会腆着脸的主动給他好处了。 他愿意被蚊子咬就咬,不嫌闷热都随他吧,反正她又不受罪。 很快,在李南方再次还配博思得涂有的祝福声中,温馨的烛光晚餐结束了,等他合上电闸后,岳总姿势优雅的擦了擦嘴,正要站起来时,这厮又伸出了右手。 掌心里,放着那枚一块钱的硬币。 岳梓童怒了:“今天,是我生日!” “早就过了,这是补上的。” “我决定了,以后每年的今天,才是我生日!” “就算今天真是你生日也不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总享受却不付出——算了,别翻脸,不就是刷锅洗碗吗,多大的事啊。” 这小子又拿早上那句话来激将了。 “我会占你便宜?哼!” 岳梓童也用同样的话回答,又把抢过硬币,拇指一弹,硬币翻着花的飞起来时,她才低声喝道:“我要字面!” 在两双眼睛的密切注视下,那枚硬币落在桌子上,打摆子般的哆嗦了几下停住了。 李南方也站了起来,仰天狂笑:“哈,哈哈,早上我就说了嘛,今天,我是大爷!” “今天,是我生日,今天真是我生日啊!” 岳梓童欲哭无泪的喃喃着,费力的清洗着盘子碗的,几次恨不得摔地上去,但那样会让躺在外面沙发上看电视装大爷的人渣,更开心的。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打死岳总都不会去做的,唯有在满腔幽怨中,乖乖刷锅洗碗,忙活了老大会儿,才反手捶打着后腰走出来,如释重负般的坐在了旁边沙发上。 电视里正在播放猫和老鼠,岳总平时最喜欢看的节目了,鬼知道这家伙竟然也爱看,还不时笑得前仰后合,一副恶心的童真样子。 哪像岳总在看到杰克吃瘪后,最多只是会心一笑,小模样优雅内涵,又迷人? “跟你说个事。” 就在昨晚没休息好的岳总,抬手捂着小嘴打哈欠要去觉觉时,李南方说话了。 “赶紧说,别磨蹭,耽误我休息。” 岳总懒洋洋的说着,脚尖挑起了小拖鞋时,才想起她也有事要说:“哦,对了,我先说。下午时,市局的张局去找我了,就昨晚你被人虐的尿裤子那件事,给了个明确的说法。” 想到李南方竟然被女人给揍得尿裤子那一幕,岳梓童又开心了起来,尽管她也知道有这情绪是不对的,毕竟这家伙现在与她关系不一般,他被虐了,她脸上也无光不是? 只是她忍不住的要开心,谁管得着啊? 谁又敢管——试试,真以为华夏曾经的‘最顶级’特工、代号白玫瑰的岳大小姐,只会拿眼睛瞪人,不能把人揍成猪头? 哼哼,昨晚李南方就是个榜样,吓得都使出那么卑鄙的手段,才总算是逃过一劫! 说实话,李南方对白灵儿遭到什么样的处罚,还真不怎么关心。 他是趁机那个啥了人家,可那母老虎也太不是个脾气了,没搞清楚咋回事就敢对他滥用私刑,这岂不是让见义勇为的英雄们胆寒? “我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吧?” 简单说了一遍后,岳梓童最后才问道。 “不满意能行吗?你都替我做主了,我如果再提出更高要求,岂不是会让岳总很没面子?” 李南方很有觉悟的说道:“我受点委屈、吃点疼的不要紧,却万万不能让您老人家面子受损。”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觉得她赔偿你的经济损失应该很可观,你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就是这个意思了。” 岳老人家语重心长的教导了李南方几句,才问:“你想说什么事?” “要不,明天再说吧。” 李南方开始犹豫了:“今晚看你心情挺不错的,怕你听了后睡不着觉。” “赶紧的,别啰嗦。” 岳梓童不耐烦了。 “早上你去上班没多久,你家老头子就打电话来了。”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岳总秀眉微微一挑,眼神犀利无比了:“你是不是跟我爷爷告状了,说我把你安排在了小车班,又住的不怎么如意?” “唉,你总算认识到我住的不怎么如意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说这些?我说,我现在过的很好。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母亲般的关怀。” “你会这样大度?” 岳梓童双眸中闪过明显的不相信神色,问:“那你对我爷爷,说什么了?” “当然是怎么对你有利,我怎么说了,我现在可是指望你罩着呢,敢得罪你吗?” 李南方先给岳大小姐戴了顶高帽子,就在她要得意的笑起来时,又漫不经心的说:“不过,老爷子说,过几天后,你母亲就会来青山市,与咱们生活在一起。” 岳梓童一下子愣住。 带母亲脱离京华岳家,是岳梓童最大的愿望,为此她才答应要嫁给李南方的。 可是,她压根没打算真跟这个人渣成为夫妻啊,就想逢场作戏而已。 但岳老爷子却不会这样想,只会按照承诺过她的那些,要送母亲来青山市,与他们‘小夫妻’一起过。 母亲来了后,肯定能从她给李南方的‘待遇’后,看出什么。 依着母亲的怯懦性子,发现岳梓童在‘耍’老岳后,肯定会害怕的,继而劝她真从了李南方。 要不,真从了他? 心乱如麻的岳梓童,直勾勾看着李南方那张欠揍的脸,就想发疯。 第39章:目标养了个小白脸 好像昨天那样,洗漱完毕的岳梓童,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厨房门框上看李南方忙活早餐。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有些惊讶:“咦,今早没有黑眼圈,难道你想到了对付老头子的好办法?” “那是,这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你继续吹,我做饭。”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了吧?” 岳梓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南方头也不回的说:“不知道能行吗?你家老爷子谈兴很浓,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这么大年纪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岳梓童看着他的眼神,又犀利了起来:“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想不想,真和我生活在一起?” 岳梓童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故意淡然的要命,仿佛谈论的不是她终身大事,而是问今早做得什么好吃的那样。 李南方打了个激灵:“你还是杀了我吧。” “混蛋,我怕脏了手。” 岳梓童骂了句,又说:“我昨晚想好了,等我妈来了后,咱们就住在我卧室内——” “你还是杀了我吧。” “先听我说完!” 岳梓童生气了,要不是看他正在做饭,肯定会脱下鞋子砸过去。 岳总费尽脑汁想出来的主意,其实也是老掉牙了,不过越老的主意,一般来说就越奏效,这就好比古董年代越久,就越值钱那样。 在岳母来了后,李南方晚上可以睡在岳梓童卧室内,不过想与岳总睡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是别想了,他只能打地铺。 “唉,其实我也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因为我妈那个人,特胆小,如果让她看出我们在逢场作戏,她就会怕得不行。” 岳梓童叹了口气,继续说:“所以只能这样。对你来说呢,也是好事,不用住在没有空调的屋子里了,可谓是一举两得。当然了,如果你还不甘心,想趁着我熟睡时要非礼我,你尽管去做,我保证不会把你变成太监。” 对岳梓童这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李南方自然是双手赞同。 不过,他也提出了个问题,那就是像岳总这种明显缺根筋的人,都能想得出这个办法了,她家老头子能想不到吗? 说不定,老岳还会特意嘱咐岳母,在某个夜晚在门外听个墙根之类的——这话说起来是个笑话,却极有可能会出现。 岳梓童倒没有想到这点,眉头皱起:“你有没有应付的办法?” “至少得有八百个办法,能让别人知道咱俩是真刀实枪的两口子。” 李南方的口气很大:“比方故意把房门敞开一条缝,比方在咱们卧室内安装个监控头,比方咱们年轻气盛之下忍不住就在客厅沙发上,后面游泳池里胡天胡地——哎哟,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乱扔鞋子的臭毛病?” 岳梓童咬着牙,语气阴森的说:“再敢胡说八道,下次飞过去的就是菜刀了。” “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这样认真吗?怪不得你都八十多岁了,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抢在岳梓童发怒之前,李南方连忙说:“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咱们配合着来一曲小夜曲。小夜曲懂吗?看你大眼忽闪着忽闪的,就透着无知了。” 岳梓童冷笑着撇撇嘴:“切,不就是学着岛国小电影里那些女人,哦哦啊啊的叫啊?” 李南方立即来精神了:“哟呵,还是同道中人啊。说说,你最喜欢看谁主演的,是波多野结衣,还是小泽玛利亚?我个人比较喜欢后者,因为她的奶——靠,都说别乱扔鞋子了,还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发脾气撂挑子走人,让你独自承受老爷子的怒火?” 岳梓童还真不敢把这厮逼的跑路了,无法承受老爷子的怒火还在其次,关键是以后就再也没有谁能给她做饭了,话说以前她可是找保姆来着,只是做出来的饭菜都不合口味,还不如清水里煮面条呢。 李南方就具备那高超的厨艺——这件事可不能提醒他,免得这小子真去干大厨了,要想留住一个免费的奴才,必须得时刻给他灌输他很没用、要不是可怜他早就撵他滚蛋的思想,这样才能让他感恩戴德,把他最后一滴油水也榨取出来。 李南方可不知道岳总心中这些灰暗的想法,端上他忙活一早上的劳动成果时,还得意洋洋的吹嘘了好几分钟。 岳总自然是适当的螓首微点,算是嘉奖。 得到岳总的肯定后,李南方更高兴了。 都说是人欢无好事,李南方在早餐后的抛硬币中,马上就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总算是扳回一局的岳梓童,毫无淑女形象的仰天哈哈狂笑着,坐在李南方坐过的沙发上,两只小脚搁在案几上,点上一颗烟看他忙活。 还端出一副地主婆的嘴脸,不时提醒他要洗干净,等会儿她要检查,如果不合格就会让他无限次的返工云云。 总之,岳总很开心,更在暗中发誓上班空闲时,要苦练抛硬币的本事,力争做到让硬币每次落下去时,都会是字面。 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中的内涵了:与天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小子,站这儿看什么呢?” 岳总拿着小包走出客厅时,才发现李南方站在车前,正向别墅前方远处的小山坡眺望。 “去公司上班啊。” 李南方回头,说道:“顺道打个顺风车。” “我不是准了你三天假期吗?” 岳梓童有些奇怪,上下打量着他:“你会主动提前要求去上班,说,有什么阴谋诡计?” “屁的阴谋诡计,就是忙惯了一个人在家无聊。” 李南方骂了句:“还不如去上班充实呢,当然了,如果你允许我在家时能去二楼转转——” “你在做梦呢。” 岳梓童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想了想说:“嗯,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是没意思,那就去上班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把你从小车班调到销售部。虽说你不学无术,不过我发现你嘴皮子还算利索,出去忽悠人应该有一套。” 李南方很干脆的说:“不去。” “真不去?销售处的工资奖金都比小车班高。” “不去,我就喜欢在小车班,我喜欢那些质朴的司机们。” 李南方说到那些司机们时,脸上浮上了温柔的神色,远在青山市各地准备上班的司机们,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潜意识内开始担心自己钱包里的钞票了。 既然这家伙不识抬举,岳梓童也懒得再劝说什么,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我没驾照,能开车吗?” 李南方借助车钥匙,有些担心的问道。 “什么?” 岳梓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没有驾照?” 李南方满脸的奇怪:“没驾照很奇怪吗?” “那你还去小车班!” “是你安排我去那儿的,当时冷冰冰很吓人的样子,我敢说不去吗?” “你、你真气死我了!” 岳梓童轻轻一跺脚,怒冲冲的问:“废物,连车都不会开,你还能干什么啊?” 李南方一本正经的说:“我会做饭,还能吃饭。” “老天爷,你怎么打个霹雳,把这不要脸的收走呢?” 岳梓童哀嚎了声,夺过钥匙开门。 “嘿嘿,老天爷是不会打雷的——” 李南方的话音未落,阴沉沉的天上忽然喀嚓一声,惊雷轰隆隆的从头顶滚过,吓得他连忙兔子般蹿上车,满脸心悸的望着苍天无语。 雨水洒落了下来,就像从天而降的细珠帘,密密麻麻的砸在地上,腾起一层层的水雾,随风来回的飘荡。 弗兰克放下了举着的望远镜,回头对为他打伞的杰西说:“目标资料库里,好像没说她身边还有个男人吧?” 杰西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没有。前天晚上咱们去别墅时,我没有看到有任何男人在她家居住过的痕迹。” “那你看,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可能是目标养的小白脸吧。” 杰西龌龊的笑了下:“刚才你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小子还算是个帅哥。女人独居久了,未免有些空虚,包养个男人来乐和乐和也是很正常的。”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弗兰克也心神领会的笑了:“如果没有必要,就放那小子一马吧,能活这么大也不容易,因此而丢了性命,有些亏。” 李南方如果听到他们的对话,肯定会大点其头,连声说是啊,是啊,世界这么好,你看下这么大雨,街上还有好多穿裙子的美女,风吹过时撩起裙摆连小裤裤都露出来了,如果就这样死去,岂不是可惜? “吓,停车!” 岳梓童正在专心开车,准备过路口时,李南方忽然低声叫道。 她连忙一脚踩下了刹车,问:“怎么了?” 李南方整张脸都几乎贴在窗户上了,望着外面喃喃地说:“刚才那个女的,好像没穿小裤裤哦。” “李南方!” “到!” 李南方这才意识到岳梓童就在身边,实在不该把刚才的发现说出来,赶紧讪笑着解释:“咳,小姨啊,我就是担心她会着凉——” “滚下去!” “外面下着雨呢。”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下去。” “借把伞,总可以吧?” 李南方刚要伸手去后面拿伞,岳梓童就伸手过来打开车门,一把把他推了下去,接着砰地关上车门,踩油门呼啸着冲过了路口。 “岳梓童,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发现美、欣赏美的自由?吃醋了?哈,那你也这样穿啊,我保证不会再看别人一眼!” 如注大雨中,瞬间就被淋成落汤鸡的李南方,跳着脚的指着车子大骂。 第40章:尿裤大侠 幸好过了这个路口向前走也就是五百米,就是开皇集团了。 李南方被推下车后的眨眼工夫,全身衣服都被淋透了,也失去了避雨的必要,索性双手抄在口袋里,昂首挺胸潇洒异常的冒雨前行,无视旁边那些打着伞的行人,好像看傻比似的目光。 他们懂个毛啊,老子这叫雨中漫步,懂情调。 看了眼停在距离总部大厅门口最近的那辆奔驰车,李南方撇了撇嘴,抬手对站在门口的王德发打了个招呼,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从他满脸的猥琐笑容来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抬脚踢开小车班值班室的房门时,里面还是很热闹的,这些司机的小日子简直是太滋润了,趁着下大雨没有哪位领导用车,刚上班就已经开赌了。 前天大家伙被姓李的给剃了羊毛,貌似这家伙又惹不起,只能把不满装在心里,下班后张威领头去了某饭馆,众人仔细商议了老半天,商量出了个能找回场子的办法。 既然李南方是闵秘书的人,又是个能打的人渣,可大家伙都是文明人啊,要想找回场子当然不会去考虑动粗,唯有在赌桌上找回来。 在赌桌上,十几号人联合起来算计一个人,如果还不能让他输的连裤子都当掉,那大家伙以后干脆就别玩儿了。 都说赌博怡情,可总是给人送钱,那又算咋回事? 所以昨天上班后,张威等人就憋了一口气,发誓要让李南方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除非他不敢上桌子! 摩拳擦掌的张威等人,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李南方来上班,却等来了他前天晚上被女人给揍得尿了裤子的消息。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岳梓童、闵柔俩人都不会在公司说那件事,但架不住某保安的表哥,是市局刑警队的韩军啊,昨天俩人有事通电话时,韩军特意提到了这件事。 自然是当作笑话来说的,就说你们开皇集团一个叫李南方的小子,昨晚在我们这儿可被整惨了,被白副队给扁的连裤子都尿了云云。 啥,那小子被一个女的,给揍得都尿裤子了? 怪不得今天没来上班呢,这还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让你再特么的得瑟,真以为仗着能打就能天下无敌了啊? 该,活该,今儿得好好庆祝一下,中午我请客——中午时,张班在食堂小餐厅摆了一桌,以茶当酒,来庆祝李南方遭扁,并给他起了个外号:尿裤大侠! 有人替大家伙把李南方揍尿裤了,张威等人也就不觉得被他痛扁是多大事了,话说众好汉前天被扁时,可没谁尿裤子。 不过也不能就因此放过他,哪怕他把裤子尿了,也得把被赢走的钱扳回来。 “哟,尿裤大侠来了!” 李南方刚进门,一个叫孙大明的就嚷嚷了起来:“大家鼓掌!” 哗,哗的掌声响起,奔放而又热烈,就像是在迎接迎接下来视察的领导那样,还异口同声的嚷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尿裤大侠!” 卧槽,这些大羊牯的消息很灵通啊,竟然知道老子被整尿裤子的事,不过你们以后最好当着那小辣椒的面这样吆喝,老子保证她不会把你打死。 李南方稍稍楞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浮上了受之有愧的笑容,还歪着头的拱手回礼,一副大家伙的好意我心领了的觉悟。 这家伙还真不要脸啊,大家伙这么讽刺他,愣是跟没事人似的,我喜欢——孙大明等人对视了一眼,对前天被痛扁一顿的怨气,小了很多。 真男人嘛,就该宽宏大量点,再说前天大家伙在输光后一拥而上的行为,也确实有损一个赌徒的职业精神,现在人家都不在意咱们的讽刺了,如果再斤斤计较那天的事,岂不是很不爷们啊? 他们哪里知道,李先生之所以这样宽宏大量,这都是因为看在他们钱包的份上。 如果跟大家伙翻脸了,闹得关系很僵,人家还会跟你对赌吗? 为了一点不当吃穿的面子,就自决财源,那是傻瓜才会干的事。 “李南方,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前天晚上你是怎么与市局白副队大战三百回合的英勇事迹?哈,哈哈!” 李南方不要脸的忍让,大大助长了孙大明等人的淫威:刑满释放人员怎么了,还不是也害怕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众人起哄:“对,对,快说说,毕竟哥们活这么大了,还从来没遇到这种事,很向往那种被女人揍得尿裤子的香艳啊。” 望着大羊牯们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李南方脸上惭愧之色更浓,重重叹了口气:“唉,伤心事不提也罢。各位好汉难道不觉得,如此星辰如此夜,正是我辈赌桌上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吗?” 张威正琢磨着该怎么让李南方上桌赌呢,没想到他主动提出来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马上就一拍桌子:“都别嚷嚷了,被女人揍尿了裤子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希望大家伙能给尿裤大侠留点尊严。来,开赌,开赌了!” “好,开赌!”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轰然叫好,都围在了桌前。 一张桌子不够,两张桌子拼凑,又请今天势必会被痛宰的李南方,占据了‘要想赢钱、坐北朝南’的好位置,五块十块的钞票,下雨般的纷纷落在了桌子上。 全身都被大雨浇透了的李南方,钞票也都间水了,不过张威等人当然不会嫌弃。 搬牌开大小,确定谁是庄家后开始发牌。 很巧,又是张威发牌,李南方第一个说话。 就像那天一样,李南方开门黑二十,下家马上跟着黑——十几号人,竟然整整黑了一圈,又轮到他说话了。 李南方没有继续黑,拿起牌来慢慢打开,跟了五十块。 接下来,有黑的,有明的,更有几个走的。 在场的都是有经验的赌棍了,在合伙算计一个人时,当然懂得该怎么做,才不能让那个人起疑心。 很快,随着孙大明黑四十,又有两个人骂骂咧咧的扔牌,牌桌上就剩下六个人了,都开始跟一百。 李南方当然知道,这些孙子在合起伙来算计他,不过就装看不出来,眉头紧皱的又跟了几圈,在张威把筹码提到两百后,果断弃牌。 今天上午李南方的手气很臭,一上午过去后抓到最好的牌,也就是个同花顺,就这还恰好遭遇了张威的豹子二,一把牌就折进了上千块。 临近中午饭时,李南方都开始冒冷汗了,四千多块钱输得只有五六百。 “特么的,不玩了!” 一对小五被张威等人联手挤走后,李南方咒骂着扔掉了牌,拿起仅存的三张钞票,满脸都是灰败的神色。 要想长久的在这群羊牯身上剪羊毛,唯有傻瓜才会次次把他们赢个底掉,那样人家谁还跟他来啊? 李南方都认怂了,张威还不放过他:“最后三把,三把完事后去吃饭,哥们请客!” 众人自然又是轰然答应。 听说有人请客后,李南方这才犹豫了会,一咬牙:“好,小心老子三把之内翻本!” 人家是不会给他翻本机会的,三把牌下来后,李南方最后的三百块钱,只剩下了二十块,额头汗水更是哗哗地往下流。 张威心里无比的爽,哈哈大笑着收起钱:“走,走,去吃饭,吃饭!” 这些傻瓜,自以为把李南方给剃了个干净,可没想过他们那天足足贡献了五千块,其中数百块已经被李南方买菜花掉了,心情无比愉悦之下,看他也顺眼了许多,在前往二楼食堂时,众星捧月般的把他簇拥在中间。 大输家嘛,当然得享受这种大爷般的待遇。 李南方自然会欣然受之,一副我视金钱如粪土的超俗模样,迈步走进了食堂餐厅。 小车班众人进来时,闵柔刚好从一号窗口打好饭,看到李南方来了后,眼眸一亮,正要打招呼时才觉得不妥。 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喊:“尿裤大侠,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再然后,她就看到李南方走了过去,孙大明还很狗腿的用衣袖替他擦了擦椅子。 尿裤大侠? 看到小车班众司机围着李南方,左一个尿裤大侠,又一个尿裤大侠后,闵柔立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就怒了。 可让她不可思议的是,李南方对此竟然没有丝毫的羞耻之心,还笑嘻嘻一脸得意的样子,就仿佛这个外号多光彩似的。 有别的科室人员就问了:“孙大明,尿裤大侠是啥意思啊?” “这哥们被市局一女警给揍尿裤子了,哈哈。” 李南方的一再装比,让孙大明等人彻底忘记前天他有多凶悍的了,嘻嘻哈哈的拍着他肩膀,一副我们是哥们的亲热样子。 毫无疑问,人们最喜欢类似的八卦了,马上就有大批员工围了上来,怀着浓厚的求知欲,询问更具体的原因。 在张班殷切目光的鼓励下,明显缺根筋的孙大明,自然是唾沫星子乱飞,连说带比划,添油加醋的,把他表哥告诉他的那些说了起来。 闵柔惊讶的发现,比被人拿大脚在脸上狠踩还要难以忍受的羞辱,竟然没有在李南方脸上找到,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还说他最喜欢吃猪蹄了,能不能多要两个。 “我表哥说了,那个白警官可是市局第一美女,人称霸王花。咱们的尿裤大侠能够被她痛扁,那绝对是——” 孙大明正在兴高采烈的演讲着,就听有人一拍桌子,娇声叱喝:“够了!” “靠,谁啊,吓我一跳!” 孙大明被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去,就看到小脸通红的闵秘书,正银牙紧咬恶狠狠的瞪着他。 第41章:随他折腾吧 在开皇集团全体员工的心目中,闵柔闵秘书绝对是人美心更美的代言人,从没仗着她是岳总的嫡系心腹,就狐假虎威的看不起谁。 哪怕是搞清洁工作的大嫂,与她走个迎面时,她也会主动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开皇集团有三大美女,高高在上的岳总,自然是大家伙的梦中情人,只可仰视不敢亵渎;前台小妹隋月月呢,则是软硬不吃,任何抱着勾引心思的人,都会碰个软钉子;唯有闵秘书,总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不说,待人还特诚恳,让人对她生不出丁点的龌龊想法。 三大美女中,闵柔的人缘最好。 在大家伙的印象中,闵秘书从没对谁发过脾气——但现在,她却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孙大明,所有的欢声笑语,一下子都寂静无声了。 “闵、闵秘书,我、我就是开玩笑的。” 孙大明呆愣一下后,才猛地想到张威曾经说过,李南方来开皇集团当司机,是走闵柔的关系进来的,就连齐副总都得给她几分面子,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李南方大加讽刺,闵秘书不发怒才怪。 他孙大明背景再大,可也招惹不起连齐副总都惹不起的人啊,脸一下就白了。 “呵呵,闵秘书。” 张威不愧是小车班的最高领导,看到孙大明额头开始冒冷汗后,马上就站出来了:“小孙也就是跟李南方开个玩笑,没别的意——” “就这样开玩笑的吗?” 闵柔冷冷打断了张威的话,伸手就抓起李南方的胳膊:“走。” “去哪儿?” 李南方挣开了她的小手,标准的傻乎乎模样:“我还要吃饭呢,今天张班请客。” 闵柔大怒,质问道:“你还有脸在这儿吃饭?” “咦,闵秘书,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啊。” 李南方满脸的不解:“难道就因为同事们跟我开个玩笑,我就不能在这儿吃饭了?” “就是,就是,闵秘书,我们就是开玩笑的。” 张威再次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请闵秘书放心,我保证所有人不再开李南方的玩笑了。” 也用不着孙大明再到处宣扬了,张威敢保证午饭还没有吃完,李南方尿裤大侠的美名,就会传遍开皇集团的每一个角落。 “你——你就在这儿吃吧你,真是气死我了!” 见李南方如此的愚蠢,闵柔气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恨恨地一跺脚,转身走了。 “孙大明,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去打饭?没听到南方要说吃猪蹄了?” 张威心情愉悦之下,都开始亲切的称呼李南方为南方了。 南方,南方,你最好是改个名字叫蠢猪! 听到张威这样称呼李南方后,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闵柔,心中暗暗地骂了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她觉得,必须得把这件事向岳总汇报。 李南方终究是岳总的外甥,再不怎么受待见,也不能任由本公司员工欺负他。 闵柔敲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时,岳梓童正在打电话,脸上带着罕见的亲切笑容,声音比平时‘放肆’了太多:“警告你啊,赶紧快马加鞭的回来帮我啊,我正准备在商场大展身手,没有你帮忙,怎么能让开皇集团分公司开遍全世界?” 闵柔犹豫了下,正准备暂且退出去时,岳梓童扣掉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收敛:“我一个在国外发展的姐姐——今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岳总如果没有必要的应酬外出吃饭时,都是闵柔替她从食堂打饭回来的。 “是您特意嘱咐过的,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山药。” 闵柔把托盘放在待客区的案几上,岳梓童洗了下手走过来,掀开饭盒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山药,嚼了几下摇摇头说:“不怎么好吃。” 您以前还夸老董炒出来的菜,是最好吃的了,怎么现在又不好吃了? 闵柔有些奇怪,不过自然不会问出来,帮岳总把饭盒摆好时,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刚才我去餐厅打饭时,遇到李南方了。” “嗯,他非得今天来上班,我——哦,我那天不是准了他三天假期的吗?今早他给我打电话,说一个人在酒店闲的无聊,非得来上班的。” 岳梓童差点说漏嘴,连忙故作不屑的耸耸肩:“切,到底是干活的命,说什么呆在旅店里太闷。” 闵柔可没听出岳总在掩饰什么,只是等她说完后,才小声说:“我听小车班那些司机,在餐厅内就叫他为尿、尿裤大侠。” “什么?” 坐下来准备用餐的岳梓童,秀眉皱了起来。 闵柔低声说:“前晚他在市局的遭遇,也不知道就怎么传到小车班去了。他在前天时,不是与人家打过架吗?那些人这是在故意报复他,四处宣扬他被一女警收拾到尿了裤子这件事呢。” “胡闹!” 岳梓童冷着脸,抬手在案几上拍了一巴掌:“具体是谁在胡说八道?” 她再怎么看不起李南方,但连她都没察觉出的潜意识内,早就把那小子当做‘自己人’了,现在听到有人在诋毁自己人后,能不生气吗? 必须得立场坚定的,把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的某人,立即开除,来维护那个家伙的名誉。 闵柔看出岳总是怎么想的了,犹豫了下才低声说:“所有人,小车班的所有人。而且——” 听说是整个小车班的人,都参与胡说八道中后,岳梓童也很头疼。 都说小车班众司机都是‘皇亲国戚’了,她再怎么强势,可也不能因此把所有人都开除吧,那样会得罪他们背后的公司高层人员,为智者不取。 更何况,闵柔还有个而且。 在岳总征询的目光注视下,闵柔继续说:“而且,李南方不但没生气,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我想拉他离开,他都不走。” 这个臭不要脸的! 岳梓童心中哀嚎一声,抬手用力搓了搓小脸,真不知道该怎办了。 那小子都恬不知耻的了,就算她再怎么想为他撑腰,维护他男人形象也白搭啊。 “算了,随他折腾吧,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有些沮丧的挥了挥手,岳梓童重新拿起了筷子:“吃饭!” 在别人请客吃饭时,李南方总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毫不忌讳人家用看饭桶的眼神看着他,再说餐厅做得红烧猪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没看到他一连吃了五个,还兴犹未尽的样子,埋怨总是骨头没有肉了? 刚才满世界嚷嚷李南方是尿裤大侠的孙大明,这会儿也意识到那是会得罪人的,所以等他刚推开盘子,马上就敬上了一支香烟。 吐了个烟圈,趁着张威去小餐厅那边结账,李南方很感慨的说:“唉,张班上午是大展神威啊,我一个人就输了足足四千块,相信诸位也输不少吧?啧啧,上万块的收入,足够他带着老婆孩子周末时,来一次短程旅游了。不过人家可不会因此就承咱们的情,只会笑话咱们是散财童子啊。” 李南方觉得,这些大羊牯合伙算计他不假,但不一定商量出确凿的‘分赃计划’,毕竟这玩意还是得凭手气的,恰好张威今天的手气好到爆棚,就算不合伙也会大杀四方——在李南方没耍老千的前提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不相信平时在小车班作威作福惯了的张威,会把赢到手的钱,再吐出来分给孙大明等人。 要想长久的在这帮大羊牯身上剪羊毛,当然得先用利益来打破他们的同盟。 果然,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孙大明等人的脸上,都浮上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午还玩不?” 李南方站了起来:“如果还玩,我就去借钱,不玩就算了。” 马上就有人响应:“当然得玩,今天下大雨,领导不出车,不玩牌闲着干嘛?” “好,那我去借钱,咱们接着干!” 尿裤大侠满脸杀气腾腾的样子,拍了下桌子转身快步走出了餐厅。 唯有他暂时闪人,孙大明等人才有机会与张威商量分赃的事。 不过李南方敢保证,就算张威肯吐出来一些,也达不到孙大明等人的满意。 要借钱,找闵柔。 短短两三天内,这想法就植入了李南方的脑海中。 吱呀一声,李南方推开了秘书办公室的门,闵柔正下巴枕在胳膊上,盯着笔记本屏幕发呆,听到开门声后才连忙抬起了头。 “扫瑞,扫瑞,我又忘记敲门了。” 李南方讪笑一声:“下不为例,还请闵秘书谅解。” 你来干什么? 正在生他闷气的闵柔,真想这样冷冷地问他,不过马上就想到了他的好,心中叹了口气,说:“算了,别假惺惺的了。怎么,吃饱了?应该吃了很多吧,看你满嘴都是油光了。” “闵秘书明鉴,嘿嘿,一顿饭吃了他们五个猪蹄,四根鸡腿,外加一碗红烧肉。” 李南方得意的笑着,走到桌前,很自然的抬腿坐在了桌角上。 其实闵柔对面就有椅子,但男人在美女面前坐椅子,哪有做桌角的样子潇洒,霸道? “哦,要不是你亲口说是你吃的,我还以为这是在喂猪呢。” 闵柔皱了下小眉头,也懒得说他了。 你还指望一个被人在大庭广之下宣扬他是个尿裤大侠时都不在乎,还得意洋洋的家伙,会在意你指责他坐没坐相吗? “说吧,找我做什么?” 闵柔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随口问道:“不会是又要借钱吧?” “闵秘书,你是诸葛亮转世的?佩服,佩服,在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啊。” 李南方一脸惊讶的恶心样子,估计连奥斯卡奖得主都得甘拜下风。 他如此精湛的演出,却被闵柔直接无视掉了:“借钱做什么?” 第42章:你把我卖了吧 李南方最讨厌跟人借钱时,别人唧唧歪歪的问他借钱做什么了。 借钱就是借钱呗,至于做什么管你什么事,你只说借不借就是了。 不过他可不好意思用这态度来对闵柔,话说这孩子可能真把他当朋友了,要不然刚才在餐厅时,也不会出头训斥孙大明了。 人以朋友待我,我自以朋友相待。 这是李南方为人处事的大原则,想了想说道:“说谎话呢,就是借钱来买点生活用品。说实话呢,就是借钱去赌博。不用太多,给个三五百的就成,保管下班之前连本带利的都还给你。如果这也算投资的话,咱们可以三七分成,你三我七——闵秘书,你手指头很好看啊,就跟春葱似的。只是在下不明白,你满脸怒气的指着门口,是个啥意思?” “你、你给我出去!” 闵柔一着急,一生气,就会小脸涨红,说话开始结巴,小模样相当可爱。 李南方不解的问道:“说的正好好的,怎么就要赶我走呢?” “出去!” 闵柔噌地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得李南方赶紧跳下桌子,讪笑道:“闵秘书,你这是反对我赌博呢。嘿嘿,那个啥,其实赌博也是发家致富的一条康庄大道——” “出、出去!” 闵柔又开始结巴,还做出了要拿东西砸李南方的动作。 李南方不敢再招惹她了,只是后悔不该跟她说实话:这孩子,怎么就不相信我的真心话呢? “你要干什么?” 看到李南方走出屋子,就去对面总裁办公室门口要推门,闵柔连忙问:“要找岳总借钱?” 李南方回头说:“是啊,上午我可是输了足足四千块,不借点本钱本带利的捞回来,这日子还咋过?” “算了,你别去打搅岳总了。我借钱给你,我借给你行不行?” 闵柔真是被李南方给打败了,还敢去找岳总借钱,岳总正在为他赚了个尿裤大侠而生气呢,真要进去了,铁定会被骂出来。 说着,闵柔把小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九百块,这是闵秘书当前的全部家产了。 就像没看到闵秘书满脸失望的神色那样,李南方走回来拿起钞票点了一遍:“总共九百块。嗯,看在你很支持我的份上,我决定与你五五分成。” “快走吧,李大爷,我求您快点走,成不?记得把门关上。” 闵柔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小脑袋趴在胳膊上,实在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了。 看到女孩子这样后,李南方有些愧疚,立即赌咒发誓说什么不破楼兰终不还,如果不为闵秘书挣到两千块钱以上的利润,他将提头来见——气得闵柔连温柔可人的风度都不要了,狠狠给了他一脚。 男人就是这么贱,被美女踢一脚后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心情更好,李南方是吹着口哨回到小车值班室的,张威等人正在等他。 正如李南方所料,在他走后,孙大明等人就旁敲侧击的,询问张班会不会把赢得那些钱均分,结果不怎么如人意,张威只同意拿出一千块,还说他中午请客了,可是又花了好几百的。 张威的不仗义,让孙大明等人很伤心……决定再也不听他招呼了,下午再开盘时要各自为战,管他妗子娘舅的呢,赢了就是自己的。 张威也不在乎,反正他现在又找回大杀四方的手感了,火拼就火拼啊,谁怕谁? 没说的,李南方进门后赌局马上就开始了,十几号人全部参与,大呼小叫的,骂娘的,哈哈大笑的,眼珠子通红咬嘴唇的,啥形象都有,唯有‘死战不退’的精神是一致的。 上午时大杀四方的张威,今天下午彻底玩完,不但把上午赢来的钱都折进去,还搭上了一千多块钱。 其他人也是有赢有输,赢得最多的是孙大明,差不多七八千的样子。 李南方自然也赢了,不过屈居第二,刚好六千块。 “不来了!” 张威把牌一扔,退出了战团。 眼看快要下班了,雨也停了,大家伙都得外出打扫卫生,就这么散了,各自却都憋着一股子气,准备明天再战。 李南方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别人在打扫卫生时,他又来了秘书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闵柔正在里面边收拾东西,边后悔:我干嘛要把钱都给那家伙啊,晚饭去哪儿吃?总不能老是去财务处借钱吧? “闵秘书,准备下班呢?” 李南方走进来,脸上带着近乎于谄媚的笑。 看到他这样笑后,闵柔叹了口气:“唉,是不是都输光了?” “高,闵秘书,您真是诸葛亮转世啊。” 李南方又翘起右手大拇指,满脸的惊讶:“是不是学过八卦,易经之类的?嗯,肯定学过,要不然也不会一说一个准。” “我学你个头。” 闵柔现在连气都懒得生了,无精打采的问:“还想借钱?” “我们准备挑灯夜战!” 李南方杀气腾腾的说:“闵秘书,你再借给我一千块,我保证会把那些大羊牯杀的连裤子都没有了。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实力!” 闵柔没说话,只是拿过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了李南方。 “啥意思?” 李南方接过来,看到上面写了‘一千元’三个字,有些不解的问道:“闵秘书,你以为你写的这个白条,就值一千块?” 闵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说:“贴这儿,然后把我带到农贸市场。再想办法让我开心些,估计一千块还是很好出手的。” “哈!” 李南方还真没想到,这么温柔可人的女孩子,还有如此高水准的幽默细胞,再也不忍继续逗她了,拿出一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今天下午哥们大展神威,赢了刚好六千块,按照咱们先前约定的五五分成,加上你的本钱,总共是三千九百块,还请您过目。” 闵柔楞了:“你、你赢钱了?” “那是自然,就算哥们闭着眼,那群羊牯也会乖乖把钱送到手的,要不是看他们都有妻儿老小的要孝顺,我非得把他们压箱底的钱也赢来。” 李南方满脸的傲然之色,随即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闵秘书觉得这些钱来路不正,可以只收回你的本钱。我这人是无所谓的,只要是钱就能花——”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闵柔一把就把钱抢了过去,嚷道:“切,凭什么不要啊?你说过赢钱后咱们是五五分成的,这是我应得的,不要才傻瓜呢。” 这样就好。 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孩子,早晚都是个败家娘们,会被未来老公嫌弃的,这辈子都别想开心快乐了。 看到小脸放光,倚在桌子上点钱的闵柔,李南方笑了下,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还不算,嘴里还曼声吟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事实证明,不要脸的人总是会过的特别开心。 别的小车班司机都很狗腿的站在车前,等候主子出现,没有驾照却很热爱司机工作的李南方,已经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顺着人行道慢悠悠的走过了路口。 雨过天晴,晚霞如火。 这才是最让李南方心醉的华夏盛世景象,尤其是大街上那些穿短裙的美女,白花花的大长腿,更是盛世年华最迷人的风景,害的李先生几次差点撞在街灯杆子上。 那娘们的屁股真大,好像磨盘似的,很羡慕她男人在推磨时的快乐啊——就在李南方盯着某美少妇的背影咽吐沫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滴滴喇叭声。 回头一看,粗牢笨壮的黑色大奔贴边行来,车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美女,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刚好是在公交车车牌下面,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车里那个美女,有满脸贪婪的,有咽口水的,还有害羞不敢看却拿眼角余光直勾勾的,就没有谁敢凑上去搭讪。 能开这种两百多万豪车的妞儿,还不是挤公交一族敢随便搭讪的——有人敢啊,大家伙亲眼看到一个家伙,竟然腆着脸的走过去,左手扶着车顶,右脚脚后跟抬起,拿捏出一副很恶心的帅样子,问:“美女,打个顺风车,可否?” 众目睽睽下,美女冷冷地说:“愿上车就赶紧的,不想上来就滚。” 我靠,就这样也行? 看到那小子忙不迭的上车后,众多旁观者眼珠子掉了一地:那小子还不如我帅,我怎么就没有要求打顺风车的勇气? “那些傻比肯定在羡慕我走了桃花运,正在后悔不迭。” 李南方得意的嘻嘻笑着,回头看了眼说。 “还会骂我不正经。” 岳梓童淡淡地说。 “你很正经的,谁要是敢当着我面,说你不正经,或者造谣你敢主动去男人浴缸内,我非得把他——欧克,欧克,我闭嘴还不行?” 李南方举起双手:“我算怕你这俩眼珠子了,就跟刀子似的那样吓人。” 短短几天内,岳梓童就总结出了如下经验:千万别跟不要脸的斗嘴,这就好比在跟恶狗抢肉骨头,抢到了也得被咬几口的。 “尿裤大侠,这名字很好听,很威风是吧?” “马马虎虎,一般情况吧。” “李南方,你能不能要点脸?” 岳梓童实在无法忍耐了,抬手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只要能吃饱肚子,能活的开心快乐,要脸不要脸的无所谓。” 李南方淡淡笑了下,看向了后视镜内。 两辆车后面,是辆黑色的雪佛兰越野车。 李南方之所以关心这辆车,是因为刚才他回头鄙视那些打工狗时,发现这辆车不对劲了。 仅凭直觉,不过李南方就猜到被跟踪了,笑容一收:“从前面路口右拐。” 第43章:我能不能先走? “右转?” 正在品位李南方刚才那句话含意的岳梓童,闻言皱眉:“干嘛要右转?” “走那边能去个土鸡养殖基地,我准备让你晚上品尝下真正的小鸡炖蘑菇。” 李南方的这个要求,让岳梓童无法拒绝。 总共才吃了三顿他做的饭,岳总就迷上了家的味道——现在听他这样说后,就算表面故作不屑撇撇嘴,可还是从前面右转了。 “现在市场上卖的小鸡,肉乎乎的看上去很馋人,其实都是用激素吹起来的,据说个把月就能长这么大,稍稍一炖就烂成一锅粥,不好吃不说还对人体没好处,所以要想吃鸡,还得那些刨虫子长大的土鸡。” 李南方边说着炖土鸡的好处,边看向后视镜。 那辆黑色越野车果然跟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银灰商务车。 现在那些杀手越来越没出息了,为了区区二十万美金的悬赏花红,就出动好几个人,也难怪叶小刀总是报怨那些人坏了OF平台的名头。 李南方微微冷笑了下,看向前面:“路口左转。” 岳梓童左转后,如果后面还跟着那两辆车,李南方就能肯定确实被人吊上了。 现在市区内,他倒不怕动手,可关键是路上行人如织,如果误伤别人那就不好了。 幸亏昨晚在网上查找哪儿有养土鸡的时,找到了一家在青山西北郊外的养殖场,在那地方动手,能尽可能的避免无辜。 他才不去考虑对方来多少人,能不能把敌人全摆平,他只想琢磨着怎么做,才能为岳梓童提供更安全的保护。 平台上那么多人不去杀,怎么偏偏找上岳梓童呢,特么的,尽给老子惹麻烦——想到这儿后,李南方有些烦躁起来,再说话时的语气就生硬了:“再左转,一路向前!” 吱嘎一声,岳梓童直接把车子贴在路边,打开左闪准备掉头。 李南方奇怪:“怎么停车了?” “不去了。” 岳梓童冷冷地说:“不就是吃个小土鸡吗,多大不了的事,用得着这口气对我指手画脚吗?” 李南方这才醒悟过来:“哦,那个啥,刚才我说话确实冲了点。不过我敢发誓,我可不是对着你去的,盖因我想到了一件很、很伤心的往事。那年我才十几岁,正处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饭桶年代。那天,我鬼迷心窍的特别想吃鸡,可我师母说没有钱买啊,于是我就决定等天黑后去养殖场偷——” 不得不说,论起撒谎忽悠人,李南方能把岳梓童卖了,还得让她点钱,再配上低沉的语气,几滴吐沫变成的英雄泪,一个嘴馋少年偷鸡被抓住,被老板差点夺走处男之身的悲惨故事,就活生生浮现在了岳总脑海中。 想到李南方为了吃只鸡,就差点被打死的惨痛经历,都是因为自己当年发现他偷看自己洗澡、一时没忍住嚷嚷起来的结果,岳梓童就内疚。 很内疚,哪还好意思再跟他计较说话生硬的小事? 乖乖按照他的吩咐,左转右转还不算,还假借着他泪水会弄脏车子的拙劣借口,拿出了自己平时所用的香喷喷湿巾给他用。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李南方就成功骗得岳总拿出银行卡交给他了——特么的,养殖场到了。 岳梓童停下了车子,指着右边小山坡上一排屋子,问是不是这儿。 是。 李南方能说不是吗? 王二狗土鸡养殖场的大牌子,就竖在路边呢。 就顾着讲故事骗女孩子了,李南方甚至没想好等会儿该怎么动手,才能继续不暴露自己其实很牛比的实力。 都说扮猪不能扮太久,要不然真会变成猪,看来老天爷也不满意让我总扮猪啊,罢罢罢,那就让岳阿姨见识下我李南方的厉害! 李南方深吸一口气,正要嘱咐岳梓童坐在车里别下去添乱时,却又立即意兴阑珊了:来者,还远远没有让他暴露实力的资格。 从市区一直跟到郊区养殖场的那两辆车子上,走下来的是个熟人。 也不是太熟,但肯定见过面,李南方还曾经往人家脑袋上砸过酒瓶子:金少。 别看金少长的很猥琐,脑子却很好用,还真从李南方故意说漏嘴的那句话,查出那晚大显神威的岳总,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了,找了个机会,纠结了十数个混混,拿着钢管、棒球棍的追了上来。 “咦,是他?” 自诩为华夏最顶级特工的岳梓童,在看到金少后,总算知道她被跟踪了。 不过她不会在意,轻蔑的笑了下,从后座拿过一双平底鞋换上,对李南方说:“小子,你的阴谋得逞了。老老实实在车上呆着,别下来,免得让我费心保护你。” “啊?那个啥,你别下去!” 李南方很紧张的样子,趁机一把抓住她左手,在手里摸索着:“咱们报警吧,估计他们不敢砸咱们车子,怕赔不起。” 本来还有报警打算的岳梓童,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不这样做了,嗤笑一声:“切,笑话,本小姨会把这帮土鸡瓦狗放在眼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瞧你说的好像温酒斩华雄的关云长似的,你以为我没感觉到你手在发抖吗?这是忌惮人家人多啊——李南方把那只小手握的更紧:“不行,他们人太多了,你一个人不是对手!” “等着。” 他越是表现的害怕,岳梓童越想让他见识下本小姨的厉害,挣开他手推开了车门。 刚要关上车门,就听李南方颤声问道:“我、我能不能先开车走着?你放心,我不会把车子开路边排水沟里去的。” “你最好是去死。”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银牙,心想:这还是个人吗,为了他,我才咬着牙的与人火拼,他不帮忙也就罢了,还想自己先逃走! 砰地关上车门,岳梓童左右来看了几眼,快步走向了路对面。 路对面恰好是个卖竹竿的,擀面杖粗细的竹竿用来打架最顺手了。 卖竹竿的老板娘看到一帮光头混混,都拿着家伙缓缓逼过来后,很聪明的躲到了屋子里,还没忘记从窗户里探出脑袋:“一根竹竿八块,两根十五!” 喀嚓一声,岳梓童抬起膝盖,把四米长的竹竿折成了两半,拿着那根米半长的在手里随意舞了几个花,嗯,很趁手。 她可不想让这些混混砸了自己的车,冷笑着拎着竹竿缓步迎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金少,站住了脚步,与一个络腮胡低声说了句什么后,才抬头看着岳梓童:“哈,哈哈,岳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小、小姐没工夫听你在这儿瞎比比。” 岳梓童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夕阳,胳膊在左手里轻轻的拍打着,一副世外女侠高人的风采,就是眼角不住的抖,暴露了她此时内心很紧张。 “在青山地区,任何人打了我金少,都别想就这样算了。” 金少淡然一笑,傲然说道:“岳梓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金六福的叔叔是谁,那晚就敢坏我好事,让我颜面丧尽。” 旁边立即有小混混凑趣:“美女,看你很有钱的样子,应该听说过市中区金区长吧?那就是金少的亲叔叔。哈,你这次要倒霉了。不过说实在的啊,金少,打这么漂亮的妞儿,我还有些心疼。” “小麻子,依着你的意思呢?” 肯定是在来时路上商量好了的,要不然金少也不会去征求一小混混的意见。 “这样吧,美女,我小麻子就斗胆替你求个情,只要你肯俯首帖耳的伺候金少三个晚上,我兄弟们也就省下力气辣手摧花了。” 小麻子冲岳梓童喊道:“辣手摧花还在其次,关键是你的公司,正在金少叔叔的管辖范围之内啊。真要惹恼了他老人家,你以后还想在青山混吗?” 岳梓童接手开皇集团两年来,当然得跟官场上那些人有交集了,知道小混子所说的金区长,在一般人眼里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放她身上,还真不够看的。 “闭上你的臭嘴,实相的赶紧滚蛋!” 岳梓童小脸有些发红,是气得。 金少可是实心实意想化解这个梁子的,毕竟征服岳梓童这样的胭脂马,是每个男人最大的心愿了。 不过很明显,这匹胭脂马的脾气不咋样,面对这么多好汉,竟然还敢嘴硬,看来不给她点苦头尝尝,她是不知道爷们其实很不好惹的了。 “光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只要别打残就行,我决定就在这儿当新郎了。” 金少猛地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在地上,很有气概的挥了下右手。 络腮胡光哥点了点头,正要指挥众手下散开预防岳梓童逃跑时,岳总已经娇喝一声,双手举着竹竿母老虎般的扑了过来。 她只盯着金少,宁肯被别的混混揍几下,也得废了他! 一场十多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的战争,就在这个美丽的夕阳下展开了。 “卧槽,快挡住她!” 看到岳梓童肩膀、后背上都挨了几棍子却恍若不知,只是咬牙向他直扑过来后,吓得金少大声咋呼,转身就跑。 岳梓童想追——但光哥等人怎么可能让她随意? 金少当初找到他们时,可是明说这母老虎很有几下子的,为此今天带来的小弟,都是作风硬朗的,齐齐发一声喊,钢管、棒球棍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第44章:演戏真累 岳梓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人也只有家里那个老头子,咳嗽一声就能把她吓得心率不齐,又怎么会怕这些小混混? 她刚才手发抖,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因为她很清楚,一个人招呼不了这么多小混混,如果李南方没在车上,她傻了才会孤身对阵,早就一加油门呼啸而去了,还用得着撕下冷傲总裁的面具,化身一女——女疯子,拼着受伤也得弄死金少? 后背,肩膀都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棍子,很疼。 这些该挨千刀的小混混,在对付她这个大美女时竟然真下狠手,也不怕被老天爷打雷劈了,骨子里的彪悍泼辣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全身热血沸腾,再也不紧张了,连声娇叱中扑向金少。 她是很猛,尤其不管不顾扑向金六福时,浑身爆发出的杀气也很吓人,但光哥等人也是见过大阵仗的,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女孩子,如果还能让她伤了金少,那大家伙以后还有脸在青山混吗? “别留情了,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岳梓童反手砸在一个兄弟额头,竹竿都裂开后,光哥怒吼一声,猛地下蹲,手中钢管狠狠扫向她的右腿。 岳梓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明显做不到,刚避开一个小混混砸向后脑的棍子,才看到脚下有危险,百忙中猛地纵身。 好一个岳梓童,就如同展翅的老鹰那样,平地腾空跳起足足一米多高,成功躲开了光哥扫向她右腿的钢管——脚腕却没躲开。 幸亏她在纵身跳起时,右脚迅速向后一缩,光哥狠狠扫过来的那根钢管,只有管头从脚踝上扫过,但这也疼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再落地时脚腕犹如针扎般那样疼痛。 砰地一声,用肩膀硬硬抗住一小弟砸下的棒球棍后,岳梓童心往下沉:完了,看来我这次是逃不掉了。 就势在路上一个翻滚,举起竹竿横加住砸下来的几根棍子时,岳梓童嘶声冲已经下车的李南方喝道:“跑,快跑!” 她知道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来,也别想逃过这些混混了,只希望李南方能赶紧跑人——她当下有这想法,并不是她有多么在乎李南方,而是就像那些保护弱女子的男人,宁可自己被人揍个半死,也希望女子能平安逃跑。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大男子才有的英雄主义。 李南方的心,因为岳梓童这时候还念着让他逃跑,莫名的疼了下,然后就是很想给自己一大嘴巴的愧疚:你明明看出这丫头其实虎牌的,根本不是那帮小混混的对手,你还拿话去激她去犯傻,这也太特么的没人性了。 不过李南方最大的优点,就是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自己的愧疚: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老子敢肯定,现在那些职业杀手就躲在暗中,如果我暴露了真实实力,他们就会加倍小心,那样岳梓童反而更危险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啊!” 李南方大叫一声,冲到路对面抄起一根长达四米的竹竿,在老板娘娇声吆喝每根八块,两根十五的温馨提示声中,疯了般的吼叫着冲了过去。 “草,弄死这小比养的,那晚就是他用酒瓶子砸我脑袋来的!” 站在车前看热闹的金少,这时候跳着脚的指着李南方,喝令光哥弄死他。 其实根本不用他嘱咐什么,早就有三四个小混混迎着李南方冲了上去,双手举着钢管,格向横扫而来的竹竿。 都说是一寸长一寸强,在适当的距离中,休说是李南方了,就算换个普通人手持四米长的竹竿横扫起来,也是很有威力的。 不过威力有限,只要有人拼着挨一下反手抱住竹竿,其他人就能冲上去了。 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这种自我牺牲的大侠,小麻子就是其中一个,看到竹竿横扫过来后,竟然彪悍的扔掉手中钢管,暴喝声中张开了双手。 李南方双眼开始发红,刚才就是他提出说要让岳梓童伺候金少三个晚上的,心中冷笑着双手一抖,本来快要被小麻子抱住的竹竿,忽然毒蛇般猛地后缩,躲开他的双手,接着向他右肋下戳去。 “啊!” 双手抱了个空的小麻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右肋下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根竹竿好像铁锥般锋利的竿头,硬生生从他右肋两根肋骨之间刺了进去。 李南方不想杀人,但小麻子右边的肺叶却被刺穿,这辈子是别想再出来混了,就乖乖躺在家里椅子上咳嗽度日子吧。 “都去死吧!” 一竹竿刺废了小麻子后,李南方抖手把他扒拉开,狂吼着抡起狠狠砸向另外几个混混。 他们也想躲,更想拼着抱住,只是李南方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机会,横扫而过的竹竿抢先一步从他们脸上抽过,鼻梁骨直接被打折,鼻血狂喷。 “咦,那个小白脸会是个高手?” 坐在远处车里手举着望远镜的弗兰克,看到李南方眨眼间就放倒四个小混混后,有些惊讶。 “不像。” 同样是在用望远镜密切观察那边的杰西,摇了摇头说:“只是这家伙的运气好,速度快了些,恰好抢在小混混抱住竹竿之前得手了。你仔细看看,就能看出,他现在是毫无章法,只是仗着一股子蛮力。这是被目标受伤倒地后激起的狂怒,如果换上咱们兄弟,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呵呵,你说得不错,这家伙现在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弗兰克也笑了,点了下脑袋重复了遍:“嗯,就是个荷尔蒙急促分泌的疯子,不足为虑。” 疯子打架时是很吓人的,除非你得弄死他,要不然就有可能会被他弄死。 金少支付给光哥的那笔钱,还远远不够他下决心弄死一个人,再说光哥也不会接那种生意,毕竟弄死人,与痛扁一个人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其实,最精通法律的除了法官之外,就是在社会上混的这些人了,他们比谁都清楚在作恶时的底线。 混混们不敢弄死李南方,现在势如疯虎的李南方却要弄死他们,早就把长竹竿丢了,额头在被人重重砸了一棍子,有鲜血迸溅而出时,他竟然大吼一声夺过钢管,狠狠抽了回去。 小混混下意识的抬手去档——喀嚓一声脆响中,小混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举起的右胳膊从手腕处弯了下来。 一棍子,李南方就砸断了他的手腕。 现场的厮杀声顿时一滞,李南方趁机又狠狠抽在另外一个小混混锁骨上,那地方更是最容易骨折的部位,杀猪般的惨叫声,打破了瞬间的死寂。 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看到满脸是血的李南方开始玩命后,小混混们胆怯了。 金少也怕了,跳着脚的大喊:“快,快,弄死他,他这就杀过来了!” 光哥猛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撤!” 小混混不是不敢拼命,但得有足够的好处才行啊,大家伙这次来帮金少报复岳梓童,可是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收了个友情价。 很明显,金叔叔的面子,还不足以让大家为金少拼命,此时撤退才是最正确的。 呼啦一声,那些四处躲避李南方的小混混们,听到老大说撤后,立即转身就像车子那边跑去,还算仗义,撤离时把受伤的几个兄弟都带走了。 “卧槽,光哥你们不能走,不能走!” 金六福一看急了,伸手去拉光哥的胳膊,正要大喊他会拿出一大笔钱来时,就觉得后脑剧痛,嗡地一声大响,翻着白眼的瘫倒在了地上,却是李南方给了他一棍子。 满脸是血的李南方,好像魔鬼那样的狞笑着,抡起钢管再次狠狠打在了金六福的左膝盖上。 “啊!” 刚被一棍子夯昏过去的金六福,挺尸般的向上猛地一弹,双目圆睁的惨叫。 一棍子,李南方就把他的左膝盖砸了个粉碎。 这还不罢休,在满脸恐惧的光哥注视下,李南方又重重砸在了金少的右膝盖上,同样是粉碎性骨折。 “住、住手!” 光哥纵横江湖难么多年了,大小架打过不下百场,可啥时候遇到过这种狠人啊,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如果金六福不是金叔叔的亲侄子,光哥早就抱头鼠窜了,片刻不停的。 现在不行啊,因为他能看出李南方已经疯了,这是要把金六福给活活打死的节奏,真要是跑了,他怎么向金叔叔交代? 李南方霍地抬头,满是鲜血的脸狰狞,对着光哥就举起了钢管——岳梓童有些沙哑的声音,及时响起:“李南方,住手!” 岳梓童的喝声,就像给某个已经失去控制机器断电了那样,李南方高举起的钢管晃了下,停住了。 李先生当前势如疯虎的表现,不但把光哥诸位混混给吓到了,就连岳梓童也被吓坏了,意识到再不喝止他,肯定就要出人命了。 金六福虽说可恶到了极点,但罪不至死。 她也不想让李南方卷进一场人命官司内,哪怕依着岳家的实力,要想摆平这件事根本不费力,可一个人在杀人后,心态势必会有所变化的。 如果非得让岳梓童去喜欢李南方的话,那么她也只喜欢卑鄙无耻,却又乐观向上做得一手好菜的李南方,而不是一个杀人后肯定会变深沉的李南方。 “滚。” 李南方高举着钢管,骇人的眼神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光哥屁都不放一个,马上就弯腰抄起金六福,转身冲向了车子那边。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这是卖竹竿的老板娘打电话报的警。 草,演戏真累。 李南方扔掉钢管时,心里骂道。 第45章:你的思想很龌龊 “唉,现在没机会了,走吧。” 看了眼警车呼啸而来的方向,弗兰克叹了口气,放下望远镜启动了车子,以正常速度向前驶去。 他们的车子后面,还跟着两辆农用车。 很明显,大家是因为看到前方有人混战,生怕被殃及这才靠边的,现在混混们已经狼狈败退,精彩的街头混战结束了,大家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弗兰克驱车从李南方身边驶过时,他还是有机会把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岳梓童,一枪击毙的,不过他们没有那样做。 任何人在结下OF平台的任务干掉目标后,都得在被杀者身上割下个耳朵啊,小手指头啥的带走,这是要进行基因验证,来证明目标确实被干掉了。 以前没这么麻烦,只要杀人后拍照就是了,不过后来随着华夏的ps技术高速发展,照片已经不再被相信了,这才转为了基因验证。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拿到该得的花红,要不然就是白忙活一场。 OF杀手平台的严格规矩,也是他们悬赏花红比别家高几倍的主要原因。 很明显,现在不是刺杀岳梓童的最佳时机,所以弗兰克在驱车经过李南方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反倒是李南方好像有什么察觉,下意识回头看向了过来。 从十四岁开始就在死亡边缘线上跳舞的李南方,对危险有着一种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直觉,就像现在,当弗兰克驱车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立即察觉出了周遭气场的微弱变化。 不过正像弗兰克忌惮某些原因,不敢擅自对岳梓童动手那样,李南方当前也不会因为某些直觉,就会爬起来追上去。 区区不入流杀手带来的威胁,还远远比不上趴在岳总那温暖的怀抱中重要——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过来的李南方,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全身发抖,缩着脖子牙齿格格打颤,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根本不用他求安慰,岳梓童就把他抱在了怀中,拿手拍着他腮帮子轻声叫道:“李南方,醒醒,醒醒。” 李南方趁势一把抱住了人家的小蛮腰,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好后怕,好后怕哦,还张嘴咬住了岳梓童的胳膊。 这是正常人在受惊吓过度,被人抱在怀里后的正常表现,籍此来渴望得到安全感。 他本想咬住岳梓童的胸——还是算了,他真怕这女人会害羞,而忘记他是一个需要安抚的弱者把他推开,那样就连抱着她的机会也会失去的。 其实,装傻卖呆趁机占便宜,这谈不上什么卑鄙不卑鄙,话说俩人曾经发生过‘半截夫妻’的事实关系,李先生这样做时,不用有丝毫心理负担。 自诩为华夏最顶级特工的岳总,当然也知道正常人在惊恐之际过后,会有这种极度渴望安全的表现,所以哪怕胳膊被他咬得很疼,还是尽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轻轻拍打着他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刚才,表现的——很勇敢。” 最后这三个字,可是岳总的心里话。 就在刚才,她快要绝望时,做梦也没想到李南方会有这么出色的表现。 那一刻,卑鄙无牙的李南方不见了,他变成了个恶魔。 岳总可是亲眼看到,他是怎么一竹竿刺伤小麻子的,某小混混又是怎么一钢管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砸的头破血流却丝毫不顾,夺过钢管把人手腕打碎的。 尤其是他在打碎金少两根腿的膝盖时,所爆发出的疯狂暴戾,更是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胆寒,如果不是岳梓童及时出口阻拦,估计金少的脑袋会被他砸烂。 岳总很清楚,李南方能被一女警给收拾的尿了裤子,这就有力证明这厮的抗击打能力有多差劲了,可现在他面对一群混混,都被揍得头破血流了,却仍然浴血拼杀——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是她是她就是她,才激起了他男人该有的血性,宁死也要保护她。 紧紧抱着李南方的岳总,心中升起了一股子自豪:喏,我能让一个懦夫变成猛虎,这就足够证明我的魅力有多大了。 此时假如李南方提出晚上能不能一起滚床单的要求,估计岳梓童也会一口答应。 但答应过后会不会反悔——就说不定了,话说女孩子有几个说话算话的? “是、是吗?” 李南方松开咬着人家胳膊的臭嘴,又紧了紧抱着人家小蛮腰的双手,舒服的向人家怀里钻了钻,清晰感受着那两团高傲的温暖,心底惬意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后扪心自问:老子这样做,是不是太卑鄙了些? 哼,这小子也太卑鄙了些,我明明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他对梓童好,梓童这辈子绝不会负他,他怎么还抓住机会就占我孙女便宜? 开玩笑,堂堂的黑幽灵在一帮小混混面前会发疯,会在发疯过后趴在我孙女怀中寻找安全? 某个老头脸色阴晴不定的过了片刻,才沉声问道:“有没有在现场发现可疑者?” 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恭敬:“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估计那些杀手肯定躲在某处,密切注视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只因没找到最好的机会,才没有出现。” 顿了顿,男人又低声请示道:“老爷子,还是派专人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吧。还有那个李南方,最好是也让她暂时离开大小姐最好,免得他被殃及。” 他会被殃及? 嘿嘿,梓童是他媳妇,他不被殃及谁被殃及啊? 我知道你们其实都想把他弄走,以免分心去保护他,可如果你们知道那小子就是黑幽灵的话,肯定不会这样想了。 老头得意的笑了下,淡淡地说:“不行。你们是国家派给我的警卫人员,我的家人无权享受这个待遇。说实话,让你们赶去青山市,暗中关注梓童的安全,已经是我在以权谋私了,哪儿还能再派你们对她提供贴身保护?” “至于李南方,你们不用管他。” 老头说到这儿时,那双从来都很古板的老眼里,浮上了明显的促狭之色:“他如果不幸出事了,那也是他的命。” “是,老爷子,我明白了。” 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的男人,恭候片刻没有再得到指示后,才扣掉了电话。 老头放下话筒,抬头看着窗外天空的天际,又得意的笑了下,喃喃说道:“小兔崽子,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却总扮猪吃老虎占我孙女便宜,这算什么呢?” 有便宜不占,这可不是李南方的作风。 就是那些破警察很烦人,没事来这么快干嘛,怎么没在路上爆胎呢,还唧唧歪歪的说要现场调查,害的他不得不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接到报警电话就飞速赶来的某派出所民警,看到一地棍棒,岳梓童怀中满脸是血的李南方后,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吓一跳。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不就是混混闹事嘛,算不得多大事,反正人都已经逃跑了,大家伙只需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把受害人送到医院,再立案侦查就是了。 至于啥时候抓住那帮逃走的混混,这得看运气了,毕竟大家伙现在还有更重要、也更危险的任务在身呢。 省厅刚下达的秘密通知,近期有一帮国际杀手潜入青山市,预谋作案,希望各单位都打起精神,擦亮眼睛,务须在他们作案之前,把他们绳之以法。 因为事情牵扯到金叔叔,岳梓童也不想把事闹大,在婉拒警方送他们去医院后,只说她也不知道那些混混的来头,猜测可能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针对开皇集团使出的打击报复行为。 牵扯到商战,这事就更复杂了,不是派出所能玩得转的了,在岳梓童表现出明显的‘不想往深处追究’的意思后,当地民警如果再不借机抽身,那可就是傻瓜了。 警方来得快,走的更快,眨眼间爆闪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天黑了,起风了。 岳梓童一瘸一拐的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回头说:“上车吧,咱们去医院。” 被岳总那温暖的怀抱安抚过后,李南方精神明显正常了很多:“我不要紧,就是被敲了满头包,一点皮肉之伤而已,随便粘个创可贴就行了。倒是你的脚——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跟人学过跌打推拿之术。信得过我不?如果信得过,那就让我给你看看。” “估计是脱臼了,你能搞定?” 岳梓童慢慢晃了下右脚,上下打量着李南方,忽然脱口说到:“小子,你不会是想借着关心我的机会,想玩玩我的——咳,有些冷了,上车。” “岳阿姨,我发现你的思想很龌龊啊。” 李南方绕过车头,坐在副驾驶上后打开了上面的灯,满眼里都是不满:“一个臭猪蹄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那种心理变态的恋足患者。哼,再说了,我都已经——” “闭嘴!” 岳梓童小脸羞红的冷叱一声,瞪眼抬拳威胁道:“要不是看在你刚才表现良好的份上,我就打掉你满嘴的牙!” “好,我闭嘴还不行吗?” 李南方不屑的耸耸肩,才不会闭嘴:“走吧,去医院,让那些陌生男人去碰你的臭猪蹄吧,恰好省下哥们动手。” “我决定了,就你了。” 岳梓童说着,抬起右脚搁在了李南方膝盖上。 “你不怕我会趁机玩你?” “我以后可能真会成为你老婆,本来就肩负着被你玩的义务。” 岳梓童淡淡地说。 第46章:试着去接受他 岳梓童就是岳梓童,瞧瞧人家这句话说的多直白,多霸气? 绝对能把那些暗中不知睡了多少男人,走在大街上被人看故意露出来的小内还要发怒骂人流氓的女人,足足甩下十七八条街。 不过很明显啊,她也只是在尽义务而已,就像积极踊跃参军保家卫国,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那样,不掺杂任何该有的柔情。 李南方就听着特别扭了,多希望她能含羞带怯娇滴滴的模样,说好外甥啊,小姨我不让你玩,谁还有资格玩啊? 那样李南方就会开心很多,指不定今晚就能弥补半截夫妻的遗憾了。 只是岳梓童绝不会那样说,就算你掐住她脖子威胁,她也不会那样说,就像应付公事那样,把右脚搁在李南方膝盖上,拿出湿巾开始擦脸。 望着那只脚,李南方很有些索然无味:就你这态度,长的再漂亮,也不会有男人稀罕跟你在一起的。话说不懂情趣的女人,跟一充气娃、娃有啥区别? 不想管她,是真心不想管,但脚丫子已经搁在膝盖上了,又不能不管。 再说人家受伤,也是李南方给招惹来的,他也有治好她的义务。 好吧,既然都是必须应尽的义务,也没啥可说的了,但下次休想我在趴在你怀里,让你感受到我强大的存在! 不要脸的李南方在心里发了个誓,除下了岳梓童的平底鞋。 薄薄的黑丝袜上有血迹深出,光头那一棍子扫上后,不但给她打脱了臼,还蹭破了皮,幸亏当时岳梓童躲得及时,要不然脚踝就会被废掉。 让一大美女走路感觉地不平,这是无法饶恕的罪行,李南方决定早晚都会把这笔账算回来,不是为了岳梓童,是为了全天下的美女。 美女之所以能成为美女,生来就是被男人呵护男人疼的,好端端的差点被揍成瘸子,那岂不是焚琴煮鹤,罪大恶极? 岳梓童的皮肤嫩滑雪白,手感相当不错,小脚很秀气,别看她与李南方早就发生过那种关系了,但当脚后跟被握住时,五根脚趾还是卧蚕般的缩了起来,咬了下嘴唇看向了别处。 很多人都说,脚是女孩子的第二张脸,其实是不对的,因为除了阿拉伯国家的女孩子之外,世界其他地方的女孩子,是从来不会蒙着脸后再出门的,都是能妆扮的多精致,就妆扮的多精致。 李南方觉得,女孩子的脚,应该是仅次于那地方的神秘部位,甚至比高傲的胸,还更能惹起男人的性趣,这也是每一个资深色狼都很赞同的,恋足癖的根本所在。 毫无疑问,岳梓童这只堪称完美无暇的秀足,有足够的本钱能让李南方心跳加速——如果是换个场景的话。 现在不会,因为人家都说得很清楚了,看在以后有可能会成为他老婆的份上,她才同意让他看看她的‘第二张脸’,与李先生所渴望的那种境界,差着好多档次呢。 如果他再表现出没出息的样子,干脆一头撞死拉倒。 就连李南方自己都惊讶,他在喀嚓一声帮岳梓童复位,又给她穿上鞋袜时的动作,竟然会那样的自然,完全怀着一颗医者父母心的伟大心态,无视了她的性别,秀足本该散发出的致命诱惑了。 “搞定。” 李南方把那只脚从自己膝盖上拿下去,拍了拍手说道:“你试着用力踩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还是有些疼。” 岳梓童长长的眼睫毛垂下,低低的说道。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说那句话,来破坏俩人之间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些许感情。 那句话很伤人的,更能有效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再怎么不要脸的男人,或多或少也会有些自尊的,只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只留下一股子说不清的淡淡失落。 “足踝多少有些小骨损,问题不是太大,最多一个晚上就会复原的。” 李南方想了想,才说:“等明天,我给你炖猪蹄——你别介意,这次可真没讽刺你的意思。中医讲究,吃什么就补什么,猪蹄不但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对恢复脚腕骨损伤也有神奇的功效,还能催奶。咳,嗓子有些痒,你等着啊,我去买两只小土鸡。” 岳梓童抬头问道:“还有心情吃小土鸡?”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可不是为了跟人打架的。” 李南方笑了下,开门下车:“关好车门,我不来之前谁叫也不许开。你这车子应该是防弹玻璃吧,安全性能良好的,刚才我就说躲在车里的,你就死活不同意,非得去逞英雄,结果害得我被人揍了个头破血流。” 抢在岳梓童发怒之前,李南方咣当一声关上车门,快步走向了养殖场。 其实他没看出,岳梓童并没有任何发怒的征兆。 望着他快步走进黑暗中的背影,岳总眼眸里浮上了茫然之色。 经过刚才那番厮杀后,她发现这个卑鄙无牙的李南方,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能在她危险时,能不顾他自己生死的来救她。 就凭这一点,按说他就能勉强做她的男人了。 可是,岳梓童对他积攒了十年之久的怨恨,也不是这么很容易被消化的,这才促使她说出了那句不该说的话,来证明她对他的不屑一顾。 人们,尤其是在恋人之间,总是会有这种事发生,明明很在乎对方,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用语言的形势,尽可能的去伤害对方。 要不,以后对他温柔些,试着去接受他? 岳总心中茫然时,李南方正在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才能赶来华夏?” “怎么,你自己竟然支撑不住了?” 叶小刀的声音,带有明显的惊讶:“握了个草,不会有金牌杀手去招呼你小姨了吧?” “没有——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刚才有同行从我身边经过,应该是两个人,不足为惧。” 李南方抿了下嘴角,闷闷地说:“我就是忽然有些心烦,才忍不住的给你打电话,希望你能早点过来,帮我看着她点,我也好把藏在暗中的那俩傻比收拾掉。” “你会心烦?” 那边的叶小刀愣了下,随即恍然:“卧槽,李南方,你不会爱上你小姨了吧?要不然,就你这无情无义之辈,怎么会为了两个小蟑螂也心烦?” “谁特么的知道!” 李南方骂了句,接着说:“算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句。听到你在那边汪汪后,心情好多了,你继续忙你的,赶紧点,别让我等太久。” 不等叶小刀再汪汪,李南方扣掉了电话。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与叶小刀通完话后,心情豁然开朗了很多,养殖场的土狗扑上来吓唬他,他都忍住没抬脚踹一边去。 养殖场老板旁观了整场厮杀,亲眼看到李南方是怎么状若疯狂,把人往死里揍的了,再说他现在满脸是血的样子也很可怕,哪敢不好好招待? “别害怕,哥们是好人。” 李南方甩出两张钞票:“逮几只小土鸡,活得就行,回去后我自己杀。能不能借点水洗洗脸?” 老板敢说不能吗? 当然得好生伺候,还把自己轻易不用的香皂拿出来,去鸡舍挑了四只肥鸡,用竹笼装了放在了他面前。 李南方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后,旁边老板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看着小子人畜无害的样子,应该不会看上他那个藏在门后的丑婆娘。 看出老板心里是咋想的,李南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挥手算感谢后拎起笼子回到了车前,岳梓童已经把车后盖打开了。 “你怎么跑我的位置上去了?” 放好笼子后,李南方才发现岳梓童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脚还是有些疼,怕开车时会出现意外。” “你不会是想让我开车吧?” “那你以为呢?” “我没驾照。” “晚上交警很少出来查车。” “可我不会开车啊。” “我教你。” 岳梓童秀眉微微皱起,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了。” 李南方耸耸肩,坐在了驾驶座上,故作恶心的兴奋样子:“手把手的教吗?” “嗯。” 岳梓童情绪不高的嗯了声,伸出左手:“来。” “来啥?” “你不是让我手把手的教吗?” “还是算了吧,没吃过猪肉,还,还没见过你开车吗?” 李南方嘿嘿一笑,动作看似熟练的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呜,呜呜——咦,车子怎么不走?” 岳梓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李先生,您还没有点火。” “哦,忘了,是真忘了。你可别小看我啊,我可是会骑摩托车的。” 李南方毫不在意暴露他的无知,无非是不想让岳梓童知道他会开车罢了,那样以后就再也没法让美女给他当车夫了,毕竟依着岳总的能力,搞个驾照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岳梓童的耐心指导下,李南方灭火三次后,才总算让车子起步,挂着二挡沿着路边向回返,望着前方的眼珠子瞪大,额头有细汗冒出,还不住地咽口水,来证明他有多紧张。 更过分的是,在看到前方岔路口有车子驶上来后,距离还足足有三百米远呢,就手忙脚乱的一脚踩死刹车,去换挡的右手抓向了岳总的大腿根,嘴里还高叫着:“档呢,档跑哪儿去了?” “党在中南海,不在我腿中间,李先生。” 岳梓童拿开他乱抓的右手,叹了口气:“唉,还是我来开车吧。” 这声幽幽的叹息声,让李南方有些羞愧,动作熟练的换挡加油门起步,方向盘一打,车速立即就提了起来,呼啸着向前冲去。 第47章: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会开车。” 李南方轻打方向盘超过一辆大货后,岳梓童说话了。 “是啊,我只是没有驾照而已。” 李南方眼角余光看着岳总,一脸得意的说:“不就是开个小破车吗,多大不了的事。” 他在说话时,可是做好厉声警告她的准备了,如果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最好别在他开车时撒泼,要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出乎意料,岳梓童只是深吸了口气,就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这让李南方很惊讶,忍不住地问:“你没生气?” “如果是事不是事的就生气,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岳梓童淡淡地说:“再如果,我真生气,你就会警告我别撒泼,要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岳阿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肉乎乎曲里拐弯的——” 看到岳梓童左手手背上有青筋崩了下后,李南方赶紧闭上了嘴巴。 回家的一路上,岳梓童都没再说话,微微合着眼帘好像睡着了那样,等车子停在别墅院子里后,她马上睁眼开门跳下了车子。 李南方连忙提醒她:“小心点,你的脚疼。” 岳梓童理都没理他,稍稍有些瘸的快步走进了客厅,没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上,直接走上了楼梯。 “等会儿下来吃饭,我炖小土鸡吃。” 李南方冲她背影喊道。 “今晚不吃了,不饿。” 岳梓童头也不回的说着,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房门。 李南方站在厨房门口,昂着下巴望着房门呆愣片刻,也有些意兴阑珊,把手里东西放进冰箱后,回到自己屋子里,也没脱衣服躺在光板床上,瞪大眼睛望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岳梓童看出他在耍她后,并没有撒泼的不正常反应,让李南方觉得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似的。 这让他开始极度怀疑,自己的犯贱因子被激活后,已经不受控制了,要不然不可能因为岳梓童没有发怒,就会有这种空荡荡的失落感,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尽管肚子里还在咕咕的叫个不停。 “难道说,老子天生就是个贱人?” 翻来覆去很久,李南方怎么躺都觉得很不舒服,索性下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院子里,就像个幽灵那样躲在黑暗中,点上了一颗烟。 一颗烟吸完后,李南方心情好了许多,决定先去做点吃的,如果让叶小刀知道,他在骗女人后因为没有被训就没胃口吃饭了,肯定会笑下大牙来的。 身为一个顶尖杀手,时刻保持轻松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怪不得有人说,顶尖杀手是不能有爱情的,因为爱情会让人分心,会让人神不守舍,更能让人在该狠心的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从而害了自己。 李南方坚信自己没有爱上岳梓童,一来是时间太短了,二来是他也不喜欢冷冰冰不说,还霸气侧露的女人。 他喜欢闵柔那样的,温柔可人,还具备一定的幽默细胞。 但毫无疑问的是,刚才那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与那么多女人鬼混过了,哪次不是提上裤子后,就忘记女人长啥模样了,为什么岳梓童仅仅是因为没有理他,就会烦躁的睡不着呢? 李南方并不知道,他躲在黑暗中吸烟考虑这些问题时,岳梓童却在门后捂着肚子笑得要打滚,还不能笑出声来,怕被某人听到后,立即看穿她是在假装冷漠。 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越是在乎他,他反而越会蹬着鼻子上脸,不珍惜你的感情。 如果你总是对他冷冰冰的,哪怕你无意中伤害了他,他心里也会忐忑,开始变着法的讨好你——这番话,是岳梓童那个远在国外的姐,告诉她的。 以前她不屑一顾,以为自己根本用不着装冷漠,也不会对哪个男人假以辞色,所以始终没有放心里去。 不过现在她才发现,那个姐说的没错,李南方欺骗了她后,摆明做好了她撒泼的准备,她也正准备狠狠收拾这小子时,却忽然想到了这番话,才强忍着怒气的装冷漠——效果,绝对出奇的好啊,比拿东西砸破他脑袋还要好。 李南方为什么没心情吃饭,为什么在屋子里躺了半天后,又去外面院子里吸烟啊? 还不是因为她的冷漠,让他一下子茫然不知所措了,开始考虑该怎么讨好她了? 听到客厅房门声响后,岳梓童从敞开的那条门缝中向下面张望,就看到李南方走进了厨房,不大会儿有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 “唉,小子,如果你做好饭后不来喊本小姨吃饭,我跟你姓!” 岳梓童幸福的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肩膀上,后背上那些棍伤不足为虑,只要没伤筋动骨,淤青两天后就会自己消失,主要是被光哥扫中的右脚踝,现在还是疼的有些厉害。 不过这不算事,身为特工在训练时就经常磕着碰着的,岳梓童卧室内就有急救箱,里面有消炎止痛的药酒,洗个澡后搓搓就好了。 反倒是那小子,额头被砸了一棍子,看上去很吓人的样子,要不要给他包扎一下? 这个念头刚升起,立即就被岳梓童否决了:绝不能表现出对他的丁点关心,要不然他会蹬着鼻子上脸的。 全身酸痛,但心情很不错的岳总洗了个澡,又用药酒把受伤的部位小心搓了一遍后,顿时就感觉浑身轻松,半躺在炕上拿起一本杂志,等着李南方来喊她下去吃饭。 有香气从门缝里传来,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小手,使劲撩拨着岳总肚子里的馋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今天中午,岳总因为小车班众人大肆宣扬尿裤大侠一事,气得可没怎么吃饭,傍晚又以一敌十,与小混混们恶战一场,体力消耗的厉害,这会儿还真饿得不行。 他喊我吃饭时,我该怎么拒绝,才能不让他羞恼成怒? 不声不响? 不行,那样会让他误以为我已经休息了,又不敢上来给我敲门,就不会再叫我了。 还说我不饿? 也不行,万一他以为我真得不饿了呢? 事实证明,正在犯愁该怎么拒绝李南方的岳总,想多了。 因为人家李南方压根就没喊她下去吃饭,岳总有些纳闷,尤其是听到咔吧咔吧啃骨头的声音传来后,忍不住的悄悄走到门后向外看去——李南方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案几上放着个小盆,手里还捧着半只鸡,正在像恶狗那样晃着脑袋的啃。 他没叫我,就一个人开始吃饭了? 看到这一幕的岳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银牙忍不住咬得咯咯作响:凭什么你自己吃,却不来叫我,人渣! 差一点,岳梓童就开门冲出去,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了,幸好及时忍住了:我不是在假装冷漠吗?我为什么要假装冷漠啊,我其实很饿啊。 算了,不就是一顿饭不吃吗,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请本小姨吃都不吃,撑死你! 在心里恶狠狠骂了句,某小姐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后,才慢慢走回床前躺了下去,不住的告诉自己:我不饿,我不饿,赶紧睡觉,很快天就亮了。哼,等明天一早,就算他再殷勤,做的饭再好吃,本小姨也不吃——可我,真得很饿啊。 尤其是小鸡的香气,总是源源不断的从门缝中传进来,岳总食指就不住的动啊动的,烦的她扯过枕头蒙在了脸上,恶狠狠的骂道:“吃吧,吃吧,撑死你!” 李南方有没有被撑死,岳总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躺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后,不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更饿了,实在忍不住的翻身坐起:我这是干嘛啊,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好不好,我饿了要吃饭,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岳总果断的抬脚下地,也顾不上脚疼了,快步走到门后开门,才发现外面客厅内的灯已经熄灭了,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好像铺了一层水银那样。 借着月光,能看到李南方已经不在了,但盛着那小土鸡的盆子还放在案几上,差不多应该凉了,不过貌似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哼,这小子不在正好,我恰好可以偷偷的吃——岳梓童心中暗喜,做贼似的悄悄出了屋子,踮着脚尖好像猫儿那样,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梯。 她全然忘记了这是在她家里,她饿了就该吃东西,压根不用像个贼那样鬼鬼祟祟的,只是有些小紧张的盯着客房门口,慢慢来到了沙发前。 盆子上放着一双筷子,岳总当然不屑用他使用过的筷子,直接伸手捞起一根鸡腿,坐在沙发上低头吃了起来。 鸡汤还是温和的,现在吃恰好,不冷不热的。 这小子还真没有夸口,炖的小鸡味道好极了。 本来就饿坏了的人,在吃任何东西时都会感到相当可口,更何况李南方精心炖出来的小土鸡呢,岳总一口下去后,几乎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谁,谁在外面!?” 就在岳总三两口就把一根鸡腿吃完,伸手刚从盆里捞起半只鸡,客房的们忽然开了,李南方窜了出来,大声喝问。 “啊!” 毫无防备的岳总,吓得惊叫出声,手一哆嗦,半只鸡掉进盆里,鸡汤四溅,溅了她满脸。 吧嗒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第48章:去洗洗睡吧 李南方手持一根棒球棍,做出要扑上来的架势,满脸惊讶的表情,只是他眼里促狭的笑意出卖了他:我早就知道你会趁我睡着了时,忍不住的下来偷吃。 这就要死了,岳梓童从没有感觉如此丢人过。 她今晚穿着的一身真丝露肩小睡衣,下摆只勉强遮住大腿根,露着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因为刚才吃东西时觉得不方便,还特意往下拉了拉衣领,大半个雪峰冒了出来,本来很性感香艳的样子,此时上面却溅满了鸡汤。 “那个啥,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进来了呢,原来是你——小姨啊,你慢慢吃啊,慢慢吃,我回去睡觉。” 李南方盯着发愣的岳梓童,看了足足半分钟后,才很恶心的咽了口口水,讪笑着干咳了声,转身向客房内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时,这家伙就兔子般猛地向前一窜,抬手关门,半只鸡挂着风声的砸了过来,重重砸在了门板上。 岳梓童羞愤欲绝的尖叫声,刺破了深夜:“人渣,我要杀了你!” 明显感觉被耍了的岳梓童,顾不上现在穿的很没脸见人了,更不在意右脚还有些疼,顺手抄起案几果盘中的水果刀,尖叫着扑向了客房。 羞愤的怒火,让岳总彻底失去了理智,力气也大的吓人,一脚就把刚被反锁上的房门给踹开了,红着眼的扑了进去。 李南方肯定早就料到这妞儿发疯时的威力有多么可怕了,跑进屋子后没有片刻的停留,立即狸猫般的蹿上了窗台,刚要往外跳,水果刀就咻咻厉啸着刺向了他后心。 “卧槽,你要谋杀亲夫——啊!” 李南方大骂声中,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摔向了窗户外面。 他的惨叫声,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岳梓童头上,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羞愤的怒火登时扑灭:啊,我、我刺中他了? 再也顾不上被耍了,她慌忙一个箭步扑到了窗前,探头向外看去:“李南方,你怎么样了你?” 李南方脸朝下的趴在窗台外面的地上,一动不动,借着水银般的月色,岳梓童能清晰看到那把水果刀,就刺在他后心位置。 岳梓童呆住,大睁的双眸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恐惧神色。 身为特工,她当然很清楚人处在狂怒状态下,力气会大的吓人,甩出去的水果刀能刺进人身体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刺在李南方后心的刀子,只有刀柄还露在蓝色衬衣外面了。 “我、我杀了他?” 扶着窗台的岳梓童身子晃了晃,双膝一软慢慢瘫到在了地上,眼神呆滞的望着屋顶,一个劲的喃喃:“我……我竟然杀了他,他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的。我不想杀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他,我只想教训他来着。” 只是现实在这儿活生生的摆着,深没至柄的水果刀,肯定已经把李南方心脏给贯穿了,就算现在马上送上手术台,也无法救活了。 “对,对,要马上送他去医院,马上!” 想到手术台后,岳梓童猛地清醒了过来,抬手掰住窗台站起,都忘了走房门了,抬脚就迈上窗台,刚要跳下去抱起李南方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真丝小睡衣却被什么东西给挂了下,让她往下跳的动作猛地向回一顿,接着刺啦一声响。 睡衣被撕破,失去重心的岳梓童,结结实实的跌落在了地上,也是脸朝下,摔的那叫一个实在,幸好窗台外是草坪,最多也就是啃一嘴的泥。 顾不得这些了,更没意识到小睡衣已经变成了两半,大半个白花花的身子,黑色蕾丝小丁字裤都露了出来,翻身跪起吐出了嘴里的草叶,弯腰抄起了李南方。 月光下的李南方双眼紧闭,在被岳梓童抱着站起来后,左手无力出垂了下去,随着她急步跑向车前,一荡一荡的蹭着她的腿。 “别、别死,李南方,你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会送你去医院,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岳梓童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在极度惶恐中都带有哭腔了,打开车门正要把他放进去时,却听到他小声问道:“你就穿这身衣服,送我去医院啊?” “啊?” 快要急哭了的岳梓童再次呆愣,低头看去就看到怀里的李南方,竟然睁开了眼睛,脸上也带着诡计得逞后的得意。 艰难的抿了下嘴角,岳梓童喃喃问道:“你、你没事?” “嘿,嘿嘿,我怎么会有事?” 李南方嘿嘿笑着,左手一翻,那把水果刀被他远远的扔了出去:这可是危险品,等会儿岳总发疯时舞扎起来,无论是伤了谁都不好的。 “你、你怎么会没事?” 岳梓童恍若做梦般的问道:“刚才,我明明看到刀子已经刺进你后心了,就剩下刀柄在外面了。” “嚯嚯,刀子只是刺穿了我的衬衣,你可没注意到我左手在衣服里藏着,只是把衬衣撑了起来,看上去很像刺进身体的样子,其实屁事也没有的。” 李南方无比得意的说完后,趁着岳梓童还在发懵时,赶紧从她怀中挣到了地上,拍了拍手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估计你也吃饱了,是该洗洗睡了。” “哦,洗洗睡,洗洗睡——” 岳梓童还像没回过神来那样,喃喃重复着李南方的话,嘴角却浮上了凶残的冷笑,李南方见势不妙,拔腿就向别墅门口那边狂窜。 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擦着李南方头皮重重砸在了铁栅栏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传出老远。 这块鹅卵石,是车子旁边小花坛里的点缀物,被当做暗器用起来时无比的顺手,幸亏李南方躲避及时,要不然这要是被砸结实了,他不死也得被砸成白痴。 接连两次被他戏弄的岳梓童,这次是真动了杀心。 千万不要跟失去理智的女人试图讲道理,尤其是具备一定武力值的,在你没有下狠心干掉她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学李先生,狗急跳墙般的翻过半人高的铁栅栏,毫不理会她在后面大叫‘你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头也不回的蹿过公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路对面的绿化带后面。 “有本事,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赤着脚,真丝小睡衣早就撕成了两半,实在不方便追出去,岳梓童肯定会穷追不舍,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那个人渣撕碎了,才能平息心中那口恶气。 手扶着铁栅栏,双眸冒火,望着路对面绿化带后面咬了会牙齿后,岳总才悻悻的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客厅,一瘸一拐的。 刚才这番折腾,又触动了她的脚踝伤处,看来明天是没法上班了,幸亏岳总不去上班,也没谁敢扣她奖金,最多也就是每天早上给闵柔打个电话,说一声罢了。 回到卧室后,岳梓童也没洗澡,又换上那身干脆利索的运动衣,从衣柜下面翻出一根臂力器,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拎着走下了楼梯,坐在了沙发上。 反正明天不去上班了,今晚她发狠与那人渣靠上了,不把他揍得大姐两口子认不出来,她实在无法平息心中这口恶气。 “靠,傻瓜今晚才回去。特么的,跟这么个泼辣是女人在一起,能活过三十岁去,就已经是走大运了。不行,明天老子说什么也得卷铺盖走人。你再怎么性感迷人,但终究比不上老子小命重要啊。” 藏在楼对面绿化带黑暗中的李南方,不需要太费力,就能通过敞开着别墅房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岳梓童,不屑的撇了撇嘴时,就听背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呵呵,这位兄弟说的很不错,美人再迷人,也没小命重要啊。” 毫无防备的李南方,身子明显哆嗦了下,正要转身时,就觉得后脑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朋友,别动,要不然打爆你的脑袋。” “你、你是谁?” 就像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枪口点住后脑那样,李南方还是猛地转过了身子,然后就看到了两个黑影。 今晚月光很亮,不过这俩人却是背着月光的,所以李南方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他们却能看到他满脸的惊讶。 到底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白脸,如果换成目标的话,刚才杰克用手枪点住他后脑时,绝对不敢乱动的——站在旁边的弗兰克,淡淡地笑了下,右手抬起,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在月光下显得相当刺眼:“朋友,认识这东西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枪口已经对准了李南方的鼻子。 “这是手枪!” 李南方总算意识到什么了,全身打摆子似的哆嗦着,更是慢慢举起了双手,牙齿咯咯作响:“别、别杀我。” “乖乖听话,是不会杀你的。呵呵,杀你,也没人给钱。” 弗兰克与杰西对望了一眼,笑着摆了摆下手枪,示意李南方向南走。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李南方哆嗦着,却不敢违背弗兰克的指令,脚步僵硬的向前走去。 “看到前面那棵大树了没有?” 弗兰克指着不远处那棵大树说道:“我们只想你去那边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49章:因为,我是个人 “你、你们不会杀我?” 李南方声音发涩的问出这句话时,被杰西一把抓住个胳膊,连拖带拽的向那边快步走去,不耐烦的说道:“快点走,不杀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听他这样说后,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他刚才没有回头,这俩人也许真不会杀他。 但他既然已经回头了,而且人家也明说要问他几个问题了,那么就证明他们必须要灭口了。 李南方不想杀人,大家伙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想挣钱去杀别的猎物啊,有必要为了区区二十万美金,就把自己小命给搭上? “我希望,你能据实回答我问出的每一个问题,千万不要耍花样,因为这关系着你的生死。” 把李南方拽到那棵大树后面后,弗兰克那张带有温和笑容的脸,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晰。 李南方用力点头:“好、好,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你与目标,就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是什么关系?” 杰西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前几天,我们可从没见过你。” “我前几天才来开皇集团工作。” 李南方不敢与杰克对视,看向旁边低声回答:“她是我的老板,我是替她开车的专车司机。” “还有呢?” 弗兰克脸上的温和笑容,变得龌龊起来:“刚才,我们可是亲眼看到,岳梓童只穿着一身扯烂了的睡衣,从窗口爬出来把你抱起来的,呵呵。那娘们的腿子很白啊,屁股也很丰满,摸上去是不是特舒服?” 你死定了,朋友。 就凭你说的这些话,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李南方有些羞涩的笑了下,低下头小声说:“那个啥,我除了给她开车之外,还要跟她保持,保持那种关系。” “是情人吧?” 杰西插口说道:“嘿,我就知道你们是这层关系。表面上看起来,那娘们很正经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是个骚不啦唧的货。特么的,可惜了。” “你们,你们要杀她?” 李南方抬起头,满脸都是惊讶的样子。 弗兰克慢悠悠的回答:“不是我们要杀她,是有人出钱让我们来杀她。” 李南方忽然快速的问道:“你们总共几个人?” “就我们两个。” 弗兰克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李南方这是在套问他们,脸色一变冷笑道:“呵呵,朋友,我很佩服你啊,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左肋下猛地剧痛,心脏砰地一声大跳,双眼猛地睁大,缓缓低头看了下去。 一把黑色的军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李南方手中,从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斜插进去,足足一半还多,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顺着军刺血槽呲呲向外窜了出来,洒落在脚下草地上。 这是弗兰克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好像也听到了杰西嘎然而止的惊声喝问:“你是谁——” 刚才还唯唯诺诺满脸惧意的李南方,此时脸色平静的吓人,丝毫没因为在瞬间刺杀弗兰克后,又一刺戳进了杰西心口,就有任何的波动。 松开软软跪倒在地上杰西的嘴巴,李南方拔出了军刺,在他眼前晃了下,轻声问道:“看你很像在道上混了几年的样子,那你应该听说过黑幽灵的名字吧?” “黑、黑幽灵,你是黑幽灵!?” 瞳孔迅速扩散的杰西,双眼忽然猛地放光,拼尽全力的嘶声吼道。 他在吼出这句话时,却是拼尽了全力,但他的声音,不会比旁边飞舞的蚊子声音更大。 “死在黑幽灵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 李南方淡淡地说了句,从他衣服口袋里拿出做案用的黑色头套,擦拭了下军刺,随手扔在了杰西脸上。 仰面躺在草地上的杰西,并没觉得李南方这句话有丝毫的过分,因为他很清楚这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他要刺杀岳梓童,就算他拿出全部的身家,跪在地上求着传说中的黑幽灵干掉他,黑幽灵也是毫不理睬的。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被黑幽灵干掉的。 江湖传说,黑幽灵本来就不是尘世间人,他是一个在黄泉路上徘徊的孤魂野鬼,已有千年,只为寻找他曾经的爱人,才拒绝走上奈何桥,进入酆都城内轮回转世,每逢月圆之夜,无家可归的他,就会化成人形来到世上,杀人来发泄他的怨气。 所有的传说,都是被夸大不知多少倍的,但所有听说过黑幽灵凶名的人,却都固执的以为,他本来就该来自那个地方。 尘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每一个刚入门的杀手,都异常渴望能见到黑幽灵,亲口向他吐诉对他的敬畏之情——就像纯洁的少女,渴望夜半醒来后,她心仪的白马王子能忽然出现在窗外,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 杰西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从没奢望有一天会碰到黑幽灵,今晚,在这个月圆之夜,黑幽灵却出现了他面前。 彻底陷进冰冷的黑暗中时,杰西都没对杀了他的黑幽灵有丝毫的怨恨,唯有说不出的遗憾:原来,价值区区二十万美金花红的目标,竟然有黑幽灵贴身保护。呵呵,谁能杀得了她? 无论这两个试图刺杀、并亵渎岳梓童的杀手有多么该死,李南方在杀人后的心情,也会无比的糟糕,但全身的血液却在沸腾,身躯内那个恶魔复活了。 去,继续去杀人,去放火,去强、奸那个总是试图耍弄你的臭女人! 李南方慢慢闭上了眼,听到了恶魔愤怒的咆哮:先奸后杀,喝光她的血,把她雪白粉嫩的身子撕成碎片,一口口的吞咽下去! “不,不!” 李南方猛地睁开眼,双眼已经血红,透着骇人的邪性,就仿佛随时都会有两只嗜血的恶魔,从里面飞出来那样,抬手在自己的胸膛上狠狠捶打了两拳,声音嘶哑的低吼道:“我、我不能杀她,我不能——她是师母的小妹,是我的,小姨!我、我不能!” 狗屁的小姨,你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恶魔又在拼命的蛊惑李南方:去,只要你去杀了她,把她撕烂,我保管你会无比痛快,强大! “我、我不去……” 李南方抬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额头有冷汗冒出,双眼中血光更盛,脸色扭曲的无比吓人,哑声说着,双脚却在艰难的向前迈动。 去杀了她,去,这就去! 恶魔用更大的力气咆哮着,冲撞着囚禁着它的这具躯体:废物,一个臭女人有什么?只要你能能无比强大了,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去! 砰! 李南方抬手,在自己左边太阳穴上狠狠砸了一拳。 竟然把他自己打飞了出去,后脑重重撞在了那棵大树上,瘫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神开始慢慢清澈了起来,就像天上最亮的那两颗星星。 被他死死囚禁在躯体内的恶魔,已经随着他把自己打昏,无奈的安份了下来,被他的人性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但仍然能隐隐听到它在咆哮:为什么,你举手之劳就能做到的,却不去做,让我们两个都这样痛苦? “因为,我是个人。” 李南方低低的说了句,双手撑着地,艰难的坐了起来,倚在了树干上,接连几个深呼吸。 几个深呼吸后,他终于听不到蛊惑他的恶魔声音了,但全身却像脱力了那样,只想躺在草地上睡到天亮。 现在暂时还不能睡,身边还有两具死尸呢,万一有人没事半夜跑来梦游,事情可就闹大了。 就算是睡,也得回家去睡。 李南方抬起头,看向了山坡下远处的别墅,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这证明岳梓童还在气咻咻的等着他回去,要对他大发雌威。 想到刚才岳梓童穿的那样性感诱人,却满脸害怕的样子,李先生心情好了许多。 很多时候,他都不想杀人,但却又不能不杀。 很快,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该怎么讨好岳梓童这上面了。 并开始反省:他今晚做得可能分了些,就算猜到岳梓童会忍不住的下来偷吃,也没必要跑出来笑话她啊,不知道漂亮女孩子都特别爱面子的吗? 问题是,李南方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引出这两个杀手来呢?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不但暂时解决了藏在暗中的杀手,关键是还享受到了岳总发自内心的关怀。 当然了,也有要把他粉身碎骨的恨意——这正是他脑袋疼的主要原因。 “为了她杀人这种事还不能说,真特么的别扭。” 抬手搓了搓额头上的汗渍,李南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怀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满脸慷慨就义的决然神色,昂首挺胸走向了别墅那边。 至于躺在大树下的那两具尸体,他没管。 他是故意没有掩埋尸体的。 目的就是希望警方发现尸体后,能从他们的致命伤处,判断出是谁杀了他们,并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来警告那些垂涎二十万花红的杀手们:想来杀岳梓童可以,但最好是先考虑下,能不能干掉她身边的黑幽灵。 凶名昭著的黑幽灵,竟然屈尊暗中保护区区一个价值二十万美金的小目标,这对整个杀手界来说,都是一个无法忍受的耻辱。 幸好李先生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是心中默念着‘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昂首阔步走进了别墅。 第50章:少给我去惹事 滴滴。 一辆从别墅门前路上经过的车子,在提醒某个牵着贵妇狗遛弯的少妇滚一边去时,轻点了下喇叭的声音,唤醒了熟睡中的岳梓童。 眼睫毛好像黑蝴蝶那样的忽闪了下,带着清新气息的明媚阳光映入眼帘,让她下意识的再次闭上眼,抬手捂着嘴巴伸了个懒腰,无限慵懒风情的样子。 昨晚这一觉睡得太香甜了,连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的手机闹铃声都没听到,看这大太阳的,现在估计得八点多了吧? 唉,既然上班已经晚了,那就再睡会儿吧,反正也没谁敢指责老板迟到——岳梓童心中幸福的叹了口气,扯了下盖在身上的被单,翻了个身。 咣当一声,她从床上掉在了地上,本能的发出一声轻叫,把睡意全部驱走了。 霍然睁开眼,岳梓童才发现她哪儿是睡在床上啊,摆明了是睡在客厅沙发上嘛,怪不得翻个身都能掉地上呢。 咦,我怎么可能是睡在客厅沙发上呢,这床军绿色被单又是谁的啊? 岳梓童满脸茫然的坐起来,过了片刻,回忆的闸门呼地打开,昨晚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洪水那样哗的冲了出来:她遭到了李南方的戏弄,她发誓要把那个人渣粉身碎骨,为此换好衣服拿着臂力器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结果等着等着,不知不觉间却睡着了。 这条军绿色的被单,应该是那个家伙看她睡着后,担心她着凉,才小心给她盖上的——哼哼,你以为,你这点小关心,就能饶恕你昨晚所犯下的致命性错误吗? 想到这儿后,岳总腾地一声站起来,抄起案几上的臂力器,快步走向了厨房那边。 厨房的门关着,但仔细听就能听到里面有做饭的声音。 咣当一声,岳梓童抬脚就踹开了厨房门。 李南方果然在里面做饭,依旧戴着那顶纸帽子,系着小花围裙,打扮得像个厨娘那样可笑,正在掀开锅盖察看里面的瘦肉羹。 “李南方,拿命来!” 岳总娇叱一声,高举着臂力器扑了进来。 李南方却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别在厨房动手,等我做好饭,你吃饱喝足后,那样才有力气不是?咱去外面院子里,随便你怎么发疯,都不会打坏东西的。” 高举着的臂力器,再也落不下去了。 臭人渣貌似没说错啊,揍人可是个体力活,空腹运动其实对身体没好处的,再说现在煤气炉还呲呲的冒着蓝火苗呢,炒勺里还有菜,如果弄得乱七八糟,搞不好会失火。 “那你赶紧的,别让本小姨等太久!” 岳梓童傻楞了片刻,才冷哼一声跺跺脚,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早上起来后,必须得先清洗个人卫生才行,最好是冲个澡,那样才会心情舒坦,话说揍人也得讲究有个好心情不是? 岳总哼着小曲,好像小鹿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楼梯时,忽然觉得自己貌似上了那小子的缓兵之计了。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岳总吃完李南方亲手做出来的早餐后,还好意思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吗? 明白中计了的岳总,回头看了眼厨房那边,有心再回去——可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墨迹半晌只能恨恨骂了句什么,快步走进了卧室。 等岳总精心洗漱一番,左手扶着栏杆款款走下楼梯时,李南方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准备喊她吃饭呢。 一盘辣椒疙瘩小三丝,凉调西芹,还有一碟煮黄豆,很清淡的菜系,倒是瘦肉羹发出的香味,引起了岳梓童的注意。 “岳总,您请。” 李南方又很狗腿的为她拉开了椅子,岳梓童撇撇嘴坐了下来:“李南方,你以为你可劲儿的巴结我,我就会饶恕你昨晚所犯下无耻罪行?” 李南方满脸的痛心疾首:“小姨您明鉴,我有罪,我该死,我从没奢望能逃过您的惩罚。” “那你最好是多吃点,等会儿也抗揍。” 岳梓童淡淡说了句,把手里拎着的臂力器,砰地一声放在了旁边椅子上,吓得李南方身子哆嗦了下,赶紧低头用餐。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厨艺确实高超,就说这盘煮黄豆吧,我以前就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看到岳总刻意关照那盘煮黄豆后,李南方连忙介绍道:“小姨,您可别小看这盘豆子,它可是用四只猪蹄熬出来的,吸取了猪蹄的全部精华,所以才会如此的味美无比。” “哼,当我没吃过吗?” 岳梓童翻了下白眼,问道:“怎么没看到猪蹄?是你吃了吧?” “小的清晨四点就起来炖猪蹄,饿得不行,所以就先把那些被吸取掉全部精华的猪蹄都吃了。” 李南方的语气中,带着满满地实在难以下咽的样子,不过岳总猜测猪蹄肯定很好吃,只是被这小子吃了独食,故意装出这样子来糊弄她罢了。 但身份高贵的岳总,可不好采着这家伙衣领子,训斥他为什么不给她留下一个猪蹄尝尝。 嘿嘿,等会儿把这笔吃独食的账,一起算到昨晚那件事中就是了。 很快,温馨的早餐结束了,李南方破天荒的站起来:“小姨请去外面小坐片刻,我去刷锅洗碗。” “等着。” 岳梓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切,你以为主动去刷锅洗碗,就能平息我昨晚的雷霆之怒?” “那您的意思?” “我说过,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就算你要去刷锅洗碗,那也得让你干的心服口服。” 岳总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拇指用力一弹,低声喝道:“我要字面!” 为了照顾岳总在公司苦练抛硬币本事,结果还是输了的颜面,李南方很自觉的没有坐在沙发上装大爷,因为他可不敢保证这气急败坏的妞儿,会不会真把盘子砸他脑袋上,最好还是到院子里走走,呼吸下早上的清新空气,有利于身体健康啊。 远处,隐隐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响,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别墅区算到保安,正急匆匆的向那边小山坡那边跑。 总算是有人发现那两个倒霉杀手的尸体了,这才打电话报警。 幸好别墅区不像普通小区那样,两条狗藏在花丛里秀恩爱,也会引起很多人的旁观,到底是有钱,素质又高的人,明知道那边可能出事了,也只是淡漠的看几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双手抱头,蹲下!” 就在李南方盯着那边看时,岳梓童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门口传来。 他马上就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这是他十五岁之前经常做得动作,已经七八年没做了,没想到现在做起来还是这样娴熟。 怪不得老人们常说,用心学会的手艺,到死都不会忘记啊。 岳梓童倒没想到这小子的认罪态度这样好,稍稍有些惊讶,围着他缓缓转了几个圈子,才用臂力器挑起了他的下巴,动作轻佻,像极了欺负良家少妇的恶少:“不反抗?” “不反抗。” “有没有什么怨言?” “心服口服。”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是男人,等会儿就别叫唤。” 岳梓童阴森森的笑着,拎着棍子转到了他背后:“做好准备,我数一二三,就会开揍。一,二,三!” 就在李南方一缩脖子,等着棍子落下来时,岳总却抬脚就踢在了他屁股上,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李南方回头看去,看到她转身走向门口,忍不住地问:“这就完了?” “你希望我最好是真虐你一顿,才会舒服?” 岳梓童回头,满脸鄙夷轻声骂了句:“贱人。” 靠,如果不是因为师母,我脑子进水了才装贱人! 李南方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愤愤不平的骂出这句话时,警笛的叫声迅速接近别墅。 “怎么回事?” 正要进屋的岳梓童,这才发现对面山坡远处,站了好多别墅保安。 “不知道,我也是刚看到那边有人,可能是一对私奔的贱人被抓住了吧?” 李南方满脸兴奋的样子:“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少给我去惹事!” 岳梓童训斥了一句,客厅案几上的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是闵柔打来的,这都九点多了,岳总怎么还没有去公司呢? 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搪塞了下闵柔后,岳梓童又嘱咐她去通知齐副总等人,如果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别再给她打电话了,她今天想休息一下。 当然了,今天风和日丽的天气这么好,她可不想憋在家里,倒不如带着某个没见过世面的臭人渣,去南部山区游玩一天,算是对他好生伺候本小姨的奖励了吧。 再说了,臭人渣还穿着昨天那身破衣服呢,满是血污的,也唯有岳总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才肯吃穿这衣服的人做出来的早餐。 岳梓童越想,越觉得自己对李南方是不是太客气了,以后可不能总这样,免得不好管教了。 等岳总重新换上一身干脆利索的衣服,背着个行囊从客厅里走出来时,李南方已经不在院子里了,有几个警察站在别墅铁栅栏前,其中一个竟然是青山市局的老大。 还算这小子机灵,知道熟人来了后赶紧藏起来,免得给我丢人现眼。 看了眼关着的客房门口,岳总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行囊快步走了出去。 “岳总,原来你也住在这个别墅区啊。” 正准备按门铃的张局,看到岳梓童走过来后,连忙亲和的笑着打招呼。 “是。张局,出什么大事了,让你都亲自出马赶来了?” 岳梓童淡淡笑了下,用遥控打开了铁栅栏。 第51章:最美女教授 张局是真不知道岳梓童住在这栋别墅内,他站在铁栅栏前,也只是想搜集一下凶杀案的证据,问问这户主人,昨晚深夜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忽然死在了别墅区对面的山坡上,这放在任何一个安定国家,都是不得了的大事,警方自然得全力以赴调查清楚。 岳梓童的别墅,恰好正对着小山坡,距离两个死者也就是数百米,已经确定是昨晚深夜时分才死亡的两个外国人,死前应该会发出喊救命的动静吧? “什么?” 听张局说,自家对面山坡上死了两个外国人后,岳梓童明显吓了一跳,接着摇头说道:“没有,昨晚我睡觉倒是很晚,但却没听到任何的动静。” 岳梓童的回答,也早就在张局意料之中,向院子里看了眼,又随口问道:“岳总,你与谁住在这儿呢?” 其实张局问这个问题,可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吧,岳总没听到啥动静,但别人也许会听到什么啊。 岳梓童却是没来由的心里跳了下,她可不想让任何认识她的人,知道她家还住了个李南方,秀眉微微皱起,语气有些生硬的回答:“没有人了,就我自己。” 堪称老油条的张局,哪能看不出岳总不高兴了,笑了下正要解释他没别的意思时,一个警察从那边绿化带后面跑了出来:“局座,两个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是来自境外的两个职业杀手——” “岳总,打搅了。” 张局脸色一遍,抱歉的对岳梓童笑了下,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来自境外的职业杀手,会死在我家门前山坡上? 也听到那个警察在说什么的岳梓童,心中深处好像有警铃声大作,有心想跟着过去看看,可又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特工了,而是良民一个,实在没必要掺乎这么血腥的事。 青山市局还是有几个破案好手的,不但用最快的速度,确定了两个死者的杀手身份,还能肯定他们都是死于军刺下。 也唯有号称兵器之王的军刺,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三棱形创口。 从致命的创口,鲜血喷溅时洒下的轨道来看,凶手杀人的手段相当到家,绝对的一刺致命,而且还是在两个死者清醒的状态下。 杀手,本来就是专门杀人的人,他们本身就具备极敏锐的警惕、防御能力,从来都不会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他们,就连睡觉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么,这就有力证明了,这个正面刺杀他们的凶杀,是一个身手相当牛比的人。 昨天省厅刚下发通知,说是有杀手潜入了青山市,准备伺机做案,今天就有两个杀手死在了这儿,是谁杀了他们,他们来青山市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张局盯着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皱眉沉思时,刑警队长老马走过来,低声说:“局座,我好像猜到是谁干掉他们的了。” “谁?” 局座可没因为老马用‘猜到’这个词就不满,因为警方在找到有力证据之前,基本都是靠猜的,猜对了立功受奖,猜错了下次多动动脑子—— 老马附在局座耳边,轻声说了个名字。 局座虎躯一震,失声叫道:“是他?你,你能确定?” 都说是猜的了不是,如果能确定就不用这个词了。 老马心里肯定这样腹谤局座,表面上当然不敢,轻声说:“如果白副队在场的话,应该能基本确定。因为那个人是白副队的偶像,这些年来,她可是总在研究那个人所犯的每一件案子。” “白灵儿?哼,老马,你别变着法的替她说情,这次她能没被开除警察队伍,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就算以后能回刑警队,也得过段时间,好好打磨打磨她的傲气再说。” 局座马上就猜到了老马提到白副队的真实意图,当机立断的否决了。 不过他也曾经耳闻过,白灵儿确实很崇拜传说中的黑幽灵,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你一人民警察,却崇拜国外一个杀神,这算什么事?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后,李南方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的走到门口开门:“小姨,我想睡会觉,你有啥事赶紧说。” “昨晚,你滚出去后,跑哪儿了?” 岳梓童盯着李南方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我能去哪儿?” 李南方又打了个哈欠,才说:“当然是顺着公路瞎遛达了。可怜的,一个人孤魂野鬼般的在路上遛达到凌晨两点,回来后还得替你盖被子,睡到四点就要起来炖猪蹄——哈欠,我活得可真叫累啊。” 歪着脑袋躲开他打哈欠时喷出来的气,岳梓童又问:“你昨晚在外面时,没听到对面山坡上传来什么动静?” 李南方双手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无精打采的说:“什么动静啊,大半夜的除了蚊子哼哼,就是两只野狗在那儿办事了。” “有两个外国人,被杀死在了那边山坡上。赶紧去洗把脸,我带你出去玩。” 岳梓童说着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上一颗香烟,微微摇了摇头,心想:切,我怎么会怀疑是他干的那事?就他那仗着一身蛮力不要命的样子,在职业杀手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不过,那两个杀手怎么跑这儿了,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到底是做过特工的人,在听说身边出现职业杀手后,岳梓童马上就开始往自己身上联想了。 可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她有什么资格,能招惹那些可怕的杀手来对付她。 毕竟她在国安当特工时,可没谁知道大名鼎鼎的白牡丹,就是岳梓童的,她的身份对外人来说,绝对是最高机密。 “吓,死了两个杀手?小姨,他们不会是冲你来的吧?别忘了你以前可是很了不起的特工,在外面得罪超牛的仇家,也是很正常的。” 李南方满脸担心的样子:“不行,我得赶紧远离你,免得会被殃及池鱼。” “滚吧,不送。” 岳老板一瞪眼,看到李南方又回来了:“怎么不走了?” “我又想了想,觉得就你那连十几个小混混都干不过的小身手,貌似没资格能招惹职业杀手——小姨,您刚才说要带我去哪儿玩?” 看到岳总有发怒的趋势后,李南方赶紧岔开了话题。 岳总也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站起身说:“去燕山水库那边。哦,对了,等会儿你上车时,别让那些警察看到,免得人家误会我与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嘿嘿,咱俩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若隐若现,似是而非的关系——岳阿姨,给你提个建议,以后别动不动就砸东西,这样会有损你美女总裁的高贵形象。” 李南方接住岳梓童砸过来的一个苹果,吭哧咬了一口看向了外面的天色:“嗯,十点种左右,恰好是外出游玩的最佳时机啊。” 东半球这边上午十点钟时,西半球也是这个时间段,不过是在晚上。 装饰奢华的礼堂大厅内,一群身穿西装、礼服的男女,正随着那优雅的小提琴声,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旁边当然还有围观者,满脸礼貌的微笑。 这是在美国某著名大学内,参与舞会的人员,有校董、教授等,当然大部分都是即将毕业的学生,今晚欢聚一堂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顺便为来自东方华夏的贺兰教授践行。 贺兰教授在学校历史系,担任四年的教授了,深受广大师生们的爱戴,不但能讲一口相当正宗的英语,能把枯燥的‘往事’讲的妙趣横生,关键是人长的性感漂亮,又是单身,能不引起雄性们的关注吗? 据可靠消息,贺兰教授全名叫做贺兰小新,芳龄三十,身高一米七三,不但拥有一对让欧美明星都自卑的36e宝贝,还有一双长达一米一五的美腿,尤其是蜂腰下那两个结实且又浑圆的美臀,再配上她明朗妖媚的面孔,绝对是人们心中的性感女神、 每当贺兰教授上课时,前去听课的学生绝对会爆满,不过有没有听到心里去就不知道了,因为大家伙的目光,总是在她脸上,身上滞留,想入非非。 任何人,不管是头上没有几根毛的老教授,还是刚入学的小青年,都可以在学习之外的时间内,向贺兰教授献花,来表示对她的爱慕之情。 贺兰教授也是来者不拒——每次都是媚媚的笑着,收下献花,也会应邀去学校内的酒吧小饮几杯,吃点东西啥的,但绝不会外出,更不会答应任何人的追求,只说希望大家做个朋友好了。 四年来,追求她的男人不下百人,但除了礼节性的握手之外,从没有哪个男人,能获许进一步的动作,拥抱都不行。 明明生了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女妖形象,却偏偏比英女王还难亲芳泽,实在是让诸位男士沮丧不已。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谁舍得她离开,却又拦不住,只能希望今晚她能接受现场一位男士的邀请,上场翩翩起舞。 很多优秀的男士都过去邀请了,没有谁能邀请的动。 看来,被称为大学有史以来最性感的美人,却没有在大学内与人共舞过的遗憾,要成为一项纪录,永远的保持下去了。 “美丽的女士,想请你跳支舞,可以吗?” 一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子,走到了贺兰小新面前,弯腰伸手提出了邀请。 第52章:苍天有眼 “看,又有人邀请贺兰教授跳舞了。” “还不是也被拒绝?” 这个人的话音未落,四年来拒绝无数人共舞的贺兰小新,笑吟吟的站起来,款款伸出了她的柔荑,放在了那位帅哥手中。 所有关注女神的人,都愣住了:这男人是谁,贺兰教授怎么能答应他? 这是个与贺兰教授一样的东方人,二十八岁的样子,高大帅气不说,关键是那双眼睛,无比的深邃有魅力,让女人看一眼就会情不自禁的深陷进去。 美男子,绝对的美男子! 怪不得从来都不接受任何人邀请的贺兰教授,会答应与他共舞——所有看着与贺兰教授翩翩起舞的美男,都无法压制目光中的嫉妒。 还有哀怨:我心目中的女神,怎么可以因为对方是个美男,就放弃她应有的高傲,矜持? 大家伙这才发现,贺兰教授不但人长的美,跳舞也很美,举手投足间,步伐轻盈脱俗,就像一个误入凡间的黑夜精灵。 渐渐地,大家伙都被贺兰教授的优美舞姿所吸引,忽视了轻揽着她细腰的帅哥,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目光追随着她,如醉如痴样子。 贺兰小新身子猛地后仰,右手伸出时,一曲终了。 哗——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鼓掌,为亲眼目睹一段超俗的舞蹈而喝彩。 贺兰小新站直了身子,随即左手牵着帅哥的手,双膝一屈,弯腰致谢。 “贺兰教授,能介绍下这位先生是谁吗?” 有个年轻人问出这个问题时,盯着那位帅哥的眼睛里,带有不掩饰的敌意。 没有谁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失礼,因为现场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帅哥的。 贺兰小新抬头看着帅哥,有些调皮,更有些得意眨了下眼睛,才说:“他呀,是我的——弟弟,贺兰扶苏。” 贺兰扶苏右手抚胸,对四方围观者含笑点头行礼。 所有看向他目光中的敌意,立即全部消失了:“哇,原来他是贺兰教授的弟弟呀,怪不得这样高大帅气,共舞时的配合这样默契。” “我几乎成为了所有男人的公敌,这说明你来美国的四年之中,还没有找到适合于你的白马王子。” 姐弟俩并肩走出礼堂后,贺兰扶苏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准备单身到底了。” 贺兰小新走到一颗花木下,抬手摘下一片树叶叼在嘴上,眼眸流转改变了话题:“扶苏,你这些年来的努力,都没有收获?” “没有。” 贺兰扶苏再次苦笑。 “为什么呢?” 贺兰小新有些不解:“梓童虽说冷艳高傲,但我能看出她还是很欣赏你的。这么多年了,你始终锲而不舍的追求她,就算是个铁石人,按说她也该动心。难道说,她有心上人了?” “应该没有吧?这些年来,我从没有见她与哪个男人交往过。” 贺兰扶苏脸上浮上了惆怅:“可她总是躲着我,几次都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躲着你?” 贺兰小新黛眉微微皱了下,又问:“你确定,非梓童不追了?” 贺兰扶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贺兰小新明白了:“好吧,那我就尽全力的去帮你。呵呵,我还不信了,我都亲自出马了,你还会追不上她?扶苏,为了帮你,我可是答应那丫头,要去给她当助手的。等你心想事成后,可得好好感谢我才行。” “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贺兰扶苏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除了替你做那件事。” 贺兰小新双眸微微眯起,片刻后才淡淡地说:“不用你管,我自己会搞定的。”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姐弟俩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各自的心事。 当月亮被乌云遮住后,天气更加闷热了,贺兰扶苏伸手揽住了姐姐的肩膀:“走吧。看样子,明天会有雨。” 他说得没错,天还没亮时,小雨就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洗脸了?” 岳总打着哈欠走进餐厅时,李南方刚把一盘凉拌金针菇端上餐桌,随口问了句。 “废话,如果不洗脸,我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我身为长辈,当然要给你做个讲卫生的表率。” 岳梓童坐在椅子上,左手托着下巴,微微眯着眼懒洋洋的样子,看上去很想再睡会儿。 这都怪李南方,昨天外出游玩时,非得爬山,还不让坐索道,说什么爬山的乐趣,就在于攀登的过程,坐索道与走马观花有什么区别啊,你爱坐,就是自己坐好了。 生性要强的岳阿姨,哪怕脚腕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也不能让这家伙看扁了,当然得咬着牙的徒步爬山,爬了一座一座又一座,回家时天都黑了,累得她晚饭都没吃,洗了个澡后就睡了。 唉,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你看他昨天爬山时的兴奋样子,上窜下跳的像个猴子——岳阿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去拿盘子里的金针菇,想尝尝味道怎么样。 啪的一声,一双筷子打在了她手上。 “哎哟!” 受疼的岳总轻叫一声,倦意不翼而飞,杏眼圆睁的看着李南方,正要发怒,这家伙却问:“你见哪个讲卫生的表率,吃菜不用筷子?” “我就不用,你管得着?哼。” 岳梓童轻哼一声,很想扒拉过盘子来,直接用手开吃,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脚腕不疼了吧?” 李南方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嗯。” 岳梓童懒懒的嗯了声。 “一看就知道不疼了,要不然也不会不想用筷子。” “李南方,想死就提前吱一声,本小姨会免费为你推荐不少于十八种的无痛死亡法。” “还是算了。世界这么美,我还没有看够。” 李南方讪笑一声,殷勤的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下:“来,尝尝小人特意为您做得西兰花,这可是好东西,美容养颜还又调节内分泌,对妇科疾病——咳,可能是感冒了,嗓子总是发痒。” “是你的皮发痒吧?” “岳阿姨明鉴,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替我治疗一下吧。” “我现在就有空。” “可我没空啊,得吃饭。” 看到岳阿姨放下筷子后,李南方不敢再废话,埋头大吃起来。 见这家伙还算知趣,岳阿姨也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最多也就是毫不客气的,把喜欢吃得菜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还抛硬币吗?” 等岳阿姨姿势优雅的,用餐纸擦了擦嘴角后,李南方神采奕奕的问道。 岳梓童翻了个白眼球,嗤笑道:“切,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 说着,拿出一个硬币,拇指用力向空中一弹。 硬币翻着滚的落了下来,在桌子上急促筛晃了几下,背面朝上。 李南方松了口长气,抬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语气真诚的说:“小姨,我是真不忍心在您脚腕受伤的情况下,还要去刷锅洗碗。可问题是,您点背啊,我——” “这次,我要的是背面。在心里说的,你没听到不怪我。” 岳梓童慢悠悠打断他的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走了。 你这是在耍赖,我严重抗议! 想到坐在沙发上监督李南方刷锅洗碗时,他不忿的叫声,岳梓童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哼哼,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女孩子最爱耍赖,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狗腿子般为岳总打着伞的李南方,来到车前后问:“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岳梓童反问:“要不要抛硬币来决定?” “还是算了吧,估计我还得输。” 李南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为岳梓童拉开后车门。 岳梓童款款迈步上车,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朱唇轻启:“关门,还要我提醒吗?” 砰地一声,替岳梓童关上车门后,李南方抬脚上车:“这可是你让我开车的,碰到交警查证,出事了别赖我。” “你放心,下雨天交警一般都不会出勤的。” “万一出勤呢?” “那就说明你是个乌鸦嘴。” 岳阿姨还真没说错,李南方就是个乌鸦嘴。 本来,下雨天交警很少出勤的,但因为昨天有两名境外杀手死在了青山市,市局马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从今天起加大巡逻警力,务必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看到前面路口红灯亮起,李南方刚把车子停下,一个穿着雨衣的交警就快步走过来,抬手啪的一个敬礼,要求他出示驾照。 特么的,我这嘴还真欠抽。 李南方有些傻眼,回头看向了岳梓童。 岳阿姨同样也在傻眼,这会儿已经来不及换过来了。 还是李南方脑子转得快,冲岳梓童右脚呶了下嘴巴,示意她先准备好托词后,才陪着笑脸的说:“同志,真的很抱歉,我没有驾照。不过,我——”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能确定,休说他搬出岳梓童脚腕受伤的理由,来请交警同志通融一下了,就算他说岳阿姨快生了,得赶着去医院,这个交警也不会放过他的。 无他,冒雨执勤的交警,赫然是被他猥亵过的白灵儿。 白灵儿这会儿也认出了他,稍楞一下后,心中狂笑:没有驾照?哈,哈哈,苍天有眼,终于让你落到我手里了! 第53章:大爷我不干了 根据交通法规,第九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无证驾驶者,将会被处以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罚款,还要十五日以下的拘留。 最高两千块钱的罚款,只要是个开大奔的就不拿着当回事,白灵儿也没打算用罚款来惩罚某人渣,她看重的是后一点。 拘留啊,可以长达十五天的拘留啊! 白灵儿发誓,在李南方被拘留期间,她会通过所有的关系,来为他提供‘最高等’的拘留服务。 诚然,区区十五天的拘留,无论白灵儿怎么折腾这家伙,都不能太出格了,更远远不能平息她被猥亵的怒火——但只要能够合情合法的,让这个人渣吃苦,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青山市,我就会变着法的,让你活得无比精彩! 看着李南方那张懵了的臭脸,白灵儿忍不住地想仰天狂笑,但得忍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出她是心存以权谋私的报复心理,那样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务人员。 “白、白警官,别来无恙——” “少套近乎,请出示你的驾照。” “没有。” 很干脆的回了句,李南方回头看向了岳梓童,低声抱怨:“都说我不想开车了,你非得装大老板的让我当马夫,这下好了吧?” “我怎么知道下雨天,还有交警执勤?” 岳梓童瞪眼,理直气壮的反问,好像交警同志下雨天出来执勤,是一种可耻的犯罪行为那样。 “你还跟我说,她是去当片警了呢!” 李南方继续埋怨:“哼,早知道她当马路橛子了,我就算步行也不会开车的。” 砰,砰砰,站在外面的白灵儿,又在敲车门,催促李南方赶紧下车,跟随她回局里接受正义的处罚。 “等着!” 李南方不耐烦的说道。 白灵儿没生气:嘿嘿,等着就等着呗,我就不信你能等处个驾照来! 很明显,岳梓童也从白灵儿闪着兴奋光芒的脸上,看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当然不希望她阴谋得逞,不过人家现在站在了法律的高度上,总不能用强硬手段来反抗吧,那样会犯下更大的错误。 情急生智,这个词就是在说岳总了,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张局的电话:“张局,我岳梓童。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当初你去公司找我协商,就白警官对我员工滥用私刑一事时,好像说她被降为片警了。不过,她现在是交警,还查住了我的车子。说起来,这事也怪我——” 三言两语间,岳总就把事情说明白了,无非是她不小心扭了脚,临时让没有驾照的李南方驾车,送她去医院,由她在旁边亲自指导,却不料在路上碰到了交警查证。 她还一再自我批评,说自己脚腕扭伤后,本该疼死——也不该让某无证驾驶人员开车的,所以甘愿接受法律的严惩,不管是罚款也好,还是拘留李南方也罢,保证没有任何意见。 最后却话锋一转,请问局座,青山市的片警同志们,啥时候也能像交警那样查车了? 姑奶奶,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听岳梓童这样问后,局座很有些生气:要不是老马他们讲情,我会让你去交警部门吗?你可倒好,反而抓住要算账的机会了,这是故意给我添麻烦呢。 说实话,无证驾驶在普通人看来,那是关乎到生命安全的大事,但在局座眼里,严重不严重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无证驾驶,说起来就像无证非法同居那样,真要认真起来,小半个青山市都得改为拘留所才行。 “快点,墨迹什么呢,后面都堵车了,要让我对你实施强硬手段吗?” 白灵儿冷笑着,作势刚要呼叫支援,手机响了起来,局座来电。 局座的声音很高,很冲:“白灵儿,你要搞什么?现在我宣布,你已经不再是交警了,立即回原街道派出所去干片警!” 白灵儿一呆:“张局,我——” “你什么你?听不懂我说话啊?立即,马上!另外,别忘了去找李南方赔礼道歉。不去也行,那就自己辞职吧!” 局座在那边训孙子似的,狠狠训了白灵儿一顿,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局座打电话时的声音那么高,趴在车窗上的李南方,想听不到都难。 看到她嘴角一个劲的抽抽,却不敢说出不干就不干,姑奶奶还不伺候你们这些孙子了的话来,李南方就觉得无比痛快,故作阴险的笑了下:“白警官、啊,现在该叫你白片警了。别忘了去找我赔礼道歉哦,我会恭迎你的大驾光临。嘿,嘿嘿!” 李南方小人得志的样子,让白灵儿恨不得拿脚猛踹车门,右脚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她从李南方的脸上,看出了渴望的神色。 “我会弄死你的,你等着!” 望着远去的车子,白灵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岳梓童也看不惯李南方当前的嘴脸,尤其在听到他吹起开心的口哨后,忍不住淡淡地说:“说实话,我现在特别后悔打那个电话。真该让你被带走拘留,那样就不会让我感到恶心……” 吱嘎一声,正在正常行驶的车子,停在了路中间,幸亏后面司机眼疾手快,紧跟着刹车才没有造成追尾,却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大骂着什么。 “你有病啊,忽然间就停车!” 紧急刹车后,坐在后座的岳总,身子因惯性向前扑去,额头撞在了座椅后背上,猛地抬头,愤怒的问道。 “让我无证驾驶的是你,遇到交警查车后找关系的人也是你,现在却返回头来说,我该被拘留。嘿嘿,岳梓童,白灵儿不敢对她顶头上司说不干了,我李南方敢。” 李南方冷笑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大爷我不干了,你另请高明来当你未来老公吧。说实话,老子受够了你这臭脾气,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都是惯的你!” 望着快步走向人行道的李南方,岳梓童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竟然敢对她说这番话。 这还是那个对她唯唯诺诺、奴颜婢膝的李南方吗? 猛然间,岳梓童鼻子发酸很想哭。 她觉得,她已经很对得起这个人渣了,连续两个晚上,都用卑鄙的手段来折腾她,她不也仅仅踹了他一脚拉倒了? 凭什么,就因为她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埋怨了他两句,他就敢自称大爷老子的,还说早就受够了她的臭脾气,这都他惯的啊? 到底是谁在惯谁,谁在竭力忍让谁啊? 后面开车的那哥们,等了半天没等到前面车子挪动,气呼呼的跑过来,从前面车窗内探头骂道:“喂,你到底是走不走啊,占着茅房不——” “滚!” 岳梓童猛地一嗓子,吓得那哥们一哆嗦,刚要瞪眼,却忽地感受到了凛然的杀意,就仿佛车里坐着的不是个美女,而是一只随时都会扑出来咬断他喉咙的母豹,哪敢再说半个字。 李南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是因为昨晚他想清楚了:就算是委屈自己,也不能辜负了师母的一番好意,让她失望,决定试着真心去接受岳梓童。 既然这样,那么就不能再把岳梓童当小姨看,而是要当做老婆来对待。 一个好男人,可以听老婆的话,甘心为老婆做饭,在她不开心时哄她开心,在她开心时故意惹她生气,贱人般的甘心被她打击,让她从中品尝到征服男人的快乐——都行,这没啥丢人的,只能说是闺房情趣而已,还是很高雅的。 可李南方绝不能忍受,在夫妻俩人一致对外成功后,她没有夫唱妇随的,与他狼狈为奸一起嘲笑敌人也倒罢了,却偏偏拿捏出正义的嘴脸,来指责他得意的样子很恶心了。 这不是惯的是什么? 如果就这样下去,李南方在她面前,还有没有尊严了? 就算不要男人的尊严,可她势必一辈子都看不起他,以后也许做那种事儿,都会像前晚那样,怀着尽义务的态度,毫无夫妻恩爱的情调。 那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不再是丈夫了,而是奴才,狗奴才,李南方还远远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给她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奴才。 李南方脸色阴冷的走到候车亭下,拿出手机犹豫了老大会儿,才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嘟嘟的声音,几乎是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就仿佛,那边的人始终侯在电话跟前,等待他拨打那样。 温和的声音传来,就像一股子看不见的暖流,化解了李南方心中的怨气:“南方。” 李南方用力抿了下嘴角,双手捧着手机坐了下来。 “南方,是你吗?” 师母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要苍老了好多,这可能是李南方的错觉。 “师母,是我。” 李南方吸了下鼻子,轻声笑道:“您,还好吧?” “好,我很好。” “现在是雨季,您的腰还疼吗?” “还是老样子,这辈子就这样了啊。” 师母在沉默片刻,才说:“南方,你不会怪师母私自给你做决定吧?” “哪能呢?我很清楚,师母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 就算有人拿鞋底狠抽李南方的脸,逼着他责怪师母,那是休想。 “南方,我知道,你早就想给我打电话了,唉。” 师母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实在处不下去,那就别委屈自己。不过,除了梓童外,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哪个女子,能配得上我的南方了。” 泪水,忽然就从眼角滑落,李南方却爽朗的笑道:“哈,师母,您误会我给您打电话的意思了。我这是要亲口对您说一声谢谢呢,您说得不错,除了岳梓童之外,还真没谁能配得上我李南方!” 第54章:李南方的女朋友 刚生下来就被抛弃的李南方,无疑是不幸的,从小就让他被人当做怪物看,过早品尝到了尘世间的冷漠。 但他又是幸运的。 他没有母亲,师母却给了他完整的母爱,还在婴孩时期时,就仿佛知道师母的怀抱,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到死,李南方都不会忘记,当年他偷看岳梓童洗澡后,被老头拿着棍子狂扁时,就是师母扑在他身上,为他承受了最狠的一棍子。 那一棍子,不仅打伤了师母的脊椎,还打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导致她终生不育。 不过师母从没有因此怨过他,在他跪在病床前,把额头都磕出血时,也只是心疼的把他搂在怀中,轻声说这辈子只要有南方就好了。 这次给师母打电话,李南方本想委婉的提出,要离开岳梓童的要求。 但当他听到师母那声轻轻的叹息后,却想拿鞋底很抽自己的嘴。 师母从没有要求李南方为她做过什么,这次让他来保护岳梓童,主要也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着想,假如他再唧唧歪歪岳梓童的各种不是,那他还是个人吗? 休说岳梓童还是个爱耍大小姐脾气的白富美了,就算是个性格乖戾的丑八怪,李南方也得娶她。 做个没有尊严的老公,那又怎么样? 如果能让师母少受哪怕只一天病痛的折磨,李南方就宁愿去当一辈子的狗奴才。 所有的烦躁,都被师母那声轻轻的叹息声化掉,李南方扣掉电话再看周围环境时,发现这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都是那样的美丽。 “哈,尿裤大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李南方刚走进小车班值班室,正冲着门口发牌的孙大明,就高声问道。 看这家伙红光满面的,肯定是赢钱了。 李南方决定杀富济贫——痛宰赢钱后都不知道低调的羊牯时,总能轻易博得输者的好感,没看到张威在李南方又狠咬了孙大明一把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搞得俩人关系多亲近那样? “卧槽,李南方,擦屁股没用纸吧,这么手壮?哈,哈哈。” 孙大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故作潇洒大笑的样子,其实比哭还要难看。 心情好时,李南方从来都不会计较别人说他什么,笑眯眯的开始点钞票。 看到李南方把厚厚一叠钞票装口袋里后,刚才还恨不得孙大明把裤子也输掉的张威等人,才意识到就算他赢再多的钱,也不会拿出来分掉。 而且刚才为了‘配合’孙大明输钱,大家伙或多或少都输了一些,成就了李南方这个唯一的赢家。 看到这些羊牯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南方连忙说:“哥几个,今天中午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的话音未落,背后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咣当一声碰在了墙上,又反弹回来,把大家伙吓了一跳。 先赢后输的孙大明正烦着呢,瞪眼就向门口吼道:“这谁呀,还没吃午饭就这么横!踢坏了门——” 训到一半,他闭上了嘴巴。 门口出现了个女孩子,身穿白色短袖体恤,宝石蓝色短裤,白底黑面的网球鞋,短发,小麦肤色,身材前凸后翘,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子野性的魅力,很容易引起男人对她的征服、欲。 不过,这美女却是寒着一张脸,看向孙大明的眼神,就像两把小刀子似的,嗖嗖的还带响声。 绝对是出于心虚,认出这美女是谁后,李南方马上低下了头。 用目光把孙大明给看的心里发怵后,白灵儿才放过了他,冷冷地问:“李南方呢?” 靠,这美女原来是找李南方的。 男人就这样,当美女指名道姓的说要找别人时,就恨不得让她立即知道,那个小子不值得美女去关注,因为他是——孙大明讪笑了声:“嘿,原来你找尿裤大侠啊。” 白灵儿一愣:“什么尿裤大侠?我找的是李南方。” “李南方就是尿裤大侠啊,这可是众所周知的。” 就仿佛把李南方贬的一文不值,美女就会找自己那样,孙大明脑袋一晃,大声说:“美女,你还不知道吧?据说,他可是被市局的某个母老虎,给揍得连裤子都尿了,这才博得尿裤大侠美名扬。哈,哈哈,大家伙说是不——哎,你干什么!” 孙大明刚开始说时,白灵儿还真不明白尿裤大侠是什么意思。 不过,当听他说到,李南方在市局被一母老虎揍得尿裤子后,才猛地醒悟是咋回事了。 如果事实真像孙大明所说的那样,李南方只是被白灵儿揍尿了裤子,她肯定会洋洋得意,说不定还会拱起双拳,歪着头的说惭愧,惭愧。 可问题是,李南方那是被她揍得尿裤子吗? 他裤子湿——白灵儿如果还能装傻卖呆不在意,那么她就不是白灵儿了,就在孙大明准备详细描述下李南方的狼狈样时,霸王花就发出一声母豹般的低吼,抬手抓住他肩膀,咣的来了个背摔。 摔得那叫一个漂亮,实在! 孙大明就像个沙袋那样,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板上,疼的妈呀一声惨叫。 就这,白灵儿还没放过他,抬脚就踢了过去:特么的,怎么现在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欺负姑奶奶啊,我可真是够了! “住手,你干什么?” 虽说先前孙大明赢钱时的嘴脸,确实很可恶,不过大家伙终究是同事,现在忽然有一美女杀上门来,二话不说就开揍,假如大家袖手旁观,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张威这会儿,总算发扬了他领导的风采,抬手拦住白灵儿,厉声喝道:“再敢动手,休怪我们不客气!” “对!美女就了不起啊,就能乱打人?” “报警,喊保安来!” 其他人也都个个满脸的义愤填膺,挽胳膊撸袖子,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孩子,早就一拥而上了,真以为你是尿裤大侠,能把整个小车班司机都放倒? 白灵儿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有些鲁莽了,不过她可不在乎,冷笑着反驳张威:“哼,谁让他说李南方是、是尿裤大侠了?” “他说李南方是尿裤大侠,管你什么事?” 张威问出这个问题后,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李南方的女朋友?” 人家白灵儿说的很清楚,揍孙大明就因为他说李南方是尿裤大侠。 这就证明,美女不喜欢别人用这个带有明显侮辱性的外号,来称呼李南方。 她凭什么不喜欢啊? 除非她是李南方的女朋友。 对,就是女朋友,要不是女朋友,有必要这么气急败坏吗? 老天爷敢保证,白灵儿绝不是李南方的女朋友,她痛扁孙大明,仅仅是因为他那些话,被她当做是在故意羞辱她而已。 “我才不是那个混——” 白灵儿本能的解释什么时,就听背后有人叹了口气:“唉,灵儿,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最好是改改这冲动的臭脾气。孙大明是我的同事,同事之间开个玩笑,你有必要这样认真吗?” 灵儿? 他叫我灵儿? 白灵儿霍然转身,就看到李南方满脸都是无奈的愧疚样子,快步走过来把孙大明从地上搀扶起来,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大明啊,对不起。她就这脾气,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没打伤你吧,上医院看看?” 他这是把我当做了他女朋友? 臭人渣,可恶! 明白过咋回事的白灵儿,银牙紧咬,正要暴走时,李南方抢先喝道:“白灵儿,你今天是为什么来找我的?” 白灵儿脱口说道:“我来找你,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可——” “好,我原谅你了。” 李南方抬手打断她的话,皱眉说:“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臭脾气,还真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的。以后,得改。” 什么什么什么吗? 白灵儿有些懵,刚张嘴,李南方又说话了:“怎么,不服气,还是不想给我赔礼道歉?是不是,要我把咱们之间的矛盾,拿出来摆给同事们说说啊?” 李南方真敢说,白灵儿真敢杀人的。 可他不说,就会被大家伙误以为他们是小情侣。 那么,到底是让他说,还是不让他说? 就在白警官发懵时,李南方已经拿出一叠钞票,足有两千块钱的样子,塞到了孙大明口袋中:“大明啊,这点钱,算是我为她赔偿给你的,去医院检查一下。放心,真有个什么筋断骨折的,我会负全责。不过以后可别再叫我尿裤大侠了,我倒是平易近人的好脾气,可她不愿意啊。” “都是我这张臭嘴惹得祸,对不起,哥们。” 孙大明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还真是欠抽啊,谁让你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喊人家带有侮辱性的外号了? 幸好这顿揍也不是白挨,最起码还赚了两千块钱。 “没事,没事,都是同事嘛。” 好脾气的李南方,双手抱拳冲大伙抱歉的笑了下:“哥几个,麻烦大家提前去餐厅,给我们留点单独的空间?” 就算白灵儿没有撒泼,只要她来了,大家伙也会主动外出的,话说没谁喜欢当电灯泡的。 在李南方的感谢声中,张威等人都快步走出了值班室。 “人渣,今天你非得给我说清楚,谁是你女朋友?” 房门刚关上,极力压制怒气的白灵儿,就低吼一声扑过来,抬手采住了李南方的肩膀,就要把像摔孙大明那样,把他摔出去。 李南方拧身躲过,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急步前行几步,砰地一声把她按在了墙上,五指稍稍缩紧,冷笑道:“白灵儿,再敢跟我撒泼,信不信我就地草了你?” 第55章:帮我穿好裤子 在白灵儿看来,李南方就是一只小蚂蚁,她就是食蚁兽,只需动动舌头,嗖地一声就把他给吸进嘴里去了。 上次在市局审讯室内被他猥亵,纯粹是她一时大意,李南方又太狡猾罢了,现在她绝不会再给他丝毫的机会,拼着被开除警察队伍,也得把他变成太监!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她下定决心时,李南方却轻易掐住了她的脖子,急促后退把她按在了墙上,还威胁她再敢撒泼,就把她当场——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得,臭人渣竟然能掐住她脖子,本能的抬脚狠狠撩向他胯间,没有丝毫的留情。 这要是被她踹实在了,估计李南方以后还真得去泰国站街了。 李南方当然不想干那种没尊严的工作,就在她右脚刚撩起时,双腿张开啪的一声,夹住了她的脚腕。 就像钳子那样,任由她拼命挣扎都纹丝不动。 “人渣,松开我!” 白灵儿有些慌,尖声大叫着伸手,抓向他的脸。 抓脸可不行,李南方还得仗着它去泡妞呢,抬手打开再次低声喝道:“你特么的冷静一点,要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掐着白警官的脖子,夹着白警官的腿,这就叫客气了? “去死!” 白灵儿又是一声尖叫,凶悍异常的猛地低头,狠狠撞向李南方面门。 靠,不给她来点真格的,她就不老实。 李南方真烦了,抢先低头用后脑抵住她下巴,迫使她仰面朝天,嘴里啊啊的大叫着,左手揪住她体恤下摆,猛地向上一推——黑色的蕾丝小罩罩,就被推到了脖子上,女孩子那结实丰满,且又傲然挺拔的两座雪山,就颤巍巍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尤其是那两点红艳艳,对男人的视觉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更像一把勾子,顺着李南方的双眼,把他身躯内那个恶魔给勾了上来,兴奋的咆哮着:咬住,咬住,快咬住! 白灵儿仰面朝天,看不到李南方的双眼,已经在瞬间就充血变红,只能感受到胸前的凉意,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本能的嘶声尖叫:“臭人渣,松开我,要不然我杀……” 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左边那团雪白猛地一疼,全身过电般的哆嗦了下,所有反抗的力气,瞬间被抽走那样,叫声也嘎然而止。 资深色狼界前辈说得好,小媳妇怕抱,大姑娘怕啃。 品尝到男人是个好东西的小媳妇,只要被抱住,立马就会变成一滩烂泥,双眼水汪汪的任由人家折腾,而从没经历过那种事的大姑娘,要是被男人捉住嘴巴或者别的敏感部位猛啃,就会茫然不知所措了。 白灵儿当前就是这种情况,明明那儿很疼很疼,可偏偏夹杂着让她无法抗拒的异样,本能的发出一声痛苦的鼻音后,全身就筛糠般的哆嗦起来。 “放、放开我!” 白灵儿无力的挣扎着,拿手去推李南方的脑袋时,就觉得下面一凉,宝蓝色的短裤被褪了下去,一只魔爪在那儿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她惨叫出声。 女孩子的惨叫声,就像在火头上泼了一盆汽油,让李南方彻底失去了理智,身躯内的恶魔却在欢呼雀跃,连连吼叫着,指使着他猛地把白灵儿抱起来,转身顺势按倒在了沙发上,烦躁的拽掉短裤,把她的两条腿扛在了肩膀上。 然后开始解他自己的腰带——恐惧到极点的白灵儿,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她想反抗,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她想尖声大叫,张大的嘴巴,只发出了无声的呜咽,唯有拼命抬起头,看向李南方的双眸中,全是苦苦的哀求。 抬起头的白灵儿,看到了一个狰狞丑陋的东西,更看到李南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赤红色,好像来自地狱的血魔,残忍的狞笑着。 “妈!” 就在整个人已经被恶魔所控制的李南方,准备猛地沉腰挺身时,白灵儿总算发出了声音,凄厉,清晰,带着绝望的嘶哑。 人在遭遇绝望的恐惧时,总会本能的喊妈妈,这是一种本能,同时再次证明了母亲是所有孩子保护神的事实。 已经要准备长驱直入的李南方,动作忽然僵硬,血红的双眼也呆滞了下。 李南方没有母亲,师母却给了他完整的母爱,白灵儿绝望到极点时喊出的这声妈,就好比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把正在咆哮的恶魔淋了个湿透。 我在干什么? 脸色扭曲,双眼血红的李南方,能清晰感受到冰冷的深渊深处,有个声音这样问道。 你要干了她! 上,快上! 干了她,我们就会逐步强大——身躯内的恶魔,疯狂的,烦躁的咆哮着。 “妈——呜呜。” 白灵儿无助的哭泣声,又传进了李南方的耳朵里,眼前浮现出师母那和蔼的样子,温柔的声音:南方。 “滚!” 李南方松开了白灵儿,跌跌撞撞的后退,仰面栽倒在了沙发上,双手掐住自己的咽喉,哑声嘶吼:“你滚——我不会听你的,绝不会听你的!” 李南方,你还是个男人吗,废物,人渣! 恶魔又在大吼。 李南方眼前浮现出的师母,眼神温和的看着他,轻抚着他的头发,就像十年前那样,语气无比的祥和:这辈子,师母有南方就好了。 即将遭受凌辱的白灵儿,不知道李南方为什么忽然放开了她,这时候她当然也不会去考虑这些,唯有惊恐的滚下沙发,慌忙穿上短裤,放下衣服,双手抱在胸前,蜷缩在墙角,低声哭泣着看着那个男人。 她看到,仰面躺在沙发上的李南方,忽然跳起来,拿头狠撞墙壁,咚咚有声。 他怎么了,羊癫疯发作了? 惊恐的白灵儿,这会完全忘记了她是个武力值还算强大的现实,脱身后应该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那个人渣脑袋上。 她没有想到她其实很厉害,只像普通女孩子那样,躲在墙角瑟瑟发抖,那是因为她潜意识内能清晰感觉到,如果她真那样做,那个人渣铁定会把她就地正法。 砰地又是一声大响,白墙上有鲜血溅上,发疯的李南方身子一僵,又软软跌倒在了沙发上,大张着嘴巴剧烈喘着粗气,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那根丑陋的东西,也软软的塌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两个人都没说话,唯有剧烈的喘声,牙齿格格打颤的响声,交杂在一起,很诡异,偏偏又很默契。 终于,白灵儿的牙齿不再格格作响,李南方的呼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带有明显惊悸的眼睛,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李南方,左手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 她发誓,只要一出门,她就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以后,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 这次,她是被彻底的吓坏了。 “等、等等。” 就在白灵儿艰难的挪到门口时,闭着眼的李南方忽然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更透着脱力的疲倦,可听在白灵儿耳朵里,却像惊雷在轰鸣,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问道:“你、你想干嘛?” “帮我,穿上裤子。” 李南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她。 “帮、帮你穿上裤子?” 白灵儿一愣,脱口问道:“你自己,不会穿?” “我没力气。” 李南方又闭上了眼,声音沙哑的厉害:“算了,不麻烦你了。出去后,帮忙把门关好,如果被人看到了,会对你的名声有所影响。” 他没有力气穿裤子? 他现在,连穿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用力咬了下嘴唇,慢慢走了过去:“你、你有病。” 她亲眼见证了李南方刚才发疯似的自残行为,也能从他沙哑的声音中,听出他现在是疲倦异常,说不定只需一脚就能踩死他。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病,就在她最绝望时,他犯病了,类似于羊癫疯之类的,病发时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现在变得虚弱不堪。 “嗯,我是有病,你现在一只脚就能踩死我。” 李南方依旧闭着眼,声音沙哑的说:“要想杀我,就快点。不想杀我,就给老子穿上裤子,免得被别人看到,丢人现眼。” 白灵儿是真想一只脚就踩死他,眉梢剧烈跳动了几下后,她却乖乖地,开始帮他穿裤子。 她不敢看那个丑陋的东西,所以歪着头看向别处,更不想碰到——手哆嗦的厉害,真碰到了那玩意,就像被电烙铁烫了一下那样,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鼻音。 “嗨,不就是帮忙穿个裤子嘛,也不是多大的事,有必要搞得高、潮了似的?” 李南方明明虚弱的不堪,那跟舌头却很毒。 白灵儿不敢反驳,事后连她自己都惊讶,她怎么这么胆小怕事了,只是紧咬着嘴唇,抱起李南方的腿,帮他提上了裤子。 累出一声大汗后,她还很‘殷勤’的问:“还,还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忙把门关好,我要睡觉。” 李南方喃喃说出这句话后,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刚才与恶魔的那番搏斗,确实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没有三五个小时,是别想恢复过来的。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白灵儿望着他傻楞很久,回着头的慢慢走向门口,她是真怕这人渣会猛地从背后扑上来。 砰地一声,她后脑撞在了门板上,这证明她安全走到了门口,立即伸手拉开门,刚要一个箭步冲出去,却又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到了沙发前的地上。 第56章:自己惹得自己摆平 岳总今天的情绪很不正常啊,动不动就发火,好像更年期提前来临似的。 后勤处的老刘,前来汇报工作时,说一批年前进的扫把被老鼠咬了,是不是报废重新进货——就这点小事,岳梓童竟然拿手点着他鼻子呵斥,问后勤处是干什么吃的,仓库里怎么会有老鼠、 老天爷,堆放清洁用品的仓库里有老鼠,这是多稀奇的事吗? 如果这种仓库里也没老鼠,那些可怜的小生物,还能去哪儿藏身? 闵柔看着不住抬手擦汗,在被扣罚当月奖金后还得自我批评的老刘,觉得他很可怜,还不如去当一只老鼠呢。 老刘的遭遇,给大家提了个醒,那些该来、不该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全部都决定有事下午再说,免得会被岳总训斥。 闵柔也不敢说话,更不敢逃到自己办公室内,如果岳总真有点啥事找她,却没看到她,可能会大发雷霆的,所以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帮忙整理文件吧。 叮铃铃,就在闵柔看了下时间,想提醒岳总午饭时间到了时,电话响了起来。 闵柔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轻声说了句什么,接着左手捂住话筒,小声汇报:“岳总,是市中区的金区长,他找您又要事相谈。” 正拿着签字笔,在一张白纸上又涂又画,还又咬牙切齿的岳总,听闻后当地一声把笔扔在桌子上,站起身时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很不对劲,连忙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总算正常了一些。 把话筒递给岳总后,闵柔很知趣的后退几步,眼角余光看向了桌子上。 那张白纸上,画着一个很抽象的人,大头大脑袋,身子一点点——胳膊腿子的就是四根线,额头上写着三个大字:李南方! 尤其是三个字后面的那个惊叹号,就像一根打棍子那样,看上去很有些触目惊心感。 岳总画的这个人,是李南方? 闵柔眨巴了下眼睛,有看到小人左右脸上都写着‘人渣’两个字,后面也有感叹号,旁边还写了一大圈的‘去死吧’,右上角画了把手枪,子弹都出膛了,左下角则是一把大砍刀,刀锋上还滴着鲜血。 不用问,手枪子弹是冲小人去的,大砍刀上的鲜血,也是砍的他。 原来,是李南方惹岳总生气了。 怪不得昨天他和岳总都没来上班啊,只是,他到底做错什么了,惹得岳总今天还大发雷霆——就在闵柔想到这儿时,忽然听正在打电话的岳总,语气冰冷的说:“金区长,就算你不给我电话,我也要找你讨要个说法的。” 呀,岳总敢用这口气与金区长说话? 闵柔吓了一跳,再也没心思去考虑李南方到底做错什么的事了,觉得自己最好是赶紧出去,有些事不是她能够听的。 闵秘书悄无声息的退到门口时,就听岳总又说:“金区长,我再一次回答你,你那个儿子就是该揍!这次,他只是被打断了双膝,下次如果还犯在我手里,我会让他变成太监!” 哇噻,岳总也太威猛些了吧? 你再厉害,但你终究是个商人啊,古人员商不与官斗,别看你在商场上混得很风光,可当官的要想整治你,那绝对是小菜一碟啊,君不见明朝时期的沈万三,那是个多么牛哄哄的存在啊,还不是被朱元璋给抄家了? 听到岳总敢向金区长叫板后,闵柔就停住了脚步,觉得她最好‘冒着生命危险’,来提醒岳总千万别自以为是了。 “这不管李南方的事,是我指使他打残你儿子的,有什么不服气,直接冲我来就好了!” 岳梓童的声音猛地提高,接着喀嚓一声扣掉了电话,很没总裁范的骂道:“草了,什么狗屁东西,真以为当个小破区长,就能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的了?” 听她这样骂后,闵柔觉得还是赶紧闪人最好。 岳阿姨来上班的路上,被李人渣给大爷老子的骂了一通后,愤怒的想要毁掉全世界,这会儿还一肚子气没处撒呢,一个小破区长,为了他那个垃圾儿子被打残的事儿,竟然也叫嚣着要个说法。 金区长在闵柔眼里,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放在岳总面前,确实不够看的。 什么狗屁说法呀,惹恼了本小姨,把你一撸到底! 虽说本小姨现在把李人渣恨得都出油了,但她绝不会在金区长叫嚣着讨要说法时,推卸责任让他去找李南方。 一码归一码,岳总还是很有原则的,才不屑假借别人的手,去整治李人渣。 不过就算岳总当前深处愤怒中,也没像闵柔所担心的那样,忘掉商不与官斗的现实,喘了几口恶气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固话号。 她得把这件事向老爷子如实汇报,毕竟青山市除了市局的局座之外,别的官员就不知道岳总是岳家大小姐了,所以要想对付金区长,还得走上层路线。 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把李南方打残金六福的前因后果,详细叙述了一遍后,岳梓童心里就这样想:老爷子肯定会冷笑几声,让她不用管了,这种小事也就是他老人家一句话就能搞定的,怎么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欺负岳家的乖孙女啊? 可是,现实却打破了岳梓童的美梦,老家伙竟然淡淡地说:“这件事,我是不会插手的,而且也不会让任何人,通过官场途径向那个区长施压。” 什么什么,你不管? 岳梓童登时懵呆,刚要说什么,老头子又语气生硬的说道:“谁惹的,谁去摆平就是了。以后,少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忙音,岳梓童想抓狂:让我去摆平?没有岳家的帮助,我怎么能摆平! 岳总抓狂时,闵柔已经来到了食堂。 打饭时,她就四处寻找李南方的影子,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招惹岳总了,害的她都担惊受怕的。 没看到李南方,不过却看到小车班那伙人,正在餐厅一角用餐,边吃边谈笑着什么。 “大明,这下你该知道大嘴巴的害处了吧?” “嘿嘿,要我说啊,还就得大嘴巴,能让美女来个过肩摔啊。大明,美女把你扛起来时,有没有感觉到她滑溜溜的细皮?” “啧,啧啧,真没想到,蹲过监狱的李南方,竟然能有个极品美眉的女朋友,还真是杀人放火美女在怀,修桥补路娶个丑八怪,实在是没有天理啊。” “草了,有胆子,你们也再喊李南方一声尿裤大侠啊?” 孙大明闷声骂了句时,听到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传来,回头一看,就见小闵秘书端着托盘,款款走了过来。 大家伙立即聪明的闭嘴,不再谈论此事了。 “闵秘书,有事吗?” 张威是小车班的老大,由他来出面招呼闵柔,是合情合理的。 “我就想问问,李南方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反正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李南方能来开皇集团上班,走的就是她的关系,所以问起他的事时,闵柔完全可以落落大方的。 张威连忙回答:“哦,来了。” “那他怎么没来用餐?” “他女朋友也来了。” 孙大明还是改不了大嘴巴的毛病,嘿嘿笑道:“现在,人家小两口正在值班室谈情——咳,今天的鱼刺真多。” 闵柔眉梢一挑:“什么?李南方的女朋友来找他了?” 闵秘书可没听说李南方有啥女朋友,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人渣也会有人爱不是? 张威就把白灵儿找李南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不会说孙大明被扁这件事,只说大家伙为了给那对爱侣营造单独空间,这才提前来餐厅用餐的。 李南方会有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小闵秘书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在意,打听清楚后,决定先去小车班值班室看看。 她又不是去当电灯泡的,就是想问问,李南方怎么惹岳总生气了。 问完就走,绝不停留,免得会被他女朋友误会,我对他有那种意思——闵柔来到小车班值班室门前时,心里还这样想着,自嘲的笑了下推开了房门。 一帮大男人混的值班室内,空气很不好闻,臭鞋烟气味道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息。 闵柔没看到张威他们说的那个短发美女,只看到李南方一个人,死猪般的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白墙上的血渍已经凝固了,闵柔当然没注意,走到沙发前,倒是看到地上有个信封了,也没在意,拿脚踢了下沙发:“李南方,醒醒,醒醒,外面下雪了。” “嗯?” 李南方微微睁开眼,接着闭上了,喃喃地说:“那你就去堆雪人玩儿呗,别烦我,我要睡觉。” 我烦你? 咦,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对我这个大美女都这样说话! 闵柔双眸一睁,很不高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她得问问李南方怎么就得罪岳总了,轻哼一声:“哼,问你个事,问完后我就走。” 李南方的鼾声,回答了她。 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闵柔真想给他一脚,忍住了:“你怎么惹岳总了,她现在很生气。” “她生气,管我什么事?” 李南方含糊不清的回答:“烦不烦啊,我在睡觉。” “好。你睡,睡死你!” 小闵秘书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这态度了,转身拧了个花,快步走出了值班室,砰地一声把门关的山响。 第57章:老金的报复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闵柔敲门走进总裁办公室后,才发现案几上的饭菜纹丝没动,岳总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发呆。 “岳总,我去外面饭店给您要两个菜?” 闵柔收拾好饭盒后,轻声问道。 “不用,我不饿。” 岳梓童淡淡地回答。 本来李南方就把她气得不行,再加上金区长那件事,她如果还有心情吃饭才怪。 闵柔倒是很想问一下怎么回事,可她不敢啊,只能默默的把文件放在案几上,坐下来逐一分类。 其实当老板的也不容易,每天总会有事等着她拍板,签字,那些知道她今儿心情不好的下属,都不来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她,只能委托闵秘书,把这些文件转交给岳总。 善良的闵秘书,除了大包大揽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到夹在文件中的一张纸条后,闵柔秀眉皱了起来。 这是财务处送来的,上面记载着一个重要信息,必须得立即向岳总汇报才行。 “咳,岳总。” 闵柔小心的轻咳一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死一般的沉寂:“财务处的张处长,今天中午接到了区税务、审计等部门的通知,说是下周一,将会有联合工作小组,入驻开皇集团查账审计,希望我们做好接待准备。” 主动缴纳应交的税款,这是开皇集团创建之初,就定下的硬性规定。 所以这些年来,开皇集团从来都没在这方面引发过什么丑闻,而且还尽可能的回报社会,帮国家解决下岗失业等人员。 身为总裁秘书,闵柔可以拍着胸脯的说,开皇集团就是一家有良心的私营企业,但现在区相关部门,却要大张旗鼓的入驻检查。 张处长还说,听某领导的话音,这波检查过后,还会有消防、质量监督部门,接连进驻集团,展开无限期的检查工作,只因接到消费者举报,说几款拳头产品,都有质量问题,已经对消费者造成了损失等等。 如果没有听到岳总用那种口气,与金区长打电话,闵柔可不敢相信,区里敢拿最大利税大户开刀。 人家这是在报复呢。 岳梓童听后,沉默半晌脚一蹬地,椅子转了过来冷笑道:“哼哼,随便他们怎么查,本小、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那样,势必会对咱们集团,造成不好的影响。” 闵柔低声说:“尤其是消费者举报这一条,我个人觉得,他们会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随便。” 岳梓童依旧无所谓的样子,拿起签字笔,又开始在那张白纸上乱划。 大老板都这态度了,闵柔还能说什么? 仔细整理好文件后,闵柔站起身把文件放在了岳总案头,转身走时看似很随意的说:“快午饭时,李南方的女朋友来找他了。” “李南方的女朋友?” 岳梓童一愣,下意识的抬头问道:“他有女朋友?是谁?” 闵柔犹豫了下,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是听小车班的人说的,张威他们都见过,很漂亮的短发美女。他们说,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不过那女孩子脾气好像有些泼辣,李南方很怵头她的样子——我去过小车值班室,女孩子没在,李南方在睡觉。”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随即淡淡地说:“嗯,我知道了。” 闵柔主动向岳总汇报这些,除了知道她是李南方小姨之外,还因为她画的那幅画,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过却不敢往深处想,汇报完毕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如果她还在,岳总绝不会咬着牙的笑了笑,喃喃自语:“姓李的,原来,原来你有女朋友了,怪不得那样对我。” 李南方的‘女朋友’走后很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出了半晌的神,吐出一口闷气,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走到了洗脸盆前。 拿脑袋碰墙时的青肿已经消退,碰破的地方也已经结疤,这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用凉水冲洗干净后,精神大震,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一条。 外面,传来了张威安排大家清扫卫生区的声音,眼看就要下班了。 整个下午,都没谁敢在值班室内大声说话,毕竟某人渣不但有闵柔这个强硬后台,还有个看起来很老虎的女朋友,真要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凑合着解决完个人卫生后,李南方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弯腰拣起了地上那个信封,里面是三万块钱,白灵儿送来的‘精神损失费’。 李南方很有些受之有愧的意思,不过有愧就有愧吧,他是不会再把钱还回去了。 收下白灵儿的一番拳拳之心,李南方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好事,相信得到深刻教训的白灵儿,以后再做事时,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了,这对她的成长,有着莫大的好处啊。 男人就这样,总能为自己的卑鄙行为,找到合适的借口。 再说李先生为规劝白警官能懂得文明执法,也付出了血的代价不是? 额头上的伤疤就是有力证明,收她三万块就当营养费了,多买点鸡蛋啥的补补血。 “我终究是个善良人,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约束自己没犯错误。” 自我称赞了一句后,李先生站起身走出了值班室。 张威等人已经打扫完卫生了,正站在各自的小车面前,恭候主子大驾光临。 看了眼那辆粗牢笨壮的大奔,李南方慢悠悠的走出了停车场。 在车站牌下报亭内拿起一份报纸,倚在街灯杆子上,远远看到岳梓童从大厅内走出来后,他才放下向西走去。 卖报的老板娘不愿意了:“哎,你,就是说你呢,给我回来。” 李南方转身看着她,满脸人畜无害的笑问:“有事?” “你说呢?看大半天报纸了,不拿钱,你还是个男人吗?” 老板娘走出报亭,双手掐腰,做好了要与李南方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李南方没说话,只是解开衬衣扣子,露出了满身的纹身。 老板娘马上蔫了,屁都不放一个,就缩回了报亭内。 老头说得没错,这社会就当官的与人渣两种人,最能吃得开了。 人渣看个报纸还得拿七毛钱,真特么的开玩笑,吓不死你? 李南方得意的撇撇嘴,第一次感觉当个人渣,真好。 岳梓童的车子过来了,恰好是路口红灯,从这儿上车应该不算违反交通法规的。 李南方脸上浮上了谄媚的笑容,走到车前抬手敲了下车门,示意岳阿姨开门。 不过岳总看都没看他,绝对的无视,等绿灯一亮,就加油门冲过了路口,看那架势,李南方如果敢拦在车前,也肯定挡不住她前进的车轮。 还真以为不坐你的车子,本大爷就回不到花园别墅区? 满大街的出租车司机,都用殷勤的目光,注视着本大爷这只高高抬起的右手呢。 几乎是前后脚,岳梓童的车子刚开进别墅内,出租车就停在了路边。 很大方的赏给的哥四块钱的小费后,李南方挥挥手婉拒了他如潮的阿谀感谢,心中叹气:唉,这就是现代社会啊,为了区区四块钱就这么没尊严、不负责的感谢我。 走到客厅门口后,有尊严的李先生,才隐隐感觉出了不对劲:从开皇集团到这边,打车需要十六块钱的车费,他以为是递给司机一张二十的钞票,这才想起好像是递出的是一张红彤彤的。 怪不得那哥们连声道谢,赞美我呢,搞了半天我是在琢磨该怎么哄好小姨时,走神了,结果把一百当二十的看了。 算你跑的快,又赶上哥们心情不错了,多给点就多给点吧,不过下次你可别让我再坐你车子,不给钱是肯定的了。 李南方回想了下出租车司机是啥样子后,才迈步走进了客厅内。 就像以往那样,岳梓童下班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平静,目不斜视。 “下班了?” 李南方问了句废话。 岳梓童就像没听到,弯腰伸手拿出一盒烟,叼上一颗点燃。 “今晚,想吃什么?” 李南方又问。 岳梓童张嘴喷了口烟雾,拿起遥控换台。 “女孩子,最好是别吸烟,那样会老得快。哦,对了,今晚我给你做辣椒炒猪血吧,那玩意有洗肺,清理血管功能。” 李南方就像对空气说话那样,也没奢望会有人理他,跑进餐厅系上围裙,戴上纸帽子,开始择菜做饭。 在回家的一路上,李南方就深刻反省过了,早上对岳梓童的态度,好像真有些过了,不就是她看不惯他那样对待白灵儿的嘴脸吗,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这是所有自以为很高傲的女孩子,常见的通病。 其实,当时李南方只需施展他的不要脸,与她插科打诨,或者干脆闷声发大财,就能避免这次矛盾的。 但他的反应很不正常,可能是因为前天他做了那个决定很有关吧? 李南方始终以为,无论犯了哪些错误,开展自我批评是应该的,但寻求弥补或者赎罪,争取受害者的宽容,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现在,为了讨好岳梓童,李南方这顿晚餐可是施展出了浑身本事,精心烹制了四菜一汤,自己看着都流口水了。 “开饭喽!” 李南方端着一盘尖椒炒猪血,嘹亮的喊了一嗓子走出了厨房,才发现岳梓童正在吃饭。 她吃的是泡面,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神色淡然。 李南方把菜放在餐桌上时,岳梓童也吃完了最后一口,拿餐纸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快步走上了楼梯。 望着关上的卧室房门,再低头看看桌子上的菜,李南方苦笑一声:“这么多菜,幸好我饭量大。” 第58章:谁是谁的宿主 早上七点,李南方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餐桌上放着的早餐,色香味俱全,为了哄岳梓童开心,他把孝顺师母的绝活都拿了出来。 咔,咔咔的脚步声,从二楼走廊上传来,李南方抬头看去,身穿黑色风衣的岳梓童,戴着个大墨镜,特别帅气的样子,就像走红地毯那样,从楼梯上款款走了下来。 “小姨,您起来了?” 李南方马上站起来,腆着笑脸的说:“早餐我做好了,是清炒——” 岳梓童就像没看到他这个人那样,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经过,只留下一抹醉人的幽香。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僵住,汽车马达声消失很久了,才轻轻叹了口气:“唉,她的嗅觉肯定出问题了,这才忽视了诱人的饭香。” 很明显,岳阿姨不是嗅觉出问题了,而是不愿意搭理他,不吃他做的饭。 这要是放在以前,李南方铁定会冷笑几声,拍拍屁股走人。 除了师母之外,还没有谁敢这样不给李先生面子,老头都不敢。 但现在不行,他既然已经答应师母了,那么就得努力讨好岳阿姨,不管受多大的委屈,任由尊严被她用高跟鞋践踏个粉碎,也得像个贱人那样死缠烂打。 “都说水多泡倒墙,烈女怕郎缠,我就不信十万分的诚意,打不动你那颗冰冷的小心肝儿。” 吃饱喝足后,为自己定下‘泡妞计划’的李南方,心情又好了起来,哼着妹妹想哥泪花流的小曲,拿出手机登录了OF杀手平台。 正如李南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样,岳梓童的大头贴,还挂在第七页,不过悬赏花红已经从二十万美金,升级到了三十万美金。 这证明OF平台已经确定第一波刺杀岳梓童的计划失败了,与雇主沟通过后,把悬赏花红提高了一个等级。 “也不知道叶小刀查的怎么样了。” 李南方有心打个电话问问,想了想又算了,只要托付给叶小刀的事,那精虫就算是去吃屎,也会去竭力完成的,现在打电话询问,他肯定会说些忘记了之类的屁话,来惹人生气的。 已经有一个人在让李南方吃气了,他实在没必要再主动再找气受,他又不是真正的贱人,不过有件事他必须得慎重对待,那就是他现在对身躯内那个恶魔的抵制力,越来越差了。 以前时,他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平息体内气血翻涌的暴戾,但随着他年龄的长大,体质越来越好,功夫越来越强,恶魔的威力也越来越大,每次他打败恶魔,都得付出相当大的努力。 他在成长,恶魔也在成长。 李南方始终在怀疑,他能完美逆生长,那都是因为身躯内藏了一个恶魔的缘故。 他就像个异形的宿主,唯有他活着,恶魔才能继续生长。 如果没有这个恶魔,他可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像其他早衰患者那样死亡了。 恶魔赋予了他继续活下来的生命,让他成长为正常人,这都是因为它需要一个强大的宿主,来为它提供最合适的生存环境,但等恶魔彻底长成后,他就有可能会被反噬,成为一个傀儡了。 从小就受尽白眼的李南方,无比渴望能像个正常人那样的活着,绝不甘心做恶魔的傀儡,所以每次在它试图左右他时,都会拼力去反抗。 这就好比两个生命,都在竭力争夺这副躯体,都希望能把对方吸纳己用——幸好,到目前为止,李南方一直都是胜利者。 只是,他优胜者的地位,还能保持多久呢? 没有谁知道,自从三年前,李南方第一次碰了女人后,那些年来他突飞猛进的功夫,不断强大的身体素质,也都嘎然而止,仿佛随着他把亿万子孙都送给那个女人的同时,把自己的生命也送出去那样。 就好像卡在了瓶颈处,明明只需爬出来,就是海阔天空,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取得新的突破。 不过在老头的眼里,李南方却是一直在不断强大。 老头并不知道,强大的不是李南方本人,而是藏在他身体里的恶魔,他能完成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都是在被恶魔控制的情况下。 每次完成任务,李南方都会与恶魔厮杀良久,搞得筋疲力尽后,才能找回自己。 就像昨天下午,他本意是想用流氓手段来吓唬白灵儿的,但后来却发展成被恶魔顺势控制,差点强、奸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李南方都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白灵儿绝望时喊出的妈,让他想到了师母,灵台恢复了一丝清明,果断拿脑袋去撞墙,让自己陷进瞬间的昏迷,白灵儿休想逃过魔爪。 李南方敢肯定,他一旦强上了白灵儿,他就会突破那个瓶颈,自身体魄、武力值,都会有个质的飞跃,但同时他抵抗恶魔的能力,却又弱了几分。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恶魔完全控制,从而失去自我,彻底蜕变成真正的傀儡,到时候师母就算亲自站在他面前,哭泣着劝说他,结果也很可能是——他一拳打死师母,然后为祸世间,最终形神俱毁。 在致命武器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再厉害的恶魔,也难逃被诛杀的下场,这是肯定的。 恶魔却不知道,它总想按照它的喜好,来控制李南方的躯体。 李南方是绝不会答应的,他也不是没有遏制恶魔的办法,那就是尽可能不让自己冲动,有邪恶、嗜血的思想。 只要始终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拥有一定的正能量,偶尔调戏下小姨——恶魔就不会被激活,这辈子都得乖乖趴在他心底最深处沉睡,直至随着这具躯体的死亡,而死亡。 就这样平淡下去,混吃等死,就是李南方最大的愿望了。 与活下去相比,什么男人的尊严,维护正义的责任,其实都是狗屁,不值一提。 问题是,现实会满足李南方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肯定不会,OF平台上岳梓童的悬赏花红递增,就是有力的证明,那个试图买凶杀人的雇主,那些个为了美金前仆后继赶来刺杀的职业杀手,都不知道他们正在做一件相当愚蠢的事。 他们,在尽最大努力的,激活一个能给尘世间带来腥风血雨的恶魔。 他又偏偏不能离开岳梓童,所以注定会遭受愚蠢的挑战。 “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但愿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岳梓童,李南方呆愣很久,才喃喃的说了句,关掉了网站。 不管以后怎么样,李南方当前最该做的,就是先讨好她。 讨好一个骄傲的,自以为是的女孩子,还是很有一定挑战性的,这得要求男人必须得放下尊严,做一个贱人。 “我,就是一个贱人。” 李南方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上翘,露出了八颗牙齿。 这是标准的职业笑容,他决定会无偿送给每一个看到他的人,让他们感觉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不过很奇怪啊,最有资格接受他微笑的闵柔,怎么也会像岳梓童那样无视他,踩着小高跟鞋咔咔的走了,目不斜视的? 李南方固执的以为,小柔妹妹无视他的存在,不是因为昨天下午她去小车班值班室找他时,他对她烦不烦的态度,而是因为她有重要工作去做。 好吧,只想混吃等死的人,是永远无法达到这些工作狂的思想境界,还是去找孙大明他们赌博来得好,那些人才是与李南方同一层次的。 果不其然,看到姗姗来迟的李南方后,客气话都没一句,小车班那些大羊牯就热情招呼他赶紧参赌,发誓要让他把裤子也输掉。 李南方绝不会做那种泽鱼而涸的蠢事,所以势必会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 一直酣战到下午五点,已经输得满头大汗的李南方,才抓到一把好牌,力挽狂澜——就这样,算下来他还输了一千多。 明天是周末,至少有两天不能与这些最可爱的人混在一起,李南方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这没什么,周一就发薪水了,大羊牯们的腰包会明显鼓胀,休生养息两天后,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感觉,肯定很爽的。 再说了,李南方也需要一个周末,来专心弥补下与小姨之间的裂痕。 岳梓童让李南方失望了,周末两天她都没在家,都是老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无论跟她说什么话,她都不理不睬,搞得大家好像不是一家人那样。 唉,任性的女人,真得很让人头疼,要杀要剐的,你给个话也行啊,总是扳着个冰箱脸的无视一个大活人,这算什么呢? 幸亏李南方在偷偷跟踪她时,没有发现职业杀手出现的蛛丝马迹。 看来,弗兰克俩人死在黑幽灵手下的现实,已经对其他杀手形成了有力的震慑,没有谁傻到为了区区三十万美金,就跑来青山市送死。 这让李南方有些得意,不过却没有放松警惕。 没有杀手出现,那是因为岳梓童的悬赏花红,还不足以高到‘人为财死’的地步,那个雇主真要发狠干掉她,花红还会继续增加的。 有时候,李南方觉得他最适合去当一个预言家了。 周一早上还没睡醒呢,枕头边的手机就嗡嗡叫唤起来,是叶小刀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滚起来登录OF杀手平台,说是会看到惊喜的。 李南方果然看到了惊喜:岳梓童的大头贴,竟然出现在了网站第三页,悬赏花红也从三十万美金,坐火箭般的变成了三百万。 第59章:国安特工 星期一,上午十点,李南方才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公司。 刚下车,他就发现停车场内,停了很多辆机关单位的专车。 不过他没在意,抬头四处扫视了一圈后,冲正在打扫卫生的老王摆了摆手。 “咋,有事?” 王德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满脸讨好笑容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就在一周前,他曾经用轻蔑的眼神,拒绝李南方递烟的贿赂。 “事也不是很大,就是麻烦你帮个小忙。” 李南方想了想,指着停车场东南角:“走,咱们去那边说。” 保安在开皇集团的地位,仅比打扫卫生的大嫂高那么一点,毕竟在公司底层员工中,地位的高低,取决于他们的收入。 不过保安的作用却是不可或缺,比方有陌生人试图在公司内接近岳梓童时,最先经过的就是他们这一关。 鉴于岳阿姨对李南方的态度很不友好,让他在上班期间,无法对她形成贴身保护,那么要想从来公司接近她的客户中,筛选有可能对她不利的人,就得借助保安的力量。 “什么,你让我密切观察每一个前来求见岳总的陌生人,并在发现某些不对劲时,及时向你汇报?” 听李南方把话说完后,王德发脸上带有了明显的惊讶,还有警惕。 李南方没说话,拿出一卷钞票,大概三千块钱左右,塞进了王德发的口袋里。 老王再看向他时的眼神,立马就变了,表面上却义正词严的说:“李南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自己人。” 李南方也没啰嗦,又拿出一个小红本本,低声说:“你应该认字吧?” “我可是差点考上大学的——” 王德发接过小红本本,只看了一眼,虎躯就一哆嗦:“靠,国安局的工作证?” 李南方这个点才来公司,就是为了搞这个证去了,话说随着执法机关的严打,假证贩子的生存空间也得到了极大限制,害的他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用三百块的高价,拿到了这个小红本本。 国安十三局第七海外情报处,就是李南方的具体工作单位,保密级别为s级,职务是上尉。 王德发有些懵逼,实在搞不懂,李南方这个刑满释放人员,怎么就变成国安特工了? “我以那种身份出现在开皇集团,那都是工作需要。据我们得到可靠消息,有一伙境外不法分子,试图绑架岳总,来赚取天价赎金。但我们暂时还没搞清他们的具体身份,所以局里才派我来,对岳总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李南方收起笑容,看着老王的眼神,犀利了很多:“不过我来之后才发现,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所以我就想请你帮忙留意一下。” 王德发的眼里开始有圈圈在转了。 以前他可是从很多电影里看到过,某警官在执行某个秘密任务时,会花钱找一些线人之类的人来帮忙,却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也会遇到同样的事。 李南方不像在撒谎。 如果他是撒谎,逗着老王玩的话,口袋里的钞票会嘲笑他的。 钞票就是钞票,从来都不会开玩笑,无论在谁的手里,都会忠心耿耿的为主人服务。 “这只是订金,如果你能为我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会拿一万块来酬谢。” 李南方拍了拍他肩膀,淡淡地问:“想不想做,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我不会强逼你的。” “不、不用想!这任务,我接了!”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老王马上就瞪着眼的回答。 有钱可拿,不用占用自己的下班时间,关键是还能为大老板的安全着想,傻瓜才不会接这种活呢。 “好。” 李南方欣慰的笑了:“那你该懂得——” 老王抢先说道:“必须保密,绝不会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 草,这货警匪片看多了,我本想提醒他在拿走我这么多钱后,中午是不是该请我吃饭呢——望着转身快步走开的老王背影,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开始后悔不该把钱都给他了,最起码得留点吃饭,赌博吧? 其实他还有三万块的,那是白灵儿给他的补偿费,不过放在家里没有带来,没事没非的,谁会整天揣着着那么多现金出门,路上一旦碰到可怜的叫花子,善心大发下都扔出去咋办? 闵柔那儿是不用想了,幸好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就算这个月没有李南方的事,去财务处预支个三五百的,应该问题不大。 李南方决定先去小车班找人借点钱,来当赌本,相信孙大明他们会给面子的,要不然就别指望李先生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出乎意料,这些大羊牯今天竟然开赌,外面风和日丽的不赌博,却围着桌子排排坐,抽烟喝水聊天,这算什么? “怎么,都金盆洗手了?” 李南方走进来,笑着问道:“还是输的不敢来了啊?” “靠,谁输得不敢来了啊?” 孙大明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是不能玩了,估计在近几天内,不能玩了。” 李南方很奇怪:“怎么就不能玩了?有人举报咱们这边玩牌了?” “你没看到外面那些车子?” 张威把话接了过去,脸色有些阴沉。 在座的诸位,绝对是开皇集团最幸福的一群人,工作轻松不说,薪水待遇还很高——他们可以对天发誓,没有谁比他们更希望公司能越来越富强的了。 所以,当区相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小组,今天一早就进驻开皇集团后,小车班全体同僚,就成了最最关心公司的主人翁。 傻瓜也能看出,联合调查小组入驻开皇集团,就是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想法而来,不把公司查个底掉,弄出点有损公司名誉的破事来,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像开皇集团这等规模的民营大企业,就算做得再好,也会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瑕疵,这就是联合调查小组最希望找到的。 只要找到那些东西,他们就会立即上纲上线,无限倍的放大,通过新闻媒体来通报,那样公司名誉就会严重受损。 名誉对于民营企业来说,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旦被曝光,这就意味着当前的大好局势会烟消云散,公司各方面的状况,都会遭受重大影响。 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大家伙的收入,甚至会威胁到工作——在这种严峻的局势下,谁还有心情打牌? 就算是有,一旦被举报,心情肯定不怎么样的岳总,会不会把某股怒气,撒在他们头上? “昨晚我跟表哥喝酒时,还听说有消费者举报了公司的几款拳头产品。” 张威狠狠吸了口烟,骂道:“草,据说,这是岳总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人家特意给咱们穿小鞋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张威的解释后,李南方心里有些遗憾。 他可没把岳总得罪区里某大人物、大人物要报复公司这种琐事放在心里,甚至他还盼着公司明天就关门大吉最好,那样岳梓童就只能乖乖呆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了。 反正这种破事在商场上,一点都不稀奇,最多他也就是有些奇怪,区里哪个老大,敢特么的不长眼,来挑逗岳家大小姐啊,不知道岳家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你一撸到底? 他遗憾的是,在大羊牯们发薪水的日子里,他早就磨好了刀子,却不能痛下杀手。 看出张威他们确实没有赌博的意思后,李南方有些失望的走出值班室,去财务处预支个三五百的吧,先保证中午不饿肚子再说,傍晚下班后还得买点菜。 来到九楼财务处的这一路上,李南方明显察觉出了周遭气氛,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所有人都神色严峻,脚步匆匆的。 尤其财务处内,坐了很多身穿制服的人。 要是换个正儿八经的员工,脑子进水了才会在这时候提出借钱,那是找着挨训呢,不过李南方不在乎,敞开几个衬衣扣子,露出胸膛上的青色纹身,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没谁会不长眼的呵斥他。 人渣难惹,老头子说的很正确。 “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一个戴近视镜的妹子,最先看到李南方,小声的询问。 看来哥们在公司的知名度不怎么高啊,以后得找个机会,刷刷存在感。 李南方微微一笑,亲切的语气说道:“妹子,我是新来的小车班司机,我叫李南方。来找你们呢,是想问问这个月发薪水有没有我的。如果没有呢,能不能先预支个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查账的男人打断了,态度恶劣的训斥道:“出去,出去,没看到这边忙着吗?” “这谁呀?” 李南方看了他一眼,问眼镜妹子:“看他穿的这身皮,不像咱们公司的吧?” 妹子是个善良的,小声回答:“是区审计部门的领导,正在工作呢。李、李南方是吧,你先出去,等午后再来,我帮你解决下问题。” “那可不行,我中午饭还没有着落呢,必须得现在解决。” 李南方摇头,说:“他们工作他们的,我又不干涉——” 中年男人第二次打断了他的话:“出去,赶紧的,别打搅我们工作!” 李南方是真没打算惹事,也打心里希望这些人能把开皇集团搅和黄了,可这男人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眼又不瞎,没看到哥们身上的刺青纹身? 看着方头大耳的男人,李南方很有礼貌的说:“请您再说一遍。” “给我出去!”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抬手指着门外。 啪! 他的话音未落,胖脸上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第60章:人渣风采 鸡蛋里挑骨头。 这六个字,就完全可以代表康局长这次来开皇集团检查工作的主要目的。 康局长,绝对是金区长心腹中的心腹,嫡系中的嫡系。 据说,得知金少被打残的消息后,康局长的反应,比金区长都要激烈,要不是有人拉着,可能当晚就会带人找岳梓童家里去——让人忍不住的纳闷,他与金区长到底谁才是金少的老子。 依着康局长的意思,是直接把岳梓童告上法庭,要让她与打人凶手一起,遭受正义,与公证的严惩。 不过却被金区长拦住了。 没有谁比金区长更清楚,他那个宝贝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真要把岳梓童告上法庭,官司能不能打赢先别说,估计他儿子以前那些破事,也得都被抖落出来,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希望,这件事能私了,只要岳梓童能给一笔可观的赔偿,比方三五千万——大老板吗,这点钱还叫钱吗? 他也就既往不咎了,反正儿子已经残废是定了的,就算把打人凶手给弄死,那又怎么样? 倒不如多要点钱,算是金少下半辈子的生活费。 不得不说,金区长能够这样处理问题,还是很现实,理智的,所以才主动给岳梓童打了电话,委婉的讨要个说法。 可让金区长很气愤的是,岳梓童的反应竟然那样强硬,不但拒不承认错误,反而说他儿子就是欠揍,下次再犯到她手里,就会让他变成太监! 这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啊,你一个小商人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跟所在辖区的实权领导对着干? 还真以为有两个臭钱,就是没人敢惹的大爷了啊? 行,咱们走着瞧! 就因为岳梓童的强硬,所以当天下午,区相关部门的电话通知,就打到了开皇集团,又经过几天的细致谋划,准备后,康局长才亲自带队,前来查账了。 李南方进来时,康局长正在为开皇集团干净的账面而苦恼呢,他还在那边唧唧歪歪的,真是没眼力,这才拍桌子让他滚蛋。 直到腮帮子生疼,眼前金星直冒,康局长还不相信有人竟然抽他耳光,在他正执行工作期间。 “反了,反了,你特么的敢打我!” 康局长傻楞半晌后,才瞪眼扯着嗓子怒吼。 啪,就是一记凶狠的耳光,直接把他抽的原地转了三圈,噗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财务处内的所有人,全部傻掉,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李南方,觉得这人疯了。 要不然,他怎么敢当众殴打康局长? “嘴里再不干不净的,我弄死你!” 刺啦一声,李南方扯开了衬衣扣子,露出了胸口的刺青,脸上带着吓人的狞笑,就像一只恶狼那样,死死盯着嘴角出血的康局长。 李南方露出的刺青,清晰的告诉大家:老子是个亡命徒,说到做到,才不管你丫的是谁呢。 跟随康局长来财务处的区相关部门人员,至少得有十几个,但现在没有谁敢站出来,与李南方对阵,都傻呆呆的看着他,默不作声。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康局长也是在大风大浪中历练过的,很清楚这个道理,强忍着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的怒火,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色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回头看着那些工作人员,淡淡地说:“都看什么呢,不工作了?” 大家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继续工作。 但很明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账本上了。 “这样才对嘛,有话好好说。” 李南方满意的笑了下,问发呆的眼镜妹子:“妹子,帮忙查一下,看看这个月有没有我的薪水。” “啊,哦,你、您稍等。” 眼镜妹子连连点头,拿过工资发放表,颤声问:“请、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公司特招的刑满释放人员。” 李南方不在意重复一遍自己叫什么,自己的来头与公司职务:“小车班的司机,这个月一号才来公司上班的。” 听他自我介绍是刑满释放人员后,康局长的嘴角抽抽了好几下,其他人也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这样生猛呢,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原来是刚放出来的人渣啊。 眼镜妹子倒没觉得李南方有多人渣,要不是他胸口的刺青看上去很吓人,说不定还会看他很顺眼,打心眼里佩服他敢狂抽康局长的嘴巴,姓康的也太欠揍了些,来查个账还吆五喝六的,仿佛他才是岳总那样。 李先生隶属小车班,按说应该很好找才对。 不过眼镜妹子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他的名字,抬头刚要说什么,却见李南方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吓得又低头仔细的找。 李南方说话了:“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没、没有。” 眼镜妹子慌忙点了点头,才想起什么,解释道:“你、您本月一号才来上班的,工资表——” 她刚说到这儿,财务处的套间办公室内,走出了一个妙龄少妇:“小王,别查了,李、李先生已经不再是本公司员工了。” “什么?” 李南方愣了下,抬头看去。 张处长生怕这小子会冲她撒泼,连忙垂下眼帘低声说:“这件事我知道,上周五下午岳总召开中高层会议时,特别嘱咐人事部门解除了与你的用工合同。” 搞了半天,老子在上周五时,就已经被开除了?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很有些难为情。 他可没觉得张处长在撒谎,因为依着他小姨那个臭脾气,在被他大爷老子的骂一通后,把他开除也是很正常的,可笑他还屁颠屁颠的跑来财务处要工资,借钱呢。 丢人啊,这下可丢大了。 “那、那你们继续忙,我走了。特么的,敢不声不响的开除我,还真是活腻歪了。” 李南方丢下两句狠话,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笑道:“别送了,都别送,我这人特烦生离死别时的舍不得。” 有谁会舍不得你吗? 张处长等人对望一眼后,又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康局长:康哥,您这耳光呀,怕是白挨了。 “都干活!” 李南方走到电梯口时,还能听到康局长愤怒的咆哮声。 不过他才不关心,他得去找岳梓童,凭什么不声不响的把他开除了啊,害的他丢了个大人,以后还有脸见诸位同事吗? 总裁办公室内也有人,好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呢,正拿着一叠照片,表情严肃的解释,说这是使用开皇集团化妆品后起了不良反应的消费者,他们代表人民群众,要求岳总给个说法。 岳梓童一脸公事公办的平淡,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标准的外交辞令,什么我们会重视的,如果是产品质量的问题,将会重金赔偿受害者,直至满意等等。 闵柔站在办公桌前,秀眉微皱很犯愁的样子。 有人在这时候推门进来,很可能是向岳总汇报紧急工作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没在意,暂时停止了交谈。 可那个人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大家伙呆住了,因为他竟然抬手指着门外,硬邦邦的说:“除了岳梓童之外,其他人都给我滚蛋!哦,闵秘书是暂请回避。” 这人是谁啊,敢让我们滚蛋? 片刻后,几个工作人员才明白过来,为首的那个抬手正要拍桌子,大喝一声放肆呢,李南方却抢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红木打造的老板桌啊,上面的水杯被震得哗啦啦作响,台式电脑直接断电重启——够牛比了吧? 这还没算完,来人猛地扯开蓝色衬衣,露出满身的刺青,怒吼道:“谁特么的敢放个屁,给老子试试!实话跟你们说,老子上个月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刚才就在财务处,抽了个大胖子耳光了!” “李南方,你搞什么搞?” 不等大家伙明白咋回事来,岳梓童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俏脸含霜,厉声呵斥道。 “搞什么搞?哼哼,岳梓童,你心里明白。” 李南方冷笑道:“上周五,你就把我开除了吧?” 岳总斩钉截铁的回答:“是,那又怎么样?” “就是要问问,你凭什么要把我开除?” 李南方反手脱下衬衣,举起来用力摔在了沙发上,举起双臂亮了下满身的疙瘩肉,顺势让人看清楚背后纹着的太阳神,斜着眼的拿手指着岳梓童:“今天,你要不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工作了。” “反正老子刚放出来,还很怀念不花钱的牢饭滋味,正犯愁该怎么回去呢。” 李南方又看向那几位脸色大变的工作人员,极端可恶的模样:“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不知道哪位好心人行行好,赏我个回去的机会?” 没谁当好心人,在看到李南方露出他彪悍的人渣风采后,几个工作人员就打定主意绝不插手这件事了。 大家来开皇集团是鸡蛋里挑骨头的,可不是来招惹亡命徒的,这一点必须得分清,工作是为了国家,身体受疼却得自己受。 没听这人渣说,他已经在财务处抽了某大胖子大嘴巴了吗? “岳总,我们先暂时回避下。” 为首的工作人员,不等岳梓童说什么,就带着几个手下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闵柔看了看风目圆睁的岳总,再看看满脸痞气的李南方,觉得自己最好也回避。 房门刚关上,李南方脸上痞气就不见了,堆满了谄媚的笑意:“小姨,我刚才的表现,还算精彩吧?” 第61章:本小姨一肩挑了 岳梓童没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 看的李南方心里发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干咳一声说道:“咳,小姨,现在我正式给您赔礼道歉。上周五那天早上,我脑子有些短路,才说了那些不该说的屁话,还请您能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好,我原谅你了。” 岳梓童坐了下来,拿起一份文件,淡淡地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李南方有些傻眼,他不怕岳梓童对他大喊大骂,骂他狼心狗肺啥的,甚至动手动脚也行,反正他皮糙肉厚的,那花拳绣腿的揍在身上,就当做是在给他挠痒了。 也可以拒绝与他交谈,继续无视他的存在,那样他就能死皮赖脸的缠在这儿。 可她一没有保持沉默,二没有骂他狼心狗肺,更没有动手动脚,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说已经原谅他了,现在可以走了。 人家满足了他的要求,他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儿? “李先生,你还有事吗?” 拿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了个名字后,岳梓童抬头,看着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 “小姨——” “别叫我小姨,我就是个臭脾气的女人,你可以像刚才那样,直呼我的名字。” “岳梓童。” 李南方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态度放得这么低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如果李南方一直死皮赖脸的,岳梓童说不定还能念在这家伙一手好厨艺的份上,再教训他几句,也就勉勉强强的原谅他,让他重新跪伏在本小姨的石榴裙下了。 可这家伙,明显不耐烦了啊。 岳梓童拿着签字笔的右手指关节,开始发白,语气生硬的说:“李先生,你现在可以走了。请不要打搅我工作,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李南方没说话,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李南方发怒,岳梓童还能与他对视,无所畏惧的,哪怕是对视到天荒地老,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率先垂下眼帘,拿起了话筒,拨号:“保安室吗?我是岳梓童,现在上来几个人,我这边有人在闹事。” 接电话的保安,声音嘹亮的答应一声,李南方转身走到沙发前,拿起蓝衬衣,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在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岳梓童忽然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心里空荡荡的,忽然特想哭。 她怎么能不明白,李南方一副痞子模样的跑进来,就是为了给她解围,轰走那些刻意找茬的工作人员? 但这又怎么样呢? 岳家在袖手旁观后,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李南方又怎么能玩得转? 痞子再怎么难缠,终究是个痞子而已,岳梓童坚信很快就会有公安机关的人,参与联合调查小组,到时候李南方再拿出这副嘴脸来,人家完全可以把他带走的。 他本来就有前科,更因得罪白灵儿,肯定会被列入市局黑名单了,警方在合理抓捕他之后,还不得从重处罚? 所以这件事,他压根掺和不起,也没那个资格。 虽说来自金区长的报复源头,都是因为李南方在蓝天酒吧时,故意说漏她的身份,这才招惹了金少的跟踪,最终又被他打残——但岳梓童却没因此责怪他,更没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的想法。 有什么事,本小姨一肩挑了就是! 为了让李南方远离是非窝,岳梓童接到区里要派检查组今天入驻开皇集团的通知后,仔细考虑过把他开除了。 他可知道,周末这两天岳梓童早出晚归的,不就是到处托关系,想通过官场途径来解决问题吗? 结果却不怎么如意,就连青山市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张洪刚局长,都在她求见时借口出差了。 摆明了,这是岳家老爷子派人给他打过招呼,不许他参与此事啊。 张洪刚都不敢参与了,青山市哪个官员,肯为了一个商人,去得罪实权在握的金区长? 岳梓童这两天是身心疲惫,深刻感受到没有岳家的支持,她就是一商人,要玩转开皇集团,必须要同别的商人那样,做那些她以往不屑做的事。 现在赔钱给金少都不行了,原因很简单,人家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就算她把一座金山搬到金家去,金区长也不敢收了啊。 这些,他都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可着他自己的性子来对她,真以为她没从他平静的眼神中,看出即将忍受不住的愤怒? 现在好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留下她独自承受那些压力。 “呵呵,走了也好,大姐撮合我们两个,也许本来就是个错误。” 岳梓童呵呵轻笑两声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岳梓童坐直了身子,所有的软弱啥的都不见了,还是那个泰山崩于眼前而形色不变的岳总。 保安队长王德发开门,目光炯炯的扫视一遍办公室内,没发现闹事人员,点头哈腰的问:“岳总,那个闹事的人呢?” “他已经走了,你们回去吧。” 岳梓童摆了摆手后,又说了句麻烦了。 王德发受宠若惊,连声说不麻烦,看样子很想拍着胸脯说,岳总如有什么吩咐,他保管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却没敢说出来,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岳梓童看了眼时间,拿起话筒犹豫了很久后,才拨了个号码:“你好,我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请问金区长在吗?” “岳总,你好。” 等了片刻,那边传来了金区长威严的声音:“很巧,我刚好要给你打电话。据我所知,率领区联合小组进驻开皇集团的康局长,在正常工作期间,遭到了贵公司员工的严重人身攻击,现在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等金区长说完,岳梓童才解释道:“金区长,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个冒犯康局的人,早在上周五时,就已经被我开除了。严格说起来,这种事我也没法追究。不过,开皇集团肯定会担负一定责任。” “那个人,叫李南方吧?” “是的。” 岳梓童点头回答,她当然能听出金区长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用意,无非就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李南方就是打残他儿子的凶手了。 “呵呵,岳总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金区长在那边冷笑了几声:“岳总,我还忙——” “等等。” 岳梓童抿了下嘴角,淡淡地问:“金区长,关于贵公子受伤一事,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有。” “请说。” 在岳家袖手旁观后,岳梓童要想长久在青山市发展,那么就得按照规矩来。 她准备花钱免灾了,实在没兴趣陪他折腾了,姓李的滚蛋了,但她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开皇集团是她的嫁妆,更是她们母女赖以生存的根本所在。 金区长在那边轻声说了三个字,就像耳语,又像不是他在说话。 岳梓童知道,他这是在防备自己录音。 “好,我知道了,最迟明天下午,我就会给你答复。” 岳梓童神色淡然的说完这句话,扣掉了电话,抬头看向房门的双眸中,浮上了明显的杀意。 金区长说:我要你。 金区长没说要钱,他要岳梓童。 只要能得到她,就相当于得到了开皇集团,以后要钱还不很简单? 岳梓童这次主动给金区长打电话,是实心实意的想化解双方的矛盾,做好了挨宰的充分准备,却没料到金区长的胃口很大,竟然提出要她的人。 如果金区长知道岳梓童的真实身份,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有这想法的。 但很可惜,他不知道,当岳梓童主动上门时,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岳梓童既然已经退役,决心做个遵纪守法的良心商人,那么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不会动用杀人这个念头的。 正如岳梓童所料的那样,下午刚上班,闵柔就进来报告说,区局的人参与了调查小组,又说警方如临大敌的样子,搞得很多前来洽谈业务的客户,都暂时回避了。 “别管他们,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岳梓童淡淡说了句,问:“李南方呢?” “上午时……” 看了眼岳总的脸色,闵柔低声说:“他就离开公司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岳梓童摇了摇头,开始工作。 闵柔悄悄的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李南方的手机。 手机很快就通了,还有人声嘈杂声:“闵秘书,找我何干?” “你现在哪儿?” “车站。” “去车站干嘛?” “走啊,我已经被开除了,打算回老家找工作,混口饭吃。” 李南方笑嘻嘻的问:“闵秘书,舍不得我走呀?” “你最好是去死!” 闵柔没来由的怒了,喊了一嗓子,扣掉了电话。 “现在女孩子的脾气,怎么都这么大,动不动就让人去死,奇怪。” 李南方用手指挠了挠被震的发痒的耳朵,看着前面排队买票的游客,觉得外地人就是没见识,爬个山而已,有必要这样兴奋吗? 跟在一个穿吊带裙的美女后面,亦步亦趋的进了山门,发现人家原来是名花有主后,李南方顿时就失去了兴趣,觉得还不如打电话与王德发聊几句呢。 “李中尉,有什么吩咐?” 王德发的语气中,透着聋子都能听得出的兴奋。 李南方很满意王德发神秘兮兮的表现,这让他有了几分自己真是国安特工的错觉,语气都淡然的那样出尘:“帮我查一下,区里为什么要彻查开皇集团。” 第62章:官场就是江湖 康局长被打之后,联合调查小组爆发出了从没有过的工作热情,岳梓童都下班了,他们还在如山的账本里翻腾着,大有挑灯夜战的趋势。 岳梓童也不管,吩咐了张处长让她好好招待查账人员,径自上车驶出了停车场。 不知道为什么,车子驶到路口这边的站牌下时,岳梓童放缓了车速,看向了车窗外,心中很期待有个该死的家伙,满脸贼兮兮的靠上来,说美女,打个顺风车可好。 站牌下很多人,十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比李南方穿的有品位,也都看到她向车外看,脸上带着找人的样子了,却没有谁敢上来搭讪,反而在与她对视一眼后,慌忙挪开了目光。 挤公交一族很清楚,他们与开大奔的都市女郎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呢,充其量,也就是等车子走远后,才在心里嘀咕两句老子要是有这么个女人多好。 回家的一路上,岳梓童车子开的都很慢,比平时多用了一半的时间,直到车子拐上那条通往别墅区的小公路后,车速才忽然提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她有了一种预感,当她把车子停在院子里后,有个脑袋上戴着纸帽子、腰上系着花围裙的家伙,会从客厅里跑出来,满脸讨好的笑容,说她辛苦了。 车子停在了院子里,熄火,岳梓童看向了客厅门口。 没人出来。 她等了足足五分钟,也没人出来。 刚有点振奋的情绪,再次低落了下来,岳梓童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过了很久后才自嘲的笑了下,喃喃地说:“岳梓童,你这是怎么了?心情竟然被他给左右了,难道说,你是爱上他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怪物,一个人渣?岳梓童,振作起来,地球离了谁也照样转,你离了谁也照样活!” 挥拳虚空挥舞了几下,岳梓童开门下车。 客厅内空荡荡,东边客房的房门敞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很干净的木板床。 床上的被单,换洗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这证明李南方回来过,收拾了他那些东西后,又走了。 “走了好,不就是走了吗,算不得什么大事!” 岳梓童嗤笑一声,抬脚把鞋子甩掉,走到沙发前坐下,雪白的秀足搁在案几上,从下面拿出一盒烟,叼一颗在嘴上。 透过袅袅腾起的青虚虚烟雾,岳梓童看到了那双被她随意踢在地板上的高跟鞋,沉默片刻站起身走过去,把鞋子放在了门后的鞋架上。 她已经连续三个傍晚都吃泡面了,每次吃面时,都会很凑巧的卡在李南方刚做好晚餐时——什么叫个性? 所谓的个性,就是守着一桌美餐不看,却在独自吃泡面! 泡面能有多好吃? 守着那桌美餐,岳总愣是吃出了佛跳墙的滋味,话说这境界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可今晚的泡面,怎么就那么食难下咽呢? 原来,美味之所以是美味,那是由心情来决定的。、 心情好时,吃糠咽菜都是佛跳墙,心情不好时,佛跳墙都是吃糠咽菜。 把吃了几口的泡面推到一旁,岳梓童又点上一颗烟,懒懒的蜷缩在沙发里,望着门外发呆。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她没有起来开灯,一动不动的慢慢融进了黑暗中。 可能是受金钱的刺激,也可能是把自己当做了警匪片中的线人,晚上九点左右时,王德发给李南方打来了电话,语气依旧是那样兴奋,几乎每句话都得重复一遍,唯恐李中尉听不懂的样子。 据财务处的小李说,区里这次派联合调查小组入驻开皇集团,是金区长在单位重要会议上提出来的。 本来,作为区里的利税大户,任何一个官员要想摆出这阵势来,都得仔细考虑考虑,毕竟仅凭着几个消费者的举报,就做出如此大动作,还是很不理智的。 不过金区长却力排众议,坚持这样做,说什么我们官员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既然开皇集团的某些行为,已经为人民造成了不可忽视的伤害,那么我们官员就得为他们做主,绝不能因为某集团是利税大户,就纵容,忽视某些不道德行为。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八个字,就是金区长为那次会议下的最终结论。 “我还听小李说,是他听在区税务部门的表姐说的,不管是市里还是区里,几个主要领导都不同意派调查组入驻我们集团的,可金区长站在为人民服务的高度上,非得一意孤行。” 最后,王德发说:“其实,小李他表姐说,是岳总得罪了金区长。至于是怎么得罪的,忌讳莫深啊,小李追问了好几遍都没说——我可是打算在酒店请他表姐一局的,人家不来,我只好买了两条好烟送小李了。” 老王说半天,最后这句话才是他想表达的重点。 意思是在告诉李南方,他可不是光拿钱不办事的,必要时也得花钱。 “好。老王,你做得不错,等这件事过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南方明白老王为什么这样说,也没在意,笑着说了两句闲话,扣掉了电话。 老王在提到金区长后,李南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起来,这都是他惹下的祸,当初在蓝天酒吧时,如果不嘴欠,那么岳梓童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这个姓金的,还真特么的敢惹事。” 李南方嗤笑着摇了摇头,很佩服金区长竟然敢招惹岳家大小姐。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想起了今天在公司看到的那些事,财务处有人在查账,总裁办公室内也有人拿着照片,需要岳梓童给个解释等等,这些貌似很正常。 又不正常。 依着岳梓童的臭脾气,她怎么可能会任由这些小官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她只需一个电话,胆敢以权来报复她的金区长,休说派调查小组进驻公司查账了,就算他刚露出这样的苗头,也会被一撸到底的。 还真以为京华岳家,是任人欺负不敢吭声之辈了? 事实上,调查小组真进驻开皇集团了,而岳梓童也不像是大局在握的样子,从她故作冷淡不在乎的态度中,就能确定这一点。 “有意思,难道说,她已经被岳家抛弃了?” 琢磨过味儿来的李南方,觉得最好给老头打个电话问问。 打死他也不相信,老头会不知道开皇集团在被人刁难。 果不其然,当李南方用比师父还师父的口吻,向老头打听这事后,得到的回答让他很生气:“小子,你们小两口惹下的麻烦,就该由你们自己来解决。是事不是事的就求助大人,你们以后还怎么能茁壮成长?都说小鹰在满月后,就会被老鹰推出巢穴,不再管了。你们小两口就是小鹰啊,总不能一辈子都庇护在我们的翅膀——” 李南方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就明说,岳家是故意不管这件事,对不对?” “然也。” 老头在那边拽了句。 “为什么不管?” “这是在促进你们小两口的感情,为你们创造风雨同舟的磨练机会。” “草了。” 李南方骂了句,说:“岳梓童被挂上OF平台时,你们可以不管,我就能搞定,那是我的老本行。可问题是,现在牵扯到了官场,你总不能让我用江湖上的手段,来对付官员吧?” “怎么就不行?你师母这些年的辛苦教导,我看都喂狗了吧?哼,没听说过殊途同归这个成语?官场怎么了?官场就是江湖!” 老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我老人家还一直以为,你在江湖上摔打那么多年,早就该懂得这个道理了,没想到你还不开化,真是人头猪脑子。我算高看你了,你其实连梓童也不如。别不服气,梓童在处理这件事的手段,要比你小子强很多,亏我老人家多年心血——” 李南方扣掉了电话,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被老头痛骂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丢人啊。 堂堂的黑幽灵,全人类的救世主——在遇到这点小事后,最先反应竟然是希望岳家,能用权势来解决问题,而没有想到他完全可以以江湖手段对付老金。 诚然,老金是官场上的人物,李南方要用江湖手段对付他,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可问题是老金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官员能做出来的了。 最先不守规矩的人,就是金区长。 可笑李南方还守着规矩,给老头打电话兴师问罪呢,这就好比背着金山满街去要饭,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是自找的。 尤其老头最后说,岳梓童处理这件事的手段,都会比他强很多,李南方就想把脑袋钻到裤裆里去,实在没脸见人。 幸好晚上没谁会来山坡的大树下,满脸嘲笑的盯着他看。 “哼,岳梓童能有什么本事了?无非是趁夜化装成一蒙面人,去威吓老金而已。” 擦了擦还在发烫的腮帮子,李南方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别墅。 别墅内黑漆漆的,没开灯,就像没有人。 李南方却知道,岳梓童回家后就没再出来,这会儿肯定是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咒骂他呢。 听不到别人骂自己时,李南方从来都不在意,舒服的躺在树杈上,望着星光点点的夜空,笑眯眯的自言自语:“老金,老子敢保证,你下半辈子都会生活在后悔之中。” 第63章:今晚十点半 下午四点,岳梓童再次拨通了区单位办公室的电话。 她能肯定,老金一直在等她这个电话呢。 果然,话筒里刚传来几声嘟嘟声,老金威严的声音就传来了:“我是金百勇,你是哪一位?” 他明明能从来电显示上看出是岳梓童的电话,还摆出这副嘴脸,分明是在拿捏。 “金区长,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的要求。” 岳梓童淡淡地说:“时间,地点由你来定。” “我正在工作期间,一切私事等我下班后,再联系你吧。” 老金说完,很干脆的扣掉了电话。 岳梓童笑了下,放下了话筒,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的闵柔,快要下班了,她得汇报今天的工作总结,以及明天岳总的某些重要工作安排。 “岳总,调查小组撤离了,带走了许多账本。” 闵柔先汇报调查小组的事情,当前开皇集团正处于风头浪尖上,全体员工人心惶惶的,这可是重中之重:“虽说我们能确定,我们的账本是真实、清白的,但只要他们想在鸡蛋里挑骨头,肯定会——” 岳梓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今天他们抱走的账本,明天就会还回来的。” 闵柔愣住,实在想不通岳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把握。 岳梓童本来不想跟她多说什么的,但看她满眼里都是担忧的样子,心里一暖:“小柔,来,坐下,我们说说心里话。” 闵柔又楞了下,在她印象中,岳总可从没有用这种温柔的态度,要与她说心里话的,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哦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就像个大姐姐似的,岳梓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还牵起她一只手放在手心,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时,闵柔身子就是一哆嗦。 看来我就不能流露出我其实很温柔的一面! 岳总有些恼怒,松开闵柔的小手,脸上又浮上了淡淡然的表情。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岳总,刚才好吓人——闵柔心里松了口气时,忽然听岳总问:“你觉得,李南方这个人怎么样?” 闵柔第三次愣住,她实在搞不懂岳总,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说实话,无论你夸他好也罢,说他坏也行,我都不会怪罪你。” 岳梓童的眼眸中,带有了鼓励的色彩。 受到鼓励的小秘书,低下头犹豫片刻,才蚊子哼哼似的:“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让人讨厌,其实很懂得尊敬女孩子——岳总,这只是我个人对他的看法。” 就他,会懂得尊敬女孩子? 哼,我知道你这样说,无非是看在他帮你揍过人的份上。如果让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你肯定就不会这样说了。 心中冷哼一声后,岳梓童失去了继续探讨某人好不好的兴趣,索性干脆的说道:“其实,我本意是想撮合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啊?” 闵柔的小嘴,长成了O形,满眼里小星星乱蹦。 “我知道,你之所以觉得他还不错,那也是他帮过你的缘故,是一种错觉。其实,他就是个人渣,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咳,有水吗?” 闵柔赶紧起身,帮岳总倒了杯水。 大口喝了几口后,岳梓童才强压下忍不住要破口大骂李人渣的冲动,语气正常起来:“不过那时候,我还以为我能把他调教成一个正常人,准备给他一些公司股份,让他能安份的过日子,帮他找个好女孩,也算是尽到我当小姨的责任了。” 闵柔不说话,睁大纯洁的双眸,看着岳总脸上慢慢浮上了一心为人的神圣光辉。 “我是这样打算的,只要你能接受他,那我就会拿出10%的公司股份,来作为你们的新婚贺礼,来祝福你们能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白发苍苍也不抛弃。” 确定自己的祝福,是相当感人后,岳总话锋一转:“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混蛋他就扶不上墙的烂泥,无论我怎么用心感化他,引导他,甚至都甘心原谅他的无礼——咳,还有水吗?” 闵柔满头都是雾水,开始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患了白内障之类的疾病,要不然怎么可能没看到岳总用心去感化、引导李南方的行为呢? 至于李南方对岳总无礼后获得原谅,又是从何说起? 当然了,这些疑问她是不会问出来的,只需能感受到岳总真挚的祝福就好了:“岳总,多谢您能为我着想。不过,我现在还没有交男友的打算。而且、而且李南方也有女朋友了,呵呵。” 岳梓童这才想起,周五时,李南方的女朋友来找过他。 也正是因为听说他有女朋友后,她才拿着保护他的借口,把他开除了。 经闵柔无意中提醒后,岳总立即有了深深的无力感,心情更是复杂的要命,端起水杯猛喝水,也不嫌烫。 “算了,不提他了,反正他都滚蛋了,再说还有什么用?” 放下杯子,岳梓童自嘲的笑了下,改变了话题:“知道金区长为什么要为难我们吗?那是因为——” 岳总刚说了不再提李南方,可接下来说的事,还是得围绕着他来。 没办法,李南方是金区长报复岳总的主线啊,无论怎么绕,都绕不过去,从蓝天酒吧开始说起,一直说到金少被打残,老金提出那个要求为止。 肯定的,岳总在讲述这些事时,某些地方得经过小小的艺术加工,比方她不会让闵柔知道李南方就住在她家,而是说李南方被金少收拾时,给她打电话求救,她与警方一起,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他被人砸成烂泥的噩运。 经过她的艺术加工后,一个关心外甥的伟大小姨形象,就在闵柔眼前冉冉浮起,尤其是听说为了保护乖外甥,小姨不得不把责任一肩挑,为了他、为了整个开皇集团上千名员工的幸福,她被迫接受了金区长的卑鄙要求,今晚就得去陪他。 至于其中的破绽,闵柔哪儿还顾得上啊,大张着小嘴傻楞半晌,才一把抱住岳总的胳膊,低声叫道:“岳总,你不能去,绝不能答应那个老流、流氓的无耻要求!”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岳阿姨缓缓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样子,惨笑道:“小柔,你不用再劝我了,你也该知道我除了这样做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我个人的荣辱,与上千员工的安定幸福相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唉,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想借助你的嘴传扬出去,让员工们为我感恩戴德,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就是憋得难受,找个人倾诉一下,就好多了。” 岳梓童倒不是在完全撒谎,无论她怎么对待老金,都没打算让别人知道,纯粹是心里憋得难受,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罢了。 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心情敞亮了很多,推开抱着她胳膊的闵柔,正要说什么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是老金打来的电话,还不到下班时间,他就迫不及待了。 今晚十点半,青山酒店1101号总统套房,是以开皇集团的名义定下的。 另外,他还无比希望,岳总能在下班后,亲自去医院看望下他儿子,当面赔礼道歉,希望能获得金少的原谅。 岳梓童知道,老金让她去酒店给金少赔礼道歉,其实就是在走过场,这是预防他的卑鄙行为一旦曝光,别人也会说是岳梓童为获得他的原谅,主动自荐枕席的。 果然是官场老油子,走一步看三步,在干坏事之前,先把退路都找好了。 对老金的要求,岳梓童自然是满口答应。 闵柔这才醒悟岳总那会儿为什么说,公司危机明天就能解决了,原来是需要她付出受辱的代价。 “岳总,您绝不能去!” 岳梓童刚放下电话,闵柔就再次抱住她胳膊,小脸激动的涨红,又开始结巴:“我、我敢保证,那个老流、流氓不仅仅是垂涎您的人,还在打开皇集团的主意!卑鄙,无耻,为了达到目的,他连儿子都能利用!” 岳梓童倒是没想到,闵柔的眼神还很毒辣,竟然能看穿老金的最终目的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今晚搞不好就是老金的死期,只能继续惨笑:“呵呵,事已至此,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岳总,我去!” 闵柔脑子一热,这句话脱口而出。 “你去?” 岳梓童愣住,还真没想到这小秘书会如此忠心耿耿,嗯,以后得多多培养。 “我去。” 话一出口,闵柔也不能反悔了,唯有硬着头皮说:“反正,反正我长的也很漂亮,他会满意的。” “傻瓜,人家要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开皇集团啊。” 岳梓童抬手,在闵柔额头上点了下,轻声说:“出去吧,我想单独静静。” 闵柔是眼含热泪退出总裁办公室的,回到自己屋子里后,就忍不住的趴在桌子上低声呜咽了起来,实在不忍心天山雪莲般的岳总,会被一卑鄙小人玷污。 可岳总说得很对,老金所求的不仅仅是人,更是市值庞大的开皇集团,这么大的胃口,难道就不怕被撑死? “不行,这事我得告诉李南方,他凭什么惹事后一走了之,却让岳总为他抗锅啊?” 哭着哭着,闵柔忽然想到了李南方,泪水都顾不得擦,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李南方的手机号:“李南方,你现在哪儿?” “在老家墙根下晒太阳呢。” 李南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闵秘书,中午吃辣椒了吧,说话语气这么冲。” “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回青山市来,是立即!” 闵柔几乎是在用吼的方式,冲着电话说:“要不然,我、我永远都不理睬你了!” 第64章:你确实是个人渣 除了以后永远不理李南方,闵柔还真没有别的依仗,来威胁他了。 就坐在开皇集团对面茶馆内喝茶的李南方,很想笑。 不过他不敢,没听到闵秘书的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哭腔啊,真要忍不住笑了,以后都别想被她原谅了。 他唯有假装慎重的问道:“闵秘书,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岳总,岳总——” 闵柔又开始忍不住的掉泪,断断续续的,把岳梓童刚才说的那番话,简单叙述了一遍,除了岳总要撮合他们两个的那些。 “哦,我知道了。”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语气却依旧平淡,带着满不在乎。 闵柔问:“那你赶紧回来,拍马!” 李南方反问:“就算我回去,能做什么呢?是痛扁老金一顿,还是代替我小姨,主动向人家自荐枕席?” 闵柔一下子噎住了。 是啊,李南方及时赶回来,又有什么用? 拿出他的人渣风采,露出满身的刺青去威吓老金? 那肯定不行,依着老金丰富的社会经验,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李南方不露面还倒罢了,一露面,铁定会被警方带走,话说康局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动手术呢。 李南方抽的他第二巴掌,把他后槽牙给抽活动了,需要手术巩固一下。 “李南方,现在我才正式承认,你确实是个人渣。” 闵柔在那边沉默良久后,扣掉了电话。 “我以前就是个人渣好不好?” 李南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自言自语说了句,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在听王德发说出打探到的那些情报后,李南方还以为老金就是纯粹的打击报复呢,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毕竟人家父子连心,无论金少是个什么货色,被他打残后,老金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所以李南方在决定让他后悔时,也仅仅是让他后悔不该招惹岳梓童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老金的抱负会如此的远大,拿儿子来做交易奢望得到岳梓童也还罢了,关键是还垂涎开皇集团,想通过与岳阿姨的既定关系,做集团的幕后大老板。 无数的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的野心,膨胀到他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时,他的末日也就来到了。 金区长当前的想法,很符合动漫片《果宝特攻》里的那句经典台词:上帝要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 慢慢地放下茶杯,李南方望着自己那只修长干净的右手,沉默很久才说:“我这是要做好事,希望,你别出来烦我。” 下班时间到了,听到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后,闵柔快步走了出去。 岳梓童精心妆扮过了,画了点眼线,涂了点口红,一身普拉达女裙,修长的美腿被黑丝裹着,也能看出皮肤很有弹性,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白色小皮鞋,整个人看上去要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冷淡。 “别担心,其实很多事看开了,也就那个样。” 岳梓童看着闵柔,笑着安慰她。 如果岳总没有所倚,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保持当前的淡定自若。 “岳总,我、我给李南方打过电话了。” 闵柔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岳梓童的眉梢微微一挑,淡然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说——” 闵柔咬了下牙,如实说道:“就算他回来,有能有什么用?是痛扁老金一顿,还是代替您去自荐枕席?” “他说的是实话。” 岳梓童拿着钱包的右手指关节,猛地白了下,转身哒哒的走了。 如果是放在平时,开皇集团的员工们,看到平时素面朝天的岳总,今儿竟然精心妆扮过后,肯定双眼冒光,心里涌上无数个版本的八卦,来表达对她的爱慕之情。 现在没谁敢有这想法,人人自危时,就会忽略很多美景的。 金少不会,注定这辈子都得坐轮椅,也不会放弃欣赏美人儿的任何机会,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比虫子了。 “哎哟,这不是岳总吗?” 斜躺在病床上的金少,眼前一亮,双手撑床坐了起来,哈哈大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杀人的风。 岳梓童在心里默默回了句后,好不容易才挤出个笑脸:“金少,我这次是来,是专门对你说声对不起——” 岳梓童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陪在金少旁边的那个中年妇女,就噌地站起身,伸手就向她脸上抓了过来,尖声叫道:“小狐狸精,谁稀罕你的对不起?你陪我儿子的腿!” 这个中年妇女,就是金少老妈金夫人了,正守着儿子痛骂某个狐狸精勾引她儿子,害的她儿子变成残废呢,狐狸精就来了。 啧,啧啧,你看看这小狐狸精浓妆艳抹的,领口下那对鼓囊囊都快要撑破衣服了,一双修长精致的美腿,走路时那小蛮腰左摇右摆的,好像要折断那样,一看就不是处子了,后面再安上一尾巴,活脱脱的就是个狐狸精啊。 话说老娘今天要不把这张狐狸脸给抓瞎,把她腿子打断,誓不罢休! 如果岳梓童只是一般女孩子,肯定躲不过金夫人的九阴白骨爪。 岳总是谁啊,平时自诩是华夏顶级王牌特工、号称白牡丹是也,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张冷起来像冰、笑起来像狐狸精——的俏脸呢,这要是被抓花了,以后还怎么活啊? 岳梓童抬脚,就跺在了金夫人肚子上,把她踹倒在了地上,凤眼一瞪就要发火:尼玛,一个臭娘们也敢来招呼本小姨,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看到岳梓童一脚把自己老妈踹倒在地上后,坐在病床上的金少,不但没有暴怒,反而鼓掌大赞:“岳梓童,有本事你把我妈打死,那我才服了你!” 金少这番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在头上,扑灭了岳总的怒火,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金区长要求她来给儿子道歉,岳总来了,该说的话也说了,至于一脚把金夫人踹在地上,杀猪般的在地上乱滚乱叫,这纯粹就是一点小意外,相信老金会原谅她的。 “岳梓童,你敢走?行,你走,你这就走!哈,本少爷发誓,以后有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的时候!” 背后传来金少愤怒的咆哮声,岳梓童只当是狗叫唤:还真以为你是李南方了,惹我生那么大气,我都能宽宏大量的原谅他。既然你喜欢听征服,我会让你唱个够的。 不知道为什么,岳梓童又想到了那个人渣,心里莫名的揪了下,开始烦躁起来,快步走出住院部大楼,来到车前后也没上去,从小包里拿出一颗烟叼上,深吸了一口后,才感觉好了点。 我以往对那个人渣,简直是他大度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非得让他知道本小姨的厉害——岳梓童刚想到这儿,就听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岳总,你怎么会在这儿?” 岳梓童抬头看去,一个身穿米黄衬衣,灰色西裤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绅士般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把香烟掐灭扔在车下,岳梓童好像笑了下:“冯公子,幸会。” 绅士般的年轻人,正是青山市最大房地产商云世界集团的少东家,自从两年前偶然的机会认识岳梓童后,就惊为天人,只要有时间,动不动捧着一束鲜花去开皇集团,表达对岳总的爱慕之心。 说实在的,冯公子无论是长相,身高还是自身的贵族气质,在男人中都是上上之选,倘若与岳梓童在一起,那绝对是金童玉女的超级组合。 只是岳梓童对他却一点也不感冒,哪怕没有李南方的存在,她也不喜欢冯云亭。 岳总喜欢的,是那种刚健有力,笑起来像阳光般明媚,双臂一叫劲,就会有疙瘩肉坟起的那种,就像——就像贺兰扶苏。 也唯有那种英华内敛,上了训练场却像一头猛狮般的男人,才有资格配得上花儿般的岳总,冯云亭这种表面好看、实则是银样蜡枪头的奶油小生,又算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心里这样想归这样想,碍于该遵守的总裁礼仪,岳梓童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岳总,你来医院看望病人?” 冯云亭走过来,下意识的抬手拢了下三七分发型。 这是男人彰显我很帅气的本能动作,他却不知道岳梓童最恶心这种娘娘腔了,好像又笑了下:“嗯,已经看过了,正准备回家。” “晚上回家有事吗?” 冯云亭马上问道:“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可否赏格脸,去顺景路吃西餐?” 可否你个鸟,前面还拽文言文呢,后面就变西餐了。 岳总也知道,骂人很不对,尽管是在心里骂,但就是忍不住啊——摇了摇头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晚上还有事,去见金区长。冯公子,你姑父在市委工作是吧?” “啊?是啊,是啊。” 冯云亭在听岳梓童提到金区长后,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市中区大张旗鼓的彻查开皇集团,这在官商两场上算不得秘密,个中原因也都心里有数,只是碍于老金的理由很冠冕堂皇,金少下场又确实惨了些,所以才没人愿意站出来,为了一个商人去开罪老金。 其中就包括冯公子的姑父,这几天他没去开皇集团,也是怕惹麻烦,担心岳梓童会籍着追求她的借口,请他从中帮忙化解恩怨。 真要那样,冯公子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肯定不能,也不敢答应,所以不等岳梓童再说什么,冯公子就猛地一拍后脑勺,豁然省悟的样子:“哎呀呀,你瞧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今晚得陪护病人了。岳总,改天吧,改天我再请你。” 望着脚步匆匆离去的冯公子背影,岳梓童微微冷笑,开门上车。 第65章:多希望是场恶梦 明晃晃的月亮挂在窗外,眼看就要十点了。 搁在以往,在没有任务,不值班的情况下,白灵儿早就休息了,话说漂亮女孩子都是睡出来的,唯有那些过了三十就开始长皱纹女人,才会后悔当年不该熬夜的。 她现在被发配到街道派出所干片警,专管档案,当然没什么任务,不用值班,现在却没有休息,坐在床上靠在墙上,双手搂着屈起的双膝,瞪大眼睛望着窗外,眼角嘴角的不时跳一下,或者不时地打个冷颤。 这是标准的受惊吓过度后遗症,也像是中邪了。 她不是不想早点休息,是不敢早休息,真怕睡到半夜后,她会再次尖叫着从床上翻身坐起,满头大汗,心儿砰砰跳得厉害。 甚至,她都不敢闭上眼,只要一闭眼,李南方那可怕的样子,就会浮现在眼前,比她能想到的恶魔,还要可怕。 在梦中,她被恶魔强、暴了,还怀了他的孩子,十月分娩后,生下了个人身鬼头的怪胎,翻着可怕的獠牙,尖声细气的喊妈妈—— 换谁,总是做这样的噩梦,谁不害怕? 下午时,她专门去医院内咨询了心理医生,找了个差不多的借口,就是出任务时差点被歹徒那个啥了,这对女警来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心理医生告诉她,要想解决当前所面临的恐怖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与那个歹徒坐下来仔细聊聊,试着发现他比较善良的一面,那样心结就能逐渐解开了。 李南方那个人渣,会有善良的一面吗? 他卑鄙,下流,无耻,可怕——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忽然爆响,吓得白灵儿的心儿,又是砰地一声大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来电显示,是本市的公用电话。 她没考虑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一把就抄起了手机,接通:“喂,我是白灵儿,你是哪位?” “白警官,现在请马上赶来顺景路青山酒店对过的歌力思会所。”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没有丝毫感情的从话筒中传来:“据我所知,现在会所二楼七号房间,正在发生一起猥亵妇女案。” “什么?你是谁?” 听对方这样说后,白灵儿早就忘记她已经不再是刑警了,当前所工作的街道派出所,也管不到那一块,不过她还是出于职业习惯,接到陌生报警电话后,立即追问对方是谁。 “抓紧来,用最快的速度,晚了,就来不及了!” 男人没有理睬白灵儿的问题,冷冷说完这句话后,立即就扣掉了电话。 “喂,喂!” 对着手机又喂喂了两下,白灵儿披上衣服穿蹬上鞋子,一跃下地,冲出了房门。 小区单元门前的停车场内,停着一辆太子摩托车,这是她在干刑警时,局里特意为她配置的,可能是因为疏忽大意,局座在把她发配到街道派出所后,并没有把摩托车收回去。 轰,轰轰! 摩托车排气管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刺眼的车灯亮起时,已经豹子般的蹿了出去。 接到那个陌生电话后,白灵儿没想到她已经不再是刑警了,更没有打电话通知当地派出所的想法,一心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十几公里之外的歌力思会所。 她最恨的,就是糟蹋妇女的歹徒了,落在她手里的结果,一般不死也得被打残。 歌力思会所,是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小型会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装饰材料的特殊味道,这让进惯了大型会所的岳梓童,很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地方却是最合适的,站在七号房间阳台窗前,就能看到对面青山酒店的大厅门口,依着岳梓童的良好视力,能看清每一个出入酒店的人。 她在等金百勇。 用卑鄙手段敢打京华岳家大小姐的主意不说,还想人财两得,放眼全华夏也没谁敢这样做,偏偏金百勇鬼迷心窍了,这不是自找残废吗? 点上一颗香烟后,岳梓童走进了洗手间内,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里面的美女,双手掐腰弓起右膝,摆了个风情万种的pose,微微一笑,差点把自己给倾倒了。 “美女,就是美女啊,我要是个男人,也会用尽手段的得到你。” 都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自恋,这句话很正确,现在岳总不就是这样吗? “不过那个金百勇算什么玩意啊,也想打你的主意,真是不知所谓。” 岳梓童吸了口香烟,无声的冷笑了下,转身走到门前,开门——门外,站着个身穿蓝黑色运动服,脸上扣着个孙悟空面具的人,一双眼睛从面具后面闪闪发光,带着几分邪魅。 “你是谁?” 忽然有个人出现在门外,岳梓童呆了下,本能的问出这句话时,抬起右脚就向这个人的胯下踢去。 无论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忽然出现在她要的包厢内,就足以证明他的来意不善,不是劫财的就是劫色的,那还客气个什么,直接开揍就是了,不用征求他意见。 岳梓童的动手功夫,虽说没有她自以为的那样强大,但对付一般人,三五个的还是不在话下,踢出去的这一脚相当凶狠,有力。 先让这个人丧失动手能力后,再仔细审问他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是岳梓童最惯用的方式了。 砰地一声,她狠狠踢出去的一脚,并没有奏效,被人家一手打开,顺势抓住了脚腕,猛地向上一提,她身子失去平衡,本能的伸手去抓门框时,一只手捂在了她张开刚要尖叫的嘴巴上。 那个人的手上,拿着一块白色棉纱,散发着浓郁的甜香——在那只手捂住嘴后,岳梓童就闻到了这个味道,心思电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迷、药! 果然是迷药,几乎是在口鼻被捂住的同时,岳梓童正要攥拳打出去的左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也在一瞬间消失了,软软的往下瘫倒。 面具人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小蛮腰,把她横抱在了怀里。 岳梓童在国安混了那么多年,因为职业原因当然会接触迷、药这种东西,平时外出执行任务时,有时候也会专门携带,对付目标时省时又省力,确实是特工绑人时酷爱的必需品。 不过她从没有接触过这种带有甜香的迷、药,竟然能让她在一瞬间就丧失了反抗能力,偏偏还没有昏迷过去,思维清晰,能看到面具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忽然出现的面具人,用药物把她迷倒后,除了要绑架她,或者是夺走她清白的身躯,还能要做什么? 而且从面具人抬手抓住她脚腕的那个动作中,岳梓童也能看出人家比她厉害了太多,就算不用药物,搞定她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绝望的恐惧,就像大山那样当头压下来,岳梓童张嘴想尖叫,大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只能任由面具人把她放在外面的沙发上。 正如她最害怕的那样,面具人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了,动作娴熟毫不生涩,一看就是给女人脱衣服的老手了,三下五除二就让她全身只有三块黑色小布片了,就连黑丝袜也脱了下来,搭在了沙发上。 我就这样,被人强行玷污了? 望着开始脱衣服的面具人,岳梓童想喊,想哭,想自杀也不想被玷污——可无论她想做什么,除了眼泪哗哗地向外流淌外,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面具人就脱的只剩下一条短裤了,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淫邪的盯着她。 面具人的身体,看起来不魁梧,却是标准的到三角形,肩膀宽,腰细,皮肤是亚铜色的,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就仿佛曾经被人拿刀子凿子的,在上面胡乱刻了好几天那样。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男人?” 男人扔掉长裤后,双臂弯起,就像健身教练那样,有小疙瘩肉鼓起,青蛙那样的一蹦一跳的,冰冷还又沙哑的声音,透着邪魅的得意:“如果与你相结合,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最完美的。孩子会继承你的美貌,我的强壮。” 前面已经说过了,岳梓童不喜欢冯公子那种自以为很潇洒的娘炮,她喜欢贺兰扶苏那样的男人,平时儒雅有风度,动手时就会变成一头强壮的雄狮。 毫无疑问,面具人就具备了让岳梓童欣赏的强壮体魄,但他不是贺兰扶苏啊,甚至——他也不是李南方! 岳梓童不懂怎么在这时候还能想到李南方,可她就这样想了,觉得自己被那个人渣给欺负了,也比面具人欺负了要好一万倍。 可能是因为李南方曾经得到过她,也是岳家老爷子所中意的‘东床快婿’原因吧? 滚,你滚开! 岳梓童很想用这四个字回答面具人的问题,嘴巴动了动,只发出了绝望的鼻音,泪水更急。 “别哭,我不喜欢女人哭。” 面具人冷冷说了句,弯腰伸手,魔爪在她光滑的身躯上缓缓抚过。 有粉红色的小鸡皮疙瘩,随着那只魔爪所到之地生起,在停在她黑色的小蕾丝短裤时,她闭上了眼睛。 她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暴起反抗了,唯有屈辱的承受。 岳梓童希望自己是做梦,等她再睁开眼时,恶魔已经不见了。 恶魔,果然不见了,在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时。 难道,刚才那一切,真是一场恶梦? 岳梓童傻愣愣的盯着窗口,片刻后刚松懈的神经就再次绷紧。 这是现实,她还躺在沙发上,光着身子,被面具人脱下来的衣服却不见了,洗手间那边传来轻轻的口哨声。 第66章:她看到了她自己 戴面具的恶魔没走,就在洗手间里,可能是在洗澡。 只是,他拿走岳梓童的衣服干什么,难道当搓澡巾用吗? 就在岳梓童又怕又好奇时,洗手间的门开了,面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 岳梓童眼睛,一下子睁大,带着满满地不可思议:面具人,竟然穿上了她那身普拉达女装,还有她的黑丝袜,长长的黑发垂下来,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细高跟皮鞋。 岳梓童穿的那双皮鞋,还在沙发前,面具人穿着的那双,以及戴着的那头假发,都是他带来的。 这算怎么个意思? 他干嘛要穿我的衣服? 岳梓童懵了,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面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我迷倒后,不该扑上来做男人最爱做的事吗,怎么就打扮成女人——想到‘女人’这个词后,岳梓童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明白了:他,在假扮我的样子!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你?” 面具人把拎着的那团衣服,搭在沙发上,左手掐腰,扭着腰肢晃着屁股,就像走猫步的模特那样,咔咔的走到窗前,半转身回头问道。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冰冷淫邪的男人声音,而是女声,与岳梓童几乎是一模一样。 岳梓童呆呆地望着他,脑水不够用了。 “你再看看脸呢,觉得哪儿不像,给个意见。” 面具人说着,抬手取下了孙悟空的面具——看到那张脸后,浑身无力的岳梓童,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看到了她自己。 她敢发誓,那张脸就是她的,如果她是开皇集团的员工,在看到此时的面具人后,肯定会点头哈腰的问岳总好。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从你无比崇拜的眼神中,得到了我想得到的答案。唉,为了制作你的脸型面具,我可是花了好几百块钱呢,以后找机会得让你给我报销。” 面具人学着岳梓童的声音,幽幽叹了口气后,声音又变回了冷漠的男声。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成你的样子。” 面具人拿起沙发上的小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挑出口红走到岳梓童面前,在她光滑的额头上画了几笔。 画完后,他把口红装进了小包内,又扭着屁股款款走向了门口。 在开门时,他回头对岳梓童甜甜笑了下,说:“不要问我是谁,我已经在你额头上留下了我的独特标记。也不要奢望从我留下的衣服上,取到我的指纹,都已经见水了,我留在这屋子里的所有指痕,也都清楚干净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等会儿,药性就会消失,也会有人来找你。放心,那是个缺根筋的女警,她会带你离开的。” 面具人说完这番话后,开门走了出去。 咔,咔咔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中。 仅仅从脚步声响起的旋律,岳梓童就能判断出他在走路时,是可劲儿的扭屁股,浪兮兮的样子,令人作呕、 更让她愤怒,忍不住的叫道:“混蛋,我走路时的动作,有那样夸张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惊醒过来:“啊,我、我竟然能说话了?” 面具人没有说错,岳梓童所中的药性,正在逐步消退,等她勉强从沙发上坐起来时,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会所服务人员的惊叫声。 砰地一声,七号房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一个小母豹般的短发女孩子,身形矫健的扑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根警棍。 白灵儿扑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岳梓童,稍稍愣了下,头也不回的反脚把房门踢上,双手攥着警棍原地迅速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第三者后,才一个健步扑向洗手间那边。 洗手间内也没有人,她反身退出,正准备去套间休息室内时,岳梓童说话了:“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他是谁?” 白灵儿霍然转身,看向岳梓童。 “我也不知道。” 岳梓童摇了摇头时,就看到白灵儿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别、别动!” 听出她的声音里,带有明显的激动后,岳梓童果然不敢乱动了,就看到她慢慢走过来,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咔咔一顿乱拍,嘴里还念念有词:“不会是他吧?真是他?” 岳梓童忍不住地问道:“他是谁?” “黑幽灵,传说中的黑幽灵!” 白灵儿双眼放光说出这句话时,门外走廊中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这是会所保安,得到有人硬闯七号房的消息后,立马拍马赶来了。 岳总当前模样不雅,白灵儿当然不敢让他们闯进来,随手把沙发罩盖在她身上后,才快步走到门前,开门亮出了警官证,对跑来的会所保安冷冷说道:“警察办案,无关人员闪避!” 一看是警察办案后,那伙人立马没脾气了,相互对望了一眼,转身走了。 身为华夏最顶级的特工,代号白牡丹的岳总——实在没理由没听说黑幽灵的大名,知道那就是个纵横在西方发达国家的鬼魅,据说到现在为止,已经做案三十七起,还都是重量级的大案。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人见过黑幽灵的真面目,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更别提他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岳梓童却知道,黑幽灵在做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独特的明显标记:骷髅头。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骷髅头,所以他才被人称之为黑幽灵吧? 从来都是活跃在西方的黑幽灵,会来到华夏青山市? 还在今晚闯进包厢内,把岳总给迷倒,脱光了她的衣服,却啥事也没做,假扮成她的样子就走了? 望着白灵儿拍下来的照片,额头上那个用口红画的骷髅头,岳梓童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白灵儿却是满脸崇拜的样子,好像猎犬那样,仔细搜索房间里的东西,希望能找到黑幽灵留下的东西。 看她找的很辛苦,岳梓童忍不住提醒她:“别找了,他在临走前就告诉我说,他已经抹掉了他来过的所有痕迹。” “也是,堂堂的黑幽灵做案,怎么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让我捕捉到?” 白灵儿连连点头,问:“他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要侵犯——岳总,还请你能如实相告,唯有这样,警方才能有希望查明他的真实身份,把他绳之以法。” “他戴了个孙悟空的面具,声音忽男忽女。他,他并没有侵犯我,只是……” 鉴于黑幽灵的出现原因,确实诡异的要命,岳梓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把亲身所经历的一切,都详细叙述了一遍。 白灵儿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录制下来,算是现场调查的一手材料了。 “他在把你迷倒后,只是脱光了你的衣服,再化妆你的样子,就走了?” 等岳梓童说完后,白灵儿满脸都是不信的疑惑,上下打量着她。 她实在不相信,就连她在面对岳总这具完美娇躯时,都能心动不已了,传说中的黑幽灵,竟然没有做别的事情。 此时力气恢复个差不多的岳梓童,有些生气:“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有必要瞒你吗?” 白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是她从来都不屑对人道歉,眉头皱了下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这样对你的用意何在。你可能不知道,黑幽灵每次出现,都会有大案发生的。” “我怎么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 拿起那身湿衣服开始穿的岳梓童,好像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了窗外。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路对面青山酒店,镶嵌在大楼主体的四个大字,在夜色中不断变换着七彩颜色。 白灵儿也看向了窗外:“岳总,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 岳梓童摇了摇头,开始飞快的穿衣服:“白警官,是那个人给你打电话的吗?” —— 十点刚过不久,青山酒店三楼走廊窗口,就站了个身穿黑色风衣,头上还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右手里夹着香烟,密切注视着下面的大厅门口。 现在是夏天,金区长穿成这样,确实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没谁会多事的走过来询问,人家就算夏天穿羽绒服,也是自己的爱好,就像女孩子冬天穿裙子,谁也管不着。 当金区长看到一个头戴白色贝雷帽、穿着黑色套裙的都市女郎,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上大厅门前的台阶后,得意的笑了下,抬起左手。 手表上的时针,恰好十点半整。 “今晚,会是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出道两年就被誉为青山市第一美女的岳梓童,将会携同她的亿万身价,成为我老金的地下夫人。呵呵,儿子,说起来老爸还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受苦受累,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得到她?” 金百勇无声的笑了下,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那边。 青山酒店十一楼的一号房间内,是他用开皇集团的名义定下的,里面早就准备了几道精致的菜肴,一瓶九四年的拉菲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它不凡的品位。 咔咔的清脆脚步声,从虚掩着的房门外走廊中传来,越走越近,停住时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 已经脱掉风衣,摘下帽子的金百勇,淡淡说了句,拿起了开瓶器。 房门开了,一股醉人的香风,随着流动的空气飘了过来,美女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关门。” 金百勇打开酒,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岳总,你也不希望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吧?” 第67章:手感不对啊 “金区长,你这样做,就不怕违反纪律吗?” 岳梓童慢慢地关上房门,冷冷地问道。 “你可以去纪委告我。” 金百勇把两个高脚杯都倒满后,才坐下来抬头看着岳梓童,神色淡然的说:“不过,就算是你告我,也没谁会相信的,哪怕你现在可能在偷着录音。因为在你下午去看望我儿子时,我就已经赴京,去为儿子求医了。我的秘书,全程陪同,他可以作证。” 他的神色淡然,看向岳梓童的目光,却像两只无形的小手,刷刷作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她身上的衣服剥光了。 到底是历经大风大浪的老油子,金百勇在今晚来到青山酒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岳梓童反噬的各种准备。 亲眼看到她一人来到酒店后,他才来到包厢内的。 如果有一点不正常,他就会立即消失。 “呵呵,我真佩服你的严谨,但我更佩服你的卑鄙。” 岳梓童轻笑了声,缓步走到沙发前,慢慢坐在了他对面:“金百勇,你不怕违反纪律,也不怕遭到报应吗?”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信报应的。我只相信,付出了,就肯定能得到回报。” 金百勇淡然道:“你打残了我的儿子,这就是我的付出。得到你,这就是我的回报。从来,我都不会拿不属于我的东西。只要是我想拿的,那肯定是我已经付出了相等的代价。” “你儿子的一双腿,能与市值上百亿的开皇集团对等?” “暂时不对等,以后我会让你感受到,我儿子那双腿,有多么值钱。” “你只是一个区长,能给予开皇集团多大的方便?” 沉默片刻,岳梓童端起酒杯,在手里轻轻旋转着。 “你可能还不知道,年后换届,我就会因为工作出色,位置要动一动了。” 金百勇说着,伸过酒杯,叮当一声轻碰了下:“岳总,我可以再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同意呢,你可以转身就走,就当我们今晚没见过面。如果同意呢,那就共饮此杯。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会让你品尝到当我女人的甜头。不管是事业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是么?” 岳梓童抬头,妩媚的笑了下,举杯一饮而尽。 鲜红的酒水,就像一条小赤练蛇那样,从她嘴角慢慢淌下,让她看上去更加的迷人。 “今晚,我会让你先尝试身体上的甜头。” 金百勇笑了,满脸的威严烟消云散,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岳梓童认命了,拿起酒瓶开始满酒。 金百勇站起身,绕过案几坐在了她身边,右手一把就搂着了她的腰肢,左手从衣服下摆伸了上去,很是轻车熟路的样子,直奔重点。 “你的杯子里,应该有蓝色小药丸吧?” 岳梓童假模假样的扭了下身子,侧脸看着他的眼神,忽然邪魅了起来,吃吃娇笑道:“没有那玩意,你别说让我尝到你身体上的甜头了,恐怕你就是碰一碰我,你也会呲了吧?” “你——” 抓住一个重点的金百勇,全身的神经末梢,忽然猛缩,手感不对啊,特么的,软绵绵的,怎么像灌了水的气球? “你小点力气捏嘛,人家这儿不禁捏的,一捏就爆了呢。” 就在金百勇意识到不对劲时,岳梓童的声音,变得更加甜腻腻的了。 “你、你是谁!?” 金百勇大惊,厉喝一声缩手就要站起来。 刚站起来,就被岳梓童拽倒在了沙发上,抬手拿过红酒瓶子,咣的一声爆在了他脑袋上。 看着翻着白眼昏过去的金百勇,岳梓童冷笑道:“傻比,这时候问我是谁了,你以为老子会告诉你,我就是李南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百勇才慢慢有了意识。 最先听到的,是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最先感觉到的,则是下面撕裂般的疼痛。 “这次我是在做好事,你别出来。” 他的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岳梓童的声音。 “啊!” 当房门被人踹开后,一声女人受惊吓后的尖叫声,从他耳边响起。 他艰难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浑身光光的女人,双手捂着脸跳了起来,接着有人在房门被人踹开,有人大喝:“别动,警察查房!” 今晚值班,正在研究两个杀手被干掉案子的韩军,忽然接到了陌生人的报警电话,说是青山酒店的1101号房间内,有个资深公务员嫖、娼时,被人搞成了严重伤残,需要市局刑警队亲自出马处理。 资深公务员去酒店嫖,这不算什么稀奇事,刑警也不愿意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关键是‘严重伤残’这四个字,就必须得慎重对待了。 他马上就召集人手,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青山酒店,直扑1101号客房,抬脚踹开房门后,一眼就看到有个男人,全身光光的躺在沙发上,下面有一团鲜血,还有个光光的女人,尖叫着向沙发后面躲。 “是金、金——” 干刑警的,都是手眼通天之辈,人脉关系相当广,跟随韩军扑进来的一个手下,一眼就认出沙发上的男人是谁了。 “别乱嚷!” 韩军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快步走了过去,喝令躲在沙发后的女人:“穿上衣服!” “救,救我……是、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干的。” 金百勇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后,双眼一翻,再次昏迷了过去。 只看了金百勇下面一眼,韩军就打了个哆嗦。 资深公务员的那个玩意,这下是彻底废掉了,是被破碎酒瓶子给狠刺的,血肉模糊的,就算及时抢救过来,以后也别想再做男人最爱做的事了。 做案的人,得有多么的凶残,才能做到这一点? 开皇集团的岳梓童? 可能吗? 但也不排除,毕竟老金现在正发狠要治她呢。 “叫救护车,快,快!” 韩军不忍再看老金的受创部位,转身冲几个手下低声吼道。 看到在警方、酒店人员的帮助下,护士把金百勇抬上救护车,呼啸而去后,躲在不远处黑暗中的李南方,才冷笑了几声,转身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了。 为了给金百勇增添光彩,他可是花了足足两万块,才请动一个职业妹子来酒店。 李南方特别佩服那妹子的敬业精神,尤其是她良好的记忆力,在被带回局里后,肯定能把李南方教给她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李南方决定,下次再有这种事,还会去找她,就是出场费贵了点。 不过这没什么,这笔账以后得从岳梓童身上找回来,还有那身运动服,虽说是地摊货,但也足足花掉了李南方一百多块钱呢,被她暂时穿过后,应该是会被扔垃圾箱里的下场。 “唉,真可惜了这身衣服啊。” 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李南方叹了口气,把小包也扔了进去,在拿起丝袜时,多少有些不舍,忍不住犯贱的凑到鼻子上闻了下,好像还残留着小姨的味道。 价值好几万的行头,舍不得也得扔,也算警告那个败家娘们,以后别再穿这么贵的衣服,这么贵的包包了。 等高跟鞋也被烧成灰烬后,又换上一身宽松运动服的李南方,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想到今晚还得去小山坡大树上去睡觉,就有些头疼。 还不到七点呢,闵柔就戴着俩黑眼圈,出现在了开皇集团大厅内门前。 正在打扫卫生的王德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问:“闵秘书,早啊。请您稍候片刻,我给您去开门。” 不到七点二十,总部大楼大厅门是不会开的。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等好了,你去忙吧。” 闵柔强笑了下,转身又看向岳总上班来时的方向。 闵柔,是开皇集团上千员工中,唯一知道岳总昨晚要去做什么的人。 想到冰山雪莲般高傲纯洁的岳总,为了全体员工的幸福,要含羞带辱的去服侍老金,闵秘书的小心肝儿,就像是被针扎那样难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可偏偏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老早的跑来公司,希望能给岳总一点点的安慰。 她很清楚,如果换做是她,她也只能像岳总那样做。 而岳总之所以遭受当前的噩运,都是那个人渣一手惹出来的。 现在他拍拍屁股滚蛋了,岳总却要为他忍辱负重——老天爷,怎么不来个霹雳,把他给劈了拉倒呢? 就像望夫石那样,闵柔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八点多了,也没看到岳总的车子出现,倒是有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般的驶进了停车场。 难道岳总坐出租车来的? 闵柔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下了台阶。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里跳了下来,满脸的急躁:“闵秘书,我小姨她怎么样了?” 来者,竟然是前两天才滚回老家的李南方。 岳总昨晚就已经去陪那个老混蛋了,你今晚才来,老天爷怎么没打雷——闵柔用力咬了下嘴唇,抬头看天,满脸不甘的悲愤。 “姓金的那个老混蛋,还没有放我小姨出来?” 李南方脸色一变,伸手挽起衬衣袖子,露出满胳膊的刺青纹身:“草,我这就去拿刀剁了他!” “给我站住!” 闵柔及时厉喝一声,伸手抓住了要上车的李南方。 “你松开,我要去救我小姨,我——” 李南方挣扎着,低声咆哮时,眼前白影一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靠了,老子演戏演的太投入了,竟然没有看到这丫头给我大嘴巴。 李南方抬手捂住腮帮子,望着闵柔的眼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第68章:小心你的皮 闵柔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下,抽别人嘴巴。 但还在火辣辣疼的右手告诉她:你刚才在怒极之下,真抽李南方大嘴巴了。 她确实愤怒的不行:哦,你惹祸后一走了之,害的岳总牺牲清白身躯去挡灾时,打电话让你回来,你这事那事的不回来,现在岳总都陪完那个老混蛋,你却又满脸忠心耿耿的样子,要以你的痞子手段去解决问题。 你能解决得了吗? 我敢说,你不去还好,真要去了,岳总的牺牲不能说白费,但肯定还得为你的冲动,付出更多的代价。 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却比猪还要蠢了呢? 我呸,把你形容为猪,那是对猪的侮辱! “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喊岳总小姨,我抽死你!” 闵柔小模样凶狠的低声训斥了句,转身扫了眼远处向这边看的员工们,淡淡地说:“跟我来。” 闵秘书身为岳总跟前的红人,在公司还是很有几分威慑力的,看热闹的那些员工,被她扫了一眼后,都赶紧低下了头,心里却在啧啧称奇:看不出啊,娇滴滴的闵秘书,敢当众抽一蹲过大牢的人渣。 关键是人渣被抽后,也没敢发脾气,耷拉着脑袋乖乖跟在闵秘书背后,走进了秘书办公室内。 “站好!” 闵柔一瞪眼,抬腿刚要坐在桌角上的李南方,赶紧放下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闵秘书,能不能别对我凶巴巴的?我有些害怕呢。” “你怕个——怕个大头鬼。” 闵柔的眼圈,忽然就红了:“你可知道,昨晚岳总就已经去青山酒店陪那个老混蛋了?都是你惹得祸,害得岳总被欺负。” “我有罪,我该死。” 李南方语气诚恳的连连点头,满脸沉痛的哀悼之色,却在为自己狡辩:“昨天下午接到你电话后,我嘴上说的轻巧,可我马上去打车连夜向这边狂奔而来。唉,八千里路云和月,我足足跑了十五六个小时啊。一路上换了四辆出租车,你瞧我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我有多关心小姨的安危了。” 闵柔这才看到,李南方确实满脸的疲倦,眼里还有血红丝,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她可不知道,李先生已经连续两个晚上,都睡在野外的大树上了。 大树不如床铺舒服还在其次,关键是他每睡一小会,就得睁眼看看,生怕会有杀手出现,跑别墅里去伤害岳梓童。 精神再怎么旺盛的人,连续两个晚上睡不好后,不疲倦才奇怪呢。 闵柔相信了他说的,生硬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她一把就抄了起来,急切的问道:“岳总,您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 岳梓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顿了顿又说:“昨晚,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正在市局处理一些事情。明天再去上班,今天有什么重要工作,去找齐副总他们汇报。” 岳总昨晚,也没事? 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闵柔仔细琢磨了老大会儿,才猛地醒悟过来:“啊,昨晚岳总并没有让那个老混蛋得逞!要不然,她也没必要刻意重复昨晚没事了!” “是吗,你给我仔细说说呢。” 李南方也是精神一振,趴在桌子上凑了过来。 “起开!” 心情大好之下,闵柔抬手把那张脸推开,快步走向门口:“乖乖呆在屋子里,别乱跑,更别乱翻我的东西。要不然,哼哼,小心你的皮。” “尊娘娘懿旨!回来时,能不能给买点吃的啊,肚子饿。” 听到李南方捏着嗓子的声音传来后,闵柔头也不回的淬道:“饿死活该!” 市局,小型会议室内。 还穿着那身廉价运动服的岳梓童,在白灵儿的陪同下,刚用完早餐,很接地气的豆浆油条,比那些洋快餐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昨晚岳梓童就被白灵儿带来了市局,没办法,黑幽灵的出现,警方实在不敢让岳总回家的。 周末还说要在外面开半个月会议的张局,接到白灵儿的汇报后,据说是乘坐宇宙飞船赶回市局的——至于老马等刑警队员,那更是别管正在干什么,都用最快速度滚来,违者会被直接开除警察队伍,以儆效尤。 岳梓童前脚刚来到市局,局座后脚就赶到了,随即就接到了另外一个让全体警务人员震惊的消息:市中区的某主要领导,在被青山酒店被人用凶残的手段打残了,生命垂危,院方正在尽力抢救。 最先赶到现场的韩军说,某主要领导昏迷之前,曾经举报是岳梓童打伤了他。 这事可就奇怪了,因为在某领导受伤时,白灵儿就在岳梓童身边,现场搜查黑幽灵有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呢,而且还有十数个会所工作人员作证。 难道她会分身术,一边呆在白灵儿身边,一边去酒店凶残打伤某领导? 当然不会,白灵儿就敢确定,那个打伤某领导的凶手,就是假扮假扮岳梓童的黑幽灵! 两个岳梓童一案,说起来有些麻烦,其实简单的很,那就是黑幽灵假扮她的样子,去了青山酒店弄残了某领导。 至于在西方就以凶名昭著而闻名的黑幽灵,怎么会来到华夏,帮岳梓童收拾某老不死的这件事,才是白灵儿最关心的。 岳梓童也同样不知道,标准的一问三不知。 会议室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十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相貌清廉的男性老者,紧随其后的,则是个面目姣好的妙龄少妇,进来后就看了岳梓童一眼。 身为市局的‘东道主’,张洪刚走在最后面,由此可见前面那些人官职,都在他之上。 “小张。” 为首老者对站起来的白灵儿、岳梓童微微颔首,居中而坐后,直接开门见山的对局座说:“你来把警方当前所调查到的情况,详细说说。” “是。” 张洪刚态度恭敬的点头答应了声,开始讲述所知道的情况。 期间,还不时的由白灵儿来补充。 最后,又在局座的要求下,岳梓童从头至尾,把她怎么与金百勇结下梁子,一直说到昨晚被白灵儿带来市局的全过程,详细叙说了一遍。 下午时,刑警队老马送来了会所、酒店昨晚的监控录像,还有金少的笔录。 看似复杂的案情,在多方有力证据下,变得简单明了,那就是因金百勇之子金六福,因在蓝天酒吧酒后闹事,被岳梓童路见不平收拾一顿后,他花钱雇佣了一批社会混子,企图抱负岳总时,却被岳总身边的司机打断了双腿。 金百勇为了给儿子讨还公道,不但以权谋私刁难开皇集团,还提出了让所有正派官员蒙羞的条件,试图来个人财两得,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幽灵却出面了,假扮岳梓童,用酒瓶子把他弄成了太监。 会议整整开了一天,最后清廉老者气愤的拍了桌子,声称金百勇是青山官场的耻辱,就算没有黑幽灵的插手,他也会遭受正义的惩罚—— 在座的都相信,无论金百勇能不能抢救过来,他的官场生涯都结束了。 假如还有人试图包庇他,那么他与某职业女子的艳照,就会出现在网上。 散会时,天已经黑了。 岳梓童带着青山市领导的郑重承诺,在市局几个刑警的护送下,去歌力思会所取了车子,返回了自己别墅。 相比起黑幽灵给青山警方带来的震惊相比,岳梓童受惊尤甚:黑幽灵啊,那可是西方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就跑来青山,为她排忧解难呢? 而且手法是那么卑鄙无耻,看光了岳总的清白身躯。 幸好岳总神经够坚韧,这要是放在古代,还不得羞得投河自尽? 如果,能够嫁给这样一个强大,还又可怕的男人,多好? 车子停在别墅院子里时,岳梓童心里忽然浮上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接着脸儿就是一红,抬手轻轻给了一嘴巴,低声骂道:“岳梓童,你还要不要脸啊,他都摸过你了呢!” 点上一颗烟,狠狠吸了几口,岳梓童鼓荡的情绪,才慢慢平息了下来,开门下车。 南边清凉的夜风吹来,让岳梓童彻底从激动中清醒过来,望着黑漆漆好像坟墓般的客厅内,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她不想承认,她还是很享受某个人渣住在家里的那种感觉,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有哭有叫——那才是生动的生活。 但很可惜,人渣已经滚了。 更重要的是,岳总心里好像多了个黑色的幽灵。 “呵呵,他们两个与我,都不在同一个层次,想他们干嘛?” 甩甩头,岳梓童自嘲的笑了下,开门走进了客厅内。 正要抬手开灯时,岳梓童抬起的右手僵住,看向了厨房那边。 关着的厨房门,闪下了一道细细的缝隙,有柔和的灯光透出,还有让她食指大动的炒菜香。 岳梓童心中一动,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慢慢把缝隙推大,向里看去。 厨房里,一个头上戴着纸帽子,腰里系着小花围裙的男人,正忘情的哼着小曲,端着炒勺炒菜。 李南方可不知道岳阿姨就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着他炒菜,铁勺一颠,里面的菜准确的颠在旁边盘子里,用勺子稍稍拨拉了下,端起来转身——浑身就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盘子扔地上,尖叫道:“啊,鬼啊!” “鬼你个头!” 岳梓童抬手,砰地一声把房门推开,抬手指着外面,冷冷地说:“李南方,你给我出去。” 第69章:可以当你们孩子的父亲 “不用这样绝情吧?” 李南方脸上的笑容发僵,把盘子放在了橱柜上。 “我们之间有情吗?” 岳梓童心里涌起无比的委屈:你跟我谈情?呵呵,如果不是你故意给我惹麻烦,金区长怎么会对付我,又怎么会害的我昨晚被人脱光衣服,吓得都哭了? 李南方无言以对,稍稍沉默片刻,摘下头上的纸帽子,解下身上的花围裙,抬头强笑了下走向门口。 岳梓童后退,闪开了房门。 擦着她的肩膀,李南方走到东边客房内开灯,收拾铺在床上的东西,也就是一条毯子,几件换洗的衣服罢了,很快就塞进了帆布包内,挎在肩膀上走了出来。 客厅里没开灯,不过别墅大门外面的街灯光芒照了过来,投在他身上,显得他背影很是孤独,透着无家可归的可怜,岳梓童心中一软,忍不住的说道:“站住。” 抬脚正要迈出客厅的李南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 “天色已晚了,明天再走吧。” 岳梓童说完,转身快步走上了楼梯。 关上卧室的房门后,岳梓童倚在门板上,双手用力搓了下脸,喃喃地说:“岳梓童,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以后得改。” 她嘴上说让李南方明天再走,其实已经原谅了他,允许他可以死皮赖脸的住下来了,相信那个家伙也能从她这句话中,听出她的言不由衷之意,还不得感恩戴德? 哼,那个家伙肯定是马屁如潮,对我尽可能的阿谀奉承,不过我才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得让他知道我能让他留下来,是他莫大的荣幸,以后再也不敢对我那样甩脸子了——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岳梓童在开门时心里这样想到。 正如她所料的那样,下面客厅内已经灯火通明,李南方就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那样,正拿着抹布哼着小曲擦拭家具,听到脚步声响后,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自然会被高傲的岳总无视,左手扶着楼梯,缓步走了下来。 李南方也很乖巧,没有再说什么,替她拉开了餐桌前的椅子。 望着那几个精致的菜肴,岳梓童心中幸福的叹了口气:唉,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嘛。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岳总姿势优雅的细嚼慢咽,李南方毫无风度的狼吞虎咽,尤其是在吃辣子鸡块时,把骨头咬得嘎巴嘎巴直响,也不见他吐出来。 这要是搁在俩人没闹矛盾之前,岳梓童肯定会讥笑他是在喂猪。 就在她放下筷子,拿起餐纸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时,李南方也吃饱了,也不敢问要不要抛硬币了,很自觉的端起盘子,去刷锅洗碗了。 等他忙活完了走出厨房,岳梓童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香烟,正在看电视。 给了岳阿姨一个大大的笑脸,李南方正准备去他的陋室,就听她淡淡地说:“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您尽管吩咐。” 李南方站在原地,点头哈腰的说。 岳梓童很满意他现在奴颜婢膝的态度,眉头却微微皱了下:“从来,我都不习惯抬着脸的跟人说话。” 李南方马上盘膝坐在了地板上,毫无男人风骨的媚笑:“这样,可以了吧?” 岳梓童本意是让这家伙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不过既然他愿意坐在地上,那也就随他了,人渣嘛,就该有人渣的习惯:“鉴于某些你知我知的原因,我可以原谅你上周五时,曾经对我的无礼。就当从没发生过,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多谢小姨的宽宏大量。” 李南方赶紧谢主隆恩:“那,我明天不用走了吧?” “不走也行,但是——” 岳梓童说到这儿后,故意停顿了下吸烟,眼角余光却在看着那边。 李南方的脸上,立即浮上了明显的紧张神色,这是怕她提出太苛刻的要求。 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岳梓童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谁。” 打心眼里,她从来都没把李南方当做是丈夫,不过却绝不允许在没有她的许可下,让他在外面泡妞,要泡,也只能去泡闵柔。 李南方愣了下,反问道:“我哪有女朋友了?” 岳梓童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小车班的其他司机,让他们连夜赶来对质?闵柔都知道了,是个短发女孩子,听说长的还很漂亮,性子特泼辣,因为孙大明喊你尿裤大侠,就把他痛扁了一顿。” “啊,我知道了。嘿嘿,我是有这么个泼辣的女朋友。” 李南方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刚得意的嘿嘿笑了几声,岳总的目光,一下子就冷森森的了,连忙收起笑容解释道:“不过是假的,闵秘书他们都误会了。” 三言两语的,李南方就把白灵儿去找他赔礼道歉,结果听到孙大明喊他尿裤大侠后,还以为这是在暗讽她母老虎,就凶性大发给了他个过肩摔的事说清楚了。 哦,原来是白灵儿啊,我说他来青山市没几天,怎么就有女朋友了呢——岳梓童这才恍然大悟,目光温和了许多,表面却冷冰冰的:“哼,你是不忿孙大明他们喊你尿裤大侠,才在白灵儿去给你赔礼道歉时,故意混淆视听,挑拨她为你教训那些嘴欠的吧?” “小姨明鉴,真乃诸葛亮重生,刘伯温转世啊,一猜就猜对了。” 李南方竖起双手大拇指,满脸佩服到倾倒的样子。 岳梓童撇了撇嘴,强压着心中的得意,故作不屑的说:“少来。你才是真正的阴险之辈,表面上不在意别人称呼你尿裤大侠,其实早就等着白灵儿来给你赔礼道歉,借她来教训那些嘴欠的。” 李南方满脸的得意,吹嘘道:“其实我还是很聪明的,偶尔玩玩借刀杀人之计——当然了,我那点小聪明,在小姨您面前,那就是萤火虫与太阳神之间的区别,实在是不值一提的。” 岳梓童没理睬他阿谀如潮,把烟卷掐灭在烟灰缸内,微微转动着酒杯,几次想说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 李南方也没问什么,盘膝坐在地板上,静静的望着她。 “李南方,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又犹豫了会儿,岳梓童终于狠下心来,快速说道:“我、我心里有人了。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管我爷爷、大姐有多么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我都觉得咱们两个,确实不合适。” 李南方眉梢微微一挑,淡淡地问:“是那个贺兰公子吗?” “你知道贺兰扶苏?” 岳梓童有些惊讶,随即恍然:“呵呵,这是我大姐夫告诉你的吧?” “是。” 李南方也没隐瞒什么:“前些天,我师父给我打电话过来,特意说过这件事。” 岳梓童立马追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南方反问:“无论我怎么想,你会在意吗?” “当然不会。” 岳梓童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态度貌似有些太霸道了,李南方再怎么人渣,可他终究是个男人,还是有一定自尊心的。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李南方看出她有些难为情了,无所谓的笑了下:“说实在的,我也从没打算过,要与你生活一辈子。我来找你,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就是不想让师母对我失望。” 刚对他生起的愧疚之心,马上就因为他这番话消失殆尽,岳梓童脸色又不好看了:“那你是怎么个意思?” “很简单。你要敷衍你家老爷子,我要敷衍师母,为了让他们安心,我们就按照当初所说的那样,把这场戏演下去就是了。表面上,我们可以是夫妻,领证,举办婚礼都行。” 李南方反手撑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私下里呢,却是各有各自的生活,你钓你的凯子,我泡我的马子,互不干涉。只要别露出破绽,被他们看穿就是了。甚至——” 岳梓童冷冷地问:“甚至怎么样?” “甚至,我可以当你们孩子的父亲。” 李南方淡淡地说:“在你们幽会时,可以效仿房遗爱,为你们把门。” 房遗爱,是唐代名臣房玄龄次子,唐太宗十七女高阳公主的驸马。 高阳公主骄傲专横,曾与著名僧人辩机(玄奘高徒)私通,房遗爱非但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在公主与辩机幽会时,为他们把门望风,因此被誉为千古绿帽王。 他的话音未落,岳梓童手里的酒杯就飞了过来。 李南方没有躲,任由酒杯砸在他额头上,砰地炸开,碎玻璃溅了一地,他却像没事人那样,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酒水,笑道:“嗯,至少七年的库藏品,味道醇正。” 岳梓童本想接着扑过来,对他拳打脚踢的:该死的,你竟然把我比做成历史上最大的淫、妇高阳公主,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她噌地一声站起来后,却又呆楞当场了。 她既然口口声声的说,她心里早就有人了,是绝不会与李南方生活在一起,可偏偏碍于岳老爷子的严令,又必须在一起,他还不能对人说。 那么,俩人的关系,不是房遗爱与高阳公主,又是什么呢? “我现在对你来说,就是个你追求真爱的挡箭牌而已,你有义务负责我的吃穿住行。以后别再把我当孙子那样,吆来喝去的,因为我们两个是平等的。希望,你能牢记这一点。” 李南方抬手擦了把脸,转身快步走进了客房内。 砰地大力关门声,让岳梓童浑身一哆嗦。 第70章:强扭的瓜不甜 第二天早上,岳梓童扶着栏杆走下楼梯时,李南方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就仿佛俩人从没有闹过任何矛盾,看到她下来后,李南方依旧殷勤的笑着,为她拉开椅子,口称小姨请坐。 不过岳梓童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漠然的疏远,他当前表现出的殷勤,仅仅是因为在扮演岳家孙女婿的角色罢了。 他脸上还带着假笑都遮不住的疲倦,这证明他昨晚没睡好。 岳梓童有些后悔。 后悔昨晚不该说那句话,来伤害李南方的男人尊严。 但那是实话啊,无论前些天相处的有多轻松惬意,甚至还想真与他结为夫妻,她从没有把他当做真正的心上人。 身为一个极品美女,既没有单身过一辈子的打算,当然得有心上人了,说给‘合约伙伴’听,也是再也正常不过。 可为什么,感受到李南方的漠然疏远后,她会后悔,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忍不住想给他赔礼道歉呢? 岳梓童心乱如麻中,不知不觉的吃完了早餐。 李南方又主动去刷锅洗碗,看来他已经把呆在岳梓童身边,当作是一种工作了。 仅仅是工作而已,不掺杂丝毫的个人感情,尽管他表面还是快乐的哼着小曲。 “周末,我妈就会来了。” 李南方收拾好卫生,擦着手走出厨房后,坐在沙发上的岳梓童,放下了手机说道。 稍稍愣了下,李南方笑道:“好啊,那我会提前一天采购,等她老人家来了后,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你会——” 岳梓童抿了下嘴角,接着笑道:“呵呵,算了,不说了。” “这个你放心,只要我答应过你的事,肯定会做到的。到时候,我会让她老人家看到我们两个,有多么的恩爱。小姨,请相信我,我演戏的水平,一般人还真——” 李南方刚说到这儿,岳梓童猛地尖叫一声:“别提演戏这个词!” 看着胸脯急促起伏的岳梓童,李南方笑了下,没吭声。 “对不起。” 岳梓童盯着他过了很久,才沮丧的坐了下来:“我的情绪很不正常,我给你赔礼道歉。” “不用,你没做错什么。” 李南方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了,你该换衣服去上班了。” “李南方,我可以给你保证,我绝不会嫁给贺兰扶苏!”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李南方快要走进客房中时,岳梓童大声说道。 “你嫁谁不嫁谁,对我来说有区别吗?” 李南方回头,笑着问道。 岳梓童又无话可说了。 无论是她嫁给贺兰扶苏,还是嫁给李扶苏秦扶苏,但只要不是真心嫁给李南方,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样的,他只能扮演他的合约男友而已。 那我就真嫁给你好了! 尤其在想到李南方那看她时的漠然眼神后,岳梓童浑身热血忽然沸腾起来,冲动的不行。 豁出去了,女人这辈子不就那么一回事吗,也就是现代社会了,女人能挑挑拣拣的找婆家,要是放在以往封建社会,女人唯有在洞房花烛夜那个晚上,才知道丈夫长什么样的,不管是瘸子还是瞎子,不也是为他生儿育女? 最起码,李南方人渣不人渣的,要比瘸子瞎子好很多。 岳梓童快步走过去,抬脚踢开了房门,看着满脸诧异的李南方,一字一顿的说:“我,嫁给你。” “什么?” 李南方吓了一跳。 “我说,我嫁给你,做你的媳妇,给你生孩子。你要是不信,现在你就可以要了我,完事后就去民政局领证。” 岳梓童说着,抬手就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肩膀一沉,素白色棉纱家居服就滑落在了地上,再反手一勾黑色小罩,随手往旁边一扔,两座傲人的雪峰,就颤巍巍的出现在了李南方视线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让这具酮体看上去更加的迷人,神圣。 望着缓缓褪下衣裙的岳梓童,李南方喉结不住上下滚动着,腮帮子更是一鼓一鼓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双眼开始慢慢地变红。 以前曾经在李南方面前脱过衣服了,俩人还实质性的发生过那种关系,所以岳梓童在脱衣服时,竟然没有丝毫的难堪,动作自然,就仿佛本来就该这样。 把水晶小拖鞋也甩到一旁,岳梓童慢慢走到李南方面前,左手勾住他脖子,右手牵起了他的左手,放在了自己胸上,声音有些发颤的说:“现、现在,我是你的了。随便,随便你对我做什么。” 李南方的嗓子里,发出极力压抑的呼噜声,岳梓童闭上了眼。 很奇怪,在她闭上眼后,眼前却浮现上了一个男人的影子,既像贺兰扶苏,又像昨晚刚认识的黑幽灵,还有些像李南方。 她知道,她这是把具备完美男人风度的贺兰扶苏,神秘诡异且又强大可怕的黑幽灵,做得一手好菜的李南方三个人,揉和成了一个人。 把三个人柔和在一起后,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男人。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种‘复合型’的男人,但很明显,岳梓童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三个人,唯有选择能做得一手好饭的李南方。 这是她的宿命,就算没有岳老爷子的高压,老天爷也早就安排他们在美国时,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既然是这样,那么岳梓童还又何必与命运抗衡呢?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干脆结纳李南方拉倒,也算免去了违抗爷爷的麻烦。 唉,其实这辈子我都没有资格,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去追求自己的爱情——感受到李南方发颤的右手,抱住自己的腰肢后,岳梓童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浮上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脑子里,又浮上另外一幕画面,狂风暴雨中,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被摧残的凋零,她就是那朵花,李南方就是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她除了苦苦煎熬之外,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她被李南方抱在了床上。 木板床很硬,躺在上面很不舒服,不过相比起马上到来的更不舒服,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毫不在乎,闭着眼的岳梓童还笑问:“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我最喜欢滚的。” 李南方的声音很古怪,就像不是他在说话那样。 “怎么滚?” 岳梓童心中不解,刚要睁开眼,她就滚了起来——被李南方用被单卷起,包的好像个大粽子那样,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双雪白的秀足。 “以后,不要在男人面前,动不动就脱光屁股。再这样,我会抽死你!” 李南方背对着床铺,抬手用力搓着脸,快步走向门口。 “混蛋,除了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就动不动脱光了?” 岳梓童呆愣片刻,接着叫道:“李南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强扭的瓜不甜。” 李南方丢下这句话,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混蛋,什么时候也这样讲究了?” 岳梓童又傻楞半晌后,费力的坐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送上门的肉骨头都不吃,他还是条、是个男人吗?” 岳阿姨走出客厅时,已经恢复了她高高在上冷艳总裁的样子了。 李南方蹲在东墙根下,拿着板子在收拾一辆半新的山地车。 岳梓童昨晚回家时,竟然没注意到那边多了辆山地车,忍不住地问:“你要骑车子去上班?” “是啊,我又没有驾照,还不能让你这个大老板给我当马夫,所以骑车子是最好的选择了,绿色环保,又锻炼身体。” 李南方回头笑道,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爱骑车子,就骑车子好了。” 岳梓童好像此时才发现这厮竟然有口好牙那样,稍稍呆了下,故作不屑的轻哼一声,转身上车,点火驶出了别墅。 “小子,你以为本小姨搞个驾照很难吗?想骑车子,来逃避你当马夫的命运,那是在做梦呢。” 从后视镜内看了眼骑车跟上来的李南方,故意放慢车速的本小姨,冷笑一声,心情忽然无限好。 在她主动自荐枕席被拒后,俩人再见面时,都没有任何的尴尬,就仿佛刚才只是握了握手那样,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关键问题是,在李人渣回头一笑时,本小姨没有发现他眼里的漠然——两个人的关系,重新回到了没有闹矛盾之前。 岳总敢肯定,等晚上吃完饭后,李南方绝对会要求抛硬币。 “抛就抛呗,本小姨会怕你?” 再次看了眼后视镜,岳梓童轻点了下油门,车速立即提了起来。 李南方也跟着提速,两只脚就像踩风火轮那样,嘴里还大呼小叫着什么,肯定是在吆喝她慢点开,岳梓童伸出左手,竖起一根好看的中指,狂笑声中再加油门,很快就把他给甩没影了。 “敢对我竖中指,你有那功能吗?” 李南方嗤笑一声,弯腰撅起屁股,玩命狂蹬。 买辆二手自行车骑着上下班,一来是可以避免身体因安享生活而退化,二来能够吊在她后面,观察她周围随时会出现的特殊情况。 在市区内,汽车速度快不起自行车多少,李南方狂蹬几分钟后,再次看到了那辆粗牢笨壮的车子。 岳梓童的车子刚驶过路口,李南方就拍马杀到,绿灯也变成了红灯。 他没打算停下,路口没有交警,不怕被拍照,完全可以像箭那样,刷地一声——我靠,这谁啊,骑辆破摩托还这样快,着急去投胎吗? 就在李南方只顾去看岳阿姨车子时,一辆踏板小摩托车,好像从平地里冒出来那样,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连让他使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大骂一声卧槽,睁着眼的撞了上去。 第71章:女人身上有只黑蝎子 砰地一声,自行车的前轮,撞在了踏板摩托车的侧面。 有女人的惊叫声响起时,李南方结结实实摔倒在了地上。 其实依着李南方的身手,完全可以在撞车之前,腾身而起一个鹞子翻身,潇洒的落在地上,实在没必要这么狼狈,差点来个狗啃屎,把下巴磕破。 可不这样不行啊,他相信前面不远处车子里的岳阿姨,正从后视镜内看着他呢,如果表现的像超人那样,岂不是自找麻烦? 再说了,他车子都把人骑小踏板的女人给撞翻了,他如果屁事也没有,人家不把他讹死才怪。 “哎哟,摔死我了,脖子断了,你别跑,赶紧送我上医院——” 对付这种突发意外,李南方还是很有经验的,暂且不管那个女人怎么样,他自己先连声惨叫一副快要挂了的吓人样子,就算他再不占理,别人伤的再重,也不敢对他太过为了。 哎哟声中,李南方偷偷看向摔倒在地上的女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半截白花花的、的屁股吧,是上半截,现在女人穿的裤子都是低腰裤,只要一蹲下就能把股沟露出来,不以为耻,反以为美。 股沟向上的部位,赫然刺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黑色的,栩栩如生,差不多有小孩巴掌那样大,就像活的趴在皮肤上,透着让男人心动的妖邪。 根据李南方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真纹身,不像他身上的那些,都是贴上去的。 现代社会,纹身几乎是成了年轻女人的专利,仿佛不来个纹身就不是女人那样,而且所纹的部位,越私密了越好,李南方曾经与那地方刺了个眼镜蛇脑袋的美女嘿咻过,总给他一种如果不赶紧拔出来跑路,就会被一口咬掉的危机感。 所以被他撞翻在地上的女人,股沟上面纹个黑蝎子,也没啥奇怪的。 “法科有!” 右腿被踏板砸在下面的女人,爬起来后回头就骂了句英文,语气很凶狠,一点女性该有的温柔都没有。 李南方这才看到,被他撞翻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个高鼻子灰眼睛的白种人,模样一点都不俊不说,目光还特凶狠,就像老鹰那样。 草,怪不得皮肤那样白,原来是个国际友人。 看到是个外国人后,李南方也不再假装脖子断了,赶紧爬起来陪着笑的问:“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很多公知现在总是鼓吹,外国人素质特别高,单纯善良热爱和平,就算你睡了他老婆,他也只会问你有没有品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所以李南方如果再拿出反咬一口的痞子嘴脸,那就太有损我华夏礼仪之邦的美誉了。 女人没有理他,嘴里小声咒骂着什么,抬头向东边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扶起了摩托车。 她咒骂的声音虽然低,语速又快,李南方还是听懂了,这是在骂他是愚蠢的支那猪,眉头皱了下,正要以纯正的伦敦腔,问候她全家女性时,女人跳上车子,加油门走了。 滴滴,有过路口的车子,不耐烦的按了几下喇叭,提醒李南方赶紧滚粗,没看到马上就要亮红灯了,耽误哥们上班迟到被扣钱找你报销吗? “再催,我一头撞你挡风玻璃上!” 李南方瞪眼威胁了那哥们一下,竖起车子推过了路口。 别看是二手车,质量硬是要的,刚才撞的那样狠,也就是车把歪了,在街灯杆子上一别就正当了,继续驰骋个三五年的还没问题。 岳梓童果然看到李南方撞车了,车子已经贴在路边了,正胳膊搭在车窗上,满脸幸灾乐祸的向回看呢。 骑踏板摩托的女人,驶到她车前时,稍稍停顿了下。 因为亲眼看到她被李南方撞了,潜意识内早就把他当自己人的本小姨,在外国女人骑车过来后,本能的冲她微笑着点了下头,算做是赔礼道歉了。 女人愣了下,也没说什么,接着加油门走了。 “没摔断胳膊腿的吧?” 等李南方骑车子过来后,岳梓童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唉,还真是苍天没眼啊。” 李南方认真的说:“不过,我兄弟可能受伤了,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你兄弟?” 岳梓童一呆,随即明白过来,顿时红霞满面:“混蛋,有这么跟小姨说话的吗?” 李南方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脚尖一点地,飞一般的向前冲去。 岳梓童,你是不是特喜欢我叫你小姨啊,那以后咱们真成了两口子,我趴在你肚皮上动一下时,就喊一声小姨,怎么样? 李南方都跑出老远了,岳梓童还在回味他说的这句话,心儿忽然砰砰大跳起来时,下面也有了异样的感觉,随即就是让她颤栗的邪恶涌上,抬手捂住了脸,低声吼道:“李南方,你这个不要脸的人渣,我要杀了你!” 李南方可能也觉得那句话太邪恶了,哪敢让岳梓童追上,边拼命蹬车,边向后看,直到车子拐进开皇集团的停车场内后,他才松了口气。 再给岳梓童两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公司员工面前,追杀他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说出那句话了。 难道说,他心里一直期盼着那样做? 看来,他的骨子深处,除了储藏了大批的犯贱因子之外,还有一些邪恶因子,把藏在身躯内的恶魔都惊动了,不安份的咆哮起来。 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现象,李南方有些害怕,紧蹬几下风一般的冲到了王德发面前。 王德发正拿着水管冲地,听到车子响声刚要转身,水管就被人劈手夺走。 老王傻了般的看着李南方,拿着凉水从他自己脑袋上浇下,喃喃地说:“李、李南方,你也太夸张了吧,大清早的就这么热?” 凉水不但解渴,还有驱魔的作用,浑身打了个激灵后,浑身都无比的舒畅,蠢蠢欲动的恶魔也消停了下来。 李南方抬手擦了把脸,长松一口气:“呼,没办法,怕迟到啊,这不紧赶慢赶的差点中暑。” 王德发正要再说什么,却看到岳总的车子驶进了停车场,连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开门了——为岳总开车门,是他的荣幸。 岳总下车时,小脸好像还红扑扑的,看都不敢看李南方一眼,脚步急促的走上了台阶。 虽说她与李南方早就有了那种关系,在来之前,也曾经自动宽衣解带坦诚以对,但那些对年轻男女来说很正常的,远远没有某人渣所说的那句话邪恶。 “岳总,您来了!” 早就侯在办公室门口的闵柔,看到岳总从电梯里走出来后,双眸中忽地有水雾浮上,快步迎上来,一把就抱住了她胳膊,忍不住的低头,嘤嘤哭泣起来。 闵秘书担心岳总之情,天地可鉴。 “没事,都过去了。” 岳梓童也深受感动,某些龌龊想法都被闵柔真挚的泪水所冲走,把她拥入怀中,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别哭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闵柔这才松开她,抬手用力擦了擦泪水,抬头笑了下。 梨花带雨的样子,相当美,岳梓童忍不住地说:“小柔,我要是男人,我就追你。” “岳总——” 闵柔小脸立即涨红。 等她醒悟过来时,岳梓童已经快步走进了办公室内。 端坐着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岳梓童又换上了昔日高不可攀的嘴脸,拿起摞在桌上的文件,翻阅了起来。 闵柔为她泡上一杯茶,轻轻放在桌子上,小声说:“岳总,刚才我接到区办公室的电话通知,说联合调查小组经过连夜彻查后,并没有发现咱们公司财务上的任何问题,很快就会把账本送回来的。” “嗯。” 岳梓童头也不抬的嗯了声,漫不经心的样子,这当然是因为她早就知道结果了。 闵柔又说:“昨天下午,我听说金区长好像突发脑溢血住院了,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但要想继续当官为非作歹,是完全没戏了——这种人渣,怎么就不让他直接挂掉呢?” 岳梓童嗤笑一声:“人渣嘛,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死掉,得活着受罪才行。” “岳总说的是。” 闵柔连连点头,拿起刚倒上水的杯子,又要去接水。 岳梓童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她:“小柔,别忙了。有什么事,直接说。你那个爱酗酒的老爹,又给你惹祸了,需要你拿钱去摆平?” 闵柔慌忙否认:“没,没有,我爸这些天可都是滴酒不沾的。” “那就是别的事,赶紧说。” 岳梓童接过杯子时,忽然问道:“不是为了李南方的事吧?” “是、是。” 闵柔扭捏了起来,垂下眼帘双手搅着衣角,不好意思的说:“岳总,我知道你对他很不满,这次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他又是您外甥,其实就算我不为他求情,请您再给他一个混饭吃的机会,您也会妥善安排他的。但、但昨天下午,我答应他,要替他在您面前说好话的。” 看着吞吞吐吐的闵柔,岳梓童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别扭,眼神也冷淡了下来,猝不及防的问:“小柔,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啊?” 闵柔眨巴了下眼,连忙磕磕绊绊的说:“没,没有,我怎么会喜、喜欢他呢?我就是……” “就是喜欢他也没事,你们俩人男未婚女未嫁的,相互来电也是很正常。” 岳梓童满脸的关心:“如果真是这样,你不用管他怎么样,我就可以做主的,毕竟我是他小姨嘛。” 提到‘小姨’这个词时,岳梓童的心儿,又咚地大跳了下。 第72章:人与人的差距 闵柔几乎是夺门而逃的,肩膀还在门框上撞了下,应该很疼。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又不是他小姨,真是的。” 岳梓童不屑的撇撇嘴,暂时收敛某些不愉快,凝神工作起来。 文件中,还夹杂着一张剪报,这是闵柔特意剪下来给她看的。 开皇集团是岳梓童的嫁妆,更是她们母女以后幸福生活的保障,那么她在退役后,无论嫁给谁,都得好好打理公司,力争做强做大,这是肯定的。 闵柔刚被选拔为秘书时,岳总就嘱咐她,如果在媒体上发现与公司产品有关系的重大新闻,就一定要加倍关注。 这块剪报,是省内报纸财经板块,上面说在下月的下旬,将在墨西哥城举办第十九届袜业联盟大会,届时全世界上百家最著名的袜业公司,将派代表团前往那边参与盛会。 会议期间,不仅仅是讨论袜业未来的走向、趋势,更重要的是,在四年一次的联盟大会上,还能有机会与世界知名袜业合作,会评比出金银铜三个奖项。 某公司的产品,一旦夺得金牌,那么袜业联盟将会不遗余力的向全世界鼓吹——当前世界最知名的几个品牌,都曾经拿过金牌,其中德国某品牌在夺冠后的四年中,每年销售额就达到了恐怖的两亿欧元。 两亿欧元啊,要是换算成人民币,那该有多少? 岳梓童心动了,仿佛看到十数亿人民币在向她招手——但接着就沮丧了。 开皇集团的主要业务,都是与女人有关的,涉及到多个行业,什么化妆品啊,衣服包包鞋子袜子什么的,都做。 不过,在国内都不显山不露水的开皇集团,休说产品知名度要与那些国际品牌相比了,如果没有岳家的人脉,就连省内市场也别想做起来。 都知道女人的钱最好赚,所以这个行业的竞争也最残酷,挣钱的还真挣钱,不挣钱的——只能往里扔钱,幸好开皇集团能勉强位于两者之间,但如果没有大的突破,最多三五年就得关门大吉那是肯定的了。 外人说起来时,青山开皇集团市值十数个亿,又是市中区的利税大户,很是财大气粗的样子,其实这都是吹出来的……岳梓童比谁都明白,现在让她拿出几千万的现金去澳门赌场转一圈,就有可能造成资金断裂,公司破产。 没办法,开皇集团的前身,本来就是一家私营的军工企业,其中大部分的底层员工,都是退役军人的家属,工资高,待遇好,老板挣钱却寥寥。 两年前接手开皇集团的总裁后,岳梓童就开始盘算该怎么才能取得突破,从众多产品中打造出一款真正的国际品牌。 只要能出一款国际品牌,就能以其为根基,开发出一系列的产品,到时候就可以专心经营那个品牌了。 经过大半年的考察,深思熟虑后,岳梓童选中了袜业。 在普通人心中,袜子压根没法与奢侈品挂钩,某宝网上的袜子,十块钱就能买好几条,就算利润再大,能大到哪儿去? 其实不然,在这个小丁字裤都能卖到上百美元一条的现代社会,任何产品只要能做好了,都能成为一个能养活数千甚至数万员工的吸金兽。 所以在这一年多来,岳梓童是勒紧裤腰带,拿出上千万的专项资金,研制女性丝袜,并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但奈何,产品再好,没有名气也是白搭。 “如果我的仙媚能够参与这次袜业联盟大会,那就好了,唉。” 仔细阅读完这条财经新闻,岳梓童幽幽叹了口气。 仙媚,是开皇集团拿出专项资金研制出的新型丝袜品牌,自从半年前上市到现在,总共卖出了三百四十五双,其中一大半还是白白送出去的馈赠品。 岳梓童无比渴望,她的仙媚丝袜参与本次袜业联盟大会,但也仅仅是渴望罢了,她连收到请帖的资格都没有,别的就不用说了。 丝袜起源于古罗马,在英国发扬光大,当前世界上的著名品牌,基本都在西方国家,财经新闻上说,整个华夏也就收到了三张请帖,还都是国内的三家最著名品牌。 开皇集团到现在才卖出三百多岁的丝袜,要想获得联盟大会的邀请函,那就好比国足能夺得世界冠军,痴人说梦时都不敢想象的啊。 不过正所谓事在人为,心有多高就能爬多高,至于摔下来是不是很疼,岳梓童不想去考虑,她决定试试,也许老天爷可怜她活的不容易,真给她一个机会呢? “试试诚然会失败,不试却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 岳总喃喃地说着,拿起手机,飞快的拨打了一个号。 手机中的嘟嘟声响了老大会,就在即将挂断时,总算有个慵懒且又带着无尽性感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小宝贝,大清早的扰人好梦,就不怕打一辈子光棍没人要么?” 全世界,唯有贺兰小新在与岳梓童通话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九点多了吧,你还没有起床?” 岳梓童嘴角也浮上了开心的笑意,语气轻佻:“老实交代,身边现在躺了几个壮男?昨晚,又梅开几度,才把你累成这模样。” 如果闵柔在场,肯定会惊讶的连下巴都掉下来:这,还是冷傲严肃的岳总吗? “十七八个吧,排着队的来伺候老娘,让他们用舌头就用舌头,让他们动作频率有多快,他们就有多快,爽死了——小宝贝,你也来试试?” 都说女人之间谈起类似话题时,开放的能让男人甘拜下风,一点都不假。 “去你的,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胃口,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吧。” 岳梓童笑骂了句,开始说正事:“打算什么时候来青山市?你的副总办公室,我可就早就给你收拾好了。按照你的意思,标准的六星级待遇。” “能够是三星级待遇,小新姐也就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望六星级的,真以为我不知道小宝贝是个守财奴,从来都保持施舍一块钱就能把人油水榨干的好习惯?” 贺兰小新在那边叹了口气:“唉,本想回国后马上去你那边的,可老妈的身体不怎么样啊,为人子女,当然得先好好尽孝,再说其它了。” “伯母的高血压又犯了?” “老毛病了,不能生气,生气就给人颜色看。” “恐怕还是被你气的吧?” “生气,也是活着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是?” 贺兰小新咯咯娇笑了声,问道:“行了,别说这些打酱油的话了,来真格的。” “上次听你吹嘘,在国外四年中,结交了西方很多社会名流人物,更有英女王马夫这种重量级的存在。” 小小讽刺了下后,岳梓童笑容收敛:“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搞到一张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 “袜业联盟大会?” 贺兰小新问道:“下个月在墨西哥城举办的那个大会吗?” “小新姐,你不愧是超级丝袜控,一语中的。” 岳梓童竖起白生生的大拇指,在手机前晃了晃,仿佛贺兰小新能看到似的。 “就你公司生产的那破袜子,也敢做梦去参加那种重量级的展示会?” “更正一下,你很快就是开皇集团的副总了。” “好吧。” 贺兰小新在那边想了想,才说:“希望不大。” “有几分?” 岳梓童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贺兰小新只说希望不大,却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这就证明还有点门。 “最多百分之十吧。” 贺兰小新给了个非常谨慎的答案:“就这,我还得动用多年的老关系。不过,就算能为你搞到邀请函,你的袜子要想在大会上获奖——啧啧,估计除非你能嫁给我,再心甘情愿的伺候新姐一辈子。” 岳梓童一口答应:“行,那我就伺候你一辈子!” “我喜欢舌头——” “滚!” 岳梓童俏脸一红,低声骂道。 “哼哼,小宝贝,你逃不掉的,这辈子注定是我们贺兰家的人!” 贺兰小新在那边‘狞笑’了几声,扣掉电话之前说道:“最迟下周一,给你确定消息。” 放下黑了屏的手机,岳梓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根据她对贺兰小新的了解,只要肯动用老关系,不遗余力的去做,要想拿到一张请柬还是很有可能的。 让岳梓童真正有些心烦的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岳总怎么能听不出,贺兰小新说她这辈子注定都会是贺兰家的人,是个什么意思? 无非是她要帮贺兰扶苏,来追求岳梓童罢了,这更是她肯放下身段,来开皇集团当副总的主要原因。 如果没有李南方的存在,就算贺兰小新不这样努力,岳梓童也会选择贺兰扶苏的,她非常欣赏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乐观向上的积极态度。 高大帅气的贺兰扶苏,绝对符合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条件,要比某个人渣强百倍不止——岳梓童想到这儿时,眼前浮现出了贺兰扶苏在训练场上的英姿,就像豹子那样凶猛有力,汗水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洒落,透着让女孩子心醉的心折。 可是,今早岳梓童曾经亲口对李南方说,她这辈子绝不会嫁给贺兰扶苏的。 “唉,同样都是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当眼前浮现出的贺兰扶苏,渐渐被李南方那张贼兮兮的笑脸所代替时,岳梓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说曹操,曹操到。 岳梓童的叹息声未落,房门被人用脚尖踢开,某人渣双手抄在口袋里,吹着口哨走了进来。 岳总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抬起右手伸出白生生的食指,指向门外。 第73章:要钱,还是要我的人 “给个三五千的,马上就走,屁都不带放一个的。” 人渣就是人渣,在美女面前说话也是张嘴闭嘴屁啊屁的,就不怕熏臭了嘴巴? “要钱干嘛?” 越看这张臭脸,越觉得与贺兰扶苏相差太大,岳梓童的心情就越糟糕,全然忘记今早她还主动对人家宽衣解带的事了,冷冷问了句,低头工作。 李南方脚后很一挑,关上了房门,走到桌前很自然的抬腿,坐在了桌角上:“买个手机啊。来时路上你也看到了,我被一瞎了眼的外国女人撞了,人虽然没事,手机屏幕摔坏了,得买个新的,免得你以后想我时,打电话找不到我。” “怎么就没摔死你呢?” 岳梓童拿笔在一份文件上蹭蹭写了几行字,才抬头刚要说什么,却见这家伙正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脖子下面衣领内。 “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狗眼?” 岳梓童羞恼的抬手捂住领口,右手中的签字笔向李南方眼上刺去。 “看也看过了,摸都摸过了,有必要这般贞洁烈妇不可侵犯的嘴脸?” 李南方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嘴里还啧啧有声:“啧啧,不过现在好像比早上更大了啊,难道经过我神手一摸,就有了质的改变?” “李南方,你给我滚!” 岳梓童更加羞恼,随手抄起桌子上那摞文件砸了过来。 李南方抬手打开文件,哗啦啦的落了一地,看她噌地站起身,作势要搬电脑,连忙举手投降:“岳阿姨,别闹了,万一来下属向你汇报工作,看到咱们两个在这儿打情骂俏的,传扬出去会对你名声不好听的。” “混蛋。” 岳梓童一想也是这么个事,只好恨恨骂了句,坐了下来:“早晚,我都会被你给气死。” “能被我气死,那是你的福气。” 李南方最喜欢与美女斗嘴了,无论是来荤的还是素的,生的熟的都行。 不过外面走廊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可不敢真耽误岳总的工作,连忙抬手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动作,蹲下来飞快收拾散落了一地的文件。 敲门进来的人,是财务处的张处长,相貌算是中等略微靠上,不过那双穿着黑丝的美腿却很诱人心馋。 进来后,张处长才看到李南方坐在沙发上,正眉头微皱的翻阅着一摞文件,很费心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奇怪:这个李南方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又来岳总办公室了,还做闵秘书该做的工作。 张处长向岳总汇报说,区联合调查小组把昨天带走的账本,刚才都丝毫不差的送了回来,请问岳总要不要打个电话发几句牢骚,借机要点好处。 嗯,这个张处长算是个一心为公司的人才,懂得打蛇随棍上的道理,大有重点培养的资格——李南方心里赞了一个时,就听岳梓童淡淡地说:“不用管他们,我相信区里应该懂得该怎么做。” 张处长点了点头后,又向岳总请示了其它几个方面的工作后,才告辞退了出去。 看了眼还在看文件的李南方,岳梓童心里骂了句真会装,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一款国内最大品牌最新上市的智能手机,岳梓童买来后本想自己用的,现在为了打发李人渣赶紧从眼前消失,也就只能便宜他了:“喏,拿走,五秒钟内立即消失!” “白壳的,只适合女人用。” 李南方自动过滤了五秒钟消失的话,走过来打开盒子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皱眉说道。 “要饭还嫌糠,不要拉倒。” 岳总满脑门的黑线,伸手来夺。 “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李南方抬手躲开那只手,低头嘟起嘴巴去亲。 吓得岳梓童慌忙缩手,一跺脚怒道:“李南方,你还有完没完!” “两件事,说完就完了。” “快说。” “第一件事呢,就是我的工作——”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开皇集团的终身员工了,干活不干活的都拿工资,ok?” “还要不要召开中高层紧急会议,郑重宣布,顺便恢复下我无端被开除的名誉,并当众给我赔礼道歉,做出深刻的检讨?” “李大爷,我求求您,赶紧滚蛋,行吗?” 岳梓童头非常疼,呻、吟一声趴在了桌子上,连连挥手。 “好吧,等我说完第二件事。” 李南方终于良心发现,不再奢望岳总为无端开除他一事做什么了,拿着那张剪报问道:“看你用笔在上面划了很多线线,这证明你非常渴望能去参加袜业联盟大会,对不对?” 岳梓童有气无力的回答:“是,那又怎么样?” “我认识一个人。” 李南方缓缓的说。 “你认识一个人?” 岳梓童一愣,坐直了身子,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样子:“你认识谁?” 李南方俯身趴在桌子上,神秘兮兮的说:“岳阿姨,我能从你画的那些线线的力度上,看出你非常渴望能收到一张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而我呢,恰好认识天桥区的麻子李,估计他有办法搞到一张邀请函。” “天桥区的麻子李?” 岳梓童眨巴下双眼:“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凭什么能搞到联盟大会的邀请函?” 李南方不答反问:“你先说,想不想去墨西哥参加这次大会。” “想,非常想!” 岳梓童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十六岁刚加入国安时,理论教官就曾经告诉她,千万不要小看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因为事实证明,很多重大历史的改变,都是由小人物来完成的。 教官还打了个比喻,说是宋末元初时,蒙古大汗蒙哥率军进攻南宋襄阳时,被一个小兵用土炮击落马下,不治身亡,他的死,不但让南宋多苟延残喘了二十多年,更让西征的忽必烈等蒙古王子,为争夺汗位放弃了西征,欧洲这才逃过了最大的劫难。 一个小兵就能改变整个欧洲的历史,那么李南方所说的麻子李,还真有可能会搞到一张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 李南方也严肃了起来:“但你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要钱,还是要我的人,你直接说!” “爽快,我就喜欢小姨你这股子爽快劲了!” 李南方啪地打了个响指,杀气腾腾的说:“他敢要你的人,我就敢要他的命——给钱吧,一万块就能填满他贪婪的胃口。” “要钱好说,你先告诉我,那个麻子李是做什么的?” “他是办假证的。我曾经照顾过他,知道他的手艺很精湛,绝对能以假乱真——哎,哎,疼,松手!再拧,耳朵就要掉下来了!” 正要抬手敲门的闵秘书,听到办公室内传来李南方的惨叫声后,稍稍愣了下,随即醒悟,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低声骂道:“活该,把你耳朵拧下来都是轻的,害的岳总差点被老混蛋玷污了。” 叮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闵柔伸手拿起话筒:“我是闵柔。” 前台客服小妹的声音传来:“闵秘书,有位来自英国的女客人,想要见岳总。” “来自英国的女客人?” 闵柔问道:“叫什么名字,又是做什么的?” “她叫戴米斯,是英国雅萍化妆集团驻华分公司经理,这次来我们公司,是奉总部指示,前来洽谈能否合作的初步意向工作。” 英国雅萍化妆品集团,那可是全世界最知名的化妆品公司,绝对的大腕级,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经进驻华夏开工厂了,不过都是在一线大城市。 闵柔听完后一呆,脱口说道:“还有这种好事?” 开皇集团与人家雅萍集团相比起来,那就纯粹是大象与小蚂蚁的区别,照当前势头发展,再努力个三五十年的,也不一定具备与人家合作的资格。 没想到,今天人家竟然主动派人来联络开皇集团了,闵柔怎么能不震惊? “小隋,请那位女士稍等,我马上就告诉岳总!” 闵柔急忙忙的扣掉电话,也顾不得岳阿姨在办公室内教训外甥了,连忙敲响了房门。 办公室内,左耳通红的李南方,腮帮子不断抽抽着,正翻弄着一部新手机,岳总在老板桌后面正襟危坐,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异常。 “岳总,刚才前台打电话来说,英国雅萍集团派了个特派员,前来我公司洽谈合作意向工作。” 闵柔在向岳总汇报这个消息时,小脸都激动的发红了。 岳梓童同样也很惊讶,颇有几分被天上掉馅饼砸到脑袋的幸运,站起身正要亲自出迎时,却又想到自己孬好不说是一堂堂总裁,该摆架子时就得摆,要不然会被人看轻的,唯有连声吩咐闵柔,赶紧下去有请那位戴米斯女士。 “你还不赶紧滚,等着在这儿丢人现眼吗?” 等闵柔快步走出办公室后,岳梓童毫不客气的对李南方训斥。 “切,一个小小的雅萍集团特派员来访,就把你激动成这样,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扔下这句话,抢在岳总发怒之前,李南方溜溜的跑出了办公室。 别看他嘴上说的轻巧,其实心里还是分得出轻重,也很为岳梓童能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而高兴,要不然也不会走出办公室后,就用新手机拨通了叶小刀的电话。 叶小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卧槽,你这是催命呢,真以为老子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清楚是谁想干掉你小姨?” “这次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李南方走到电梯门口,向后看了眼,压低声音说:“你去找琪琪,就说你有事请她帮忙。” 第74章:白银黑蝎子 琪琪,是个外国女孩的昵称,音译全名为苏雅琪儿·奥里斯。 奥里斯家族的创始人,曾经是世界船王,以做烟草生意起家,跃入世界航运业,据说当年他为了与另一位希腊船王互相斗富,并娶了美国某总统的遗孀摆阔。 可能是老奥里斯的嚣张引起了上帝的不满,让他三个孙子都壮年早逝,只留下了一个孙女,就是这位苏雅琪儿了。 这位国际超级大财阀的唯一继承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十八岁开始,就拒绝了祖父为她精挑细选的三任男友,非得要嫁给有缘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年前苏雅琪儿终于遇到有缘人,一个半夜突破层层防御、众多保镖守护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她的绣床前,用军刺逼住了她脖子,索要她上周才采购到的一条时尚丁字裤。 这就握了个草了,这家伙冒着一旦被发现,铁定会被剁碎了去喂狗的生命危险,潜入苏雅琪儿的绣楼,视她卧室内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油画、能迷死全世界男人的娇美身躯而不见,就为了索要她曾经穿过的一条小丁字裤? 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苏雅琪儿小姐能乖乖脱下来,再亲笔签名,让他交给某西方豪门公子,换取三百万美金的劳务费,他绝不会伤害苏雅小姐的半根毫毛。 那位豪门公子,之所以索要苏雅小姐的小裤,是因为与别人打赌,赌注只有一万美金——为了一万美金,公子辗转反侧的花费三百万美金,才请动了凶名昭著的黑幽灵来做这事,也算是相当有个性的了。 李南方酷爱这种为了赌博就率性而为的金主,不但能让他挣钱,还不用杀人,为此破例给他打了个八折,希望能保持长久的合作伙伴关系。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在李南方语气诚恳的向人解释他为什么会来、心里讥笑某公子是个傻鸟时,却不知道苏雅琪儿也在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发呆。 难道他不知道墙上的随便一副油画、架子上摆的那些古董,包括绑架她本人后索要的赎金,都会是三百万美金的若干倍吗,怎么就一根筋的就要那条小裤? 这才是上帝为派来的白马王子啊,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心情激动的苏雅琪儿,立马掀开毯子,媚眼如丝的有请李大侠亲自脱下她穿在身上的小裤。 李大侠秉着恭敬不如从命的想法,放下军刺去脱时,被人一把勾住脖子,在耳边说如果不给她点甜头尝尝,她是宁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李南方这个来自东方的亚当,在身躯内恶魔的大力蛊惑下,最终没顶得住西方夏娃的诱惑,提枪上马成就了好事。 李南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那条小裤,苏雅琪儿小姐,也找到了属于她的白马王子,并发誓要给他生至少三个孩子云云。 总之,自打那之后,尘世间少了个守身如玉的处男,多了个越加卑鄙无耻的小人,两年后被迫来到青山市,贴身保护他小姨,还不敢告诉苏雅琪儿。 依着琪琪相当独特的个性,如果知道李南方要娶别的女人后,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打死李南方,都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当前在做什么,要不是看在岳阿姨为了一张破请帖抽的头发都快白了,他才不会打这个电话。 “草,为什么每次你找她,总是要说成是我找她?” 叶小刀听李南方说完后,愤怒的骂道:“特么的,你可知道每次见到那个小不要脸的,老子总是会被她灌个半死?” 苏雅琪儿的酒量相当大,喝酒比喝凉水都容易,号称公斤不倒的叶小刀在她面前,只要一端起酒杯腿子就打哆嗦,不喝还不行,要不然就会让她身边那些保镖招呼他。 “你是想让我害死我小姨吗?” 李南方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叶小刀在那边,扯着嗓子悲愤的大叫:“尼玛,老子是服了。李南方,我警告你,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肯定是今天最后一次。” 李南方说完,笑眯眯的扣掉了电话,开门走进电梯内时,还感慨的叹了口气:“唉,有个肯为你当沙袋的兄弟,就是好啊。” 叮当一声轻响,电梯到了下面大厅内,门开了。 闵柔很客气的笑着,带着一位穿着得体的外国女郎,走向了电梯这边。 还没走进电梯呢,就一个劲的给李南方使眼色,让他赶紧低头,别做出瞪着贵宾看的无礼举动,免得给整个开皇集团都丢人。 在作风方面犯过重大错误的人渣嘛,对白种女人的猎奇心是相当高的,才不会管她长的怎么样,一双眼睛就像扫描器那样,在人胸前、腿上扫落扫去,刷刷作响。 被闵秘书狠狠瞪了一眼后,在心里为贵宾胸部、长腿打了八分的李南方,当然不好意思再端详人脸蛋了,连忙谄媚的笑了下,低头快步走出了电梯,闪到一旁。 “戴米斯小姐,请。” 闵柔抬手,恭请贵宾先进电梯。 穿着一身浅灰色套裙的贵宾,在李南方盯着她那双长腿评分时,也看到了他,微微有些惊讶,走进电梯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注意到脚下高跟鞋,在电梯门槛上绊了下,身子往前一扑,差点摔倒,幸亏及时伸手扶助了电梯门。 “戴米斯小姐,不要紧吧?” 闵柔连忙跟了进去,关心的问道。 “没事,刚才不小心。” 戴米斯小姐笑了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草,我说胸前那么有料呢,原来是她啊。 李南方望着电梯门,笑了下摇头转身刚要走,眼角却又猛地一跳:黑蝎子! 尊贵的戴米斯小姐,正是李南方早上来上班路上,撞倒在地上的那个外国女人。 刚才在闵柔用目光的严厉提醒下,李南方没好意思看那张脸,却在戴米斯进电梯差点被绊倒、身子前弓露出股沟上方那个黑蝎子时,想到她原来是个被他撞过的倒霉女人了。 倒霉女人现在与李南方刚见到她时的穿着,完全不一样,早上她穿的是黑色牛仔裤,现在却是一身职业套裙,发型更是有了较大的变化,摇身成了一职场女性。 所以李南方当时没认出她来,直到看到她股沟上面那只黑蝎子后,才猛地想到她就是那个倒霉女人,也是很正常的。 但又不正常。 可能是刚跟叶小刀通过电话的缘故,唧唧歪歪的声音还在李南方耳边回荡,让他想到了叶小刀很早之前就跟他说起过的一个女杀手:黑蝎子。 黑蝎子,是活跃在南美的独行杀手,OF平台的白银级会员,因为‘业务’原因,曾经与叶小刀有过一次愉快的合作。 功夫高强,心狠手辣,残忍嗜血,这十二个字是叶小刀对她的评价。 叶小刀还很遗憾的说,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过黑蝎子杀人的手段,让他感觉胃部不适应,他肯定能忽略这女人的长相,而看在她那具火爆的躯体上,跟她在爱河里畅游一番。 尤其是她股沟上方那只栩栩如生的黑蝎子,是那样的邪魅动人,绝对能给男人带来另类的视觉享受的。 并不是所有在股沟上面纹了只黑蝎子的女人,就是残忍嗜血的杀手黑蝎子,但只要岳梓童被挂上了OF平台,这只黑蝎子忽然出现在了开皇集团,那么就证明了——戴米斯小姐,差不多就是白银级杀手了。 “草,我竟然眼睁睁看着一个大嫌疑杀手,从我眼前走过去见岳梓童?” 冷汗,刷地一声就从李南方额头冒了出来,抬手就去怕电梯。 来不及了,他转身就冲上了楼梯,用最快的速度向上狂奔。 幸亏现在的楼梯都是封闭式的,下个二楼都习惯了乘坐电梯的员工们,也没谁走楼梯,要不然在看到李南方猿猴般腾身跃起,一手勾着栏杆就翻上三楼后,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戴米斯小姐,您的汉语真不错。” 乘坐电梯期间,闵柔不能默不作声,那样会让贵宾感觉受到了怠慢,当然得找个话题来聊了,尽管戴米斯小姐的汉语,听上去相当蹩脚。 不苟言笑的戴米斯小姐,嘴角微微挑了下:“闵秘书,你过奖了,我的汉语还不是太好,毕竟——” 叮当一声,电梯停在了九楼,这是有人要乘坐电梯了,戴米斯小姐本能的闭上了嘴巴。 “谢天谢地,闵秘书,总算追上你了。” 气喘吁吁的李南方,撩起衬衣下摆擦着脸,一步走进电梯内:“下面大厅有人找你,满脸是血,还大喊着你的名字。” “啊?” 闵柔脸色一变,失声叫道:“我爸?” “对,对,就是你爸,你快点下去看看吧。” 李南方连连点头。 “哎呀,我爸他又惹什么麻烦了,我——” 闵柔心急老爸,完全忽略了李南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九楼了,刚才他可是在大厅里的。 “闵秘书,你赶紧去看看吧,保安处的老王他们想动手呢。” 李南方抬手就把闵柔拽出了电梯:“别担心,我会带这位女士去见岳总的。” 听说老王他们要动手打自己老爸,闵柔彻底晃了,哪还顾得上贵宾不贵宾,转身就跑向了另外一栋电梯。 “呼,总算是赶得上了,差点累死老子。” 在电梯门关上后,李南方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外国女人,很有礼貌的笑问:“黑蝎子,为了区区三十万美金,就劳动你这个白银级杀手赶来青山市,至于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外国女人双眼瞳孔骤然猛缩,嘴上说着听不懂,右手一翻,一道寒芒凶狠异常的抹向李南方的咽喉。 第75章:杀人是家常便饭 如果天底下真有‘乌鸦嘴大奖赛’这个赛事,李南方肯定能拿到金奖。 前些天他无证驾驶时,说可能在路上遇到交警查证,就果然遇到了白灵儿。 今天为了骗闵柔离开黑蝎子,他又说下面大厅有个满脸是血的人来闹事,口口声声的说要找她——等闵柔乘坐另外一部电梯,急吼吼的跑到大厅内后,果然发现王德发几个,正架着个脸上带血的老男人,向门口那边拉拽。 那位喝大了,鞋子都跑没一只的老男人,不是她老爸是谁? 看到自己老爸如此的狼狈样,嘴里还大叫着找他的小柔,要五千块去雇人把东城孙老二的腿子打断,闵柔就想捂着脸,无助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场。 闵柔在上大学之前,家庭本来很和睦的,做生意的父母从小就把她当小公主看,疼她爱她,但自从她快大学毕业那年后,一切都变了。 做海鲜生意的父亲,被外省合伙人给坑大了,欠下了数百万元的外债,原先的房子、车子都被抵押还债了,一家人租房子住,就这还几乎每天都有债主登门,搞得家里没法正常过日子。 为不耽误上班,能早点为父还债,闵柔只得搬出来另外租房。 被人坑了的闵父,也性情大变,酗酒后就大骂无良合伙者,四处闹事。 这两年来,闵柔为父亲惹祸买单所花的,也得有三四万了,现在最怕就是听到父亲又喝酒惹祸了。 看着衣衫不整,满脸是血还跳着脚大骂的父亲,闵柔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喊道:“爸,你怎么来我公司了啊!不要闹了,好不好?” “小柔,你来的正好,赶紧给我拿钱,我去找人砸断孙老二的两条腿!” 见到女儿的闵父大喜,奋力挣开几个保安,跑到了她面前。 王德发等人,还真没想到这个老酒鬼,竟然真是闵秘书的父亲,有心按照保安条例把他架出去,却又害怕得罪闵秘书,唯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喝醉酒的人,才不管别人怎么劝他,非得认定自己那个理,拽着闵柔要钱,雇人砍死孙老二那个龟孙子,敢特么的拿酒瓶子夯他脑袋,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当着那么多同事面,父亲如此的闹腾,急得闵柔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抱着父亲要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想拉外面去再说,只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拽动闵父? 王德发他们想帮忙,闵父却又踢又骂,拒绝他们靠前。 “爸,咱别闹了,好不好!” 抱着父亲的闵柔,就在他真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场时,有人帮她抱住了闵父。 “放开我,放开我,要不然我削你!” 闵父本能的挣扎,只是刚挣了几下,肋下就一疼,四肢无力了,唯有口头反抗。 李南方才不管他怎么威胁自己,双臂稍稍用力就把他扛在了肩膀上,快步走出了大厅门口,直接来到小车班值班室门口,抬脚开门走了进去:“哥几个,先麻烦去外面晒晒太阳,我有事要用屋子。” 今天也没敢打牌赌博的张威等人,正纳闷呢,就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闵秘书跟着走了进来,立即意识到出去晒晒太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您先喝口水休息下,等有力气了再嚷嚷好吧?” 李南方把闵父放在沙发上,顺势挨着他坐了下来,一只手搂住他脖子,冲闵柔说:“闵秘书,拿那个蓝色杯子,是我的,给叔叔倒点水喝。” “哦,哦。” 看到平时喝醉酒谁都治不了的父亲,此时竟然乖乖坐在沙发上,闵柔心中有些惊讶,但绝不去考虑怎么回事,拿起李南方的杯子去接水。 “闵叔叔,先喝水,别客气,杯子很干净的,我每天都刷洗。” 李南方接过水杯,放在闵父嘴上。 闵父很有骨气,紧闭着嘴的不喝,不喝不行,李南方帮他,借着他腮帮子掩护,左手一捏下巴,他就乖乖张开了嘴巴。 哎,这才乖嘛——哇靠,闵秘书,这不是你亲爸爸吗,搞这么烫的水! 烫的闵父想大叫,李南方及时合上了他的嘴巴,还很孝顺模样的替他捶背,关心的说:“叔叔,你慢点喝,小心烫,别呛着。” 闵父的脸,好像大红虾那样涨红,又慢慢发白,酒劲消掉了一大半,立即意识到这小子是在故意整自己了,张嘴刚要大骂,却听他附耳说道:“不怕烫坏嘴巴,就骂我试试!” 没谁愿意被烫伤嘴巴的,闵父只能哑巴吃黄连。 “闵秘书,你也别哭了,去那边洗把脸,听闵叔叔说说怎么回事。” 闵柔很为李南方能让自己父亲安静下来而高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去那边洗脸了。 等她拿袖子擦了把脸回来时,闵父嘴上已经叼上一颗烟,用好像求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接着低下了头。 “爸,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闵柔坐在椅子上,看着父亲问到,丝毫没注意到李南方还端着水杯,搂着父亲的脖子。 其实闵父也没遇到多大不了的事,就是今天又去找孙老二,讨要个说法了。 那个孙老二,也是干海鲜生意的,与闵父认识好多年了,就是他在其中牵线搭桥,闵父认识了外省的合作伙伴,结果却被坑了个倾家荡产。 闵父怀疑孙老二与外省人合伙坑他,就总去找人家。 每次去找,孙老二都很客气,摆上酒菜,还赌咒发誓的拍着胸膛,说一定会找到那个孙子,把他碎尸万段,追回闵父的血汗钱。 然后俩人就开始喝酒。 闵父现在是一喝酒就喝多,喝多了就闹,就哭,就要钱——孙老二就劝,劝着劝着,闵父又绕到那件事上了,就开始说被他合伙坑了,要求给个说法。 孙老二是个好脾气的——每次闵父采着他衣领子骂他是没良心时,他都会忍着,好脾气的善良人嘛,不过人再善良也有够了的时候,今天孙老二就够了,竟然瞪着眼的说,就是他与外省人合伙坑了闵父,又能怎么样? 闵父当然是抄起酒瓶子就砸过去了,还能怎么样? 再然后,闵父就被人拿酒瓶子夯的满脸鲜血的跑来找闵柔,要钱想雇人砍了孙老二了。 “爸,你傻呀,你有证据证明孙老二坑咱吗?你真要雇人去砍他,那是要背负法律责任的!你要真出了事,我妈怎么过?” 闵柔又开始哔哔哒哒的掉眼泪了,一个劲的劝老爸,一定要冷静。 “我能冷静吗?姓孙的毁了我全家!” 闵父悲愤的瞪眼怒吼了句,刚要站起来,被李南方又搂着脖子按下了:“叔叔,你说说那个姓孙的住哪儿,又叫什么名字。” “李南方,这件事不用你管!” 闵父还没说什么呢,闵柔就连忙说道:“你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多久,还在观察期间,真要惹事再进去了,会被重罚的!” “你、你是从里面出来的?” 闵父眨着眼的看着李南方,心说,怪不得敢把热水往我嘴里倒呢,原来是刚放出来的啊。 李南方伸手挽起袖子,露出花花绿绿的刺青,微笑不语。 闵父眼睛一亮:“杀过人?” “家常便饭。” 李南方傲然道。 “那,你敢帮我去砍人不?” “小菜一碟。” 李南方冷笑:“闵叔叔,你说,要那个孙老二那只手,我绝对会超额完成任务。” 看着这俩男人,闵柔有了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跟我家小柔,是什么关系?” 闵父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南方的回答颇为狡猾:“你猜呢。” “男女朋友,对不对?” 闵父大喜时,闵柔羞愤的叫道:“爸,你胡说什么呢你,谁,谁跟他是男女朋友了啊,我们只是好朋友,一般的好朋友而已!” “而已就行。小子,敢不敢帮我做掉孙老二?如果敢,你就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女婿哦。” 闵父才不管那么多,满心想找人教训孙老二,现在碰到了刚放出来的狠人,瞬间就决定只要他能帮忙,就把宝贝女儿也舍得了的念头。 再说了,小柔不是自己也承认,她与这花胳膊是好朋友吗? “爸,你、你——哎,李南方,你给我出来!” 闵柔又羞又怒,再也坐不住了,跺跺脚站起身跑出了值班室。 外面小风一吹,闵柔清醒了很多,想到岳总那边还有贵客需要自己招待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李南方才走出了值班室。 来不及埋怨他这么久才出来,又跟父亲说了些什么,闵柔问道:“戴米斯小姐见到岳总了吧?” 李南方一楞:“什么戴米斯小姐?” “就是那个由我陪着一起坐电梯的外国女士啊。” “哦,是她啊。嗨,我正要告诉你呢。” 李南方这才明白过来,解释道:“她没去见岳总——闵秘书,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我带着那位女士去了十二层,刚走出电梯,她忽然接了个电话,完事后就说暂时不见岳总了,也不等我说什么,就坐电梯下来了,我也只好跟着下来,忙着帮你劝说闵叔叔了,也没注意她去了哪儿。” 闵柔一听有些傻眼,搞了半天戴米斯小姐还没有见着岳总呢。 “唉,你怎么不先通知岳总呢?她肯定还等着呢。不行,我得先去告诉岳总。李南方,帮我看着我爸点!” 闵柔暂时也顾不上父亲了,转身刚要走时,就听到路边有警笛声传来,向那边看去,一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了停车场内。 第76章:送你份大功劳 白灵儿上班后,最大的愿望就是手机忽然响了,等她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局座淡淡地声音,告诉她说可以滚回刑警队上班了。 真的,就算局座对一个美女,用‘滚回去’这个词,白灵儿也会立即跳起来,啪的一个敬礼,声音嘹亮的说夜色! 没办法,街道派出所档案室,简直就不是个人呆的地方,这对生性泼辣活泼的白灵儿来说,与坐牢没什么区别。 尤其她青山市警界霸王花的大名早就美名远扬,更因把一见义勇为市民揍的尿裤子,才被发配到这儿来的,所以所内上到所长,下到传达室的看门大爷,都把她当祖宗供奉着,生怕一不小心会让她凶性大发,把人给往死里收拾。 老远的,人家就会对她腆起笑脸,如果她客气的问人吃饭了没有,那人就会受宠若惊,连声说吃了吃了,多谢白警官关心—— 敬而远之,就是白灵儿当前所面临的处境,别说是她了,就是随便换个人来,也会感觉自己是个多余人,时间稍长就会闷出病来的。 在从凶名昭著的黑幽灵手内,把开皇集团岳总救出的那晚,事后局座可是好好夸了她一顿,说再在基层磨练一阵子,就会把她调回刑警队的。 磨练到什么时候? 好像被抽了筋去的白灵儿,懒洋洋的窝在椅子上,双眼大睁瞪着天花板,标准的神游天外模样,不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她,就会发现她眉梢会不时的跳一下。 人在空虚寂寞时,总是会胡思乱想,白灵儿又开始回想几乎每晚都会做得那个恶梦了,心里就琢磨,是不是听从心理医生的话,找机会与李南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只要他能别来自己梦中烦自己,哪怕是跪在地上喊他爷,也成! 叮叮当,桌子上的手机忽然爆响了起来,白灵儿立即触电般的从椅子上坐起来,伸手就抄起了手机。 但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境外电话,而不是她最最期盼的局座后,无比的激动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搁在以前,白灵儿看到这种境外来电后,接都不会接,直接扣掉,她国外又没什么亲朋好友的,也不是国际刑警,除了是打错电话的或者是诈骗电话,还能有谁? 不过今天她闲的实在蛋疼——拇指一滑,接通了电话,懒洋洋用英文打招呼:“哈喽,好阿有?” 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男人声音,从手机内传来:“白灵儿吗?” 靠,是他!? 刚窝在椅子上的白灵儿,再次触电般的坐起来,双手捂住话筒:“是,我就是白灵儿!” 白灵儿记性非常的好,那晚她去歌力思会所救岳梓童时,给她打电话的就是这个男人声音,错不了。 事后,她一度怀疑,那就是黑幽灵的声音。 “送你份大功劳。你现在马上来开皇集团总部大楼,在楼顶天台上,有一具死尸。死尸的背后下方,有一只黑蝎子,应该是南美那边的独行杀手黑蝎子。” 男人在那边说完这些,白灵儿生怕他会马上扣掉电话,连忙问:“你是不是——黑幽灵?” “是。” 那边的男人在稍稍沉默片刻后,才吐出了这个字,接着挂掉了电话。 “天呀,天呀,他果然是黑幽灵!黑幽灵,竟然两次给我打电话了。” 男人承认他就是黑幽灵后,白灵儿激动的不行,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圈子,竟然捧起手机重重亲了一口。 刑警队老马说得不错,黑幽灵是白灵儿的绝对偶像,尽管她也很清楚,身为为民除害的警务人员,却崇拜一个凶名昭著的邪恶之辈是不对的,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啊,做梦都想有一天能看到黑幽灵。 她最大的梦想,快要成真了,黑幽灵竟然两次给她打电话,还说送她大功劳——乖乖,他凭什么要送我大功劳啊,难道说,他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我,喜欢我了? “你瞎想什么呢,真不要脸!” 小心肝儿砰砰跳的白灵儿,想到‘大功劳’这三个字时,才猛地醒悟黑幽灵给她打电话是为什么了,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抽了下,抬脚踢开椅子,风一般冲了出去。 所里小王几个有说有笑的走到警车前,正要外出巡逻呢,忽然看到白灵儿呼呼的冲了过来,吓了一跳,连忙立正,陪着笑脸的问:“白警官,您这是——” “上车,快上车,出大事了!” 白灵儿来不及解释什么,抬手就把小王给拨拉到了一边,跳上车子砰地关上了车门,点火。 小王几个傻呆呆的望着白警官,一时半会的没明白过来。 白灵儿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厉声喝道:“都傻了吗?快上车!” 小王等人被吼的浑身一哆嗦,绝对是条件反射般的,开门跳上了车子。 呜啦——后面车门还没关好呢,警报器就凄厉大叫起来,车子呼啸着向前冲去。 一路上,白灵儿是见车就超,见红灯就闯,让坐在后面的小王等人,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警界精英,就是几次都被吓出一身冷汗,用力抓着车内手柄,眼前浮现出车毁人亡的惨象。 吱嘎一声,车子总算停了下来,小王等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重新活转了过来,相互对望了一眼,发誓以后就算是爬着走,也不会再坐白警官开的车子了。 看到白灵儿带着几个民警,飞一般的冲进了大厅后,闵柔才眨巴了下眼睛,纳闷的问:“咦,那不是白灵儿吗,她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被发配到街道派出所后,闲的浑身发痒,特意来找茬的吧?” 李南方耸耸肩,漫不经心的回答。 “看好我爸,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不许带他去找孙老二,要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没有继续谈论白灵儿怎么会忽然赶来的话题,闵柔还急着向岳总汇报戴米斯小姐来过,又走了的消息呢。 “我很快就会下来的,等着!” 跑出去几步后,白灵儿又不放心的回头嘱咐道。 李南方抬手拍了拍胸口,示意她大可放心,自己靠谱的很。 把李南方撵出去后,岳梓童马上就走进套间,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容妆。 按说,依着岳大小姐在华夏的身份地位,休说雅萍集团指只派来一个特派员了,就算他们老总来了,岳梓童也没必要这样郑重其事的。 可现在她的角色,不是岳家大小姐,而是开皇集团的总裁,正所谓随乡入俗,既然她现在是一小商人,那么当然得从商人的角度上,来对待那位戴米斯小姐了。 精心收拾了下后,岳梓童重新坐回老板桌后,正襟危坐的左等啊,右等,等来等去等了足足二十分钟了,戴米斯小姐也没有来。 负责去下面迎接戴米斯小姐的闵柔也没来,这让岳总有些恼怒,这么长时间了,爬都该爬上来了吧,还没来,搞什么呢? 就在岳总实在沉不住气了,拿起电话准备问问前台客服,有没有看到闵秘书时,走廊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闵柔总算是回来了,跑步前进,小脸发红,进门后就结结巴巴的道歉。 岳梓童脸色很不好看的抬手,打断了她问道:“雅萍集团的戴米斯小姐呢?” 闵柔还没回答,房门就被人砰砰敲响,她连忙走过去开门,一个民警站在门外,也是满脸通红很激动的样子:“请问,岳总在不在?” 怎么有警察跑我这来了? 岳梓童很奇怪,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就是岳梓童,你找我有事吗?” “岳总,您好,我是街道派出所的,您叫我小王就好了。岳总,我们在贵集团总部大楼天台上,发现了一名来自境外的女性死者。” 小王解释道:“白警官初步怀疑,死者是来自南美的独行杀手黑蝎子。” “什么?我、我们公司大楼天台上,有来自国外的——” 岳梓童终究是特工出身,刚听到这个消息后,确实震惊的受不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绕过桌子快步走向门口。 闵柔也晕晕乎乎的,连忙跟了上去。 天台上,白灵儿指挥其他两个民警,对着一具坐在天台护墙上的死尸拍照。 等全方位无死角的接连拍了数十张后,白灵儿才走过去,慢慢蹲了下来。 死者是个女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穿着职业套裙,一双被黑丝裹着的长腿,修长有力,上衣被翻起盖在了脑袋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上面那两个比排球小不了多少的东西,本来应该很讨男人垂涎的,但随着主人的死亡,也失去了往昔的魅力。 鲜血从被上衣蒙着脑袋的下巴处渗出,洒了小半个身子,又淌在了地上,已经凝固,有几只嗅到血腥气息的苍蝇,嗡嗡的飞绕着。 “注意拍照。” 白灵儿回头说了句,拿出一副白手套戴在手上,慢慢揪住死者翻盖着脑袋的上衣,稍稍用力往下一扯,衣服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张相当可怕的面孔。 就连曾经勘察过几宗凶杀案现场的白灵儿,在看到女人的脸后,也被吓了一跳,立马感觉到了胃部不适。 死者的致命伤,在下巴处,是被用相当锋利的三棱形兵器,从咽喉处向上,直接贯穿了整个口腔,刺进了脑子里,导致死者瞬间死亡。 杀手手段相当老道,在使出致命一击的同时,就撩起死者的上衣,蒙在她头上,把激射而出的鲜血包住,避免鲜血迸溅在他身上。 死者的双眼大睁着,扩散了瞳孔里,还带着不可思议的恐惧,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根据现代高度发达的刑侦技术,如果只是一般的凶杀案,警方能从死者的瞳孔中,提取到她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的成像。 第77章:就凭我与小柔的关系 白灵儿不奢望能在死者眼里,提取到凶杀的样子,黑幽灵做案那么多起,还从没有留下过任何能让人追踪他的蛛丝马迹。 咔咔的拍照声中,白灵儿拽住死者的胳膊,让她身子侧翻,看向了她背后下面,果然看到了一只小孩巴掌般大小的黑蝎子刺青。 死尸歪倒后,白灵儿还发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一把黑色勃朗宁手枪,左手拿着一个白色水果手机。 这三个东西,应该是死者的,她的致命伤,则是黑幽灵的独门兵器,三棱军刺所造成。 哒哒的急促脚步声,从天台门口那边传来,白灵儿回头看去,就看到小王带着岳梓童,还有她那个小秘书,快步走了过来。 “啊,是她!?” 跟在岳梓童后面的闵柔,刚看到侧躺在地上的女人那张脸,就立即惊叫出声。 “她是谁?” 岳梓童马上回头问道。 “她、她——呕!” 闵柔刚要说出死者是谁,就看到她下巴上那个血口了,再也受不了这极度血腥的场面,弯腰抬手捂着嘴干呕起来。 “小柔,你先下去吧。” 闵柔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她终究是个普通女孩子,哪能像岳总这样,见过多次大场面,在国安受训时,还曾经亲手解剖过——青蛙。 不用岳总吩咐,闵柔也不敢在这儿呆了,捂着嘴的转身跑了下去。 同样,不用她再说死者是谁,岳梓童也从她刚才那句惊叫声中,确定死者就是前来洽谈业务的戴米斯小姐了。 代表雅萍集团前来洽谈业务的戴米斯小姐,却死在了天台上,死相还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岳梓童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停住脚步看向别处,脑子飞快转动着,开始考虑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无论戴米斯小姐是被谁杀害的,只要她死在公司总部大楼上,岳梓童就逃不了关系,势必会闹得沸沸扬扬,给公司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特么的,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刚刚摆平金百勇,现在又有雅萍集团的人死在我公司,老天爷这是瞎眼了么? 岳梓童在心里这样恨恨的骂着时,白灵儿快步走了过来:“岳总,能不能聊聊?” 岳总能说不行吗? “现在我已经初步确定,死者是来自南美某国的独行杀手黑蝎子,为国际刑警组织的S级通缉要犯——” 白灵儿毫不客气的,把黑幽灵告诉她的那些,当做了她的‘初步确定’,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确定死者身份,这足以说明她是多么有资格,重返刑警队,战斗在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第一线上。 “什么?” 岳梓童却是一楞:“这是个杀手?” “对,就是个杀手。” 白灵儿肯定的点头,接着反问:“岳总,那你以为她是什么身份?” 刚才,白灵儿也同样听到了闵柔的那声惊呼,迅速判断出岳梓童应该知道黑蝎子的存在。 “我以为,她是英国雅萍集团派来与我洽谈业务的工作人员。” 望着死不瞑目的黑蝎子,岳梓童提起的心,也落了下来:既然她是杀手,那么无论她是不是雅萍集团的员工,这都无所谓了。只是,她为什么要来我公司,又死在这儿的呢? 这会儿,岳梓童也认出黑蝎子,正是早上被李南方撞了的那个外国女人。 她记得很清楚,在黑蝎子骑着小踏板经过她车前时,她还为李南方撞了人家,而含笑点头致歉来着。 隐隐地,岳梓童察觉出了不对劲:看样子,黑蝎子这个雅萍集团特派员的身份,应该不怎么真实,那么她为什么要假冒业务人员,来找我洽谈生意呢,难道说,她要对我不利? 在岳总的强烈要求下,警方在带走黑蝎子尸体时,绝不能惊扰到任何一个员工。 岳梓童不希望让员工们,知道有个女杀手,死在了公司大楼天台上,那样势必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对岳总的这个要求,白灵儿自然是满口答应,马上就给出了完美的掩饰方式:防恐演习。 她带几个民警火急火燎冲进开皇集团时,可是很多员工都亲眼所见,相信现在大家伙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瞒是瞒不过去的。 不过如果由岳总来宣布,这是一场防恐演习,就算不上多大的事了,警方就可以用尸袋装起黑蝎子,从容离去。 到时候,岳总再派个心腹之人,跑来天台上清理现场鲜血就是了。 对白灵儿的建议,岳梓童自然是连连说好。 半个小时后,数辆警车呼啸着来到了开皇集团大楼门前,十数个全副武装的刑警,双手握枪势如猛虎般的扑进了大厅. 就在大厅内所有人都吓得躲在墙角时,有个中年警官拿着小喇叭走了进来,喊道:“请大家不要惊慌,市局正在执行防恐演习行动,请配合,不要乱跑乱叫。” 靠,吓死宝宝了,原来是防恐演习,我还以为昨晚偷着与芳芳鬼混的事败露了呢——听中年警告这样说后,大家伙才如释重负,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接到白灵儿的电话,局座听说在开皇集团大楼天台上,发现了被国际刑警组织定位S级通缉犯的黑蝎子尸体后,那绝对是大吃一惊的。 为非作歹那么多年,都没伏法的黑蝎子,绝对是反派中的重量级人物,现在竟然死在了青山市,这可是了不起的大事件了。 嗯,自然也是大功劳,最先确定黑蝎子身份的白灵儿,是首功。 亲自带队赶来的局座大人,勘察完现场后,立即吩咐收下装好尸体,按照防恐演习的正常步骤,火速撤离开皇集团。 他本人,则在白灵儿、老马俩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黑蝎子死了是好事,但她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来开皇集团的,目的何在等等,这可得调查清楚,都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可没谁以为黑蝎子是来观光旅游的。 “岳总,现在市局已经完全确定,死者就是职业杀手黑蝎子了。” 局座紧急赶来时,带来了专门的刑侦人员,现场验证死者指纹后,就确定了她与资料库内的黑蝎子,完全相符了。 对端过茶杯来的闵柔说了声谢,局座发现她脸色苍白,全身还在打颤,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张嘴刚要说什么时,白灵儿及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哦,原来是被吓得啊,很正常,我差点就以为她是黑幽灵了,正要来个饿虎扑食把她就地逮捕呢——局座点了点头,给了闵柔一个‘有我在,不要怕’的和蔼眼神,开始向岳梓童询问情况。 对这件事,岳总当然没必要有丝毫的隐瞒,绝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她所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反倒是闵柔在黑蝎子死之前,曾经接触过。 感受到局座大人散发出的安全气息后,闵柔脸色好转了很多,就把她怎么与黑蝎子接触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才说:“本来,我带着她都来到九楼了,李南方忽然出现,说是我爸来了——对不起,岳总,我爸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这会儿,就算闵父是故意的,岳梓童也顾不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闵柔就把李南方出现,帮她把闵父送到小车班,安顿好了后才问戴米斯小姐一事,结果李南方却说戴米斯小姐忽然接了个电话,并没有去办公室来找岳总的全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代替闵柔恭送当时被以为是雅萍集团特派人员去总裁办公室的李南方,在黑蝎子忽然接到电话转身就走时,当然不能阻拦,这也很正常。 所以李南方在本案中,算不上什么重点,不过鉴于是他是最后一个与黑蝎子接触的人,局座当然得亲自询问他了。 岳梓童说道:“闵柔,马上给李南方打电话,让他速来办公室。” 闵柔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南方的手机:“岳总让你现在马上来办公室——什么,你不在公司?” “嗯,不在啊。” 看了眼坐在身边的闵父,李南方笑问:“闵秘书,我正在与闵叔叔在外面呢,准爸找个地方喝两杯。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喝多的——让我回去?哎哟,不行啊,我们跑出老远了,还堵车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疏通。” 李南方在干掉黑蝎子后,用她的手机给白灵儿打了电话,处理好现场的指纹、脚印后,又趁着闵父在下面大厅闹腾,值班人员去看热闹时,潜入监控室把他一拳打昏黑蝎子后,拖去大楼天台上的那些录像抹掉。 他有足够的把握,能确定警方无法在此案中,查出他的蛛丝马迹,也能确定警方不会非得找他面谈,他在本案中,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见证人而已。 果然,在他扣掉闵秘书的电话后,手机就没有再响起过。 “闵叔叔,这家饭馆怎么样?” 出租车停下后,李南方笑着问闵父。 “行,只要有酒喝,蹲在马路牙子上也行。” 闵父没多高的要求,一个劲的望着玻璃窗后面的酒柜咽口水。 倾家荡产的打击,彻底摧毁了闵父的上进心,只想到死都泡在酒缸内,来逃避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的现实。 “两瓶三十六度趵突泉,再来四个招牌菜,要实惠点的。” 李南方掏出几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对服务生吩咐道。 闵父稍稍愣了下,扭捏着问:“不用喝那么好的酒吧?来那种八块钱一瓶的家园酒就不错了。” 李南方笑道:“闵叔叔,就凭我与小柔的关系,你用得着跟我客气吗?” 第78章:胆小怕事的女婿 四十块钱一瓶的三十六度趵突泉,放在闵父以前生意红火时,绝对算不了什么。 现在不行了啊,他背负数百万的外债,别说是四十块钱一瓶的了,就是四块钱一瓶的,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诱惑。 也是,他是小柔的男朋友,我是他未来的岳父,还有必要跟女婿客气吗? 听李南方搬出他与闵柔的关系后,闵父立即就‘受之无愧’了,主动拿过酒瓶子拧开,先给女婿倒满后,自己才满上,端起来一口闷。 足足两年了,我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啊。 等舌头上的味蕾,充分享受到美酒的滋味后,眼睛有些湿润的闵父才慢慢咽了下去,立即双眼冒光,吸了口冷气,摇头晃脑的说好酒,好酒。 慢说备受打击的闵父,现在是个渴望借酒消愁的酒鬼了,就算是两年前,李南方要想把他忽悠的不知东南西北,那也是小菜一碟。 一整瓶白酒下去后,都没吃几筷子菜的闵父,抬手拍着李南方的花胳膊,眼含热泪的喃喃道:“南方,南方,叔叔我心里苦哇,是真得苦!” 还不到一个小时,闵父就被李南方给忽悠的,亲切称呼他南方了,更是声音哽咽着,把他以前的美好生活,仔细回味了一遍。 李南方只是面带微笑的静静听着,又给他要了一瓶白酒。 “我对不起小柔,真对不起小柔啊。” 口口声声说对不起自己女儿的闵父,又来了个一口干后,擦了擦腮帮子上的泪水:“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子,本该有个幸福的家庭,不用为我这个无能的老爸担心,为了帮我还债,每个月只留下一千块的生活费——” 闵父越说,越伤心,最后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南方啊,你是不知道,有很多次,我都想自杀啊,实在不忍心拖累小柔了。” “闵叔叔,可不能有那想法,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小柔肯定更伤心。” 李南方缓缓地说:“只要有你们夫妻在,无论遭遇多大的事,也是一个完整的家。有父母疼的孩子,才是真正幸福的。” “我知道,我知道。” 闵父并没有注意到李南方在说这番话时,眼神里浮上了明显的哀伤,只是拍着他的手,含糊不清的说:“所、所以呢,你以后才要好好,好好的对待小柔,不、不要辜负她。那样,我死、死也死的瞑目了,呃!酒不错。” 如果我也有个这样疼爱我的父亲,多好? 这个念头在李南方心里升起时,接着又失笑出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把我当亲儿子对待的师母,我又何必去想这些?虽说老头不是个好东西,可如果他想让老子喊他一声爹,我肯定会喊的。 “闵叔叔,先别睡着,你能确定那个孙老二,就是伙同外省人坑害你的吗?” 李南方刚问出这个问题,快要睡着了的闵父,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大猩猩般的捶打着自己心口,仰天发出一声哭泣的长嚎:“以前只是怀疑,不敢确定,但他今天亲口说了,说就算伙同外省人坑了我,那又怎么样?” “好!” 李南方也站起来:“那你敢不敢带我去找他?” “有什么不敢!” 闵父眼珠子都开始发红了,鼻孔扩张着:“李南方,你敢为了小柔,打断那个畜生一条腿吗?” 李南方傲然道:“我说过,那绝对是小菜一碟,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那就走,走!” 闵父抬手抓住李南方的胳膊,借着酒劲向门口拉去。 孙老二,官方称呼是孙飞扬,一个相当超凡脱俗的名字。 不过他的人,尤其是性格,却大大违背了当初他父母在给他起这个拉风名字的初衷,四五年前就已经是三进宫了,最后一次出来后,才在父母苦苦的哀求下,开始干买卖。 三次蹲过大牢,这人脉也是相当广的,靠着‘战友’的关系,孙老二开始做海鲜生意,并在当年取得了不俗的利润。 原本,老天爷曾经给过孙老二重新做人的机会,只是他没珍惜——在与闵父接触后,就盘算着该怎么坑害他了。 闵父也是生意场上翻过浪花的人物,不过再精明,也不是职业人渣的对手,三番两次的顺利合作后,就放松了警惕心,结果被人坑了个倾家荡产。 孙老二发财后,开了家不大的饭馆。 李南方在闵父的带领下,乘车杀来时,孙老二正为几个刚出狱的战友接风洗尘,高举着酒杯,大声吆喝着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都去吃屎吧—— “哟,老闵,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闵父带着个年轻人进来后,孙老二就像从没拿酒瓶子夯破他脑袋那样,笑着站了起来,客气的寒暄道:“来,来来,快坐下,我给你介绍几个哥们,以后有机会一起做生意发大财——” “孙老二,少来这一套!” 借着酒劲,闵父脑门筋都崩起来的大吼道:“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草,出去一趟长脾气了啊。” 孙老二脸上的笑容收敛,看了眼进来后就躲在闵父后面的李南方,冷笑道:“嚯嚯,还特么的带了个帮手来。怎么地,想打架啊,那就过来。” 他那个几个战友,也都站了起来,伸手挠着青虚虚的脑袋,脚踩在椅子上,斜着眼的看着闵父。 被几道阴森的目光一瞪,闵父胆怯了,声音低了很多:“孙老二,你承认与姓赵的外省人,一起坑了我吗?” “老子承认,就是老子与赵松一起坑的你,那又怎么样?” 当着战友的面,孙老二也不像以前那样掩饰什么了,狞笑几声:“有本事,你过来咬我啊?特么的,老子弄不你。” “你、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孙老二亮出真实嘴脸后,闵父更胆怯了:“我、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还我一部分,三分之一就行。” “哈,哈哈!” 孙老二大笑起来,对几个战友说:“草了,你们有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他竟然让老子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真特么的天真。” 战友们都配合的狂笑起来,有的还抄起酒瓶子,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 “老闵,其实还你一部分,也不是不行。” 孙老二笑声一收,淫笑着说:“但你得让你女儿来要。话说,我可是很欣赏小柔那个孩子的。以后要是跟了我,我保管她——” “孙老二,你会遭报应的!” 听他提到女儿后,闵父男人气又上来了,厉喝着打断了他的话。 “嘿嘿,老子从来都特么的不信报应。” 孙老二嗤笑一声,说:“如果真有报应,老子现在怎么没像你这样,倾家荡产?” “你、你——” 气得老闵拿手点着孙老二,话都说出来时,猛地想起李南方了,反手把他从背后扯过来,声势强壮了不少:“孙老二,你也别太嚣张!你可知道我女婿是干什么的吗?他可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说着,老闵还特意挽起李南方的衬衣袖子,高举着他的花胳膊:“看,我没骗你们吧?真要惹恼了我女婿,会把你腿打断的!” “哟,小子,你也进去过?” 孙老二用玩味的语气,问进来后就满脸紧张,这会儿都开始打哆嗦的李南方。 李南方连忙点头:“进、进去过。刚、刚出来没多久。” 孙老二拿出前辈的高姿态,又问:“犯什么错误了?” 看出李南方好像很怕的样子,闵父有些不愿意了,晃着他胳膊:“快告诉他,你是杀人进去的!” “真特么的扯淡,杀人进去的,这么年轻就能放出来?” 一个战友嗤笑几声,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一起走到门口,关门,刺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大家伙今天应邀来喝孙老二的洗尘酒,恰好遇到有人来闹事,如果不帮忙把这麻烦给解决了,实在对不起朋友啊。 “李南方,快告诉他们,你是怎么进去的!” 闵父有些着急。 李南方犹豫了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闵父立即高声喊道:“孙老二,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女婿是强、奸犯!” “啊?哈,哈哈!” 孙老二等人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特么的,身为全社会人渣的强、奸犯,什么时候也敢在大爷们面前,站直身子了?今天不好好修理下这人渣,怎么向社会表明要重新做人的决心? “特么的,老闵啊老闵,你真够可以的,找个强、奸犯来当女婿,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身为闵柔而感到不平的孙老二,拎起个酒瓶子,缓步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别过来!” 李南方拽着这时候也清醒过来的闵父,向门口退去。 闵父这时候后悔的想拿脑袋撞桌子,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哪有吹嘘的那么厉害,原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亏他还一口一个女婿的叫着。 李南方退了没几步,就被两个战友拦住了去路,语气惊慌的喊道:“我可要报警了——监控录像里,会忠实记录你们打人的过程,就不怕再进去吗?” “放心,人渣,老子这饭馆里,是没有监控录像的。” 孙老二嘿嘿冷笑,走到李南方面前,用酒瓶子点着他的鼻子说:“今天,就算打残了你,也不会——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肚子上猛地剧痛,身子风筝般的向后飞了出去。 刚才还满脸怯懦的李南方,放下右脚,晃了晃脖子笑道:“特么的,早点说没有那玩意,老子又何必装孙子?” 第79章:当良民就是辛苦 李南方在来帮闵父兴师问罪的不假,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警方注意,那样他小姨肯定又会训斥他的。 当看到那几个战友关上门,又很体贴的拉上窗帘后,李南方开心的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几个人渣简直是太特么懂老子的心思了。 等确定饭店内没有监控录像后,李南方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抬脚就把要教训他怎么做人的孙老二,踹飞了出去。 “当良民就是辛苦,无论做什么,都得顾忌这顾忌那的,唉。” 李南方幽幽叹了口气后,拧身飞起一脚,踹在了还没有明白咋回事来的一个战友下巴上,又把同样呆住的闵父,推到了门后。 背靠在门板上的闵父,这会儿彻底傻眼,看着李南方好像顽童在耍稻草人那样,把孙老二那几个朋友,一脚一个都踹飞出去,开始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念在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上,李南方在收拾孙老二这几个朋友时,还是稍稍脚下留情的,只是把他们干脆踢昏了拉倒。 至于孙老二嘛,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话说‘未来岳父’,还在门后傻愣愣的看着呢。 “你、你特么的是谁?” 孙老二脸色惨白,左手抱着肚子,右手撑着地,嘶声吼问李南方。 啪的一个耳光抽了过去,李南方骂道:“草,你特么的聋了吗,没听到闵叔叔是怎么介绍我的?” 一巴掌,李南方就把孙老二左边后槽牙抽了出来。 不过这厮到底是三进宫的狠人,被抽掉半嘴牙后,还没忍怂,嘶吼着:“朋友,有种你今天把我弄死,要不然老闵以后就别想好过!” “弄死你,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李南方最喜欢牙硬的朋友了,冷笑着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了孙老二伸着的右腿。 咔嚓一声大响,椅子碎裂,孙老二张嘴正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李南方及时一脚踢在了他下巴上,把他惨叫声给憋了回去。 他不想让孙老二的惨叫声,惊动门外有可能走过的行人。 幸好今天孙老二宴请战友,没有对外营业,饭店内就他们几个人,也算免了李南方清场的麻烦。 一椅子,就把孙老二右腿小腿骨砸断了。 李南方还没罢休,就像对付金少那样,又举起椅子腿,砸在了他左腿上。 他曾经答应闵父,要超额完成任务的,要孙老二两条腿子,也算是勉强应付差事了。 孙老二接连遭受两次毁灭性的重击,肯定会翻着白眼昏过去。 昏过去的人,是没法说话的,李南方还得从他嘴里问出,那个与他合伙坑骗老闵的外省人是谁呢。 从桌子上抄起一瓶啤酒,随手就爆在了孙老二脑袋上,冰镇啤酒确实有着醒神的作用,孙老二身子立即一哆嗦,幽幽醒来。 李南方把犬牙交错的啤酒瓶子,放在了他眼前,脸上依旧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孙老二,你说我敢不敢费了你这双招子?” 放在以前,孙老二肯定会梗着脖子的说不敢。 以前他在蹲监狱时,就是靠这股子亡命徒的劲,成为牢房老大的。 因为他很清楚,越是穷凶极恶的人,就越怕死,只要你能比他更亡命,就能震住他。 但现在他真不敢说不敢,他能从李南方好像开始发红的眼睛里,看出要弄死他的暴戾,万分肯定自己哪怕摇摇头,酒瓶子也会迅速刺进他眼里。 “敢,敢,你敢!” 孙老二嘶声大叫着,从没有过的惧意,让他连腿断的剧痛,都忽略了,眼泪鼻涕的一起向外流。 李南方收起了笑容,淡淡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还钱,我还钱!” 孙老二挣扎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找出一张银行卡,哭道:“这里面,还有八十万——” 李南方打断了他的话:“闵叔叔可是告诉我,你们合伙坑了他不到四百万的。” “我只分了一百万,其他的都是赵松拿走了。” 孙老二抬手擦了擦眼泪,连忙说出了那个外省人的确切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看在他认罪态度较好的份上,李南方也没心思计较被他化掉的二十万。 再说了,二十万买他两根腿,这价格还是很厚道的。 不过还是得再给他一巴掌的,真以为老子不懂拿银行卡去银行提钱,有可能会惹上麻烦? 现代人谁不会玩网上转账啊,手机点巴几下,一切就办妥了。 满嘴牙都被抽掉的孙老二,再也不敢耍任何小心思了,强忍着剧痛的,把银行卡里的八十万,转到了李南方指定的账户中,完事后嚎啕大哭,死了老子娘那样。 “记住,我的名字叫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欢迎你随时来找我麻烦。” 李南方拍了拍孙老二的腮帮子时,开始琢磨是不是印一批鎏金名片了,那样再对人自我介绍时,也免得浪费口水。 被李南方拉出饭店时,闵父眼里还在有无数小圈圈在转,半张着的嘴巴里,哈喇子留下来了,也没有任何知觉。 直到李南方把他请上出租车后,他才猛地打了个酣战:“咱们去、去哪儿?” “北省啊,姓赵的那个人渣不是还欠你几百万吗,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不会耽误我明天上班。” 李南方拿出手机看了眼,觉得直接关机更好,那样会省下很多麻烦的。 打不通这小子的手机,岳梓童很气愤:天都黑了,还不回家做饭,难道让本小姨再吃泡面吗? 闵柔却无比的担心,怕他会被父亲拉着去找孙老二算账,真闯出什么大乱子来,下班后直接打车,回到了父母的租住房,也没看到父亲。 她不敢对母亲说,父亲曾经去公司找过她,又拉着李南方不知道去了哪儿的事,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母亲,这两年衰老的很厉害。 子夜时分了,闵柔都没敢合上眼,最怕警笛呼啸声响起,然后有警察来敲门,问她认不认识李南方与父亲,再跟他们走一趟,说那俩人杀人了…… 东半球群星璀璨时,西半球那边正艳阳高照。 一对三旬左右的男女,坐在飞机场门前露天冷饮吧的椅子上,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感情不错的夫妇,桌下放着的行囊,证明他们正要远游,两个人在商量着到达地点后,先去哪儿。 男的风度翩翩,女的虽说不是那种祸水级美女,身材却相当出色,这是不间断锻炼才会有的成绩。 他们确实是一对夫妻,也正要出远门,却不是旅游,而是去杀人。 区区三十万美金,还不值得雌雄杀手远赴东方,刺杀那个叫岳梓童的女孩子,更何况,据说还有传说中的黑幽灵,守在目标身边,那无异于火中取栗。 但他们还是会去。 他们仔细推断过了,正因为黑幽灵的存在,前往华夏刺杀目标的同行们,才会相继失败,目标的悬赏花红也会一路攀高。 身为一年不出手,出手就能吃一年的雌雄杀手,有的是时间可以等,等目标的悬赏花红,逐渐涨到让他们动心的价位。 相信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在目标身边潜伏太久,策划出了精密的刺杀计划,绝对能一击得手,抢在黑幽灵出现之前,迅速远遁。 如果始终没机会出手,或者被同行抢先了也不要紧,就当是去东方旅游了,他们可是很早就向往在那个古老神秘的国度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去罢了。 他们在商量这些时,并没有忌讳什么,因为他们很清楚,越是在人来人往的场合,就越没有谁会对他们在谈论什么感兴趣,最多也就是把声音压低罢了。 “酒店已经定好了,就是青山酒店——” 雌雄杀手中的先生,拿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时,就听背后有人淡淡地问:“世界上好玩的地方那么多,为什么非得去自找死路呢?” 先生身子僵硬了一下,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只穿着花格子马甲的年轻男人,古铜色的皮肤紧绷着,就像一只蓄满爆发力的豹子,脸上戴着副大茶色墨镜,左手拖着饮料杯,向远处观望。 “请问,先生,您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先生脸上依旧带着亲和的笑容,眼神却像寒芒那样阴冷。 年轻人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身子前倾,看着先生的眼睛,说:“给你五秒钟的机会,否定这次东方之行。” 眼角扫了下已经从桌子底下拿出手枪的妻子,先生稍稍沉默了会,再次笑道:“先生,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明白了。” 年轻人身子后仰时,右手猛地一划,左手按住了先生的额头——这样,就能让咽喉被利刃割断的先生,鲜血顺着气管淌到肚子里,而不用喷溅到地上,弄脏了地面。 先生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凸了出来,竟然能看到妻子的舌头,也猛地伸出来,一个黑人站在她背后,摘下头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让她缓缓趴在了桌子上。 等先生急促颤动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去后,叶小刀才松开手,让他和妻子那样,都趴在了桌子上,拿起笔在地图上,噌噌地画了个骷髅头。 “马刺,走吧。希望你小子的酒量,能让那个小婊砸满意。” 叶小刀淡淡地说了句,抬手扶了下脸上的墨镜,迈开大步的向候机大厅那边走去。 看上去最多十七八岁的马刺,笑了下弯腰伸手,拿起那对夫妻的行囊,背在了肩膀上,追上叶小刀用蹩脚的英文问道:“如果咱们合伙,也不能让她满意呢?” 叶小刀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那就等着被她玩死吧。” 第80章:李南方这样说的 砰,砰砰的砸门声,把窝在客厅旧沙发内的闵柔惊醒,腾地一声就坐了起来。 “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外,有个嘶哑的男人吼道。 是爸爸! 闵柔立即听出是父亲的声音了,几乎是在瞬间,她就意识到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要不然父亲绝不会这么大力气砸门,嘶哑的嗓音中透着恐惧。 难道,李南方真杀人了? 闵柔觉得眼前一黑,刚站起来的身子摇晃了下,再次摔倒在了沙发上。 昨天下午,闵柔曾经给李南方打过电话,知道他与父亲外出喝酒了,说是喝酒,肯定是在父亲的蛊惑下,去找孙老二算账了。 白灵儿等人走后,闵柔再给他们打电话时,却都打不通了,想去找他们,却不知道孙老二住在那儿,唯有在家等。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闵父才回来,又把门砸的山响,声音嘶哑的那么吓人,一听就知道惹大祸了,闵柔能不害怕吗? 砸门声还在继续,一声紧似一声,提醒闵柔必须赶紧起来,开门去看看怎么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踉跄的扑到防盗门后,抬手拉开了房门。 正在抬手砸门的闵父,在门被开后一个收不住,扑了进来,被闵柔及时一把搀住,哑声问道:“李南方,是不是,杀人了?” 眼里满是红丝,头发乱糟糟的闵父一楞:“李南方杀人了?” 闵父用的是疑问句,却被闵柔听成了肯定句,脸色更加苍白,泪水哗的一下就淌了下来,用力晃着父亲的肩膀,泣声叫道:“爸,你怎么能让他去杀人呢!” “没,没,他没杀人。” 闵父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解释道:“他只是把孙老二,姓赵的打成了重伤,他还替我要回了——” “打成重伤?打成重伤那也是在犯罪啊!” 闵柔打断闵父的话,反手用力擦了把泪水向门外看去:“李南方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没有啊,他直接去公司了,说要上班。” 闵父有些茫然,实在搞不懂女儿为什么要哭,刚要再问什么,闵柔转身就向回跑,跑到电视机橱柜前,直接跪在地上,拉开一个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了一叠现金,差不多得有两万块的样子。 这笔钱,是闵柔藏起来应急用的,母亲身体不好,指不定哪天就能去了医院,不准备点钱怎么行? 现在李南方为了帮父亲,把别人打成了重伤——闵柔没想到劝他去自首,第一反应就是让他拿钱赶紧逃离青山市,至于这样做是不是犯了包庇罪,她已经顾不得了。 看到女儿忽然拿出一叠现金塞进包里,腾身跳起就向门外跑,满头雾水的闵父抬手,就抓住了女儿:“小柔,你这是要去干嘛?” “干嘛,干嘛!当然是让李南方赶紧逃离青山啊!” 闵柔猛地一挣,眼里泪水流的更急:“爸,咱们家已经够倒霉的了,你怎么可以再去连累别人呢?” 闵父茫然解释道:“是他硬拽着我去北省,找那个姓赵的,连本带利要回来六百万,已经转账到你的银行户头里了——” “什么,要来了六百万,转到我的银行卡里了?” 闵柔大惊,手里的小包,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闵父连忙把门关上,弯腰拣起小包,扯着她胳膊走向沙发那边:“小柔,你别怕,先听我跟你说——媳妇,你也别惊慌,去给我倒杯水来,渴死了。” 闵家父女在客厅内吵闹,惊醒了闵母,披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没事,李南方说没事的。” 指使闵母去倒水后,闵父又开始安慰女儿。 闵柔一把夺过小包,手忙脚乱的从里面翻出了手机,开始查阅银行账户。 当她看到自己账户内,那一长串的零,以及前面那个六后,再次呆住。 这六百万,是凌晨两点时,打进她银行卡的,那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的睡去了。 闵柔傻楞了足足三分钟,抬头望着父亲,声音沙哑的说:“爸,你现在马上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李南方打残孙老二后,立马拽着闵父乘坐出租车,一路飙向了北省,去找那个赵松了。 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孙老二提供的联系地址,李南方要想找到赵松,也着实费了老大劲儿,最后才在某夜总会找到那可怜孩子。 在闵父眼里,在当地有着一定黑势力的赵松,那可是良民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惹的,但对李南方来说,还真算不了什么,怕血腥场面会吓到‘未来岳父’,就让他在外面等,一个人进了夜总会。 没用多长时间,李南方就出来了,告诉闵父说事情搞定,可以连夜返回东省了。 闵父不相信啊,姓赵的会那样好商量,李南方来找他,他就乖乖还钱? 李南方轻描淡写的说,他刚找到姓赵的时,姓赵的还是拒绝配合的,害的他只好把人左腿拧断,又差点一把火烧了夜总会——总之,见识到李南方厉害的赵松,最后乖乖答应了他的一切条件。 “在回来的路上,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转账成功的。” 说完要债全过程后,闵父拿过女儿的手机,端详着那个六百万过了很久,低声呜咽了起来。 两年前,老闵被赵松俩人坑走了三百多万,现在李南方为他要回了整整六百万,接近三百万的利息,也足够对得起他这两年所受的磨难了。 “爸。” 闵柔从母亲手中接过水杯,放在案几上,又示意她别说话,先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父亲的脸,轻声问:“李南方打残他们后,你就没问问,人家会不会报警,或者私下里抱负咱们?” “我、我问了。” 闵父用力吸了几下鼻子,抬起头看着女儿:“李南方说不用担心,这种事他坐牢时可见多了,道上都是用这种手段来处理问题的。只要咱们够狠,让他们从骨子里怕了咱们,就算再给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闹腾的。” 闵柔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信吗?” “信!” 闵父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我没见他怎么收拾赵松的,可我能从孙老二看他的眼神中,能确定他没说错。人渣就是人渣,只要你比他们还狠,还敢玩命,他们就是一坨屎——这也是李南方说的。” 闵柔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社会,对法律都有着一定认识的闵柔,也相信了李南方所说的那些话。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任何时候,只要你足够强大,就能把律法、规矩狠狠踩在脚下,当初赵松俩人合伙坑骗闵父时,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两年多过去了,如果不是李南方帮忙,他们依旧会逍遥自在的,不顾闵父的死活。 凭什么,他们这样做没事,我们这样做就不行,就得担惊受怕呢? “妈,你先帮爸做点饭吃吧。” 闵柔想通了这些道理后,脸上有了笑容,轻声安慰母亲:“没事的,我那个叫李南方的朋友,能耐很大的。” “以后,请人家来咱家做客,妈妈包饺子好好感谢感谢他。” 闵母柔柔的笑了下后,抬手在女儿脸上轻抚了下,起身走向了厨房那边。 女儿参加工作后,就成了她的主心骨,既然女儿说没事了,那么肯定就会没事。 又拿手指头,一个零一个零挨着点了几遍,确定是货真价实的六百万后,闵父长长松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把手机还给了女儿,嘴巴动了好几下,欲言又止。 “爸,你有什么就说。” 闵柔问:“是不是想同我商量一下,用这笔钱来做什么?” “不,不是。至于这笔钱拿来做什么,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想过了,首先是要买个房子住。然后呢,再租个门头房,做点小买卖。” 闵父犹豫了下,低头继续说:“我、我昨天喝多了,喊了李南方好几声女、女婿。” 原来,老闵是在为女儿的终身大事担心。 喝多了时,慢说是李南方了,就算是王二麻子李二狗子,只要是能帮他出气,教训孙老二他们,闵父也会毫不犹豫的喊人家女婿。 但当李南方真教训了孙老二俩人,并为他追回六百万后,醒过酒来的闵父,小心思就开始犯嘀咕了,总不能让小柔,真去嫁给一个强、奸犯吧? 让宝贝女儿去嫁给一人渣,就算杀了闵父,他也不会同意的,在他清醒时——但李南方手段残忍的打残孙老二那一幕,却能让闵父牢记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如果他出尔反尔,在李南方帮他要回钱来后,就想把这个‘女婿’给一脚踹开,鬼知道那亡命徒会怎么收拾他。 “爸!你、你——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闵柔小脸一红,立即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了,连忙安慰他:“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能搞定的。” 闵父满脸的不信:“你能搞定?那个李南方,可是很凶残的,我亲眼看到他是怎么砸断孙老二的腿。小柔,你千万别因为咱这个家,就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 咬了咬牙,闵父说:“大不了,咱们把这六百万都给他,只要他能放过你!” “哼,如果他还不愿意呢?” 闵柔轻哼一声,问道。 她是故意吓唬父亲的,以免他今后胡乱在外喊人女婿。 闵父傻眼了。 是啊,李南方如果还不愿意呢? 闵父能从李南方转账的麻利动作中,看出那厮并没有把六百万放在眼里,看来他就是要定了小柔。 “爸,别担心,他是不敢把你怎么着的。” 警告目的达到后,闵柔又开始给父亲吃宽心丸,双手掐腰满脸的杀气腾腾,看着窗外:“哼,他真敢动你一根汗毛,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第81章:要不要我帮你穿上? 大清早的,岳总脸色就不怎么好看,来到办公室内后,咚的一声就把小包砸在了桌子上,把正在整理文件的闵柔给吓了一跳。 “岳总,您喝水。” 闵柔把泡好的茉莉花茶,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的问道:“您,是在担心昨天那件事吧?” “不是。” 岳梓童可能也察觉出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劲了,深吸一口气后,脸色缓和了许多,端起水杯喝水。 岳总心情不好,是因为李南方昨晚竟然彻夜不归,打他电话都打不通。 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就好像新婚不久的小媳妇,老公忽然失踪了那样,一个晚上心里都空落落的,总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或者想象他正与哪个小狐狸精鬼混。 偏偏她还无法把这种心情告诉别人,唯有自己生闷气,喝了几口水后,这种烦躁感才稍稍轻了些,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李南方今天有没有来上班?昨天市局张局可是想找他了解情况的。” “我这就马上打电话问问。” 闵柔其实早就知道李南方来公司了,但不能告诉岳总。 “岳总,小车班没人接电话,可能是在外面打扫卫生。要不,我下去看看?” 拿着话筒等了片刻,闵柔低声请示道。 岳梓童看似有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获得岳总的允许后,闵柔悄悄退出了办公室,刚关上房门,就快步走向了电梯那边,心里想着事,都没注意到有人跟她打招呼。 闵柔没有去小车班。 早上她来上班时,恰好碰到保安队长王德发,向他询问李南方有没有来公司,老王说来了,来的还很早,天刚蒙蒙亮呢,正在保安值班室沙发上躺着睡觉呢。 听说李南方在睡觉后,闵柔没有去打搅他。 父亲说,李南方陪着他从昨天到今天早上,来回奔波了好几千里路呢,能不累啊,大清早的打搅他休息,那也太不厚道了。 不过现在岳总要找他,闵柔当然顾不上他是不是在休息了。 有老王这个队长的关照,没有谁留在值班室内,李南方仰面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也不知道。 关上房门,闵柔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南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呼噜好像更响了。 “李南方,醒醒,醒醒。” 闵柔走过去,弯腰伸手在他身上轻拍了几下。 李南方还没睁开眼,倒是嘴皮子动了几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 看着这张睡着时,明显帅气了很多的脸,闵柔鬼使神差般的低头,嘟起唇儿慢慢凑向他的嘴唇——就在即将碰到时,李南方忽然睁开了眼。 “啊!” 闵柔被吓的一哆嗦,低声尖叫着直起腰来,迅速转身抬手捂住了脸,心跳的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闵柔,你发花痴了啊,偷着吻男人!现在好了,被人发现了,丢不丢人啊? “谁,谁在鬼叫?” 就在闵柔羞得要夺门而逃时,李南方腾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是——你是闵秘书?” 原来他刚才并没有看到我想亲他,忽然睁开眼,可能是感觉到什么的本能反应,其实那时候他是什么也看不到的。臭人渣,睡觉就睡觉呗,你忽然睁开眼,算怎么回事呀,可把我吓死了。 闵秘书在心里恨恨骂了几句,心中大定,转身抬脚,就踢在了李南方腿上:“说谁在鬼叫呢?我只是咳嗽了一声而已!” “哦,原来是我耳朵出毛病了。也可能是做梦产生的幻觉,嘿嘿,闵秘书,我刚才做了个梦,竟然梦到有个很可怕的丑八怪,嘟着香肠嘴要强行亲吻我,可把我吓坏了——哎哟,闵秘书,早饭吃的辣椒吗,这么大火气,动不动就拿脚踹人。” 又被闵秘书踹了一脚的李南方,连忙爬到沙发另一头去了。 “再敢胡说八道,我踹死你!” 小模样凶狠的骂了句,闵柔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双手抱着膀子问:“李南方,现在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把你昨天怎么帮我爸要债的事,仔细说一遍。” 李南方满脸都是不信的神色:“三分钟的时间,你就让我仔细把全过程说一遍,真以为我是喜剧之王里的周星驰呢?” 闵柔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她才不打算改,双眸一瞪:“让你说,你就说。再唧唧歪歪,小心我踹死你。” 担心真会被闵秘书那小高跟鞋给踹死,李南方连忙把他怎么帮老闵要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南方说的这些,与闵父说的差不多,这种事没什么可隐瞒的,唯有傻瓜才会放弃被女孩子感激的机会呢,当然得大说特说要债时的危险。 什么赵松手下有八大金刚,十三太保,一声令下都高举着砍刀扑过来,李南方唯有使出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降龙十八掌,以一敌百,浴血拼杀后,最终才战胜邪恶,维护了正义。 虽说知道这小子是在吹嘘,不过闵柔也知道事实相当凶险的,毕竟赵松等人可不是啥好人,别人打上门来时,绝不会乖乖的俯首帖耳。 “还有呢?” 闵柔坐在了沙发上,伸出葱白似的右手食指,对李南方勾了勾,示意他坐过来,别躲得那么远,本秘书又不吃人。 “还有什么啊,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李南方嘴里说着,倒是乖乖坐在了她面前。 “转身。” 闵柔低声说。 “干嘛?” 李南方不明所以,刚转过身,一只小手就揪住了他背后衬衣下摆,掀了起来。 就像触电般的,李南方噌地就蹦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怕怕的叫道:“你、你想非礼我?” “你想得美!” 闵柔小脸涨红,羞恼成怒下抬脚踹去,小高跟鞋嗖的飞门口那边了。 她掀起李南方的衣服后摆,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却被这人渣误以为要非礼他,闵秘书能不生气吗? 幸好,她只看到了满身花花绿绿的纹身,并没有看到最怕看到的刀口。 李南方当然知道闵柔是要干什么,嘿嘿一笑,刚要口花花几句,就见她一瞪眼:“还不赶紧的,把我鞋子拿过来?” 帮美女拣鞋子这种事,对李南方来说不算事——他更盼着能帮闵秘书拣衣服,全身的都行。 “要不要我帮你穿上?” 李南方拿过鞋子,看向那只秀足的眼神里,带有了明显的邪恶龌龊。 闵柔抬脚,他没打算躲,那只小脚在他腿上轻轻蹭了下,就放下了,轻声说:“李南方,谢谢你。” 闵柔认真道谢了,李南方如果再没正形,那就是不尊重人了,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是朋友。” “嗯,咱们是朋友。” 闵柔垂下眼帘,轻声说:“我爸说,他叫你女婿了。如果你觉得我——”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哈,我知道那是闵叔叔酒后之言,当不得真的,才没有放心里去。” 闵柔眼角猛地一跳,抬眼看着他:“你没放心里去?” “是啊。” 李南方大咧咧的说:“以前我喝醉了后,还说要帮人砍谁呢,别人也当真了,却不知道等我酒醒后,早就把那些话当屁放了。” “你过来一些。” 闵柔看着他,过了很久,让他很是有些不自然,嘿嘿笑着走过去,刚要问什么,女孩子抬脚又踢了过来,这次却是撩阴脚,幸亏她没穿鞋子,要不然还真够他受的。 “我靠,闵秘书,不用这么狠吧,想废了我!” 李南方满俩痛苦,双手捂着裤裆慢慢蹲在了地上。 “我就是要废了你!” 闵柔恶狠狠的说着,穿上鞋子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开门后又转身说:“岳总找你。看样子是要问你,昨天上班期间你去哪儿的事了。该怎么回答,不用我教你吧?”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闵柔就大力关上门,走了。 “我好像有些没用啊,竟然害怕她的追求。难道说,老子良心发现,不想去祸害她?” 李南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走到桌前,也没管是谁的杯子,随便抓起一个来,把里面的凉茶一饮而尽,胸腹间那股子烦躁,才慢慢消沉了下去。 他每次良心发现时,总是烦的要命。 幸好,现在他多少掌握了一些能控制身躯内恶魔的诀窍了,那就是在有嗜血机会时,只要在心里默念我这是在做好事,就能避免自己失去理智。 “唉,有机会能享受娇滴滴的小美女,却非得装傻卖呆的憋着,真特么的命苦。” 重重叹了口气后,李南方用凉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用手拉着嘴角,扯出个笑的样子后,吹着口哨走出了值班室。 闵柔临走前说得很清楚,岳总还在办公室等着他呢,这是要让他说清楚昨晚彻夜不归是干嘛去了。 一路上,只要认识李南方的人,都会主动向他含笑打招呼,看来他在上周五时展现出的人渣风采,帮他刷足了存在感,知道这是动不动就抽人嘴巴、拍岳总桌子后,都没被开除的猛人了。 李南方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一路上不知道向人抛了多少个媚眼,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才兴犹未尽的抬脚,踢开了房门。 办公室内,正有几个下属在向岳梓童汇报工作,听到踢门声后都回头看了过来,看清是他后,眼里的诧异立即消失了:连岳总桌子都敢拍的人渣,就该这样进门。 “好,就按照计划的去做。” 岳梓童却像没看到他那样,脸色淡然的对几个属下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第82章:我保证咬不死你 房门刚关上,李南方就走到桌前,习惯性的抬腿坐在了桌角上,伸手去拿水杯。 一路上抛了太多媚眼,有些口渴。 岳梓童抬手,打开了他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个水杯,咚的一声蹲放在了桌子上,示意他用这杯子就是给他准备的,想喝水,自己去接。 为他准备杯子,也是岳梓童的无奈之举。 李南方却不怎么买账,再次端起岳总的杯子,把里面的水倒进自己杯子里,一口喝干,才说:“听说,你找我?” 岳梓童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喝水的问题,站起身端着两个杯子,都接满水走回来。坐下淡淡地说:“就是想知道,你昨天去干什么了,彻夜不归,手机怎么又关机。” 李南方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以前我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后来走丢了,我也找了好几天。” “那只狗是公的,还是母的——岳阿姨,咱们必须得再加一条规定,别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也是有人权的。” 李南方抬手抓住了岳梓童的手腕,见她左手去抓水杯,抢先又把两个水杯拿走,得意的笑了下正要吹嘘时,他小姨低头张嘴,吭哧一口,咬住了他手腕。 “啊,我靠,松口,松口,你属狗的吗?” 疼地李南方惨叫,吼问:“信不信我扯开嗓子大喊,岳总要咬死人了?” 岳梓童还真怕他扯开嗓子大喊,要是让员工们知道她竟然咬他,那她两年来辛苦积攒的冷傲总裁形象,势必会毁于一旦。 “再敢和我胡说八道,我保证咬不死你!” 岳梓童抬起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鲜血的动作,很是撩人。 这女人真狠,愣是把李南方手腕给咬破了,一圈的牙印都在向外渗血。 李南方很是愤怒:“岳梓童,别以为我不敢把你——” “把我强、奸?” 岳梓童冷笑,打断了他的话:“有本事你就试试,咱们去套间内。房门关紧,就算闹出人命来,别人也听不到的。” 李南方没脾气了。 遇到这种在说这两个让所有好女生都心悸的字眼时,说的如此坦然镇定的女人,最正确的办法就是吃个闷亏拉倒。 男人不要脸的最高境界,能让人呕吐,女人却能毁灭全世界。 为了全世界人民的幸福,李南方忍了。 啪的一声,就在李南方对着伤口不住吹冷气时,一盒创可贴扔在了桌子上,岳阿姨淡淡地说:“自己包上,然后如实交代,昨晚都去干嘛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决定彻底的屈服,贴了几个创可贴后,乖乖把昨天帮老闵要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没必要隐瞒什么,这件事岳梓童早晚都能知道。 等他说完后,岳梓童满脸的不信,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也能帮闵柔父亲远涉外省,找到那个姓赵的,要回数百万后,还能安然回来?” “小姨,你别小看人。” 李南方冷笑:“你忘记我来公司之前,是在哪儿工作的了。” 在来公司之前,李南方的工作单位是监狱——人们总是说,有两个地方是人类精英所在之处,一个是官场,一个就是监狱了。 别以为监狱那么好进,像那些被人踩后只敢在心里骂,表面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良民,是没资格去那地方接受升级培训的。 那就是个大熔炉,诚然能感化一些穷凶极恶之辈,但也能让更多人渣,变得更加不在乎生死,拥有在外面混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脉。 岳梓童觉得,李南方这次要账,就是动用了那些‘战友’的人脉,找几个比赵松更厉害的狠人,不怕收拾不了他。 这种唯有在黑暗中才能发生的事,当然放不了岳总眼里,她在乎的是,李南方竟然为了闵柔这样拼命,让她感觉很不爽,仿佛她辛苦饲养的牛马,被别人拉去无偿使用,自身却捞不到一点好处。 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冷笑着问:“都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闵父肯定给你回扣了吧?按照当前不成文的规矩,你抽20%,就是上百万。这笔买卖不错,交出来吧,就当你在我那儿的生活费了。” 李南方就像不认识她那样,瞪大眼睛看着她:“小姨,你也太黑了吧?给你百万生活费,你就让我住那种破屋子。” 岳梓童心情好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说:“你怎么不说,你整天还能看到我这个大美女呢?谁家的美女,总是无偿被臭男人免费参观的?不但陪你说话聊天,还要陪你喝酒吃饭。我这都快赶上三陪小姐了,依着我这个档次的,收你百万还算贵么?” “不贵,一点都不贵,听你这么一说。” 李南方傻了片刻,才重重点了点头。 岳梓童立即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在了他眼前,手指勾了勾,示意他把银行卡交公。 李南方低头,对那只小手心里吐了口吐沫—— 很奇怪,本小姨这次没有发怒,只是冷冷看着他。 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李南方讪笑着拿出一张抽纸,把她手心擦干净:“小姨,您真是多想了。我李南方是什么人啊,帮朋友要债还收回扣,那不是我的作风。” 岳梓童冷冷地说:“继续给自己脸上贴金,等会儿我一起揭下来,省事。” “唉,我真没有收取任何的好处费,不信你可以去问闵秘书。” “你这么帮她,总得有个理由。可千万别拿朋友二字,来搪塞我。” “咳,那个啥。” 李南方干咳了声,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老闵喝多了时,曾经说谁帮他要回债来,就把谁当做女婿。”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信了。” 岳梓童的眼神,忽地变了下,缩回手时顺势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埋头工作:“滚蛋吧,去当闵家的女婿好了,以后也不用上班了。六百万,还是足够你们折腾两年了。” “小姨,你这是在侮辱我!” 李南方的声音,明显激动了。 岳梓童霍然抬起头,狠狠瞪着他:“你说说,我哪儿侮辱你了?” “你就是在侮辱我。” 李南方梗着脖子说:“你以为我傻吗?放着你这个亿万小富婆不泡,却偏偏去泡六百万土鳖的闺女。这不是在侮辱我智商,是在干什么?哼,我早就知道,你想让我去追闵柔,那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接受贺兰扶苏了——” 看着唾沫星子乱飞的李南方,岳梓童有了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桌子上放着一把刀,她绝对会抄起来,不管三七二十四的,一刀把他砍死,再同归于尽,也比活着跟他在一起好很多。 “李大爷,我求求你,闭上你的嘴,别再下雨了,现在马上消失,消失!” 岳梓童忍得很辛苦,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指着门口,满脸痛苦之色的请他滚蛋。 本来,她找李南方,除了问问他为什么彻夜不归之外,还想说说黑蝎子死在大楼天台上那件事的。 昨晚回去后,除了生气李南方夜不归宿之外,就是在琢磨黑蝎子为什么要出现了。 岳梓童虽说总是高看自己——但她的智商很正常,前些天有两个职业杀手,死在她别墅对面远处的小山坡上时,她就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在南美那边很是凶残的黑蝎子,昨天又被黑幽灵杀死在总部大楼的天台上,前后三个职业杀手被干掉的现实,如果岳梓童还想不到人家就是冲她来的,那么她可以隐姓埋名,这辈子都别在阳光下生活了。 为此,昨晚深夜她给爷爷打了电话,把这些天所经历的,都详细汇报了一遍,最后问老岳,那个帮他杀掉黑蝎子等人,还帮他弄残金百勇的黑幽灵,是不是老爷子派来保护她的? 老岳的回答很干脆,他也不知道,并劝她别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到现在为止,都没察觉出有任何邪恶势力,想对付她,要不然早就派专人来保护她了。 对老岳的回答,岳梓童是将信将疑,可她实在又想不出,就凭她折腾的本事,有什么资格值得职业杀手来对付她。 这些事就像一团乱麻,纠结的让岳梓童心烦,真想找个人好好说说,可惜李南方这人渣,连当她倾诉心事的垃圾箱的资格都没有。 叮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岳梓童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把抓起话筒:“我是岳梓童。” “梓童,我是冯云亭啊。” 冯公子的声音,从花筒内传来,带着阳光般的亲切,问岳总肯不肯赏脸,今晚去灰姑娘西餐厅吃饭。 就在前两天,岳梓童去医院给金少赔礼道歉时,曾经遇到个冯公子。 那次,冯公子也热情邀请岳总去吃西餐来着,不过后来想到她满身的麻烦,立即就改口说有事,急匆匆的走了。 现在金百勇已经落马,岳梓童可谓是毫发无伤,冯公子又耐不住心里的小寂寞,邀请她去吃西餐了。 岳梓童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尼玛,在本小姨麻烦缠身时,你躲得比兔子都快,现在我一刀把老金斩于马下了,你又腆着脸的凑上来,这不是犯贱,自取其辱吗? 不过,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她又看到李南方了。 这厮好像没事人那样,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岳梓童能看出他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心中冷笑一声,语气温柔的说道:“今晚去燕山路吃西餐呀?我先想想,今晚有没有约会——没有,几点去?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好的,再见。” 扣掉电话后,岳总正襟危坐开始工作,心里却在默念;三,二,一。 李南方说话了:“今晚,谁请你去吃西餐?” 83章:我今晚有约 “冯云亭。就是手捧鲜花向我求爱,被你把花儿都糟蹋了的那个人。” 岳梓童当然不会无视李南方的问题,淡淡地说:“他邀请我十数次了,都被我拒绝了。这次再拒绝,实在过意不去了。” “哦,原来是那个土鳖啊,人长的还不错。” 李南方这才恍然,又笑嘻嘻的问:“我听说,西餐不怎么好吃,却死贵死贵的?” “还行吧,一般就要花个数百上千块的。” 岳梓童的语气,更加平淡:“不过,冯公子请我吃饭时,点的红酒,估计最低也得好几千吧。” “哇靠,这么贼贵?” 李南方满脸惊讶土鳖样子,极大满足了岳阿姨的虚荣心,还馋的咽了口口水,接着转身开门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 岳梓童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门口,李南方确实已经走了,并没有像她所希望的那样,找借口阻止她去,或者死皮赖脸的缠着一起去,再不就拿出‘未婚夫’的嘴脸,严禁她与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他都没说,摆明了才不在乎她跟谁吃饭。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相信她,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这家伙的度量,好像没有这么大。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不在乎,别说是跟冯云亭吃饭了,就算是去酒店开房——估计他也不会在乎,因为他喜欢闵柔,要不然昨天也不会帮闵父跨省要债。 他留在她身边,仅仅是因为大姐要求他这样做而已。 “李南方,既然你这样对我,那可就别怪我走极端了!” 怒火,嫉火在岳总心头熊熊燃起,眼眸中浮上乖戾之色,拿起签字笔狠狠刺在了桌子上,喀嚓一声笔尖折断。 上周五刷足了存在感后,李南方在开皇集团的地位,有了明显的提高。 现在小车班可没谁敢喊他尿裤大侠了,见到他进来后,都一口一个南方的叫,亲热的不行,顺势麻烦他能不能给闵秘书打个电话,探听一下大老板当前心情怎么样。 这么多天了不能玩几把,实在是憋出鸟来了。 对大羊牯的请求,李南方自然是满口答应,去外面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的给闵柔打了个电话,推门再进来时,则瞪眼大喝:“有谁,敢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从者云集。 五块十块的钞票,好像树叶那样,纷纷落在桌子上。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一把牌又收了三五百后,李南方暗中惬意的叹了口气,觉得这辈子就这样混吃等死也不错,至于老头子说他担负着拯救全人类的伟大任务,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他能完美逆生长,就像现在玩牌没有出老千,纯粹是靠走了狗屎运。 “草,孙大明,再借我三百!我还就不信了,一上午就只输不赢了!” 就在大家伙激战正酣时,房门被人推开了,来人刚想进来,就抬手捂住嘴巴后退,连声咳嗽了起来。 赌博时大家都爱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门被打开后,混浊的烟雾忽地就冲了出去,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威猛气势。 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后,刚才还脸红脖子粗的众人,立即都僵立当场,尤其是孙大明,眼角更是一个劲的跳。 估计这哥们到老的没牙了,也不会忘记他被白灵儿狠狠来了个过肩摔这事了。 尤其白灵儿今天是穿了警服的,英姿飒爽、正气凛然的让众赌徒心中发怵。生怕她会亮出警官证,一个也不能少的都带回去,以聚众赌博的罪名。 张威眼珠子一转,小声问:“李南方,原来你女朋友是警察啊,她不会抓我们吧?” “她敢,老子敲不死她。” 李南方满脸的狰狞凶狠样子,倒不完全是装起来的,正所谓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白灵儿真要抓赌,那他以后的零花钱找谁去要? 是啊,这小女警再怎么公正无私,好像也不会抓他男朋友。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大家都明显松了口气,有机灵的就收起扑克牌,拿起饭盒吆喝:“走,走,去餐厅吃饭。” “走,吃饭去。南方,要不要帮你打饭回来?” 大家伙呼啦啦向外走去时,还有人这样关心的问,都像没看到白灵儿就在门口那样,说说笑笑的扬长而去,心中那个爽:当着警察的面赌博,却屁事都没有,哥们就是如此的牛。 “玩多大的底?” 等门口不再向外冒烟后,白灵儿才故作镇定的,到背着双手走进了屋子里。 “五块的底,两百元封顶。小打小闹的怡情而已,不算犯法吧?” 李南方也没隐瞒什么,那是因为他很清楚白灵儿来找他,绝不是来抓赌的。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五千元以上,赌资数额累计五万元以上,参赌人数累计二十人以上的,才会触犯法律,会被处罚三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白灵儿不愧是此中行家,张嘴就说出了相关律法的规定:“就你们,撑破天也就输赢个万儿八千的,还不至于让我这个刑警关注你们。” 白警官最后这句话,才是她今天来找李南方的真正原因,这是在‘委婉’的告诉他,老娘已经官复原职了,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靠,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在我给你打电话时,听出是我声音了呢,原来是怕我再揪住你不放啊,老子有那么小气吗? 李南方心里松了口气,马上说:“白警官,我觉得您天生就是干刑警的料。这身衣服才配您的英姿,穿片警的衣服,看着就是不顺眼。” 白灵儿当然不会告诉他,刑警与片警的警服款式,都是一个样的,她只在乎这小子的态度,还不错,算是通情达理的,没有因一己之私,就让她这个人民财产保护神终老档案室。 在派出所档案室呆了才短短数天,白灵儿就快被无聊给折磨的差点发疯,一心盼着早点官复原职,早就忘记李南方曾经猥亵过她的事了。 看了眼她曾经被李南方推倒后的沙发,白灵儿嘴角一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今天来呢,纯粹是路过,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呢,我请你吃饭,算是解开咱们之间的梁子。” 我两次冒犯她,尤其是在这儿时,差点把她吓死,她会好心请我吃饭? 李南方眼珠一转,表面上笑道:“嘿嘿,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呢,就是别人请客吃饭时,从来都不会拒绝的。” “那好,等你下午下班时,我来接你。” 白灵儿没想到这小子还算知趣,没有这事那事的找借口拒绝,很高兴,点了点头后转身就走。 “等等。” 李南方喊住了她:“白警官,晚上我们去吃什么?” “你最喜欢吃什么?” “吃西餐吧。” 李南方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我听说,燕山路那边有家西餐厅,味道不错。” 吃西餐? 尼玛,你还真敢说啊,知道吃西餐得花多少钱吗? 姑奶奶上次赔偿你三万块,就已经把存款都提出来了,你这是逼着我去借钱啊。 唉,好吧,只要你能别让我做恶梦,就算吃西餐那又怎么样? 白灵儿暗中叹了口气,咬着牙的笑了下:“好啊,那就去燕山路吃西餐。傍晚见。” “白警官慢走,不送。” 望着白灵儿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李南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觉得很是对不起人家,希望她晚上能算计他,比方找人埋伏好了,摔杯为号,要不就以身为饵,玩个仙人跳之类的,那样他就不会因良心受到谴责而烦躁了。 很快,下班时间在李南方把上午赢得那些钱,都输出去后姗姗来迟。 在暂时不缺钱时,李南方实在没必要耍老千,充分享受凭手气赌博才会带来的乐趣,这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干净了许多。 张威是赢家,不过赢得也不多,也就两千块钱的样子,但大家伙玩的开心啊,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收起扑克牌撵着大家外出打扫卫生去了。 没谁攀比李南方,知道这是大爷,蹲过大牢,后台是闵秘书,还有个当女警的女朋友,人家来这儿就是养老的,没见别人出车,唯独他没有任何职务吗? 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表——毕竟哥们今晚得去西餐厅吃饭了,自凡是去那的,都是绅士,不穿西装也就罢了,总得让衣服整齐些吧? 对着镜子再三观察自己,除了头发短点,别处都帅的掉渣后,李南方才满意的打了个响指,走出了值班室。 在他‘梳洗打扮’时,张威等人已经收拾好卫生了,正站在自己小车前,等待主子的光临。 最先出来的领导,永远是大老板,她不走,别人怎么好意思提前离开? 闵柔尾随岳梓童,一起走下台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快步走了过来。 岳梓童走向她的车子,回头向这边看了眼。 “李南方,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爸说要与你好好喝两杯。” 闵柔走过来后,故做很自然的语气说道。 反正昨天李南方帮她把闵父从大厅抱走时,大家伙可都看到了,为这事请他去家里吃顿晚餐,也是很正常的,实在没必要遮遮掩掩,别人只会羡慕他,能被闵秘书有请,绝对是荣幸。 李南方却愣了下,面露难色:“这个——” 闵柔的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李先生不赏脸吗?” 李南方苦笑:“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今晚,有约。” 李南方叹了口气:“唉,改天,行吧?” 第84章:拉风的女朋友 岳总是李南方的小姨,而且还曾经说过要成全他们的话,所以闵柔决定把要请李南方今晚回家做客的事,向她汇报一下。 怪不得他不在乎我与谁去吃饭,原来是佳人有约啊——岳梓童心中的无名嫉火又开始燃烧,看着闵柔的眼神冷了很多,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副淡然样子,拿出长辈的嘴脸,嘱咐她别让李南方喝多了,免得失礼,让老人看笑话。 闵柔很清楚,邀请李南方回家做客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当然会有些害羞了,小心肝儿砰砰的跳,不敢看岳梓童,当然也没发现她的目光变冷了,只是唯唯诺诺,保证绝不会让他喝多了丢岳总的脸。 所以闵柔走出大厅后,才没有避讳任何人,邀请李南方去自家做客。 在她想来,她当着岳总以及好多人的面邀请李南方,这家伙得有多么的荣幸啊,肯定会惊喜莫名,继而骄傲,说不定还会显摆,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被温柔可人的闵秘书邀请回家做客了。 可让闵柔做梦也没想到,李南方竟然婉拒了她的亲口邀请,说他晚上有约! 你晚上有约? 你晚上能有什么约? 谁能约你? 无论谁约你,比得上我约你重要吗? 从没有邀请过任何人,尤其是年轻男人去自家做客的闵秘书,第一次鼓足勇气邀请李南方却遭到了婉拒,顿时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小脸涨的通红,只想转身就逃,却必须故作没事的淡然说道:“哦,既然李先生晚上有约,那就算我没说。” 李南方在江湖上鬼混那么久了,怎么能不知道闵柔邀请他的行为中,所包含着的重大意义?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招惹这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要不然上午闵柔去保安值班室偷吻他时,也不会假装做梦醒来了。 既然上午已经拒绝,现在现在也必须拒绝。 更何况,他今晚确实有事,实在顾不上佳人有约了,唯有无视她的脸色,干笑一声说:“闵秘书,对不起啊,今晚实在没空,改天,你看改天——” “你以为,我闵柔没男人要了是吧!” 感觉受到羞辱的闵柔,不知道为什么,双眸中攸地浮上泪水,冲动下尖叫一声,打断李南方的话,接着呆住: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会对他喊出这句话? 就算是傻瓜,在听到闵秘书这声尖叫后,也会立即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还会耻笑她,哟,平时在公司高高在上的闵秘书,主动追求一人渣,却被人拒绝了! 李南方也没想到,闵柔在羞愤之极下竟然会喊出这句话,呆了下连忙说:“闵秘书,你听我解释——” 闵柔羞愧的要死,这会儿怎么可能再听他的解释,想都没想就抬脚,标准的撩阴脚啊,一下就踢了李南方两腿之间。 人在愤怒时出脚的力度,速度,都会有成倍的提高,李南方又着急解释,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动脚,猝不及防下当场命中,夸张的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裤裆弯下了腰。 哈,哈哈! 该,活该,你怎么没有被一脚踢死呢,哈! 坐在车里的岳梓童,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就龙颜大悦,差点不顾形象的狂笑出声,真怕自己憋不住了,赶紧一踩油门,驾车跑了。 岳总倒是及时驱车闪人,去一边偷着狂笑去了,但闵柔,张威等人还在场啊,此时又是下班时间段,大批员工放羊般的从大厅内涌出来,至少得有三十几个人,亲眼目睹了闵秘书要踢爆李南方的凶残动作。 大家都呆住了,全都满脸不信的望着闵柔,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这还是闵秘书吗,对男人竟然这样狠。 李南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闵柔傻楞片刻后,总算清醒了过来,连忙伸手正要去搀扶李南方,赔礼道歉时,就听背后传来轰轰的响声。 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闵柔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太子摩托车,从停车场东南角急速驶来,灵巧的在车行间穿行,就像一条逆流而上的大黑鱼。 威猛霸气的黑色太子摩托车,本来就很吸引人眼球的,尤其骑车的还是个身穿白色小西装的都市女郎,脸上戴着个大墨镜,短发被风吹起时的样子,怎是一个‘酷’字了得? 轰,轰轰! 摩托车穿过呆立当场的众多员工,径直扑向李南方那边,就在闵柔本能的要闪避,吱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车头往下一沉,车尾急促后甩,原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一只穿着细高跟小皮鞋秀足下探,点在了地上。 哇靠,这酷到不行的美女,又是何方神圣? 不会也是找李南方的吧? 就在围观众人心中浮上这个想法时,就看到骑车美女对李南方抬手,动作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淡淡说道:“上车。” 嚓,果然是找李南方的! 围观众人这会儿,真想抄起刀子把李南方砍成狗肉之酱,凭什么你一个人渣,能先后有温柔可人的闵秘书、英姿飒爽的短发美女邀请,而比你要优秀一百倍的哥们,到现在还是一只单身汪啊? 一时半会的,闵柔可没认出大换装的骑车美女,就是白灵儿,只是满心的悲苦:哦,我知道了,这就是李南方的那个短发女友啊,果然帅气。呵呵,可笑我还自以为是的当众向人抛媚眼呢。闵柔啊闵柔,你不赶紧的掩面疾奔,还留在这儿丢人现眼吗? 恨恨跺了下脚,闵柔转身抬手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小跑着狼狈离去,跑到电动车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崴了下右脚,也顾不上疼痛了,跳上车子一拧车把,走了。 唉,今天幸亏没下雨,要不然老天爷肯定会打雷劈了我。 望着迅速逃离的闵柔,李南方心中低低的叹了口气,有心想追上去解释清楚,但又想起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能听他解释,那可是比老天爷打雷劈了他还要难的事,只能苦笑了下,走到摩托车前,假装小兄弟不再疼痛的问:“我来骑车?” “你有驾照吗?” 听白灵儿这样问后,李南方闭上了嘴,抬脚上车。 轰! 他刚跨上摩托,车子就轰的一声响,离弦之箭般的向前冲出,强大的后推力,让他身子猛地后仰,本能的伸手,一把就抱住了白灵儿那结实的小蛮腰。 这小子在趁机吃姑奶奶的豆腐! 罢,罢罢,反正都被他脱光蹂躏过,被搂着腰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白灵儿心中这样恼怒的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她骑车的习惯,会给坐车的人造成极大的危机感,必须得搂住她小蛮腰,只是一咬牙,再次加了下油门,摩托车像一股黑色狂风那样,呼啸着冲出了停车场。 只留下,开皇集团众多员工跌落眼球的啪嗒声。 很凑巧,白灵儿请李南方吃饭的地方,与闵柔回家的方向暂时一致。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被一个人渣搂着腰的白灵儿,恨不得一加油门到西餐厅那边才好,车速当然飞开了,几乎是擦着闵柔的小踏板电动车飞驰而过的。 摩托飞驶中,李南方匆匆回头看向了闵柔。 闵柔也恰好抬头看过来,俩人四目相对时,李南方能看到她脸上还有泪水在淌,心中猛地揪了下,赶紧转过了头,脸贴在了白灵儿的左肩上。 “有个拉风的女朋友,就了不起吗!?” 闵柔再也忍不住了,哭着尖声叫道。 特么的,这叫什么事! 第一次,李南方有了手足无措感,满心都是烦躁的愧疚。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他,自从看出闵柔是个好女孩后,他从没有要伤害过她的想法,但伤害一个善良女孩子的‘机会’,却总能在不知不觉就来临了,这让他无比痛恨某位请客的公子。 就在李南方胡思乱想时,摩托车吱嘎一声停住了,抬头问道:“先到了?” “等着,我去取款机搞点钞票。” 白灵儿淡淡说了句,脚尖一挑落下斜撑,下车快步走向了路边的某银行。 “当警察的说话就是霸气,取钱不叫取钱,叫搞点钞票,这要是让人听到了,还以为你要抢银行呢。” 望着白灵儿一闪消失在玻璃门后的背影,李南方甩了甩头,把那些烦躁甩掉,抬脚下车,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点燃后深吸一口,心中的郁闷松缓了许多。 今天无意伤了闵柔这事,说起来谁也不能怪,用老头的话来说就是,关门夹住鸟,实在是凑巧了。 如果放在平时,就算李南方应邀去闵家做客,他也能较好的把握分寸,既能让闵家父女感受到他真挚的‘施恩不图报’的伟大情操,有能让闵柔察觉出他只是把她当好朋友的真诚。 可今天傍晚——李南方觉得,就算换成当世最睿智的智者,也无法避免伤害闵柔那颗纯洁的小心肝儿。 “唉,今晚,老子非得大吃一顿,来安抚我这颗不安的心。” 李南方幽幽叹了口气,抬头向燕山路看去,仿佛一眼看到站在门口,手捧一朵蓝色妖姬的冯公子了。 岳梓童的车子刚停下,满脸含笑的冯云亭就快步走过去,替她打开了车门,弯腰抬起了右手,让注意到这边的人们,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绅士。 身穿浅灰色职业套裙的岳梓童,款款迈下一只精致的捆绑式细高跟小皮鞋,就像高傲的女王那样,姿势优雅的伸出左手,放在了冯云亭的右手中。 “梓童,你真漂亮。” 冯云亭发自内心的说着,把那朵蓝色妖姬递了过去。 “谢谢。” 岳梓童淡然笑了下,莲步轻抬,走上了西餐厅门口的台阶。 第85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既然李人渣主动提出要来吃西餐了,一心要把他从梦中赶出去的白灵儿,自然得咬牙强忍着肉痛的同意,提前打电话定好了包厢。 带着李南方走进西餐厅,看到往来男士都是标准的绅士模样后,白灵儿向后看了眼,暗中点了点头:还行,这人渣虽说穿的不怎么样,总算是整齐些,不算给我丢脸。 现在这年头,青山市满大街都有西餐厅。 不过说起档次最高,消费最贵的,非燕山路这家灰姑娘西餐厅莫属了,正如岳梓童所说的那样,两个人随便吃点,就得数百上千的花。 如果再追求点格调、品位之类的,一瓶酒就好几千。 白灵儿心中念佛,希望李人渣能够给她嘴下留情,千万别点那死贵死贵的红酒,需知道她刚取出的三千块,就已经是她最后的资产了。 “307号房,中午就打电话预订了的。” 白灵儿走到吧台前,对含笑欢迎她光临的小妹,淡淡说了句。 “请您稍等。” 小妹低头在电脑上查看了下,抬手招了招,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帅小伙快步走了过来,笑道:“东子,请两位去307号房。” 东子马上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随我来。” “走吧。” 白灵儿看了眼李南方,率先跟上。 “你先上去,我接个电话。” 李南方挥了挥手机说了句,转身快步走向了角落。 白灵儿也没在意,跟着服务生迈步走上了铺着红地毯的楼梯,来到二楼走廊后站住了,对东子说:“等他一块上来吧。” 白灵儿忽然决定要在这儿等李南方,可不是怕他找不到307号房,是希望他能在接个电话后,忽然说他有急事要去做,改天再吃饭好了——那样,下次他就不好意思再来这家西餐厅了吧? 李南方可不知道手头很紧的白灵儿,此时在想些什么,等她拐过楼梯后,快步走到吧台前:“妹子,刚才我们老总给我打电话,说他也在这家餐厅吃饭,麻烦你帮忙看看,他现在哪个包厢?哦,他的名字叫冯云亭。” 李南方的要求很正常,前台小妹很快就查到了冯云亭的包厢号:“先生,冯先生的包厢是308,与您的对门。” “这么巧?” 李南方笑了:“哈,看来今晚能让老板帮着买单了。非得狠宰他几刀。妹子,我们老板可是云世界房地产的少东家,超有钱的。等会儿,我就捡着贵的点,算是给贵餐厅做贡献了。” 灰姑娘餐厅开业以来,每天都会有人抢着来做贡献,尽管他们吃完后,也会觉得还不如龙眼小蒸包,配上豆腐脑好吃,但在与别人说起来时,肯定会装出一副赴过琼林宴的嘴脸,来证明自己曾经像个贵族。 李人渣墨迹什么呢,还没上来? 白灵儿站在楼梯口,向下张望时,几个人从旁边包厢内说笑着走了出来,她本能的回头看去。 “咦,白灵儿?” 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孩子,轻咦一声后,脸上浮上了无比亲切的笑容,看了眼身边玉树临风般的男友,快步走了过来。 “湘君,是你啊。” 看到女孩子后,白灵儿稍楞了下,目光从她身边男友脸上扫过,眼角飞快的跳了下,强笑着打招呼。 每个女孩子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在上大学时,也会有喜欢的男生,性格泼辣的白灵儿也是这样,在就读警校时,被一个优秀的男生追求。 优秀的男生,就是这个湘君身边的男人,俩人打算今年步入结婚殿堂。 大学期间,某校花被某帅哥狂热的追求,美女欲拒还迎时,总是让最好的朋友相陪,结果一来二去的,等到了美女即将毕业,满心幸福的等待帅哥的求婚时,却晴天霹雳一声响,帅哥与最好的朋友出双入对了。 这是相当狗血,老套却总是会出现在现实中的剧情。 很遗憾,白灵儿就是这个狗血剧情中,悲哀的女主角。 男主移情别恋的原因很简单,白灵儿曾经最好的朋友范湘君,家在东省很有势力,要想给来自乡下的男主安排好工作,那绝对是易如反掌,远不是白灵儿这个出身小干部家庭的女孩子,能做到的。 相信男主曾经在白灵儿、范湘君之间,做过艰难的选择,最终事业心战胜了所谓的爱情,投入了现女友的怀抱中,并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所要的工作。 这几年中,李杰午夜梦回时,总是会看着躺在身边的范湘君,想白灵儿那娇美的俏脸,回味她的一颦一笑,感慨凡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为什么不让范湘君生的像白灵儿那样漂亮,让他每次看到她,都会心动不已。 警校毕业后,大家都在青山工作,不过李杰是在省厅,而白灵儿经过数年努力后,现在才打拼到刑警队副队长,俩人之间的地位,差着老大一截呢。 大家不但是在同一座城市,更是在一个系统内工作,李杰要想见白灵儿,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他不敢,也很清楚白灵儿恨死了自己,所以毕业这些年来,俩人都没见过一次。 可能是老天爷可怜他对白灵儿的相思之苦,这才安排他在灰姑娘西餐厅,见到了魂牵梦绕的女孩子。 灵儿,你瘦了,眉宇间也有了淡淡的忧伤,还听说你这些年来工作特不要命,脾气暴躁的不行,这都是我的错啊,请你原谅我——望着站在楼梯门口的白灵儿,李杰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正快步走向白灵儿的范湘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来。 四目相对后,李杰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赶紧低下了头。 “哟,灵儿,你可是比上学时更漂亮了啊。” 范湘君走到白灵儿身边,牵起她的右手,上下打量着她,咯咯娇笑着问:“不过说实话,也多了些沧桑气质。在基层工作,应该很累人吧?” “还行吧,基层工作充实。” 白灵儿借着抬手梳理发丝的动作,挣开了范湘君的手:“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刚用完餐呢。” 范湘君笑着回头,对站在李杰身边的一对中年夫妇说:“爸,妈,这就是我在警校上学时,经常向你们提起的,最好的朋友白灵儿。也是李杰的好朋友。” 无论对范湘君有什么意见,有多么的不齿李杰,白灵儿都不会在她介绍长辈时,有任何的失礼行为,立即向前走了几步,微微弯腰口称伯父伯母好。 一脸威严之色的中年男人,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鼻孔朝天淡淡嗯了声。 穿戴的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总算是给了点面子,笑着点了点头:“哦,你就是湘君上大学时的好朋友啊,以后有空去家里玩——湘君,走吧,你爸工作一天了,还得早点回家休息。” “妈,着什么急呀,好不容易碰到灵儿,怎么着也得说两句吧?” 范湘君故作撒娇的嗔怪了句,再次牵起了白灵儿的手,关心的问她基层工作苦不苦啊,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了啊等等。 白灵儿遇到熟人时,李南方也遇到了主动与他说话的人。 向前台小妹显摆了下自己老板是冯云亭,让她潜意识内做好老板会帮他买单的准备后,才礼貌的笑了下准备走向楼梯那边时,有脚步声从背后响起,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清廉的中老年人,在一对青年男女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年约三旬出头的妙龄少妇,挽着男人的左臂,不时瞪身边的男人一眼,看样子是在告状,向她爸——如果不是亲父女,她是不会这样亲热的。 看了眼假装怕怕的女婿,梁云清唯有苦笑,埋怨自己把女儿惯坏了,非得绑着他来吃年轻人才爱吃的西餐不说,还总是告女婿的状,让他这个当岳父的怎么说? 就在老梁瞪眼刚要警告女儿,再敢乱打小报告,他就掉头就走时,忽然看到了李南方,眉梢微微一挑,问道:“李南方?” “是我,你认识我?” 李南方可没想到老梁竟然能认识他,稍稍惊讶了下,笑着问:“你也是开皇集团的领导吧?” 除了开皇集团的人,李南方来青山市后,可从没与谁打过交道。 看到父亲与人打招呼后,妙龄少妇马上就松开了他胳膊,与丈夫站在了一起,面带客气的微笑,一看就是很有修养的。 “呵呵,我可不是开皇集团的,我姓梁,叫梁云清。” 老梁走到李南方面前,压低声音说:“我是岳老安排来青山帮你保护梓童的,梓童见了我,得乖乖的喊叔叔。你呢,小子,喊我什么?” 哦,我就是说老岳不可能看着他孙女被杀手折腾,而无动于衷吧,这不马上就有人出现了,不过这老小子不像是高手啊——李南方心中恍然,眨巴了下眼问道:“那,我叫你叔爷爷?” 从师母那边算起,李南方得喊岳梓童小姨,小姨又喊老梁叔叔,那么他当然得喊叔爷爷了。 “小子,这是想把我喊老吗?” 老梁故作不悦的一沉脸,李南方立即乖巧的说:“梁叔叔,今晚一起坐坐?我小姨在上面呢,要不要我——” “不用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今晚我得陪我闺女。” 老梁也没给李南方介绍自己女儿女婿,大咧咧的一抬手:“你先去忙你的。” 靠,早说这句话啊,那也省下我喊叔叔了。 李南方心中嘀咕了句,冲那对青年男女点头笑了下,快步走上了楼梯。 肩负特殊任务调来青山市的老梁,早就想找个机会见见李南方,向他透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信息了。 不过碍于某些原因,老梁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能在这凑巧遇到他,也算是了却了一番心愿,再看餐厅时,也看着顺眼了许多。 第86章:扮猪吃老虎 范湘君这样热情,白灵儿心中很清楚,无非是当着李杰的面,来尽可能的打击她罢了。 你夺走我的男友,我都忍气吞声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如果不是范湘君的父母在场,白灵儿真有可能给她一耳光,再大声告诉她,姑奶奶才不稀罕这个孙子货! 当前唯有忍着,敷衍着,低头看向楼梯,心里埋怨李南方怎么还没有上来,那样就有借口离开了。 “白灵儿,在这儿等我呢?不好意思啊,刚才遇到了一熟人。” 就在范湘君第三次关心的询问她时,李南方总算姗姗来迟。 看到白灵儿被一妆扮精致的女人牵着手,李南方笑了下,正要说先去包厢等她时,范湘君忽然说话了:“灵儿,这就你男朋友吧?” 问就问吧,她还故意好大声,让鼻孔朝天看走廊天花板的老范,也看向了他,不过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李南方穿的倒是很整齐,却是一身地摊货,一眼就能看出超不过一百块钱。 什么时候,穿地摊货的,也能来这种档次的西餐厅吃饭了? 范湘君撇撇嘴,抢先道:“帅哥,稍等,认识一下。” 看在她喊帅哥的份上,李南方当然得给她个面子,走到白灵儿身边笑道:“能够认识美女,是我的荣幸。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目前在开皇集团小车班工作。” 李先生又开始考虑等有空去印一盒名片了,总是这样自我介绍,有些麻烦。 他以为,他这番自我介绍,已经很得体了,绝对会给白灵儿长脸,让人说,你看看,白警官的朋友多有礼貌啊,绅士范儿十足。 “小车班司机啊?” 范湘君拉长了腔调重复了句,就不再理他了。 看着白灵儿,她叹了口气:“唉,灵儿,当年你在警校时,也是响当当的校花了。就算找不到我家李杰那样的优秀男人,可也不能自暴自弃,找个开车的凑合啊。不行,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马上踢了他,我保证会给你介绍个不次于——” 草,我说怎么要认识我呢,原来是把老子当狗屎踩,来彰显你的崇高啊。 李南方马上就明白了,这是遇到了网络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装比桥段,被这浅薄女人给利用了,正要发怒,白灵儿伸手挽住了他胳膊,转身就走:“湘君,你误会了,我与李南方只是刚认识不久的普通朋友,我们去吃饭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此时白灵儿比李南方还要愤怒,可她绝不会把他借机拉过来做挡箭牌,一来那是对他的不尊重,二来她才不屑找挡箭牌:姑奶奶喜欢单身,那又怎么样? “哎,灵儿,别走啊,咱好好聊聊,我还没告诉你,下个月我就要李杰举办婚礼了呢。” 范湘君蹬着鼻子上脸,伸手去拉白灵儿时,站在她背后鼻孔朝天的老范,忽然快步走向楼梯口,所有的威严都烟消云散,堆满了很有内涵的恭敬笑容:“梁厅,您也来了?” 梁云清在女儿女婿的陪同下,刚走上楼梯,就看到李南方被一短发美女挽着胳膊呢,眉头登时皱了下,还没说什么,就看到老范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老远就伸出了右手。 “南方,你稍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先对李南方说了句,等老范快步走到面前后,老梁才抬手右手,任由他热烈且有力的双手攥住,猛地摇晃了片刻,缩回手淡淡笑道:“呵呵,小雯非得带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头子来吃西餐,拗不过她,只好来了。” “哈,哈,我也是如此啊!” 老范一副惊为同道人的荣幸模样,回头介绍道:“来,来,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梁厅——梁厅,这是内人,小女,女婿。我们一家四口,都在警界工作的。” “是吗?这可是东省警界的美谈了。范处,我就不打搅你们一家安享下班时间了。” 老梁与老范内人、女儿女婿礼节性的握了下手,淡然说道。 “好,好,梁厅您先忙。” 老范马上点头,给家人使了个眼色,退到了一旁。 老梁也没再管他,到背着双手走到李南方俩人面前,眼神有些不悦的落在了白灵儿脸上,还没说话呢,白警官就啪地立正,抬手敬礼,声音清脆的说道:“青山刑警队副队长白灵儿,向梁厅长报道,请指示!” 白灵儿被发配到交警队去时,老梁走马上任,她当时正在机场那边执勤,后来又在内部任职通知上,看到了他的照片、简历等资料,所以当老梁忽然出现在面前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敬礼。 其实,在不穿警服的情况下,是没必要挥手敬礼的,不过白灵儿给敬礼了,老梁也得还礼。 放下手后,老梁看向了李南方,目光中的不悦神色更加浓了,明显是在质问:你与这小女警是什么关系? 李南方有些不高兴了,心说就算你是老岳家派来,帮我一起保护岳梓童的强大后盾,但你总不能干涉我的交友自由吧? 这人最烦的,就是被男人威胁了——李南方伸手,就把刚放下手的白灵儿胳膊挽住了,笑道:“梁叔叔,我就不打搅您跟家人用餐了。等会儿,如果有空,我再去给您敬酒。” 说完,也不等老梁说什么,半拖半拽挽着发懵的白灵儿,转身走上了楼梯,留给大家一个潇洒的背影。 从没在背后骂过谁的老梁,有些傻眼:我靠,就这样走了?牛,你小子还真牛,当着我的面与别的女孩子乱来不说,还敢不给我面子! 但随后,老梁就意识到李南方为什么这样了,情不自禁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有个性——小雯,我们走吧。” 梁厅长带着女儿女婿走了,现场只留下了老范一家四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楼梯,足足半分钟后,老范才猛地回头,盯着女儿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蠢才!” “爸,那个人是谁啊?” 范湘君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问道。 “你耳朵聋了吗,那是省厅刚来的主要领导。哼,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整天在单位做什么,竟然连主要领导都不认识!” 老范又狠狠瞪了女婿一眼:“李杰,你与湘君留下来,找机会向白灵儿道歉,尤其是那个叫李南方的,务必要获取他的原谅。” “什么?让我向他们道歉?” 娇纵惯了的范湘君,想都没想就尖着嗓子的反抗:“他们算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老范忽地抬起了右手,吓得她双手捂住耳朵,闭上了眼。 到底是自己亲女儿,舍不得打,老范放下右手,恨恨的低声说:“如果你不想让你老子在这个位子上继续坐下去,那你就别去!” 望着父亲快步离去的背影,范湘君终于明白过来了,她在挤兑白灵儿时,不小心得罪了一个能影响她老子乌纱帽的家伙。不但喊梁厅叔叔,还敢守着有人在旁边时,给了梁厅一个大大的没脸。 而梁厅的反应呢,则是一脸无奈的苦笑。 这证明什么呀,只能证明白灵儿的男朋友,是个很牛比的存在。 “这个该杀的混蛋,扮猪吃老虎的装比呢!” 范湘君痛苦的呻吟了声,看向了李杰,满腔的怒火,担心害怕无处发泄,抬脚就狠狠踢在了他身上。 白灵儿可没听到李杰吃痛后发出的闷哼声,做梦那样被李南方挽着胳膊,脚步踉跄的来到了307号包厢前时,还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他脸上长出一朵花来那样。 吱呀一声,带路的服务生推开包厢房门时,对面的包厢门也开了,推着餐车的服务生恰好出门,屋里的人,外面走廊中的李南方,都下意识的向对方看去。 李南方? 他怎么也来这儿了? 哟,胳膊上还挽着个美女,这谁呀? 岳阿姨楞了下后,进来后就对冯云亭不冷不热的脸色,刷地就沉了下来,腾起一股子无名怒火:怪不得不在乎我与冯公子共进晚餐,怪不得拒绝闵柔的邀请,原来你是佳人有约啊。哈,哈哈,李南方,你还真有一套,瞧这小手臂把的,多亲密啊。 “岳总,您也在啊。哎呀呀,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连吃个饭都能凑到一起,只能说有缘,相当有缘啊。不行,得好好喝一杯。” 李南方满脸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松开白灵儿快步走进来后,才像刚看到冯云亭那样,立马伸出双手:“冯公子?你是冯公子!嘿嘿,幸会,幸会!” 李南方有个好习惯,那就是对待宰的人,格外热情客气。 冯云亭也认出李南方来了,脸色一沉,守着岳梓童在场,却又不好发火,唯有任由李南方双手握住他右手,猛烈摇晃了起来,热情态度天地可鉴。 看了眼门外站着的白灵儿,岳梓童银牙咬了下,忽然伸手挽住了冯云亭的胳膊,淡淡地说:“李南方,我与云亭在这儿进餐,你来掺和什么?” 上帝,梓童不但挽住我胳膊,还亲热的称呼我为云亭了。 岳梓童出乎意料的糖衣炮弹,一下子就把冯公子给砸晕了,如在天上飞时,就听李南方说:“岳总,我可不是掺和什么,我是想帮你买单的。您是我老板,我好不容易找到巴结您的机会了,怎么能放过呢?”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冯公子立即感觉被侮辱了,想都没想脱口问道:“我请梓童吃饭,会让你买单?” “那你给我买单?” 李南方马上反问。 “切,不就是买单吗,多大的事。” 冯公子淡然一笑,自以为很潇洒的模样,却没注意到他脸上浮上了三个大字:冤大头。 第87章:喜欢美容的人渣男 听冯云亭毫不在乎的说出这句话后,牛皮糖般贴上来的李南方,马上松开他手,转身就走,冲门口的服务生说:“你刚才也听到了吧,冯老板给我买单。” 冯公子这才觉出些许不对劲,刚要说什么,却又想到玉人相伴了,自然不好反悔,面对服务生的目光询问,看似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咣当一声,等李南方关上房门后,岳梓童也清醒了:搞了半天,这人渣跑进来,就为拿话挤兑冯云亭,为他买单。 行啊,李南方,咱们走着瞧! 岳梓童恨得牙发痒,看了眼还在故作傲然样子的冯云亭,忽然觉得就这蠢货不被宰,实在对不起他玉树临风般的气质,借口要去洗手间,松开了他的胳膊。 李南方回到对面包厢内时,白灵儿总算稍稍清醒了些,用古怪的目光盯着他看。 说实话,李南方还真没把老梁这个厅长放在眼里——无非,就是个来帮忙,还喜欢倚老卖老来欺压他的老家伙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让白灵儿见了鬼似的神魂不舍? 李先生不在官场混,当然不知道老梁在白灵儿眼里,那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休说是她了,就算局座想给老梁请安问好,那也得看看人家赏不赏脸。 可李南方呢? 白灵儿刚才可是亲眼所见,他竟然敢给老梁一个没脸,不耐烦的样子,牛的很。 “你认识他?” 李南方刚坐下,坐在桌子对面的白灵儿,身子前倾问道。 “谁啊?” 李南方抬手示意服务生拿过菜谱,笑了下说:“哦,你说对面包厢内那俩人啊,我当然认识,一个是我们老板,一个是姓冯的冤大头。” 刚才白灵儿还真没注意到对面包厢内的人是谁,现在也没打算关心,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们,我是说梁厅——你认识梁厅?” “梁厅是谁?” 李南方开始装傻卖呆:“还有人叫这古怪名字?” “就在二楼时,与你打招呼的那个老者。” 白灵儿现在的脾气很好,耐心的介绍道:“梁厅不是他的名字,他是我们东省新来的省厅主要领导,大名叫梁云清。” “你说的是那个老头啊,他来头那么大,会是你的领导?” 李南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赶紧放下菜谱,眨巴了几下眼睛问:“官职比你高几个级别,有省长那么大吗?” 白灵儿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李南方耸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不知所谓的动作:“你以为我在骗你?说实话,今天之前我真不知道他是谁,我们认识,也是前几天的事。那天下雨,路滑,我过马路时看到他年龄大了,善心大发扶着他过马路——” 论起撒谎忽悠人,李南方那绝对是顶尖专家级的,从十四岁起就在强盗窝子里混,睁着大眼说瞎话而脸色不变,是他能生存下来的最基本功能之一。 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丝毫破绽,绝不是白灵儿这种都市女孩能看穿的,尽管她是慧眼如炬的刑警。 难道他真不认识梁厅? 嗯,应该是这样,要不然他一个人渣,怎么敢给梁厅甩脸子看? 再说了,他们真认识的话,他也不会去蹲监狱了。 心里这样想后,白灵儿也就相信李南方能认识梁厅,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老鼠了。 尤其在这人渣又满脸好奇的问她,梁厅到底多大的官儿,有没有本事能把他调进市局,让他也成为一名光荣的刑警,与她并肩战斗在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第一线上时,白灵儿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不屑的撇了撇嘴问:“就你?切,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干我们这行?” 白灵儿的不屑样子,深深打击到了李南方的自尊心,决定要报复她,翻了个白眼,抬手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小二,上菜!马赛鱼羹、鹅肝排、巴黎龙虾、红酒山鸡、沙福罗鸡、鸡肝牛排——” 他每喊出一个菜名,白灵儿的心就会猛抽一下。 这厮纯粹是不吃最对的,只吃最贵的,无论是巴黎龙虾,还是鹅肝排,每盘单价都在数百甚至上千元左右。 点就点吧,反正白灵儿今天已经洗白白了,做好了挨宰的充分心理准备,可问题这是在吃高逼格的西餐啊,又不是自助餐一百二十八一位的自助餐,一口气点了十几个招牌菜,把负责点餐的服务生,都给震的不行。 最后,这厮屈指敲着桌子,土豪气质十足的问:“有82年的拉菲没有?什么?没有?靠,连这个都没有,你家还开的哪门子西餐厅?” “先生。” 服务生连忙解释道:“慢说我们西餐厅了,就算在法国本地那些名牌西餐厅,也不一定会为消费者提供正宗的82年拉菲。” 82年的拉菲红酒,现在被收藏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被品尝的意义,一支正宗的82年拉菲,如果在放在拍卖会上,拍个十万,数十万的都有可能,现在西餐厅那些售价三五千块的,全是用来蒙骗土豪的西贝货。 服务生还算是有良心的,从穿着上就能判断,无论是白灵儿还是李南方,都不怎么像有钱人,这才耐心的给他解释。 其实李南方比她更清楚这些,嚷着点明要82年拉菲,无非是很享受偷看白灵儿嘴角直抽抽的肉痛感罢了,暗中几乎要笑破了肚子,表面上却一瞪眼,再次拍桌子:“靠,我管那酒是不是用来收藏的。我只知道酒生产出来,就我让人喝的!” 这土鳖样子,很让服务生心中鄙视,含笑点头笑了下,决定不再好心提醒他了。 “早就听说啥82年的拉菲有多么牛比了,一直想尝尝都没有机会,今天终于有大土豪请客了,你家却没有,真是扫兴。” 李南方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皱眉说:“看你餐厅规模,也不像藏有什么好酒的样子。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拿两支最贵的来好了。我听说,那玩意美容。” 美容? 你一个浑身花花绿绿布满刺青的臭男人,需要美容吗? 白灵儿真想大吼一声站起来,拍着桌子质问这人渣。 “白警官,你怎么了?” 把服务生打发走后,李南方好像这才发现白灵儿脸色不对劲,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哦,我知道了,你脸色这样难看,是不是因为我点的这些花钱太多了?如果你觉得承受不起呢,也不要紧,咱们不吃这西餐就是了,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你都已经点完了,才觉得我承受不起啊? 白灵儿欲哭无泪的看着李南方,小白牙嘎巴嘎巴咬的直响。 就在李南方看出不对劲,准备站起来拔脚逃向门口时,白灵儿笑了:“切,区区一顿饭,我会承受不起?”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误以为我在痛宰你呢,吓得我小心肝儿砰砰跳。” 李南方长长松了口气,拿起玻璃瓶为白灵儿满了下水。 不大的工夫,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咔咔的摆了满满一桌子,临走时又用鄙夷的目光扫了李南方一眼,心说:土鳖就是土鳖,两个人点了两万块钱的酒菜,真以为这是路边小摊呢?唉,307那老板有这样一个属下,肯定会蛋疼的很啊。 “来,来来,白警官,喝酒喝酒。” 李南方端起酒杯,晃了晃对白灵儿说:“白警官,在此我祝你年年有今天,永远年轻漂亮,在官场上越走越高——干了!” 今天你个头啊,姑奶奶每个月就那点银子,指望什么年年有今天? 白灵儿在心中骂了句,也懒得理他了,垂下眼帘慢慢品了一口酒,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打电话向谁借钱,去买单。 李南方却是一口闷,喝光后还砸吧了下嘴巴,嘟囔着这最贵的红酒,味道怎么好像马尿那样,还不如十块钱一瓶的二锅头好喝呢。 白灵儿自然懒得告诉他,在喝红酒时得先轻轻晃动酒杯,让酒水从‘沉睡’状态下醒来后,再小口的品,让舌尖味蕾充分享受它独特的韵味等等。 至于看到他把汤匙当筷子用,端起一盘鹅肝排直接往嘴里扒拉——都不愿意看他了,叉起一块小牛排放在盘子里,用刀子切割。 李南方毫不在意在美女面前显摆他的饭桶本色,很快就把半数盘子一扫而空,拿起脖子下的餐巾擦了擦嘴,打了个惬意的饱嗝:“呃,白警官,你还没吃饱?想不到,你饭量比我还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吃饭有多淑女啊,刚吃了一块牛排而已! 白灵儿强压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放下了刀叉:“你怎么不吃了?” “差不多了。” 李南方扫了眼白灵儿面前那几个盘子,很想拨拉过来继续吃的样子,忍住了:“白警官,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家都是痛快人,你就直说吧,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顿饭,来表达我前些天对你不理智行为的歉意。” 白灵儿现在能肯定得,她没必要再遵从心理医生所说的那样,与李南方好好聊聊,他也不会给自己带来恶梦了。 毕竟厌恶到一个人,与害怕一个人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嘿,原来是这样啊。其实你没必要啊,你那天已经——咳,好吧,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已经彻底原谅你了,咱们以后就算朋友了,怎么样?” 为表达自己的诚意,李南方还伸出了右手。 却被白灵儿忽视了,冷着个小脸。 “哈,不做朋友也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 李南方讪笑了声,给自己找了个化解被无视的尴尬,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去撒、去趟洗手间,你慢慢喝,别浪费那红酒,好几千一瓶呢。” 第88章:横扫千军如卷席 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李南方痛宰别人时的嘴脸,让他吃饱喝足后,就感觉肚子不适应,走出包厢后就夹着腿,一路小跑的跑进了洗手间内。 人有三急,内急,性急,心急。 心急、性急时,只要能咬牙坚持,基本都能忍住,唯有如厕时的内急,就算咬牙也无法忍耐——所以,当李南方从马桶上站起来提起裤子后,倍感幸福的叹了口气,觉得人生最美享受,不过于内急时能找到厕所了。 就是右边厕所内那位在便秘时急得用力哼哼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些扫兴,无形中拉低了不少的幸福指数。 现代社会,随着人们越来越注重个人隐私权,很多高档场合下的洗手间内,基本都会不间断播放优美的音乐声,在能陶冶人情操的同时,也顺便遮掩某些便秘者入厕时搞出的不雅声音。 所以说,也就是李南方能听到旁边也有人在入厕,别人应该听不到他曾经来过,完事后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要走了。 刚要开门,厕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人在内急跑来洗手间蹲马桶时,开门发现里面有人是很正常的事,最多也就是尴尬的笑一下,连忙再关上去下一个罢了。 所以当这个身穿黑衬衣的年轻人,拉开李南方占据的厕门时,他也没多想,为避免尴尬,还抢先笑了下,正要客气的说我已经拉完了,你继续,这个马桶蹲着很舒服呢,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开错门很正常,但开门的人发现里面有人后,不但没及时退出去,反而迅速闪身进来,右手一翻间,有锋刃森寒的军刀,恶狠狠扎向李南方心口,这就不正常了。 草,拉个屎都有人来刺杀,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李南方心中大骂,腰身迅速半拧,那把疾刺向他心口的军刀,擦着他胸膛戳了过去,在衬衣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以前有个笑话,说一个吝啬鬼被狗咬伤了脚腕后,忽然哈哈大笑,说幸亏今天没穿袜子。 李南方还不至于吝啬到那种境界,不过好好一件衬衣被划出道大口子后,还是怒不可遏,抬手抓住那人手腕的同时,左手掐住了他后脖子,接着他疾刺而来的惯性,猛地向前一推。 砰地一声闷响,那个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了贴着白瓷片的墙壁上。 这人肯定没练过铁头功之类的功夫,要不然也不会立即就被撞了个头破血流,好像在白墙上绘出数多梅花那样,红黑相映下很有艺术感。 同样,这也证明试图刺杀李南方的人,是个不怎么如流的家伙,放在杀手界也就是最低水准。 这是李南方来青山市短短十数天内,第二次莫名被不入流杀手刺杀了,上次是刚见过岳梓童之后,这次又是与她同在一家西餐厅用餐。 本能的,李南方就把两次莫名的刺杀,联合在了一起:又是岳梓童在捣鬼? 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通过与岳梓童相处的这些天内,李南方能看出她有这样那样的不好,更能肯定她绝不会买凶来试图干掉自己。 这次,李南方不打算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杀手了,抬脚把厕门关上,抓着那人右手手腕在马桶上用力一磕,军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音乐声依旧那样悠扬,正如旁边厕所里便秘的哥们,还在吭哧吭哧的用力,没有丝毫察觉,李南方正在大打出手。 一把就将杀手的脑袋按进了马桶内,按下水阀,呼噜噜的一阵响,清水淹没了他的脑袋,让他拼命挣扎,试图抬起头。 脑袋堵住了马桶的下水道,刚被水淹没时,杀手在猝不及防下大喝几口水,那是免不了的。 李南方抬脚踩住了他的脚腕,死死按着他脖子,眼神森冷。 等那人挣扎的幅度,从急促逐渐变弱后,李南方左手采住他衣领,把他从马桶内揪了起来,脑袋按在了马桶边上,踏上一只脚,让他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等他吐出几大口水,李南方淡淡地问:“说,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那人艰难的转动眼球,看到李南方的脸后,明显凝滞了下,咳嗽着哑声说道:“错、错了。” “什么错了?” 李南方问出这句话后,明白了:“你找错了目标。” 那个人艰难的连连点头。 李南方看出他没有在撒谎,有些哭笑不得,抬脚松开了他。 那人刚要站起来,李南方说话了:“跪着,别动,要不然你会死。” 那人马上停止了动作,很乖巧的再次趴在了马桶上,这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在猝不及防下刺杀李南方,却在瞬间遭到反制的现实告诉他,他面对的是个高手,最好不要有什么想法,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你要杀的人是谁?” 李南方擦了下鼻子,说:“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让你违反界内的规矩。” 那人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你、您也是界内的同行?” 李南方笑了下,慢悠悠的说:“我没必要故意小视杀手这个行业,不过我能肯定如果我去当职业杀手,绝对是祖宗级别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会让你为难,回答我这个问题后,你马上滚蛋,以后做事时擦亮招子,免得死得不清不白。” 那人再次沉默了会,才说:“我叫陈大力,道上人称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无敌小霸王——” “打住,就不用亮你的金字招牌了,把我吓尿裤子那得多丢人?说,你想杀的人是谁!” 李南方忽然有些欣赏这个杀手,盖因他不要脸的程度,与自己很有一拼,都喝几口厕水了,还特么的显摆他是横扫千军如卷席呢。 “有人出资三十万,让我来杀冯云亭。” 陈大力又吐了口水,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冯云亭?” “对,青山市最大房地产商云世界的少东家。” “草,冯云亭只价值三十万?” 李南方很有些吃惊,在他看来,为钱要干掉冯公子,至少也得千百万的,这陈大力为了三十万,就敢接下这活,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穷疯了。 陈大力郁闷的解释道:“本来是一千万的,不过我是刚入门的,人家给打了个零点三折。你别看不起我,我宇内无敌横扫千军——我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杀人也是很有原则的,非为富不仁、穷凶极恶之辈不杀。小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锄强扶弱的侠客……你听说过楚留香吗?” 李南方实在没兴趣,与一脑子不正常的刚入门小杀手在厕所里,讨论他儿时最大的梦想,在好笑之余,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 李南方回头,顺着门缝向外看去,就看到一个人满脸幸福的样子,快步走过,不是云世界房产集团的少东家冯云亭,又是哪一个? “卧槽,走错门了!” 陈大力也看到了,痛苦的闭上眼,喃喃地说:“这混蛋命真好,据介绍人说,十数天之前,三个超级无敌的职业杀手,在一洗浴城内刺杀他时,也是走错了门——结果遇到了更超级无敌的主,任务失败后,雇主被迫把他们给灭口了。” 他麻了隔壁的,这傻比有何德何能,让老子两次为他挡枪? 李南方这才恍然大悟,郁闷之情溢于言表,开始后悔自己点菜时,怎么就那么小家子气,只点了几万块钱的? 他不想知道是谁要干掉冯云亭,也有狠心能确定,就算杀手当着他的面要干掉冯公子,他也会袖手旁观——谁让这傻比不自量力,非得追求岳梓童了? “陈大力,算你命好,这次刺杀任务失败后,没有被雇主发现,不用被灭口。三十万,草,很多吗?为了三十万就杀人,你丫的肯定缺根筋。” 李南方骂了句,问:“很缺钱?” 陈大力立即重重点头:“很缺。” “以前杀几个人了?” “这是第一次。” “实话?” 李南方看向了地上那把刀子,市场上常见的军刀,几十块钱一把,没开刃。 跪在地上的陈大力,举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情绪激动的赌咒发誓:“我宇内无敌横扫千军——我陈大力若有半分虚言,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三百块,钱不多,先凑合着吧。别干这行了,你实在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还是去找份正当工作吧。” 李南方拿出几张钞票,扔在陈大力脸上,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背后传来陈大力的叫声:“大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李南方有个习惯,那就是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的。” 李南方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扬长而去。 出了洗手间后,他才想起还没有洗手——算了,免得再看到那傻缺,心一软再给他几百块钱,却只换来一个没啥屁用的大侠称呼。 幸亏包厢内也有洗手间,只不过当着白警官的面洗手,差不多会影响她进餐的好胃口,但为了多省下几百块钱,别人的胃口怎么样,李南方顾不得了。 白灵儿不在包厢内。 李南方刚走进洗手间,她就站起身脚步匆匆的走向大厅。 她想去下面问问这顿饭花了多少钱,再给局座打电话求援——刚走到二楼拐角处,范湘君就立即腆着笑脸的迎了上来:“灵儿!” 白灵儿不想理睬她,尤其是李杰在她身边时,不过还是停住了脚步,冷冷地问:“有事吗?” “灵儿,我们、我们能不能去房间里说话?” 范湘君伸手牵起白灵儿的手,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哀求之色,小声说:“看在我们以前是好朋友的份上,给我个机会。” 第89章:习惯把别人的客气当真 老范在临走前,曾经厉声嘱咐女儿俩人,让他们务必求得李南方原谅。 范湘君再怎么娇纵跋扈,这次也从父亲的怒气中,感受到了惧意,知道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闯大祸了。 如果老范失去当前的权势,她以后哪儿还会有骄傲的资格? 范湘君恨不得狂抽自己的脸,更恨李杰,觉得如果不是他,她就会与白灵儿始终保持良好的朋友关系,那么白灵儿有个很牛叉的男朋友后,她岂不是也会水涨船高? 只是大错已经铸成,悔之晚矣,当前必须得求的人家原谅才行,范湘君几次走上三楼,又退了回来,她实在抹不下面子,去包厢里认错。 她觉得,守在楼梯口等着白灵儿最好。 身为白灵儿曾经最好的朋友,范湘君比谁都清楚她是个外刚内柔的性格,只需用泪水,就能轻易攻破她的冷酷。 白灵儿在她苦苦哀求下,刚走进旁边房间,泪水就从她脸上滚滚滑落,泣声请她原谅自己的愚蠢,无知。 果然,白灵儿的心软了:“唉,别哭了,我也没把刚才那事放心里去。你放心,我会与李南方说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就影响范伯伯的前途。” “谢谢,谢谢灵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范湘君破涕为笑,擦了擦脸的泪水,小声问:“李南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打死范湘君也不相信,敢不给梁厅面子的李南方,会是某集团的一小车班司机,所以她很想知道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刚被白灵儿原谅后,心思就开始活了:如果,我能接近他—— 白灵儿这些年在刑警队的历练,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大咧咧的女孩子了,男朋友被闺蜜撬走后,还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范湘君心思一活泛,白灵儿就知道她想什么了,暗中冷笑一声淡淡说道:“他是来自京华那边的。对不起,我得走了,他还在等我。” 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抛出一句话来让对方自动脑补。 白灵儿相信,范家父女肯定能因为她这句话,充分发挥他们的想像力,把李南方想象成一个为了泡她,而来到青山市当小司机的京华豪门大少。 那个人渣不犯病时,好好打扮打扮,还真有几分豪门衙内的嘴脸——白灵儿想到这儿时,眼前浮上了李南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她的讥笑,在范湘君看来,那是相当神秘莫测的。 扔下这句话后,白灵儿没有再理睬范湘君,开门走了出去。 侯在外面的李杰,正倚在走廊墙壁上,面朝天花板的喃喃自语,看到白灵儿出来后,连忙笑道:“灵儿——” 啪的一个耳光,白灵儿抬手把他脑袋抽的扭向了一边,冷笑道:“灵儿这个名字,也是你这种垃圾叫的?” 白灵儿早就想抽这垃圾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夙愿得偿后,心情大悦,转身快步走下楼梯时的脚步,轻快的要飞起来。 不过看到收银台后,她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在楼梯口踌躇了老大会儿,白灵儿才咬了下牙,快走过去,“给我看一下,307号房消费了多少。” 表面上,白灵儿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人家报出一个天文数字后,她会假装没带钱的假象,然后躲到一边去给局座打电话求救了。 “小姐,307号房已经结账了。” 收银台后的服务生,在查看了下账单后,很客气的回答道。 “什么,结账了?” 白灵儿一呆,脱口说道:“可我没有来买单啊。” “是308号的冯先生,为您买单的。” “冯先生?哪个冯先生?” 白灵儿更加不明白了。 服务生回答:“是青山云世界集团的少东家。您同伴说过,冯先生是你们的老板——他刚结账不久,已经与同伴离开了。” 白灵儿倒是认识冯云亭,可这老板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莫名其妙时,李南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拎着几个纸袋,范湘君俩人腆着笑脸,跟在后面:“灵儿,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呢,原来你在这儿。” 李先生刚洗完手,就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去对面包厢内收拾东西,才知道岳梓童俩人已经走了,点好了的菜都没动一下。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李南方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马上就对服务生说,他老板临走时,曾经明确嘱咐过他别忘了打包带走。 至于老板点了酒菜却没动,那就不是服务生该操心的了,人家故意这样炫富不行啊,又不是不给钱。 西餐味道虽说不怎么样,不过食材都是好东西,李南方带回去后,只需稍稍施展他的易牙神技,就能变成一顿美餐,让肯定没吃饭的岳阿姨食指大动。 李南方拎着纸袋来到二楼时,遇到了范湘君俩人。 相比起白灵儿来说,李南方察言观色的眼力,忽悠人的水平,绝对是她拍马也追不上的,面对范湘君小心翼翼的套问,三言两语就让她笃定李先生能左右老范的命运了。 为了表示无意冒犯的歉意,范湘君很世故的双手奉上一张银行卡,害的李先生拒绝再三后,才勉为其难的收下,并请她回家后,代他像老范问好。 既然范湘君误以为李南方是白灵儿的男朋友了,他又不想解释误会,当然得装出一副我们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样子,亲切的称呼白警官为灵儿了。 被他称呼灵儿,白灵儿也很别扭,不过当前却不会说破,只是点了点头。 “想结账啊?嗨,我老板早就答应说要帮我买单的,走吧,走吧,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安歇了——去看电影怎么样,我听说老谋子刚拍了部大片,很差劲,咱们也去被虐一下?” 不由分说,李南方挽住了白灵儿的胳膊,拉着她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范湘君说:“小范啊,千万别忘了,回家后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被李先生原谅的小范俩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点头哈腰的等他们走出大厅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走下餐厅台阶后,白灵儿就挣开了李南方的手,快步走向了摩托车那边。 轰,轰轰! 摩托车排气筒发出低沉有力的吼叫声中,李南方抬脚跨了上去,右手拎着纸袋,左手搂住了她的小蛮腰,动作相当自然。 嗡地一声,摩托车猛地向前一蹿,外倾四十五角的大转弯,擦着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了停车场。 “灵儿,你骑车太猛了,很危险,以后你得准备个头盔才行。” 李南方搂着她的腰,嘴巴贴在她耳边大声喊道。 白灵儿没理他,身子前倾,就像一只随时扑出去捕杀猎物的母豹,再次加大了油门,迅速提高的车速,把李南方的声音,撕成了碎片。 李南方只好闭嘴,车速太快,刚一张嘴就被风灌满了,那样会影响他帅气的面部形象。 十几分钟后,吱嘎一声尖叫,摩托车猛地停,稍稍甩了下后尾,熄火了。 这是一家公园的门口,里面虽说有很多晚饭后出来消化食的游人,但相比起车水马龙的闹市区,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左脚脚尖点地的白灵儿回头,问道:“你想抱多久?” “啊?哦。” 李南方这才假装刚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下来的样子,讪笑了声松开她,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灵儿,你的小腰肢也就二尺九的吧?” 这是明显睁着大眼说瞎话了,怀孕好几个月的孕妇,才会有二尺九的腰。 “以后,别叫我灵儿。” 白灵儿也没理睬他的胡说八道,下车后双手抱着膀子抬头看着夜空,淡淡地说。 “好的,灵儿。” 李南方是从善如流。 白灵儿不想再纠正他的‘错误’,低头看着他问:“冯云亭,怎么会帮我买单?还有,他什么时候成你老板了?” 李南方一脸烦恼的说:“我就随口喊了他一声老板,就把他感动的不行,哭着喊着的非得替我们买单,不让就翻脸,我能有什么办法?” 白灵儿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都没说话。 “灵儿,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才带我来这人烟稀少的地方?”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公园内,邪邪的笑了下:“其实,最好的地方是在小河边——我们去那边?我保证,到时候绝不会反抗,任由你收拾。” “滚!” 白灵儿小脸一红,接着就想到他犯病时的样子了,下意识后退几步,抬脚上车:“李南方,我已经给你赔礼道歉了,今晚也请你吃西餐了,虽说不是我买单,但这也是我的心意。所以,以后都请你不要来打搅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再见。” “我有病才会去打搅一母老虎。” 李南方可不知道白灵儿这样说的意思,低低骂了句又说:“等等。” 正准备点火启动的白灵儿,看着他:“怎么,想让我送你回去?” “我宁可学乌龟爬回去,也不想再坐你的车子。” 李南方罕见的说了句实话,又说:“给三百块钱。” 今晚他应白灵儿邀请去西餐厅吃饭,不小心大发慈悲施舍了陈大力三百块,这笔账当然得算在她的头上了。 白灵儿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拿出三百块,拍在了他伸出来的右手中。 三百块能来西餐厅撮一顿,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等等。” “还有什么事?” 白灵儿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要不是怕他犯病,早就一脚跺翻了。 “喏,给你的。” 李南方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车子后座上:“密码在卡后面,里面的钱,是我对上次把你吓坏了的赔偿。警告你啊,别跟我客气,我这人习惯把别人的客气当真。” 第90章:你已经是女人了 张嘴向白灵儿索要三百块,那是该要的。 同样,把范湘君给的银行卡给她,李南方也认为那是她应该得的。 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能放手,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这是李南方为人处事的原则,唯有有原则有底线的人,才能担任重担做大事,这是师母从小就教导的。 这么多年来,李南方从来都没忘记过,时刻执行着自己的原则。 他知道,自己在走到路边,挥手摆住一辆出租车时,白灵儿肯定会用相当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琢磨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哥们只会留给你一个潇洒的背影,让你牙齿掉光时,都会觉得认识我,是你一生中最大的荣幸——车子停在花园别墅区37号门前时,李南方还在考虑自己的背影,有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潇洒。 心情不错时,李南方从来都很大方,扔给的哥一张钞票,淡淡地说了句不用找了,再次留给了别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当然了,至于把一张五块的当做一百扔出去,被司机喊住索要剩余的二十多块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出租车司机不懂欣赏潇洒背影的愚蠢行为,并没有对李南方的好心情,造成很大的影响,反倒是小姨岳梓童那张冰箱脸,让他看到后,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淡然笑意。 岳总不高兴,大大地不高兴,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穿着白色小蓝碎花睡袍,斜斜的倚在沙发上,秀气的玉足搁在案几上,睡袍裙摆从小腿上垂到地下,露出凝脂奶油般的皮肤。 右手端着高脚玻璃杯,左手夹着一支腾着袅袅青烟的香烟,案几上烟灰缸内,已经有十几颗被掐灭的半截烟卷了。 有这样一张零下八十度的脸摆在这儿,客厅再偌大,还有开空调的必要吗? 老头曾经深有体会的说过,在长辈(师母)生气时,最好是别招惹她。 岳梓童不是师母,却是师母的小妹,那么也算是长辈了,要不然李南方凭什么喊她小姨啊? “小姨您还没吃饭吧?稍等,我去做饭。” 李南方乖巧的问候了句,拎着纸袋刚要走向厨房,岳梓童说话了,声音好像冷处理过似的,嗖嗖的冒着冷气:“等等。” 李南方回头,陪着笑脸的说:“很多东西都是趁新鲜才好吃。” “我不饿。” 岳梓童把香烟按在烟灰缸内,昂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抬起右手,食指勾了勾,示意李南方近前说话。 只好把东西放进冰箱内,坐在她对面沙发上,假装桌案几上有水渍,把烟灰缸酒酒杯都放在了下面后,李南方才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你今晚去灰姑娘西餐厅吃饭,就是故意坑冯云亭去的吧?” 岳梓童没有放下腿,秀气的小脚就在他下巴下,来回轻轻晃动着:“他结账时,我就在他身边,你们两个人,花费了足足两万块。” “靠,才两万块?” 李南方满脸的失望:“我还以为得四五万呢,点了两支最贵的红酒——小姨,下次那孙子再请你时,能不能找家最昂贵的酒店,看我不吃死他!” 砰地一声,岳梓童那涂了嫣红指甲油的右脚,在他肩膀上重重蹬了下。 算了,看在这只小脚很秀气的份上,李南方决定忍了。 岳梓童咬了下嘴唇,冷冷问道:“李南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小姨啊,我今晚不是一口一个小姨的喊着吗?” 李南方看向了岳总的耳朵,满眼都是你耳朵不管用了的怀疑。 岳梓童再也忍不住了,腾地蹦起来,抬手就拧住了他耳朵,咬着牙的骂道:“你特么的真男人,表面上任由别的男人请你老婆去酒店吃饭,连个屁都不放,暗地里却在耍花招,给我的丢人现眼!” 李南方抬手推搡着她,反驳道:“别说的这样亲近了,咱俩还不是两口子!” 岳梓童更怒,叫道:“好,姓李的,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找冯云亭,同他去酒店开房!” 李南方马上回答:“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 “你——” 岳梓童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被气得脸色开始发青,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让李南方忍不住想伸手按住,免得爆炸了。 “小姨,这事也不能怪我。” 李南方挣开她的手,忿忿不平的问道:“你既然明知道,你是我未来的老婆,那你为什么还答应那个孙子,陪他去吃饭?” “那都是你气得我!” “这样说起来,你很在乎我了?” “是!” 岳梓童脱口说出这个字后,呆愣了下,随即冷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沙发上:“切,谁会在乎你这人渣?” “你竟然真在乎我?灾难啊,灾难。” 李南方嘴角抽了好多下,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把岳梓童刺激的不行,弯腰伸手去拿案几下的烟灰缸,酒杯等东西。 却拿了个空,李南方抢先拿走了。 最后,她只好把沙发靠垫举起来,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对这种没任何伤害力的东西,李南方从来都不在乎的,但为了让他小姨息怒,必须得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住靠垫歪倒在了沙发上,就像被大石头砸中那样。 如果是别的女人,看到李南方都不顾男人尊严的认输,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可岳阿姨不是别的女人啊,只会趁机跳过案几,骑跨在他身上,好像打虎武松那样,举起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不揍他个鼻青脸肿,实在是不足以平民愤,但你只往枕头上砸,这又算什么呢? 一点也不如人家白灵儿,在骑在李南方身上时,敢动真格的。 既然岳梓童‘舍不得’动真格的,李南方自然也不好动‘真格’的,老早就提醒她:“别乱来,要不然我就会起反应了!” “起什么狗屁的反应?” 岳梓童骂了句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去,才看到自己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都露出了睡袍,猛地一看仿佛俩人在玩男下女上那样。 “人渣,畜生!” 幸亏岳梓童的智商还有待提高,没有从这个姿势上,联想到李南方当初在市局时,为什么尿了裤子,白灵儿又是为什么掏出枪来把他当场毙掉。 要不然,她绝不会在羞恼下赶紧跳起来,恶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就拉倒了,铁定会顺手拿过烟灰缸,直接把他那玩意给砸烂了。 “你在家,一点都不像个高质量的冷傲总裁,表里不如一的伪、伪淑女。” 李南方爬起来,反手揉着屁股抱怨道。 “不想死,就闭嘴!” 岳梓童恶狠狠的说。 李南方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拿过香烟又点上一颗,深吸一口后,岳梓童才觉得胸腹中的闷气小了些,问:“那个女的是谁?” 李南方满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反问:“哪个?” 看来,岳阿姨的如刀目光,很有剥离虚伪只存真善美的功能,让李南方讪笑一声:“哦,你说的是白灵儿哪个傻妞啊?小姨,看来你眼睛真出问题了,竟然没认出她。” “那是白灵儿?” 岳梓童自动过滤了李南方话中的废话,秀眉微微皱起想了下,缓缓点头:“嗯,果然是她。她不穿警服后,好像变了个人。” “变美了吧?” “有我美吗?” “当然不如您美!” 在岳阿姨那刀子般犀利的目光注视下,李南方语气铿锵的说道:“这全世界六十亿人,再加上数万亿的苍蝇蚊子臭虫蟑螂,都不及您万分之一的——” 岳梓童打断了他的如潮阿谀:“她怎么会陪你去吃饭?” “是她请我,不是我让她陪。” 李南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几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岳梓童问:“怎么,孝敬我的?” 李南方赶紧一把抢回那些钱,点了两遍才说:“我浑身上下,就这几百块钱,请她去路边撸串还行,哪敢去西餐厅那烧钱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请你?” 岳梓童接着明白了:“是为了上次把你揍尿裤子那件事,赔礼道歉。” 其实李南方也不知道,白灵儿到底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不过他绝不会告诉岳阿姨的,免得再被问东问西,顺势点了点头:“对,就是为这事。为了让她的道歉显得更有诚意,我替她选择了灰姑娘西餐厅。不过这孩子运气好,碰到冯公子这样的好人了,一分钱都没花。” 岳梓童不再追问了,冷哼一声警告道:“哼,以后不喜欢我被别的男人邀请,就明说,少来这些歪门邪道的,让我丢人现眼。” 李南方认真的说:“我没说不喜欢你被别的男人邀请啊,真得。为了能让我去那些烧钱地方开眼,我建议你最好是主动邀请别的男人。” “滚!” 岳梓童实在不愿意再跟这不要脸的说什么了,抬手摆了摆。 “我去做饭。” 李南方也没在意她的恶劣态度,爬起来走向了冰箱那边。 拿着纸袋走到厨房门口时,忽然又听岳梓童说:“闵柔,是真喜欢你了。但你,也伤了她的心。以后,她是不会再给你好脸色看了。” 李南方沉默了片刻,才头也不回的说道:“闵柔是个好女孩,就该找个优秀的男人,我不能把她祸害了。” “那我呢?” 岳梓童冷冷的问:“我就是个坏女孩,就该被你祸害了?” “记住啊,你不再是女孩了,你是女人,还是那种不怎么样的女人。” 李南方回过头,笑得无比灿烂:“所以,祸害你,我没有任何的负罪感,说不定老天爷还会感谢我,让我长命百岁。” 第91章:惹不起的人 一个蹲过大牢的人渣,不但有个漂亮小女警的女朋友,还被闵秘书主动追求却被婉拒的事,这几天都在开皇集团传的沸沸扬扬。 惋惜者有之,羡慕者有之,愤怒者也有之,更多的人却是感兴趣,开始琢磨着是不是也做点人神共愤的事去坐牢,据说李南方就是这样泡上小女警的。 李南方自然也听到过这些风言风语,不过他才不会在意,淡淡然的一笑了之,任何地方都可能缺少陈景润这样的大数学家,但绝不会缺少思想纯真的人。 每天,他都与岳梓童一起上下班,一个开车,一个骑车子。 四个轮的与两个轮的,几乎是同时到达目的地,那是因为岳总很享受只要一看后视镜,就能看到他在后面吐着舌头奋力蹬车的感觉,高兴了就稍稍一加油门,把他撇下老远,再减缓车速等他追上来,然后再加油门。 岳总说这是一种游戏,游戏名字就叫遛狗,李南方是欣然同意,说他是在狗拿耗子——反正这几天,俩人玩的都很高兴,没有杀手出现,没有讨厌的求爱者,生活平淡又安享。 好几次了,岳梓童都想以后就这样过下去,多好? 李南方的出现,让岳总以往枯燥无味的生活,变得精彩起来。 女人真正的枯燥,不是在白天,而是在晚上。 无论白天被多少人簇拥,哪怕整天在镁光灯下走红地毯,只要晚上孤身一人,那么她的生活就是枯燥无味的。 今天是周末,被狗追了一路的小耗子,回头看了眼舌头吐出老长的李南方,得意的笑了下,在王德发殷勤的拉开车门后,笑容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冷艳高傲的老总,对他点了下头,咔咔地快步走上了台阶。 小耗子窈窕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大厅门后了,李南方把舌头缩了进去,抬手擦了擦嘴角,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喜欢犯贱了,要不然不可能为了讨女人高兴,就把这高难度动作做一路了。 “李南方,等等。” 李南方放好车子刚要去小车值班室,王德发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白色快递信封,跑过来后左右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问:“李中尉,又有新的任务了吧?这快递是国外来的,搞不好你要出国了啊。” “怎么,你也想去?” 李南方接过快递,看了眼夹在了腋下。 “我还是算了,不会说外语啊。” 王德发摇了摇头,满脸遗憾的神色证明,他确实想到国外开开眼界。 “那就利用业余时间好好学外语,以后说不定我会真带你去国外。” 李南方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要走时却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以后多注意下那些来咱们公司的外国人,无论是男女老少,也别管他们是跟谁一起来的,都要及时告诉我。” 上次黑蝎子假装成英国雅萍集团特派员来暗杀岳梓童时,王德发就没做出任何反应,幸亏李南方无意中遇到了她,及时把她解决掉,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不觉得,就小耗子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能抗得住职业二流杀手的暗袭。 “行,没问题。” 王德发拍着胸脯保证过后,又神秘兮兮的说:“李中尉,闵秘书这几天可是憔悴的厉害,我觉得你是不是——咳,那边有人叫我了,我先去忙。” 他在提到闵秘书后,李中尉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你懂个屁,我这是为她好。” 望着王德发匆匆离开的背影,李南方小声骂了句时,心里突然烦躁起来,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撕开了快递。 快递内有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大红请帖。 前几天的早上,叶小刀曾经打来过电话,李南方刚接通,他就像疯子似的破口大骂,骂了足足五分钟,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出现频率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小婊砸。 据叶小刀说,为了去找苏雅琪儿,他可是带着帮手去的,来自西非的马刺,一个酒界的传奇少年,据说连喝三瓶高度伏特加后,仍能持刀杀人后从容离去。 再加上号称公斤不倒的叶小刀,与马刺联手超水平发挥下,俩人应该能在一小时内喝八斤烈酒。 一小时内,两个人就能喝八斤烈酒,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一般人想都不敢去想的,叶小刀在见到苏雅琪儿之前,只担心她不让俩人联手,从没想过会输。 结果呢? 叶小刀与马刺联手对阵苏雅琪儿,一个小时内喝了足足八斤半高度烈酒,可还是输了,等他们醒过来时才发现,他们是睡在农场的猪圈里,与十几头老母猪同眠了整整三十个小时! 穿着性感的年轻女郎,倚在猪圈外面的跑车上,双手环抱胸前浪兮兮的笑看着他们——这对心高气傲的叶小刀来说,绝对是个比宰了他还要难受的耻辱,抬脚踹醒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的马刺,掏出刀子就扑了出去,发誓要把这小婊砸碎尸万段! “叶小刀,我数三下,你如果不乖乖站好,那么下次再喝醉了后,我会让你与一群老妓、女同眠三十个小时。” 苏雅琪儿还没开数,叶小刀就扔掉刀子,接着飞起一脚,把亮出手枪的马刺踹了个跟头,然后满脸阿谀的笑容,开始盛赞她是多么的光彩照人。 就算她站在那儿被叶小刀随便收拾,他也不敢动她半根毫毛的,据说自从六年前有个不长眼的杀手刺杀她失败,杀手的家人——沾亲带故总共十七八口人,连带三只小猫,四只小狗都被剁成肉泥后,就再也没有谁敢打她的主意了。 满世界招惹这小婊砸却安然无恙的人,唯有李南方而已。 “告诉我,李南方现在哪儿?” 苏雅琪儿的话音未落,叶小刀马上问道:“你准备把我扔在哪个妓院中?趁着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快点上路吧。” “你告诉他,我早晚会找到她,用铁链子把他拴在我床腿上的。” 苏雅琪儿冷冷说完这句话,从车里拿出个信封,砸在了叶小刀怀中,跳上车子一溜烟的跑走了。 “哈,哈哈,老李,我相信那小婊砸绝对是敢说敢做的,你以后最好是小心些。还有啊,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你忽然从她身边消失,就是为了你小姨。要不然,嘿嘿,你小姨是死定了,而且还是死的很惨!” 叶小刀狂笑着扣掉了电话。 这个鸟人就是这个鸟德性,只要能看到李南方比他还要倒霉,他就会立即忘记曾经与十几头老母猪,同眠几十个小时的奇耻大辱了。 别人也许会把叶小刀的警告,当做一个屁放掉,李南方不会。 因为他很清楚苏雅琪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那就是个有着滔天势力的女疯子,视人命如草芥这个成语,就是专门形容她的,但她遇到喜欢的男人时,不用男人说什么,就会自动施展出各种各样让资深色狼都害羞的本事,让他爽个够。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脑海中浮上了苏雅琪儿那惹火的身躯,耳边传来那仿佛能把男人魂儿勾走的叫声,下面立即起了强烈的雄性反应。 那个年方二十岁的女疯子,就连李南方身躯内恶魔也惧怕,每次被她八爪鱼般紧紧缠住时,恶魔都会很快哀嚎着逃走。 “特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岳梓童与她相比起来,就是个纯洁无比的仙子。” 李南方骂了句,左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安抚了下那个不安份的小东西,吹着口哨走向了大厅门口。 “李副总,早上好。” 李南方进门时,与销售处的一个家伙走了个对面,他马上点头哈腰的问好,面带崇敬之色。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李南方是小车班司机了,但他们却称呼他为李副总——不用问,这与前台客服小妹隋月月有关,除了她之外,李副总可从没对谁自称过是副总了。 正在低头整理来客登记表格的隋月月,感觉到有人站在台前后,头也不抬的柔声说道:“请稍等,我马上就忙完了。” 李南方倚在前台上,点上了一颗烟。 无论是不是在开皇集团内,李南方在把妹时,始终遵守不影响人家工作的原则。 “好了。” 隋月月敲打了下回车键,保存好资料抬起头,才发现是李南方,双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慌乱,躲开与他对视的眼神,强笑着问:“李,李南方,有事吗?”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慢悠悠的说:“你是不是该叫我李副总?” 隋月月眼角跳了下,垂下眼帘没说话。 她很后悔,上周四在餐厅用餐时,怎么就那么嘴欠,把李南方刚来公司时自称是公司副总的事,当笑话说给别人听。 结果周五,李南方就大耳光抽了区领导,拍了岳总的桌子,随后闵秘书开始主动追求他,他婉拒是因为有个当女警的女朋友等事,就相继发生了。 就算脑水再不够用的人,这时候也能看出李南方绝不是以往那样的人渣,就算非得说他是人渣,也是那种惹不起的。 “怎么不说话?” 就在隋月月保持带有尴尬,还有惧意的沉默时,李南方又问话了。 隋月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低声说:“对,对不起。” “对不起?呵呵,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胡说八道下对我造成的名誉损失了?” 李南方无声的冷笑了声,淡淡地说:“后天礼拜天晚上八点,希望能接到你从酒店套房内给我打来的电话。当然了,你也可以不打。不过,我劝你最好是考虑清楚,想不想以后继续在青山市过下去。” 隋月月的脸立马就白了,噌地抬起头要说什么,李南方已经走向了电梯那边。 第92章:给大爷我笑一个 自己不舒服时,找个人威胁一下,让她更加提心吊胆,感觉就会好很多了。 李南方就是这样认为的,走进电梯里后,他都为自己刚才的无赖嘴脸感到好笑,同时也相信隋月月在下周一上班之前,是别想把心放下来了。 惹了惹不起的人渣,还想睡个安稳觉,那绝对是在做梦。 走出电梯后,李南方就已经忘记威胁隋月月的这件事了,对迎面走来的几个公司中高层管理者,微笑着点头示意,坦然笑纳了他们对李副总的尊称。 很凑巧,李南方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刚要抬脚踢门,对面的办公室门开了,抱着一叠文件的闵柔,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德发没有说错,短短几天过去,闵柔就憔悴了很多,眼窝下陷,显得那双眸子更大了。 看到李南方后,闵柔稍稍愣了下,接着一言不发的转身进屋,反手关门。 李南方及时伸脚,掩住了房门。 “找我有事吗,李副总?” 闵柔坐回到办公桌前,随便拿起一份报纸翻阅着,冷冷地问道。 苦笑了下,李南方问:“你怎么也叫我李副总?”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尊称您为李副总了,我一个小秘书,敢不随行就市吗?” 闵柔总算是抬起了头,看着他:“李副总,有事说事,如果没事的话,那么请您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忙。” “没事,你先忙吧。” 李南方收起笑容,低声说了句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找闵柔,本意是想解释下那天为什么要婉拒她邀请的,让她知道他绝不是因为与白灵儿有约,而是不想邀请岳梓童吃饭的冯云亭吃舒服了。 但话到嘴边后,李南方才发现他没法解释,总不能告诉她,他小姨岳梓童,其实是他未婚妻吧? 如果真那样了,闵柔以后绝不会在开皇集团工作了。 挥舞着锄头,去撬老板的墙角,那是活腻了的前奏。 既然不能说,那就任由她一直误会下去吧,这对闵柔来说也是个好事,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就会慢慢忘记曾经对他心动过,开始属于她的新生活。 “我真伟大,总是为别人着想。” 抬脚踢开总裁办公室房门时,李南方在心里自夸了句,然后就看到了一根指着门外的白生生的手指。 当然是直接被他无视,抬脚关上房门走到办公桌前,坐在了桌角上,伸手去拿水杯,却被岳梓童抢先拿走,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咚的一声蹲放在了桌子上。 岳总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头都没有抬起,勉强算得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给我去泡茶,不要茉莉花,那是娘们才喜欢喝的。” 李南方用大爷般的口气,淡淡吩咐道。 岳梓童理都没理他,彻底把他当做了透明人,拿笔在一份文件上,刷刷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叮铃铃,桌角的白色外线电话响了起来。 低着头的岳梓童伸手去拿,没拿到话筒,原来是李南方抢先拿起了话筒,放在耳边,用很正规的普通话说道:“您好,这儿是开皇集团总裁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你是谁?岳梓童呢?” 一个绵软、慵懒几乎要瘫到男人骨子里的女人声音,从那边传来。 “我是岳总的贴身秘书,我们岳总正在工作,请问您是哪位?” 李南方抬手,挡住岳梓童伸过来拿话筒的手。 “别啰嗦,把电话交给岳梓童,赶紧的!” 电话那边的女人,再说话时的声音里,带有了明显的不耐烦,好像还小声骂了两句什么,应该是在说什么阿猫阿狗的玩意,也想知道她的名字。 草,别让我看到你,要不然准把你给草翻。 李南方脸皮再厚,在人家表达出不耐烦后,也不好再装秘书了,心里骂了句,把话筒递给了岳梓童。 岳梓童冷笑着撇了撇嘴,意思是在问,小子,你怎么不装了? “刚才那傻缺,是你秘书?” 岳梓童刚接过电话,问了句喂,那边的贺兰小新就浪笑着说道:“嘿嘿,行啊,梓童,你真开窍了,都用上男秘书了。都说是有活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你这老板当的也很有滋有味嘛。” “少说这些没用的。” 看了眼侧耳细听的李南方,岳梓童脚尖点地背转身,问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 “别明知故问了。” “没成。” 贺兰小新的语气,恢复了正常,还带有了一丝歉意。 岳梓童盯着窗外的眸光,明显黯淡了下,接着笑道:“你亲自出马都没成,看来这次联盟大会的规格,很高啊。” “本来是可以的。” 贺兰小新说:“弗兰克那个傻缺都已经给我打包票了的,还是大会预留的贵宾请帖。可今早七点他又打电话来说,事儿黄了。组委会主席对他亲口承诺的那张贵宾请帖,前天被英国一老牌家族拿走了。” 岳梓童眉头皱了起来:“既然他已经承诺了,为什么还要出尔反尔?” “很简单,他惹不起那个老牌家族。” “英国那个老牌家族,是哪一家?” “弗兰克没说,很是忌讳莫深的样子。我也没打算追问,毕竟这事已经黄了。” 贺兰小新在那边幽幽叹了口气:“唉,梓童,对不起了啦。” “没事,反正我也没敢奢望,你真能搞到那请帖。” 岳梓童故作无所谓的笑了下,转变了话题:“还得需要多久,才能来青山市?” “还得等几天吧,老妈的病情还不是太稳定。” 贺兰小新说:“不过,下周我会先派几个商业精英赶去青山,算是给我打前站了。” “谢了。” 岳梓童笑了。 贺兰小新既然派了商业团队过来,那么就证明她是真要在开皇集团做出一番成绩了。 相比起背后站着庞大的岳家,却不能动用家族力量来为集团某私利的岳梓童来说,在京华顶级衙门圈内有着相当名气的贺兰小新,却不会在意这些,铁定会动用她那些人脉,来证明她这个副总的超凡工作能力。 当然了,岳梓童也知道,贺兰小新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她,无非是在想把发展成她的弟妹而已。 如果贺兰小新真成了我的大姑姐,我以后的生活,事业,都会有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岳梓童随口与贺兰小新寒暄几句,扣掉电话时心里这样想着,眼角余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李南方。 “看人用眼角,证明心里有鬼。” 已经点上一颗烟的李南方,朝天吐了个烟圈,问道:“看在咱们这几天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就实话告诉我,想给我挖什么陷阱?” “准备把你送狗肉店,变成一锅香喷喷的红烧狗肉。” 岳梓童转身,把电话放在桌子上,抬手挥了挥扇开李南方吹过来的烟雾,皱眉说:“你先滚蛋,别打搅我工作。下午时再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还要去办事。” “送我啥好东西?趁早拿出来,也免得我心里搁搁着,吃饭不香。” 李南方伸出右手,弯起手指勾了勾。 岳梓童抬手打开,被他顺势抓住了手腕,满脸恶心笑容的正要说什么,岳阿姨抢先低头张嘴,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怎么拿回去了?知道本小姨的豆腐不好吃了吧?” 岳梓童得意洋洋的问道。 “是啊,又酸又臭,鬼才愿意吃这种豆腐。”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这根口条割下来,放点辣子爆炒了。” 岳梓童语气阴森的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本,扔在了他面前。 这是一个驾照。 一般人要想不学习就拿到驾照,应该很难,放在岳总身上,却是小菜一碟。 拿起驾照看了眼,李南方满脸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要给一张内存一百万的银行卡呢,搞了半天原来是这破东西。” “你脸长的好像一百万似的,没事赶紧走人。” 岳梓童其实也很享受与李副总打情骂俏的感觉,不过她现在是真心忙,只能让他赶紧滚蛋,下午还有事呢。 李南方收起驾照,问:“你还没说下午有什么事呢。” “我妈要来青山市,傍晚六点半的飞机。” 岳梓童拿起一份文件,用好像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你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我可是上周就说过的。” 靠,还真是忘了! 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表面上却皱眉说:“瞧你怎么说话呢,我岳母哪天要来,我这个当女婿的,又怎么会忘记?你以为,没事没非的,我跑来你办公室干嘛?” “还算你有良心,具体情况,等我们去接机路上,再仔细商量下。” 自以为很聪明的本小姨,就这样被李南方给糊弄过去了,很满意,不过马上就皱眉问:“怎么还不走?” “幸亏我大人大量,不介意你如此恶劣的态度,要不然你会后悔死的。” 李南方拿出一个东西,在岳梓童脸前晃了晃:“妞,给大爷我笑一个,它就是你的了。” 岳总笑了,是冷笑,伸手就抓起了杯子,举起来刚要砸向那张臭脸,李南方及时说:“这是请帖。袜业联盟大会的请帖。” “什么?” 岳梓童一下子愣住,放下杯子伸手来拿。 “先给大爷笑一个。” 李南方右手抬高,躲开那只手时心里还想,叶小刀如果知道,他被灌个半死,又被扔在猪圈里与一群老母猪睡了几十个小时,才拿到的东西,就让老子换了岳梓童一个笑容,肯定会拿刀子跑来砍了我。 就这么点小要求,李南方都没被满足,岳梓童左手作势又去抢请帖,吸引他注意力时,右手闪电般的掐住了他肋下软肉,顺时针猛地一拧。 第93章:小姨的初吻 在岳梓童的九阴白骨爪下,李南方只能屈服。 直接撕掉外面的塑料包装,拿出请帖后,冷笑道:“李南方,你先别着急走,做好双手抱头蹲下,接受酷刑的心理准备吧。敢拿这件事来开本小姨的玩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靠,还挺像!” 如果是放在前些天,岳梓童还没看到袜业联盟大会召开的新闻之前,李南方就算把请帖双手奉上,岳总保准都不会用正眼看一下。 但现在她刚与贺兰小新通过电话,得知请帖本来有机会拿到手,结果却被人半路截和后,失望之余对请帖的渴望,就更加迫切了。 岳梓童把请帖抢到手后,才立即意识到就这人渣,怎么能拿到联盟大会的请帖? 别忘了,贺兰小新在国外那么广的人脉,都没做到,如果他却能拿到,那还有没有公理了? 为掩饰强烈需要的尴尬,岳梓童当然得做出冷笑,不屑的样子了。 确实像。 岳梓童没机会亲眼看到联盟大会的请帖,不过在打开这张请帖后,直觉就告诉她,真的请帖就该是这个样子。 “麻子李的手艺,还是很高超的嘛。呵呵,还是带编号的贵宾卡。” 岳梓童看着请帖,随口问道:“你花了多少钱?” “足足八千块,是不是给报销?” “报销八十。” 岳梓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扔给了李南方:“剩余的二十块,就算奖励你了。虽说你愚蠢的做法,只能让我空欢喜一场,但孝心可嘉,以后务必要再接再厉。” 说着,就把请帖扔在了桌下的废纸篓里。 麻子李制作的再精美,也是个西贝货,岳总又没有收藏请帖的爱好,不扔掉留着干嘛? 李南方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拿过那一百块钱,跳下桌子又从废纸篓内拿起那张请帖,向门口走去。 他懒得解释了。 如果他解释,就是对为了拿到这张请帖,付出那么大代价的叶小刀的侮辱。 “等等!” 他刚走到门口,岳梓童说话了。 “还有事?” 李南方转身,问道。 岳梓童微微眯起眼,看着李南方过了片刻,才说:“把请帖给我拿过来,我再看看。” “一张假请帖,有什么好看的?” “让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岳梓童开始发老板脾气了,训斥了一句,拉过键盘,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个字。 她在搜寻即将召开的袜业联盟大会,上面肯定有请帖的有关信息,比方总共多少张请帖,邀请的参会者又是来自哪里等等。 总共两百张请帖,其中一百四十多张,发给了那些知名袜业集团,剩余的那些是贵宾请帖,不但可以借着本次大会寻找商机,还担负着要在众多袜业品牌中,评出金银铜三个奖项的重任。 先看了会那些普通请帖的样板,岳梓童又放大了贵宾请帖的照片,从李南方手中夺过来,放在屏幕前对比。 无论是请帖的色泽,还是内容排版的格式,岳梓童手拿的这张,都与照片一模一样的,唯有上面的贵宾编号不同。 岳梓童所持请帖的编号,是200号,最后一张贵宾请帖,如果这是真品的话。 “这些做假证的简直是太可怕了,还真能以假乱真。” 岳梓童秀眉紧皱着,翻来覆去的与电脑里的请帖比划着:“很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都不会成为真——厉害,防伪层都做得相当到位。” 用秀气的手指甲,把防伪层刮开后,岳梓童看到了一个网址,四个数字的验证码,以及本次组委会的联系电话。 电脑里的请帖,没被刮出防伪层,就算造假证的手段再高,也不可能知道里面有什么。 退一步来说,造假证的能猜到防伪层下,会注明联系方式,也在网上查到组委会的电话号码,可需要登录网站的验证码呢? “来,让我们看看,根据这个验证码,我们能看到哪些惊喜。” 看了眼端起她水杯喝水,到现在始终都没说话的李南方,岳梓童心里没来由的跳了下,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预感,连忙故作轻松的嗤笑了下,输入了网址。 第十八界世界袜业联盟大会的字样,很快就闪现在打开了的网页上,右上角的普通登录下面,赫然有特殊的贵宾注册登录口。 岳梓童纤巧的十指飞扬,在注册账户处随便填写了开皇集团的名字,登录密码,她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在输入验证码处,敲上了那四个阿拉伯数字。 “如果我的手机能收到短信呢,那么这就是出现奇迹了。虽说我很清楚,奇迹就像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人那样高不可攀,但我还是衷心的恳求上帝,希望他能给你一个成为好人的机会。” 搞定这一切后,岳梓童推开键盘,拿起手机在耳边晃了晃,依旧随意,不在意的样子。 李南方仍然没说话,端起她的水杯走到了落地窗前,向远处眺望着。 好天气下,站在窗前就能看到母亲河,就像一条银色巨龙那样,从西北方蜿蜒而来,穿过青山北郊,呼啸着奔向东南。 看着李南方的背影,岳梓童感到有些不自然的压抑,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些过为了。 虽说他搞一张假请帖来的做法很幼稚,可笑,不过也是为了哄她开心,出发点还是好的,她实在不该说这番刻薄的话,更不该把请帖扔进废纸篓内。 切,不就是无意中浪费了你一番孝心嘛,至于给我脸色看? 岳梓童不屑的撇了撇嘴时,左手拿着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下,一条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赫然是外语联盟组委会的公开号码,短信里有六个蓝颜色的数字。 真来短信了? 岳梓童望着手机,呆了,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一张假的请帖,怎么可能会让大会组委会发来贵宾注册所用的验证码? 李南方终于说话了,头也不回:“赶紧输入验证码吧,一分钟后就得重发,三次后,就会失效。” “哦!” 岳梓童下意识的用力点了下头,抬手在键盘上咔咔咔的敲打了六下,网页立即变了,显示尊敬的贵宾用户,您已经注册成功的字样。 吧嗒一声,岳梓童左手里的手机,掉在了桌子上。 就仿佛砸在了她心口,心脏砰地一声大跳,失声叫道:“这,这张请帖,竟然是真的!?” 李南方很想神色漠然,就是装逼气势十足的,快步走出办公室,只给岳阿姨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任由后人评说——不过想了想又算了,清醒过来的岳梓童,肯定会马上把他招回来的。 “竟然是真的贵宾请帖,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已经在账号空间内,看到了开皇集团的字样,以及特邀贵宾才会享受的十数条权利,岳梓童还是不相信这张请帖是真的。 “假的,拿过来吧,我撕了它,也免得被你笑话。” 李南方走过来,把请帖抢了过去,作势要撕掉。 “你敢!” 岳梓童尖叫一声,伸手抱住他左手,张嘴就咬向他手腕。 李南方只是拿腔作势,可不想因此就被她咬一口,话说上次被咬后还没有去注射狂犬疫苗呢,当然连忙松手。 “这是我的请帖,我的!” 岳梓童把请帖紧紧抱在怀里,瞪着李南方的双眸中,散射出母豹般的凶狠光芒,仿佛他再敢动弹一下,就会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李南方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苦着脸,心里却很高兴。 岳阿姨的反应,让他很有成就感。 “来。” 岳梓童把请帖小心放在抽屉内,上锁收好钥匙,冲李南方摆了摆手:“弯腰,低头,闭上眼,给你个大大的好处。” “银行卡吗?我这人最喜欢别人送我好处了。” 李南方很开心,按照她的要求弯腰低头闭上眼,又自作主张的伸出了右手,准备接卡时,却嗅到了一股幽香,嘴唇被一个很柔软的东西,轻轻吻了下。 那是岳梓童的嘴唇,柔软的就像不曾凝固的水晶。 在两张嘴唇相碰的瞬间,李南方有了种错觉,就仿佛攸地飞上了云端,只是不等他看清仙境的风景,那张唇就离开了,无比的失落感鼓荡起来,促使他呶起嘴巴向前伸,想去再次捕捉到。 吧嗒一声,他真亲上了——就是感觉不对,睁开眼一看,就见俏脸有些绯红的岳梓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里拿着按手印用的印泥盒子。 “我嘴唇的味道,怎么样?” 岳梓童轻轻的问道。 “很臭。” 李南方抬头伸手,擦了擦嘴。 岳梓童抬脚就踢在了他腿上,娇叱道:“滚!” 李南方转身就走。 “回来!” 刚走出两步,岳梓童就拽住了他胳膊,稍稍用力——本意是想把他拉到跟前,这厮却皆是仰面躺在了桌子上,双手捂着裤裆颤声说:“我、我要喊非礼了。” 看到岳阿姨伸手去拿水杯后,李南方扑棱一声翻身站了起来,顺势扯过一张抽纸,在嘴上擦了起来:“亲我一下,就算是我送你请帖的回报了?” 岳梓童羞恼的再次抬脚:“那你想怎么样?” “给个三五万,不多吧?” “我的初吻,不值三五万?” 岳梓童话刚出口,就飞快的抬手捂住了嘴,眼里带着要死了的悔意:“这,这是我的初吻!我就这样,这样送给你了?” 李南方忍不住的说:“我可以还给你。” “滚。” 岳梓童双手抱住脑袋,痛苦的喃喃自语:“我特么的肯定是欢喜过头了,才会把初吻给了你……” “不就是初吻吗?” 李南方目光垂下时,岳梓童猛地抬起头,目光又凶狠起来,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 第94章:再次拒绝闵柔 人在狂喜时,同样会失去理智,要不然岳梓童也不会主动献上初吻了。 在注册成功的那一刻,她简直是爱死了李南方,献出被她视为最珍贵的东西,来报答他时,没有丝毫犹豫。 事后,她就后悔了,是真后悔,因为很多人都说,女孩子的初吻,就像她的初夜那样重要,她已经在糊里糊涂中失去了初夜,现在又糊里糊涂中,对同一个人献上了初吻。 幸好这家伙是爷爷为她既定的未婚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样东西早晚都得给他,所以也不用太难堪,很快就让自己情绪平静了下来,久久的盯着他看,仿佛他脸上长出了一朵花。 李南方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讪笑着后退了两步。 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岳总腰板一挺,沉声说:“李南方,收起你的嬉皮笑脸,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来问你,这请帖你是怎么得到的?千万别告诉我说,你是花了八千块钱,找的天桥麻子李。真那样回答,我会让你爬着离开办公室!” 李南方傻了,才会一口咬定这就是从天桥麻子李那儿买来的,因为这借口相当没水平,会拉低他伟岸男人该有的智商。 “你还记得,前几天我曾经帮老闵,去外省要账的事吧?” “你在监狱里认识的朋友,帮你搞到的?” 岳梓童目光一闪,冷笑道:“李南方,你以为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请帖,会是一些囚徒能拿到手的?还是以为,我的智商不配让你说出实话?” 李南方摇了摇头:“你的智商很高,高到让我膜拜,不过你对我们这行的了解程度,还局限于拿把刀子跳出来大喊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的地步。岳阿姨,相信你平时也该看那些警匪片,里面的反派大人物,基本都是手眼通天之辈吧?” 岳梓童的眼里,浮上了沉思的神色。 看她眼神,李南方就知道已经成功把她带进沟里了,心中好笑之余,伸出右手食指,挑起了她圆润的下巴,表面很严肃的缓缓说道:“岳总,千万不要小看我们这些人。因为我们能让国家那样头疼,这本身就证明我们是具备恐怖实力的。” 抬手打开李南方的手,岳梓童冷笑道:“哼哼,就算有那种厉害人物,可我还是不相信,你会认识那种手眼通天之辈。李南方,你只是个下作的强——” “你看过我的刑满释放资料,就该知道我是从国外犯罪后,引渡回国的。”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你可知道,当初我在里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装孙子装了多久,才被那些大人物认可的?岳梓童,我不强迫你相信我认识那种人,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为了搞到这张请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李南方的脸上,浮上了悲愤的神色,伸手就去拿她怀里的请帖:“既然这样,那你把请帖还给我。我只是个卑鄙下作的强、奸犯,我拿来的东西也带有一种龌龊的味道,不配让岳总使用。” 啪的一声,岳梓童再次打开他的手,腾地站起身把请帖藏在了背后,蛮不讲理的说:“我才不管那些!这是你拿来孝敬我的,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这就对了嘛,只要请帖是真的,能让你参加那个什么袜子大会,你管老子是怎么拿来的——李南方笑了下,转身要走。 “等等。” 岳梓童犹豫了下,问道:“为了拿到它,你都付出了哪些代价?” “新竹难书。怎么,你要补偿我?” “你先说说,你花了多少钱。” 岳梓童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李南方提出来的数目,不超过能她心中的底线,她就会给他。 贺兰小新那么大本事,都没搞到的请帖,李南方竟然搞定了,岳梓童如果就这样笑纳了,一点都不付出,她会感到浑身不得劲的。 李南方伸出右手,张开了五个手指头。 岳梓童眉头皱起:“五百万?” 李南方摇头。 “五千万!” 岳梓童的脸色开始变了,别看她是大老板,也能勉强凑得出五千万的现金,不过那样会让公司运作资金链断裂的。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过五千万。” 李南方叹了口气,放下手:“是五万块——当然是友情折扣价了。” “五万块啊,那你稍等。” 三五万的,岳总当然不会放在眼里,松了口气坐下来,拿出支票正要大笔一挥,李南方说话了:“不用给我。” 岳梓童愣了下,不解的抬头。 李南方徐徐说道:“你刚才,已经给过了。” “我刚才已经给过了?我什么时候——” 岳梓童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过来,小脸一红抬手捂住了嘴。 看着她的脸儿,李南方忍不住的说:“当然了,如果你再给一次,我也不会拒绝的。” 岳梓童没犹豫:“好,那你弯腰低头闭上眼。” 李南方刚弯下腰,又直起来了,看着岳梓童那只伸向印泥的手,嗤笑一声:“切,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他虽然好像很享受被小姨亲嘴的感觉,不过却没有亲印泥的癖好,学着外国人耸耸肩,走向了门口。 开门时,岳梓童在背后问道:“你哪儿来的五万块?” 李南方回头说:“高利息借的。这个你不用管,以后我有办法还回去的。” “别去犯法。” 岳梓童轻声说。 “就算是犯法,我也只会对你犯。” 李南方左眼眯了下,抛给她一个媚眼,开门走了。 “唉,做好事还要浪费那么多的口水来解释,真特么的别扭。” 来到电梯门前,李南方喃喃骂了句,背后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咔咔咔的很有韵律,回头看去,就看到闵柔快步走了过来。 李南方走后,闵柔想了很多。 诚然,那天她鼓起勇气,当着岳总与许多员工的面,邀请李南方却被拒绝的事实,让她感到无比的丢人,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但仔细想想,李南方并没有做错什么。 事实证明,人家确实晚上有约,总不能因为她第一次主动向男人示好,就推掉早就约好的女朋友,跟随她回家吧? 有谁规定,李南方在遇到闵柔之前,不能有女朋友了? 又有谁规定,李南方帮了闵柔大忙,在她对他有好感后,就必须得蹬开女朋友,跟她相处? 李南方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闵柔,在错误的时间发出了邀请,遭到婉拒后,又产生了错误的想法而已。 因此而对李南方冷脸相对,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想通这个道理后,闵柔就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决定要向李南方认错——再次诚挚的邀请他,回家做客。 打定主意后,闵柔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偷偷关注对面办公室的动静。 等了好久,才等到满脸贱笑的李南方走了出来,她马上站起身,估摸着他快要走到电梯口时,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看到闵柔走过来后,李南方笑了下,很自觉的闪开了电梯门。 他以为闵柔这是要乘坐电梯去办事,人家不愿意理睬他,那他还是自觉点闪开的好。 闵柔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说话。 她又忽然不好意思了,毕竟那会儿才给人冷脸看,这会儿又要邀请人家回家做客,这对一个脸皮薄的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李南方说话了,语气很正规:“闵秘书,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就是向他说声对不起,不就是厚着脸皮的请他回家做客吗,也不是多大的事! 闵柔咬了下小白牙,弯腰低头,向他深鞠一躬。 这可是个窥探衣领下绝美风光的好机会——李南方没敢要,连忙横跨一步闪开,双手乱摇:“别,别这样,闵秘书,有什么事你直说,可别吓唬我。” “李南方,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哪天呀?你啥时候做对不起我的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适当的装傻卖呆,有时候就是一种体贴,会获得女孩子很大好感的。 果然,闵柔明显松了口气,柔柔的笑了,不再提赔礼道歉的事,说道:“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刚才,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她准备包饺子给你吃。”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李南方一口答应了下来。 闵柔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加动人时,李南方却猛地想到了什么,呆了下在心里骂道:草,这是怎么说? 看到李南方脸色有异,闵柔眉梢微微跳了下,轻声问:“今晚,还有事?” 李南方不敢再看人家的眼神,无声的叹了口气。 “要去陪她吗?” 闵柔又问,她所说那个‘她’,自然是指那天骑摩托车的短发美女了。 李南方没法解释晚上要做什么,只能委托白灵儿继续为他背黑锅,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啊,那你们玩的开心些,我就不打搅了。” 故做无所谓的强笑了下,闵柔转身快步向回走去。 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一个相貌气质俱佳的女孩子,两次主动邀请一个男人回家做客,却都被拒绝了。 闵柔,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不答应你的邀请这也很正常,你不要哭,千万不要哭——闵柔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强迫自己保持该有的微笑,但泪水就是不争气,顺着光洁的脸庞,噼里啪啦的滚落了下来。 总算是走进了自己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倚在门板上的闵柔双手捂住脸,双肩剧烈抖动着,发出小猫儿般的低声呜咽,顺着房门慢慢蹲在了地上。 第95章:又见女杀手 一个下午了,李副总的情绪都不怎么高涨,拒绝了孙大明要他玩牌的热情邀请,独自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他虽说不是什么情圣,但也不是傻瓜,当然能体会到闵柔再次邀请他,却被拒绝后的感受。 无疑,那是相当痛苦的,有力打击了女孩子的自信心,此后再见到他时,会感到难堪,说不定还会因此而辞职。 在李南方的帮助下,老闵连本带息追回了被坑走的家产,六百万不是个多了不起的数目,但却能给普通人家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闵家完全可以凭借这笔钱,来做个小生意,比方开个小超市什么的。 那样,不用再拼命工作为父还债的闵柔,很有可能会辞职,帮父亲再次创业了。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得闵柔,李南方心里就有种奇怪的失落感。 他能确定自己没爱上闵柔——也许,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女孩子,最多是很在意,这与他从小的不寻常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 但如果没爱上闵柔,为什么在想到她可能辞职后,就会有这种烦躁的失落感呢? 李南方搞不懂,只能越来越烦躁,恰好孙大明刚收了把大的,高兴的连连狂笑,那笑声很刺耳,让他腾地坐直了身子,正要大吼一声鬼笑个鸟时,赌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小车班众司机的觉悟,还是很高的,玩牌不能忘记工作,生怕玩的太投入,就把座机放在了赌桌上,这样铃声一向响就能看到。 立马,所有的笑声、叹气声都消失了,张威伸手抓起话筒:“我是小车班班长张——岳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好,好的,我知道了,这就安排。” 大家伙在听张威尊称岳总后,神经都猛地绷了下,相互对望了眼心想,从来没用过专车司机的岳总,忽然给小车班打电话,难道知道我们上班玩牌了? 不过看张威的脸色,不像是被训,好像很出乎意料的样子。 张威放下电话,看了眼大家才说:“岳总打电话吩咐说,要指派一个人,来做她的专车司机。” 孙大明等人,立即挺直腰板,双眼冒光,无比渴望张班能派自己去给岳总开车。 专车司机,与秘书一起,从来都是大老板的嫡系心腹,只要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就会去努力争取这个职务的。 张威这人也够吊的,明知道大家伙心里想什么,还一个人一个人的看过去,被他看到的人,则会立即把胸膛昂的更高——最终却全部落选了。 靠,我就知道你会选你自己,你是小车班的班长嘛! 有人在心里这样骂了句时,张威目光终于落在了李南方脸上,笑道:“南方,从今之后,你就是岳总的专车司机了。” 李南方早就知道会是专车司机,话说怀里揣着的驾照,还是岳总给搞到的呢,他也相信岳梓童在电话中,肯定会指名道姓的钦点他为专车司机,张威现在装逼,无非是卖个人情罢了。 只在口头上感谢别人这种事,李南方还是很大方的,站起身一脸的感激神色,感谢张班能够举荐他,暗中琢磨着下次开赌时,让他输光,籍此来惩罚他的装逼行为。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李南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别人站在小车前时,他独自悠哉悠哉的走了,必须得向大家看齐,很狗腿的竖在车前,恭候主子的大驾光临。 如同以往那样,下班后第一个走出大厅的领导,总是岳总。 闵柔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送岳总上车后,再去她的电动车那边,是她的职责。 这样肯定会注意到站在车前的李南方,不过她的脸色平静,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眉宇间的忧伤之色,更浓了。 “闵秘书,我来。” 抢在闵柔开车门之前,李南方打开了后车门,弯腰伸手恭请岳总上车。 这小子很狗腿的模样,让岳总非常满意,冲他点头表示鼓励后,才弯腰上车。 李南方关上车门,回头再看闵柔时,她已经快步走向了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李南方觉得她背影很孤独,很单薄,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追上去把她拥入怀中,只需紧紧拥抱一下,他心里就好受许多。 幸好他克制住了,上车是才发现岳梓童,也在回头盯着闵柔背影看。 “她还没有原谅你?” 车子驶出停车场后,岳梓童语气平淡的问道。 “谁?” “别装傻卖呆。” “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鬼才感兴趣。” 岳梓童不屑的撇撇嘴,看向了车窗外,不再说话了。 打开导航,把手机放在旁边座椅上,李南方问:“等见到你妈后,我该怎么表现?” 岳梓童反问:“你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 “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把你当做猪看吗?” “想死的话早点吱声,我可以免费为你提供至少十八种的无痛死亡法。” “你经常拿这句话来唬人吧?” “有时候,也会玩真的。” “就像你拿枪点着我的脑袋——咳,嗓子有些痒。” 李南方咳嗽了声,抬手揉了揉咽喉,说:“最近肯定是吸烟太多。哦,对了,我听说吸烟的女人,生出来的宝宝,有缺陷的危险,是不吸烟女人的三到五倍,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岳梓童沉默了片刻,才幽幽说道:“香烟,就是我生命组成的一部分。” 导致女孩子吸烟的原因,大体有三个,一个是因为好奇,一个是不学好,第三个,则是因为她曾经痛苦过。 毫无疑问,岳梓童吸烟上瘾,应该是第三个原因,在得知她必须得嫁给一个怪物后,就绝望的自甘堕落了。 李南方明白了她这句话的含意,笑了下不再说话了。 他倒是有心给岳阿姨一个小建议,既然不吸烟不行,那可以试着吸水烟啊,他身上就带着一根大水烟,绿色环保,还能美容——不过考虑到现在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车来人往的,如果他真说出这个建议,铁铁的会造成车祸。 千万不要在开车时,招惹一个女人撒泼,那是一种愚蠢的自杀行为。 珍惜生命,远离不正常的女人。 李南方在心里默默警告着自己,这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就有不正常的女人,往正常行驶的车子上撞来。 “卧槽!” 看到一个骑着踏板电动车的女人,忽然从人行道那边歪歪斜斜的撞过来后,李南方大吃一惊,连忙猛打方向盘,跺下了刹车。 后面岳梓童正在无聊的翻看手机,车身猛地一晃后骤然停下,惯性促使她身子一歪,额头重重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李南方,你搞什么搞!?” 岳梓童抬手捂着额头,怒冲冲的叫道。 “我怎么知道!” 回头吼了一嗓子,李南方趴在副驾驶座椅上,冲车窗外骂道:“想找死去找别人,老子没空理你,草!” 岳梓童这才发现,车头外侧地上歪倒了一辆电动车,有个身穿乳黄体恤,下穿碎花长裙的女人,正要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还在车轮前。 “小子,你撞人了!” 岳梓童抬手刚要推门下去看看,李南方忽然低声喝道:“呆着别动!” 前几天时,李南方骑着自行车曾经撞到过一个女人,结果那女人是个杀手,要不是运气好,岳阿姨这会儿肯定已经躺在冰冷的停尸间内了,哪儿还有机会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 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李南方的厉喝声,好像也提醒岳梓童想到了什么,罕见的没有反驳,乖乖缩回了手。 李南方跳下车子,砰地一声大力关上车门,快步绕过车头时,往车下扫了一眼,那个女人的右脚,差一点就被车轮给碾着了,晶莹的小腿皮肤上,有几道明显的擦伤。 在跳下车子时,李南方就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个女人真是黑蝎子那样的杀手,他不会再隐藏他其实很牛比的实力,会直接痛下杀手的。 话说这段时间总是扮吃虎的猪,面对各种挑衅都得忍气吞声,让李南方越来越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真会变成一只猪。 老天爷可能很喜欢李南方当猪——这是个普通的女人,充其量也就是长的漂亮些,身材性感些,好像成熟了的水蜜、桃那样,还是一个喝多了的桃子。 还没走到她面前呢,李南方就嗅到了浓烈的酒味。 也唯有叶小刀那样的傻鸟,在执行刺杀任务时,有可能会灌上一瓶马尿,扯着嗓子狼嚎两句仰天大笑出门去——然后就去杀人了。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证明女人不是杀手,有很多杀手在接近目标时,就会刻意往自己身上洒点酒,装作喝醉了的模样。 要想彻底确认这女人是不是杀手,还得看她的一双手。 一个杀手,无论她外在表现的多么普通,但她握刀握枪惯了后,就会在右手(也有可能是左手)的虎口处,留下明显的茧子。 女人的手很白很嫩很软很好看,触手温软如玉,但虎口处却有明显的茧子。 嘴里问着女人怎么样的李南方,借着要搀扶起她的机会,抓住了她的右手,手指轻轻一扫,就确定了这是个用刀的高手。 甚至,通过女人手里的茧子,李南方都能判断出她惯用的刀子形状,犹如古龙大侠小说中所描述的小李飞刀:薄如蝉翼,三寸七分长,出手一刀,例不虚发!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李南方心中冷笑一声,左手攥拳,正要狠狠击向女人左肋下时,女人忽然张嘴,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第96章:要自杀的女杀手 李南方紧攥着的左拳,关节如锥,一拳打在女人左肋下要害处后,不死也得重伤。 对这些贪婪的杀手,实在没必要客气的,要不然比尔大叔,巴菲特大爷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可就在李南方准备给她致命一击时,她忽然张嘴喷出难闻的秽物,吐了他一胸膛,这又算怎么回事? 只能证明这女杀手确实喝醉了,眼神也迷离的很,一点都不像傻鸟叶小刀,越喝越清醒,在不遇到苏雅琪儿的时候。 她可能是个杀手,但不一定是来刺杀岳梓童的,李南方心里这样想着时,女人烂泥般的瘫倒在了他怀里,张大嘴巴向外吐气,还翻着白眼,一副她很难受的样子。 “大姐,你没事吧?” 李南方松开了左手,看似费力的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时,右手飞快的从她腿上,腰上,胸上贴身摸了一遍。 没有武器,倒是小身段前凸后翘的,摸上去很有手感。 “没、没事,我没事。” 女人可没察觉出李南方在趁机搜她全身,好像吃饱了那样打了个饱嗝,胸膛一挺闭上眼,接着又睁开了,醉眼迷离的赔礼道歉:“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除非像李南方这样的高手,才能在有所谋时做到心眼不一的境界,这个女杀手还没有他这么牛比,所以他能通过她的眼睛,轻易看穿她现在想什么了。 痛苦。 女人眼神里,唯有恨不得立即撞死的痛苦。 还说不是故意的,哄谁呢? 如果你不是故意撞向老子的车子,老子敢把脑袋割下来给你——李南方心里骂了句,对她的戒备心消失了一大半。 一个因痛苦而喝醉了要撞车自杀的女杀手,是不可能杀人的。 女人找上岳梓童的车子寻死,纯粹是巧合,可能想在死后,为家人挣一笔可观的安葬费吧,由此看来开辆好车在路上,也不是多好的事。 “她怎么样了?” 岳梓童开门下车了,看了女人一眼,皱眉捂住了鼻子。 “一个想撞咱们车上自杀的酒鬼,不用管她。” 李南方松开女人,任由她躺在地上,骂道:“草,搞了我这么一身,让我怎么去见丈母娘啊?” 岳梓童没理睬他后面这番话,歪着下巴的问道:“你觉得,咱们真要扔下她走了,合适吗?” 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国民最大的爱好,就是当街围观。 短短几分钟内,人行道上就围满了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发表着他们不同意见的观点,很讨厌。 李南方只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岳梓童叹了口气:“唉,送她去医院看看吧,腿都蹭破了呢。” 李南方可不愿送个一心求死的醉女杀手去医院,以免被她的负能量所感染,想不开一头撞死在电线杆子上,找借口说:“我还得去接丈母娘呢。” “我自己也会开车。” 岳梓童很反感李南方一口一个丈母娘的,有心发脾气,看在围观者甚众的份上,语气放缓:“你放心,我会向我妈解释你为什么没去接机的。给,先拿着,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她都把给人检查的钱拿出来了,李南方还能再说什么? 再说了,他现在满身秽物,也确实不适合去接机了,只好扶起电动车,放在人行道旁边,走回来把好像睡着了的女人抱起来,拖到了路边。 滴滴,岳梓童上车点了下喇叭,走了。 “幸好,现在还暂时没人敢接刺杀她的任务。” 李南方低头,看了眼坐倚在树上,耷拉着脑袋睡过去的女杀手,转身向那些围观者瞪眼,蛮横的骂道:“草,都看什么呢,买票了没有?” 没事时驻足看个热闹还是可以的,傻瓜才会拿钱买票。 骂走那些思想觉悟不怎么高的围观者后,李南方开始抬手摆车。 同样,傻瓜才会让两个满身呕吐物的男女上车呢,任由李南方把手摆断,过往的哥全然视而不见。 不过这难不到睿智的李副总,女杀手不是还骑着一踏板电动车吗? 刚才只是歪倒在地上而已,连轿车轮子都没蹭到,当然能骑了。 “好吧,既然非得送你去医院,那我也趁机探探你的底,好好地杀手这么大有前途的职业不做,非得寻死,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无奈之下,李南方只好把女杀手抱在了电动车上。 烂醉如泥下,女杀手自己还坐不住,不是向这边歪就是向那边歪,李南方只好把她放在了前面。 踏板前面空间还是不小的,能容得她坐下,再用两根腿夹着她身子,妥妥的没有跑。 距离这边不远,就有一家医院,不过李南方才不会把她送医院,她腿上那点小伤,也实在不够看的。 径直驶过医院门口后,李南方看到了一家小宾馆,牌子上写有钟点房,可洗浴的字样。 就这了,冲个凉洗洗衣服,顺便审讯这女杀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拿脑袋撞李大爷开的车子。 忽然有对青年男女跑来开钟点房这种事,小宾馆前台妹子见多了,绝不会多问一句,更不会索要身份证之类的,麻利地收钱,递上了门卡:“三楼,三号房。” 好像扛麻袋包那样,李南方扛着女杀手,来到了三楼三号房。 女杀手还没醒,睡得挺香,嘴里还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吕明亮。 李南方觉得,吕明亮可能也是个杀手,与女人是一对,俩人本来像被叶小刀干掉的雌雄杀手那样,是个金牌组合的,结果姓吕的在外面泡了别的马子,让她深受刺激,这才喝多了要试试自己脑袋硬,还是骑车轮子硬。 一心求死的女人,别说是杀手了,就算是变形金刚,这会儿也没多大威胁力了,李南方把她直接扛进浴室内,随手扔在门后,脱光衣服开始冲凉。 夏天就是好,衣服随便洗洗后晒在窗前,热风一吹,半小时就会干了。 搞完个人卫生,李南方坐在浴缸上,拧开了凉水阀门。 女杀手还在睡觉,秀发半遮半掩下的脸庞,很俊俏,根据李南方对美女的评分要求,足足有九十分左右。 尤其她的皮肤很白很嫩,一点也不像其他女杀手,皮肤都是小麦色的,这让李南方怀疑自己看走眼了,又特意检查了下她的双手。 他没看错,女人右手虎口、手指上的茧子,绝对是练刀练的时间够久,才能留下的。 但根据她肌肉的结实度来说,又不像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 女人复杂的‘身体结构’,让李南方更加捉摸不定了,只好先把她弄醒,严加审问一番了。 用暴力手段来折磨女人,还是个三十刚出头的妙龄少妇,是所有男人最喜欢做的事了,有的喜欢用皮鞭,有的喜欢用滴蜡——李南方喜欢把她抱起来,一下子扔在了放满了凉水的浴缸内。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正在熟睡中的女杀手,本能的打了个激灵,张嘴刚要尖叫,水就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她连忙闭嘴,挣扎着坐了起来,双手扶着浴缸,张嘴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李南方伸手采住她头发,再次把她按进了水中。 刚才任由她坐起来,那是怕她被呛死,相信现在她已经做好被淹的心理准备了,那就不妨让她在水下多呆会儿,这样有助于她能尽快清醒,顺便也尝尝死亡的味道。 喝醉了的女杀手,在骑车撞向李南方车子时,是真想死的。 不过李南方在给了她被淹死的机会后,她却拼命的挣扎,还真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鄙视她。 为了让她尽快清醒过来,李南方特意折磨了她三四次,最后看到她再喝可能真会挂了,才松开她,顺势坐在浴缸缸沿上,慢条斯理的点上了一颗烟。 女杀手忽地从水里冒出来时,李南方心里赞了一个:啧,啧啧,不错,奶很大嘛。现在女人都是吃什么玩意啊,才能试与奶牛比高低。 女人不但奶大,屁股也大,很浑圆,就像一轮圆月那样。 她趴在缸沿上,剧烈咳嗽着向外吐水时,碎花小长裙紧贴在她身上,隔着衣服,李南方就能看清她穿着什么款式的小内内。 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个闷骚形的,表面穿着不露胸的上衣,内里却穿着男人最喜欢的小丁子裤——勾起了李南方不健康的想法,忍不住伸手放在了那轮圆月上。 草了她! 当优质的手感,迅速传进李南方的大脑皮层神经末梢时,潜藏在他身躯内的恶魔,苏醒了,张嘴就喊出了它最大的心声。 “你、你要干什么!?” 女杀手这时候吐的也差不多了,更感受到了一只手在用力捏自己,身子再次剧颤一下,猛地回头尖声喝问。 “很凑巧,我恰好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李南方邪邪的笑了下,左手食指正要挑起她的下巴,女杀手身子猛地后缩,倚在了那面缸沿上,抬脚踹向他下巴:“滚开!” 女杀手穿的一双细高跟黑色捆绑式皮凉鞋,所以一路上都没掉了,李南方在把她抛进冷水里时,自然也不会做这事。 尖尖的细高跟,就像一把锥子,恶狠狠刺向李南方咽喉,角度刁钻,力气也很大——这才像个杀手,一看就是练过的。 不过,女杀手的右脚因为是从水里钻出来的,水的阻力大大抵消了速度,李南方只需轻轻一招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腕,顺势向身后一拉,让那只修长的美腿搁在了缸沿上,再用力往下一按,女杀手就唯有惨叫的份儿了。 李南方把那根美腿往下按时,疼地女杀手本能的身子往上挺起,显得她胸更挺,腰肢更细,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她身上最主要的几个点了。 第97章:我只是个外科大夫 “别叫,你越叫,我就越来劲,我可不是唬你的。” 李南方一手抓着女杀手的脚腕,另外一只手在那根修长的美腿上,由下至上摸了上去,最后停在了三岔口。 女杀手绝对看出李南方浑身散发出的邪气了,再也不敢动一下,只是振筛般的发抖,双手死死掰着缸沿,哭泣着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格格。” 李南方嗓子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就像不是他发出来的那样,低头慢慢凑在了女杀手的腿上,伸出鲜红的舌头,好像吸血蝙蝠那样,顺着人小腿上缓缓向上游走。 女杀手不敢挣扎,一挣,足踝处就会传来骨裂般的剧痛,疼地她眼前发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知道低低地抽泣。 慢慢地,李南方嗖嗖作响的舌头,游到了她的腿根,继续一路向上,停在了右边的山包上,抬起头来时,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相当吓人。 这次,他在察觉出恶魔试图踩踏他的人性,左右他时,他没有反抗。 一来是他没必要反抗,女杀手再怎么可怜,都是个以杀别人为生的刽子手,当她决意踏上这条路之前,就应该做好有一天被杀,或者被奸的心理准备。 第二点呢,是李南方不想再反抗了,自从数月前在酒店内与岳梓童做了‘半截’夫妻后到现在,他都没有再碰过女人,个中滋味有多难熬,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更何况,他现在每天都跟小姨耳鬓厮磨的在一起,今天还刚被她亲吻了下,这就好比是火上浇油,必须得找个女人,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自己送货山门的女杀手,无疑是最最合适的了,他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鬼知道憋得狠了,会惹出多少事端? 伤害一个以杀人为生的女杀手,不是犯罪,而是在做好事。 李南方是个思想崇高的有为青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为人民服务了。 男人,尤其是身躯内藏有一可怕邪魔的李南方,一旦为做坏事找到合适的理由,那么谁都无法阻止他了。 女杀手被李南方赤红的双眼,满脸妖异的邪笑给吓坏了,哭都忘记了,任由他慢慢用嘴巴,把无袖体恤、黑蕾小罩都拽了下来,舌头就像左右摇摆的蛇儿那样,在她两个雪白高耸上游来游去。 无论女杀手有多么的害怕、讨厌李南方,随着他动作的加快,她的生理本能也开始起了反应,银牙紧咬闭上眼,昂起下巴抬起修长的脖子,发出了一声如泣如诉的鼻音。 这声销魂的鼻音,就像一瓢汽油,泼在了李南方这堆燃着火苗的干柴上,忽地一声火光腾起——李南方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伸手就把女杀手那双长腿架在了肩膀上。 “呃!” 当李南方凶猛的长驱直入后,女杀手身子剧烈僵挺了下,脑袋后仰下缸沿,刚刚惨叫半声,就被皮肉猛烈的碰撞声遮盖了。 浴缸内的水,就像有龙卷风经过那样,掀起惊涛骇浪,一波一波的冲击着缸沿,洒落在地上,带着女人的哭泣。 “闭嘴!” 彻底失去理智的李南方,低喝一声把她抱在了怀里,站起身向前一扑,砰地一声,女杀手后背撞在了墙上。 女杀手遭遇当前情况后的本能,再次支配她用两条美腿紧紧缠住男人的腰,胳膊也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唯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她的平衡,才能抗击男人越来越凶猛的撞击。 刚开始时,女杀手还是紧咬着嘴唇,极力来反抗从没经历过的超爽,但没过几分钟,她就全线溃败,紧绷着的身体肌肉完全放松,猛地向后一甩头,配合的上下动起来,嘴里发出了悦耳的叫声,就像天鹅那样。 这是一只彻底迷失自我的天鹅,上方是狂风暴雨,看不到天,下面是惊涛骇浪,看不到地,唯有顺应着从没有过的感觉,拍打着翅膀,婉转的鸣叫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女杀手以为她已经死了时,黑暗中响起了一声低吼,她从高高的云端坠落,向着象牙般的尖山,闭眼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一声尖叫。 足足五六分钟后,那声尖叫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女杀手艰难的睁开了眼,看到了地——地面砖。 她就跪伏在浴室的白色地面砖上,额头、手肘,双膝触地,那轮满月却在高处,上面还趴着一个人,两只手紧握着她胸前倒扣着的玉碗。 他强、奸了我。 女杀手心里这样想到。 她能感觉出,她全身很多个部位在疼痛,应该是咬伤,男人在强、奸她时,嘴也没闲着,但当时她竟然感觉不到,直到现在才有了火辣辣的疼。 男人松开了手,从她身上滚落,就这样平平的躺在地板上,闭着眼,无比疲倦的样子。 女杀手却不敢动,依旧保持着诱人的跪伏姿势,她怕稍稍一动,就会惊醒这个好像睡着了的恶魔男人,再次咆哮着扑过来——让她再次迷失自己,不知羞耻的索要。 恶魔男人确实睡着了。 女杀手心里这样想着,也疲倦的闭上了眼。 刚才那番鏖战,不但让李南方近乎于脱力,也让女杀手在反击中累了个半死,两个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南方才慢慢睁开眼,看到了始终保持着跪伏姿势的女杀手,喉结迅速滑动了几下,抬手放在了她背上。 女杀手的身子,立即轻轻颤栗了下,这证明她是醒着的,却不敢睁眼。 “你这姿势,太、太让男人无法抗拒,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你放心,这次我会温柔些,绝不会像刚才那样折磨你了。” 李南方很怀疑,这番话是他说出来的。 他在正常时,这么思想纯洁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女杀手竟然轻轻嗯了一声。 这还犹豫什么? 李南方从来都喜欢你情我愿的事,他再次趴在女杀手背上时,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享受到最温柔的爱。 “你叫什么名字?” 李南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逼问女杀手某些问题,是最恰当的了。 女杀手很配合,正如她不断摇晃满月的动作:“我、我叫蒋默然。” “好名字,人如其名,默然而奔放。” 李南方抬手,在蒋默然屁股上抽了下,又问:“做什么工作的?我是说,你平时做什么工作。听你口音,应该是当地人。” “医、医生。” 蒋默然双手撑地,抬起身子回头看着李南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回过头,低声说:“对不起,我、我抓伤了你。” 就在刚才那阵狂风暴雨中,李南方在她身上咬了无数个齿印,她也在他胸上,背上,抓出了数道指痕。 “你会因此向我道歉?” 李南方有些惊讶,停止了闲庭信步般的动作。 忽然失去那种感觉后,蒋默然下意识的向后坐了过来,李南方只好再动。 “我、我从没有抓伤过谁。” 蒋默然可能察觉出自己的动作,相当不要脸了,声音低了很多。 “你从没抓伤过谁?” 李南方笑了:“嗯,也是,你只会杀人。” “杀人?” 蒋默然愣住,再次回头看来。 李南方也愣住。 他能从蒋默然的惊诧目光中,看出她确实很惊讶,别人为什么要说她杀人。 李南方的心,忽然沉了下来,低声问:“你是外科大夫?” “是,我是青山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大夫。” “你经常做手术?” “我,是青山中心医院的第一把刀。” 蒋默然有些骄傲的回答,但接着就意识到这份骄傲,在这种情况下,好像不会得到应有的尊敬。 我草特么的,搞了半天全错了。 李南方心中哀嚎一声,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 蒋默然既然身为青山中心医院的第一把刀,那么她当然会经常拿手术刀。 手术刀,对于一个优秀的外科大夫来说,就像杀手手里的致命武器,必须得时常刻苦练习,所以她的右手虎口处,手指间,才会留下明显的老茧。 可笑的是,李南方在检查她右手时,还以为那是练小李飞刀那样的飞刀,才能留下的。 蒋默然如果是杀手,李南方在办她时,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可她不是啊,最多只是个喝醉酒后想不开,要骑着电动车撞车自杀的医生,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强、奸了人家。 这就是在犯罪了。 “你怎么了?” 发现李南方脸皮一个劲的抽抽后,蒋默然关心的问道。 “对不起,我搞错了,我以为你是个要杀岳、要杀我老板的杀手。” 李南方睁开眼,摇了摇头伸手按住她后背,就要站起来。 虽说正在做的事很舒服,还没有做完,这时候他提枪走人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可他的良知,让他实在没脸继续做下去。 “别走。” 蒋默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看向浴缸那边轻声说:“也别再说话了,做完。” 这是在发出邀请了。 按照律法,在男女两个人都自愿的情况下,做这种都舒服的事,就不再是犯罪了,顶多算是必须遭受世俗偏见白眼的通奸行为。 李南方是个洒脱的人,不一样的成长经历,让他从来都把‘世俗偏见’当做是狗屁——既然蒋医生盛情相邀,他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资格,此时半途而废呢? 唯有全心全意的伺候人家,希望籍此能弥补犯下的过错。 不得不说,李南方不受身躯内恶魔左右时,还是很绅士的——不过,又有几个女人,喜欢男人在做这种事时,像绅士那样半死不活的? 没办法,从来都很尊重女士的李南方,只能按照蒋默然的要求,加快了速度。 第98章:丈夫让她去陪老板 叮叮当,李南方手机响了,是岳梓童打来的电话。 趴伏在他怀里的蒋默然,马上就抬起头,跪坐在地上拿过旁边的衣服,默默穿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岳梓童没好气的声音就传来:“干嘛了,怎么打你电话总不接?” 这是她打来的第五个电话,前几次铃声响起时,李南方正在忙——男人在忙那种事时,来电话是最让他讨厌的事,基本都会置之不理。 看了眼正在穿裙子的蒋默然,李南方低声说道:“她家人来了,还有处理事故的交警,刚才在了解情况,她的右脚脚腕有些骨裂——怎么,接到你妈了没有?” 岳梓童再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不少:“嗯,刚到家。那个人不要紧吧?钱够用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不用了,很快就要处理好了。” “行,那你跟人家人说话客气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完事后早点回家——我买了很多好吃的,不过需要你来下厨。” 最后这句话,才是岳梓童要说的重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接到母亲后,本意是要去饭店的,不过岳母不喜欢去那种场合,只想快点赶回自己的家,享受那种没有任何拘束的气氛,岳梓童只好在路上买了很多‘好吃的’,等着李南方回家做。 “你妻子的电话?” 穿好衣服的蒋默然,站在门口,等李南方扣掉电话后,轻声问道。 李南方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她开门走了出去。 李南方没出去,倚在浴缸上点上一颗烟,望着袅袅腾起的烟雾,侧耳倾听蒋默然开门离开的声音。 他本以为蒋默然是个女杀手,不等人家解释什么,就把她强那个暴了,事后知道她原来是外科大夫时,李南方真想给自己来一通狠狠的大嘴巴。 师母总是教导他,千万不要作恶,因为她的南方能够完美逆生长,就是老天爷开恩,让他活下来做个好人的,如果为非作歹,就会折损他寿命的。 虽说他才不相信自己作恶,老天爷就会让他‘英年早逝’,不过他却相信师母的话,师母在他心里的地位,那是比老天爷还要重一百倍的。 可他今天违背了师母的教导,尽管是粗心大意造成的,但犯错就是犯错了,无论用何种理由来辩解,都无法改变犯错的本质。 这让李南方相当不安,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恐惧——蒋默然的主动要求,却像撕破乌云的阳光,让他忐忑的心,重新平静了下来。 他们在第二次做时,都能感觉到对方是自愿的,配合相当默契,就像一对老夫老妻,李南方不明白蒋默然为什么会这样对他,难道女人在被恶棍强办了后,不都是怕的要死吗? 李南方一颗烟吸完,外面也没传来开门的声音。 盯着门板犹豫了下,李南方起身来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蒋默然站在窗前,双肘搁在窗台上,脸色平静的望着外面。 李南方有些奇怪,走出来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蒋默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窗外:“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交流一下。” “想知道我是谁,又在哪儿工作,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李南方笑着走到沙发前,拿起搭在上面的衣服。 衣服已经干了,刚洗过,穿在身上很舒服。 蒋默然摇了摇头,转身背靠在窗台上,等他穿好衣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 李南方顺势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女人:“目前我在开皇集团小车班工作,今天我原本是送老板去机场接机的。” 笑了笑,他又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只要别太过分了,我都会满足你。” “我不要钱,我也不会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蒋默然垂下眼帘,轻声说:“这件事——我是自愿的。” 她倒不是完全在说瞎话,因为俩人做第二次时,她确实是自愿的,不过听在李南方的耳朵里,却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能看得出,蒋默然不是那种不被男人上就没法活下去的淫疯女人,就算她第二次是自愿的,那也是出于她身体上的本能需要。 “你是不是很惊讶?” 蒋默然又看向了他,自嘲的笑了下:“觉得,我是个特别淫的女人。” 李南方摇头:“我没这样想。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个、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蒋默然确实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今年三十一岁的蒋默然,是国内某名牌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学校时就展现出了她在外科领域的独特天分,还没毕业就被青山中心医院给‘预订’了。 二十五岁那年,她在外科主任医师吕明亮的苦苦追求下,披上婚纱走进了结婚殿堂,婚后俩人生活美满,相亲相爱。 恩爱的夫妻俩人,经过数年的努力,蒋默然成为了医院的外科第一刀,吕明亮则被提拔为了医院外科部门的领导。 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除了身体构造之外,还有就是对待生活的态度。 绝大多数女人,在取得蒋默然的成绩后,就会觉得很满足了,希望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那么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男人则不然,尤其在品尝到权利的滋味后,吕明亮继续攀登的机会,又来了——医院某副院长,因年龄问题,今年年底就要退居二线了。 不过,盯上这个位子的人,当然不止是吕明亮,还有其他几个很有实力的同事,都在全力拼搏。 这很正常,拿破仑曾经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一个好士兵。 为能成为一个将军,吕明亮费了很大功夫,才把自己,与其他几个竞争者的综合实力,列出了一张表,反复比较,来推演谁最有可能上位。 结果不好,但也不怎么坏,吕明亮在几个竞争人选中,各方面综合比较列于中等——也就是说,他能被提拔是惊喜,落选则是正常。 蒋默然就劝说丈夫,说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只要在当前位置上脚踏实地的干,多熬几年的资历,等业务水平更精通,到时候不用去刻意追求,也能走到那个高度上了。 她这样说没有错,吕明亮却不甘心,说是必须得奋力博一把,如果放弃这次机会,那么要想等到下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医院虽说不是正道官场,更不是职场,但上位流程都差不多,那就是得获得‘老板’的认可,只要被认可了,就算能力稍有欠缺,也能被提拔的。 要想获得老板的认可,可不仅仅是努力工作这一条路,比方送礼—— 在决定不放弃后,吕明亮就带着妻子,拿着婚后这些年所有的存款,在某个晚上敲开了老板的家门。 请客送礼,在国内各行各业都是很正常的行为,蒋默然也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那晚全力配合丈夫,希望能得到老板的垂青。 他们小看了老板的胃口。 老板在成为老板之前,就已经视金钱如粪土了,当然不会稀罕夫妻俩那区区几十万的存款,吕明亮刚拿出银行卡,满脸和蔼笑容的老板,就毫不客气把他们轰了出来,厉声警告他,以后别再想进这个门半步! 当晚,吕明亮就失眠了,蒋默然也是惶惶不安,生怕丈夫的愚蠢行为,会让老板觉得他思想不高尚,连当前位子也保不住了。 幸好,一个月过去了,丈夫还是安坐在他那把椅子上,俩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从那之后,吕明亮明显憔悴了许多。 蒋默然知道,丈夫还是不甘,这让她很心疼,但又帮不上忙,只能加倍用女性的温柔来安抚他。 上个月的某个晚上,吕明亮回家时已经深夜了,醉醺醺的,看着蒋默然的目光中,带着愧疚,与痛苦。 蒋默然立即有所察觉,就问出什么事了。 刚开始时,吕明亮不说,被她追问的急了,他才忽然跪倒在蒋默然面前,额头磕地,砰砰作响,哭着说对不起她。 蒋默然吓坏了,连忙抱住丈夫问怎么了。 蒋默然走到沙发前,挨着李南方坐了下来,轻声问:“你,能想到我丈夫是怎么了吗?” “能。” 李南方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 “你丈夫求你,去陪你老板。” “你、你怎么能猜到?” 蒋默然的身子,稍稍颤抖了下。 李南方倚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说:“很多小说中,都有这样的狗血情节。嗯,现实中可能更多。牺牲自己老婆来上位的男人,任何时代都不会缺少的。” 蒋默然沉默很久,才低声说:“那你说,我会是什么反应?” “你当然是死也不同意了。不过你丈夫会苦苦哀求,发誓说一辈子都爱你等等。如果你还不愿意,那么他就会以离婚啊,自杀啊,甚至还会殴打你。” 李南方想了想,又说:“如果这些还不能让你屈服的话,那么——你们夫妻在私生活时,你丈夫应该留下了这方面的影视资料吧?” 蒋默然的脸,一下子苍白。 李南方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轻轻叹了口气:“唉,如果你还不同意,他就会把那些资料曝光。呵呵,这种男人也真够极品的,为了往上爬,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在他的心目中,权利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蒋默然用力咬着嘴唇,有鲜血顺着嘴角淌下,都没觉出来。 “你没办法,只能同意。” 李南方擦了擦嘴角,说:“看来,今晚你要去陪那位道貌岸然的老板了。所以你才酗酒,想不开要撞车自杀。” 第99章:帮我去黑唬一个人 “是,今晚十点半,我要去青山酒店。” 蒋默然忽然轻松了起来,甚至还笑着说:“我只能这样。不过,先与你发生关系,那么我去陪那个老东西时,心里就会好受许多了。” “怪不得,第二次时,你采取了主动。” 李南方明白了,皱眉说:“你觉得,你已经被我玷污,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了,那就干脆自暴自弃。这样,你再去陪老板时,就不会有太大心理压力了。” “事实情况就是这样。李南方,看不出啊,你还有几分去当心理医生的潜质。” 蒋默然站起来,走到窗前拿起她的小包,取出小镜子等东西,开始涂口红。 李南方叼上一颗烟,也没点燃,就这样看着她。 蒋默然神色坦然,仔细妆扮时的手,稳定的就像她在做手术。 十几分钟后,蒋默然‘焕然一新’,看不出丝毫的颓丧,灯光照耀下,就是一活色生香的妙龄小少妇。 双手拎着裙摆,原地转了两个圈子,蒋默然问:“怎么样,我美吧?” “很美,就像盛开的白玫瑰。” 李南方发自衷心的赞叹。 “李南方,你有病是吧?” 蒋默然抬手双手,右脚脚尖踮起,左脚慢慢抬高,做出了芭蕾舞中的某个经典动作,看上去真像一只天鹅。 说人有病,是骂人的话,但对李南方来说,确实事实。 他在强行占有蒋默然时,就算是傻瓜,也能从他当时可怕的样子,看出他有病了,所以他实在没必要隐瞒什么,点了点头。 蒋默然做出要飞翔的姿势,定住不动:“你小时候,应该受过很大的刺激。而且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摆脱那个阴影。当你遭遇某种特殊情况时,就会失去自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李南方当然不会告诉她说,自己是个完美逆生长的早衰患儿,更不会对任何人说,他身躯内藏了个可怕的恶魔,竖起右手拇指称赞道:“不愧是做医生的,一下就看穿了。” “仔细说说吧,或许我能帮你,别忘了我可是个不错的医生。” “我的病,你帮不了。” 李南方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缓缓落下左脚,心想在你之前,我就已经找过很多世界著名的大夫了,没谁听说过这种病例,自然也无法治疗。 蒋默然也没再要求非得让他说说,他是怎么患病的,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走到沙发后面,双手慢慢放在了李南方脖子上,开始为他按摩。 就像个妻子那样,其实俩人才刚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 李南方知道,她是在用这种动作,来强迫她自己,已经堕落的现实,所以也没拒绝,闭上眼任由那双柔软且有力的小手,顺着自己脖子慢慢往下,顺着领口滑了下去。 蒋默然低头,唇儿凑在李南方耳边,轻声说:“还有一个小时,我就要走了。你,还想不想再要我一次?” 李南方抬头看着她,问:“还有必要再堕落一次吗?” “我觉得有。这次,我要完全采取主动。” 蒋默然绕过沙发,抬腿坐在了李南方腿上,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看着他的眼睛:“不要弄脏我的衣服,也不要弄乱我刚化妆好的妆扮,时间不允许了。” 李南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女人低头看了眼,起身慢慢跪在了地上,犹豫了片刻,低下了头。 接连两次后,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李南方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算想要第三次,他也得需要一定时间来调整下情绪,才会有该有的反应。 蒋默然忽然想要第三次,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当然没反应了,女人就用独特的方式,来帮助他。 很快,该有的反应有了,这证明他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又过了几分钟后,蒋默然才抬起头,鲜嫩的舌尖在红唇上轻轻撩过,好像有些羞涩的笑了下,站起身慢慢坐了下来。 当俩人再次成为一体后,她闭上眼,发出了一声悠长惬意的轻吟,这确实是在全心享受了。 望着时而紧咬着嘴唇,时而离开水的鱼那样张大嘴呼吸的女人,上下快速的动着,很有被逆推嫌疑的李南方,觉得没事可干,顺手拿起了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刚拿起来,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老公的字样。 举起手机,李南方很有礼貌的说:“蒋默然,打搅一下,你丈夫来的电话,要不要接?” “他、他的?” 蒋默然暂停动作,接着媚媚的笑了:“为什么不接呢?” 女人拿过手机后,就开始吟唱:“啊,哦,明、明亮,有事?” 她故意让李南方听到丈夫在那边说什么,打开了扩音器,有男人的声音传来:“默然,你——怎么了?” “你、你说呢?” 蒋默然咯咯娇笑了声,动作忽然加快,皮肉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边男人不是聋子,肯定能从这特殊的声音中,知道他挚爱的妻子,在做什么,沉默很久后才说:“默然,对不起。” “没、没什么对不起。吕明亮,他、他可要比你猛多了。你呀,以后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千万别为了工作,就忽略了你身为丈夫,本该履行的义务。别挂电话,警告你。你如果挂掉,你老婆就会要求老康——你懂得,咯咯,好好听,听你老婆,是怎么被别的男人,干的不知廉耻的浪声大叫的!” 蒋默然笑着,把手机放在了旁边,动作更大,声音更高。 李南方看着那个手机,想象着那边的男人,此时会是什么心情。 说实话,他也无比反感吕明亮的做法,为了往上爬,就用最卑鄙的手段,来胁迫蒋默然去陪老板睡觉,如果他是女人,才不会傻到自甘堕落,只会抄起刀子,捅死他。 不过现在,看到蒋默然被报复的快感,刺激的越来越疯狂,他就觉得不舒服。 李南方从来都不喜欢,被别人当做报复工具使用,尽管工具可以从中享受到很刺激的快乐,在蒋默然开始忘情的连声尖叫草死我时,他伸手拿过手机,关掉,抬手抽在了女人的脸上。 一巴掌,就把疯狂的女人给抽醒了,抬手捂着腮帮子,呆呆的望着他。 推开她,李南方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裤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地说:“记住,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男人都不怎么喜欢,故意犯贱的女人。” 扔下这句话,也不管蒋默然会怎么想,李南方快步走出了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门关的山响。 原本打算陪岳梓童去接岳母,按照岳阿姨的要求,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让她为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婿而自豪——结果却遇到了这档子事,毫无征兆。 李南方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了。 蒋默然,也有资格被称为一朵艳丽的桃花,如果吕明亮没有打电话来,李南方以后肯定会经常回忆这个美好的夜晚。 这就好比一碗味道鲜美的羊汤,快喝完时,才发现下面有只死苍蝇,会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再不好,李南方也不会就此走人。 无论蒋默然有多么的自甘堕落,被他看不起,他既然是主动冒犯人家的,那么就得做点什么,算是补偿她了吧。 让她回家后,能顺利向丈夫‘交差’,无疑是最好的补偿了。 至于以后,蒋默然两口子会怎么过,李南方才不会去考虑。 李南方站在路边,想找出租车时,身边忽然有人问道:“大侠?” 李南方回头看去,笑了:“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小霸王陈大力。” 这个主动上来打招呼的年轻人,正是那晚在灰姑娘西餐厅,试图刺杀冯云亭,结果却走错厕门的陈大力。 “大侠,您还记得我啊,惭愧,惭愧!” 满脸惊喜的陈大力,双手抱拳歪着脑袋谦恭的样子,让李南方很想踹他一脚。 “今晚又有任务?” 打量了眼穿着很利索的陈大力,李南方问道。 “没,就是随便遛遛,看看有没有挣钱的买卖。” 陈大力点头哈腰的说着,掏出烟敬烟。 六块钱一盒的当地名烟,红将。 不过李南方才不会像装逼的王德发那样,看到人家香烟不好,就摆出一副别贿赂我的嘴脸拒绝呢。 等李南方吐了个烟圈后,陈大力才问:“大侠,你这是要去哪儿呢?没事的话,赏个脸,找地方去喝两杯?顺便,替你介绍几个道上的兄弟——咳,还是算了,我都不行了,他们更不能入你法眼。” 李南方问:“请我喝酒?行啊,你有钱吗?” 陈大力张了张,说不出话来了,好像便秘那样。 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李南方问:“想不想挣钱?” 目光随着钞票转来转去的陈大力,立即用力点头:“想,从没有过的想!” 蹭蹭地点出一千块钱,拍在了陈大力手上:“帮我去青山酒店,黑唬一个人。最好是给他放点血。完事后,再给你一千块。干不干?” 早就把钞票攥的紧紧的了,陈大力双眼冒光:“干!那个人是谁?” 陈大力不会问李南方,就凭你的本事,去黑唬一个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有必要让我去吗? 他固执的以为,大侠这是看他可怜,喝酒的钱都没有了,又担心直接给他钱,会伤害他男人的自尊心——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救济他。 好人啊,不愧是大侠。 “知道青山中心医院的院长是谁吗?” “我去趟中心医院,不就知道了吗?” “好,孺子可教,那你附耳过来。” 李南方摆了摆手,陈大力马上把耳朵凑了过来。 几分钟后,他啪地一个立正,抬手敬礼:“请大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100章:女婿是个帅哥 十点半,康茂和准时来到了青山酒店1101号客房。 如果老康知道,就在不久前的某个晚上,也是这个时间段,市中区的老金同志,就是在这个房间内,试图染指岳梓童时却被人砸烂了命根子,那么他肯定不会预订这个酒店,这个客房。 唉,大人物在某些时候的行为,总是出奇的一致。 康茂和坐在沙发上,昔日威严板正的老脸,瞬间就年轻了很多,不时的抬手看看时间,期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他垂涎蒋默然已经很久了。 不过,颇有处事经验的老康,才不会像某些没脑子老板那样,因垂涎性感女下属,就不择手段的也要得到她。 他喜欢顺其自然,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来临后,只需略施手段,就能让女下属主动送上门来,百般讨好他。 老康觉得,他就是个运筹帷幄的天才,只需羽扇轻挥弹指间,所有困难都会烟消云散了。 看着案几上的红酒,老康仿佛看到了蒋默然那性感的娇躯,就在他胯下,婉转啼鸣,他则像一个蒙古勇士,高举着弯刀策马驰骋。 年近六旬,在想象时仍然能有强烈的反应升起,这让平时特别注意锻炼身体的老康很自豪。 帮,帮帮,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老康又看了下手表,十点三十五分,蒋默然比预订时间晚到了五分钟。 不过宽宏大量的老康不会在意,还有整整一个晚上呢,更何况以后只要他想,蒋默然还不是随叫随到? 抬手整理了下为数不多的头发,老康重新变回那个威严的老板样子,轻咳一声缓步走到门前,伸手开门。 门刚开,敲门人就泥鳅般的钻了进来,钻进了他怀里。 她果然是个闷骚的女人——老康微微一笑,抬手正要搂住蒋默然的小蛮腰时,脖子上却一凉,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抵在了他咽喉上,怀中人阴阴的笑道:“老东西,别嚷嚷,要不然我割了你。” 全身沸腾的热血,一下子凝固了,老康无师自通的举起了双手,牙齿格格打颤的连连点头。 老康玩弄权术的高手,更是个不屑野蛮的文明人,可是没有经历过当前这种情况,所以立即被吓得不行,也是在所难免的。 在那个人的低声命令中,老康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那个人站在后面,刀子搁在他脖子上,森然问道:“中心医院的康茂和?” 老康点头时,从红酒瓶子上,看到了背后那个人的倒影,穿着一身黑衣服,脑袋上套着个黑袜子,只露出一双森寒的双眼,这与电视里演的那些杀手模样,完全相同。 “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知、知道,你、您是杀手。” “呵呵,老小子,你还挺有见识的嘛。” 杀手冷笑了声,刀刃在他脖子上来回缓缓磨蹭着:“那你再猜,我为什么要找你?” “是、是吕明亮夫妻,让你来的。” 不愧是老板,这智商就是高,一下子就猜到杀手的出现,与蒋默然夫妻有关了。 “老东西,你特么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副扑街模样,就敢打蒋医生的主意。” 杀手骂了句,抬手给了个他个大窝脖,很疼,老康却不敢出声。 老康的不反抗,让杀手觉得没啥挑战性,骂了句窝囊废,又问:“想死,还是想活?” “活,活!” 老康没有一点犹豫,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交给杀手,语气诚恳的说:“银行卡里有八十万,别伤害我,这些都是您的。” “哼哼,老子岂是见钱眼开,就违背规矩的人?” 杀手冷笑声中,却拿过钱包,把里面现金全部装口袋里,其它东西没动,扔到了地板上:“尼玛,想让我去银行提钱时,报警抓我是吧?” 老康连忙摇头否认。 杀手也没兴趣跟他墨迹,直接开出了条件:“放过蒋默然,提拔吕明亮,别的没事。” “好,好,我照办,一定照办!” 这时候,别说是杀手让老康放过蒋默然,提拔吕明亮了,就算让他把自己女儿贡献出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现在给吕明亮打电话,给他吃个宽心丸。” 杀手刀子上稍稍用力,警告道:“别耍什么花样,要不然割了你。” 老康哪敢耍什么花样,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吕明亮的电话。 手机只嘟嘟了一声,就传来了吕明亮那恭敬的声音:“康院长,您好。” “小吕啊,经过院领导的详细研究,一致决定把你列为接替老高的唯一候选人。” 不知不觉间,老康又开始打官腔了:“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谢谢,谢谢康院长,谢谢!” 片刻后,吕明亮在那边激动的连声道谢。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 老康办事就是麻利,表达清楚后,立马扣掉了电话,微微歪头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吩咐了,倒是有句话告诉你。我来找你,不是蒋医生夫妻指使的,是有人看不惯你的卑鄙行为,特意重金聘请我来教训你。” 杀手拿刀刃,在老康的腮帮子上拍打了几下,绕过沙发走向门口时,顺手把那瓶红酒揣在了怀里,走了几步后回来——舍不得那焦黄酥脆的烤鸭啊,这得带走。 “这任务真特么的没挑战性,不过我喜欢。” 摘去套着脑袋的黑袜子的陈大力,走出酒店大厅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自言自语的说。 刚走下台阶,一个身穿碎花小长裙的妙龄少妇,踩着细高跟捆绑式小皮鞋,咔咔的走了过来,在与陈大力擦肩而过时,目不斜视。 “这小娘们真性感,不知便宜那个狗崽子了,唉。” 目送妙龄少妇款款走进酒店大厅后,陈大力才幽幽叹了口气,快步走了。 蒋默然来到前台,问清楚1101号包厢确实被老康定下后,走进了电梯。 李南方抽的她那一耳光,还在隐隐作痛,有明显的指印留下,不过她没有怪他,因为她觉得人家说的没错,当一个女人主动犯贱时,没有男人会喜欢。 李南方那一耳光,所起到的效果,也就是让蒋默然知道她是个贱女人了,既然是个贱女人,那还何必在意被哪个男人上? 尤其是想到自己主动时的样子,蒋默然更加确定那才是真正的她——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老康的样子,她就会觉得反胃? “适应了,就好了。” 在电梯停在十一楼,门缓缓打开时,蒋默然轻声对自己说。 电梯门刚打开,不等她出去,一个男人就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蒋默然也没在意,走出电梯后才猛地意识到男人很眼熟,迅速回头,伸手扶住了要合上的电梯门,问道:“康院长?” 老康抬起头,看到是蒋默然后,先是呆愣一下,接着笑了:“小蒋,我已经给你家小吕打过电话了。他被列为老高的唯一候选人,呵呵,恭喜啊。” 蒋默然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刚要再问什么,老康推开了她的手。 “蒋默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有人帮你,下次呢?哈,哈哈!” 电梯门缓缓合上后,老康的老脸狰狞,很吓人。 在李南方看来,岳阿姨唯有板着个冰箱脸,那才是真正的岳梓童,他才会觉得舒服,顺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走进客厅房门,小姨就一副贤妻良母的嘴脸,甜甜笑着迎上来,柔柔的说:“南方,来,换上鞋子。” 有情况! 这是李南方的最先反应,正要迅速后退,以防忽然有把刀戳过来,却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中年美妇了。 那是岳母,岳梓童的母亲,李南方的丈母娘。 相比起平时冷傲无比的岳梓童来说,岳母绝对是观音菩萨的存在,端庄漂亮,慈眉善目,浑身散着豪门贵妇应有的雍容气质,不过眉宇间却藏有女儿的影子。 相信岳梓童到了她这个年龄后,只要不提前进入更年期,再改掉她故作冷傲的臭毛病,就该是这个样子了,让人看她一眼就会产生好感,尊敬之情从心底升起。 师母,穿着粗布衣裳的师母,也是这个样子的。 “抬脚呀,南方。” 就在李南方盯着岳母,想到师母时,他小姨柔柔的说着,暗中却在他大腿跟上狠狠掐了下,让他瞬间清醒,赶紧抬起了右脚。 “左脚。” 岳梓童蹲在地上,仰面看着他,又掐了下。 “我、我自己来吧,让你给我换拖鞋,罪过啊罪过。” 李南方连忙伸手去拿鞋,大腿根又疼了下,他小姨低声喝道:“别特么的啰嗦,本小姨正在扮演柔情似水的贤妻角色,演砸了我弄死你。” 这才是我所熟悉的小姨嘛。 李南方提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摆出一副大老爷的嘴脸,任由岳梓童给他换上鞋子。 “你裤子上,什么味道?” 岳梓童在站起身时,皱眉小声问了句。 还能是什么味道? 蒋默然最后一次索要时,可是没脱裤子的,落上点污渍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事不能说,要不然真会被弄死的,幸亏李南方脑子快:“那个女神经病,不是吐了我一身吗?” 岳梓童这才恍然,转身时主动牵起他的手,笑着走向了沙发:“妈,你仔细看看,还能不能认出他来呢。” 不用女儿提醒,岳母从李南方出现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呢。 心里话,生性懦弱的岳母,还是很不满老岳的安排,只是她不敢抗拒,这些年来唯有在心里祈祷:那个孩子如果不死,那就让他尽可能变的正常些吧。 没见到李南方之前,岳母心中很是不安,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女儿,女儿怕自己过意不去,才可劲儿的夸李南方是个帅哥。 现在看来,女儿没有骗她,女婿,果然是个帅哥。 第101:岳母的传家宝 只要女婿够帅,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缺点,岳母就不在意了。 很清楚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存在的岳母,坚信女婿哪怕真是个毫无节操底线的人渣,也能被改造好的。 现在亲眼看到李南方本人后,岳母是彻底放心了,谁家的人渣,这样秀气还略带羞涩啊,这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孩子嘛,看他被童童牵着手走过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呢,赶紧过来,让妈仔细瞅瞅。 被岳母扶住双臂时,李南方很自然的单膝跪地,这样更方便她好好看自己。 “好孩子,果然是个好孩子,与十年前相比,完全变了个人。” 岳母满脸都是呵爱的神色,轻抚着李南方的脸颊,不住的喃喃说道。 李南方能从岳母的动作中,清晰感受到暖暖的母爱,这让他有了明显的错觉,仿佛是跪在师母面前,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住岳母的手,闭上了眼睛。 感情这东西,很多时候都能通过肢体接触直接传导的,比方岳母现在就能清晰感受到,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他最爱的母亲,立即引起了共鸣,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脸颊贴在他头上,轻声说:“南方,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看的旁边的岳梓童,咂舌不已,我靠,这人渣演戏的本事也太恐怖了吧,刚见面就把老妈给折服了,搞得他们才是亲母子,我是个外人那样。 “都过去了,小——” 李南方十年前去岳家时,可是按照师母的吩咐,称呼岳母为小奶奶(岳梓童的母亲,是老岳最小的儿媳妇,师母则是他大儿子的女儿)的,现在他正要按照十年前的称呼,话到嘴边才觉得不妥,抬头看着岳梓童:“小姨,我该怎么称呼?” 岳梓童还没说话呢,岳母就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下,嗔怪道:“傻孩子,你现在与童童都是夫妻了,怎么还能称呼她小姨?以后啊,你就叫她乳名童童就好了。至于你该叫我什么,还用我教你吗?” “妈。” 李南方立即乖巧的喊妈样子,让岳梓童有些反胃。 “哎!” 岳母立即眉开眼笑的答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线串着的玉佩,向李南方脖子上戴去,这就是遵从老传统,要给他见面礼了。 这让李南方稍稍感觉有些别扭,在他潜意识内,别人家都是婆婆给媳妇见面礼的,拿出传媳不传女的传家宝,来哄儿媳妇赶紧给她生个孙子,她好乐和一下,那么给女婿这玩意算什么意思呢,难道她以为女婿能生孩子?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既然已经发自真心的喊岳母为妈了,被她当做‘儿媳妇’又能咋样,反正生孩子受疼的是岳梓童,他只需快乐的耕耘播种就好了。 “妈!” 就在李南方低头,方便岳母把那个玉佩戴在自己脖子上时,旁边的岳梓童大吃一惊,伸手就抄住了玉佩:“你怎么把这个给他呀?不行!” 咋,我都甜甜的喊她老妈了,给我块玉佩戴戴还不行啊,瞧你那小气样。 李南方有些不高兴了,用眼角横了岳梓童一眼时,偷偷曲肘在她肋下撞了下,她立即感觉拿着玉佩的右肘一麻,松开了手。 “童童,南方是我的女婿,就是我的亲儿子,我把玉佩给他又怎么了?” 岳母也有些不悦,微微皱眉训斥女儿。 “妈,别的东西随便你送,可这东西不行,这是姥姥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你早就说要留给我的,我不管,你不能给他,得给我。” 岳梓童说着,再次伸手来抢。 李南方抬手挡住岳梓童,嘴里却说:“妈,既然这玉佩这般贵重,我可不敢要,您还是给童童吧。她、她比我更有资格佩戴。” 说到后来时,女婿脸上已然浮上了黯然的神色。 这让岳母很心疼,怒了,看着女儿训斥道:“童童,你怎么回事?你与南方既然是夫妻,我把玉佩给他,给你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我压根没打算嫁给这小子! 岳梓童脱口就要嚷出这句话,幸好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吭哧吭哧的好像那个啥那样,说不出话来了。 岳梓童现在什么身份啊,那可是开皇集团的大老板,三五百万的东西别想打动她心思,现在竟然为了一块玉佩,就憋得小脸通红,急得好像要挖她心头肉那样,这只能证明玉佩是个好东西啊。 我丈母娘要送给我的好东西,怎么能给你? 李南方心中嗤笑一声,脸上黯然神色更浓,连连摇手拒绝;“妈,把玉佩给小、给童童吧。她说得对,这是您家的传家宝,我一个外姓人,是没资格佩戴的。” 他如果不说这句话,岳梓童再坚持几句,岳母或许还真有可能改变主意,毕竟这块玉佩相传数十代,可从没有送给女婿的先例。 “胡说,你现在是我女婿,我以后还指望你为我养老送终呢,我不给你,给谁?” 在大豪门内小心谨慎那么多年的岳母,一旦脱离牢笼来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心态上立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很享受在女儿女婿面前一言九鼎的高大上感,凤眼一瞪:“蹲下。” 李南方马上就乖乖蹲了下来,任由岳母把玉佩给他戴在了脖子里。 旁边岳梓童急得一跺脚,嚷道:“妈,这可是炀帝亲手送给太祖姥姥的好东西,你、你怎么能给他呢,唉!” 啥,羊帝,哪个羊帝? 李南方有些不明所以,抬头看向了岳梓童。 岳梓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能看不出这厮刚才那番话,就是激着岳母把玉佩送给他,在他看来后,立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森然,半点贤妻良母的韵味也没有了,还真是翻脸无情。 岳母拿着那块玉佩,在手里轻轻捏索片刻,才低低叹了口气:“唉,南方,好好保管这块玉佩,这是隋朝皇帝杨广,送给我太祖母的定情之物,迄今相传已经三十七代了。” 李南方顿时傻掉:“隋、隋炀帝,杨广?” “是,就是炀帝杨广。” 岳梓童在森然说着,冷笑道:“小子,这下你可发达了,哈。” 如果这块玉佩,只是岳梓童姥姥家不知哪个祖宗,花二两银子从玉石贩子手里购买来,当做传家宝来代代哄骗儿媳妇的,李南方绝不会让给别人。 岳梓童也不行,没听俺岳母说的清楚,这是让俺给她养老送终的报酬吗? 可这块玉佩——竟然与历史上最最荒淫无度的炀帝杨广有关,那么别说是块玉佩了,就算是块普通石头,也是珍贵无比的,其收藏意义重大啊。 更何况,这是定情之物呢? 李南方脸皮再厚,贪婪心再强,也不敢与岳梓童争抢了,慌忙伸手去摘玉佩:“卧、啊,妈,这可舍不得,我——” 岳母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就像第一眼看到那样,低头目不转睛的端详着他,也不说话。 李南方被她看的有些心慌,刚要挪开,心中却又坦然,无论怎么样,我以后都把您当师母那样孝顺就是了。 “南方,好好保管它。” 岳母说话了:“等你与梓童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大后,你再把它交给孩子传下去就是了。这块玉佩,在我们杨家代代相传了三十七代,恰好是太祖母的寿限年龄。今天交给你,看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 这块玉佩对杨家意义如此之大,岳母还拿出来送给李南方,而不是传给女儿,还是与她生性懦弱,在大豪门中谨慎了半辈子有关。 潜意识内,她想讨好李南方,希望他能善待自己女儿,所以才把最珍贵的东西,双手献上了。 “妈,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话,好好保管玉佩。” 李南方没有赌咒发誓,说什么天达五雷轰的那些屁话,声音也很轻,可他能确定,这是他第二次对人作保证。 第一次,是他发誓绝不会再惹师母哭。 岳母温和的笑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妈,我去做饭,您稍等,很快的。” 李南方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向了厨房那边,挽起袖子准备让岳母见识下女婿,那出神入化的易牙神技,籍此来报答她的厚爱。 岳梓童买了好多食材,蘑菇豆腐翠萝卜的,就是没有肉食。 看来,岳母喜欢吃素,要不就是特别注重保养,多吃青菜豆腐对于女性来说,也确实有着莫大的好处,美容养颜,还能从中摄取人体需要的维生素abcd之类的微量元素。 记得去年师母生日时,李南方为了给她做顿好吃的,可真是绞尽脑汁了,最后想到了金大侠《射雕英雄传》中,黄蓉曾经为洪七公做了一道菜,名为二十四桥明月夜,就是以豆腐、萝卜,还有鲜鱼为原料,师母吃过后是赞不绝口。 岳梓童没有买鲜鱼,不过这不要紧,李南方有把握能通过葱姜蒜之类的调料,调出鲜鱼该有的味道。 “现在,你很得意是吧?” 就在李南方拿着小刀子,开始雕刻豆腐时,岳梓童走进厨房,腰上还像模像样的系着条小围裙,这摆明了是打着帮厨的幌子,来进来教训李南方的,回头向客厅内看了眼,关上房门,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问道。 “我有什么得意的?” 李南方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童童,刚才你也——” “别叫我童童!” 岳梓童一个箭步跳过来,恶狠狠的瞪着他,低声喝道。 “小姨——” “也别叫我小姨!” “岳梓童,你还有完没完?” 李南方烦了,放下刀子伸手就摘下那个玉佩,扔到她怀里,冷笑道:“不就是个名人用过的玉佩吗,也不算多了不起的,还你了。” 第102章:轩辕珰 岳梓童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母亲把玉佩送给李南方。 她早就知道这块玉佩的存在,更知道在父亲还在世时,岳家几个不怎么长出息的堂叔堂哥堂侄子的,就在打这块玉佩的主意,毕竟它的来头甚大,这要是搞到手当传家宝世代相传,后人说起来,那该多有面子。 不过摄于岳老爷子的威严,没谁敢明目张胆的索要。 可岳老爷子如果一旦仙逝呢? 凭着岳梓童一介晚辈女流,能玩的过那些贪婪之辈吗? 于是,这块玉佩对于生性懦弱的岳母来说,也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但她死也不会交给别人的,所以就期盼着有一天,能快点离开那个家。 现在岳母终于如愿以偿,挣脱牢笼了,岳梓童就希望她能安享晚年,等她老去后,把玉佩当做她后代传家宝世代相传——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母亲竟然头脑发昏,把玉佩给了李南方。 她得有多生气? 尤其在看出李南方是故意装委屈,来激母亲把玉佩送他的那一刻,岳阿姨恨不得抄起刀子,一刀捅死他! 奈何她有万千个不愿意,也不敢对母亲说,她与李南方是逢场作戏的夫妻俩,一旦这样说了,开皇集团就会被岳家收回,母亲还得重新回到那个牢笼中,在郁郁寡欢中老去。 当着母亲的面,她不敢发脾气,但可以避开母亲啊,所以李南方走进厨房内不长时间,她就借口帮忙跑了进来,开始琢磨该怎么把玉佩要过来,却不让外面的母亲察觉。 出乎岳梓童意料的是,还没有等她想出夺回玉佩的办法,李南方就摘下来扔给了她,看样子好像是扔一个不值钱的东西,慌得她连忙双手拿住,抱在了胸前。 “现在玉佩也还你了,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别装傻卖呆的竖在这儿了,赶紧走人,别影响我做饭的好心情。” 李南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又拿起刀子,仔细雕刻那块豆腐。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再抬头看向李南方,岳梓童犹自不相信他就这样把玉佩还给自己了:“你、你真给我了?” “假的。” 李南方头也不抬的说:“你手里拿着玉佩,这是幻觉。” 岳梓童还真怕是幻觉,特意咬了下舌尖,很疼——特么的,用得力气大了些,都出血了。 先把豆腐挖成一座桥的模样,再小心的从大拱形桥洞两侧,挖出二十多个小桥洞,二十四桥明月夜嘛,当然得有二十四个桥洞才行。 挖好这些小桥洞后,李南方又从冰箱内拿出一根火腿,得需要这玩意来填充桥洞,等蒸熟了后再取出,那样豆腐内就会带有火腿的独特香气了。 双手捧着玉佩的岳梓童,怔怔的看着他认真雕着火腿,幽幽叹了口气,说话了:“唉,李南方,你知道这块玉佩叫什么名字吗?” 李南方没理她,叫什么名字?切,就算是叫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小霸王,又干老子屁事,不是我的。 “它叫轩辕珰,相传是轩辕帝送给妻子嫘祖的定情信物。” 岳梓童举起那块玉佩,说:“你看看,上面是不是刻画着一个美女?这就是嫘祖了。” 嫘祖,是华夏远古神话中的传说人物,据传是西陵氏之女,北方部落首领黄帝的元妃,就是她发明了养蚕,生了玄嚣、昌意二子。昌意娶蜀山氏女为妻,生高阳,继承天下,这就是五帝中的颛顼帝。 岳母在为李南方戴上玉佩时,他就看到正面有个阳刻的古代美女了,不过可没想到这个美女的来头这样大,比隋炀帝还要大好多倍。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绝不是嫘祖的东西,毕竟远古神话与现实,貌似相差了至少几百万光年的距离,倒是很有可能真是炀帝曾经持有过的东西,效仿轩辕帝追求嫘祖的爱情传说,特意在上面刻了个美女,专门泡妞用。 甚至还能自动脑补一千四百多年前,风流倜傥的炀帝,手捧轩辕珰,对站在大明湖畔的某美女说,妹子,这玩意送给你,乖,戴上后你就我的人了,可否? 然后岳母上溯三十七代的老祖,就含羞带怯的接过轩辕珰,把清白黄花身子,委给那生性残暴,荒淫无度的炀帝了。 珰这个东西,在古代本来有多种意思,像是特指屋椽头上的玉质饰物,武职宦官帽子上的坠儿,妇女耳朵上戴的耳坠等等,后来因为一句青词(炀帝可是特别爱青词的)就成为了妇女专用了: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既然早就看过,李南方干嘛还要看,如果影响雕刻,那才是对美食的亵渎。 看到李南方毫不理睬后,岳梓童很有些失望,举着轩辕珰傻楞片刻后,放下来继续说:“早在一千四百多年前,炀帝乘坐龙舟南下观赏琼花时,偶遇姥姥家的先祖,立即惊为天人。” 被后人誉为色狼界大咖的炀帝,看到心动的美女后,怎么能不把她据为己有?立马拿出玉树临风的样子,假扮一落魄书生,凑过去与采桑女搭讪了。 到底是功力深厚,炀帝本人又生的高大帅气,瞎子都能看得出,这是个扮猪吃虎的高富帅,采桑西施很快就心动了,尤其是炀帝拿出轩辕珰后,当场就坠入了爱河,成了王的女人。 只可惜,炀帝这人白生了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很快就把从杨勇手中抢来的皇位给折腾没了,三征高丽后让当时就被誉为世界中心的大隋帝国,土崩瓦解,最后本人更被宇文家的大小子,给砍掉了脑袋。 岳母的太祖母,是炀帝快要作死时认识的,春风几度后还没有来得及等到进宫当贵太太的圣旨呢,一切就结束了,炀帝只给她留下了这个轩辕珰,与她肚子里的孩子。 再后来,伟大的李二陛下,帮着他老子李渊,创建了华夏历史上最为强大的大唐王朝,炀帝那些事儿,也就更没人稀罕知道了,要不然岳家老祖母,估计也难逃被砍头的命运。 十月怀胎后,采桑西施生了个儿子。 为了纪念作死的炀帝,采桑女就让儿子姓杨,把这轩辕珰当做传家宝,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传媳不传女——不过,岳母的姥姥不怎么争气,只生了她自己,也只能把轩辕珰传给她,带到了岳家。 岳母继承了母亲只生一胎,还是生个女儿的优良传统,生下了岳梓童,肚子就再也没动静了,一直到岳家老四谢世。 “我妈说,她小时候就听姥姥说起过这个轩辕珰,这里面藏了个很大的秘密,与炀帝有关,但至于是什么秘密,没有谁知道。” 简单叙述了下这个轩辕珰的来历后,岳梓童自嘲的笑了下:“呵呵,或许,轩辕珰内本身并没有任何秘密,就是一块流传千年的玉佩而已,杨家先祖为了让后人珍惜它,所以才编造了这么个事儿。但无论怎么样,它都是我姥姥家相传三十七代的传家宝,有着非凡的意义,价值。” “现在好了,到你手里,恰好是三十八代。三十八,三八,这个数字很吉祥,也有着非凡的意义,你可得好好保护它。” 一边听故事,一边干活的李南方,总算成功搞定了手头工作,把燃气调大了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开始琢磨再做哪个实惠点的菜。 今天晚上与蒋默然大战三百回合,消耗体力很大,是得好好补补了,幸好冰箱里还有一块后肘,就它了,红烧肘子从来都是李南方的最爱。 至于岳阿姨吃什么——切,连一块破玉佩都舍不得的人,还期望李先生关心她吃什么饭食吗? 橱柜里还有几个泡面,这是她为自己专门准备的,好吃省力还特有营养,没看到她这么美啊,都是吃泡面吃得。 岳梓童脸色有阴沉了下来,很想起脚踹过来,却又怕母亲听到,只能阴声说:“李南方,你在骂我是三八。” “没有啊,你耳朵听错了吧?” 李南方用水冲着肘子,狡辩道:“我只是说你是三十八代传人。这样吧,你以后也别叫岳梓童了,就叫岳三八好了。嗯,不错,岳三八这名字好啊,我真是天才,竟然能想到这么好听——岳三八,你敢再更大力气踢我屁股吗?我保证不会惨声大叫要杀人了。” “混蛋,先让你得意着,等有机会再收拾你。” 岳梓童咬了下牙,走过去把轩辕珰挂在了他脖子里。 李南方有些奇怪:“岳三八,这是讨好我吗?你放心,就算你不给我,我也不会在丈母、在妈面前说你有多可恶,让男人看到你后,那玩意都不敢直立的。” “好好保管它,如果丢了,你死定了。” 岳梓童拿着那块玉佩,默默的看了片刻,也没理睬李南方的胡说八道,替他塞进了领口内,好像还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厨房。 “岳三八搞什么鬼,竟然又把它还给我了,难道她就因为三十八代这个词不好听,才不想要,特意送给我,借此来讽刺我是李三八吗?” 望着厨房门,李南方楞了片刻,才不解的摇了摇头,心情却好了起来,决定看在岳三八其实有时候也不错的份上,给她做一道木瓜尝尝,让她知道就算没有雪蛤,也能具备丰奶的功效,与美味。 十一点半时,李南方端着托盘走出了厨房,三个人,三道菜,两素一荤,外加一盘杂粮小花卷,再整瓶红酒白酒之类的,那就是一顿温馨夜宵了。 岳母今天刚来青山市,也算是旅途劳累了,不过她特别兴奋,这可是属于她的小天地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用看谁的脸色,到现在还神采奕奕的。 第103章:揍老子两拳试试 “妈,吃饭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陪着母亲坐在沙发上闲聊的岳梓童,好像不谙世事的小儿女那样,拉着岳母的手站起来,快步走向餐厅。 对于扎着围裙去了趟厨房,连手都没动一下,只讲了个不真实的故事,踢了李南方一脚的岳阿姨,大言不惭说这是她手艺的不要脸行为,看在她又把轩辕珰还给自己的份上,李南方决定不拆穿她。 不过知道女儿是啥货色的岳母,却不客气,抬手用食指点了下她脑门,嗔怪着笑骂:“傻丫头,真以为老妈我不知道你除了会下个面条,别的就一窍不通了呢?” 丈母娘明察秋毫,小婿我是感激不尽。 李南方在心里感谢了下,笑呵呵的把盘子摆在了餐桌上。 被母亲拆穿后,岳梓童也不脸红,嘻嘻笑道:“我可是帮手了的。李南方,你说是不是啊?” “对,对,你帮忙了,这豆腐,这萝卜火腿的,都是你巧手雕刻出来的,我一笨手笨脚的男人,怎么能干出这些细发活?” 李南方替岳母拉开椅子,请她坐下后,指着那盘二十四桥明月夜,说:“童童,你来给妈介绍下,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又寓意着什么。” 岳梓童刚才去厨房时,倒是看到李南方拿着小刀子雕豆腐了,但全部心思都放在轩辕珰上了,压根没注意他捣鼓了些什么东西。 现在仔细看去后,只看了一眼,就吃惊的长大了小嘴,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样子,吃吃问道:“这、这是你做的?” 李南方连忙推让:“不是我做的,是你做的。” 如果真是女儿做得,她现在怎么会如此的惊讶,但岳母也没拆穿她,相反还特别喜欢女儿女婿之间,能经常这样。 这才是小夫妻之间,最让人留恋的小游戏,比红果果的打情骂俏,高雅了不知道多少倍,夫妻感情也会在不知不觉,有了质的提升。 岳家是京华一等一的豪门,对于吃穿上肯定很讲究,岳母身为老岳的小儿媳妇,什么大餐没有吃过,见过? 可她真没见过,有人竟然能用一块豆腐,雕刻成江南小桥的样子,足足二十多个桥洞,每一个桥洞都是左右相通的,散出火腿的香味,桥下白白的汤汁上,漂浮着许多微小的月亮,这应该是用鹌鹑蛋雕刻出来的。 小桥上,还有一对青年男女,书生与淑女,书生手拿一把红萝卜雕成的雨伞,淑女倚在他肩膀上,抬头望着天—— 盯着这盘菜,楞了足足一分钟后,岳母才轻轻叹了气:“唉,南方,真亏你一个男儿家,能做出这样的菜。我……” “妈,您不是第一天来,第一次进餐吗,我当然得费点小心思,让您满意了。” 李南方笑着打断了岳母的话:“以后啊,我只做好吃的,不用太好看就行,毕竟这玩意很费时间。” “呵呵,好,你的孝心我领了。一家人了,以后就不用客气了。” 岳母笑着点头,问道:“南方,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李南方还没回答呢,岳梓童就抢先说道:“二十四桥明月夜!” 岳三八肯定也看过《射雕英雄传》,李南方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任由她在那儿大吹特吹,说她为招待好老妈的第一顿饭,是如何绞尽脑汁,出谋划策,才指导李南方做出了这道名菜,寓意自然是以后生活,温馨安享了。 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意境,本来就是温馨安享的,这种生活是岳母最渴望的了。 如果是兵荒马乱的,书生淑女半夜打着伞刚跑到桥上装逼赏月,结果就会有一群莽夫举刀冲出来,男的一刀砍死,女的拉回去,大家乐和乐和,别争,抓阄! 岳家母女,到底是出身豪门,根本不用李南方指导该从哪儿吃,就知道味道最为鲜美的是汤,尤其是飘浮在桥下的小月亮们,更是这道菜的精髓所在。 当然了,豆腐刻成的小桥,味道也是相当不错,就是岳母不忍心破坏了,还是岳梓童心黑,直接一勺子下去,把书生半截身子给挖走,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斜眼看着李南方,仿佛在吃他那样。 一顿幸福的夜宵吃完后,已经是零点之后了。 岳梓童推开碗筷,正要劝说母亲休息时,李南方咳嗽了声,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碗筷,个种意思不言自寓。 靠,这是让本小姨去刷锅洗碗呢! 天杀的,以后这活不会就由本小姨独家包办了吧? 岳梓童心中叫苦,可又不能说什么,别忘了她现在正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李南方刚回来时,她可是屈尊给这人渣亲手换鞋子的,刷锅洗碗那自然是本分事了。 等本小姨满脸幽怨的端着碗筷去了厨房后,李南方给岳母倒了被清水。 这时候喝茶是不行的了,岳母本来就很兴奋,再喝茶,今晚就别睡觉了,虽说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李南方俩人能陪她说到天亮也没问题,但从她光滑的皮肤上来看,她从来没熬过夜,如果一宿不睡,势必会打乱她固定的生物钟,继而导致内分泌失调,脸上长小痘痘—— “南方,你师母还好吧?” 端起水杯浅浅抿了口水,岳母提到了她大侄女,盖因那是李南方的师母,她这个当小婶婶的,最好别在他面前直呼其名。 伸手刚要端水杯的李南方,立即正襟危坐,态度端正恭敬的回答:“还好。就是每逢阴天下雨时,总是腰疼。不过这两年,要比以前好很多了。” “唉,当初你师父下手,也太狠了些。” 岳母叹了口气,看向了厨房那边:“那也是童童不懂事,当时不该——”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妈,那件事是我错了,童童并没有做错什么。” 岳母笑了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后找机会,你好好劝说下你师母,身体既然不好,就别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了。来青山市,与咱们一起住,等你与童童有了孩子后,帮我一起看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不好吗?” 李南方倒是很想与师母住在一起,当然是满口答应,还蛊惑岳母明天就给师母打电话,希望能说服她。 “妈,这都下一点了,我有些累了,早点休息吧?” 俩人聊得正开心时,岳梓童反手捶着后背,打哈欠流泪的走出了厨房。 看到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现在竟然去刷锅洗碗,岳母更加高兴,这才是一个好媳妇的样子嘛,所说女儿现在是女强人一个,可在丈夫面前不能太强势了,那样会引发李南方的反感。 适当的做点家务,既能增强夫妻感情,还能通过运动来消化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必须得坚持下去,以后多多锻炼,可别再像现在这样,刷个锅碗就像干了多苦累的体力活那样。 岳母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女人,很体谅女儿女婿的,所以哪怕她真不想去休息,可还是点了点头,笑着站起来,在女儿的陪同下走上了楼梯。 从头至尾,她都没过问李南方开车撞了人那件事,女婿能够赶回来给她做饭,这本身就证明已经搞定了,何必再多嘴多舌,说起这些不愉快的,来破坏当前的温馨气氛? “童童,你们也早点休息。” 岳母站在卧室门口,这样嘱咐女儿。 “知道了,很快。” 岳梓童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傻孩子,这种男性化的动作,以后少做——好,好,妈妈不说你了,还不行?” 岳母溺爱的伸手,为女儿拢了下鬓角发丝,又对楼下沙发上的李南方笑了下,开门走了进去。 岳梓童马上就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后,才又冲楼下的李南方抬手,刚要打个响指,又变成勾手指了,好像召唤小狗那样,让他赶紧滚上来。 李南方还真怵头与岳梓童同居一室,怕她晚上会梦游,那把剪子趁着他熟睡时,喀嚓一声——那岂不是惨了? 就像打哑谜似的,李南方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他的屋子。 “不行,赶紧滚上来,你那些破东西,都已经收拾我屋子里来了。” 岳梓童张着嘴,无声的说了一句,李南方装傻卖呆不明白,直到她作势把刀要砍掉他脑袋样子后,才踏上了从没走上过一次的楼梯。 还有些小激动,真是没出息,不就是去岳三八的闺蜜房里吗,又不是去魔窟,必须得昂首挺胸,免得被她小看了,耻笑。 “墨迹个屁呢,进去!” 李南方刚走到卧室门口,伸长脖子正要往里看,岳梓童就像万恶的狱警那样,把他当犯人大力推了进去,接着闪身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咱们说话,咱妈不会听到吧?” 李南方转身,问道。 岳梓童冷冷地说:“别咱妈咱妈的套近乎,那是我妈。” 李南方也没在意她的恶劣态度,提出了疑问:“那我该叫她什么?老杨,还是岳夫人,再不就像小时候那样,喊她小奶奶?” 岳梓童愣了下,她只是本能的反感李南方喊岳母妈妈,但却没考虑除了叫妈之外,他好像没有别的选择,有些烦躁的摆摆手:“好吧,好吧,看你喊妈喊的那样殷勤,就喊妈好了。不过,只能在嘴上喊,心里不许叫。” “我在心里叫,她能听得到吗?” 李南方嗤笑一声:“岳梓童,其实我比你厌恶我,还要厌恶你。身为一个女人,没有一点女性的温柔,连饭都不会做,整天满嘴脏话,抽烟喝酒搞得好像女流氓似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瞪眼?” 李南方继续冷笑:“瞪眼,抬拳头算什么本事啊,有本事你揍老子两拳试试,我保证不会喊的满世界都知道。” 第104章:快叫啊! “姓李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动手不行,不动手又实在难受,这种感觉让岳梓童要发疯。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我就说了句咱妈,你就这熊样,惯的你。” 骂了岳阿姨一句,李南方转身不再理她,悠闲的开始打量起了卧室。 还别说,岳梓童虽说没几分女人滋味,客厅内装饰也是冷色调为主,卧室内总算是有点女孩子该有的情调,梦幻般的粉红颜色,这有助于做美梦——更能在不经意间,让男人联想到桃色浪漫。 很大的床,横着竖着打滚都没事,白色的床单,淡蓝的毛毯,两个枕头很恩爱的挨在一起,原木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镶嵌着的,竟然是岳梓童与李南方的合影。 李南方很惊讶,在他记忆中,他可从没有与岳梓童合影过,更别说单手抱着她,笑得那样幸福,一副老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恶心模样。 再瞧瞧岳梓童,眉梢眼角全是贤妻良母才会有的温顺,微微闭着眼趴在他怀里,怎么看,怎么像靠在一座大山上,哪怕天塌下来都不用担心。 这是PS的,毫无疑问。 岳梓童要想用手机偷拍李南方,在电脑上修饰下他的面部表情,再合成到一起,用来哄骗岳母,绝对是很轻松的。 不过,再仔细看看,李南方马上就看出不对劲了。 这张照片是PS的不假,李南方的面部表情,也是美化出来的,但岳梓童的动作,表情,以及把她轻轻拥在怀中的那具男人躯体,同样是真的。 简单的来说,就是确实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这样拥着岳梓童,与她拍过照片,并且她始终保留着那张照片,制作成相框放在柜子上,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回忆曾经的幸福往事——岳母要来后,她就直接把李南方的脑袋,与照片中的男人替换了。 “怎么样,我做的这照片,还算可以吧?仔细看看,能不能看出破绽。” 岳梓童走了过来,语气故作轻松的问道。 “看不出,真的,不能再真了。” 李南方淡淡笑了下,放下相框,擦着她肩膀走到衣柜面前,轻轻吹着口哨打开一个,看到里面全是女人衣服后,关上,再打开另外一个。 在他想来,岳梓童为了糊弄岳母,肯定得给他准备个衣柜才对,里面挂满了男人的衣服,随便他挑着穿,反正她又不差钱。 但他想错了,两个衣柜里,没有一件男人的衣服。 不过这没什么,既然人家能摆她与别的男人照片在柜子上,没有给他准备衣服也是很正常的。 可他那些衣服呢? 就在李南方琢磨他那些衣服被放在哪儿时,岳梓童好像轻声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开门走进了浴室内,准备洗个澡睡觉。 盛着他衣服、被单的帆布包,在浴室门后,随手扔在角落中,就像垃圾那样,看着很不顺眼。 他默默的看了会,屈膝蹲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皮夹子,里面有钞票,还有一张照片。 他也有照片,无论在哪儿,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拿出来看很久。 那是李南方十四岁时,要被老头扔到国外时,师母低低哭泣着,抱着他照的照片,每当看到这张照片时,他都会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幸福。 他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可他不是个孤儿,有溺爱他的师母,有表面上很凶残,实际上在危险来临时,铁定会拼死保护他的老头。 这就够了,只要有这两个人在,李南方又何必介意别人怎么对他? 更没必要,在看到岳梓童与别的男人合影照后,心里会莫名的烦躁。 她有她喜欢的男人,就像他今晚与蒋默然做了几次,都没当回事那样正常。 俩人之所以在一起,只是不能违逆长辈的意愿,演戏罢了,实在没必要动感情的,无论她对他多好,那都是应该的,因为他在保护她。 低头,在照片上轻轻亲了下,再小心把照片一角的褶皱抚平,放在了皮夹内,看也没看站在门口的岳梓童,淡淡地说:“以后再看这张照片时,小心别弄皱了,要不然我切断你的手。” 李南方的声音不高,也不是很凌厉,岳梓童却猛地打了个激灵,心底迅速腾起一股子恐惧,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他敢威胁我? 他竟然敢威胁我! 我就看了看他的照片,不小心弄皱了一角,他就敢威胁要切断我的手! 岳梓童用力咬住嘴唇,眼神凶狠的盯着门板,心里却无比惊讶,她刚才竟然怕了,她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人渣,只需三拳两脚就能把他揍趴下,大叫我的妈。 岳梓童深为刚才竟然被吓得后退几步而羞恼,刁蛮性子又上来了,抬脚就踢开了门板,却又抢在房门大力撞在墙上时,及时抓住了门把。 母亲就在西边卧室里,虽说房间隔音效果很不错,但深更半夜的闹出大动静,还是能听到的。 “怎么,要进来一起洗?” 李南方回头看着她时,又是岳梓童所熟悉的嬉皮笑脸了,伸手拧开花洒,吹着口哨开始脱衣服。 岳梓童忽然没脾气了,弯腰伸手拎起那个帆布包,拿出去关上了房门。 “靠,你倒是给我留下个裤衩之类的换穿啊!” 李南方骂出这句话时,房门打开半截,一件白色睡袍飞了进来,伸手接住,上面还绣着小碎花,一看就是女人穿的,还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像香皂味,更像是岳梓童身上的体香。 堂堂一大男人,穿女人穿过的睡袍,貌似有些难为情,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总比换上那身出汗发臭后的衣服,或者光着屁股好多了吧? 岳阿姨个头高挑,足足一米七三,李南方穿着她的睡袍还勉强合适,就是两条腿之间空荡荡的进风,搞得有些心虚。 幸好俩人算是半截夫妻了,前些天还让她再次亲眼见识到小李那丑陋的样子,就算走光了也不会吃多大亏的。 外面床尾处地毯上,已经铺上了一条锦被,李南方的枕头,军绿色被单,还有一条四角裤放在上面,没看到帆布包,应该是被放在柜子里了。 岳梓童坐躺在床头上,双膝屈起,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拿手在上面划拉着什么。 背对着床尾坐下来,李南方拿起四角裤,借着睡袍的掩盖穿上后,胆壮了很多,伸展着双手仰面躺下,幸福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岳梓童说话了:“你真会切断我的手?” “假的,吓唬你的。” “我能看得出,你在说那句话时,不仅仅是在威胁我。” “我可能真有这想法,不过前提是我得打得过你啊。” “哼,你知道这个就行。以后,再敢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就算拼着被妈妈责骂,我也得弄死你。” “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不过,我以后真要再看那张照片,我会很爱惜。” “孺子可教。” 李南方好像梦呓似的说:“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睡觉了,做个好梦,安。” “安。” 岳梓童放下笔记本,抬手关上了台灯,屋里马上就黑了下来,但月光却从外面洒进来,好像洒上一层水银那样,很皎洁。 “李南方。” 就在李南方快要睡着时,岳梓童说话了。 他没吭声,他要睡觉,真有些累了。 岳梓童沉默了很久,又轻声说:“这张照片里的男人,是贺兰扶苏。那是在去年单位组织的春节晚会上,我与他同台主演了一幕话剧,同事给拍照的。当时觉得很好……好看,就留下了。” 李南方还是没说话,有轻轻的鼾声响起。 岳梓童慢慢坐了起来,爬到床尾看着他,轻声问:“李南方,你睡着了没有?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给你解释?” 李南方依旧没动静。 岳梓童知道他在装睡,就算他不想与自己成为真正的夫妻,但绝不会不在意她把与贺兰扶苏的合影,放在床头柜上。 再次坐起来,轻轻垂下右脚,脚尖在李南方脸上缓缓划拉着:“别装睡了,说完再睡。” “拿开你的臭脚,晚上我有磨牙的爱好。” 李南方总算是说话了,岳梓童才不会听,变本加厉的,足尖顺着他下巴伸到了睡袍衣领内:“坐起来,先听我说完——啊!” 话还没说完,脚腕被李南方捉住,顺势往前一拽,她惊叫着摔在了地上。 床虽然不高,可摔下来还是很疼的,岳梓童大怒,抬手就砸了下去。 “啊,哦!” 李南方的叫声,忽然淫荡了起来,抱住她胳膊低声说:“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 谁敢偷偷来我家,还要不要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是岳梓童的最先反应,但接着就明白了过来,母亲今晚来了啊。 还真让李南方给猜准了,长途跋涉那么累,也不好好休息,跑来女儿门前听动静来了,不害羞吗? “快叫啊,这次叫好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李南方伸手,在她腿上用力拧了一把,疼地她张嘴叫道:“啊——哦!” 好吧,既然必须得叫,总不能我自己叫吧? 你也得叫! 岳阿姨毫不犹豫,两只手上下飞舞,在李南方身上乱掐乱拧。 女人天生就具备高超的掐人手段,李南方竟然抵挡不住,只能掐住她腿的一个地方,往左拧了,再往右拧。 “啊!你小点力气,疼死我了!” 岳梓童要求李南方小点力气,自己下手却更狠了,生怕会吃亏,索性趴在他胸膛上,张嘴咬住。 李南方,立即杀猪般的惨叫。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胆大疯狂,不懂得节制。” 耳朵贴在女儿门板上的岳母,微笑着摇了摇头,蹑手蹑脚的走了。 第105章:贪欢会伤身体的 每逢周末时,岳梓童都像许多上班族那样,闹钟不再闹腾,睡到自然醒。 今早也是这样,等她轻嘤一声睁开眼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太阳穿过窗户玻璃洒在卧室内,能看到细细的灰尘,在空中缓缓飘舞。 熟悉的周末感觉,熟悉的一夜好梦,浑身懒洋洋的不愿动弹,闭上眼惬意的叹了口气,正准备重温美梦的愉快时,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 左腿腿根怎么有些疼啊,还有,刚才睁开眼时好像看到了床尾——我这是睡在地板上? 腾地一声,岳梓童好像触电那样,翻身坐起,睡意全消。 她确实睡在地板上,不过下面有条锦被,身上还裹着一床军绿色的被单,低头一看,雪白娇嫩的左腿腿根上,有一个小孩拳头那么大的淤青,记忆就像开闸的洪水那样,哗地冲了出来。 心中立马惨叫一声:特么的,要死了,要死了,我竟然与那个人渣,在地板上睡了一个晚上! 看着腿上的伤痕,岳梓童欲哭无泪之余,满腔怒火轰地腾起,这么性感好看的腿,也被他掐成这样子,他还是不是个人呢? 我要弄死他,现在就弄死他! 抬手把被单掀开,岳梓童腾身跳起,冲到床头前掀起枕头,从下面拿出了一把刀子,这是她昨天傍晚才放在这儿的,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李人渣的。 怒冲冲岳阿姨,美腿被人渣掐成那样后,一心要把他千刀万剐,却没注意到她嘴角还残留着血渍,那是咬破李南方胸膛时留下的,早就凝固了,看上去很可怕,就像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那样。 手腕一抖,刀子刷刷地翻了几个刀花,转身冲到门口,开门正要扑出去,母亲的笑声也从下面客厅内传了进来。 岳母的笑声不大,却带着从没有的开心,放松,以及满满地幸福,还有音乐声响起,岳梓童呆愣了下,抬头向下面看去。 下面客厅内,李人渣正随着电视里的健身操音乐,脑袋一顿一顿,胳膊一抬一抬,目光呆滞,好像机器人那样向前走。 他在给岳母表演机械舞。 岳梓童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人渣还会跳机械舞,水平貌似比那些专业舞者还要高一些,尤其是身体的柔韧性,更是让人吃惊,竟然能双脚纹丝不动的,身子后仰,以很慢很慢的速度后脑着地。 岳母深处豪门大院,所知道的舞蹈,也只是那些传统的,慢三快四之类的,像机械舞这种花样百出的街头舞蹈,都是不正经的,为贵族所不齿。 豪门规矩大,别说是跳这种舞了,就是从电视里看,也会被说成是没品位。 青山市对于岳母来说,就是自由广阔的新天地,李南方的机械舞,让她在极度惊讶之余,也无比的新奇开心,继而全身心的放松,再也不用遵从豪门那些‘笑不露齿’之类的死板规矩,想笑时就笑,想鼓掌时就鼓掌,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母亲就像变了个人那样,至少年轻了十岁。 这是岳梓童看到岳母实在忍不住了,全然抛弃她长辈的架子,竟然站起身抬手效仿李南方动作时,深刻感受到的。 “妈,我来教你。” 李南方走到岳母面前,左手握住她手腕,右手扶住了她手肘。 岳母今年才四旬出头,常年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下,无论相貌还是身材,都保养的相当出色,如果改变‘古板’的发型,再换上一身时尚些的服装,活脱脱就是一个妙龄少妇。 她很清楚这些,不过此前从没与丈夫之外的任何男性,有过任何的肢体接触,右手被李南方拿住后,脸稍稍红了下,下意识的刚要缩回去,接着就放弃了。 她能从李南方的目光中看出,没有任何丝毫杂念的清澈。 “不行,不行,我已经老了,再也不适合跳你们年轻人才跳的舞了。” 在李南方的帮助下,做了几个动作的岳母,就笑着连连摇头后退,不过瞎子也能看出她一点也不老,满脸都是希望能再跳会儿的冲动。 李南方当然不会勉强,也没奢望她能在一天内,就抛弃大豪门二十多年来为她套上的枷锁,他之所以给岳母跳舞,来蛊惑她学习,那是希望她能像普通人那样快乐。 女人唯有多笑,多运动,才会有好运气,身体才会尽可能保持应有的活力。 “妈,其实你还是很有跳舞天赋的。我敢保证,如果您现在学跳舞,最多用半年时间,就能成为一名专业舞者,并在国内那些大赛上夺冠。” 李南方动作一变,双手揪着围裙,双脚脚尖踮起,随着健身操的舞点,原地轻盈的跳跃起来,就像一只小天鹅那样。 我靠,这小子还会跳芭蕾? 俏趴在门缝内向下偷看的岳梓童,小嘴一下子张大了。 李南方会跳机械舞,虽说很出乎岳梓童的意料,不过想到这只是街舞的一种,倍受坏孩子们喜欢——李南方是坏的不能再坏的人渣,会跳街舞也很正常。 但深受贵族阶层欣赏的芭蕾舞呢? 什么时候,也是人渣能随便跳的了,而且还像模像样的。 岳阿姨被李南方能跳芭蕾的现实给惊呆了,岳母也是满脸不可思议,望着这只活蹦乱跳的‘小天鹅’,说不出话来。 其实李南方根本没有学过跳芭蕾,不过很多东西都是殊途同归的,就像许多舞蹈演员,能在电影中扮演功夫高强的大侠,近身格斗功夫堪称一流的李南方,如果转行去跳舞,也肯定会牛比的不行。 国际功夫巨星龙哥,以前就是京剧演员。 李南方的芭蕾,也就是大家平时在电视上常见的几动作而已,想让他跳一曲完整的《天鹅湖》,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不过人家可以变啊,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跳哪个动作时,双脚一顿,换成了鬼舞步,掺杂着太空步等高难度动作。 随着电视里的健身操音乐,他把十几种舞蹈柔和在了一起,衔接时没有丝毫的生涩感,让岳梓童母女是大开眼界。 一曲终了,岳母马上鼓掌,连连点头称赞,询问李南方有没有兴趣去做一名专业舞者,她有个多年前的闺蜜,目前正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李南方傻了才会去跳舞,不过又不能直接拒绝岳母的一番好意,故作很劳累的样子,抬手擦了擦额头,开玩笑的语气:“妈,如果您也去学的话,我就跟着。” 岳母怎么可能去学跳舞? “妈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去跳舞?” “妈,等会儿你换上童童的衣服,再改变一下发型,咱们两个走出去,人家肯定会以为咱们是一对小情侣——咳,妈,不好意思,我和童童口花花惯了,你别怪,看在我总是说真心话的份上。” “傻孩子,真以为妈看不出你是故意这样说,来哄妈高兴呢?” 她都明明看出李南方是哄她高兴了,可就是很高兴,还拿出手帕,给嘴甜的乖女婿擦汗,这让岳梓童有些吃醋,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母爱被抢走了,故意大声咳嗽了下,开门走了出来。 “童童,你怎么才起来呀?” 岳母抬头看了上来,眉头微微皱起说:“你现在不是在家当闺女的时候了,周末想睡到几点都行。你现在已经嫁人了,那就要力争做一个好妻子。以后呀,你要比南方更早起来,学着做饭,收拾家里。” “妈,我好像还没有跟这家伙结婚吧?” 岳梓童一愣,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猛地醒悟过来:乖乖,本小姨确实还没有与人渣结婚啊,那怎么可以睡在一起,还在妈妈偷听时,故意闹出那么大动静来啊? 岳阿姨是个聪明的,醒悟过来后立即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 前些天,李南方在向她转达爷爷打电话来时,拐弯抹角的把她领进了沟里,让她忽略了他们还没有结婚的现实。 既然俩人没结婚,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睡在自己卧室内,搞出那么大动静,来让母亲听到,以为他们是感情好到如胶似漆的爱人啊? 完全可以让他去别的房间睡嘛,大不了给他重新装修一下好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儿,在妈妈来了后,满脑子琢磨的尽是怎么糊弄她呢。 你,竟然敢误导我! 总算是琢磨过味儿拉的岳梓童,嘴角不住跳动着,看向李南方的目光,就像两把小刀子那样,嗖嗖作响。 这让李南方觉得后背都寒森森的,强笑了下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妈,我去看看锅里,银耳莲子羹也该好了。” 岳母可不知道女儿女婿中那些龌龊事,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可你们已经同居了,无论有没有举办结婚仪式,都已经无法改变你是南方妻子的现实。所以,你就必须得承担起一个好妻子的责任,与某些义务。” 我只是跟他同居了,但我们没有做那种事! 岳梓童张嘴想大声反驳,却又想到昨晚他们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事了。 她如果说他们昨晚没做那种事,那不是把过来人的岳母当傻瓜吗? 有苦说不出,就是特指岳梓童当前的情况,唯有把牙咬的格格作响,表面上还得洗耳恭听的样子,手扶着栏杆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看到女儿走路明显不对劲后,岳母又忍不住的低声训斥:“虽说我这个当妈的,不能干涉你们小儿女闺房中那些事儿,可你也得懂得节制才行,过于贪欢会伤身体的。” 我贪欢? 我贪个毛的欢啊,妈! “嗯,我知道了。” 无论心中有多么的悲愤,岳梓童都不能表达出来,唯有低头做出含羞的模样,快步走向厨房:“我、我去帮他做饭。” 第106章:抱头蹲下不许叫 “童童,你在外面等着就是,我自己忙就好了。” 岳梓童他开门,假装擦拭厨具的李南方,就体贴的回答。 “妈说了,我这个做媳妇的,以后要学会做饭才行。南方啊,你还得好好教我,不许藏私哦。” 歪着头故意大声说了句,让客厅内的母亲听到后,岳梓童才关上了房门,反锁。 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像一只择人而食的母豹,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右手来回的晃着,时而成拳,时而变爪。 这就是已经启动开揍的模式了。 李南方噌地一声,蹦上了橱柜,打开了窗户,抬脚刚要蹦出去,却又放了下来。 “跳窗逃走啊,怎么不逃走呢?” 岳梓童的笑容,无比的阴森,小母猫看着无路可退的小耗子模样,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李南方实话实说:“我如果跳出去,你肯定会紧追不舍,到时候,咱妈就会发现破绽,这些天来的努力,有可能会化为泡影,师母就会伤心的。” “那你说,你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弥补你故意把我往沟里带的过错呢?” 岳梓童张开双手,开始做扩胸运动了,还频频的左右拧身,以防等会儿大打出手时,会造成肌肉拉伤。 “我没把你往沟里带!” 李南方狡辩道:“那次我和你商量该怎么应付咱妈时,也是受到你说爷爷把你许配给我的影响,潜意识内就以为咱们是两口子了。更何况,昨晚我一回家,你就贤妻良母样子的去给我换鞋,让我更加相信咱们是夫妻了。” “姓李的,少说这些没用的,现在本小姨很不爽,就是想闹腾。” 岳梓童终于做好了热身运动,葱白也似的右手食指,对李南方勾了勾:“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被我痛扁一顿,或者让大姐知道,你就是个无耻的卑鄙小人。” 李南方沉默了片刻,从橱柜上跳了下来,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能不能别打脸?” “放心,本小姨可舍不得,嘿,嘿嘿!” 岳梓童阴笑几声:“抱头,蹲下,不许叫。” 李南方乖乖的抱头,蹲了下来。 岳梓童抬脚就踢了过去,对着肚子。 前些天,杰西两个杀手试图刺杀岳梓童被干掉的第二天,她也曾经教训过李南方,还是手持臂力器,做出一副要把他打残的凶恶模样,结果却只踹了他屁股一脚,就算放过他了。 李南方希望今天也是这样,虽说他很有犯贱的嫌疑,内心竟然希望岳阿姨那粉拳秀腿给他挠挠痒时,能顺便享受下偷窥的快乐,不过终究是个男人,还是要保持几分男人尊严的,能不被扁就不被扁。 退一步来说,岳阿姨看在他很孝顺岳母的份上,不痛不痒的来几下也就算了。 残酷的现实告诉李南方,他想的过于天真了。 岳梓童这次对他,是没有丝毫的留情,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后,左手就采住他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右拳重重击打在了小腹上。 终究是干过六年特工的主,受过很专业的系统训练,懂得在揍人时,该招呼哪个部位,才能不用打伤人,还能很疼。 “我让你故意误导我!” “我让你哄妈把轩辕珰给了你!” “我让你昨晚威胁我要切断我的手!” “我让你掐的我大腿到现在还淤青!” “我让你害我被妈训,说我太贪欢!” 她每咬牙切齿的说一句,李南方肚子上都会重重的挨一拳。 这女人出手又黑又狠,活脱脱要谋杀亲夫的节奏,这让李南方很恼怒,不断压制内心的怒火,那个感觉受到极端羞辱,开始咆哮的恶魔,蛊惑他马上反击,把这臭女人就地正法。 如果身躯内没有隐藏着那个恶魔,李南方在她打到第二拳时,铁定会翻脸。 握了个草,就算当初老子故意作弄,误导你丢人现眼,可你也不能这样痛扁我啊,师母如果知道你揍我,我却不还手觉得是她连累了我,才会自责,会伤心! 但他现在不能翻脸,因为他是真生气了。 在他真生气时,总能轻易被身躯内恶魔所左右,失去理智后,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会做出什么事,真要伤害了她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对不起把他当儿子看的岳母,更会让师母彷徨害怕。 所以他必须忍,像个喜欢受虐的贱人那样,咬牙强忍着。 砰! 岳梓童又一拳重重打在他小腹上后,李南方的剧烈咳嗽声提醒了她,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翻脸,所谓见好就收才是王道,脑翻脸后对谁都没好处。 “好了,小子,本小姨这次就饶你一条狗命。” 满腔的恶气发泄出来后,岳梓童顿觉的全身心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气,顺手从门板上摘下毛巾,换上关心的嘴脸,替李南方擦额头上的冷汗:“来,乖,别动。” 李南方闭着眼,没有动,任由她好像打扫卫生那样,在脸上胡乱擦拭了几下后,说:“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要盛饭了。” 他不敢睁开眼,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了,如果让岳梓童看到,肯定会多想,那么整顿揍就白挨了。 转身才睁开眼,走到水龙头前拧开冷水,双手捧起一捧泼在了脸上。 凉水具备醒脑提神的作用,能有效遏制心中的怒火。 我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看着不断把水泼在脸上的李南方,岳梓童心儿没来由的猛跳了一下。 是,她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是事实,但她也必须承认,昨晚俩人厮闹累了她情不自禁的睡着后,李南方并没有趁机侵犯她。 岳梓童能肯定,如果半夜他趴在她身上的话,她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半推半就,弥补半截夫妻的遗憾。 他没有那样做,守着她这个香喷喷的大美女,乖乖睡了一宿。 岳梓童知道自己在睡觉时,有个必须得抱着抱枕睡觉的习惯,心理学家说有这种睡眠习惯的人,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岳梓童相信心理学家的这个说法,自从父亲过世后,她就没有安全感。 习惯了晚上抱着东西睡觉的岳梓童,昨晚的睡眠质量再好,也能察觉出她是抱着东西睡觉的——百分百的,是抱着李南方,把他当做了抱枕,用两条腿夹在中间,那是女孩子最喜欢的睡眠姿势。 被当做抱枕睡了一晚上的李南方,肯定不会习惯,也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放着一香喷喷大美女在怀,他没有动,估计应该是睁着眼看了她一宿。 岳梓童这才想起,刚看到李南方时,他很明显戴着俩黑眼圈。 这是一个因作风问题蹲过大牢的人渣吗? 难道说,他在大牢内接受过‘系统地’改造后,就算美女在怀,也不敢有那种龌龊心思了? 嗯,应该是这样,他不是不想碰我,只是不敢罢了,一方面是大牢的改造,一方面是他很清楚要是冒犯我,会死得惨不堪言。 这样想后,岳梓童感觉好了许多,轻哼一声昂着下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正在外面随着健身操音乐,回忆李南方刚才跳舞时动作的岳母,看到女儿走出来后连忙停止了,刚要说什么,又皱起了眉头:“童童,你过来。” “妈,我去换件衣服。” 岳梓童走了过来,岳母也没理她,伸手在她嘴角擦了擦,放在了她眼前。 岳梓童低头一看,就吓了一跳:“啊,血?” “快张嘴让妈看看,你是牙龈不好,还是嘴巴受伤了?” “没,没事,就是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岳梓童忽然想起她嘴角的血渍,是怎么回事了,慌忙摇了摇头,转手走了。 “妈,准备吃饭,咱们在客厅案几上吃吧,边看电视。” 李南方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满脸都是阳光般的灿然笑容,就是衬衣湿了,贴在了身上,这是刚才洗脸时溅上了水。 看着女婿精心烹制的早餐,岳母越看越欢喜:“行,就在这儿吃。南方,去换件衣服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的。” “嘿,没事的,妈。” 李南方笑着,抬手扯住领口忽闪了几下:“我是故意洒上水的,凉快。” “你过来。” 岳母神色愣了下,说道。 李南方不明所以,还是放下托盘走了过来。 自己女婿,就当亲儿子了,岳母也不用顾忌什么,抬手扯住李南方衬衣领子,向里看了眼,脸就红了,低声骂道:“傻丫头,怎么就不懂轻重呢,真是没有半点淑女该有的气质。” 您女儿好像从来都不懂的轻重,不是淑女吧? 李南方在心里说着,嘻嘻笑道:“咳,妈,我们年轻人嘛。嘿嘿,您坐,我去拿碗筷。” 他刚才揪着衬衣领子忽闪一下时,岳母就看到他左边不对劲了,这才让他过来,仔细一看,他左边那个小颗粒周围,有一圈的伤口,好像还向外溢血呢。 不用问,这就是女儿嘴角带血的缘由。 虽说年轻人在过他们的私生活时,行为可以放浪些,可也不能这样啊,都咬出血了,怪不得女婿昨晚叫的那样凄惨。 这傻丫头,简直是给老岳家、老杨家丢脸啊。 岳母也觉得自己很没脸,快步走上了楼梯,来到女儿门口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幸好岳梓童已经把地铺收拾了,要不然肯定会露出破绽。 她正在刷牙,瞪大眼睛看着母亲,搞不明白怎么就一副羞怒难当的样子呢? “童童,你必须要懂得节制!” 岳母低声说道:“你看你,把南方胸口咬成什么样了?虽说我不该管你们年轻人的私生活,可也不能放任你太——唉,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第107章:谁才是你女儿啊 普通人家的长辈,绝不会在意,更不会干涉晚辈的私生活,贵族豪门却会。 史书记载,封建社会的君王要是临幸哪个妃子,都会有宦官‘现场观摩’,甚至记录在案的。 历史上有名的小周后,被赵光义给推倒过程中,还有画家现场挥笔作画——越是身份尊贵的阶级,规矩就越大,包括年轻人的私生活,也是得相当注意的。 女儿让女婿喊的那么大声,就已经很过分了,还咬伤了他,这、这岂不是唯有荡妇才能做出来的事? 教育,必须得教育,别忘了童童身上,可是流淌着帝王的尊贵血脉,如果放任她这样下去,那会丢祖宗脸的。 当然了,该给女儿留的面子,还是得留的,绝不能当着女婿的面数落她。 岳梓童想自杀,几次都想从摩天崖观景台上跳下去,也比被母亲误会了好很多。 可她不甘心一个人跳崖寻死啊,要拉着李南方才行,被母亲误会,都是这个人渣蛊惑的,肯定是故意让母亲看到他被咬得伤口了。 李南方清晰感受到了岳梓童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决心,自从爬上摩天崖观景台后,就躲在岳母后面,不向栏杆那边靠。 甚至在岳梓童慢慢走过来时,及时找了个去买冷饮的借口,一溜烟的跑了。 女婿不在身边,岳母更方便数落女儿了:“童童,这样吧,你们两个暂时先别住在一起了,分开住——” “妈,你还有完没完!” 被母亲误会后的岳梓童,实在忍不住了,满脸不耐烦的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岳母一呆,因过上新生活后双眸中就出现的鲜活光彩,一下子黯淡了。 “童童,对、对不起。” 岳母望着女儿,艰难的笑了下,转身默默走到了护栏前,望着下面闭上了眼,杨甜甜,你是真的老了,也傻了,要不然怎么如此喋喋不休的数落女儿?童童已经长大了,现在是新社会,就该享受他们这个年代的新生活。 真傻了的,是岳梓童。 那句话脱口而出后,她才意识到不该用那种口气与妈说话。 妈不住的数落,那是因为她在岳家那个封闭的小环境内,呆了太久,整个人,甚至思想也都僵化了,现在挣出牢笼来到新世界后,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也得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改变老眼光。 要想改变她的老眼光,其实并不难,岳梓童相信母亲也渴望融进这个新世界,早上李南方教她跳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尽可能的去鼓励她,赞美她,给她信心,让她对新事物产生兴趣,接受并试图让她从中享受到从没有的享受。 一个为人不齿的人渣,都能做到这一点,自诩为现代都市精英的岳梓童,却在伤害了母亲后,才幡然醒悟。 望着母亲那单薄的背影,岳梓童又想起十年前,她在得知必须要嫁给一个怪物时,是怎么伏在母亲怀中哭的死去活来了。 那时候的母亲,可能比现在还要懦弱,浑身发抖,却不住的在耳边说,童童,别哭。你要努力长大,努力强大,唯有你强大了,你才能反驳不公的命运。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自以为也足够强大了——但就因为母亲多数落了她几句,就开始不耐烦,伤害了很懦弱,需要她保护,也很愚昧的母亲。 “妈。” 岳梓童走到母亲背后,颤声叫了句妈。 岳母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轻笑了声:“呵呵,童童,妈没事的,是妈错了。请你别在意,真的别在意。” 听到母亲用了这个‘请’字后,岳梓童就想抽自己耳光。 一个与女儿赔礼道歉时,还很自然用上‘请’的母亲,现在是该多么的惶恐,生怕女儿会厌恶她,把她再送回那个深庭大院内? “妈,我——” 岳梓童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伯母,来吃冰凌镜,您是喜欢吃草莓的呢,还是喜欢香草的?” 李南方抱着几个冰激凌跑了过来,唧唧歪歪的说:“个人建议啊,伯母你就该吃香草的。因为您在观景台边上一站啊,就像从九天下凡的仙子那样,唯有香草才能配得上您超凡脱俗的风姿。” 在来摩天崖游玩之前,岳梓童特意向母亲解释过,说什么李南方出身不好,为维护她大老板在公司的威信,暂时不能对外承认他们是小夫妻。 岳母虽说不怎么满意,不过也是很通情达理的,知道女儿说的很有道理,还又生怕会伤了李南方的心,特意安慰他说,最迟半年工,就为他们举办一个盛大婚礼。 岳母都能理解的,李南方没理由会抹不开,再说人岳梓童说的也是事实,欣然同意,这才以岳总专车司机身份出来的,一路上都尊称她伯母的。 岳母回头,接过李南方递过来的香草冰激凌,笑着轻声说:“南方,喊妈吧。” 李南方愣住,下意识的看向了岳梓童,不知道怎么回事。 岳梓童没法解释,只能咬了下嘴唇,快步走到远处,丝毫不顾忌旁边挂着‘此处禁止吸烟’的牌子,与她该保持的淑女风度,叼上一颗烟点燃。 “妈,童童惹您生气了?” 李南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笑道:“妈,您可别在意,她就那臭脾气,性子一上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无论岳梓童怎么惹岳母生气了,李南方都不会去追问,只会开导她,毕竟人家是母女,之间闹个小别扭也是很正常的,他一名不副实的女婿,有必要掺和吗? 当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施展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拿香草冰激凌来说事,既客观又不夸张的,把岳母形容成不食人间烟火的——观音菩萨。 说起哄女人来,男人本身就具备这种潜力,再说李南方从人渣窝子里呆了那么多年,如果唾沫星子飞了半天,还不能让岳母掩嘴开心笑了,那他干脆从这儿跳下去拉倒。 远处的岳梓童,眼角余光看到母亲的精神气色重新活跃后,又是欣慰又是吃醋,到底我是你女儿啊,还是李南方是啊,干脆你把他当亲儿子,把我当你儿媳妇得了。 话说儿媳妇把婆婆给气得想跳崖这种现象,现实生活中可是比比皆是的。 “南方,我想过了,过两天我就去找你师母。她还没有出嫁前,我与她的关系就最好。很多年不见了,也很想她。” 在挂名女婿不动声色的哄骗下,岳母不知不觉间吃完了整个冰激凌,还听从他的话,把拇指放在嘴里轻轻吸了下,这要是放在今天之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行呀,太好了,您去了后,师母肯定会高兴的。到时候,我送您过去好了。” 岳母昨晚还说,要把师母接来小住的,现在却又说要去师母那边,这摆明了就是在与女儿闹别扭后,采取的暂时躲避行为,不过李南方同样不会管,唯有高举双手赞成。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回头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岳母摇头拒绝了李南方的好意:“顺便呢,我想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以前没有看过的景色。” 当前正值华夏盛世,李南方还是不放心岳母一个人去找师母,如果万一遇到个见色眼开的人渣,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过既然她说要一个人走走了,李南方也不会告诉她说,会给老头打电话,让他看着安排,再次欣然同意,举了下手里的冰激凌,说:“妈,快化了,我给岳总送去——还是叫岳总吧,免得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岳母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下李南方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意之色更浓,颇有捡到宝的样子。 “不吃,都化了。” 岳梓童拒绝递过来的冰激凌,又叼上一颗烟看向远处,故作随意的说:“你是怎么哄我妈的?说来听听,我也好从中吸取一些经验,看看她能不能改变主意,把轩辕珰要过来送给我。” “那你先说,你是怎么惹伯母生气的?” 李南方一口咬掉小半个冰激凌,在嘴里哈气。 吐了个烟圈,岳梓童冷笑:“哼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怎么惹母亲伤心这件事,岳总实在没脸跟任何人说。 李南方用同样的口吻回答:“哼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切,不说拉倒,真以为我稀罕么?” 岳梓童嗤笑一声:“李南方,我提醒你,那是我妈,我才是她亲女儿,无论你怎么花言巧语,都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我没兴趣跟你抢妈。” 李南方又咬了口冰激凌,说:“不过,伯母说等两天,就会一个人去找我师母。” 岳梓童一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终究是母女连心,母亲昨天才来青山市,今天就说要去找大姐,无非是因为岳梓童刚才伤了她,让她意识到是个多余人了,这才习惯性的要逃避。 “岳总,其实让伯母一个人出去走走也是好的。那样,她可以趁机多见识一下世面,等她再回来时,我想你们就不会发生没必要的矛盾了。” 李南方擦了擦嘴,继续说:“当然了,我是不会让伯母一个人去的,我会给师母打电话,老头肯定会做出妥善安排。” “嗯,你说的也对。我去趟洗手间,你去陪我妈。” 岳梓童沉默良久,转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那边。 “童童,带手纸了没有?” 岳阿姨背影转过拐角处后,李南方满脸猥琐的问了句,忽然听到远处岳母发出一声轻叱:“请你走开!” 回头看去,就看到两个身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围着岳母嬉皮笑脸的,动手动脚。 特么的,这谁啊,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找死! 李南方的嘴角,攸地浮上一抹狞笑。 第108章:做事要擦亮眼睛 注重保养的岳母,今天听从女儿的安排,外出时换上了一身色彩明快些的衣服,本身就具备独特的贵族气质,往观景台上一站,确实比那些露大腿的美女更让人欣赏。 不过很多人欣赏归欣赏,心里或许还会有某种龌龊心思,但绝不会像龙在空那样,看到岳母的第一眼,就双眼放光,喉结不住滚动了。 来自明珠的龙少,有个不同于人的癖好,就是特别喜欢婉约如水的妇人,这可能跟他从小父母离异,被父亲抚养长大缺少母爱有关。 总之,身为华夏一流针织行业集团少东家的龙少,在看到岳母,尤其是看她很娇憨样子的吃完冰激凌后还吸了下手指后,热血就澎湃了起来。 欢快的歌儿在心中唱响:我要得到她啊,我要得到她,我要亲亲她的小嘴巴—— 龙少要想得到个美丽脱俗的妇人,碍于自己身份,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了,自有他手下人出马,估计不用太费力气,就能搞定的,他只需站在这边看着,等美妇人含情脉脉的看过来,直接去酒店就一切欧克了。 他不相信,看上去很有贵族风范的岳母,能抗得住五百万现金支票的魅力。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随手扔出五百万,去打动一个美妇人这种事,唯有龙少才能干得出来,没办法,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事实证明,他以前得到的那些美妇人,都是用这种手段的,不过最多也就是花三百万,今儿直接增价两百万,由此可见岳母对他的魅力有多大。 岳母被王永拍了下胳膊,受惊转身后请他离开的反应,在龙少的意料之中,但他相信等美妇人看到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后,态度就会马上改变了。 正处于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无论是对金钱还是异性的需要,都是最迫切的时代。 恰好龙少有钱,小伙长得又帅。 “尊敬的女士,这是五百万的现金支票,请您过目。只要您能同意与我家龙少共进晚餐,它就您的了。” 王永笑嘻嘻,半转身抬手指向了龙在空:“那就是我们家龙少。” 龙在空脸上立马浮上笑容,准备等岳母看过来后,向她点头示意,尽显他的龙少风采。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美妇人看都没向这边看一眼,更直接无视掉王永手中那五百万的支票,转身就走。 “我喜欢,这种美艳而倔强的娘们,玩起来才有味道。” 岳母不理直接转身走人的反应,不但没有让龙少生气,反而更加喜欢了。 深受龙少重托的王永俩人,当然知道他的喜好,立即追了上去:“女士,别走啊,看清楚了,这可是五百万的支票,五百万——靠,你谁啊你?” 王永正在挥舞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呢,不妨被迎面快步走来的一个年轻人,伸手就抢了过去。 “南方!” 岳母打小都没经历过这种事,虽说王永俩人并没有做出太冒犯她的行为,还是把她吓得脸色发白,看到女婿快步走来后,一把就抱住了他胳膊,藏到了他背后。 “别怕,妈。” 李南方回头轻声安慰了下,抬脚就跺了出去。 师母,是李南方最大的逆鳞,如果谁敢欺负师母,他就会杀谁。 岳母不是师母,但短短一天的相处,就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把她当做师母来看了,现在竟然有不开眼的来骚扰她,这纯粹是自己找死。 本来,李南方是要把王永给直接跺出观景台的,他不认为有人在摔下百丈悬崖后,还能活下来。 不过在起脚时,却又改变了主意,王永胆敢冒犯岳母,确实该死,可如果真弄死他,暂且不管观景台上有好多游人,会不会遭到警方抓捕,但肯定会吓坏岳母。 李南方不想让岳母担心受怕,心念刚动,踢出去的右脚脚腕后缩,变直踹为上撩,重重撩在了王永胯下。 “啊!” 就像被一把大铁锤在胯下狠狠砸了下那样,王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裤裆萎顿在地上,蜷缩成了大虾模样,双眼翻白昏了过去,身子却在不住的抽抽着,有难闻的尿骚味,在观景台上漫延开来。 李南方一脚,不但把他的子孙袋给踢爆了,还踢伤了膀胱,就算能及时抢救过来,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感兴趣了。 包括岳母,龙少在内的所有注意到这边的人,谁也没想到李南方会这样凶狠,一脚就把人踢成了重伤,全部呆愣当场。 这种情况却早就在李南方意料之中,毫不为意的笑了下,趁着王永同伴发呆时,抬手一把采住他头发,猛地向下按来的同时,右膝狠狠顶了上去。 砰地一声闷响,那个人的下巴直接被李南方膝盖顶脱臼,咬住了舌头,鲜血噗地就喷了出来,舌尖耷拉在了嘴外,硬生生被他自己的牙齿快要切断了。 嗅到鲜血特殊的浓腥味,李南方兴奋了,格格怪笑了一声,脸色开始扭曲,弯腰把那个人从地上揪起来,正要把他脑袋当锤子用,撞向观景台护栏——岳母一把抱住他的腰,尖声叫道:“南方,松手,松手!” 藏在李南方背后的岳母,看不到他当前的样子有多可怕,却能感觉到那种让她身心颤栗的杀气,让她猛地意识到如果再不阻拦他,就要出人命了,顾不得王永俩人刚才冒犯她了,慌忙一把抱住了她。 岳母的叫声,对于身躯内恶魔已经开始兴奋的李南方来说,就好比孤身走在深夜荒郊野外的旅人,天上的乌云忽然被皓月撕开一线,银白色的月光洒了下来,稍稍一呆,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清明。 “滚!” 李南方抬脚把那个人踢了出去,转身抬手揽住岳母肩膀,低声说:“没事的。” “别杀人,南方,我们走,我们走。” 岳母牙齿格格打颤,连声说道。 “好,我们走。” 李南方点了点头,拥着岳母刚要走,就看到岳梓童从那边跑了过来。 刚才王永俩人遭受重创时的惨叫声,确实大了些,正在洗手间内洗脸的岳梓童也听到了,担心母亲正在观景台上,慌忙冲了出来。 看到母亲好好的站在那儿,被李南方揽着肩膀后,刚松了口气,接着就发现母亲脸色煞白,心中一颤:“妈,怎么了?” “童、童童。” 岳母挣开李南方的手,脚步踉跄的跑到女儿面前,伸手抱住她,只喊了她一声名字,竟然再也说不出话,低声抽泣了起来,身躯筛糠般的发抖。 诚然,刚才李南方出手是为了保护她,可他在某一刻散发出的强烈杀意,也把她吓坏了,看到女儿出现后,本能的就要远离他,寻求女儿的保护。 她想告诉女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从没有过的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唯有用哭泣,来证明她是一个多么胆小、懦弱的女人。 难道李南方非礼我妈了? 亲眼看到李南方揽着母亲肩膀,母亲慌不迭的挣开他后,这个念头攸地从岳梓童脑海中闪过,蓦然抬头看向了他,嘎声叫道:“李南方!” 李南方当然能从岳梓童当前态度中,看出她是误会了自己,皱了下眉头刚要解释什么,就听背后有人嘶声叫道:“来人呀,救命啊,杀人了!” 玉树临风般站在不远处的龙少,满心以为今晚会拥着一个极品美妇入眠呢,做梦都没想到就在一眨眼工夫,王永俩人就双双遭受重创,不知死活的尿瘫在那儿了。 别人可能会以为王永俩人,只是龙少的走狗,他自己却很清楚,这两个跟随他数年,帮他泡过无数美妇人的手下,是他重金聘请的保镖,是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不说以一敌百,但对付十个八个的普通壮小伙是没问题的。 现在,被龙少倚为左右手的保镖,竟然在青山这个小地方,被人轻松废掉了,他当然会在震惊之余,也有了浓浓的惧意,就像某美女被撕光衣服扔进狼群中,唯有尖声大叫来人救命了。 李南方这才看到龙少,明白了,这才是试图非礼岳母的正主。 岳梓童只看了龙少一眼,就把母亲推开,扑到了李南方面前,伸手去抓他衣领子,双眸中的怒火,几乎都要喷出来了。 在无法抗拒的命运面前,她可以容忍李南方非礼她,变着法的——都行,可这个畜生,竟然把魔爪伸向了母亲,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再让他活在世上。 “你疯狗,还是神经病啊?” 李南方脑袋后仰,抬手抓住岳梓童手腕,顺势向后一拽,低声喝道:“看清楚地上这两个人!” “童童,是别人,是别人!” 这时候,岳母也看出女儿好像误会李南方了,慌忙叫道。 是别人? 被推了个趔趄,岳梓童才看到躺在地上的王永俩人。 “这两个不长眼的要冒犯咱妈,被我收拾了。喏,看到那边那个大喊大叫的傻比没有,那才是正主。以后做事把眼睛擦亮,别疯狗似的乱咬。” 李南方说着,晃了下从王永手中夺来的现金支票,冷笑道:“卧槽,五百万,好大的手笔。” 被李南方骂了一顿后,岳梓童稍稍冷静了些,回头看向了母亲。 这时候,景区保安冲了上来,好几个人大呼小叫的,连声问怎么了。 龙少就像看到救星那样,慌忙扯住一个保安,抬手指着李南方:“快,快抓住他,他杀人了!” “童童,这两个人试图非礼我,是南方把他们打了。” 岳母总算清醒了过来,抬手擦了擦泪水,对女儿说道。 确定李南方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做出禽兽不如的行为,岳梓童心里忽地轻松起来,怒气却更盛,抬脚狠狠踢向王永脑袋:“去死吧!” 第109章:忍辱负重 刚才景区保安没有出现时,岳梓童就算把王永脑袋踢爆,李南方也不会管。 顺便让岳母亲眼看看,她女儿可比女婿残暴多了,女婿只是把人变成了太监,岳梓童却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不过现在不行了,在王永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再要他的命,那就会犯下故意杀人罪,朗朗乾坤之下,是要受到法律严惩的。 再说了,王永俩人只是助人为恶的走狗,胆敢冒犯岳母该被干掉的正主,是躲在保安后面的那个大少爷。 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条废了的走狗,就惹上人命官司——李南方是这样认为的,及时拉住岳梓童胳膊往后一拽,让她踢出去的右脚放空了。 岳梓童大怒,奋力挣了下怒声喝道:“松开我!” “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最该受到惩罚的,是藏在保安背后的那个傻比。” 李南方抬手指着龙少,冷笑道:“有本事,现在扑过去把他干掉,我保证不会阻拦你。等你去女子监狱修心养性后,我会做几道好菜,挎着篮子去探监,听你委婉的唱上一曲铁窗泪。” 岳梓童脾气是火爆,人却不傻,被李南方冷嘲热讽几句后,立即意识到当前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恨恨甩开他的手,抬头看向了龙在空。 王永那个舌头快要咬断了的同伴,鲜血留了一地,可把围观众人、景区保安吓坏了,立即打电话呼叫景区派出所,请求支援。 李南方没有管那些人,却发现岳梓童看到龙在空后,脸色就迅速变了下,心中一动小声问道:“怎么,你认识那个傻比?” “嗯。” 岳梓童闷闷的嗯了一声,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倒是很想说不认识,那么只要记住龙在空的模样,今晚就会从一美女总裁化身为特工白牡丹,趁夜闯进他房间里,一刀割断他的咽喉,我让你敢打我妈的主意! 可她偏偏认识龙在空,而且龙少对于整个开皇集团来说,都是无比尊贵的客人——开皇集团在女装,袜业、包包等产品所用的原材料,全是龙少所在的明珠龙大针织所提供的,那是岳梓童费了老大力气,才争取到的合作伙伴。 明珠龙家,在华夏也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甚至是航天领域,都能见到他们的影子,比京华岳家的影响力,还要大。 当然了,龙在空这个龙大针织的少东家,绝不能代表整个龙家,可他却是龙家实实在在的嫡系子孙,在光天化日之下,休说是岳梓童了,就是岳家老爷子亲临现场,也不会为了王永俩人冒犯岳母,就翻脸与龙家撕逼。 大人物,其实也有大人物的无奈,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妥协,牺牲某个人来顾全大局。 李南方又问:“那,你敢弄死他不?” 岳梓童沉默很久,才轻声说:“不敢。” 李南方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还在抹眼泪的岳母时,心里在想,您老人家最好是赶紧去师母那边,免得以后给我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李南方虽说敢对老天爷赌咒发誓,绝没有丝毫要亵渎岳母的丁点想法,但她保养的太好了,只是换了件衣服,就变得好像三旬少妇那样,光彩照人了。 如果让别人知道,她与一个犯过作风问题的女婿住在一起,还不得大嚼舌根? 话说,男人有个极品美妇的丈母娘,也是让人很头疼的事,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您就不能老一点吗,鸡皮鹤发满脸慈祥的样子,多好? “岳总,你是岳总?” 岳梓童认出龙在空时,后者也认出了她,尤其看到她紧挎着自己喜欢的极品美妇后,稍楞了下就明白了,怯意顿去,仰天打了个哈哈。 人就这样,一旦确定自己所怕的那个人,原来是对自己有所求的,胆气就会大壮,信心倍增了,抬手拨拉开挡在面前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岳梓童知道龙在空是龙家的嫡系大少,他却不知道她同样也系出名门,这与她以往在国安工作,又为了母亲以后能彻底离开岳家,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岳家大小姐很有关。 她在龙在空心里,充其量也就是个美女总裁罢了,不过他不怎么喜欢,太年轻了,就像还没熟透的柿子,又青又涩的,真男人就该泡那些极品美妇才对。 双方合作两年多来,龙在空每次遇到岳梓童,都能保持良好的心态,让她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名门大少风采。 “岳总,能在这儿遇到你,还真是幸会啊幸会。” 龙在空缓步走过来,目光从岳母脸上一扫而光,较好的隐藏了垂涎之色,在扫过李南方时,却明白无误的释放出了怨毒,最后落在岳梓童脸上后,才恢复了正常。 “确实幸会。” 岳梓童犹豫了下,淡淡地说着,伸手与龙在空握了下。 “请问这位是——” 龙在空满脸淡定的笑着,看向了岳母。 “这是家母。” 岳梓童轻吸了一口气,松开母亲,脸上浮上很勉强的笑容,低声说:“妈,这位是明珠龙大针织的少东家龙在空龙少,我们集团唯一的重要合作伙伴。” 她在介绍龙在空,说到‘唯一’这个词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目的就是希望让李南方能听出她的话音:这个人,不能得罪。 别人冒犯了她母亲,她却不能由着性子来割断他咽喉——不说,还得假装‘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这对心高气傲的岳梓童来说,无疑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的。 岳梓童满心的苦涩,只希望李南方不要讥笑她,希望能理解她忍辱负重,都是为了开皇集团,却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相当在意李南方是怎么看她了。 正所谓母女连心,深刻感受到女儿心中苦楚的岳母,很清楚自己当前该怎么做,强笑着犹豫了下,按照该有的礼节,慢慢伸出了手。 自凡是大人物,他们都特别看重自己的安全,才不会在意王永这种小人物的生死,所以龙在空在认出岳梓童,确定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后,怯心顿去,垂涎岳母美色的色心再起,视两个身受重伤的手下而不顾,一心想握住‘心上人’的小手。 心里还想,原来她是岳梓童的母亲啊,怪不得这样漂亮有味道呢,嘿嘿,看来这是老天爷要撮合我们俩啊,我就不信只要我能给出更大的好处,岳梓童为了开皇集团,不把美人儿乖乖双手奉上。 商人嘛,都以利益为重的,必要时连亲女儿、老婆都能送出去,更何况龙少我所求的只是她母亲? 龙少开心的想着,握住了一只手,正要习惯性的,用小手指勾勾岳母那小手手心时,一股大力袭来,手掌好像被老虎钳子捏住那样,疼地他张嘴想叫,疼痛却又攸地消失,一张单纯的笑脸映入眼帘。 却是李南方抢在他要握住岳母手时,握住了他的手,很亲热的摇晃着:“自我介绍一下,岳总的专车司机,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李某久闻明珠龙大针织的龙少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搁在以往,龙在空早就嗤笑一声,问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破司机,也有资格与龙少握手了? 刚才,龙少亲眼可是亲眼看到李南方是怎么打残王永俩人的。 他不相信李南方是多牛比的高手,能把王永俩人放倒,纯粹是偷袭,侥幸得手而已,换他,他也能做到。 只是,他绝不会像李南方这般残忍罢了。 没看到他胳膊上,纹满了刺青? 这是典型的亡命徒啊,龙少这种有素质的文明人,最好别亲自招惹亡命徒,免得受到伤害,尴尬的笑笑,连忙缩回了手。 龙少不敢与李南方对视,因为能从他眼里看到可怕的阴森,唯有把满腔的怨恨都藏在心底,看向了岳梓童。 他刚要说话,李南方又抢先说道:“龙少,你这两个手下怎么搞的,为了一点小口角就当众互殴,差点打出人命来,可吓死我了。” 既然在岳母被冒犯的情况下,岳梓童也不敢得罪龙在空,那么李南方当然不想担负王永俩人受重伤的责任了,这时候睁着大眼说瞎话,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两个可怜鬼身上,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相信,龙在空要是不傻,就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果然,龙在空稍稍愣了下,就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都是我平时太放纵他们了,越来越没规矩,为点小矛盾就大打出手,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傻比还算聪明。 李南方心中冷笑一声,把那张现金支票递给了岳梓童。 他很清楚,这张支票就是王永俩人冒犯岳母的证据,岳梓童完全可以用它,来要挟龙在空在这件事上做出一定的让步。 岳梓童接过支票,看都没看,刺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李南方见状,就知道岳梓童决心忍辱负重,以这个动作来讨好人家了,心中叹了口气,这会儿觉得昔日跋扈无比的岳大小姐,很可怜。 派出所的民警来了,都是些有经验的,看到王永俩人伤成这样后,都是大吃一惊,不过他们老板都说,他们是因为口角而互殴的,那么自然没必要多事,非得调查事情真相了。 “岳总,周一我会正式拜访你,有要事相谈。” 等民警指挥着保安,用担架抬着王永俩人走下观景台后,龙在空再次与岳梓童握了握手。 “随时恭候龙少大驾。” 岳梓童淡淡地回答。 龙在空点了点头,又深深凝望了眼李南方后,转身快步走了。 第110章:为什么你不是贺兰扶苏 闹出这件事后,大家没有了继续游山玩水的兴趣,很快下山,打道回府。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妈,你去洗个澡,休息下,没事的。” 回到家后,岳梓童低声对母亲说道。 岳母知道,女儿要与女婿就这件事要详谈了,她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避了最好,点了点头,走到了李南方面前,轻声说:“南方,要怪,就怪我,别怪童童。” 她这样说,是因为她害怕李南方的表现,让女儿误以为他心存不轨了,一路上都为此而自责,生怕女婿会因此对女儿有意见。 岳母没对李南方说对不起,眼里却带有了明显的哀求之色。 李南方心中一疼,对岳梓童的些许不满烟消云散,抬手抱住岳母,轻声说:“妈,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怪童童?我现在还有些后怕,当时失去理智吓倒您了呢。” 感受到女婿那颗赤子之心后,岳母才放下心,拍了拍他后背,快步走上了楼梯。 岳梓童坐在沙发上,点上一颗烟,把火机当啷一声扔在案几上,问:“我妈很可怜,对不对?” “以后不会了。” 李南方走到她对面沙发上上,顺手拿过她的香烟,也点上了一颗。 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后,岳梓童又说:“从父亲过世后,她就这样了。不这样不行,你没有在岳家那种大豪门中生活过,根本体会不到那种为了各自利益,就不择手段勾心斗角的凶险。我妈没有那么多心计,也没有任何依仗,唯有加倍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打动我爷爷,最终活着走出岳家。” 抬头看着客厅上方的吊灯,岳梓童笑了,笑容很苦:“那你知道,我妈为了我能健康长大,为了能得到爷爷许诺的开皇集团,为我们母女能够拥有一席安身之所,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李南方实话实说:“不知道,我没有在那种环境下生活过。” “忍。” 岳梓童沉默很久,才轻声说:“无论遭遇何种不公平的待遇,她唯有忍。” 李南方有些纳闷:“你是岳家的嫡系大小姐,她是岳家的嫡系儿媳妇,你们都是岳家的组成一份子,貌似没理由遭遇那些不公平吧?” “呵呵,岳家不是你所熟悉的普通家庭。” 岳梓童轻笑了声,又吸了一口烟,淡淡说道:“如果我是男人,就算我父亲过世的早,就算我再不成器,岳家家产也得有我的一份子,没谁敢欺负我们。很可惜——我为什么是个死丫头呢?” 说到死丫头这三个字时,岳梓童忽然把香烟,一下子按在了自己大腿上。 为了方便爬山,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洒脱的运动短裤,肉色丝袜白色网球鞋,一扫平时的冷傲,活力四射的青春美少女样。 爬山过程中,她这双大长腿不知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多少斤口水,害的李南方几次想买条裤子来给她穿上。 潜意识内,这可是他的东西,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免费看呢? 现在,越说越加悲愤的岳梓童,竟然在恨死自己是个死丫头时,拿烟头去烫本属于李南方的美腿,他当然是大吃一惊,慌忙站起来,伸手打开了那只手。 烟卷被打飞,落在远处地板上,却有烤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看着那根美腿上明显的黑疤,李南方愤怒的低声骂道:“你特么的疯了你?” “我烫我自己,管你屁事!” 额头疼地有细汗冒出来的岳梓童,抬脚搁在了李南方肩膀上,低声叫道:“想要,就拿走!” 她的叫声中,夹杂了明显的呜咽。 她确实恨死了自己是女儿身,很少为自己拥有这副美丽的身躯而自豪。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岳家与别的家庭不同,重男轻女的思想尤为严重,只要是岳家的嫡系男人,再怎么不成器,也会有一份固定的家产,哪怕是败坏掉了,谁也管不着。 女孩子没有。 在岳家的传统思想中,女孩子就是附庸品,早晚要嫁给别人的,岳家的家产,凭什么要白白送给外人? 如果岳梓童能够嫁个门当户对的丈夫,还能给岳家带来一定利益,她们母女的地位,也许就会被看重一些,但偏偏在她十二岁时,她被老岳许配给了一个怪物。 注定了,她就是个只赔不赚的赔钱货,大家怎么可能甘心,让她分走本该属于大家的家产呢,尤其她很小就没有了父亲,当然得各使手段,力图把她们母女给挤出岳家才对。 自从丈夫过世后,岳母就很清楚这些,也知道依着她的性子,早晚都会被人给吞的骨头也不留一根——千万别以为,生性懦弱的女人,就能任人宰割,尤其她还有个女儿时。 为保护女儿,保护老岳承诺给女儿的嫁妆,岳母这些年内,把她的懦弱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在家被人故意踩一脚,也会诚惶诚恐样子的赔礼道歉。 “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十五岁那年,是爷爷的寿辰,妈妈在厨房忙活,被二伯母故意碰倒了水杯,刚倒上的热水洒在妈妈腿上,当场就有水泡起来了,疼地妈妈冷汗直冒,她却陪着笑脸的说自己没长眼——” 岳梓童笑了下,看向拿过白酒,来给自己擦拭烫伤的李南方:“如果把我妈换成大姐,就是师母,你会怎么样?” “我会把整瓶热水,都泼在你二伯母脸上。” 李南方淡淡说了句,放下酒瓶子,在伤疤上轻轻吹着冷气。 “我也想,可我不敢。” 岳梓童很享受被李南方这般伺候的感觉,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轻声说:“所以我就希望,长大后能找个强大的男人。所以,我才特别痛恨你,厌恶你。” “你痛恨我,厌恶我,是因为我没本事。这,也是你为什么喜欢贺兰扶苏的主要原因。” “对。如果我能嫁给贺兰扶苏,就没谁敢欺负我了。唉。” 岳梓童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你呢?充其量是个亡命徒而已。亡命徒,休说是岳家这种豪门了,就算是在有钱人眼里,也就是个屁而已。” 李南方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想让岳梓童知道,他现在很想给她一耳光。 “这么多年了,我妈终于熬到活着走出岳家了。开皇集团,是我们母女最后的栖身之所。在正式接管集团后,我就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许任何人染指集团,我要给妈妈提供一个安度余生的温馨环境。” 一根腿搁在李南方肩膀上,很不舒服,岳梓童索性也抬起右脚,放在了他左肩上。 如果有人看到他们,还以为李南方这是要拿嘴,来——这让他感觉受到了侮辱,抬手拿下那两条腿,顺势在上面扭了一把,坐回沙发上:“所以,今天在姓龙的冒犯咱妈后,你才忍辱负重。仅仅是因为,龙大针织对于开皇集团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对啊。当初在与龙大谈合作时,我可是费了老大力气了,都做好了把自己搭上去的准备。嘿嘿,不过人家不稀罕。” 岳梓童缩回腿,除掉鞋子盘膝坐在了沙发上,低头捏着自己秀气的小脚,自嘲的笑了下:“这些事,我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可我妈能感觉出来。李南方,如果我对我妈说,她必须得去陪龙在空,才能保住开皇集团,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去陪他。必要时,我们母女一起上阵也未尝不可,你信不信?” “我信。” 李南方拿起给岳梓童清洗烫伤的酒瓶子,喝了一口低下头,淡淡地说:“但你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岳梓童嗤笑一声:“切,我不说,人家就不要求了吗?李南方,如果你是贺兰扶苏,再给龙在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妈有非分之想的。可惜,你不是。唉,你为什么不是呢,很奇怪哦。” 她伸手夺过李南方手里的白酒,昂首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李南方没阻止她,任何人在被欺负却没还手之力时,就只剩下喝酒的权利了。 一口气把七八两白酒灌下去后,岳梓童俏脸就像浮上一层红云,看着李南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起来:“我、我很奇怪啊。” “奇怪什么?” 李南方拿过酒瓶子,晃了晃,随手扔向门后,准确的落在了废纸篓内。 岳梓童慢慢歪倒在沙发上,抬起右脚搁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我很奇怪,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母女既然是岳家的人,为什么就不打电话向爷爷求助呢?” 李南方说:“嗯,那我现在开始奇怪了。” “那是因为,在我妈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们母女,开皇集团,都已经与岳家没有丝毫的关系了。我们母女是死是活,岳家不会理睬。这,是岳家肯放我妈离开豪门大院,必须答应的条件。” 岳梓童闭上眼,声音越说越低:“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岳家大小姐了。就像当年,大姐嫁给你师父后,她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管——以后,如果我们想回岳家,要经过当家人的同意……唉,李南方,你为什么就不是贺兰扶苏呢,为什么?” 喃喃说到后来时,岳梓童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她睡着了。 “李南方永远是李南方,绝不会变成贺兰扶苏,或者别的任何人。” 盯着她沉默很久后,李南方才站起身,绕过案几把她横抱在了怀中,走上了楼梯。 刚睡着没多久的岳梓童,感觉到被人抱起后,本能的伸手搂住了他脖子,脸庞贴在他心口处时,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梦呓着:“爸,爸——你为什么,死得那样早?” 第111章:谁来戴绿帽子? 周末傍晚,岳母走了。 一辆看上去很普通的黑色轿车,接走了她,开车的,是个和她年龄、相貌都不相上下的中年美妇。 相比起岳母的懦弱来说,这个姓薛名叫薛星寒的中年美妇,眉梢眼角间,都暗藏着飒爽的狠辣,如果龙大少看到她后,肯定会有非分之想的。 但李南方敢保证,假如龙大少真敢打薛星寒的主意,变成太监是最轻的了。 传说中的华夏军方不败神话,龙腾十二月中四月血鹰谢情伤的老婆,可不会在乎什么龙少不龙少的,真惹发了她,把龙家满门灭了也就那样,大不了夫妻俩不再隐居那个小山村,亡命天涯就是了。 趁着岳家母女收拾东西时,李南方倒是拐弯抹角的,蛊惑薛伯母去‘会会’龙在空,结果却被薛星寒在后脑勺狠拍了一巴掌,骂他这个兔崽子敢拿她当枪使唤,要不是看在她家老谢还算欣赏兔崽子的份上,今儿非得扒了他的皮。 临走前,薛星寒特意警告了李南方,千万别对龙大少胡来,因为当年龙腾十二月,欠人家龙家一个大情分,绝不能因为小龙一时糊涂,就把人整死,到时候龙家收拾李南方时,她家老谢帮谁,不帮谁? 李南方很不忿,就问难道就这样忍了? 薛星寒的回答很简单,让他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反正不能给她家老谢惹麻烦,又好心的提醒他说,龙在空最听他姐姐的话了,貌似他姐姐也很漂亮—— 李南方双眼立即放光,问薛伯母,是不是蛊惑他去泡小龙的姐姐,到时候大家既然成一家人了,自然也就没这些毛病了。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就去泡吧,小龙姐可是某豪门的儿媳妇,不怕被打断第三条腿,尽管去泡——这是薛星寒临走前,扔下的最后一句话。 让李南方郁闷不已,既然不能泡,那又何必提到小龙姐呢,尤其是薛星寒在说起她时,眼里还带着瞎子都能看得出的促狭之意。 难道说,这个小龙姐与老谢有一腿,薛伯母碍于情分不方便去惹,这才在我蛊惑她去会会龙少时,反过来给我下套,煽动我替她解决后院起火的火种? 特么的,这些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不知不觉间就给老子下套了。 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李南方有些头疼,看着旁边的街灯杆子很不顺眼,抬头撞了几下,砰砰作响,让站在别墅门口的岳梓童有些吃惊:“要不要我帮你在后面推着脑袋,那样力气更大些。” “免了,多谢你一番好意。” 李南方很客气的拒绝,擦了擦额头快步走进了别墅内,菜快凉了,再不吃味道就不好了。 得知薛伯母要来的消息后,李南方半晌就下厨,准备了一桌好吃的,算是酬谢她平时总陪着师母说话的报酬了。 薛伯母却是个急性子,来了就要走,还吩咐李南方给她打包,捡着她爱吃的,如果放错了,她就会毫不客气的给师母告状,说他欺负他小姨。 摊上这种长辈,李南方唯一能做的,就是慎重考虑过后,才把那盘八宝鸭打包,心中当然也会诽谤不已,一大老娘们家的,酷爱吃鸭子,是不是证明老谢在那方面的功能,真应了他的姓氏了,老谢老谢,一上去就泄了。 “你与这薛阿姨很熟?” 岳梓童坐在餐桌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个虾仁放在嘴里,慢条斯理的吃着问道。 李南方端起酒杯喝了口,说:“还行吧,在我出国混之后,她就搬去了师母住的小山村,经常陪她说话,是我的一个长辈。有时候两口子吵架心不顺了,赶上我回家后,就会拿我撒气。” 岳梓童有些奇怪:“你会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都不跟女人计较什么。” “那你为什么独独对我这么苛刻?” “我有吗?” 李南方咽下嘴里的菜,皱眉问道:“昨天咱们回来后,你自己把腿子烧上一个疤痕,是我给你处理的吧?我都那么对你了,你不也是当面告诉我说,你多么希望我就是贺兰扶苏,籍此来狠狠打击我男人的自尊心?” 岳梓童目光呆滞了下,冷笑道:“哼,我说是事实。” “事实才是最伤人心的。” 李南方说了句,重新舞动筷子,大吃特吃起来。 岳梓童却没了胃口,吃了几个虾仁,喝了一小碗银耳莲子粥后,反手擦了擦嘴巴,站起来走了,也没要求说抛硬币刷锅洗碗,获得了李南方的鄙视。 收拾完一切后,李南方走出厨房,就看到岳梓童窝在沙发里,一手酒杯一手烟的,看着电视在那儿吞云吐雾。 李南方知道,她表面上很镇定,其实心里却在考虑龙少那件事。 今天早上她醒来后,就给她的某个新姐打了电话,拐弯抹角的提到了龙少,得知他很有恋母情结,特别喜欢四十岁以上的中年美妇,迄今为止,已经葬送了至少三十个良家妇女的清白。 龙在空为人大方,舍得花钱,还又背靠龙家这棵大树,也没哪个老婆被他睡了的家人,试图找他麻烦。 那个新姐还告诉她说,龙少看上的女人,基本没跑,他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又问岳梓童,是谁家老娘被那变态龙给盯上了。 岳梓童当然不会明着告诉她,是母亲被盯上了。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是说出来,贺兰小新也无法帮忙的,理由很简单,别看岳家会袖手旁观,但如果贺兰家出手,就会犯规矩,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贺兰家也绝不会因为岳家一个抛弃了的儿媳妇,去得罪龙家。 薛星寒赶来之前,岳梓童都窝在卧室内想办法。 上层路线走不通,来硬的吧,关系到开皇集团的生死存亡,母女俩的幸福生活,岳梓童同样不敢乱来。 求情? 呵呵,龙大少会在意她的求情? 看来,唯有把岳母双手奉上这条路了。 李南方注意到,今早岳母从卧室内出来后,眉宇间的哀愁之色更浓,还夹杂着一丝决然的讥笑,这应该是她已经下定决心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女儿了。 为此,李南方在送她上车时,还特意嘱咐薛星寒,路上一定要看好岳母,省的一回头不见了,最终却在龙少的卧室床榻上看到了她。 如果真那样,李南方会做出让很多人都很头疼的事来,表面大咧咧的薛星寒,也不敢忽视他这番话,拍着胸脯的保证,说保证会把岳母平安送回家。 凡事,自有我来处理。 想到对薛伯母说过的这句话,李南方就觉得自己无比伟大,心情好了许多,吹着口哨一脚踹开了东边客房门口,准备收拾下晚上在这睡觉。 他去岳梓童卧室内睡觉,那是应付岳母。 现在岳母已经走了,那么他也该回来了。 岳梓童说话了:“就别搬回来了,在那屋睡吧。” 李南方回头问道:“就不怕我半夜狼性大发,会侵犯了你?” 岳梓童柔柔的笑了下,没说话。 李南方却打了个寒战,咽下了即将说出来的口花花。 放在以前,岳梓童绝不会让这家伙睡在她屋里,打地铺也不行。 可岳母被龙少盯上后,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岳阿姨,终于意识到她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多么的渺小,晚上睡觉都没安全感了。 男人这种东西,除了能让女人舒服,被当做骡马来使唤之外,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被当做保护神来用。 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岳梓童,是最需要男人陪伴的时候,哪怕这是个没多大用处的废物,这才‘盛情挽留’他的。 不过李南方如果籍此来调戏她——岳阿姨惹不起龙在空,还收拾不了他么? 从李南方的胆怯中,获得些许自信后,岳梓童感觉好了许多,晃着酒杯问:“昨天,你做得那件事很合我胃口。为奖励你,我决定明天给你一万块的零花钱。” 李南方踢爆王永子孙袋,差点让另外一个人咬舌自尽的野蛮行为,获得了岳阿姨的好评,不过却没当回事。 她想的,与龙在空一个样,都以为李南方能废掉那俩人,就是猝不及防罢了,何况他也是亡命徒一枚,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让我以后跟着您继续混,我还愁没钱花?” 这次李南方的觉悟很高,没有要求岳总当场兑现承诺,坐在她身边问:“想好怎么对付那垃圾没有?” “一个办法。” 岳梓童晃着酒杯,淡淡地说:“希望,龙少能赏脸,放过我妈,接纳我。” 李南方眉梢一挑:“那我岂不是亏了,以后得戴绿帽子了?” “你如果是贺兰扶苏,就不用戴绿帽子了。” “可我是李南方。” “所以,这顶绿帽子你是戴定了。” 岳梓童冷冷地说:“你不戴,就得让我死去的父亲戴。你觉得,我会选择让谁戴?” “让我,唉。” 李南方叹了口气,问:“你为什么不给那个贺兰扶苏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他?” 岳梓童脱口说出这句话后,心里烦躁了起来。 她没有直接给贺兰扶苏打电话,却在给贺兰小新打电话时,婉转的说了出来。 岳梓童相信,依着贺兰小新的智商,肯定能猜出她为什么要打探龙少的‘爱好’,但直到现在,都没谁给她打电话来,那么就证明贺兰家,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招惹龙家。 也许,贺兰小新并没有告诉贺兰扶苏。 但就算告诉他了,他会置贺兰家的利益而不顾,去招惹龙家吗,毕竟此前他多次追求过岳梓童,都遭到了婉拒,这时候装傻卖呆,才是最正确的。 第112章:只能怨你命苦了 一个为所中意的人,在自己遭遇从没有过的困难时袖手旁观,而心灰意冷,一个却在担心自己以后会戴绿帽子——很长时间,这对男女都没有说话,都直勾勾的看着电视。 直到电视里播放一个可能是请了个神经病来做广告的广告,猛地大叫一声说某品牌卫生巾是男人的最爱时,岳梓童伸手拿过遥控器,用力按下了关机键。 “睡觉!” 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岳梓童站起身快步走上了楼梯,背后又响起了那个讨厌的声音,回头看去,李南方又打开了电视,满脸好奇的看广告。 “都说去睡觉了,怎么还看?” 岳梓童烦躁的抬手,在楼梯扶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李南方抬头说:“我还不困——” “不困也得去睡觉。” “为什么?” “因为我想睡觉了,你就必须得跟我一起去睡觉,这个理由行不行?” 岳梓童现在心里憋屈的要命,李南方如果敢违逆她,铁定会被当做出气包来狠虐。 说不定,她心里还盼着李南方会摇头说要你管呢,那样她就可以母老虎下山般的扑下来,劈头盖脸的一顿狂扁,那样心中就会好受许多了。 李南方连忙关上电视,站起身小心的提议道:“要不要去健身房,运动一下?” 岳梓童的别墅内有个专业健身房,里面放置着全套的健身器材,什么跑步机,沙袋的,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拳击台。 李南方刚住进来时,还深为岳阿姨能够高度重视健身而钦佩呢,结果到现在也没看到她去过一趟,才知道那些玩意都是摆设。 “健身房?” 岳梓童好像忘记家里还有健身房了,经李南方提醒后才醒悟过来,转身快步跑上了楼梯,几分钟后再跑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紧身健身服,把她窈窕完美身躯尽显无遗。 李南方不在客厅内了,岳梓童也没管,只想快点冲进健身房内,疯子似的对沙袋一通烂打。 刚跑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小龙般的吼叫声:“呕——哦!” 李南方已经戴上了拳击手套,正对着沙袋狂扁乱踢,每打出一拳,踢出一脚,势必会吼叫一声,岳梓童进来后,还抬手在鼻子上擦了下,李小龙打架时的习惯动作,学了个十足。 别看他嘴里叫的很瘆人,模样也很凶恶,拳击功夫却烂的要命,冲岳梓童呲牙笑了下后,一拳重重打向沙袋,竟然打空了,收不住惯性,脸朝下的扑倒在了地上。 在美女面前竟然失误了,这让他有些羞恼成怒,爬起来拧身抬脚,一记看似势大力沉的侧踢,踢在了沙袋上。 男人嘛,还是有几分蛮力的,李南方全力一脚,竟然把沙袋踢的荡了出去,这让他很自豪,大猩猩那样双手捶打着胸膛,昂首仰天张嘴,正要大喊谁敢与我决一死战的豪言壮语时,飞出去的沙袋荡了回来,砰地一声砸在他后背,直接让他完美诠释了恶狗看到肉骨头后的本能动作。 放在以前,岳梓童肯定会哈哈狂笑,现在只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滚开。” 李南方很听话,翻身滚出了老远,才从地上爬起来。 戴上拳击手套,岳梓童娇叱一声,腾身跳起,一脚踢在了沙袋上,砰地一声闷响,沙袋荡出去的幅度,竟然比李南方刚才那一脚还要大。 沙袋忽地游荡回来时,李南方大声叫道:“小心——” 他的话音未落,背对着沙袋的岳梓童拧身又是一脚,正中沙袋,借着反弹力度来了个后空翻,那动作潇洒的岂是一个酷字了得? 啪,啪的掌声响起,摘下拳击手套的李南方,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拼命为冲着沙袋又打又踹的的岳梓童鼓掌。 李南方的掌声,面部表情,极大满足了女孩子的虚荣心,越发的精神抖擞,把那个沙袋当做了龙在空,玩命的狠虐,不大会儿就香汗淋漓了。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岳阿姨威武!” 就在李南方马屁如潮,可劲儿鼓动岳梓童发疯时,他小姨忽然抬手撑住沙袋,转身对冲他勾了勾左拳:“你,过来。” “干啥?” 李南方有些不明所以。 “戴上手套,来陪我打几个回合。” 岳梓童说着,快步走到拳击台前,拉下缆绳跳了上去。 “啊,让我陪你打几个回合?” 李南方反手点着自己鼻子,吃吃的问道:“你、您觉得,我会打拳吗?” “别啰嗦,快上来,我教你!” 岳梓童满脸的不耐烦,双拳重重对撞了下,在台上弹跳了起来,步伐轻灵,走位飘忽——一看就是高手,胸前那对伟岸,还一颤一颤的。 在岳阿姨的一再催促下,李南方只好龟爬上了拳击台,学着她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跳着。 “以前打过拳击吗?” “没有。” “知道什么叫直拳,什么叫摆拳吗?” “不知道。” “真是个猪——好,今晚先教给你直拳,摆拳。我说一遍动作要领,记住了啊,我这人从来不喜欢重复说一件事,记不住可别赖我。” 拳击运动,主要是有直拳,摆拳,勾拳(左平勾拳,上勾拳),滑步等基本动作组成,大家伙平时看拳击比赛时,常听到的所谓组合拳,就是把这几种拳击动作糅合在一起,向对手展开一波不间断的连环攻击。 这项运动中,会出各种拳固然重要,但脚下的走位默契配合,也是不可或缺的,岳梓童现在只想通过揍人来撒气,在简单给李南方解释下几种拳法后,也就‘忘记’传授滑步的基本要领了。 “都记住了吧?” “没有,能不能再说一、啊,不,再说几遍?” “就一遍!” “可我没记住啊。” “只能怨你命苦了。” 岳梓童阴森森的笑了下,左拳放在下巴处,右拳放在耳边:“来,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本小姨就让你先出拳——卡姆,杯壁!” 人家都说来吧,宝贝了,李南方怎么好意思拒绝,当头一记直拳就打了过去。 只见本小姨灵巧的歪头,轻松躲过这一拳的同时,右拳毒蛇吐信般的飞了出去,正中李南方的左下巴,砰地一声,就让他好像断了的木桩那样,仰面栽倒在了台上。 一拳放翻李南方后,岳梓童更加来劲,围着他不断来回跳动,左拳连点,示意他赶紧爬起来,再领教本小姨的拳脚。 李南方不起来,嚷着起来后还得再趴下,就不如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岳梓童毫不客气,接连抬脚,在他肋下乱踢。 这个死丫头在国安时,可是接受过正规系统的训练,知道踢哪儿最疼,别看光着小脚丫,踢在身上却像锥子那样,疼地李南方怪叫连连,跳起来就挥拳打了过去。 砰地一声,他再次被击倒在地上,这次力气明显增大,都把他嘴角打破了。 “特么的,你是不是把老子当龙在空那个傻比了?” 李南方大怒,叫骂着再次跳起。 “是,就是这样!” 岳梓童尖叫一声,再次狠狠一拳,把他击倒在地上。 “你有本事去找他啊,总是揍老子算怎么回事!” “我不敢,也不能,只能把你想象成他——给我滚起来!” 岳梓童嘴里叫着,脚下乱踢,状若疯狂:“卡姆,杯壁,卡姆!” 李南方只好再爬起来,岳梓童这次没有让他先出拳,恶狠狠一记左勾飞来,几乎是用上了全力。 看在她也不容易的份上,李南方装傻卖呆的扮小丑陪她玩玩还可以,却绝不会真被她当做惹不起的龙在空狠虐,失去理智的女人,总是会这样可恶。 歪头避过这一拳,李南方右拳挥出,精准命中岳梓童左边太阳穴。 就像被三万五的高压线碰了下,岳梓童立即双眼翻白,身子直挺挺的向后摔去,李南方及时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在打出这一拳时,力度掌控的恰到好处,能把她放昏,却不会留下脑震荡等后遗症,如果不这样,任由她继续发疯,她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心神受到伤害的。 “怪不得老头说,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对自己人狠,你越是在意她,她就伤你伤的更加肆无忌惮。不就是个龙在空吗,垃圾般的存在,至于愁的你发狂,还想给老子织顶绿帽子戴。” 李南方望着怀中安静下来的岳梓童,左手慢慢从她眼皮上滑下,掠过鼻子嘴巴下巴脖子来到胸前时,停住了。 他倒是很想试试手感,话说岳阿姨在他面前脱光两次了,他都没机会试试,也确实让人很郁闷的,不过李南方不想在她昏迷时冒犯她,唯有遗憾的叹了口气,替她摘下手套,横抱在怀中走下了拳击台。 把她抱进卧室的床上,盖上一条毛毯,李南方走了出来,趴在栏杆上拿出手机,登录上了O平台网站。 在黑蝎子失败后,她的悬赏花红又上调了十万美金,看来雇主不把她干掉,誓不罢休了,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接单。 连续两拨杀手来刺杀岳梓童,都死在了黑幽灵的手中,这对任何一个职业杀手来说,都是个不小的震撼,更何况雌雄杀手夫妻,还没有来青山呢,光天化日下就在美国本土就被干掉了。 那是叶小刀干的,现场留下骷髅头独门标记,造成了黑幽灵无处不在的假象,警告那些打岳梓童主意的杀手们,在想拿到花红之前,最好先考虑好能不能躲过黑幽灵,就算躲过了拿到花红,以后有没有命去花。 短短半月内,五个职业杀手的死亡,让岳梓童倍受杀手界的瞩目,开始猜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驱使黑幽灵为她保驾护航。 第113章:天塌不下来的 别看现在没谁敢承接刺杀岳梓童的任务,却不代表着她以后就安全了。 李南方很清楚,那些真正重量级的杀手,现在都在密切观望中,哪怕岳梓童的悬赏花红始终固定在四十万美金的价格上,早晚也会有人来刺杀她。 那时候能不能干掉岳梓童,反而是次要的了,关键是那些重量级杀手,想籍此机会来会会传说中的黑幽灵。 这就好比武侠小说中,那些刚出道的年轻侠客,为给自己博取江湖上的一席之地,就会主动去挑战一些成名人物。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不仅仅用在军事战争后,适合于任何的竞争环境,假如某杀手以来刺杀岳梓童为由,干掉黑幽灵,那么他在杀手界的大名,将会如日中天,佣金各方面都会有质的提升。 名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最最被人看重的。 可以遇见,在不久的将来,重量级的杀手就会现身青山市,让黑幽灵疲于应付。 “唉,最起码当前还是很安定的,不是吗?” 轻轻叹了口气,李南方退出登录,拨通了叶小刀的手机。 这边是晚上九点半,叶小刀那边是上午九点半,根据李南方对他的了解,这时候他应该刚刚醒来,在娘们的肚皮上。 无女不欢这四个字,是对叶小刀的最真实写照,真搞不懂他哪来的这么大精力,就不怕早早的精尽人亡吗? “特么的,又有什么事要麻烦刀爷?” 男人刚醒来时,脾气总是不怎么样,尤其是刀爷正要把旁边女人的脑袋,按到自己胯间时,这时候李南方给他打电话,纯粹是自己找骂。 “有一个该死——” 李南方刚说出这几个字,就被叶小刀打断:“那就掰断他脖子好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向刀爷我汇报?宝贝,深点!” 手机内传来的女人咳嗽声,被李南方自动过滤,继续说:“可我偏偏又不能杀他,甚至不能去黑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 叶小刀来兴趣了:“卧槽,这谁啊,能让你这么头疼?” 李南方沉吟了片刻,觉得最好是把事实情况告诉叶小刀,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叶小刀或许能想出更好的点子,来让龙在空后悔招惹岳梓童。 “先滚一边去!” 叶小刀把努力为他服务的女人,抬手拨拉到一边,翻身坐起拿过一颗烟点上,呵呵笑道:“有意思,真特么的有意思,你会遇到这种破事,也真够头疼的。给刀爷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李南方反问道:“除了动手杀人,我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但那样,老谢马上就会知道是你干的了,无论他有多么想为你隐瞒,龙家都不会罢休,说不定还会直接委托他来调查凶手。依着刀爷对老谢的了解,他只要答应了,就不会徇私的。哈,哈哈。” 叶小刀幸灾乐祸的大笑几声,继续说:“可以这样说,现在姓龙的哪怕自己走路摔死,老谢也会以为是你干的。所以呢,你不但不能伤害他,还要在别人对他不利时,保护他。在青山市,他不能出事。” 李南方骂道:“草特么的,这才是让我最头疼的!” “唉,年轻人啊,你还是太纯洁了些,这都怪你师母啊,这些年来管的你这么严,结果遇到这么点小事,就不知所措,准备甘心戴绿帽了。” “别啰嗦,赶紧说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三个。刀爷忽然发现,我才是坏人中的天才,超级聪明,眨眼间工夫就想出了三个解决办法。” 先自我吹嘘一番,叶小刀拉回话题:“第一,你可以效仿你小姨被人挂上OF平台上那样,把他也挂到首页,杀手们就会像闻到血的苍蝇那样,嗡嗡的飞去了。我不相信,伟大的龙少在自身随时被干掉时,还能有心情去招惹女人。” 李南方想了想,拒绝了:“不行。这个办法,与我直接出手做了他,还有什么区别?” “第二。” 叶小刀干脆的说:“只要你舍得花钱,我会替你雇佣两个极品美妇,前往华夏——这两个极品美妇,都是携带致命病毒的,比方艾滋病之类的。嘿嘿,他自己去撩拨女人,自己得了艾滋病,不会算到你头上吧?” 李南方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不过,就是时间太长了。他昨天说过,明天就来找岳梓童的。说说第三个。” “第三个办法嘛,就是——” 叶小刀拉长了声音,语气突然变得恶狠狠起来:“出动那个小婊砸!什么狗屁龙大针织?小婊砸要想玩死他们,那是轻而易举的。这个办法最好,就算老谢知道了,也没事。谁也不能规定,咱兄弟在被人欺负缚手缚脚时,不能请外援吧?” 叶小刀的这个办法,还是很可行的,只要李南方亲自打电话给苏雅琪儿,最迟明天下午,龙大针织的上市股份,就会遭到境外不明来历的恶意打击,损伤惨重。 这次,李南方沉默了很久,才在叶小刀不耐烦的催促中,缓缓说道:“不行。” 叶小刀急了:“卧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任由姓龙的给你戴绿帽?不就是让小婊砸知道你在哪儿,以后会缠着你吗?那有什么啊,你这次既然能躲过她,以后还能躲过她的嘛。” “躲开她倒是很轻松。” 李南方淡淡地说:“可你想过没有,她一旦出手,最受影响的就是龙大针织上万名员工——” “懒得再理你了,明明是个恶棍,还特么偏偏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 叶小刀骂了句,直接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愣了下,连忙再次拨打,那边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他知道,叶小刀这是真烦了,决定要替他拿主意了。 “唉,好吧,我承认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个恶棍,实在没必要忧国忧民的。” 李南方苦笑了声,抬头看着客厅天花板垂下的琉璃吊灯:“各位亲爱的龙大针织员工们,你们要怪,就去怪那个龙变态吧,不要怪我。” 任何人在遭遇难以抉择的愁事时,左思右想的都会很头疼,可一旦拿定主意,无论选择怎么做,很快就能轻松起来了。 岳梓童睡得很沉,很香,李南方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她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脸儿恬静的很可爱,红嘟嘟的唇儿,就像一朵水晶做成的花儿,很是诱人。 李南方忍不住的低头,在那朵花上轻轻吻了下。 岳梓童好像感觉到了,笑容忽地收敛,秀眉微微皱起,聚起了让人心疼的忧伤。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的。” 李南方左手五指,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后,关上了台灯,来到床尾地铺前躺了下来,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接到叶小刀的电话时,苏雅琪儿正百般无赖的窝在老板椅内,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用恭敬的语气,向她汇报工作。 本季度盈利多少这种事,对于苏雅琪儿来说,没有任何的兴趣,凭着她那颗睿智的大脑,以及被号称欧美百年来最出色的商业天才噱头,盈利是正常,如果亏损才会奇怪呢。 当一个人所拥有的财富,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地步时,金钱就成了一个数字,所谓的追求,开始从物质,转向了精神方面。 只要能在精神上获得满足,无论让她去做什么,她都会精神重新抖擞起来,只希望挑战性别太容易了,要不然没意思。 就像拴狗那样,把李南方拴在自己床腿上,任由她折腾,就是苏雅琪儿当前最大的追求了。 在没有遇到李南方之前,苏雅琪儿曾经与无数个花样美男结交过,什么群体吸毒,不穿衣服的大跳贴面舞,半夜在盘山公路上飙车——怪不得叶小刀喊她是小婊砸,她以前的种种行为,确实始终在引导婊砸潮流。 李南方却知道,苏雅琪儿不是叶小刀以为的那样,毕竟真正的小婊砸,在让他骑上之前,是不可能保存那层膜的。 苏雅琪儿此前无论有多么的放浪形骸,她都希望能把她的第一次,交给她以为的白马王子,这在她所属的圈内,绝对是个异类。 她无比喜欢李南方,喜欢他的凶猛——却从没打算要嫁给他。 不是她不想嫁人,二十三岁时就必须嫁人,是奥古斯家族的家规,就算是苏雅琪儿也不能违抗,她爷爷也绝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华夏人。 嫁不嫁给李南方,对苏雅琪儿来说,一点也不重要,甚至有一天他忽然出车祸死掉,她也会在短暂的哀伤之后,重新寻找下一个白马王子,来做情人。 可李南方现在还没死,只是躲起来了,那么她就不会去找下一个情人,而是想法设法的寻找他,发誓找到他后,把他拴在床腿上,玩够了后再说其他。 叶小刀知道李南方的下落,但要想从那个混蛋嘴里拷问出来的可能性,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难,无论她用什么样的手段。 更何况叶小刀也不是好惹的,苏雅琪儿要想来硬的,他就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硬! 我是不是好好考虑下,把叶小刀发展为我情人呢? 苏雅琪儿心中忽然升起这个念头时,叶小刀的名字就在手机屏幕上忽闪起来。 “你们先退下吧。” 苏雅琪儿马上就坐直了身子,抬手打断了正在向她汇报工作的属下。 那俩男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点头答应,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怎么,想找我喝酒了?” 电话一接通,苏雅琪儿咯咯娇笑着问道。 “鬼才愿意找你喝酒。” 叶小刀很干脆的说:“帮我做件事,我给你李南方的联系方式!” 第114章:办公室恋情 岳梓童早上醒来时,脑袋还有些疼。 李南方用力再巧妙,要想把她一拳打昏,还是无法避免造成一定的肌肉创伤。 躺在床上好好回忆一番后,她才记起在失去知觉之前,貌似正在健身房拳击台上狂虐李南方来着,卡姆杯壁的挑衅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怎么就睡着了呢? 岳梓童有些不解,最终归纳于自己打累了,脑子乱哄哄的情况下,再次放翻‘杯壁’后,就回到卧室睡觉了。 肯定是这样,现在还穿着健身服不是? 就像宿醉醒来的酒鬼那样,岳梓童用力晃了下脑袋,翻身坐起下床,张嘴打了个哈欠时又想,李南方是不是被我打成猪头了呢? 虽说他就是个没多大用处的人渣,在岳阿姨被人欺负时,屁的作用也起不到,但所受的憋屈发在他头上,貌似还是有些不公平的。 岳梓童多少有些愧疚——不过等她走出卧室,看到脸皮白净的李南方,正在下面客厅里忙活卫生后,愧疚就变成怒气了:靠,本小姨昨晚那么发疯,打倒他无数次,他竟然毛事也没有,真是岂有此理! “童童,醒了?” 听到背后门响后,李南方回头看去,满脸笑容比朝阳更灿然:“饭刚好。” “别叫的这么亲,说不定今天我就要去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该直呼我的名字,或者骂我小婊砸,那样你心里也许会好受些。” 岳梓童懒洋洋的说了句,转身又走进了卧室内:“今天没胃口吃饭,你自己喂猪吧。” “这确实不怪我。” 李南方笑了下,继续打扫卫生。 如果岳梓童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肯定会追问什么意思,但李南方绝不会告诉她,昨晚零点时,叶小刀给他发来了短信:这不是你的错! 六个字,看上去很没头没脑的,却意味着苏雅琪儿要动手了,一场专对龙大针织股份的风暴,很快就会狂扫而来,让龙大针织在最短时间内,蒙受最大的损失,继而影响那些无辜员工。 叶小刀说的很对,殃及龙大针织那些无辜员工,确实不是李南方的错。 尽管这场即将刮来的风暴,是由他来引起的。 李南方相信,依着苏雅琪儿的疯狂,与在金融界的怪才之称,她在打击龙大针织时,根本不需要谋划,热身,甚至都不会筹集专项资金。 那个小疯子,最喜欢的,就是忽然间从淑女变成荡妇了,前一刻还文文静静的吃饭,不等咽下去可能就会忽然褪下裤子,趴在餐桌上,催促李南方快点——这,也是她在商场上的一贯作风,让人头疼的很。 龙家头疼过后,就该李南方头疼了,事后他得去‘感谢’苏雅琪儿,要不然她很快就会杀来青山市,做出一些无法弥补的疯狂行为。 心里有事时,李南方的胃口也不怎么样,匆匆吃了几口就推开了饭碗,把剩饭放在冰箱内,走出了餐厅。 几乎是他走出餐厅的同一时间,岳梓童也迈步走出了卧室,李南方顿觉眼前一亮,在上班时从来都是素面朝天的岳总,不但涂了口红,还描了眼影,左耳吊了个大大环形银耳坠,随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晃来晃去的平添风情无限。 尤其是黑色普拉达套裙内的白衬衣,还特意敞开了两个扣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那道深邃的沟堑,忍不住的伸长脖子想去里面探个究竟。 岳梓童抬手,把李南方的脑袋推开,问道:“动心了?” “废话。” 李南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抱怨道:“咱俩相处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好好打扮下,穿的性感一些,让大爷我开开眼。现在为了勾搭龙少,你倒是使出浑身解数来了。” 嘴里说着,李南方向后退了好几步,根据他对岳梓童的了解,这会儿她抬脚踹人才对。 岳梓童没有抬脚,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淡淡地说:“这件事完了后,在家里你想我穿的多性感,我就穿多性感。你想玩什么花样——皮鞭,手铐,滴蜡,我都会满足你的。” “这是为了补偿我?” “是。” “你会在意我的感受?” “不。” “那你还补偿我。” “因为我在意,我自己的感受。唯有那样,我才能确定在伺候龙少时,没有变成你所不齿的荡妇。” 岳梓童说着,快步走向了客厅门口。 “你的背影,看上去好孤独,还单薄哦。” 李南方跟了出来,笑嘻嘻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岳梓童紧紧抿了下嘴角,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扔在了李南方怀中:“这是昨晚承诺给你的一万块。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 钞票在手心里掂了几下,李南方笑问:“你是担心我,在你与龙少谈判时,我会捣乱。” “对。” 岳梓童坦然承认,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已经做好办公室恋情的心理准备了——既然我已经必须那样做了,那么我就绝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 “办公室恋情?” 李南方楞了下,随即明白了。 岳梓童今天打扮的这样精致,就是希望她的魅力能打动龙少,如果他愿意——总裁办公室内可是有供她午休用的套间,俩人完全可以在里面成就好事。 同时也证明,岳梓童牺牲自己的决心有多么大了,现代人不都是很希望在办公室内那个啥吗,既刺激还又过瘾。 岳梓童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却怕李南方吃醋,故意打搅她与龙少的好事,所以才扔给他一万块钱,让他自己找地方玩儿去。 本来,她是不想把这些告诉李南方的,但又忍不住了,说出来后心里竟然感觉好受了许多,有种报复的快感。 李南方笑了,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这是在报复。” “是,我就是在报复。” 岳梓童心虚,不敢与他对望,转身看向别墅外面远处的山坡,嘎声道:“别怨我,李南方,谁让你女人在危险时,你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唯有让我——” “狗屁。”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带有明显的轻蔑:“岳梓童,你敢说,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 岳梓童张嘴,想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李南方,大声说就是要报复你,谁让你无能了? 她却说不出来,更不敢回头,因为她很清楚李南方说的没错,她下这样的决定不是报复他,而是为了报复贺兰扶苏。 贺兰扶苏追求她很久了,虽然没有明说会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真正相爱的一对男女之间,有必要说这些话吗,他们相互间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深情。 既然他非岳梓童不娶,为什么从昨天到现在,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只让她一个人,面对无比强大的龙少? 既然贺兰扶苏为了贺兰家的利益,能视岳梓童危险于不顾,那还算什么狗屁爱情? 对爱情失望的女人,总是特别冲动,做出某些蠢事来伤害自己,来报复男人,岳梓童就是这样的,不过却是打着报复李南方的旗号。 李南方心里憋得难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开始慢慢发红。 放在他还没有来青山市之前,如果听说岳梓童为化解危险,顺便报复贺兰扶苏,主动妆扮的性感无比,要与某少玩一出精彩的办公室恋情,他会如释重负的松口气,给师母打电话,委婉的表示,自己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女人。 相信师母也不会逼迫他,去迎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尽管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节操这东西对女人来说无比重要,对男人来讲却是撒泡尿那样轻松,形式一样,意思却截然不同。 现在却不一样了,在与岳梓童相处小半月后,不知不觉中,她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可岳梓童呢? 心中依旧唯有一个贺兰扶苏! 李南方敢发誓,如果贺兰扶苏打来电话,只说两个字,不行,岳梓童宁可开皇集团倒闭,也不会鸟龙在空。 真正让岳梓童自甘堕落的,不是开皇集团的生死存亡,甚至也不是母女俩以后能否幸福的生活,而是贺兰扶苏的态度。 他已经开始试着接受她了,包括她那些缺点,比方喝酒吸烟爆粗口——为什么,她还只在乎别的男人? 第一次,李南方在女人面前失去了自信,让他想发疯,更想采住岳梓童的头发,狠狠给她一个大耳光。 “李、李南方。” 岳梓童又说话了,依旧背对着他:“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不公平,那我先陪你睡觉——在车上可以吗?听说,车震很刺激的。我先让你尽兴后,再去陪龙在空,那样你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滚。” 李南方淡淡地说。 岳梓童脸色一变,蓦然转身哑声问道:“什么?” “我说,让你滚。” 李南方快步走向了西墙根,那儿放着他买来的二手自行车,朝阳洒在上面,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抬腿上车,骑出了别墅,迎着晨风快速向前蹬,接连深吸了几口清新空气后,李南方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他在骑上主干道时,直接拐把向南,以往他去开皇集团时,都要向北拐的,向南是直通山区。 来花园别墅区住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去那边山上遛遛,今天既然岳梓童生怕他会打搅她与龙少的好事,放了他一天大假,那么趁机去那边玩玩也是好的。 拐弯时,他眼角余光看到岳梓童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岳梓童驾车来到路口后,踩下了刹车,按了下喇叭,她想与李南方再聊聊——至于聊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李南方却没理睬,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第115章:可怜的岳总 “滚就滚,姓李的,有本事你别回来,以后永远都别回来!” 盯着李南方迅速远去的背影,岳梓童心中忽地腾起无限委屈,瞬间就泪流满面,挥舞着拳头对那边嘶声叫道:“就你们男人有自尊心吗,就知道自尊受挫时,把怨气撒在女人身上!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别去?只要你说别去,我就绝不会去!你为什么不说,却只让我滚,什么东西——呜,呜呜!” 滴滴,岳梓童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时,后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她重重吸了下鼻子,抬头擦了下泪水,就看到后面有辆红色跑车,一个男人从车窗内探出脑袋,摆手好像嚷嚷着什么。 并不是所有住在别墅区的男人,都是绅士,着急出门时看到前面车子停在路中间后,也会骂你有病啊,挡着路不走。 岳梓童启动车子,猛地一加油门——车子迅速后退,咣当一声大响,后尾顶在了那辆车的车头上,吓得男人哎哟一声惊叫,赶紧缩回了脑袋。 等他醒过神来,意识到前面车子竟然敢故意撞自己时,岳梓童已经驾车跑远了。 李南方可不知道这些,弓着身子全力猛蹬了几分钟,忽然一使刹车,吱嘎一声停在了路边,脚尖点地回头看去。 岳梓童的车子,已经不在那儿了。 骑车刚跑出别墅时,李南方是狠下心来不再管她死活的,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拼着让师母伤心,他也不想跟这女人有什么牵扯了。 打算在南山游玩一上午,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人。 不过骑到这儿后,却仿佛有股子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他,提醒他如果就这样逃避,那他还算是什么狗屁男人? 真正的男人,在自己女人受到别的男人伤害时,绝不会顾忌这,顾忌那的逃走,如果他今天一走了之,那他与一心想要往上攀登,不惜把老婆献给院长的吕明亮,又有什么区别? “特么的,老谢他们欠龙家情分,那又怎么样了?凭什么让老子去偿还。师母如果知道我顾忌这些,而放任她小妹被人欺负,她也许不会怪我,但这辈子我都没脸去见她了。嗨,不就是你心里只有个贺兰扶苏吗?有就有吧,你情我愿的也不是多大事,大不了老子帮你渡过此劫后,再走就是了。” 李南方越开导自己,越觉得为这件事生气而不值得,很有傻比嫌疑,更可笑。 打定主意后,李南方拿出手机,拨响了闵柔的手机号。 他在给闵柔打电话时,可没想到已经得罪了闵秘书,人家不一定接他电话,直到她冷淡的声音传来,他才意识到这点:“有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 李南方笑了下,刚要再说什么,闵柔那边就冷冷地说:“没事我就挂了,我很忙,没空陪你煲电话粥。” “哎,等等,等等,我有事,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李南方生怕她会扣电话,连忙说:“我刚得到消息,今天有人要对岳总不利。” 闵柔没说话,却也没有扣电话。 她是岳总的心腹,上班期间,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站在与岳总同一条线上,现在听说李南方说有人要对岳总不利,那么无论她有多么不想与他交谈,都得听完。 “昨天我去摩天崖游玩,无意中听到几个外地人的谈话了,好像是明珠龙大针织的,你知道这个公司吗?” “当然知道。龙大针织是我们公司唯一的原材料供应商。” “那你听说过龙在空这个名字吗?” “那是龙大针织的少东家。” “这就对了。” 李南方啪地打了个响指,语气变得激愤起来:“昨天我听那几个人说,龙在空要对岳总不利,好像很垂涎我小姨的美貌,企图以断绝供应原材料,来威胁我小姨就范——” 这可是大事了,闵柔顾不得与李南方怄气了,连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我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昨天那几个人是这样说的。” 李南方说:“而且他们还说,我小姨为了开皇集团上千员工的饭碗,已经同意了。今天,那个龙在空就会去公司。哦,对了,你要是不信的话,那你可以观察下岳总今天的妆扮,看她是不是穿的很性感。” 李南方要想忽悠闵柔,那是易如反掌,再说这件事本来就存在,他只需说他给岳总打过电话了,可他小姨却警告他不许多管,怕他会坏了她的好事,特意放了他一天假,不许他去上班。 担心小姨安危却又不能违逆的李南方,无奈之下,只好给闵秘书打电话。 闵柔一听慌了:“岳总连你的话都不听了,又怎么能听我的?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好办,只要你——” 李南方说出了他的锦囊妙计。 “李南方,你最好别骗我,要不然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闵柔又使出大杀招后,才心烦躁的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说了,他决定偷偷跑来公司,藏在她的秘书办公室内,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劲,他会立马扑进总裁办公室,把那个龙大少当场废掉,宁可公司倒闭,也不能葬送了岳总清白。 但刺探军情的任务,就需要闵柔来做了,毕竟岳梓童要想屈服的话,是绝不会任由别人在办公室内的。 “难道岳总真要被迫委身龙在空?唉,岳总怎么这么命苦啊,刚走了个金区长,又来了个更厉害的。” 打扫办公室卫生的闵柔,也没心思继续工作了,放下东西快步走了出来。 她决定先去下面大厅内看看,岳总到底有没有像李南方所说的那样,妆扮的很精致性感,如果真是那样,就差不多是真的了。 正在门口指挥车辆停车的王德发,看到闵柔款步走出来后,立马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问:“闵秘书,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下来转转。” 望着远处公路上的闵柔,随口说了句,接着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今天要是有什么人来拜访岳总,先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 王德发连声答应着,再看向闵柔的眼神就变了,心想她不会也是国安特工吧,要不然怎么向我提李南方那样的要求,只是她不给点好处费吗? 闵柔可不知道,王德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是为了索要线人好处费,只是冲他笑了下,又向公路那边看去。 没有等多久,岳总那辆粗牢笨壮的车子,就缓缓驶进了停车场内。 车子刚停下,不等王德发殷勤的去给岳总开门,闵柔抢先快步走过去,拉开了车门,抬头向里看了一眼,心就冰凉了。 李南方说得没错,从来都是素面朝天来公司的岳总,今天妆扮的相当精致,性感,把她的美女本色足足夸大了十数倍。 “怎么,不认识我了?” 见闵柔呆愣在车外后,岳梓童淡淡问了句。 “啊,不、不是,是、是岳总您今天太、太漂亮了,让我吃惊。” 闵柔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结结巴巴的摇头解释。 现在的岳梓童,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说她漂亮了。 她以往不搓胭脂抹粉的,那是因为她觉得,除了贺兰扶苏之外,没有哪个男人有资格能值得她为悦己者容,现在为了讨好龙在空,她才被迫妆扮过的。 闵柔的夸赞,对她来说相当刺耳。 微微点了下头,岳梓童抬脚下车,刚走了一步,身子就趔趄了下,以前可没穿过这么高的细高跟鞋。 “闵柔,今天龙大针织的少东家龙在空会来。” 岳梓童走了几步,回头吩咐道:“中午,他可能要留下来吃饭,你去餐厅吩咐声,做几道可口的明珠菜。另外,送菜上去时,别忘了从餐厅酒柜内,那支招待极品贵宾的好酒。” 果然是这样! 闵柔的心儿,又是砰地一声跳,点了下头后,鬼使神差般的问道:“李南方呢,他今天没来上班?” 吩咐完后转身要走的岳梓童,脚下迟疑了下,轻声说:“今天我放了他一天假,不会来了。哦,对了,告诉各科室,今天我除了龙在空之外,谁都不见。” 可怜的岳总,我们一定会阻止龙在空那个卑鄙小人,对您试图不轨! 等岳梓童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内后,闵柔用力咬了下嘴唇,快步追了上去。 岳梓童走进办公室后,就关紧了房门。 无力的蜷缩在大班椅里,疲倦的闭上了眼。 从大厅外来办公室的这一路,与其说是走过来的,倒不如说是逃过来的,她不敢正视任何一个对她点头问好的属下,眼角余光也能察觉出,他们脸上的惊艳之色,更能猜出他们在纳闷,她怎么会妆扮的这样性感动人。 闭上眼后,李南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滚。 她又想哭——连忙抬手在额头上砸了下,才感觉好多了。 她觉得,在她做出这个赌气成分居大的决定后,最该在意的人,应该是贺兰扶苏才对,怎么李南方的声音,样子,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她呢? 她强迫自己去想贺兰扶苏,想他在得知她委身龙在空后的反应,会有多么的痛苦,自责。 贺兰扶苏的样子,果然替代了李南方,浮现在她脑海中,却是一脸的冷漠。 猛地打了个激灵,岳梓童睁开眼,喃喃自语:“我,有必要为了个不在乎我的男人,为了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就这样糟蹋自己吗?”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岳梓童用力抿了下嘴唇,缓缓拉开了抽屉。 抽屉的最里面,有一把制式军刀,开了刃的,一刀捅在人身上后,鲜血立即就会喷泉般迸溅出来。 第116章:宁为玉碎 闵柔要跟岳总进总裁办公室,却被拒绝了,这让她更加戏相信李南方所说的那些话,岳总为了整个开皇集团,又要付出大牺牲了。 漂亮女孩子当老板,怎么就那么难呢? 闵柔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子上的电话爆响起来,一把抄起话筒:“我是闵柔。” “闵秘书,我是王德发啊。” 保安队长王德发的声音很低,就像地下党接头那样:“来了两辆车,四五个人,对前台说他们是来自明珠龙大针织的,说是早就与岳总约好了,要拜访岳总。” 来了,果然来了。 闵柔用力抿了下嘴角,本来就乱糟糟的心,更乱了,王德发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到,慢慢地扣掉了电话。 叮铃铃,话筒刚放下,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前台客服打来的。 尊敬的明珠客人前来拜访岳总,前台小妹自然得立即电告闵秘书,请她向岳总汇报,刚才打她办公室电话,占线。 “请客人稍等会儿,我马上就会下去。” 闵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了句放下话筒,站起来转身正要走向门口——看到了一张脸,距离自己最多也就是三五厘米,吓得她张嘴就要发出一声尖叫,一只手及时捂住了她嘴巴。 “唔、唔唔!” 闵柔挣扎向后退了步,才认出这张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脸,是李南方。 “对不起啊,闵秘书,我可不是故意吓你的。” 看到闵柔小脸煞白后,李南方就知道她被吓坏了,连忙低声赔礼道歉。 既然是李南方,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心儿还在砰砰跳的闵柔,抬手打开他:“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你与王德发通话时,我没敲门,不是怕对门的我小姨发现吗?” 李南方讪笑了下,解释道。 “就算不怕被岳总发现,你来我这儿什么时候敲过门了?” 闵柔低头呸了一口:“呸,手真臭——龙大针织的人来了。” “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你那计划能行吗?” “那麻烦闵秘书,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我绝对会保质保量的完成。” “我哪有什么办法?唉,只能听你的了。藏好,我要下去接龙在空了。” 闵柔轻轻一跺脚,推开李南方快步走出屋子,关上门后才敲响了岳总的办公室房门,听到淡淡的一声进来,才推开门:“岳总,刚才前台打来电话,说是龙大针织的人来了。” 闵柔敲门时,岳梓童刚好在洗手间内,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在擦脸:“嗯,带他们上来吧。” “好的。” 闵柔答应了声,刚要走,却发现岳总变了。 早上刚来时,岳总可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性感迷人的,这会儿却又重新恢复了她素面朝天的样子,衣服也换了,就跟以前一样。 “怎么了,我哪儿不对劲?” 岳梓童低头看了眼,问道。 “啊,不,不,没什么不对劲,都对劲。” 闵柔慌忙摇头,接着又连连点头,刚要关门下去,岳梓童却说:“小柔,你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闵柔马上走进来:“岳总,您说。” 岳梓童张了下嘴,却又不愿意说了,抬手挥了挥:“去吧,稍后再说。” 等满头雾水的闵柔走后,岳梓童无声的叹了口气,倚在了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地面发呆。 她已经决定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龙在空敢说出要侮辱母亲的话,岳总就会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把锋利的军刀,就藏在她腰间。 今早在家换衣服时,委曲求全的岳总,下决心要与龙少玩次办公室恋情,确实受到了贺兰扶苏袖手旁观的刺激,心存报复,才做出那个愚蠢的决定。 不过在李南方骂她滚,在车上大哭一场后,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些,又在办公室内发了很久的呆,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个想法,有多么的下贱,恶俗。 李南方骂她滚,没有骂错。 不就是在岳母来到青山市的那一刻起,她们母女与京华岳家就没关系了,是死是活没人管了吗? 不就是不答应龙在空,开皇集团就有可能会倒闭,破产吗? 那又怎么样? 她岳梓童四肢健全,头脑灵敏,只要肯脚踏实地的干,哪怕是去车站扛包,也能养活母亲的,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为保住当前的优越生活,竟然能害怕一个试图亵渎自己母亲的恶少,还下决心要自荐枕席,跟人玩一出浪漫的办公室恋情呢? 这还是那个冷傲不屈的岳梓童吗? 越想,岳梓童越脸红,越觉得李南方骂她没有骂错。 如果换成是她是李南方,肯定会采住她头发,先狠狠来两个大耳光,让她彻底从极端的悲愤中清醒过来才对。 可那个混蛋,只是轻蔑的骂了她两个滚,就骑着车子扬长而去了。 这还算天生就该保护女人的男人吗,一个软骨头的废物而已,在自己老婆决心要与别的男人胡来时,不但不敢动手,还特么的逃避,真是没种! 哪像岳总啊,宁死不屈,管他龙少虎少的,一言不合直接递刀子——岳梓童越想,越觉得自己够伟大,越觉得李南方没种,却全然忘记了她原先是怎么打算的了。 帮、帮帮,轻轻的敲门声,惊醒正在被自己感动了的岳梓童,转身快步走到桌后,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脸色冷淡的说:“进来。” 门开了,闵柔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门口:“岳总,这是自明珠来的客人。” 堂堂龙大针织的少东家亲临开皇集团,岳梓童非但没有亲自下去迎接,只派了个小秘书的自大,就已经让龙在空不高兴了,走出电梯时没看到她在门口恭候,就更加不爽,尤其看到她还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冷淡,心中怒火蹭地就冒起来了。 龙在空发誓,他一定要让岳梓童知道他的厉害——不过,现在暂时还不能计较这些,以免坏了更重要的大事。 “你们在外面等。” 回头对几个随行人员说了句,龙在空从一个性感黑丝美妇手中,拿过一个公文包,面带微笑的走进了办公室。 岳梓童这才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待客区,伸出了右手,半点笑容也欠奉:“龙少,欢迎来到开皇集团。” “打搅了,岳总。” 龙在空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冷。 “小柔,泡茶——” “我喜欢喝咖啡。” “好的,小柔,个龙少泡咖啡。” 岳梓童轻点了下头,抬手虚请龙在空落座后,坐在了他对面,双手放在腰间,翘起了右脚。 她的地主动作,让龙在空更加不爽,脸上的笑容收敛。 “小柔,我有要事与龙少协商,告诉各科室,今天就不要来打搅我了。” 等闵柔奉上咖啡,香茶后,岳梓童又嘱咐了一次。 闵柔点头,扫了龙在空一眼,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请。” 岳梓童端起茶杯,稍稍点了下,示意龙少喝咖啡。 “岳总,我这人从来都是快人快语,喜欢玩直接的。” 龙在空没有端杯子,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她,说道:“我这次亲自来青山市拜见岳总,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协商。” “很巧,我也喜欢玩直接的。” 岳梓童缓缓点头:“有什么事,龙少你请说。” 她在说话时,双眸已经微微眯起,盯着龙在空的咽喉,这是在考虑该怎么出刀,才能一刀割断他脖子了。 “在谈正事之前,先请岳总看些东西。” 龙在空可没注意岳梓童的目光,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似的东西,放在了案几上,推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 岳梓童眉梢微微挑了下,拿起了那份合同,只看了眼封面标题,脸色就是微微一变,快速翻了过去。 这是一份明珠龙大针织,与青山开皇集团合作合同,每一条都列举的很详细。 岳梓童越看,越惊讶,眼神中的冷意却也越浓了。 天上掉馅饼。 唯有用这五个字,才能形容岳梓童看到合同内容后的第一反应。 打个比方,身为开皇集团唯一原材料的龙大针织,以往为岳梓童提供某种原材料的价格,经过再三辛苦谈判,最终才以每吨十万块的价格成交。 这个原材料价格,就足以让开皇集团维持当前的些许盈利了,岳梓童本人也很满意,从没奢望龙大针织会降价,只担心随着当前人工越来越贵,而有大幅度的上调。 但现在,龙在空带来的这份合同里,白纸黑字的标明,龙大针织竟然主动把每吨十万块的价格,降到了七万块,而且承诺在一整年之内,价格不会再有任何的浮动。 在人工越来越贵的今天,龙大针织为开皇集团提供的多达上百种原材料,不涨反降,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又是什么? 放在以前,岳梓童看到这些后,铁定会在呆愣下后,就是狂喜,为表达对龙大针织的感谢——喜极而泣也不是不行的。 可现在她不会这样,因为她很清楚天上掉馅饼这事,只会存在于幻想之中,无事献殷勤这个成语,才是对龙在空主动示好的真正写照。 龙在空无事献殷勤的所求是什么? 当然是岳母了。 岳梓童没有看完那份合约,合上放在了案几上,抬头看着龙在空,淡淡地说:“龙少,你这份大礼太厚了,岳梓童承受不起。这样吧,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先说出来听听。” “好,那我就直说了。” 龙在空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听说,岳总前些天时,收到了下月将在墨西哥城举办的,第十八届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对吧?” 第117章:这就要成就好事了? “龙在空带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两个看上去很像职业保镖。” 闵柔关上自己办公室房门,压低声音对倚在门后墙上的李南方说,满脸都是担心的神色,她虽然没见识过传说中的职业保镖,但能看出其中两个人相当彪悍,怕李南方对付不了人家。 闵柔出去后,李南方就从猫眼内向外观察,自然看到龙在空一行人了。 不用闵柔提醒,他也能看出今天跟龙在空来的那两个年轻男人,都是硬茬,比那天在摩天崖被他废掉的王永俩人,要彪悍许多。 可他不会在意,龙在空就算再带十个八个的来,李南方同样能把他们放翻。 闵柔不知道李南方哪儿来这么大自信,面对职业保镖都能没有丝毫惧色,只是冷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放心,快步走进内间,再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把雪亮的水果刀。 李南方有些惊讶:“怎么,你这是鼓动我杀人吗?闵秘书,就算我得罪过你,可你也不能这样绝情吧,要把我重新送回大牢内。”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你?” 闵柔轻轻一跺脚,刀子在李南方面前乱晃着:“防身,我是让你用来防身的——还是算了,免得你克制不住,拿刀子惹下大祸了,到时候又赖我,说我是为你提供的凶器。” 李南方噗嗤一声笑了。 闵柔小脸一红,抬脚踢了他腿一脚,羞恼成怒:“笑,笑什么呢笑?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 “天塌不下来的,放心。” 很犯贱的被闵柔踢了一脚,李南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轻声说:“再过五分钟,你就找理由去办公室内。如果发现姓龙的对岳总动手动脚,你就假装受惊,来一声尖叫——记住啊,尖叫的声音要够大,要不然我听不到,最好是像被色狼非礼了那样。” “除了你,谁敢非礼我?” 闵柔再次脸红,抬脚又踹了他一脚。 这俩人藏在屋里打情骂俏时,对面总裁办公室内的岳总,呆望着龙在空,内心却是五味据杂。 亲眼看到龙在空试图对母亲不轨,又从贺兰小新那儿了解到,龙少就是个有着超级执念的美妇控,据说以往看中的美妇,从没有谁能得脱他的魔爪,就本能的做出了各种准备。 害的她有了报复快感,要对恶势力自荐枕席,害的她被李南方骂,还觉得自己该骂,害的她更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结果,人家今天来拜访,不是为了岳母,而是为了那张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 老百姓常说,一家一个天,谁家日子好不好过自己知道,别看龙大针织在华夏,也是时尚界的一巨无霸,但随着当前世界经济形势的不景气,他们也肯定有难受的地方。 袜业,同样是龙大针织重点经营、发展的拳头产品,在华夏、国际市场,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可是却从没有机会,能参与袜业联盟大会。 相比起接到本次大会邀请函的其他三家国内企业,在其他方面占据优势的龙大针织,还不够资格,在袜业方面与其他三家争雄,没收到邀请函,也很正常。 但龙大针织的老总,却不甘心无法参与四年一届的袜业顶级盛会,早在大会组委会成立时,就开始活动,四处找关系了。 龙家在华夏有着无可代替的影响力,但正是碍于在国内的超然地位,为避免某些忌讳,他们在国外的关系,从来都不怎么样。 所以他们努力过后,也是白费蜡,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人参与盛会,心中不甘的很啊——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从被委托的关系人那儿得知,华夏青山开皇集团,竟然拿到了最后一张邀请函。 而且还是分量最重的贵宾邀请函,不但能在大会上推荐自己产品,争取与外国企业合作,还能参与金银铜三个奖项的评比! 靠了,仗着龙大针织吃饭的开皇集团,竟然能接到贵宾邀请函,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不行不行,说什么也得找回这个公道。 龙大针织要想找回公道的行为,可不是向袜业联盟大会申诉——人家不会鸟他们的,要做的就说服岳梓童,把那张贵宾邀请函转送给他们。 龙家是豪门贵族,特别讲规矩,从来都没有拿别人东西不付出代价的习惯,立马召开了高层紧急会议,为开皇集团开出了一系列的好处,更派少东家亲自莅临青山市,来拿那张邀请函。 就是来拿,龙大针织所有高层,都没想过岳梓童会拒绝的。 他们也坚信,岳梓童不会,也不敢拒绝。 “岳总,你对我们开出的条件,还算满意吗?” 岳梓童的发呆,早就在龙在空的预料之中,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铁盒雪茄,点上一颗,悠悠喷了口烟雾,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她。 岳梓童还没有说话,有人敲响了房门。 不等她说什么,门开了,闵柔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们衣衫整齐的对坐,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岳总,刚才餐厅老王打来电话,托我问问龙少,有什么比如不吃辣等类的忌讳没有。” 龙在空随口说:“只要可口,酸甜苦辣我都行。” “好的,那我就去告诉餐厅。” 闵柔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进来问问这事,也很正常,现在心乱不已的岳梓童,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脸有些发烧,暗中骂自己,岳梓童啊,岳梓童,人家还没有说明来意,你就胡思乱想的,还打扮的那样下贱,被李南方骂——还真是该骂啊! 幸好,本小姨在最后关头,能够悬崖勒马,恢复了英雄的儿女本色,才没有让龙在空看出要故意勾搭他的苗头,要不然以后都没法活了。 岳梓童暗中庆幸了下,又把思绪收敛,放在了正事上。 为了得到那张邀请函,岳总可是费了老大力气的……这些天也一直在关注袜业联盟组委会的最新消息,反复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表现,才能让仙媚丝袜在大会上一鸣惊人。 让她就这样双手奉献给别人,那是大大地不甘。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张邀请函再重要,也比不上开皇集团的未来,比不上曾经下狠心自荐枕席的岳总。 更何况,龙大针织为得到这张邀请函的诚意十足,开出了这么多优惠条件,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岳梓童都必须得让出邀请函。 可也不能就这样轻易让出,既然龙在空主动伸长脖子等着她痛宰了,为什么不借此机会索要更多的好处? 精神一振的岳总,没有回答龙在空的话,重新拿起那份合同,凝神仔细看起来。 龙在空也没催促,脚尖微微晃着,四下里观望着。 事关开皇集团一年内的重大利益,岳梓童看这份文件时,看的很仔细,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 鬼知道平时很有眼里价的闵柔怎么了,在岳总最需要静静的这段时间内,竟然以满水啊,询问龙少怎么安排门外几个手下的拙劣理由,进来过四次。 这让岳梓童有些生气,要不是碍于贵宾在场,早就出声训斥了。 总算是看完了最后一条,岳梓童才抬起头:“龙少,我可以把袜业联盟的贵宾邀请函,让给龙大针织。不过,我想知道除了这张邀请函之外,你还有没有格外的要求。” 把你母亲介绍给我好了! 差一点,龙在空就脱口说出了这句话,幸好猛地想起,现在是他有求于岳梓童,此时万万不能因为垂涎美妇,而坏了龙家的大事,忍住了。 反正龙少在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等这件事过去后,他会全力以赴,不择手段的追求岳母,相信没有谁能挡得住他欣赏美丽的脚步。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他都不与岳梓童计较王永俩人被打残的事了。 笑了笑,龙少淡淡地说:“没有。我所求的,唯有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而已。” “那就好。” 岳梓童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龙在空不提出让她翻脸的要求,依旧还是她最最尊贵的客人,能不笑脸相迎么? 当然了,客人再怎么尊贵,该为开皇集团争取的好处,还是要争取的——下一刻,岳总就恢复了她精明强干的奸商本质,向龙在空提出了几个条件。 她在提出这些条件时的理由,那是相当理直气壮的,让龙少深切感受到了岳总为争取到这张贵宾邀请函,曾经付出了包括尊严在内的大牺牲。 为感谢李南方,我的初吻都给了他,这是大牺牲吧,可他今早竟然骂我滚。 想到这些伤心事,岳总心中凄凄,眼圈也开始发红,让龙少看了于心不忍,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豪气万丈的说:“好,我答应了!” “还请龙少签字。” 岳梓童立即把那份后面写了自己条件的合同,推到了龙少面前。 龙在空也没犹豫,抓起签字笔,蹭蹭蹭签上了自己大名。 岳梓童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站起身对龙少伸出手,温婉的笑道:“龙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龙少也站起身,点头说道:“岳总,现在你该给我了吧?” 他说这句话时,房门又开了,闵柔端着个果盘走了进来,听他这样说后,脸色一变。 岳梓童皱眉看了她一眼,再看向龙少时,又笑容满面了:“好,我现在就给你,还请龙少稍等。” “闵柔,你先出去。” 缩回手后,岳梓童又看了闵柔一眼,冷冷说了句,快步走进了套间内。 那张贵宾邀请函,就在套间保险柜内,她要拿出来交给龙在空,当然得去里面了。 这就要成就好事了吗? 闵柔脸色再变,也没理睬龙在空,放下果盘快步走了出去。 第118章:猪队友 “快,快,他们进屋了!” 一走进自己办公室,闵柔就抓住李南方胳膊,急急的问道:“怎么办啊,怎么办?” 李南方没明白过来:“什么他们进屋了?” “岳总,与那个姓龙的,去了套间,套间!” 闵柔恨恨地跺脚:“我进门时,亲耳听到姓龙的问岳总,现在该给他了吧,岳总回答说好啊,现在就给他,让他稍等,她就先走进套间里了。” 总裁办公室的套间,是岳梓童的休息所在,李南方曾经参观过,里面有个小酒柜,还有一张舒服的大床——龙在空要什么,岳梓童又要给他什么,这还用问吗? 当然俩人已经打成了某项协议,要在套间内成就好事,顺便给李南方戴顶绿帽子了。 “不要脸!” 虽说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也决定帮完她这次后,自己就远走高飞,可当事实即将发生后,李南方还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脸色铁青,抬手就把闵柔拨拉开,开门冲了出去。 自己老婆要去伺候别人的现实,让李南方愤怒下,全然忘记了他在来时路上做好的打算,冲出门后,也没理睬走廊中那几个人,抬脚跺在了房门上。 龙在空那几个手下,正倚在走廊墙壁上低声谈笑着什么呢,忽然看到有个男人从闵柔屋子里冲出来,不等大家看清模样,就悍然抬脚踹门,冲进办公室内了。 他要试图伤害龙少! 这是那两个职业保镖的最先反应,慌忙冲向门口:“什么人,站住!” 闵柔及时从屋里跑出来,伸开双臂横在门口,大声说:“想进来,先闯过我这一关再说!”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背后办公室内,传来岳总的厉声叱责:“李南方,谁让你进来的?” 李南方破门而入后,一眼就看到了龙在空,狞笑了下刚要扑过去,捏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十二楼直接扔下去呢,岳梓童从套间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咦,她没脱衣服? 手里拿的什么,看上去好面熟啊。 请帖? 这不是我给她搞到的那张贵宾邀请函吗? 李南方的智商,有时候还是很高的,在认出岳梓童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后,立即恍然大悟,特么的,搞了半天,龙在空来找她,是为了这张请帖啊。 凌晨接到叶小刀的短信后,心忧数万龙大员工的李南方,就特意上网特意查了下龙大针织集团,知道袜业也是他们的一个重要产品。 现在看到岳梓童拿着那张请帖后,李南方如果再反应不出,龙在空本次来找她的用意,那他就算是有九条命,也活不到现在了。 都怪闵柔说的那些话,误导了我,原来岳梓童只是去套间拿请帖,而不是宽衣解带——闵柔,你怎么就这么笨呢,猪队友啊,真是害死我了! 李南方心中哀嚎一声,当然不会说他破门而入,就是不想戴绿帽子,要弄死龙在空了,就当他是个透明人,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俩眼一瞪:“岳梓童,你今天非得个我个说法,凭什么要把我开除,却不按照用工合同,赔我违约金!” 为掩饰错误的行为,李南方的人渣风采再现:“哼哼,今儿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还就不走了,你也别想工作。” 门外走廊中,正要拽开闵柔的那俩保镖,听李南方这样说后,才知道他不是针对龙少去的,就放开了手,但依旧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这是说了些什么狗屁啊? 我开除你,我什么时候开除你了,你还骂我滚呢。 哦,我知道了,你原来是——岳阿姨终究也是冰雪聪明之辈,立马就猜到李南方忽然出现,胡说八道的真正用途了,心中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真滚蛋了,再也不管本小姨了呢,原来是躲在闵柔办公室内,随时预备着暴起破坏我与龙在空的好事啊。 怪不得小柔这么懂事的孩子,今天三番五次的跑进来呢,原来是帮你探风,见到我要去套间后,就误以为我不要脸了,你这才破门而入要行凶。 行,亲爱的杯壁,只要你在乎本小姨,就算我真陪别的男人睡觉,那又怎么样? 岳梓童咬了下牙关,强忍着纵声狂笑的冲动,冷冷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龙在空面前,双手奉上了那张贵宾邀请函:“龙少,这就是你要的东西,请检验一下。” “不用了,我信得过岳总。” 龙在空接过请帖,粗粗看了眼,小心放在了公文包内,伸手说道:“就这样吧,岳总,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坐坐,详聊。” “那就不挽留龙少共进午餐了,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你也看到了。” 岳总与龙少轻轻握了下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明白,再会。” 龙在空走出办公室时,特意看了眼李南方,目光阴骘。 他当前最大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请帖送回明珠,眼下没心思理睬一破司机,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于龙在空的威胁,李南方就当是个屁,只头疼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保持他男人的尊严,让岳梓童知道,他压根不在乎她陪谁去睡觉。 猪队友啊猪队友,这都是你惹得祸啊,现在你悄悄的挥挥衣袖就走了,那我呢? 目光幽怨的看了眼悄悄退回自己办公室内的闵柔,李南方觉得自己最好也装傻卖呆的闪人,那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难看。 只是他刚后退了一步,岳梓童就说话了:“李南方,你给我站住。” 李南方嗤笑:“切,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 岳梓童慢悠悠的说:“但只要你走出办公室一步,我就给大姐打电话,说在有恶少欺负我时,你居然鼓动我去陪人睡觉,来免灾!” “岳梓童,你还要不要脸?” 李南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是在咬牙切齿。 “我都被你脱光过两次了,现在每晚更是枕着你的胳膊才能入眠,哪儿还有什么脸可要了?” 事实证明,女人睁着大眼说瞎话时的本事,一点也不次于男人。 李南方被打败了,抬脚把门踢上,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耸耸肩:“有什么话尽管说,但别奢望我继续留在你身边。我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一点屁大的小事,就想陪人睡觉,让我老脸也没光彩。” “放心,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留下你,我也不会答应的。” 岳梓童冷笑了声,坐在他对面,点上一颗烟,优雅的吐了个烟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是怎么骂我滚的。” 李南方发现,蛮不讲理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就算你满屋子的理由,来证明是她错了,她也不会承认的,撇撇嘴,说:“说正事,我时间紧迫。” 岳梓童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回来?” “就算我要远离你,我也不想戴着一顶绿帽子走。至于这次之后,你爱和谁睡觉,那都没我的事了。” 李南方问:“这就是我要回来的理由,满意吗?” “还行。” 岳梓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又说:“你想走也行,我也可以帮你给大姐主动打电话,说是我不满意你,逼你走的,那样你就不会受埋怨了。” 李南方有些奇怪:“你会有这么好心?” 岳梓童很干脆的说:“想得到我的好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说说。” “你刚才也亲眼看到了,龙在空,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请帖。” “你要让我想法设法的,把那张请帖抢回来?” “说你笨,你还不相信。” 岳梓童吹了下烟头,冷笑道:“如果要你抢回那张请帖,我又何必送给他?” 李南方看了她很久,才说:“你是想让我,再去给你搞一张请帖。” “总算是聪明了点,受我的影响——” 岳梓童还没说完呢,李南方噌地就从沙发上蹦起来,手指点着她鼻子大骂:“靠了,姓岳的,你以为我给你搞到那张请帖很容易啊怎么地?你可知道,我为了帮你,都动用了苏——哼,真是不可理喻!” 李南方越说,越生气,抓起案几上那份合约,砸进了她怀里,气极反笑道:“自己好好看看,我千辛万苦才给你搞到的请帖,被你从龙在空那儿换了好处,却又让我帮你再去搞一张。呵呵,岳梓童啊岳梓童,你看上去不像痴呆啊。”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当然不是痴呆。” 被点着鼻子大骂一通后,岳梓童也没生气,收好合同:“你说,你为了帮我,都动用了苏,苏什么?既然那个苏什么,能帮你一次,应该还能帮你第二次吧?” 李南方实在没脾气了,瘫坐在沙发上:“唉,岳梓童,你眼睛又不瞎,应该能看出那张贵宾邀请函的编码,是最后一张,我——” “我不管。” 岳梓童打断他的话:“我必须要参加这次袜业联盟大会,如果你满足不了我,哼哼,那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受罪吧。小子,敢骂我滚,还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 “随你怎么折腾,老子都无所谓。” 李南方冷冷说了句,正要站起身走人时,房门被敲响了。 又是没眼里价的闵柔,推着个餐车,上面摆着美味佳肴,还有一支红酒。 这是岳梓童吩咐闵柔,为龙在空特意准备的,闵柔还是送了过来。 嗅到饭香后,李南方肚子立即做出了反应,咕噜叫了起来,决定先吃饱饭再走。 “一起吃吧,这么多。” 岳梓童说了句,拿着合同快步走向套间,她得收好了,免得被人给撕了。 不用她刻意吩咐,李南方也打定主意暂时不走了,闵柔却不好意思留下,差点闹出误会来不是,低声说了句不用,就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第119章:我只是有些想他而已 岳梓童再走出套间时,李南方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菜吃了一大半,酒却没喝一口,他不喜欢喝又酸又涩的红酒,觉得还是国产白酒好喝,辛辣够劲,喝到肚子里好像有一团火那样,让人忍不住的放声歌唱。 当然了,如果是在郁闷时,也有可能会指天骂地,再不就大哭一场、 岳梓童走过来,把两个高脚杯中倒满酒,推到了李南方面前。 既然她给倒上了,红酒再难喝,李南方也得给个面子,举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下,昂首一饮而尽,擦擦嘴站起身就要走。 “对不起。” 岳梓童忽然说话了。 李南方愣了下,问:“怎么就对不起我了?嫌招待我的菜不好?” 没理会他的装傻卖呆,岳梓童轻声说:“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 就算李南方不来,龙在空真敢当面说只要岳总献上岳母后就放她一马的话,被她一刀割断咽喉后,她也会找机会,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岳总是女中豪杰,做错了就会改,意识到她在报复贺兰扶苏时,拿李南方来说事,也确实对他不公平,这才衷心的赔礼道歉,不在意面子。 当然了,这与岳总在李南方面前,早就把面子带里子都丢光了的缘故,如若不然,他敢让做错事的岳总说声对不起试试,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随你,想陪谁睡觉,那是你的自由,不用对我说抱歉的,反正咱们之间从今天过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了。” 李南方笑了下,走向办公室门口:“至于那劳什子请帖的事,你放心,我会尽量给你想办法的。如果你命够好,问题应该不大。” 看着敞开着的房门,岳梓童久久都没说话。 她知道,当她抬出大姐来都无济于事时,就证明李南方离开她的决心已定了。 再说她也不会给大姐打电话,打李南方的小报告,这件事本来就是她错了,错的还很离谱,他能藏在闵柔办公室内,误会了时抬脚踹门扑进来,这已是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至于他在临走时还说,要尽量想办法,那纯粹是面子话,无论他在国外道上的人脉有多广,都不可能再送她一张请帖了。 岳梓童呆愣良久,慢慢举杯喝了口红酒,确实像李南方所说的那样,又苦又涩。 一整个下午,都没谁再来打搅岳梓童,直到天黑下来,房门才被敲响。 老板不走,闵柔这个秘书就得陪着,现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天都黑了岳总那边还没动静,她得看看怎么了。 接连敲了三遍,都没听到岳总的请进声,闵柔不放心了,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没开灯,不过远处的大楼轮廓灯,却从落地窗外照了进来,洒在大班椅上,能让闵柔看到岳总就坐在上面,一动不动的好像没声息了。 闵柔吓了一跳,连忙开灯颤声问道:“岳、岳总?” 灯亮了,岳梓童坐直了身子,抬手揉着眼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竟然睡着了——几点了?” “快九点了。” 确定岳总还‘活着’后,闵柔松了口气:“其实刚黑没多大会,这时候天黑得早。岳总,今晚要加班么?” “不用,走吧。” 岳梓童站起来,拿起小包又回头看着窗外楞了会,才低声说了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岳总,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看出岳梓童很消沉的样子,闵柔有些不放心。 岳梓童笑了:“怕我出事啊,呵呵,没那么严重的。放心,不就是被人甩、咳,被人夺走辛苦搞来的贵宾邀请函了吗?这不算事,只要我们好好干,把公司不断做强做大,四年后或许还能收到袜业联盟的邀请函。我现在就是很不爽而已,但远远不至于开车回家都会出事。” 前些天,岳梓童拿到袜业联盟邀请函后,当即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在会上宣布了这个重大好消息,闵柔现在仿佛还记得,包括她在内的公司中高层,闻听这个消息后,都呆愣良久,满脸不相信的看着岳总,怀疑她是开玩笑。 直到岳总拿出邀请函后,大家伙才如梦初醒,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了,就算他们做最不切实际的美梦,也没想到开皇集团,竟然能接到袜业联盟的邀请函,还是贵宾级别的。 别说是全世界了,就是华夏也有着知名袜业数十家,其中就包括开皇集团最大的恩主龙大针织,如果非得搞个排名,本公司的仙媚丝袜,妥妥的三流——但全华夏,总共三张邀请函,龙大针织都没有,开皇集团却得到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荣幸? 没谁敢奢望能拿到奖牌,但只要仙媚丝袜在大会上露个面,身价就会倍增,一举成为华夏知名品牌的,这就好比某些不入流的演艺明星,只要走个红地毯,就会被称为国际巨星一个道理。 岳梓童急切召开中高层会议,郑重宣布这个好消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搞得大家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 会上,岳总看似轻描淡写的,叙说了一遍她是如何努力,又付出了多大代价,才得到了这张邀请函,不过为了开皇集团能有个更加美好的明天,就算她吃再多苦,受再多累,也是值得的。 至于李南方这个人,在开皇集团得到贵宾邀请函中所起到的作用,岳总那是不屑提的——说了,也没谁会信不是? 听岳总这样说后,闵柔才放下心来,接着用委婉的方式,大大讽刺了龙在空这个强盗一番。 在闵柔看来,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再重要,也比不上岳总的清白。 不过可以肯定,当公司中高层得知开皇集团被抢走了大会邀请函后,绝对会很生气的,失望,鼓足的干劲会松懈,但相信岳总有办法,把大家的愤怒化为动力,照样埋头苦干的。 鼓励了闵柔几句,岳梓童上车走了。 望着车来车往的公路上,闵柔轻轻叹了口气。 她又不傻,怎么能看不出岳总是强颜欢笑,眉宇间满是让人心疼的忧伤? 隐隐地,她好像感觉岳总与李南方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小姨与外甥的关系了,不过她不敢往深处去想,那是对岳总的亵渎。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闵柔想到李南方时,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他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手机内,很快传来机械女声。 “好好的,关机做什么呢?” 闵柔秀眉微微皱了下,不甘心的重拨了一次,仍旧是关机。 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一下子糟糕起来,低声埋怨了句什么,快步走向一辆红色小汽车。 这是辆两厢国产小汽车,大学还没毕业时,闵柔就想拥有一辆这样的小汽车了,可家庭的巨变,让她这个不算太大的愿望,变成了奢望。 挺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堂堂开皇集团老总的秘书,整天骑着电动车上下班,确实有些掉价,幸好在李南方的帮助下,闵父连本带息的追回了全部家产,前天周六时,带她买了这辆车。 今天早上来时的路上,闵柔还想,要不要最后一次邀请李南方回家做客呢,理由就是她买车了,喝两杯庆祝她成为有车一族。 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搞得闵柔一直没机会邀请他,现在拨他电话了,他却关机了,心里能不郁闷么? “明天吧,明天本姑娘邀请他,最后一次,如果再拒绝,以后都不会理他了。” 决定再给李南方最后一次去她家做客的机会后,闵柔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这个世界上,任何时候都不缺少不识时务者,李南方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闵秘书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再给他一次去她家做客的机会了,他却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没有露面。 拨打他的手机,依旧处于关机状态,好像忽然从尘世间蒸发了那样。 闵柔很不放心,在这个夕阳满天的傍晚,有些小害羞的样子,大着胆子向岳总打听李南方,这几天怎么没有来上班。 岳梓童语气淡然的告诉她说,李南方已经辞职回老家去了,因为她大姐现在身体不怎么样,需要人他在跟前照顾。 闵柔心里忽然一下子空了,下意识的问岳总,他以后还会不会来青山市。 岳总说,他不会来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正在接水的闵柔没说话,水洒到外面都不知道,直到岳总提醒,才恍然醒悟,鬼使神差般的问岳总,李南方的老家在哪儿。 岳梓童没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复杂。 闵柔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低头看着脚尖正要找个借口来解释,她怎么会关心李南方时,岳梓童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他。 “我、我怎么会喜欢他!” 闵柔双眸睁大,小脸一下子涨红,放下水杯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对岳总的不尊敬。 回到自己办公室,闵柔背靠在房门上,闭眼喃喃说道:“我才不会喜欢他呢,他都有女朋友的人了。我只是——有些想他而已。” 只是有些想李南方的闵柔,今天下班的路上,有些神魂不舍,差一点就闯了红灯,幸好路中间有执勤的交警,发现她有闯红灯的迹象,及时抬手摆住了她。 闵柔这才收敛心神,绿灯变亮经过交警身边时,对他含笑道谢。 看在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司机份上,交警哥们很夸张的给她来了个抬手敬礼,说不用谢,以后开车注意点。 在交警哥们关切的目光中,闵柔安全驶过路口,没走多远就忽然贴边,冲车窗外喊:“嗨,白灵儿,等等!” 第120章:今夜无眠 李南方是个因作风问题蹲过大牢的人渣,却有一个当警察的漂亮女朋友,这种事无疑是最引人关注的了。 白灵儿用摩托车带走他后的好几天内,公司众员工们都在谈论这件事,羡慕嫉妒甚至咒骂老天不公平者,是大有人在。 好多员工,都亲眼看到闵柔邀请李南方被拒绝了,没谁谁敢当着她的面谈论这件事,不过她去餐厅用餐时,还是听到了一些什么,才知道那天的短发女孩,居然是曾经把他虐尿裤子了的白灵儿。 一个是让人不齿的人渣,一个是代表正义的警察,怎么可能会成为恋人呢? 打破闵柔的脑袋,她也不相信,事实却又在那儿摆着,亲眼所见,想不承认都不行。 我得找她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存在闵柔潜意识内已经很久了,只是自己却没意识到,现在忽然看到白灵儿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后,想都没想就贴边喊她了。 白灵儿依旧穿着那天去接李南方时,穿过的那身衣服,要不然闵柔还真认不出她来,正抱着一袋爆米花,边吃边走呢,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后,停步回头看去。 白灵儿几次见过闵柔,当然认识她了:“咦,闵秘书,是你?” “今晚不值班吗?” 闵柔停下车子,问道:“一起去吃个晚饭?有点事,我想跟你聊聊。” 白灵儿认识闵柔,只是出于工作上,实际上俩人除了老郝那晚喝醉要非礼她时,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所以对她的邀请有些纳闷,本能的就要拒绝。 闵柔语气恳切的说:“白警官,就占用你最多半小时的时间,好吗?” 除了李人渣,没谁会忍心拒绝闵柔的一再邀请,白灵儿想了想,打开车门上车。 “去喝茶吧,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家茶馆,环境很不错。” “好啊,恰好吃爆米花吃得有些口渴。” 既然已经上车了,而且闵柔是个很轻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的女孩子,白灵儿欣然同意。 自从天上人间这个大名响彻华夏后,一个小茶馆也跟风叫这个名字,难道就不怕被查吗? 正如闵柔所说的那样,茶馆环境不错,悠扬幽雅的钢琴曲声,让人犹如身置闹市桃源,就是有对小情侣无视别人的存在,抱着猛啃让人很是看不惯。 “闵秘书,想聊点什么?” 等闵柔点了一壶茉莉花茶,又要了两个泰国米饭后,白灵儿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开门见山的问道。 闵柔迟疑了下,才说:“我想与你聊聊李南方。” 白灵儿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淡淡地问:“闵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愿意提到那个家伙,尽管他认识省厅领导,只要她肯拉下脸来,牛皮糖般的缠着他,以后的前途,是妥妥的光明。 感觉出白灵儿明显的冷漠后,闵柔连忙解释:“白警官,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要与你争抢李南方的意思,我就是想——” “什么你要与我争抢李南方啊?” 白灵儿打断了她的话:“闵秘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闵柔还以为白灵儿这样说,是要面子呢,抱歉的笑了下:“白警官,我知道你是李南方的女朋友——” “谁是他的女朋友啊!” 白灵儿再次打断闵柔时,语气有些高,惊动了别人,向这边看来。 闵柔愣了下,有些不解的说:“你是李南方的女朋友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公司总部上百员工都知道啊。” “我是李南方的女朋友,你们公司总部上百员工都知道?” 这次换白灵儿傻眼了,眨巴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承认,那晚洗白白了做好被李南方痛宰的准备,去了灰姑娘西餐厅,遇到抢走她前男友的范湘君时,因为面子等原因,她曾经有过让人轻易误会的表现,可她真得从没想过,要与李南方处对象啊。 怎么着,开皇集团的全体员工都知道了呢? “白警官,你与李南方,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白灵儿的反应,让闵柔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屁的男女朋友啊!” 白灵儿清醒过来,嗤笑道:“切,闵秘书,你觉得,我白灵儿很难嫁出去,才找个人渣来当男朋友的吗?” 这会儿,白灵儿渐渐明白怎么回事了,就把她当初奉命给李南方赔礼道歉,结果却被某人(孙大明)讽刺她野蛮执法,大怒之下给他来了个过肩摔,结果却被误以为是李南方女朋友的事,后来又为什么请他吃饭的原因,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了,她是不会说当初揍孙大明、宴请李南方吃西餐的真正原因,只说那是奉命赔礼道歉而已。 只是去找了李南方两次,请他吃了一顿饭,结果却被别人误以为是他女朋友——特么的,这些人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闵柔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当初你把他虐的那样惨了,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天内,就忽然成为他女朋友了呢。” 听闵柔提到自己狂虐李南方那件事,白灵儿心里就不爽,岔开了话题:“闵秘书,我知道你今晚请我来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李南方,却又担心我不愿意,才决定跟我摊牌,要光明正大的与我竞争他了吧?” “哪、哪有的事。” 闵柔小脸涨红,连连摇头解释:“谁说我喜欢他,我要——” 白灵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第三次打断她:“闵秘书,女孩子喜欢一个男人,这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虽说李人渣、咳嗽,李南方以前犯过错误,为人也挺卑鄙的,但他本性还是不错的。只要你以后好好感化他,相信他会被你改造成一个对社会又用的人嘛。” 不知不觉间,白灵儿开始打官腔了。 “我、我——” 闵柔一紧张,激动,就会结巴,越着急解释,越说出来话来了。 “别说了,我都清楚。现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与李南方之间,是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去你公司找他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求他,我看好你哦。” 白灵儿满脸爽朗的样子,让闵柔无比的郁闷,怎么就是我放心大胆的追求他呢,套用你所说的那就话,你以为本秘书嫁不出去了,哭着喊着的非他不嫁? “好了,李南方的事就此打住,不提了,饭都凉了。” 白灵儿端过一碗米饭,心想总算有接盘侠了,今晚的睡眠质量肯定更好。 既然解释不清楚,闵柔也不想解释了,不过还得提李南方啊,要不然今晚请白灵儿来喝茶吃饭是干嘛来了? “白警官,我今晚请你,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李南方现在去哪儿了吗?” “什么?” 拿起筷子正要吃饭的白灵儿,愣了下抬头:“李南方走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 闵柔垂下眼帘,轻声说:“好几天,他都没来上班了,打他电话总是关机。” “哦,原来是你误以为我是他女朋友,才想找我问他的下落。” 白灵儿这才恍然,摇了摇头:“自从那晚请李南方吃饭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与他通过电话。怎么了,他不在你公司干了?” “嗯。” 闵柔轻轻嗯了声,低头开始吃饭。 既然白灵儿不是李南方的女朋友,又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闵柔就不想再提他了,一个饭粒一个饭粒的吃着,心想,李南方,你老家是哪儿? 李南方没有回老家师母那边,他在明珠。 早在几天前离开岳梓童后的当天下午,李南方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来到了明珠。 他来明珠,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更不是追回被龙在空拿走的贵宾邀请函,而是要来见一个人。 不来不行,如果他敢不来,那个女疯子就会对岳梓童不利,从全方位角度来打击她,保管把岳总玩的是飘飘欲仙,来惩罚李南方的出尔反尔。 苏雅琪儿答应叶小刀,要在忽然间对华夏龙大针织发起恶意攻击,索要的回报,就是找到李南方,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滚回她身边。 她说,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男人浇灌了,良田已荒,山包已塌,皱纹早生,青丝变白——总之,她现在特需要男人。 李南方的回答很简单,见你可以,但你得来华夏,因为老子当前暂时不能出国,不愿意就拉倒。 只要能见到这个不辞而别的负心汉,别说是来华夏了,就算是去火星,苏雅琪儿也会毫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赶去。 外国人眼里华夏的大都市,无非就是那几个而已,京华是政治中心,苏雅琪儿不喜欢,这才选在了明珠。 明珠酒店的整个三十八层,都被苏雅琪儿包了下来,扫榻恭候李南方的到来。 有钱任性的龙在空,在这方面与苏雅琪儿相比,给她提鞋都不配的。 “明珠,今夜无眠。” 李南方笑了下,走上了酒店门前的台阶,一个穿着红色细高跟绑带皮凉鞋的外国女郎,快步迎了上来:“李先生,您终于来了。” “艾马拉,很久不见,你还是这样性感漂亮,让我看一眼,就会流口水。” 盯着女郎露出白花花的小半个胸,李南方由衷的说道。 艾马拉是苏雅琪儿的秘书,兼保镖头子,很清楚李南方与小姐之间的关系,更想尝尝能让小姐神魂颠倒的男人滋味,不过她不敢,在还很留恋这个美丽的世界时。 所以,她最多趁着与李南方走进电梯时,牵起他的手,顺着领口伸了下去——也仅此而已,连热吻都不敢。 苏雅琪儿的味蕾很敏感,如果从李南方嘴里尝出她的味道,那就是她的末日了。 第121章:你要付出代价 电梯停在了三十八层,艾马拉恋恋不舍的整理了下衣衫。 看到电梯键上的38数字后,李南方就觉得好笑,他以前急了时曾经骂苏雅琪儿是个臭三八,事后被她追问,狡辩说三八在华夏的意思,是极品美女的意思。 骂她臭三八,就是臭极品美女。 从那之后,苏雅琪儿只要外出住酒店,必会订三十八层,要不就是门牌号有这两个数字的客房。 其实李南方觉得,苏雅琪儿应该知道三八什么意思了,特指某个女人举止轻浮,做事鲁莽、疯疯癫癫、不够庄重。 不过她不在乎,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相比起臭三八来说,她可能更喜欢叶小刀暗地里骂她小婊砸。 那三个字,对她来说才够刺激。 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穷的只剩下钱的大人物,三观到底是什么样。 三十八层的走廊中,至少有三组、六个黑西装,来回的巡逻,为苏雅琪儿提供最安全的保护。 这些黑西装不认识李南方,不过有艾马拉陪在他身边,傻瓜才会多问一句。 3838号总统套房前,艾马拉止步,递给李南方一个房卡,转身走了。 明珠酒店的三十八层,当然没有3838这个门牌号,这是苏雅琪儿让人改的号,只要她在住一天,她就是这层楼的女王,这间总统套就是她的寝宫。 叮的一声轻响,李南方慢慢推开了房门,一股子清新的茉莉花香,迎面扑来,让他精神一振。 苏雅琪儿特钟爱茉莉花味,觉得唯有这个味道,才能配得上她不一般的身份,香水,房子里,车子里,都是这个味道。 不过今晚从房间里扑出来的茉莉花香中,明显夹杂了一丝风油精的味道。 曾几何时,风油精原本默默无闻,是夏季驱蚊清凉护肤品,但在今年却摇身一变,成为了男欢女爱的特殊用品,相信因好奇而用过的男女,内心是崩溃的。 风油精,是由薄荷脑、水杨酸甲酯、樟脑等成分组成,对黏膜的刺激相当之大,所以涂抹在不可描述的地方,不是一般人,不可能感觉到那种超爽。 据说网上有位英雄的小哥,为警告后人千万别以身试法,他现场直播,亲身试验,结果从第25秒开始,火山爆发般的火辣辣,简直不能更酸爽,在忍痛坚持1分钟之后,英雄赶紧关上房门清洗,期间依然可以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喊—— 李南方腮帮子鼓了几下,眼神悲愤的毅然,迈步走了进去。 既然已经深陷虎口,那么他唯有誓死奋战,不怵小婊砸的各类变态冲击,把她彻底降伏,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面积超大,装饰奢华的套房内,没有人,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唯有风油精特殊的味道,越加清晰可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看任何东西都模糊不清,仿佛有什么危险隐藏其间,只要李南方一闭眼,就会从某个角落中,尖叫着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反手轻轻关上房门,李南方迅速向门后看去。 门后左边是鞋架,上面摆着至少十双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几乎每一双都是手工制作的限量品。 右边是衣架,悬挂着长长的风衣,晚礼服等衣服,也都散着夹杂着风油精气息的茉莉花香味道。 总统套内所有房间的房门,都敞开着,也都亮着夜灯,能让李南方一眼就看到里面没有人,当然那个女疯子可能藏在套间里,等他走进去后,会从后面扑上去,把他扑倒在地上,话都不说一句,就直入主题。 苏雅琪儿喜欢这样游戏,那样才能尽可能给她刺激感。 这次,也是毫不例外,不是藏在卧室门后,就是浴室门后。 慢慢除掉鞋子,再脱下衣服,脱得一件也不剩——苏雅琪儿喜欢这样,李南方也喜欢,既然两个人臭味相投,那么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杯壁,你在哪儿?我来了,我要找到你了。” 踩着厚厚的地毯,李南方慢慢走向卧室门口,刚走了两步就猛地弯腰躬身,一声好像猫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风声。 下一刻,他就被一具光滑结实的身体,重重扑倒在了地毯上,左肩一疼,被人咬住了,接着就有寒煞煞的感觉,从被咬破的伤口传来。 苏雅琪儿就藏在客房门后,她竟然让人在她身上彩绘,画成了一件白色风衣的样子,再加上房间内暗色灯光的配合,李南方还真没发现她。 这个女疯子,为追求性生活的高质量,高刺激,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真不知道她的上帝派她来人间,是来满足男人的,还是来惩罚男人的。 总之,她在成功骗过李南方后,相当兴奋,真像动情的野猫那样,嘴里发出呼噜的咆哮声,接连在他肩膀上,胸前咬了几口,口口见血,但每次都是见血为止。 最后,才去咬李南方的嘴巴。 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疯狂的李南方,是绝不会任由她发疯的,在她咬她时,他的手也没闲着,用力拧她的大腿,圆月般的美臀。 当初岳母入住别墅那晚,岳梓童就曾经咬过李南方,他也毫不客气的掐过她的腿,不过那可是‘点到为止’的,也就是留下点淤青而已。 对付这女疯子——如果能用手拧下几块肉来,李南方绝不会客气。 “啊!” 苏雅琪儿张嘴,低低惨叫了声,眼睛却更亮,就像有两团火在里面燃烧,透着疼到极点就转换成的享受。 受虐狂这种非同寻常的现象,多出现在那些表面高贵的人身上,因为在他们看似高贵的下面,全是无法承受的压力,唯有让身体遭受一定的痛苦折磨,才会舒服些。 惨叫一声后,苏雅琪儿猛地捉住了李南方的嘴,随着比蛇儿还要灵巧的香舌,撬开他的牙关,带有风油精的唾液,也钻了进去。 这个女疯子的嘴里,肯定含了足足半瓶风油精,让李南方猛地打了个寒战,剧烈咳嗽起来时,她却迅速低头,伸手抓起了—— 李南方想到了网上那位以身试法的英雄,更体会到了他在一分钟后惨叫连连的痛感。 在他疼痛无比时,他不想让苏雅琪儿只用嘴巴来遭受风油精的肆虐,立即翻身把她压倒在下面,提枪上马——然后,就不再是李南方一个人疼了,苏雅琪儿更疼,惨叫的声音,绝对能穿门而出,但外面却没有丝毫动静。 包括艾马拉在内的所有保镖,这会儿都变成了聋子,唯有相互对望一眼时,才会从对方眼里读出羡慕。 也有自卑。 因为他们从来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像刚才那个男人那样,让大小姐惨叫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嗓子早就哑了,只剩下像野兽濒死之前的沙哑呼嗬声。 “好想就此死去。” 完全脱力了的苏雅琪儿,被李南方抱进温暖的浴缸内后,过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沙哑的说道。 李南方伸手从旁边,拿过一小瓶保护嗓子的药水,灌她服下,她才感觉好受了许多,再说话时,总算能让人听清了。 “下次别玩的这样疯了,小心你的声带会被撕裂。” 李南方随手扔掉小瓶子,又从旁边椅子上拿过一颗烟点上。 椅子上还放着葡萄等水果,甚至还有一整只的烤鹅,与一瓶白酒。 这是苏雅琪儿早就准备好的,看来今晚她打算就泡在浴缸内了。 “上帝能为我保证,包括我声道在内的几个道,已经被你开发多次了,抗撕裂能力肯定超强。” 苏雅琪儿拿过李南方嘴上的香烟,吸了一口,又放在他嘴上。 她说话很污,唯有与李南方在一起时,但也是真心话,所以不会遭到男人假惺惺的鄙视,她也不愿意假惺惺的,这本来就是她极力追求的。 “每一次,当你疯狂起来时,都会给我一种错觉,仿佛正在征伐我的不是你,而是一个无比强大,可怕的魔鬼。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眼睛为什么会发红,那样吓人吗?” 苏雅琪儿又夺过香烟,吸了一口,问道。 李南方反问:“你能保证,以后不嫁给别人吗?” 苏雅琪儿摇了摇头。 李南方也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说正事。” 苏雅琪儿吸了下鼻子,说:“这几天,龙大针织受损惨重,我有把握,最多再来三次冲击,就能让它彻底的崩盘。这样,你满意了吧?” 李南方问道:“你损失了多少?” 苏雅琪儿笑了,她痴迷李南方,不仅仅是每次他都能让她极度满足,关键是他从来都是为她着想,无论做什么。 也唯有这种男人,才能彻底折服骄傲的苏雅琪儿。 “刚开始那两天时,损伤惨重,但今天下午封盘时,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苏雅琪儿说:“等三次冲击过后,我就会大有斩获了。” “他们知道是你在幕后运作了吧?” “今早才知道的,龙家委托的人,已经去了美国拜见我。” 苏雅琪儿冷笑:“不过,我是不会见他们的。敢惹我的男人,我会让他们付出最沉重的——”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放过龙大针织。” 苏雅琪儿一愣:“什么?” “放过龙大针织。” 李南方重复了遍。 苏雅琪儿没有问为什么,盯着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南方鼓动苏雅琪儿举刀屠龙,浴血奋战几天后,总算到了该收获的季节,他却让人放手,这个要求对她来说,是相当过分的。 但苏雅琪儿没有问任何原因,就点头同意了,这让他有些内疚:“你,不问问我这是为什么?” “你有你的理由。” 苏雅琪儿抬起头,附在他耳边说:“但你要付出代价——天亮之前,都不要再出来了。” 第122章:风油精的用途 龙少亲自前往青山市,找岳梓童索要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请帖,当然是马到成功,手到擒来。 至于损伤了王永两条走狗这种事,自然是要被忽略的,没谁会关心他们的死活,因为早在他们帮龙在空迷、奸当地一个局长夫人后,就已经被龙家放弃了。 终于拿到了盼望已久的贵宾邀请函,将会是世界顶级袜业联盟大会上,一展本公司产品的迷人风采,能不大肆庆祝一下吗? 尽管为了得到这张邀请函,龙家可是给足了岳梓童的好处,但那点牺牲对于更加美好的明天来说,不值一提。 立下大功的龙在空,在欢庆酒宴上喝了个酩酊大醉,事后打电话邀请两个本地美妇,来到了他的别墅,胡天胡地几小时后,才躺在横陈的玉腿中,酣然睡去。 睡梦中,喊几声杨甜甜的名字,是免不了的。 一旦遇到心痒的猎物后,龙在空就会率先探听她的来历,无论目标是谁,他手下人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把猎物最基本的资料,呈在他的眼前。 杨甜甜,身高、三围、体重暂时不清,因为她已经离开了青山市。 此前,她好像一直居住在京华,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质,以及岳梓童的来历,应该是京华的某小豪门,就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 如果杨甜甜出身显贵豪门,龙在空在京华的关系,不可能从没听说过她的名字,没看到她在任何高档酒会上出现过。 这就避免了得罪重量级人物的风险,也增加了龙在空成功捕杀猎物的信心,等他养足精神后,就会立即策划一个详细的猎艳计划。 可是还没有等他睡够呢,就被他老爸,龙大针织的当家人,一个电话叫醒,让他火速赶去公司。 天塌下来了吗,不知道昨晚龙少在与两个美妇大战数百回合后,累了个半死,不睡足二十个小时,是不会醒来的吗? 如果是别人敢惊扰龙少的美梦,他当场破口大骂都是轻的,可给他打电话的是他老爸,就算他已经死在了女人肚皮上,也得活过来赶去公司。 全天下,他最怕的就是父亲,最信服的则是姐姐。 当得知龙大针织忽然遭到境外不明资金公司的恶意偷袭后,龙少的睡意,醉意全消了,有些傻眼,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拿出同归于尽的架势,偷袭龙大针织? 两天后,龙家终于知道是谁恶意攻击龙大针织了,是在欧美都有着金融小魔女之称的苏雅琪儿,那就是个臭名昭著的女疯子,据说她是继索拉斯大爷之后,最出色的金融吸血鬼。 好好的,苏雅琪儿怎么就对龙大针织下手了呢? 别看龙大针织在华夏相当庞大,可年纪虽轻但早就是金融滚刀肉的苏雅琪儿,在毫无征兆的发起恶意偷袭后,仅仅抵抗了两天,就出现全线溃败的苗头了。 或许,龙大针织集中力量,能抗得住她的恶意进攻,但怕就怕她的动作,会引起其它基金组织的主意,合伙来碾轧,从而形成一股新的,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首当其冲的龙大针织,将会在这次风暴中,粉身碎骨。 龙家是又怒又恨,更多的却是害怕,立即派出龙家老三,火速赶到美国,找到铁杆关系去纽约请见苏雅总裁。 龙老三吃了闭门羹,没见到苏雅琪儿,仅仅能从人家公司总部,感受到大干一场的紧张气氛。 “一定要见到她,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必须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你就别回来了!” 龙老大在接到老三电话时,愤怒的吼叫声,隔了一个晚上,好像还在龙在空耳边回荡。 昨夜,又是无眠。 龙大针织的小会议室内,所有高层全部在场,就数龙在空年轻,也数他体能最差,连续几个晚上没休息好,让他昏昏欲睡。 叮铃铃,柜子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秘书立即抓起电话,刚说了句喂,话筒内就传来一个冷冷,好听,略带沙哑的女人声音:“我是苏雅琪儿,我找龙马行。” “你是苏雅琪儿?” 秘书一时间没把电话对面的女人,与笼罩在龙大针织上空的乌云联系在一起,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时,老总忽地冲过来,一把抄走电话,把他推到了一旁,打了个哈哈:“哈,苏雅总裁您好,我是龙马行。” 百求不得见的苏雅琪儿,主动给我们打电话来了?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像被冷水泼了一遍那样,齐刷刷抖擞起了精神,全神贯注的看着龙总,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苏雅总裁,我想这是一个误会,呵呵,确实是个误会,呵呵——好的,好的,我明白,现在就派人去办,好的,再见。” 龙马行表面上打着哈哈,脸色却难看的很,慢慢放下话筒过了很久,才转身看着大家,缓缓说道:“她,不希望我们代替开皇集团,去墨西哥城参加本次袜业联盟大会。” “什么?” 龙在空噌地就站了起来,愤怒的叫道:“她凭什么要管我们的事!” 龙马行很不满儿子这样冲动,眉头皱了下:“她让我保密,那张请帖,是她特意给岳梓童要来的。她说,她很欣赏岳梓童。” 龙在空懵了:“那个女疯子,怎么会认识小蝼蚁般的岳梓童,还特意送她贵宾邀请函?” 龙马行哪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按照那个女疯子的要求,把邀请函送到她指定的地点去,并严守这个秘密,不许任何人知道,那么龙大针织今天在封盘之前,就会全线溃败。 袜业联盟的邀请函,对龙大针织来说诚然很重要,为得到它,龙家也给了岳梓童相当大的好处,就这样乖乖的双手奉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心甘。 不过一张邀请函,给岳梓童的那些好处,与整个龙大针织相比起来,却又算不得什么了,必须得坚决麻利快的,把那东西送回去。 “在空,这件事就由你来做吧。” 龙马行沉默片刻,就做出了决定:“记住,要把东西放在望港别墅路,第18号街灯下那个垃圾箱内。千万,千万,不要派人试图观察、跟踪是谁取走了它。要不然,她就会让龙大针织在今天封盘前,彻底溃败。” 邀请函,是龙在空从青山拿来的,现在却又要他亲手送出去,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很伤心的过程,他却不敢违抗,唯有垂头丧气的点头,说是。 帮、帮帮,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躺在客厅地毯上沉睡的李南方。 把怀里还在沉睡的苏雅琪儿推开,晃了晃有些昏胀的脑袋,李南方翻身爬起,顺手从沙发上扯下一个垫子,盖在了她身上,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向外看了一眼,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黑丝少妇艾马拉,领口更低,李南方却是身无寸缕,就这样坦然面对,张嘴打了个哈欠,问道:“东西,拿来了?” 飞快的看了眼房间地毯上,目光从男人胯下扫过,艾马拉低头抬手时,鲜红的舌尖,自上唇上撩过,一声不吭,等李南方拿过信封,转身就走了。 “走什么呀,我还想请你进来坐坐呢。” 李南方对女人的背影说到,艾马拉脚步迈动的更急。 “别惹她了,如果你对她没什么意见的话。” 苏雅琪儿从地上坐了起来,侧卧着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抬手招了招:“来,借给我胸膛靠靠,再让我睡会儿。” “不借。” 李南方很干脆的拒绝,打开信封看了眼,扔在了旁边沙发上,走向浴室:“饿了,洗个澡先吃饭。” “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走了。到时候,随便你吃多少。” “什么?” 李南方愣了下,转身问道:“你下午就要走?” “嗯。” “我也跟你一起走吗?” 按照苏雅琪儿实现所提的条件,这次李南方得陪她至少一周,以后还得随叫随到。 在他的极力要求下,她才做出让步,飞来明珠与他相会七天,以后去美国时,才会随叫随到。 现在俩人在一起才一天,苏雅琪儿却说要走了,李南方当然不满,正要指责她出尔反尔时,苏雅琪儿说道:“是我自己走,你留下,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唉,你现在肯定很高兴是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摆脱了我这个女疯子。”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绝情。” 李南方假惺惺的说着,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怎么,有紧急事要处理?” 苏雅琪儿目光黯淡了下,轻声说:“昨晚你来之前,爷爷的随身医生就打来电话,说他老人家身体欠佳了。” 李南方沉默片刻,说:“那我陪你回去吧。” “真心话?” “如假包换。” “算了,我心领了。” 苏雅琪儿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再来一次吧,时间还允许。不过,这次我要慢动作的,下午还要走路呢。” “随时效劳。” 李南方欣然答应:“还要用风油精吗?” “你这样讨好我,是怕我对你的岳梓童下手吧?” “一次,用两瓶。” 李南方咬了咬牙,开出了最大价码。 “成交。” 苏雅琪儿咯咯的浪笑起来,碧色双眸中,又有火焰燃烧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苏雅琪儿从套间内走了出来,穿戴整齐,戴上了一顶颇具欧洲中世纪贵妇才戴的黑色纱帽,弯腰低头,在还躺在沙发上沉睡的李南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猫儿般蹑手蹑脚的开门走了出去。 随手带走了那两瓶打开,却没用的风油精。 第123章:传说中的花夜神 京华七星会所,创建十余年来,始终矗立在其它会所必须要高高仰视的高度。 会所老总姓花,叫花夜神,很奇怪的名字,也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很少有女人的名字里,带有一个神仙的神,不见其人只闻其名的话,会让人联想到巫婆之类的怪胎。 说她的人奇怪,则是因为谁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她的后台是谁,她是否婚嫁过,只知道十余年前会所初创时,她就是老总了。 一个女人要想在纨绔多过狗的京华站稳脚跟,带领七星会所始终引领会所潮流,说是不会遭到刁难,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不过自从九年前,当时号称东城大少的黄大少,酒后强行非礼某侍应生,被花夜神下令打断双腿扔出会所,在外哀嚎一整天才被黄家抬走,事后却照常营业后,就再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会所撒泼了。 也是从那一年,施玉骨就不再轻易露面了。 当一个女人的背景,来历,相貌甚至名字,都无法被渴望得知的人们得知时,就会与神秘这个词搭钩了,有关她的各种传说,就会悄悄蔓延开来。 人们就这样,当无论长多大脸,用什么手段都见不到花夜神时,那么就会开始各种猜测,不知不觉间把她捧上了神坛。 神坛,原本是祭神用的高台,放在花夜神这儿,就成了神秘的高台。 花夜神七十出头了,但依旧保持着三十岁女人才有的容颜,尤其是她的身子,冰肌玉骨,无处不透着媚惑,让男人见到后就会迷失自我,乖乖的任由她摆布,直到所有的精力被榨干,变成一具活着的骷髅,而她却变得更加妖艳迷人——这就是她名字的来历,也是流传最广的传说。 这个流传多年的传说,在去年被新的传说所代替了。 去年鬼节的那个午夜,星光灿烂,一个在故宫博物馆的保安,看到有个身穿摇曳黑衣的女人,从故宫大门处走了出来,顺着长街孤独前行,背影就像在水面上倒映出来那样,飘忽不定。 保安很吃惊,多少年了,每天下午五点半,故宫大门就会紧锁,任何人都不许随意出入,这个女人是怎么走出来的呢? 保安的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 自从故宫被改造成博物馆之后,各种灵异传说从来都不曾断过,最为广而流传的,则是有人在午夜时分,曾看到宫女、太监,行走在长长的甬道中。 那些传说中的宫女,太监的背影,就像这个女人那样,虚渺,飘忽不定。 保安是个傻大胆,很好奇,就想追上女人看看,她长的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无论他跑的多快,都没追上那个背影,最后走进了七星会所大厅内。 保安还没资格去七星会所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消失在空荡荡的会所大厅门内后,才不甘心的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同事。 同事说他是眼花了,要不就是在梦游,也没当回事。 保安也觉得自己是这样,笑了笑就趴在桌子上,小睡会儿——他在睡着后,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 可他死前见到有个女人从故宫中走出来,最后消失在七星会所这件事,却迅速蔓延了开来。 很自然的,这个传说就与花夜神挂钩了,人们以为终于确定了她的身份,前明某公主。 李自成破城,崇祯皇帝煤山上吊自杀前,为避免后宫妃子、公主受辱,下令她们陪自己殉国,其中就包括这个公主,被他亲手推进一口古井中淹死了。 公主死后,芳魂不散,昼夜哀哭,试图吓死满清统治者——不过毕竟是法力浅薄,满清皇帝又是真龙天子转世,道高一筹,反而把她给镇压在了那口水井内,金口玉言大清不倒,她将永无出头之日。 后来我大清崩塌了,早就成为一具白骨躺在井底数百年的前明公主,终于被解脱了,芳魂屡屡出了井,才发现外面早就沧海变桑田,换了人间。 昔日的生死大仇李自成,满清皇帝,早就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无处可寻,没谁会记得前明,没谁在意她这个亡国公主,只要安享当前的华夏盛世。 公主无奈,只能顺应潮流,摇身化为一现代女郎——花夜神,这算是上苍为可怜她在井底受苦受难那么多年的报酬了吧。 不过,每逢鬼节的子夜时分,花夜神都会去故宫内,祭奠列祖列宗,这么多年来从没间断过,也从没被谁发现过,傻大胆的保安遇到了,好奇支配着他想一探究竟,结果却死了。 保安死后,就再也没谁想见到花夜神了,甚至私下里谈起她时,还会觉得背后发凉,仿佛有看不到的鬼魂,在后面吹冷气那样。 “干嘛呢,死丫头,动手动脚的。” 花夜神抬手,打开了那只要顺着她领口伸下去的小手,嗔怪的回头看去。 贺兰小新满脸的媚笑,朱唇轻吐:“神姐,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与传说中所说的那样,心脏有没有跳动呀。嘻嘻,有没有心跳我还没试出来,不过你那两座高山,还真是让我也羡慕的不行。啧,啧啧,这得需要多少个男人,辛勤多少个夜晚,才能开发出这么伟岸的规模。” “去你的,死丫头,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花夜神白了她一眼,看她作势又要动手动脚,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就像发现新大陆那样,贺兰小新满眼放光的盯着她双腿,夸张的说:“哇噻,黑丝少妇,屌丝的最爱啊。奶奶的,如果我是个男人多好?肯定会把这双大长腿架在肩膀上,化身以打桩机,噗嗤噗嗤的干个够——” 对明明出身顶级豪门贵族,在外人面前始终保持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形象的贺兰家大小姐,现在却化身一女流氓的嘴脸,花夜神既好笑,又无奈,唯有给了她一个白眼:“好了,不闹了,去健身房看看吧。我估摸着,扶苏这会儿应该好多了。” 提到贺兰扶苏后,贺兰小新的流氓嘴脸立即收敛,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按着脑门:“唉,神姐,你说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做错。” 花夜神摇了摇头,轻声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毕竟岳家都袖手旁观了,扶苏如果出手,得罪的不仅仅是龙家,还有岳家,这个道理很简单。被岳家抛弃的那个小丫头,还远远没有让扶苏放弃大好前途,树立两大强敌的魅力。” “是啊,道理是很简单,扶苏好像也没责怪我瞒着他,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冷多了,心中压着一团火。” 贺兰小新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开始骂人了:“草特么的,当初姑奶奶哪儿知道,龙家那不成器的傻比,去青山找岳梓童,只为了一张破请帖!毫无疑问,岳梓童对我也抱有了一定的成见。哼哼,有机会,我绝对会让龙家那个废物好看!” “只是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谁这么大本事,竟然能做到我,还有龙家都做不到的事,给岳梓童拿到了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还是贵宾级别的呢?” 贺兰小新秀眉紧皱,左手轻揉着下巴,在沙发后面原地走来走去。 “这些都不重要了,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让扶苏再次开心起来。” 花夜神想了想,说:“我是这样考虑的,为帮扶苏挽回在岳梓童心中所丢的分数,我可以组建一个时尚界专业的精干团队,为你打前站,去青山市帮岳梓童经营开皇集团。我相信,凭着你的才能,要想帮扶苏弥补与那小丫头的裂痕,应该不是问题。” 贺兰小新早就与岳梓童说好了,要派一个专业团队去青山市,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让开皇集团取得最大成就。 不过因为母亲身体健康,龙在空忽然出现等原因,她只能把这个计划搁浅。 现在花夜神主动提了出来,而且贺兰小新相信,她所推荐的精干团队,业务水平绝对是国际一流的,真要去帮岳梓童,开皇集团想不强大都很难。 “怎么,我说的哪儿不对?” 花夜神有些纳闷:“用这眼神看我。” “神姐。” 贺兰小新少有的认真态度,看着花夜神:“你这样帮扶苏着想,而他却对岳梓童情有独钟,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一直觉得,我该与扶苏好好谈谈,让他知道你对他——” “别说。” 花夜神打断了她的话,低头盯着脚尖低声说:“扶苏比你我想象的都聪明,有些事根本不用你提醒,他心里都明白。” “可你们之间那层窗户纸不捅破,他就——” “小新,他只是把我当姐姐,就像对你。” 花夜神再次打断她,轻笑了下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好了啦,咱们去健身房去看看吧,扶苏运动的太久,会劳累的。” 贺兰小新无奈,唯有心中轻叹一声,跟了出去。 门外走廊中,站着数名黑衣大汉,看到花夜神出来后,齐刷刷的弯腰低头,屏住了呼吸。 花夜神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她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就仿佛别人拿刀子捅她一刀,依旧是这模样。 当一个人总是一个表情时,那么就算是笑,也会让人觉得空洞,诡异。 七星会所高四十八层,但四十六层以上,就是顾客止步的了,这两层是花夜神的天地,她住在四十七层,顶层则与天台相连,配有健身房,露天游泳池等娱乐设施。 “嗨!” 花夜神刚走到健身房门前,就听到有男人嘶哑的暴喝声,从里面传来,秀眉微微挑了下,一抹心疼的神色,从双眸中飞快的闪过。 第124章:雇主竟然是她 贺兰扶苏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 唯有在三个地方,贺兰扶苏才会从绅士,变成一只凶猛的豹子。 外出执行任务时;国安的机密训练场上,再就是七星会所的健身房内了。 或许,唯有在这三个地方的贺兰扶苏,才是真正的贺兰扶苏吧? 在这儿,贺兰扶苏不用有任何的隐藏,丝毫的忌惮,想做什么,花夜神都会尽最大可能的满足他,也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今天他来七星会所后,只对花夜神提出了一个要求:要她身边功夫最高的七个手下,陪他去健身房运动。 花夜神不会问任何原因,马上就安排了七个人陪他,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花夜神从窗户玻璃向里看去,贺兰扶苏已经嘴角带血,眼眶青肿,好像一只发疯的猎豹那样,正对着沙袋猛击。 他周遭的地上,躺满了培训的人,个个都脸上带伤,望着贺兰扶苏的眼里,含有明显的惧意。 贺兰扶苏以一敌七,把施玉骨身边功夫最高的七个人放倒后,依旧不肯罢休,对着沙袋猛虐,旁边已经有两个沙袋变瘪了,沙子撒了一地。 “吼!” 贺兰扶苏又是一声嘶吼,腾身跃起,拧腰抬脚侧踢,重重踹在了沙袋上。 沙袋砰地向上直飞,带着沙子撒出的哗啦声。 “去,再给我拿一个沙袋过来!” 贺兰扶苏落地,转身低头,哑声吩咐一个刚爬起来的人。 不等那个人说什么,门开了,花夜神柔和的声音响起:“扶苏,你累了,该休息下了——你们,都退下去吧。每个人去财务处,支取十万块钱,三天假期。” 最后这段话,则是向那些陪练大汉说的。 众人顿觉如释重负,爬起来弯腰点头答应,却不敢看花夜神一眼,相互搀扶着急匆匆的走出了健身房,经过倚在门框上的贺兰小新身边时,也同样没抬头。 “神姐,我没事的。” 脸上带有伤痕的贺兰扶苏,重新恢复了他以往的儒雅,接过花夜神递过来的矿泉水时,笑着低声道谢。 “你看看你的嘴角,都破了呢。” 这会儿的花夜神,不再笑了,满眼的柔情,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帕,去给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贺兰扶苏却看似不经意的后退一步,摇头笑道:“神姐,会给你弄脏的,我去冲洗一下就好了。” 看着快步走进浴室的贺兰扶苏背影,花夜神拿着手帕的右手,在空中僵持了老大会儿后,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神姐,你别怪他。” 贺兰小新缓步走到她身后,低声说道:“我会好好做他——” “不用。” 花夜神转身,笑了下说:“现在他发泄的差不多了,应该能静下心来与你好好谈谈了。我先回避一下,顺便选择几个得力人手,替你去青山市打前站。” 贺兰小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唯有点头。 看了眼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贺兰小新缓步走出健身房,来到了天台上。 这就是花夜神最长来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接地气的地方,天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泥土,能供花木正常生长,有个网球场,还有露天游泳池,正中位置,则停着一架被黑色帆布蒙着的直升机,用来应付失火等紧急状况。 游泳池边有几把白色藤椅,放在太阳伞下,案几上摆着果盘,红酒等东西。 贺兰小新款款坐在一把椅子上,姿势优雅的翘起了右脚,红色的细高跟皮凉鞋马上垂下,却被她的脚尖勾住,在空中一荡一荡的,荡起无限迷人的风情。 岳梓童说的没错,贺兰小新就是个丝袜控,哪怕是晚上睡觉,也会穿着丝袜——只要想想,这个容颜妖媚的女人,晚上只穿着丝袜,躺在宽大的床上,男人如果不咽口水起反应,那么他肯定是来自泰国。 以前花夜神是不穿丝袜的,尤其是男人最爱的黑丝,还是受到贺兰小新的蛊惑,说贺兰扶苏可能也喜欢黑丝女人,她今天才特意穿上的。 在贺兰小新心中,花夜神无疑是弟妹的最好人选。 当然了,花夜神的年龄要大些,今年已经三十六了,比她还要大几岁,但这有什么呀,一个女人是否真正的年轻,年龄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没听说外国一八十老太,现在还保持着性生活? 再说了,就算与花夜神关系最好的贺兰小新,也看不出她今年已经有三十六岁了,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体,都比绝大多数二十六岁的少妇,还要有魅力许多。 尤其花夜神的人脉,身份来历,以及她所拥有的七星会所,那是岳梓童拍马也比不上的,哪怕她还是岳家的大小姐。 可偏偏,贺兰扶苏就一根筋,非得岳梓童不娶,只把花夜神当做姐姐,来尊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谁家的姐姐,能像施玉骨那样,关心,呵护贺兰扶苏,这一点连贺兰小新这个亲姐姐,都要甘拜下风的。 贺兰小新很担心,被贺兰扶苏婉拒次数多了,花夜神就会心灰意冷,对他死心。 幸好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苗头,贺兰小新绞尽脑汁的希望,能尽快撮合他们两个,但表面上,却在帮助贺兰扶苏追求岳梓童——要不然,龙在空在为难岳梓童时,她也不会瞒着他。 花夜神肯定能看出,她为什么要瞒着贺兰扶苏,无非是想籍此来‘离间’他与岳梓童的关心,来撮合他们两个罢了。 不过花夜神不会说破,只会在暗地里感激她。 “那个黄毛丫头,有哪点好啊,能让扶苏对她这个死心塌地,宁肯让神姐伤心。唉,感情这东西,还真特么的怪了,幸亏新姐我不信这玩意,所以才能活的如此潇洒。” 贺兰小新幽幽叹了口气时,背后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洗了一个凉水澡的贺兰扶苏,重新恢复了他平时该有的风度,依旧红肿的嘴角、眼眶,不但没有影响他翩翩浊世公子的形象,反而为他的儒雅,平添了一分迷人的英气。 望着弟弟,贺兰小新心中一动,好像又想到了一条良策。 “你又想到什么好主意,能让我远离岳梓童了?” 不愧是亲姐弟,贺兰小新刚升起某个念头,贺兰扶苏马上就从她微微挑眉的动作中,看出来了。 “哪有,我这不是在考虑,等神姐组建一个精干团队去青山帮梓童时,我该派谁带队么?” 贺兰小新否认,很随意的说道:“神姐为了你,什么事都能做。我敢说,假如你让她从天台上跳下去,她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在我心里,神姐就像你一样,都是我的亲姐姐。” 贺兰扶苏打断了她的话,看向天台护栏那边,淡淡地说:“如果有必要,我也能为了你们,从这儿跳下去。” 贺兰小新马上就改变了话题:“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生你的气,因为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为了整个贺兰家好。” 贺兰扶苏回头,看着她:“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样做。” “你能明白姐的苦心,就好。” 贺兰小新很开心,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扶苏,我忽然有个想法。我,神姐,都全力帮你追求岳梓童。但等你们喜结秦晋之好后,你要接纳神姐,让她给你做情人——别吃惊,我相信依着神姐对你的一番情深,她会答应的。” “好啊。” 很出乎贺兰小新意料,贺兰扶苏竟然点头同意了,她大喜,刚要说什么,却听他又淡淡地说道:“前提,是你先把梓童的名字,从OF平台上摘下来。” 贺兰小新身子一颤,随即恢复了正常,眼色茫然的问:“什么OF平台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贺兰扶苏语气诚恳的说:“姐,我知道,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把梓童挂上杀手平台后,可以为我创造贴身保护她的机会。但你想过没有,你花点钱就给她制造的危险,却真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贺兰小新想否认,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垂下长长的眼睫毛,轻声说:“扶苏,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做得?”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工作的。” 贺兰扶苏笑了下,说:“在梓童名字被挂上平台后,我就全力关注、侦查这件事。不过一开始时,我还真没想到你头上。直到那天我去美国接你,听你说全力帮我追求梓童后,我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入侵了你的电脑,发现了你的邮件。” “姐,收手吧,趁着岳家还没怀疑你之前。别看梓童已经被逐出岳家,在被龙家欺负时,也袖手旁观。但这不代表着,他们就真正放弃了梓童母女。梁云清去东省省厅,这就是个信号。” 贺兰扶苏站起身,继续说道:“更何况,西方传说中的黑幽灵,也出现在了梓童身边。” “黑幽灵?” 贺兰小新感兴趣了:“黑幽灵是什么东东,很厉害吗?” “西方传说,他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幽魂,刚出道那年就做案三十七起,至今没人能破,也不知道他是谁。” 贺兰扶苏想了想,才说:“不过,我强烈怀疑,现在暗中保护梓童的黑幽灵,应该是岳家派出的高手仿冒。真正的西方黑幽灵,怎么可能甘心供岳家驱使?” “我倒是希望有一天,能见识下西方传说的黑幽灵。” 目送贺兰扶苏走进天台门口后,贺兰小新古怪的笑了下,喃喃说道:“扶苏,姐姐我既然能把岳梓童挂上杀手平台,又怎么会不知道黑幽灵的存在呢?” 第125章:其实哥很有钱 叶小刀打来电话时,李南方正坐在某海滨城市的过街天桥上,为不时走过的美女打分。 李南方给美女打分的标准,相当恶俗,第一要素就是要求胸大,即便是没有苏雅琪儿那样大,但也不能次于闵柔的——其二呢,则是腿。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一双缠在男人腰间好像大白蛇那样的长腿,就算她的脸蛋再精致,胸再大,可还是会让人遗憾。 第三呢,则是臀部。 在李南方看来,女人能有个结实、浑圆的臀部,那才能称得上是个女人,像眼下那些瘦的跟小鸡仔似的女孩子,干瘪瘪的屁股没有二两肉,从后面狠撞上去后,岂不是会把男人的胯骨给撞骨折? 女人的长相,却是被放在最后的。 只要女人的胸够大,腿够长,再有个磨盘大的美臀,完全可以忽视她的相貌,大不了从后面好了,现在很多男人最喜欢的这姿势了不是? 很遗憾,李南方坐在这儿整整一个下午了,能被他打分到九十分以上女人,竟然没几个,身边还都有护花使者相陪,看着就碍事。 “干什么呢?” 叶小刀每次给李南方打电话时,声音都是有多高就喊多高,仿佛不这样,就显得他不爷们那样。 李南方把手机稍稍向外挪了下,实话实说:“坐在大街上,看美女呢。” “质量怎么样?” 叶小刀来兴趣了。 “很失望。” 李南方叼上一颗烟,低声骂道:“本来这是国内有名的美女城市,可受那些高级婊的影响,都特么瘦的跟麻杆似的,隆鼻割眼皮,还特么的戴假胸。穿裙子的还好些,最让老子反胃的是,好多男人都穿露脚腕的细腿裤,光着脚穿布鞋。尼玛,这些贱毛病,都是跟棒子货学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说了,越说越生气。对了,你给老子打电话,屁事?” 听他这样说后,叶小刀立马兴趣缺缺了,用故作无所谓的语气说:“告诉你一个不怎么样的消息,你小姨的大头贴,从OF平台上下架了。特么的,肯定是雇主知道刀爷我很生气,正磨刀子准备干了他,才赶紧乖乖扔下四十万美金,匆忙下架。” 没理会叶小刀的自吹自擂,李南方立即登录OF杀手平台,搜寻岳梓童的大头贴。 正如叶小刀所说的那样,岳梓童的大头贴下架不见了。 根据OF平台的规定,雇主在猎物没有被杀之前,主动下架,早就已经交给平台的佣金,是不会返还的,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允许猎物再挂牌。 每年,仅从雇主主动下架这个环节中,OF平台也能收到一笔庞大的利润。 “呼!还真是下架了,外瑞顾得。” 李南方长长的松了口气,浑身轻松。 没有谁愿意被麻烦找的,尤其是李南方这种最怕麻烦的了,雇主能识时务的把岳梓童下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只可惜了原先早死的那五个杀手,这会儿估计会在阴曹地府内,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雇主呢。 他在登录OF平台时,并没有挂掉电话,叶小刀听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问道:“老李,你说是谁要杀你小姨?” “谁特么的知道。不管他是谁,以后让老子知道了,肯定会宰了他。” “如果是个女人呢?” “那就草了她!” “如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女人呢?” “那就把拿板子把她屁股抽肿后,你再上!” “滚你的吧,为什么不是你上?” “我只对年轻女人感兴趣。” “搞得刀爷好像是老女人控那样。” 叶小刀在那边骂了句,问:“我听小婊砸说,你现在已经准备要离开你小姨了?也是,守着那么个无知女人过日子,多没趣啊?照我说啊,你还是来国外,咱们一起发展,一辈子过刀爷我现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好日子,不好吗?恰好,你也喜欢西洋大洋马,骑着舒服——” 一聊起女人,叶小刀就来精神,绝对能滔滔不绝一下午,还不带喝水的。 李南方死烦他这个贱毛病,骂了句比虫子后扣掉了电话,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了过街天桥的台阶上,搞得人家穿裙子的女孩,怀疑他是要借机偷窥,经过他身边时,都拿手按着裙子,心里骂他一声变态,接着就会埋怨他没种,怎么就不敢掀开她裙子看看呢。 岳梓童最大的危机,已经随着她的大头贴在OF平台上下架而消失,以后她都不会再被挂牌了,可以安心工作,过她最喜欢的平淡小生活了。 李南方的最主要任务,也算完成了,只要再说服师母,让她相信岳阿姨现在所爱的男人不是他,而是那个贺兰公子,为了报复人家宁愿去陪龙在空去睡觉——相信通情达理的师母会体谅他,不再试图撮合他们了. 想到从今之后,又能过那种无所拘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的好日子,李南方就有了从没有过的轻松。 轻松过后,却又有了点空荡荡的失落感。 这就好比跳着担子走很远的路,已经习惯了肩膀上的重担,某一天忽然卸下担子,可以轻松甩开膀子走路的人那样,总是会觉得缺少了什么。 “过几天,就会适应了。” 李南方喃喃自语了句,翻身坐起,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名胜古迹。 他十四岁后的绝大部分生活,都是在境外渡过的,什么金字塔、巨石阵的也都看过,反倒是祖国的大好河山,只是从电视里见过。 这次任务既然圆满结束,当前暂时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为什么不趁空好好游玩一下的,别忘了这可是美腿林立的季节,与美景相得益彰,再不懂得享受,那可就是一种罪过了。 想到就做,李南方很快就确定了旅游路线,从这儿一路北上,经过青山市——他还要把那份邀请函交给岳梓童,在她的感激、复杂的目光下,潇洒前行,直到师母所居住的那个小山村。 好好孝敬孝敬师母,获得她真心同意后,再去国外,那可就是龙回大海虎归山,蜜蜂飞入百花园了。 有了目标后,李南方重担刚卸下来时的失落感立马消失,站起来吹着口哨,走向了公交站牌那边。 “看这个傻瓜,都穷的睡天桥了,还这样乐和,心态真正好。” 仰面朝天吹着口哨,与迎面走来一对小情侣擦肩而过时,李南方听女孩子小声这样对男友说。 唉,妹子,其实哥很有钱的。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回头冲偷偷看他的女孩子,很淫荡的笑了下,加开脚步,来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车前,开门上车,在那对小情侣目瞪口呆的关注下,扬长而去。 这辆车是苏雅琪儿去明珠后刚买的,本打算开这车与李南方四处狼窜所用,谁想到俩人才鬼混了一天,就不得不返回国内了,只能便宜了他。 这辆车,也是李南方一路向北的路费,住店吃饭,甚至半路上来个艳遇所用的花销,都得指望这辆车了。 他已经与国内的某专卖店谈好了,从人家那儿预支了一笔钱,等他边玩边走的到了青山市后,就会把那笔钱花完,到时候把车子直接开进连锁店就好了。 他不想在与岳梓童正式分手前,还因为这辆车子被问东问西,找出他在外面有女人的借口,在师母面前恶人先告状。 至于从青山市继续向北的旅游费用,李南方更不担心,他怀里揣着那张邀请函呢,十万块卖给岳梓童,绝对是个亲情价了,看在她是他小姨的份上。 以往李南方在国外时,运气好到爆棚,哪怕是去买包垃圾食品凑合一下,也能在麦当劳店里遇到主动搭讪的美女,只要符合他的审美标准,马上就会去酒店滚床单了。 但现在二十多天过去了,李南方愣是没与任何女孩子欢遇过。 也不是没遇到主动搭讪的女孩子,毕竟开着价值数百万小跑的男人,在小摊上喝拉面时,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主动搭讪的那些女孩子,也有符合李南方审美观点的,可他就是不来电,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拧着他耳朵,让他很绅士的婉拒美女,尽快前往青山市。 无论李南方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必须得承认,那只无形的小手主人,姓岳,名梓童。 他无比反感这只小手,却又挣不开,直到来到青山市后,这种莫名的烦躁,才忽然消失。 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卖车的钱。 站在专卖店门口,李南方拿出那张余额为几块钱的银行卡,看了几眼后,果断掰成了几瓣,随身扔在了旁边垃圾箱内,又像卸下什么重担那样,拍了拍屁股,迎着落日向前走去。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句话,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这次的轻松,与前些天那次轻松又有不同,没有空荡荡的失落感,只有充实,仿佛他原本就身无分文,才能吃得香,睡得好。 当李南方肚子咕咕叫起来后,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种感觉了,那就是他很贱。 不被女人嗔怪着,收拾着,皮就会痒的那种贱。 “特么的,老子有那么没品?” 走到一个扎啤摊前,烤串的味道,让他的饥饿感更甚,咽了口口水,开始后悔中午饭后,不该可怜一小卖花姑娘,把最后的三百块钱,都买成鲜花,搞得现在晚饭钱都没有了。 “嗨,小子,你过来!” 就在李南方望着烤炉上的肉串,狂咽口水准备狠心离开时,旁边小桌前的鸡冠头,冲他摆手叫道。 李南方眼睛一亮,立即意识到吃白饭的机会来了,因为一看鸡冠头的穿着,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孩子,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吃坏孩子的白饭,李南方从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第126章:闵父买凶打人 鸡冠头一桌总共四个人,不是光着膀子就是敞着怀,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身上的刺青纹身。 人家可是真纹身,不像李南方从学习用品店里买来的纹身纸,看上去很唬人,其实只要蘸水用力搓几下,就会掉色了。 “小子,鸡哥我关注你很久了。” 鸡哥上下打量了李南方几眼,皱眉说:“人长的还算顺滑,就是穿的不咋样,多久没穿过新衣服了?想不想在吃饱喝足后,再买身新衣服换上?” 李南方当然不会告诉鸡哥,说自己穿的这身衣服,是苏雅琪儿从意大利给他特定的,仅是一件蓝衬衣,就价值两万多,美金。 不过一路走来,他都穿着这身衣服,又懒得洗,所以看上去脏兮兮的,地摊货似的,也怪不得鸡哥会说这些话。 憨厚的笑了下,李南方连连点头时,眼睛还盯着桌子上的啤酒,烤串。 “小五,给他拿个马扎来。” 吩咐同伴给李南方拿过一个马扎,鸡哥指着桌子,很豪气的说:“吃,喝,能吃多少吃多少,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哥们给你买单——” 鸡哥的话音未落,李南方就抄起几串烤肉,在嘴里一撸,肉没了,只剩下铁钎子,大嚼几下后,又抓起一瓶啤酒,昂首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营养学家整天在电视上,报纸上叨叨,说吃烤串,喝冰镇啤酒是最伤人身体的了,不过李南方喜欢,要他们管啊,都是吃饱了撑的。 “卧槽,这么能吃?” 看到李南方眨眼间就吃了一把烤串,喝了两瓶冰啤,鸡哥几个人有些傻眼,不过还是摆手吆喝:“老板,上串,来酒!” 十分钟内,李南方足足吃了一百多串,六瓶啤酒,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问眼里还在冒星星的鸡哥:“有烟没,来一颗。” 鸡哥马上把面前的香烟,推到他面前,又帮他点上。 徐徐吐出一口青烟,李南方问:“说吧,想让我帮你们扁谁?” 鸡哥有些吃惊:“卧槽,你怎么会知道?” 李南方反问:“要不然,你会管我吃饭?” 小五忍不住的问:“那你为什么不以为,我们管你吃喝,是让你泡妞呢?” 李南方嗤笑一声,说:“哥们,你可以像刚才那样,在三分钟内说了我十九个猪,但请你别侮辱我的智商。泡妞这种好事,还用得着你们请我吃饭,再蛊惑我去做吗?” “好,你说得不错,够聪明。” 鸡哥挑了下大拇指,接着抬手指着路对面:“看到报亭左边,那根街灯杆子了没有?” 李南方回头看去,路对面就是青山酒店的停车场,鸡哥所指的那根街灯下面,停着一辆墨绿色的新越野车,点头说:“看到了。” “两个选择,第一,拿这把榔头,把前挡风玻璃砸碎了。” 咚的一声,鸡哥把一把锤子,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新版的凯迪拉克吧?太贵了,这一锤子下去,没有万儿八千的玩不转。” 李南方说:“我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是说第二个选择吧。” “你倒是个识货的。” 鸡哥赞了个,说:“第二个呢,就是你刚才猜对的那个,拿这玩意,把那车主人脑袋砸破——哥们,你这朋友,我就交定了,以后在青山市,谁敢欺负你,就报我鸡哥的名字,铁铁的会化险为夷。” 李南方很向往的样子,听他说完后才问:“如果,这两个选择,我都不选择呢?” 小五抓起一个酒瓶,喀嚓一声就砸在了桌子上,犬牙交错的半截瓶子口,对准了他的肚子,狞笑道:“简单,剖开你的肚子,把你吃下去的那些拿出来。” 李南方笑了,他喜欢男人对他动粗——这样,他就有吃白食的理由了,正要抬手抓住小五手腕时,有人从路对面急匆匆走来。 靠,还真是巧了,刚要打架遇到老闵了。 李南方心里笑骂了声,刚要跟他打招呼呢,就听闵父小声叫道:“鸡哥,鸡哥,他们吃饱了,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李南方可真没想到,老闵竟然认识鸡哥,而且貌似还是一伙的,心中一动,低下了头。 现在天已经黑了,烧烤摊前烟雾缭绕,相比起刚认识老闵时,李南方的头发长了,再说他又跟鸡哥等人坐在一起,老闵也没注意他。 刚才还要对李南方发火的鸡哥,叹了口气:“哎呀,老闵,不是鸡哥拿钱了不办事,问题是很难办啊。你说,那辆车的主人,是你女儿公司新来广告总监,因为总缠着你女儿试图非礼,你才在一怒之下花钱找哥们教训他——这都不是事。” 老闵愣住:“那,鸡哥你说,什么才是事?” 鸡哥不答反问:“那个姓孟的,今晚与几个人吃饭?” “三个。” “对呀,你当初找哥们时,可说只教训姓孟的,但没说他身边有人啊。” 鸡哥为难的说:“你想想啊,我们无论是砸车,还是扁姓孟的,其他人会不会管呢?” 老闵家破后,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立即就知道鸡哥为难的意思了,一咬牙伸手掏出一叠钞票,拍在了桌子上:“再加五千块,愿干就干,不干算我没说!” 鸡哥抓起钞票,噌地站起来:“干了!兄弟们,我们走。老闵,你就躲在这儿瞧好吧。说,砸车,还是砸人?” “砸人。” 老闵再次咬牙:“打断胳膊腿的最好,再加一万。” “爽快。特么的,操着一口京片子的外地老,想欺负我青山儿女,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鸡哥很大气的骂着,抬手采住李南方肩膀,拖着他快步走向路对面,从后腰拿出一根棍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威吓道:“小子,今晚你要不下手,就别怪哥们给你放血了!” 其实,不用鸡哥威吓,听到老闵说的那番话后,李南方也不会袖手旁观了,故作豁出去的模样,一把抢过棍子:“草,不就是扁人吗,老子干了!等会儿,你告诉我哪个是姓孟的,敢欺负我青山儿女,我弄死他!” “好,这才像条汉子。” 鸡哥很欣慰:“老闵说,穿花格子衬衫的就是,你只管虐他,打断胳膊就跑。” 说着话的工夫,五个人已经来到了报亭前,能看到几个高声谈笑着什么的男人,脚步有些轻浮的向车子走来,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被簇拥在中间,尤为显眼。 “看到了没有,他就是姓孟的,你把棍子藏在背后,装作没事人那样低头走过去,忽然间动手,务须一击奏效,然后趁他们发愣,慌乱时转身就跑——别怕,去吧,我们在这边掩护你,完事后你只管跑,我们替你断后。” 鸡哥推了李南方后背一下时,小五在旁边狞笑道:“当然了,你也可以趁机逃走,但哥们敢保证,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鸡哥等人接了老闵的活,却打算找人来代干,出事后他们保管跑得比谁都快,反正老闵又不知道他不是鸡哥一伙的,就算他无法脱身,也不会连累鸡哥等人。 鸡哥所付出的,仅仅是一顿烤串,几瓶啤酒罢了,这算盘子打的啪啦乱响。 李南方心中冷笑,伸出手。 鸡哥问:“怎么个意思?” “至少三千块,给就干,不给,随便你们把我怎么着,我也不干。” “卧槽,你小子——” 小五瞪眼,刚要发怒,被鸡哥拦住了,拿出老闵给的那叠钞票,也没点,分出一半拍在了李南方手心里。 鸡哥能看出,李南方敢张嘴要钱,就是豁出去,要把姓孟的胳膊腿的打断了。 虽说分给他几千块,鸡哥有些心疼,不过真若事成了,老闵那边还有一万块不是? 唯有舍得,才能得到,鸡哥很明白这个道理,老闵也懂得。 就在老闵伸长脖子向路对面看时,一辆红色小车吱嘎一声停在他身边,车门打开,闵柔从里面跳了下来:“爸,你乱搞什么呢!” 老闵可没想到,女儿会在这节骨眼上赶来,吓了一跳:“我乱搞什么啊?小柔,你怎么来了?” “我妈听到你给人打电话,说今晚要雇人来打孟常新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咱们家刚刚好过没几天,你怎么又——唉!” 闵柔气得一跺脚,向四下里看去,小声追问:“你雇的那些社会混子呢?赶紧让他们走人,别惹事。真要被抓住,把你供出来,你这是买凶杀人,要去坐牢的!” 听女儿这么一说后,老闵也有些怕了:“我、我不是看那个姓孟的要对你耍流氓,仗着是大地方来的,就想教训教训他。” “我的事,我会处理的,我问你,人呢?” “在那边——啊,警察来了?” 老闵抬手刚指向对面,就看到一辆警车贴着对面路边,徐徐驶来,登时心慌。 更让他心慌的是,鸡哥那边的人,已经动手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鸡哥一个手下,抡起棍子,就狠狠打在姓孟的胳膊上,惨叫声都传到这边来了,而躲在报亭后面的鸡哥等人,在警车出现后,就拔足向西狂奔而去。 “完、完了,这、这下完了。” 闵柔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望着停下的警察,喃喃说道。 李南方倒是没害怕,只是有些出乎意料,巡逻警车来的很巧还在其次,关键是姓孟的三个同伴,竟然都是硬茬,在他忽然一棍子砸下去时,没有被吓懵,齐刷刷的暴喝一声,扑了上来。 卧槽,这姓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身边还有保镖跟着? 李南方暗骂一声,拧身躲开一只脚,从另外两人中间,腾身跳上车子,棍子再次砸下,那辆新车的前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第127章:别来无恙否? “站住,站住!” 孟常新的惨叫声,惊动了巡逻民警,有人从警车内跳下来,高喝着冲了过来。 李南方当然不会听话,抬脚把要抱他左腿的男人踢出去,纵身跳到地上,顺着鸡哥他们逃跑的方向狂奔。 停在路边的警车立即启动,警笛厉声呼啸着,呜啦呜啦的追了上来,孟常新的两个同伴,还有那个民警,也从人行道上紧追不舍。 此时天刚黑没多久,人行道上最密集的时候,这极大影响了李南方的逃跑速度,他总不能因为这点屁事,就不顾别人死活,谁挡路就撞开谁吧? 除了那些把妹的小伙子,像老头老太,穿着性感的都市女郎们——除非他没有人性,才会把人推个跟头。 不过,趁机抓人家胸啊,摸人家屁股,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动作,还是可以的。 孟常新那两个同伴却不在乎这些,只想抓住他,狂追过程中,动作粗暴,谁挡就撞谁,他亲眼看到一个穿长裙的少妇,尖声惊叫着被撞翻在地上,花裙子上翻兜在头上,露出两条白花花的腿子——草,裙下竟然是真空的。 毫无疑问,李南方要想逃之夭夭,就必须像那两个人那样,不顾一切的夺路而逃,要不然很快就会被追上。 如果没有警察追赶,李南方不介意停下来,把这两个人放倒后再从容离去,简直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怜香惜玉。 关键问题是,竟然有个小伙子,也狗拿耗子般的试图拦住他。 特么的,青山市民的觉悟,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高了? 李南方心中骂了句,接着明白了,哦,刚才没忍住抓了他那个穿超短裙的女朋友屁股一把,很有手感,小伙子这是吃醋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李南方又不能用蛮力,唯有纵身跳下人行道,在来往的车辆中向对面跑去。 追赶的民警有所顾忌,孟常新那两个紧随而至的同伴,却不在乎,不要命般紧追不舍。 吱嘎—— 李南方刚跑对面快车道,两条刺眼的光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撞过来。 换成一般人,这会儿肯定会被撞飞,但李南方不是一般人啊,眼看在强大惯性驱使下的车头,就要把他撞出去,人家左手闪电般的在车头上一按,轻飘飘的腾身而起,翻到了车顶上,再一个翻滚,就从后备箱上滚落到了地上。 哥们现在的逃亡过程,应该像好莱坞大片中的那些英雄般让人心折吧?就是肩膀上火辣辣的疼,这是怎么回事? 抢在又一辆眼瞎了般的汽车飞撞过来之前,李南方及时跳到了路边,脚不点地的蹭蹭向前飞奔,回头看了眼右肩,心中懊恼无比。 刚才那辆汽车的车顶上,安装了行李架,他在翻滚过程中,右肩被某个棱角给刮了一下,衬衣都刮破了,还刮破了一道血口,有鲜血冒了出来。 大片中的英雄们,可不会翻个车就被刮出血,看来老子还是功夫不到家——李南方又回头看去,孟常新那两个同伴,依旧不要命的猛追。 这让李南方有些生气,决定趁着民警同志害怕造成交通事故不敢横过马路时,好好教训下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就是打断姓孟的一条胳膊吗,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至于这样玩命追赶? 滴! 就在李南方猛地停步,转身准备来个反冲击,冲到那俩追兵面前,三拳两脚把他们放倒在地上,让他们明白李某人不喜欢被男人追这个简单道理时,一辆车狂按着喇叭,迎面撞了过来。 “卧槽,我都贴边跑了,你还来撞我,会不会开车啊?” 李南方心中大骂着,赶紧跳到人行道上抬起脚,准备等这辆车驶过时,在车门上狠跺一脚,毫不留情,非得跺个大窝子,给这瞎眼司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开车再也不敢贴边。 一般来说,敢贴边对着行人直挺挺撞过去的,都是女司机——果然没错,就在李南方右脚已经跺出去时,车子忽然急刹车停下,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喊道:“快,快上车!” 咦,这声音很耳熟啊,怎么好像闵柔? 李南方楞了下,赶紧缩脚定睛看去,笑了。 被他误以为要撞他,其实是想让他赶紧上车,要带他杀出一条血路亡命逃窜的女司机,不是闵柔,又是哪个? 我这样做不是助纣为虐吧? 闵柔此时的心儿砰砰狂跳,弯腰伸手推开了副驾驶车门,抬头向后面看去,就看到那辆警车,也已经从那边路口飞速转弯,向这边疾驰而来。 要不是担心鸡哥的人被警察抓住,会供出父亲,就算再给闵柔两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时候横空出世,不惜违反好孩子原则,来帮一小混子逃跑的。 砰地一声,小混子跳上车刚关上车门,闵柔就启动了车子,狂按着喇叭,飞速向前疾驰,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概。 眼看就要追上李南方的那两个人,可没想到他还有人在接应,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别想追上了,唯有贴边向后连连摆手,示意警车快点赶来。 闵柔此时很怕很紧张,不时回头去看,害的李南方还得提醒她:“看前面,快追尾了!” “要你说?我知道!” 闵柔看都不看他,用比他还要大的声音回了一句,猛打方向盘——几万块钱的国产小轿车,愣是让闵柔玩出了大甩尾的飘逸,内侧两个轮子都离地老高,车身四十五度角的倾斜,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 我靠,好好的拐什么弯啊,不会是想让我陪着你来个车毁人亡吧? 李南方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去推车门时,车轮重重的落在地上,车子恢复了平衡,冲击了一条狭窄的巷道。 他这才知道,闵柔忽然拐弯是要走小巷,这样能甩开追兵,只是忘记在拐弯时,最好是点一下刹车,才把人家搞得心儿砰砰跳。 闵柔的运气不错,这条小巷内刚好没有人,所以才能供她风驰电掣般的疾驰而过,幸好在驶出小巷时,她没有忘记点刹车,车速一顿,右转,并入了前行的车流中。 “呼,这下好了!” 闵柔紧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因极度紧张,手背上都有青筋崩起了,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才来得及去看是谁坐在她旁边。 李南方真怕她会看到是自己后,又一惊一乍的,再搞出个车祸来那就惨了,及时扭过头看向了车窗外。 闵柔也懒得知道他是谁,帮他只是怕他被警察抓住,供出她那个糊涂老爸来罢了,所以只看了他一眼,正要回头时,秀眉皱了下。 她看到这小混子右肩衣服破了,有血冒了出来。 还算这混子懂事,没有把鲜血蹭在她的靠背垫上,这可是花了数千大洋,刚买的布艺靠垫,素白色的,闵柔很喜欢。 前方路口恰好是绿灯,左转再跑最多十分钟,就是青山市中心医院了。 小柔妹子就是个善良人,哪怕心里看不起这些在社会上瞎混得,但在看到他受伤后,还是要把他送到医院包扎一下:“你肩膀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看着窗外的李南方,含糊不清的嗯了声。 为广大市民的人身安全考虑,在车子没停下之前,他是不打算说话了。 闵柔自然更不会再主动说话,俩人之间实在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 谢天谢地,在李南方的提心吊胆中,闵秘书总算把车子安全开进了中心医院门诊楼前,停车,熄火。 “给,这是一千块钱,足够你包扎伤口的了。” 闵柔从包里点出一千块钱的钞票,递向了李南方,淡淡地说:“实话告诉你,我帮你,是怕你被警察抓住,供出我爸来。干你们这行的,应该很清楚某些规矩,就算事后你被警方抓住,也不能供出我来,对吧?” “大姐,一千块钱太少了吧?” 李南方抬手揉着腮帮子,闷声闷气的问。 闵柔皱眉:“你想要多少?” “如果我说,我要你的人呢?” “你、你给我滚、下车!” 闵柔一愣,随即羞怒。 “嘿嘿,不给?那就只好麻烦我自己拿了。” 李南方怪笑几声,猛地回头瞪大眼,张大嘴,伸长了舌头。 “啊,你——你、你是李南方?” 他这怪模样把闵柔吓得轻叫一声,刚要伸手开门逃下车,却猛地认出这混子是谁了,呆愣当场。 李南方眉开眼笑:“闵秘书,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你真是李南方?” 闵柔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细看眼前人,果然是她朝思暮想好多天的李南方,就是头发长了,皮肤也黑了点。 “正是小生。闵秘书,别来无恙啊?” 李南方双手拱拳,用黄梅戏腔调拽了句,闵柔说话了:“你给我下车。” “在车上互诉离别之苦不好——” 李南方还想贫嘴呢,闵柔猛地一声尖叫:“我说让你下车,滚!” 刚才把李南方当小混子时,闵秘书都始终保持着该有的淑女风范,没有说滚啊,爬啊,怎么这会儿故人相见了,反而一副女汉子的模样了? 这让李南方有些纳闷,不过在看到闵秘书双眸中,好像有泪花点点,他再油嘴滑舌半句,就会立即嚎啕大哭后,决定先不追求她没礼貌的行为了,乖乖的开门下车。 刚关上车门,闵柔就启动了车子,调头向院门口驶去。 李南方这才发现,车尾后挂着的车牌号,竟然被纸巾给贴上了,这就避免了警方能通过路口监控,查到车主是谁的麻烦。 “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呢?” 目送那辆小车驶出医院后,李南方耸耸肩,转身走上了门诊楼的台阶。 第128章:你的帽子变绿了 其实这点小伤,李南方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他不想浪费了闵柔的一番好意,既然已经来到医院了,那就包扎一下呗,也费不了多大工夫。 清洗,包扎这种伤口得去外科,按着值班小妹的指点,李南方来到了二楼。 相比起白天的人满为患,医院的晚上总算清静了许多,灯光明亮的走廊内,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外科医生值班室门前。 李南方抬手正要推门,从虚掩着的门缝中听到有人在里面打电话,语气小心,带着聋子都能听得出的谄媚:“康院长,我明白,您放心,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她就在三楼配药室内——” 别人既然在打电话,李南方再忽然推门进去的行为,就有些不礼貌了。 等了片刻,等里面打电话的男人说再见后,他才罕见的抬起敲了敲门房门。 “进来。” 刚才打电话时,还很谄媚的声音,这会儿变得‘权威’起来,让李南方突生出某些感慨,开门走了进去。 值班室内只有打电话的男人,三十多岁正当年,白衣白帽白脸皮,自然没有李南方英俊——不过,也长了一张正人君子的脸,还残留着些许激动之色。 “怎么了?” 男人随意扫了眼李南方,端起杯子开始喝水。 “肩膀上被东西刮了下。” 李南方侧身,右肩下沉方便让男人看清楚自己所受的伤口。 男人放下水杯站起来,皱着眉头看了几眼,重新坐下,拿起笔在药方筏上噌噌地,写了几行比屎壳郎爬还要难认的字,交给他:“去三楼护士值班室,让她们给你包扎下。” “谢了。” 李南方也接过便筏,转身刚要走,男人忽然又说:“等等,值班室在三楼最东侧,别跑错了地方。” 李南方笑了,再次感谢时,目光从男人胸前的工作证上扫过,看清了他的名字,吕明亮。 这名字,貌似有些眼熟啊。 刚才李南方在门外时,就听到小吕与康院长通话说,某个她在三楼配药室内,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她,应该就是蒋默然了。 外科护士值班室在三楼,更衣室也是在三楼,吕大夫这是怕李南方跑错门,看到他老婆与康院长在里面玩嘿咻——哦,不对,套用岳梓童的话来说就是,在玩儿办公室恋情。 是男人就要面子的,不想让人知道他为了上进,就把老婆主动推到领导怀里去,李南方能理解,也没打算去管。 李南方已经管过一次了,为此还花钱请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小霸王陈大力出马,好好教训了康院长,迫使他把吕明亮提拔为了副院长的唯一候选人。 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反正当初蒋默然被草也是自找的,谁让她非得撞李南方车子寻死了,不知道这样会给人带来晦气吗? 雇佣陈大力做完那事后,李南方就把蒋默然给忘了,至于她现在怎么又要陪老康玩办公室恋情,那是她的事。 人家丈夫都不管,李南方这个外人,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还是赶紧包扎下伤口闪人吧,估计用不了多久,被打断胳膊的小孟,就要来医院治伤了。 唯有闵柔这种没经验的,才会把李南方送到医院来,换个脑子稍稍灵活的,也不会这样做了。 “好的,多谢大夫。” 李南方再次道谢,开门要出去时,又回头有些惊讶的说:“大夫,你的帽子怎么变绿了?” 不等小吕反应过来,李南方吹着口哨走了。 不讽刺下这个为了往上爬,就把老婆推出去的男人,李南方会觉得全身都不得劲,现在好多了,脚步轻快,从二楼一口气上三楼,都不带喘气的—— 叮当一声响,李南方刚走到三楼走廊中,电梯开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走了出来,很威严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当领导的。 老男人随意看了李南方一眼,也没在意,转身快步向西走去。 这应该就是那个康院长了,都特么的这把年纪了,还贼心不死的,就不怕被雷劈了吗? 李南方看到康院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撕开包装凑向嘴边,如果没猜错,他刚才在吃伟哥之类的小药丸,可以加大他在床上的雄风。 笑着摇了摇头,李南方向东边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 忽然间,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的,还有蒋默然。 实际上这些天来,她心里就从来没有舒服过。 她可以保证,那天她去青山酒店时,并没有与老康做那种颠鸾倒凤的游戏,而是被一个叫李南方的家伙,给办的几乎要脱力了,还挨了一耳光。 等她说服自己,自甘堕落赶去青山酒店后,恰好在电梯里遇到康院长——很出乎她意料,康院长没有非礼她,还宣布把她丈夫提拔为了副院长的唯一候选者。 蒋默然不知道老康这是犯什么病了,可也绝不会在丈夫如愿以偿后,就傻到去追问什么,给人造成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假象。 一个月了,除了工作上的问题,她没有与吕明亮说过一句话,晚上在家时,也是分床而居的,几次小吕半夜爬上她的床,都被她连嘶带咬的踹了下来。 她不恨把她干了个死去活来的李南方,甚至不恨始终试图占有她的康院长,她只恨为了前途就把老婆奉献出去的丈夫。 她承认,当初在某小宾馆内,被李南方第二次骑上时,她从中品味到了真正的快乐,更在第三次采取了主动,让吕明亮通过电话,现场耳闻了她的酸爽——那一刻,她就是个堕落了的破鞋。 不过,再破的鞋,能给任何男人穿,她也不会给吕明亮! 这算是她仅存的一点志气了吧。 更让她羞愧的是,几次午夜梦回,她都是与李南方在一起,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男人给她带来的猛烈酸爽感了。 本来,今晚不该她值班的,值班的是王姐,天快黑时,王姐忽然给她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能不能请她先替班,帮忙配置一下明天要用的药物。 她正好不愿意呆在家里呢,一口答应下来,晚饭也没吃,就赶来了医院。 蒋默然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丈夫安排好的,等她专心工作时,康院长就会用备用钥匙,悄悄开门走进去,任由她多激烈的反抗,都无法挣开魔掌。 唯有在认真工作时,蒋默然才会忘记丈夫给她带来的耻辱,才能找到存活的意义,只是她太认真了,竟然没有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直到被一双有力的胳膊,忽然抱住后,她才怵然一惊,张嘴刚要叫,嘴巴被捂住了。 “别叫,默然,是我。” 康院长单手紧抱着早就想抱着的妙龄少妇,心儿激动的狂跳不止,嘿嘿笑道:“你家明亮让我来的,他知道我——啊!” 砰地一声,蒋默然抬脚在老康脚面上跺了一脚。 虽说医护人员在上班时,不许穿那种鞋跟好像钉子般的高跟鞋,但蒋默然猛力一跺下,还是疼地老康惨叫出声,松开了她。 “滚,你给我滚出去!” 蒋默然顺手抄起一个玻璃瓶,举起来作势要砸:“要不然,我、我喊人了!” “喊吧,臭表杂,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管的,谁敢管,我就开了谁!” 蒋默然的不配合,让老康很是羞恼成怒,张开双手又扑了上来。 蒋默然以前是练过几天跆拳道的,只是那玩意就是搔首弄姿而已,在蛮力面前没什卵用,惊慌之下也失去了准头,撩向老康胯间的右脚,踢在了他腿上,砸下去的瓶子,也被他歪头躲过,砸在了他肩膀上。 蒋默然的极力反抗,让老康勃然大怒,抬手就一耳光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蒋默然被他抽的嘴角出血,眼前金星直冒,只感觉天旋地转,仰面躺在了桌子上——正好,很方便老康做事啊,一把抓住她白大褂,猛地一撕,刺啦一声响,就裂开了。 “假模假样的臭表杂,不想被男人草,穿这么短的裙子,穿黑丝干嘛?” 老康狞笑着,扯住她短裙,往下猛撕:“你以为,找个社会混子来黑唬我,我就被你吓住,不敢草你了吗?有本事,再特么的叫人来啊!” “畜生,松开我,松开——唔,唔唔!” 蒋默然清醒后,更加奋力反抗,连踢带踹,还张嘴去咬,却被老康趁机抓起消毒棉纱,堵住了嘴巴。 事实证明,女人在拼命反抗时,男人要想如意还是很困难的,不用干别的,只需把两条腿都闭紧就好了,除非把她打昏了。 老康却不喜欢昏过去的女人,那样办起来没意思,与充气娃娃还有啥两样,男人嘛,要的就是活色生香的,女人反抗力度越大,越能激发他骨子里的征服欲。 死死抓着她双手,用力按在她胸膛上,另外一只手试图分开她的腿,忙的老康都出汗了,也没得逞,这让他有些不耐烦了,抄起一个瓶子,正准备给她来下狠的呢,门开了。 “谁?” 老康霍然一惊,慌忙回头看去。 蒋默然趁机挣开右手,扯掉嘴里的棉纱,哭着叫道:“明亮,救我!” 忽然进来的这个人,正是蒋默然的丈夫,吕明亮。 蒋默然虽说已经对他失望透顶,可大家毕竟真心相爱好多年,正值她遭到强大的非礼时,吕明亮的忽然出现,绝对是黑夜中的指路明灯,农奴眼中的解放军,能不大声呼救吗? 看到吕明亮后,老康也吓了一跳,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对付蒋默然可以,但对吕明亮就不行了,毕竟他年轻很多。 吕明亮快步走过来,深情的忘了妻子一眼,抓住她双手手腕按在了桌子上,抬头看着老康,很恭敬的说:“康院长,您请。” 第129章:我强大的让你吃惊 蒋默然一下子傻掉。 她做梦也没想到,丈夫亲眼目睹她要被非礼后,不但没有像个男人那样,把老康打跑,反而按住了她的双手,协助老康上了她。 老康也有些出乎意料,怀疑吕明亮在玩什么花样,或者是趁机要挟他。 “康院长,您就把我当个透明人好了。” 吕明亮再次含笑,恭请康院长享用他老婆的娇嫩身体。 “吕明亮,你疯了吗!?” 蒋默然清醒过来,尖声叫道。 “我没有疯。” 吕明亮一脸的平静,低头看着妻子,问:“默然,你还记得一个月前,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倾听你被男人干的事吗?前天晚上,院长才对我说清楚,我才知道那天的男人,并不是院长。” 蒋默然嘴巴动了动,无话可说了。 “我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是希望你能清楚,你已经是个不干净的破鞋了。既然是这样,那你又何必拒绝院长对你的爱慕?” 吕明亮吐字清晰的说道:“默然,我保证,只要你能答应院长,我就会把那些东西还给你。保证,离婚后也不会再籍此来要挟你。” “吕明亮,我现在才看出,你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蒋默然眼角剧烈跳动着,忽然再次拼命挣扎着,尖叫道:“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吕明亮没说话,看了康院长一眼后,转过了头。 天下最奇葩的事,莫过于丈夫按着自己老婆,当面让别的男人把她强上了了,这得需要非同一般的勇气,与足够厚的脸皮。 老康这才相信,吕明亮的忽然出现,并不是给自己下套,而是真心配合。 嗯,小伙子会来事,有前途。 话说,当着他的面,只会让老康更刺激。 有人帮忙按着蒋默然的双手,老康就有足够的能力,把女人两条腿强行分开,扛在肩膀上,解开腰带了。 “畜生,畜生,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蒋默然双眼发红,恶狠狠的瞪着吕明亮,嘶声叫骂几句,放弃了反抗。 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无法阻止当面被强奸的噩运,顿时心如死灰。 “小吕,等我完事后,你再来,咱们两个,说什么也得让默然好好享受下。” 老康无疑是个重口味的,吕明亮的绝对配合,让他在刺激之余,希望能更上一层楼,玩点更刺激的——话说,与吕明亮一起玩弄他老婆,这才是最有品位的不是? 小吕立即响应:“恭敬,不如从命。” 老康哈哈大笑,正要夸他几句呢,背后忽然有人说话了:“双龙戏凤,哪有三英战吕布更精彩?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参与游戏,可否?” 叶小刀说,他最讨厌李南方拽文嚼字了。 不过李南方却觉得,这是叶小刀这种真人渣学不来的高雅,像现在,文绉绉的向老康俩人请示,多有君子风度? “你怎么来了?” 李南方的忽然出现,让吕明亮大吃一惊,与老康对望了眼,齐声喝道:“滚出去!” 李南方在讲礼貌时,最讨厌别人不讲礼貌了,伸手就采住冲过来,要想把他推出去的吕明亮衣领子,顺势摔了出去。 砰地一声大响,吕明亮重重撞在旁边的药柜上,肋下发出喀嚓一声脆响,应该有至少两根肋骨撞断了。 对这种真人渣中的战斗渣,李南方没打算留情,抢在他张嘴发出惨叫时,抬脚堵住了他嘴巴。 其实,就算有值班人员听到药剂室内有异声,也不会过来的,因为即将成为副院长的吕主任,可是在电话中警告过大家伙的,今晚都当聋子,瞎子,免得听到不该听到的,看到不该看到的,会导致自己把工作丢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医院待遇又丰厚,傻子才会违抗领导命令呢,当然得装聋作瞎,估计这会儿就算看到个大头鬼忽然冒出来,也不会有人管。 老康是个聪明的,看到吕明亮一个回合就身受重伤后,转头就跑,想吆喝保安赶来,把李南方给拖出去,绳之以法。 老康光顾着逃跑了,却忘记他裤子已经褪到腿弯处了,刚一迈腿,就被绊倒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李南方很欣赏他这个动作,觉得他算个人物——走过去,一脚踢在他下巴上,满嘴牙吐出一半,双眼翻白昏过去了。 李南方与老康无冤无仇的,人家也不像吕明亮那样试图攻击他,最多也就是以权利为自己捞取点福利,又没企图霸占岳梓童,踢碎满嘴的牙就好,再打断腿那就有些过分了。 看了眼捂着肋下,疼的脸色苍白。连喘气都困难的吕明亮,李南方伸手对他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走到了蒋默然面前,伸出手:“来。我拉你起来。” 仰面朝天躺在桌子上的蒋默然,望着李南方呆愣片刻,才伸手握住他,向怀里一拉,把他拽倒在了自己身上,轻声在他耳边说:“干我。” 蒋大夫那点力气,还不足以拉倒李南方的,是他从来都没拒绝美女拉扯的习惯,纯粹是顺势而为罢了,趴在她身上感觉很舒服,就是被她说的这俩字吓了一跳。 “既然他喜欢看我被别的男人上,那就让他看个够。” 蒋默然伸手,抓向李南方的腰带:“我知道,你很反感我这么不要脸,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还是很希望能保持我该有的自尊。李南方,我保证,除了你与他之外,我没有第三个男人。” 李南方有些害羞——犹豫着问:“这、这样不好吧,我是说守着人。” “你如果不上我,今晚,我会去夜总会,找至少五个男人一起玩。” 蒋默然用力咬着嘴唇:“我发誓,说到做到。” 李南方能看出,蒋默然已经彻底绝望,双眸中也燃烧起疯狂的小火苗,绝对是说到做到,言出必行。 这是个性感、知性,在那方面却又疯狂的女人,唯有脑袋被驴子踢了,李南方才会甘心她去找至少五个人渣鬼混。 “答应我一个条件——” “除了你之外,我以后,都不会再找任何一个男人,我会,做你一个人的——禁脔。如果,你足够强大。” “我强大的,让你吃惊。” 既然人家已经猜到李南方要提出的条件了,又做出了保证,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他能强大而已。 恰好,李南方觉得他就是强大的,抬手一拳,打在了铁皮柜子上。 砰地一声巨响,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都跳了起来,足有两个米粒厚的铁皮,凹陷了半个完整的拳印。 抬起完整无损的右手,李南方先看了眼脸色死灰的吕明亮,再问蒋默然:“我能一拳把人的脑袋打碎,这算强大吗?” “算!” 蒋默然很干脆,一个来字就跳起来,蹲了下来,替他解开了腰带,又柔柔的对丈夫笑了下,闭眼张嘴凑了过去。 吕明亮心如刀割。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吧,妻子有些洁癖,尤其是在夫妻生活时,她就算玩的再疯,最多也就是个女上男下,但绝不会用嘴——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要求了无数次,都没被满足,现在她却当着他的面,主动向别的男人提供这种特殊服务了。 如果她是被迫的,比方被老康强逼着,吕明亮也不会难受。 她主动还在其次,关键是她的奉献,除了给他带来无尽的羞辱之外,不会带来任何丁点的好处。 他能站起来,就算脊椎被砸断,他觉得自己也能在这种羞辱驱使下站起来,扑上去把那个坐在柜子上,闭眼享受的男人,撕成碎片! 但下一刻,他看看到了柜子上那个深陷的拳印,刚鼓起的勇气啊,满腔的羞辱啊,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从心底猛地腾起。 以前在那些不入流的小网站,他就拜读过很多小小说,最喜欢的就是描述主人公,偷看他妻子与别人偷情,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蒋默然也会那样做,他肯定会像主人公那样,躲在外面伸手,找飞机—— 当吕明亮的左手,悄悄伸到腰带下时,蒋默然已经骑跨在了他身上,欢愉的,放肆的摇晃着满头黑丝,放声高歌起来。 闵柔也在听歌,以往最喜欢听的歌曲,某女星翻唱的《喜欢你》。 她只有关心的父亲,没有喜欢的男人,喜欢听这首歌,仅仅是因为喜欢这首歌的旋律罢了,兴致来了时,还会跟着音乐轻哼几声,喜欢你,那眼神动人—— 现在她却听着很刺耳,任何歌曲都刺耳,让她烦躁,用力拍了下方向盘,把车子慢慢停在了路边。 她很清楚,她烦躁,是因为看到了李南方。 足足一个月了,她竟然会在今晚,因为父亲做出的糊涂事,很凑巧的救了他。 就是救了他,要不是闵秘书及时拍马赶到,那小子早就被人抓住了。 每天,闵柔都要给他拨打三个电话,早上一睁眼,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电话。 她无比希望,一个晚上过去后,能拨通李南方的电话。 但很遗憾,每次她都能听到那‘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机械女声,现在她知道了,李南方肯定是对她的来电,设置了呼叫限制。 他不想接她的电话。 他凭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闵柔无比的愤怒,抬头看着车窗外:“我又没有得罪你,我给你打电话,只是关心你,又不是喜欢你——” 话说到这儿后,闵柔闭上了嘴巴,心中茫然,我,只是关心他,而不是喜欢上了他? 开玩笑,我怎么会喜欢他呢,蹲过大牢,满身刺青,进门不敲门,爱赌博,每次吃饭都像猪那样,笑起来像流氓——瞬间,闵柔就从李南方身上,找到了至少十八种缺点。 可,为什么,就是想他呢? 第130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没人能读懂女孩子的心思,因为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读不懂。 闵柔坐在车里,呆愣了不知道多久,才忽然启动车子,向前面路口冲去,她决定了,要回医院去找李南方,当面问问他,凭什么拒接她的电话!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强大。 她没想到要把看到李南方的事情,告诉岳总,只担心等她赶回医院时,人渣已经走了,她在这儿耽搁了太久,足足两个多小时了。 不过不要紧,反正闵柔已经知道他是跟一帮混子混了,只需从父亲那儿要到混子头的联系方式,就能找到他了。 深夜十一点,闵柔总算是赶到了中心医院,其间父亲不放心她,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接听,停好车后,钥匙也没拔,跳下车子快步跑进了门诊部大楼。 从挂号处,闵柔知道李南方来过,但那是三个小时之前了,值班人员也没注意到他有没有离开,只让她去二楼外科值班室去看看。 二楼值班室内,有两个连夜赶来的大夫,正拿着片子研究某人被打断的胳膊,满腹的牢骚,今晚该吕主任值班的,谁知道他擅自脱岗,不知道去哪儿了,值班护士只好给副主任打电话。 大夫也是人,也想在没工作时,陪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愿意跑来医院,被那几个来自京华的男人训啊,个个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模样,有本事去找打断你同伴胳膊的人,对我们小大夫耍什么威风! 大家伙正烦着呢,闵柔就来找人呢,看在她很漂亮的份上,没有训斥她就很不错了,谁会去帮她找那个叫李南方的家伙? 闵柔也能理解这俩大夫的心情,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了,来到下面大厅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手机,拨打李南方的手机。 得到的,依旧是机械女声,这让她更加烦躁,恨不得摔地上。 “花、花总,您好,您好!” 闵柔轻叹一声走出大厅时,有个男人脚步匆匆的走上台阶,接到电话后马上就原地站住,全然不在乎闵柔就在前面,语气无比的激动的说道:“是这样的,孟总监今晚去青山酒店吃饭。我们刚出来,忽然有人冲出来,用棍子打伤了他——” 低着头的闵柔一楞,抬头看去,认出这男人是谁了,正是岳总高薪从京华请来的广告总监孟常新的直系下属,好像姓王来着。 闵柔记不清了,毕竟她很反感孟常纠缠她,老远就躲着走,更不会在乎他的某个手下,如果他不提到孟总监被人打伤这件事,还想不到是他。 花总的忽然来电,让姓王的激动万分,也没注意到闵柔,只是对着电话一个劲的说是,是,等新的总监到任后,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安全云云。 岳总在京华,有个很要好的朋友,能耐也很大。 十几天前,岳总的好朋友派来了一个四人团队,为首者就是孟常新,担任开皇集团的广告总监,是为岳总那位好朋友,即将来公司担任副总打前站的。 岳总好朋友的能力很强大,孟常新来到青山没几天,就在省卫视的黄金时间段,拿到了一个广告位,而且是打了三折,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本来,闵柔还为此很高兴的,但谁知道那位孟总监,竟然对她很来电——上周末聚餐时,趁着酒兴,他竟然跟踪她去了刚买的小区,对她动手动脚,说了很多让她反胃的话。 幸亏当时闵父不放心她回家晚,出来迎她时碰到了,厉声呵斥了他一顿,他才悻悻的离开,临走时还大放厥词,说什么他孟常新看上的女人,妥妥的没跑,看上闵柔,是她的福气等等。 闵父气不过,这才找到了鸡哥等人,花钱请他们教训姓孟的。 结果最后李南方出现,打伤了姓孟的,现在也送到了中心医院。 担心姓王的会注意到自己,怀疑自己与孟常新被打一事有关,闵柔不敢滞留,立即低头快步走了。 可能李南方也看到姓孟的来中心医院了,这才悄悄的溜走了。 这样想后,闵柔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决定还是先回家,直接找父亲问混子头的电话,再打探李南方的消息好了,这会儿快零点了,一个女孩子在大街上开车转悠,父母会不放心的。 右拐刚拐过一个路口,闵柔忽然点住了刹车,回头看去。 就在车子拐弯,车灯横扫过过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时,她看到了一对男女,男人的背影很像李南方,女人身材高挑,穿着白色风衣。 就算是认错了人,闵柔也要再回去看看,现在是深夜了,街上也没几辆车子,车牌又糊住了,逆行也不怕。 闵柔没看错,那个熟悉的男人背影,正是李南方。 当着吕明亮的面,与其实早就醒来却假装继续昏迷的老康,蒋默然的情绪相当高亢,足足半小时,才在李南方的一声闷哼中,脱力了般的趴倒在了桌子上,脸对着她丈夫。 然后,她就看到了更加反胃的一幕——她那么爱过的丈夫,亲眼看着她被别的男人狂干时,竟然在偷偷的撸。 这让她很想哭,想死,更多的,却是无法压抑的变态快感,丝毫不顾李南方说要休息下的建议,把他扑倒在桌子上,又张开了嘴。 两个小时内,蒋默然让丈夫撸了三次。 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才沙哑着嗓子说要回家。 李南方当然得送她了,再累也得送。 临走之前,李南方并没有警告吕明亮俩人什么,他相信这两个人都是聪明的,在意识到脑袋没有铁柜子硬之前,是不会做出报复蒋默然的蠢事的。 蒋默然平时是骑着电动车上下班的,工作单位距离她所住的小区,也就是五站路,电动车半小时就能到的。 这次她回家,不想骑车,只想顺着路溜达。 李南方对她是百依百顺,为了避免别人看到,俩人特意从小门出了门诊大楼,步行回家。 蒋默然出来医院后,就松开了挽着李南方的胳膊,低着头默默前行。 李南方也没说话,点上一颗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走过这个路口,前行两百米就是蒋默然所住小区了,她终于说话了:“你现在哪儿住?” “旅馆。” “我是问你家住在哪儿。” “我不是本地人。” “哦。” 蒋默然抬起头,看着前方轻声说:“今晚,别去旅店了,去我家住——以后,都住在我家吧。我家是三室两厅的,房子很大。” 李南方压根就没打算在青山多呆,本意是明天找岳梓童,扔下邀请函,再讹诈个十万八万的路费,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以后再也不会来青山市,只会把这座城市,这些人,当作是一场还算不错的回忆。 “怎么?” 看他犹豫,蒋默然淡淡地说:“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也会忘记你说你很强大的那些话。” 李南方笑了:“能有免费的房子住,还有美女相伴,我是求之不得的。就是担心,你丈夫他不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只要你够强大,能让他坐在副院长的宝座上,他才不会在意你在不在。” 蒋默然无声的冷笑了下,说:“而且,我能感觉出,他很渴望你能与我同房。” “这话怎么说?” 李南方有些奇怪,随即恍然:“你是说,他有那方面的变态?” “能把自己老婆推给别人,又帮别人强奸他老婆的男人,有几个是心理正常的?呵呵,不说了,我们回家,累死了。” 蒋默然用力甩了甩头发,双手抱住李南方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一辆车从后面徐徐驶来,车灯很亮,好像要贴边似的,李南方本能的回头看了眼,受不了车灯的强光,抬手挡住了。 那辆车用比步行稍快些的车速,从他身边缓缓驶过,开车的女司机,坐在里面用力抓着方向盘,冷冷的看着他。 李南方心中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 车子也停住了,闵柔依旧看着他。 蒋默然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轻声问:“你、你女朋友?” “是好朋友。” 李南方摇了摇头,更正道。 “我在前面小区门口等你,如果你不跟我回家,告诉我一声。” 蒋默然很识时务,再次看了眼闵柔,双手抄在风衣口袋里,快步走远。 李南方故作轻松的笑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家,在街上转悠,不会是专门为了找我吧?” “是,我就是找你。” 其实闵柔更想说,鬼才愿意找你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实话。 干咳了一声,李南方问:“有事吗?” “她是谁?” “蒋默然。” “干什么的?” “中心医院的外科大夫。”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吧?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你在追她?” “她是个有夫之妇。” 看在这么晚了,闵柔还在大街上找自己的份上,李南方决定实话实说。 “你竟然勾搭一个有夫之妇!” 闵柔开始咬牙,气得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能不能要点脸,积点德?” 李南方摇了摇头,依旧实话实说:“确切的来说,是她在勾搭我。” “无论是谁勾搭谁,你马上跟她分手!” 闵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李南方沉默了片刻,才说:“刚才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她几天。” “你、你怎么就这样不要脸呢?” 闵柔用力咬了下嘴唇,抬手指着李南方:“我——算了,我也没权利管你。你走后的这些天,都是与那些混子,混在一起吗?” 李南方再次摇头:“不是,我今天才来青山市的。” 第131章:我,很在乎你 闵柔不信李南方今天刚来青山市,因为她亲眼看到他,跟着收了父亲钱的鸡哥等人,一起去殴打孟常新。 如果李南方今天傍晚才来青山市,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认识了鸡哥,还混在一起为非作歹呢? “为了你。” “为了我?” 闵柔无声的冷笑了下,说道:“李南方,你别嘴巴这样甜好不——”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如果不是听到你爸说那个姓孟的骚扰你,我本来是打算混餐白食就跑人的。我再怎么人渣,也没渣到跟一混子去混的地步。” 做好事不留名,那不是李南方的作风——尤其事关自己在闵秘书心中的印象好坏,他必须得把事情说清楚。 李南方在说这些时,其实就算他不用诚恳的语气,闵柔也相信他没有撒谎,一个三番两次婉拒女孩子盛情相邀的男人,会为了讨好她,而故意去撒谎吗? 不知不觉中,闵柔的语气温和了下来,长长的眼睫毛低垂着:“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我不想你出事,不想去监狱中看望你。我只希望,你能乖乖呆在公司,哪怕是整天混吃等死,也是好的。” 放在以前,生性腼腆的闵柔,绝不会对男人说出这种话,只是她想了他足足一个月,每天都想,今天刚见到他,他就为了她,甘心去做违法的事,这让她怎么不感觉心里甜滋滋的,又怎么不表示一下她的意思? 我,很在乎你。 这就是闵柔要对李南方所说的话。 李南方又不傻,当然能听出女孩子这番话中的意思,心里暖烘烘的,脑子一热:“好啊,那我就听你的,以后跟在你身边,混吃等死。没钱花了,你给我。” 是个男人,就不会对女孩子说最后这句话,摆明了他想做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不过李南方不会有丝毫的难为情,在他看来,除了闵柔之外,还没有哪个女孩子,能甘心让他甘心做个吃软饭的。 对于真正骄傲的男人来说,甘心跟着某个女孩子吃软饭,也是一种另类的表示,表示——我,也很在乎你的。 “真不要脸。” 闵柔噗嗤一声,笑了。 李南方也笑了,倚在车门上,看着闵柔的笑脸,忍不住的伸手,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闵柔刚要挣开他这轻佻的动作,却又停住,慢慢闭上了眼睛。 李南方慢慢低头,凑近这张干净的小脸。 闵柔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下来,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又想拒绝,更多却是无法控制的期待,就像她当前激烈跳动的心,微微颤动的嘴唇。 眼看就要捕捉到那张柔柔的嘴唇了,李南方停下了。 他想到了蒋默然,想到就在今晚,他曾经当着吕明亮与老康的面,与他疯狂交欢的那一幕——他还没有洗澡,还没有刷牙,如果这时候亲吻了女孩子,那不是得到,而是一种对美的亵渎。 时间仿佛静止,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闵柔也没等来她所期待的初吻,却能感觉到李南方慢慢离开了她。 有脚步声响起,很沉重,就像肩负重担那样,一步步的走远,终不可闻。 泪水,是那样的晶莹,滚烫,从闵柔眼角慢慢淌下。 她小声的抽噎了起来,依旧昂着下巴,闭着眼。 泪水涌出眼眶时,她能感觉到李南方内心所想的那些,无比痛恨他竟然不知道,她又是怎么想的。 滴答一声轻响,一滴泪水落在闵柔胸前时,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前方哑声叫道:“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 李南方心里这样说着,来到站在小区门口的蒋默然面前,笑了下。 “她说,她不在乎你跟我——” 站在这边街灯阴影下的蒋默然,能看到李南方刚才要做什么,更能听到闵柔喊得那句话,望着脸好像有些扭曲的李南方,强笑了下刚要劝说他回去,就被他一把抱住,低头,狂风暴雨般的热吻了起来。 蒋默然立即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同样疯狂的动作回应着。 李南方弯腰伸手,把她横抱在了怀中,迈步向小区内走去:“你的家,在哪儿?” 蒋默然的家,在这个小区的三号楼,二十一层。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家是三室两厅的大房子,一百三十平米左右,装潢虽说不算豪华,不过却很有品位,尤其是浴室内那个白瓷浴缸,又宽又深,里面还放着温热的水,水面上飘着泡开了的玫瑰花瓣。 蒋默然今晚接到王姐的替班电话时,刚放好水,准备休息时泡个澡的,当时没泡,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被李南方撕掉风衣,就扔到了里面。 女人的低声尖叫还没落下,双眼早就发红的李南方就扑了进去。 就像海面上起了飓风那样,泡开了的玫瑰花,被浪花推着拍向缸沿,跌落地上。 今晚在医院药剂室内时,李南方已经做了三次。 毫无疑问,守着蒋默然的丈夫做那种事,总会有种邪恶的刺激,让他比平时要猛了很多——但都没有这次猛,几乎要让蒋默然窒息,死去。 很久之后,她才慢慢从云端中,飘落在了地上,睁开了眼。 李南方倚在浴缸上,胳膊搭在缸沿外面,嘴上叼着一颗香烟,抬头看着天花板出神,烟灰老长了,也没注意。 伸手,在长长的烟灰上弹了下,烟灰落下,落在了蒋默然的手心中。 李南方低头,看着脸颊附在胸前的女人,沉默了会才说:“对不起,我不该把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你身上。” “没事,我喜欢。” 手指头在他胸前慢慢画着圈,蒋默然无所谓的笑了下:“只要你能安心,无论对我做什么——不要把我看做是个人,就把我当花钱买欢的表杂好了。”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 他承认,刚才他猛烈撞击这个女人时,貌似喊过闵柔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闵柔的名字,更无法确定,他在受身躯内恶魔左右时,是不是把蒋默然当做了闵柔,来肆意践踏的。 毫无疑问,男人在与女人做这种事时,却喊别的女人的名字,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闵柔,都是极大的不尊敬。 可他真的不喜欢,蒋默然亲口说她自己是个表杂。 “好了,我去准备点宵夜,饿了。” 蒋默然费力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走出浴缸扶着墙壁走向门口。 李南方看到了她满身的咬痕——那是他在发疯状态下,给她留下的,也幸亏她的体能素质不错,如果换成闵柔,肯定承受不了。 开门后,蒋默然回头看了过来,李南方连忙挪开了目光。 他挪开目光的速度虽然很快,蒋默然还是看到了那一丝歉意,眼睛一亮笑道:“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辜负她对你的一番柔情。死,都不会放弃她。” 李南方弹开烟头,没说话。 他不想与任何女人,谈论闵柔。 浴室门开着,厨房内传来蒋默然轻快的歌声。 声音虽说有些嘶哑,不过却很动听,看来她的音乐细胞很丰富,唱的是跑马溜溜的山上,有朵溜溜的的云哟。 全身只穿着齐根黑丝的性感少妇,在做夜宵时唱这首歌,总是会让男人产生无限遐想,李南方又有了些小冲动。 这让他无比烦躁。 他总是讥笑叶小刀是比虫子,每天没有两个以上的女人伺候,就会离开水的鱼儿那样渴死,其实叶小刀不知道,他才是最正宗的——正常男人,有谁会在四次过后,仅仅听到光着身子的女人在做饭时唱情歌,就会有反应? 李南方是个正常男人,不正常的,是他身躯内那个恶魔。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那个在发疯时左右他的恶魔,能跳出来站在他面前,他会用牙齿把它撕成碎片,再一把大火焚烧个干净! 但是不可能,只因他就是恶魔,恶魔就是他,这具身体,只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宿主,各有各的追求,各有各的想法,从他刚出生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开始做激烈的争夺,都想成为这具身体的绝对主人。 李南方甚至都搞不懂,哪一种生活,才是他最想要的,很多时候,他在强大的心魔面前,能维持弱小的人性,这都是师母给他的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也唯有守在师母身边,他才能总是像个人那样,以人性的感官,来看望这个世界,这让他更加渴望,能早一点回去。 不过,闵柔呢? 眼前闪过闵柔闭着眼,昂着下巴,唇儿发颤的样子,一下就打消了李南方爬起来,用最快速度赶回师母身边的冲动,耳边也响起蒋默然刚才说过的话,我如果是你,就不会放弃。 忽然间就进退两难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从浴室外面的客厅门板上传来,让正要点烟的李南方,动作凝滞了下。 门开了,左手捂着肋下的吕明亮,额头冒着细汗的走了进来。 肋骨断了两根,按说他该住院才行,他没住——老康不许他住,放了他半个月的长假,让他回家来养伤,并承诺等他再去上班时,他就会去老高的办公室内坐班了。 他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不过吕明亮不在乎,在他心中,权利要远远比爱情更加重要。 只要拥有了权利,就能像老康那样,喜欢哪个女人,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吗? 别看老康一副大腹便便的恶心样子,吕明亮却知道有很多漂亮的医护人员,都渴望能接到他的电话。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吕明亮抬起头,就看到只穿着一双黑丝的妻子,端着夜宵从厨房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回来了?” 第132章:卑鄙到极致就算个人物 与蒋默然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了,吕明亮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成这样做夜宵,忍不住咕噔咽了口吐沫,双眼放光:“默然。” “还疼吗?” 蒋默然看向了他肋下。 “疼、哦,不疼。” 刚被撞断两根肋骨,喘气都疼,吕明亮却说不疼,这是因为蒋默然的关心所致。 “饿了没?” 蒋默然又问。 她今晚做得夜宵,是她最拿手,也是吕明亮最爱吃的海参汤,还有一瓶半斤的白酒,两个酒杯,男人在外面受伤回家后,最渴望的,不就是在性感且又温柔的妻子陪伴下,喝碗海参汤,饮两杯小酒酒吗? 一时间,吕明亮感动眼里都有水雾浮上来了,用力点了点头,张嘴——犹豫了会儿,才说:“默然,你对我真好。” 蒋默然最希望的,是吕明亮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他不该为了向上爬,就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 尽管就算吕明亮这样说,蒋默然也不会原谅他,但最起码心里会好受些,以后能尽可能维持他在家时的男人尊严。 很可惜,吕明亮只是感动的说,她对他真好,这就意味着,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为了向上爬,把妻子推到别的男人怀中。 蒋默然的眼神,一下子冷漠了起来,但笑容却无比的淫贱,悠悠的说:“我从来,对你都是很好的。以前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现在知道了。所以呢,我把他带回家来了。” “什么?他、他是谁?” 吕明亮愣住,蒋默然没有再理睬他,端着托盘走进了浴室内。 吕明亮终于明白了什么,脸色剧变,抬脚刚要跑去浴室门口看看,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赶紧弯腰扶助了墙壁。 好大会儿,他才慢慢走到了浴室门口,然后就看到他的黑丝妻子,跪在浴缸面前,正拿着勺子,笑容满面的喂一个男人喝汤。 男人,正是把他肋骨打断,又当着他的面,与妻子欢好三次的李南方。 李南方就像个王者那样,在蒋默然的精心伺候下,咽下嘴里的汤,左手还在她的胸前,光滑的后背上缓缓游动,眼神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酒。” 蒋默然马上放下精致的白瓷碗,拿起酒瓶刚要倒进杯子里,却又放下杯子,昂首喝了一口,爬起来弓着腰,双手按在缸沿上,低头凑向了李南方嘴上。 这就是倍受历史上某些文化名人最爱的皮杯儿,有些重口味的,还会用女人穿过的绣花鞋喝。不过很明显,李南方对那个没啥兴趣,毕竟是讲卫生的文化人—— 刚才蒋默然夫妻两个的对话,李南方听的是清清楚楚。 如果吕明亮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哪怕是虚情假意的跪下,给蒋默然赔礼道歉,说他以后再也不做这种混账事了,李南方也会爬起来,穿上衣服立即走人。 以后,也绝不会再来招惹蒋默然。 很可惜,吕明亮没有那样做,只说蒋默然对他好。 遇到这种比最纯粹的垃圾,还要垃圾的男人,是蒋默然的悲哀,李南方也不介意被她利用,再狠狠践踏他一番。 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敢冲进来,或者对我大吼一声滚出去,老子马上就爬起来走人——李南方心里这样想着,张嘴咬住了垂在眼前一颗红宝石,在女人身子一颤发出的痛哼声中,眼角余光邪邪的看向了吕明亮。 吕明亮的脸,从苍白变成通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竟然对他很客气的笑了下,扶着墙走进了他的卧室。 听到传来的关门声后,蒋默然抬手把李南方的头搂到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唉,不用试了。这下,你终于明白,他对权利有多么的渴望了吧?” “能卑鄙到这种地步,也是个人物。” 李南方挣开她的怀抱,端起那碗海参汤一口气喝光,擦了擦嘴角说:“累了,睡觉。” 蒋默然的床不算大,不过躺上去却很舒服,没过多久,李南方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左手支着脸颊的蒋默然,静静的看着他熟睡过去,右手五指从他脸颊上缓缓滑过,幸福的叹了口气,趴在了他胸膛上,闭上了眼。 卧室的房门没有关,从外面,就能看到这对男女光着身子躺在一起。 蒋默然觉得,如果吕明亮能趁他们睡熟时,拿把刀子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一刀把她捅死——她也不会反抗,只会有种心安的解脱。 她没有解脱,早上六点半,准时被手机闹钟唤醒了,催着她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做饭去上班。 李南方还在沉睡,嘴角有亮晶晶的口水,看上去很像一个婴儿。 蒋默然低头,轻吻去了他嘴角的口水,迈步下床,哼着欢快的歌儿走了出来。 “早。” 吕明亮坐在沙发上,目光从黑丝妻子身上扫过,温文尔雅的笑着,指了指案几上的早餐:“不用做饭了,我已经买来了,足够你们两个人吃得。” “谢谢。” 蒋默然礼貌的道谢,又关心的问:“你的伤处,还疼吗?” “好多了。这种硬伤,只要修养几天就行。” 吕明亮又把一把钥匙,放在了案几上。 蒋默然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转身走进卧室内,放在枕头边又走了出来,笑着说:“等会,你去超市买点菜吧,最好是买只老母鸡,等我下班后做,给你补补。” “谢谢。” “不客气。” 相敬如宾的夫妻俩人,礼貌的含笑交谈过后,蒋默然走进了洗手间,吕明亮回到了卧室内。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青山市最繁忙的几条路,又有了堵车现象,不时有烦躁的咒骂声中,从那些车子里传出。 闵柔开始怀念骑电动车上班的时候了,虽说没有坐在车里舒服,但不怕堵车呀,不过如果让她放弃汽车,再去骑电动车,她又不怎么愿意。 车子龟速爬行中,闵柔百般无聊下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这段时间内每天都要拨打几遍的电话——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明明昨晚已经看到李南方了,今早刚睁开眼时,也已经拨打过了。 嘟,嘟嘟的声音传来后,闵柔好像触电般的一惊,手忙脚乱的停止了呼叫。 早上她习惯性的拨打李南方电话时,回应的还是机械女声,这会儿怎么就不是了呢? 肯定是他已经取消了对她的呼叫限制,她随时,都可以打通他的电话。 “当本姑娘稀罕吗?我拨打你电话,只是想听听好听的机械女声而已!” 给自己找了个拙劣的理由后,闵秘书开心了起来,忍不住抬手按了下喇叭,提醒前面的车子快快闪开,难道不知道本姑娘这会儿想飙车? 但接着,本姑娘的笑容就开始呆板了,她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个女医生。 昨晚,她亲眼看到,李南方抱着蒋默然去了人家小区。 再单纯的女孩子,也能想到他们昨晚都做了些什么,说不定闵柔刚给他打电话时,蒋默然正伏在他怀里,问他是谁的电话。 “也许,我只是在乎他,也仅仅只能在乎他罢了。如果真是爱、啊,是喜欢他,怎么可能在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没有痛苦的发疯呢?” 闵柔无声的笑了下时,前面堵塞的车流,终于顺畅了,后面车子按着喇叭,催促她赶紧走。 “当我不知道赶紧走呢,要你催?” 从来很少对人发脾气的闵秘书,小脑袋探出车窗,对后面车子瞪问道。 女司机惹不得,尤其是漂亮的,开着个几万块钱小车的,真要惹毛了她,说不定会像上次开奔驰的女司机那样,故意向后倒车撞我,事后接受交警处理时,只说一句她是女司机,交警就开始训斥哥们,怎么就不懂千万别催女司机这条最基本的交通规则呢——后面车上哥们心里这样想着,陪着笑脸说了句扫瑞。 “哼,现代男人,真没有一点该有的阳刚之气,当街被我训,都不敢发脾气。” 闵柔轻哼了声,这才好整以暇的挂挡,踩油门。 安全抵达开皇集团停车场内后,车子刚停下,王德发就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为她拉开了车门。 闵柔有些好笑,说道:“老王,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又不是什么领导,就是岳总的秘书,没必要给我开车门的,显得我仗势欺人那样。” “在我心里,闵秘书就是仅次于岳总的领导。唯有您始终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能配合好岳总的工作,带领我们公司乘风破浪,勇往直前,奔向更加辉煌美好的明天,让祖国强大,人民安居乐业——” “好了,不就是开个车门吗,瞧你说的这么重要。” 闵柔实在受不了老王狗屁不通的官方奉承,笑着打断他的话,跳下了车子。 替她关上车门,王德发又满脸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说:“闵秘书,您知道吗?那个姓孟的昨晚被人打断胳膊住院了。特么的,要我说,他就该被人打爆脑袋。不就是京华来的吗,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敢当众对您说那些陈词滥调。” 姓孟的没来几天,就追求闵柔这事,在开皇集团不是秘密。 女职员中,可能会有羡慕的,毕竟孟总监来自京华,听说此前一直在国外某公司担任要旨,这次来公司,可是岳总高薪聘请来的,初来乍到就显现出了他非同一般的工作能力,以后妥妥的副总人选啊。 不过男职员,尤其是老王这种底层职员,却很不高兴,大有你一个外地人,凭什么要来抢我家好东西的愤慨,对他没有半点好感。 尤其姓孟的,总是在公司内摆他的大人物架子,更是让人反胃。 现在听说他被人打断胳膊后,老王能不高兴吗? 第133章:女人都有两副面孔 闵柔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孟总监被打了?” 孟常新被李南方一棍子砸断胳膊,闵柔是亲眼所见,不过她可没想到,昨晚刚发生的事,老王今早就知道了。 “嘿,是前台隋月月说的,昨晚她恰好从青山酒店那边路过。” 王德发的声音更低:“她还说,她看着打伤孟总监的人,有些眼熟,很像——” 闵柔皱眉,打断了老王的话:“除了你之外,她还跟谁说过这件事?” “就我自己,今天她来的最早了。” “嗯。老王,你也是公司老员工了,什么话该向外传,不该随便说,相信你很清楚。” 闵柔抬头,看了眼大厅那边,扔下这句话,快步走了过去。 老王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明白闵秘书为什么要这样说了。 闵秘书是李南方来开皇集团的介绍人,她曾经当面邀请他回家做客却被拒绝,这同样是众所周知的。 就算李南方有个小女警的女朋友,不能再接受闵秘书,可肯定会对她有好感。 现在京华来的某大人物,一点都不尊重闵柔,大家伙看了后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有人敢啊——李南方就敢,才在昨晚趁着孟总监喝多了时,突然出现打断了他胳膊,又及时逃走了。 李南方不在公司上班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为闵柔做这件事,闵柔就会感激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胡说八道,一旦这些话传到孟总监耳朵里,能放过他吗? 王德发确实没文化,人却不傻,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之处,低声咒骂:“草,隋月月,你特么的敢利用老子!” 据说,上个月的某天,李南方还在公司瞎混时,曾经对隋月月说,今晚八点之前,希望能接到她从酒店客房打给他的电话,籍此来惩罚她到处宣扬李副总的讥讽行为。 隋月月有没有去,老王不知道,却能知道她肯定对李南方又怒又怕。 为了保护自己,她随时都在寻找打击李南方的机会,昨晚恰好遇到他偷袭孟总监了,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只要能让姓孟的知道了——就算那个人不是李南方,孟总监也会四处寻找他的。 孟总监一旦找到李南方,暂且不管要怎么收拾他,闵柔都不会愿意,说不定还会鼓动岳总出头,来摆平这件事,然后追问姓孟的,是怎么知道李南方打断他胳膊的。 那样一来,谁在公司四处叨叨这件事的老王,就会成为重点人物,得罪闵秘书,得罪李南方,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别忘了,李南方可是国安局的特工,闵柔更是岳总的红人,要想收拾老王,那绝对是易如反掌。 想清楚这些后,老王后背噌地冒出了层冷汗,打定主意是对此事再也避而不谈,更感激闵秘书看在他有个好工作不容易的份上,及时提醒他。 闵秘书以往在公司职员面前,从来都不摆她老总心腹的架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有人缘,可现在她决定要让某个人,见识下她的厉害。 “闵秘书,早。” 正在前台擦桌子的隋月月,看到闵柔快步走过来后,连忙含笑问好。 “隋月月,听说你下个月,就要去广告部了?” 隋月月经过两年的出色工作,终于获得了新来的孟总监的认可,在上周末的会议上,特意向岳总提出,要把她调到广告部的建议,也获得了岳总的同意。 同样都是在开皇集团工作,但广告部与前台工作的差距,那绝对是云泥之别,差着好几个境界呢,无论是薪水还是待遇。 其他客服小妹,也都很羡慕隋月月,她这两天很开心,干活特勤快。 心情不错的隋月月,还没发现闵秘书眼里的冷意,笑着点头:“到时候,还请闵秘书多多照顾。” “我会照顾你的,我也会向岳总提议,你继续在前台工作。” 闵柔冷冷说完,转身就走:“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八点半来我办公室。” 隋月月立即呆住,一起发呆的,还有与她同班的几个同事。 闵柔不管人事工作,就是一个小秘书而已。 可她却是岳总的嫡系心腹,她说会建议岳总,让隋月月继续呆在前台,别想去广告部,那么就算人事部,孟总监双方再怎么‘求贤若渴’,岳总也会听从她的建议。 “月月,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小姐妹,轻声问道:“你得罪闵秘书了?”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隋月月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要淌下来。 其实,她已经隐隐猜到闵柔为什么要为难她了,内心非常愤怒,却又后悔,后悔不该耍那些小聪明,结果葬送了大好前途。 闵柔温柔可人的外表,满公司员工都竖着大拇指称赞的好人缘,让隋月月忽视了她其实蛮厉害的一面,要想整个前台小妹,那是易如反掌的。 “岳总,早。” 就在隋月月恍然梦游时,旁边小姐妹用脚踢了她腿一下。 她连忙抬手擦了擦眼睛,脸上堆起笑容,对快步走过来的岳总请安问好。 就像往常那样,岳总只是点头淡淡嗯了声,就快步走向了电梯那边。 隋月月低头,再次擦了擦眼睛时,听同伴小声说:“岳总好像更憔悴了呢。” 相比起一个月之前,岳梓童确实憔悴了很多,以往上班可都是素面朝天的,但对化妆很有天赋的妹子们。现在看出她每天来公司时,都会打粉底,来遮掩她有些浮肿的黑眼圈。 任何女人,每晚都在凌晨一两点睡觉,早上六点半起来工作时,都会像岳梓童这样,迅速憔悴下去,不过大家伙都知道,岳总睡不好,就是因为无法参加即将召开的袜业联盟大会了。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送给龙大针织,换谁,谁会甘心? “岳总,早。” 岳梓童走进办公室后,闵柔端起她水杯:“岳总,想喝——” “咖啡。” 不等她说完,岳梓童就打断她的话,放下小包坐了下来,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岳总唯有在闵柔面前,才不会刻意保持她的总裁形象。 岳梓童以往很少喝咖啡,她更喜欢跑上一杯茉莉花,或者绿茶,具备排毒养颜功能的茶类,相比起提神圣品咖啡来说,对女人好处更大。 但现在,她只喝咖啡。 闵柔觉得,她最好是提醒岳总一句:“岳总,您还是喝茶吧,总是喝咖啡——” 岳梓童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习惯了。” 闵柔不好再说什么,为她泡上了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时,扫了眼岳总放在桌子下面的腿,依旧是黑丝。 昨天穿的那双黑丝,没有换,闵柔能肯定,因为岳总昨天下班上车前,黑丝被车门刮了一下,勾起了一道划痕。 这是一双仙媚品牌黑丝,岳梓童身为老总,当然得穿本公司品牌了,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需要在公司时刻保持形象的老总,怎么可能还穿着一双昨晚就勾破了的丝袜呢? 闵柔没敢提醒岳总,说她的丝袜破了,就像她暂时不会说李南方回到青山市了,把整理好的报刊,文件等放在桌子上,就要退出去。 她没走几步,就听岳梓童忽然问道:“小柔,你知道孟总监,昨晚在青山酒店被人打断胳膊了吗?” “啊?” 闵柔身子一颤,转身说道:“我、我不知道呀。” 如果不是精神不济,岳梓童这会儿肯定能看出,她眼里闪过的那丝慌张,只以为她的惊讶,是正常反应,这孩子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嘛。 “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京华那边给我打来了电话。” 岳梓童当然不会告诉闵柔,说贺兰小新给她打电话时,曾经毫不客气的埋怨她,连派去帮忙的人,人身安全都保不住,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我很奇怪,孟总监才来青山市没多久,怎么就招惹仇人了呢?” 闵柔赶紧说:“我、我也不知道。” 叮咚一声来微信信息的响声,从包里传了出来,岳梓童眼角微微跳了下,不再谈论这件事,摆摆手示意闵柔可以出去了。 提心吊胆的闵秘书,刚关上房门,岳梓童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下,一个粗野男人的声音响起:“宝贝老婆,你现在上班去了?” 清了下嗓子,岳梓童做贼似的抬头看了眼门口,才按住话筒,低声说:“是呀,现在已经来公司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在我上班期间,不许来打搅我的吗?如果让老总发现我上班期间玩手机,会炒了我鱿鱼的。” 那个男人竟然在线:“嘿嘿,炒了你正好,以后跟哥混——对了,我现在特别想看你的黑丝大长腿啊,赶紧偷着拍个照片来,解解渴。记住啊,最好是向上点。不许拿昨晚的来糊弄我,要拍上你的办公环境,还有高跟鞋。” 不等岳梓童这边有什么回应,一个微信红包就发了过来,里面是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放在以往,岳梓童就算是走在路上看到了,也懒得弯腰去拣。 现在那个男人,只花五十块钱,就要求岳梓童拍下她的黑丝大长腿,让他解解渴——这绝对是很搞笑的要求。 岳梓童,竟然同意了,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右脚高跟鞋踩在了玻璃上,喀嚓一声拍了个照,传了过去。 事后,还拿起手机放在嘴边,柔声说:“宝贝,这下好了吧?乖,听话,别闹了,我现在上班呢。” 那边的男人很听话,发了个ok的图片过来。 望着手机屏幕上那双诱人的黑丝长腿,贺兰小新抬手揉了揉嗓子,无声冷笑了下,自言自语:“上帝说得没错,任何女人都有两幅面孔。” 第134章:你会毁掉她的 自从微信普及开来后,很快就受到了人们的喜爱,对移动联通等老牌巨无霸通讯行业,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不玩微信的,平时喝个小酒啊,买个小衣服啊,约个小炮——基本都用微信,相信在不远的将来,那些老牌通讯公司,会被搞破产。 岳梓童,就属于从来不玩微信的那一小撮人,她更喜欢短信,挂电话,贺兰小新以往劝了她不知多少次了,她都是不屑一顾,说那玩意能让人玩物丧志。 一个月之前,贺兰小新忽然发现岳梓童开通了微信,当然会追问她怎么改变初衷了,说这样就方便新姐看她的小宝贝了等等。 岳梓童的回答很有正常,就是好奇,没事才开通了的。 当时贺兰小新也没在意,但后来却发现她总是在微信空间内,发些看透了这个世界,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特么的去死吧,地球怎么就不爆炸等话。 贺兰小新就知道贺兰家袖手旁观这件事,极大刺激到了岳梓童,但后来越琢磨,越不像,因为她很清楚岳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就算埋怨贺兰家,可反应也不会这样激烈,很有歇斯底里的味道。 贺兰小新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这一点从她把岳梓童挂上OF平台就能看得出,琢磨出不对味后,马上就用别的手机,注册了个微信号,取名为北方人,开始加岳梓童的微信。 被拒绝多次后,北方人终于成功被岳梓童所接受。 粗着嗓子学男人说话,对贺兰小新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正如她遭受过一次失败婚姻后,很清楚该说哪些话,才能‘打动’岳梓童,露出真实的一面。 在真正的狐狸精面前,岳梓童这个网聊小白,很快就败下阵来,自以为在虚拟网络上,找到了她的精神寄托,与北方人结成了网络夫妻,每天晚上都要聊到凌晨。 谁也不知道网络那头,是人,还是一条狗,这句话永远都不过时,在贺兰小新的花言巧语,外加红包攻势下,岳梓童彻底的堕落了。 她怀着一颗对某个男人强烈的报复心,以一百块的价格,卖出了她的第一张照片,有了第一张,就有第二张,无数张——已经成为岳梓童精神寄托的北方人,说话的尺度,索要的条件,越来越大。 岳梓童很清楚,她不该这样做,可实在又抵不住刺激的诱惑,更何况北方人除了色一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了她心坎上。 北方人,让她痴迷,竟然有了热恋的感觉。 幸好,她还算是理智,在北方人变着法的套问,她的感情世界时,无论是李南方,还是贺兰扶苏,她都没提起过,笼统的称为那个臭男人。 网聊是种毒,一旦染上,就很难戒掉。 尤其是以有心,算计无心,贺兰小新把岳梓童玩的滴滴乱转,也是很正常了。 她脸上的冷笑收敛时,旁边的花夜神轻轻叹了口气:“唉,小新,你这样玩弄她,是不是有些过了?” “哈,神姐,这有什么过不过的呀?我又不是男人。” 贺兰小新打了个哈哈,站起来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我要去睡了,困死了——神姐,你放心,我会查出打伤孟常新的人谁,把他五肢都打断。” 花夜神笑了笑,没说话。 贺兰小新化名为北方人,玩弄岳梓童的主要目的,她很清楚,一切都是为了她,撮合她能与贺兰扶苏走到一起。 现在贺兰小新花言巧语的逐步攻击下,岳梓童能不犹豫的,按照她的要求发来黑丝长腿,那么下一步她就会要求看某些重要部位了。 最终,岳梓童会堕落到在视频中,做那种害羞的动作。 贺兰小新一定能做到,这一点花夜神毫不怀疑。 等岳梓童彻底堕落后,贺兰小新就会找到一个男人来当替罪羊,让他成为北方人,再巧妙的让贺兰扶苏,知道岳梓童与北方人之间那些事。 毫无疑问,贺兰扶苏再怎么喜欢岳梓童,当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在网络上做那些不知羞耻的动作时,就会生气,失望。 到了那一步,贺兰小新再撮合他与花夜神,成功的概率能有百分之八十。 贺兰家的大少爷,是绝不能迎娶一个名声上有污点的女人,无论是不是在网络上。 “小新,那样,你会毁掉她的。” 目送贺兰小新离开后,花夜神沉默很久,才低低地自言自语道:“这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唉,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隋月月同样不知道说什么,面对闵柔毫不客气的质问,只是站在桌前,垂首,双手十指用力搅着衣角,银牙紧咬,才能忍住没有落泪。 看她的可怜,害怕样,闵柔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冷冷地说:“别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能在不知不觉算计别人。话既然说到这儿,那我也干脆对你明说了。李南方,就是我罩着的。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暗算她。” “再说了,当初李南方在蓝天酒吧救了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到处宣扬他的无心玩笑,搞得他很没面子,这才故意威吓你,说要让你去酒店开房的事。不过我能保证,他就是这样说说而已。” 闵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说:“关于你去广告部的事,再等等吧,看你表现。如果还好,我会亲自向岳总推荐你的。” “谢、谢谢闵秘书!” 隋月月连忙弯腰,点头低声道谢。 “以后好自为之,去吧。” 隋月月的恭敬,让闵柔很有成就感,学着岳总的样子,对她挥了挥手,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报纸遮住了闵秘书的小脸,才没有让她看到隋月月转身时,曾经用怨恨的目光,飞快的扫了她一眼,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午饭过后,闵柔趴在桌子上,忍不住又开始拨打李南方的手机。 这次在嘟嘟声穿来后,她没有慌里慌张的挂掉,不过却没有人接听。 “那混蛋干嘛呢?” 再次拨打了一遍,依旧没人接听后,闵柔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手机时,心忽然疼了下,明白了,李南方肯定是在睡觉呢。 他昨晚跟随那个蒋医生回家后,孤男寡女的能做什么好事? 当然会鬼混到天明,说不定这时候还没有醒来呢。 昨晚她回家后,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着的,满脑子都是李南方想亲吻她的甜蜜,让她忽视了女孩子该有的醋意,这会儿忽然想起来了。 不过这没什么,他肯定是与那个女人逢场作戏的,没有感情,要不然昨晚他也不会当着女人的面,试图轻吻我了。 闵柔确实是个思想天真的孩子,这样想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心里却升起了一个念头,低头在抽屉里扒翻了会,拿出了一张名片。 闵母身体不好,总是去中心医院看病,闵柔认识了好几位医生。 “刘大夫,您好,我是闵柔啊,您还记得我吗?咯咯,刘大夫您好记性。是这样的,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她叫蒋默然——对,对,就是她。” 闵柔连连点头:“刘大夫,您能把她的手机哈告诉我吗?谢谢,太谢谢您了,我这儿有纸笔,您说——” 几分钟后,闵柔乘坐电梯走出了大厅,遇到她的公司员工,无一不停步点头,客气的尊称闵秘书好,这让她有些奇怪,以前遇到大家时,也会问好,但态度绝没有这样恭敬,好像她是多大领导似的。 无意中看到前台后的隋月月,闵柔明白了。 公司内,本来就没多少能保守的秘密,她早上对隋月月说的那些话,被传扬了开来,让大家意识到闵秘书不仅仅是温柔可人,还能端走人饭碗,以后必须得恭敬才行,要不然隋月月就是榜样。 虽说有些不适应大家伙对自己的恭敬,闵柔却很享受,不再像以往那样见人就笑了,而是学着岳总的样,高傲的昂着下巴,淡淡嗯一声就算事了。 等驱车来到中心医院门口时,早就接到她电话的蒋默然,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伸手推开车门,闵柔淡淡地说:“上来吧。” 蒋默然犹豫了下:“我还在上班,不能走远——” “让你上来就上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闵柔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小模样大有你不听话,我就立即下车采住你头发,在你单位门口抽你几耳光,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是个卑鄙小三的狠戾。 心虚的蒋默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乖乖开门刚要抬脚,又听她说:“坐后面?呵,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蒋默然赶紧关上后面车门,又打开副驾驶车门,低声说:“要不要,我开车?你、您说去哪儿。” 正牌女友哪有给小三开车的? 闵柔倒是想让她开车,自己大老板似的坐在后面,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上来就行。” 蒋默然刚关上车门,车子就启动了,车速还不慢,刷刷的前行,很快就远离了中心医院,越走越偏,来到了建材市场这边。 她不会是找了好几个人,藏在某处,准备痛扁我一顿吧? 呵呵,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是破鞋一只,挨揍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想后,蒋默然忐忑的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神色淡然的看着前方。 闵柔把车停在了建材市场后面,很僻静,没有蒋默然以为的打手们。 “说说吧,什么时候认识李南方的,又是为什么,你们交往多久了,交往过程中,都是做了哪些事。昨晚回去后,他都与你说了些什么,你们以后是怎么打算的——一件不落的告诉我。” 闵柔正宫气势十足,拍了拍方向盘,淡淡说完看向了车窗外。 第135章:可怜的女人 昨天晚上,蒋默然能充分理解李南方的心情,知道他想亲吻闵柔却不敢,是因为刚与她在医院做过,感觉他很脏,怕亵渎了女孩子。 李南方,在意闵柔要在意到何种地步,才会那样? 蒋默然无比羡慕闵柔,觉得吕明亮如果能有李南方的一半,她就会背着丈夫,去陪老康睡觉,身体虽然被玷污,可夫妻感情却是真挚的纯洁。 很可惜,上天注定吕明亮永远也成不了李南方,她也只能变成一个破鞋——想到这儿后,蒋默然自嘲的笑了下:“我就是一个破鞋,是我勾搭李南方的。” 闵柔很不喜欢听,任何人说某个女人是个破鞋,哪怕在内心深处,早就把蒋默然当做这种货色了,可在她亲口说出来后,还是皱起了眉头:“你的相貌气质,并不像那种人。” 闵柔说的没错,蒋默然的相貌气质,与普通妇女不同,相貌姣好还在其次,关键是她的气质,说她是某大学的美女教授,别人也会相信,谁都不会把她想象成那种女人。 “谢谢。” 蒋默然道了声谢,垂下眼帘低声说:“相貌气质再怎么出色,那都是次要的,关键还是思想。一个女人的思想,如果堕落了,就算她拥有黛咪·摩尔的容颜,气质,那么她依旧是个破鞋。” “别再提这两个字了,我不喜欢听。” 闵柔摇了摇头,说:“我今天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与李南方走到一起的,以后又有什么打算。” “要先从我丈夫说起。” “怎么呢?好,你说。” 闵柔搞不懂蒋默然为什么要先提起她丈夫,但还是示意让她说。 蒋默然用很轻松的语气,从丈夫为了向上爬,求她、威胁她必须去陪老康睡觉开始说起来,一直说到今天早上,她丈夫主动拿出备用钥匙,正式默认他允许李南方在他家里,代替他的地位,履行他当丈夫的权利,或者说是义务。 不过她没有告诉闵柔,李南方把她带到小旅馆内后,折磨她,强奸她的那些,只说她在酒醉一心求死失败后,彻底的堕落,借着酒劲勾搭了李南方。 蒋默然没说出实情,是不想伤害闵柔,因为她已经毁了,又何必再让闵柔去痛苦呢,反正她已经自认为破鞋了,就算被世人唾骂,也全然不在意。 “这就是全部事实,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你是骂我,打我,都随你,我绝不会反抗。” 说完全过程后,蒋默然有了从没有过的轻松,看着闵柔咯咯笑道:“不过说实在的,我是无比的羡慕,嫉妒你。李南方在疯了似的干我时,总是在喊你的名字。可见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闵柔仿佛在听故事,一个相当荒诞的故事,世界上怎么会有吕明亮这种人,为了向上爬,把挚爱他的妻子当做糖衣炮弹,让一个漂亮贤惠的女人,自甘堕落成为——破鞋。 但偏偏,这一切都是真的,闵柔能从蒋默然解脱般的娇笑声中,感觉出她心里在流血,更是把李南方当做了唯一的寄托。 这是个可怜的女人。 闵柔心里这样说,再看向她时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丁点的敌意。 想到李南方在做那么恶心的事,竟然还喊自己的名字,闵柔很生气,更多得则是甜蜜,骄傲。 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很容易,但得到一个人的心,很难。 我这就算是得到他的心了吧? 闵柔悄悄的笑了,抬手捻着垂到肩下的青丝,垂下了眼帘,久久都没说话。 见闵柔沉浸在某种幸福中后,蒋默然不忍打搅她,不过口袋中的手机总是嗡嗡的振动,提醒她下午还有一个重要手术要做,只好轻咳了声:“咳,闵、闵柔,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闵柔这才如梦初醒:“啊,啊?哦,没、没什么要问的了。怎么,你很忙?” “还有个手术等我去做。” 蒋默然抿了下嘴角,轻声说:“如果你不想惩罚我,那能不能送我回去?” “好啊,好啊,我送你回去,我本来就没打算惩罚你,只想找你问清楚这些罢了。” 闵柔点着小脑袋,启动车子调头,飞快的向来路驶去。 看着眉梢眼角间,都洋溢着甜蜜的闵柔,蒋默然有些奇怪,小声问道:“你不在意,李南方被我弄脏了?” “当然在意!” 闵柔看着前方,想都没想的脱口回答:“不过幸好,他脏了的只是身体,只要打上肥皂好好清洗几遍,就可以了啦。” 蒋默然呆了。 她没想到闵柔竟然如此的娇憨,天真,或者干脆说可笑,只要能确定李南方没有变心,压根就不在乎他与哪个女人睡觉。 但马上,蒋默然就开始真心羡慕闵柔了,觉得也唯有她这种女孩子,才值得李南方怕玷污她,不敢去吻她。 她在人家面前,就像个小丑,尤其是想到当着丈夫的面,与李南方疯狂时的行为,从没有过的无地自容,卑微的想变成个苍蝇,躲进垃圾堆里去。 就在蒋默然脸庞开始发烫时,闵柔说话了:“别告诉李南方,说我来找过你。” 她连忙点头答应:“嗯,嗯,我是不会说的。等我下班回去后,我就会让他走——” “别。” 闵柔打断了她的话:“先让他在你那儿住着。” 蒋默然再次傻掉,忽然开始怀疑,闵柔脑子有问题了,哪有这样的女朋友啊,明明无比在意李南方,却支持他住在别的女人那儿。 “你想多了。” 仿佛知道蒋默然心里在想什么,闵柔淡淡地说:“我这样说,除了我信任他之外,还有别的原因。等我安排好了后,到时候我会去找他的。” “嗯,我知道了。” 蒋默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再看向车窗外时,觉得世界的色彩,竟然比以往鲜艳了很多。 “谢谢你了,蒋医生。” 车子停在中心医院门口,闵柔看着蒋默然,认真的说:“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是个破、破鞋。你是个好女人,只是不幸摊上了一个人渣丈夫。既然他毫不在意你们那么多年的爱情,那你也没必要因为与李南方在一起,就以为你是个破什么了。当然了,假如你还与别的男人来往,那你——” “我没有,没有!” 蒋默然忽然尖叫起来,打断了闵柔:“除了他们两个,我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了!以后除了李南方之外,我也不会让吕明亮再碰我一下!无论,你信不信。” 闵柔被蒋默然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稍楞片刻,才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就是那样一说,我还是很信任你的。” “谢谢。” 有泪水,哗的一下淌出来,她抬起双手捂住脸,双肩剧烈抖动着,发自真心的道谢,就为闵柔能理解她,知道她是一个好女人。 闵柔递过几张纸巾,拍了拍她肩膀。 用了擦了下眼睛,蒋默然抬头强笑着点了下头,开门下车。 “唉,可怜的女人。” 目送蒋默然脚步匆匆的走进医院后,闵柔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车子即将来到开皇集团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李人渣。 我是不是该改成他的名字了? 哼,还是算了吧,他就是个人渣而已,本姑娘能原谅他与蒋默然鬼混,那只是我宽宏大量而已,可不能对他太好了,以免他以后蹬着鼻子上脸。 本姑娘没有急着接电话,话说她可是给他打过无数次电话了,他都没接不是,凭什么他一打来电话,本姑娘就得接啊,那也太没面子了。 不过这人渣怎么搞的啊,拨打本姑娘电话没人接后,就不知道继续拨打吗,现在没动静了,真是不可理喻! 车子驶进停车场,停好后,闵柔气呼呼的看着手机,自言自语:“再给你三十秒、啊,不,再给你三分钟,如果还不打电话来,以后都别想我再理你!更不允许你在与蒋默然鬼混时,喊我的名字!” 就像知道本姑娘生气了,她的话音未落,手机再次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本姑娘立即笑了,笑容干净的就像天使,故意等铃声快要挂断时,才接通了电话,语气冷淡的说:“喂,哪位?” 这就是在装了。 这一个月来,她每天都要给人家拨打好几次电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配合女孩子装一下,是男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李南方乖乖的配合:“闵秘书,我是李南方啊。” “李南方?” 闵秘书葱白般的左手食指,在方向盘上画着圈圈,语气里带有明显的疑惑:“我认识你吗,就给我打电话。” 那边的李南方,稍稍有些尴尬:“咳,那个啥,对不起啊,我打错电话——” “有话赶紧说,别啰嗦。” 听出这人渣有挂电话的趋势后,闵柔不敢再装了。 李南方赶紧说:“闵秘书,你现在哪儿呢?我有事找你。” “我在哪儿啊?” 闵柔看了眼总部大楼,拉长声音说:“现在外地呢,三五天的赶不回来。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出清楚,我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唉。” 李南方在那边叹了口气,不等她说什么,就扣掉了电话。 闵柔有些傻了,本姑娘就装了那么一小下下,你就扣掉电话了? 真是岂有此理! 她决定立即给他打电话,要毫不客气的训他一顿,但她接连拨打了三次,都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候再拨的提示声。 “你个人渣,最好是去死!” 闵柔气急,却也无奈,唯有挥舞了下小拳头,开门下车。 刚下车,就听到有人笑着问:“哟,闵秘书,你不是三五天都赶不回来吗?” 第136章:再次恐吓隋月月 闵柔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倚在两个车位后的一辆车上,满脸贼兮兮的笑容,看着她。 这个不要脸到极致,应该被千刀万剐再挫骨扬灰的家伙,不是李南方,又谁? 闵秘书很难为情,因为刚才她还说在外地,三五天都赶不回来的,这不眨眼间就出现了,证明她是个不诚实的好孩子。 但是谁让从不撒谎的好孩子,变成这样的啊,还不是因为李人渣。 闵柔愤怒异常,砰地关上车门快步走了过去,抬脚——李南方刚要躲开,闵柔瞪眼说道:“敢躲,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不被闵秘书理,那是比被剐掉还要可怕的下场,李南方可不敢面对,唯有乖乖站着不动,任由她在腿上踢了几脚,还不能喊疼,尽管一点都不疼,但必须得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来满足女孩子她好厉害的虚荣心。 “闵秘书,消气了没有?” 李南方腆着脸的问。 “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敢扣我电话,小心我踢死你。” “是,是是,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南方陪着笑脸,连连拱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闵柔心情更好了些,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问道:“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去工作,没空陪你这种不务正业的人闲聊。” “闵秘书,你刚才这是去哪儿了?” “你是我老板啊,还是我家人,我去哪儿,还得向你汇报。” 老天爷敢保证,闵秘书以前说话可不是这样子的,都是被李南方给气得,不这样说话,心里就相当不得劲。 “朋友,咱们是好朋友不是?” 李南方可不敢说是她家人,话说老闵可不是喊了他一声好女婿的。 “算是吧,有事?” “有点小事,就是想给你个东西,麻烦你转交给我小姨。” 李南方抬手,递上了个信封。 闵柔没接,看都没看:“有东西要送给岳总,自己去送,干嘛要委托我。你跟我来,去我办公室,我有话要问你。” 李南方犹豫了,他不想去总部大楼内,担心会遇到岳梓童。 如果不是她那只无形的小手,自己怎么可能会倒霉催似的,这么快就跑来了青山市? 见到她后,如果她再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不许他走,那他怎么办? “不来就算了,以后别对人说,你认识我。” 走出几步的闵柔,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快步去了。 轻轻叹了口气,李南方觉得还是听从她吩咐的好,毕竟有些人,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啊,李中尉,您回来了?” 其实王德发早就看到李南方了,不过刚才亲眼看到闵秘书竟然大发雌威,本着看不见就会没麻烦的原则,等他走上台阶后,才一脸恰到好处的惊讶样子。 对老王,李南方自然不会客气,拿出一盒香烟扔在他怀里,骂道:“别特么的假惺惺了,真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藏在门后鬼鬼祟祟的?” “哟,大中华,好烟啊好烟,可不能让李全才那些兔崽子看到,要不然就会瓜分了我的。” 王德发才不在乎被李中尉拆穿呢,与一盒软包中华相比起来,老脸能被甩几条街,连忙装进口袋里,准备等适当的装逼场合时,再拿出来震一批。 这香烟,是李南方从蒋默然家拿来的。 蒋默然不吸烟,吕明亮也不吸烟,事实上当医生的,很少有吸烟的,不过他们家里绝不会缺少这玩意,而且还都是高档烟,几百块一盒至尊黄鹤楼都有,李南方对大中华却是情有独钟的。 “李中尉,您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还走吗?” 王德发是真心不想让李南方走,给他当线人,还能捞点好处不是? “外出执行任务了,走不走的不一定。” “李中尉,你慢点走,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回头看了眼大厅内前台那边,王德发觉得很有必要,把隋月月试图利用他的那件事,告诉李南方,来证明李中尉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他也没忘记自己肩负的任务,没有让李中尉的钱白花。 听王德发说完后,李南方问他;“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吗?” “肯定不会。” 老王用无比肯定的语气:“李中尉是什么人啊,就算是想教训姓孟的,也会光明正大。” 老王的懂事,让李南方很欣慰。 人在欣慰时,可能就会忍不住拿出一叠钞票,拍在已经把脸笑成菊花般的老王手里,勉励他再接再厉,好处少不了他的。 这些钱,也是李南方顺手从蒋默然家的床头柜里拿来的,身为大男人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会身无分文? 昨天一个晚上,隋月月都没睡着,后悔的把自己腿都掐青了,怎么就那么鬼迷心窍,想利用孟常新来报复李南方呢,结果葬送了大好前途。 今天她总是恍恍惚惚的,好像梦游那样,幸亏跟她同班的燕子,很照顾她,才没有在工作时出错。 如果有一天要得势了,我一定让闵柔好看——隋月月又想起了闵柔,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时,燕子抬脚碰了她腿一下,她抬头看去,脸色立即就变了。 很久不见的李南方走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神里,带有明显的不怀好意,双手按在前台上,对燕子几个人说:“妹子们,麻烦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与隋月月单独谈,给个方便?” 燕子等人,马上就知趣的躲开了。 “现在,你心里无比痛恨闵柔吧?” 李南方淡淡地问道。 “不——我没有。” 隋月月身子轻轻一颤,垂下了眼帘,心中很恐惧,她猜不出李南方怎么能看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阻止了你上升的道路,你恨她也很正常。不过,我真有些纳闷,你怎么就那么恨我。是,我承认,前些天我确实威胁过你。但也仅仅是威胁,事实上你也不会去酒店等我,我也没拿着当回事。” 李南方屈起手指,在前台上敲了敲:“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很有心计,想利用姓孟的来打击我。隋月月,难道你忘了,当初在蓝天酒吧时,是谁把你从金少手底下救出来的?” 隋月月低着头,不吭声,紧咬着嘴唇,像个哑巴那样。 啪哒一声,李南方把自己手机扔在台上:“把你手机号给我存上,等我需要你做什么时,就会给你打电话。你可以拒绝,但你最好想想,我李南方来公司之前,是做什么的,当初又怎么敢抽某局长嘴巴的。除非你不在青山市混,还有可能躲过我。” 隋月月盯着桌子上的手机,眼角眉梢一个劲的跳。 “我不勉强你。” 李南方刚要拿回手机,隋月月忽然伸手抓了过去,飞快拨打自己的电话。 “实话告诉你,那晚你没看错,就是我一棍子砸断了姓孟的胳膊。嘿嘿,你可以去告诉姓孟的,我不在乎。” 李南方冷笑了一声,没听到隋月月说话,转身就走:“以后某一天接到我电话时,最好是穿上黑丝,我喜欢你那双大长腿。” 对于女孩子,李南方从来都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不过隋月月的所作所为,尤其看出她竟然暗恨闵柔后,这就触及了他对女人做事时的底线了。 如果不是怕闵柔说他,依着他的脾气,会给隋月月一耳光后再走。 他是为她好,男人从来都不喜欢心计阴沉的女人,无论长的多漂亮,都像小闵柔那样,世界会可爱许多。 乘坐电梯去十二层时,那些看到李南方的员工,对他都很客气,也没谁多问,他这段时间死哪里去了。 岳梓童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着,李南方看了眼,抬手推开了秘书办公室的房门。 表面上不在乎他的闵柔,已经为他泡好了一杯茶,放在桌子对面。 不过李南方向来喜欢坐在桌角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美女时,会有种满足感。 正在摆弄手机的闵柔也懒得说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放在了他面前:“说说吧,这个月你死到哪儿去了?” “怎么,送给我吗?” 李南方拿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款国内最著名品牌的新款手机,壳子是黑色的,男人专用。 “昂,送你的。” 闵柔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你帮我爸要回被坑走的家产,他想感谢你,请你回家做客,你又那么难请,所以只好给你买了这个手机,算是聊表心意吧。” “呵呵,那就多谢闵叔叔了。不过,我有手机——” 李南方刚笑着要拒绝,闵柔就有些羞恼的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李南方吧嗒下嘴,想说送礼还送的这样霸道呢,却忽然注意到闵柔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了,也是这个款式,但手机壳是白色的,心里立即明白了,这是情侣机,他如果拒绝,就会伤害小柔妹妹的一番深情。 看到李南方乖乖拿起手机开机,闵柔再说话时,语气缓和了许多:“卡是新卡,刚办的,不过里面只存了我一个人的手机号。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你不许用这部手机与任何人通电话,更不许在我打你电话时,不接听。要不然——哼哼,你懂得。” “懂得,懂得。” 李南方心想,搞个手机只能跟你一个人通话,这不是带了个累赘吗? 幸好闵柔还算体贴他,让他把原来的手机卡,也安在这机子里。 “现在可以说说,你这个月都死到哪里去了。” 闵柔的话音未落,桌子上的固话响了起来,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来,嗯了一声扣掉话筒,站起来指着休息间:“岳总让我去一趟,你在里面等我回来。别到处乱跑,免得我再找你。”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闵柔快步走了出去。 第137章:无心人 闵柔的休息室内很干净,整洁,就像她的小脸。 并没有李南方所希望看到的黑蕾丝等东西,倒是有一个布艺大白熊放在小床上,黑黑的眼睛望着他,好像在警告他,它才是被女孩子睡觉时抱着的,休想与它争宠。 抬手一拳把这个不知所谓的大白熊打翻在床上,李南方平躺在上面,枕在了脑后,拿着新手机无聊的翻弄起来。 他原先使用的手机,其实也是新的,岳梓童刚送他没多久,不过现在已经被闵柔没收了,不许他再用,如果让岳阿姨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 他不在乎,反正他现在很享受被闵柔‘管教’的感觉,在回来路上,之所以觉得那只无形小手是岳梓童的,无非是俩人已经发生过那种关系所导致的错觉罢了。 如果是换成闵柔,她绝不会在被龙在空威胁时,就自暴自弃,来伤害李南方那颗纯洁的小心肝。 尤其是想到昨晚发疯时,他还喊过闵柔的名字,这更加让他确定,闵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要高过岳梓童很多。 “其实这小丫头还是很不错的,真要是娶她当老婆,也是老子的福气,就是——唉,以后再说吧。” 想到蒋默然后,李南方叹了口气,没脸再去琢磨这些了,随意点开了微信。 就像岳梓童一样,李南方平时也不玩微信的,这跟他在国外生活有关,现在无聊之下,就想用新手机号注册个账户,没事时也可以扫寻下周围,有没有漂亮妞,胡说八道当打发时间了。 不用他注册,闵柔早就给他注册好了,用新手机号,取名为我是傻瓜—— 我是傻瓜的微信号内,也有了好友,就闵柔自己,照片抱着旁边这个大白熊,笑的很清纯,还给留言了,告诉他以后要想给她发个红包时的密码,当然是她自己的银行卡,让李南方用她的银行卡发给她红包,这种事也就娇憨的闵柔能做出来。 “你才是傻瓜呢,还是瞎子,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对我好?就你一个人,有什么好聊的啊。” 李南方撇了撇嘴,点开了扫一下附近的人,希望能找到养眼的美女。 开皇集团专做女人生意,总部大楼内当然不会缺少美女了,什么小燕子,小月月,小猫猫的都有,还有像闵柔那样,直接用真名的,一看就是智商堪忧。 看到这些人后面的距离后,李南方忽然来了兴趣,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岳梓童。 在公司总部,闵柔的办公室,无疑是距离岳梓童最近的地方了,如果她也玩微信,那么她就该排在第一位。 李南方手指下滑,看到了排名第一位的微信号,无心人。 无心人没有上传自己照片,不过李南方一眼就能确定,这是岳梓童的微信号,只因头像是一个精巧的红色火机,上面有清晰的编号,李南方曾经在岳阿姨家里,用过这个火机,看过上面的编号。 岳总是大老板,在自家吸烟时所用的火机,如果不是带编号的限量版,那多没面子? “无心?切,你会无心?你的心,只是被贺兰扶苏拿走罢了。” 李南方无声的冷笑了声,开始加她好友。 他决定以陌生人的角色,好好戏弄下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被拒绝,看来岳梓童在忙工作。 闵柔也没有马上回来,不知道被岳总派去干嘛了,李南方躺在床上等的无聊,张嘴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大白熊愿不愿意,反手抱在了怀里。 大白熊身上有着明显的幽香气息,那应该是来自闵柔身上的处子之香,很好闻,还安神,让他因无聊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昨晚与蒋默然折腾的次数太多,无论他身体素质有多好,哪怕睡到中午,依旧会感到疲倦,此时嗅着闵柔的体香补个觉,还是很有必要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手机清脆的铃声惊醒,睁眼一看,天竟然黑了,闵柔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是蒋默然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儿,晚上还去不去她家。 李南方稍稍犹豫了下,才说去。 他既然已经答应要陪她几天,那么就不能说话不算话,再说住酒店确实不如住在她家里舒服。 刚扣掉电话,外面就传来了开门声,闵柔回来了。 李南方迎出来,小声问:“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知道他小声说话,是担心被岳梓童听到,闵柔摇了摇头:“岳总已经回家了。我们去了中心医院,接了被打伤胳膊的孟常新,送他去机场回京华。哼,他都那样了,还敢用那眼神看我,你该把他两条胳膊都打断的。” “下次再看到他,我一定打断他两条胳膊。” 李南方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他可不是哄闵柔开心,是决定真这样做,已经被打断一根胳膊了,怎么就还色心不死呢,真是不可理喻。 闵柔也没在意,喝了口水,洗了下脸:“走,我们去吃饭。” 虽说蒋默然刚才来电话,说她已经做好饭,等着李南方去吃了,不过闵柔有约,他马上就忘记蒋默然那边了,欣然同意:“行,这次本少爷就给你个机会,免得再拒绝你,你会哭。” “德性。” 闵柔给了个白眼球,关灯走了出去。 依着李南方的意思,是找个烧烤摊,喝啤酒吃烤串,那才是夏天生活呢。 闵柔不愿意,说烧烤摊不卫生,还劝他以后别总吃烤肉,那玩意有致癌物质,带他去了一家海鲜自助餐厅,一百六十八一位,放在以前她是不会来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勉强也算是个富家小姐了不是? 她喝饮料,李南方喝酒,连带着被她指使的团团转,一会儿要吃生鱼片,一会儿又要他剥大虾,弄得他不胜其烦——那是不敢的。 吃了个差不多后,闵柔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拿起一瓣橘子,慢条斯理的吃着,看向了他。 这就是要开审了,李南方很有觉悟,不等她发话,就说道:“这段时间,我在明珠。” “去明珠做什么?” “拿件东西。” 李南方又把信封放在了她面前。 “什么东西,不是给岳总的吗,给我看干嘛?” 嘴里说着,闵柔还是打开了信封,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大变,张嘴刚要失声说什么,一个橘子瓣及时填进了她嘴里,差点噎着她。 囫囵吞枣般的咽下橘子,闵柔问:“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这就是被龙在空拿走的那张邀请函。” “怎么会在你手里了?” “就像帮你爸要账那样,很简单。” 李南方轻描淡写的说:“当然了,也很难,毕竟龙大少身边有保镖跟随,要想找机会绑了他,还是费了老大心思的。要不然,也不会用这么久了。” 闵柔双眼睁的大大地,满脸见了鬼的样子:“你、你敢绑架龙在空?” 李南方冷笑:“哼哼,既然他敢暴取豪夺不属于他的东西,那我找人绑架他,迫使他把吞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也是很正常。” “正常什么呀,李南方,你知道这样会给岳总惹来多的麻烦吗?你以为,明珠龙大针织的少东家,能像孙老二那样好对付,是你用江湖手段就能摆平的!” 见他满脸的不在乎,闵柔真急了,噌地站起身,抓住他手就要走。 李南方敢用江湖手段来绑架龙在空,夺回邀请函这件事,说什么也得立即告诉岳总,最好是连夜去她家里,当面向她汇报。 这件事,非同小可,只要稍稍有脑子的人,就能猜出明珠龙家现在得有多么的愤怒,肯定首先怀疑岳梓童这边,毕竟袜业联盟的邀请函,对于别的行业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 退一步来说,龙家找不到岳梓童的证据,可她敢拿着这张邀请函,去墨西哥城参加大会吗? “别担心,没事的。” 李南方稍稍用力,又把闵柔拽回到了座位上,抢在她着急之前说道:“先听我说完,好吧?” “好,你、你说!” 又惊又怕之下,闵柔又结巴了起来,端起前面杯子,一口喝尽——却是啤酒,连忙抬手捂住嘴巴,剧烈咳嗽了起来。 现在龙家已经知道,是谁绑架了龙在空,那张请帖要回到岳梓童手里了,但他们绝不敢报复岳总,理由很简单,邀请函再怎么重要,也没龙家家人的生命安全重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尤其是龙家这种大有身份的人,个个都惜命如金着呢,真敢报复,或者为难岳梓童,指不定哪天就会有颗炸弹,在他们公司总部轰地一声,炸响了。 光脚的,最讲究个义气了,一旦做出承诺,死也会做到的。 穿鞋的,则缺少破釜沉舟的勇气,能忍则忍,绝不会做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我托那个在国外混黑道的哥们,给龙家说的很清楚,如果不在乎家人的性命,那就试试。” 李南方冷笑着说完,拿起瓶子满上啤酒:“再说了,龙家应该很清楚,我小姨真要是不堪一击,也不可能拿到这张分量最重的贵宾邀请函——你整天跟在她身边,难道不知道她在京华,也有一两个很要好的朋友吗?”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闵柔发慌的心,平静了很多,是啊,岳总也不是不堪一击的,当初把邀请函让给龙大针织,也只是不想与他们撕破脸而已。 岳总在京华也有很给力的朋友,要不然孟常新他们怎么能来公司呢? 只是这件事——闵柔定定的看着李南方,良久后才说:“我不能帮你把邀请函送给岳总,那样她会误会我们俩的关系,还是你亲自给她吧。毕竟这是你拿回来的,期间过程你比谁都清楚。” “好吧,那我明天给她。” 李南方有些无奈,端起杯子刚要喝酒,手机响了。 “今晚,你要去她家?” 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闵柔淡淡地问。 第138章:男人的感觉 “我答应过她的——不过,不去也行。” 李南方没接蒋默然的电话,随手扣掉了。 “你去吧。” 闵柔再次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那是个可怜的女人,对她好一点,别再让她受打击了,要不然她会走上绝路。” 李南方傻掉,抬头望着闵柔,实在搞不懂她怎么会这样说。 “今天中午,我去找过她,聊了很久,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 闵柔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了几下,转身就走:“去吧,我不会怪你的,更不会生气,她也知道我对你们交往的态度。” 闵柔走很久了,李南方还在发呆。 傻子也能看出,闵柔在说那些话时的语气,是站在李南方正牌女友的角度上来说的,这没什么奇怪的,要不然这些天来,也不会天天给他打电话,今天午后又去找蒋默然谈心了。 李南方奇怪的是,闵柔既然已经把他当她男朋友了,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大度,主动让他去蒋默然那儿,还嘱咐他要好好对人家。 难道她不该吃醋,生气吗,都说爱情是自私的。 如果把她换成是岳梓童,千万别指望她会真心说出这些话,估计这会儿李南方应该变成太监了,前提是她真在意他。 呆愣良久,李南方终于总结出了闵柔为什么这样大度了,她是个善良到不忍心伤害任何人的,好孩子,必要时可以把自己的男人,推倒别的女人怀里去。 这好像与吕明亮很相似,但那个人却连给闵柔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李南方感觉很对不起闵柔,有了种深深的负罪感,抓起瓶子一口气喝干,拨通了师母的电话。 他在遇到困难时,从来都没给师母打过电话,无论多大的困难,又是多么的危险,这次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就像以往那样,总是不等第二声嘟嘟落下,师母温和的声音,就从手机那边传来:“南方,吃饭了没有?” 师母没有问李南方现在哪儿,又在做什么,只问他有没有吃饭,这就代表着她的南方,有没有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每次与师母打电话,李南方总有种被温泉包围的安详,舒适感,些许的烦躁立即消融,轻笑着回答:“吃过了,您呢?” 比亲母子还要亲的母子两人,隔着电话说了几分钟的闲话,李南方没有向师母说他当前遇到的难题,师母也没问,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帮他解决。 师母能够给予他的,就是让他感受到,哪怕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憎厌、不要他了,她也不会放弃她的南方。 这就足够了。 足够让李南方在任何困难面前,都能充满昂扬的斗志。 就在李南方刚要劝她早点休息时,师母忽然说:“南方,你岳母在这儿。” 她这样问,是要问问李南方,想不想与岳母通话,也证明她们都已经知道,他离开岳梓童一个多月之久了。 李南方眼前,浮上岳母满脸期待望着师母,希望他能与她通话的样子,心脏莫名的大跳了下,低头看向了领口。 那个被杨家代代相传了三十七呆的轩辕珰,就贴在他心口,感受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让他无法忘记那张脸。 笑了下,李南方说:“师母,麻烦你告诉岳母,我会好好对待梓童的。” 扣掉电话后,李南方长长的松了口气,起身走出了自助餐厅。 今晚的月亮很亮,竟然能看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环形山,还能看到那棵传说中的桂树,下面蹲着一只兔子。 李南方来到蒋默然家门口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她打来的电话。 李南方看了眼,敢要扣掉,房门开了,穿着乳黄家居服的蒋默然,出现在了门后,原来她是站在门后打电话的,听到外面手机铃声响后,马上就打开了房门。 “回来了。” 看到李南方后,蒋默然明显松了口气,俊俏的脸上浮上了笑容。 李南方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吕明亮,也站了起来,满脸微笑的对他点头打招呼。 出于睡着人家老婆的礼貌,李南方自然也会回礼。 蒋默然从门后鞋架上,拿下一双新的脱鞋,蹲下来为李南方换上:“去洗手吧,我去盛饭。” 她早就做好饭了,不过一直在等李南方回来。 这让李南方不好意思的说,他在外面已经吃过了,那样会让女人伤心的,唯有遵从她的吩咐,去洗手间洗手。 刚走出浴室,蒋默然就迎上来,动作自然的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牵起他的手,把他拽到了沙发面前,与吕明亮对面坐下。 吕明亮就像瞎子似的没看到,甚至脸上也没有丁点的不满,笑呵呵的拿起了筷子,从他无比轻松的表情来看,他很满足当前。 吕大夫的坦然,显得李南方多少有些不自然,不过是绝不会输阵的,就像在外吃饱了,照样还能吃掉一碗米饭,半只老母鸡。 蒋默然没有吃鸡,她在为李南方剔骨头,也在为吕明亮剔,每人一块,好像分果果那样,不偏袒。 “明亮,你身上有伤,等会儿多喝点鸡汤。” 好像担心李南方会吃醋,蒋默然看似随意的这样嘱咐道,语气平静,温和,吕明亮笑着点头说好的。 晚饭后,蒋默然去刷锅洗碗,李南方与吕明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抽烟,别人送的。” 吕明亮从案几下,拿出了一条至尊黄鹤楼,放在了他面前:“你先看着,我回房间去研究个病例。” 人家这么关心自己,李南方不说句客气话,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你不是在养伤吗,怎么还工作?” “马上就要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了,责任更加重大,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行。” 吕明亮笑着解释了句,左手捂着肋下,慢慢地走进了卧室。 是李南方昨晚睡过的那间屋子,不是主卧。 “他自己要求搬出来的,说我们两个人睡小床不舒服。” 蒋默然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看到李南方望着次卧,解着腰上的围裙解释了句,问道:“要不要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晚饭后洗个澡,对晚上睡眠有利,李南方对此倒不拒绝,走进浴室内,脱下衣服迈步走进了浴缸内。 门开了,换上一身黑纱睡袍的蒋默然,捧着一身新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是今天她在下班路上,特意为李南方买的新衣服,不是太大的名牌,不过那件黑色衬衣也是好几千了,以前她可舍不得给吕明亮买这样的衣服。 “我帮你搓背。” 蒋默然放好衣服,很自然的解开睡袍,露出皮肤明显光泽嫩滑多了的娇躯,走进了浴缸内。 好像已经知道李南方最爱黑丝了,蒋默然今天又换了一双渔网黑丝,显得越发娇艳性感,让男人看一眼,就无法把持。 搓着搓着,这对男女就搓出了火,女人这次没有夸张的叫,来刺激次卧中的丈夫,但这种醉心享受时发出的吟声,才是最勾人的,伴随着皮肤猛烈的撞击声,就像一曲仙乐。 “今天你丈夫,与你谈了些什么?” 躺在主卧室宽大的床上,李南方叼着烟卷看着门外,说道:“我能感觉到,今天才是真正的你,没有任何的夸张,无比自然,就仿佛咱们本来就是夫妻那样。” 如同昨天那样,蒋默然没有关卧室房门。 “也没什么,就是他与我说了一件让我再也不用有愧疚的事,你没兴趣听的。” 蜷伏在他怀里的女人,抬腿搭在他腰间,扭动了下身子,改变了话题:“今天午后不久,闵柔去医院找我了,我们聊了很久。” 这件事,闵柔已经告诉李南方了,不过他没有告诉蒋默然,吸着烟静静听她叙说。 她说的,与闵柔说的完全一样,甚至最后轻叹一声的语气,也是那样神似:“唉,她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她——不早了,睡吧,有些累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李南方示意她先睡。 下午在闵柔办公室里间内睡到天黑,李南方没有一点睡意,拿过手机上随意浏览起了新闻。 不长时间,怀里女人的呼吸声,就均匀了,拉过旁边的毛巾被,搭在了她身上。 毫无疑问,今年才三十出头的蒋默然,是她女人生命中最美的时刻了,而她本人又是个性感娇俏的少妇,整个人就像一枚熟透了的桃子,甘甜多汁,回味悠长。 李南方能在她身上,得到最大的满足,更留恋她的性感躯体。 这是因为女人一旦放弃该有的廉耻后,她就爆发出让男人欲罢不能的魅力,但仅仅是身体上,生理上,与感情无关。 李南方不觉得,在与她多次爱过后,能对她产生所谓的爱情。 爱情,从来都是个奢侈品,稀罕货,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李南方的爱情,可能已经给了闵柔——或许,摊给岳梓童、苏雅琪儿每人一点? 他无法确定。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迷人之处吧? 脑子里想着这些,翻阅了几条军事新闻都没看在心里的李南方,关掉浏览器正要扔开手机时,却又打开了微信。 叮当一声轻响传来,系统提示无心人,已经接受了我是傻瓜的好友申请。 岳梓童竟然这样好加? 李南方来精神了,马上就发了条消息,美女,你在干嘛呢? 没有回应,李南方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这个时间段,他岳阿姨应该睡了。 正要去无心人的空间看看时,叮当一声轻响,信息来了:我在喝酒,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女? 男人的感觉。 李南方这样回答,接着回到,你真是个美女吗? 第139章:大家都在玩儿 我当然是个美女! 无心人这样回到。 李南方马上问,有多美? 无心人的回复很快,四个字,管你屁事。 草,李南方回了个不文明的字眼,无心人追问,你跟谁说草呢,找死? 李南方发回去了个怕怕的表情,无心人立即回复一条信息,滚远些,别来烦我。 在开皇集团时,李南方加上岳梓童纯粹是无聊,现在却觉得好玩,有种躲在暗中偷看一个人阴暗心理,当然不想才说了这几句话,就被她直接删除,赶紧回复说,他刚才发的那个字,只是说话时的口头语,并没有冒犯她的意思,还请她原谅。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李南方特意发了个一块钱的红包,上面写着抱歉两个字,发过去后还担心岳梓童懒得拆开,或者拆开后会更生气,毕竟是亿万小富婆嘛,你给她一块钱的红包,那就是羞辱她,当着面给她,绝对会被她吐一脸口水的。 没想到岳梓童拆开了那个红包,还发回了信息,语气缓和了不少,好了,看在你认错态度很诚恳的份上,本美女就原谅你了。 一块钱就能搞定,这还是岳梓童吗? 李南方对此有些惊讶,随即恍然,毕竟是在玩网络,谁也不认识谁,两个陌生人初次聊天,能够发个一块钱的红包,就算很大方了。 一激动,又包了个十块钱的红包发了过去,反正现在闵柔是数百万小富婆了,花她的钱去调戏岳梓童,李南方没有丝毫愧疚感。 叮当一声,岳梓童回信息了,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秒钟的语音,李南方点开,他小姨的声音传来:“谢谢老板的包包了啦。” 李南方猛地打了个激灵,真被吓着了,因为岳梓童说话的口气,相当的嗲,学那些大舌头的港台明星,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骚味儿。 在他的印象中,岳梓童可是做那种事时都会拿枪点着男人脑袋,语气凌厉的说让人动起来的主,就算把李南方的脑袋砍下来,都不敢相信有一天,她会用这种口气与人说话。 但很快,李南方就明白了,这是网聊,网络而已,谁知道那头是人还是狗,实在没必要顾忌什么的。 又想起叶小刀经常向他显摆的那些事了,说他多么牛比多么好运气,竟然通过网聊认识了一位在现实中相当冷傲,在网上却相当骚不啦唧的黑丝少妇,最终通过刀爷的不懈努力,终于把那位某国际公司老板的老婆,给成功泡上了床。 网聊的发明,再次有力证明了任何女人,都有着两幅面孔的说法。 而女人在网上的面孔,才是最真实的她自己。 难道,这才是真实的岳梓童?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又发了个十块钱的红包,上面写着美女的声音好好听哦,能不能多说几句? 可以啊,但你的红包要大一些。 岳梓童用文字回复了信息。 哦,她也是在玩儿。 李南方看到岳梓童主动索要红包后,立即就猜出她是怎么想的了,这是独自在家,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个人聊天来打发时间呢。 只是她以前睡觉不是睡的很早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那好,我给你包个二十的红包,但你说话的声音,得再嗲一些才成,如果同意呢,我就发,不同意呢,就当我没说——发出这条信息后,李南方竟然有了种初哥首次与女人谈情的激动,就仿佛只要人家声音再嗲一些,他就能得到身体上的满足那样。 网聊,真是个能让生活不再枯燥的好东西。 岳梓童发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说你也太小气了,就发个二十的红包。 李南方倒是想发个五十的红包,却不敢——话说闵柔这张银行卡肯定开通短信了,只要支出三十块钱以上的金额,系统就会给她取款提示。 三更半夜的,李南方又不是给闵柔发,那会给谁发呢,她肯定会问的。 那就发个二十九的! 李南方想了想,又飞快打了一行字,说这个微信是绑定他老婆的银行卡,他老婆现在身边睡觉呢,如果超过三十就会来短信提示,就算没有把她惊醒,但第二天看到取款短信后,也会追问他大半夜的花钱干嘛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撒谎,李南方还特意对着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的蒋默然,悄悄拍了个照片,发了过去。 当然,他还没有傻到把蒋默然的脸,自己身上那些刺青也拍下来的地步。 靠,没想到照片中的女人身体,比现实中还要诱人——看着屏幕上那根搭在他身上的黑丝大长腿,李南方小腹下的某部位,又开始有了反应。 都说是色胆包天,男人一旦来了那种兴趣,胆子就会大很多,李南方把照片发过去后,还加了句,你看我老婆的大长腿怎么样,你的有她好看吗? 片刻后,岳梓童回信了,我的比她好看。 你就吹吧,有本事发来一张看看。 凭什么要给你发? 我给你红包,二十九块九——李南方说到做到,马上就包了个红包,发了过去。 岳梓童没回信,几分钟过去了也没动静。 李南方有些失望,但也有些欣慰。 男人就这德性,在假扮陌生人调戏自己女人时,一方面希望她能抗得住陌生男人花言巧语外加‘金钱’的诱惑,一方面呢,却又隐隐期待她能表现的放荡些,来满足某种恶趣味。 他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岳梓童当做自己女人了。 又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岳梓童的回信后,李南方发了个问号。 岳梓童仍旧没有动静,看来她已经兴尽,去睡觉了。 李南方又无聊起来,返回微信首页,看到了抱着大白熊的闵柔头像,笑了下决定给这小丫头发个红包,给她个惊喜——尽管是用人家的钱。 对自己人,当然不能那样小气了,李南方包了个五十的,上面写着小美女,睡了没,哥哥想你了,发了过去。 现实中李南方还不敢跟闵柔这样浪,不过是在网上嘛,以往那样冷傲的岳梓童,都能嗲嗲的跟一陌生男人说话了,他如果再一本正经的,会被人讥笑的。 谢谢帅哥,有多想我? 就在李南方考虑着,是不是把微信红包换成自己的银行卡,那样会更方便一些时,叮当一声响,闵柔回信了。 李南方笑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没睡觉,当然可能已经睡着了,不过被银行系统提款的短信提示声惊醒了。 网聊果然是个好东西,小柔儿说话都这样,很放松啊,李南方自然也得放松些,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发回去,说本帅哥想她想的,都睡不着觉了。 闵柔说,你就扯吧,你睡不着,还不是佳人在怀,幸福指数满满地,烧的? 李南方才意识到怀里还躺着个蒋默然呢,发了个尴尬的笑脸过去。 嘟,嘟嘟,闵柔忽然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理智提醒闵柔,这时候发视频对话,其实一点都不合适,会看到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但又抗不住好奇,与女孩子该有的醋意。 李南方犹豫了下,接通了,闵柔那张清纯的小脸,跃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睡袍,领口捂的紧紧的,只看到修长的脖子,正眨着大眼睛看李南方。 “说话,方便不?” “还行,她睡着了。” 李南方低头看了眼蒋默然,轻声回答。 闵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犹豫了下才小声说:“我,我看看她?” 李南方更犹豫:“不好吧,这时候的场景,有些少儿不宜。” “滚,当我是小孩子了吧?哼,我在上高中时,就已经看过岛国小电影——不许和别人说,要不然我踢死你。” 闵柔不小心说漏嘴后,小脸绯红,挥舞着小拳头做威胁状。 现代社会了嘛,再乖的女孩子,也会怀着强烈好奇心,看岛国小电影,来恶补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生理知识的,这没什么丢人的,很正常,用不着脸红。 “真要看?” “嗯。” “好吧。” 李南方慢慢把镜头下移,落在了睡熟了的蒋默然身上,反正她身上披着毛毯呢,只露出搭在他身上的黑丝美腿,以及凝脂般圆润的肩头,再说闵柔也是自己人,是个女孩子,看看也没啥了不起的。 “她睡着了的样子,很美。” 闵柔盯着蒋默然,看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唉,怪不得你喜欢她。” 我只喜欢她的身体。 李南方很想这样回答,不过不敢说。 看出李南方有些尴尬后,闵柔笑了,调皮的眨了下:“好啦,我就开玩笑的。帅哥,想不想看看我呢?” 李南方明明正与闵柔面对面的视频呢,她却问出这句话——李先生的心儿立即大跳了下,用力点头:“看,看!” 现实中,他可是把闵柔看光了的,但那时候她那双小手上挡下捂的,没看清,也没看够,现在有机会看看,绝对是求之不得的,李南方又不是啥正人君子,实在没理由拒绝小柔儿主动送上来的福利。 闵柔说:“那好,你先闭上眼,不许偷看。” “是,是,我闭眼,我绝不偷看!” 幻想好事的李南方,生怕他眯着眼偷看被女孩子发现后会生气,特意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哼,去死吧,李人渣!” 闵柔却在那边娇哼一声,挂断了视频。 “玩我呢。” 李南方很生气,立马发了个血淋淋的刀子表情过去。 闵柔回了个怒火万丈的表情回来,接着打回来一行字,不早了,一起睡,安。 “一起睡,安。” 望着这行字,李南方觉得被幸福包围了,忍不住低头在屏幕上轻吻了下,正要关掉微信时,叮当一声,岳梓童来信息了,是一张图片。 第140章:孤独,且空虚 就在刚才,李南方把蒋默然的黑丝长腿发过去时,曾经问岳梓童,她的有没有自己老婆好看,岳梓童回答说,她的要比你老婆的好看。 李南方就让她发一张来,为此还发了个红包,但岳梓童在那边领了红包后,却没消息了,还让他有些小失落,当然更多的是欣慰。 尤其是与闵柔视频通话后,李南方真感到自己幸福指数爆棚了,正要睡个舒服觉时,岳梓童却忽然发来了一张图片。 这是一张黑丝美腿图片,穿着红色细高跟小皮鞋,搁在案几上拍的。 李南方能确定,这张照片不是从图吧截图过来的,而是现实中的,这就是如假包换的岳梓童的黑丝美腿,因为他对那个案几,以及案几对面的沙发很熟悉。 她,竟然真给我拍下她的黑丝照了! 李南方望着那张被他慢慢放大的照片,眼神有些冷,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他印象中的岳梓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会在与陌生男人交谈没多久后,就把她充满媚惑的黑丝美腿,给人看。 有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怒,呼吸急促了起来,惊醒了身躯内的那个恶魔,上下翻腾起来,哈哈狂笑着问他,这就是你‘忍辱负重’来保护的小姨?一个骚货而已! 我的照片发给你了,再给个红包,二十九快九,不能少。 岳梓童发来了信息。 给她一块钱的红包,就能让她在生气后没删除我,给我发她的黑丝美腿图片,只为索要二十九块九? 呵呵,岳梓童,你还真行,没想到你的另一面,是这样的放荡不值钱! 李南方无声的冷笑时,心里也清楚,岳梓童当然不在意几十块钱的红包,她要的是这种刺激。 怎么,你睡了吗? 岳梓童在那边等了会,没等到李南方回话,就飞快的打字过来,说她刚才不在,是因为去卧室穿黑丝了,换鞋子了,要不然怎么给他发图片,让他鉴定下她与他老婆的美腿,哪个更美些? 岳梓童,蒋默然的黑丝美腿,都很美,不过因为岳梓童身高超过一米七,腿更长些,再加上干过特工,受过最基本的健身训练,腿型也更好看些,尤其是在被黑丝包裹后,曲线,长度,都透着让男人狂咽口水的媚惑。 李南方立即发了个红包过去,接着打字说,她再不发图片来,这就要睡着了。 岳梓童点开红包后,有回信息嘱咐他,看完照片后最好赶紧删除,免得被他老婆发现,惹出些没必要的麻烦。 李南方说没事,又发了个二十多的红包过去,然后问她,能不能再给他发个尺度大点的照片。 岳梓童很干脆的拒绝,说不能。 李南方问为什么,他还以为岳梓童会说诸如她是有底线原则的话呢,没想到她却是这样回答的,说不能你总看我,你也得让我看看,我也给你红包,但绝不会像你这样小气。 一个红包飞了过来——到底是亿万小富婆,封顶的两百。 李南方回答说好,你想看我哪儿? 岳梓童反问,你能给看哪儿? 李南方阴沉着脸,飞快的打字说,看我的枪吧。 岳梓童毫不示弱,马上回答有种你发。 我发你也发。 我发什么? 有种,给我拍你下半身! 你先发! 你答应,我再发。 你先发! 这就发,别害怕! 李南方噌地掀开毛毯,对着下面咔嚓一下拍照,发了过去。 感觉受到羞辱的李南方,这会儿无比的愤怒,同时发红的眼睛里,也泛着吓人的邪性,在这种状态下,他身体的某部位,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狰狞巨龙。 又是一个两百的红包,嗖地飞了过来,还有一个大拇指的表情,说很不错,像个男人该有的东西,就是有些恶心。 女人最喜欢恶心的东西了,李南方回了句,又问,你的呢,给我看看。 红包,我要两百的。 岳梓童的回答很干脆。 这会儿收到岳梓童两个两百的红包后,已经存在了微信红包内,李南方再发超过三十的金额,闵柔那边也不会收到银行短信了。 所以他不用有任何顾忌,直接发了个两百的红包过去。 图片过来了。 岳梓童站着拍的照片,一只红色的细高跟皮鞋踏在案几上,拍到了她的腰间一下部位,她当然没有像李南方这样,全身光光的,不过也差不多了,黑丝,黑色的小丁字—— 贱货! 盯着图片看了半晌,李南方恶狠狠编辑了这两个字,发了过去。 岳梓童回复信息的速度,比他快多了,滚尼玛的,你还比我好哪儿去! 老子草了你! 滚过来,我等你,有种你特么的告诉我,你是谁,住在哪儿! 老子草死你! 又发了一遍后,李南方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侧身伸手去床头柜上的香烟。 岳梓童在网上的放荡,让他无比的愤怒,失望,真想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她家去,像在微信上所说的那样,把她弄死,再一把火烧了那具肮脏的身体。 他在拿烟时,怀里的蒋默然,覆盖着眼睛的眼睫毛,微微轻颤了下。 她醒了,那是因为她在熟睡中,感受到了男人身上忽然爆发出的戾气,有种被无数条毒蛇缠绕的恐惧感,被吓醒了。 她不知道李南方怎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只是不敢睁眼,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已经伸手拿到香烟的男人,立即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的异常,低头看去,嘴角不住抽了几下,翻身趴在了她身上,动作粗暴,扛起她的两条黑丝美腿,猛地就压了下去。 女人受到粗暴袭击后的痛叫声,立即就传出卧室,在客厅内回荡了起来,但很快就变成了好像歌唱般的欢愉。 吱呀一声轻响,次卧的房门开了。 熄了灯的客厅内,一个黑影贴着墙壁,慢慢凑到了主卧门前,悄悄的探头。 开门声虽然轻,李南方虽然在发疯,但这时候他的五官却相当敏锐,立即察觉出了有人在门外偷看——他不在乎,回头邪邪的笑了下,把女人抱起,扔在了床上,让她跪在了上面,冲着门口。 被秀发遮住脸的蒋默然抬头,影影绰绰的看到了一双闪着光的眼睛,在李南方大力猛撞过来后,扬起修长的脖子,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浪叫。 砰地一声,玻璃烟灰缸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粉碎。 穿着白色镂空睡袍,黑丝,红色细高跟皮鞋的岳梓童,抬脚踢在了案几上,恨恨地骂道:“混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要不然我非得阉了你——”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迅速下滑了几下,看到了她的黑丝小丁照片,以及男人那个丑陋的东西,因狂怒而发红的脸,攸地苍白。 慢慢地,她抬手捂着脸,瘫坐在了沙发上,尽可能把自己窝进角落里,踢掉了鞋子,尽可能的蜷缩起了身子。 就是在猛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变了,再也不是原先的岳梓童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在陌生男人要求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感到羞耻,反而会很兴奋,很刺激的坏女人。 这不是她。 真正的岳梓童,是看不起整个世界的,从来都不屑所谓的网络交友。 但现在呢? 她已经深深迷恋网聊,就像中了精神鸦片那样,无法自拔。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是她太孤独,太空虚所致吗? 肯定不是。 以往,她都是一个人的,每天晚上看看电视,喝杯红酒,吸颗香烟,冲澡后回卧室休息,睡眠质量绝佳,很少失眠,第二天见精神饱满的去工作。 那么,她是怎么蜕变到这一步的呢? 因为龙在空的出现,让她清晰意识到,她再也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岳家大小姐了,随着母亲的离开,她与岳家已经没有了丝毫牵扯。 休说是龙在空那样在华夏都能算是上层的纨绔了,就是云世界的冯公子,真要想用强来追她,她除了按照商场上那些手段来解决问题,别的也没太多的办法。 在国安学到的那些本事,绝不能用在国内,除非她不想好好打理开皇集团,不再为母亲下半生有个好的生活环境所着想。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只想要个平静,平安的环境,来安排母亲的下半生。 但龙在空的横空出现,贺兰扶苏的袖手旁观,以及不顾她碍于颜面的委婉挽留,一走就没影的李南方,三个男人,三种不同的打击,很快就让她崩溃了,让她意识到,她一点就不强大,唯有在下属员工面前,能维持的冷傲嘴脸罢了。 任何人在备受打击下,也会有所改变的,伍子胥能一夜白头,岳梓童当然也能很快自暴自弃,试图通过虚拟的网络,来发泄她对现实的不满。 北方人的趁虚而入,算是及时填补了岳梓童的空白,让她见识到了网聊的魅力。 北方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她心里去,引起她的强烈共鸣,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把北方人当成了精神寄托,甚至都觉得比贺兰扶苏更重要了。 北方人就像一瓶子含有慢性剧毒的美酒,让岳梓童在不知不觉,滑向了以前她想都想不到的深渊,无比享受那种放荡的方式,沉陷其中无法自拔。 今晚,就像以往那样,岳梓童饭后就等待北方人——等了很久,他都没有来,她发了无数条消息给他,也没有回信。 她几乎是用上了哀求的语气,主动承诺,会给他拍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让他欣赏,只要他肯出现,能陪她说话,聊天。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傍晚回家后才通过请求的我是傻瓜,给她来信息了。 马上,我是傻瓜就填补了北方人不在的空白,让开始恐惧孤独,空虚的岳梓童,重新充实了起来。 第141章:后厨内的黑影 当初北方人在向岳梓童索要照片时,可是费了十好几天的工夫,才勉强答应。 但短短十几天,就让岳梓童认识到了网聊的魅力,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才能在北方人没有回音,我是傻瓜趁虚而入时,很快就接受了他。 说实在的,在岳梓童看来,我是傻瓜的聊天方式,相比起北方人来说,无疑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简单粗暴红果果的低俗。 如果北方人还在,她是不会与我是傻瓜聊太多的,最多也就是嗲嗲的说几句,让那个傻瓜抱着手机幻想美女梦去吧。 北方人不在,岳梓童就急需渴望能有人陪——就是这种情况下,她原谅了我是傻瓜的不文明口头语,开始交谈下来,最终到了被索要照片的地步。 岳梓童在决定是否给我是傻瓜,发她的黑丝美腿照片时,可是犹豫了很久。 事实上,她就穿着短裙黑丝高跟鞋呢,这是为北方人准备的,也决定今晚再突破一些尺度,来增加与他的亲密度。 犹豫很久后,岳梓童才拍了照片,发给了李南方。 然后,她就在我是傻瓜的进一步所求下,心情激动的反索要照片。 男人都是不要脸,不懂得矜持的,我是傻瓜很快就发来了很丑陋的照片——刚看到时,岳梓童吓了一跳,最先反应就是反胃,但紧接着,却是从没有过的激动。 就仿佛,她渴望这种图片,已经渴望了几万年那样。 从没有过的激动,促使她立即投桃报李,拍了一张大尺度的图片,回发了回去,结果却收到了我是傻瓜回复的贱货两个字。 岳梓童立即怒了,开始了无素质的对骂。 我是傻瓜没有再回答,好像怕了她。 她还是不断的发信息,甚至是语音,尖叫着问人家是谁,现住在哪儿,有种说出来,她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弄死他! 人家不回答,这让她又怒无处发,抓起烟灰缸砸了出去。 烟灰缸的爆裂声,仿佛提醒了她什么,再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时,她才猛地意识到,我是傻瓜说的不错,她就是个——贱货。 好女人,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虚拟网络上,都不会有这种行为的。 她怕了,无比的惶恐,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跑到了她家窗外,睁大眼睛看着她,每一道目光中,都含有浓浓的鄙夷。 “我,我不是贱货,我,我只是很无助,很孤独。” 岳梓童小声哭泣起来,泪如雨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唯有紧闭着双眼,对窗口尖叫:“滚,都滚开——李南方,你在哪儿?” 她忽然想到了李南方。 从没有过的迫切,希望李南方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不起李南方,无论是横看竖看,站着看还是躺着看,都不曾看得起过李南方,哪怕有时候也会很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时光,甚至几次问自己要不要接受他——那仅仅是一时冲动而已。 如果爷爷不插手,她是绝不会选择李南方的! 可现在,她却无比怀念李南方,觉得他对她来说,原来是那样的重要。 李南方若是在,岳梓童就不会玩微信,更不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变得这样下贱——那个人渣,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在短短大半个月中,她也适应了他的存在。 有他在,她就不会孤独,更不会空虚,俩人好像小夫妻那样的打打闹闹,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甜蜜。 李南方当然不会凭空出现在她眼前,事实上,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音信了,她这时候哭着喊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回到她身边,也仅仅是本能的最大反应。 手机叮当一声响了,提醒她,微信来信息了。 是北方人! 岳梓童的低低哭声,立即停顿,翻身坐起,一把抓起了手机。 在她倍感孤独,惶恐时,就算不是北方人,还是那个骂她贱货的臭男人,她也会紧紧抓住不放,那样就会有点安全感。 果然是我是傻瓜,发来了一段视频。 不用打开,只要看画面,也能看出里面的内容很污,因为有滑影的画面,能看出是个跪伏着的女人,光着身子。 她却毫不犹豫的点开了,女人酸爽到极点的叫声,已经男人用力时的啪声,从手机内传来,活生生的现场直播。 不过看不出脸,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宝贝,过瘾吗? 我是傻瓜随后发来的信息中,没有再叫她那带有侮辱性的字眼,只叫她感到更恶心的宝贝。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牙,抬手就要把手机扔出去,却又停住了,浑身发颤的伸手,回复了一个嗯。 当这个简单的信息回复成功后,岳梓童就像脱力了那样,再次瘫倒在了沙发上。 她知道,她能在看完这段十几秒的视频后,能回复,这就证明她已经不再是追求网络的刺激了,而是代表着灵魂已经堕落。 简单的来说,就是她不在乎了。 贱就贱吧,也许我骨子里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是傻瓜再次发来信息,问她想要吗? 这次她没犹豫,马上就回复,想。 那好,只穿着黑丝,高跟鞋,给我拍录一段吧。 我是傻瓜的要求,粗野而直接,说她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很稀罕。 岳梓童的脸,又开始发白,片刻后受伤般的叹了口气,慢慢抬起了腿—— 窗外皓月当空,就仿佛给大地洒上了一片水银,看上去无比的洁净。 花夜神拉上窗帘,走到了卧室门口,向里看了眼。 贺兰小新还在睡熟,拥着一条薄薄的锦被,背对着门口。 她在回国后的这段时间内,倒是有一大半时间,是住在七星会所的,她很烦家里人总是催她再找个男人嫁掉的那些话。 依着她与花夜神十数年的交情,这儿就是她的家,无论是贺兰家还是花夜神,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没谁觉得她不回家,却住在这儿就感到奇怪。 在过去二十多天内,贺兰小新晚上都会睡到很晚,化名为北方人,来逐步把岳梓童拉向深渊,凌晨时分才睡觉,下午醒来。 不过昨天她回家一趟,好像母亲的病情又反复了,一整天都没睡觉,累得不行,晚上来到会所后,晚饭都没吃,就回房睡了。 花夜神笑了下,替她关上了房门,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内后,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现在是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李小兵从上铺上悄悄爬了下来,怕惊醒寝室内其他几个同事,蹑手蹑脚的走向了门口,慢慢地开门,闪身走了出去。 李小兵,是去年刚来七星会所的员工,确切地来说是学徒工,当前正在会所后厨帮工,平时所做的就是到扫卫生,洗菜刷锅洗碗等活儿。 他才十九岁,人又机灵好学,还不到一年呢,就被后厨头儿老潘所欣赏了,今晚告诉他,下个月开始,让他别再干那些杂活了,开始学切菜,练刀工。 能成为七星会所后厨月薪几万的厨师,是来自偏远山区的李小兵,最渴望,也很清楚要想成为厨师,就必须得练好刀工。 老潘告诉他这个消息后,李小兵狂喜着连连道谢,距离他的目标,又进了一步,赌咒发誓的要好好干,绝不辜负头儿的一番厚爱。 晚上十一点后,任何人都不得再去后厨,这也是老潘一再要求的规矩,没有任何的理由,就是生硬的规矩,目前为止,还没有敢违抗。 今晚,李小兵要违抗了——只因那个被他视为天仙般性感的小新姐姐,竟然在晚上来时告诉他,凌晨两点左右时,能不能给她准备一点宵夜,不用太好,只要能果腹就行。 七星会所晚上肯定会有专门做宵夜的所在,小新姐这样吩咐李小兵,是因为看他很机灵,会说话,就想试试他的手艺,如果合她胃口,她会亲自向花总推荐他,让他一举跃过漫长的学徒工生涯,能够拿到高一些的薪水。 李小兵无比的激动,没想到前几天他恰好出门,帮小新姐开了下车门,就得到了这样丰厚的回报。 在他心里,性感,娇媚待人又热情的贺兰小新,就是天仙下凡。 下凡天仙的好心,李小兵怎么能不接受,怎么会告诉任何人,说他今天凌晨,要去老潘都没去过的四十七层了? 绝不能说,李小兵很聪明,生怕说给别人后,会引起没必要的嫉妒。 至于老潘说十一点后,任何人都不得去后厨的戒律,也当然会被他无视了,拿着手电,做贼般的来到了后厨。 他有后厨的钥匙,因为学徒工每天要来的最早,拖地打扫卫生。 他不敢开灯,那样会让晚上巡逻的保安看到,尽管窗帘都拉下来了,就算开灯,外面也不一定看到。 他最好是加倍小心,别把这件事搞砸了,反正手电在昨天下午刚充满了电,支持两个小时是没问题的。 李小兵打着手电,穿过盛菜的货架,心里哼着歌儿,来到了水族箱面前。 小新姐说,她最喜欢晚上喝海蛎子煲的汤了。 铁笊篱伸进水族箱内,捞海蛎子时,发出了刺耳的沙沙声,这不要紧,关键是得挑选最大的,给小新姐煲汤。 挑选了十个最大的后,李小兵忽然间就觉得,背后墙那边有什么异常,这是一种本能反应而已,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手电放在旁边,照在水族箱内,但还是有余光散出,能让李小兵隐隐看到,那面墙上忽然裂开,一个好像幽灵般的黑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啊!” 李小兵的心,砰地一声大跳,被吓得张嘴惊叫。 他只惊叫了半声,就看到黑影仿佛抬了下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钻进了嗓子里,叫声嘎然而止。 黑影没动,就站在那边,身形有些飘渺,不真实。 第142章:有个男人在乎就好 冷汗,从李小兵额头,后背冒出来,心跳的就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回过神来,只觉得嗓子里有些发痒,发黏,好像还有些肚子疼——这些感觉,都在提醒李小兵,最好是赶紧回宿舍内。 至于那个忽然从裂开的墙壁中,出现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他已经顾不得了,连手电都没有拿,俩眼死死盯着那边,慢慢后退。 黑影没有追他,任由他退出后厨,关上了房门。 用最快的速度,李小兵跑回了宿舍,可能是受惊吓过度,嗓子有些发咸,好像要吐血那样,肚子也疼的更厉害了,但能忍受。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儿时就听前年才过世的奶奶,讲过很多类似的诡异传说了,知道这种事最好是烂在肚子里,去人多的地方好好睡一觉,等天亮后就没事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 李小兵的运气不错,同屋的五个同事,依旧睡得死猪那样沉,没有谁知道他出去过,房间内弥漫着臭袜子特有的咸鱼味道,他很喜欢,奶奶曾经说过,这才是鬼魂最惧怕的人气,能辟邪。 李小兵很快就睡着了,梦到了奶奶。 梦中的奶奶,依旧是那样的慈祥,用手轻抚着他的头发,说小兵跟我走吧,奶奶带你去个你从没有去过的好地方,那儿没谁会因为你是来自落后山区的就瞧不起你。 心跳急促跳了下时,李小兵走了,很安静,嘴巴半张着,一条比筷子还要细的黑色东西,从他嘴里钻了出来,爬行速度很快,顺着床头爬到了纱窗上,挤开很细小的纱窗眼,消失在了窗外。 一条看上去有些飘忽的黑影,从路边树木阴影下出现,月亮洒在黑影身上,立即变成了银灰的透明色,就像变色龙那样,来到故宫博物馆门前,一闪,就不见了。 自从去年有个傻大胆的保安,看到一个鬼影从故宫内走出来,因好奇跟随至七星会所回来,就在睡梦中死去的那件事发生后,就再也没谁敢来门口这边转悠了。 长长的,明明有灯照着的巷道,却因灯光的存在,显得更加阴森,仿佛只要把耳朵贴在巷壁上,就能听到有男女的隐隐哭泣,说话声。 包括博物馆的夜晚巡逻人员,都没谁敢在这个时间段,走进这条长长的甬道,那条又恢复了黑色的影子,却轻松自如,很快就消失在了深处。 在博物馆的最后方,有一座假山,假山下面有口古井,相传这就是崇祯皇帝把女儿推下去的那口井。 黑影来到古井前,身形一闪,隐进了假山阴影中,仿佛融进了黑暗。 足足十分钟,黑影都没再动一下,古井当然不会动,但却有个东西,在月亮被一片乌云遮住时,从井口里冒了出来。 如果有人此时拿手电向这边照,就会看到这是一颗蒙着黑纱布的人头,仿佛没有身子似的,就一颗脑袋,孤零零悬在井口上方,说话了:“你,怎么才来?” 黑暗中,传来黑影生涩又生硬的声音:“来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解决了?” “花奴回来了。” “不会留下什么破绽?” “绝不会。” 黑影好像幽幽叹了口气:“唉,那个孩子,不该死的。他很聪明机灵,穷人家出来的,我暗中观察他很久了,是个好苗子,可惜——” 人头打断了黑影的话:“整整一年,又过去了,还没有消息?” “没有。” 黑影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我可以保证,前去消费的那些人,从没有谁提到过、或者听说过有什么返老还童的传说。倒是在青山市,有黑幽灵出现——” 黑影的话,再次被打断:“黑幽灵只是区区一介装神弄鬼的武夫,不值得你的去关注,就像那个贺兰扶苏。” 假山阴影下的黑影,身子好像颤了下,没说话。 等了片刻,人头略带苍老的声音,冷笑了下:“这些年来,你的小日子过的很滋润,尤其是喜欢上了贺兰扶苏后。王上,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真心要嫁给他。” 黑影再说话时,声音有了明显的颤音:“主、主上不是同意,我可以找个合适的人吗?那样,那样就能更方便查到从底层地狱来的黑煞凶星。” 人头轻笑了声,问道:“你很爱他,对吧?” 黑影没说话,这就等于默认了。 人头又问:“有多爱?” 黑影还是没说话。 人头第三个问题:“可以,为了他去死吗?” 这次,黑影没有丝毫的犹豫,轻轻嗯了声。 “唉,可你,比他大了足足八岁。你,今年已经三十六了。” 人头轻轻叹了口气,再说话时的声音,总算有些缓和了:“你就不怕,等十几年过去后,他会嫌弃你,抛弃你,让你因失望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来暴露你的真实身份?” “不会。” 黑影说:“只要他能接纳我,就算以后被他嫌弃,抛弃,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您说的不错,我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对于一个各方面都正常的女人来说,三十六岁都没被任何男人碰过——活着,是生不如死。” “好,我会把你这些话,原封不动的禀报给王上。你可以走了,但最好是细心些,长老说,黑煞凶星已经在华夏了。如果不能及时发现,并铲除他,那就是我们的末日。现在,所有能派出来的人,都已经出来了。希望,你别沉溺与爱情,而忘记你所担负的使命。” “是,我明白。” 黑影微微弯腰行礼,再抬起头来时,古井上方那棵黑纱包裹着的人头,已经不见了。 乌云散去,月亮重新露出了她的脸蛋,光辉清冷,带着来自恒古的凉意。 世界也仿佛不想,总是被这种冷森森的光所覆盖,不住的催促太阳公公,从东方一点点的浮上来,明媚的阳光,驱散了阴冷。 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这次李南方醒来的比较早,还不到七点半。 赤着一双雪白小脚的蒋默然,已经做好了早餐,正拿着吸尘器打扫卫生,看到他醒来后,关掉,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进来,温柔的语气里带有一丝抱歉:“吸尘器的嗡嗡声,惊醒你了?” 吸尘器的嗡嗡声,又响了起来,蒋默然回头看去,吕明亮带伤工作,面带满足的微笑。 “没事。” 李南方坐起来,倚在床头上看着她:“昨晚,对不起啊。” 应该说是今天凌晨,李南方被岳梓童的自甘堕落刺激到后,把一股子邪火都撒在了蒋默然身上,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不说,还拍了一段视频给人看。 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尤其是把她被折腾的视频,传给别的女人看。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还会用得着道歉吗?” “你会喜欢?” “你不爱我,只爱我这具可以随时被你疯狂折磨的身体,对吗?” “是。” 李南方沉默片刻,垂下眼帘,轻声说:“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你愧疚——” 蒋默然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有用,这样我就满足了。我怕,就怕我连成为你泻火工具的资格也没有,那样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最起码,这样我能真实感受到,我还活着,还有个男人,在乎我。” “我是心甘情愿的,没有骗你。好了啦,你再睡会吧,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蒋默然双手抱着他的后脑,在他嘴上轻吻了下,又爱恋的扭了下他耳朵,才转身出了屋子,换好衣服出门上班去了。 她临走时扭他耳朵的动作,让李南方确定她没有撒谎,她甘心牺牲她女人的所有尊严,来换取男人的在乎。 李南方可那觉得这是她的悲哀,蒋默然却觉得,这种生活,要比被丈夫当作礼物送出去,要好很多。 点上一颗烟,李南方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岳梓童给他发过来的那段视频。 短短几秒钟,却能让任何男人看了,都有种要发疯的冲动。 “岳梓童,你很好。” 李南方无声的冷笑着,喃喃说道。 他没有再骂她是贱货,尽管她这段视频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他在保持理智时,不会骂出那个字眼,是因为岳梓童是师母的小妹。 如果他再骂,那就是对师母的不尊重了。 但他真有种冲动,想跑到岳梓童面前,抬手采住她头发,狠狠狂抽她一顿耳光。 理由很简单,如果岳梓童没有与别的男人,在微信上有过这种恶心的私聊,绝不会在李南方刚加上她,给个红包就让她发个黑丝长腿照片来时,她就发。 要不然,依着岳梓童的脾气,她能让陌生男人加她为微信好友就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轻易给他照片,并又为他录制了可耻的视频? 李南方决定,要留在青山市,在没有查出岳梓童有几个微信好友,都是哪些男人看到她淫贱的一面,并把他们全部干掉之前,是不会走的。 为了师母,他也绝不会让那些见识过岳梓童淫贱一面的男人活着,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有一百个,那就屠个血流成河! 叮当,微信来信息的声音,打断了李南方的咬牙切齿,是闵柔发来的一个小视频,她又被堵在上班路上了,正对着镜头瞪眼伸舌头,仿佛堵车都是他造成的过错那样。 李南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发送语音:“大秘书,你堵车还赖我啊?” “不赖你,我还能赖你谁?要不,我去赖王德发,你愿意的话。” 闵柔的回复,很有无理取闹的嫌疑,语气娇嗔。 李南方唯有说:“那就赖我吧。” 闵柔很霸道的说:“本来就赖你,赶紧滚来公司!” 第143章:破罐子破摔 “我今天还不能去。” 看到李南方这样回复后,闵柔楞了下,直接拨通了他的手机:“为什么今天不能来?那你什么时候来?” “下周一吧。” “为什么是下周一?” 闵柔就像是个问题宝宝。 “暂时保密。” “保密什么呀保密!在墨西哥城的袜业联盟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你不赶紧给岳总把邀请函送来,到时候就来不及了——啊,李南方,我知道了,你故意不想让岳总去参加大会!” “什么呀,我如果不想让她去,我昨天干嘛要把邀请函给你,让你转交给她呢?” 李南方在那边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我敢以脖子上的人头作担保,绝对耽误不了她去参加大会。我今天暂时不过去,那是因为有些很重要的事要处理。闵秘书,你也知道,我委托朋友从龙家虎口内夺回这东西,必须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善后工作,对不对?” 听他这样说后,闵柔又担心起来:“李南方,没事吧?如果,这张邀请函确实很烫手,你就不要送给岳总了。挣钱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为了挣钱,就忽视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你放心,我没有把你已经拿到邀请函的事,告诉岳总。”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身为岳总的嫡系心腹,闵柔可能比岳梓童还要看重,能不能去参加袜业联盟大会,昨天李南方拿来邀请函后,她兴奋的很晚才睡着。 不过当这张邀请函与李南方的安全挂钩后,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这说明李人渣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过她的恩主岳梓童了。 李南方听后很感动,又花言巧语的安慰了她一番,并拍着胸脯保证,说他为了闵秘书,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蚊子也别想叮他一口! 闵柔这才放心,恰好车流开始向前移动了,也就扣掉了电话。 扣掉电话后,闵秘书才醒悟过来,什么叫为了我,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哼哼,这个人渣,又在变着法的占我便宜。 被占便宜了的闵秘书,表面上很生气,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很受用,又哼起了那首《喜欢你》,加快了车速。 因为遭遇堵车,闵柔比平时晚到了十几分钟,她刚停好车子,就看到跑过来正要给她开车门的王德发,忽然转向,屁颠屁颠的跑向了另一边。 闵柔回头看去,就看到一辆粗牢笨壮的车子缓缓驶来,岳总到了。 岳梓童的气色,看上去仍旧不怎么样,但看人时的目光,却比以往平静了许多,就像解决了难以解决的了问题,终于获得了解脱那样。 短裙,黑丝,细高跟,这是都市青年心目中的最爱,一般都出现在少妇身上,黑丝少妇嘛,像成熟了的桃子那样,甘甜多汁,掐一下就出水,抱一下就哼唧半天——说实在的,闵柔觉得才二十出头的岳总,并不适合这种妆扮。 岳总该像以往那样,身穿能彰显她冷傲总裁范儿职业套裙,就是那种及膝的,而不是这种只包着挺翘美臀的小短裙,最好也别穿黑丝,就肉色丝袜,或者干脆不穿。 还有脚下的细高跟,黑色的不好吗,非得弄个红色的,在短裙、黑丝的衬托下,红的像火,一下子就把男性员工们心中的干柴,给轰地点燃了。 尤其是昔日那张素面朝天的脸蛋,虽说好像总是挂着一层冰渣子,但无疑是开皇集团最最姣美的一面气质,现在倒好,明显打了粉底,抹了眼影,左耳下还挂着一只硕大的银耳环,随着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很刺眼。 明明是女孩子,干嘛要把自己打扮成一成熟黑丝少妇样啊,唉,这都是那个姓龙的造孽,就是自从他巧取豪夺走贵宾邀请函后,岳总才变成这样子的——心中叹了口气,闵柔尽可能温柔的笑着,对快步走过来的岳梓童点头问好:“岳总,早。” “早。” 岳梓童淡淡回了句,迈步走上了台阶。 闵柔紧随其后,来到电梯门前,加快脚步,抢先按下了电梯键。 走进电梯内,转身的时候,岳梓童能看到大厅内的员工们,看她时的目光有异,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男性员工,都或多或少包含着一些龌龊。 放在以前,再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那时候的岳梓童,在他们心中就是只能仰视,背后也不敢亵渎的冰山女神,现在他们却敢当面产生龌龊念头了。 岳梓童很清楚,她在员工们心中的变化,是因为她本人有了质的改变——简单的来说,她现在的妆扮气质,已经没有资格,让员工们像以前那样尊崇她了。 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性感明星,贩夫走卒不敢奢望有一天能上了她们,却有这种强烈的想法,岳梓童觉得,她现在就是个性感明星。 她没怪员工们这样看她,她比谁都清楚,她已经彻底的堕落了,就在今天凌晨,她给我是傻瓜拍摄了那段视频后,虽说仅仅几秒钟,就已经让她陷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这辈子都别想再爬出来了。 岳梓童不在乎。 就像蒋默然,一旦给自己找到足够的理由,就从贤妻良母,蜕变成了淫贱荡妇,才能在丈夫的注视下,放肆的欢愉,没有丝毫愧疚感。 当然了,在现实中,岳梓童再怎么蜕变,也不会变成第二个蒋默然,问题是现实,与虚拟的网络,本质上有太大的区别吗? 真正的堕落,从来都不是身体,而是思想。 更让岳梓童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是,今早睁开眼回味凌晨那一幕时,竟然很享受那种放荡。 尤其是亲眼看到,我是傻瓜与他老婆那样疯狂后,她鬼使神差般的,渴望自己能代替那个女人—— 这算不算是破罐子破摔? 呵呵,我是完了,彻底的完了,但这有什么呢,反正也没谁在乎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特么的稀罕别人用什么眼神看我! “岳总,到了。” 就在岳梓童盯着电梯墙上的广告,心中冷笑时,闵柔低低的声音响起。 电梯早就‘到站’了,门开着,站在门口的闵柔,已经等了足有一分钟了,见她始终处于发呆状态,忍不住的轻声提醒。 岳梓童这才清醒过来,看向闵柔,看到她满眼都是真挚的担心,心中一暖,笑了下轻声说:“我没事的,别担心。” 看着性感许多也单薄很多的岳总背影,闵柔好想告诉她,李南方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把被龙在空夺走的邀请函要了回来,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帮岳总冲了一杯咖啡,又整理了下文件,没看到她又要说话的样子,闵柔悄悄的退了出去,来到自己办公室内,呆坐会儿拿起手机,开始拨打李南方的电话。 李南方没有接电话,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闵柔秀眉皱起,起身来到窗前等了几分钟,再次拨打,还是没人接听。 闵秘书的倔脾气发作了,抱着把他电话打没电的决心,终于在第十七次拨打时,电话通了,李南方惊讶的语气传来:“闵秘书,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了,接连十七道金牌召唤小人?” “你现在瞎忙什么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闵柔压低声音,不客气的训斥道。 “给别人打电话呢。” “给谁?” 闵柔可没意识到,她问这个问题,很有查岗的嫌疑。 “早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说有些事要善后处理吗?” “那你也不能不接我电话。” 闵柔这才想到堵车路上,她给李南方打电话时,人家确实说过这些,不过她才不会道歉,只会没理辨三分,这是女孩子的专利。 李南方当然得连声说是,下次再也不敢了,哪怕是天王老子给他打电话,也得先接闵秘书的,最后才问她有何指示。 “岳总,越来越不正常了。” 闵柔声音更低,担心的味道也更更浓。 李南方在那边好像冷笑了声,问:“怎么就不正常了?” “说不出。” 闵柔想了想,说:“总觉得,她不再是以往的岳总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穿衣打扮,关键是气质。就仿佛,仿佛——她是来自红尘中的女人。” 最后这句话,可是闵柔大着胆子才说出来的,也唯有敢与李南方这样说,她却不知道,开皇集团的员工们,这会儿早就在私下里交换这种意见了。 李南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可能她本来就是那种女人吧,以前那种冰山雪莲般的超俗形象,是装出来——” 闵柔打断了他的话,很生气:“我不许你这样说岳总!就算全天下的人这样说,你也不能说!好了,你赶紧忙你的,周一必须得来公司,希望那张邀请函,能让岳总开心些。” 嘟的一声扣掉手机,闵柔轻轻叹了口气时,就听到门外走廊中,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响,这应该是来找岳总的,她快步走过去,开门。 四五个男人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簇拥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 除了这个年轻人之外,其他几人闵柔都算认识,是孟常新从京华带来的几个手下,现在他已经回京了,但这些人却没走。 身穿一身笔挺灰色西装的年轻人,看到闵柔后,眼睛稍稍亮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满脸微笑,不过闵柔却能从这笑容中,看出蔑视一切的倨傲。 不等闵柔问什么,孟常新的一个手下说话了,“闵秘书,这位是京华来的董君董先生,还请帮忙通禀岳总一声。” 哦,我知道了,这就是孟常新的继任者,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闵柔点了点头,又看了董君一眼,抬手轻轻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第144章:可怜天下慈父心 闵柔并不知道,她在着急给李南方打电话时,她不许任何人亵渎的岳总,也在与李南方交谈,不过是用微信。 岳梓童没有破罐子破摔之前,早上上班后,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她都会拿出两个小时,来专心工作,批阅文件,看计划书,为明天甚至下周的工作作安排。 哪怕与北方人‘热恋’,北方人在她上班期间给她来信息,要求看她的黑丝长腿,听她的嗲嗲声音,她也会在尽快满足人家后,迅速调整心态,专注于工作。 也不知道北方人忙什么了,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岳梓童的信息,按说她在坐下后,就该专心工作才对。 她也想安心工作——只是,心里却有棵毒草在疯长,不断撩拨着她每一根已经堕落了的神经,让她再次回想起了凌晨那些,哪还有心思工作,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就给我是傻瓜发了个两百的红包。 谢谢美女啊。 我是傻瓜竟然在线,马上就恢复了信息。 在干嘛呢? 在想你。 想我哪儿? 你想让我想你哪儿,我就会想你哪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岳梓童犹豫了下,这样问道。 我是傻瓜很干脆的回复说是,我喜欢,还问她能不能再贱一些,比方找机会去酒店,真刀实枪的干一场。 不行,岳梓童很干脆的拒绝了,我是傻瓜就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只能在网络上贱,但绝不会在现实中胡来。 我是傻瓜说好啊,那等晚上让我见识下,你到底有多贱,我还有事,先忙了,晚上见,宝贝儿! 别走,再陪陪我,我现在很想有人陪! 岳梓童飞快的发去了信息,我是傻瓜没有回。 “回来呀,你回来嘛。” 岳梓童发送了一条语音,声音极尽媚惑。 我是傻瓜终于回信了,行,让我陪你也行,不但要给语音福利,还得来视觉福利。 所谓的语音福利,就是他希望岳梓童给他发语音时,要说些不要脸的话,视觉福利,却是不再满足于她只给黑丝长腿,还要浏览裙下风光,以及两处雪峰,要不然他是不会因为与他瞎聊,而放弃上班的。 好! 反正昨晚都已经那样了,更亲眼看到人家夫妻俩的直播视频,岳梓童心一狠,刚回复了个好字,门被敲响,连忙又发了个稍等的信息,关掉手机,接连深吸几口气,让自己腮颊的潮红迅速回复正常,淡淡说道:“进来。” “岳总,有京华来的董君,董先生要见您?” 闵柔开门,在门口说道。 孟常新被人打残,昨天下午被岳梓童亲自送到机场回京后不久,就接到了贺兰小新的电话,说今天会有新的广告总监,前来青山市,接替他的工作。 所以听闵柔说京华来人后,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站起身说:“请董先生进来。” “董先生,请。” 在闵柔的抬手虚请中,董君走了进来,陪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却留在了外面走廊中。 看到穿着性感的岳梓童,从办公室后面走出来后,董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增加了很多,快走两步,伸出双手,握住了岳总的小手,用力摇晃了几下:“岳总,我可是久仰您的芳名了。今天得见,三生有幸!” 新姐果然没有说错,岳梓童确实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啧,啧啧,尤其是这似露非露的风骚,更是深的我心,可比孟常新看上的小秘书要有味道多了。哈,哈哈,新姐待我不薄啊,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董君心里这样想着时,岳梓童稍稍用力缩回了手,淡淡笑道:“董先生,你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久闻董先生大名,现在来开皇集团工作,可是屈尊了。” 岳梓童可没被董君高大帅气的外表、眉梢眼角间的倨傲所倾倒。 比高大帅气,他比得上贺兰扶苏吗? 比倨傲,他有岳总以前的十分之一吗? 自以为走运的董君,并不知道他的过度热情,不但没起到任何打动岳梓童的效果,反而引起了她的些许反感,毕竟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在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就握着她的小手不松。 不过看贺兰小新的面子,以及日后大家就是一个马勺里吃饭的战友份上,岳梓童还是给予了该给的待遇,请他落座后,吩咐闵柔泡茶,泡好茶。 董君目光从岳梓童的咖啡杯上扫过,笑着委婉的说道:“呵呵,我还是喝咖啡吧。岳总,我一进来,就嗅到一股子正宗的福爵咖啡味道。很凑巧,我也很喜欢,看来咱们在别的方面,也应该有着一定的共同感。” 董君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岳总当前最大的爱好,是玩微信暧昧。 但就算知道,他也别想奢望再加岳梓童为微信好友了。 今早起来后,岳梓童修改了微信设置,取消了自己的GPS定位,拒绝任何人的好友申请。 这是因为她觉得,就算再怎么自甘堕落,也不能像现实中那些人尽可夫的女人那样,同时拥有很多男人——她有北方人,与我是傻瓜,就足够了。 并且她为这两个人下了定位,一个是谈心,一个是谈身体。 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北方人,与她谈心,她可以给他说自己所有能说的心事,可以继续称呼他为老公,也能给他发黑丝美腿,但仅仅是到这一步为止,不会再有任何突破了。 谈身体,我是傻瓜一个人就可以了,他在说话时虽然粗鲁野蛮,又下贱,却恰恰最符合当前岳梓童在堕落后的某些需求。 这样分工后,岳梓童心安了很多,勉强能用她还是个‘始终如一’的好女人,来欺骗自己。 李南方不知道这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岳梓童回复的那个好字,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觉得,他可能卑鄙了些,用这种手段来看清岳梓童。 不过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他不做,岳梓童也会与别的男人做。 “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师母的,免得她老人家无地自容。” 李南方无声冷笑了声,关掉微信找到一个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很快,手机那边就传来艾马拉夸张的性感声音:“李先生,有什么事情请吩咐,艾马拉随时听候您的任何调遣。” 苏雅琪儿急匆匆的回国,是要去回老家看望爷爷,没必要把秘书也带去,就吩咐她暂时留在华夏明珠这边的公司分部,听候李南方的调遣,以防龙家吃错药再报复岳梓童。 李南方笑了下,说道:“现在不忙的话,那就准备来一趟青山市吧。” “您是让我去陪您吗?” 艾马拉的语气,变得火辣辣起来:“那我马上找个借口,独自去找您,天黑之前一定赶到。” “不,你不能一个人来。” “哦。” 艾马拉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意识到李南方找她,可能是真有事了,连忙收敛心中的躁动:“李先生,您请说。” 叮当一声来电的提示声,提醒李南方,闵柔又给他拨打电话了,用两个人单线联系的那个卡号,不过他现在要与艾马拉谈正事,暂时还顾不上她。 手机的嘟嘟声挂断后,闵柔放弃了重拨,双手托着腮,侧头看着窗外,眼睛眨啊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给李南方打电话,是想告诉他,京华那边又派来个董君,来接替孟常新的工作。尽管这种事没必要给他说,不过闵秘书就是想说。 这次,她没有责怪李南方没接电话,以为他在忙善后呢。 看着看着,闵柔的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想到了闵父昨晚说的那件事,要给她介绍个对象,据说是某建材老板的儿子,还是闵柔的校友,比她高两届,家里有钱,小伙子长的帅气,脾气又好,绝对是东床快婿的最佳人选啊。 闵父着急给女儿介绍对象,盖因受到了孟常新纠缠她的刺激,只要能给她找个护花使者,那么这种事以后就不会发生了,发生也没必要他老人家出马摆平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了,那还有脸活着喘气吗? 至于闵父曾经喊过李南方为乖女婿的事,早就被他忘掉脑后了,他那么乖巧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找个因作风问题而蹲过监狱的人渣? 闵父能肯定,在数百万家产,与女儿找个人渣之间作选择,他宁可选择一无所有,也要力保女儿的终生幸福,真可谓是可怜天下慈父心。 当然了,该感激李南方,闵父还是很感激他的,事实上着急给女儿找对象,除了害怕她再被孟常新之流纠缠外,也害怕李南方会把当初喝醉时说的那些话当真。 闵父为女儿约好了,周日傍晚七点,在百花公园门口的咖啡厅见,到时候那个叫王自强的小伙子,会拿着一支白玫瑰,侯在门口,等候闵柔。 不去不行,要不然以后都别管我喊爸爸! 老闵给女儿下这个严令时,刚喝了点小酒,脸红脖子粗的很吓人模样,让闵柔不敢告诉他,说她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就是老爸很感激、却又特看不起的李南方。 “唉,还真愁人呢,又不是你找对象,你着哪门子急呢?” 闵柔轻轻叹了口气,对面的办公室门开了。 岳梓童送董君到门口,又与他握了下手,吩咐闵柔,陪同董总监去广告部,替他介绍下同事。 这是闵柔该做的工作,自然是欣然应允,带着董君等人走向了楼梯。 广告部就在总裁办公室下面那层楼,不用乘坐电梯的。 出于礼貌,闵柔还是走在最前面,刚走下楼梯拐角,董君停住了脚步,对另外几个人说:“张辉,你们先走着,我有几句话要与闵秘书单独谈。” 第145章:就一个字,滚 闵柔的眼角,急促的跳了下。 董君这句话,很耳熟,前些天时,孟常新也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随即开始纠缠她。 刚走了色胚,又来了一个,这算什么事啊? 闵柔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董君的眼神,明显冷漠了许多:“董总监,您要与我说什么呢?” “谈谈孟常新。” 董君也没拐弯抹角,而且也看出闵柔眼里对他的戒备之色了,傲然笑了下:“闵秘书还请放心,我是不会像孟常新那样,打你主意的。说实话,闵秘书你确实很温婉动人,但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管我温婉不温婉,动人不动人,只要你别像姓孟的那样烦我就好,要不然我让李南方也把你的胳膊打断! 想到李南方后,闵柔心中大定,看着董君的眼神,恢复了正常:“董总监,我可没有您说的那样优秀。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董君看着她的眼睛,问:“闵秘书,你知道孟常新是被谁打伤的吗?” 闵柔摇头,淡淡地说:“我与孟总监只是同事关系,他是在下班时间才受伤的,我怎么会知道?” “可我知道。” 董君依旧笑着,眼神犀利了起来:“闵秘书,实话告诉你,昨晚我们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叫鸡哥的人。哦,相信闵秘书不可能认识那种人渣,这个鸡哥是青山市的一个混子,平时就做些收人钱财,替人报复别人的事。” 刷地一下,闵柔小脸立即苍白。 她终究不是岳梓童,没有进行过相关方面的训练,能够在泰山崩于眼前时,还能保持——装傻卖呆,人家董君说的很清楚了,已经找到了鸡哥,就算查不出‘萍水相逢’的李南方,可也知道是谁给他钱,让他去暗算孟常新的。 看了眼闵柔紧抓着楼梯扶手的右手,手背上已经有淡淡的青筋崩起,董君再次微微一笑,轻声说:“那个鸡哥,平时在社会上可能很嚣张,不过真碰到硬茬后,还真算不了什么,只打断了一根腿,他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孟常新在被人暗算那晚,鸡哥等人就在青山酒店对面的烧烤摊吃烤串,事发前更是躲在报亭后面,李南方一出手后,他们就及时逃窜了。 可就算他们逃窜的再及时,受到来自高层压力的青山市局,要想根据烧烤摊那边的监控录像,查出鸡哥等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正如董君说的那样,在普通人面前很嚣张的鸡哥,还真不够看的,被贺兰小新为此事专门派来的人,拿棍子在市局审讯室内,直接砸断一根腿后,就连八岁那年还尿炕的事,都吐喽了出来。 “本来,这件事我们是要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来办理的,但后来一想,那样会给闵秘书你的家庭,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再说你在深受岳总的信赖,不看僧面看还得看佛面,我们决定会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董君抬手,轻抚了下油光水滑的头发,笑着问:“闵秘书,你说呢?” 脸色苍白的闵柔,又开始结巴了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好吧,算我没说。” 要想对付闵柔这样的单纯女孩儿,简直是太简单了,董君故作遗憾的双手摊开:“就通过法律途径,让青山市局,查出花钱买凶的幕后真——” “等、等等!” 闵柔打断了他的话,用力咬了下嘴唇,低声说:“你、你们想怎么做?是不是要、要孟总监,得到一定的补偿?你说,说个数。” “呵呵,闵秘书,你确实天真的让人喜欢。” 董君放肆的笑了下,脸上的轻蔑样子,瞎子都能看得出:“你以为,数百万在我们眼里算是钱吗?你知道孟常新开的那辆凯迪拉克多少钱?那是改装过的。闵秘书,不是我小看你,你家还买不起那样一辆车。” 闵柔的牙齿,开始打颤:“那、那你的意思呢?” “很简单,孟常新不想要钱,他只喜欢你。” 董君收敛了笑容,淡淡地问:“闵秘书,你明白我这样说的意思吗?” 闵柔思想虽然单纯,却不傻,怎么能不明白董君的意思? 人家孟常新不缺钱,也不要钱,要想放过闵父的买凶伤人,闵柔就得接受她的追求,给他做女朋友。 给孟常新做女朋友? 闵柔可从没想过这件事,她无比反感那副倨傲的嘴脸,自以为是大地方来的人物,实际上连个人渣(李南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但董君的话,还没说完:“当然了,孟常新已经结婚了,也有了个三岁的儿子。不过这没什么,反正他保证要对你好一辈子的,绝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我相信他的话,他是个说到做到的君子。” “君子?” 闵柔笑了,很开心的样子:“搞了半天,孟君子追求我,是让我给他去当一辈子的地下夫人呀?” “不管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只是名分问题而已。其实本质一样的,不用太介意。” “是啊,你们自然不会太在意。董总监,能替我回复孟常新吗?” “愿意效劳。” “就一个字,滚。” 闵柔说完,也不送董总监上任了,转身走上了楼梯。 “你要去告诉岳总吗?” 董君看着闵柔的背影,阴骘了起来。 闵柔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件事,还用不着岳总出面,我就能摆平的。” “让你父亲去坐牢吗?” 董君又笑了:“你还真是个孝顺女儿,为了自己的幸福,都不管父亲的死活。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父亲一旦去坐牢了,要想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所以呢,闵秘书,你要仔细考虑考虑,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不用考虑。” 闵柔想了想,又说:“再麻烦你转告孟常新,以及所有想威胁我的人,注意他们的胳膊。” 董君来兴趣了:“嚯嚯,闵秘书,看不出啊,你还敢威胁我。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天王老子,这次也别想讨到好!” 闵柔说完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办公室,刚关上门,泪水就哗的流了下来。 是吓得。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能在董君面前‘底气十足’的说那番话,难道就因为她心中想到了李南方? 也只能想到李南方。 她不得不承认,犯了强奸罪去坐牢,现在又与蒋默鬼混在一起的李南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可她喜欢这个人渣,而李南方也很看重她,那么她现在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不想他,想谁? 闵柔还是太单纯了些,压根没看出董君不仅仅在威吓她,还是实话。 孟常新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背后的人,在市局就能直接把鸡哥腿子打断,能是李南方惹得起的? 闵柔没想这些,只因她脑子里总是回荡着李南方说的一句话,等有机会,他会把孟常新的另一条胳膊也打断。 现在机会来了——闵秘书用力擦了擦泪水,拿出手机开始呼叫李南方,她没想到要给岳总添麻烦,更没想过只要岳梓童出面,这件事就能迎刃而解的。 她只是在受到威胁,被吓坏了后,本能促使她找最信任的人。 李南方的手机响起来时,他正在于吕明亮下象棋。 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自己脸皮啥时候这样厚了,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还睡着人家的老婆,竟然还能同人家下棋时,找到共同的语言。 他的棋风中规中矩,不像李南方那样剑走偏锋,在遭到暗算后,还会懊悔的拍拍额头,笑着说自己真够笨的,怎么就没看到这一步呢。 “稍等,我接个电话。” 李南方拿起手机,抱歉的说了句,站起身快步走进主卧,关上了房门,完全是把小吕当作外人了。 “李南方——”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闵柔的哭声,吓了他一跳,连忙说别哭,有什么事好好说。 李南方的镇定,明显影响到了闵柔,抽噎了几声,就把董君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对李南方的期望值,是不是太高些了,就说他千万别用蛮力来解决这件事,她可以去找岳总。 “这件事不要告诉岳梓童,更不要告诉你爸,免得他担心受怕。” 李南方淡淡地说:“从现在起,就当没事人那样,无论董君再找你说什么,你都一口咬定不知道。” “你能行吗?” 闵柔一点都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去找岳总吧,相信董君他们会给岳总面子。” “不用,真的不用。好了,现在擦干泪,就把这事忘掉,好好上你的班。至于我怎么做,别担心,我自有分寸的。” 李南方说完刚要挂掉电话,闵柔在那边说道:“等等!” “什么事?” 李南方话音未落,那边传来波的一声轻响,是闵柔隔着电话亲了他一下,轻声说:“小心些,我不想你出事。” “亲电话,能有什么感觉啊?” 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李南方摸着腮帮子喃喃了句,也亲了口屏幕,竟然真感觉出一点点闵柔的小脸味道了。 叮叮当,还没抬起头呢,手机又爆响了起来。 “特么的,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望着来电显示,李南方摇了摇头,接通后顺势躺在了床上,就听到叶小刀在那骂:“草,刀爷拨你电话七八十遍了,你怎么就不接?” “滚蛋,有屁就放,没事挂掉,老子还忙着跟人下棋呢。” “刀爷告诉你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我在京华,赶紧快马加鞭跑来伺候刀爷,记住要洗白了再来,刀爷现在知道讲卫生了!” “卧槽,还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李南方笑了。 第146章:你这是在侮辱我 叶小刀是个很知足的人,只要钱够花的,想女人时能有极品美女陪伴,他就不会杀人,而是在他在有生之年,继续他游完天下名胜古迹的伟大愿望。 他总是最讨厌李南方骂他比虫子,说他是杀手,反驳说自己是情圣,天生肩负着让世间美女快乐的重任,至于去杀人,那也是迫于生计而已,是有选择的,只杀该杀之人。 他更希望李南方能称呼他为叶霞客,华夏历史上有名的徐霞客,就是他的偶像。 这次叶小刀来华夏,是为了让土鳖小弟马刺,感受下他祖国母亲的神秘沧桑,希望他能从中醒悟出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的真谛。 长城,作为华夏最靓丽的一张名片,那是必须要游的。 事实上,土鳖马刺也为长城而倾倒,总是傻比似的张着嘴,貌似想做一首流传千古的诗词出来的模样,更让叶小刀所不齿。 既然已经来到华夏,叶小刀又怎么可能不给李南方打电话,让他负责一切开销,以彰显他的地主风范? 可让刀爷愤怒异常的是,李南方不但说没钱没空,还要求他找到一个叫孟常新的人,把他右胳膊在打断,如果方便呢,再把给他做主的老板胳膊也打断。 李南方还说,叶小刀可以拒绝,但以后不要再跟人说,他们是兄弟。 至于李南方为什么不来,那是因为他很忙,正忙着与人下棋。 扣掉在那边怒吼连连的叶小刀的电话,李南方伸手挠了下耳朵,走出卧室问吕明亮:“老吕,我不在时,你没有趁机在棋盘上动手脚吧?” 老吕有些不愿意了,淡淡地说:“你这是在侮辱我。” 当着他的面睡他老婆不算啥,怀疑他下棋时动手脚却被视为侮辱了,李南方真被他给打败了,连忙拱手道歉,获得原谅后才坐下来,走了一步棋。 “谁给你打电话呢?惹你那么生气,都开始骂人了。” 老吕看似很随意的说着,应了一步棋。 “一个不知所谓的朋友,我让他去京华打断几个人的胳膊,他唧唧歪歪个没完,烦死了。” 李南方也很随意的回了句,拿起棋子时忽然问道:“你瞒着蒋默然做了什么事,让她彻底死心了?” “我把私事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吕明亮现在的胆子,简直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跟李南方讨价还价。 李南方想了想,说:“好处不是很大,你想不想当院长,让老康滚蛋?” 吕明亮拿着的棋子,啪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脸色攸地潮红,说话都开始打哆嗦了:“一、一年前,我应某个医疗器械商的应邀,去夜总会玩时喝醉了,睡了个女人——结果,她给我生了个儿子。经过亲子鉴定验证,那就是我的种!” “牛。” 李南方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又问:“没打算跟那个女人结婚,再组成新的家庭?” 吕明亮反问:“如果我离婚,能不影响我的前途吗?” 一个连夫妻感情关系都搞不定的人,是没资格当大领导的,这在官场是不成文的规矩,很多大有前途的公务员,就是倒在这上面的。 “那你还是别离婚了,这样过日子也不错。” 李南方也嫌麻烦,再次拿起手机,拨了个手机号,打开扩音器放在了案几上。 帮人,就得让人看清楚是怎么帮的,这才有帮人的价值。 嘟嘟几声响后,手机内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是梁云清,请问你是哪位?” “梁叔叔,是我啊,李南方。” “呵呵,原来是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 “小事一桩。我有个在中心医院工作的朋友,叫吕明亮,业务水平极高,更有担当力,关键是为人正派,见不得那些肮脏龌龊事,尤其是院长康茂和,以权谋私,这些年来葬送了许多女性的清白——” 叭啦叭啦说了一通,李南方最后说:“身为一个热爱祖国的公民,我很愤慨这种不正常的现象,特向领导提议,严惩尸位素餐的不法分子,让有能者上,为人民服务!梁叔叔,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梁云清那边没吭声。 他刚来青山市工作没多久,正苦于打不开局面,正在寻找突破口呢,李南方能提供这个线索,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肯定夹杂了许多私心,还有要利用他以权谋私的嫌疑,但这有什么呢,如果那个康茂和,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梁云清拿下他很轻松。 区区一个市中心医院的院长,还没放在他眼里,别看他不干纪委工作。 “告诉你那个朋友,安心工作。” 梁云清并没有让李南方等太久,淡淡说了句,扣掉了电话。 啪哒一下,李南方打了个响指:“成了。” 吕明亮满脸不信,指着手机问:“梁叔叔,是谁?” “省厅的二把手。” 李南方笑了下:“动康茂和,够资格了吧?” 忽地一下,吕明亮的脸,又红了,噌地站起来,也不管身上有伤,挽起袖子说道:“今天中午,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最好再喝两杯。” 李南方收拾着棋子,头也不抬的说:“老吕,找机会把孩子妈安排到医院吧。但你还得记住,我能动康茂和,也能动你。” “我知道,我可以发誓,永远都不会让你有这种想法。” 立下军令状后,老吕精神百倍的去做午饭了,还给李南方泡了杯茶。 “权利,还真是个好东西。”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李南方望着在厨房内忙活的老吕,很有成就感,觉得为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蒋默然说得没错,老吕除了迷恋权利,外加有些小变态之外,还是个不错的医务工作者,认真对待工作,从不以权谋私——丈夫界中的楷模啊。 在妻子心目中,孟常新也是丈夫的楷模,长相英俊,能说会道,爱护妻子,疼爱儿子,工作时废寝忘食,经常加班不回家——怎么这次刚去青山没几天,就被人打断胳膊了呢? 孟常新说,是他去了开皇集团后,立即大刀阔斧的搞改革,精简人员,把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扫出了公司,结果树立了仇人,遭到了暗算。 不过不要紧,七星会所的陈副总,会为他讨回公道的,听说已经查到了花钱买凶伤他的幕后主使者,肯定能让他接受正义的惩罚。 孟常新的妻子是个高中老师,属于标准的贤妻良母,丈夫回京住院后,就把三岁的儿子送回娘家,请假来医院陪护他了。 “常新,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 孟妻刚说到这儿,特护病房门别人推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晚饭,就让他吃棍子吧。” 孟常新抬头看去,两个身穿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白口罩的人,走进来后喀嚓一声,反锁了房门,眼角一跳,厉声喝道:“你们是谁?” 矮个子没说话,从白大褂内拿出了一根棒球棍,在手里轻轻拍打着。 刚才说话的高个子,笑了下说:“你没必要管我们是谁,我只希望你在被打断胳膊后,能给你的上司打个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土鳖,还特么的愣着做什么,打断人胳膊这种屁事,需要我教你吗?” 被称为土鳖的矮个子说了句外语,走到病床前举起了棍子。 “你们是——” 孟妻这会儿才醒悟过来,刚尖叫一声,高个子抬手捂住了她嘴巴,嘿嘿笑道:“美人儿,别尖叫,哥哥我最受不了这个了。” 不但孟妻不能叫,孟常新也不能叫,胳膊断了都不能,因为一棍子砸断他右臂的土鳖,及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又嘟囔了句什么,抡起棍子,把刚被打断没几天的左臂,再次打断。 疼的孟常新,身子猛地一停,昏了过去。 孟妻终于听懂土鳖在嘟囔什么了,他说,相比起打断人胳膊,他更爱把人脑袋打爆。 她也想昏过去——捂着她嘴巴的高个子,右手顺着她的领口伸了进去,用力抓捏着她的雪峰,很疼,疼的她没法昏迷,又喊不出声音,唯有泪水哗哗地流。 高个子说话了:“把那个傻比弄醒。” 呼啦,土鳖把一盆凉水,浇在了孟常新的头上,立即一个冷颤,悠悠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他妻子,已经被高个子撕开了衣服,饱满,娇嫩的躯体,瑟瑟发抖。 他目呲欲裂,想大骂,想挣扎,但矮个子却死死捂着他的嘴,按着他胸膛。 “孟常新,知道为什么要打断你两根胳膊,还要当着你的面,侮辱你妻子吗?” 高个子用力掐着孟妻的身子,动作老道,娴熟,让女人很快就情不自禁的发出了鼻音,但他的声音却冷的,犹如他如刀的眼神:“那是因为,你在青山市,试图招惹人家小姑娘。被打断胳膊后,还特么的不死心,又让你同伴继续威吓人家,来给你当地下夫人。现在,立即把你上司喊来医院。老子承诺过别人,要多废两条胳膊的。” 孟常新没法说话,也不想说,只是恶狠狠瞪着高个子,一副宁死不屈的壮烈。 很可惜,他这种货色,高个子见得多了,抬手就把孟妻推倒在了桌子上,右膝伸进她两条腿之间,稍稍一别,迫使她分开腿,解开了他自己的腰带,拿出了——家伙。 孟常新立即彻底崩溃,用力点头。 在孟妻的美臀上来回擦着,做出一副随时长驱直入的架势,高个子淡淡地说:“土鳖,给他拿电话。” 土鳖松开孟常新的嘴巴,反手从柜子上拿过手机,用生涩的汉语问道:“你地,上司,是哪个号码?” “陈、陈副总。” 孟常新泪流满面的说着,看向了妻子。 妻子已经完全吓呆,目光呆滞的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一下,唯有泪水不断,滴落在桌子上。 第147章:要找个乘龙快婿 晚饭过后,花夜神总喜欢坐在天台的游泳池边,端着一杯红酒向远处眺望,目光清澈深邃,如果没人打搅,她能一动不动的呆两个小时。 也没有谁敢来打搅她发呆,除了贺兰小新。 穿着一袭轻纱睡袍的贺兰小新,风撩起袍角时,就像梦露那张最经典的照片那样,露出了下身子,不过她才没有去捂,花夜神回头看去,能看到里面竟然什么也没穿,但那双修长的美腿上,却被黑丝紧裹着。 岳梓童说得没错,贺兰小新就是个痴狂的黑丝控。 “幸亏这儿没有男人。” 花夜神苦笑着,摇了摇头。 贺兰小新走到她身边,嫣然一笑:“我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更喜欢让男人看到我姣美的身躯。但到目前为止,却从没有遇到一个能让我甘心为他展示美的。” “你前夫呢,他也没看过?” “你说呢?” 贺兰小新反问道。 花夜神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 贺兰小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坐在她旁边的藤椅上,为自己满上半杯红酒,在手里轻轻晃着:“我听说,厨房那边有个孩子死了。” 花夜神淡淡地说:“也不算是孩子了,他已经十九岁了。怎么,你会关注他,喜欢上他了?” “还真有点这意思,正准备与他培养一下感情呢,谁知道他就暴病身亡了。” 贺兰小新眼里闪过一抹遗憾时,有人敲响了天台门口的房门,回头看去,是花夜神的贴身秘书,姓丁,丁慧。 看到花总点头,丁慧才快步走过来,低声说:“花总,陈副总,孟常新都出事了。在医院被人打断了两根胳膊,陈副总还被歹徒当众强奸。” 七星会所的老总花夜神是个女的,帮她处理会所工作的几个副总,也全都是女的,年方三旬的陈副总,是最受她所欣赏的一个,相貌只能算是中等吧,不过身材却很出色,性格也冷傲。 花夜神派人前往开皇集团,帮助岳梓童这件事,就是陈副总安排的,人选也是她选的,孟常新被人打断胳膊后,她通过关系向那边施压,很快就揪出了鸡哥。 这件事,也证明了陈副总的工作能力很强。 陈副总接到孟常新的电话后,晚餐还没吃完,就驱车赶往了医院。 孟常新与陈副总的关系很不一般,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包括花夜神,不过谁也没有把这事当做一回事,所以在接到电话后她火速赶去,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孟常新让她速速赶去医院,不是因为想她——胳膊受伤的人,在做那种事时,应该不怎么碍事的。 陈副总刚进了特护病房,就被两个假扮医生的人给制住,当着孟常新夫妻的面,被那个高个子撕光衣服,当众强奸,这还不算完,完事后又让矮个子歹徒,用木棍残忍打断了她的双臂,这才扬长而去。 丁慧说,听孟常新叙说,高个子是华夏人,矮个子是外国人,因为在高个子奸污陈副总后,矮个子也想跃跃欲试的,却被一脚踢开,骂他不许玷污他的同胞,就像他去了矮个子国家后,也不会玷污任何女人那样。 高个子并没有奸污孟妻,尽管孟妻也被他撕光了衣服,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要比陈副总强很多——由此可以判断,这个人是相当有原则的。 两个歹徒离开时,还用棍子点着孟常新的脑袋,让他带话给幕后真正的大老板,最好是少玩那些没用的,要不然陈副总俩人就是下场。 “他们做案从容离去之前,用口红在陈副总后背上,留下了一个标记。” 丁慧吐字清晰的讲述完后,把手机递给了花夜神。 贺兰小新抢先拿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双眸瞳孔微微缩起:“黑幽灵?” 照片是孟常新发过来的,是陈副总的后背,本来犹如凝脂般娇嫩的皮肤上,满是抓痕,咬痕,还有一个红色的骷髅头,几笔画成,栩栩如生,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这个骷髅头,代表着黑幽灵吗?” 花夜神摆了摆手,示意丁慧离开,轻声问:“黑幽灵,是个人,还是个组织?” “是一个人。” “杀手?” “不是,但他曾经创下过在一年中做案三十七起,起起都是重案的记录,有二十一个人,死在了他手里,杀人手段血腥残忍,却又干净利索。”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黑幽灵。” “那是因为今年七月份之前,他从没有在华夏犯过事,只活跃在西方国家,被称为新的黑夜传说,倍受那些新晋杀手的崇拜。” “七月份之前?” 花夜神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样说来,七月份之后,他就已经在华夏犯案了。” “是,有三个职业杀手,死在了青山市,现场都留下了他独特的骷髅头标记。” 贺兰小新点头说道:“而且,这三个杀手,都曾经试图对岳梓童不利。这次,孟常新招惹的,又是岳梓童的秘书闵柔,他竟然又出现在了京华。” “这就足够说明,黑幽灵与岳梓童的关系不一般。” 花夜神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以前说,岳梓童曾经在国安当过六年的特工,代号白牡丹。” 贺兰小新笑了:“呵呵,你以为梓童那丫头会是黑幽灵吗?她不是。暂且不说扶苏很清楚她的能耐,单说今晚陈副总被奸污这件事,她就做不出来。” “也是。” 花夜神点了点头:“不过,那个人肯定躲在岳梓童身边,而且肯定与她的秘书,有着很不错的关系。今晚他已经来京华了,就算离开的再及时,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返回青山。” 贺兰小新明白了花夜神的意思,马上就拿出电话,开始拨打董君的手机号。 孟常新被打断胳膊后,花夜神本想再派别人去的,贺兰小新却派去了董君。 花夜神好像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也没多说,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现在黑幽灵忽然出现在京华,贺兰小新给董君下令,让他请青山市局帮忙,彻查与闵柔关系走的最近的人,是谁。 只查男人。 董君做事还是相当出色的,半小时后就给贺兰小新回电话了,说了一个人名,李南方。 除了李南方之外,没有任何男性,与闵柔走得近。 闵柔是那种特纯洁,思想却传统的女孩子,被誉为东省某名牌大学有史以来,最干净的校花,在校期间,从没接受过任何男性的追求,去了开皇集团后,就一直在岳梓童身边做秘书——她的表现,一如在学校期间那样。 唯有这个李南方,据说是闵柔的远方表亲,刑满释放人员,通过她的关系才去了开皇集团工作,是个典型的人渣,曾经大闹过岳梓童的办公室。 让董君也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从来都对男人敬而远之的闵柔,竟然很欣赏她这个远亲,曾经当众应邀他回家做客,却被拒绝了。 一个多月前,李南方被岳梓童开除,不知所踪,但前天有人看到过他,他忽然出现在了公司—— “立即给我追查这个李南方,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他现在哪儿!” 贺兰小新立即下达了命令。 这次董君回电话的速度更快,说李南方正与闵柔在一起,在青山某烧烤摊吃烧烤,据他的人暗中询问老板,这俩人早在一个半小时前,就已经在那边吃烧烤了。 一个半小时之前,孟常新还躺在特护病房内与他妻子聊天呢,那么就足以洗清李南方的嫌疑。 贺兰小新也觉得,传说中的黑幽灵,绝不会是个声名狼藉的人渣,淡淡的吩咐董君,让他把鸡哥从市局内捞出来,帮孟常新达成‘心愿’的行动,就此为止。 “你放心,神姐,这件事我早晚都会给你个答复。” 把手机随手扔在桌子上,贺兰小新端起酒杯,晃了晃一饮而尽。 “也不需要什么答复。” 花夜神摇了摇头:“孟常新是咎由自取,陈文丽(陈副总)这两年来的私生活,也确实有些糜烂,他们被人教训也算是罪有应得。没必要,因为他们,就去招惹一个传说中的凶神。” 花夜神没把陈文丽俩人受挫当回事,贺兰小新同样如此,不过她绝不会就这样罢休,这可是关系到颜面的,尤其贺兰家的大小姐,已经掺杂其中。 “哼,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样完了。” 贺兰小新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了酒。 花夜神笑了下,转变了话题:“阿姨的病情,好多了吧?” “唉,就那样,反反复复的,心脏病,高血压,外加糖尿病。要不然,我早就去青山市了。” 提到母亲的健康,贺兰小新就犯愁:“她老人家不为自己身体健康考虑,还拿着这事来威胁我,说我再不抓紧给她找个女婿回去,她恐怕以后就再也机会见到了,会死不瞑目的。” “那你怎么办?” “敷衍呗,还能有什么办法?” 贺兰小新眼眸忽然一亮,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就像防备有谁偷听那样:“你说,我如果找个男人来假扮我男朋友,或者干脆结婚,我老娘就会高兴吧?” 花夜神愣了下:“行吗?” “怎么不行,到时候装的像一些不就是了?” 贺兰小新得意洋洋的说:“如果那个男人能入得新姐我的法眼,就算真变成贺兰家的女婿,也不是不可能。反正自从我跟那杂碎离婚后,家里就再也不逼着我,去找什么门当户对的青年俊才了。嘿嘿,我看啊,只要是个男人肯要我,我老娘就很高兴。” 轻轻拍了下桌子,贺兰小新下定了决心:“就这样了,等我去了青山市后,就给贺兰家找个乘龙快婿!” 第148章: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人在有重大心事时,是没有胃口的,尤其是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下。 李南方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烤串、烤鱼靠鸡翅的,吃了一大堆,啤酒也喝了十几瓶,还没住嘴,仿佛特意向闵秘书显摆他是个吃货。 只吃了一点毛豆,喝了半杯啤酒的闵柔,见他又喊老板,再来几串红腰过来时,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打在了他手背上,抱怨道:“行了,还吃,喂猪呢?还是你今晚约我出来,就为让我看你饭量有多大的?” 下班回家后,闵柔听从李南方的嘱咐,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受怕,故作以往那样的平静,还答应了闵父让她后天一定要去见某帅小伙的要求,饭没吃几口,就躲到自己房间里发呆去了。 她没敢再给李南方打电话,生怕干扰他托人摆平孟常新,可那家伙好像不知道闵秘书现在是多么心急如焚,也始终没打电话来说一声。 坐立不安的闵柔,天刚擦黑时,终于接到了李南方的电话,约她去百花公园门口的烧烤摊会合。 很少撒谎的闵柔,对父母谎称岳总有急事找她,急匆匆出门,驱车赶了过来。 在路上时,她还以为李南方会说孟常新的事呢,结果来了后,这家伙却闭口不谈,就知道显摆他多能吃,闵柔每次想问,也都被他以天机不可泄露的理由给婉拒。 她只好耐心的等,终于等的不耐烦了。 “闵秘书,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时机未到,正所谓天机不可——” 闵柔烦死李南方总是拿这句话来敷衍她,用力拍了他手背一下:“有什么不可泄漏的?你知道我现在心情有多糟糕吗?还让我在这儿看着你吃饭,你再这样,我就走了,怎么就不知道我急的想哭。” 说到这个哭字时,闵柔眼眸中攸地有水雾浮上了,抬手捂住了脸。 李南方看得有些心疼,刚要安慰她呢,叶小刀的名字,总算是手机屏幕上闪烁了起来,一把抄起,不等他说话呢,就低声骂道:“草,你特么的死人吗,办这点小事,还用这么长时间!知道老子现在有多难熬啊,快被泪水淹死了!” 那边的叶小刀,肯定是被李南方的当头大骂,给骂了个楞,老大会儿才反应过来,怒吼中带着暴跳如雷的气势:“姓李的,我草泥老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是你吩咐刀爷完事后一个小时,再给你打电话的,现在却又埋怨刀爷慢了!” 李南方本打算,叶小刀打来电话后,是要打开扩音器,让闵柔也一起听听的。 现在估计不用了,叶小刀的怒吼声,几乎把手机喇叭都震坏了,捂着小脸抹眼泪的闵柔,就算耳朵聋了也能听到,赶紧放下手,看向了手机。 “我不是心急吗?” 李南方就是贱,被叶小刀狂骂一顿后,立即没脾气了:“赶紧说说过程,精彩不精彩。” “特么的,就这点屁事,你竟然还问精彩不精彩,简直是对刀爷我的侮辱。” 叶小刀骂了句,声音低了不少,闵柔还是听的很清楚:“成了,姓孟的,还有指使人彻查是谁打断他胳膊的幕后指使人,都被刀爷把胳膊打断了。估计他们不会乱来了,很快就能把那个什么鸟几把鸡哥给放掉。” “有照片吗?” 李南方问出这句话后,马上说道:“不是老子不相信你,是——” 叶小刀打断他的话:“刀爷知道,你要照片是给你马子看得,也好让她放心。特么的,像刀爷这么聪明的人儿,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 骂骂咧咧中,叶小刀发了两个彩信过来。 李南方打开,那是孟常新、陈副总俩人被打断胳膊的照片,这对男女的胳膊被抬起,小臂半截处下垂,呈九十度角,骨头叉子都刺出皮肤了,残忍血腥异常。 闵柔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挪开了目光,心儿被吓得砰砰跳。 把照片直接删除,李南方神色平静的问道:“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孟常新的幕后大老板吧?” “姓孟的幕后大老板,是京华七星会所的老总,姓陈的娘们说姓花,叫什么花夜神,很奇怪的名字,人更奇怪,因为很少有人能见到她。不过姓陈的娘们说,姓花的娘们并没有参与报复你马子的事,而是另有其人。” 叶小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顿了下:“也是个娘们,是姓花的娘们最好的朋友,复姓贺兰,叫贺兰小新,据说是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姓花的娘们派人去青山市帮你小姨做生意,也是看在她面上的。姓孟的被你打断胳膊后,她当然要出面了。” 在叶小刀提到贺兰小新后,李南方轻轻吸了下鼻子。 这个贺兰小新,肯定与岳梓童喜欢的贺兰扶苏有关系。 最后,叶小刀问:“还要找复姓贺兰的那个娘们晦气吗?就是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算了,如果她聪明的话,这会儿该懂得怎么收手了。” 李南方不想把这事闹大,反正已经严惩过孟常新俩人了,而且他也很清楚叶小刀是个比虫子,估计姓陈的女人,在被打断双手前,也得‘免费’为他服务。 做事不可太绝,这是李南方做事的一贯原则。 正要扣掉电话时,叶小刀在那边怪叫:“刀爷我无偿帮你做事,能不能让我看看你马子,长什么样子?” 李南方刚想说不行,但想了想又说:“那你加老子微信,会玩不?” “草,你这是在侮辱我。” 叶小刀在那边骂了句,要了李南方的微信号后,扣掉了电话。 “咳,我那哥们,想看看你。” 李南方干咳了声,问闵柔:“你的意思呢?” 闵柔的小脸,这会儿已经恢复了点正常,轻身反问:“你的意思呢?” “我这人很小气的。” “我想亲口对他说声谢谢。”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李南方打开了微信:“他胡说八道惯了,说着说不着的,你多多担待些。” 闵柔柔柔的笑了下,没吭声,抬手拢了下耳边发丝,坐直了身子。 李南方举起了手机,闵柔看去,就看到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黑人,从视频中争先恐后的瞪着她,咧着嘴的傻笑,好像土鳖那样,一点也不像穷凶极恶之辈。 就是叶小刀的嘴,确实臭些:“哇噻,美女啊,乖乖,这小模样如此的清纯,李南方那牲口是怎么忍心下手的?” 闵柔嫣然,柔声说:“你们好,我是闵柔,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多谢你们能帮我,有机会来青山市吧,我请你们吃饭。” 闵柔这样后,叶小刀反倒是不好再嘴臭了,咧嘴傻笑了声时,旁边的马刺,用生涩的汉语说道:“谢,谢谢美女,我是马刺,以后我一定——”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叶小刀抬手拍在了后脑勺上,骂道:“谢你麻痹,滚蛋——小美女,你别介意啊,我这兄弟粗鲁没文化,说话没礼貌。” 闵柔忍不住的噗嗤一下,抬手掩着嘴的笑了。 她可是亲眼所见,到底是谁粗鲁,说话没礼貌的,叶小刀能教训马刺,这说明他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 美人巧笑嫣然,尤其还是闵柔这种干净的小美女,绝对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叶小刀,立即眼睛一直,有口水留下来时,李南方及时关掉了视频聊天。 还一个劲的给闵柔解释,叶小刀就是这德性,不过人还是不错的。 叮当一声,叶小刀发来了一条信息,委托李南方向闵柔解释,刀爷真不是小美女看到的那样,没品。 “我很喜欢他。” 闵柔没心没肺的说:“有机会,让他来青山市吧,我说过要请他们吃饭的。” 李南方也没当回事,因为他能看出闵柔说喜欢叶小刀,纯粹是觉得他有趣,就像女孩子喜欢可爱的猪宝宝那样,而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好,我肯定照办。” “我能问问,他是做什么的吗?” 闵柔犹豫了下,说:“如果不方便回答,就别说。” 敢跑到京华大医院内,把孟常新俩人胳膊打断,事后却当屁事也没有的男人,能是一般人吗? 李南方想了想,轻声说道:“他是个杀手,最厉害的那种。” “杀手之王吗?” 老天爷也搞不清,本该远离杀戮、害怕血腥的女孩子们,一般都对杀手啊,大盗之类的猛人,特别感兴趣,闵柔也是这样,不但不害怕,还兴奋的追问。 “算是吧。” 李南方笑着点头:“不过他属于那种无冕之王,很少有人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这是低调,保护自己呢。” 闵柔好像啥也懂得那样,小脑袋连连点了几下,又问:“就是他,帮你一起给我爸要回钱的吧?还有,也是他帮你拿到袜业联盟大会邀请函的吧?” 闵柔能这样想,最好了,李南方真心不愿意她知道太多阴暗,竖起了双手拇指,点了三十二个赞。 闵柔脑子转的非常快:“那你呢,也是杀手吗?” 叶小刀既然是杀手界的无冕之王,闵柔又亲眼看到李南方在与他说话时,一点普通人该有的惧意也没有,相当随便,还能驱使他做事,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是。” 李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傲然说道:“我就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人称黑山老妖是也,最爱你这样的小美女了——嘿嘿,今晚,你休想逃开我的魔爪!” 抬手,把那张呲牙咧嘴的怪脸推开,闵柔低声说:“李南方,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不在意,就像我不在意你与蒋默然在一起。我只、只在意,你能永远在我身边。” 李南方呆愣下,随即讪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149章:今晚,有惊喜吗? 女孩子把话说的都这样透了,李南方焉能不知道她的心意? 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岳梓童,他现在肯定会舌灿莲花,把闵柔哄得晕头转向,说不定今晚就能成就好事了。 叮叮咚的手机铃声响起,总算让李南方松了口气,看着闵柔拿起电话,放在耳边低声嗯了几句,说道:“我爸打来的电话,他说有事让我赶紧回去,你也回吧,她都给你打几次电话了。” “好,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呢,现在还不算晚。” 闵柔摇了摇头,从小包内拿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哦,对了,后天傍晚七点,我请你吃完饭,去外面吃。到时候,穿的好一些,免得拉低我的颜值。就这样决定了,不许拒绝,要不然再也不理你了。” “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打扮出玉树临风的样子,让你见识下哥们的真风采。” 李南方一口应允,目送闵柔上车走人,拿起钞票正要喊老板来买单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这是微信提示声。 他打开,是无心人发来的语音信息,语气嗲嗲的让人骨头酥:“宝贝儿,你现在哪里?我想你了。” 今晚,有惊喜吗? 李南方笑着,飞快的打字回复。 无心人的回复也很快,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惊喜。 李南方回答说,你懂得。 无心人又发来了语音:“宝贝儿,我要红包,二十九块九的。” 好。 李南方依旧笑着,只是笑容有些冷,就像忽然刮起的夜风。 今晚有雨。 闵柔驱车赶回小区门口时,天上已经飘下了蒙蒙细雨,门口传达室前面,有个身穿黑色网球衫的短发女孩,正向这边看来。 闵柔的心,跳了下,轻点刹车,探出小脑袋问道:“嗨,白灵儿。” 白灵儿快步走过来,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上:“没想到下雨了——你去哪儿了?我刚从你家出来。” 白灵儿从来都是快人快语,尤其觉得闵柔人不错,直接说明了来意。 孟常新被打断胳膊后,青山市局很快就破案,抓到了嫌疑人鸡哥等人,不过不等审讯,局座就带来两个男人,也没说他们是什么来历,只说这件案子交给他们就行。 白灵儿自身脾气暴躁,以往在办案时,经常性的对嫌疑人滥用私刑,却看不惯那两个撇着一口京片子的外地人,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用警棍,把鸡哥的腿打断了。 让她觉得很野蛮,很粗鲁,要不是局座严令任何人不许插手这件事,她肯定会管,给那俩人上一堂生动的律法课。 不过让她有些纳闷的是,外地人从鸡哥嘴里问出,是谁打伤了孟常新后,就没动静了,也不说请市局协助抓捕幕后指使人,就这样住在市局内干耗着。 韩军说,那俩人在等上面的消息,看来上面在与幕后指使人谈条件。 白灵儿才知道,雇凶打人者,是闵柔的父亲。 今晚那俩人走了,还请市局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把鸡哥放掉就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件案子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让白灵儿感到无比惊讶,不顾局座严令,今晚偷着来找闵父,就是想搞清楚怎么回事,好奇嘛。 白灵儿亮明身份后,可把心虚的老闵给吓坏了,当然是连声否认。 白灵儿很清楚,离开闵家后,闵父肯定会立即给闵柔打电话,召唤她回家。 “这不,你就来了。” 简单说了遍来意后,白灵儿故作轻松的笑了下:“闵柔,请相信我,我就是好奇,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本事,能让那些嚣张外地人,灰溜溜的滚蛋。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说,这也不是工作,姐妹之间单纯的聊天吧?” 我们是姐妹吗? 我有你这种把我老爸吓坏的姐妹,才怪呢。 闵柔暗中撇撇嘴,说道:“白警官,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啊。别忘了,孟常新可是岳总从京华那边聘请来的。” 闵柔还没傻到,在白灵儿面前什么都说的地步,抛出个模棱两可的话题,让她自己去脑补。 白灵儿眉头皱了下,说:“据我所知,岳梓童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那我就不知道了。” 闵柔淡淡地说:“可能是他们良心发现,意识到他们卑鄙在先,才放弃继续追查的吧。” “闵柔,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看出闵柔的神色冷淡后,白灵儿就知道该走了,讪笑着拍了拍她胳膊下车时,还特意强调咱们是好姐妹。 也不管好姐妹下雨时该怎么回去,闵柔开车来到楼下,几乎是小跑着回家,刚开门,就看到闵母坐在沙发上默默哭泣,闵父心急火燎的收拾东西。 这是要跑路的节奏,看到女儿终于回来后,闵父连忙催促她赶紧收拾,要连夜逃离青山市,刚才警察来过了,知道他是鸡哥打人的幕后真凶了。 “爸,没事了,白灵儿没对你说,姓孟的那边已经把鸡哥给放了吗?” 闵柔坐在沙发上,伸手揽着母亲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唉,如果不是这样,你还有机会在这儿收拾东西?” 闵父傻楞了下,恍然大悟,随即脱力般的瘫坐在了行李箱上,双手捂着脑袋喃喃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李南方搞定的。” 闵柔不忍让父亲再胡思乱想,干脆明说。 闵父噌地抬头:“李南方?” 如果闵柔说别人,闵父可能还不信,但说是李南方,他却会深信不疑,因为他可是亲身经历了,人家李南方怎么给他要回被坑走的家产。 看到女儿点了点头后,老闵又问:“他为什么要帮你?” 不等闵柔说什么,老闵一拍大腿,叫道:“我知道了,他还是对你贼心不死!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嫁给一个人渣?” 闵柔翻了个白眼,低声安慰了母亲几句,站起来说:“如果没有这个人渣,你现在还到处喝酒,发疯呢。” “就、就算我那样,我也不许你嫁给他,绝不许!” 闵父说的斩钉截铁,看到女儿走向她房间,又说:“小柔,不管怎么样,你后天都要去相亲!要不然,以后别管我叫爸!” “知道了啦,老闵!” 砰地一声,闵柔大力关上了卧室房门。 把老闵吓得一哆嗦,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雨下大了。 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好像有人在外面敲窗,请岳梓童打开,让他进来那样。 岳梓童没有管,她在与北方人语音聊天,脸上洋溢着在公司没有的神彩。 北方人依旧那样,几乎每一句话,都能说到她心里去。 岳梓童叹了口气,说:“跟你说点心事,我十六岁那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比我大了八岁,是我的教、老师。我也能看出,他也很喜欢我。不过,因为家里的某些原因,我不能接受他。后来,我终于下决心接受他时,他却让我失望了。” 老天爷说,岳总编故事的水平也很高,把贺兰扶苏怎么让她失望的全过程说完后,就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北方人说,也许,老师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岳梓童点头说知道,也能理解老师,所以她现在已经对老师不保佑任何幻想了,就打算单身一辈子了,能够在网络上认识北方人,陪她聊天谈心,也算是老天爷给予的补偿了吧。 北方人趁机打蛇随棍上,向她索要大尺度的照片,也好增加一下网络夫妻的感情,今晚是周末,可以陪她聊个通宵。 岳梓童拒绝了。 北方人就问为什么。 就在岳梓童刚要义正词严的,说出想好的拒绝理由时,我是傻瓜发来了红包。 “哦,我有点事要忙,等会聊。” 岳梓童马上就给北方人发了条抱歉的语音,还带着一个香吻。 也没看北方人发来了什么语音,岳梓童飞快的点开了红包,二十九块九。 紧跟着,来了一条红果果的信息,说她现在可以脱了,给他录制心跳的视频了。 而且,还要看到脸,说如果看不到脸,那实在没啥意思。 岳梓童当然不愿意,就问能不能只看身子——无论看哪儿都行,包括做些心跳的表演,但就是不能看脸,那样会影响她的形象。 我是傻瓜就说,你还在意什么狗屁形象啊,反正他远在南方,这辈子也不一定来一次,就算我看到你的脸,我又知道你是谁? 岳梓童说,那也不行,你一旦发坏心,把视频发网络上怎么办? 我是傻瓜反问,你有没有把我们两口子的视频,发网络上? 岳梓童说没有,她只是追求刺激,并没有打算祸害谁的心思。 我是傻瓜回答说,他也是这样,还提议她如果担心会曝光,那完全可以化妆啊,只要把妆化的浓一些,谁能认出来? 岳梓童有些心动了,但最起码的廉耻,还是让她摇头说不。 我是傻瓜生气了,恶狠狠骂她是婊砸,都特么的已经给录过一段了,还要个狗屁的脸,不愿意拉倒。 “滚尼玛,你才是婊砸,你们全家都是婊砸!有本事说你在哪儿,我特么的今晚就废了你!” 岳梓童大怒,对着手机就发了这段语音。 不愿意拉倒,那老子没时间陪你玩儿,有这工夫,还不如好好伺候下老婆呢——我是傻瓜发来这条信息后,又发来一个几秒钟的视频,他正与她老婆抱在一起,热吻。 “傻比,去死吧!” 岳梓童扔掉手机,重重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倾听着雨点敲打窗户玻璃的响声。 孤独,就像看不见的恶魔那样,从四面八方笼罩了过来,让她蜷缩起了身子。 北方人来信的提示声,明明一直在响,却没起到以往的作用。 第150章:伤害自己 有闪电从窗外闪过,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雨点敲打窗户玻璃的声音,骤然密集了起来,就像有很多人在嘲笑岳梓童,笑她明明已经堕落了,被男人看了身子,还特么的假装清纯。 女人的脸,真比身子还要重要吗? 如果重要,女人在上大街时,为什么不光着身子捂着脸呢? 不重要吗? 当一张脸单独出现在视频中时,我是傻瓜最多只会夸她两声漂亮,有荡妇的潜质而已——但当这张脸与身子同时出现在视频中,还是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雨点的嘲笑,让蜷缩着身子,开始瑟瑟发抖的岳梓童,越发害怕,孤独的想要发疯,只想跑出去站在大雨中,展开双臂朝天嘶吼几声,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在她明明意识到绝不可以那样做时,会这样的痛苦。 难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 岳梓童想到这儿时,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响起,说对,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贺兰扶苏不要你了,就连李南方那个人渣,龙在空那个变态患者都不稀罕你,你还以为你是谁? 是啊,就连李南方之流都不要我,我还装哪门子清高? 不就是通过网络,来让陌生男人看到我荡妇的本性吗,那些人前清纯的女明星,在照片流传出来之前,谁又能想到她们会像传说中的那样肮脏? 只要能让我心安,能睡个好觉,第二天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出门,在员工面前依旧保持我冷傲的嘴脸,让他看到又能怎么样? “这,只是我想好好睡觉的代价而已。” 岳梓童自言自语着,猛地翻身坐起,拿起了手机。 她这边沉默这么久了,北方人还在不断发语音,问她回来了没有,还关心的询问她,出什么事了,他能不能帮上忙。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谢谢你,这段时间能陪我。” 岳梓童发了个语音过去后,立即把北方人删除。 她的微信上,就只剩下我是傻瓜一个人了,这让她有了种安全感——尽管保留北方人的微信号,他也不知道岳梓童在这边干什么,可还是会给她一种被别人旁观的错觉,唯有删除这个号。 在办公室内时,岳梓童还想一个谈心,一个谈身体呢。 现在她却毫不犹豫的删除了北方人,因为她忽然发现,她才不需要陌生人假惺惺的安慰,她要的东西来自身体,更加真实些的疯狂,疯狂,疯狂! “你还在吗?” 在心中默默祭奠了下刚被删除的网络老公后,岳梓童给我是傻瓜发了语音信息。 没人回答。 看来是睡觉了,毕竟她刚才可是沉默了很久。 可她有种清晰的预感,我是傻瓜就在那边,于是又发了个两百的红包过去,依旧没有反应。 “我,答应你的要求。”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我是傻瓜果然在,回复了信息,那就开始吧。 岳梓童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是傻瓜也用语音回答了,声音很年轻,却很冷,很难听:“脱光,只穿黑丝,高跟鞋,给老子先来一段艳舞。如果不会的话,那就算了。” 岳梓童从没跳过艳舞,但却不代表着她不会跳。 艳舞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只要身体的柔韧性够好,学着蛇儿那样扭着腰肢,双手摆化几下就好了,也可以扶着柱子,当然扶着床头,桌子的更好了。 沉默了很久,岳梓童才问:“你能让我得到什么?首先声明,我不想再看你与妻子的视频,那样会让我觉得对不起她。其次,我也不想看到你的身体,上次我恶心了很久。最后,是警告你,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脸,因为我会杀掉你。” “我能给你欣赏。” 我是傻瓜在那边怪笑道:“你该懂得锦衣夜行这个成语的意思。你想发骚,同样不能只给自己看,要有人欣赏你,你才会感觉好很多。” “对,你说的不错。那你稍等,我准备一下。” 岳梓童放下手机,快步走到了梳妆台前。 下班回家后,岳梓童就把脸上的脂粉洗干净,露出她俏脸的本来面目了,虽说这段时间憔悴的不行,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比喻或许不贴切,总之是美女就是美女的意思,再憔悴,素面朝天时依然是美女。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岳梓童才为自己化好妆。 镜子里的女人更美了,更妩媚,就像盛装的狐狸精那样,还是岳梓童,但气质却不同了,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朱唇轻启,对自己笑了下,岳梓童缓缓起身,双臂抬起,睡袍顺着凝脂般的肌肤滑落在地上,遮住了红色的细高跟。 有黑色布片再落下后,她就成了我是傻瓜最希望看到的样子,全身只穿着红色细高跟,黑丝紧裹下的长腿,犹如她的身材,曲线玲珑。 把台灯关上,打开小夜灯,幽蓝色下的岳梓童,看上去更像个精灵,不时的有闪电,刺穿淡蓝色的窗帘,让屋子里瞬间雪白,更为她平添了几分来自恒古的神秘。 我准备好了,岳梓童对我是傻瓜说。 那就开始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是傻瓜说,别忘了来点音乐助兴。 音乐好办,岳梓童卧室内就有台式电脑,找到一曲低沉且又充满野性的舞曲就好了,把手机端放在音箱上,打开了视频。 视频小窗口什么也看不到,岳梓童也不想看到那个恶心的男人,伸出香舌在上唇上,轻轻撩过,轻声笑道:“我要开始了。” “开始吧——你很美,也很骚。” 随着我是傻瓜的回答,岳梓童双手捂着胸口,慢慢后退。 “抬起头来。” 我是傻瓜大声说道:“放开手,再后退两步!” 岳梓童抬头,松手,又后退了两步,随着忽然激昂起来的舞曲,腰肢猛地一拧——有些女人,天生就具备跳舞的天赋,无论跳什么舞。 岳梓童就是这样,刚开始时明显放不开,总是要捂着胸口,并着腿,但渐渐地,她忘记了所有,只知道她是个需要以这种方式,来发泄,报复什么,动作越来越流畅,也越来越大。 舞曲,也有了类似于窒息的哼声,淫靡,好像受岳梓童的动作所干扰。 不知不觉间,一曲终了,额头微微冒汗的岳梓童,缓步走到手机前,语气媚媚的问:“还满意吗?” 我是傻瓜的语气,更加生硬,透着说不出的鄙视:“不错,再接再厉,下次玩点花样出来,用上道具。赏你个一块钱的红包,因为你就值一块钱。说谢谢吧,你懂得。” 岳梓童死死盯着视频,很久没动一下。 我是傻瓜在那边嗤笑一声:“想要尊严吗?” 这句话,一下子击碎了岳梓童最后的——尊严,垂下长长的假眼睫毛,轻声说:“奴才,谢谢主子的赏赐。” “睡觉去吧,做个好梦。” 我是傻瓜说完这句话后,视频关了,一个一块钱的红包出现在了屏幕上。 岳梓童默默的点开,那个写有主子赏,奴才领字样的红包后,就知道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然后,猛地转身跑进了浴室内,跪在马桶上剧烈呕吐了起来。 她在恶心自己。 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后,胸膛急促起伏的岳梓童,拧开了凉水花洒,站在下面,拼命的搓洗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 就好像,这些地方都被那个男人亲吻过那样。 岳梓童把无心人的微信号,更名为我就值一块钱后,拽过枕头盖在了脸上,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雨过天晴,被一场大雨清洗过的青山市,在阳光照耀下,显得越发明媚了。 蒋默然与李南方,身穿白色情侣装,戴着大墨镜,一早就去了南部山区,中午吃了点快餐,喝了两瓶啤酒后,李南方还躺在小树林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女人没有休息,就始终盯着他痴痴的看。 凌晨李南方要求某个女人跳艳舞,蒋默然是知道的,也看到了。 很惊讶那个女人的美丽,无法想象她怎么可以这般堕落,更惊讶她在李南方近乎于卑鄙的要求下,会那样听话。 李南方没有瞒着她,她也没有问女人是谁。 可她能看出,李南方肯定认识那个女人——女人跳舞时的样子,都让蒋默然心动,主动索要了,李南方却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反应。 这是失望到极点的现象,蒋默然对心理学,也算小有研究了。 李南方关掉视频后,就睡了,就像现在这样枕着她的腿,睡得像个有伤的婴儿。 唯有身体有伤痛的婴儿,才会在睡着时,不时做出皱眉,咬嘴的动作,还有毫无意识的呜咽声。 这一刻,蒋默然觉得李南方很可怜,让她很心疼,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抚过,多希望他能忘记那个女人,给他带来的耻辱。 “永远都不要问,那个女人是谁。” 李南方睁开眼时,低声这样说道。 蒋默然抿了下嘴角:“你,这是在伤害你自己——同样,你永远都放不下她了,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会放不下那样一个女人?” “如果能放下,你就不会这样痛苦。” “那她呢,能放下我吗?” “放不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女人。” “你再说说,今晚我如果不理睬她,她会怎么样?” 李南方翻山坐起,看着西方的太阳。 蒋默然也看向那边:“她会睡不着。” 李南方笑了:“没有我,她还有别的男人,可以欣赏她的表演。” “她没有别的男人了,就你自己。” 蒋默然摇了摇头:“相信我,我是女人,能深深体会到她甘心堕落后的想法。” 第151章:是真舍不得 这个周末,蒋默然本来是休班的,不过傍晚就在她做饭时,医院忽然打来了电话,说是送来了几个车祸受伤者,伤情都很严重,需要她这个青山第一刀亲自上阵。 无论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蒋默然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接到通知后立即摘下围裙,搂住李南方的脖子亲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后,急匆匆的出门走了。 她给李南方说对不起,是因为回家的路上,她承诺今晚给他跳舞看的。 跳视频中那个女人,给李南方跳过的那种舞,籍此希望他能开心些。 李南方当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很欣赏蒋默然当前这种以工作为重的态度,如果一个被丈夫出卖、心如死灰的女人,再没有一份喜欢的事业,那么她就会觉得活着,是一种折磨。 至于今晚能不能欣赏到好看的舞蹈,李南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却知道蒋默然主动提出这个事,无非就是想安慰他罢了。 这让他感到一些羞愧,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女人安慰的地步了? 但毫无疑问,感受到了蒋默然的真切关怀,心情好了许多,系上围裙继续做饭,身上有伤的老吕,给他打下手。 其实就是陪他聊天,借此机会向李南方表忠心,委婉的暗示等他当上院长后,会施展那些对人民有益的抱负云云。 这人对权利,确实有着不一般的热爱,吃饭时都在说他早就想好的改革方案,直到李南方开始打哈欠后,才笑着说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李南方自己在主卧睡觉时,没必要开着房门了,他还不喜欢一个人时,被别的男人偷看,尽管性取向方面正常的老吕,不会半夜起来做这种事。 倚在床头上刚打开微信,来自更名为我就值一块钱的岳梓童的信息,就嘟嘟的冒了出来,几乎每隔五分钟就是一条,有语音,也有红包,不断的问在吗,还请他能不能把手机号告诉她。 还赌咒发誓的说,绝不会根据手机号调查他是谁,只想在想他时,能及时联系到他,如果他不放心,俩人可以互换手机号。 就在昨晚,岳梓童还特别怕李南方知道她是谁,更警告他千万别让她知道他是谁,要不然就会废了他——李南方只是没有回她的信息,她就受不了今晚漫长的孤独,主动要求互换手机号了。 由此可见,女人做出的决定,随时都有可能改变这个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 李南方傻了,才会答应她的要求,索性不理,嗖的一声给闵柔发了个两块钱的红包,询问小美女在不在,在的话陪大爷说说话。 一把血淋淋的刀子,从屏幕上冒了出来,接着就是个怒火万丈的表情,李南方看了只想笑,连忙回复说他很害怕,请女侠放过小的。 就像好奇宝宝,更像管家婆那样,闵柔的问题不断冒出来,问他今天都做什么了,和谁在一起,今晚吃的什么饭,吃饭时有没有咬到舌头等等。 末了,她又拐弯抹角的询问,蒋默然有没有看俩人聊天。 李南方开了视频,被闵柔拒绝了。 他再开,没动静了。 问她怎么了时,闵柔主动发来了视频。 看到视频内穿戴整齐的女孩子后,李南方才知道她刚才拒绝,肯定是穿衣服了。 视频中的闵柔,眼睛显得格外大,眨巴眨巴的好像兔宝宝那样,也不说话。 李南方知道她想问什么,就把手机在卧室内转了一圈,告诉她说,蒋默然去医院值班了,今晚就他一个人在,不用顾忌什么,想脱衣服就脱,他一定会装瞎子不看。 闵柔这才开口说话,压低声音骂他滚蛋,还抬起白生生的小脚丫,威胁他再敢胡说八道,就会踢死他,李南方趁机在屏幕上亲了口,吓得她连忙藏起小脚,骂他是个不要脸的,连臭脚都亲,不对,是香脚。 与闵柔在一起,李南方是最放松的,天南地北的胡扯了老大会,看到她抬手捂着嘴打哈欠后,才意识不早了,让她关视频赶紧睡觉,以后可不能勾搭他这么晚了,要不然他会因睡眠不足变成个老头子的。 他这番不要脸的话,自然又把闵秘书气得,小拳头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恶声恶气的警告他,要打碎他满口的牙齿,把他吓得举手投降后,才心满意足,提醒他别忘记明天傍晚陪她吃饭,互道晚安,关掉了视频。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岳梓童还在不断发信息,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老子就是不愿意理你。” 李南方无声的笑了下,关掉手机躺了下来。 与闵柔胡说八道一番后,李南方心情好了许多,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早上六点时,他才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仿佛只是一眨眼间,窗外的天就亮了。 蒋默然还没有回来,看来昨晚肯定是苦熬了一个晚上,门外隐隐传来了吸尘器的嗡嗡声,老吕起来打扫卫生了。 坐起来先点上一颗烟,李南方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昨晚他睡着后,岳梓童又给他发来了七十多个信息,最后还发来了一张照片,不是她的黑丝长腿,而是一个——香蕉。 一个寂寞空虚冷的女人,半夜三更的,给她的网上情人发香蕉的图片,这意味着什么,相信是个正常男人,就能猜出来的。 岳梓童还真是‘病入膏肓’了,两人相识才三个晚上,就昨晚李南方没有理睬她,她就用这种方式,隐晦的告诉他,她已经做好了为他表演任何节目的充分准备。 看完她发的全部信息后,李南方回了句,说他昨晚喝多了,暂时不会把自己手机号给她的,如果她愿意,倒是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发过来,但请她要考虑好了,因为这担负着一定的危险。 岳梓童没有回信,看来已经睡着了,她发照片的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半。 今天艾马拉要赶来青山市,李南方得去找她,就自己的某个计划,详细协商一下,傍晚七点还得去陪闵柔吃饭,可是很久都没这么忙过了。 以后得节制点了,再这样荒淫无度下去,老子早晚都得英年早逝。 刷牙时感觉腰酸的李南方,在心里这样警告自己。 自从住进蒋默然家后,就昨晚还算正常,前两个晚上都得好几次,女人倒是神清气爽的,他可有些吃不消了,毕竟每一次所付出的,都是精华。 “小柔,马上就要六点半了,你还不出门?”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闵,不时的看看表,担心她会耽误了与某帅小伙的约会。 “知道了,着什么急呢,又不是出远门。” 闵柔不满的埋怨着,从卧室内走了出来,老闵立即眼前一亮,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我老闵的女儿,稍稍一妆扮,就比那些明星好看许多倍。 古人云,女要俏,一身皂,闵柔穿着素白色半袖连衣长裙,肉丝袜,白色的小高跟皮鞋,手里再拿个白色小包,腰间却系了一条火红的宽腰带,秀发不再披散,也被一条红丝带束在脑后,干净小脸上,唯有朱唇轻点。 就好像,来自月宫的嫦娥仙子那样,还是少女版的。 “不好看么?” 看到父亲傻乎乎的盯着自己,闵柔有些害羞,揪着裙裾,原地转了一个圈。 “好看,好看,就是妆扮的太年轻了些,好像个高中生。” 老闵发自肺腑的说着,叹了口气:“唉,真舍不得啊。” 他舍不得,把这么干净漂亮的女儿,嫁出去。 看到父亲眼神黯淡了下来,闵柔忽然觉得特对不起老爸,怎么就不顾他的反对,一心要与某个名声很臭的人渣偷着交往呢? 她精心打扮,是因为今晚要与某人渣在一起,至于老闵看中的某帅哥,早就被她忘在脑后了。 “爸,那我不嫁了,一辈子就呆在家里,陪着你和妈妈。” 闵柔走过去,抱着老闵的胳膊,小脑袋轻轻伏在了他肩膀上。 “傻丫头,你要不嫁,还不得把我们两口子愁死?” 老闵慈祥的笑着,拍了拍女儿后背,又开始催促她快点走吧,某帅哥在百花公园的红豆咖啡厅,手捧一支白玫瑰等着她呢,路上开车慢点,千万要注意安全。 在老闵的絮叨声中,很想多感受下父爱的闵柔,被他推出了家门。 “老闵,你说小柔,会听你的话,去找小王见面吗?” 就在老闵仿佛把最珍贵的东西推出家门,心中凄凄时,不怎么爱说话的闵母忽然这样说道。 老闵一愣,闵母就告诉他说,她能感觉到女儿现在无比开心,就像一只迫不及待飞出去的小鸟那样,不该有这种心态,别忘了老闵刚介绍小王时,女儿可是很不愿意的。 老闵眨巴了几下眼睛,慢慢醒过味儿来了:“你是说,小柔今晚出去,不是去见小王?” 闵母说,她也是女人,想当年与老闵偷着约会时的精神面貌,就像女儿当前一样,所以才能感受到闵柔当前的心情。 一个不认识的小王,还远远没有资格,让女儿这样精神焕发,老闵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恨恨的骂了句傻丫头,快步出门。 追回被坑的钱后,老闵也买了一辆车,远远吊在女儿车后,准备看看她今晚到底要与谁在一起。 在被妻子提醒后,老闵隐隐猜出那个人是谁了,可还是不愿相信,乖巧听话的小柔,怎么会违背他的意愿,背着他去与那人渣约会呢? 事实证明老闵终究还是失望了,女儿驱车来到百花公园门口后,刚停好车子下车,一个身穿西裤黑衬衣的年轻人,就从旁边走了过来。 那家伙不是李南方,又是谁,尽管穿的人模狗样儿的。 第152章:不胜娇羞 看到李南方确实按照自己的要求,穿的人模狗样儿后,闵柔就有些小开心。 不过这家伙走过来后,总是盯着她上下看,也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请问这位从月宫来的仙子,您是闵柔,闵小姐吗?” 虽说李南方泡妞时的手段,与叶小刀相比起来,还是差了几个档次,不过男人天生就懂得,该怎么装逼才能哄女孩子开心。 “你认错人了,这位先生。” 闵柔昂起小下巴,满脸高傲的淡然说道。 李南方挠了挠后脑勺,左右扫视了一圈,满脸不解的转身就走,嘴里还自言自语着:“嗯,我肯定是认错人了。闵柔那个丑丫头,又怎么可能这样漂亮呢?” “哼哼,说谁是丑丫头呢,我打碎你满嘴牙。” 闵柔再也扳不住脸了,咯咯娇笑着,左手抓住李南方胳膊,右手抽向他的脸。 葱白般的手指,从他脸上扫过,很轻很轻,就像从南方吹出过来的夜风,被他轻易捉住,忍不住低头,在柔柔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闵柔小脸一红,触电般的缩回手,抬脚就踢:“讨厌了啦,这么多人。” “你这是在提醒我,人少的时候,我就可以亲你了吗?” “滚呢。” 闵柔更加害羞,轻轻一跺脚,半转身低下头不再理他了。 女孩子不是在做作,她是真从没有与男人在私下里,发生过这种交集,一时间又急又羞更甜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望着金色夕阳下,白衣飘飘的女孩子,李南方忽然想到了近代某才子的一句诗词,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李南方藏在背后的右手一翻,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出现在了闵柔面前。 “呀,好美的花。”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花儿,闵柔眼睛立即一亮,伸手接了过来,闭眼在小琼鼻下嗅了下,轻笑道:“好香。” “特意找人要了点香水洒上,能不香吗?” “什么?” “没什么,刚才说漏嘴了,你没听到我说,是从公园花坛里采下来的吧?” “李南方,不破坏我对你的好感,你就会浑身不舒服么?” 闵柔来气了,再次抬脚。 李南方赶紧后退,提醒她:“现在群狼四顾,小心走光。” 闵柔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周围有很多男人,都看着她,目光闪烁的很吓人,连忙伸手挎住李南方的胳膊:“走吧,走吧。” “再看拿票!不过,可以打八折的友情价。” 人渣不被踢一脚,他是不会舒服的,唯有这样,脸上才能洋溢起得意的笑容,在群狼四顾中,被低头挽着他胳膊的闵柔,拽着急匆匆向东走去。 经过几个吃饭的小酒店,闵柔脚下停都没停过,这让李南方有些纳闷:“想去哪儿吃饭,随便找个地方不就得了?” “喏,那边。” 闵柔总算是停住了脚步,松开他的胳膊,抬手指着前面不远处。 “那是个咖啡厅吧?” 李南方明白了:“我不爱喝那玩意,要喝你喝。他家应该也卖晚餐吧?尽管味道难吃的像猪食,不过古人说秀色可餐,就算不吃,只要让我盯着你不住的看,估计早晚都得被撑死。” 闵柔没理睬他的胡说八道,看着那边问:“看到门口那个人了没有,手拿一朵白玫瑰的。” “你眼神这样好,这么远就能看出是白玫瑰?” 李南方明白了:“闵秘书,你今晚出来,不会是要与他喝咖啡的吧?” 闵柔自顾自的说:“他叫王自强。他爸是干建材生意的,据说有数千万的身价。我爸希望我,能与他来电,最好是今晚相亲,明天订婚,后天就能走上结婚殿堂的红地毯,以免某个人渣,把他的宝贝女儿勾搭走了。” 李南方笑了:“搞了半天,你今晚约我出来吃饭,是来找他相亲。我说闵大秘,你也太不厚道了,让我来当灯泡。” 闵柔从小包内拿出一叠现金,扯过他手,拍在了他手心里。 “这是报酬吗,好像少了些。我可是专业电灯泡,要价比业余的高几倍呢。” “再油嘴滑舌,我就不理你了。这是等会儿买单的钱,想个好办法搞定他,别伤害他自尊,免得家里大人见面后会尴尬。” “放心。把一对恩爱小情侣搅黄了,这可是我最拿手的。” “别太过了。” 闵柔嘱咐了一句,撇下他快步走了过去。 “老闵还真是没良心,我都帮他那么大忙,他也喊过我女婿了,到头来还是把好东西给别人,舍不得给我,真是岂有此理。” 等闵柔跟在某帅哥后面走进咖啡厅后,李南方有些郁闷的耸耸肩,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转身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能够意识到配不上我家小柔,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藏在一棵树后的闵父,走出来望着李南方消失的方向,欣慰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老闵还是很欣赏李南方的,如果他没有那些以往的斑斑劣迹,哪怕他是个扫马路的清洁工人,也不会干涉他追求女儿。 所有为女儿着想的父亲,都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李南方在发现他后,果断撇下闵柔,独自离去。 他不想让老闵因为自己,就与闵柔发生争执。 闵柔看上去温柔可人,其实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一旦与老闵闹出矛盾,到时候就会采取极端方式,来迫使父亲认可李南方。 比方与李南方去酒店乐和一个晚上,生米煮成熟饭,或者离家出走——那都不是李南方想看到的,他很羡慕闵柔,能有个为了女儿,就不惧人渣的父亲。 王自强看到闵柔的第一眼,就深深喜欢上了她,祈求过路各大神佛,能够保佑他赢得美人心,那么他以后就再也不会去夜总会了。 坐下后,王自强就舌灿莲花,以俩人是校友为切入点,向学妹展开了狂轰滥炸,说吃过晚饭后,去体育馆看演出。 今晚八点半,体育馆内有一场盛大演出,红遍整个东南亚的清纯歌星展妃,将向万名青山粉丝,献上她的天籁之音。 当然了,要想倾听展明星的天籁之音,肯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比方一张价值八百块的门票,这还是后面的,要想坐在前面的颜粉vip专坐,还需要付出十倍的价格。 这还是官方价,一般人是买不到的,早在演唱会即将召开的两个月之前,所有门票就被一扫而空,后来妃粉要想亲临现场,普通票都已经被炒到了五六千,至于贵宾票对于工薪一族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 可就算是这样,也是一票难求。 体育馆,就在百花公园的西边八百米处,王自强说他来时,就亲眼看到几十个人,争抢黄牛党中一张牌的情况,妃粉对偶像的酷爱,又怎是一个疯狂能形容的? 闵柔,也是妃粉中的一员,在大学时代就是了,那时候闵父还风光时,就曾经远赴南方,花了足足几万大洋,去给展妃捧场。 不过后来随着家道中落,她唯有把对展妃那份深沉的爱,藏在心底——每个月只有一千块生活费的女孩子,唯有脑子秀逗了,才会傻到不惜割腰子卖肾,也得狂捧偶像。 现在闵家生活重新好起来了,闵柔有绝对资本,能从黄牛党中购买普通票,前提是今晚得有李南方陪着。 可那人渣怎么还没有进来啊,迷路了,还是被车撞了? 闵柔脸上带着秘书接待客人时的职业笑容,与王自强敷衍着,不时看向门口。 咖啡都快凉了,不住暗示她我很有钱,我很man的王自强都口干舌燥了,李南方也没出现,就在听了老半天,除了听到他班主任是谁其它都没听到的闵柔,心中生气,准备起身抱歉的说很忙,撇下他闪人时,来短信了。 你爸,就在咖啡厅外。不过,他没发现我已经看到了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好孩子,不要让老爸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这条信息后,闵柔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南方不进来当挡箭牌啊,原来是老爸随后跟踪来此,就为防着她‘弄虚作假’呢。 如果不是李南方提醒,千万别为此生气,闵柔肯定会跑出去,当面质问老闵想干什么,老不死的,竟然跟踪女儿谈恋爱—— “我们去看演唱会吧,现在八点了。” 等闵柔吃了一小碗米饭后,王自强马上拿出两张普通票,不过位置要好些,在中前排,吹嘘说他多么的有先见之明,早就知道今晚要佳人有约,提前下手抢购了两张,现在黑市上至少也得值六七千块了。 “王先生,很抱歉,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改天吧,我再约你吃饭。” 闵柔站起来,抱歉的笑了下,不等他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为了照顾老爸的情绪,闵柔愣是坐在那儿,听王自强吹嘘了接近一个小时,让她都被自己感动了,看,老爸你女儿多孝顺? 扶着电线杆子站的腿都酸了的老闵,也很满意,也不隐藏行踪了,快步追上去:“小柔,感觉怎么样?” “爸,你怎么会在这儿?” 闵柔满脸的惊讶,这孩子受李南方的所影响,现在撒谎都不带脸红的了。 “路过,恰好路过,嘿嘿。” 老闵当然不会承认他是跟踪女儿很久了,讪笑了又把话题扯到了王自强身上。 闵柔脚下不停的向前走,回答说俩人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特殊感觉啊,怎么着也得多交往几次看看。 老闵满口说是,又问她去哪儿。 闵柔说想去那边看演唱会,问老闵去不去,她请客。 老闵才不会傻到给那些明星送钱,自然是一口拒绝,推说有事,又一再嘱咐女儿在外小心些,早点回家后,走了。 第153章:偶遇岳梓童 人在晚上闲逛时,哪儿人多就去哪儿,这是肯定的。 李南方来到体育馆附近时,看到那么多人争抢什么,还以为发什么大事了呢,连忙凑过去看,等搞清楚原来是一些粉丝为见到偶像,在争抢黄牛党手中的门票后,骂了句一帮傻比,挤过人群准备找到地方喝一杯。 到现在为止,李南方都搞不懂那些粉丝,对偶像怎么就那么狂热,难道说那些女星那儿都是镶金边的? 李南方敢保证才不是,以前他可是睡过几个女星,还是国际明星,她们照样舒服了会喊压埋跌,照样拉屎放屁抠鼻屎。 看来还是老话说的好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哟,大侠,还真是你!” 李南方刚侧身躲开一个想揩油的胖娘们,胳膊被人抓住了,一张很有个性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陈大力,你小子在这儿干嘛呢?” 看到陈大力像自己这样,也穿的人模狗样儿后,李南方明白了:“我知道了,你要去看演唱会。” “不是,我才没傻到为了看漂亮娘们,就花好几千的地步。” 陈大力也不怕身边那些妃粉,听到他这样说后会扁他,得意洋洋的说:“她啊,只是我赚钱的机器而已,两个月之前,我就已经企盼这场演唱会快点开始了。” 李南方被他惊倒了,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他:“卧槽,原来阁下就是她的幕后大老板,失敬失敬。” “大侠,我哪有你说的那样牛比?” 陈大力开心的笑着,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向旁边扫了一眼,凑到李南方跟前小声说:“我是黄牛党。两个月前,就把所有资金都用来买票了。” 初中毕业的陈大力,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最后能混成敢为了三十万就敢刺杀冯公子的业余杀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 多了没有,十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不过颇具‘黄牛气质’的陈大力,两个月前在得知展妃要来青山开演唱会后,立即意识到这里面蕴含着极大的丰厚利润了,托人找关系,把所有钱都买成了票。 结果,就没吃的了——又摊上个还在上高中,就学他惹事生非不学好的小妹,惹了个事,急需用钱来摆平,要不然就会被开除,这才铤而走险,要暗杀冯公子。 幸好遇到了李南方,这才算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悬崖勒马,没有滑向罪恶的深渊,而是绞尽脑汁,广开财路,终于熬到了展妃的演唱会到来。 当初他投资十万,区区一个傍晚,就净挣了六七十万,这都是展妃给他带来的,所以厚颜吹嘘说是他的赚钱机器,也勉强说得过去。 “草,原来是这样说的。不错,不错,留着这些钱干个小买卖,打打杀杀的,终究不是个事,有道是出来混,早晚是要还回去的。” 李南方发现自己很有教训别人的天赋,这番话可是发自内心的,连自己都被感动了,不想让陈大力看到自己柔情的一面,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陈大力再次拦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咬牙说道:“大侠,这是两张贵宾票,位置最好的前排,送你了!” 刚才陈大力就说了,贵宾票原价就是八千,现在估计能卖六七万,两张就是十几万,现在他竟然拿出来,要送给李南方。 这让从来都不懂婉拒别人好意的李南方,更受感动,连声推辞说不要,尽管他也是铁杆妃粉——可宁愿买不到票,就像很多妃粉那样,站在外面,深情痴望着大屏幕,也不能接受陈大力的厚礼。 他越推辞,本来还有些舍不得的陈大力,更来劲了,把票拍在他胸口,转身就走:“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去蹲大狱了,怎么可能还在外面享受这清新空气?大侠,你如果不要,就撕了吧!” 李南方可舍不得撕,这两张破票价值十几万呢,期间更夹杂着陈大力一番真心,如果撕掉,那是对至美最大的亵渎。 就是等这家伙走了,才能出来吆喝着有谁买票,以免被发现后,再分给他一半。 “哥,你怎么把那两张票白白送人了?” 就在李南方决定最后一次假意推辞时,一个头发好像爆炸的火焰,戴着大耳环,描眉画眼看不出长相,穿着黑色吊带裙,露出小半个白花花胸膛的太妹,忽然闪身过来,抬手就把他手里的票给抢了过去。 “陈晓,你干什么你?” 陈大力又把票抢了回来。 “我跟你要这两张票,你不给,却白白送给别人!陈大力,我还是不是你亲妹妹啊?” 陈晓去抢陈大力手里的票,还回头骂道:“草,你傻比似的竖在那儿干嘛呢?来,帮我抢票!” 李南方这才发现,陈晓背后不远处,还站着个小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小身板像带鱼那样不够看,花格子短袖衬衣还偏偏敞开着,露出排骨般的胸膛上,也贴了纹身纸,一看就不是好孩子,应该是陈晓的凯子。 “滚蛋!” 不等小年轻过来,高举着票的陈大力,对他骂道:“三秒钟,不消失我打断你的腿!” 小年轻明显知道陈大力的厉害,一秒钟都没耽误,转身就跑了。 “去,去去,看你打扮的这样,还祖国的花朵呢,这是给我丢人呢。” 陈大力毫不客气,把陈晓推了个趔趄,又把票塞到了李南方手里。 陈晓急了,不顾陈大力的阻拦,抬手点着李南方鼻子骂道:“小子,你敢收下这票,可别怪我翻脸,以后无论在哪儿碰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本来,看到陈家兄妹闹争执后,李南方还琢磨着拒绝陈大力的好意呢,现在被陈晓威胁后,这念头立即被大风刮走了,把票装口袋里,转身就走。 背后,还传来陈晓的尖声叫骂:“我靠,陈大力,你告诉我,那小子是谁,是不是你基友?特么的,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子,下次让姑奶奶看到他,非得——” “唉,现在的孩子,还真是没素质,没水平,尤其是穿衣打扮,就你搞成那副鬼样子,有谁会喜欢啊?难道就不会学前面这妹子,穿的正经一点,白衬衣,黑裙子,细高跟,两条黑丝美腿从背后看上去,就能让我怦然心动——咦,很眼熟啊。” 就在李南方盯着前面那妹子的黑丝美腿,大发感慨时,忽然发现这背影很眼熟,竟然像他小姨岳梓童。 恰好那妹子听到陈晓的尖声叫骂,随意的回头看来,不是岳梓童,又有哪个妞儿,能有一双如此健康有力的黑丝美腿? 糟糕! 李南方慌忙低头,转身快步走向旁边。 幸好,岳梓童只为陈晓的叫骂声所吸引,没注意到李南方,回头看了一眼,就走向一个高举着门票,嚷着谁还要票的黄牛。 李南方这才放心,知道她忽然出现在这儿,也是为了看展妃的演唱会而来。 想想也是,一个孤独到几乎要疯狂的女人,最怕的就是在家过周末了,豪华别墅死沉沉的像坟墓,当然渴望能到人多的地方。 这边的体育馆,无疑就是青山市今晚人最多的地方,她来这儿太正常了。 生怕会被她发现,李南方不敢逗留,低头快步走向了体育馆后面。 来到体育馆后面那条偏僻的小巷后,李南方才长长松了口气,接着嘲笑自己,怎么就这么害怕岳梓童了,是她对不起他,又不是他对不起她。 不管谁对不起谁,在演唱会开演之前,兜里的两张贵宾票是别想卖出去了,要不然非得被岳梓童发现。 而开演之后,票价就会坐着火箭般的,直线——下降,能卖到原价的一半,就很不错了。 李南方有些后悔,不该要陈大力这两张票,他是真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狗屁明星身上的,除了抹画的有些迷人外,还有什么意思? 可也不能就这样把票浪费掉啊,还是给陈大力打电话,让他来拿吧,由他卖出去后,再分给他一半辛苦费好了。 想到六七万块就这样白白送给别人,李南方的心里,疼的直流血,拨打陈大力的电话时,好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幸好那家伙没接。 李南方给陈大力接连打了三次电话,他都没接,看来那边太吵了,听不到。 这时候天慢慢地黑了下来,狭长的小巷内,只有两个半死不活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显得小巷更加黑了。 有人从小巷那边,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李南方心中一动,向漫天神佛祈求,来者最好是个妃粉,着急近距离接触偶像,却没票——正在心急如焚时,李南方雪中送炭,一出手就是两张,不但是贵宾票,还是打七折的,只收十万块! 幸好现在年轻人,都已经学会手机转账了,要不然给老子十万现金装在兜里,那得多沉? 李南方想着,快步迎了上去,走近后才发现,来者是个女的,披肩发,身穿黑色风衣,脸上还戴着口罩,把自己打扮的很见不得人的样子,大夏天的,就不嫌热吗? 看到有人快步迎过来后,风衣女人本能的停住脚步,靠向了墙根。 “美女,请问你是看演唱会的吗?” 为表示自己不是趁黑劫色的歹徒,李南方走到人面前两三米处,就停住脚步,拿出那两张贵宾票,在手里拍打了两下:“如果是,而你又恰好没票,我可以为你提供。天赐良机啊,必须要好好把握。” 女人这才明白他的来意,看了眼他手里的票,问道:“贵宾票?” 女人的声音很年轻,也很好听,仿佛带有某种让人心动的魔力,就是有些冷,没有丝毫的感情,机械女声般。 第154章:冰山容颜的女人 李南方才不管女人声音有什么特色呢,只要能买他的票就行,笑着点头:“嘿,一看你就是个识货的。不错,位置最好的贵宾票,可以与偶像近距离互动,说不定还能与她合影呢。” 为表示自己不是万恶的黄牛党,李南方把自己说成是一为了展妃偶像,宁可牺牲爹妈也得崇拜她的铁粉,才在黄牛党手中,以八万块钱一张票的代价,购买了这两张贵宾票。 谁想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怀着对偶像无比崇拜的心情,要步入会场时,却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家里失火了,百万家产付之一炬,让他赶紧滚回家去,火苗子正旺呢。 “我必须在偶像,与家庭之间,做出艰难的选择,最终选择了后者。” 抬手擦了把眼角,李南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美女,希望你能代替我,向我的梦中情人,表示我深沉的爱意——这两张票是你的了,十万块。本人手机支持各大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 “你真是展妃的铁粉?” 可能是觉得戴着口罩,有些闷热,女人抬手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冷漠,却又俏丽无比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上去就像个来自异界的精灵。 这是个看脸不输给岳梓童、闵柔的女人,关键是她的冷,不是岳梓童那种拿腔作势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子里,带着让人不敢正视的气势。 偏偏,在这股子无法形容的冰冷中,还夹杂着一丝媚意。 套用有叶小刀的话来说,这种女人天生性冷淡,但只要一遇到能把她折服的男人,激发出她骨子里的媚意,她即刻就会变成一吃人娇娃,施展出十八般武艺,不一次性的把男人榨成干,是绝不会罢休的。 这种女人天生,就在那方面具备魔鬼才有的本事,男人一旦骑上她,想快点缴械投降都不行,什么时候吐沫,女人说了算。 所以叶小刀把这种女人视为危险品,宁可对着电线杆子狂撸一个晚上,也不愿意招惹她,在还没有活够之前。 卧槽,青山市怎么会有如此极品? 李南方双眼微微眯起,觉得并没有看错女人,表面上却假装没注意到她那张脸,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以前就曾经多次看过展妃的演唱会了,当然认识她了——唉,可惜啊,现在她来青山市了,我却不得不放弃与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心中的痛,你能感觉到吗?” “感觉不到。对不起,我不会买票的。” 女人冷冷说了句,贴着墙根快步向前走去。 在与李南方擦肩而过时,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露出耳后的肌肤,比万年积雪还要白,让他心脏猛地狂跳,恶魔有苏醒迹象,慌忙低下了头。 “早说不买不就得了,害的老子废了老大的口舌,简直是太可耻了。” 等女人走远后,李南方才悻悻的骂了句,看着手里的两张贵宾票,很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还是去小巷口那边吆喝吧,我就不信凭着老子这三寸不烂之舌,竟然连两张门票都卖不出去。” 李南方发狠了,抖擞精神昂首挺胸,阔步走向小巷口。 “你们要干什么?” 他刚走了没多远,背后忽然传来女人的厉声喝问。 回头看去,就看到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巷另一头走了过来,与那雪山美女走了个迎面,立即被她的绝世容颜而倾倒,再也顾不上绅士风度,立即开始向她表示强烈的爱意。 不接受,都不行啊。 左边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差不多得有小四十了,追求美丽的需求还这样旺盛,满脸横肉,嘴里喷着酒气,动手去拉女人肩膀:”干什么?嘿嘿,美女,我看着你很眼熟啊,真得很眼熟,好像那个什么明星。走,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光头的同伴,是个光做不说的实干家,废话都没一句,直接张手去抱女人的腰。 女人抬手去挡,却被男人趁势抱住了胳膊。 光头也捉住她左臂,用力向怀里一拉,伸手去捂她的嘴。 做坏事时最好别让受害者发出声音,那样会影响哥们的好人形象。 “哎,哎,差不多就行了啊。不就是多喝了两杯马尿吗?至于这样没品,不经人家同意,就动手动脚的?” 李南方虽说很不忿这个女人,竟然无视他的热情,断然拒绝他的一片好心,可还是看不惯她被两个大男人欺负,抬手就抓住了光头的手腕。 “草,谁家裤裆没扎紧,把你给露出来了?” 喝大了的光头大怒,刚骂了一嗓子,他那个光做不说的同伴,已经干脆的使出一记冲天炮,直直轰向李南方的鼻梁,要来个满脸开花。 如果光说不做,看在男人本身就担负着非礼美女的责任份上,只要他们识时务,李南方会让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 可上来就动手,这算什么啊,朗朗乾坤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偶遇两个不懂王法的同胞,李南方很心痛,决定帮他们摘去法盲的帽子,当然了,普法时所用的手段,稍稍暴戾了点,也算是有情可原了。 歪头躲开钵大的拳头,抬脚就撩在了那个人的裤裆中。 不等那位同胞发出惨叫,光头下面的小光头,也狠狠挨了一脚,立即松开女人,双手捂着下面瘫软在了地上。 很奇怪,光做不说的那位,挨了一记重击后,惨叫声好像在杀猪,喜欢咋呼的光头,则只是闷哼一声。 这俩人虽说龌龊了些,但所犯的罪过,也不是不能饶恕,真正的罪恶之源,是在他们血液中燃烧着的酒精,所以李南方踹的这两脚,力道恰到好处,能让他们丧失反抗能力,却不会受到根本性的打击。 “好了,美女,你可以走了,不用谢我,更不要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叫李南方的。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 李南方抢在女人开口说话之前,多少有些羞涩的样子:“当然了,如果你非得感谢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女人看着他,眨了下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嘲讽,声音依旧冰冷的如万年积雪,没有丝毫波动:“你想让我怎么感激你?以身相许吗?” “那倒不必要,我李南方岂是那种趁人之危之辈?” 李南方傲然说完,右手一翻,亮出那两张门票,语气诚恳的说:“友情价后再打一折,六折,九万块!” “神经。” 女人定定的看了他片刻,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后,转身快步走进了体育馆的后门前,抬手敲了敲,很快就闪身进去了。 “老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勇行为,被她说成了是神经?特么的,更可气的是,老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走了。” 感觉受到莫大侮辱的李南方,满腔愤怒无处发泄,唯有抬脚在躺在地上哼唧的俩哥们身上,狠狠踹了两脚,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叮叮当,手机爆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后,李南方总算想到该怎么处理手中这两张贵宾票了。 步行来体育馆的这一路上,闵柔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老爸没有再跟踪后,才给李南方打电话:“你现在哪儿?” “怎么,相亲先结束了?没有找家上档次的西餐厅,让那帅小伙去装逼?完事后,再手牵手的去看场惊悚电影,感受下那——” “别废话,无聊死了。赶紧说,你现在哪儿?” 听他越说越下道,闵柔连忙打断了他,心里却有些甜滋滋的,因为能听出李南方吃醋了。 “我孤家寡人的没人疼,没人爱的,能去哪儿?无非是在大街上瞎转悠呗。” “来体育馆,我请你看演唱会。” “可别烧钱,门票很贵的。” “本姑娘不差钱。” 闵柔四处扫视着黄牛党的身影,说道:“立即跑步前进,我马上买票,体育馆门口见。” “别,别买,要买,你买我的好了!” 李南方连忙阻止:“我这儿还是贵宾票,千金难求的那种。” 闵柔才不相信李南方有贵宾票,因为她可亲眼看到,随着演唱会的即将开始,妃粉们也开始了最后的疯狂,一张普通票都炒到了一万,竟然有三个富婆,为争抢一张贵宾票,相互抬价抬到了十三万。 李南方像是怀揣二十六万的那种人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哪怕他把两张贵宾票递给闵柔,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小嘴张大吃吃的问:“这、这不是假的吧?” 四处扫视着,防备被岳梓童发现的李南方,冷笑一声:“哼,开玩笑,哥哥我像那种拿着假票来泡妞的人吗?你可知道,我为了买到这两张票,陪你去看演唱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是我的清白啊,我堂堂一伟男儿,竟然被那胡子拉碴的黄牛党——” 听他越说越恶心,闵柔连忙抬手捂住了他嘴巴,推着他向检票口走去。 李南方能两次让孟常新断了胳膊,要想搞定两张演唱票,在闵秘书看来,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实在不值得刨根问底。 她只知道,能够与李南方一起,坐在距离偶像最近的贵宾席位上,一起看演唱会,就是一种拿什么来换,都坚决不换的幸福。 她从没有与他说过,她超喜欢展妃,但他却提前搞到两张票,在这儿等候她——热恋中的女孩子,总是会把所有事看得都那样美好,继而无视李南方从她钱包里拿钱,去买爆米花的不男人行为。 “来,为奖赏你的优秀狗腿行为,喂你个爆米花吃。” 坐下后,闵柔葱捏着的一个爆米花,送到了他嘴边。 李南方低头张嘴,心中一荡,连那两根葱白般的手指,也含在了嘴里。 第155章:谁来陪我? 看到这么娇嫩的小手,忍不住亲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俩人刚见面时,就来过一次,把闵柔羞得好像触电,浑身打颤。 这次也是这样,电闪般的缩了回来,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他,心儿砰砰地跳。 唯有纯到极点的女孩子,才会有这种反应,像那些欢场老手,别说是亲她手指了,就算亲她的樱桃木耳,也只会哼哼唧唧的假装醉了。 闵柔的反应,让李南方稍稍有些羞愧,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假装没事那样问道:“看什么呀,碰到熟人了?” 话音未落呢,李南方目光一凝,迅速低头,心里骂道,草,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我这张嘴上辈子铁定是张乌鸦嘴。 他看到从过道上走过来一个女人,简约套裙,黑丝美腿,不是岳梓童又是哪个? 乖乖,你可千万别来这边,千万别来! 眼角余光看着边走,边低头寻找座位编号的岳梓童,李南方心中不住的祈祷。 乌鸦嘴之所以是乌鸦嘴,那是因为说坏事时一说一个准,说好事时却不管用了,岳梓童走到李南方后排座椅处停住脚步,确认了下没看错,横向这边走来。 闵柔还沉浸在手指被李南方含住时产生的悸动中,小脸火辣辣的,神游天外,哪还能看到岳总已经大驾光临了? 在李南方的偷偷注视下,岳梓童走到了他身后空位前。 老李有些崩溃的感觉,不会这样巧吧,她会坐在我背后。 从小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在座椅上擦拭了几下,岳梓童款款落座,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身子稍稍前倾,下巴就会蹭到他的后脑勺。 李南方暗中大骂体育馆的设计者,当初把前后排之间的距离,设计的远一些,会死吗? 他倒是很想站起来闪人,趁岳梓童还没有注意到他时,只是他心里刚有这个念头,一只小手就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我既然喜欢他,要与他交往,被他亲亲手又怎么了呀,何必这样害羞呢,别的恋人别说是亲手,哪儿不亲呀,我反应这样强烈,他会不高兴的——闵柔心里这样想着,轻轻咬了下嘴唇,主动出击了。 李南方欲哭无泪,他这时候如果再走,这丫头肯定会问他去哪儿,只要她一出声,就会引起岳梓童的注意。 他当然不怕岳梓童看到,却不想在这时候被看到,要不然艾马拉就白忙活了,唯有轻轻捏了下闵柔的小手,在她手心里写着字,告诉她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出声。 小柔妹子正沉浸在俩人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的喜悦中呢,压根没察觉出,他在自己手心里写字,还以为这家伙故意用手指,挠她痒呢,咯的一声轻笑,甜蜜更浓,低下了头,就像没察觉出那样。 唉,这傻孩子是废了。 在她掌心划拉了老大会,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总是在偷着傻笑,李南方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心中叹了口气,右手放在她腿上,轻轻掐了一把。 真是个人渣,我刚有点主动,他就得寸进尺了。 闵柔更羞,有心要把那只鬼瓜子打开,却又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有无数个看不到的毛毛虫,随着他的轻掐,向全身漫延,忍不住的想轻吟出声。 这孩子,也太敏感了些,简直无处不是高、潮点啊。 看到闵柔小脸更红,鼻尖上甚至还有细汗冒出后,李南方暗中哀嚎一声,知道再掐她腿也白搭了,暗示都被当做恋人之间的调情了,这还怎么玩? 而且更重要的,岳梓童这会儿好像发现闵柔了,正盯着她看,做最后的确认。 幸好李南方头发长长了,今天为陪闵柔,又换上了板正的黑衬衣,只看到他脑袋肩膀的岳梓童,还不曾注意他。 我该怎么办? 担心手上动作会让闵柔反应更强烈,忍不住娇嗔着拒绝他,引起岳梓童的注意,李南方只好慢慢缩回手,低着头想办法。 “我、我不怪你的。” 闵柔看都不敢看他,长长的眼睫毛下垂,轻声说道:“但,但也别太过分了,这是在公正场合,让人看到不、不好。” 她这样说,是因为李南方缩回轻掐她腿的手后,以为他怕惹怒自己,会与他翻脸呢,连忙磕磕巴巴的解释。 没看到那边有好几对小情侣,因为即将见到偶像,兴奋的丝毫不顾周遭满是人,就开始抱着脖子猛啃了吗,她既然已经接受了李南方,亲亲小手摸摸大腿这又算得了什么? 但她的允许,也仅限于此罢了,李南方要想学别的小情侣之间那样做,还得给她一定的时间,来适应。 如果岳梓童没有在后面,小柔儿这样说——李南方有绝对把握,能让她在最短时间内,就适应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亲吻。 现在不行啊,李南方得想个办法,让她知道岳阿姨就在后面,已经发现了她。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灯光忽然灭了,现场一片漆黑,好像忽然停电了那样,本来乱糟糟的体育馆内,一下子鸦雀无声。 这是演唱会正式开始的先兆,组办方忽然灭灯,提醒大家伙先别叨叨了,集中精力看台上。 也就是一秒钟后,广大妃粉就醒悟了过来,立即欢声雷动,吹口哨的,鼓掌的,扯着嗓子瞎喊的,热烈的气氛,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给掀翻。 灭灯的时间不长,最多也就是几秒钟,但已经足够李南方快速把嘴巴凑向闵柔耳边,要对她说五个至关重要的字了,岳总,在后面! 他的嘴巴凑了过去,恰好闵柔因灯灭而抬头,本能的看向他——李南方就觉得自己吻到了一个柔柔的,香香的唇。 他心中狂怒,我要的是说话,不是亲嘴儿! 闵柔也傻掉。 从六岁开始那年,就连闵父也不亲亲她的小嘴巴了,李南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亲吻到她唇儿的人,双唇相碰瞬间,瞬间腾起的感觉,触电这个词都无法形容,必须要说是像被雷劈了。 全身的力气,随着嘴唇被碰,攸地消失,闵柔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声,瘫倒在了他怀里。 这可是男人最喜欢的了,可李南方不敢啊,倒是趁机在她耳边说道:“岳总,在后面坐着呢!” 李南方的这句话,又像一道闪电,咔嚓一下把晕乎乎的闵柔,给劈醒了,啥,啥啥,岳总在后面? 腾地打了个激灵,闵柔坐直了身子,灯亮了。 简直是太惊险了,幸亏没有让岳梓童看到她躺在我怀里——李南方低头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时,心中失笑,怎么就跟做贼似的呢? 听李南方说岳总就坐在后面,灯亮后闵柔本能的回头:“岳、岳总,您也来了?” 灯灭时,岳梓童可没看到她曾经瘫倒在某人怀中,更没有注意到她旁边那人是谁,笑了下轻声说:“呵呵,刚才我就看着像你,果真是你,一个人的来的?” “不……啊,我一个人来的。” 闵柔差点说漏嘴,为掩饰破绽,接着反问:“岳总,您呢,也是自己?” 闵柔倒不怕被岳总发现自己与李南方在一起,她早就说过要成全他们的话了,不过李南方来青山好几天了,都没去找岳总,现在如果被岳总发现他们在一起,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再说了,李南方刚才的表现,明明是怕岳总看到他的,无论什么原因,闵柔都不想违逆他的意思。 我不自己,谁来陪我? 岳梓童心里苦了一个,点了点头时,激昂的重金属旋律,猛地从体育馆四周音箱内传出,趁着刚才灯灭时,一个性感女郎跑上了台,双手抱着麦克风,脑袋疯狂摇晃着,开始喊麦:“嗨,嗨,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 大餐之前的开胃菜,端上来了,一下子点燃了久等不耐的妃粉热情,高举着手中荧光棒,魔怔了似的,扯开嗓子跟随性感女郎,一起狂吼了起来。 “演出开始了,看演出吧。” 岳梓童笑了下,看向了表演台。 以前俩人在工作之余闲聊,曾经聊过这方面的话题,知道她最喜欢展妃了,以前上大学时,还曾经远赴南方她捧场呢,所以岳梓童今晚在这儿遇到闵柔,很正常,人家可不像岳总,因空虚寂寞冷才来凑热闹的。 真不巧,没想到岳总也在,唉,今晚是别想享受恋爱的幸福味道了。 闵柔这才明白,李南方刚才为什么又是挠她掌心,掐她大腿亲她嘴巴了,搞了半天是他早就发现岳总来了,那是在提醒她呢,结果却被她误以为——还主动跟人说,不会怪他。 羞死人了啦,都是这人渣不好,买两张票,也能与岳总买到一起,害我误会他的意思! 心中害羞的闵柔,决定要惩罚某人渣,小手悄悄伸到他肋下,拧住了一点软肉,顺时针转了下去。 疼的李南方直咧嘴,也就是她吧,换成岳梓童,他早就展开犀利的反击了,绝不会忍着痛,在心中默唱屈服。 喊麦的性感女郎,把现场气氛活跃起来后,任务完成,对大家弯腰行礼后,转身走向幕后,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眼神好的歌迷,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从体育馆高处,好像下凡的仙女那样,凌空缓缓飘落下来,两道圆柱形灯光相互交叉着,在台上晃了几下,集中在了那条白影上。 歌迷再次疯狂起来,手舞荧光棒,整齐划一的大喊起来:“展妃,展妃!” 正主终于出场了,以这种老掉牙的拉风方式,款款落在了台上。 看到那张好似万年积雪般冷漠的俏脸,李南方眼睛睁大,草,老子是丢大人了。 第156章:别动手动脚的 演唱会即将开演之前,李南方在体育馆后面那条小巷内,卖力的像一个女人售卖黄牛票,为此还拔刀相助,结果票没卖出去,只赚了个神经。 卖力不讨好的事,让李南方觉得自己是个傻比,发狠以后再看到女人时,肯定会草了她,来惩罚她对见义勇为行为的冷漠。 直到看到展妃出场后,李先生心中的不忿,顿时烟消云散不说,还有些脸红。 一个人傻到怎样的境界,才能拿着展妃演唱会的黄牛票,试图卖给她,还恬不知耻的说是人家铁粉,为偶像都做了哪些事? 展妃的亮相,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把李南方腮帮子抽的那叫一个狠。 幸好因为岳总就在后面,闵柔不敢看他,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异样。 切,这也没什么啊,老子撒谎只是为了卖票而已,又没强迫你做什么,干嘛要脸红啊——李南方很快就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缩着脖子看演出。 偶像的魅力是无穷的,台上的女神笑都没笑一个,只对台下轻轻一挥手,万千妃粉的吼叫声,就像被刀切断了那样,没有了声息。 女神要轻启朱唇的讲话了,大家当然不能再嚷嚷了,那是对偶像最大的不敬。 “感谢各位妃粉的支持,在此,展妃衷心的感谢大家。” 展妃说着,双手放在腰间,屈膝盈盈来了个古代礼万福。 还别说,李南方就觉得古礼最好看,男的双手抱拳,哥哥好久不见,嫂子可好;女的万福,奴家给诸位大爷见礼了——多有特色,个性? 比当代盛行的展开双臂弯腰行礼,抬手搞一串不花钱的飞吻,内涵的不要太多。 展妃的万福,在当前飞吻满天的大环境下,就像雪地里的一朵腊梅,牛羊里的一颗小油菜,看着清新悦目,养眼的不行,这也是众多妃粉力挺她的原因之一。 闵柔都忘记岳总在背后了,激动的用力鼓掌,嚷着展妃的名字,唯有李南方撇嘴,不就是个唱歌的戏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爷我花这么多钱来看她演出,笑都不给大爷们来一个,声音冷的像冷处理过,你们还这样挺她,真是不知所谓。 盈盈直起身子,万千妃粉自动闭嘴,洗耳恭听女神发出的每一句话:“开唱之前,我想先与大家伙分享一个,我刚亲身经历的小故事,很有趣,当然也很无聊。” 展妃在说话时,低头,目光向贵宾席位上扫了过来。 被炒到十几万一个的贵宾席位很多吗,尤其是李南方曾经亲口告诉人家,说他这两张票,可是位置最好的贵宾票,就在演出台的正前方,第二排。 特么的,这臭女人开始笑话老子了,试图利用她的魅力,来驱使她的万千脑残铁粉,对老子的不光彩行为,进行毫无人性的鞭挞! 李南方立即明白展妃要干什么了,心中恼怒,没有躲闪,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心中后悔无限,真该让那俩哥们,把这臭娘们给办了。 四目相对,李南方从展妃冷幽幽的眸子里,又看到了让他不舒服的嘲讽。 要不是闵柔,岳梓童都在场,他才不管现场有多少脑残铁粉,肯定会用衬衣蒙住脸,纵身飞扑上台,施展他天下无敌的脱衣神功,瞬间把这女人脱光,给现场万千铁粉发放视觉福利后,再逃之夭夭。 “初来青山市的我,半小时前独自外出逛街返回时,在体育馆后面小巷内,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他向我兜售两张贵宾票,并声称是我的铁粉,并信誓旦旦的说,他以前就见过我好几次了,这次转让门票是迫不得已的,因为他家里失火了——” 展妃讲到这儿时,现场万千妃粉们哄然大笑,觉得那哥们简直是太逗比了,假冒妃粉向正主兜售门票,不惜扯谎说家里失火。 就连闵柔也笑得不行,咯咯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的,让臊到想把脑袋藏进裤裆里的李南方,真想脱下一只臭袜子来,堵住她嘴巴。 不对,是脱下两只臭袜子来,后面岳梓童也在笑,只是笑得没有闵柔这么夸张罢了,都堕落到那种地步了,真搞不懂还有什么脸,在人前笑。 等笑声减弱后,展妃继续说:“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年轻人还特意对我说出了他的名字。” 李南方的羞愧,一下子被大风吹走,抬头看向展妃的眼神,冷冽了起来。 他确实对展妃说过自己的名字,不过是在把她从两个大侠手中救出来之后,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才不小心说出来的。 可她为什么不说,她曾经被两个好汉非礼,是李南方救了她的那一段呢? 她故意隐瞒那一段,只想让她的铁粉们,都来嘲笑李南方,就因为他是假冒的妃粉! “那哥们,叫什么名字?” “是啊,是啊,展妃你快说说,等有机会我找他聊聊天,问问他当时的感受!” 众多妃粉,乱糟糟的问着,闵柔都跃跃欲试的样子。 再次看了李南方一眼,丝毫不介意他的眼神有多冷,展妃淡淡地说:“他说,他叫李南方。担心我搞不清,还特意说,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南方,李南方。” 闵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呆住,看向了李南方。 李南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目光坦然的看着台上,看似毫不介意自己被出卖。 闵柔只看了他一眼,就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岳梓童。 华夏泱泱大国,同名同姓的人在青山市,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可唯有她们所熟悉的李南方,才会在向人自我介绍时,烧包的说这句话。 木子李,北雁飞南方。 岳梓童也看向闵柔时,眼神明显亮了许多,带着询问的意思。 闵柔知道她想问什么,却不敢告诉她,李南方已经回到了青山市,就坐在您前面呢,唯有装傻卖呆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 现场万千铁粉,这时候乱成了一片,有叫的,有骂的,更多的却是在笑,仿佛听到了尘世间最最好笑的笑话那样,大呼李某人刷新了不要脸的新纪录,以后有机会,说什么也得跟他喝一杯,好好切磋下,我是怎么变成一个不要脸的。 分享完这个有趣的小故事后,展妃开始轻启她的歌喉,为大家献唱了。 李南方认出她时,惊讶之余还琢磨,万千妃粉得有多么的贱,才能吹捧一个总是扳着死人脸,说话像冷处理似的女人,等她歌声回荡在体育馆内后,他才知道,如果不是对这个女人有意见,他也会被这天籁之音所吸引的。 展妃的歌声,空灵而不空洞,清冽而不冷漠,确实对得起妃粉们吹捧的天籁之音这个成语,尤其歌声中,还带有一种说不出的魔性,让人听了后,就仿佛在无垠的荒漠中,发现了一个水质清澈的湖泊。 听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情不自禁随着她的歌声,来细细琢磨歌词所描述的爱情,亲情,以及最常见的风花雪月。 套用网络小说中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代入感非常强烈,妃粉们能通过她的歌声,想象出自己就是歌词里的主角。 除了李南方,包括闵柔、岳梓童在内的所有歌迷,都沉浸在她的歌声中,一曲终了足足一分钟后,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 闵柔也双手用力拍打,小脸激动的不行,随意扭头看向李南方时,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心中咯噔一下,闵柔猛地意识到,她对展妃的忘情投入,对李南方来说,是一个多大的耻辱。 现场任何人,都有资格嘲笑李南方,唯独闵柔,不可以当男朋友被展妃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时,还这样崇拜她。 女朋友毫无意识的‘背叛’,让他没脸继续再呆在这儿,趁大家都沉浸在展妃的歌声中无法自拔时,悄然离开。 闵柔的小脸,一下子涨红,下一曲音乐声响,掌声停止时,她噌地站起身,对台上的展妃大声说道:“等、等等,我有话要说!” 她距离演出台也就是七八米左右,掌声停歇后的大声说话,不但展妃听的很清楚,诸多妃粉也听到了,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女神演出时,主办方是不允许有歌迷擅自打断演出节奏的,马上就有人向这边跑来,闵柔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展妃,你不该这样当众嘲笑李南方的!是,他不是你的歌迷,他向你兜售门票,可能只想赚钱。但我是你的铁粉,我现在还留着四年前去南方看你演出的门票。但从今之后,我再也不会听你的一首歌,因为你不懂得什么叫尊严!” “小姐,请跟我们来。” 两个快步走过来的男人,伸手抓住闵柔的胳膊,不由分说的要带她走。 “放开我!” 闵柔挣扎。 那俩人担心她还说些对展妃影响不好的话,其中一个伸手去捂她的嘴,还没碰到,就被人抓住手腕,猛地向后一扯,推倒在了椅子上。 岳梓童出手了。 就算没有李南方这档子事,她也不会坐视她的心腹秘书,被人拉拉扯扯的。 那俩肩负现场保安工作的男人,只是身材魁梧些罢了,受过数年特工训练的岳梓童,要想摆平他们,很轻松。 “放开她,别动手动脚的,我们自己会走。” 相比起相貌单纯温柔的闵柔,岳梓童本身就具备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冷傲,让那两个男人迟疑了下,乖乖松开了手。 “我也不是你的歌迷,我来这儿,纯粹是闲的特无聊,还以为来看你唱歌,会比躲在家里看广告要好些,结果很失望。” 岳梓童冷冷看了眼台上的展妃,拉着闵柔的手,走向过道。 两个女孩子牵手走过时,歌迷都很自觉的低头,让她们的手从头上掠过。 第157章: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闵柔站起来说话时,灯光师就把光柱照在了这边,摄影机也随即跟进。 她的影像,立即出现在了大屏幕上,能让所有歌迷看到她。 也正因为看到闵柔是个相貌甜美的女孩子,展妃那些铁粉,才没有因为她冒犯了偶像,就对她群起而攻之——这种事,发生在歌迷、球迷之间,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岳梓童也站起来后,唯有那些脑子不正常的歌迷,才会攻击两个相貌气质截然不同,却都是极品美女的女孩子,就任由她们牵着手,从那排椅子歌迷的头上掠过,走到了过道上。 闵柔从没这样‘出风头’过,更因忽视李南方的感受而自责,又急又怒,泪水不听话的往下掉,在大屏幕上看得是那么清楚。 相信没有买票进来,聚集在外面观看大屏幕的人们,也肯定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女孩子泪流满面的样子后,会心疼。 当前的突发意外,无疑会对展妃造成一定的不好影响,演唱会负责人也意识到了这点,连忙让灯光,摄影都各就各位。 晚了。 岳梓童从来都是那种不做就不做,做就把事做绝的人,在过道上蓦然回头看着展妃,冷冷地说:“你只是个卖弄风骚与青春,来赚取金钱的戏子。以后不要把自己当做是女王,能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李南方卖票时对你撒谎,与你假装很爱歌迷卖唱赚钱,还有什么区别吗?” 哗! 岳梓童这番鞭挞入骨的话,就像一股飓风吹过河面,引发千层浪,歌迷们嘘声四起,更有人站起来,嚷着要把黑偶像的人干掉。 “你只是个戏子!” 忽然有人,从别处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你来青山市,只是为了赚钱!” “滚出青山市!” “我们不要让一个自以为是的戏子,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 “什么东西,走,走!” 闵柔泪眼朦胧中看去,就看到几个人从不远处站起来,最先喊话的,正是刚接替孟常新来开皇集团担任广告总监的董君。 董君他们喊的话,可比岳梓童直接,也粗暴多了,又是男人——这是展妃铁粉绝不能容忍的,马上就有几个小伙子冲过去,要用拳头来教训他。 孟常新遭到暗算被打断胳膊后,贺兰小新再派董君来时,当然得考虑他的安全了,特意为他配置了一个职业保镖,加上最先来青山的几个人,要想放倒几个普通歌迷,那是轻而易举的。 眼看现场就要一片大乱,董君附近几个胆小的女孩子,已经受惊尖声大叫着要跑,体育馆内的灯光大亮,体育馆的大批保安,还有几个协助安全工作的当地民警,都迅速向这边冲来。 正如岳梓童所说的那样,在普通人眼里,明星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可在董君这些背后有大靠山的人看来,再牛逼火爆的明星,也就是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戏子。 说好听了叫明星,其实就是不挂牌的高级妓、女罢了,为了挣钱吸引人气,闹个绯闻之类的,这都特么的小儿科,可笑还有很多人,在媒体的蛊惑下,为这些拔吊无情的戏子鸣不平啥的。 “嘿嘿,怎么,要闹吗?” 董君冷笑一声,抬脚站在了椅子上,开始挽袖子。 别看现场上万妃粉,他还真不怕,因为他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因为偶像,就敢跟他们拼命,没看到保护他安全的几个人,都已经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子? 同样,如果不是岳梓童忽然站出来,当众嗤笑展妃,换做是别人,董君他们肯定会看热闹,爱闹多大就闹多大,干我屁事? 现在可是讨好岳梓童的最佳机会,肩负新姐交代下来的重担的董君,怎么可能不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站住,都退回去!” 就在这些人要冲上过道时,一个短发女孩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对他们厉声呵斥,却是全权负责体育馆今晚安全工作的白灵儿。 她当然不允许现场大乱,这可是上万人,真要闹起来,谁知道会有多少人受伤,那可是大事件,别说是她了,就是局座,青山市的主要领导,也担不起这责任。 被白灵儿厉声呵斥后,冲过来的那几个民警,才知道他们的行为有多冒失,赶紧带着众保安安抚歌迷们,请大家都坐下,千万不要冲动。 警方的及时插手,有效避免了一场大骚乱,虽说还有人在骂,可绝大多数歌迷,却保持了该有的理智,看着岳梓童一行人快步离开。 从闵柔站起来,到董君等人与不冷静歌迷发生冲突,展妃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冷眼旁观,就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那样。 不过心细的人,则能看出她拿着话筒的右手指关节,开始发白了,这证明她内心里,远没有她表面上这样镇定。 相信不久后,网上就会出现现场的视频,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世界所有关注她的人。 毫无疑问,这场风波对展妃的形象,造成了一定无法弥补的损失,尤其是岳梓童所说的那些话,能有效提醒众仿妃粉,再想起她时,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一个词,戏子。 很快,随着岳梓童等人的离开,白灵儿等人的强势安抚,现场终于恢复了正常,音乐声重启,展妃的天籁之音再次回荡了起来。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依旧那样动听,代入感十足。 可再一曲终了后,掌声却变得稀稀落落了起来,现场气氛终于还是被破坏了,万千粉丝们因戏子这个词,对她的感官也变了。 “岳总,最迟后天,姓展的这个女人就会被封杀。” 出来体育馆,董君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大屏幕,对岳梓童说。 他可不是在吹牛,甚至不用动用贺兰小新,他也有给力的人脉,通过广电总局,把展妃在大陆封杀——要想封杀一个戏子的理由,简直是多不胜数,单单演出税收一项,又有几个屁股下面是干净的? 这些人,挣钱也太容易了些,对着镜头哭几嗓子,要不发几个骚,就能数百上千万甚至上亿的挣,而那些真正对华夏做出过贡献的人,一辈子所挣的钱,可能连一套房子都买不上。 你们挣钱就挣钱吧,还特么的偏偏不低调,结个婚都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啥岛啥代夫的,耗资数千万上亿的,挣着国人的钱,去给外国投资消费。 这要放在明洪武朝代,早特么的一刀把脑袋给剁下来了,我让你烧包! 岳梓童当然相信董君能说到做到,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没那个必要。董总监,今晚谢谢你了。我们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董君有些失望,还想趁此机会与岳梓童亲近一下不是? 人家却不给机会,道谢后就拉着闵柔,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中。 “别哭了。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不过被一个戏子讽刺一番罢了。” 来到百花公园门口,岳梓童劝还在抹眼泪的闵柔,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内心却开始怀疑,小柔儿见过李南方了,只是却瞒着她。 她哪儿知道,闵柔伤心不是因为展妃当众讽刺李南方,而是因为她当时并没有顾忌到李南方的感受,还在那儿鼓掌来着。 走到闵柔的小车前,岳梓童说:“李南方,来青山市了。” “我、我——” 闵柔很想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展妃已经说了,在体育馆后面小巷里,遇到了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家伙,而闵柔又哭的这样伤心,除非岳梓童是傻子,才猜不到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么? 呵呵,你回来后,宁愿去找闵柔,都不去找我,看这丫头刚才为你挺身而出,就知道你已经成功把她掳获了。 不错,不错,李南方,你在哄骗女孩子方面,确实有一手。 岳梓童双手环胸,抬头看着远处时,脸上浮上了古怪的笑意。 闵柔看到了,轻声说:“是,他回来好几天了,今晚,他还陪我在现场看演唱会。展妃讽刺他过后唱歌时,他走的。我没注意到,还在为展妃鼓掌——他肯定是伤心我为讽刺他的人鼓掌,才偷偷离开的。” “他不许我告诉您,说、说要给您个惊喜的,就在明天。” 岳梓童没逼问她,她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岳梓童脸上的古怪笑意更浓,淡淡地说:“打断孟常新胳膊的人,就是他吧?” 岳总不愧与李南方相处那么久,一下就猜出是他做的这件事了。 闵柔没说话,却没否认,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坚信岳总会站在自己这边,毕竟追随她两年了,绝对的心腹手下,还不是孟常新之流能比得了的。 “没想到他竟然与一帮混子,同流合污——嗯,他本来就是个人渣。” 岳梓童晒笑一声,继续说:“看来,他也是演唱会门票的黄牛党,要不然不会去找展妃兜售门票了。肯定,在兜售过程中,看到人家漂亮,就管不住自己冒犯了她。” 闵柔连忙辩驳:“李南方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有我清楚? 切! 心中狠狠鄙夷了下小秘书,岳梓童继续说:“他本来没打算请你看演唱会,只是票卖不出去了,才顺手送你个人情。要不然,就他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渣样,会舍得给你花十几万?” 闵柔还想为李南方辩解,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人家是他小姨,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尾巴一撅,岳总估计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走了,你告诉他,我明天在公司恭候他的大驾光临。” 说完想说的这些话,岳梓童干脆的转身,踩着小皮鞋咔咔的走了。 第158章:恭候大驾光临 闵柔没猜错,李南方偷偷的离开,确实受她被展妃所倾倒的状态所影响,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好比两口子跟人吵嘴,老婆还在为别人鼓掌叫好。 也有趁机躲避岳梓童的缘故,就算展妃没有当众讽刺他,坐在那儿也是如芒在背,还是偷偷溜走为妙。 当然了,他还有个打算。 明星开个唱,都会邀请同行助阵,要想一个人把演唱会玩下来,非得累趴下不可,李南方就准备等助演的上场,展妃去后台休息时,化装成一蒙面大盗,好好教训她一顿。 对这种受恩不报反伤害恩人的贱人,实在没必要客气什么。 不过,当他躲在暗中静候展妃去后台时,闵柔的表现,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太小家子气了,怎么可能因为她欣赏展妃,就满心的不高兴? 闵柔那是一个多么柔顺的女孩子啊,意识到伤害他后,在万千双目光注视下,竟然勇敢的站起来,为他指责展妃,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听她一首歌。 尤其随后出面的岳梓童,一口一个戏子,把展妃给打击的是体无完肤,尊严扫地,也让李南方想到了那句名言,狗咬人一口,人是不会咬回来的。 李南方如果再去教训展妃,哪跟被狗咬了,再去咬它一口的人,有什么区别? 男人嘛,就该心胸开阔些,要不然就会变成斤斤计较的女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站在体育馆外面路边的李南方,这样想后,心情好了许多。 “你现在哪儿?” 闵柔来电话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在体育馆外面呢。”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呀,我出来是怕被我小姨出现,你想哪儿去了?” 李南方可不想因此,让闵柔心怀愧疚:“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本来没打算请你看演唱会的,是票卖不出去了,才送个顺水人情的。” 果然,听他这样说后,闵柔的语气立马欢快了起来,娇嗔道:“哼,岳总还真没说错,你就是个为了好处,连女朋友都舍不得拔毛的铁公鸡。” 看,这就是哄女孩子开心的诀窍,在她偶尔做错什么时,只要让她知道你更笨,她就不会当回事了。 岳梓童义正词严的指责展妃只是个戏子那一段,李南方在外面大屏幕上已经看到了,更知道闵柔绝对不会再为他保守秘密。 这无疑让李南方苦心制定的计划,神秘性,精彩度,都逊色不少。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装逼的机会多的是,何必在一时的得失,当前还是把女孩子哄开心,让她乖乖回家睡觉做个好梦为重。 闵柔对来自李南方的花言巧语,没多少免疫力,很快就把不快抛之脑后,哼着小曲上车回家了,连男人搭便车的苦苦哀求都没理。 打车回蒋默然家的路上,李南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越来越在乎闵柔后,他也变得越来越人性化了。 就拿今晚这事来说,虽说刚看到展妃时,身躯内的恶魔,也曾经莫名苏醒过,但在遭到她当众嘲讽时,竟然没有蛊惑他去报复她。 这放在以前,李南方是想都不敢想的,不把那女人搞得三天没法走路,都出不了这口恶气。 可现在,他在闵柔为他挺身而出后,很快就原谅了她,还为有要报复她的念头,感到好笑。 是闵柔改变了我。 或者干脆说,闵柔的爱情,改变了恶魔。 李南方慢慢醒悟了这些,望着车窗外陷入沉思,直到出租车把他送到蒋默然小区门口,提醒他已经到站后,才恍然清醒过来。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展妃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那个女人,在仙子般的从体育馆上方落下时,就看到了李南方,担心他在认出她后,会说出她曾经被两个醉汉差点非礼的事,那样会给她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了。 她故意隐瞒李南方英雄救美那一段,目的就是让他没脸说,说了也没谁信。 展妃的目的达到了,不过她在实现自己目的时,却没有考虑过李南方的感受,更没想到闵柔会当场站起来指责她,继而闹出了那么大动静。 得不偿失这个成语,都无法形容她今晚所受的恶劣影响。 名人嘛,放个屁都备受关注,更何况今晚被人骂? 这样说起来,李南方是占了大便宜——狗屁的大便宜,也没见谁出来,代他掏出租车费。 回到蒋默然家后,她已经睡着了,昨晚一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她都没休息,也确实累坏了。 李南方没有惊醒她,蹑手蹑脚的上床,倚在床头上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闵柔已经到家了,还在楼下车里时,就给他发了个信息,说本宫已经安然到家,爱卿今晚早点歇息了吧。 回了个红嘴唇的表情时,岳梓童又来信了,很枯燥的两个字,在吗? 不管是对敌,还是泡妞,欲擒故纵是个好计策,但得懂得掌控火候,以免弄巧成拙,就像今晚,李南方如果再不理睬岳梓童,那么她就可能一赌气,直接删掉他。 想我了,宝贝? 嗯,嗯,想你了,非常想! 那你说说,想我哪儿了? 哪儿都想。 具体点。 那儿——岳梓童犹豫了下,才发来了这两个字。 李南方笑了,是冷笑。 岳梓童明明已经知道,他已经来到青山市了,今晚还敢主动给我是傻瓜发信息,说出这俩字,就证明她并没有因为李南方的重归,就放弃不健康的网络关系。 她已经彻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李南方相信就算他今晚去她家,她心里也会挂着我是傻瓜,瞒着他寻求不一样的刺激。 看来,她今晚在体育馆内说那番话,也只是不想闵柔被保安带走,并不是像闵柔那样,真心维护李南方。 好吧,既然你没把我当回事,那就继续玩下去吧,反正我也很喜欢这个游戏,够刺激——李南方冷笑着,飞快的发了个信息,让她用语音,说出她想他哪个部位,要具体点,因为他需要红果果的刺激,才有兴趣陪她聊天,要不然关机睡觉! 我不想说。 晚安。 等等——我说。 片刻后,一条语音信息发了过来,岳梓童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过那几个字,说的倒是很清楚。 正是李南方所想到的那几个字,放在现实中,把岳梓童脑袋砍掉,她都不会说出来的,在网络上,她只是犹豫了一会儿。 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前晚时,她也为他跳过艳舞了,今天凌晨时还发来了个香蕉,现在只让她用嘴说说,又算个毛? “想不想吃。” “想。” “记得你说过,很恶心的。” “现在不了。” “那你张嘴吧。” 李南方也用上了语音,说了几句话后,打开了视频。 岳梓童还是穿着在体育馆内的那身衣服,看来是刚回家,就迫不及待给他发来信息了。 李南方竖起东西时,岳梓童慢慢张开了嘴,在他的不断提示下,做出吞吃的不同动作,更发出了销魂的呻吟。 能够把一个冷傲美女总裁,给调教到这种地步,全然忘记了廉耻,对男人来说,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不过在李南方却不这样想,除了那地方因视觉、听觉刺激而有所反应外,以邪恶为食的恶魔,都没任何动静。 “今晚到此为止,把你手机号发给我吧。” 李南方关掉视频前,这样淡淡地说道。 宝贝,晚安。 没多大会,岳梓童发来了信息,附带着她的手机号。 李南方看了会,删除,关掉微信,睡觉。 青山晨报的娱乐版块,对展妃昨晚的演出,做了详细报道,尤其她在台上讥笑李南方后,闵柔、岳梓童等人愤而反击的过程,尤为详细。 还配了彩色照片,是展妃的,面色冷峻,看上去毫不在意别人说她是戏子,骂她滚出青山市。 按说,像这种对明星有负面宣传的事件发生后,其所在的公司方,就会在最短时间内,与相关部门通气,能不曝光就不曝光,实在没办法时,也会采取春秋笔法,一带而过,比方说展妃与现场某歌迷,发生一点小冲突等。 但现在青山各大新闻报刊,却全方位报导,大有不把她给搞臭,就誓不罢休的气势,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展妃招惹了厉害的大人物,其公司老板竟然摆不平。 至于网络上的现场视频,更是疯传,短短十个小时,点击率就上千万了。 可以肯定,展妃的全国巡演就此结束了,三五个月内,都别想挽回受损的形象,说不定还得登报道歉——总之,展妃本次来青山的演出,损失大了。 董君还是出手了,为了讨好岳梓童,昨晚他带人连夜赶回了京华,运作此事。 岳梓童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今早起来后,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穿衣打扮,她要以最靓丽的精神面貌,来‘恭候’李南方的大驾光临,让那个人渣看看,自动他滚蛋后,本小姨过的是多么滋润。 临出门时,她还想,如果今天有人去公司追求她,多好? 无论那个人是谁,她都会很开心的样子,接受人的鲜花,守着李南方的面,主动邀请人吃午餐。 因精心装扮比平时晚了半小时的岳梓童,驱车驶进停车场后,立即在心中虔诚的感谢老天爷。 她看到了花的海洋。 送花的人,花了很大的本钱,大厅门前的地上铺满了玫瑰,应该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脖子里系着蓝色领带的帅哥,站在最中间,手中还捧着一朵,背对着她,抬头看着总部大楼。 云世界少东家冯云亭冯公子,多次追求岳总未果,这次终于在最合适的机会,出现了。 第159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冯公子曾多次来公司总部,当着上百员工的面追求过岳梓童。 只是结果却不怎么如意,都遭到了她的委婉拒绝,最后那次还被一个走路不长眼的家伙,把鲜花给践踏了个粉碎,搞得很没面子,悻悻而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冯公子就没有再来过公司总部,岳梓童在感觉清净了的同时,偶尔也会想起他,毕竟虚荣是女人最大的特点,哪怕对追求她的男人没好感,却很享受那种感觉。 驾车出门之前,岳梓童还琢磨过,要不要主动给冯公子打个电话,稍稍暗示一下,让他今早来公司追求她,最好是搞得阵势大一点,那样在李人渣面前,她就会特有面子了。 不过现实中的岳梓童,明显还没有不要脸到那种地步,快要拨通冯公子的电话时,又及时扣掉了——老天爷是个大好人啊,知道岳总碍于面子为难,这才暗使神通,点化冯公子在岳梓童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了。 搞得阵势相当大,上万朵玫瑰铺在大厅门前,营造出了花的海洋效果,他一袭白色西装的站在中间,静候心目中的女神,款款走来。 老远看到这一幕后,岳梓童停下了车子,满足的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开始在花海旁边的围观者中,搜寻某人的影子。 向苍天祈祷的追求者已经出现,摆出的追求阵势也很强大,当前最缺的就是旁观者了——那些员工,客户不算,来再多人都不算,唯有李南方。 李南方不在场,没有看到冯公子追求岳总的这一幕,那还有什么用? 所以岳梓童及时停车,没有过去惊扰冯公子,就是为等李南方。 人渣先生没在围观者中,岳梓童很失望,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耐心等待,心中再次向老天爷祈祷,让他速速的拍马赶来,亲眼见识下他不在乎的本小姨,是怎么被帅哥追求,又是怎么温情脉脉接受追求的。 希望他,不要让岳总等太久。 今天真是神了,岳总向老天爷的祈祷,都被满足了,她也就是等了几分钟,就从后反光镜内,看到一辆自行车从路上驶来,弯着腰,低着头屁股抬起的‘驾驶员’,不是李南方,又是哪个? 得意的笑容,瞬间就从岳梓童脸上绽放开来,无比的明媚动人,可惜她藏在车里,这个世界并没有感受到。 李南方很郁闷,无法形容的郁闷。 这次为了来见岳梓童,他可是苦心制订了一个计划,非把她那双钛合金狗眼给亮瞎不行,为此不惜出动了艾马拉。 两辆防弹奔驰,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四至六名的职业保镖,艾马拉亲自给他当司机,三辆车徐徐停在开皇集团公司总部门口。 在以岳梓童为首的众多公司员工注视下,黑西装,大墨镜的保镖们率先下车,快速分列劳斯莱斯房车两侧,到背着双手脸朝外,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 身高超过一米八,身穿黑色小套裙,长腿丝袜细高跟红皮鞋的艾马拉,这才款款下车,傲然巡视一遭那些为眼前排场而震惊的众人,打开了后车门,弯腰伸手,恭请某人下车。 向来最讨厌正装的李南方,将会身穿臧黑色立领中山装,虽说当前季节不适合穿那么厚的衣服,不过为了装逼拉风,宁肯给被捂住一身痱子,也忍了。 在众多惊诧目光的注视下,李南方左手放在艾马拉手心,缓缓下车,看向岳梓童,微微一笑,说一声岳总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岳梓童没说话,肯定被震的无话可说,怀疑这是在做梦,她印象中的人渣男,怎么忽然摇身变为一顶级成功人士了呢? 价值数百万的限量版座驾,膀阔腰圆的外国保镖,性感迷人的西洋美女——这个阵势,岂是一般成功人士,能排出来的? 李南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开皇集团全体员工,在这个夏光明媚的日子里,见识到他的绝世风姿——终将成为一个永远的传说,激励着广大的屌丝们,大白天都做梦,希望梦醒后发现,自己也变成了李南方先生那样的人。 这个出场计划,是李南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他要一举扭转自己在岳梓童心中的印象,让她意识到,她的高傲在他面前,是那样的可笑,可怜。 只要来这么一出,以后岳梓童再见到他时,还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嘴脸对待他吗? 相信她该明白,哥以往的形象只是为了低调,但哥要高调起来,势必会让整个世界为我颤抖,颤抖,抖—— 要想实现这个计划,对于张威之流,绝对是痴人说梦,但对李南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他只说出他的构思,具体的交给艾马拉去执行就好了。 苏雅琪儿的贴身大秘,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李南方会建议她换人。 性格活泼的艾马拉,也是个喜欢张扬的主,听完李南方的计划后,马上就拍着胸脯说这件事交给她了,保证办的妥妥的,还提议车子,保镖的数辆,都增加一倍,那样才更有气势,反正准备这些,对她来说没有太大挑战性。 李南方自然是欣然答应,静候周一的到来。 今早六点,李南方起床后就等艾马拉的电话,他决定顺势让蒋默然夫妻,也见识下他有多么的牛逼拉轰。 艾马拉的名字,准时在李南方的手机屏幕上跳跃了起来。 倚在床头,一只手在蒋默然睡袍下游走的李南方,笑了下,接通电话。 蒋默然刚睁开眼,李南方就告诉她说,等会,会让她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好奇的女人,连声追问怎么回事,他不说,唯有满脸神秘的微笑。 蒋默然也很知趣,故意连续追问几遍,满足他恶俗的某种心理后,就任由他的魔爪在身上游走,静候某个时刻的到来。 “对不起,李先生。” 艾马拉抱歉的声音,还在李南方耳边回荡:“凌晨四点时,我忽然接到苏雅总裁的电话,要求我火速赶往京华,替她接待一个至关重要的贵宾——现在,我刚到京华,带着为您准备的车队,保镖。本想早点给您打电话的,但又怕影响您休息。” 李南方当时就傻掉了,这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风向怎么忽然改变了? 要给人惊喜的话,早就已经放出去了,她怎么就走了? 傻了半天,李南方才琢磨过味儿来,这一切都是苏雅琪儿在暗中捣鬼。 艾马拉把他的全盘计划,都汇报给了她,结果小婊砸吃醋了,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李南方在某女面前那样拉风,武断命令蓄势待发的艾马拉,在今天凌晨四点闪人,放了他鸽子。 苏雅琪儿明明早就接到了艾马拉的汇报,干嘛要让她今早才走啊,还不是为了要李南方难堪,籍此来警告他,别利用我来去讨好别的女人! 那一刻,李南方杀了苏雅琪儿的心都有,被玩了,玩了个千姿百态,里外开花,有多么的尴尬,笔墨都难以形容。 看到他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不知道啥事的蒋默然很担心,说无论遭遇什么事,都别气坏了身子,如果必须要生气,那就把火洒在她身上吧—— 李南方采取了她的建议,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扛起她的一双黑丝美腿,咣咣的来了半小时,好多了。 完事后,蒋默然告诉他,下午她要去京华学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那晚蒋默然接到电话后,及时赶往医院后,尽显她青山第一刀出神入化的刀技,抢救了一个来头很大的伤者。 结果昨天晚上,她就接到了老康的电话,说伤者很欣赏她的医术,想把她调往京华某大医院,深造一段时间,询问她的意见。 这是好事,大好事,尤其在蒋默然婚姻不幸时,能够去外地学习深造,这对她以后仍能保持对这个世界的热爱,有着很大的帮助,李南方当然是全力支持了。 蒋默然担心,她走后,李南方就不好在她家住了,更舍不得离开他,他床上的功夫,让她欲罢不能——李南方不可能在她家住一辈子,早晚都会走,到时她又要独自面对吕明亮了。 绝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图享乐,而放弃整个人生,在李南方的真心相劝,又答应她有机会去京华找她后,蒋默然才开心起来,抱着他狂吻了老大会,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 没法装逼了,炮友又要远离,以后再也不能与老吕喝着大茶,切磋棋艺了,李南方的情绪当然不怎么样,但该做的事,还得做,亲自下厨,给蒋默然下了一碗鸡蛋面,祝她一路顺风,然后骑着他的山地车,讪讪赶来了开皇集团。 与岳梓童一样,李南方骑车刚拐进停车场,视线就被那片花的海洋所吸引,看到了那位玉树临风的追求者,竟然没注意到他小姨那辆车,就停在旁边,低声骂了句什么,车把一拐,径直骑向小车值班室那边。 李南方来了,暗中得意的岳梓童不再犹豫,启动车子徐徐驶向大厅门口,还特意点了下喇叭,提醒李南方,本小姨,驾到。 李南方回头,看出她眸光中满是嘲讽的意思后,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贱人。 他小看了岳梓童,真没想到她竟然接受过唇语方面的训练,看着他的眸光先是一凝,随即森寒之意直冲斗牛。 就因为别人来追求我,我高兴,你就敢骂我是贱人,好,那你瞪大狗眼看着,我是怎么犯贱的! 岳梓童银牙紧咬了下,停车,花海中的帅哥,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岳梓童心就咚的一声狂跳,几乎要从胸腔内蹦出来。 第160章:人渣也有尊严 十六岁那年,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保护懦弱的母亲,岳梓童毅然加入了国安,成为了一名特工。 在国安,岳梓童遇到了让她倾心的男人,复姓贺兰,名扶苏。 贺兰扶苏比她大了足足八岁,但年龄从来都不是一对男女相互爱慕的鸿沟,他们轻松跨越,通过一个眼神,一个正常的训练动作,向对方传达着某种信息。 就连老岳都在私下里感慨,如果没有把孙女许配给李南方,她与系出名门的贺兰扶苏,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但造化弄人啊,岳梓童真要接受贺兰扶苏,岳母的下场就会很悲惨。 为了母亲,岳梓童唯有把对贺兰扶苏的满腔爱意,都深藏在心里,不时的翻出来细细品尝,很快就醉了——表面上,却是对他若即若离,休说接受他委婉的表白了,甚至除了工作之外,都从来不与他单独相处。 无法嫁给欣赏的男人,却要与一个怪物共度余生的残酷现实,让岳梓童不得不在贺兰扶苏越来越清晰的表白中,仓皇逃避。 直到龙在空的出现。 贺兰家的袖手旁观,让岳梓童对贺兰扶苏彻底失望,心冷,这才在李南方离开后,自暴自弃,宁肯与网上陌生男人做那种不要脸的贱事,也不会再去想他。 但就在岳梓童以为,她宁可把自己奉献给网上的陌生人,也不会再与贺兰扶苏发生任何交集时,他却突兀的出现了。 全部心思都用在该怎么打击李南方身上的岳梓童,看到站在花海中的男人后,还以为是云世界的冯公子,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是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心脏也不再跳动,唯有四道夹杂在异常复杂的目光,在半空中紧紧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啪,啪的掌声,董君等人的鼓掌声,带动了众多围观吃瓜群众,整齐而又热烈的掌声,响彻停车场。 董君昨晚亲自去了京华,找到广电总局的朋友,安排了针对展妃的事后,又连夜返回,本想以某件好事为借口,与岳总更进一步拉近关系时,贺兰扶苏忽然来了。 董君肩负着不计代价,不择手段,关键时候可以用强,也要泡上岳梓童的重任——如果今早真是云世界的冯公子来献花,董君能让他遭受最为沉痛的打击,让他明白,他只是一只癞蛤蟆。 可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贺兰扶苏面前,流露出丝毫的意思,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还没有傻到为了完成新姐交代的任务,就敢与扶苏公子抢女人的地步,唯有在眼前情况下,做出很支持的举动,来讨好贺兰扶苏。 他,怎么会来了? 岳梓童死一般的世界,被掌声惊醒,心儿还在砰砰狂跳着,唇儿不住的哆嗦,都不知道怎么下的车。 她的目光,始终再与贺兰扶苏相互纠缠着,搅出无限的委屈,对他所有的不满,恨意,都被他眼里的那丝愧疚所融化,只想冲过去,扑在他怀里无声哽咽着,抬手用力砸着他肩膀。 贺兰扶苏满脸的溺爱,温柔的笑着,面对努力压抑心中激动,缓步走过来的岳梓童,张开了双手。 他能明显感受到,岳梓童想要做什么了,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吧? 看到贺兰扶苏缓缓张开双手后,岳梓童再也无法忍耐,要泪流满面,却又及时醒悟,当前正守着上百员工呢,可不能在他们面前流泪,那样会有损她的威信。 她低头,抬手,假装风吹乱了鬓角发丝,趁机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咬了嘴唇随意看向旁边时,看到了李南方。 李南方骑坐在自行车上,右脚脚尖点地,仿佛没有看到有对男女,正在现场直播他们的真挚爱情,与王德发勾肩搭背,低声谈笑着什么。 他丝毫不在乎,岳梓童被谁追求,接下来,又要做什么——表面上。 “老王,今晚找地方喝一杯,我请客。” 李南方笑嘻嘻的说到,每天都渴望被人请客的王德发,当然不会拒绝,都没心思去欣赏岳总被追的精彩好戏了,眼珠子发亮,低声说:“李中尉,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就是花钱比较多一些。” “草,只要能玩的开心,花钱算个毛啊。就这样说定了,晚上八点半,你等我电话。” 李南方轻蔑的笑了笑,一幅财大气粗的嘴脸。 像老王这种没档次没品位的土鳖,所谓的好地方,无非是喝酒能有公主伺候的夜场罢了,只要钱到位,不但能在包厢内咣咣咣,还能带着高台公主出来开个房间。 只听人说,自身从没去过的王德发,激动的浑身发抖,恨不得跪下来舔李南方的鞋子,来表示他由衷的感谢。 可以理解,今年快四十的老王,单身在外拼打,每个月就那点薪水,还得养活乡下的老婆孩子,嘴里不吃肚子里省的,哪敢拿着血汗钱,去那种地方鬼混? 不过每个男人都是有梦想的,没钱不代表王德发不向往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现在李中尉答应他,晚上要去夜场开开眼了,这可能与他昨晚抱着电线杆子磨蹭撸半天,终于让老天爷看不忍心很有关吧? “走,走,李中尉,去保安值班室,前些天有客户送我一包好茶,我还没舍得喝呢,咱们去泡一壶,尝尝鲜。” 为感谢李中尉,王德发奉献出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李南方欣然应允,骑在车子上,一手勾着王德发的脖子,绕过众多围观者,走向保安值班室那边。 忽然‘发现’李南方后,岳梓童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当然能看出,李南方的不在意是假装的,要不然当初埋怨他为什么不是贺兰扶苏时,他看她时的眼神,也不会那么冷了。 他是一个典型的人渣不假。 可谁敢说,人渣没有尊严? 再怎么说,李南方现在都是岳老爷子钦点的孙女婿,是岳母真心认可了的,他脖子上还挂着杨家祖传三十七代的轩辕珰。 岳梓童可以在虚拟世界内堕落,甚至发疯冲动时,与我是傻瓜在现实中发生关系,但那只是堕落,是报复,见不得光的。 现在呢,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她当着李南方的面,就小鸟投林般的扑在贺兰扶苏怀中,不用李南方说什么,岳家老爷子就会立即翻脸,把开皇集团收回去。 真要走到那一步,贺兰家也绝不会因为贺兰扶苏要娶岳梓童,就敢无视岳老爷子的态度,让两个家族走到对立面,那不符合贺兰家族的利益。 所以,就算岳梓童原谅了贺兰扶苏当初的袖手旁观,这会儿也不能在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李南方的面,就做出失态的举止言行。 事关母亲的终身幸福,她不敢乱来,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更加冷静,再抬头时,脸色已经恢复了众多员工们习惯了的淡然。 可是为什么,眼角余光看到李南方的背影后,刚才还激动不已的心里,却忽然间空荡荡的了,感觉丢失了整个世界? “你好,欢迎来到青山市。” 岳梓童面带职业笑容,顺着花径缓步走到贺兰扶苏面前,伸出了右手,这是很正规的见面礼节,任谁都说不出是非来。 至于贺兰扶苏为表达心意铺了一地的花海,那是他自己的行为,与岳梓童无关的。 岳梓童态度在瞬间的改变,让贺兰扶苏心中惊讶,有些不解,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轻轻搭了下她的小手,就松开,上下打量着她,笑道:“梓童,你瘦了很多。不过,相比起以前来,更加有女性魅力了。” 白衬衣外套浅灰色小西装,下面同颜色包臀小短裙,黑丝长腿,脚踩镶钻细高跟水晶皮凉鞋,十个脚趾甲都涂了绯红指甲油,彰显某种媚惑的岳总,此时形象能不性感漂亮吗? 她的精心打扮,可都是为打击李南方的,现在却被贺兰扶苏看出了与以往的不一样,岳梓童脸有些烧,低垂眼帘轻笑道:“近期事儿多了些,心有些累——里面请吧,上去说话。” 贺兰扶苏微微一笑,向旁边闪开半步,抬手示意岳总先行。 有品位,有内涵的男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会给予女性应有的尊重。 人渣——只会抬脚在花儿上用力碾轧着,骂谁特么的乱扔垃圾。 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目送落后半步的贺兰扶苏,与岳梓童走进大厅内后,董君脸上的笑意收敛,拿出手机快步走到一辆车后,拨通了贺兰小新的手机。 新姐在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在与周公聊天,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董君是不敢打搅她的,现在必须得向她汇报,扶苏公子的横插一脚,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茶不错。” 喝了口老王献上的香茶,李南方拿出一盒至尊黄鹤楼,扔了过去。 老王连忙伸手接住,放在鼻子下面猛嗅几下,做出醉了的模样,其实包装还没有撕开,他能闻出个鸟味,这样无非是感谢李中尉罢了。 “老王,你老家是哪儿的,孩子多大了?” 李南方又拿出一盒,叼在嘴上,随口问老王时,手机响了,是闵柔打来的电话,问他现在哪儿呢,怎么还没有来公司给岳总送惊喜? 刚才闵柔也在外面围观,不过被贺兰扶苏的求爱阵势给吸引了,没注意到李南方的到来,这才打电话询问。 李南方说他已经来公司了,就在保安值班室与人闲聊呢,最后反问她,这时候合适去打搅岳总跟老情人的卿卿我我吗? 闵柔也觉得不合适,就说你先来我办公室呀,等客人走了后,你再去找岳总。 李南方说等会儿就上去,笑了下扣掉了电话。 第161章:我要保护你 闵柔为贺兰扶苏泡上一杯香茗后,刚退出办公室,他就抬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岳梓童,低声说:“梓童,对不起。” 贺兰扶苏不会告诉岳梓童,说她被龙在空欺负时,家里人都瞒着他,尽管这是真事,他也不想拿来当被原谅的借口,只会真诚的道歉。 “没事,都过去了。” 岳梓童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喝水,明显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 贺兰扶苏转变了话题:“梓童,你变了。” 无声的笑了下,岳梓童淡淡地说:“随着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心态,人总是会有所转变的。我以前在国安时,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接到危险任务的特工。那时候,自然时刻让自己处于最佳状态,像个女汉子似的。” 放下杯子,岳梓童继续说:“现在我已经退役,成了一个远离打打杀杀,经常要参加纸醉金迷场合的商人。如果再保持着干特工时的状态,会把客户给吓跑的。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贺兰扶苏点头:“嗯,你说得不错,干什么工作,就要适应什么样的工作环境。其实,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少了特工的彪悍,多了让我怦然心动的女人味。” 我不但多了女人味,我还做过正经女人都不齿的事呢。 岳梓童脸有些发红时,忽然想到了我是傻瓜,开始担心昨晚不该在堕落过后,把联系电话告诉他了,如果他真把那些东西宣扬开来,她就再也没脸活了。 她不怕被我是傻瓜拿着那些东西,来要挟她,企图从她身上敲诈很多好处——干了那么多年的特工,她虽说没有杀过人,却不代表着不会杀人,没有杀人的狠心。 看到她脸有些红,贺兰扶苏还以为自己这番话起到的反应呢,知道她其实挺保守的,再次改变了话题,无非是聊那些与工作有关的。 闲扯了会,岳梓童忽然问:“扶苏,你这次来青山,是路过,还是?” “我是专门为你来的。” 贺兰扶苏实话实说,语气虽轻,却很坚定:“我要保护你,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这是岳梓童梦寐以求的,可马上就想到了爷爷的警告,想到了李南方,心中一疼,眼帘垂下:“扶苏,我知道,也明白你的心意,我很高兴。不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贺兰扶苏马上追问:“梓童,这么多年来,我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你都说我们不可能,但你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岳梓童没说话,低头静静的看着咖啡杯。 贺兰扶苏伸手,想捉住她的手,半途却又落了下来,语气更加诚恳:“梓童,告诉我,你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相信再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得了。” 岳梓童还是没说话,因为她没脸说,爷爷早就把她许配给了一个人渣,母亲也很喜欢他,而且他们还发生了那种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也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不管是身体,还是思想上,她都配不上贺兰扶苏了。 “梓童,你说话呀。” 贺兰扶苏的声音里,带有了明显的乞求。 “至于为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不能说。” 岳梓童抬头,轻咬了下嘴唇:“扶苏,别逼我。” “好,我不逼你。我希望,那一天能早点来到。” 贺兰扶苏不愧是岳梓童最欣赏的女人,绝不会让她为难。 不说这件事后,两个人接下来的谈话,轻松了很多。 贺兰扶苏这次来青山市,休了长假,希望在这个假期内,能追上岳梓童。 当然了,他还没有蠢到为了泡妞,就化身牛皮糖,早晚都黏在她身边,那样会影响她的正常工作,事实上他在假期内,也肩负一定的工作,单位自然是省国安局。 “晚上,再给你接风吧。” 岳梓童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文件,抱歉的笑了下:“每个周一,总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那我就不打搅了,下午等你电话。” 贺兰扶苏知趣的站了起来,与岳梓童握手道别。 无论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贺兰扶苏都保持着他该有的风度,不会趁着俩人单独相处时,就握着岳梓童的小手不放,而是轻轻一搭就松开。 “都是男人,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扶苏,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 目送贺兰扶苏走进电梯,岳梓童在门口呆愣良久,才喃喃说了句,收敛激荡的心神,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小柔,李南方呢,他还没有来?你告诉他,我等他给我惊喜,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 给人送惊喜,就像给人送温暖那样,都要倍受欢迎才对。 没看电视里呀,逢年过节有领导视察一线工人,送温暖时,激动的那些土鳖,一个个的话都说不完整了,握手时,更是恨不得把手在工作服上擦破,才敢被领导那宽厚有力的大手抓住。 可为什么李南方早就‘通知’岳梓童,今天要来送惊喜了,来到她办公室里后,她却一幅埋头苦干,废寝忘食的样子,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呢? 闵柔知道,岳总对李南方前段时间的不告而别很生气,尤其是他回来后,竟然没有通知她,现在摆明了要给他脸色看呢。 小柔儿为李南方泡上一壶极品龙井,又给他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 岳梓童不看他,李南方自然不会腆着脸的跟她说话,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与闵柔开始聊天。 叮当叮当的提示声,让岳总无法专心工作,唯有把签字笔一扔,抬头冷笑道:“哟,不愧是郎情妾意的,闵柔现在也学会假公济私了,拿我最好的茶叶给你喝。哼哼,有机会我倒是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招待茶的规矩。” 李南方淡淡地说:“我们的郎情妾意,根本无法与岳总相比。闵柔最多也就是假公济私,弄点好茶给我,可我却没那个财力,能把红玫瑰铺满地,来让她感到,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岳梓童笑了,身子后仰,双脚一抬,修长的黑丝美腿搁在了桌子上,细高跟皮凉鞋鞋尖微微晃着:“终于发现,你与真正的男人相比起来,要差了不止一个境界,开始吃醋,自卑了?” 李南方也笑了:“我有你说的这样不堪吗?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李南方再人渣,可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为你吃醋喝酱油的,不值。如果换成是闵柔,哪个男人敢打她主意,我就会打断他胳膊。嗯,现在我才发现,打断人胳膊,要比打断人的腿,更有成就感。” “这就对了嘛。” 岳梓童开始撇官腔:“你能成功追上小柔,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了。所以嘛,要放平心态,看到我今晚要与扶苏共进晚餐时,不要像上次那样,屁颠屁颠的跑去,给我丢人现眼。” 为了打击李南方,岳梓童毫不犹豫,点明了贺兰扶苏的身份,以及晚上的佳人有约的行动。 李南方问:“他,就是追求你多年的贺兰扶苏?” “是。” 岳梓童晃着脚尖,左手在丝滑的美腿上,随意游走着,得意的问:“你看他的人,比你要强很多倍吧?” 她不说贺兰扶苏要比李南方强,而是说强很多倍,就是笃定人家就是比他强,无论他有过多好的表现。 李南方点头:“是比我强,单说他高大英俊的外表,就比我强了不止几条街,更何况人家还系出名门,又是国安的大教官,我一作风有问题的人渣,祖坟冒青烟也比不上人家的。” 岳梓童有些奇怪:“咦,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自知之明了?” “我本来就很有自知之明。” 李南方左手随意掂了下手机,笑道:“那我现在要好好恭喜你,你终于得偿所愿。祝福你,能早生贵子,与他白头偕老了。” “谢了,那是我最大的梦想。” 岳梓童笑纳了李南方的祝福,就像她决心要违逆爷爷的严令了,慢悠悠的说:“当然了,我也祝福你与小柔。哦,李南方,我忽然有个想法——” “小姨,我忽然发现你的腿很性感啊。” 李南方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的黑丝美腿,双眼冒光不说,还做出了吞咽口水的恶心动作。 岳梓童才不会因此而害羞啊,生气怎么地,反正人都已经被他占有了,被他垂涎一下美腿又算个毛啊? 她今天为什么要精心妆扮?还不是让他见识到,本小姨强大的女王范,暗示当初他的滚蛋行为,有多么的愚蠢。 “当然很性感。” 岳梓童幽幽叹了口气,手温柔的在腿上摸索着:“唉,本来,这是属于你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可惜啊,你没有这个福气,只能看着干瞪眼。” 无视她赤果果的挑衅,李南方的笑,变得很古怪起来:“你说,如果现在我拍下来,发到我的微信朋友圈里,免费让不相干的男人参观,谎称这是我老婆的黑丝美腿,人家会不会给连点三十二个赞后,再转发到网络上?” 岳梓童的心,砰地一声狂跳,比忽然看到贺兰扶苏时都要厉害,脸上的血色,也刷地一下消失,立即缩回双腿,抬手拿起一个文件夹,劈手就扔了过去:“人、人渣,你胡说八道什么!?” “只是忽然想到了,随口这么一说。” 抬手打开那个文件夹,李南方惊讶的问道:“小姨,你脸色好难看啊。吓,不会让我说准了,有人拍下你——” “闭嘴!” 随着一声厉喝,又一个文件夹飞了过来。 第162章:好马不吃回头草 昨晚自体育馆回家后,在我是傻瓜近乎于命令的形势下,岳梓童为他表演了比跳艳舞还要不堪的节目。 随后,她鬼催着似的,把真实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相信我是傻瓜现在已经查到她是谁了,花五块钱就能从网上,根据手机号查出用户名,资料不要太详细。 她很怕我是傻瓜知道她是个小富婆后,用那些视频照片的来要挟她,但又觉得这样更刺激——害怕,才是真正的刺激。 如果时间倒流到昨晚,岳梓童还会那样做,只因她迫切需要一个男人,来接受她,甚至凌辱她,唯有那样,她才会有报复被李南方这种人渣也蹬掉的仇恨。 不过我是傻瓜真要以此来讹诈她,她是绝不会同意的,会当机立断干掉他。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现在无比享受在虚拟世界内的放荡,但在现实中绝不会这样,谁若知道这些,她就杀谁。 或者被杀,唯有用鲜血,才能洗刷她在虚拟世界内的下贱。 现在,李南方提到了微信,提到了她的黑丝美腿,提到了要拍照转发——岳梓童立即就心慌了,潜意识里以为他知道了这些,无比惊恐,李南方胆敢再说一句,就会有血流五步的惨事发生。 砸出第二个文件夹后,岳梓童已经拉开了抽屉。 那里面,藏着她曾经想用来对付龙在空,却没用上的军刀。 一刀捅死李南方后,她再自杀,大家一起到黄泉路上欣赏两边风景去吧,据说路边开满了最漂亮的彼岸花,先来个自拍,发朋友圈。 腾地一声,李南方从沙发上蹦起,低声喝骂:“岳梓童,你特么的有病啊,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你至于这样一幅要杀人的凶残样?” 开玩笑? 哦,对,对对,这人渣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他可不知道我那些破事。 我现在的反应,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这是在自乱阵脚,等于确凿自己做过那种恶心事了。 岳梓童迅速冷静下来,咣当一声推上抽屉,冷哼一声:“哼,谁让你说的这么下流了?再敢胡说八道,我非撕烂你的嘴。” 草,已经当了婊砸,还偏偏拿捏出贞洁烈妇的嘴脸,真恶心——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表面上却皱起眉头,看着岳梓童的眼神里,带有了明显的怀疑,就仿佛在考虑,卧槽,你不会真做过这事了吧? 岳梓童心中又开始发慌,瞪眼色厉内荏:“敢胡思乱想,我就戳瞎你眼珠子!你个混蛋,别忘了我是你小姨,是你需要尊敬的长辈。我还管不了你了,信不信我打电话告诉大姐?” 关键时刻,她终于想到能制伏李南方的法宝了。 果然,她一提到师母后,李南方老实了很多,悻悻骂了句什么,坐在了沙发上,端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好险,以后再也不能有这种过激反应了,要不然非得露马脚不可。 我含羞自杀不要紧,可我妈怎么办? 这黑丝,还是脱下来吧,太显眼了些。 岳梓童也端起杯子,开始喝咖啡,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 李南方说话了:“你刚才,忽然有什么想法?” “什么我忽然的想法?” 被吓了个半死后,岳梓童忘记刚才她确实说过这句话了。 李南方撇撇嘴:“切,是不是想告诉我,我跟闵柔交往,你与贺兰扶苏交往,我们谁也不干涉谁,但表面上却像恩爱夫妻一对?” 岳梓童皱眉:“这个想法,我们好像早就说过,都同意了的吧?” “你刚才想重复一遍。算了,不承认拉倒。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有这想法,可以,我完全赞同。但我们要与闵柔,贺兰扶苏说清楚,要不——” 李南方刚说到这儿,就被岳梓童打断:“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岳梓童比较蛮横的回答。 说实话,她是真心这样想,估计贺兰扶苏在得知真像后,也会同意,只是她现在没有绝对把握,在贺兰扶苏知道她已经不再是处子后,还能不能接受她,当然不会冒险。 更何况,她刚才也考虑过了,现实中她已经被李南方玷污,虚拟中,她又彻底的堕落,一旦我是傻瓜找上门来,贺兰扶苏会是什么反应,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就算她能摆平老岳,让他同意自己嫁给贺兰扶苏,那也得先把这些隐患,都处理干净才行,而这需要时间,急不得的。 “别说这些屁事了,烦。” 岳梓童拉开抽屉,点上一颗烟,狠狠吸了几口,才说:“对了,你给我的惊喜呢?” 李南方大言不惭的回答:“我又回来了,这不是惊喜吗?” “哼,屁的惊喜。好马不吃回头草——不对,是真正的男人,既然走了,就不该再回来。脸啊,做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啊?” 岳总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你现在给师母打电话,说你一点不希望我在你身边,我马上滚蛋。” “是你不要脸,干嘛要让我打?” “不打是吧?那好,我就继续住你哪儿。” “滚回你屋子里去。” “我都懒得跟你住一个房间,晚上打呼噜好像猪。” “你放屁,谁打呼噜了?” 岳梓童噌地站起来,又要翻脸。 李南方没理她,想了想,说:“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妨碍你与贺兰扶苏幽会。” 这才是李南方死皮赖脸要住进岳梓童家的真实目的,他是真怕这对狗男女背着他鬼混,给他戴绿帽子,别忘了他现在是岳家,师母,岳母都认可了的女婿,就算已经打心眼里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个贱人,也不能放任她在现实中给自己戴帽子。 岳梓童冷冷地说:“记得我曾经承诺过你,在我们没有解除这层关系之前,我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任何事。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假如真要与他幽会,非得在那个家里吗?” “你的承诺,管用吗?” 听岳梓童这样说后,李南方心情稍稍好了许多。 他小姨眯起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口说说。” “我今晚要给贺兰扶苏接风,你一起来吧。免得你不放心。但我警告你,跟他在一起,说话时千万要留意。他可是多次杀过人的,我不敢保证你惹恼了他后,会不会被他暗杀了。” “我有病,才会与外表比我帅的男人,一起出现在你面前。” “你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什么时候他去你家做客时,通知我一声,我也好给你腾出自由空间。” 李南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右手一甩,飞向了岳梓童。 “这什么东西?” 岳梓童抬手接住问道,李南方没理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神经。” 岳梓童低低骂了句,随手撕开了信封——愣住。 老大会儿,她才腾地一声站起来,追出了房间。 走廊内空荡荡的,李南方早就走的影子也没了。 秘书办公室的门开了,闵柔探出小脑袋,低声问:“岳总,没事吧?” “没,没事。” 神色相当复杂的岳梓童,摇了摇头,转身要进屋时,又想到了什么:“小柔,你来我办公室,我有话问你。” 她要问问闵柔,知不知道李南方又给她送来了邀请函这件事。 闵柔一问三不知——这是李南方嘱咐好的,他不想让岳梓童,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想到李南方说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这句话,闵柔心里就甜滋滋的,忽闪着一双透着无知的大眼睛,满脸的茫然:“邀请函?岳总,什么邀请函啊?” “你不知道?” 岳梓童心中一动,不再说什么,稍稍沉吟片刻:“通知所有中高层,去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闵柔答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就听她又说:“告诉大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是!” 闵柔响亮的回答着,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边走边得意,也就是我小柔儿的男朋友这样有本事,能把岳总被龙在空讹诈去的邀请函,追回来,哪像齐副总等人,个个头大脖子粗,很能干的样子,其实都是些没用的草包。 李南方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岳总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动不动就发火,好像更年期提前那样,搞得总部上百员工,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岳总训。 光训还不算完,关键是动不动就扣奖金。 有人说,再这样下去,非得因精神压力过重,变成神经病不可。 大家伙当前急需一件大好事,来冲散笼罩在公司上空的阴云,现在终于盼到云散星星出了,接到闵秘书电话,说岳总有件天大的好事要宣布后,都惊讶的不行,请问是什么好事,闵秘书却笑而不语。 几分钟内,二十多名中高层,包括刚来没几天的广告总监董君,都齐聚会议上,交头接耳,相互询问。 董君对此却在暗中不屑,到底是小公司,芝麻大一点小事,就会被当做天大的好消息,高调宣扬,等会儿,还是让我先宣布一件好事,震一下这些乡巴佬吧。 昨晚他回京华时,曾经见过新姐,新姐为帮他能够尽快取得岳梓童好感,特意为他联系了欧美那边的好友,为仙媚丝袜在那边大超市,争取了一个专柜。 让仙媚丝袜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是岳梓童最大的心愿了,只是始终苦于没有门路,只能在青山市窝着。 就在大家伙议论纷纷时,门外走廊中传来清脆的咔咔声音,大家伙立即闭嘴,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 岳总在前,捧着老板杯,拿着笔记本的闵秘书在后,两大美女趾高气扬,迈步走了进来。 第163章:谁才是老大 果然有好事。 岳梓童的脸色,依旧像平时那样淡然,众高层却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有兴奋的小火苗在欢跳,相互交换了一个放松的眼神。 “今天我请大家来开这个紧急会议,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诸位。” 开会时,岳梓童从来都是快人快语,很少玩深沉那一套,不过该吊胃口来彰显她总裁特权时,却不会放过,说完这句话,端起了杯子。 习惯了喝咖啡的岳总,现在又泡上了一杯香茶,喝一口更加神清气爽了,轻咳一声刚要说话,董君忽然插嘴了:“岳总,诸位,我能不能先说一件事?” 岳总刚营造好气氛,正准备享受她说出好消息后,众高层先是一呆,随即欢呼雀跃的成就感呢,结果董君的‘及时’开口,就像打麻将,眼看就要自摸了,上家打出的一张牌却送胡了,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靠,你算老几啊,自以为来自京华,就不把岳总,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都做好准备欢呼准备的众高层,呼啦一声都看向了董君,脸色憋得发红,就像受了内伤那样,目光一点都不友好。 岳梓童也是秀眉皱了下,但很快就松缓开了。 董君来开皇集团后,虽说表面上对她很恭敬,但气场上却是平起平坐的,被打断胳膊回家养伤的孟常新,也是这样。 别以为岳梓童傻,看不出他们来自大地方,见过大世面的优越感,不过只是碍于贺兰小新的面子,看在他们真给公司带来好处的份上,假装不在意罢了。 其实心里早就做好打算,寻找合适的机会,让他明白在开皇集团,岳总的威信,绝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淡淡笑了笑,岳梓童点头:“董总监,你说。” 董君身子后仰,下巴昂起,声音里带着聋子都能听出的傲然:“就在昨晚,我远在法国的朋友,终于帮我做到了一件事。巴黎嘉乐超市的时装专柜,将会有仙媚丝袜的一席之地!” 法国巴黎,号称时尚之都,拥有时装界的所有奢侈品品牌,而嘉乐超市,则是世界最有名的奢侈品超市,如果仙媚丝袜能够在那儿出现,这就好比扑街写手的小说,得到了小封推,就算写的再烂,知名度也会有所提高。 “哇噻,不会吧?” “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董君话音刚落下,众高层就倒吸一口冷气,惊讶之声四起。 岳梓童也很惊讶,没想到贺兰小新为支持董君的工作,放出了这记大招,看来是相当重视他了。 放在李南方没来之前,董君如果砸出这个消息,哪怕岳梓童对他挑战自己的威信有些许意见,也会原谅他,由衷的高兴。 但现在,她不会放过让董君明白谁才是老大的机会,嘉乐超市的专柜,相比起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来说,就是小菜一叠,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董君放出大招后,就在观察岳梓童的神色变化。 他以为,岳梓童会像众高层那样惊讶,继而狂喜,说不定还会拍一下桌子,高声叫好,盛赞他是多么的牛叉——以后,他董君的威信,就能与岳梓童正式平起平坐。 岳梓童确实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让满怀信心的董君,心里没底了,情不自禁的缩了下脖子,心思电转,她有什么好消息,能抵御我这个好消息造成的冲击力? 等众高层兴奋的议论声慢慢平息,岳梓童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才说:“我代表开皇集团的全体员工,真诚感谢董总监,能够为公司博得这个好机会——这件事,就由董总监来专门负责了,希望能取得好成绩。” 一堆客套话后,岳梓童话锋一转,以明确的上司口吻,吩咐董总监好好干,一下就把他刚冒出的风头,给打击下去了,顺便提醒他,谁才是老大。 董君尴尬的笑了下,眼里闪过一抹阴骘,点头说会尽心的。 他倒要看看,岳梓童的好消息,能有多好。 “闵柔。” 岳梓童抬手,伸向了旁边的闵柔。 闵柔马上就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个大红请帖,双手递给了岳总。 岳梓童举起请帖,目光从董君脸上扫过,用特随意的口吻说:“这是第十八界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相信各位除了董总监之外,都见过吧?” 众高层全部呆住,瞪大眼睛望着岳梓童手中的请帖,就像看到了一面胜利的旗帜。 袜业联盟的贵宾邀请函,是所有高层心中的痛——他们曾经拥有过,但后来却失去了,被针织巨头龙大针织给巧取豪夺,虽说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可相比起能参加袜业联盟大会来说,无疑是得到了芝麻,丢了个西瓜。 现在,它又回到了岳总的手中。 怎么回事? 难道说,神通广大的岳总,又通过别的途径,拿到了一张邀请函? 不可能! 有这想法的众高层,立即否认了自己的判断,他们很清楚,这样一张邀请函,对于看重丝袜产业的企业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要不然当初龙大针织也不会付出那么大代价,来巧取豪夺了。 “这就是被龙大针织拿走的那张邀请函,现在——” 岳梓童拉长了声音,淡淡地说:“它又回来了。” 哗! 雷鸣般的响声,就像平地刮起的一阵飓风那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大家不在意岳总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已经把邀请函吃进嘴里的龙大针织,又乖乖吐了出来,大家只在意它又回来了,这就意味着仙媚丝袜,重新获得了被世界广大丝袜控知道的机会。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无论仙媚丝袜在大会上取得什么成就,大会结束后,销量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够参加袜业联盟大会,本身就是对某品牌丝袜的认可。 想到公司巨资研发的产品,很快就能‘名扬天下’,象征着财源的订单,就会滚滚而来,有力冲击着大家伙的钱包——能不激动,能不欣喜若狂吗? 董君也在鼓掌,也在笑,只是他满嘴的苦涩,却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来青山之前,贺兰小新告诉了他很多事,其中就包括岳梓童竟然能拿到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但却又失去的这件事。 董君记得很清楚,新姐在提到这件事时,平静的眸光中,曾经闪过一抹嫉妒,以及幸灾乐祸,那是因为她做不到的事情,岳梓童竟然做到了,这让她颜面尽失,幸好龙在空的横插一脚,拿走邀请函,算是保住了她的颜面。 拿到失而复得的邀请函,无疑比当初得到还要困难,这是被龙大针织给吞下去的,无异于虎口拔牙,贺兰小新都做不到,毕竟明珠龙家,也是个不好惹的存在。 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岳梓童? 接下来的会议讨论了些什么,董君完全没听进去,会议结束后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拨通了贺兰小新的手机号,站在客观角度上,把这件事详细讲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干好你自己的工作。一切,按原计划行事。扶苏,很快就会离开青山市的。” 贺兰小新在那边沉默了很久,才这样淡淡地吩咐董君。 董君打电话时,岳梓童也在打电话,给李南方:“你现在哪儿?” “火车站。” “胡说。” “不信你听听。” 手机内,传来候车大厅播音员的甜美提示声,提醒各位亲爱的旅客,某某次列车即将到站,还请大家去三号检票口。 岳梓童皱了下眉头:“你去车站干什么?” 李南方回答:“回老家啊。该帮你的,我都做了,你的老情人也来到了你身边,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了,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放屁,谁有老、老情人?” 岳梓童底气不足的骂了句,声音放缓:“你真要走?” “我留下,还有什么意义吗?给你们当灯泡啊?靠,老子可没那们高的觉悟,给多少钱都不干,怕被你们的柔情蜜意给恶心死。” “你走了,闵柔怎么办?” 其实岳梓童很想很想很想说,你别走,我与贺兰扶苏的关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但这话到嘴边后,就是说不出来,犹豫了下才把话题扯到了闵柔身上。 “以后,我会联系她的。哦,不说了,车来了。提前祝你墨西哥城之行快乐,力压群雄,大出风头,再见。” 不等岳梓童说什么,李南方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岳梓童呆愣了很久,都没动一下。 她很想再给李南方电话,让他别走,不听话,就抬出大姐来压他。 可问题是,她有什么理由,让人家留下来呢? 李南方说的没错,该做的他都做了,贺兰扶苏也来到了她身边,他再留下——他一个人渣,有什么资格跟扶苏公子抢女人,唯有吃醋喝酱油生闷气被打击的份儿。倒不如干脆松手,飘然离去来的潇洒。 可是,他来送邀请函时,还说要住在她家,随时防备她给他戴绿帽子的,这会儿怎么就走了呢? “滚吧,滚了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你会后悔的,李南方,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把手机扔桌子上,双手扶着额头,闭上了眼。 火车站的候机大厅内,蒋默然看着目光像扫描器那样,在一双双美腿上来回扫描的李南方,轻声说:“你这样骗人家女孩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她能听得出,与李南方通话的女孩子,不是闵柔。 不过,她才不会问是谁,只是为他着想,提醒他玩的有些过了。 “嘿嘿,过什么呀,没事。” 李南方张开手,笑道:“来,抱抱,祝你一路平安。” 第164章:一点朱唇万人尝 李南方对蒋默然,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太大的感情。 他只是对她成熟的身体有感觉,说的低俗一点,俩人就是炮友的关系,她付出了她的身体,他帮她避免了被老康玷污的命运。 至于蒋默然是不是这样认为的,李南方不会去考虑。 他来车站送她,也仅仅是因为,他看出这个女人貌似很懂他,在他有闷气需要发泄时,总能及时用她女性的温柔,狂野,放荡,来为他化解。 这是一个相当称职的炮友,李南方衷心希望她去了京华后,能从那边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毕竟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无论在哪儿,总能获得男人关注。 开往京华的列车,已经走很久了,李南方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着蒋默然上车时,那回头的一笑,很苦涩,仿佛还幽幽叹了一口气。 如果李南方真是个屌丝之类的,他是不会放弃蒋默然的,相貌身材出众,床上的功夫,与她青山第一刀的本事成正比,拥有这样一个极品少妇,是广大屌丝的终极梦想。 不过他不是,所以最多望着远方惆怅了会,就转身走出了候机大厅。 午饭已经在附近饭店吃过了,蒋默然请客,吕明亮这个当丈夫的没来,老吕很有眼力,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后,绝不会做讨人嫌的电灯泡。 李南方也不想做,还是那种能照亮整个宇宙的电灯泡,可不做又不行,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牢牢捆住了他。 不断有车子停在路边,又离开,拉着行李箱的旅客,从他身边来往经过。 两辆黑色的大越野,停在了前面不远处,车子刚停下,一个年轻少妇从副驾驶上推门下车,拉开了后车门。 这个夏天,仿佛就是黑丝美腿的天下,不管相貌怎么样,只要是个女人,就爱穿黑丝,为这个世界增添了许多诱惑。 一条曲线玲珑的黑丝美腿,从车里款款探出,黑色的细高跟小皮鞋,轻轻落地——仅仅凭借这条黑丝美腿,李南方就能确定它的主人,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会惦记半辈子的极品美女。 李南方没有猜错,随后下车的女人,端的是天姿国色,哪怕眼上戴着大墨镜,但那种超凡脱俗的冷艳气质,却是一下就能感觉到的。 草,原来是熟人啊,怪不得这样有品位呢。 看着那个被几个男人簇拥着的美女,李南方笑了。 说是熟人有些勉强,李南方昨晚才认识人家的,话倒说了不少,不过都是为了推销门票,人家也说了许多有关他的话,却是在万千铁粉面前,讽刺他是个伪粉丝。 不是号称歌坛有史以来最有气质美女的展妃,又是哪一个? 展妃,妃子啊——瞧瞧这名字的起的,多有内涵? 莫名其妙的想到这儿时,李南方忽然又想到了岳梓童这个名字。 梓童,这个名字放在古代,就是老婆的意思,历史上有名的隋炀大帝,就称呼萧皇后为梓童的,那么翻译过来,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称岳梓童为岳老婆了? 李南方盯着人家胡思乱想时,展妃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认出她时,她也认出了他。 李南方不忿展妃当众嘲笑他,她却无比憎恨他,正因为他的缘故,她全国巡演的圈钱个唱,才在青山市嘎然而止,为她的名声,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恶劣影响。 无视了展妃那双明眸中的愤怒火焰,李南方友好的伸出手:“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缘分不浅。这就要走了吗?我很奇怪啊,像你这种大明星,出门时,不都是要乘坐包机的吗,怎么这次要坐火车了?哦,这是要体验一下,我等贩夫走卒的日常生活吧?” 展妃当然不会与他握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伸出去的手被无视,李南方也不在乎,啪的打了个响指:“大明星,看在我们还算有缘的份上,以后你再开个唱时,能不能给我预留一定的门票,那样我就不用与那些黄牛党挣破头的去抢了。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咱们三七分成,你三我七,怎么样?” “他是谁?” 展妃身边的少妇,应该是她的经纪人,见李南方这样与她说话,皱眉问道。 “他,就是那位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先生。” 展妃声音依旧镇定,冰冷,能起到空调的降温作用。 “他就是李南方?” 少妇闻言脸色大变,霍然回头恶狠狠看向了李南方,右手一摆,立马有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跨步向前一把就抓住了他胳膊。 是谁,才是斩断展妃圈钱巡演的源头? 就是李南方! 如果他昨晚没有傻到向展妃推销门票,展妃怎么可能怕被两好汉非礼一事外传,被逼当众嘲笑他,结果却被闵柔等人反将一把,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说,还被曝光,导致名声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以至于展妃离开青山,都要低调狼狈到坐火车离开,谁能想到会在这儿遇到罪魁祸首,还冷嘲热讽的大放厥词,少妇能咽下这口气吗,非得好好收拾他一下才行。 “来人呀,大明星展妃要杀人了,救命啊!” 两个保镖刚抓住李南方胳膊,要把他拉到车上后,最少也得打断一条腿时,他打了鸡血那样,拼命挣扎着,大声喊叫救命。 很多行人,都向这边看来。 “放开他!” 展妃连忙命令保镖松手。 当前,她本来就深陷‘戏子成大爷了’的漩涡,如果再出现展妃报复李南方的新闻报导,那么她就彻底玩完了。 两个保镖也很清楚这个道理,慌忙松开他的胳膊——李南方却不依不饶,采住一个人的衣领子,大声喝骂:“草,孙子,你特么的跟谁动手呢?想走?门都没有!跟我去车站派出所,咱们让民警帮忙处理一下。” 这厮是看出展妃很怕惹事了,摆明了要把事闹大,只要揪住一个人不放,很快就有无数吃瓜群众围观,引来警方干涉,那将会是对展妃的致命打击。 抬手示意要发火的经纪人,展妃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李南方看着她冷笑:“应该说,是你想怎么样。” 不愧是在江湖上闯荡惯了的,展妃很快就意识到李南方想做什么了,眼眸微微眯起,低声说:“王姐,给他两万块钱,让他滚。” “来人呀,大明星展妃——” 李南方又扯开嗓子嚎起来,展妃反应奇快,一把捂住了他嘴巴:“五万块!” “救命啊——” 李南方根本不理睬她,挣开她的手,再次大喊。 这次不用展妃动手,那俩保镖也知道做什么了。 李南方不介意被展妃的小手捂住嘴巴,却真心反胃被大男人捂嘴,抬手打开时,就听她说:“十万块!” “你有那么多现金吗?” 李南方不喊了,做人不能太贪婪了,要不然会遭雷劈。 用力抿了下嘴角,展妃冷冷地说:“我记得,你在向我推销门票时,曾经说你的手机,支持各大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 李南方点头,又有些担心:“你不会趁机记下我的手机号,以后图谋报复我吧?” 不等展妃说什么,他又说:“不过我不怕,反正你知道我是青山人,又知道我的鼎鼎大名,要想查出我来易如反掌,就银行卡转账吧。” 转账这点小事,倒不劳展妃亲自动手,少妇王姐就能搞定。 十万块,对于展妃这种当红歌星来说,绝对是洒洒水的毛毛雨,可问题是这钱她掏的很不甘心,看着李南方的眸光,更加冰冷。 “搞定。” 收到银行卡到账的短信后,李南方又打了个响指,嬉皮笑脸的说:“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咱们有缘重逢了,来个合影吧,那样以后我对人吹牛时,也有个资本不是?” “你可以拒绝。” 李南方笑道:“不过我会动手——你觉得,咱们拉拉扯扯的,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展妃无言以对,高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开始做出了咬牙动作。 “不愿意,你可以让人打我。” 李南方说着,毫不客气的伸手,搂住了展妃的小蛮腰,稍稍用力抱在了怀里,把手机递向王姐:“这位大婶,麻烦你给我们拍个照片。记住啊,一定要拍好,我很忙,没多少时间在这儿陪你们瞎墨迹。” 展妃这样的歌坛巨星,现在却被一人渣眨眼间讹走十万块,又强行搂在怀里要拍合影,她迫于无奈还不能挣扎,王姐现在杀了李南方的心都有。 可她不敢啊,只能接过手机,后退几步开始拍照。 咔嚓一声响后,李南方又说话了:“再来一张,稍等——摘掉你的大墨镜。戴着这玩意,别人怎么能看出你是谁?” 伸手就把展妃脸上的大墨镜摘下,顺势塞进自己口袋,很土鳖的对镜头伸出剪刀手:“耶!” 王姐再次点下拍照时,李南方忽然低头,飞快的在展妃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王姐大惊,却晚了,已经成像。 天呐,倍受万千粉丝狂爱的展妃,竟然被这人渣给强吻了? 不但展妃被强吻傻了,王姐,还有几个保镖,也都懵逼。 “不错,不错,你拍照技术还算可以。” 趁着王姐发懵,李南方夺过手机,打开看了两眼,冲她翘了下大拇指点赞,又对展妃小声说:“小嘴巴很香,吃什么好东西吃的?别特么装出这副恶心的委屈状来,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嘴巴,被多少男人猛啃过了?我都没嫌脏,还装什么鸟的委屈?” “送你两句诗,一张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共勉,哈,哈哈。” 狂笑声中,李南方扬长而去。 第165章:你还不如她们 一个靠搔首弄姿来圈钱的戏子,竟然敢在万千民众面前颠倒黑白,肆意侮辱李先生的清白,真特么的不知所谓。 真以为李先生好欺负了,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啊。 今天大家走个迎面,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就已经是李南方心胸开阔了,你却偏偏主动挑衅,不把你玩傻了,以后老子被你逆推好了! 十万块啊十万块,晚上请老王去花天酒地的钱,总算是不用麻烦小柔儿了。 至于搂着展妃,亲亲她的小嘴巴,李南方并不是太在乎,就是临时动心吃点豆腐罢了,有豆腐不吃,天打雷劈。 她的小嘴还是很香甜的,可惜老子不是唯一尝到这滋味的人,说不定上面还残留着某个老男人的口水。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感觉不好了,赶紧探出脑袋,对外狂吐吐沫,让出租车司机怀疑他是不是性病发作了——方向盘一拐,开始载着他绕圈子了。 的哥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慧眼如炬的李南方,拿出数张毛爷爷,砸在了仪表盘上:“别特么进行没意义的兜圈子了,天黑之前,你这车哥们包了,去旅游景点转转。” 黑天还有几个小时,很忙的李先生,决定去景点散散心,来稀释下要被岳梓童戴绿帽子的闷气,反正现在不差钱,他很享受司机被钞票砸懵逼的成就感。 天近黄昏,公司员工早就下班了,岳梓童才走出总部大厅。 与早上来时不同,岳梓童已经换下了包臀小短裙,黑丝袜,穿上了让她感觉舒服的职业套装,脸上自然也洗尽了铅华,露出虽憔悴却迷人的素面。 如果李南方没走,岳梓童的精神状态,要比现在好许多倍。 为什么他的离开,会给本小姨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呢,难道说,我不该因为扶苏的到来,而忽略所有的男人吗? 启动车子时,岳梓童心里这样问自己。 今晚她为贺兰扶苏接风的地点,选在了冯公子请她吃过的那家西餐厅,灰姑娘。 这种消费死贵却彰显高雅身份的破地方,无疑是最适合情侣约会聚餐了,每到饭点,一头头的肥羊,就会不请自来。 贺兰扶苏站在餐厅门口,穿着一身西裤白衬衣,脖子里没打领带,有两个扣子敞开着,好像有些粗鲁的嫌疑,却为他的儒雅平添了一丝英气。 岳梓童的车子刚停下,贺兰扶苏就快步走过去,伸手拉开了车门。 “谢谢。” 岳梓童微微一笑,下车。 “客气了,梓童。” 贺兰扶苏关上车门,右手一翻,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朵红玫瑰:“送你的。” “真香。” 岳梓童接过鲜花,放在鼻下嗅了嗅。 贺兰扶苏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向餐厅:“我已经提前点好菜了,你最爱吃的俄罗斯鱼子酱,瑞典梭鱼。” 高大帅气的贺兰扶苏,无疑是很受女人们关注的,尤其此时他所表现出的绅士风度,更能让女人们心中尖叫,嫉妒他身边的岳梓童。 不过在看到岳梓童那张不施粉黛的俏脸后,女人们就自惭形秽了,觉得唯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贺兰扶苏。 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岳梓童都没感觉到,感觉到了,也不会在意,她在被贺兰扶苏挽着胳膊走上餐厅台阶时,忽然有了很大的不真实感,就仿佛做梦那样,脚下软绵绵的,走路都不稳了。 右膝一软,身子趔趄了下,向旁边歪去。 虚挽着她胳膊的贺兰扶苏大惊,连忙伸手去扶,岳梓童已经连续后退几步,稳稳地站在了台阶下。 “梓童,你怎么了?” 贺兰扶苏关心的问着,伸出右手来牵她。 岳梓童再次后退,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没怎么,就是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扶苏,我、我想回家休息。” 稍稍沉默了下,贺兰扶苏笑道:“好,那就改天再坐。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岳梓童摇头,转身快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台阶上的男人:“对不起。” 贺兰扶苏摇了摇头,依旧笑着。 岳梓童的这声对不起,不是单纯的因为没有陪他吃饭,而是在委婉的拒绝,与他以那种关系交往。 岳梓童回家的路上,车子开的飞快,甚至还闯了一个红灯,就仿佛家里失火了那样。 车子刚停在别墅院子里,她就从车上跳下来,车门都没关,冲进客厅内,甩掉高跟鞋,飞快的脱起了衣服。 哗——花洒喷下的凉水,好像雨丝那样浇在岳梓童身上,让她身子猛地颤了几下,低头抬手,撑住墙壁,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会在被贺兰扶苏挽着胳膊走上台阶时,有那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整个世界都轻飘飘的,被一种从没有过的烦闷所包围,促使她不顾一切的离开,希望能用冰冷的水,来把自己浇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她的身体也早就适应了当前水温,背靠在墙壁上,缓缓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屈起的双膝,低下了头。 水还在洒,哗哗地,像骤雨。 一个男人,仿佛从哗哗地大雨中走了出来,笑嘻嘻的样子,盯着她的目光却很冷,透出的轻蔑,慢慢汇成了他曾经说过的两个字,贱人。 贱人,是配不上贺兰扶苏那样的男人,或许这才是她逃也似离开他的主要原因吧? 她不但配不上贺兰扶苏,甚至连李南方都配不上了。 谁能陪我? 岳梓童慢慢抬起了头,闭着眼张开嘴,任由凉水灌满她嘴巴后,咕噔一口咽了下去,接着站起来,扯过一条浴巾赤脚走出浴室,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贺兰扶苏的,肯定想问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岳梓童没有理睬,重重吸了下鼻子,在头发上的凉水滴落在手机上时,打开了微信,按住发送语音键,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快来,今晚我是你的,无论你让我做什么。” 叮当一声的来信提示声响起时,李南方正在某夜场的包厢内,左手抱着一个高台公主,右手端着一杯酒,笑眯眯看着王德发在哭歌。 别人是唱歌,再不济也是吼歌,王德发却是哭歌,鬼哭狼嚎的这个哭,幸亏这是在都市,放在野外还真有可能会引来野狼。 他都把歌唱成这样了,好像挂在他身上的那俩公主,却都在大声叫好——当然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随着时代的变迁,卖的不再叫妓,不再叫小姐了,而是有了更加高雅的名号,公主。 夜场内的公主,一般都分高台,平台两个类型。 平台公主,那是卖艺不卖身的,价格还死贵,高台公主则可以为客人提供全方位的特殊服务,只要钱到位。 像王德发这种土鳖,你给丫的点两个平台公主,只能看不能吃的下场,很可能是狂流鼻血而亡,倒不如干脆上硬菜,一下子给他找俩高台。 怀揣十万块的李南方,这次相当大方,进门后就点了四个高台,厚厚一叠钞票甩出去时,疼的老王嘴皮子直哆嗦。 不过当他被两个高台给粘在身上后,就忘记这些了,嘴里喊着洋酒像马尿,却狂喝不住嘴,拿着话筒哭一阵后,又拍着胸脯说李中尉,我老王从此后就是你的人了,必要时可以把脑袋割给你! 对这种土鳖的龟头,李南方没有一点兴趣,只说今晚让他好好享受就是了。 跪在地上为李南方捶腿的高台,看到他用嘴巴点了点案几,连忙把手机递给了他。 在怀里高台的屁股上拧了把,又拍了拍她后背,示意她也去捶腿后,李南方打开了微信,放在耳边,片刻后笑了下,拿手机对着俩服务的高台,拍了个视频,发了过去。 你回家,我现在就想给你! 网名为我就值一块钱的岳梓童,很快就回信了。 李南方打字回复,你比她们还诱人? 她们只是见钱眼开的鸡。 李南方反问,那你是什么? 岳梓童没回答。 李南方又说,你是比鸡还不值钱的鸡,人家为男人服务,还是为生活所逼,才来这地方卖笑挣钱的。你呢,什么都不要,就主动向男人犯贱。 岳梓童回信了,说她也是鸡,比职业鸡还不如的业余鸡。 贱人。 我是贱人。 婊砸。 我是婊砸。 浅草。 你来青山,我让你草。 等着。 李南方关掉微信,随着王德发一个高亢的哭点,嚎了一嗓子,双手顺着一个高台的黑丝小吊带裙伸了进去。 都是职业鸡了,很清楚该怎么迎合上帝,两个高台立即哼唧着,瘫倒在他腿上,其中一个拉开了拉链,张开了嘴。 李南方没阻止她们,这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他也不是无偿享受,没必要因为她们都是些可怜孩子,就婉拒她们的服务。 真要那样,她们会伤心的—— 两个高台‘争先恐后’的为李南方服务时,早就喝大了的王德发,抱住一个高台嘿嘿傻笑起来,人家会意,左右架着他,走进了包厢一号休息室。 门一关,外面闹翻天,他们也听不到的。 “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去吧?您要是喜欢在沙发上,也行。” 一个高台,媚眼如丝的看着李南方问道。 “好,就在沙发上吧!” 本来,李南方带王德发来这儿玩,就是受到贺兰扶苏的刺激了,不过却没打算真刀实枪的干,结果岳梓童的来信,让他无比烦躁,以为她发骚,是因为与贺兰扶苏吃饭吃出火来了,才这样更不要脸。 心中更加烦躁,索性就把这股子邪火发在这俩高台身上,反正已经交钱了。 他的话音未落,包厢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人扑了进来。 第166章:鼎鼎大名的黄牛哥 在普通人看来,夜场很乱,很不安全。 这是总看到警方抄了哪个黄窝子的新闻,看多了才有的后遗症,实际上绝大部分时间内,都很安全,被抄了的可能性,比你买彩票中大奖的机率都低。 如果真那样,怎么哪座城市里,都不缺少这玩意? 不过倒是经常有打架斗殴的现象发生,就像现在,忽然有人撞开包厢扑进来后,马上就有好几个人跟着冲了进来,对那个人连打带踢。 这种事也不用包厢客人管,自然有夜场保安出面,惊扰到客人后,夜场还会有好酒相送,以表示压惊的歉意。 那俩高台见多了这种事,也没惊慌,只是迅速替李南方整好衣服,跪着爬到了墙角,以免遭到误伤。 刚想来劲呢,就被人打搅了,李南方心里很不爽,皱眉正要暴喝一声都给老子滚出去时,就听被拳打脚踢的那个人,极力反扑着尖声叫道:“草泥马的,都住手,要不然让我哥弄死你们这群逼崽子!” 是个女的,年龄不大,尖叫声中带着稚音。 实际上对她狂扁的这些人,年龄也不大,都是十六七的样子,不过一个个妆扮的很外星人,头发五颜六色的,应该是戴了假发。 “小婊砸,还尼玛的嘴硬!” 为首的小混混狠狠踢了女孩子一脚,喝骂道:“都特么的别打了,给我按住她,老子今晚非草了她!” 听老大这样说后,其他几个人立即扑在地上,七手八脚的按住了她,刺啦一声撕开了她的小黑吊带裙,白花花的小胸膛,就露了出来。 女孩子年龄不大,木瓜却不小,瓜形还很正点,比那些掺假的高台好看多了。 “王天域,我草泥马,你敢上姑奶奶,我让我哥——啊!” 女孩子的尖叫声更尖利,刺的人耳膜疼,只是刚骂到这儿,就连连啊啊大叫着,拼命挣扎,不许那些小混混撕她短裙。 “一个人按住脑袋,两个人抬着腿,老子今晚要来个老汉推车!” 在王天域的喝令下,几个手下照办,一人抱住女孩子一根腿,向两边扯。 “小婊砸,不给你来真格的,你特么就不知道老子有多厉害——” 王天域骂着,伸手刚要去撕女孩子的短裙,就听到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大响,脑袋很疼,下意识的猛回头,恰好看到玻璃茬子四溅开来,混合着酒香。 也不知道夜场保安怎么了,这儿都要真刀实枪的干了,还没有赶来,李南方有些看不下去了,正要出声喝止,忽然觉得女孩子的叫声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接着他就想起来了,这不是昨晚在体育馆门口,遇到的那个陈晓吗,就是陈大力的妹妹,浓妆艳抹的一问题少女,还因陈大力把贵宾票给了他,大骂他们是好基友。 很勉强的,李南方与陈大力也算熟人了,昨晚又收了人家两张贵宾票,这时候如果坐视不管,那也就太过分些了,拿起一个酒瓶子,就砸了过去。 都是年龄不大的问题孩子,李南方没打算下重手,这一瓶子砸过去时,用上了巧劲,别看瓶子炸碎很吓人,其实也就是扎破点头皮,出点血罢了。 王天域却以为自己铁头功很厉害,挨了一记狠的,脑袋没事,瓶子碎了——勃然大怒,也不管陈晓了,招呼几个兄弟一声,扑向李南方:“先把这傻比给做了!” 对付这种小混混,李南方从沙发上站起来都算输,等王天域最先扑过来后,右脚跺出,重重跺在他小肚子上,借着他扑过来的惯性,把他蹬了出去。 右脚连踢,把随后几个小混混都跺翻,李南方喝道:“都滚!” “滚尼玛!” 王天域不知道他还能爬起来,是李南方脚下留情,只记得自己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爬起时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酒瓶子,再次恶狠狠扑了过来,眼睛发红,犬牙交错的瓶子口,对着他咽喉扎了下来。 只要有点江湖经验的,都知道江湖老鸟是虎牌,王天域这个年岁的小混混,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出手没有轻重,上来就要把人往死里搞。 对付这种不知轻重的小混混,只有两条路,一是抓紧跑人,一个是比他们还敢玩命,把他们揍怕,保管以后碰面,他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 李南方不用跟他玩命,只需等他扑过来后,一把抓住他手腕,猛地用力一攥,疼的他哎呀一声大叫,松开半截酒瓶子时,右手已经掐住他脖子,狠狠砸向了案几。 这是玻璃钢的案几,愣是被王天域的脑袋,喀嚓一声砸出了花纹,鲜血迸溅,双眼一翻当场晕菜。 包厢里,一片寂静。 包括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抱着破衣服捂着胸膛的陈晓,也都瞪大眼睛看着李南方,满脸的惊惧,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猛人,把人脑袋往死里撞。 “小兔崽子,都把家伙给我扔了,滚蛋。” 李南方看着那几个小混混,淡淡地说道。 被吓坏了坏孩子,这才清醒过来,慌忙扔掉手里的酒瓶子,转身就向门口跑。 李南方又说话了:“等等。” 几个人立即停住,浑身打着哆嗦的回头看来。 “把他带走。” 李南方指了指昏倒在地上的王天域。 几个人慌忙架起王天域,连拖带拽的逃出了包厢。 “还有你,为什么不滚?” 李南方皱眉,对已经认出他来的陈晓说道:“要不是看在你哥面子上,我懒得管你,不学好的东西。” “李、李南方——” 陈晓被他骂的浑身一哆嗦,后退两步喃喃刚说到这儿,就被李南方打断:“我名字,是你能叫的?” “大叔。” 陈晓反应倒是很快,眼珠子也叽里咕噜的灵活了起来,既然是哥哥的好基友,那就没啥可怕的了,立马改变了称呼,很委屈的说:“你可冤枉我了,不是我不学好,是——” 李南方才没兴趣听她胡说八道,抬手说道:“去,去去,滚蛋,滚蛋,再多说一句,也让你脑袋碰桌子。” “大叔,你赶紧走吧,王天域家很有势力,很快就会带人来找你的。” 陈晓看出李南方是真心厌烦她,不敢再黏扯,快步走出包厢时,还算有些良心,提醒他赶紧走,别被堵在这儿。 李南方当然不会当回事,心烦着呢,保管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这时候,就像总是在完事后才会赶来的妖妖灵那样,夜场保安也拍马杀到了,还有一个值班经理。 不用李南方费什么口舌,那俩高台公主,就叭啦叭啦的把这是事给说清楚了,看着他的目光中,带有崇拜的色彩。 虽说王天域等人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不过她们可是亲眼看到,李南方在打发他们滚蛋时,连沙发都没起来的。 人长的英俊,家伙大,打架还又猛,这种男人,哪个高台公主不喜欢? 夜场经理招子亮,立即看出李南方不是一般人了,陪着笑脸道歉请原谅后,主动说今晚的包厢费、酒水都免单了,还递上一个名片,恭声请问李先生大名。 “哇噻,原来您就是李南方啊,要卖给展妃的门票的黄牛哥——啊,你看我这张臭嘴,真该打!” 夜场经理说着,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不住的讪笑,为表示自己言语上的冒犯,今晚他包了李南方找高台的费用,请先生玩的必须开心些。 老子来青山没多久,就大名远扬了,先是赚了个尿裤大侠,现在又来了个黄牛哥,怎么都特么带有一定的贬意? 为惩罚夜场经理的口误,李南方果断笑纳了全盘免费的好处。 不过,本想泻火的性趣也没有了,不顾那俩高台的媚眼暗示,李南方甩手走人,至于还在内间嘿咻的王德发,只要不精尽人亡,明天早上自己回公司是没问题的,不用管。 午夜零点半,李南方走出了夜场,深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也没叫出租车,顺着人行道信步前行,准备好好考虑下,以后该怎么与岳梓童相处。 毫无疑问,无论岳梓童想不想给他戴绿帽子,他当前都不能离开青山市,盖因小柔儿已经化身红丝线,已经把他牢牢拴在这儿了。 想起闵柔那张干净的小脸后,李南方心情更好,开始反思自己对岳梓童,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诚然,岳梓童既然答应老岳,要与李南方喜结良缘,她就不该再对贺兰扶苏眉来眼去的,不守妇道的女人,总是让人瞧不起。 可问题是,李南方也有闵柔啊,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接受了她的爱意。 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凭什么他可以有闵柔,岳梓童就不能与贺兰扶苏勾勾搭搭呢? 道理很简单,李南方就是想不通,咋办吧! “嘿嘿,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老子已经得到她的第一次,她又在网络上堕落了。她真跟了贺兰扶苏,只能说是我抢先一步给他戴了绿帽子,怎么说都是赚了。倒不如根据她的意思,个人玩个人的,互不干涉。” 给自己找了个要看开的理由,李南方冷笑一声,停步转身,对不远处一棵树那边说道:“别藏了,出来吧。” 一个身材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街灯下看的很清楚,正是被李南方骂走的陈晓,满脸陪着笑,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大叔,你真是够机灵的,怎么就知道我在后面跟踪呢?不愧是不出手则罢,出手就让他们人仰马翻的伟男子。” 对陈晓这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马屁,李南方一点都不感兴趣,皱眉问道:“你不回家,跟着我干嘛?皮痒了,欠收拾?” 陈晓低着脑袋,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我不敢回家。” 第167章:猛兽帮的老大 陈晓在夜场时,穿的是黑色小吊带,皮草裙,不过却被王天域给撕烂了。 现在她穿了一件浅蓝色大衬衣,一看就是夜场保安的,打到膝盖处,看上去少了些浮躁,多了少女特有的娴静,还有几分楚楚可怜。 就是那一脑袋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让李南方看的眉头直皱:“怎么就不敢回家了?怕你哥骂你不正干?” 陈晓低声嘟囔了句什么,李南方没听清,也懒得多问,拿出一叠钞票,砸在她怀里,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滚蛋,我现在心情不好,再跟着我非揍你。” 说完转身就走,后面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又响起,陈晓跟了上来,李南方也没管她,点上一颗烟边走,边想他那些烦人的心事。 在夜场时,他以为他想开了,他有闵柔,就让岳梓童去拥有贺兰扶苏吧,人活着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混得再怎么牛逼,也是吃饭睡觉做事,不知不觉头发就白了,最后变成一张照片被挂墙上,供后人瞻仰。 男人跟女人之间那些破事,说透了也没什么,无非是出来进去,不管在人前多冷艳高傲,在床上都是荡妇,所谓的爱情,其实都特么狗屁。 有些事,就不能想透彻了,要不然就会觉得索然无味,李南方想透了这些,由衷钦佩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八字真言。 他明明已经想透了这些,甚至看穿了整个人生,为什么现在想到岳梓童后,心里会发堵,特烦呢,尤其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觉得是那样刺耳,猛地转身骂道:“你特么跟着我干嘛,找草?” 吓得陈晓一哆嗦,慌忙后退几步,藏在了一棵树后。 在夜场,被王天域等人追赶的陈晓,撞开包厢冲进去时,亲眼看到李南方正在享受两个高台的服务,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当下深更半夜街上没人,说要草了她,也不是没可能。 “赶紧滚蛋,别再跟着我了啊,要不然我真——哼,也就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 最后警告了一次陈晓,李南方把烟头顺势弹了过去时,两辆车从前面飞驰而来,好像着急投胎似的,贴着路边呜呜而过。 李南方骂了句傻比,也没在意,正要走时,后面那辆车忽然吱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接着飞快的向后到来。 遇到熟人了? 李南方刚升起这个念头,那辆商务车停下,车门打开,七八个年轻人从里面跳了下来,个个手里都拿着钢管,脸上带着狞笑,默不作声围了上来。 一看这阵势,就是找茬的,再看最后一个跳下车的人,李南方更能确定是对着他来的了——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的王天域,手里拎着把片刀,恶狠狠的望着他。 这时候,前面那辆车也倒了回来,又有五六个人跳下车,手里都拿着家伙。 还真让陈晓说对了,王天域在夜场吃了个大亏后,心里很不甘,粗粗包扎了下,就着急人马来复仇了。 能够在半路上遇到李南方,这让他不胜惊喜,在夜场闹事,保安就会插手,现在凌晨街头,就不用有任何顾忌了。 王天域这次召集的人马,都是二十多岁的社会混子,个个满脸的戾气,李南方很喜欢,这样揍起来就不用留情了,话说烦闷时能有一帮傻比,主动来当撒气筒,老天爷对他不要太好。 “大叔,快跑!” 陈晓猫儿般的蹿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胳膊。 街灯下那张涂抹成艳鬼似的小脸,倒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不过她全身筛糠般的颤抖,证明她现在非常害怕:“这、这是猛兽帮的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杂、杂碎。” “小婊砸,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 王天域狞笑着走过来,手里片刀指着李南方:“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小婊砸,今晚你将会被十三个猛汉帮好汉,轮死!” “王天域,我警告你,你、你别乱来,我哥——” “你哥算个狗屁!” “兄弟,这位妹子的哥哥,是哪位大侠啊?” 一个相当跋扈的声音,从西边传来。 “孙哥,小婊砸的哥,就是北城的陈大力。” 王天域转身时,满脸堆起了恭敬的笑容,这个孙哥,应该是这些混混的老大了。 李南方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轮椅被人推了过来,有些惊讶,这混社会的老大,什么时候兴起出场坐轮椅了?还别说,这排场很拉风啊。 “哦,原来是陈大力啊,好说。” 从孙哥淡淡地语气中,就能听出他认识陈大力,也不在意陈大力,尤其是最后这俩字,就是同意王天域刚才的话了,男的打死,女的轮了。 轮椅被推过来后,围着李南方俩人的小混混们,立即闪开一条路微微弯腰躬身,以表示对老大的敬意。 “我听天域说,有位好汉特别能打,也让我孙老——” 轮椅上的老大,淡淡地说着抬头看向李南方,忽然脸色大变,好像见了鬼那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牙齿格格作响。 “孙哥,怎么了?” 看到老大不对劲后,王天域有些奇怪。 “孙老二,行啊,几天没见,这都混成老大了。什么时候开帮立派的,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随礼贺喜。” 李南方挣开被陈晓抱着的胳膊,走到轮椅面前,歪着下巴打量着老大。 这个孙哥不是别人,正是李南方帮闵父讨还公道时,被他把腿子打残的孙老二。 对于孙老二来说,李南方就是他的恶梦,刚出狱的几个兄弟打架有多亡命,他比谁都清楚,那都是在监狱内排上号的,可遇到李南方后,却特么变成了稻草人,任由人家收拾。 坑害闵父的钱被要走后,孙老二饭店也关门了,索性重操旧业,集合了一帮街头混混,创建了猛兽帮。 有过遭到沉痛打击‘经验’的孙老二,仿佛看透了生死,别看坐着轮椅,却是无比的心狠手辣,敢拿短匕狠插自己大腿——靠着这股子不怕死的牙硬,迅速声名鹊起,算是一号人物了。 今晚接到王天域的电话后,他马上召集人手,飞快的赶来了夜场。 当然了,王天域又不是他儿子,孙老二大半夜的兴师动众,低于五万块钱是搞不定的。 揍个人,上个妞,还有大笔的劳务费,这是孙老二最喜欢做的事了,为此他不惜亲自赶来压阵,话说腿被打瘸了的人,做那种事时不碍事。 但等他看到要揍的这个人是谁后,却想把王天域双腿打断了。 “怎么,没听到老子问你话?” 李南方抬手,抽了孙老二一个嘴巴。 一嘴巴,把孙老二给抽醒了,眨巴了下眼睛刚要说什么,右脸上又挨了一耳光,这次更狠,直接打的他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两排假牙。 卧槽,当着众兄弟的面,就敢这样狂抽老大,简直是岂有此理——旁边那些小弟终于清醒,纷纷喝骂着高举着钢管,就要扑上来。 “都,都特么的给我住手!” 孙老二及时大喝一声,喝阻众小弟都给老子乖乖竖在那儿后,不顾嘴巴老疼了,强装笑脸,双手按住轮椅就要滚下来:“大、大哥,我不知道是您。” 李南方是个心善的,可能会抽残疾人大嘴巴,却不忍他坐在地上,抬脚踏在了孙老二肚子上,笑着问:“别这么客气。那自己说,今晚这事该怎么办?” 孙老二狂喜,知道李南方这么说,就是懒得再收拾他了,立马抬头冲众手下喝道:“给我揍王天域这个杂碎,狠揍!” 众小弟也是在江湖上混久了的,看到老大被人狂抽耳光,连个屁都不敢放,还腆着脸的一个劲说好话,就知道碰到真正的硬茬了,大家伙一拥而上的结果,也有可能是给医院增添业绩。 有脑子好使的小弟,当机立断,一把就掐住呆愣的王天域脖子,猛地摔了出去,四五个人扑上去,不顾他的嘶声喊骂,拳打脚踢。 孙老二不管王天域怎么痛骂他,小心翼翼的对李南方说:“大、大哥,这傻比的父亲,是东城区的领导,不好卸胳膊断腿的。您看——” 孙老二都这样识时务了,李南方也不好欺人太甚,再说他也不想与王天域这个屁孩子一般见识,摆了摆手说了句随你便,抬脚就走。 其余小弟,立即远远的让开。 李南方都走出七八米远了,陈晓才从无比震惊中清醒过来,慌忙快步追了上去,同样没谁敢再阻拦她。 乖乖,捡到宝了,没想到哥的好基友如此牛比,连猛兽帮老大都被狂抽耳光屁不敢放一个,必须得紧贴住他,我看以后有谁敢招惹姑奶奶! 眼珠子乱转着,陈晓很快就想出紧贴住李南方的好办法了,虽说代价有些大,不过与以后能在学校作威作福当大姐大相比——一层所谓的处女膜,又算得了毛? “你怎么还跟着我?” 抽了孙老二两个大嘴巴后,李南方心情好了许多,再与陈晓说话,语气松缓了。 他明白刚才陈晓为什么不敢独自回家了,就是怕被王天域带人报复。 现在好了,相信孙老二不敢打残那孩子,可肯定会让他三五天都爬不起来,无法找陈晓的麻烦。 至于以后——李南方自己烦心事老大一堆,哪还有闲心管她? 陈晓可怜巴巴的说:“大叔,我不敢回家啊,我跟我哥说已经开学了,我现在学校。如果我这时候回家,他肯定知道我在外面鬼混,会把我腿打断的。” “你还知道怕?嗯,还算有药可救。” 李南方抬头向前面道路两边看去,陈晓低声说:“大叔,前面路口左拐不远,就是一个连锁店。天这样晚了,你是不是也该休息了?” 第168章:早晚会草了你 陈晓说的不错,当前快两点了,路上也没看到有出租车驶过,李南方确实需要找个地方睡觉。 陈晓同样如此,看在陈大力的面子上,李南方还真不敢让她一个人回家。 她再怎么不学好,终究是个孩子。 看到李南方带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走进来后,连锁店的值班人员,也没大惊小怪,这种事见多了,只要客人能拿出身份证,拿出钱,不是在逃通缉犯,你管人家泡小姑娘干嘛,有本事你也泡一个试试。 很不巧——小说中的狗血桥段出现了,因连锁店搞装修,只剩下二楼一个房间了,不过却是双人间,自以为恰合客人心意的服务生,登记收钱后,递上了房卡。 只一间房? 这怎么住,让我跟这小太妹同房? 李南方接过房卡,有些傻眼时,陈晓及时抱住了他胳膊,轻轻摇晃,故作娇媚的轻声说:“大叔,人家就是要跟你一起住嘛。” 为了能够拿下李南方,陈晓不惜当着服务生的面,使出了她最大的本钱,胸前那对小兔子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去的:“大叔,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伺候满意的。” 她不说这句话,李南方还想把房卡扔给她,自己再去找家酒店休息。 听她这样说后,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教训她做个好孩子的机会,笑了下不再说什么,任由她抱着自己胳膊,走上了楼梯。 李南方能感觉到,挂在他身上的陈晓,心跳的厉害,更加好笑,搞了半天她还真是个雏儿,外表一副拿着贞洁不当回事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多年前,香港古惑仔电影风靡大江南北,在大肆圈钱的同时,也教坏了思想单纯的华夏青少年,从那时候校园暴力蹭蹭上涨,十五六岁的孩子组成帮派打架,怀孕,已经算不上是新闻了。 据说,现在已经把那类电影电视的封杀了,要李南方说,不但要封杀,还得把那些拍这种电影挣钱的人,老婆女儿都拉到夜场去卖,才能对得起他们所宣扬的罪恶。 陈晓,王天域等在校学生能变成这样,证明现代的孩子,仍然遭受着古惑仔文化的荼毒,这是当初那批电影工作者、审批这类影片在大陆播放的广电总局,犯下的罪孽,真该把他们的老婆女儿,都—— “我、我先去洗澡。” 房门关上后,陈晓松开李南方,兔子般的逃进了浴室,反锁了房门。 足足一个小时后,她才开门走了出来,仍旧是火红色的爆炸头,浓妆艳抹的,穿着那件大衬衣,看来随身携带化妆品,看也不敢看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李南方,喃喃地说:“大、大叔,你也去洗一个吧。” 李南方很邪魅的笑了下,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拧了把她的小脸:“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趁着我洗澡时滚蛋,要不然,嘿嘿。” 陈晓哆嗦了下,等李南方走进浴室后,看向了房门。 李南方走出浴室时,心里叹了口气,他没听到客房的开门声,这证明陈晓已经拿定主意要勾搭他了,害的他还得费力气演戏,来教训这问题孩子。 床上没人,李南方放下擦头发的浴毛巾时,背后传来风声,躲在沙发后的陈晓,趴在了他背上,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伸向他的胯间。 动作生涩且又粗暴,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经验的,抬手捉住那只手时,忽然有啊啊啊的女人叫声,从旁边房间内传来,好像在给陈晓助兴那样,另外一只手又伸了过去。 李南方斜跨一步,躲开那只手,转身看着陈晓,冷冷地说:“去床上。” 陈晓犹豫了下,低着头走过去,上了床。 “趴下,懂得什么叫跪伏式吧?” 李南方把擦头的毛巾扔掉,下达了新的指令。 陈晓翻身趴在床上,又跪了起来,脸朝着那一边,不等李南方再说什么,伸手把皮草小短裙掀了起来,露出光溜溜什么都没穿的小屁屁。 感觉就像被电焊刺了一下那样,李南方赶紧扭头,走过去左手掐住她后脖子,抬起右手就抽在了她小屁屁上,嘴里骂着:“死孩子,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小小年纪就想勾搭男人!我让你辜负陈大力一翻厚爱!我让你——” 他骂一句,就抽一下,啪的声音,压过了隔壁女人的叫声,估计那对狗男女会感到惊讶,这谁火力如此的猛啊,也不怕不小心掰断了? 陈晓被揍的哇哇怪叫,拼命挣扎。 只是她怎么能挣开李南方? 十几巴掌下去,就把她小屁屁抽成了紫红色,鼻涕泪水横流,好像个鹌鹑那样,全身瑟瑟发抖。 “就你这小模样,也好意思来勾搭老子,真是马不知脸长。” 李南方才不会可怜她,越说越生气,手上的力气越大了。 陈晓开骂了,骂词新潮,引领时尚,还没忘记威胁,什么你敢再揍姑奶奶一下,我非得割下你那玩意,塞到你嘴里等等。 结果自然是没起到任何的作用不说,李南方抽她的力气反倒是更大了。 疼的她实在受不了了,开始哭着求饶。 “去洗脸!” 李南方这才放过她,掐着脖子把她从床上提溜了下来,推搡进了洗手间。 抽了陈晓一阵屁屁后,李南方心情更好了,坐在沙发上点上一颗烟,又开始玩手机。 吱呀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根本没洗脸的陈晓,不顾屁屁已经疼到麻木,兔子般的窜出来,向客房门口跑去。 她是真怕,也受够了李南方,就没听说过这样的,姑奶奶主动向他献上处子之身了,倒是被狠狠啪了一顿,却是用手,这算什么啊? 只能说这混蛋变态,不是姑奶奶没有女人魅力,鬼才愿意与一变态患者呆一起呢,宁可被王天域他们给轮了,也得逃走。 砰地一声,陈晓右手刚要去抓门把,玻璃烟灰缸就飞了过来,砸在上面,粉碎,这要是砸在手上,铁定会多处粉碎性骨折。 李南方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滚回来,上床睡觉,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再敢企图逃跑,我让你像孙老二那样,去换一口大金牙。” “你杀了我吧,畜生!” 陈晓猛地转身,大骂一声,看到李南方真要站起来后,慌忙跑到床前,蹦上去扯过被单,把头蒙住,嚎哭起来。 她无比担心李南方会再次过来,用暴力手段收拾她,怕的要死,唯有用嚎啕大哭的泪水,来稀释恐惧。 哭着哭着,哭累了,哭声渐小,终至无声——睡着了。 这才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正常表现,天大地大,也没哭累了睡着了大。 当然了,在梦中她也梦到被李南方殴打。 这个畜生,竟然把烧红了的火棍,在她腿上戳,疼地她哇哇尖叫着,猛地翻身坐起,就看到了刺眼的阳光。 天早就亮了,李南方已经不在了,沙发上放着一身粉红色的针织运动装,黑面白底帆布鞋,还有一个名牌小背包。 现在女孩子,就该背这种小背包才好看,拿着少妇钟爱的白色手袋,算咋回事? 看着这些东西,陈晓楞了很久,才猛地掀开被单,低头看去。 她依旧穿着昨晚的黑色小皮草裙,里面光光的啥也没有,但却没有被破瓜后的疼痛,更没有被火棍炙烧后的伤疤。 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李南方压根就没动她的意思,反而把她当孩子看,早起给她买来了这些东西,希望她能像个正常少女那样。 “我要你管,畜生——大叔。” 陈晓掀开被单,从床上蹦下来,拿起那身衣服,喜滋滋的翻看着。 这是她上高中后,第一次有男人给她买衣服,随说尺寸稍稍大了点,不过颜色,款式,她都超喜欢。 她哥陈大力,在她上高中后,就不再给她买衣服了,基本都是几张钞票扔过来,让她自己看着去买。 她可不知道,李南方在给她买这些时,是以闵柔在脑海中的印象,来做参照物的,情不自禁的哼着歌儿,拿起小背包打开,里面装了许多学习用品。 “老土就是老土,以为姑奶奶还在上学,就只会买这些玩意来讨好。” 陈晓撇了撇嘴,把那些东西拿出来,都扔进了废纸篓内,摘下脑袋上的发套,脱下衣服走进了浴室。 看到自己小屁屁依旧红肿,心有余悸下骂几声没良心的畜生,是免不了的,换上那身干爽的运动装,甩了甩正牌高中生必备的万恶蘑菇头,陈晓背起小背包刚要走,却又停步。 盯着废纸篓楞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刚扔进去的学习用品拿出来,用换下来的衣服仔细擦干净,装进了背包内。 外面阳光明媚,街上车来人往,以往看上去很操蛋的都市景象,现在陈晓眼里,却是那样的亲切,闭眼深吸一口气,展开双臂几乎要飞翔起来。 还没等她飞翔呢,就有只大脚踹在腿上,陈大力那恨铁不成钢的吼声,好像狼嚎那样响起:“陈晓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个臭丫头!” 陈晓哪敢站住,飞奔而去,边跑边骂:“陈大力,你混蛋,就听你好基友的胡说八道,来冤枉姑奶奶!” 如果不是李南方给陈大力打过电话,他怎么会跑来这儿,还又这样生气? “李南方,你特么的给姑奶奶等着,老娘早晚会草了你!” 跑得再快,也被陈大力给追上,一脚踹趴在绿化带内的陈晓,双手抱住脑袋后,闭着眼的这样尖声叫骂,但瞬间就在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下,变成了求饶声。 下午两点,闵柔拨通了李南方的电话,问他跑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主动给本宫请安,难道不想活了吗? 第169章:岳梓童的好事 李南方的回归,给岳总带来了接二连三的好消息。 先是贺兰扶苏追到青山市来了,接着就把被龙大针织夺走的贵宾邀请函拿到了手,今天上午,岳梓童又接到董君汇报,说是开皇集团在西北郊的那片地,手续已经办完了,下午可以再实地考察最后一次,就能随时动工了。 西北郊的那片地,是一片盐碱地,紧邻战争年代埋葬死人的乱坟岗,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一个村庄,向北几百米,就是母亲河。 当前土地开发越来越泛滥,越来越值钱,西北郊那片多达几万亩的盐碱地,却很少有人问津,看来那些靠房地产发财的开发商,很清楚市民不喜欢那地方。 紧邻黄河,又不能搞什么污染企业,只能规划为污染较轻的轻工业园,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片地荒废那么久了,官方一直没有启动任何项目。 早在投入巨资研制仙媚丝袜时,岳梓童就曾经去那边实地考察过,打算在那儿兴建新的厂区,专供仙媚丝袜的生产。 不过傻子也知道,最难办的事,莫过于批地手续了,那叫一个繁琐,不把腿跑细了,就别想做出点成绩。 偏偏岳梓童不想因为这件事,就动用岳家的人脉——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她就有了要逐渐脱离岳家的心思。 如此一来,征用土地的手续被卡住,也是很正常了。 如果没有重新拿到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岳梓童还不会为此犯愁,话说库存的仙媚丝袜,足够青山市市民人均一双了,实在没必要扩大生产了。 但现在仙媚丝袜马上就要腾飞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订单,很快就要像雪片那样纷纷而来,那点库存就算不了什么了,必须得提前做好扩大生产工作,以免到时候看着订单干着急。 就在岳总暂时放下某些私心杂念,绞尽脑汁考虑该怎么搞定手续时,董君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今天的董君,在岳总面前的态度很端正,以绝对下属自居,眉梢眼角间的优越感,荡然无存,这都是他见识到了岳总厉害后,所起到的效果。 岳总对此当然暗自得意,总裁气质拿捏得更加到位了,在董君进来后,只是欠了下屁股,双手十指交叉合拢,放在桌上吩咐闵柔泡茶。 董君客气几句话,很干脆的说明了来意。 新姐终于意识到,就算我没有她的帮助,照样能干得风生水起了,呵呵,昨天董君刚吃瘪,今天又抛出这个甜枣来了,好事啊——岳总微微一笑,说下午四点,去那边进行最后一次实地考察。 董君刚走,贺兰扶苏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他想来公司找岳梓童谈谈,因为他忽然接到上面的电话,说有个紧急任务,要暂时离开青山市。 昨晚被岳总婉拒后,贺兰扶苏这是要做最后的努力了。 岳梓童沉默片刻,才说那你就来吧,四点陪我去黄河边实地考察,那边荒坟林立,人烟稀少,确实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场所。 无论怎么样,岳梓童都不能拒绝贺兰扶苏的最后努力,或许——她会鼓起勇气,向他坦诚自己已经在现实、网络上都很肮脏的现实,他依旧还爱她如初恋,不介意这些呢? 假如真是这样,岳梓童就会下决心,不顾岳家、母亲的下半生幸福,与他走到一起。 贺兰扶苏打来电话没多久,闵柔又敲门进来了,小脸上带着愧疚,告诉岳总说母亲的身体忽然不舒服,她想回家看看。 天大地大妈最大,这种事没什么好犹豫的,自诩为天下第一好女儿的岳梓童,当即一口答应,还披了她两天假期,让她在家好好陪陪母亲。 “岳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闵柔谢过岳总,犹豫了下才低声说到。 岳梓童眼角一跳,没事人似的问道:“关于李南方的?这没什么,他昨天就已经坐火车滚回老家去了。你想去找他,我可以给你详细地址。” 什么,李南方昨天就坐火车回老家了? 不可能呀,我刚才还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正在黄河边上看大浪滔滔东流去呢,他可不敢对我撒谎,要不然我咬死他。 想到李南方欺骗岳总,却不敢对自己撒谎,小柔儿就有些小得意。 但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羞涩的摇了摇头,说:“不、不是问他。刚才,我去财务处拿报表时,无意中听到董总监,在楼梯拐角给打电话,告诉对方,他刚才已经蛊惑您去那边去实地考察——后面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到。” 财务处就在总裁办公室下面楼层,闵柔去那边拿报表,直接走楼梯就好,这才无意中听到董君与人打电话,怕被发现,又退回来乘坐的电梯。 蛊惑这个词,带有一定阴谋的贬义。 岳梓童笑了,胸有成竹的样子:“呵呵,没事的,别担心,他只想好好表现而已,就像昨天在会议室内,他抛出的那个好消息。” 想到昨天董君那尴尬的样子,再联想到他今天又说手续已经办好,闵柔也明白了,陪着岳总傻笑了声,转身走了。 她在给李南方打电话时,倒是很想说你没事干的话,就陪我回家看看我妈,只是想到老爸对他的态度,觉得还是别这么冲动了,一切等生米煮成熟饭后,再让父母大吃一惊不好吗? 简单收拾了下,闵柔拎着小包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的大厅。 王德发正在门口瞎转悠,打哈欠流泪,精神萎靡,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不过看到闵秘书出来后,还是打起精神请安问好。 对老王,闵柔还是有些好感的,除了为人有些小气、没多大世面之外,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脾气也不错,比那些上班赌博、下班去夜场找小姐的小车班司机,让她看着顺眼多了——随口说了个外出的理由,上车走了。 “唉,昨晚过的,那才是神仙般的生活啊,真想死在那儿,就是特么的太贵了些,得花好几万了吧,足够我一年工资了。不过,那些高台相比起闵秘书来,还真不是差了一条街。特么的,王德发,你敢歪歪闵秘书,这是不想活了吧?” 抬手给了自己轻轻一嘴巴,王德发正准备回值班室好好睡一觉时,一辆出租车驶进了停车场。 昨晚李南方豁出血本请他去夜场寻欢作乐,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要他发现有什么陌生人来公司时,一定得时刻注意? 不管再困再累,也得瞪大眼睛,看看来者是谁! 从车里下来的不是陌生人,算是个熟人。 正因为这个人是熟人,王德发才更该给李南方打电话。 老王又不傻,当然能从李南方昨天看贺兰扶苏的眼神里,看出敌意,不过他才不会乱问,以免知道的太多,麻烦越多。 “李中尉,昨天来公司向岳总求爱的公子哥,又来了。” 听老王在那边这么神秘兮兮的说后,李南方不屑的笑了下:“来就来吧,别管他,那个人没什么危险的。老王,昨晚玩的还愉快不?” 听老王大力奉承几句后,李南方才满意的扣掉了电话。 请客送礼,不请则罢,要请就一步到位,把被请之人砸个晕头转向,那样才能让人永远记住你的好。 王德发是个小人物,可很多大事件,都是由小人物来改变的。 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小人物,在最关键时刻能起到的作用,这句话是谢情伤告诉李南方的,他会牢记一辈子,黄河水干,也不会忘记。 汛期已经来到,黄河当然不会断流,携带着大量泥沙的河水,就像被一只巨手搅动那样,向东滚滚而去,让李南方情不自禁再次唱起了那首《几度夕阳红》,只要把长江改为黄河就好了,照样能唱出明大才子杨慎老年那苍凉的心境。 唱着唱着,慢慢地睡着了,凌晨时与陈晓那个小丫头折腾到那么久,李南方不困才怪。 贺兰扶苏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李南方原本的某些计划,总是处在莫名的烦躁之中,最想找个寂静无人的荒郊野外,好好睡一觉。 醒来后,也许心情就会好多了。 青山市,最符合李南方当前条件地方,黄河岸边的乱坟岗内,绝对是首屈一指,躺在齐腰深的荒草堆里,后脑枕在一块残破的墓碑上,远眺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倾听着鸟鸣虫儿叫,没有任何正常人来这地方。 就算有人来,哪怕是大白天,也得被停尸般熟睡过去的李南方,给吓个魂飞魄散,大喊我的妈啊,那边有个死人哦! 有人是梦回唐朝,希望自己能处子华夏最强大的年代,花几两银子就搞个西洋美女来乐和乐和,有人梦到会被人拿烧红了的火棍,在腿上乱戳。 李南方则梦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看到小豆芽抱着衣服走进浴室后,就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四下扫视没发现人,悄悄推开了浴室的房门。 都怪那个小豆芽,在自己家里洗澡也不懂的把门反锁,才让李南方轻易看到了她瘦骨嶙峋的小身子——还在被她发现后,冲人家吐了下舌头,做出恶心状。 结果呢? 岳梓童的一声尖叫,惊醒了所有人,老头当先拍马杀到,顺手抄起一根棍子,就是一阵痛扁。 如果不是师母,尖叫着趴在他身上,把他紧紧保护住,李南方不会活到今天。 师母腰椎被打伤的那声惨叫,惊醒了李南方,身子猛地颤抖了下,睁开眼,才发现有泪水已经淌了下来。 还有,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有人来了,还不是一个人,走路时很小心,仿佛怕踩到蛇。 抬手擦了擦眼角,李南方慢慢抬起了头。 第170章:危险无处不在 有个成语是这样说的,盛极而衰。 这个成语的出处,很可能与玄学有关,古人特别讲究子午的概念,以为午时与子时,是至阳,至阴的最高点。 午时,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这时候百鬼回避,可也是至阳开始衰竭走向至阴时,所以才出现了盛极而衰。 现在具体是下午几点,刚睡醒的李南方还不知道,不过从西边天上的太阳来看,应该是五点左右,至阳早就已经向至阴转换,别看太阳依旧明晃晃的,但根据传说中的说法,这时候那些邪魔鬼祟,已经开始冒头了。 按照这说法,黄河岸边乱坟岗,应该不知藏匿了多少邪魔鬼祟,所以李南方就觉得,真要看到一个舌头伸出老长的吊死鬼,也是很正常的。 没有吊死鬼,只有两个人,穿着迷彩服,脸上都戴着同颜色的头套,走到距离李南方几米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在那儿窃窃私语。 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是手枪,而是制式刀具。 李南方算不上杀手,不过却知道真正的杀手,很少使用手枪,像电影里所演的那些杀手,动不动就拿出手枪,甚至还抱着微冲,突突地狂扫,毫不在意路人的死活。 那纯粹是在放屁,真正的职业杀手,都是很有原则的,他们只杀目标,绝不会殃及无辜者,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动用枪械的,绝大部分都使用冷兵器。 当然,佣兵就不同了,他们在作战时,全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枪支,所有不是本方的活动物体,都处在一经发现就会点杀的范围内。 但佣兵的活动范围,只会在非洲、中东以及金三角地区,像华夏这种最注重人民生命安全的国家,压根就没有他们的生存之地。 不信,你敢学金三角地区那些毒贩子,扛着火箭筒来华夏大街上走几步试试,保管弄不死你,让你十八代祖宗都不得安生。 看到地上的刀具后,李南方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他没打算多管闲事,只要这俩杀手不来招惹他,爱干啥就干啥,跑这荒无人烟的乱坟岗内,来烤地瓜吗? 为避免被误会,李南方偷偷看了那俩人一眼后,就慢慢躺下了。 齐腰深的荒草,还有不知道多少年的松柏,就是掩藏他的天然屏障,只要他屏蔽呼吸,那些人在几米外,也发觉不了他。 他想再睡会儿,又想到了老赵的一句名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李南方是个大度的人,别人非要在他身边睡觉,那也由得他们,不过真要睡着了,忽然再给他一刀,那就不好了。 所以李南方还不能睡,在这俩人离开之前,也不能暴露,免得被误会。 那俩人很有公德心,仿佛知道蹲这儿会打搅李先生休息,嘀咕了几分钟后,悉悉索索的走了。 这就对了嘛,做人要讲究公德心。 李南方松了口气,胳膊压在脸上,又睡了过去。 好像刚夸了那些没多久,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传来,惊醒了他,这次是从左边。 他有些烦,还特么的有完没完啊,走了又来了,让人好好睡一觉都不行,这都怪世界上人太多了,不死上一批,挤的难受。 不过很快,李南方就发觉误会了那些人,这次从左边走来的,与那会儿刚离开的,不是一拨人,也是两个,是一对男女,没穿迷彩服,深蓝色情侣装运动款,脑袋上套着丝袜,应该刚买的,标签都没除去。 仙媚牌丝袜,开皇集团巨资研发出来的产品,质量老好了,既能裹紧女孩子的美腿,又能当头套戴,还不露底色——让李南方想到了一条推销市场,有空给叶小刀打电话,卖给他一批仙媚丝袜,在杀手界推销,到时候拿点提成还是没问题的。 这两个人,也没带枪械,这玩意在华夏真不好搞,不过制式刀具倒是满世界的卖,淘宝网上就有,花几百块钱,就能搞到一把据说是二战岛国战犯所用的,将佐级武士刀,如假包换,七天无理由退货。 他们不会真是岛国人吧? 看到胸脯鼓鼓的那个人,从刀鞘里抽出短刀,伸手在刀刃上轻轻擦拭的动作,李南方觉得很专业,叶小刀上过的一个岛国女杀,就习惯性的做这个动作。 关键问题是,眼前这位女杀所用的短刀,绝不是淘宝网上所卖的那种,从上面反射出的雪花纹,以及刀刃上很专业的血槽,李南方就能断定,这是一把肋差。 岛国武士所用的刀,是成套的,有好几把,最长的那把用来冲阵,次长的那把用来与人单挑,最短的那把,就叫肋差,是用来割肉,剖腹自杀所用。 也是最锋利的一把,毕竟有可能会拿这把刀割自己肚子,当然是越锋利越好,少受罪不是? 李南方有一次喝大了,曾经给联合国秘书长打电话,建议他出访岛国时,最好给首相提一句,能不能给全体岛国人民,都配上一把肋差,想不开时随时可以剖腹自杀,免得想开了又舍不得去死了。 相比起刚才那两个人,这对男女就像女杀手里的肋差,透着一股子萧杀之气,这证明他们的功夫不要太好,暴起杀人时的手段,也相当干脆利索。 让他们与那两个人对掐,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对方。 李南方当裁判,绝对会不偏不倚的,以人格保证。 忽然有两拨杀手,出现在荒无人烟的黄河乱坟岗,来打搅李南方的休息,这确实让他有些恼火,盯着女杀那鼓鼓的胸膛,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男的干掉,把女的也‘干’掉时,男杀忽然低声说了句,来了! 目标终于来了,好戏即将开始,李南方觉得这两拨杀手,应该是针对的一个目标,就是不知道谁这么荣幸,会被两拨杀手来照顾,这可是很有趣的现象。 男女杀手站起身,弯腰好像狸猫那那样,从李南方上方荒坟边上急行而过,因他们关注远方的目标,竟然没看到李南方正盯着女杀那丰满的屁股,想入非非。 两辆车,五个人,顺着坑洼不平的向乱坟岗那边驶去。 如果手里头宽松,岳梓童也不想选择这地方,来兴建新的丝袜生产车间,过来高速路后,这边车辆明显少了很多,走到坑洼路面时,就只有他们这两辆车了,路边荒草齐腰,大片大片的盐碱地荒着,一眼看出老远。 乱坟岗这边,从来都是诡异怪事的源头,岳梓童倒是不相信世间有鬼,以往她在干特工时,也曾经有过趴在荒坟中大半夜的骄人记录。 当然了,得有人陪着,要不然不得吓死个人? 只要厂区兴建起来,多招些人,这边人气自然旺盛,终究是邪不胜正的。 岳梓童看着车窗外,想到这儿时,开车的贺兰扶苏说话了:“梓童,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吧?” 这是他们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无法现象,两个互相爱恋的男女,同车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说过话,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副驾驶的岳梓童,依旧看着车窗外,嘴角微微抿了下:“扶苏,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贺兰扶苏笑了下,淡淡地说:“如果,我死了呢?” 岳梓童霍然回头,看着他:“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她眼里真挚的担心,让贺兰扶苏心中一暖:“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我给你上理论课时,第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吧?” “危险,无处不在。” 岳梓童脱口就说出了这句话,垂下眼帘轻声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记在心。” 这就是有些吹牛了,六年多来,贺兰扶苏与她不知道说过多少句话,她如果都能记在心里,那她就是电脑了,还是那种随时升级的。 贺兰扶苏却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那些唯有两个人才明白的话。 “每一次任务,无论艰险与否,我都会安排好后事的。” 贺兰扶苏轻打方向盘,避开一个窝子:“那样,才能让我心无旁骛,集中精力,应付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但这次,我心里有牵挂。” 岳梓童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嘴巴动了动,沉默很久都没说话。 车子停下了,北面就是乱坟岗,南边是盐碱地,站在这儿往下看,能把地形看得更清楚。 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下。 坐在后面的董君,看了眼前面俩人,拨通了一个号码,淡淡地问:“准备好了吗?” “嗯,不许出任何差错。如果你们被扶苏公子抓住,该怎么应对,相信新姐都说清楚了。如果不慎出现伤亡,也不要担心,我保证你们的家人,终生不缺吃穿。” “等会儿,看到我把矿泉水瓶子扔出去后,就动手。记住,一定要按计划行事,千万不要伤害目标。” “我相信,在你们的默契配合下,我能有出色的表现。完事后,我会额外给你们一笔资金的,算做是奖励。” 董君说完,扣掉电话,拿起一瓶矿泉水,开门下了车子。 看了眼下车的董君,岳梓童深吸了一口气,也推开了车门:“扶苏,如果,我已经不再是干净的女人了,你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啪的一声,贺兰扶苏伸手,抓住了岳梓童的左臂,颤声问道:“那、那个男人,是谁?” 贺兰扶苏,不愧是聪明绝顶,从岳梓童这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中,一下子就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他在激动之下,抓的岳梓童胳膊很疼,她没挣扎,盯着外面:“我,不能说。” 贺兰扶苏立即追问:“那你爱他吗?” “我只在乎你一个人。” 岳梓童回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回答。 第171章:杀你的人 当一个人看着别人说话时,一般都是在说真心话。 岳梓童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她在说出这句话后,却马上低头跳下了车子。 心砰砰地跳,脸竟然有些发烫,这是做了对不起恋人的事后,本能的反应,她在下车后才醒悟过来,她不该逃避的,贺兰扶苏肯定能看出,她的言不由衷。 我怎么会这样? 我唯一在乎的人,不就是扶苏吗? 岳梓童心里乱糟糟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装作没事人那样,回头笑了笑。 贺兰扶苏也笑了下,看着她的目光依旧那样温柔,带着浓浓的爱意,就仿佛没有察觉出她刚才的言不由衷。 “你们两个,去下面勘测下土壤的湿度,近期雨水充足,听说盐碱地的透水性很差,别到时候开工挖地槽时,出现意外,耽误工程的进度。” 率先下车的董君,吩咐两个手下,从车后备箱拿出两把铁锨,指使他们去下面干活,那两个人会意,相互对望了一眼,拿着工具快步走下了黄河大堤。 表面平静,心里乱糟糟的岳梓童也没在意,转身看着北面的黄河,风吹来,撩起她的秀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贺兰扶苏站在她身边,也看着河面,没有说话。 董君走过来,给他们拿来了两瓶矿泉水。 知了在乱坟岗下面防护林中,时断时续的叫着,叫的人心烦。 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顺着大堤从东边开了过来,冒着黑烟。 这种农用车在市区内是看不到的,只会在乡下偏僻农村,农民伯伯用它来拉庄稼,也没牌照,更不用检验尾气达不达标。 一个穿着红色广告体恤衫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面,身子随着车轮下的坑洼,不住地上下颠簸着,却很享受的样子,老远就能听到他在扯着嗓子,高唱《大花轿》。 同样,老远就能嗅到一股子酸臭味传来,原来这是一辆拉鸡粪的,岳梓童没有鄙视农民的意思,不过实在受不了那味儿,连忙抬手捂住鼻子,退到了上风口。 至于董君,早就跑到乱坟岗里,低声咒骂着什么。 反倒是身份最为尊贵的贺兰扶苏,没做出捂鼻皱眉的动作,只是闪在路边,在三轮车经过时,还对那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人,友好的笑了下。 他从来没以为自己出身豪门,就像某些自以为是的人那样,看不起乡下人,因为他很清楚,富人优越的生活环境,都是劳苦大众用汗水创造出来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哐当哐当声中,喷着黑烟的柴油三轮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带着更加难闻的臭味,还有明显的酒气,开车的这位,竟然是在酒驾。 乡下人对酒驾危险的认识度,相当的淡薄,他不觉得酒后开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反倒为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能看到岳梓童这样的极品美女而好奇,驶出老远了,还在不住的回头看。 看那猥琐样子,如果不是贺兰扶苏与董君两个大男人在,他就会下车,弹弹脏兮兮的体恤,双手抱拳深施一礼,说小生有礼了,请问小娘子仙乡何处。 开车走神的下场,有时候是很严重的,尤其酒后在状况如此糟糕的道路上,中年人在驶出百多米远后,再次回头看向岳梓童时,前轮掉进了一个坑里,车把因惯性猛地一拐,直直冲向路北的乱坟岗——车翻,人有没有亡,暂时没法说。 “啊哟,不好。” 等那股子臭味被风吹散后,才走到路上的董君,最先发现,惊叫一声。 无论中年人因为何种原因把车开翻了,也不管他身上有多么的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个人,他在出事后,岳梓童等人不可能不管。 “你别去,我去!” 看到岳梓童要向那边跑去,贺兰扶苏抬手挡住了她。 如果中年人的三轮车上,拉的是庄稼,贺兰扶苏不会阻拦岳梓童。 可他拉的是鸡粪,味道奇臭,熏坏了美女咋办? “好,看看他人没事吧?” 岳梓童犹豫了下,停住了脚步。 贺兰扶苏点了点头,飞身向那边急奔而去,能早一点赶到,被砸在车下面的中年人,就多一分被及时抢救的希望。 董君也二话不说,向那边跑去,不过他追不上贺兰扶苏,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不是特工,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场上。 看着好像猎豹那样向前狂奔的贺兰扶苏身影,岳梓童的目光,有些茫然。 董君跑出五六十米远时,贺兰扶苏已经纵身跳下了大堤,在齐腰深的荒草中,绕过四轮朝天的三轮车,弯腰去观察被压在下面的中年人。 董君抬手就把矿泉水瓶子扔了出去,加快了奔跑速度。 “希望那个人能没事吧,唉。” 岳梓童叹了口气,真心祝愿中年人能平安无事,眼角余光就看到,北面乱坟岗内的荒草中,忽然扑出两条人影,直直对她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岳梓童一惊,猛地转身,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喝,那是贺兰扶苏的声音,带着事发突然的愤怒。 她想看看贺兰扶苏那边怎么了,可忽然扑出来的那两人,来势很快,阳光照耀下,有冷森的刀芒闪过,非常刺眼。 杀手! 瞬间,岳梓童意识到遭遇了何种情况,低声娇叱一声,身子猛地后仰,一道划出的寒芒,从她下巴上方,咻地扫过。 借着身子猛地后仰的惯性,岳梓童侧身一个翻滚,躲开了当头劈斩来的另一把刀,短刀狠狠斩在残破的水泥路面上,竟然溅起了一簇暗红色的火化。 由此可见,杀手这一刀,势在必得,恨不得把岳梓童一刀斩成两半。 危急时刻,岳梓童已经顾不得自己穿的什么衣服了,在坑洼的路面上迅速几个翻滚后,腾身跳起,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俩人身穿迷彩服,脑袋上也套着相同颜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杀你的人,嘿嘿!” 那俩人突袭失败后,相互对望着嘿嘿冷笑几声,短刀一摆,齐齐厉喝一声,分左右再次扑了上来。 岳梓童不愧是在国安干了六年的特工,突遭意外刺杀后,来不及去想是谁要杀她,矮身躲过横扫一刀,娇叱声中抬脚,高跟鞋踢在了另外一人的手腕上。 莫名其妙的,忽然有两个杀手蹦出来,拿刀子对自己乱劈,让岳梓童很愤怒,骨子里的刁蛮劲被激发了,一脚踢开别人后,不但没有趁机转身就逃,反而咬牙主动进攻——今天,要让这两个小蟊贼,见识一下本小姨的厉害! 这边打成一团之前,想救人却被藏在车厢后中年人,一刀刺伤左腿的贺兰扶苏,踉跄后退几步,旁边茅草丛中忽然又扑出来的四个蒙面人,闷声不吭的提刀围住了他,短刀上下翻飞,刀刀不离他的要害,绝对是拼命的架势。 都说高手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兵器,那是在胡说八道,江湖上有句名言是这样说的,功夫再高,一砖撂倒。 从这句话中,就能看出兵器的重要性,贺兰扶苏再厉害,能用双拳与敌人的锋利短刀,直接对抗? 如果大家都是赤手空拳的,依着贺兰扶苏的本事,绝对能在几分钟内,把这五个人摆平,再去救援岳梓童。 问题是人家有刀,而且很清楚他要不顾一切拼出重围,去援救岳梓童,所以五个人都采取了守势,死死围着他,拼着被他踹一脚,也绝不让路。 事到如今,最傻的人也能看出怎么回事了。 这些杀手,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知道岳梓童要来这儿实地考察,提前埋伏在了这儿,而且他们还很清楚,同来的贺兰扶苏很厉害,所以才安排中年人,开着辆破三轮,来到他们埋伏地点后假装出车祸,把他给吸引过来。 这些杀手的真正目标,就是岳梓童。 五个人缠住最具威胁的贺兰扶苏,不惜一切代价,另外两个人去刺杀正主,只要能顺利干掉岳梓童,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分头迅速逃之夭夭了。 岳梓童曾经干过特工,貌似还很有两把刷子的事,人家很清楚,分出刺杀她的那俩人,功夫也相当的牛叉,两把短刀挥舞起来,好像水银泻地那样,围着她上下左右的翻飞,招招毙命。 幸亏岳总也是身手不凡,抬脚挥拳间,尽显顶级高手本色——也就几十秒的时间,普拉达小西装下摆,被急扫而过的刀锋,刺啦划出一道大口子,假如刀尖再伸前一点,马上就能给她就地剖腹产了。 岳梓童这才好像知道刀子能杀人那样,心慌了,连忙后退一步,左肩被另外一个人,狠狠跺了一脚,砰地摔倒在了地上。 不等她做出任何动作,一刀划破她衣摆的杀手,狞笑一声举刀,冲着她心口狠刺下来。 我命休矣! 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岳梓童,魂飞魄散下心中大喊,正待闭目等时,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天外来客般疾飞而至,精准命中杀手手腕。 “岳总别慌,我来了!” 随着一声断喝,董君及时拍马杀到,双目圆睁,奋不顾身的撞向一个杀手。 刚才那个白晃晃的东西,是贺兰扶苏发现车翻后,急着去救人时丢在路边的矿泉水,被董君拿来当暗器用,打在了杀手手腕上,为岳梓童赢得了关键的躲避机会。 很明显,那个杀手没想到就在即将得手时,半路上会有个程咬金杀出来,猝不及防下竟然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眼看好事就要得逞却被破坏,被扑倒在地上的杀手很是羞恼成怒,反手一刀,刺进了董君左腿,让他发出一声惨叫:“啊——岳总,别管我,快跑!” 第172章:计划外杀手 岳总是个讲义气的,绝不会在董君为救她而受伤时,独自拍马烟尘滚滚的远遁,那样她良心上过不去。 但董君随后的嘶声大喊,提醒了她:“岳总,他们的目标是你!” 杀手们,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把贺兰扶苏从她身边调开啊? 还不是为了刺杀她。 只要她能逃走,杀手们就失去了目标,肯定会唿哨一声撇下董君,去追杀她,她在国安干了那么多年,也清楚杀手很少免费杀无辜之人的原则。 如果她非得留下来,杀手为了摆开董君刺杀她,就会对他下死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拿脚狠踹他,企图让他松开被抱住的右脚。 亲眼看到董君为救自己,竟然这样不顾死活,岳梓童对他的些许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只有感激,飞速抬脚,把高举着短刀扑上来的杀手踢开,转身冲下了大堤。 大堤南边是一望无际的盐碱地,没有任何躲藏之处,穿着职业套装的岳梓童,没有任何把握能摆脱随后追来的杀手。 两个去下面勘测盐碱地湿度的员工,现在听到动静后,也正飞速向这边狂奔而来,不过他们能挡住杀手吗? 岳梓童去跟他们会合,只能给他们惹麻烦,唯有躲进乱坟岗内,让杀手们遍寻不见,他们才会扫兴的滚蛋。 什么都顾不得了,岳梓童纵身跳下大堤后,顺着斜坡一连串的翻滚,很快就消失在了齐腰深的茅草丛中。 “快走,他们挡不住扶苏公子的!” 当岳梓童跳下大堤后,董君抬头,对被他抱着腿的那个杀手,低声说道。 那个杀手点了点头,抬脚狠狠踢在了董君脑袋上。 “啊!” 董君惨叫一声,没了声息。 杀手踢董君的这一脚,看上去凶残至极,其实等脚掌踢到他头上时,已经没有多少了力气了——他们只是在演戏,如果不是董君强烈要求,必须得给他来一刀,那个杀手也不敢伤他的。 他唯有受伤了,才会让岳梓童对他感激,对他以身相许——是没门的,但肯定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贺兰小新为了帮董君泡上岳梓童,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一脚摆平董君后,杀手掀起头套,打了个尖利的唿哨,通知还在与贺兰扶苏苦斗的同伴,目标已经逃走,任务失败,速速撤离了吧! 听到这边的唿哨声,围攻贺兰扶苏的五个杀手,这会儿能打的还有三个,另外两个都被摆平在地上,没死也变成了残废。 贺兰扶苏为了救援岳梓童,完全是不顾生死了,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让杀手们胆战心惊,但在撤退命令没传来之前,也唯有硬着头皮拼命死缠。 贺兰扶苏的身上,至少有十几处刀伤,他却仿佛不知道,势如疯虎般的玩命。 眼看剩下的三名杀手,拼命都抵挡不住他了,撤退的信号终于传来,立即齐刷刷的暴喝一声,各自拼力刺出一刀,接着调头向乱坟岗深处冲去。 至于被摆平在地上的两个同伴,他们不担心,扶苏公子这会儿,一心要赶回岳梓童身边的。 果然,贺兰扶苏没有追杀他们,看都没看被摆平的那两人,强忍着腿上的刀伤疼痛,发足冲上了大堤。 他刚冲上大堤,逃走的三个杀手,立即返回,七手八脚拖走了两个重伤同伴,很快就消失在了茅草丛中。 远远看到董君躺在地上,那俩杀手冲进乱坟岗去追赶岳梓童后,向前狂奔的贺兰扶苏,却猛地停住了脚步,看向十数米外的大堤斜坡上。 又一个蒙面人出现了。 这个人虽说也是蒙面,但与刚才围攻他的那五个杀手不同,脑袋上套着个丝袜,穿的是深蓝色运动服,怀里抱着一把半米长的长刀。 直觉告诉贺兰扶苏,这个人,要比刚才围攻他的那五个杀手,厉害了不要太多,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真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肋差? 贺兰扶苏目光从蒙面人怀抱中的长刀上扫过,刚停住的身子再次启动,向前冲去。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到,当他扑过来时,蒙面人已经一步跨到大堤上,左手一摆,刀鞘飞了出去,一道冷森森的寒芒,在阳光下电闪般劈下。 那个人是谁? 惨叫一声假装昏迷过去的董君,也看到了挡住贺兰扶苏的蒙面人,心中一惊。 董君练过几年的跆拳道,虽说只配对付街头小混子,不过眼光却很毒辣,从丝袜蒙面人挥刀劈向贺兰扶苏的那一刀,就能看出这、这好像是个真正的职业杀手。 贺兰小新的计划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那么他怎么会忽然冒出来了呢? 难道说,真有人要杀岳梓童? 猛然间想到这一点后,董君再也顾不上假装昏迷了,翻身坐起,对那两个‘终于’跑过来的下属嘎声喝道:“快,快去找岳——啊,不快把我扶到车上!” 没理由忽然蹦出来个计划外杀手,挡住贺兰扶苏的,只能说除了这个人外,还有其他人隐藏在乱坟岗内,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去追杀岳梓童了。 还有可能,正有职杀正借着齐腰深的荒草掩护,正毒蛇般悄悄向这边袭来,准备一刀砍掉董君的脑袋。 为了泡上岳梓童,董君不介意玩苦肉计时,大腿上被不痛不痒的刺一刀,但绝不甘心脑袋掉了,就算岳梓童反过来追求他也不行。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藏在车里,落上电锁,立马给新姐打电话,汇报眼前的意外情况。 他那两个知道全计划的手下,也看出事情不对劲来了,慌忙把他从地上架起来,连拖带拽的跑到车前,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他们刚要上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俩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三个字‘草特妈’,却不敢强行上车,唯有攥紧了手中铁锨,紧张扫视着四周。 他们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面对李南方这种小痞子时,绝对是毫无惧色大杀四方的,但遇到真正的职杀时——妈妈说过,无论在那儿漂泊,都要注意安全。 董君在拨打贺兰小新的手机时,还担心她不接,比方睡着了。 谢天谢地,嘟嘟了七八声后,新姐那慵懒的声音传来:“完美收工了?” 远在京华幕后运筹帷幄的贺兰小新,对她设定的这个计划能否成功,有着绝对的信心,就算效果不是很理想,她还有连续的后招使出,帮董君尽可能能博得岳梓童的好感,继而离间与贺兰扶苏的关系。 当初制定这个计划时,董君也有些担心会不会露出破绽。毕竟贺兰扶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目光如炬。 新姐淡淡一笑,说别担心,她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被新姐很荣幸选上的替罪羊,不是别人,而是狼狈逃离青山市的展妃。 展妃圈钱行动的终止,名声受损,岳梓童在期间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正是她骂出的戏子无情,才对展妃造成了决定性的伤害。 新姐说,像展妃那种在东南亚都有着超高人气的歌星,不可能不涉黑的,在青山吃瘪后,为出这口恶气,应该会动派人报复岳梓童的心思。 无论展妃有没有派人来,她都是最好的替罪羊,这边刺杀事件发生后,贺兰小新就会操纵舆论,把矛头指向展妃。 至于被冤枉的展妃——一个戏子的死活,贺兰小新会放在心上吗? 新姐只关心她的计划,有没有完美收工。 “出事了,新姐,出现了真正的杀手!” 抬头看了眼远处打成一团的贺兰扶苏俩人一眼,董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速极快,把当前情况简单叙说了一遍。 那边的贺兰小新大吃一惊,厉声问道:“扶苏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她没有管岳梓童当前有没有被职杀追杀,只关心贺兰扶苏,不等董君回答,又厉声喝道:“快去帮扶苏!他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都不要回来了!” 身为新姐的心腹手下,董君比谁都清楚,在她那张妖媚的表面下,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冷酷绝情,贺兰扶苏真出现什么意外,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赶紧跳黄河自杀,要不然铁定会生不如死! “快,上车!” 扣掉电话后,董君推门对外面两个手下厉喝:“去帮扶苏公子,撞死那个人!” 岳梓童可不知道,她无比信任的唯一闺蜜,根本没有把她的死活当回事。 其实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人家关心弟弟的安全胜过她,这也是很正常的。 她当前要做的,就是借着乱坟岗复杂的环境,来躲过杀手的追杀。 岳总的运气很不错,连滚带爬的躲到乱坟岗深处后,抬头向大堤上看去,恰好看到持刀砍杀她的那俩杀手,拿刀子在远处茅草丛中乱劈了几下,飞快的向东逃窜而去,眨眼间就不见踪影了。 她也远远的看到,摆脱五个杀手纠缠的贺兰扶苏,在跑过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一个,只能被迫空手激战。 对贺兰扶苏的武力值,岳梓童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不管杀手多厉害,最终都能被摆平,她只要躲在这儿,别被其他杀手出现,让心上人分心就好了。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岳梓童慢慢趴在茅草丛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始启动大脑,分析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想干掉娇俏的本小姨,难道就不怕遭雷劈吗? “难道,是她?” 岳梓童的智商也很高,很快就想到了最大嫌疑人,皱眉喃喃说出这句话后,却猛地翻身,抬头看去。 一个脑袋上套着丝袜的蒙面人,手持一把长刀,从她脚下一个荒坟后面,缓缓站了起来。 丝袜被抠出两个圆孔,那双盯着她的眼睛里,带着残忍的狞笑。 第173章:无尽的冰冷 人都有第六感,这种感觉对于特工来说,尤为的重要。 岳梓童成为特工后,在这方面受过严格的系统训练,虽说还没有登堂入室,像高手那样能察觉出有一只蚊子在背后几米处飞过,但悄悄出现的蒙面人,所散发出的杀气,却拨响了她的危机预警神经,促使她忽然间翻身。 刚才与两大蒙面高手大战三百回合——的岳梓童,虽说也是险像百出,却没生出过当前的惧意,就仿佛刚才是游戏,现在却是与死神正对。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仰躺在地上的岳梓童,完全失去了翻身跳起逃走的任何机会,唯有用双肘撑地,慢慢向斜坡挪动,这也是人在面对危险,怕到极点时的本能反应。 “杀你。” 女杀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废话,轻叱一声挥刀当头斩下。 很多电影里,演到杀手出现后,总会有许多废话,与目标聊天,我是谁派来的,人家为什么要杀你,妹子,你现在后悔了吧,晚了啊,对不起啊,我可要动手了,希望你去阴间后别怪我,你虽然漂亮,我其实也舍不得杀你,等等。 废话说完后,职杀要动手时,救美的英雄从天而降,一记板砖,撂倒。 美女被救,职杀含恨死去——这都是脑残桥段,只是为了增加电影的趣味性,现实中的职杀杀人时,能说一句杀你,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指望她像电影里那样跟你聊天? 刀光一闪时,岳梓童拼命向旁边翻滚,险之又险,锋利的刀刃,擦着她后背斩在地上,斩断一缕秀发。 女杀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刀斩空也在她预料之中,刀还没提起呢,抢先伸出一脚,踏住了岳梓童的后背。 这一脚所踏的部位,也是相当到位,是让人丧失反抗能力的尾椎之上第七骨节,让自以为很厉害的岳总,一下子就变成了粘板上的咸鱼。 随后刀光再次一闪,脚踏岳梓童的女杀,斜斜高举起了肋差,森冷目光紧盯着她勉力抬起的后脖子,挥刀! 岳梓童脸朝下的被踩住后,她会本能的抬头——这个动作,是她脑袋被一刀斩断的最佳时机。 女杀把握的相当到位,岳梓童在抬起头来时,也猛地想到在国安受训时,贺兰扶苏曾经给她详细解说过这一点,遇到这种情况的最正确的反应,就是双手反向抱头。 一刀砍在手腕上后的感觉,虽说不要太疼,却能趁机抓住刀身,为自己的反击,同伴的救援,赢得一线希望。 双手被砍断,总比脑袋被斩断,要好许多倍。 很可惜,害怕练出一身腱子肉,会影响自己身材曲线性感的岳总,从不考虑会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也不会去苦练了。 能够在这时候,猛地想起贺兰扶苏教导的这些,就已经证明岳总那时候很用心了,但再抬手反向抱头,却已经晚了,唯有死不瞑目的望着大堤,惨叫一声:“扶苏,来生——” 扶苏,来生再见。 这是岳梓童脑袋快被斩下时,急迫要说出的话,还有两个字没说完,女杀的长刀就已经落下,声音被森寒的刀风切断。 世界,也停止了转动。 岳梓童的生命,就此终止——不过却能听到有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还能听到厮打时压倒茅草的嗦嗦声,就像有两个猫儿在草丛里打架那样。 这是怎么回事? 死了后,就会听到这种声音? 岳梓童茫然的扭头,向传来厮打声的地方看去,就看到两条人影,正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翻滚,被翻红浪在洞房那样。 其中一个,正是挥刀斩下她脑袋的女杀,另外那个却是个男人,浑身都是泥水,包括脑袋,让人看不出他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岳梓童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时,与女杀厮打的那个人,从茅草丛中腾身站起,双手横抱着女杀,高举过顶的瞬间,猛地向下横惯的同时,右膝抬起! 咔嚓——这声腰椎被膝盖硬生生撞断的骨折声,清晰,真实,还可怕。 仰面朝天,手里还牢牢攥着肋差的女杀,嘴里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只有半声,就嘎然而止,身子从中反向折成了四十五度角,一双眼已经突出了眼眶,带着无法形容的痛苦。 “啊!” 浑身泥水的人,一膝折杀女杀,仰天大吼了一声,声音粗狂,带有一些嘶哑,更多的却是野狼受伤后,对月嚎叫的暴戾。 仿佛连树叶,都受不了他声音里的暴戾,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落在了岳梓童的脸上,把她从茫然恐惧中惊醒,让她蓦然明白,她还没死,她还活着。 就在女杀要一刀斩断岳梓童脑袋时,忽然有个浑身泥水的人,像出膛炮弹那样,从天外而来,恶狠狠砸在女杀身上,把她撞倒在了草丛中,短短七八秒的厮杀后,就把她拦腰斩断,仰天嘶声大吼。 这是个魔鬼。 听到泥人的暴戾嚎叫声后,岳梓童心里这样说到,然后就看到他把女杀的尸体,用力抛了出去,装在了一棵树上,砸落在草丛中。 “啊!” 泥人再次狂吼了声,好像大猩猩那样,双手用力捶打着胸膛,暴戾之气越发强烈,让岳梓童本能的翻身跪起,想逃。 又不敢逃了。 泥人般的魔鬼,嚎叫声停住,低头向她看来——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呢?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岳梓童都无法忘记这双眼,更成了她噩梦中的主角,就像魔幻电影《指环王》的魔眼那样,红幽幽的,像是有邪恶的火焰在燃烧,爆发出骇人的疯狂。 在这双魔眼的注视下,岳梓童再也不敢动一下,呼吸都不敢,唯有半张着小嘴,被动的死死盯着他,抬脚走了过来。 泥人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仿佛肩挑千斤重担,嗓子里发出的嗬嗬低叫声,不像人发出的,仿似有条恶龙藏在他身体里咆哮,全身也在发抖,深秋树梢上的树叶那样。 岳梓童不要太清醒,也能从泥人那双魔眼,浑身的暴戾气息中,感受到他想做什么——他也许不会杀她,却会掳走她,用她想不到的邪恶猛烈,上了她。 她怕急了,想求饶,想哭,想喊你别过来,泪水都迸溅而出了,全身的肌肉,却不听她的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梓童!” 就在岳梓童感觉要被吓死时,贺兰扶苏的厉喝声传来,把她的灵魂,从那双魔眼中拽了出来,回头看去。 贺兰扶苏从大堤上急冲而来,用最快的速度。 女杀被拦腰斩断发出那声凄厉惨叫,影响到了他的同伴,回头向这边看来。 董君等人驾车撞过去的动作,并没有给职杀造成任何伤害,不过却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最起码董君从车窗里扔出一把扳手。 贺兰扶苏伸手接住扳手,本来仗着一把肋差占据上风的职杀,立即处在了劣势,刚要转身跑人呢,女杀的惨叫声传来,让他心神一荡,回头看去——这个明显的破绽出现后,贺兰扶苏如果再把握不住,那他也不配当教官了,重达一公斤的铁扳手,狠狠砸在了职杀的天灵盖上。 万朵桃花开。 贺兰扶苏却没心思欣赏这美景,大吼了一声岳梓童的名子,拼尽全力的狂奔过来,短短数十米的距离,依着他的身手,竟然摔倒了两次。 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担心岳梓童。 他狂奔而来后,泥人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过去。 贺兰扶苏最后一个纵身,翻地飞滚,扑到了岳梓童面前,左手把她抱在怀里,右手里的扳手,对准了泥人,满脸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历经那么多大风大浪,也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邪恶的让他都感到了惧怕,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拥着岳梓童缓缓后退。 泥人死死盯着贺兰扶苏,双拳紧攥,嗓子里发出的嗬嗬咆哮声,变的越加古怪,暴戾之气更胜,目光落在岳梓童脸上时,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你是谁?” 感受到泥人是冲岳梓童而来,贺兰扶苏一咬牙,反手把她推在了背后,也向前跨出一步,轻声说道:“走,快走。” 岳梓童不会走,她从没想过,在与贺兰扶苏并肩作战时,丢下他面对无法战胜的邪恶,独自逃窜。 她也向前一步,与贺兰扶苏并肩而立,哪怕是浑身打颤,也勇敢的抬起头,与泥人对视着。 她与泥人的目光,再次四目相对后,她看到了——她竟然从那双可怕的魔眼中,看出了痛苦之色。 滴,滴滴! 一声刺耳的车喇叭声响,从大堤上面传来,是董君他们驾车赶来了。 仿佛泥人特怕汽车这个钢铁怪兽那样,抬头看了眼,转身快步走向了河边。 他就这样走了? 岳梓童呆愣了下时,忽然又发现,泥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很像一个人,李南方。 怎么可能是李南方! 休说那个人渣早就离开了青山市,就算他在,他怎么可能这样可怕——但泥人的背影,确实很像李南方,让岳梓童忍不住的哑声叫道:“站住!” 泥人霍然回头,看向她的目光,没有了痛苦,只有无尽的冰冷。 “你、你是李……” 岳梓童不敢与这双眼睛对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低头说出这几个字后,又闭上了嘴。 就算贺兰扶苏不再身边,她也不会说出李南方的名子,盖因她刚才让泥人站住,只是某种冲动促使而已,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信这是李南方。 “你,知道他是谁?” 贺兰扶苏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岳梓童抬头,才发现泥人已经跑到了水边,纵身一跃,根本没翻出多大的浪花,就消失在水面上。 混浊的河水,东流甚急。 第174章:父女杀手 泥人就这样走了,在岳梓童最危险时,好像从荒坟中冒出的恶魔,把势在必得的女杀拦腰折断,这是在救她。 可为什么,随后又用那种眼神盯着她看? 岳梓童能清晰感受到,如果不是贺兰扶苏及时赶来,他就会掳走她,让她生不如死,事实上,就算贺兰扶苏及时赶来,那个恶魔想掳走她,仍然能做到。 贺兰扶苏,绝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岳梓童能肯定,没有任何的理由。 泥人没有那样做,难道是被两个人英勇无畏的姿态,给吓跑了? 有道是邪不胜正——岳梓望着脚下不远处的黄河,呆愣良久后低头,看到了一洼脏水,那是个坟坑,前几天下雨时积攒了半坑雨水,坑边的茅草,长的格外茂盛。 那个泥人,应该在坟坑内打了个滚,浓了一身的烂泥,糊住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是谁,他救下我杀死女杀,也许只是为了掳走我,并不是真心要救我——岳梓童胡思乱想到这儿时,贺兰扶苏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不知道。” 岳梓童摇了摇头,垂下眼帘轻声解释道:“我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有眼熟,很像、很像公司的一个员工。现在回想起来,我所了解的员工,怎么能这样可怕,厉害?” “走吧。” 贺兰扶苏没有再追问什么,伸手挽住了她胳膊,想搀扶她走上大堤。 岳梓童却缩手避开了他,后退两步。 贺兰扶苏一愣:“怎么了,梓童?” “没、没什么,我自己能走。” 岳梓童低头,抿了下嘴角,回头看向滚滚黄河,轻声说:“你受伤了,不用照顾我的。” 贺兰扶苏确实受伤了,浑身十余处伤痕,尤其后来与职杀厮杀时,被人在右肩上砍了一刀,他伸手要搀扶岳梓童的时,牵动了伤口,又开始向外冒血。 “我不要紧的。” 贺兰扶苏也看了河面一眼,眼神复杂却没再说什么,也没再搀扶她,左腿有些拐的向大堤上走去。 他有种清晰的感觉,岳梓童应该认识那个可怕的泥人,而且还很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在拒绝他的搀扶后,会本能的看向河面,这是摆明了顾忌被泥人看到。 那个人是谁? 难道,他就是让梓童一再婉拒我的原因? 是——黑幽灵吗? 不得不说,贺兰扶苏的思维相当敏捷,从岳梓童的反常反应中,推断出了泥人与黑幽灵的关系。 一个多月前,黑幽灵现身青山市,接连斩杀三名试图暗杀岳梓童的职杀这件事,贺兰扶苏早就知道,也立即派人潜伏青山市,展开了秘密调查。 他无比在意岳梓童,任何试图伤害她,接近她的人,也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那么当然会注意到黑幽灵,开始猜测俩人的关系。 很遗憾的是,贺兰扶苏派遣出的多名精干手下,在青山市调查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查出黑幽灵的蛛丝马迹,最终只好悻悻撤回人手,亲自赶来这边,开始了正大光明的追求。 “扶苏,你别误会。我说过,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就在贺兰扶苏心事重重的走上大堤时,紧跟在他背后的岳梓童,轻声说道。 “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来。” 贺兰扶苏转身,笑着说道:“先上车吧,估计警方就快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有两拨杀手现身刺杀岳梓童,其中两个最厉害的当场丧生,放在哪座城市,都是了不起的大案,他们当然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必须要报警,侦查现场,追寻两个死者的身份,来历。 岳梓童点了点头,上了她那辆车。 “董君,你跟我过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贺兰扶苏接过董君递过来的绷带,笑了下说:“你准备的,倒是很充分。” 董君心一紧,嘴角弯了下,没说什么,跟着他快步走向了侧翻在斜坡上的三轮车那边。 正如贺兰扶苏所想的那样,等他再次来到三轮车前时,被他打成重伤的那两个杀手,已经不见了,现场一片狼藉。 望着被趟开的草丛,贺兰扶苏沉默片刻,淡淡地说:“告诉我姐,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很危险,如果梓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董君一呆,接着强笑了下:“公子,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贺兰扶苏回头,脸色平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但眼神却像两把刀,锋利无比。 董君立即低下了头,喃喃的说:“公子,我、我——” “我知道,你也是奉了我姐的命令做事,我不会怪你的。” 贺兰扶苏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下:“我也很感激你们来帮梓童,不过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无论是用杀手,还是美男计。” 他说到美男计时,董君身子明显哆嗦了下,心中冰凉。 说实话,董君刚开始接到这任务时,还是有些不满意的,觉得他被新姐当做‘面首’来用,有辱了他的尊严,不过在见到岳梓童本人后,他这想法就不见了,只剩下拼命卖弄风骚,也要把她搞到手的决心。 无他,岳梓童本身是极品美女还在其次,关键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艳气质,彻底折服了董君,如果能拥有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没白活。 但现在,贺兰扶苏淡淡然的警告,让他猛地明白了一个现实,他正试图与扶苏公子争抢女人,他这是活的不耐烦了,要不就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有那想法。 额头上,有冷汗冒出,董君声音都开始发颤:“公、公子,我——” 贺兰扶苏打断了他的话:“我认识梓童足足六年了,始终锲而不舍的追求她,都没有获得绝对认可。你以为,你男人的魅力,比我更为强大?” 他这样说,就带有看不起董君的意思了。 不过董君没觉得他说错了,他很清楚两者之间的鸿沟有多宽,默默点了下头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飞来,本能的抬手接住。 这是一个小铁牌,上面几行凹下去的字,写有人名,军衔,以及血型。 董君心中叹了口气,转身看着贺兰扶苏快步走远的背影,把小铁牌装进了口袋里,发誓绝不会让新姐知道。 假冒杀手的军人,在接到任务之前,贺兰小新就曾经严厉警告过他们,不许携带任何能被人查出底细的东西——这个兄弟,怎么就如此自信,以为他们五个人,就能对付得了扶苏公子呢? 毫无疑问,如果让贺兰小新知道,贺兰扶苏在‘杀手’身上得到这个小铁牌,那个兄弟如果没死,下场都不要太好。 身为新姐的心腹,董君比很多人都清楚,那个表面艳若桃李的女人,其实有多么的心狠手辣,甚至还会连累他。 贺兰扶苏既然能把这东西交给董君,就代表着他不想让那位兄弟,在身受重伤后,还要遭到贺兰小新的严惩。 警方终于赶来了,青山市局的局座亲自带队,七八辆警车呼啸,在水泥路上掀起一条土黄长龙。 贺兰扶苏没有亮明身份,岳梓童在介绍他时,也是含糊其辞的,说是从京华来的朋友。 局座眼睛亮着呢,一眼就看出贺兰扶苏气度不凡,这次在青山市遭到杀手刺杀,受伤,警方也担负一定责任,当然不会傻到刨根问底,代表七百万青山人民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去亲自勘察现场了。 傍晚八点,青山警方终于确认了那对男女杀手身份,原籍岛国,两者竟是父女,男的叫佐藤楸树,女儿叫佐藤槐子,人称槐抱楸,讽刺父女俩关系不一般的意思。 这对父女常年在金三角地区活跃,走私贩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与那边某毒枭老大关系密切,早在四年前就上了国际刑警组织的黑名单,没想到今天会死在青山。 金三角的地头蛇,年收入惊人,工作性质偏向于佣兵,在那边背靠大毒枭悠哉悠哉的槐抱楸不好吗,干嘛要化身职杀,跑来青山市刺杀岳梓童? 搞不懂的问题先放放——警察也是人,不是神仙,可没本事在短期内查明真相。 岳梓童等人,在市局配合警方调查此案时,某城市的某五星级宾馆,一个黑丝少妇从电梯内快步走了出来。 两个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男人,马上站起来,躬身打招呼:“王姐。” 黑丝少妇摆了摆手,来到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客房内没亮灯,不过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大楼轮廓灯,王姐能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人,站在窗前向外欣赏夜景。 王姐进来后也没开灯,静静的站在门后,默不作声,空气中有淡淡的幽香飘浮。 窈窕身影抬手,拉上了窗帘,房间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声音响起:“佐藤父女,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没有。” “嗯,这证明他们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了。” 窈窕身影在窗前,来回缓缓走动着:“我很惊讶,她只是一个小商人而已,身边怎么会有佐藤父女摆不平的高手。” “这件事,我会通知京华方面,让她彻查的。” “不用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增加她被暴露的危险。” 窈窕身影摇了摇头,改变了话题:“那个李南方呢,有没有查出他的底细?” “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因强奸罪在境外被捕,遣送回华夏,七月初刚去开皇集团参加工作,据说是闵柔的远亲。” “先放放吧,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尽快恢复我的名誉。” “从本月底,到下月中旬,您将在南疆捐资兴建七所希望小学。我已经联系了当地媒体,到时候会大肆宣扬报道的。” “唉,又要花无谓的钱了。” 窈窕身影幽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175章:谁是黄雀? 每天晚饭后,花夜神都会去泡个澡,让人给按摩,推油,这样能有效延缓皮肤衰老,心情放松。 贺兰小新以前没这个习惯,这次回国泡在七星会所后,受花夜神的影响,也喜欢上了这种享受,只要没事,她都会在晚上九点,准时出现。 今天她来的比平时晚一些,替花夜神按摩的女技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神姐,先别走,陪我说会儿话吧。” 贺兰小新的情绪不是很高,裹着一条大浴巾走出浴室,懒洋洋的趴在按摩床上,对已经换上睡袍的花夜神说道。 花夜神笑了下,说好,对旁边的女技师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叫专门为贺兰小新服务的技师进来。 会所有上百个技师,有男有女,不过可不是每一个技师,都有资格为俩人服务的,按摩功夫超一流尚在其次,关键是得信得过。 就像给花夜神按摩的女技师,只为她一个人服务,月薪要比其他技师高出很多倍,算是御用技师了。 贺兰小新喜欢上这种享受后,花夜神自然也要给她精挑细选个技师,来专门为她服务。 “海姐,你等等。” 女技师刚要走,贺兰小新说话了:“让陈姐今晚先休息下,换个人来吧。” 海姐,陈姐两个女技师,就是专门为花总,新姐俩人服务的。 听她这样说后,海姐看了眼老总,轻声询问,新姐想要哪位技师过来。 “找个技术最好的,男技师。” 贺兰小新趴在枕头上,点上一颗烟,咯咯笑着抬起头,看着花夜神:“今晚啊,我想好好享受下,神姐你可不要笑话我哦。” 花夜神苦笑:“那你还说,让我在这儿陪你说话。我的脸皮,可没你这么厚。” 就像男人喜欢被女技师按摩,女人其实也喜欢被男技师按摩,会所按摩部上百技师,一半是男的,一半是女的,由此可见女性的需要,相比起男人来说,并不逊色。 七星会所的男技师,不但长的帅,体型好,按摩技术高超,那方面的功夫也是相当要的,其中有几个被‘神秘富婆’常年包养,月收入达到上百万。 “你放心,我是不会玷污你清纯慧眼的。” 贺兰小新回头,对海姐说:“找个最帅的,活最好的过来。” “让张良华过来吧。” 花夜神轻声吩咐海姐。 张良华,在会所所有男技师中,算不上最帅的,却是‘活儿’最好的,据说几个神秘富婆为了常年包养他,还曾经相互大打出手过,最后惊动了花夜神。 “谢了,神姐,你对我真好。” 贺兰小新嘻嘻一笑,弹了下烟灰,忽然改变了话题:“青山那边出事了。” “什么?” 正拿着梳子梳头发的花夜神,闻言一楞,接着问道:“扶苏没事吧?” 贺兰小新为了离间贺兰扶苏俩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自身化身为北方人,在网络上拉岳梓童下水,用美男计不说,这次更通过关系,私下调用了七名现役特种军人,假扮杀手去青山市,为董君英雄救美创造机会。 这些事,她都没有瞒着花夜神。 花夜神没有参与计划的设定,也没有反对,因为她很清楚,贺兰小新这样做,就是极力促成她与贺兰扶苏的好事。 无论计划的实际进展怎么样,花夜神都不怎么在意,唯独关心贺兰扶苏的安全。 “唉,你这样在意扶苏,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非得追求那个丫头呢?” 轻轻叹了口气,贺兰小新看着烟卷,淡淡地说:“扶苏没事,就是受伤了,死了两个人。” 花夜神知道,在这个计划中,为了凸显真实性,五个负责拖住贺兰扶苏的人,将会与他真刀实枪的干,在打他一个猝不及防时,他挂彩是很正常的。 不过那些人肯定能掌握好尺寸,贺兰扶苏就算受伤,也不会伤到筋骨。 但现在她却说贺兰扶苏受伤了,就证明他所受的伤势,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花夜神的神经猛地绷紧,翻身坐起,正要着急的问什么时,又闭上了嘴。 不用她问,贺兰小新自己也会说:“我们的计划顺利实施后,有两个职杀意外出现。傍晚我才得到消息,那是一对父女,原籍岛国,来自缅甸金三角地区,臭名昭著,人称槐抱楸。” 把今天下午岳梓童差点被刺杀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贺兰小新笑了下,看似很随意的继续说:“我很惊讶,那两个职杀,是怎么找到这个好机会,提前躲在埋伏地点,伺机而动的。如果没有那个泥人,估计岳梓童这次是难逃一死了。” 她这个刺杀岳梓童,凸显董君英雄救美的计划,秘密指数是相当高的,除了董君、假扮杀手的那些行动者,能够知道岳梓童今天下午要去黄河边等人,唯有她与花夜神。 很明显,贺兰小新既然一手策划了这件事,那么她肯定不会再派遣职杀,去刺杀岳梓童——事实上,她从没有过真把岳梓童干掉的心思,哪怕此前利用了OF平台。 既然她,董君等人都不会泄露计划,那么是谁派遣了职杀,玩了一手漂亮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花夜神的嫌疑人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而且岳梓童真要被杀,她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花夜神当然能听出贺兰小新这番话中的意思,微微摇头沉声说:“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贺兰小新抬头,看了眼花夜神,笑道:“神姐,你别误会我是在怀疑你利用我,我只是要把这件事说给你听,请你帮我分析一下,到底是谁躲在暗中,连我也算计了。” “这个我不知道。” 花夜神低头,想了想说:“在我看来,你这计划虽然密不透风,但在实施过程中,却牵扯到了很多人。比方,董君为突出他在开皇集团的重要性,会在公司内宣扬,他已经拿到了手续。” “你是说,开皇集团内隐藏着,要刺杀岳梓童的人?那个人听到董君的宣扬后,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派遣职杀提前埋伏在那边——简单的来说,职杀与我派去的人,在同一地点相遇,纯属巧合?” 贺兰小新推算到这儿后,又皱眉否认了:“但说不通啊,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他要想刺杀岳梓童,在开皇集团就有的是机会,还用等到今天?” 花夜神没说话,贺兰小新也闭上了嘴,两个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外面传来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敲响,海姐在门外说道:“花总,张良华来了。” “让他稍等。” 花夜神可不想让异性员工,看到自己穿睡袍的样子,去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衣服,还戴了一顶垂着黑丝轻纱的帽子,对贺兰小新说道:“想不通的,先别着急去想,好好放松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嗯。” 贺兰小新又点上一颗烟,说:“还有那个泥人。扶苏怀疑,那是暗中保护岳梓童安全的黑幽灵。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是黑幽灵。在国外时,我也曾经听说过他的许多传说,但却从没听说过,黑幽灵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好像藏着个魔鬼,扶苏看了都会心悸。” “要我派人调查吗?” 花夜神问。 贺兰小新摇头:“你先别插手了,免得扶苏会误会。等我有需要时,再说。” “最好是提前说。” 花夜神说着,伸手落下帽子上的轻纱,遮住脸,缓步走了出去。 “我就觉得不可能是神姐,那会是谁呢?” 贺兰小新喃喃自语了句时,背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去,一个年轻男人走到按摩床边,微微垂着头,脸上带着谦恭的微笑:“新姐。” 这就是叫张良华的男技师了,号称是七星会所男技师中的头牌,长的并不是很帅,披着一件黑色浴袍,看上去就跟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身材却很健壮。 不过他既然是花夜神钦点的,肯定有着别人不及的长处。 看了他一眼,贺兰小新淡淡地说:“嗯,听说你的活儿很不错,那就开始吧,希望别让我失望。” “我是不会让新姐满意的。那,那就开始了。” 看到新姐点头后,张良华把手里的推油等东西放在旁边,伸手轻轻掀开了裹着她的浴巾,露出了她窈窕娇嫩的身躯,一丝不挂。 细腰丰臀大长腿,皮肤滑如凝脂这句话,好像就是专门为贺兰小新才存在的。 咕噔一声,张良华悄悄咽了口口水,眼睛一亮,伸手解开了浴袍。 身为会所男技师的头牌,张良华见多了女人的身体——就像吃够了大鱼大肉的人,看到一盘排骨后,不会嘴馋,说不定还会厌恶。 但他在看到贺兰小新的身体后,却像快要渴死的沙漠旅行者,忽然看到一条河流那样,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扑上去,尽情的享受。 黑色浴袍脱下来后,贺兰小新笑得咯咯地,带着极度兴奋时的浪意:“怪不得花总向我推荐你啊,果然是有道理的,不错,不错。” 能让张良华在会所力压其他男技师,被多个神秘富婆所争抢的原因,就是他下面的本钱格外大,大象鼻子的四角裤,鼻子足有三十厘米长,直径都快赶上杯口了。 贺兰小新忍不住伸手,一把握住,骂道:“卧槽,你这玩意能当棒球棍用了,蹲着拉屎时,估计要耷拉到地下吧?” 张良华在来之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只因他很清楚这次要服务的客人,是花总的好姐妹,一个伺候不好,被打断腿都是轻的。 现在贺兰小新动作、说话这样粗鲁后,他提着的心立即放下了,轻声笑道:“新姐,我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第176章:我觉得你好惹 不愧是会所的男技师头牌,张良华的按摩技术相当出色,随着那双手在她身上有力的游走,女人很快就发出了轻轻的鼻音。 手里的烟灰老长,都顾不上抽了,只是闭着眼,潜心享受着后背传来的酸痛感。 身体在被按摩时,出现难以忍耐的酸痛,一种是身体的颈椎等关节等确实出毛病了,一种就是按摩师的技术高超,能通过按摩,来修复肌肉结构成分的物理性损伤。 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的贺兰小新,就是后者,在阵阵酸痛的连续袭击中,浑身放松,哼声也越来越大,仿佛有千万根看不见的细针,正在刺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忍不住的想大声尖叫,带着哭腔。 身体给她的这种感受,是女技师从没给过的。 看到贺兰小新左手五指,不断用力猛抓被单,张良华轻声提醒:“新姐,如果您实在忍不住了,最好是大声叫,那样对释放压力,有一定好处的。” “啊——啊!” 贺兰小新立即放声高歌了起来,就像溺水之人那样,叫声尖锐,时断时继。 小腹里却有图火焰在燃烧,反手抓住了那根象鼻子,回头看着他,媚眼如丝。 张良华知道到时候了,轻笑了下脱掉了象鼻子短裤,小声问:“新姐,您喜欢那种姿势?” 贺兰小新没说话,翻身仰面躺在了过来,抓住他双手按在自己胸上,屈起的双腿向两侧分开,左手采住了他头发,向下面按了下去。 男人这样对女人,算是吹箫,那么女人这样玩男人,算是什么呢? 张良华很清楚,不过他不说——顺着贺兰小新手上的动作,低头张嘴,啧啧有声。 他伺候过那么多富婆了,白色老虎也见过几个,可从没见过贺兰小新这种白色老虎,上面刺着一条黑红色的眼镜蛇,血红的信子吐出老长,随着她身子的不断起伏,好像活了那样。 在张良华手口的合力服务下,贺兰小新很快就出现了喷的现象,他这才抬起头来,把眯着眼,浑身都在打摆子似的女人那双白嫩长腿,扛在了肩膀上,一手托着棒球棍,正要直捣黄龙—— 贺兰小新忽然睁开眼,一脚蹬在了他下巴上。 正要抖擞精神,使出全身功夫征服这个妖媚女人的张良华,猝不及防下被蹬的身子后仰,摔倒在了床上。 “新姐——” 张良华大吃一惊,张嘴刚喊出这两个字,一只秀美的小脚,就踏在了他咽喉上。 贺兰小新翻身坐起,双手撑着床铺,左脚用力,把张良华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咽喉,脸上还满是红潮,如丝的媚眼里,却射出森寒的冷芒:“我有说过,让你这样做了吗?” 张良华懵逼,很想说,他以前都是这样伺候女人的,按摩完身体外面后,再按摩里面——怎么到了贺兰小新这儿,就变了呢? 踏足死死卡着他咽喉的贺兰小新,也没奢望他能回答,冷笑一声拿过烟灰缸,狠狠砸在了他那个大本钱上。 “啊!” 尽管脖子被踩住了,剧痛还是让张良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脚。 大学时代就已经在学校取得过散打冠军的贺兰小新,这些年来从没间断过健身训练,身体不如张良华强壮,力气也没他大,但却具备一定的格斗技巧,只是身体强壮的一般人被她踩住脖子后,休想翻身。 张良华觉得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刚才她明明已经有了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而且还动手动脚的,说粗话,浪气冲天的——怎么就忽然翻脸了? “小新!” 就在张良华要被女疯子残忍的废掉时,门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花夜神站在门外:“放过他吧,我还有很几个大客户,都要靠他来拉业务。” “既然花总为你求情,那就放过你,滚吧!” 贺兰小新这才松开张良华的脖子,抬脚把他从按摩床上踹了下去。 进来的海姐几个女技师,连忙拣起地上的浴袍,裹在了张良华身上,七手八脚的架着他走出了门外。 “带他去医院看看,从财务上给他支取三十万。” 始终背对着张良华的花夜神,这样低声吩咐海姐。 张良华是她派来伺候贺兰小新的,现在差点被废掉,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绝不会因此就跟贺兰小新翻脸。 海姐等人架着半昏迷的张良华离开后,花夜神才走进来,拿起浴巾,替贺兰小新披在了身上。 “对不起了,神姐。” 贺兰小新这会儿冷静了很多,低头道歉。 她知道,花夜神能及时出现,就是预感到她会对张良华翻脸,始终在外面等着呢。 “没事的。” 花夜神坐在床上,牵起她的左手:“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无法忘记。” “呵呵,我也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但现在才知道,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贺兰小新吸了下鼻子,抬头看向了窗户那边,眼神迷茫,痛苦。 在得知自己弄巧成拙,差点害了扶苏后,贺兰小新心烦之下,本打定主意今晚要彻底放开,说不定能走出阴影。 就在她被吹喷了时,她还以为她终于做到了,但张良华扛起她双腿的动作,猛地把她拉回了不堪回首的那个晚上。 六年前,小新初嫁了——对方是豪门才俊,在京华年轻一代中有着良好的口碑,贺兰小新自己也很满意。 可洞房花烛夜后,她才知道,那位才俊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或者说只中看,没有一点中用的意思,这还‘得益’于他少年时代就在暗中御女无数,留下了病根。 嫁给这样一个才俊,贺兰小新也忍了,反正这也不是不治之症,只要精心治疗,好好调养,应该还能雄风再起的,她尚年轻,等个三五年的没问题。 没等上两年,出问题了。 那天是才俊的生日,约了几个好友知己来家热闹,贺兰小新是女主人,自然是热情招待,夫唱妇随的默契让人羡慕。 她多喝了几杯,送走客人后,澡也没洗,就回房休息了,半夜有男人爬到了她身上,百般亲吻。 她很开心,还以为丈夫今天状态奇佳,准备大展雄风呢,自然是默契配合——当丈夫扛起她的双腿,让她享受到该有的快乐时,贺兰小新以为自己是在天上飞。 不过没飞多久,随着她乱抓的左手,无意中打开了台灯后,她就从高高的云端中摔落了下来,架着她双腿的男人,不是她丈夫,而是丈夫的好友。 在那一刻,贺兰小新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过她没反抗,而是假装没发觉,等一切好事落幕。 第三天,那个架起她双腿的男人,死在了一场车祸中,随后贺兰小新回到了娘家,最后以别的原因,不顾双方家人的强烈反对,离婚,随即远走国外。 除了花夜神,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她离婚的理由,宁愿承受丈夫家、娘家的指责,默默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这件事,也就成了贺兰小新最大的心理阴影,最疼的伤疤。 张良华今晚那个似曾相识的姿势,一下子就揭开了这个伤疤,让她瞬间发疯要废掉他,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让张良华知道,他差点被打残,是因为那个姿势,肯定会后悔的拿脑袋撞墙,身为会所的头牌男技师,会玩的姿势,何止百种,怎么就偏偏选择了这种? “小新,要不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花夜神陪着她发了会呆,低声问道。 “多谢神姐,不用的。如果我想做,早就做了。” 贺兰小新凄惨的笑了下,说可能就是她的命吧。 每个人的命运,都截然不同,有的是后天改变,有的则是先天性的。 闵母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些年来没少让老闵父女操心,就像今天晚上,闵柔都洗澡准备回房间,与李南方聊天去了,闵母心脏病发作了。 赶紧送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前些天老闵置办家产时,选择了距离中心医院最近的小区,就是防备闵母会忽然发病,也能及时抢救的。 火速把闵母送到医院,经过紧急抢救后,她脱离了危险,不过院方建议,最好是留院多观察几天,顺便试试某种新药,为医院创收增砖添瓦。 对此,闵家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又不缺钱。 闵柔陪着母亲,闵父办理了住院手续,要了一间特护病房,刚安顿好闵母呢,护士走进来通知说,赶紧搬出去走廊躺着吧,有个大有来头的患者,要住这屋。 大有来头的患者,是中心医院某个主任医师的丈母娘,也是心脏病,刚送来要住院,当然不能住普通病房了,唯有委屈闵母相让。 闵家父女当然不愿意了,闵柔据理力争,说什么凭什么让我妈搬出去啊,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要搬,让别人搬,我们不搬! 小丫头的强硬,在大人物面前啥都算不上,刘广海主任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吩咐护士把闵母的病床推到了走廊中,又警告闵柔,这儿可是需要安静的医院,她再瞎嚷嚷,休怪他让保安把她请出去。 “为、为什么让我妈搬出来?” 闵柔一生气,脸就发红,双眸中也有水雾浮上。 刘主任对她的胡搅蛮缠很不耐烦,压低声音说:“妹子,别的单人间的患者,我惹不起。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这也是理由? 闵柔楞了下,泪水不争气的淌了下来,大声叫道:“你惹不起别人,我们就好惹?” 刘主任笑了:“妹子,我觉得你好惹。” 闵柔一听更怒,抬手推开劝阻她息事宁人的闵父,抬手指着刘主任,哭着刚要说什么,就听背后有人冷冷地说:“是吗,你觉得她好惹?” 第177章:我女婿来了 扶苏,来生再见! 女杀挥刀,即将斩杀岳梓童时,她在极度绝望的恐惧中,喊出了这句话。 没有喊完,可傻子都能知道她就要喊这句话,李南方当然也能听得出。 岳梓童的这句话,就像一根钢钎,已经不再是钢针了,把他那颗自以为不在乎她的心,狠狠刺了个对穿,又像一蓬火花,在弥漫的煤气中出现,轰然炸响,激起了恶魔的暴戾。 他以前也杀人,可绝没有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人,愣是把女杀恶狠狠的拦腰折断,女杀惨死时发出的惨叫,让他身躯内的恶魔更加兴奋,驱使他走向岳梓童。 岳梓童那会儿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在恶魔驱使下,李南方就是要把掳走,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强行暴死。 贺兰扶苏的出现,对岳梓童的守护,让彻底失去理智的李南方,陡然有了那么一丝清醒,十年前,他快要被老头打死时,师母也是这样守护他的。 只要李南方能想到师母,身躯内的恶魔,就会中了箭般的惨嚎,败退,不得不还给他一丝人性,让他硬生生的悬崖勒马,转身就走。 岳梓童发现他背影有些熟悉,画蛇添足般的那声站住,差一点让李南方的人性努力彻底崩溃,翻身扑来,杀掉贺兰扶苏,掳走她。 幸亏他还是忍住了,纵身跳进了滚滚黄河。 冰凉、混浊,湍急的河水,能对心中狂躁的人,起到一定的作用,顺流向东飘浮很远后,即将筋疲力尽的李南方才爬上岸边,一头栽倒了草丛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太阳快要落山时,他醒了过来,只觉得又累又饿,行尸走肉般的走上大堤,走了很久,才搭车回到了市区,找了家饭馆,饱餐了一顿。 一路上,他都在刻意回避岳梓童对贺兰扶苏的态度,却不妨碍他分析那些杀手的表现——正所谓旁观者清,藏在暗中的李南方,很快就确定刚出现的杀手,是在演戏。 他们在与岳梓童搏杀时,至少有八次以上的机会,让她血溅当场,结果都傻比般的放弃了,竟然还被董君给缠住了。 这不是在演戏,又是在做什么? 至于是谁导演了这出闹剧,什么目的,那两个职杀又是谁派来的等事,李南方不想去费脑子考虑,因为岳梓童绝望时喊出的话,总是在他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岳梓童喜欢贺兰扶苏,并没有错,错的是李南方,明明很讨厌她,想离开她成全他们俩,但就是不甘心。 也许是师母的缘故吧,她特别希望小妹,能嫁给她的南方。 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女人的心也是这样,哪怕得到后,再扔地上,用双脚狠狠践踏个粉碎呢。 李南方想到这儿时,笑了。 他终于找到了怎么解决烦恼的办法,那就是倾尽全力去得到岳梓童的心,然后再毫不犹豫的抛弃,践踏——这是恶魔的想法,不过这没什么,他喜欢。 既然双方都喜欢,那就这样做好了。 李南方饭后洗了个澡,又换上一身干爽的新衣时,收到了吕明亮的短信。 老吕还是很怀念与他在一起同居的日子——发短信说,今晚他值班,如果李南方想回家休息,那就来医院拿钥匙吧。 李南方离开蒋默然家时,把备用钥匙交给了老吕。 老吕这样热情,让李南方心里觉得暖洋洋的,竟然有了家的感觉,也无比怀念那张大床,上面应该还残留着蒋默然的体香吧? 还是有家的男人好啊,李南方感慨着来到医院,找老吕拿钥匙。 很不巧,老吕去住院部查房了,李南方在办公室内等了会,有些不耐烦,溜达着走了过来,刚出电梯,就听到闵柔带有哭腔的声音传来。 这狗屁医生,还真把他自己当个人物了,敢惹小柔儿哭! 李南方心中冷笑,快步走过去,冷冷地问道:“是吗,你觉得她好惹?” “你是谁?” 忽然走过来一傻比青年,阴阳怪气的,刘主任很生气,才不会在意他不友好的眼神,这种人见多了,真以为在大街上吃烤串呢,一言不合就动手,这是在医院,是刘主任的地盘,什么猫儿狗儿也敢来此撒野,真是不可理喻。 “南方,他——” 看到李南方忽然出现后,闵柔眼睛立即发亮,委屈的泪水更急,没法说话了。 老闵及时跳了出来,扯着脖子吼道:“这是我的女婿!” 遭受不公急需人来助威时,老闵不介意喊李南方一声女婿,反正又没打算真把女儿嫁给他,就是想借他那股子彪劲儿,事后假装忘记就是了。 “你女婿来了,又能怎么样?” 刘主任斜着眼看着老闵,淡淡地说:“我让你搬出来,你就得给我搬——”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有响亮地耳光声从耳边响起,原地转了几个圈子,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抬手捂着腮帮子,看着李南方楞了片刻,才醒悟过来,吃吃的问:“你、你敢打我?” 对这种挨揍了,还不相信被抽的傻比,李南方没什么好说的,用肢体动作来解释,效率更好一些,抬脚就踹在了他小肚子上,不等他惨叫出声,又采住他衣领子,反反正正的接连抽了七八个耳光。 “南、南方,别打了,别打了!” 虽说很不忿刘主任欺负人,闵柔也不想李南方用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别忘了这是在人家地盘上,就算当时臣服于你,以后肯定会报复你的,什么那种死贵死贵却报销不了的新药啊,来,给老闵媳妇用上,看看有没有负面临床反应。 刘主任也有家人跟随,这会儿清醒过来了,立即大骂着,开始挽袖子,撸胳膊,就要动手。 李南方不挽袖子,只是砰地拽开衬衣,连声冷笑:“来,不怕死的过来。” 论吓唬人,谁特么的不会啊,你们只会挽袖子,有哥们浑身的刺青威慑力大吗? 老头说,人渣到哪儿都没人敢欺负,这话说得对,刘主任那几个家人,一看李南方满身的刺青后,立即怂了,大家都是良民,唯有脑子进水了,才会跟人渣动手呢,胜之不武。 “快,快去喊保安!” 刘主任推开被家人搀扶的保安,脸色狰狞的嘶声吼道。 “怎么回事?” 随着一声带有威严的断喝,一群人从楼梯口快步走了出来,带头的正是医院未来副院长吕明亮,被多个医生护士簇拥着,那感觉不要太好。 “吕主任,是他在闹事,还打我!” 看到领导驾临后,吕主任立即有了主心骨,嘶哑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谁啊,敢在这儿打人!” 老吕一听,这还了得,顺着吕主任的手指看去,先是一愣,随即伸出双手快步走过来,那满脸的亲切笑容,就跟偶遇好基友没什么区别:“南方,你来这儿找我了。” 啊,我女婿认识吕主任? 老闵眨巴了下眼睛,满脸的不相信,外带惊喜。 来医院的次数多了,老闵比一些医院小喽啰都熟悉医院的领导调整,据说吕主任下个月就会成为副院长,高升为中心医院的前三人物,如果能够搭上关系,那好处是多多的。 很可惜,老闵知道自己是个啥人物,别看现在追回了家产,不过数百万身家的老病号家属,在医院领导面前很稀罕吗? 可现在,吕主任竟然对李南方这样热情,客气,老闵的心思立即就活泛了,要不就任由他与小柔交往? 老闵胡思乱想时,李南方已经与老吕寒暄了几句,闵柔趁机诉说了所受的不公待遇。 吕主任立即板起脸,厉声训斥刘主任这事做得太过了,怎么能以权谋私,让病人心寒呢,应该心存大公无私的精神,视病人为亲人,尽最大可能的帮助他们,让他们感受到白衣天使的温暖胸怀。 在未来吕副院长的训斥下,刘主任唯有捂着腮帮子,以诚挚的态度,向闵父赔礼道歉,能原谅他的一时糊涂。 闵父大人不计小人过,主要是怕刘主任以后会给自己掐暗亏吃,当然连声说这是误会,主动向吕主任讲述了刘主任多么关爱病人的两三事,又假模假样的训斥女婿,让他以后跟人说话时,别习惯性的连说带比划,碰着人了多不好? 一场小误会就这样解开了,皆大欢喜。 “南方,这是钥匙。我还要去查房,就不陪你了。放心,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病人的。” 老吕低声说着,趁人不注意,把家门钥匙递给了李南方。 “好,你先去忙你的。” 李南方点了点头,一个护士从值班室内跑了出来:“吕主任,市局的张局长来了,送来了一位外伤患者,请你准备一间特护病房!” 正指挥家人推着老妈去普通病房的刘主任,闻言眼睛发亮,停住了脚步。 说来也奇怪,以往没有多少人入住的特护病房,这个月全部满员,而且正如刘主任所说的那样,都是院方得小心伺候的大人物,要不然他也不会为难闵母了。 看在吕明亮的面子上,刘主任不敢再与老闵争,可市局的张局呢? 区区未来副院长,相信还没有胆子,敢得罪局座吧? 刘主任倒要看看,老吕能把谁赶出特护病房! “什么?” 老吕也是呆愣了下,随即心中叫苦,这边刚处理好,怎么又来一重量级大神,非得来抢特护病房,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脚步声传来,一群人从电梯内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刘主任有幸见过几次的张局座,谁又能拥有如此威严的气势? 紧随张局身后的,是几个男人帮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个男人,还有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美女,双手扶着病床,态度温柔的说着什么。 第178章:不干不净的骂谁呢 在市局配合警方,做完详细笔录,搞清两个职杀的真实身份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依着贺兰扶苏的意思,他这点外伤算不了什么,没必住院观察的。 岳梓童,局座俩人都不同意,非得送他来医院。 岳梓童坚持来医院的理由,就不多说了,局座则是因为看出贺兰扶苏来头很大,现在青山出事了,希望能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下,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董君也在暗中,委婉的提醒他,这可是与岳总单独相处的好机会啊。 贺兰扶苏是为岳梓童才受伤的,他在住院期间,她当然要陪护他了,这岂不是俩人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么? 听懂董君的意思后,贺兰扶苏多少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默认了,任由岳梓童等人把他送来了中心医院。 等他在外科清洗、包扎过后,安排好局里工作的局座也赶来了,立即给院方领导打电话,要求安排一间特护病房。 为表示青山人民对扶苏公子的关爱,局座亲自带他来到了住院部,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院方值班领导,立即招呼:“吕主任,不好意思啊,来给你添麻烦了。” 局座打招呼时,岳梓童也抬头看来,接着愣住。 她看到了李南方。 他不是已经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在医院里? 她看到李南方时,后者也看到了她,神色如常,接着挪开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本来弯腰扶着病床的岳梓童,立即缩回了手,就像小偷要偷人钱包,却被发现了那样,动作非常快,让贺兰扶苏捕捉到了,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那边。 李南方已经低下了头,从口袋里拿出香烟,老闵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提醒他在医院内是不能吸烟的。 “哈,哈哈,张局,您这样说可是太客气了。” 吕明亮打了个哈哈,快步走过去,双手握住局座的右手,用力摇晃着,心里却在犯愁,该把哪一房的病人让出来呢? 他可没敢想到要拒绝局座,就连老康都不敢的。 就在老吕犯愁时,闵柔快步走了过来,有些惊讶:“岳总,您怎么也来了?” 熟人? 这可太好了,那你们两家商量着办吧,我谁也得罪不起——老吕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稍稍扯了下局座,示意去一边听他诉苦。 “小柔?” 岳梓童这才发现闵柔,接着低头看了眼贺兰扶苏,轻声解释道:“今天下午我们去黄河那边实地考察时,发生了点意外,我朋友受伤了。你呢,你来医院又是为——哦,是不是闵阿姨住院了?” “嗯,我妈晚饭后不舒服,幸好送来的及时。” 闵柔简单说了句,又冲董君几个人点了点头。 她对董君等人没好印象,更曾经说过‘就一个字,滚’的硬话,但大家终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同事,现在陪着岳总来医院了,怎么着也得打个招呼。 董君讪笑了下,也没说话。 他现在是领教到闵秘书的厉害了,前脚刚威胁完人家,后脚孟常新、陈副总就被打断了胳膊,而且新姐还不许他继续干涉此事,由此可见这小丫头是背后有高人啊。 “闵阿姨不要紧吧?住在哪间病房?” 心腹秘书老妈来住院,于情于理,岳梓童都得表示关心才行。 听她提到病房后,闵柔开始犯难了。 她可是亲耳听到刘主任说,特护病房满员了,还都是院方惹不起的大人物,那么市局老大,算不算是大人物? 当然算,吕主任虽说与李南方关系很熟,可再怎么熟,也不能得罪局座的。 更何况,局座送来的病人,又是岳总的心上人,闵柔不想让李南方的熟人为难,更不能不管岳总的心上人,当前能做的,唯有让步。 “岳总,我妈住普通病房的,您稍等,我们马上转院,啊,不,是转房。” 做出决定后,闵柔不等岳梓童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岳梓童有些纳闷,搞不懂闵柔这是在说什么,有心想追过去问问,恰好李南方又向这边看来,她连忙又低下了头,很是心虚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就因为李南方在这儿,看到她特别关照贺兰扶苏了? 这有什么呀,贺兰扶苏是为了救她而受伤,无论俩人是什么关系,她都有关心,陪护他的责任,这很正常啊。 再说了,谎称已经回到老家的李南方,不也是在这儿陪闵柔了? 他既然能陪着他喜欢的女孩子,我为什么又不能陪我喜欢的男人呢? 岳梓童,你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这样心虚的! 暗中深吸了口气,岳梓童才发现贺兰扶苏正静静的看着她,目光中带有明显的询问,她当然不会说起李南方,只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了闵柔,很担心闵阿姨的身体。 “不行,她是公司老总怎么了?难道她的男朋友,就比阿姨重要?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们先住进去的,那就没理由再让给别人。” 听闵柔说,要主动让出病房,给贺兰扶苏住后,李南方不愿意了,还以为岳梓童是拿她老总的架子来压闵柔,本来就看这对狗男女不顺眼,能让出来才怪。 “哎呀,你小声点说好不好!” 闵柔可没想到李南方的反应,会这样不通情理,连忙回头看了眼,埋怨他太大声了,让岳总听到多不好啊,再说也会让吕主任为难的。 吕主任为难不为难,李南方才不管,冷笑一声,用更大的声音说:“为什么要小声呢?如果是我们后来的,我们绝不会像那些仗势欺人的傻比那样,逼着别人为他的亲人腾出房间——你堵我嘴干嘛,我有说错吗?大不了,你以后不在那破公司干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岳总没有逼着我们退房,是我自己主动说的!” 闵柔急得直跺脚时,岳梓童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过来,厉声喝问:“李南方,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谁呢?” 岳梓童的激烈反应,让李南方更加看不惯,要不是现场守着这么多人,早就一个耳光递过去了,贱人,我就是骂你,怎么了?如果不是老子大发善心,你早就身首两处了,还有机会在这儿训我? 闵柔抬手,捂住了李南方的嘴巴,急急的解释:“岳、岳总,南方在骂您。啊,不,不是骂您,是骂——” 她越着急,话越说不利索,恨得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双手捂着脸,蹲了下来,低声呜咽了起来。 闵柔委屈的哭声,提醒李南方他发火发的很傻比,没顾忌到女孩子的感受,心中有些愧疚,冷冷横了岳梓童一眼,转身快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窗口。 关键时刻,老吕出马:“这位女士,您可能误会南方了,他确实不是针对您。” 已经给局座解释过一遍的老吕,连忙又给岳梓童说,在她没来之前,医院的刘主任曾经以权谋私,要把闵夫人赶出病房的,结果与李南方发生了争执。 如果是别人,听老吕这样解释后,肯定会恍然,以为李南方不忿先后有两拨人逼着闵母退房,这才爆粗口骂人的。 但岳梓童却知道,李南方骂的那个人,就是她。 只是她不能说出来,闷在心里非常难受,只想冲到人渣面前,对他连撕带咬的,问他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岳总,您。您稍等,我马上就转病房。” 闵柔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说道。 旁边的局座,这时候也有些傻眼,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搞得多不好啊,他总不能像李南方刚才所骂的那样,当个仗势欺人的傻比,来讨好京华贵客吧? “不用了,小柔,扶苏——我朋友也不是非得住院的。” 同样,岳梓童如果早知道,还是李南方用暴力手段,为闵母争取到一间特护病房,她也不会坚持要求贺兰扶苏来住院养伤的。 闵柔却执意要退房,还一个劲的替李南方,向岳总赔礼道歉。 闵柔,替我爷爷,我妈都认可了的女婿,向我道歉,这算怎么回事呢? 岳梓童这会儿,有了些怪怪的茫然,嘴里连声说着不用。 闵柔却已经拉着她父亲,去了病房内把闵母推了出来。 没看到李南方反对,老吕连忙吆喝旁边看热闹的医护人员,却给闵母安排病床,如果实在没房间了,也不能住走廊,就放在他办公室套间内吧。 医护人员马上围上来,七手八脚的把闵母推走了。 人都推走了,李南方再留在这儿也没意思了,面无表情,与岳梓童擦肩而过。 老吕这才松了口气,又招呼人,赶紧把伤员推进病房内,都竖在这儿装木乃伊吗? 量体温,挂点滴的,好一阵忙活后,老吕才带着几个手下告辞。 不管是怎么住进特护病房的,局座的好意也表达到位了,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也告辞走了。 “董总监,你们几个也回吧,我在这儿陪护就好。” 其实不用岳梓童吩咐什么,很有眼里价的董君等人,也不会久留的。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岳梓童也感到了深深的疲倦,仿佛比她独斗两大杀手还要累,却强颜欢笑:“扶苏,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从下午忙到现在,大家都还没吃饭。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贺兰扶苏笑了笑,接着犹豫了下,问:“那个李南方,是什么人?” 孟常新俩人被打断胳膊后,董君等人曾经奉命调查过李南方,不过这件事却没告诉贺兰扶苏,只能看出他与岳梓童的关系不一般,这才忍不住的问。 “他啊?” 岳梓童垂下眼帘,淡淡地说:“是公司的员工,一个刑满释放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就追上我的秘书了。” 第179章:让你丢人现眼 开皇集团每年要帮国家解决十个再就业人员的吃饭问题,其中会有一个是刑满释放人员这件事,贺兰扶苏知道。 刚才他可是亲眼所见,敞着怀的李南方满身刺青,守着那么多人,就敢指桑骂槐的大骂老板傻比,这也是人渣该表现出来的‘风度’。 尤其还走了狗屎运,泡上了岳梓童的小秘书,就会表现的更猖狂。 岳梓童能忍住,也肯定是看在闵柔的面子上。 “呵呵,真可惜了那小姑娘。” 心中释然的贺兰扶苏,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追问李南方是谁了,岳梓童心中松了口气,替他调整了一下病床角度,轻声说外出买饭,很快就会回来。 中心医院内就有专供病人用餐的食堂,晚上十点半开饭,每到这个时候,很多病人家属就会拿着饭盒,拎着暖瓶侯在门口,等待开门。 贺兰扶苏住的是特护病房,病房内就有饮水机,洗脸盆之类的,倒不用像普通病房那样打热水,不过病房内却没有小灶,要吃饭也得来食堂买。 岳梓童找护士问清楚食堂所在地,赶来时这边已经开门了,打饭的人在窗口排队等候,除了那些喜得千金贵子的之外,很少有人说话。 先买了一张餐卡,充了几百块钱,岳梓童直接走到写有小炒的窗口那边。 小炒卖的饭食,比其它窗口都要贵一些,有老母鸡炖蘑菇这类营养菜,但如果不是夜深了,岳梓童也不会来这儿买,早就去外面酒店了。 低头想着心事,岳梓童排在了队尾,随意翻着饭卡看。 排在她前面的那个人在吸烟,从窗口方向吹来的风,把烟气吹了过来,很呛,岳梓童皱了下眉头,伸手在那人胳膊上碰了下,小声说:“哎,能不能为别人考虑下,先把烟灭了?” 像在医院餐厅这样的公共场合,总是有不自觉的人,无视墙上的禁止吸烟告示牌,大爷般的吞云吐雾,讨人反感,岳梓童心情好时不会多管,可她现在心情不好啊,站在道德的高度上,指责那个人把烟灭掉,也不算是多事。 凑巧,那个人心情也不咋地,回头就骂:“草,我吸烟管你屁事?” 真的很凑巧,被岳梓童指责的人,竟然会是李南方。 刚才俩人都低着头的想心事,谁也没注意到谁,在老天爷的恶意安排下,碰到一起了。 看到是岳梓童,李南方笑了,把半截烟扔掉,用脚踏了几下:“我说谁的公共素质这样高呢,原来是岳总啊。对不起,刚才没熏坏您吧?哦,对了,像您这样大有来头的人,怎么能像我们升斗小民这样,跑这儿来买饭了?给京华贵客吃这种饭菜,就不怕吃坏他高贵的胃啊?您该去外面五星级酒店才对。再不济,也得招两个特级厨师,去特护病房伺候贵客——” 李南方说话的声音很高,吸引了餐厅其他人,都向这边看来。 本来,在这儿遇到李南方,就已经很出乎岳梓童的意料,因为她精心照顾贺兰扶苏一事,潜意识就对他有点愧疚的意思,正觉的尴尬呢,这家伙就当着这么多陌生人,阴阳怪气的对她冷嘲热讽了。 噌地一下,岳梓童小脸就涨红,那丝愧疚顿时烟消云散,羞恼成怒下伸手采住他衣领子,用力向旁边甩了过去,尖声骂道:“混蛋,你讽刺谁呢你?” 李南方被甩出老远,噗通一声跌倒了地上,顺势翻了几个滚,毫无男人风度的嚎叫起来:“哎哟,来人啊,救命啊,摔断腿了啊!” 李南方的泥腿表现,彻底激怒了岳梓童,纵身跳过去,抬脚就踢,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我踢死你,踢死你!你凭什么这样骂我啊,你还是个男人吗?” “住手,干什么呢?” 恰好有两个医院保安经过餐厅门口,听到里面乱糟糟的,有杀猪般的嚎叫传来,连忙跑了进来,一看原来是某美女在当众行凶——倒是很想围观,看看谁家男人这么没种,被女人揍得鬼哭狼嚎的,不过碍于职责所在,他们只能上前拉扯行凶打人者。 “闪开!” 岳梓童这会儿真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谁拉就打谁,娇叱声中扯住来抓她胳膊的保安,顺势向身后一拉,抬膝撞在了人家小肚子上。 疼的那保安闷哼一声,双手捂住肚子瘫倒在了地上。 靠,这女人连保安都敢揍? 围观者见状,齐刷刷的向后退去,生怕再被发狂的母老虎误伤,另外一个保安愣了下,反手从腰间摘下电棍,打开开关,刺啦一声,幽蓝色的电弧爆出老长,大吼道:“住——” 他那个‘手’还没有说出来呢,岳梓童抬脚就踢在了他手腕上,电棍嗖的飞走。 保安疼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边拿出步话机,呼叫总部支援,说是餐厅这儿有人发疯闹事,快要打死人了! 被岳梓童一脚踢飞的电棍,落下来时,恰好砸在一个玩闹时摔断胳膊的小病号身上,当场就把人家孩子给砸哭了。 这女人简直是太凶残了,连孩子都打,我们如果坐视不管,那还算什么男人啊? 孩子的哭声,引起了现场十数个大老爷们的公愤,高举着饭盒、暖瓶之类的武器,呼啦一声围住了岳梓童,大吼着住手,要不然就打死你! 误伤孩子后,处于暴怒中的岳梓童,瞬间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被李南方给气昏了头脑,怎么连不相干的人都动手了啊,这可不好。 躲在人群外的李南方,看到岳梓童紧咬着嘴唇不断后退,很想火上浇油的大喊一声打死她。 可以肯定的是,已经被激起众怒的围观者们,听到他的蛊惑声后,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把岳梓童淹没在人民的铁拳海洋中,被揍个鼻青脸肿是肯定的。 说不定,还会有人趁乱揩油,撕扯她的衣服。 如果李南方是围观者中的一员,肯定会这样——却不愿意,如果谁敢趁乱揩油,李南方铁定会打断他的咸猪手。 他再怎么厌恶岳梓童,也无法容忍她被一帮陌生男人殴打,咽下已经冲到嘴边的话,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拣起饭盒拍了拍屁股,没事人似的去窗口打饭了。 这会儿,排在他前面的那些人,都去看热闹,或者指责母老虎去了,李南方再也不用排号了,吩咐卖饭的给他盛这,盛那,还要求能不能多给点,他饭量大。 等他打好饭后,大队保安冲了进来,嚷嚷着是谁敢在医院闹事,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没想到是个美女,众保安的凶煞态度,立马减弱了很多,队长语气温和的,请她去值班室去一趟。 美女在任何环境下,总能受到令人羡慕的好态度。 岳梓童现在也没法打饭了,就算她浑身是嘴,也得先解释清楚,她怎么打保安,砸伤人家孩子的过错才行。 乖乖跟着保安走出餐厅时,李南方也端着几个饭盒走了过来,还友好的笑了下,请她先走—— 李南方,你等着,我早晚都会杀了你! 岳梓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低头跟着保安快步去了。 让岳梓童丢人现眼后,李南方心情好了很多。 确实,他以前曾经与岳梓童约法三章,表面上大家是恩爱小夫妻一对,私下里你钓你的凯子,我泡我的妞,互不干涉,哪怕男人股子里的占有欲,自私心很强,他也能忍得住。 但在看到岳梓童含情脉脉的扶着病床走出电梯,又仗着他们来头大,迫使闵母让出特护病房后,李南方烦了,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傻比,被人玩了还对人感恩戴德,连带着他也变成了一个傻比。 碍于某些原因,他无法告诉薪岳梓童,她下午在黄河岸边遭到杀手的刺杀,那就是一场表演拙劣的戏,目的就是演绎一场英雄救美,来获得她的好感。 李南方在刀尖上跳舞跳了那么多年,就算瞎上一只眼,也能看出那俩杀手,如果真想干掉岳梓童,她有三条命也不够藏在草丛中的。 这些杀手的出现,只是为了烘托贺兰扶苏的英雄形象,增加她对他的好感罢了。 李南方冤枉了贺兰扶苏,并不知道他被引走后的拼杀,是真刀真枪的干,只是很不齿他为了追求岳梓童,就导演出这样一出拙劣的狗血桥段,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的人品有多差劲了。 至于随后出现的两个职杀,李南方也隐隐猜到了一点由头,看出人家是利用这场戏,顺势来刺杀岳梓童,才被迫出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 总之,岳梓童是被人骗了,被骗后还特么傻乎乎的照顾人家,含情脉脉的样子,让他恶心的要命,心里发闷。 结果就导致岳梓童以为他吃醋,故意惹事让她丢脸了。 既然是这样,那他不介意再让她在食堂再丢次大脸,你不是很厉害吗,打伤了保安,误伤了无辜儿童,那就跟人去解释吧,饭快凉了,小柔儿晚饭还没吃呢,可不能饿着她。 老吕还是很讲诚信的,说不让闵母住走廊,就不让她住走廊,真把她安排在了他的休息间内,相比起特护病房来说,除了空间小点,也次不了哪儿去,还多了电脑,微波炉呢。 安顿好闵母后,老闵就回家了,有女儿在这儿陪床就行,再说还有他逐渐认可了的女婿,他再留在这儿,未免有些多才的嫌疑。 李南方打饭回来后,从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的闵母,已经睡着了,闵柔坐在外面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单手托着下巴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菜一般,先凑合着吃点吧。” 看了眼里间熟睡的闵母,李南方把饭盒放在了案几上。 第180章:容易受伤的自卑 “我还不饿,等会儿再吃。” 闵柔推开眼前的饭盒,说道:“你也别吃了,我有话要问你。” “你说你的,我吃我的,两不耽误。” 李南方打开饭盒,拿起筷子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闵柔伸手,把他的饭盒拽到了旁边。 李南方苦笑,放下筷子:“好。你说。” “你是怎么认识吕主任的?” 闵柔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李南方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反正闵柔已经知道蒋默然的存在了,早晚得知道这对夫妻的关系,没必要隐瞒什么的:“他是蒋默然的丈夫。至于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客气,还要我给你详细解释一遍吗?” “别!” 闵柔马上摇头:“这么、这么恶心的事,我不想再听了。” 老吕为了上位,甘心把老婆推到别人怀中的事,蒋默然已经告诉过她了,闵柔在惊讶之余,也为世界上有老吕这样的‘极品’男人,而感到反胃,多听一遍,就会觉得不舒服。 她不想听正好,李南方也不想说,每说一次,都是对那个可怜女人的羞辱。 稍稍沉吟了片刻,闵柔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你与、与岳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南方心中一跳,故作从容的摊开双手:“嘿嘿,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是那样简单的,李南方,你别骗我。” 闵柔盯着李南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是个女人。女人在男女感情方面,有着相当敏锐的洞察力,感觉。如果岳总只是你的小姨,她在推着贺兰扶苏走出电梯看到你后,不会那样快速的松手,脸上还闪过心虚,明显怕你误会了什么。” “尤其是你看她的眼神,就像——” 想了想,闵柔找到了一个非常恰当的形容句:“丈夫无意中看到妻子,与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那样,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冰冷,受到了天大的羞辱。那时候,岳总还没说她要把男朋友安排在特护病房的,你怎么会有那种反应呢?” 李南方有些震惊,做梦也没想到,闵柔的洞察力,竟然这样敏锐,能从他与岳梓童刚见面的一刹那,就看出两个人的内心反应了。 “怎么,不能说,还是不方便说?” 等了片刻,没等到李南方说话,闵柔轻声问道。 李南方叹了口气:“唉,如果你真想听,那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在听完我的坦白后,最好还是像以前那样,装作没事人最好了。” 闵柔盯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猜到了。” 李南方嘴角跳了两下,讪笑道:“嘿嘿,没想到你会这样聪明。” “岳总,应该是被迫的吧?” “为什么不说我是被迫的?” 李南方有些不愿意了:“难道说,我看上去,就该是没人要的?” 闵柔没理他的质问,继续说:“但岳总却有自己的心上人,而你呢,却在扮演第三者这个极不光彩的角色——” 李南方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生气:“为什么我是第三者?她从十二岁那年,就已经被许配给我了。贺兰扶苏,才是真正的第三者。难道说,我在看到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鬼混,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要生气,也是该岳总生气,你有蒋默然,还有——” 闵柔紧紧抿了下嘴角,垂下眼帘轻声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岳总的男朋友。她对我来说,不仅仅在我最困难时,提携我,栽培我的老总,更是关心我,鼓励我的大姐姐。所以,我是不会,不会——你懂得。” “我懂得,不用你把话说白了,我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李南方有些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解释他与岳梓童之间的约法三章,因为他能看出在闵柔心中,岳梓童对她的栽培、关心之情,要远远超过他对她的好。 很纯洁的一孩子,在爱情与恩情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却不知道,她是李南方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让他心动,要好好相处下去的女孩子,为了她,他可以远离那些女人,与喜欢的江湖说再见,试着专心做一个好的男朋友。 如果爱情,也能当做一种偿还栽培恩情的砝码,李南方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像生命般那样珍惜,蓦然间只想快点回到师母身边,请她用她的手,来安抚她受伤的心。 就在今晚! 端起饭盒,李南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那份饭吃干净,一粒米粒都没剩下,吃完后擦了擦嘴,对愣愣望着他的闵柔笑了笑,说:“你慢慢吃,我出去抽颗烟。” 李南方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闵柔忽然醒悟,她可能做错了什么,马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开门:“李南方,你等等!” 外面走廊中,却已经没有了李南方的影子。 她连忙跑到楼梯口,听到了有人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老吕的办公室,在急诊部的二楼,不用乘坐电梯的。 闵柔一手拎着裙边,一手扶着楼梯栏杆,快步下楼,小跑着冲出了大厅,四下里看去,外面有三三两两在餐厅吃饭回来的人,却依旧没看到李南方。 从没有过的害怕,让闵柔有些无法呼吸,脚步有些踉跄的跑下门前台阶,向医院门口跑去。 此时还不是太晚,院门口的路上,不时有车辆来往驶过,人行道上,还有遛弯逛夜市的人,一对对的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着。 她不知道李南方去了哪个方向,潜意识内向东跑去。 她一心要追上李南方,用最最真挚的语气,向他赔礼道歉,告诉他,她不该说那些话,却没注意到背后有辆黑色轿车,从大门内驶出,向西疾驰而去。 心理学家说,从小生活在‘特殊’环境内的人,无论他长大后变得有多强大,他内心深处,都藏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自卑感。 毫无疑问,患有先天早衰症的李南方,从他懂事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个不正常的怪物,尽管有师母的尽心呵护,疼爱,也无法改变这个现实。 自卑是肯定的,无论他现在混得有多牛比,不愿回想的童年,以及深藏在他体内的恶魔,都在随时提醒他,怎么努力,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自卑的人,自尊心也很强大,受不得太多委屈,在受到不公平的打击后,很容易走极端,这是自卑之人最大的特点。 闵柔那番看似很正常的话,也仅仅只被正常人所理解,换成是李南方后,却变成无法抗拒的伤害,唯有心中哀嚎着逃走,在他不肯伤害她的情况下。 逃避,是正常男人所不齿的,但对李南方来说,却是最正常的行为。 也许,这个安逸的世界本来就不适合我,只适合岳梓童,贺兰扶苏,闵柔他们这些正常人,我试图融进他们世界的想法,是幼稚的,傻比到可笑的,嘿,哈,哈哈! 心中狂笑着的李南方,把油门踩到了底,时速表很快就超过了一百二,风驰电掣般的向西狂窜而去,幸好此时路上的车辆少了很多,路口也没有交警执勤,随便他闯红灯。 这辆车,是他冲出门诊大楼后,从停车场内顺手偷来的。 心中要发狂的李南方,并没有注意到随后追出来的闵柔,要不然,或许会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对不起。 闵柔只想对李南方说这三个字,说完后,她还会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与他热吻,就在这深夜的大街上,只要他能留下。 李南方没有给她机会,她向东跑了半小时,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在一个路口傻楞片刻后,她才忽然想起可以给他打电话,幸好追出来时,手里还攥着手机,连忙拨通了他的手机号。 李南方的手机一打就通,却没有人接,她打了足足七八遍,也没人接听。 看来,他不想接。 闵柔失魂落魄般的,向来路返回,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李南方与岳总是那种关系,又怎么了? 在看到岳总与贺兰扶苏在一起后,他吃醋,愤怒,也很对啊。 既然岳总能接受别的男人追求,那么就证明她与李南方的关系,也仅仅局限于某种承诺上,他也可以追求别的女孩子。 我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以为他必须要与岳总在一起,还自作很伟大的,说出那番话,来拒绝他,伤害他对我的感情呢? “我怎么能这样傻?” 闵柔低着头,喃喃的自言自语着,碰在了前面行人的肩膀上,这才从梦游状态中醒来,连忙说:“啊,对不——岳总?” 岳梓童在值班室接受保安的再教育,又掏出几千块钱,补偿了被打保安,与无辜男孩后,才郁闷异常的被放行。 耽误这么久后,餐厅早就关门了,她只好来街上的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火腿肠之类的凑合下。 就像仿似在梦游的闵柔那样,岳梓童走出便利店向回走的路上,也是心不在焉,不住的咒骂某个人渣,最好是吃饭噎死。 好好走路还被后面人给碰到,这让岳梓童很生气,霍然回头刚要发怒,才发现竟然是闵柔:“咦,你怎么在这儿?” “我去找李南方了。” 闵柔没有隐瞒什么。 岳梓童现在最烦的人,就是个人渣了,哪怕是听到他的名子,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冷笑一声问;“他又狼窜到哪儿去了?” “他走了。” 闵柔抬头,看着向远方无限蜿蜒而去的路灯,轻声说:“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岳梓童清晰看到了闵柔眼眸中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愣了下问道:“什么,他走了?你、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第181章:好奇啊好奇 事到如今,闵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把她发现李南方与岳总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不正常,在他打饭回来后,与他所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十二岁就被迫许配给李南方,其实自己喜欢的是贺兰扶苏这件事,对于岳梓童来说,是秘密,却又不是秘密。 说是秘密,那是她不喜欢别人知道,高高在上的岳总,竟然还有这种小说里才会有的狗血经历,传出去后会被人讥笑。 说不是秘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秘密,像这种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秘密,早晚都被人知道的,她不在乎。 闵柔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啊,仅仅是可笑的事实罢了,再说也不是谁告诉她的,是人家从他们俩人见面后的不正常表现中,自个儿看出来的。 故作无所谓的笑了下,岳梓童大大方方的拍了拍她肩膀:“小柔,现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与他是不可能的。既然你觉得能接受他,那就去找他,我是不会在意的。切,因为自尊心受伤就逃跑,算什么男人啊?要我,我才不要这样的——咳,我有他的地址,很好找的,等回去后,我告诉你。” “谢谢岳总。” 闵柔犹豫了下,又低声说:“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能帮你。” 岳梓童很干脆的说:“是不是想让我给大姐打电话,请她允许你与他交往?” 闵柔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辞职。” “辞职?” 岳梓童秀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两年来,虽说岳梓童始终不遗余力的栽培,关心她,但毫无疑问的是,她也在尽心尽力的回报她,无论做任何事,都是站在她的利益角度来考虑问题,给予了她最大的帮助。 闵柔现在开皇集团,就是岳梓童的左右手,无可替代,不可或缺,说的再现实一点,俩人关系不仅仅是上下级了,更像是姐妹。 但现在,闵柔却说要辞职。 “就因为李南方,与我有这层关系,所以你才要辞职?” 岳梓童的声音,冷淡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唯有你辞职离开我之后,才不会觉得,你与他交往,是在与我争抢男人?” 闵柔盯着路边的垃圾桶,用力抿了下嘴角,说:“我现在特别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说那番话时,说我要辞职。” 这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了,那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对闵柔的脾气性格,岳梓童相当了解,知道再声色严厉的训斥她,是在犯糊涂,她的反弹力度就会越大,唯有重重吐出一口气,吸了下鼻子说:“好,我答应你的辞职,但我希望,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早上,你再正式给我答复。如果还是要辞职,算我没说。如果想通了,不想辞职了,那就算你没说这些。” “谢谢岳总。” 闵柔感激的道谢,岳梓童微微一笑,挽住她的胳膊:“给我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他,又喜欢他哪一点呢?我也好给你参谋一下,免得被他骗了。” 什么时候喜欢上李南方的,闵柔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岳总既然让她说,她也恰好想找个人说说——那就说吧。 她从孟常新跟踪她回家,试图图谋不轨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董君初来乍到,就敢在楼梯拐角处威胁她,再到李南方的好朋友,在京华把孟常新、陈副总俩人的胳膊打断的全过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最后,她问脸色相当不好看的岳总:“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能够这样帮您,您会不会喜欢上他,心里装着一个他?” 岳梓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强压着怒意:“孟常新在骚扰你,董君在威胁你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说,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为了挣钱,就不顾下属死活的奸商老总?” “岳总啊。” 闵柔有些凄惨的笑了下,说:“当初,孟常新追到我家小区门口纠缠我时,就曾经威胁我说,您与京华的某个新姐,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如果我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得你们不愉快,那我就阻碍开皇集团大发展的罪人。而且他还说,就算您知道了,最终也会选择维持与新姐的姐妹关系——” “我怎么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岳梓童猛地打断了闵柔的话,高耸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闵柔,在你心里,我真是那种人吗?” 闵柔摇头:“不是。但我不想您为难。其实,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我也会告诉您的,恰好李南方出现,并替我完美解决了,而且董君也没有再威胁我,那我也没必要再拿这些事,来烦您了。” 听闵柔这样说后,岳梓童没脾气了,来到医院门诊大楼前,才说:“这件事,我会替你讨还一个公道的,现在就做!” “岳总,不用的,我已经不在意了,而且他们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闵柔连忙阻拦,岳梓童却不听她的,伸手拿手机,没找到,甩开她的手,快步向病房大楼那边走去。 闵柔既然拦不住,也不好再追上去了,目送岳总走远,低低叹了口气,回到了二楼吕主任的办公室内。 老吕很知趣,没有来打搅,查完房后,就找地方睡大觉去了,他明天肯定会给闵母寻找新的病房,毕竟他的办公室只能临时征用。 闵母还在熟睡中,气色比刚送来时好多了,脸色有了健康的红润。 心脏病这种病,在发作被抢救过来后,其实住院不住院的没什么两样,只要保持好的心情,别大悲大喜,让心脏承受太重的负荷,是没问题的。 轻轻为母亲掖了下被单,闵柔退了出来,默默坐在沙发上,再次给李南方拨电话。 依旧拨通了,铃声却是在案几下面传来的。 李南方打饭回来后,把手机随手放在了案几下,走的匆忙,没有带走。 闵柔却误以为,他不想带走,只因这个手机,是她送给他的。 “为什么,这样绝情呢?就因为我一时说错话,连我送你的东西,都不要了。” 泪水从她眼角滚落,拿起手机随手划了一下,打开了。 无意识的划拉着屏幕时,闵柔忽然想到,孟常新在被打断胳膊那天,李南方曾经当着她的面,加了他好朋友的微信,还跟她视频来着。 现在那个家伙,绝情的跑路了,她可以向他朋友询问,或者干脆请人家转达,她对李南方的歉意,说盼着他回来,要不然就会去他老家找他。 闵柔看到了一些希望,反手擦了把泪水,打开了微信。 李南方的微信朋友,只有三个——怎么可能是三个呢,该是两个才对,一个我,一个是他的朋友,这个我就值一块钱的人,是谁? 闵柔没有不尊重别人通讯隐私的意思,她就是好奇,好奇,好奇而已——点开了与我就值一块钱的聊天页面。 “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贺兰扶苏,看到岳梓童推门进来后,连忙放下手机,向上坐了下,笑道:“我想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却没带走。” “与闵柔在下面说了会话,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岳梓童把盛着泡面的食品袋,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找到贺兰小新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她没打算躲着贺兰扶苏,就想让他亲眼看看,他姐做得某些事,让岳总相当不爽,为此,她还特意点开了免提。 嘟的几声轻响后,贺兰小新媚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宝贝儿,想我了?” 差点废掉张良华后,花夜神废了老大力气,才让贺兰小新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以往这个时候,很注意睡眠休息的花夜神,早就去安歇了,才不会像贺兰小新这种夜猫子那样,捧着个破手机,也能玩到天亮。 喝了口清茶,花夜神正要说不早了,该去睡觉时,岳梓童的电话来了。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这丫头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贺兰小新有些心虚,对花夜神笑了下,接通了电话。 她用以往的语气,刚说了一句话,就听岳梓童冷冷地说:“贺兰小新,你现在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天可怜见,岳梓童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是因为孟常新招惹闵柔那件事,但新姐却以为,她已经知道了下午被刺杀的真像。 别忘了,新姐那个兄弟,可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看穿她做的那些手脚,再告诉岳梓童,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贺兰小新肯定先会装傻卖呆,再缴械投降:“什么呀?梓童,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被气坏了的岳梓童,哈地一声冷笑:“哈,你会不知道?好啊,那我现在就找董君来跟你对质!” “嘿,嘿嘿,没那个必要嘛,这么晚了,打搅别人休息多不好?” 贺兰小新讪笑了下,乖乖地实话实说:“我派人化装成杀手刺杀你,也只是为了给扶苏英雄救美的机会,促成你们喜结良缘罢了。虽说手段有些过激,可我确实一番好意,天日可鉴。至于那两个忽然出现的职业杀手,我敢以两条黑丝美腿作担保,他们不是我派去的!” 岳梓童刚听贺兰小新提到杀手时,还没反应过来,眉头皱了下,正要提醒她别顾左右而言他呢,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道晴空霹雳那样,把她给劈的外焦里嫩,要死要活。 贺兰小新说完后,她才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样子:“你说,今天下午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 “是啊,就是我为了——草!” 说到这儿后,贺兰小新猛地明白了,低低骂了句:“那,那你给我打电话,所为何事?” 第182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本想因董君等人威胁闵柔,才向贺兰小新兴师问罪的,谁想到她却说出了下午的刺杀事件,这让岳梓童呆愣了很久,才艰难的缓缓说道:“孟常新要让闵柔给他当小三,董君为此还威胁她,对不对?” “额地个娘,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点小事?” 贺兰小新满脸痛苦的神色,抬手抚着额头,重重呻吟了声,好像高潮了那样。 “是啊,这对新姐你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来说,却是比天还要大的祸事。呵呵,新姐,你还做了哪些破事瞒着我?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算了。” 看了眼满脸尴尬的贺兰扶苏,岳梓童好像明白,李南方今晚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了,盖因他相当反感贺兰家的霸道,看她与贺兰扶苏在一起,很不顺眼。 如果换她是个男人,喜欢闵柔,同样会有这种表现的。 更让岳梓童有些心凉的是,从贺兰扶苏的尴尬中,就能看出,他很清楚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却没告诉她——这,很有籍此来获取她好感的嫌疑。 阴差阳错说漏嘴的贺兰小新,当然不会再说董君担负着何种使命,连连干笑,说她再也没做过别的事了。 “你自己打电话,让董君他们滚蛋吧,我不希望明天再看到他们。” 岳梓童冷冷说完这句话,不等贺兰小新说什么,挂断了电话,抬头看着窗外,脸色漠然。 “梓童,对不起,我姐也是为了我好,希望你能原谅她。要生气,就生我的吧。” 贺兰扶苏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说:“但后来出现的那两个职杀,真不是我姐派来的,有人早就对你图谋不利。这个人,应该是躲在你身边,对你的行动是了如指掌——” “扶苏,你不用再说了,早点休息,我想一个人静静。” 岳梓童打断贺兰扶苏的话,强笑了下,转身走出了套间,关上了房门,来到客厅沙发上,重重坐下来,很想喝酒。 最好是能喝醉了,那样就能忘掉这些烦心事,睡个好觉了。 特护病房再怎么高级,也不会有酒柜的,不过不要紧,岳梓童去便利店买泡面时,那儿就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个人走走,心情或许会好些。 听到咔咔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外,贺兰扶苏抬腿下了地,从衣柜里拿出常服,这是在来住院的路上,岳梓童为他买的,虽说与他平时穿的衣服没法比,但总比病号服穿着舒服。 “梓童,我走了,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姐,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让她这样安排的。” 在床头柜上的便筏上,写下这行字后,贺兰扶苏轻叹一声,快步走出了房门。 他知道岳梓童心烦意乱下,去前面院子里散心了,既然要偷着离开,那么就从后面走好了,希望她看在与贺兰小新那么多年的交情份上,能原谅他姐。 实际上,岳梓童还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她很清楚那个女人,是什么德性,当前确实很生气,但很快就能开解了的。 她闷的烦躁,是因为李南方的态度,与闵柔所受的委屈。 从便利店买了一瓶白酒,一盒中华烟,在老板惊诧的目光中,岳总拧开盖子,昂起下巴狂吹了一大口,心爽了许多,再点上一颗烟,感觉就更好了。 “切,走就走了呗,辞职就辞职呗,也不是多大的事。” 岳梓童边喝边走,来到医院门口时,那瓶酒已经喝了一大半,脚步微微踉跄,心胸开阔了很多,尤其看到闵柔迎面走来后,情绪更好了:“怎么,想通了啊?我就说嘛,你跟我这么久,怎么能说走,呃,就走了呢?” 看到岳总喝的有了几分酒意,闵柔犹豫了下,但还是在躲开她的目光后,递给她一个东西,轻声说:“岳总,这是李南方的手机,您最好是看看微、仔细看看。” “他的手机,我有什么好看的?” 岳梓童不屑的撇撇嘴,正要拒绝时,闵柔把手机塞进了她手里,转身快步走了:“岳总,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就辞职。” 如果没有看到李南方手机微信上那些,闵柔在明天醒来后,说不定还会收敛辞职的心思,毕竟再找个像岳总这样尽心栽培她的老板,很难。 可她在一时好奇下,看到我是傻瓜与我就值一块钱的聊天记录,以及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视频后,她就知道,必须得辞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她心目中始终冷艳高傲的岳总,在网络上是那样的放荡不堪,三观尽毁,幸好男方是李南方,肥水没有流到外人田里去—— 其实,闵柔也可以假装没看到这些,只是她不忍心,在她心目中好像女神般的岳总,以后继续在网络上堕落,这才咬牙发狠,决定哪怕被误会,被仇视,也必须让岳总悬崖勒马。 岳梓童可没明白闵柔的一番苦心,看着李南方的手机,还很纳闷呢,点开后喃喃自语:“看,看什么呀看,那个人渣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李南方的手机上,也确实没啥好看的,连游戏都没装,电子书里空白,音乐播放器只有几段机载铃声,唯一有些能看的,就是他的微信了。 啪的一声,岳梓童手里的酒瓶子,跌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酒香四溢,她却像不知道那样,满脸见了鬼的样子,死死盯着微信账户的名子,我是傻瓜。 我是傻瓜的微信号上,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不知道什么鬼的刀爷,一个是闵柔,一个就是——岳梓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在花坛上的,也不知道怎么点开微信,浏览那些她其实很熟悉的聊天记录的,她只是终于知道,李南方为什么这样对她了。 是,李南方也曾经给她现场直播,他与某女人鬼混的现场视频,但岳梓童却觉得,他找女人鬼混,是受到了她的刺激。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她与北方人那些破事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送邀请函去她办公室时,说到她的黑丝美腿,还说要拍下来,发什么朋友圈不朋友圈的。 “怪不得,扶苏找我那天,他无声的骂我是贱人,呵,呵呵。他没有骂错啊,我就是个当了婊砸,还要贞节牌坊的贱人。” 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岳梓童才呵呵傻笑了几声,把微信号删除,抬起了头。 东边的天,竟然已经蒙蒙亮了,她在这儿枯坐了大半夜。 如果这时候,有个痞子混混之类的,走到她跟前,问她要不要找地方耍一下,她肯定会说好呀,多叫几个男人,你自己,本小姨玩不舒服。 没有人来,一直枯坐到太阳升起,也没哪个男人,主动来招惹她。 某女失魂落魄坐在花坛上的样子,在医院算不上太稀奇,也许人家刚死了老公呢,没看到手里拿着两部手机啊,这是在回忆与老公此前的幸福生活呢。 “岳总,回吧,我送您。” 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的闵柔,走过来,挨着她坐下,犹豫了下,牵起了她的手。 就像触电那样,猛地缩回手,大半个晚上没见,眼窝就深陷下去的岳梓童,哑声说道:“别,别碰我。脏,我很脏!” “岳总。” 听她这样说后,闵柔的眼前刷地红了,开始后悔不该给她看这些,安慰道:“这、这也没什么呀,反正他是李南方,最多,最多是闺房情调罢了,别人又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岳梓童喃喃地说着,站起身,好像丢了魂那样,脚步有些蹒跚的走向了门口。 闵柔对等在门口的母亲说了句,快步追了上去,来到门前拦住一辆车,把她搀扶上去,跟着上车,对的哥说:“去花园别墅。” 岳总这状态,闵柔实在放心不下,唯有把她亲自送回家,扶上床,伺候她安枕后,手机响了,是闵父打来的,说他已经把闵母接回家去了,也听说岳总好像很有心事,嘱咐女儿多陪陪她,家里不用担心,吕主任说闵母没事了。 老闵的电话,让闵柔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越发觉得岳总其实很可怜了,孤身一人在青山市打拼,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起她的家人,就仿佛被抛弃了的孩子。 “小柔,不要辞职,不要离开我,都走了,没人要我了,我很孤独的,很孤独——” 岳梓童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闵柔,喃喃说了几句,就再次闭上眼,没声息了。 吓得闵柔赶紧用手指放在她嘴上,感受到有呼吸后,这才知道她是睡着了。 枯坐大半个晚上,神魂不舍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透支的厉害,岳梓童能够在脑袋挨着枕头后,没有马上睡去,哀求闵柔不要走,这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够硬了。 “岳总,您放心吧,我不会辞职的,我会留下来帮您,等您精神恢复后,再、再说。” 低低说了句,闵柔替她腋了下被单,快步走出了卧室。 她给公司齐副总打电话,说岳总生病了,要在家修养几天,有什么需要岳总亲自过问的事,先押后几天,等岳总上班后再作处理。 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齐副总,也没多想,连声答应后又问,岳总住在哪个医院,等下班后大家再去看望。 闵柔随便找了个不用来的理由,敷衍了过去。 处理好公司事务,闵柔回到卧室内,坐在床沿上盯着熟睡中的岳总,过了片刻后,拿起了她的手机。 这时候的岳总,无疑是最需要家庭温暖的时候,闵柔想替她给家人打个电话。 点开手机后,闵柔目光从微信图标上扫过,心中一动,我很好奇啊,只是好奇,好奇—— 第183章:回家的感觉 近乡情怯这种感觉,李南方此前从没有过,无论他在外面闯荡多久,只要一踏上这片土地,就会被浓浓的幸福所包围,外界世俗的浮躁,暴力行为积攒的戾气,瞬间化为乌有。 看不够这山,这水,这树这草这花,这片湛蓝的天空,只想永远守候在师母身边,与村头二愣子一起,做一个小羊倌,与村西傻妞眉来眼去,想法设法背着她父母,把她泡上床,一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很奇怪,几乎每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都有个叫二愣子的羊倌,叫傻妞的村姑,还有个刚嫁过来没多久就死了男人的小寡妇。 他们没开过汽车,没坐过飞机玩过电脑,不用手机,没什么高贵的气质,更不懂的穿什么衣服,才能彰显所谓的性感帅气。 每次都是憨傻的笑着,搂住你的脖子,像羊那样与你抵下额头,再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鸡蛋,说这是从小寡妇鸡窝内偷出来的,刚煮熟,趁热吃。 不过鸡蛋皮最好是埋起来,小寡妇已经跳着脚的骂老半天了,正拎着棒槌满村子找偷蛋贼呢。 他们不在乎李南方穿什么衣服,又有多干净,在他们眼里,再贵的衣服,与他们的粗布汗衫一个样,用满是泥污的手抓一下,故意留下几个脏兮兮的手印,代表着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很想他。 李南方逆生长为正常男人,在医学界那是了不起的奇迹,可对他们来说这没什么,本来就该这样才对,就像他们天生就该生活在这闭塞小山村,放羊,打猎,不知道一加一再加六十四等于几。 李南方每次回来,从不带那些巧克力之类的糖果,了不起拿包冰糖,徒步进山时打两只野兔,送给二愣子他们,这就是最好的礼物,看着他们拿着冰糖小心翼翼的舔,心里就会觉得暖暖的。 把巧克力之类的东西带来这闭塞小山村,就好比在清澈的湖泊中,倒进一桶机油,会造成让人遗憾的生态污染。 把还烫嘴的鸡蛋,在二愣子吞咽口水的目光中,一点点的吃下去,再在傻妞的引领下,把蛋壳埋在荒草丛中,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三个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二愣子有好事要告诉李南方,刚搂住他脖子,傻妞就在他们身上连踹几脚,双手捂着脸转身飞一般的跑了,害羞的模样让人惊讶。 二愣子的好事,就是把傻妞给睡了,偷着睡得,吓得傻妞哭了一个晚上,以为第二天就会有个小孩子出现在身边,如果让她父母看到,会不会把孩子卖掉,去换盐? 说完后,二愣子憨厚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李南方很快就明白了,抬手采住他头发,一拳就打在了他下巴上,你特么的敢睡我喜欢的女人! 二愣子立即化身为猛虎,把李南方扑倒在地上,两个人从山坡上厮打着,滚到山坡下,骑在他身上掐住他脖子,逼着他以后不许正眼看傻妞一眼,得到满意答案后,这才松开他,殷勤的为他拍着衣服,说明天再去小寡妇家偷蛋,给他吃。 俩人正在这儿嘀咕着,是不是把小寡妇那只芦花老母鸡,也一并偷出来炖了吃时,一个穿着小碎花汗衫的女人,敞着半截怀,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胸脯,拎着一根棒槌跑了过来。 边跑边指着李南方大骂,要把他这个偷蛋贼的腿打断——傻妞看她骂的嗓子都哑了,不忍心就告诉她说,李南方刚吃了个鸡蛋,蛋壳就埋在山坡旁,那丛狗尾巴下面。 在二愣子幸灾乐祸的大笑声中,李南方唯有抱头鼠窜,还不能眨眼间就跑没影,怎么着也得让她拿棒槌在后背上砸几下,要不然她不会消气,会追到家里去,告诉师母说,那个鸡蛋本来是给师母留着补身子的。 “别再追了,再追,小心我放狗咬死你!” 连滚带爬的扑进一个篱笆小院的柴扉内后,李南方才来本事,回头跳着脚的恐吓,一只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的小黑狗,汪汪的尖声叫着,丛柴扉里钻出去,扑向小寡妇。 怕狗怕过吊死鬼的小寡妇,脸色大变,转身就跑,接连摔了两个跟头,才算摆脱了小黑狗的追杀,发誓去拿菜刀去了。 这条小黑狗,是一条正道的中华田园犬,二愣子家那只大狗的孙子——可能是太挑嘴,造成了营养不良,结果就疙瘩住了,脚大的人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它才成一张饼。 李南方每次回来,最高兴的除了师母外,可能就是疙瘩了,因为李南方会拿小山村人没吃过的牛肉干来喂它,这次也是如此,吓跑小寡妇后,就摇着尾巴跑回来,往他身上乱扑,索要好处费。 疙瘩分明就是个没良心的,刚从李南方手里抢过牛肉干,就发出嗬嗬的咆哮声,威胁他赶紧滚远些,别试图跟它抢东西! 赏了疙瘩一个大脚,在它接连翻滚的惨叫声中,李南方回头,看向站在茅屋门口的一个中年美妇。 中南美妇穿着小寡妇那样的短袖汗衫,脸上带有几分岳梓童的影子,不过要比她端庄,和蔼多了,尤其是看着李南方的那双眼里,带着浓浓的亲情。 李南方眼圈稍稍一红,接着笑嘻嘻的走过去,抬手抓了下耳朵,低头说:“师母,我回来了。” “男方,你又瘦了。” 师母抬手,轻轻安抚着他的头顶,柔柔的说道。 这句话,是李南方被老头赶出国外后,每次回家,师母必须要说的,尽管这段时间在青山市,他好吃懒做的胖了好几斤,可师母说他瘦了,那么他就是真瘦了。 “以后,我会多吃点。嗯,最好是整天吃土豆炖蘑菇,想起来就流口水。” 李南方要比师母高出大半头,为了方便她能安抚自己的头顶,他会假装鞋带开了,屈膝蹲下来系鞋带。 土豆炖蘑菇,是师母最拿手的一道菜,李南方从来不做,在外面也从来不吃。 这道菜,唯有师母来做,才是最好吃的。 只要让她的男方活下来,她就会吃一辈子素,这是师母在帝王谷里许下的愿,这些年从没吃过任何肉类菜肴,也没做过,害的老头嘴馋了,自己去深山打猎,烤着吃完后,再抓把蒲公英大嚼半天,知道嘴里没有肉味后,才敢回来。 “好啊,老头子去山里采蘑菇了,明天给你做。” 师母让他站起来,看着他好像比两年前又长高了一点后,才满意的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屋子里。 茅草屋内很简陋。地上有几个玉米皮编成的蒲团,老式床头柜上放着个固话,那是师母担心她的男方想她,才安装的,也是村里唯一一部电话。 到现在为止,李南方都不敢相信,师母这个出身京华豪门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就跟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老头私奔,放弃灯红酒绿的奢华,来到这小山村,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但这又是任何人无法反驳的事实,而且李南方也从没有在师母眼里,发现对生活的任何不满,唯有让他心醉的恬静。 你能想象到,一个中年美妇的眼神里,带着天真少女才会有的恬静样子吗? 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师母就是自己的亲娘,如果师母年龄再大几岁的话。 为师母泡上一杯老头自制的野茶,李南方盘膝端坐在她面前,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轻声说:“师母,我与她合不来,就、就跑回来了。说起来,这事也怪我——” 师母打断了李南方的话:“这事不怪你的,师母都知道,梓童还是有些小孩子气,不怎么成熟,依旧用老眼光来看你。” 李南方愣住:“您知道?” “昨天早上,你岳母,薛阿姨都在咱们家玩的,接到了一个电话。” 师母笑着说:“打电话来的是个女孩子,她说她叫闵柔。听声音啊,就知道那孩子名子没起错,柔柔的,就像一块黏牙的年糕。” 李南方的老脸,有些发红。 他奉师母之名去青山市,明着是保护岳梓童的,实际上却是与她完婚,结果眼看两个月过去了,他倒是与别的女孩子相好了,大大违背了师母的一番好意,很是有些难为情。 他想解释什么,师母摇了摇头:“不用说了,闵柔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也包括那什么什么信。” 师母这么多年隐居这小山村,哪玩过什么微信? 所以她听闵柔很含蓄的说出这件事后,还是很惊讶的,挂掉电话后就问薛星寒与岳母,现在外界科技发展到了,能在信上看到活人样子的地步了吗? 深居豪门太久的岳母,对这些‘奇技淫巧’也不明白,反倒是性格大咧咧的薛星寒,解释起这东西来后,头头是道的。 李南方懵逼了,下意识的去找手机时,才想到那晚受伤的独狼般逃出医院时,并没有带手机,闵柔在给他打电话时发现了,出于好奇——看了他的微信,发现了他与岳梓童的聊天。 然后,那个思想单纯的孩子,就把手机交给他小姨了。 他小姨看了后,顿时如遭雷击——就是不知道羞愧的有没有自杀? 如果能自杀,那就太好了,免得李南方以后在再见到她时,会觉得难为情。 不过从师母接下来的话里,李南方能听出他小姨的脸皮很厚啊,竟然没去自杀,只枯坐大半夜后,就被闵柔送回家睡大觉了。 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有哪个男人稀罕娶她当老婆? “闵柔那孩子说,幸亏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师母说到这儿时,李南方忍不住打断了她:“师母,您觉得,她在网络上,只有我一个男人吗?” 第184章:天下第一帅 师母楞了下,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很想告诉李南方,闵柔在给她打电话来时,可是清楚说过,小妹的那个什么信上,唯有我是傻瓜一个人的。 但事后薛星寒却分析说,岳梓童在网络上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人,要不然她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迅速堕落到那种地步。 应该是,早在李南方加她为好友之前,她就已经与别的男人,有过不堪的交往了,唯有自甘堕落了的女人,才会轻易被陌生男人,哄骗到那种地步。 岳梓童的微信上,现在只有李南方一个人,那是因为他的下贱,粗鲁,直接,是最最适合她的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给陌生男人,留下真实的联系方式,还期望能与他在现实中,发生那种关系。 至于在此前,到底有多少男人见过岳梓童的不堪,薛星寒的反应,与李南方当初的想法一致,那就是在暗中调查,查出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有十个,那就杀个血流成河! 唯有用血腥的杀戮,才能洗清岳梓童自甘堕落后的污点。 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妹,现在竟然堕落到那种地步,让李南方厌恶,更与贺兰家那小子,当面眉来眼去的——师母的心,就很疼,呆愣片刻后,眼圈开始发红。 李南方慌了,连忙牵过师母的手,低头捂在脸上,连声说:“师母,我、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其实我很清楚,梓童不是那种人的。她在网络上胡来,也只是因为不满现实,想寻找一个心灵寄托。她喜欢贺兰扶苏,也很正常啊,那家伙可比我帅气多了。如果我是女人,也会选择与他交往的。” 师母抬起一只死,轻拍着李南方后背,沉默很久,才低声说:“男方,如果觉得委屈,就娶了那个闵柔吧,那也是个好孩子。” “不委屈,不委屈,我才不委屈!” 李南方抬起头,连连摇晃着:“我这次回来,就是一时想不开,有些、有些吃醋。对,就是吃醋,所以才耍小性子的。等我住几天,我就再回去。” 师母笑了,哪怕看出李南方是在哄她,还是笑了:“你比贺兰家那小子帅多了,你是天底下第二帅的男人。” 十年来,让师母一直牵挂的李南方,才是天下第二帅的男人,那么谁才是天下第一帅? 看到天下第一帅的男人时,李南方的最先反应,就是想让他更帅一些,用拳头。 也唯有用拳头,狠揍这张猥琐到家的脸,揍成包子样,好像才能与帅气沾点边。 “看你眼里闪着狼性的光泽,是不是特羡慕我老人家这么大年龄了,还牢牢占据着天下第一帅的位置,无法撼动到让你绝望,想通过暴力,来拉低我的颜值,方便你顺利上位?” 老头拿起一个葫芦,打开喝了口酒,又用手背擦去流出来的鼻涕,揉下眼角一点眼屎,屈指一弹,弹在了火堆里。 熊熊篝火上方的松木架上,串着两只野鸡,肉已经烤的发红,亮晶晶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火苗一下子旺了很多,再洒上一把盐,喷香的气息,吸引了远处山头上的野狼,对着升起来的月亮,殴殴的嚎叫着。 不过这些土著狼是不会跑来送死的,唯有那些远道而来的外地狼,才会不知死活的奢望吃掉老头,结果它们的毛皮,却变成老头去外面山下换日常用品的现金。 土著狼的识时务,让老头有些郁闷,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烤狼肉了,外面换来的那些羊肉,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嚼头。 “是啊,老东西,你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放心,看在师母的面子上,我是不会与你争抢这天下第一帅的名头,反正你比我大了好多岁,会比我先死,等你死了,这天下第一帅的名头,不就自动落在我头上了吗?” 李南方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肩膀,坐在了篝火前:“到时候,我会请求师母,每天多叫我几声天下第一帅,最好是在你坟前叫——不知道,你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很久不干家务活的李南方,帮师母挑水、劈柴打扫院子,外带打猪草喂猪,一直忙活到天黑,才被她撵着来找天下第一帅,担心他会被野狼叼走,那样晚上就没人给她洗脚,抱着她,给她讲故事了。 你能想到,猫儿那样蜷缩在老头怀中的师母,最爱听的故事,就是聂小倩吗? 聂小倩的故事,老头给师母讲了二十多年,不下一万遍,可师母就是听不够。 娶一个师母这样的女人,安家在穷山僻壤,给她讲一辈子的故事,哄着她发自衷心的夸自己是天下第一帅——这是李南方最大心愿。 也是最最嫉妒老头的主要原因,导致每次见到他,听他腆着一张歪瓜裂枣脸自吹时,总想给他来顿老拳。 “这些酸话少哔哔,来,陪我老人家喝两口。” 老头把酒葫芦扔了过来,李南方抬手接住,嘴角抽了抽,说:“我来找你时,师母三番五次的嘱咐我,不许陪你喝酒。因为我喝酒后,总是会鼻青脸肿的,让她心疼。” “我养你这么多年,就算养只狗,让它陪我喝几口,它也会乐意奉陪的。” 听老头这样说后,李南方不再犹豫,拔开盖子昂首大灌了几口,眼睛一亮:“草,这是山外曹家的十年老酒?” “那是。” 老他得意的拿下一只鸡,撕开,抛过来半只:“是我用一条狼鞭换来的,老曹那老不死的,还特么的亏了孙女似的,说我沾光了,怎么可以用羊鞭来冒充狼鞭呢?小子,你觉得,我老人家会分不清是狼,还是羊吗?” “靠,你当然分不清!” 李南方骂了句,再次举起葫芦,一口气喝了小半斤才放下,捧着半只鸡大嚼起来。 不得不说,老头烤鸡的手艺,绝对是烂到家,要不是李南方干了一下午的家务活,实在是饿了,他才不会吃。 俩人说着,骂着,笑着,不大的工夫,两只野鸡都吃光了,葫芦也空了。 李南方举起葫芦,把里面最后一滴酒滴落在嘴里,醉眼朦胧的问:“老头啊,你说我为什么每次喝你的酒,总是醉的特别快,还浑身没力气呢?你老小子,不会是在酒里下了药,来暗算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头忽然暴起,抬脚就把他踹了个跟头,接着疯了似的,扑上来对他连踢带踹,但不会揍脸,专拣着小肚子这种不好见伤的部位揍。 而且绝不留情,每一脚,都是用上了全力,把李南方揍得满地乱滚,鬼哭狼嚎。 可他不为所动,抄起一根带火的棍子,狠狠鞭打在他大腿上,嘴里嘶声叫骂:“草,还反了你个兔崽子了,你算什么东西,敢把我老人家的一番好心,当做驴肝肺!” “就你这熊样,哪一点能配上我老人家的小姨子?给你脸,你还真不要脸了!” “敢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让我小姨子没脸见人!卧槽,不就是她在网上勾搭几个男人玩儿吗?真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些年你糟蹋了多少女人?自己当了婊砸,还特么的嫌弃我小姨子鬼混!” “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师母对我有很崇拜的不行,你觉得,我会把小姨子让给你?都说小姨子的半边屁股都是姐夫的,现在我把属于我的半边屁股让给你了,你还特么的来本事了,嫌三嫌四的,不知道死字是咋写了吧?” “我让你惹我小姨子哭!让你惹我小姨子现在高烧不退,让你因为狗屁的自卑,就抛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管,你却像野狗那样跑来,讨好你师母,恶意诽谤我可怜的小姨子!” 老头每说一句,就狠抽一棍子,最后这下直接咔嚓一声折了,他也累的气喘吁吁,又狠狠踢了下抱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的李南方,这才兴犹未尽的骂着,坐在了篝火前,加柴。 对老头在酒里下药,等药力发作后,在大骂着痛扁自己一顿,这对李南方来说,可谓是司空见惯了,几乎每年都会来这么一次,理由是老头在师母那边受了很多委屈,需要找个人来发泄一下。 看在他帮师母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份上,李南方每次都会大度的原谅他,正如明知道酒里下药了,也会装作不知道喝下去那样。 他这是在故意犯贱。 再直白点来说,他在与老头一起犯贱,很有些周瑜打黄盖的意思。 不过今晚他在动手时说出的那些话,倒不全然是在放屁,也有几分道理。 看来,李南方今晚得好好琢磨琢磨,岳梓童有什么好的地方,能吸引他再次出现在她身边了。 “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吃,被你打了这么久,又饿了。” 李南方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下身上的土,没事人那样的问老头。 其实,他肋下,肚子,腿上都疼的要命,但为了打击老头的满足感,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老头果然受到了打击,冷冷的说:“没有。” 他的话音未落,李南方忽然抬手,砰地一声打在了自己鼻子上,登时鼻血长流。 老头懵逼了片刻,勃然大怒:“卧槽,你这是在诬陷我!要让你师母,误以为是我下手揍了你!” 李南方冷笑,斜着眼的看着他:“知道就好,还用我再说第二遍吗?” “碰到你这种没良心的,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老头脸色灰败的说着,从篝火堆下面,拿棍子拨拉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咽了口口水,恋恋不舍的,拿棍子拨到了李南方面前。 “松露?” 李南方很是惊讶,一把抄起放在鼻下嗅了嗅,刚要张嘴又放下,站起身说:“走吧,时候不早了,师母还在家里等。” 第185章:最严重的惩罚 松露,是一种多生长在松树等树下的天然真菌,一年生,且无法人工培育,产量稀少,因此欧洲人把它与鱼子酱、鹅肝并列世界三大珍肴。 但在李南方看来,它比鱼子酱等东西,更加珍贵,尤其是含有的各种微量元素丰富,对女人的美容养颜,男人的那方面功能,都有着绝佳功效。 今天来松林里采蘑菇的老头,竟然能找到一个松露,这肯定是李南方给他带来的好运气,虽说烤着吃有些暴殄天物的嫌疑,不过丝毫不影响它的营养价值。 看到李南方把松露小心收起来后,老头眼里闪过一抹慈祥,忍不住地说:“吃了吧,我这儿为你师母专门留了两个。” “再有第四个,我就会吃。” “能找到这三个,已经是我老人家走狗屎运了。为什么要四个,你才吃?” “你觉得,现在咱家里,会有几个女人?” “三个,你师母,我小婶,还有老谢他婆娘。” “这三个人,你能惹得起哪个?” “说实话?” “撒谎也行,反正我无所谓。” “谁也惹不起,无论是说实话,还是说谎话。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长辈,一个是泼妇。她们要灭了我,我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说到这儿后,老头猛地打了个冷颤,赶紧从怀里掏出另外两个松露,都扔给了李南方。 “我要是找到这好东西,会自己先吃光抹净,谁也不知道,那就免去——” 边走边说的李南方,说到这儿时,就听前面山阴影中,有人冷冷地说:“你倒是给我吃一个试试。” 李南方嘴角一抽,后悔之情溢于言表,只顾着对老头吹嘘了,竟然没注意到前面藏着人,虽说这个人不是师母,可大嘴巴抽过来,他也唯有笑脸相迎的份儿。 薛星寒薛阿姨,能把多年前就号称当代四大个格斗好手之一,龙腾十二月中的四月血鹰谢情伤,给训的像孙子那样乖巧,没理由对付不了李南方这个小兔崽子。 “哪敢,哪敢,薛阿姨,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有手电从前面亮起时,李南方赶紧说着好话,后退几步,小声请老头出马干旋,要不然他会告诉薛星寒,刚才有人骂过她是泼妇的。 “你尽管说,凭着我与老谢的关系,她会信你胡说八道,不信我的忠厚善良?” 忠厚善良的天下第一帅,丝毫不理会李南方的威胁,冷笑了下,就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快步向前,伸出双手搀住媳妇,埋怨道:“小桥,你身体不好,怎么也出来了?南方与我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师母姓岳,闺名小桥。 师母笑了下,刚要说什么,忽然伸手拧住了丈夫的耳朵,低声淬道:“你让南方满脸的鲜血,这就是让我放心的?” 刚才光顾着与李南方说话了,老头忘记提醒他赶紧把鼻血擦干净了,现在被小桥发现后,心中叫苦,暗中大骂某个小兔崽子,让他在小婶,泼妇面前丢人现眼,表面上却奴颜婢膝的求饶,赌咒发誓以后肯定会提醒她的南方,走路不要再撞树上了。 这对夫妻,婚后二十多年,绝对的老夫老妻了,现在守着人这样打情骂俏,不但没人笑话他们,还会被羡慕。 尤其是岳母,想到早逝的丈夫,想到那个不争气,让她丢人现眼的女儿,就心中黯然,强笑了下,悄悄退到了最后面。 看在李南方满脸血的份上,薛星寒放下了抬起的巴掌,动作粗鲁而且还有吃豆腐嫌疑的,从他裤子口袋里拿出一颗松露,又扭住了他大腿里子:“兔崽子,明天我再找你算账。今晚你的任务,是把你丈母娘给哄开心了。要不然,小心你的皮。” 李南方能咋办? 唯有苦着脸的答应,学着老头模样,赌咒发誓了足足半分钟,薛星寒才松开手,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响指,转身径自走了,扭腰摆臀的风骚样,就跟一女流氓似的,真不知道老谢这些年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走,你跟我回去,搓板这些年都长木刺了,需要膝盖来打磨打磨了。” 师母看到天下第一帅后,总是能轻易忽略别的男人,包括她的南方,拧着老头的耳朵,回家打磨搓板去了。 李南方有些受宠若惊,这些人怎么就放心他与岳母,在这荒山野外单独相处呢,别忘了她可是个能把龙在空都给迷倒的美妇人,难道就不怕他受远处野狼的影响,化身为狼? 今晚的月亮很亮,都能看到里面的嫦娥了,好像在洗澡啊,脚边还蹲着一只小兔子,吴刚正在窗外偷看,也不怕长鸡眼——就在李南方抬头赏月,歪歪嫦娥仙子时,嗅到了一股子醉人的幽香,一只手缓缓轻抚在了他脸颊上。 “妈。”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岳母,强笑了下。 他知道,只要这声妈喊出来,就算岳梓童是个人尽可夫的丑八怪,他这辈子也得娶定了,无论她做过哪些对不起他的事,无论他为她做出了哪些事。 受那么大的委屈,付出那么多代价,结果被一声妈给抵消了,这种赔本的生意,让李南方很有些心如刀绞的痛苦。 相比起一个多月前,来到这世外桃源居住的岳母,身心更加放松,眉宇间淡淡的哀愁已然散去,唯有成熟到极致的美妇风情,随着夜风不住的荡漾。 尤其是那双眸子里,好像有另类的水汽环绕,却没有丝毫的情欲,但她说出来的话,让李南方心猛地大跳了下:“如果可以,你不用管我叫妈——可以,把我当梓童的附属品,就像古代小姐陪嫁的通房丫鬟。” 冷汗,一下子就从李南方额头冒出,连忙后退挣开她的手,低头想了想,单膝跪在了地上:“妈,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岳母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定定的望着他,眼神复杂,神色变幻不定。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能牺牲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一切。 她不相信女儿,会堕落成那样——但却又不能不相信,事实总是胜过雄辩,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如果不是薛星寒一再劝阻,她今天就会返回青山市。 岳母更是个传统的女人,自以为女儿已经成为李南方的女人后,就绝不能再水性杨花,去与别的男人交往了。 她没有丝毫责怪李南方撇下女儿跑回家的行为,只是在深思熟虑过后,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如果李南方能照顾好女儿,保住女儿的清白名声,她可以付出让男人心动的牺牲。 李南方不敢要,岳母能确定,也很欣慰,可为了女儿,她还是在沉默很久后,再次说道:“南方,我知道你们男人,对母、母女花情有独钟。只要你肯答应我,好好照顾梓童一辈子,我就可以——” “妈,除了您之外,我从没有用这个字,称呼过任何人。” 李南方长身站起,搀住了岳母的胳膊,异常认真:“以后,您能帮我们带孩子吗?不能嫌他脏,也不能嫌他调皮捣蛋。” “能。” 岳母笑了,白净的脸庞,在月光下神圣的犹如王母娘娘:“但你也不能嫌我,在照顾他时脏了,调皮捣蛋。” “可您女儿会啊。” “我不会在意她说我什么,她小时候就那样子的,我不也是把她养大了?” “她会埋怨我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臭脾气。” “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梓童本性跟我一样,温柔婉约,现在刁蛮任性,都是现实生活逼得她。”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那您跟我说说,她小时候都做什么了,几岁才不尿炕的——” 在李南方的搀扶下,岳母说完岳梓童小时候那些丑事后,已经来到了小村里。 她新安的家,就在师母家的左边,隔着一条篱笆。 “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多休息几天,让那个死丫头好好反省反省。” 岳母瞥了眼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笑着说:“你今晚也早点休息——你师母也真够狠心的,怎么还让你师父跪搓板呢?” 李南方抬头看去,能从窗帘上看到,有个人影直挺挺的跪在那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哼哼,不但是在跪搓板,还没耽误给师母洗脚呢!好,好得很啊,这才是最最严重的惩罚!” “是吗?” 岳母眉梢一挑,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下转身走进了茅草屋内。 “最好是跪到天亮啊,哈,哈哈!” 李南方故意大笑几声,让疙瘩受惊汪汪狂吠起来时,老头那羞恼成怒的声音传来:“滚,给老子滚的远远地,要不然打断你的腿!” “这会儿你的腿子快麻了吧?还能起来吗?哈。” 又讽刺几句后,抢在老头跳起来咆哮着要冲出来之前,李南方转身就跑。 随着师母的一声叱喝,已经开门扑出来的老头,就像被拴住脖子的疙瘩那样,被绳子猛地顿了回去,又乖乖跪搓板去了。 “怕老婆怕成这个样,也算是奇葩了。你是不是也被傻妞——” 李南方跑到那几个黑影面前,抬手砸了二愣子肩膀一拳,就被其他两个人抱住,掀翻在地上,几只脏手可劲儿蹂躏起来。 找到冰糖后,拴住和石头,才欢呼着放过他,却引起旁边居民的不满,一个粗鲁的娘们声音暴喝:“兔崽子,都给老娘滚蛋,大半夜的在这鬼哭狼嚎,还让人睡不睡觉了?” 暴喝声中,一个黑色物体嗖地飞来,重重打在了拴住的腮帮子上,把他刚吃到嘴里的一块冰糖,愣是给打了出来。 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弯腰摸索起那颗冰糖,转身刚要去追见势不妙,速速逃走的李南方等人,女人又吼道:“把老娘的鞋子,给我擦干净拿回来!” 第186章:八百惊马槽 八百,就是这个小山村的名字,不过在华夏行政区域地图上,是找不到的。 小山村叫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它有八百户居民,实际上加上可能怀孕的傻妞肚子里的崽,也就是百多口人,也不是存在了八百年,而是因为它距离最近的县城,足足八百里远。 八百在大山深处,老头打了个猎物,要想去山外换点针头线脑的,也要徒步行走一整天,说这儿是世外桃源,一点都不虚的。 像这种深藏在大山内的偏僻小山村,按说早就该把居民迁移出来,方便管理,也免得他们几代人相互婚嫁,会出现近亲结婚现象,导致基因同化,人口灭绝。 更不可能,给他们通电,修一条进山的路。 不过八百就这样活生生的存在着,李南方十四岁之前,都在这儿生活,从没有谁因为他的怪模样而鄙视他,对他与二愣子,拴住等小兔崽子,一视同仁。 李南方的自卑,主要是十四岁后,被老头带到国外去,才野草般成长起来的。 如果他始终生活在这儿,哼哼,二愣子不一定能把傻妞跑上床。 八百村向北再翻过一个山头,就会看到一条深邃的山谷,最深处有一个很大的岩洞,小时候李南方等人几次去那边,都被守墓的三大爷放狗追出老远,吓得哭爹喊娘,二愣子屁股上的那块伤疤,就是这样留下的。 岩洞,是八百村民的墓地,也是最最神圣的地方,不满十六岁的男人,与女人,绝不许进去——如果女人非得进去,那么就是她就是穿着寿衣,躺在棺材里被抬进去的。 听说,二十多年前,就曾经有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趁三大爷外出打猎时,偷着进去过,结果出来后就疯了,好像被百鬼缠身那样,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跑进了深山内,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件事,全村的人都很忌讳,没有谁敢提起,李南方能知道,也是九岁那年,被尿憋醒了后,听师母与老头聊过。 八百的村民,无论去哪儿,都不能对任何人说起那地方,要不然就会遭到最最恶毒的诅咒。 那地方越是神秘,李南方就越感兴趣,盼着能快点长到十六岁,也好去岩洞里看看,因为他偶然间,听回家庆贺孙子出生的三大爷,喝醉酒后,称呼那地方叫帝王谷,岩洞里,沉睡着一个古代的帝王,八百的村民,实际上是帝王的守墓后裔。 什么帝王这么牛比啊,帝陵到现在还没有被那些盗墓贼关顾过? 李南方长大后,总是会想到这个问题,心里痒的要命,每次回来,都想去帝王谷看看,不过规矩又改了——男人,必须得为村里留下传后人后,才能去那地方。 这么多年来,能够来八百居住的外人,只有李南方,与谢情伤两口子,后来才加了个岳母。 没有谁知道,在十万大山内,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隐藏着某个一被曝光,就会震惊世界的大秘密,正如李南方如果是刚来这儿,看到二愣子能一拳打碎一块石头后,肯定会震惊的不行。 八百的百十个居民,十四岁以上的,无论男女,放在外面,都是武侠小说中才会有的高手,随便出去一个,就能把什么彼得诺夫、藤田刚之流的,给打的满地找牙。 在他们看来,他们从小就练功,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力值,就跟人活着就要吃饭那样正常,没什么好炫耀的,而且除了老头外,也从没谁出去过。 擅自离开八百,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不过李南方是个特殊,因早衰症,他无法像二愣子他们那样,从三岁起就开始铸基(练功),足足等到十四岁后,刚开始铸基,又被老头轰到了国外。 为什么不许李南方在八百学武? 老头的回答很干脆,你只是个被捡回来的弃婴,注定你不会像你师母那样,能够嫁给八百的女人,成为原住民,你不属于这儿,当然不能让你学到八百的看家本领。 老头还说,能够说服其他八百居民,让李南方在这儿生活十四年,就已经是村长开恩了,据说当年还请村里最睿智的老人,替他算了一卦,确定他这个早衰怪物,不会影响到帝王谷的风水后,才勉强同意的。 这就是李南方的家,也不是他的家——这就是八百,他受伤后最先想到的地方,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打击,只要能来到这儿,也能迅速忘记所有的不快。 在这儿,他就是李南方,一个村长开恩,才在这儿健康成长的怪物。 以往二愣子等人嘲笑他,也只是比大家比赛谁尿的远,李南方拿了个倒数第一。 这次二愣子拿了个倒数第一,拴住就笑话他说,最近把力气都花在傻妞身上了,小心别年轻轻的就精尽人亡,老早住进帝王谷去陪三大爷。 二愣子又羞又怒,追着拴住打,没追上,气得一拳打在了石头上,石头碎了。 李南方嘴角跳了下,又开始自卑了。 在他状态正常下,他做不到二愣子这样。 石头俩人却没觉得了不起,共产掉李南方的香烟后,提到了一件事——早在李南方来八百之前,就有两个外乡人,鬼头鬼脑的进山了,遇到打柴的二愣子他们后,就打听八百在哪儿,还问有没有遇到一个女人。 那俩人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一个很秀气温婉的女人。 二愣子把照片递给了李南方:“喏,这就是你岳母。”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是李南方的岳母,是抓拍的,当时她正走出岳梓童的别墅,看身穿出衣服,应该是跟着薛星寒离开青山的那天傍晚。 “那两个人呢?” 李南方只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石头说:“死了。问清楚他们是做什么的后,就扔在惊马槽下面了。” 看他轻飘飘的语气,就仿佛死两个人,还不如死自家两只鸡重要。 拴住插嘴:“他们招供说,是一个姓龙的家伙,让他们来找你岳母的。至于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二愣子把话接了过去:“如果他们肯听劝,乖乖转身滚蛋,而不是假装离开后,又背着我们偷偷走过惊马槽,我们也不愿意杀人的。” 惊马槽,是外界来八百必经之路的一道山沟,宽约十数米,长约数十米,却很深,下面暗无天日,站在上面能嗅到树叶、腐尸发出的腐蚀味道,二愣子等人这样作死,他们也没敢下去过。 站在高处看那道山沟,很像个马槽的样子,据说以前马儿来到这儿后,就会受下面那种气息所影响,受惊,所以取名为惊马槽。 李南方知道,在南疆的某处,也有一个地方叫惊马槽,国家地理频道就曾经报导过那儿,相传在月圆之夜,就会有阴兵出现,传出古代战场上的厮杀声。 这边的惊马槽,是八百村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帝王谷的外门户,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任何不听劝擅闯的外地人,基本都会被扔进下面。 “那是明珠龙在空的人,一个有着恋母情节的变态。” 李南方拿着照片,对着月光看了片刻,用火机点燃,一松手,夜风吹走,像鬼火那样,忽闪了几下,不见了。 “明珠距离我们这儿多远?” 拴住问:“如果近的话,我们把那个龙什么空抓来,也扔进惊马槽里。那样,他就不会再打你岳母的主意了。” “你要是徒步走的话,得好几个月吧?” 李南方不愿意与他们提到外面那些烂人,可这几个家伙,偏偏问:“你岳母那么水灵,你媳妇肯定也很俊俏吧?什么时候,带惊马槽前看看,有没有傻妞漂亮。” “能不能别提我媳妇,别提我丈母娘?”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提她们,那我做什么?难道,再比谁尿的远?” 能背诵一手床前明月光的石头,绝对是村里的大才子,代代相传的那种,因为他爹就是村长,所以才能说出长夜漫漫这种高雅的话来。 “咱们去惊马槽下面看看?” 李南方回头四下里看了眼,低声说:“难道,你们就不对那下面感兴趣吗?” “草了,不行,那地方可不能去,我爹说,我要敢有这想法,会把我第三条腿打断——李南方,我的第三条腿在哪儿?” 大才子石头,提到第三条腿时的好奇,压过了绝不能去惊马槽探险的忐忑。 李南方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石头反手摸着自己后脑勺,很纳闷的说:“不像是腿啊,倒是很像个瓢。” 没理睬这才子,李南方问二愣子与拴住:“他不去拉倒,咱们三个去。” “你们俩去吧,我想起傻妞今晚还等着我呢。” 二愣子说完,掉头就走,叫也不回头。 石头跟上。 骂了句胆小鬼,李南方满怀希望的看着拴住。 拴住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茫然说道:“咦,月亮哪儿去了,天怎么黑了?” 等回家要拿手电,再出来找月亮的拴住也走了后,就只剩下李南方一个人了,悻悻的骂了句胆小鬼,又抬腿摸了摸那把黑色军刺,决定独闯龙潭试试。 不就是个扔死人的深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能把老子的鸟咬一口去? 今晚喝了半斤白酒的李南方,晃了晃脖子,向惊马槽那边快步走去。 还有足足三百米时,惊马槽下面散出来的腐蚀气息,就顺风传来,难闻的要命,这让李南方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贱,没事跑这破地方来挨臭干嘛?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说什么也得下去看看,哪怕脚尖刚粘地,就爬上来呢,今晚也能睡个踏实觉了。 月光下的惊马槽,显得更加幽深,下面还有点点磷火在晃动。 第187章:不做死就不会死 扔死人的深沟内有磷火,这是很正常的,吓不倒李南方,他十四岁在强盗窝子里时,就曾经与两个死人睡过觉,那时候他吓得要死,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但这种事遭遇多了后,就能把死人当枕头枕着睡了。 伸脚踏在下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李南方犹豫了。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有个鬼催着自己,好好的怎么就跑来这儿,非要下去探个究竟,下意识的回头向四周打量。 天上皓月如盘,水银般的月光铺洒在地上,亮如白昼般,一草一木都看的那样清楚,却非常的静,没有虫儿的叫声。 深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虫儿了,夜晚降临就开派对,此起彼伏的不折腾一宿是绝不罢休的,为什么这儿听不到呢,难道它们也知道这鬼地方很凶,叫着叫着,就会有个什么东西跑出来? 习惯把坟墓当做家的虫儿都不来,只能说明这地方非常邪门。 尤其月亮这么亮,仿佛能一下子看到沟底,有浑身裹了磷的老鼠在游走,但却又偏偏看不清楚,反倒是越看,越觉得下面好像个张大嘴巴的怪兽,就等着他下去,再吧嗒一下合上嘴。 “算了,老子还年轻,没必要为了探险,就违反八百的规矩,把小命搭在这儿。” 仔细想了想,李南方压住要下去的强烈冲动,站起身解开裤子,向下面撒了一泡尿,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他很为自己能抵抗某种神秘诱惑而自豪,老头说,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做大事。 李南方终究不是能做大事的人——转身刚走出两步,一阵呜咽的哭声,忽然从惊马槽深处飘了上来,声音很弱,却又很清晰,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哭声。 就像忽然有个女鬼,出现在李南方背后,一把掐住他脖子,让他再也无法前行一步,唯有身体有些僵硬的,慢慢回过了头。 月光,好像在瞬间黯淡了很多,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唯有那女人呜咽的哭声,就像一根钢针那样,刺破迷雾,忽东忽西,漂浮不定。 又像在问李南方,胆小鬼,你不敢来吗? “草,老子有什么怕的?如果今天不明不白的折在这儿,早在十年前就该被老头打死才对。我连他残暴的专政铁拳都熬过来了,会怕你这装神弄鬼的?” 隐隐传来的女人讥笑,激起了李南方的倔强,决定不管下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去闯一闯,大不了被二愣子出卖后,老头狠揍他一顿,那也比临阵退缩好很多。 如果今天不迈过莫名恐惧这道坎,李南方以后再遇到危险时,就会习惯性的退缩了,会被人看不起的。 拿定主意后,不做死就不会死的李南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双手撑地,伸脚踏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向下面走去。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与二愣子等人自惊马槽上方石梁上走过很多次了,每次都会驻足往下看,能看到沟堑两侧林立的怪石,非常适合落脚。 就像大白天向井底看去那样,也就是能看七八米——惊马槽,就是一个七十多度角的深坑,十多米以下就看不清了,四周林立的高山,遮住了光线。 很快,李南方就来到了白天视力能及的深度,腐臭的气息更浓,隐隐的女人呜咽声也听不到了,死一般的寂静,提醒他最好别再往下走了,因为没谁说过惊马槽有多深,下面地势又是个什么情况,有必要为了好奇,面子,就去冒险? 真没必要。 李南方站稳了,找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了下去。 吧嗒,石头落地的声音,从下面十多米的地方传来,蹦跳了几下,就没声息了。 这说明下面不是太深,而且还是硬地,要不然石头蹦不起来的。 但下去了那又怎么样,下面又没脱光的美女等着他。 有病才会因为好像女人的哭声,就非得下去看看——风吹过石头缝时,就会发出类似于哭声的风声,这没什么稀奇的。 “没意思,走了。” 李南方觉得,他能大半夜下到这个深度,就已经比二愣子他们有胆子了,以后也有足够资本向他们吹嘘半天,谁还不服气,那就半夜来这到这深度溜一圈好了。 抬手刚要向上攀登,那该死的女人呜咽声,再次从脚下传来。 这次更清晰,就在脚下十数米的地方,李南方相信自己没听错,这就是真正的女人哭声,绝不是风吹过石缝发出来的,还是饱受岁月沧桑的女人,好像跪在坟前哭她早逝的儿子那样。 “谁!?” 李南方大喝一声。 在几乎是直上直下的深坑内大喝,特殊的环境,会把声音无限放大,引起的回声,甚至都能震动那些弹球大小的碎石,好像下雨那样,从头顶,脚下滚落,发出哗啦啦的下雨声。 “儿啊——” 女人的哭声顿了下,接着猛地高了,竟然真是在哭她的儿子! 下面,有人! 李南方全身的神经,猛地绷紧,虽说女人哭着喊叫的声音,含糊不清,也许根本不是在说这两个字,但他的潜意识内,却认定就是这两个字。 “你是谁?” 李南方又大声喝问。 唯有时断时续的哭声,飘忽不定,却没再说任何话。 咬了咬牙,李南方决定下去看看,哪怕下面的女人,是个千年野鬼呢,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与她抵足夜谈,听她讲述她悲惨的人生,也是以后对人吹牛时的资本不是? 至于真看到千年女鬼后,还能不能活着爬上去,李南方不管。 老头说过,他在出生时,西北遥远的天际,像火烧那样红,这是大人物降生的征兆——虽说火烧云的美景,早就不被人当做稀罕事了。 大人物,是绝不会莫名其妙死在这鬼地方的,所到之处,本该是百鬼回避才对。 李南方右脚下探,小心翼翼,踩到一块石头后,才松开手。 然后,他身子就猛地先后一仰,重心失去,强大的地心引力,拽着他急速下落。 卧槽,我竟然忘记阳光照不到的石头上,会生青苔! 凭空摔下的李南方,摔在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弹起继续向下坠落时,在心中大骂一声,伸手向四周乱抓,企图抓住石头、树根之类的东西,哪怕像腊肉那样吊在半空中呢,也比摔下这无底深渊好很多。 电光火石间,他才醒悟,刚才扔下来的那块探路石,并不是落到了底,而是砸在了这个同样长满厚厚青苔的小平台上,又弹落在下面深渊内。 他没有听到回声,那是因为下面很深,或者是有腐败落叶之类的。 至于神秘女人的哭声,能给他造成就在脚下十多米处的错觉,则是因为声音荡在这个凸出的小平台上后,又折射向上的。 他在下坠,没有任何的着力之处,唯一能做的,就是手脚乱舞。 当然了,他也能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来告诉下面的地狱,我来了。 砰! 这是李南方在绝望中,听到的最后声音,然后什么就不知道了。 如果二愣子等人跟随他一起来,用手电照下来的话,那么就能看到他躺在厚达足有半米的腐叶上,屁事都没有,只是运气实在不要太好,仰面朝天跌落下来时,后脑恰好砸在一个骷髅头的前额上。 还是个新鲜的骷髅头,骨头里的钙质一点都没流失,像石头那样很硬,所以才能把他给撞昏过去。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鬼女人的哭声不见了,李南方就像睡在自家床上,做了个恶梦,梦到有个看不清模样,也看不清身材的女人,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惨白色皮肤的手指,从他额头,眼眉,鼻子嘴上缓缓滑过。 他不用睁开眼,甚至不用开动脑思维去猜测,也能确定这是个女人。 女人的手,自他下巴上滑过后,看站起来转身走了,又有呜咽的哭声响起:“我的儿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南方的小手指动了下,所有处在昏迷状态下的神经,用通电般的速度,瞬间苏醒,让他最先感受到了头疼欲裂的疼痛。 痛感神经,是人身上最最敏感的神经,没有之一。 他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一面长方形的小镜子,比横过来的手机大不了多少,亮晶晶的,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他慢慢地伸手,去拿那面小镜子,却抓了个空。 右手僵在空中,过了片刻,李南方明白那不是小镜子了,而是月光下的天空。 那是惊马槽上方的夜空,他躺在最下面看上去,宽达十数米,长达数十米的惊马槽,变成了手机大小,根据长乘以宽再乘以高——的公式来计算,李南方悲哀的发现,惊马槽深达至少三百米! 他从数百米的地方落下,竟然没摔死,这简直是奇迹啊,就像他的早衰逆生长。 也可能,他的人早就摔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他身躯内的恶魔。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活着就是胜利,山不在高,有手就能爬上去——这是刘禹锡说过的,李南方记得很清楚,只是那个让他犯傻的鬼女人,现在跑哪儿去了? 还有就是,旁边远处传来的沙沙声,好像春蚕吃桑叶那般,又是怎么回事? 李南方翻身坐起,慢慢活动了下双臂,两只脚,很好,四个小指头,都在大脑的支配下,灵巧弯曲着,没有一丝滞涩,了不起就是后脑很疼。 这不算事,三岁孩子玩耍时磕破后脑勺,最多也就是扯着嗓子嚎两声就拉倒了,他李南方会不如三岁小孩? 深吸了一口满是腐臭气息的空气,有些恶心的趋势,赶紧闭嘴,猛地回头看去。 一个模糊的白影,在他右手十多米远处,飘忽不定,闪着磷火。 第188章:岩洞里的棺材 如果这道模糊的白影,身上没有磷火在闪烁,不具备夜视功能的李南方,肯定什么也看不到。 “你、你是谁?” 李南方问出这句话时,才觉得嘴里有股子血腥味道,声音也干涩的要命。 他后脑砸在硬东西上后,不但导致他昏迷,还把他牙床给震破了。 “我的儿啊——” 好像有鬼夜哭的呜咽声,从那道白影处传来,接着逐渐更加模糊。 “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谁是你的儿!?” 李南方腾身从腐叶上跳起,身子趔趄着要摔倒,伸手挥舞着才找到了平衡。 没有脚下这厚厚的腐蚀叶子,李南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会摔成肉饼的,来不及感谢这些树叶,更不屑一脚把那个把他撞昏的鬼东西踢走,他好像在蹦床上行走那样,追向那道越来越模糊的白影。 你的鬼哭声,引老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差点摔死,现在你却没事人似的要走,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算你真是个鬼,我也得把你抓出去,满世界的展览赚钱。 事实证明,不做死就不会死的人,在发狠时,总是会做出傻比才会做的事情,李南方如果还能保持理智,这时候绝不是去追那个白影。 而是会想法设法的离开这儿,然后像儿时被二愣子等人欺负了那样,趴在师母怀中,寻找安全感。 他大猩猩似的摇晃着身子,追向那道白影,无论他跑得有多快,总是与白影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让他好胜心大起,发狠使出全力去追,忽略了身后越来越近的沙沙声。 白影一晃,忽然不见了。 李南方跑了过去,瞪大眼睛望着白影消失的左方,忽然想起他是吸烟的。 只要是吸烟的,出门宁可不带老婆,也会带着打火机的。 一次性打火机的火苗,在这种环境下很微弱,照不了多远,却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让李南方发现了一个洞口。 一人高的洞口是圆形,李南方稍稍低头就能走进去。 走进洞内后,那种难闻的腐尸气息小了很多,空气湿度也干燥了,还有吱吱的老鼠叫声,从前方黑洞深处传来,欢迎这位不速之客。 那个鬼哭的鬼女人,也肯定来到了洞里,只是人家常时间生活在这环境下,早就适应了这种黑暗,不用任何照明设备,也能如履平地。 走着走着,李南方觉得他跑来洞里,很可能是鬼女人的故意为之。 这时候,他还是有机会退出去的,不过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个性,就好比正与蒋默然嘿咻的舒服呢,眼看就要爆发了,你采住他头发,把他拨拉到一旁试试,他保证打不死你。 砰地一声,有个什么东西绊了绊了他一跤,让他差点摔倒,赶紧贴在洞壁上,打火机下移看去——他看到了一具尸体。 这,应该是个男人吧? 为什么要说应该是个男人呢,因为尸体外面套着男款的户外运动装,而尸体本身,却变成了一具白骨,一丝丝肉都没有的白骨,仿佛是用沸水煮了俩小时,再拿铁刷子把肉刷下来那样。 李南方觉得,他应该知道这具尸体的身份了,二愣子他们说过,曾经把两个手持岳母照片的男人,从上面扔下来,那俩人就是穿的这种运动服。 二愣子等人却没说,把人扔下来之前,就已经把他们剥皮抽筋了,现在尸体变成了这模样,可能是被老鼠啃得吧? 也不像。 如果真是老鼠啃得的,会把尸体骨头也啃坏,尸体的骨头很完整,大学里用来教学用的骨骼标本,都没这么油光水滑。 沙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南方回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既然已经来到这儿,无论前面有什么鬼,他都该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反正老头说过,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来拯救全人类的,现在只拯救了个蒋默然,才完成终极任务的六十亿分之一,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向前,向前! 越是在难以取舍的环境下,越该勇往直前,才能争取最后的胜利。 当看看到一道火红的颜色,从前面慢慢出现后,李南方就知道他已经接近了某个神秘所在的核心了,那是火光。 从盘古辟地,给人类创造了生存环境后,火就成了人们驱赶野兽,获得危险的最重要来源,石器时代之前是这样,现代也是这样。 野兽,厉鬼之类的东西,是惧怕火光的。 这儿有火光,就能证明这儿有人。 是那个总是哭她的儿的鬼女人吗? 李南方觉得应该是,加快脚步走过去,左转,就看到了一个火把。 洞穴深处右拐,是一个几十平米的空间——干脆说,是一间屋子。 这是一间装修风格古典的屋子,有门无窗,有地没屋梁,有桌有椅,有墙有壁画,还有,一口棺材。 墙上,地上,都刻画着古代建筑才会有的图案,就是人们所熟悉的那种龙凤呈祥,寿比南山不老松,一大帮蝙蝠围着白菜转的格局,带着浓厚的时代感,古老,典雅。 也很诡异。 尤其看到两侧墙壁上,都有石雕吞火兽后,再看看那口大棺材,李南方如果还看不出,这是一口古墓来的话,那他干脆去吃屎吧。 这是一口古墓,被鬼女人给当做绣楼的古墓,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这儿,又是靠什么来生存的,难道是吃腐烂了的树叶? 引导李南方来这儿的鬼女人,又在哪儿? 李南方看向了那口棺材。 大家伙看盗墓小说看多了,就会知道真正上档次的棺材,叫棺椁,就像大盒子套小盒子,传说中的摸金校尉,要想开棺验尸——取宝,要先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一支蜡烛,然后再打开外面的椁,就会看到棺材,以及围绕两层夹壁间的宝贝。 这些宝贝,是墓室主人用来招待客人的。 如果客人很容易知足,就会拿走这些东西,再把椁放回去,深施一礼道谢,转身走人。 棺材与椁之间所盛的宝贝,正常人可以用的——既然是招待客人所用的礼物,当然可以用,不会带有某种被诅咒了的邪气,小门小户的用来做传家宝,也是可以的。 但客人还不满足,非得要棺材里面的宝贝,那么就得看看墓室主人的意思了。 墓室主人要是觉得,殉葬的这些宝贝,已经与它没有缘分了,就会任由盗墓者拿走,东南角的蜡烛,会始终亮着。 但假如墓室主人是个守财奴,掐指一算,陪它殉葬的这些宝贝,还能跟随它多少年才会缘尽,就会给盗墓者提个醒——把蜡烛吹灭。 蜡烛灭,就是墓室主人下逐客令了,懂行守规矩的盗墓者,就会立即把所有宝贝都放弃,把棺椁盖好,跪下来磕几个响头,说几声打搅了,转身走人。 墓室主人说不定,还会指挥下人吹奏送客,欢迎再来—— 那些不守规矩的呢,无视蜡烛熄灭后,还敢开棺拿宝贝,对不起,请看某笔记第三集,大粽子是谁变成的。 就算盗墓者早就有所准备,携带了黑驴蹄子、朱砂等神器,能搞定大粽子,拿走宝贝,那些东西也会具备一定的邪气,谁用,谁死。 相传,在那段不能说的年代,那些不怕死,不信邪的小兵们,曾经把万历皇帝的尸骸拉出来,享受了把日光浴,又把他老人家的棺材板子,给扔到了山沟内。 有识货的老农捡到了,知道这是金丝楠木制成的好东西,就乐颠颠的扛回家去,让村东头的小木匠,打了个衣柜,摆在家里,准备当传家宝,世代传下去。 结果第二天,他家小孙子钻进去玩儿,扣死了,怎么挣扎也出不来,等大人发现后,孩子已经憋死了,临死前用手指甲抠柜子,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而当年负责打搅万历皇帝的那些人,基本没什么好下场的,不是疯了就是暴病而亡,搞的人心惶惶,从那之后,再也不敢打搅老朱其他的后代子孙了。 反倒是慈禧老佛爷的地宫,让孙殿英给搞了个底朝天,怎么玩儿怎么是,也没听说有谁横死的,后人就琢磨,这可能是因为汉人搞了满清人,满清信奉的萨满,管不着汉族人。 所以说呢,那些没事就爱念叨偶也买嘎达的国人,最好是先搞清楚西方的上帝,懂不懂汉语,能不能听懂周杰伦的歌,再决定是不是信奉也不迟。 扯远了。 都是李南方这小子平时受盗墓文化的荼毒太深,看到一个棺材后,就想了这么多,差点耽误说正事。 没有椁的棺材,在火把照耀下,漆黑铮亮,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让李南方不住的吞咽口水,来缓解未知事物造成的紧张。 火把,就在墓室的东南角,看这扑啦啦的火苗,应该不会灭的,这就暗示着李南方尽可以打开棺材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走就是了,别客气,谁客气,跟谁急。 既然这样,李南方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了,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鬼女人,把他给引这儿来,可能就是送给他一份大礼,再央求他去了地上后,给她夭折多年的儿子,买点纸钱上坟。 好吧,李先生是个心热的,猜到鬼女人是这意思后,决定要帮她一把,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走到棺材面前,弯腰把耳朵贴在上面,倾听里面有没有手指挠着棺材板子的声音。 什么也没听到,这就对了,哪有请人帮忙,再把人吓一跳的道理? 鬼女人还是很有诚意的,棺材上的铁钉都起下来了,李南方连军刺都不用动,双手推着棺盖,稍稍用力,有吃啦吃啦的摩擦声响起。 棺材盖一点点的挪开,借着火把忽然间就飘忽不定的光芒,李南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第189章:女尸,有泪 这是一个女人,很年轻的样子,身穿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双手合拢放在小腹上,双目微微闭着,就像是在沉睡。 很漂亮,很有古典气质的女人,或者说是一具古代女尸,皮肤灰白却细腻,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弹性,与生气,这不是女尸,又是什么? 让李南方奇怪的是,女尸处于这种潮湿的环境下,竟然没有腐烂,连尸体特有的尸腥味也没有,甚至没有死斑,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这就是个睡着了的美女。 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犹如玫瑰花开,红颜早逝,委实让人心痛。 棺材里只有这具女尸,脑袋下有个青绿色的石枕,应该是某种玉石雕刻而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说好的谢礼呢? 比方翡翠白菜玉雕青蛙之类的,再不济搞两幅名人字画也行啊,总不能让李南方扒下女尸身上的大红嫁衣,红色绣花鞋吧? 尽管鞋尖上缀着两只鹌鹑般大小的珠子,嫁衣上也有珍珠串成,合拢的玉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玉如意,尤其是女尸佩戴的凤冠,一看就是纯金打造,镶嵌着珠宝。 传说中的摸金校尉,看到这具女尸后,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把凤冠摘下,玉枕拿走,剪断鞋尖上的鹌鹑蛋——哦,还不能忘记女尸手里的玉如意,那可是个好东西。 至于大红嫁衣上的金线,珍珠之类的,就留下吧,凡事不能做绝了。 李南方不是职业的,连业余的也算不上,所以他不会打女尸所用的东西,看到没有多余的殉葬品后,就有些沮丧,摇了摇头,说了声暗牧扫瑞又用汉语翻译一遍后,就准备合上棺盖,拒绝鬼女人的一番好意了。 忽然间,他发现女尸好像有些眼熟。 就像在哪儿见过,从小就见过,这眉宇这鼻子嘴巴的,让李南方看出了一个人的样子,绝对是很熟悉,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个人。 不像师母,不像岳母,也不像蒋默然,更不像闵柔,这几个女人,是李南方所熟悉的了,所以看到女尸这张脸很眼熟后,他就本能的想到了她们,来分析,比较。 都不是。 李南方皱眉,在不断飘忽的火光中,想的有些入神,并没有注意到火把的火苗,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黯了。 想不到就算了,以后指不定就能猛然间想起了。 李南方笑了下,笑了下,笑了——下时,看到女尸左眼的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慢慢地溢了出来。 这是泪水。 女尸,会哭。 砰地一声,李南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全身的神经,差一点就绷断。 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女人,会流泪。 慢慢地伸出手,有小手指在女尸眼角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冰凉,泪水也冰凉。 李南方用力抿了下嘴角,右手开始发颤,伸向了女尸的脖子下面,那儿有大动脉,如果女尸不是尸体,仅仅是屏蔽呼吸,但却无法屏蔽大动脉的跳动。 触手同样的冰凉,动脉没有丝毫跳动的征兆,但她为什么会哭呢? 李南方有些茫然,开始琢磨,是不是他在打开棺材后,外面的湿气影响了尸体,造成了某种化学反应,导致沉浸在尸体内部的水分,化成泪水从眼角溢出。 毫无疑问,这种解释是相当扯淡的,根本行不通,就算真是湿气造成了影响,那她也没必要流泪,自汗毛孔向外挥发就是了。 扑棱一声轻响,火光忽然大亮了下,惊醒了李南方此时正在哪儿,霍然抬头,就看到火把火苗迅速暗了下去,很快就变成一个暗红点,就像放大了烟头那样。 外面,那沙沙的声音,一下子清晰可闻。 这都不是事。 是事的,就在李南方盯着女尸发呆时,一个白色的人,出现在了墓室内方桌下首的椅子上,还微微晃动着,就像随时要飘走那样。 李南方的手脚,冰凉的让他自己都害怕,依着他敏锐的感官,竟然没有看到这个白色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椅子上的。 不过不能慌,越是遇到诡异无法解释的事,就越要保持冷静,那样才有逃走的机会,这是老谢告诉李南方的,他从来都不敢忘记过。 自背后传来的沙沙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就像吃着桑叶的蚕,被人端进了墓室。 但绝不是蚕,李南方能肯定,因为他很清楚吃桑叶的蚕,没有这种腥气。 只能是蛇。 很多很多的蛇,在一起蜿蜒爬行时,才会发出这种好像在下雨的声音。 李南方慢慢地回头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已经变成暗红点的火把,只能让他影影绰绰的看到椅子上的白色人,看到身边的棺材。 他把棺材合上,无论女尸是谁,为什么这样古怪,在有蛇虫之物进来后,都该为她合上棺材,以免遭到噬咬。 合上棺盖后,李南方没有再向后看——与其去找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蛇,倒不如去看看那个忽然出现的白色人,又是什么鬼东东。 也许,那些蛇,就是它叫来吓唬李大爷的呢? 只要它能把蛇叫来,李南方就有把握让它把蛇都赶走,无论它是人,还是鬼。 很奇怪,在看到白色人后,李南方就没以为它是引他来这儿来的鬼女人,尽管它也很诡异,但缺少了某种说不出的气质。 活力。 李南方从右腿下拿出军刺,缓步走到白色人面前,终于确定它缺少什么气质了。 这是一个纸人。 用白色宣纸,与藤条扎成的纸人,借着昏红的光,李南方能看到它眉目如画,双眼皮小琼鼻,樱桃小口一点红,欲语还休的样子,栩栩如生,就是缺少活力。 纸人是个美女,是笑着的,本来应该很迷人的笑,显得异常诡异。 纸人与棺材里的女尸,样子有八分像,同样让李南方有种莫名的眼熟感。 民间相传,纸人扎好后,千万别给它点上眼睛。 画龙点睛的故事,不仅仅适合在龙的身上,对纸人也有着相当特殊的意义。 纸人点上眼睛,就有了灵魂。 向外售卖亡人所用物品的棺材铺内,所有的纸人,都是有眼无珠的,唯有出售时,裱糊匠才会拿画笔一点。 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为什么在出售时,才会点睛,那是因为他怕说出天机,会遭到纸人的反噬——事实上,自古以来所有从事这门工作的人,都没有太好的结果。 纸人被点睛后,它就会似笑非笑,能让人偶尔看它一眼时,就能勾走人一分魂魄,当六个神经衰弱的人,看到它,被它勾走后,它就会——活了。 三魂六魄的说法,从来都不是无稽之谈,在民间那些最古来的传说中,被勾走魂魄的六个人,身体会一天不如一天,先后死去入土为安的头七夜里,就会有白色纸人,出现在他们的坟头前,随风飘舞。 每逢死者的诞辰、祭日,家人来给他们上坟时的纸钱,也会被纸人所享用。 当积攒足够多的阴德,纸人就会选择六个人中,最有缘的一个人家,投胎转世,是为白虎星,专克家人,用家人的寿限,来增补它本不该来到人间的不足。 所以,在有丧主倒头后当晚上路烧纸人时,千万不要看那些点睛了的纸人——这是李南方小时候,师母一再嘱咐过他的。 李南方不清楚,出身豪门的师母,怎么会知道乡下农村的这些风俗忌讳,但他会遵守师母的每一句教诲,所以此时看到纸人已经被点睛后,马上就挪开了目光。 可是,纸人那双相当诡异幽深的眸子,却深深印进了他的脑海中,随着他的所有神经,过电般的向四肢百骸渗透,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深藏在体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恶魔,忽然苏醒,恶龙般的摇头摆尾,愤怒的咆哮着,张牙舞爪,把入侵的纸人双眸,撕成了碎片! 那是它的领地,它绝不允许任何的邪魔鬼祟,来取代它的地位。 恶魔苏醒,李南方双眼骤然发红,比纸人还要邪恶一万倍笑容,从嘴角绽放,猛地低头,恶狠狠的看向了纸人那双眼。 他清晰的看到,纸人那双深邃诡异的眼里,有了惊骇的神色,那笑容也是,就仿佛薄雪遇到了烈阳,唯一的下场就是被蒸发。 啪的一声,李南方点燃了火机,放在了纸人下面。 好像有听不到的惨叫声响起时,大火忽地燃起,照亮了整间墓室! 有什么东西,趴在了李南方的耳朵上,伸手一抓——那是一条小蛇,比毛衣针还要细,脑袋只有小蝌蚪般大小,浑身黝黑,张大的嘴里,却有血红的信子在闪烁。 双指一用力,就把那条小蛇捏烂,随手拽了出去,转身看去。 绝望,潮水般的涌了过来,让李南方无处躲藏。 他身躯内的恶魔,也不住的咆哮,怒吼,奋力挣扎着,要挣出这具宿主。 无法计算,奔腾四四核处理器都无法计算的黑色小蛇,相互缠绕着,拥挤着,汇成一股高达半米的黑色洪水,从墓室外流了进来。 一双双比针鼻大不了多少的蛇眼里,都射出猩红光点,沙沙的扑向李南方。 他再厉害,能逃过这铺天盖地的蛇群? 从没有过的绝望,让恶魔与李南方一起,张嘴发出了一声嘶吼:“啊!” 嘶吼声,迅速被黑潮淹没——他能做的,就是把紧闭嘴唇,把头藏在怀中,用双肘捂住耳朵。 当尖细的蛇牙开始撕咬他时,李南方终于明白龙在空那个手下,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的了。 蛇吻。 毒牙的剧毒,迅速麻痹了李南方的所有神经,在他彻底失去知觉时,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大吼——南方! 第190章:丈母娘看女婿 李南方变成了一个纸人,被点睛了的纸人,依偎在同样是纸扎的老黄牛身上,看着送丧的队伍,从他眼前鱼贯走过。 孝子贤孙们都在痛哭,哀声祷告先人一路走好,没有谁看他。 这让他觉得很空虚,也无比的惊慌。 因为他很清楚,找不到六个人来看他的眼睛,他就是一个被烧为灰烬的纸人,没有任何的魂魄,从天上飘落下到地上后,变成肥料。 看我的人呢? 在哪儿? 快来,快来! 在李南方的急切的祈祷下,他终于看到了第一双眼睛,那是一个女人的眼睛,带着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熟悉。 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盯着那双眼睛,贪婪的勾着所需的魂魄。 那个女人走了,好像忽然间掉了魂那样,第二个人出现了,也是个女人。 李南方认识她,是岳梓童。 岳梓童怎么会来这儿,这个问题李南方不会多考虑,他在勾走小姨的一丝魂魄时,没有丁点的愧疚感,是她对不起他,早死也活该。 咦,闵柔怎么也来了? 这孩子,难道不知道点睛了的纸人,是不能正视的吗? 快走,快走,我不想害你——唉,晚了,我已经具备了三个人的魂魄,谁是第四个? 哈,是展妃? 好啊,很好,自以为是的臭女人,冷冰冰的样子装个毛啊,老子有机会肯定会草了你。 这个是谁?与贺兰扶苏那个小白脸有几分相似啊,是他妹子,还是他姐? 别管是他妹,还是他姐,贺兰家的无好人,享用了就是! 最后一个呢? 乖乖,是个极品大美女哦,黑丝长腿不次于岳贱人,关键是那份成熟的女人风度啊,就像黑夜中的仙子那样,骑在这样的女人身上,应该很舒服。 好了,好了,不要来人再看了,老子准备升天了啊! 李南方看到,在孝子贤孙的哀嚎声中,大火把他,老黄牛,金山银山,忽地笼罩了起来,烈火像毒蛇那样吞噬着他们,他却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疼,只是眼神诡异的盯着那六个女人,在心中默念,我会回来找你们的,等你们死后。 一声牛叫,提醒李南方时辰已到,该上路了。 老黄牛在前,金山银山在两侧飘浮,丧主的先人,胜似闲庭信步,大袖飘飘。 丧主的先人是个男人,方头大脸长相威严,身穿黑色金丝锈龙袍,脚踩祥云登天靴,头戴八宝金龙冠——整的就跟古代君王那样,边走边摸胡子,指点江山的样子。 看到戏子一样的男人这般风度,李南方很想骂一声装逼,幸好没骂出来,因为他看到忽然有很多人,从云层内钻了出来,身穿宫装的美女,金戈铁马的军士,手持长朔,肩背弯弓,面带铁甲,一个个杀气腾腾。 他如果骂一句,这伙人铁定会把他撕成碎片。 那股子凛然的杀气,让他浑身打颤,下意识的贴在老黄牛身边,低头前行。 人家可能是个真正的帝王,老子只是送他上天的纸人,以前不知道在哪儿沉睡来着,被抓来负责给他牵马了。 只是很奇怪啊,堂堂一帝王,怎么还用乡间的粗俗葬礼? 帝王驾崩后,不都是该全国发丧,白衣镐素吗,前有应龙开道,后有玄武压阵,中有风伯雷母统帅——怎么着,葬礼会这样简单的让人发指? 李南方并没有纳闷很久,老黄牛告诉他了,说这位帝王本是很牛比的一代名君,结果自己作死,搞得天下大乱,被手下奸臣给谋杀,死后连皇后都被人掳走玩乐去了,君王本人更是在归都城途中,被哗乱的军士抛弃,暴尸荒野。 后来呢,君王的心腹手下,冒着生命危险,把他给收敛,送到了大东北深山某处安葬,那儿穷的兔子都不拉屎,能在给他发丧时,有个老黄牛,纸人相送就不错了。 这些忽然从云彩里出现的宫装美女,百战猛士,都是生前效忠君王的,就等他驾崩归天后,来接应他呢。 所以啊,老黄牛告诉李南方,最好是别东看西看的,免得招惹麻烦,把好不容易积攒的三魂六魄给弄丢,重新变回他本是一张白纸的命运。 李南方唯唯诺诺,连声答应,稍后又忍不住的问,他在发丧之前,怎么会看到那样六个女人呢? 老黄牛深深的看了李南方一眼,说她们啊,都是帝王的妃子,早就香消玉损了的那种,帝王生前很怀念她们,思念之情感动了上天,才让她们化为人形,投胎转世到人间,为帝王送行。 李南方又问,那我岂不是不能害她们了? 老黄牛还没有回答呢,怀抱美人儿。被百战猛士簇拥着的帝王,忽然回头瞋目大喝,谁在那儿瞎哔哔,打搅朕与众卿家聊天? 李南方很想说不是他,是老黄牛在瞎哔哔——帝王忽然露出原型,化身一条模样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咆哮着扑了过来。 “啊!” 李南方惊恐之际,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条黑龙攸地钻进了他的嘴里,随后听到师母惊慌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南方,南方,你怎么了?老头子,快点来,南方醒了!” 李南方猛地睁开眼,黑龙,老黄牛,宫装美女,百战猛士,全部化为乌有,唯有师母那张端庄和蔼的脸庞,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晶莹的泪水雨一般滑落,落在他脸上,让他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清凉,心胸中被黑龙裹起的戾气,瞬间散了。 接着,他就看到了岳母,看到了薛阿姨。 岳母也是泪流满面,不住地擦着,却在笑,这是开心他终于醒来了。 薛阿姨没有哭,更没有笑,眼里浓浓的担忧,在他醒来后就消散了,银牙紧咬的骂了句:“兔崽子,活该!”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头那张包子脸,一晃就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长长松了口气,疲倦异常的说:“呼!总算是把这条命给夺回来了。” 李南方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想坐起来,浑身却没有一点点的力气。 “别动,南方,你全身都被毒蛇咬伤了,没有毒发身亡,这就是老天爷在开恩发慈悲。” 师母擦了把泪水,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就向外跑:“铁牛家的,你快陪我去帝王谷,向先祖列宗谢恩!” “慢点走,你都几天没吃好,休息好了,身体吃不消了。唉,我陪你去吧,老谢家,小婶,麻烦你们照看着这兔崽子点。” 老头叹了口气,慌忙追出去了。 “走你的,这兔崽子交给我们了。” 薛星寒很干脆的样子,摆了摆手坐在床沿上,接着抬手给了李南方一嘴巴。 耳光声很响,吓了擦眼泪的岳母一大跳,李南方听的清清楚楚,却感受不到应有的疼痛,就像被狗尾巴草轻轻拂过那样。 “是不是觉不出疼?” 薛星寒问他。 “嗯,稍稍能感觉到一点。” 李南方这才发现,他说话时,也得费很大的力气,要不然舌头都没法动。 “这就对了。哼,你特么的活该。” 薛星寒不骂人,好像就会浑身不舒服,又伸手在李南方身上用力掐了下,问:“这儿呢,有感觉没?” 李南方心跳,稍稍加快了点,脸也可能在发红,因为薛星寒掐的那个、那个东西,是他用来征服女人的宝贝,虽说一点也不疼,却能感觉得到。 这个泼妇,当着我丈母娘的面,掐我的命根子,就不知道害羞吗? 李南方心里这样想时,就看到岳母飞快的向那边看了眼,接着低下了头。 李南方猛地明白了,草,老子不会是什么也没穿,就躺在床上了吧? 薛星寒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说道:“哼哼,你没猜错,你现在光溜溜的,老娘我想怎么吃你豆腐,就怎么吃你豆腐。你不愿意啊?有本事,滚起来捂住。啧啧,兔崽子,人不大,家伙不小。” 李南方闭上了眼,很想死了拉倒。 他能看出,薛星寒的眼睛里,只有嘲笑没有丁点男女坦诚相见时的羞涩,一点也不如岳母有内涵,绝对是存着女流氓的心思,来故意调戏他。 岳母看出女婿要死了,忍不住的劝说老谢婆娘:“星、星寒,别惹他了,他昏迷几天刚醒来,小桥家说他的情绪,不宜大起大落的。” “哈,怪不得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啊,还真是这么回事。行,看你面子上,这次我就放过这兔崽子。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走了!” 薛星寒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时,就抓住李南方那宝贝,狠狠拽了下,好像要给撸掉一层皮那样,才心满意足的转身,摆着丰满的美臀走了。 被这泼妇这样折腾,让他又想起小时候,她可不就爱玩他这小雀雀嘛,满脸的羡慕,直到为老谢一口气生了俩儿子后,才没了这恶趣味。 李南方想死,更想哭,当着丈母娘呢不是? 师母也是,您和泼妇看着我光屁股,这也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你们打小看起来的,可丈母娘呢,这可是外人啊,您怎么也该给我弄床毯子遮遮丑吧? “南方,二大爷说了,你浑身不下八百个伤口,就不能穿衣服,盖东西的。幸好,那时候你捂着脸,没有遭到蛇咬——” 岳母低低地说着,好像又飞快的在那边扫了眼,接着垂下眼帘轻声说:“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想让你那、那地方复员,就该用、用手替它按、按摩,像你薛阿姨那样。在你昏迷的这几天了,我们几个,都是轮流给你按、按摩的。幸好,我们都是你的、的长辈。不用,不用顾忌太多。” 岳母磕磕巴巴的说完,过了很久,李南方才艰难的问:“为什么,不换成别人?” 第191章:我会脸红 李南方总算回想起来,他是为什么躺在这儿的了。 昨天晚上——不对,岳母方才说,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那就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在与二愣子他们比撒尿连赢三局后,鬼催似的非得去惊马槽下面探险。 别人都不去,就他去,真是鬼催的。 然后他就去了,然后他就失足摔下几百米的深渊,命大没有被摔死,看到了一个哭儿的白色人影,彪乎乎的跟着去了一个岩洞,看到了一口棺材,发现棺材里那个女尸竟然在流泪,还很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张脸了。 再然后,他就发现墓室内,忽然多了个点睛的纸人,模样也有些面熟,他在惊恐之余一把火把纸人烧了后,无法计算的黑色群蛇,波涛一般的涌来,把他淹没。 他空有一身看似很牛比的本事,却无计可施,唯有捂着耳朵鼻子把头藏起来,绝望的等待成为一具白骨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嘶声吼叫他的名字。 现在他想起是谁在叫他了,是老头。 二十四年前,老头收养了他这个弃婴,二十四年后,再一次赋予了他新的生命。 无论老头发狠时有多么想弄死李南方,可他刚才跑进来时的那副疲倦样子,却让李南方再次享受到了什么才是父爱。 作为一个寄宿在八百的外人,被留下来已经是老头求爷爷,告奶奶的努力了,现在他又擅自违背村规,夜探惊马槽,天知道老头又要付出多大努力,才能让他被原谅。 李南方不会因此感谢老头——真正的爱,是从来都不会用语言,文字形式说出来的,他再次活蹦乱跳后,依旧会像以前那样对待老头。 相信老头,也很享受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任何人,被数以十万计之上的群蛇噬咬,还是惊马槽下的毒蛇,被咬个遍体鳞伤后,只昏迷几天还能醒来,这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醒来后浑身没有丝毫力气,这也很正常,李南方所受的蛇毒,还没有拔清。 看来,他得正儿八经的休养几天了。 为了能够让李南方的身体各部位,复原如初,不会因蛇毒麻痹而变成僵尸肉,就要不断的给他按摩全身,尤其是他的小雀雀,这可是重中之重。 如果李南方各部位都恢复,却唯有小雀雀彻底丧失撒尿之外的最大功能,那他活着——师母,会哭死的,因为她还要李南方给她生几个孙子,来以安享天年。 所以在他昏迷这几天,三个女人,都在不住地给他按摩。 按摩是文艺的说法,干脆点就是撸——能撸硬了,最好了。 李南方当然不想变成没用的鸟,在必须这样做,他又无法动弹时,他宁可付出所有能付出的代价,来雇人给他撸啦啦撸啦啦撸啦撸。 师母可以做这事,老谢婆娘也可以做,因为她们都是看着李南方长大的,给他撸硬了后,也只会骂他小兔崽子敢胡思乱想,就会拿把剪刀咔嚓了去,绝不会有任何的脸红。 丈母娘呢? 女婿小雀雀受伤了,丈母娘却在这儿给他撸——这算怎么回事? 依着李南方的智商,不难看出在他醒来后,师母为什么着急去帝王谷还愿,薛星寒为什么找借口走人了,她们这是在故意创造,让丈母娘单独给女婿撸的机会。 岳母肯定也明白,要不然她不会动不动就脸红。 觉得难为情,您可以走啊,换别人来给本作死撸,干嘛还要留在这儿呢,难道你不知道咱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然了,绝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身份! 李南方沉默很久,才很艰难,很委婉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岳母低着头,也沉默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好像下了什么大决心那样,抬起头,眼神清澈透明,淡淡地说道:“你觉得,除了我们三个人外,还有谁肯为你做这种事?” “二愣子他们。” 李南方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二愣子。 八百总共一百来人,二十多户人家,像李南方这个年龄段的,也唯有二愣子几个了,所以他们从小就是最要好的朋友,至于其他人,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岳母笑了下,说:“二愣子,石头,拴住,在把你从惊马槽下救上来,还没有回家,就被村长他们,拿板子差点把腿打断,几天过去了,现在屁股还血肉模糊的趴在床板上惨叫。” 李南方傻乎乎的问:“为什么要揍他们?” 不等岳母回答,他自己明白了。 二愣子等人被揍,那是因为他们在李南方透出要去惊马槽下面的意思时,没有及时阻拦,这才导致他私闯禁地,差点没命。 他们本以为,都走了后,李南方一个人绝不敢去那鬼地方的,实在没想到这家伙被鬼催着真去了。 相信这几个混蛋,伤势一好,就会跑来找他算账。 看出李南方自个儿省悟后,岳母没有再解释,又问:“难道,你要让傻妞来?还是让铁牛家(小寡妇)?实话告诉你,铁牛家倒是很希望,可你师母不同意。” 八百的传统,相当封建,就像她的闭塞,与湛蓝的天那样。 女人为李南方做了这件事后,他就得娶人家当老婆。 如果让傻妞来,二愣子会拄着双拐来找李南方拼命,让铁牛家来,岳母绝不会让她的南方,娶一个寡妇。 至于其他人——谁家有丈夫的婆娘,没出门的小姑娘,包括老头在内的所有男人,稀罕给李南方做这么恶心的事? 所以选来选去,唯有师母三个人。 脸蛋没有被咬伤的李南方,嘴角动了动,说:“也,也可以去外面找啊。” 他说的外面,无非是八百里之外的县城内,那些倚门卖笑的姑娘们,她们绝对是精于此道的,只要给钱就行了。 “你真被蛇儿咬糊涂了。” 岳母忽然冷笑了一声:“忘了谁过惊马槽,谁就会死的村规了。在你被获救后,村长就已经对你师父,师母大发雷霆,要赶你出去了。是你师母跪在人前,苦苦哀求,磕头了不下三十个响头——你没发现,你师母的额头,还有瘀青吗?” 李南方没注意,但相信岳母绝没有骗他,也没说话,泪水却哗地淌了下来。 他不想在师母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流泪,如果是在平时,他肯定能忍住,但现在他全身的神经,都被蛇毒麻痹,唯有泪腺,却是由感情来控制的。 其实,他也不在意,让岳母看到他为师母泪流,那是因为他能想象到,师母为了他求人跪下磕头时的样子,是多么的让他心痛。 他曾经发誓,绝不会让师母再哭,谁惹师母哭,他杀谁! 师母却在为他哭泣,他能杀了自己吗? 如果可以,李南方现在真想把自己干掉,作死才会去那鬼地方,自己差点没命不说,还让师母操透了心。 “你师母的求情,还不足以让村长再次接纳你。” 岳母又说话了:“在把你救上来后,他就要赶你离开八百,可你当时的情况,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下来了。就在你师母为你把头都磕破了,你师父拿刀放在自己脖子上,嘶声说宁愿一命换一命,只要村长能拿出救你的解药时,你谢叔叔赶回来了。” 老谢那晚恰好赶回来,看到这种情况后,马上就对村长附耳说了几句话。 村长脸色阴晴不定的过了很久,就在李南方全身器官即将衰竭时,才点头同意。 “你谢叔叔这次赶回来,只来得及与你谢阿姨轻轻抱了下,就拿走你那把黑色军刺,连夜出山了。” 岳母抿了下嘴角,轻声问:“你现在知道,为了救你活过来,他们都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了吧?” 谢情伤与村长说的那几句话,肯定是在谈交易。 他帮八百做某件事,村长负责救活李南方。 如果是小事,村长不会劳驾谢情伤。 如果是小事,谢情伤在临走前,也不会带走已经送给李南方的黑色军刺! 依着在十数年前,就已经是天下近身格斗四大好手之一,多年都不曾碰过兵器的谢情伤来说,需要做多么危险的事,才能拿走黑刺? 李南方无法想象,只觉得自己委实该死。 岳母不想他死,还不想让女儿成为个小寡妇——继续冷笑:“呵呵,大家为了救你,都付出了能付出的代价。你倒是好,反而会因我来伺候你,就感到难为情。南方,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梓童以前说过的那些话了。” 岳梓童不止一次的对母亲说,李南方配不上她。 别看岳梓童堕落了,他依旧配不上她。 理由很简单,他惹了滔天大的祸端,大家为了他付出那么大代价,他还在顾忌颜面——这是男人该要面子的时候吗? 他唯有尽快康复起来,才能对得起为他把额头磕破的师母,把刀子横在自己脖子上要以命换名的老头,携带黑刺连夜返回山外大开杀戒的谢情伤。 李南方的泪水不再流了,因为他觉得,他没资格哭。 岳母垂下了眼帘,慢慢地伸出手,做起了薛星寒离开时的动作,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徐徐有红润浮上,声音轻的,就像外面烈阳下的风:“你知道,你师母,你谢阿姨,为什么要留我自己来伺候你么?” 李南方隐隐知道,却说不知道。 “因为,我在为你做这种事时,我会脸红。” 岳母手上的动作力道稍大,速度也快了点:“你师母,你薛阿姨不会,你是她们从小看大的,在为你做这种事时,最对会、会饱含慈爱,会觉得好玩,甚至恶趣味,不会有任何想法。” “我会有。” 岳母睁开眼,看着李南方的眸子里,好像有水在流动:“我会脸红。” 第192章:睁开眼,看着我 无欲则刚。 那些得道高僧,盘膝入定时,妖女在他们面前,跳起妖媚迷人的天魔舞,也会被他们视为红粉骷髅,毫不心动。 师母,薛星寒两个人,都有自己终生相伴的男人,其他男人在她们眼里,谈不上蓝颜骷髅,但肯定是把李南方当孩子来看的。 就像薛星寒,看似凶狠的差点把李南方小雀雀撸下一层皮来,也只是恶趣味,而不会有丝毫杂念,仿似师母在他小时候,给他换尿布那样。 岳母不同。 四十刚出头,本身因生长在豪门擅于包养,看上去也就像三旬美少妇,更因二十年前就已经丧夫,多年寡居——她也就是性格懦弱,不敢有那些想法罢了,如果换上薛星寒那样的,还不知道要给岳梓童偷着找多少个干爹呢。 不敢有,并不代表着没有,恰处于如狼似虎年代的美少妇,多年不曾碰过男人,当下必须得为李南方做按摩时,还能像岳母,薛星寒那样无欲则刚,才怪。 所以她会脸红。 女人在脸红时,就会散发出某种对男人来说很特别的气息,来不断撩拨男人的某根神经,这正是李南方当前最需要的。 唯有他生出那些不健康的思想,小雀雀才会有反应,才能在蛇毒彻底破坏那方面的神经之前,逐渐恢复。 说起来荒唐,可又是事实。 其实岳母能留在这儿‘脸红’,本来就是老头等人谨慎考虑过的。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外人都不会知道。 在李南方小雀雀有反应之前,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进屋。 李南方闭上了眼。 他不该闭眼的,闭上眼后,就看不到脸红的丈母娘,感受不到那种气息了。 这一刻,他甚至都想,宁可再也不做男人,也不能亵渎岳母。 岳母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却没有劝他,细碎的脚步声响声,她出去了。 她走后很久,李南方才睁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是在岳母家,看得出这是一间新盖的茅草屋,散发出青草特有的草腥气息,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正如岳母的人。 莫名其妙的,他又想起他昏迷那晚,岳母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了。 她说,只要他能原谅岳梓童,她宁可当女儿的陪嫁品。 这样一个能把龙在空给迷的神魂颠倒的美妇人,对李南方说这样的话,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事实上在国外时,他就曾经采摘过一对母女花,个中滋味的美妙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幸好他还是个有人性的男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又该怎么说。 李南方感觉不到身躯里的恶魔,不用考虑太多,他也知道他能活下来,恶魔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在别的早衰患者相继死亡时,是恶魔让他逆生长,活了下来,现在又救了他一命——这具躯体,是他们共同的宿主,帮他抵抗死亡,虽说是恶魔应该做得,李南方还是很感激它。 感激,却又无比厌恶一个东西的矛盾,一般人是想象不到的。 又想起了苏醒之前做过的那个梦,诡异,神秘,就仿佛预示着什么。 还有惊马槽下的鬼女人,棺材里很面熟现在都想不起的女尸,那个诡异的点睛纸人,八百的禁地内,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帝王谷内的帝王,是不是他梦中的那个人,苏醒时忽然扑进他嘴里的黑龙——这些问题,没有谁会告诉李南方,正如没有谁再敢提起。 要想知道答案,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了。 沙沙的脚步声,打断了李南方的胡思乱想,眼珠一动向门口看去,岳母走了进来。 她刚才去洗澡了,换了一身——白色的轻纱睡衣,白腻的身躯,若隐若现,里面什么也也没穿,乌黑顺滑的秀发,湿漉漉的拢在左肩,一张脸好像点了胭脂那样,羞红的,就像个熟透了的桃子。 “睁开眼,看着我。” 岳母来到床沿前,声音很是平淡,带着命令的味道。 她在故作冷漠,李南方不用听就能感觉到,正如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样。 他没睁开眼,因为他很清楚,一旦睁开,有些事就会发生。 “如果你想小桥失望,哭泣,那你就闭着眼,我可以走。” 岳母又说话了,这次的语气有了波动,带着明显的羞怒。 李南方睁开了眼,直直的望着岳母。 “跟我单独在一起时,忘记梓童。” 岳母偷偷松了口气,淡淡地说着,牵起李南方的右手,从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慢慢俯身,伏在了他身上,下巴搁在他小腹上,张开了嘴。 当一股子好像被温暖所包围的感觉,从那个地方隐隐传来时,隐匿在李南方的气海丹田内的恶魔,有了苏醒的迹象。 要想激活李南方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身体尽快恢复强壮,那就得先激活藏匿在他气海中的恶魔,或者说是邪恶的黑龙。 做过那个梦后,李南方能确定藏在他身躯内的,就是一条黑色的恶龙了。 难道说,恶龙与我要死时做得那个梦有关,它真是某个帝王所化,而我只是个纸人——想到这儿时,李南方的全身机体,猛地打了个酣战,凉气从四肢百骸迅速涌起,脸上的丁点血色,也消失殆尽。 岳母没有看到他的脸,只感觉到了他身体有过一颤,心中狂喜,还以为有效果了,更加卖力了起来,左手牵着男人的手,越探越深,发出了轻轻的鼻音。 风,徐徐掠过树梢,树叶哗啦啦的响。 薛星寒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到背着双手向进山的山路尽头远眺,不时的能听到有惨叫声传来。 在她脚下,就是二愣子的家,这家伙趴在一棵树下的床榻上,露着的屁股血肉模糊,傻妞眼里含着泪花儿,伸手在他肋下拧着。 屁股不疼,拧的受不了啊。 男人都很奇怪,再柔弱的女子,为什么在扭人时会那样的疼呢? 傻妞在骂二愣子活该,为什么不被打死。 她骂二愣子活该,不是因为心上人受到了牵连,而是因为怨他那晚,干嘛不阻拦李南方夜谈惊马槽,如果好朋友真的就此挂掉,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二愣子的。 二愣子的惨嚎声,让担心谢情伤安危的薛星寒,心情稍稍好了些,忍不住笑了下时,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别担心老谢,杀个对八百帝王谷有想法的副部级大员而已,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带走兵器,也仅仅是出于对大员所在位置的尊重。” 早在十数年前,曾经在山外县城任职过的某大员,就对传说中的八百帝王谷很感兴趣,千方百计的想组织考古人员去探个究竟。 不过一直没有如愿,上报领导部门也不行,理由很简单,他的级别不够。 谁能想到,他对八百帝王谷的痴迷,竟然能成了奋发向上的动力,今年终于爬上了有权利能组织考古队来大山深处考察的位子。 这对八百村来说,绝不是一个好事,必须得让某大员打消这种苗头——死人,有时候会起到严令起不到的作用。 如果全力要窥探八百帝王谷秘密的某大员,以及他全力组建的考古队,都在即将开拔时,意外暴病身亡,那么还会有谁,敢再有这想法? 杀人,对于谢情伤来说,不会比他要求薛星寒来个老汉推车式更难,难的是,某大员身边有个女人。 “小菜一碟?哼哼,你说的倒是轻巧。” 薛星寒冷笑一声,转身看着走过来的老头夫妻,顺势坐在了大石头上:“如果真的很简单,你为什么外出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别告诉我说,你去跟踪人家,只为研究他老婆的屁股有多大。” 老头讪笑,不敢吭声了。 事实上,薛星寒说的很对,他外出那么多次,追踪某大员,就是想突下杀手,也几次找到了机会,却不敢。 老头不怕某大员,也不怕他身边那些警卫,独独怕他的老婆。 那是一个表面上看上去很端庄,贤惠的女人,与其他大员的贵妇人一样,没什么两样,可老头却总是觉得,只要他一出现露出杀意,死得保管是他。 谢情伤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一再嘱咐他,千万别轻举妄动。 一个大员的老婆,能让让谢情伤都忌惮,本身就说明了什么,老谢希望能用更多的时间,来搞清楚她的真是来历。 李南方的出事,迫使老谢没法继续等下去,唯有提前行动。 “星寒,我——” 师母走过来,刚想安慰薛星寒,后者笑着摆了摆手:“别说,我这人最烦自己人跟我客气了。你家老头说的也没错,情伤做事,向来主动稳中求胜,偶尔放肆一次,应该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薛星寒转移了话题,看向山脚下那间茅草屋:“小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违人伦?” “顾不得了,他必须要须发无伤的活下去。” 老头脸色阴沉了下来,恨恨地骂道:“特么的,大不了,老头子我去帝王谷,对列祖列宗发誓,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就是!” 师母脸色黯然:“我陪你一起去,死后灵魂寄身于纸人罢了。”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 薛星寒皱眉想了想,说。 老头问:“你有好办法?” 薛星寒笑了,笑容阴森,眸光像母豹。 老头子明白了:“谁说,就杀谁。” 从来都是菩萨心肠的师母,也咬了下牙:“八百村民除外。” “杨甜甜,小兔崽子,会主动给人说吗?” 薛星寒低低叹了口气:“唉,我就怕,别人能看出来。” 老头冷冷地说:“杨甜甜,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八百了。” “那就没事。” 薛星寒不屑的耸耸肩,忽然说:“我有种预感啊,好像这一切是别人安排好的。” 第193章:自己酿下的苦酒 师母脸色一变:“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安排南方落到这种地步?” 薛星寒没说话,抬头看向西北。 西北方向,又是一座大山,植被茂密,海拔突地比八百村所在地,要高出几百米,无论春夏秋冬,都被隐隐地白雾所笼罩,四时不谢之花的传说,在这儿变成了现实。 尤其是山下的帝王谷内,更是一年四季如春,在别处几乎绝种的梅花鹿、仙鹤等珍稀动物,把这儿当做了天堂。 帝王谷下有一口深泉,还是热温泉,水质甘甜,浇灌着谷内的植物,冒出的热气,化成白雾,环绕帝王山。 有山,才有谷,有帝王山,才有帝王谷——但没有帝王长眠期间,这儿什么都不是。 老头随着薛星寒的目光,看向帝王山那边,眼角狂跳,嘎声问道:“你、你是说隋——” “我没说!” 薛星寒及时打断了老头的话,又缓缓重复:“我没说,你也没说,我们大家都没说。但我们心里都清楚,包括八百的村长。所以,杨甜甜与李南方之间,无论做了哪些事,真都是她自愿的,李南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师母垂下眼帘,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唉,终究,是南方对不起人家。” “他会遭到报应的!” 老头眼里,有散出愤怒的戾气,狞笑道:“他自己酿下的苦酒,自己喝!” 师母忍不住的问:“难道,以后真让南方,去那种地方?” 薛星寒不屑的撇撇嘴:“切,他去那种地方有什么不妥的?小桥,我知道你早就把兔崽子当做亲儿子了,只愿看得他的好,希望他与岳梓童那丫头,平安一辈子。不愿意看到他在国外这些年,都做了哪些混帐事。哼,母女花很了不起吗?你的南方,早就采过了。” 师母有些脸红,老头有些嫉妒,但在师母偷着用力掐了下大腿后,就忘记那些龌龊的思想了,干笑着说:“其实对别人来说,也算不上是惩罚,相反还会有很多人向往——” 薛星寒打断了他的话:“你就向往,不是吗?” “哈,我怎么会!我这辈子,就爱小桥一个女人,别的女人,都是红粉骷髅。” 老头哈的一声笑:“再说了,我小姨子不也是——哦,我不说了,小桥你松手,好吧?” “咦,谁来了?” 面对进山那边的师母,松开老头的手,轻咦一声。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惊马槽上方的石梁,正在沟这边放羊的几个孩子,向那个人跑去。 “是老谢!” 薛星寒大喜,腾地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老头也很开心,但脸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 这么远的距离,薛星寒没有看出同床共枕的丈夫,有什么不同之处,可老头却在看到他拐过山角时,用手撑扶果树的动作,看出他可能受伤了。 谢情伤,竟然受伤了! 吹过草原的风那样,身材健美的薛星寒,跑到谢情伤面前,丝毫不顾旁边还有几个放羊的小屁孩,纵身跃起,张开双臂,扑进了丈夫怀抱中。 她就是这样一个率性的女人,爱丈夫就爱的如火如荼,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就像猛撸李南方的小雀雀时,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老谢很享受妻子的娇憨,尽管已经是两个儿子的母亲了,在他心里,却总是人生若只如初见时,双手托着妻子结实的美臀,幸福的笑着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了?” 薛星寒立即从他后退的动作中,察觉出了什么,秀眉一皱时,才发现丈夫的脸色,好像有些苍白,慌忙从他身上跳下来。 “没事,脑袋,四肢,包括那最重要的一点,都没缺。” 受妻子女流氓气质的影响,性格沉稳的老谢,现在说话也带有了一些痞气。 薛星寒却没理睬他,围着他转了两圈,伸手掀起了他背上的衣服。 深蓝色的衬衣下,赫然有个黑色的拳印,好像刺青那样印在谢情伤的背后,薛星寒大吃一惊,伸手去抚,却又不敢,长长的眼睫毛上,立即有泪水挂上了。 “别担心,距离死还早着呢。” 谢情伤放下衣服,转身抱着妻子,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得意的说:“我只是挨了那婆娘一拳,她却被我一刺刺穿了眼睛。嘿嘿,怎么说,都是赚了。” “有没有查出她的来历?” 老头也赶了过来,掀起老谢后背衣服看了眼,松了口气。 老头是疗伤的大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谢情伤表面受伤虽重,不过只是震伤了经脉,却没伤到筋骨内脏,只需在帝王谷温泉内多泡几天,就能把表皮所受的残毒拔清。 “有几分岛国危机忍者的意思,不过所用之毒,要更阴毒了些。也就是我吧,如果换成是别人,还真不好说。” 谢情伤这样说,没有丝毫的吹嘘意思,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刺杀某大员夫妻时,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唯有他自己知道。 “危机?” 薛星寒眯起双眼:“当年让胡老二、秦老七联手,都吃了老大亏的岛国危机?” 胡老二,谢老四,秦老七,荆红第十,早在多年前,就为华夏龙腾十二月,创下了不败神话,被誉为天下四大近身格斗好手,顶儿,尖儿的人物。 胡老二的阴,谢老四的稳,秦老七的狠,荆红第十的冷,这都是众所周知的。 最阴的,最狠的两个人联手,都在危机手上吃了大亏,更何况谢情伤一个人,去面对升级版的危机? 能干掉对方,活着回来,这已经是薛星寒不住祈祷的结果了。 相传,岛国危机忍者,才是真正的忍者,他们在刚出生不久,就以尸虫为主食,遭受各种最最残酷的训练,一刀刺个透心凉都不会死的。 要想干掉他们,唯有刺穿他们的眼睛,再放火烧掉他们。 实际上,他们就是一群活着的丧尸,不过却具备思维。 这么多年过去,老一辈的危机被淘汰,新一代的危机,肯定有了更完美的发展,最起码那个女人,外表丝毫没有丧尸的任何迹象,活色生香的迷死人。 “我不是太敢确定,不过有五成的把握。” 谢情伤不愿意与妻子提起这件事,转移了话题:“那小兔崽子呢,醒过来没有?” 老头点头:“醒了。” “醒了就好,我先去村长家去一趟。星寒,你去帝王谷跟三大爷打个招呼,我要去泡澡——哼!” 谢情伤说着,脚下踩到一块石头,身子一个踉跄,本能的抬手维持平衡,却牵动了背后的拳上,疼地他闷哼一声。 “我去找那个混蛋!” 薛星寒连忙搀住丈夫,看到他脸色更加灰白,心疼的要死,抬手擦了把眼角,飞身向山村那边狂奔而去,不理睬谢情伤的叫喊,也没搭理走过来的师母,只想跑到李南方面前,拳打脚踢一番再说。 老头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让她去吧,打不死那混蛋的。不过,我还真得替他谢谢你。” “这样说,就见外了。你抚养他长大,我却是传授他拳脚的老师。谈起与他的亲近,就算比你差,也差不了哪儿去。” 谢情伤淡然一笑,看了眼妻子跑没影的方向:“在星寒心里,不也是把兔崽子当儿子看了?” 唯有当妈的,在儿子做错事必须要教训时,才会没有任何的顾忌,想揍哪儿就揍哪儿,全然不顾岳母的劝说。 她扑进来时,岳母正揉着发麻的腮颊,眉宇含春的与李南方说话。 既然某些事已经成为现实,李南方也没必要躲避了,要不然就会浪费岳母的一番苦心——正忘记岳梓童是谁,让自己集中精神来发现美妇人的美呢,薛星寒就扑进来了,一把推开衣衫不整的岳母,抬脚就把李南方从床上踢了下来。 “星寒,你、你这是干嘛?” 岳母大惊,却不敢伸手阻拦,真怕被这女疯子给踢一脚,那就会疼老半天的。 “看不出来呀,我这是在给你的好女婿按摩呢!” 薛星寒恶狠狠的说着,双足交替着,不断猛踢李南方:“兔崽子,有感觉了没有?昂!回答老娘,有感觉了没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让你丈母娘用嘴来给你吞!有没有想过,用她奶孩子的干粮做啊?要不要,老娘也化身一胭脂马,骑在你身上?” 岳母惊呼一声,实在没脸见人,双手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李南方想自杀,如果他有咬断舌头的力气。 他没有,只能说话,却不说。 他倒是渴望薛星寒能踢死他拉倒,那样也好过连累岳母,师母遭受羞辱。 他一点也不恨薛星寒,因为他看出薛阿姨脸上有泪痕,等她踢累了,跪在地上,用拳头狠捶他肩背时,才问:“老谢,受伤了?” “没事,死不了。” 薛星寒站起来,重重吐出一口气:“好特么的舒服。小兔崽子,你必须给老娘尽快好起来,要不然我阉了你。甜甜,你继续——不过要我说啊,你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了,真该请教下这兔崽子。李南方,你对老娘说实话,你只说话,就能让老娘达到高潮,对不对?” 李南方很想说不对,看到薛星寒又要冷笑后,连忙说对。 “那老娘我等着你。” 女流氓说完,转身要走时,却又一个健步跳到岳母面前,在她的尖叫声中伸手,一把撕烂了她的睡衣,在结实的美臀上,用力掐了把,才狂笑着走了出去:“特么的,既然要做,还穿着衣服干鸟?一点都不痛快!” 薛星寒走很久了,李南方眼珠动了下,看向了岳母:“她有病,除了我师母,八百的人,都有病,你别在意。” 轻声哭泣的岳母,蜷缩着身子,摇了摇头:“她,她这是为了我好。” 第194章:谁杀了月神 一轮弯弯的月牙,挂在天边,撒着冷冷的光辉,罕见的星辰,唯有在凌晨两点多之后,才肯出现在灰蒙蒙的天上,反倒是显得夜色更黑。 还是那座假山,还是那口枯井,身材修长的黑影,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都没看到那个人头从井口冒出来,多少有些不耐烦了,藏在袍袖中的左手五指,不断掐算着时辰,再等三百个呼吸,就要离开了。 就在倒计时时,黑色的人头,冉冉从井口升起。 “你怎么才来?” 黑影冷冷地说道:“我在这儿等了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我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刻意惩罚我。如果你看我不顺眼,乞求王上把我调回去就是了,没必要通过这种小手段,来让我提心吊胆。今年,是你召唤我来的次数,最多的一年,我很不喜欢。” “心里牵挂着你的扶苏公子吧?” 人头怪笑了声,语气刻薄的问道。 黑影没有否认:“是,那又怎么样?王上当初答应我,可以——” 人头打断了黑影的话:“月神死了。” 黑影一下子愣住,脱口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人头淡淡地说:“你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你的扶苏公子身上,哪还有闲心关心别的事?” 黑影没有说话,是无话可说。 月夜星辰,是为四女神,月神十数年前,就下嫁东北某县城的副处级干部,在全体人员的大力支持下,那位副处级干部,终于成为了一方大员,可以给予月神有力的支持,来探索某个传说的真实性。 夜神则入驻京华,成立了七星会所,培养大批察言观色之辈,在那些来会所消费的达官贵人中,探听所有有用的消息。 星神,辰神目前在何处,又是以什么身份入世,夜神没权利知道,她能知道月神,那也是因为多年前,她们曾经在七星会所见过一面。 那是个相当有姿色,有能力的女人,所取得的成就,要比夜神强很多,据说王上特欣赏她,准备再磨砺两年后,就会赋予更重要的责任。 但她却死了。 夜神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润了润嗓子轻声问:“是谁,杀了她?” “黑幽灵。” “黑幽灵?” “月神被一刺,刺穿了左眼,虽说尸体随后被大火焚烧,但尸骸上的致命创伤,仍能看得出。而且,在她所开的那辆大众轿车车盖上,还留下了黑幽灵的独门标记,骷髅头,是用鲜血画成的。” “又是黑幽灵!” 夜神咬了下嘴唇,轻声说:“我有些不相信,月神会被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小辈,给刺杀。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玄虚存在。” “你是怀疑,龙腾那些人?” “黑刺,是他们的独门武器。” “案发当晚,他们都在香港聚会,消息可靠。” “他们的徒弟呢?” “也都在。” “黑幽灵,是不是龙腾那些人的传人?” “这个没法说,毕竟军刺不是太稀罕的兵器。” “可能够用军刺刺杀月神的人,就稀罕了。” “所以,你要小心了,别把满腔精力都用在你的扶苏公子身上,危险临近了还不知道。” 人头的声音,又冷了许多:“你最好是希望,刺杀月神的人,只是不许她探索那个传说,而不是已经察觉出了你们的身份,来逐一刺杀。” 夜神没有顺着人头的话继续,在阴影中来回走动了几步,说:“月神虽说被刺,可也证明了那个传说,具备一定的真实性。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把有生力量——” “你以为,黑幽灵既然敢刺杀月神,就想不到我们会这样做?” 人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许,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一个圈套,在那边埋伏重兵,把我们的有生力量都吸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再强大的力量,也别奢望与一个国家掰腕子。谁不服气,谁死。” “那王上的意思呢?” “按兵不动。” “这也许正是黑幽灵所希望的。” 夜神想了想,低声说:“他杀月神,也可能是因为某件事,不得以而为知。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这是个圈套,龙腾那些人,是没理由在这时候齐聚香港的。” 人头冷笑:“哼,你怎么知道,齐聚香港的那些人,都是他们真人?” 夜神不想再与人头辩驳了,淡淡地说:“我会查出谁是黑幽灵的,前些天,他还为了一个女孩子,打伤了我的手下。无论他是不是杀月神的凶手,我都不会放过他。” “那你最好是小心些,月夜星辰,是王上多年心血培育出来的,是要担负重担的,假如为了一个黑幽灵,折进去了,得不偿失。” 人头说着说着,渐渐消失在井口下,最后这四个字传来时,已经是在三米之下了。 “黑幽灵,你究竟是谁呢?” 花夜神心中想着这个问题,抬手捂嘴,打着呵欠走出卧室时,天已经大亮了。 穿着一袭白色睡袍,黑丝长袜的贺兰小新,还没有睡觉,蜷缩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舞般的点动着,眼前案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红酒瓶子也空了,歪倒在案几上,几滴比血还要红的酒水,滴落在上面。 “醒了?” 贺兰小新头也不抬的问道:“今天,你醒的可比每天都早。半夜里,好像还做了春梦吧,哼哼唧唧的,惹得我浑身难受。解渴的道具都没一个,总用手,能行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像个豪门大小姐呀,我很怀疑。” 花夜神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左手托着脸颊,看着她。 “豪门大小姐也是人,浪了需要硬的来捅——咯咯,神姐,我不说了还不行,最怕你咯吱我了,每次都欲仙欲死的,更难受。” 贺兰小新咯咯娇笑着,打开花夜神的手,又在手机上点了几个字,才放下,回头看向窗外:“卧槽,太阳都这么高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休息,睡眠不足,会让我皮肤松弛,变老变丑的,被男人干起来时,会粗燥的不舒服。” 花夜神自动过滤了她那些不文雅的字眼,看了眼手机:“又在试图勾引岳梓童?” “现在没那个胆子了,扶苏警告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站起来的贺兰小新,又重重坐了下来,苦笑道:“那丫头也恨死我了,这次去墨西哥城,我那么主动要求,跟她一起去,她都不鸟我。幸好,姐妹情谊还在,被我苦攻了一个晚上,终于答应等她回来后,可以去给她当副总了。” “唉,神姐,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 叹了口气,贺兰小新又说:“人家明明已经说与扶苏不可能,也拒绝了我的帮忙,可我还是哭着喊着的要去。难道说,我上辈子是个被万人骑的鸡,不犯贱不舒服?” “你只想通过她,查出谁是黑幽灵罢了。” 花夜神说到这儿时,心中一动,正色道:“小新,我劝你别玩火了,免得惹恼了那个人,会伤害到自己。昨晚我得到内部消息,东北某大员被黑幽灵给灭门了。在官场,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当然知道。” 贺兰小新不屑的撇撇嘴,说:“不过我家老爷子说,那个人确实有取死之道。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由此可以证明,黑幽灵应该是官方的猛人,类似于明朝的东厂番子,专门用来清除败类的。我贺兰小新,撑破天也就是个荡妇,小打小闹的,他是万万不会对我下毒手的。” “你说的,也太简单了些。” 花夜神低头,眼眸微微一转,很随意的问道:“岳梓童身边那个小秘书,有没有跟她去墨西哥城?” “没有,小丫头母亲身体不好,离不开。” 贺兰小新眉梢忽然一挑,问道:“神姐,你是在怀疑,黑幽灵在青山出现,不是为了闵柔,而是梓童?” “我查过小秘书的资料,三代清白,她本人到现在为止,除了那个刑满释放人员,也没与其他男人接触,不可能与黑幽灵这种人扯上关系。” 花夜神若有所思的说:“反倒是岳梓童,应该更具备吸引他的能力。但奇怪的是,偏偏她身边没有什么起眼的人。” 贺兰小新很清楚,花夜神派人暗中调查闵柔,也是为了帮她,所以毫不奇怪,黛眉微微皱起,缓缓地道:“那,我要不要再试探一下?” 不等花夜神说什么,贺兰小新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走向她的卧室:“岳梓童这次去墨西哥城,身边都带了哪些人,我都一清二楚。如果她发生意外,黑幽灵再出现,就能从中排除出来了。对,就这样——梓童美女,别怪我为你本次的墨西哥城之行,增加一点乐趣哦。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别让扶苏知道。” “放心,我没那么傻。” 贺兰小新回头嘻嘻一笑,忽然伸手掀起睡袍,向花夜神撩起,露出里面光溜溜的身子,还做了几个不雅的动作。 花夜神一愣,赶紧低头,嗔怪道:“死丫头,不要脸,连我的主意都敢打了!” 贺兰小新那极具挑逗的动作,让花夜神无法淡定,面红耳赤的站起身,快步走进了卧室来到梳妆台前,拿起眉笔在一张便筏上蹭蹭写下了一行字。 回头看了眼,没听到任何动静,伸手在梳妆台下某处,轻轻按了下。 镶嵌在墙上的大镜子,忽然缓缓下降,刚露出一条缝隙,花夜神把那个便筏扔了进去。 一只手,好像鸡爪那样,在花夜神视线中一闪,抄住了那张纸。 镜子升起,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花夜神拿起眉笔,对着镜子仔细修整了下黛眉,看着里面的女人,低声说:“岳梓童,别怪我。” 第195章:一个人的压轴戏 丝袜这种备受现代爱美女士们钟情的东西,起源于古罗马,那些没有鞋子穿的奴隶们,为了保护自己的脚丫子在工作中不受伤,穿上了裹脚布。 毫无疑问,那个时候的东方古国,也有袜子的存在,也有最先引领世界潮流的机会,据说历史上有名的妲己美女,就是袜子的发明者。 尤其到了陈后主时期,那首赞美小周后的诗词中,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想想就让人迷醉。 可是到了后来,在某些心理不正常的理学大师,对妇女不遗余力的迫害下,足衣不但没有升级进化,反而变成了老太太的裹脚布,彻底与时尚无缘了,实在让人痛心的要死。 反倒是英国人,看到这玩意大有发展前途后,潜心研究,赋予了丝袜性感的生命,赚了个盆满钵满。 到了二战时期,美国人又从英国人手中接过了继续创新的接力棒,开始有了黑丝、肉丝等多元化的丝——美国大兵在驻扎英国时,一双黑丝就能让当地美女陪睡,这可是有记载的,不是胡说八道。 不过丝袜在美洲时兴起来,最早则是在墨西哥地区,所以本次袜业联盟大会,选择这儿召开,也算是有一定的说法。 大会全过程为一周,在城中心的体育馆内,能容纳上万人,七天内将有上百个丝袜品牌,在这儿展览,最终评出金银铜三个奖项。 别小看一双丝袜,这玩意一旦与性感美女挂钩,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吸睛力,每一个参与商,都会自带袜模,像那些老牌丝袜,专业腿模多达十数人,穿着各种丝的长腿大美女,在T型台上一走,比起时装秀也不逊色。 大会开幕后的前六天,每天都会有二十个品牌,不间断的轮流展出,这简直就是男人们的天堂,灯光明亮的体育馆内,到处都是黑丝肉丝的,让参会的男人们,眼珠子始终出于画圈圈的状态。 看到走在T型台的腿模,岳梓童有些后悔,还有生气,怎么就没人通知她,来参加大会时,要自带模特呢? 虽说国内有名气的腿模,基本都被其他三家品牌商给搞定了,不过就算请十个在校大学生来走走,也比没有腿模好吧? 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腿模,在T型台上走秀,是组委主席在大会开幕式上,再次强调了的,旨为吸引媒体的关注,增加收视率,却不知下面的岳阿姨,把他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提前说你会死吗?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组委会,自带腿模来走秀,展示产品,已经是袜业大会的不成文的规矩了,根本不用嘱咐,就会带上超豪华的腿模阵容。 这么多品牌商,就开皇集团没有带腿模,总共十个人,其中四个是男人,除了岳梓童,剩下的六个女人,四十岁以上的占了四个,关键是身材走样——唯有营销经理李芳,勉强还算够格,可她属于娇小身材,满打满算的不到一米五八。 让她去T型台上,与那些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七三,腿长都在一米一以上的专业腿模走秀? 那会让人笑下大牙来的,李芳自己也丢不起那个人。 当然了,也可以在当地雇,毕竟这是近两千万人口的大城,要想找几个长腿模特,应该很轻松的。 岳梓童马上就派财务处的张茹,在安保处长老周的陪伴下,去城里雇人去了。 出去老半天才回来,满脸沮丧的样子,原来早在大会开幕前一周,自凡是有名的模特,基本都被参赛各企业给扫荡一空了,本想雇几个被剩下的歪瓜裂枣吧,人家张嘴就要十万美元的出场费。 张茹说,她是横看竖看,也没看出那些模特哪儿值十万美元,肯定不会同意了,就去艺校之类的大学,招募临时模特。 这本来也是个好办法,张茹也从招聘学生中,相中了七八个,双方正快快乐乐的谈条件呢——一群全身刺青的好汉,敞着怀,露出腰间的枪柄,狞笑着走过去了,也不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你,一副咱们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 张茹再傻,这时候也能看出,当地黑帮早就垄断了本城的全部业务,怪不得那些歪瓜裂枣也敢张嘴要十万呢,开皇集团要想另辟捷径,必须得绕过这些人。 盛世华夏中成长的人,哪有见过带枪的好汉啊,就连老周都差点吓尿了,俩人商量了下,索性一咬牙,十万就十万,那就来两个吧! 十万? 好汉笑了,那是上午的价格,对不起,下午涨钱了,翻两倍,三十万美金! 花六十万美金,就是接近四百万国内货币啊,张茹傻了,才会花这个冤枉钱,岳总说得很清楚,我们来参会,就是抱着开眼界,学习的态度来的。 开眼界,会花这么多钱吗,真以为姑奶奶是傻瓜呢! 被震惊了的张茹,清醒过来后,对好汉说这事得回去与老总商量一下,她一个打工仔,还没有这么大权限。 靠,这也太欺负人了。 岳梓童一听就急了,真想马上披挂整齐,拎着沙漠之鹰跑到黑帮总部,让那些美洲土鳖,见识下华夏当代顶尖特工的无上风姿——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是从良了,再用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明显不合适。 不愿意被挨宰,又不能没有模特,那可怎么办? 岳梓童一咬牙,本小姨亲自上阵! 话说身高超过一米七的本小姨,那双大长腿比起蚂蚱般的专业腿模来说,一点也不逊色,而且经历过‘微信门’事件的打击后,她在彻底心灰意冷下,脸皮也更加厚了,扭着屁股在台上走几圈,摆几个诱人的剖四,这也不算事。 可另外一个腿模候选人呢? 除了李芳外,就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她想起了闵柔。 小柔儿虽说才一米六三左右,但人家长相甜美啊,卡哇伊似的,与冰山雪莲般的岳总站在一起,那就是母豹与小白兔的超级组合,绝对会迷倒万千男人的,说不定能让仙媚丝袜,就此一炮打响,家喻户晓,财源滚滚达三江—— 还是别做梦了,闵柔没来啊,李芳明显不是个,岳梓童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华夏其他三家品牌袜业的老总,看看能不能借两个模特。 都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走出国门的龙的子孙,无论在哪儿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呵呵,你老几啊,我怎么不认识你? 慢说龙大少已经摆脱哥们对你‘特意’关照了,就算没有,你也该回去查查字典,看看‘同行是冤家’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区区一个刚把丝袜要当成拳头产品来做的杂毛品牌,不但有幸来参加大会,还拿到了哥几个垂涎三尺的贵宾邀请函,这不是打咱老脸? 看到人家推三推四,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后,岳梓童就知道没戏了,唯有讪笑一声,转身走人,快要出门时,就听到有人骂了句什么玩意。 骂人的,是春海袜业的老总林春海,年过五旬的半截老头子,胖头大耳草包肚子,看到美女后,一双小眼睛叽里咕噜的好像扫描器那样,扫的本小姨恶心。 忍了! 看在大家都是华夏同胞的份上。 岳梓童觉得,她在那几个大老板面前走了一圈后,胸围要比没来之前,要大了三分之一,气得。 不想被挨宰,借人就借不到,亲自上阵吧,还是两缺一,岳梓童真是急的不行,后悔没有坚持带闵柔来,更后悔怎么就没答应贺兰小新呢? 如果贺兰小新能来,依着那娘们的女王气质,与本小姨穿着黑丝在台上一走——谁眼珠子掉地下了,赶紧捡起来,别踩坏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岳梓童只能咬牙发狠,决定单枪匹马,挑战众同行,到时候就告诉组委会,说另外一个腿模身体忽然不舒服,只剩下她自己就行了。 腿模主要突显的,就是那双大长腿,为了增加美腿的吸引力,各腿模基本都是直接穿内衣上阵,尽显完美身躯,有的为了吸睛,干脆漏点。 岳梓童是做不出这种事来的,就算她已经被李人渣骂为贱人,自己也承认是贱人了,还是无法做到只穿着一身漏点内衣,在万千人的注视下走秀。 白色吊带齐根小皮裙,黑丝美腿,细高跟红色小皮鞋,蝙蝠侠的大墨镜,一头如水秀发垂在肩头——好吧,就这形象了,要的就是黑白分明的效果。 幸好,李南方给她搞到的这张贵宾邀请函,是贵宾中的贵宾,最后上台参展走秀的,俗称压轴。 一个人的压轴戏。 岳梓童有把握,能让世界为仙媚丝袜而震惊。 只是,仙媚丝袜摆在体育馆最显眼角落的展台前,无论李芳张茹等人怎么吆喝,也没人驻足,这又算什么呢? 仙媚丝袜? 呵呵,没听说过,是来自火星的品牌吗? 别拉我,我很忙,没看到那边美女在走秀吗? 已经换好走秀服,外面披着风衣,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岳梓童,随着走秀时间的临近,自信心是越来越小。 甚至,还有种要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一场的强烈冲动。 不是为仙媚丝袜不被人接受,而是因为她的——爱情。 人在情绪低落时,总是会想到最不开心的事儿,来让自己情绪更低落。 “岳总,那边有人找您。” 就在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仰面朝天看着体育馆上方,心中默念被人看不起就看不起,没人要就没人要,我照样会活的很精彩时,张茹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谁?” 岳梓童抬手揉了揉小鼻子,转身回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头戴黑色毡帽的女人,对她抬手,啪的打了个响指。 第196章:惊艳亮相 “龙少,您放心,我们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了?” 向仙媚丝袜空荡荡的展台那边看了眼,林春海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她还找我们,要借几个腿模呢。嘿嘿,真不知道她是吃错什么药了,敢得罪龙少您——说实话,我是真搞不懂,组委会怎么会把分量最重的邀请函,给了她。那,本来就是龙少的。” 别看春海袜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业品牌,国际知名度要远超龙大针织,但林春海很清楚,那只是在商场上。 其他领域,龙大针织能甩他们十七八条街,看他不顺眼说整黄了他,也不是不可能的,所有老林在龙少跟前,那得孝子贤孙般的客气。 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吐出去,比到手的鸭子又飞走了,还要让人难以接受,迫于苏雅琪儿的淫威,龙大针织唯有把邀请函乖乖交出来,还不敢报复开皇集团,但总能在袜业大会上,为岳梓童添堵吧? 这不,还没添堵呢,岳梓童自己就来送堵了,这倒是省了老林等人找机会刁难她,当下龙少再次打电话来询问,老林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 “嘿嘿,龙少,还有十分钟,就该本次组委会走秀的压轴大戏了。据我所知,咱们那位岳总啊,还真是运气不佳,可能是舍不得花钱吧,总之我没有看到有腿模出现。” 老林顿了顿,又说:“当然了,这也不排除她亲自披挂上阵的可能,那样可就闹笑话了。开皇集团来参会的六个女人,唯有她勉强够资格,其他人,都是些大婶啊——好,龙少您放心,如果她真亲自上阵,我会拍摄视频给您看的。看看开皇集团,是怎么给国人丢脸的。” 又聊了几句,老林才扣掉电话,与旁边两位袜业老总,含笑点头示意已经与龙少通话完毕,接下来静候好戏上场后,又看向了仙媚丝袜展台那边。 依旧是空荡荡,除了开皇集团那些员工外,无人问津。 岳梓童倒是从别处走了过来,穿着风衣,脚踩红色细高跟小皮鞋,应该是去洗手间刚回来,微微低着头,身子好像有些发抖,摆明了是紧张的。 “她果然是要亲自上阵了,一个人。” 左手边的老总,轻声在老林身边说:“肯定是要对组委会解释,另外一个腿模,忽然不舒服,无法登台献艺。老林,说实在的,我还是很欣赏她的,最起码有亲自登台献艺的胆子,不顾老总的廉耻。” “怎么,老张,你看中她了?” “你不也是吗?这些天,你可是总在她身上转来转去的。” “呵呵,美女嘛,有几个男人不喜欢?” 老林苦笑了下,压低声音说:“但那又怎么样啊,这是龙少的女人,我再怎么动心,也不至于为了女色,就得罪龙沙。” “不是相传,龙少喜欢美妇人吗?岳梓童,好像刚开苞的样子吧?” “谁知道呢,人的乐趣,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可惜了一朵小黄花,嘿,嘿嘿。” 老张奸笑了几声时,广播中传来主持人好听的声音:“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是本次袜业联盟大会,最后一场走秀展示。是来自华夏的开皇集团——” “开始了,开始了,让我们看看岳总能不能走出专业模特的风姿!” 老林手指在嘴唇上压了下,与老张俩人会意一笑,看向了展台。 主持人简单的介绍过后,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把开皇集团精心制作的海展牌,放在了T型台两侧,每边放了四个,总共八个展牌。 “特么的,都比我们多两个。” 抱着看笑话心思的老张,低低骂了句。 宽宏大量的老林,微微一笑:“人家是贵宾嘛,又是压轴的,理应多受到点重视。不过,老张你们看,这群记者镁光灯的闪烁密度,可是稀稀落落的。” 此前所有上展台的展牌,都会引起大片大片的镁光灯关注,因为任何一个品牌,都有可能会获奖,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有可能会用在新闻报道中。 不过仙媚丝袜嘛,可是本次组委会的大冷门,没谁理睬,尽管大家伙不明白,这个品牌是怎么取得压轴资格的。 据说,仙媚丝袜都没有专业腿模,无奈之下,唯有其老总亲自上阵。 这纯粹是来走个过场应付事了,俗称打酱油的。 既然仙媚丝袜应付事,谁会把她当真呢? 如果不是保持该有的绅士风度,大家伙都懒得聚集在展台前,早就找地方喝一杯了。 主持人照本宣科般的,简单介绍了下仙媚丝袜品牌的‘各大专项新技术’与优点后,开启了走秀模式。 相应的音乐声,也随之从音箱中缓缓流淌而出。 T型台后方大幕缓缓拉开,露出了两个身穿黑色皮草大衣,头戴黑色毡帽,低头盯着鞋尖的女孩子。 “嚯嚯,是两个啊。” 老张有些惊讶:“这么短时间内,她从哪儿找来个临时捧场的?” 左边那个应该是岳梓童,大家伙对她的身高很熟悉,她右边那个女孩子,身材明显比她高出一截,穿上十公分的细高跟后,身高足有一米九。 “可能是高薪从别的参赛品牌借的吧?” 老林皱眉,说:“不可能呀,这几天她可是求遍了所有参赛商,都被无视了啊——呵呵,也有见钱眼开的。反正就算借给她一个人,仙媚丝袜也不会有什么挣扎头,还能小赚一笔。”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时装秀呢,黑色皮草大衣,黑毡帽,也够另类的。那会儿,我看她还是穿风衣的,很搞笑的大墨镜。” “哗众取宠而已,没多大技术含量。” 在几个老总的低声侃笑声中,走秀开始。 哗众取宠,总能吸引人们的目光,当两个女孩子迈着猫步,从后台咔咔走来时,现场镁光灯的闪烁次数,总算是上升了点。 “这算什么猫步嘛,简直是对我们模特界的耻辱。” 一个腿模,看着台上的岳梓童俩人,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老林等人都看出来了,台上两个女孩子走的猫步,只是神似,神似而已——更搞笑的是,左边的岳梓童,明显不适应十厘米的高跟鞋,走着走着,身子还踉跄了下,引起了哄堂大笑。 “痴呆,国人的颜面,都被你给丢没了!” 老林低低骂了句,很是受到侮辱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借个专业模特呢,搞了半天也是个仗着腿长个子高的门外汉——” 他的话音未落,台上的岳梓童俩人,忽然反手脱下了及腕黑色皮草裙,扔在了台下的张茹等人身上,左手掐腰,右手扶着毡帽帽檐,依旧低着头,右膝微微屈起,摆了个姿势。 黑色皮草大衣脱下来后,大家才看到她们身穿白色修身齐根小皮裙,就是那种竖领,长袖,下摆只到腿根的,白色皮裙下面,是挂着仙媚吊牌的黑丝,再往下是红色高跟鞋。 黑白红三色的绝妙搭配产生,产生了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尤其她们的身材,更是好的令人发指,开苞小少妇特有的迷人媚惑,龙卷风般的,从现场席卷而过,引起一片惊呼声:“哇噻!” 岳梓童她们给人的惊喜,才是一个开始,稍稍驻足后,再次迈步前行,依旧保持左手掐腰,低头扶着帽檐的姿势,随着音乐卡点来到展台最前方,音乐声忽然激昂了起来,碰碰卡卡的,突地敲开了人们的心房,随之陡然跳跃。 各大丝袜品牌模特走秀时的音乐,都是自己所配置的,平时还不知道练习多少遍呢,捂着耳朵都走不错卡点的。 但没有哪一家的走秀,会用这么忽然激昂的音乐,基本都是悠扬婉转的,所以让大家的精神猛地振奋起来,也是很正常了。 两个女孩子走到展台最前端,半转身,面对面走向对方,踩着鼓点似的音乐,特意扭腰摆跨——哇噻,机械舞? 腿模在T型台上走猫步时,能跳机械舞? 有没有搞错! 老林心里这样嘶吼时,旁边传来了青年男女的尖声唿哨,大家都被这‘抑扬顿挫的性感’给震惊,继而狂欢。 两个女孩子不受周围环境影响,走到一起后手挽着手,慢慢抬腿,咔咔的后退,身子左摇右摆,机械般退出几米后,音乐声再次改变,有架子鼓急促的咚咚声震响起来时,她们抓住帽檐,用力向外一抛! 黑色毡帽飞碟般,旋转着飞出,挽在帽子里的秀发,瀑布般洒落,一头乌丝,一片金黄,两个女孩子猛抬头,向世人展现出了她们惊世绝俗的脸。 帽子飞出的那一刻,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传来:“先生们,女士们,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这两位美丽的走秀女士。这位是来自华夏开皇集团的老总,岳梓童岳小姐。这位,则是是美国奥娜斯金融的首席执行官苏雅——琪儿!” 什么,金发美女,竟然是传说中的当代最大败家女,奥娜斯家族的苏雅琪儿!? 她、她竟然来袜业联盟大会上,走秀了,与来自华夏的岳梓童一起,为仙、仙什么丝袜品牌走秀了? 不用再看苏雅琪儿穿的什么衣服,又是给谁捧场客串模特走秀,单单说她本人,就是个众记者狂追不得的问题女王。 现在,她竟然摇身化为腿模,跑来这儿走秀——偶也,买嘎达,我没有听错吧,没有看错吧? 那个叫岳梓童的美女,是怎么请动苏雅琪儿的? 她得花几千万美金,才能让问题女王,能放下大总裁的颜面,跑来给她走秀? 这个仙什么丝袜,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问题女王,在站台上,面对所有狂闪的镁光灯,大跳艳舞——不是艳舞是什么啊,没看到她屈膝伸手,开始吐着红舌,轻抚她的大长腿了? 第197章:一鸣惊人 一个传说中的败家女王,既是被媒体追逐的对象,更懂得怎么做,才能把‘哗众取宠’这四个字,所包含的魅力,尽情释放出来。 苏雅琪儿无比享受,在如此正当场合,把那些专业模特,给震的不行不行的感觉,媚眼乱飞中,扭腰摆臀与动作明显僵硬的岳梓童擦肩而过时,轻声说:“想不想你的丝袜,出尽风头?” 想! 还是非常的想! 彻底堕落后,没人要了的岳梓童,当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唯有在工作中取得大成就,才能填补她这颗空荡荡的心。 已经是没人稀罕的贱人了,都能为以为的陌生网友大跳艳舞,更何况是为了仙媚丝袜的腾飞呢? 再说帮忙的苏雅琪儿,为了她都这样卖力搔首弄姿了,岳梓童如果再拿着捏着,那也未免太没勇气了。 面子,对于一个真正的贱人来说,很重要吗? 岳梓童微微一笑,全身因紧张、害羞而紧绷的肌肉,神经,全部放松,开始配合苏雅琪儿,向全世界所有关注本次袜业大会的丝袜控们,彰显她迷人的魅力。 “原来是她。” 望着电视中那两个大放异彩的女孩子,贺兰小新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金发美女,喃喃说道。 她昨晚在与岳梓童聊天时,知道仙媚丝袜今天要作为压轴而走秀,也清楚她的好姐妹,到现在为止两个腿模都没雇到,所以今晚熬到现在不睡觉,也是为了通过电视,来看看仙媚丝袜是怎么出丑的。 就像现场万千观众那样,贺兰小新也万万没想到,全世界最有名的败家女,问题女王苏雅琪儿,竟然亲自客串模特,给岳梓童捧场。 陪着她熬夜看节目的花夜神,听到她说话后,睁开惺忪的睡眼,问:“她是谁?” “苏雅琪儿,一个千人骑了万人睡过的败家女。呵呵,当然了,这是外界对她的评价,其实就我所知,她只是表面放荡而已,私生活是相当严谨的。” 贺兰小新晒笑一声时,眼里明显浮上了包括嫉妒在内的复杂神色。 有谁知道,遭到不幸婚姻后的新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做个名扬天下的妓、女——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贺兰家的女儿,她肯定会这样做,也有这样的资格,决心,让百年后的后人,提到她后,都会竖起大拇指,点赞三十二次。 她以为,只要她能那样做,她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问题女王。 但是现在,当她亲眼看到苏雅琪儿,敢在万千观众面前,大肆搔首弄姿后,她才知道就算她能堕落成那样,也比不上苏雅琪儿的。 论起有水平的堕落,天下女子数以亿计,无人能出苏雅琪儿左右,这让贺兰小新相当不舒服,尤其看到岳梓童在她的带动下,也开始胆大妄为起来后,更加气愤,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贺兰小新能容忍苏雅琪儿‘抢走’她的风头,但绝不会允许岳梓童,这个各方面都低她一头的小姐妹,能骑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 等新姐烦躁的点上一颗烟,花夜神才说话:“哦,是她给岳梓童要到了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 “肯定是她了。” 贺兰小新重重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也唯有她,才有那么大的面子。美国总统的女儿,都腆着脸的向她学习,该怎么做个有品质的淑女——呵呵,神姐,你肯定无法想象,被称为最淫荡的婊砸,会具备最淑女的气质。” “人都有两面性的。” 花夜神摇了摇头,说:“这毫不奇怪。” “奇怪的是,岳梓童怎么能认识苏雅琪儿,关系还这样铁。” 贺兰小新又皱起了眉头,缓缓地说:“看来,以后我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呵呵,她竟然瞒着我。我说,她怎么不许我跟去墨西哥城呢。” 花夜神没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嗯。” 随口嗯了声后,贺兰小新忽然重重吸了下鼻子,抬头看着花夜神:“神姐,你这儿有好东西吗?” “什么好东西?” 花夜神一愣。 贺兰小新又吸了下鼻子,张嘴打了个哈欠时,好像要流泪。 花夜神黛眉皱起,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小新,你不会是吸、吸——” “吸毒,这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擦了擦眼角,贺兰小新淡淡地说:“如果没有这玩意,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这四年来的了。不过你放心,我的瘾,还不是太大。每天只需一小搓就行了,昨晚来的匆忙,忘记带了。” “你都这样了,还叫不上瘾?” 花夜神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发上轻抚着:“小新,戒了吧。吸毒,会把你整个人都毁掉的。实话告诉你,我有那东西,为那些客人们准备的。可不能给你,我——” “神姐,别说了,现在拿出来,我就要!” 贺兰小新受到刚才的刺激后,心情越发烦躁,不耐烦打断了花夜神的话。 花夜神摇头:“不行。我绝不能看着我的好姐妹,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我已经掉下去了。” 贺兰小新抬头,看着花夜神凄惨的笑了下,轻声说:“再也爬不上来了。我知道,我很清楚。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神姐,别再劝我了,给我,给我。” 花夜神继续摇头:“我会帮你的。” “唉,这么晚了,我不想走。” 看出花夜神不会给自己的决心后,贺兰小新不再要求了,叹了口气,站起身要回家。 花夜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回去。以后,都不许再碰那玩意。我以——对扶苏的爱,来起誓。” “我不怀疑你对扶苏的爱,但我也不会管。神姐,松开我,好吗?” 贺兰小新再次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迷离了起来。 花夜神嘴唇动了动,松开了手。 “神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晚安,好梦。” 贺兰小新长手,轻轻抱了下花夜神,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以为,每次只吸少量的毒品,凭借她强大的意志力,是绝不会上瘾的,要不然,她怎么仍然能保持当前的花容月貌,迷人身材,而不是像其他吸毒者那样,瘦骨嶙峋的,好像鬼那样。 贺兰小新觉得,她就是个特殊的女人,在吸毒这方面,也是这样。 她今晚无比迫切的需要毒品来安抚自己,都是受到了岳梓童的刺激! 岳梓童,在境外的能量,竟然比她还要深厚! 她,竟然毫不知情!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因为她很清楚,认识一个苏雅琪儿,就比认识上万个所谓的世界名流,都要强好多倍。 那个从小就被她当傻瓜玩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大了——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贺兰小新快步走出电梯时,看都没看侯在外面对她点头微笑的侍者。 砰地一声,后脖子好像疼了下,贺兰小新想回头看,就迅速被毫无知觉的黑暗包围了。 “花总,神姐已经昏过去了。” 一掌砍昏贺兰小新的黑衣侍者,对领口的通话器,低声汇报。 “把她送来房间吧。有安眠药吗?最好是能让她多睡会,要不然她会真得废掉。唉。” 花夜神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一鸣惊人。 唯有这个词语,才是最适合当前仙媚丝袜在袜业联盟大会上的表现。 走秀结束后,岳梓童与苏雅琪儿,就被上百几折围了起来,问题犹如钱塘江的浪潮,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席卷而来,让岳总彻底沉溺在了幸福的海洋中。 “我个人非常喜欢仙媚丝袜,我决定回去后,将会以书面文件形式,通报奥娜斯金融集团,所有女性成员,在上班期间,都必须穿仙媚丝袜。” 面对咔咔狂闪的镁光灯,问题女王应付自如:“没有谁会说我这个命令,有侵犯个人某些权利的嫌疑。只因从现在起,我会拨出专项资金,来与开皇集团精诚合作,进一步研发仙媚品牌。” 接下来,苏雅琪儿又说了些什么,在她身边就是个陪衬品的岳总,全然没听到,要幸福的晕过去了,天啦撸,她要与我合作耶! 直到乘坐苏雅琪儿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房车,回到下榻酒店后,岳梓童才从幸福的海洋中,游上了岸。 “苏、苏雅总裁,你、您竟然认识李、李南方?” 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光彩照人的西洋美女,岳梓童说话时的语气发颤,说出了她一点都不愿意想到的那个人名。 苏雅琪儿的反应,却让岳梓童一愣,迅速清醒了:“李南方?李南方是谁,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 “您不认识李南方?” 岳梓童张着小嘴巴,满脸见了鬼的样子:“那、那您怎么把贵宾邀请函交给他,转赐给我。在龙大针织巧取豪夺走后,又帮我要回来,现在更是、是赤膊上阵的帮我?” 知道苏雅琪儿是谁,在西方国家又处于何种地位后,岳梓童此前的那些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也唯有苏雅琪儿,才能帮她搞定这一切。 但岳总万万没想到,世界知名的问题女王,会与李南方相识,而且关系不浅。 浅的话,她会这样力挺岳梓童? 百分百的肯定,俩人已经上床了,看在李南方的面上,她才帮岳梓童的。 怪不得李南方对她若即若离,毫不在意岳总的美貌,与亿万身价呢,原来人家有苏雅琪儿这个绝品,这就好比住上了大别墅,谁还稀罕茅草屋? 他本来是我的男人,怎么可以瞒着我,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是岳梓童的狂喜之余,又生出的心酸。 她必须问个清楚,哪怕与李南方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苏雅琪儿却回答说,她不认识李南方。 这是怎么回事? 第198章:唯有自污 如果不是她认识李南方,怎么会这样帮我? 岳梓童暂且把满肚子的疑问先放放,回答苏雅琪儿的问题:“李南方,是个男的。” 苏雅琪儿又问:“他是做什么的?” “是、是我公司的员工。” 李南方已经不再是开皇集团的员工了,甚至都不再是岳梓童的丈夫了,不过她还是这样回答,担心说错话,会破坏当前的大好局势。 “你公司的员工?” 苏雅琪儿眼里闪过一抹讥讽:“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雅琪儿是什么人呀,但从商场上来看,岳梓童都没资格认识人家,手下员工,怎么可能会有幸认识她呢? 岳梓童感觉小脸开始发烧了,不敢看苏雅琪儿的眼睛,低头回答:“以前,他曾经犯过作风上的问题,坐过牢——” “哦,原来是个强奸犯啊。” 苏雅琪儿毫不客气,打断了岳梓童的话,声音中也带有了不悦色彩:“岳总,你以为,我苏雅琪儿会那样没品位,去认识一个强奸犯?” 应该说,我才是强奸犯,当初就是我把那家伙逆推了的,嘿嘿,满脸不悦的苏雅琪儿,在心里这样说道。 “对不起,苏雅总裁,我不是这意思。” 感觉出苏雅琪儿的不满后,岳梓童连忙解释:“但我能来此参加本次大会,确实李南方给我送去的请帖,而且您也亲自来帮忙,所以我就这样想了。” “我帮你,是因为我爱的男人,这样要求我的。” 苏雅琪儿的脸色缓和了,笑道:“很久以前,我喜欢了个男人,承诺要给他生个孩子的,结果家里人不同意,想法设法的拆散我们,还设局把他送进了监狱——我知道了,你所说的李南方,与我喜欢的男人是狱友。” 岳梓童知道,李南方是在西方犯罪坐牢后,被遣送回国的。 那么现在推算,他应该是在坐牢时,侥幸认识了苏雅琪儿喜欢的男人,双方接下了伟大的友谊——男人承诺,以后会帮李南方做点什么。 李南方回国不久,恰逢岳梓童极度渴望能参与本次袜业联盟大会,这才动用了男人给的承诺,要来了贵宾邀请函,并请求苏雅琪儿来帮忙。 看在喜欢的男人面上,苏雅琪儿欣然应允,才有了岳梓童的本次墨西哥城之行。 岳总这样脑补,绝对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同时又升起浓浓的失落,原来,他为了帮我,竟然动用了这么重要的关系,可我却,始终都没看得起他,更亲手把他推走了。 苏雅琪儿这种重量级人物的承诺,绝对价值千金的,李南方红口白牙的说要一千万美金,也能轻而易举兑现的,但他却换成了对岳梓童的帮助。 结果,岳总却那样对他。 李南方该有多伤心? 岳梓童发呆时,苏雅琪儿忽然凑过来,眼里带着坏坏的笑意,轻声说:“我知道李南方是谁了。原来,他就是我喜欢的男人,在监狱里的爱人啊。” “什么?” 岳梓童一呆,随即蓦然省悟,顿时觉得胃部强烈不适。 人们对性的追求,从来都是执着的令人发指,无视环境,年龄,甚至性别的局限。 在监狱里,放眼看去都是男人,苏雅琪儿喜欢的男人,在来性趣时,唯有自己撸,或者找个‘爱人’,很有小白脸潜质的李南方,被他纳入视线,也就很正常的了。 李南方用他的小菊花,换来了苏雅琪儿喜欢的男人的承诺,然后把这份带着粪臭味的承诺,又给了他小姨兼老婆—— “看来那个李南方,对你情有独钟啊,呵呵,你可别辜负了这样的好男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放心,这次仙媚丝袜铁定获奖的。” 苏雅琪儿阴险的笑了下,转身踩着高跟鞋,在众多保镖的陪同下,咔咔的走了,哼,敢跟我抢男人,我恶心不死你! 不过那个臭玩意,现在又滚哪儿去了? 唉,先别操心肚皮上那些事了,老爷子的健康,才是重中之重啊。 苏雅琪儿幽幽的叹息声,扩散很久了,岳总才从洗手间内,脚步踉跄的走了出来,望着窗外,心情复杂烦躁的要死。 李南方总算克服了要死的想法,在第三次喷了后。 看着岳母捂着嘴,快步跑出茅草屋后,盯着屋梁呆愣很久,一直到天黑,才翻身坐了起来。 整整一周,在岳母的不懈努力下,李南方终于找到了他男人该有的快乐,不过很难,最少得三个小时的前戏,他才会有这种感觉。 身体其他部位,现在基本都恢复如初了,唯有小雀雀那儿,始终处于疲软的状态,老头昨天来看他时,很认真的说,康复还没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一个岳母就算是累死了,也别想让小雀雀彻底龙精虎猛,还需要更多的女人,用各种方式,来给他按摩。 八百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为李南方这样付出了。 他感激岳母,也知道她在做这事时,心胸坦荡——那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没发生直接性的关系,那就是一层伦理上的遮羞布。 可以让两个人都心安。 再说了,除了老头几个人外,也没谁知道她在照顾李南方的这些天内,都做了些什么。 老头说,同志仍须努力的意思呢,就是明天让他滚粗八百,去灯红酒绿的场所,去接触更多的女人。 这既是为了他的康复,也是惩罚。 李南方可以不接受这个惩罚,前提是迎娶岳母,给岳梓童当继父,然后滚粗华夏,一辈子都别想再回国。 他当然不想这样做,每当多看岳母一眼,那种深深的负罪感,就折磨的他像发疯,什么样的惩罚,都算不上惩罚了。 公关。 男公关。 李南方要当一段时间的男公关,还得在青山市,这就是老头等人在反复协商过后,才决定下来,不许反抗的。 这个决定,是师母亲自来告诉李南方的。 看到她的南方一脸懵逼状态后,师母轻轻叹了口气,告诉他说这样惩罚他,是为了岳梓童。 岳梓童已经堕落了,李南方拿到了第一手的证据,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他了——这不是师母等人所希望的,更何况岳母为了救赎李南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李南方必须得与岳梓童在一起。 怎么才能让堕落过的岳梓童,在李南方面前毫无愧色呢? 两个人都变成黑色人种,问题就解决了。 岳母做出牺牲这件事,是万万不能当颜料刷在李南方身上的,要不然会死人——那么,就得从别的地方,来抹黑李南方。 去当一个伺候众多富婆的嘎嘎,算不算是堕落? 肯定是的! 李南方变成嘎嘎后,恰好又让岳梓童碰到了呢? 他以后,还有脸讥笑他小姨的堕落吗? 这就叫乌鸦飞到黑猪屁股上,谁也别笑话谁黑了。 如此一来,两个被污染的人,就会再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恩恩爱爱的谈恋爱,做夫妻了啦! 由此可见,为了促成李南方与岳梓童,师母等人是无所不用其极,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他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李南方没有任何的反驳理由,除非他想与丈母娘结婚,跑去国外一辈子都不许回来,更不能见师母。 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 这是师母临走前,语重心长说出来的一句话,相信李南方肯定很有感触。 现在再后悔夜谈惊马槽,已经晚了,要不是村长严令,任何人不许打搅李南方的养伤,走路还有些瘸的二愣子等人,铁定在前几天就打上门来。 老谢为了他,也受伤,听说在帝王谷泡了两天温泉后,就与薛星寒一起,急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一次,就当是个梦吧。 很不愉快的梦。 梦醒后,只被惩罚去当男公关,以治病为主,自污为辅,这对李南方来说,绝对是宽宏大量,他如果再哔哔什么,师母会对他失望的。 他不想让师母失望,永远都不想。 所以别说去当嘎嘎了,就算当一辈子,又能怎么样? 一个晚上,李南方都在想这些事,没有合眼,也没觉得疲惫。 岳母出去后,没有再回来。 她不会再见李南方了,在他离开八百之前,昨天傍晚捂着嘴跑出去之前,就已经告诉他了——俩人以后也许还会见面,也许至死不见。 有一点是肯定的,岳母此生都不会再出八百了。 太阳升起来上,门外传来二愣子等人的吆喝声。 他们总算等到能见到李南方,痛扁他的机会了,个个脸上带着狞笑,不顾他的挣扎,他说是病人,七手八脚的拖了出去,让他抱住头,一阵痛扁。 没人来拉架,师母就在旁边院子里,拿着玉米喂鸡,视而不见。 这时候狂扁李南方一顿,对他身体的彻底复苏,有着莫大的好处。 “好了,别打了!” 就在李南方滚地葫芦那样滚到篱笆前时,老头终于出现了:“你跟我来,你谢叔叔回来了。” 老谢回来了? 李南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也没理睬二愣子他们殷勤的笑脸,跟着老头快步向薛星寒家走去。 老谢两口子外出几天,回来后马上就找李南方,证明有紧急事要告诉他。 “哟,气色不错啊。” 薛星寒站在门口,见到李南方后撇了撇嘴,忍住冷嘲热讽,向屋子里呶了下嘴巴,示意他进去。 讨好的对薛星寒笑了下,也没躲过她随后踢过来的一脚,一个踉跄扑进了门里面,顺手咣当关上了房门。 “感觉怎么样了?” 谢情伤对李南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尽管在传授功夫时,下手远比老头黑很多,却总是装出一副好叔叔的样子,来麻痹他。 第199章:岳梓童被绑架了 “好了很多,但不是最好。” 李南方从来不对谢情伤撒谎,不是不想,是不敢。 严师才能出高徒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是用拳头棍棒实践出来的。 “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谢情伤拿起茶壶,替他满了杯水,目光从他胯下扫过,淡淡地说:“有些事根本没有对错,顺其自然就好,别放在心里,那样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影响。” 李南方知道,老谢这样说,是在暗示不要因为岳母为他付出牺牲,就会揣着一种负罪感,嘴角动了动,默默点了点头,心中诽谤,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能不放在心里吗? 谢情伤好像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伸手一把采住了他的衣领子,吓了李南方一跳,本能的要挣开,却又被乖乖拽了过去。 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老谢缓缓低声问道:“你怎么不知道,那也是杨甜甜也希望的?你以为,她很老,很丑,可以像那些七八十的老太太那样,看到年轻男人不会胡思乱想吗?” 李南方愣住,很久后脸上才浮上释然的笑容。 谢情伤抬脚,就把他踢了出去,骂道:“兔崽子,枉自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没学到我对待生活的真谛。哼哼,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我会踢死你。” “以后改正,绝对会改正。” 李南方忙不迭的说着,眼角余光从套间门口扫过。 那是老谢两口子的卧室,这儿可不像酒店套间那样,会有装潢精美的门板,就是一个门洞,再挂上个碎花布帘子就行了。 如果有人站在布帘子后面,李南方能看到她的脚——除掉鞋子后,这是一双温滑如玉,秀气绝伦的玉足,这些天内,曾经为李南方恢复雄性功能,立下过赫赫功劳。 不用猜也不用想,李南方也知道女人懂得这些方式,都是薛阿姨传授给她的,动作生涩,才更加刺激。 布帘子微微晃动了下,这是藏在布帘子后面的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时的反应,这也让他彻底放心了,看来老谢说得没错,任何不老而貌美的女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前提她都是个需要男人来浇灌的女人。 再美的花儿,如果没有雨露浇灌,都会很快枯萎,至于那些决心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的比丘尼等女人,很可能特别爱吃黄瓜。 告子说,食色性也,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脱离他为人的本能,就好比天不下雨,这个世界就不再姹紫嫣红了。 老谢把李南方喊来自己家,就是要彻底开解开他与门帘后面女人的纠结,很成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刚放下茶杯,李南方马上就殷勤的拿起茶壶,替他满上。 看着李南方的满水动作,谢情伤眉头皱了下:“唉,你的身体,也就是恢复了七成吧?” “最多。” 李南方点了点头,接着笑道:“不过,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好如初了。” “可惜,等不及了。” “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李南方马上就意识到什么了。 老谢又端起茶杯,没有说话,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是在心中做着抉择。 李南方轻声问:“很重要?” 老谢点了点头。 “必须我去做?” “除了你,别人都不合适。” “是——” 李南方眼睛微微眯起:“她出事了。” 这个她,自然就是指岳梓童了。 也唯有她出事,老谢才会说李南方去帮她解决最合适了。 “她被绑架了,三个小时之前——” 老谢的话刚说到这儿,布帘后面就传出女人的惊呼,只半声,就嘎然而止,看来是及时用嘴捂住了嘴巴。 李南方疗伤的这些天内,女人与他聊天时,告诉他说岳梓童已经去了墨西哥城,参加第十八届袜业联盟大会了。 对此,李南方没有感到丝毫奇怪,无论岳梓童堕落到何种地步,她都不会放弃参会这个百年难逢的好机会,对一个在感情上遭受沉重打击的女人来说,要想活下去,唯有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李南方还能断定,岳梓童的本次墨西哥城之行,应该能取得意外惊喜。 他很了解苏雅琪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对岳梓童没有丝毫好感,也不会坐视她万里迢迢跑一趟,却颗粒无收。 那样,她会觉得丢人,以后都没脸再见李南方的。 事实证明,李南方并没有推断错误,苏雅琪儿果然现身袜业大会,带着岳梓童出尽了风头,还慷慨的承诺,会投资开皇集团。 当时的情况有多精彩,会惊掉多少人的眼球,李南方长夜漫漫时,也曾经幻想过,并清晰感受到了他小姨有多么的激动。 却没想过,她会被绑架。 “难道是OF平台上,再次把她上架了?” 李南方飞快的向布帘那边看了眼,话刚出口,又否认了:“不可能,百年平台,绝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规矩的。” “不是OF平台。” 谢情伤说道:“是墨西哥的蓝旗游击队。” 蓝旗游击队这个名字,李南方并不陌生,知道这是一支由美国在暗中扶持,专门与墨西哥官方做对的反官方武装,早在一战结束后,就已经存在了,其首领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佐罗。 代表着正义的佐罗,在美洲的影响力格外大。 老美为了本国利益,对周边接壤的国家,都采取了暗中培植反官方武装势力,唯有让邻国内乱,老美才能从中取得最大利益。 尤其是古巴境内,也就是老卡斯特罗生前运气相当不错罢了,才没有像卡扎菲那样,最终搞了个死无葬身之地,当前国内民不聊生,当初那些狂吼要打倒老卡的穷逼们,现在应该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蓝旗游击队,为什么要绑架她?” 李南方在‘心伤’回到八百后,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理睬岳梓童的死活了,也对她的堕落失望透顶,可当他抬手抓住老谢胳膊,急声问出这句话后,才猛地意识到,那个刁蛮没底线的小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他心底扎根了。 对他有些失礼了的动作,谢情伤没有责怪,还有些欣慰:“确切地来说,蓝旗这次行动,不是针对她而去的,是所有参与本次大会的袜业老总。” 随着墨西哥信任总统对美态度的转变,是亲美态度,老美这几年对蓝旗的支持力度,也大大减少,甚至还与墨方合作,抓捕了蓝旗几个重量级人物,来表示他们的合作愉快。 就像人要吃饭那样,任何反官方组织,都离不开金钱——老美支持力度大大减小后,蓝旗的财务状况,明显糟糕了很多,多次秘密派人与老美交涉,都遭遇了太极推手,好好好,是是是,再研究研究一下。 明显的拖延,让蓝旗烦了,开始为组织的生存,策划秘密行动。 就在这当口,一群膘肥体壮的肥羊,自己送上门了,蓝旗如果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才奇怪。 听老谢这样说后,李南方稍稍放了点心,只要不是针对岳梓童去的,她所面临的危险,就会被其它肥羊而均摊了。 左右不过是多少钱的问题,只要能用金钱来解决,都不是问题。 “事发七分钟后,蓝旗就通过卡塔尔半球电台,向全世界宣布了本次行动,总共有三百二十九人被绑架。其中,有七十六个袜业老总。” 谢情伤慢慢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说:“这次华夏前往墨西哥参会的四家袜业公司,共有十八个人被牵涉其中。” 这十八个人中,华夏最大袜业公司,春海集团可谓是全军覆没,从老总林春海,到随行小秘书,一个都没落下。 反倒是开皇集团,除了岳梓童之外,其他九个人都侥幸逃脱。 事发时,因仙媚丝袜获得本次大会铜奖,李芳张茹等人,正在会场里大撒传单,岳梓童作为铜奖得主发言人,在主席团上演讲——这可是重要人物,当然得被首先控制。 现场上万人,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反官方分子,再怎么牛比,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劫走的,就捡着那些头大脖子粗的老板,用枪托连砸带打,轰羊般的赶出体育馆,上了六辆装有炸弹的大巴,在墨西哥数百警察的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 一场盛会忽然发生这种事,肯定会有伤亡出现,据说为了控制乱成一团的现场,反官方分子当场击毙了十数个黑丝美腿妹子。 这些黑丝美腿妹子,漂亮是漂亮了,却没多少油水可捞,宰了不心疼的。 “官方是怎么回应的?” 李南方所提的官方,当然是华夏这边了。 其实他不用问,也能猜出事件突发后,华夏会向蓝旗发起严厉的谴责,这是正常流程,如果是放在几年前,也只是严厉谴责后,施展外交手段,坐等消息。 可随着华夏在经济,军事等方面,取得了让世界都瞩目的成绩,对外的不公态度,也逐渐强硬起来,有望在未来数十年内,重返历史上的大唐盛世之景,前些天当着老美的面,捞走他们潜水器,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但华夏官方对此事件的态度,强硬的还是出乎了李南方意料——事发一小时后,就有一支十六个人的特种小分队,搭乘军用飞机,秘密赶赴墨西哥。 相信当全副武装的华夏军人,踏在墨西哥土地上时,包括老美在内的所有国家,还在试图通过官方手段,为营救本国公民而努力。 雷霆行动! 李南方脑海中浮上这四个字时,想到了军事史上那次最著名的营救人质行动,由以色列军方独家出演。 “这次雷霆行动的带头者,是贺兰扶苏。” 接下来,谢情伤说出了一个李南方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第200章:你过来! “听说是他后,是不是不高兴?” 谢情伤发现了李南方的眼神变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有些冷。 贺兰扶苏这些年来苦苦追求岳梓童的事儿,谢情伤很清楚,爱屋及乌下,也像老头那样感觉不舒服,但绝不会在岳梓童出事后,因为他去救她,就有所不满。 相反,他有些不满李南方的反应,年轻人为争夺女人,吃醋喝酱油的这很正常,可问题是得分什么情况呀,现在岳梓童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李南方还有这反应,就不对了。 “不是不高兴。” 李南方坦然道:“是怕他出面后,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受感情因素所困扰,做出错误的决定。我相信,国家能够做出如此快速的反应,肯定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选择出征的将士,必然是华夏最为精锐的——任何一个人的伤亡,对国家来说,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谢情伤的眼神,一下子缓和下来。 李南方又说:“当然了,不管我对他有什么意见,我还是很感激他的。” 谢情伤拍了拍他肩背,轻声说:“你能这样想,就证明你真懂事了。” “我今年都二十四了。” 李南方苦笑了声,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下午四点,一架医护专机,就会抵达县城的秘密军事基地。” “为什么不提前些时间?” “你以为,先后有两架飞机,从别国境内横掠而过,是那么轻松的?” 当初以色列为营救人质,开始雷霆行动时,飞越别国境内时,为避开雷达,超低空六十米飞行,随时都有机毁人亡的危险。 很明显,华夏特别分队要绕半个地球跑到美洲去,要想效仿以色列的行动方式,那是绝无可能的,要不然,华夏也不会紧急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外交关系,来确保飞机途经别国境内时,不会被导弹打下来了。 去营救同胞的途中,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刚有一架飞机经过,马上又有一架抵临,人家能愿意吗? “好,那我现在就出山。” 李南方点头,转身要走时,谢情伤说话了:“话还没说完,急什么?” 他拿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李南方:“还是你原先那个号码,所有联系人都在,这样方便你联系。出山后,应该就能有信号了。” 李南方接过来,随手翻了下,装进口袋里。 “说说你的行动计划吧。” 谢情伤抬头看了眼墙上老式挂钟:“两个小时后动身,不晚。有时候,火烧到眉毛后,也不能着急的。要不然,只会更糟。” 他这是在故意拖延的方式,来委婉的提醒李南方,等到了墨西哥那边后,最好也要三思而后动,免得造成终身的遗憾。 “出山后,我会给叶小刀打电话,让他用最快速度赶赴墨西哥,与我会合。” 李南方想了想,说:“至于计划,现在没法确定,到时候见机行事。” “只有你们两个?” “还有他新收的一个小弟,好像叫马刺。如果你去的话,我们就四个人了。” “我是不会去的。” “为什么?” “被绑架的,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要冒险?” 谢情伤慢悠悠的反问。 李南方被噎了下,感慨的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动动薛阿姨,看看你是怎么着急的。” “你不怕被变成太监,尽管那样做。” 老谢无所谓的笑了下,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拿出一个手机。 “这是谁的?” 李南方有些纳闷。 “北方人。” “北方人是谁?” “梓童除你之外,在网络上只有北方人。” 谢情伤走向门口,淡淡地说:“不过你放心,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前几天与薛阿姨外出,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的?” 李南方很惊讶,依着谢情伤两口子的超然身份,怎么会为这事亲自出马。 早在十数年前,出身电子侦察部队的薛星寒,就是华夏最著名的红客之一,由她来追查岳梓童在微信上那些‘不正经’男人,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除了李南方之外,在网络上所有勾搭过岳梓童的男人,有一个就杀一个,有十个,就杀个血流成河。 幸好,岳梓童只有李南方,与那个北方人。 可李南方觉得,这是他的事情,老谢两口子实在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谢情伤回头,扫了眼套间布帘那边,没有说话,抬脚走了。 李南方明白了,能让老谢两口子亲自出马,是岳母的请求。 岳母为了救老谢唯一的徒弟,付出了大牺牲,他实在没理由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为了保护女儿的清白,懦弱了四十多年的岳母,终于露出了快要蜕化了的尖爪,让别人猛地意识到,她在急了时,也是会咬人的。 李南方坐在老谢刚坐过的椅子上,打开了那个手机。 手机里的所有内容,都保持着最完整状态,包括通讯录。 李南方先看的通讯录,里面有北方人的亲朋好友,单位同事等人的号码,微信圈里也有几十个好友,其中就包括岳梓童。 从俩人第一次打招呼,到北方人不断追问伤心人,是不是被黑了的聊天记录,图片,语音聊天,都保存完好。 随手点开一个语音,里面传来一个粗狂的男人声音:“宝贝,赶紧发一个图片过来,解解渴!” “讨厌,人家在上班呢。好了啦,稍等哦。” 岳梓童那贱贱的声音响起后,就是一张她在办公室窗前拍的黑丝照,尺度有些大,能看到里面小内内的颜色。 事情过去那么久,北方人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李南方在看到这些时,心里还是有些发堵,重重吐出一口气时,一双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带有些许怯意的女人声,在耳边柔柔的响起:“你、你能把这个手机,给我吗?” 李南方没看她,只把手机递给了她。 女人接过去后,粗粗看了几眼,就关掉,走向套间:“你、你进来,我有话要说。” 李南方没动,他好像知道女人要做什么,所以才不动。 几分后,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脚向门口走去时,布帘后传来了轻轻的抽噎声。 “我已经不再怪她了,你不要再哭了。” 李南方停住了脚步,回头说道。 女人又抽噎了片刻,才说:“你过来。” 李南方摇了摇头。 “你过来!” 女人再次固执的说道,声音提高。 他犹豫了下,转身走了过去,抬手掀起了帘子。 布帘后面的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落在了地上——却不是什么也没穿。 黑色的蕾丝三个点,下面还有一串白色的珍珠。 这是刚买的,上面的吊牌还没有剪掉,黑白相映下,女人那具不输给少女,比少女更多几分成熟魅力的娇躯,看上去更加迷人。 女人低着头,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解开了李南方的腰带。 “这、这是谢阿姨家。据说,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对主人不好。” 李南方抬头,看着屋顶上说道。 “星寒,星寒说,唯有真、真的来一次,才对你身体康复有最大作用。” 女人眯着眼,含糊不清的说着,眯着眼站起身,慢慢抬起了右腿,擦着李南方右耳,轻盈的踏在了墙上。 “这也是薛阿姨教给你的?” “不、不是。” 女人无比紧张的慢慢向前靠过身子,咬着嘴唇说:“是、是我在梓童家里上网时,看到壁——咚这个词后,有些不解,才特意查了下。” 壁咚,来源于岛国,时常出现在漫画以及岛国肥皂剧当中,男性把女性逼到墙边,单手或者靠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让其完全无处可逃的动作,但随着这个词语的迅速流传,已经升级为七十二种姿势之外的又一种经典动作。 不过,这种姿势对女方有着相当高的要求,像那些大象腿啊,水桶大妈级别的,能把腿抬到男人胸口就不错了,别说是过肩踏在墙上了。 李南方低头,看到那串白色的珍珠中间,慢慢有粉红的颜色出现。 漫山遍野姹紫嫣红的景色,总是让人看不够的,尤其师母这种喜爱清净的人,只要老头在家,都会陪着她坐在山坡上,痴痴的望着远方看老半天,一句话也不说,却能感觉到两颗心彼此相偎相依的更近了些。 对于二愣子等人来说,这漫山的景色,与他们即将踏出八百,去外面那个乌烟瘴气的世界上走一圈相比,不及万一,更不理睬家人、爱人的殷切嘱咐,只把不耐烦藏在心底,探着脖子直勾勾盯着老谢家的方向。 二愣子,石头,拴住三个人,要与李南方一起离开,远赴墨西哥,营救岳梓童。 这次,他们会坐上传说中的汽车,飞机——看到八百数十代土著居民,都没见过的东西,能不兴奋,激动的要嗷嗷叫吗? 至于会死人,可能会死很多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触动,只要说村长说那些人该死,无论让他们用什么方式干掉对方,他们都会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当然了,他们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毕竟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手持杀伤力强大到现代化武器。 可那又怎么样呢? 活二十岁,与活两百岁的区别,很大吗? 无非是身死,尸体被运回来,以八百独有的秘法刷去皮肉,骨骼外再糊上一层白纸,成为纸人摆在帝王谷的帝王陵内,瞪着空洞洞的眼睛,等待可能永远都不会等来的三魂六魄出现罢了。 据喝醉酒的三大爷说,帝王陵内有数百这样的纸人,但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纸人复活了,附身于那个敢潜入帝王陵中的女子身上。 复活的纸人去了哪儿,没人知道,正如不知女人是死是活。 第201章:你不该比我更强大 “来了,来了!” 因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对老爹殷勤嘱咐心不在焉的石头,后脑勺被狠抽了一巴掌后,还没耽误兴奋的叫嚷。 正在一棵树下与老谢窃窃私语的薛星寒,抬头看去,就看到李南方从那边快步走来,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后,从别处走下了山坡。 安排李南方在临走之前,尽可能的康复一些,是薛星寒出的主意,瞒着师母夫妻俩,现在他来了,她要抓紧回家去看看,免得女人有什么愚蠢想法,舒服过后再自杀,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迈进家门,薛星寒就听到有女人小声的哭泣声,从套间布帘后传来,她也没嗅到那股子特殊的味道,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秀眉微微皱起,轻轻咳嗽了下。 布帘后的哭声,马上就停止了。 薛星寒缓步走过去,伸手挑起门帘,看到女人蜷缩着身子,躺在炕上,披着一条毛毯,露出粉嫩修长的腿,让她看了都心动——那个兔崽子,怎么就能忍住了呢? “我想死。” 女人抬起头,看着薛星寒,轻声说。 “就因为主动献身,没有成功?” 以往,薛星寒在与她说话时,是发自真心的亲近,客气,现在语气里却带有明显的嘲讽,不屑。 女人用力咬了下,早就咬破了的嘴唇,哑声说:“他、他看不起我。” “讽刺你老黄瓜刷绿漆,装嫩了,还是说有其女必有其母了?” “没有。” “那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 “你们,就这样呆坐了一个小时?” “没有。” “到底是怎么了吗?” 薛星寒叹了口气,走到炕前坐下来,抬手轻拍着她后背:“以后咱们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别这样磨磨唧唧的,听着心烦。甜甜,咱们是好姐妹,咱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除了我不能把老谢让给你,我能为你去做任何事。所以,别担心我会伤害你,行不?” “我们就面对面的站了一个小时,他就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就那又直挺挺的看着我,目光清澈,让我感觉无地自容。” 女人闭上眼,微皱的眉头缓缓散开,好像在回味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能看得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没有看不起我,也不觉得好笑,他就是——心疼我。” “心疼你?” 薛星寒愣了下:“男人心疼女人,不好吗?” “他该用这眼神,去看梓童的。” 女人喃喃地说:“不该给我,我不配。” 薛星寒很久都没说话,盯着女人的眸光,阴晴不定。 女人等了很久,睁开眼,怯怯的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薛星寒冷笑了下,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杨甜甜,我看你就是个闷骚,太矫揉造作了,我如果是个男人,不用你自己去死,我就草死你!” 女人登时小嘴半张着,傻了眼。 傻眼的还有贺兰小新,在听到杨明被杀的消息后。 董君,杨明,都是贺兰小新这些年来在暗中大力培养的手下,用来帮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相比起文绉绉的董君来说,杨明则是个力量型的武夫,双膀一叫劲,就会有疙瘩肉凸起,曾是华东某省的散打冠军,十个八个的小伙凑不到跟前,如果前些年他没有在酒后犯下致命性的过错,也不会来给贺兰小新当下属。 贺兰小新当初注册北方人账户,去勾搭岳梓童时,就是用杨明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申请的账户,这样可以在时机成熟时,直接把他推到前面去,自己则功成身退。 在她看来,干过特工的岳梓童,肯定会喜欢猛男——杨明,就是为岳梓童量身定做的情人,也相信他能完美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 不过后来岳梓童忽然删除北方人的账户,再也联系不到后,贺兰小新失望之余就把手机扔给了杨明,只吩咐他有事没事时加加那个账户,也就把这事给放一边了。 直到杨明被刺杀在某公园内。 勘察杨明死亡现场的人,回来时说的很清楚,凶手刺杀杨明,不是偷袭,而是正面,话都没说一句,一击必杀,得手后只拿走了手机,并没有动钱包等其他东西。 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手机,或者干脆说是冲着杨明曾经勾搭过岳梓童而来,毫不在意他是什么人,又是做什么的。 毫无疑问,如果是贺兰小新拿着那部手机,那么她就遭到与杨明一样的下场。 杨明那么厉害的人,被人从正面一击致命时,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听到这个消息后,贺兰小新光滑的额头上,噌地就冒出了冷汗。 贺兰小新始终认为,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手段,要把岳梓童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是易如反掌,别看与她关系真心不错,但从没有正眼看得过起她。 女人嘛,只要把自己打扮的优雅性感些,学会动脑子,像新姐这样,想做什么,要什么时,抛几个媚眼,亮一下黑丝大长腿,再不就上床哼哼两声,就能把那些精虫上脑的臭男人玩的滴滴转,干嘛非要练那些狗屁功夫? 杨明被一击致命的现实,让贺兰小新清晰的意识到,她小看了岳梓童。 杀杨明的人,绝不是来自岳家,岳家暗中有什么势力,她清楚的很,这说明岳梓童背后的实力,远远比她所想象的强大很多倍。 这让她又惊又怕,更嫉妒,无比期盼岳梓童能殒命墨西哥。 “梓童,你死后,我会在你生日那天,年年去你坟上祭奠你,与你说说心里话的。别怪我这样狠心,要怪,就怪你不该比我更强大。” 望着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贺兰小新笑了下,从枕头下拿出了一部手机。 很快,那边就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老板。” 为预防万一,她派去墨西哥城的手下,不会称呼她的名字,只会称呼她老板。 “李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贺兰小新这次派人去墨西哥城,本意只是吓唬岳梓童,引出黑幽灵,所以当然不会傻到在袜业大会还没完事时,就行动。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有等她的人动手,墨西哥蓝旗反官方游击队就出手了,场面宏大,上百名游击队队员出马,当场射杀十数米黑丝腿模,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了全场。 幸亏李凉等人当时不在场,算是躲过了一劫,事发后立即给她打电话汇报,潜伏当地,等候老板新的命令。 贺兰小新不让他们回来,还是存着一些侥幸想法的,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救回岳梓童。 “这边情况相当复杂。” 李凉在那边低声说道:“据我们仔细观察,除了蓝旗游击队外,还有几股来历不明的势力,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的动向。” “那些人不用管,随便他们怎么折腾。记住,千万不要暴露了,以免发生没必要的误会,造成损伤。” “老板,我明白。” “告诉你一个消息,事件发生后,国内已经出动了雷霆行动特别小分队,扶苏的首领,估计这会儿已经秘密抵达了墨西哥。” “扶苏公子来了吗?太好了!” 李凉在那边欣喜的说:“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帮助——” “不。” 贺兰小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要按兵不动。” 李凉有些不明白,既然国内已经派出雷霆小组,老板怎么既别让他们参与营救,又不把他们撤回来呢? 很快,贺兰小新就下达了新的指令:“我要你们更加密切的关注此事。如果扶苏他们任务失败,也还罢了,假如他把目标救出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不伤害扶苏的前提下,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永远留在墨西哥!” 那边的李凉傻掉,做梦也没想到,老板会下达了这个命令。 贺兰小新的语气,森然了起来:“怎么,还要我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吗?” 李凉赶紧回答:“在不伤害扶苏公子的前提下,要不惜一切代价,让目标永远留在墨西哥!” “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告诉兄弟们,只要尽心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每人额外三百万的奖励,外加一个二线明星。” 举起大棒扔出一个甜枣去后,贺兰小新满意的扣掉了电话,重重吸了下鼻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 里面有个小瓶子,锡纸等东西。 用一把小尺子,把锡纸上的白粉用力吸进去鼻孔后,贺兰小新昂首闭上眼,很久后才缓缓地说:“坎措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用次品来糊弄我——是该换个人的时候了。” 坎措,是金三角有数几个的大毒枭之一,控制着所有流向华夏的毒品,华夏缉毒警数次冒险越境抓捕他,都被他安然逃脱,因此被人称为九尾狐。 在别人看来,阴狠残酷的坎措就是个大魔王,拥有自己强大的武装,今年风头更胜,大有一家独大的趋势,但贺兰小新要想他在三更死,他绝对熬不到五更的。 凌晨两点,沿着运河疾驰数小时的车队,终于驶进了一个废弃的码头。 车子一停下,坐在后面的几个游击队员,大声吆喝着让全体人员下车。 “求求你们,放我走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给,都——” 一个来自南韩的袜业老总,站起来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刚喊到这儿,砰地一声枪响,他的哀求声,随着一蓬急溅而起的血花,嘎然而止。 恐怖分子,竟然没耐心听他嚷嚷什么,直接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 “啊!” 与老总坐在一起的女秘书,尖声大叫。 又是一声枪响,女秘书那颗漂亮的脑袋,变成了烂西瓜。 恐怖分子环视着车内所有人,冷冷地说:“谁再发出一点声音,就地枪决。” 第202章:只要能活着 一言不合就发红包——哦,不对,是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这样能在最短时间内,取得最大的震慑效果。 当然也能看出,这伙好汉有多么的残忍,某总小秘书那样性感迷人,在敲碎她脑袋瓜时,都没有任何犹豫,不舍。 其他人质,立即安静的像走进了坟墓,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唯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车厢内立即弥漫起了难闻的尿骚味。 不过没有谁意识到,他们已经被恐惧死死包围,就像行尸走肉那样,在好汉的厉喝声中,排队逐个走下了车。 岳梓童就坐在大巴的中间位置,右手紧捏着一支签字笔,这是她当前唯一能依仗的杀人武器,南韩老总跪下磕头求饶时,引起其他人一小阵的骚动。 大家都想效仿南韩老总,只要能被放走,别说是掏钱,磕头哀求了,就算再砸断两条腿都行。 只要能活着! 此时此刻,什么香车美女英镑美元啊,都是狗屁,唯有生命只此一次。 小骚动发生时,岳梓童精神还是一振的,准备伺机暴起,让这些胆敢挟持她的土鳖们,见识下华夏顶级特工的绝世风采——但接连两声枪响,四溅的脑浆,迅速发挥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息,立即就把她的勇气给摧残至死了。 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仅凭一支签字笔,就想与血腥残忍的歹徒拼杀,草,开什么国际玩笑,真以为岳阿姨脑子里缺根筋呢? 此时最最正确的反应,就是裹紧衣服,全身瑟瑟发抖的跟随别人一起下车,再找机会伺机逃走。 下车后,岳梓童更加绝望。 大巴车车窗上挂着窗帘,看不到外面环境,下来后才发现四周全是刺眼的疝气灯,贼亮到能看清人的眉毛,无数个手持制式微冲的游击队员,站在车顶上,码头塔吊上,屋顶上,龙行虎步的来回走动着,只要看到哪儿有稍稍不对劲,直接一个扫射过去。 三百多个人质太多了,很有必要用作来警告猴子的鸡宰掉,这样其他人才会更老实。 岳梓童下车的这短短半分内,就有十几个人横尸当场,所有人质都按要求,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至于那些听不到好汉们在说什么的,对不起,下辈子投胎转世时,最好是别再学英语,改修西班牙语好了。 残杀人质还不算,游击队还会把这些尸体拉走,用来勒索赎金所用。 总算意识到西班牙在全世界的市场,并不是很大,再用这种话来训斥人质,会造成更多人死亡了,有人开始用英语喊话。 喊话的内容,无非是很对不起各位老少爷们,请大家别怕,我们是不会杀人的,但你们也别觉得我们太善良好欺负,就想闹事企图逃走。 我们不会去追你,可我们的子弹却会飞——等会儿,会有船只靠岸,请大家免票上船,趁夜游览运河的优美风光,如果有人诗兴大发呢,可以当场献诗一首,会有至少十颗花生米的奖励。 你们也可以亲切的拥抱,运河清澈的河水,但小心永远沉到水底,感受下这片土地上,最为古老的玛雅文化,说不定还能在河底,找到传说中的十三颗水晶骷髅头,它们是会唱歌的,告诉你生命来自哪儿,又将去哪儿。 喊话的口才不错,引人入胜,发人深思,现场那么多人,除了好汉们在车顶来回走路时发出的咔咔脚步声,没谁敢咳嗽一声。 “我们的要求不高,每人价值五百万美元起。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请注意,是五百万美元起,就像你们买房子时,说是三百八一平起,结果可能会是三万八。” 喊话喊上瘾了,唾沫星子乱飞:“船到岸后,我们会仔细甄别各位的身价,算是待价而沽吧。” 呜,呜呜。 漆黑的河面不远处,传来几声汽笛声响。 船来了,一艘破旧的铁轮,上面同样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好汉,还有两大堆炸药,很嚣张的摆放在甲板两侧,这是对那些远程跟踪的官方看的,有本事就开枪,绝对会让你们看一起盛大的焰火晚会,反正老子烂命一条,能拉着这么多人模狗样儿的去死,绝对是赚了的。 “在登船之前呢,我先说一个好消息。请注意,这次可真是好消息,如假包换。” 喊话的说道:“为彰显我们的诚意,我们会把你们分成十个大组,每个组呢,大约有三十个组员。为什么要分组呢?因为我们要现场抽取不幸的观众。” 听到这儿后,现场众人质头皮猛地发麻。 这是要抽签,为了进一步打击人质的逃窜心,每个大组中,会有一人抽到死签,谁抽到,直接拉出来枪毙。 “别误会,我说的不幸者呢,不是要把人枪毙,而是很不幸的被取消,本次娃岛数日游的资格。十名不幸者,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绝不阻拦。” 喊话的话音未落,现场所有人质,都猛地抬起头来,有的还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是因为想不到的惊喜。 就连岳梓童,眼睛都猛地一亮。 这次,没有枪声响起,盖因人质们的反应,早就在好汉们意料之中的。 只要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好汉们是不会擅自开枪的。 但随后,大多数人就再次颤栗了起来,意识到这帮歹徒,不但血腥残忍,而且更擅于玩弄人心,他们是故意放十个人回去,替他们宣扬他们有多可怕,多认真,不拿钱绝没有好果子吃。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通过抽签,让绝大部分人,遭受过山车般的打击后,就再也没有要逃走的奢望了。 “你们,是一伙人,站一起,快点!” 在数十名持枪歹徒的帮助下,三百多人质被分成了十个大组。 人质们在被分组站到一起时,所有人都比幼儿园小朋友还要乖,让去哪儿,就去哪儿。 最靠近河边的那一组,率先抽签。 两个歹徒分列跳板左右,怀里都抱着个纸箱子,人质从左边那个纸箱子里,要拿出一个乒乓球,白色的是幸运旅客,把乒乓球刚在右边那个人的纸箱里后,自个走上跳板,开始他的娃岛数日游。 拿到红球的旅客呢,将被取消本次游完机会,直接滚蛋,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大爷不招待! 第二组的人呢,再把球拿到左边,如此反复,公平不虚,童叟无欺。 第一个人‘如愿’拿到了白球,成为了幸运旅客。 旁边好汉拿枪管一点,示意他走上跳板。 “我不上船,我不上——” 幸运旅客忽然歇斯底里大叫着,转身就向西边跑去。 枪声响了。 如此短距离的一枪爆头,不算本事。 第二个人又是白球,前车之鉴,他乖乖的走上了跳板。 第三个,第四个——不幸旅客终于出现了,是第十七个,一位迷人的腿模,拿到红球的那一刻,尖声大叫了声,接着蹲下来失声痛哭。 有好汉不耐烦的抬脚,把她踹了个跟头,喝令她赶紧滚蛋,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 在数百人质的密切注视下,腿模跌跌撞撞的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始终没有枪声响起。 这一组的不幸旅客已经出现,其他人就不用再抓球了,乖乖上船就是。 没抓完的球,哗啦一声又倒在了右边纸箱子里,来,第二轮开始! 这样一来,人质们都看出谁先抓球,谁被放走的机率就会大一些,立即争先恐后的向前挤,抢着去抓球,为此还发生了厮打现象,场面火爆,丝毫不逊六合彩开奖。 拿枪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好汉们,个个都哈哈大笑,强势围观。 在生死面前,平时那些女士优先等绅士风度,这会儿早就被抛之脑后了,岳梓童亲眼看到,拼抢最为凶狠的,就是那些男人了,甚至还故意把人推到歹徒面前。 歹徒没有开枪,只抬脚,把嚎哭的女人踢回队伍里去。 这一刻,人性的丑陋,在恐惧的折磨下,彻底被激发出来,同样是歹徒们所希望的,只要人质们相互有仇,到站后还能万众一心,与正义做对吗? 岳梓童是第八组,在持枪歹徒示意可以去抽签后,人质们哗啦一声向那边涌去,拳打脚踢身边人,嘶声吼叫着好像狗抢骨头。 岳梓童跑了两步,停住了脚步。 她觉得,她就算必须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些。 生命,真那样可贵吗? 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是被一个人渣骂为贱人,还是面对心爱的男人,说一声对不起? 早在很多年前,老庄就说,人活着其实是在做梦,人死了,才是梦醒了。 岳梓童忽然无比希望,她的恶梦能醒来,在这片孕育了玛雅文明的土地上。 向南几百公里,就是举世闻名的酷库尔坎金字塔,多少年来都默默对着苍穹,希望对愚蠢的人们,讲述某些神秘的过往,与未来。 可惜没人肯听,岳梓童希望自己梦醒后,能去那边倾听。 “孩子,爸爸再也回不去了,你一定要保重,坚强的活下去。” 一个粗头大耳的男人,被争抢的同伴一脚踹了出来,跌倒在了岳梓童的脚下。 是林春海,一脚把他踢出来的,是他的随行手下。 这时候,没有老板,只有一线生机! 想到林春海此前,曾经在自己去借人时,骂自己是什么玩意,看到他这样悲惨后,岳梓童心中涌上一丝快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再怎么差劲,对他再厌恶,还远远不到让她忘记同是炎黄子孙这句话。 弯腰伸手,把林春海从地上搀扶起来,轻声问道:“林总,你的孩子怎么了?” 抬头看到是岳梓童,林春海感激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愧:“岳总,此前对不起——我来墨西哥后,小女儿刚得了脑梗。” 第203章:我未婚夫是个小人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心同样也会变好起来。 亲眼看到蓝旗好汉杀人如麻的手段后,包括岳梓童在内的所有人质,都不以为自己能活下去,心中凄凄之余,胸怀也就开阔了起来。 前天晚上,林春海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得了脑梗,妻子哭着问他,能不能抓紧回来。 林春海倒是很想回去,但却又不想放弃会即将谈成的合作,他很清楚他来参会的目的,做梦都没想拿奖,只要能取得与国外老牌袜业联盟,就是最大胜利了。 思前想后,林春海决定闭幕式后再走——但谁能知道,这个决定害了他,死到临头才知道人活着,事业永远都不如亲情重要。 尤其去争抢抓球,被平时看重的手下一脚踢出来后,那种无比后悔绝望的痛苦,让他要发疯,就在这时候,岳梓童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没事的。” 岳梓童也不在意,强笑了下安慰他:“林总,坚强些,他们不可能把我们全杀掉的。我相信他们的条件被满足后,会放我们离开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去看你女儿了。” 人在最绝望时,来自别人的鼓励与安慰,是最珍贵的,听岳梓童这样分析过后,林春海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连连点头。 “岳总,我们为难你,也只是龙在空的意思。在来之前,他就与我们都打过招呼了,我们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林春海觉得,有必要向岳梓童解释一下:“不过我发誓,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国,我一定不会再听他——” 岳梓童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算了,林总,不用说了,我心里也明白。” “说什么话呢,去抓球!” 一个持枪好汉走过来,抬脚踢在了林春海身上,直接把他踢到在地上,接着用枪托劈头盖脸的狠砸了起来,砸的他惨叫连连。 “你干什么你?” 岳梓童怒了,大喝一声,全然忘记她现在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是非常看不惯持枪好汉殴打林春海,抬手就把他猛地推了个趔趄,伸手去拉老林。 这还是人质的第一次反抗,近前数名好汉,哗啦一声都把枪口对准了岳梓童,被推了个趔趄的好汉,更是直接把枪口抵在了她后脑勺上。 岳梓童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本小姨泼辣劲上来后,怕过谁? 不就是死吗,姑奶奶早就活够了! 岳梓童的凶狠的眼神,竟然吓住了要扣扳机的歹徒,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看到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吓退后,旁边那几个歹徒,都哄然大笑,很没种啊你。 歹徒羞恼成怒,再次举枪时,一只手伸过来,把枪推开,淡淡地说:“这位女士很勇敢,放她一马吧。” 岳梓童看向这个人,是个戴着迷彩帽的小胡子,眼神冷淡,相貌很斯文,后退二十年应该是帅哥一枚,与别的歹徒相比起来,就像是鹤立鸡群。 如果是放在别处,男人很容易就能给人好感。 她一眼就断定,这个人应该是众歹徒的头目。 果然,要把她爆头的好汉,没有再坚持,悻悻冷哼一声,拎着枪退到了后面。 “美女,自我介绍下,我是佐罗。” 小胡子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对岳梓童伸出了右手,手掌白皙,手指纤细,很像女人的手。 “你就是蓝旗的司令,佐罗?” 岳梓童犹豫了下,伸手与佐罗轻轻握了下。 墨西哥蓝旗游击队,存在接近一个世纪了,其历代首领都叫佐罗这件事,可谓是众所周知,岳梓童在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后,能一口道破他的身份,也是很正常的。 “正是鄙人。” 佐罗很绅士的与岳梓童握了下手后,看着她的目光中,带有了明显的欣赏:“这位小姐,你是华夏人吧?” 岳梓童点了点头:“是,我是华夏开皇集团的老总,姓岳,岳梓童。” “呵呵,岳总你好,我很迷恋华夏文化,年轻时曾经数次去过你们国家,那是一个神秘的伟大国度,在人类文明史上,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佐罗再说话时,竟然换成了汉语,而且还相当流利,由此可见他没有撒谎。 岳梓童眼珠一转,笑问:“那,你能放过我们所有华夏人吗?” “不能。” 佐罗很干脆的摇头:“最起码,在没有拿到赎金之前,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迷恋你们的国家文化,对华夏人有好感,这与我们伟大的事业需求,一点都不冲突的,还请岳小姐能理解,海涵。” 草泥马,我海涵尼玛的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到头来却不放过我们。 岳梓童在心里骂了句,有些失望的干笑几声:“呵呵,理解,理解。” “岳小姐,你此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岳梓童不同其他人质的镇定,让佐罗对她越来越欣赏了。 岳梓童随口说:“当过两年兵。” “是陆军吗?” 佐罗更来兴趣了:“早就听说,华夏陆军是世界超一流的,在没有更加先进的科技辅助时代——” 岳梓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满:“我们华夏陆军,任何时代都是超一流的,无论有没有先进科技辅助。” 被打断后,佐罗也没生气,还很绅士的说抱歉:“对不起,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看来是错误的。岳小姐,我听说贵国有个非常厉害的特工小组,好像叫龙腾十二月。” “龙腾十二月,那是我们军方的不败神话。” 岳梓童傲然回答。 佐罗话锋一转:“那你觉得,在你们被我绑架后,他们会不会来救你?如果来了的话,能不能从我手中,把你们成功营救出去?” 岳梓童淡淡地说:“他们是不会来的,他们早就退役了。但如果他们能来,你们人再多,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 “难道你们华夏,唯有龙腾吗?” 佐罗没有理睬岳梓童这番话中,带有的强烈鄙夷,继续问道。 “当然不止龙腾,还有很多。” 岳梓童忽然有了强大的信心,从没有过的因自己是炎黄子孙而骄傲,看着东方说道:“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随时伺机暴起,让你们后悔的。佐罗先生,你既然迷恋我们华夏文化,那么你该听说过一句名言。” 佐罗目光一闪,求知欲很强的急切问道:“哪句名言?”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岳梓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八个字。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是大汉王朝汉武帝横扫天下时,名臣陈汤说过的一句话,流传至今虽说已经两千多年,却始终向洪钟大吕般,震耳欲聋,激励着每一个大汉子孙。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佐罗眉梢微微挑动了下,喃喃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忽然转身对身边人,用英语大声说道:“立即通知所有兄弟,密切关注所有华夏人,包括长有东方面孔的,一旦发现不对劲,不用请示,当场就地格杀!” “是!” 上百歹徒,轰然答应。 卧槽特么的,这孙子套姑奶奶的话呢! 岳梓童好像这才明白了什么,有些傻眼。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来自世界各地的众人质面前,把对传说中的美国陆战队都不怎么感冒的蓝旗游击队,给震成这个样,岳梓童还是很有几分骄傲感的。 “岳小姐,我并没有套你话的意思,你不会怪我吧?” 给手下下达命令后,佐罗再再与岳梓童说话时,态度更加客气了。 “没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 岳梓童当前唯有打肿脸充胖子,不屑的撇了撇嘴,扭头看向了别处。 “岳小姐,该你们去抓球了。” 佐罗很有男人风度,看出岳阿姨不怎么鸟他后,也没啰嗦:“如果你能有幸去娃岛,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待遇。另外,我个人非常欣赏岳小姐处事不惊的风度,以及娇美的容颜,就有了个小小的想法。” 岳梓童愣了下,回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们华夏《诗经》里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你这是在追我?” 岳梓童满脸的不信。 佐罗语气诚恳的说:“如果岳小姐能够真心留下来帮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在歹徒老大表示出强烈的求爱信号后,肯定会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哪怕是虚与委蛇呢,先答应了再说。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小命,可比别的都重要。 林春海不断的给岳梓童使眼色,要不是怕歹徒会开枪,他早就替她答应了——只要岳梓童能成为佐罗的压寨夫人,肯定会照顾自己同胞的不是? “对不起,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岳梓童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还请佐罗先生海涵。” 岳梓童的拒绝,让林春海心中一凉的同时,也让佐罗很感到惊讶,毕竟他现在很理解众人质有多么惶恐,只要能活下来,宁愿付出所有能付出的代价。 让她答应留下来做压寨夫人的代价,很大吗? 还是,岳梓童的未婚夫,要比佐罗先生优秀百倍,占据了她所有的芳心,让她宁死也不会背叛爱情? “岳小姐,我能擅自问一下,你未婚夫是做什么的吗?” “一个在作风问题上犯错,坐过牢的小人物,这次没有跟我来墨西哥,是因为我们刚刚闹过别扭,没想到却有可能会成为永恒的诀别,呵呵。” 岳梓童沉默很久,才轻笑一声:“佐罗先生,不怕你笑话。我未婚夫并不是太在乎我,但我现在忽然觉得,可能唯有他,才能做我的男人。” 第204章:我是华夏岳梓童 岳梓童自己也不知道,她明明只喜欢贺兰扶苏,可在生命安全最危险的时刻,竟然只想到了李南方,以是他的未婚妻为由,来婉拒佐罗真挚的追求。 “如果有机会,我会见见岳小姐的那个未婚夫。” 眼里带有明显遗憾色彩的佐罗,弯腰伸手,很绅士的请岳梓童去抓球。 “不见也罢,他会让你失望的。” 岳梓童笑了笑,转身搀着林春海,走向了跳板那边。 “岳总,你该答应他的,哪怕是逢场作戏。” 岳梓童浪费让所有被绑华夏人安全的机会,让林春海大为不忿,忍不住的低声埋怨她,太感情用事了,难道不知道她死后,她在乎的男人,最多只会伤心几天,就会追求别的女人去了? 岳梓童马上松开了手,眉头皱起,不想与他说话了。 林春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了下,快步走到左边箱子前,深吸一口气,心中乞求上帝能看在他经常读圣经的份上,让他抓到红色球。 只要我能抓到红色球,我会捐款一千万,为您重塑金身——林春海心中默念着,缩回手慢慢张开。 上帝他老人家,从来没有学过汉语,所以没听懂林春海的祈祷,很随意的让他抓到了一个白色球。 双膝一软,林春海瘫倒在了地上,涕泪横流,绝望的喃喃着他小女儿的名字。 看在老大与林春海俩人交谈甚欢的份上,没人过来拿枪点着他赶紧上船。都看向了佐罗。 佐罗站在那儿,对伸手要抓球的岳梓童笑道:“岳小姐,你不用抓了。恭喜你,你已经自由了。” “我自由了?” 岳梓童呆愣当场,一时半会儿的没明白怎么回事来。 在她搀起林春海,与佐罗说话时,这个组的其他人,已经抓过球了,没有谁抓到红球,唯有乖乖走上了跳板。 某组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球。 等佐罗请岳梓童抓球时,箱子里还有两个球,一个白球,一个红球。 岳梓童与佐罗说话说的,早就忘记了这回事,林春海却没有忘,抓到红球的机会,从三十分之一,猛地提高到二分之一后,他抢先抓球。 他抓到了白球。 那么,箱子里剩下的,就只能是红球了,岳梓童不用再抓,就已经自动获取自由机会了。 “重获自由,对岳小姐来说是幸运,但对我来说,确实很遗憾的结果。” 佐罗没掩饰脸上的遗憾神色,笑道:“不过我觉得,这肯定是上帝特意安排的。如果以后,我有机会去华夏,会去专门拜访岳小姐的。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佐罗不愧是做大事的,非常讲信誉,明明舍不得放走岳梓童,但也没因此耍赖,特意吩咐手下,给她开过一辆车来代步,提前预祝她回国途中,一路平安。 我是最后一个抓球的,我竟然抓到了红球! 等一辆半新吉普车停在眼前后,岳梓童才醒悟过来,心中狂喜,转身看着佐罗,真挚的说道:“佐罗先生,我会在国内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光临,给你当导游,带你进一步的了解华夏传统文化。” 佐罗右手捂胸,弯腰致谢。 “宝儿,宝儿,我要回去看我的宝儿!” 岳梓童刚要上车,瘫倒在地上的林春海,忽然发疯般的扑到车前,抱住一个轮胎,嚎哭:“放我走,放我走!” 佐罗看向他,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狞笑,对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好汉会意,立马持枪走了过来,枪口抵住了他后脑勺。 林春海的哭声,嘎然而止、 好汉正要扣下扳机,岳梓童忽然喝道:“慢点!” 好汉很乖,停手看向了老大。 佐罗却笑着看向了岳梓童:“岳小姐,我不会因欣赏你,就违反我自己制定的军规,所以还请你不要为他讲情了,免得为难。” “我留下,让他走。” 岳梓童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这样,应该不算让你违反军规吧?” 佐罗脸上,攸地浮上惊诧神色,失声问道:“什么,你留下?” “对。” “岳小姐。” 佐罗皱眉,认真的说:“虽说我很希望你能留下,但你抓到红球,则是上帝安排的,我不想违抗上帝的旨意。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别冲动。留下,代表着会死亡,我是不会再因为欣赏你,而给你特殊待遇的。所以,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你慎重考虑过后再做决定。” 岳梓童说出她留下的那句话,冲动成分居多,不想看到林春海血溅当场,尽管这个人的道德品质不怎么样,但他在临死前还能记挂着生病的小女儿,证明他最起码还是个合格的父亲。 林春海有患病小女儿牵挂,那么她呢? 她会牵挂谁? 谁,又会牵挂她? 李南方? 还是贺兰扶苏? 后者肯定会牵挂她,但她在黄河岸边遇刺后,却不想再被他牵挂了,也不再牵挂他了,岳梓童以为那次事件,玷污了他们之间的纯洁爱情。 李南方是不会牵挂她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开她了。 算来算去,能真心牵挂她,又让她牵挂的,唯有母亲而已。 “一分钟时间到了。” 佐罗的声音,打断了岳梓童的茫然:“岳小姐,你可以做出选择了。” “岳总,岳总,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林家会世代感谢您的!” 林春海双膝当脚用,走到岳梓童面前,伸手去抱她的腿,不住的哀求。 岳梓童抬脚,踢在了他下巴上。 她看不起这样的男人,无论因为何种原因哀求她,把生还希望让给他,都没想过她留下会死这个事实,难道你林家的世代感激,本小姨稀罕吗? “来人。” 佐罗笑着抬手,示意手下把林春海拉到一边去,一枪崩掉,老林又开始嚎哭,还大骂岳梓童没人性,怎么就不能为别人作出牺牲呢? “等等。” 岳梓童松开了车门,走向跳板那边,淡淡地说:“让他走吧,我已经考虑好了。”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包括佐罗、林春海在内的所有人,都用惊诧,甚至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淡薄却很伟岸的背影——乖乖,老林都那样骂她了,她还是把生还送给了他。 这哪是岳梓童啊,绝对的圣母玛丽亚! “岳、岳总,谢谢,谢谢!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林春海最先清醒过来,冲着跳板那边用力磕了几个头,生怕她再反悔,飞身跳上车子,狂风一般的席卷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甲板上的人质,还有剩余的那两组人质,都看着岳梓童,有人在窃窃私语:“这傻子是谁呀?” 已经走到甲板上的岳梓童,忽然转身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大声说:“我,是华夏岳梓童!” 所有的窃窃私语声,就像被刀切断那样,寂静无声,大家伙再看向她时,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目光中都有了不曾有过的镇定。 生死当头,有个勇敢的人站出来,总能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让人挣破恐惧的牢笼,坦然面对当前,转动他们很聪明的大脑,伺机寻找逃走的机会。 这是佐罗不愿看到的,如果换作别人敢这样烧包,早就一枪撂倒了。 他舍不得她去死,追求她为压寨夫人的心愿,更加强烈了,拽住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马上就有两个手下,跑步冲上甲板,架起岳梓童走向了船舱。 拉了拉帽檐,佐罗走向跳板时,喃喃说道:“我是华夏岳梓童——好逼人的气魄,不愧是来自范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伟大国度。” 如果李南方知道岳阿姨,把逃生机会让给林春海,还喊出这句话,肯定会气得七窍冒烟,大骂她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这样愚蠢,烧包。 只因她的行为,她这句话,给李南方平添了许多麻烦,差点折在这片伟大的土地上。 幸好李南方没有顺风耳,没有听到她这句烧包的话,才能在看到叶小刀后,开心的笑着,与他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叶小刀重重擂了他后背一拳,推开他瞪着眼,认真的说:“亲情价,一百万美金,少一分都不行。” 杀手出任务,必须有报酬,哪怕暂时赊欠,这是职杀的行规,就算为了亲老子杀人,也不能破坏,所以叶小刀谈价钱,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李南方也没任何的不悦,点头:“好,先挂单,等我发财了,与前几次的酬金一笔结清。” “你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那得看老天爷的意思,指不定哪天中了六合彩大奖呢?” “指不定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叶小刀喋喋不休的总问,让李南方烦了,抬手把他拨拉到了一边,骂道:“草,就这点钱,老子会赖账?以后别跟人说,你是我兄弟——这位天庭饱满,皮肤光泽细滑的小兄弟,就是马刺吧?你好,你好,我是李南方,叶小刀的兄弟。” 马刺没理睬李南方伸过来的手,双眼朝天翻起两个白眼球,淡淡地说:“你只是他的兄弟,却不是我的。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与我握手的。我这次来帮你,也只是看在叶小刀的份上,我——哎哟。” 马刺哎哟一声叫中,被叶小刀一脚跺翻在地上,刚要起来,又是一顿大脚下来,唯有双手爆头,用他的家乡土著话大骂。 “这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跟我在一起混久了,装逼装惯了,你别在意。” 陪着笑脸向李南方解释了下,叶小刀弯腰伸手采住马刺肩膀,把他拎起来在他耳边低声骂道:“草,你不是总求老子带你见识下黑幽灵吗?” 马刺立即来精神了,挣开他跑到李南方面上,伸出双手,满脸激动的磕磕巴巴:“原来,你就是黑幽灵!” 第205章:传说中的布偶岛 对于自己的崇拜者,李南方向来都很大度,满足了马刺要与他合影的要求后,又嘱咐别泄漏他的真实身份,他还得把有限的精力,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情上,实在不想应酬数以万计的崇拜者。 激动到浑身颤抖的马刺,自然是唯唯诺诺,赌咒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他竟然与黑幽灵合影了,而且还要并肩作战。 看了眼抱着手机跑旁边大发朋友圈的马刺,李南方悄声问叶小刀:“你从哪儿收养了个极品小弟?” 叶小刀这次没有笑,很正经的样子:“还记得刚果黑珍珠吧?” 黑珍珠,在杀手界被誉为刚果历史上最伟大的职杀,不过几年前却折损在了一次任务中,据说接连身中三十八枪都没死,最后被一枪爆头才躺下。 黑珍珠是叶小刀的情人,她是为掩护他撤退而被众多国际刑警当场击毙,她死后,叶小刀去了刚果,怀揣巨额支票,要送给她家人。 黑珍珠的父母早亡,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看不起她,唯有一个弟弟马刺,那时候才十几岁,整天被人狂虐,揍成狗。 也算是叶小刀的小舅子了,当然不会任由他被人欺负,找到他的当晚,就带着他把那几个仇人脑袋砍下来了——被马刺誉为天人,抱着他大腿,哭着喊着的要跟他走,要做一个有前途的职杀。 叶小刀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把他带出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短短几年间,就把一个善良的小混混,给调教成了超一流的杀手。 马刺能迅速成长,诚然是叶小刀的心血起到了作用,关键是他自身具备的超级先天性条件,天才这个词,适应于各行各业。 马刺,就是杀手界的天才,还是那种五百年不世出的,尤其对枪械的钟爱,更是到了狂热的地步,什么远中断距离狙击步枪啥的,只要上手鼓捣一会儿,就精通了。 叶小刀还说,李南方如果持枪与马刺决斗,死的肯定是他,这不是吹嘘。 叶小刀是不是吹嘘,李南方才不管,马刺越厉害,他们这次营救岳梓童的行动,成功性就越大。 “那几个土鳖是什么人?” 简单介绍完马刺后,叶小刀看着二愣子三人,问李南方。 土鳖这个词,绝对是专门为二愣子三人特意发明的,出来八百后,哪怕是看到一根电线杆,也会大惊小怪,卧槽,这是什么树啊,光长树干不长树叶,还这么直立。 如果不是李南方苦口婆心的劝,送他们来墨西哥的医护专机,肯定早就坠毁在半路上了,因为拴住想把某个重要零件拿铁锤敲下来,带回八百去炫耀。 “发小,十四岁之前,我就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李南方点上一颗烟,重复道:“是真正的发小,你永远想象不出,他们的心灵在不杀人时,是多么的纯洁。” “他们会杀人?” 叶小刀满脸都是不信的样子。 “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他们会用枪吗?” 叶小刀强烈怀疑,此时已经蹲在马刺那个大帆布包面前,拿出一把微冲,闭上一只眼看枪口的二愣子等人,会不会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也能把自己一枪撂倒。 “他们不用枪。” 李南方摇了摇头,说:“就算会用,也不用。” 叶小刀奇怪了:“那他们用什么?” “所有能用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杀人武器。” “草,你就吹吧你,我现在很怀疑他们见到死人后,会不会抱头大喊我的妈。” 叶小刀骂了句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苏雅琪儿打来的电话。 苏雅琪儿不但是问题女王,还是幸运女王,在袜业联盟大会上风骚亮相后,就飘然离去,从而躲过了一劫。 岳梓童等人被绑架后,不用等李南方去找她,就立即派人联系了墨西哥军方某大佬,密切关注此事,把最新情报,及时告诉叶小刀。 苏雅琪儿说完要说的话,问叶小刀,李南方有没有来墨西哥。 在李南方的授意下,叶小刀说还没有,正在等他。 除了李南方,苏雅琪儿懒得跟任何男人,多说一句废话,立即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暂时不想告诉苏雅,他已经来到墨西哥的消息,是因为很清楚那个小婊砸的个性,得知他来后,肯定会闹着来找他的。 他可不想带着个床上功夫一流,杀人行动中唯有捂着脑袋尖声大叫的女人去救岳梓童,那不是帮手,是累赘。 杀人在李南方等人看来是血腥残忍的,但在苏雅看来,却是很好玩的游戏,据说她唯有在死亡气息中,才能得到颤栗的高、潮。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 叶小刀犹豫了:“等行动结束后,我再告诉你吧。” “现在就说,不想挂挂着。” “你会生气,会暴怒,会影响你心情,导致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别啰嗦,快说!” 李南方有些不耐烦了。 叶小刀无奈,只好告诉他说,据苏雅刚得到的确切消息,岳梓童备受蓝旗老大佐罗的喜爱,很有可能成为压寨夫人,只因她明明抓到了可以脱身的红球,却让给了一个姓林的老东西。 岳梓童想成为佐罗的压寨夫人,才把脱身机会让给别人的,这是华夏春海集团老总,林春海脱险后,亲口对华夏驻墨西哥大使说的。 林春海还说,岳梓童为了遮掩她想留在佐罗身边的念头,还假装很有骨气的说,她是华夏岳梓童,给所有歹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望着她的目光中,全是誓死效忠她的崇拜—— “唉,都说不告诉你了吧,你还不愿意,现在是不是特生气?” 看到李南方慢慢把双拳攥紧后,叶小刀叹了口气,轻声问:“怎么,你真喜欢上们小姨了?” “没有。” 李南方斩钉截铁的说了句,反问道:“情况属实?”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怀疑林春海所说的那些话。 “小婊砸说,他的人从远程望远镜内,能看到整个现场,虽说听不到那边的人在说什么,但你小姨确实与佐罗相谈甚欢,在要上车时,又下来,让林春海开车脱身的。” 叶小刀说:“驻墨西哥大使,也从墨军方证实,他们确实观察到岳梓童能走,却把机会让给了别人。事后,她被单独带进了船舱,应该没有任何危险了。看来,她对能成为佐罗的压寨夫人,很有兴趣。” 李南方用力抿了下嘴角,淡淡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了救别人,才把机会让出去的?” “如果把姓林的换成你,她可能会这样做。” 叶小刀摇了摇头,说:“小婊砸说,大会期间,你小姨曾经受到过林春海的嘲笑——如果没有想法,她会把脱身机会,让给一个故意刁难她的人?” 李南方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弹出。 叶小刀又问:“那,还救她吗?” 李南方反问:“你说呢。” “知道了。” 叶小刀看出李南方心情很不好,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回头对马刺喊:“马刺,拿笔记本过来!” 苏雅刚才来电中,已经明确说清,佐罗那艘满载人质的破铁船,已经顺着运河驶进卡斯亚湖内,占据了湖心一座叫布偶岛的小岛为临时监狱,挟众人质与官方谈判。 既然搞清楚囚禁岳梓童的确切位置,李南方等人就要设定详细的营救计划了。 马刺走过来,把大屏笔记本放在一块石头上,敲打了几下,打开了电子地图,搜到了布偶岛。 墨西哥的布偶岛,有一种神秘诡异的魅力,围绕着这个岛与附近的运河,有很多古老的传说和故事。 小岛位于卡斯亚湖中心,在霍奇米尔科和墨西哥城之间, 据说有三个年轻女孩在此地被打,其中一个人被淹死。 因此,该地区也成为知名闹鬼之地,当地人相信如果踏上这个岛,一定要带点小礼物来奉献给岛上的灵魂,不然就会厄运不停,被恶灵俯身。 传说,早在上世纪的1951年,一个花匠夜晚经过湖边,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溺水的呼救声,他立刻行动,但是仍然来不及拯救那位女游客的生命。 从此,她的灵魂一直不能得到安息,花匠每晚都会听到那名女游客的惨叫,而且梦中见到小女孩的鬼魂,为此他痛苦不堪。 随后几天,花匠在运河中钓鱼时,都钓起了旧的布偶,他认为这是来自地府的旨意,为了镇住这个孩的鬼魂,他于是开始四处主动搜集旧的人偶,似乎这能使小女孩的鬼魂敬而远之。 后来,他开始把运河里捞出来的旧布偶挂在小岛的树上。这以后,陆陆续续不断有好奇的人把自己的布偶也挂了出来。 于是,这里有了很多丢弃的布偶,随着时间的累积,布偶的数量越来越惊人达到数以千计。 这些布偶被丢得到处都是,有些还绑在树上,越来越多的布偶改变了这里的环境,令人毛骨悚然,同时在当地人中的知名度也逐步提高,成为著名的新景观。 尽管如此,花匠也并没有得到善终,这些布偶反而使女孩的灵魂得以附著,2001年,花匠被家人发现淹死在同一个地方。 布偶这种东西,本身就带有一丝邪性,尤其是那些因小主人意外夭折,而被丢弃的,更被人以为它们的身上,附上了小主人的鬼魂,哪怕是在正午时分,静静被挂在树上的布偶,也能散出一股子让人心惊的惊悚。 有些类似于华夏民间送丧所用的纸人。 佐罗把这儿选择囚禁人质的临时监狱,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一来人烟稀少,行动前不易走漏风声,二来借助娃岛的凶名,来震慑那些人质,让他们始终处于恐惧的围绕中,不敢动反抗的心思。 第206章:你又算老几? 第十八界袜业联盟大会,本来就备受时尚界的关注,更何况忽然发生剧变,有包括七十多名重量级老总在内的三百多人,被打包绑架了呢? 震惊世界,被称为布偶岛绑架案,牵扯到了数十个国家。 事件刚发生,有关本次案件的报导,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 要担负重大责任的墨西哥官方,也在网上发布了详细的被绑、死亡,以及失踪人员名单,包括他们是来自哪个国家的详细资料。 人们大力谴责蓝旗游击队,呼吁当局尽快采取有效措施,把人质尽早解救出来。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比方曾经取得过贵宾邀请函,最终却被迫吐出去的龙在空,得知这一消息后,先是傻楞片刻,随即就是哈哈狂笑,大叫苍天有眼,立即电招三个美貌夫人,去他别墅畅饮一杯. 有人欢乐,就会有人哭。 闵柔现在就对着电脑屏幕,默默的流泪。 岳总被绑架了,可能在混乱中被人乱枪打死了,因为她的死,开皇集团很快就会被人收购,大家伙能不能保住饭碗——这,就是大多数底层员工,最直接,也是最正常的反应。 闵柔不会因此责怪他们,盖因岳总只是他们的老板,现代社会,有几个老板,不被员工在背后骂的? 但在闵柔心中,岳梓童却是姐妹。 她永远都忘不了,岳总高烧昏迷中,死死抓着她的手,低声呢喃小柔别离开我,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谁来关心,可怜我了。 无比沉重的打击,让高冷的岳梓童,对她的小秘书,说出了求可怜的话。 这让生性善良的闵秘书,又怎么再会提到辞职二字? 连李南方的名字,她都不会再提起了。 李南方,注定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曾经给她带来过短暂的甜蜜,却留下了太多的泪水,在午夜梦醒时,尽情的流淌。 岳总出事后,公司军心大乱,幸好在齐副总等协助下,闵柔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能让公司勉强正常运转。 但毫无疑问的是,短期内还行,可一旦时间稍长,开皇集团必定会大乱,盖因公司股份全部攥在岳梓童一个人手中,她如果永远都不再回来了——公司,算谁的? 闵柔倒是想联系岳总的家人,只是她不知道联系方式啊,上次用岳总手机联系岳母时,为了避嫌,她可没敢记下手机号。 至于李南方,还是算了吧,了不起是个未婚夫而已。 就在闵柔盯着电脑屏幕心乱如麻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她连忙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才用镇定的语气说:“请进。” 敲门的是,是齐副总。 闵柔强自笑了下,正要说什么时,脸色却又一变,她看到了董君。 董君站在齐副总身后,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对她微微点头,却没有走进来。 回头看了他一眼,齐副总快步走到闵柔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不等他说完,性格温顺的闵柔,忽然抬手一拍桌子,看着门外的董君,冷冷说道:“在岳总没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接管开皇集团。齐副总,你应该记得,岳总与张处长等人去墨西哥之前,召开的公司高层会议上,都说了些什么吧?” 岳梓童在去墨西哥之前,本想带着闵柔一起去的,不过因为闵母的病情不稳定,只好作罢,临走前曾经在高层会议上明确指出,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由闵柔,与齐副总俩人共同商议后,做出的决策为准。 第一次,岳梓童把闵柔的名字,排在了各个副总的前面,由此可见对她的信任。 现在,岳梓童刚出事,生死未卜,董君竟然来公司,声称要暂时接管开皇集团,这算什么呀,谁给他的权利,他又怎么有脸来呢? 难道他忘记了,岳总在高烧醒来后的第二天,就在公司下达了正式文件,宣布辞退他们了? 闵柔一拍桌子,吓了齐副总一跳,发现她竟然有几分岳总的声势,后退几步看向了门外董君,满脸都是尴尬神色。 董君笑了下,缓步走进了秘书办公室:“闵秘书,你好大的架子啊。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你是公司老总了,敢对齐副总拍桌子。” “董先生,开皇集团的当家人是岳总,不是我,但更不是你的。” 闵柔嗤笑一声:“呵呵,董先生,我很惊讶,你来开皇集团工作没几天,就想接管公司,这是从哪儿来的信心呢?” 董君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的点上了一颗烟,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闵柔也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信服的理由。 缓缓吐出一口烟后,董君抬手打了个响指,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窈窕的黑丝女郎,戴着金丝眼镜,肋下夹着个公文包。 “黄秘书,麻烦你把东西给闵秘书看看。” 在董君慢悠悠的指示下,黄秘书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闵柔面前的桌子上,眼神轻蔑,摆明了看不起这自以为是的小丫头。 这是一份关于开皇集团暂时委托给贺兰小新管理的委托书,内容通俗易懂,最下面签着一个名字,龙飞凤舞的相当跋扈,岳临城。 闵柔放下文件,没理睬黄秘书,问董君:“贺兰小新是谁?岳临城,又是谁?” “新姐是岳总男朋友扶苏公子的姐姐,也是岳总最好的朋友,我与孟常新等人来开皇集团协助岳总,就是为新姐即将担任公司副总打前站的。” 董君依旧慢悠悠的说:“至于岳临城岳先生,则是岳总的亲大伯,京华岳家主管家族资产的决策人。闵秘书,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岳总能成为开皇集团的总裁,就是岳先生亲自批示的。现在岳总暂时无法回归,岳先生委托岳总最好的姐妹,来暂时掌管公司,也是很正常的。” 闵柔楞了会,脱口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董君,黄秘书都笑了,很不屑的样子。 没有谁说话,但闵柔能体会到人家笑容中的意思,你闵秘书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能知道这些才怪。 闵柔小脸稍稍一红,齐副总忽然小声说道:“闵秘书,岳总还没有入主开皇集团时,公司就是由岳临城先生委托职业经理来打理业务的。这个,我与凡副总等人都知道,也在几年前,参与了岳先生把公司交予岳总打理的高层见证会。” 齐副总,凡副总,都是公司的老人,岳梓童刚当特工时,他们就已经在公司担任中层干部,当然知道开皇集团的‘前世今生’了。 齐副总对岳总是忠心耿耿的,绝不会帮着董君来骗闵柔,既然他这样说,那么事情肯定就真是这样。 从没有过的无力感,让闵柔慢慢坐在了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董君弹了弹烟灰,又说话了:“本来,我是没必要来通知闵秘书的,直接与齐副总等人交涉就行,还是齐副总提议,我才来跟你说一声。” 人家这番话中的意思,很明确,你闵柔只是岳总的小秘书而已,能来当面跟你说一句,就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可他这番话,不但没有打击到闵柔,反而激起了女孩子的倔强,咬了下嘴唇低声说:“我不管什么岳先生,也不管什么新姐。我只是记得,岳总临走前,把公司托付给了我,与齐副总。所以,我绝不会把公司经营权,交给任何人。” 董君抬起头,微微眯起眼,语气阴森的问道:“闵秘书,你不交,你算老几?” “你又算老几?” 闵柔针锋相对,豁出去了:“说句不好听的,岳先生与那位新姐,又算老几?” “放肆!” 董君猛地一拍桌子,瞪眼喝道。 闵柔没害怕,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句什么,放下话筒后淡淡说道:“董先生,有没有放肆,我自己清楚。今天我把话搁在这儿,在岳总没有回来之前,能调动公司财务的专用章,我是不会交出来的。那个印章,可是具备法律效应,任何人都别想伪造。”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财务章,是由闵柔保管着,董君又怎么会来找她? “呵呵,闵秘书,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董君气极反笑:“竟然连岳先生亲笔签名的托管文件,也不放在眼里。” 闵柔忽然反问:“岳总刚出事,你们就急吼吼的来接管公司,这让我很怀疑,你们参与,或者干脆制造了布偶岛绑架案。这件事,我会向当地警方汇报,请求对你们展开调查的。” 董君做梦也没想到,闵柔看起来一文绉绉的小姑娘,在关键时刻处理问题的手法,竟然如此老道,不但没有被吓住,还反将一军。 “你胡说八道什么!?” 黄秘书脸色大变,尖声质问。 旁边的齐副总,快步走到了闵柔身边,眼神不友好的看着黄秘书。 闵柔维护岳梓童对董君展开的犀利反击,让他有些羞愧,瞬间热血冲头,宁肯拼着得罪岳临城,副总不做了,也要给予闵柔强有力的支持。 齐副总的及时站队,让闵柔信心大增,冷笑一声:“呵呵,你又算老几?这儿,还有让你撒泼的余地?” 咔,咔咔纷沓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中传来,被憋得脸色通红的黄秘书,本能的回头看去,就看到几个公司保安出现在了门外。 为首的,正是公司保安队长王德发,气喘吁吁的问:“闵、闵秘书,有何指示?” “请董先生,这位小姐离开。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许他们踏进公司半步。” 闵柔看都不再看董君俩人,淡淡地吩咐了句,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第207章:她要做佐罗的女人 布偶岛绑架案发生后,很多人都以为,最好是赶紧答应绑匪的要求,用赎金把人质换回来。 绑匪不是要钱吗,那就给他们钱好了,都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先保证人质们安全后,再找绑匪算后账,到时候连本带息都算回来就是了。 一般人都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云集墨西哥城的各国特使,没理由想不到,再说被绑的老总们,哪个不是身价数亿的,拿出数百上千万美金,貌似不算事。 事件发生第二天早上,墨西哥官方就派出谈判专家,挥舞着白旗乘坐汽艇去了布偶岛,带回了佐罗开出的书面要求。 蓝旗游击队在大会召开之前,可是花了大力气,来调查各位参会老总的身价——这次所绑架的老总们,都是膘肥体壮的肥羊,能不狠宰吗? 根据这些老总的身价,佐罗开出了详细的赎金单据,最高的英国老牌袜业集团的墨菲先生,赎金为两千万美金,最低的泰国的某总,只有五百万美金。 这绝对是友情折扣价了,为彰显自己的诚意,佐罗还让谈判专家,带回了十名没多少价值的腿模。 当然了,这十名腿模回来时,都已经被折磨的无法直立行走了。 常年处于苦行僧状态的蓝旗好汉们,这次抓获这么多靓妹,如果不让她们暴饮‘陈年佳酿’,那可不是待客之道。 这还算是幸运的,毕竟被强要比被杀好很多。 谈判专家在带回这份人员赎金单据后,还带回来了一个附加条件。 让墨西哥官方为难的,就是这个附加条件。 自从墨西哥这两年开始亲美后,双方几次联手,给蓝旗游击队造成了很大损失,抓捕了包括佐罗女儿在内的十五名骨干成员,现在关押在某绝密监狱内。 要想把所有的人质都赎回,就要把被抓捕的十五名骨干成员,都放回来! 这事,没得商量,佐罗给官方留出了两天的考虑时间,两天后如果还没有放入,那么他们就会每隔一小时,杀一个人质。 当初抓捕这十五人,墨西哥与老美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尤其抓捕佐罗女儿达芙妮时,造成了多名行动者成员的伤亡。 达芙妮,是佐罗精心培养的接班人,知道蓝旗游击队所有的秘密基地,重要骨干成员名单,两个月前被捕,目前正在严刑拷问中,希望能撬开她的嘴巴,把蓝旗一网打尽。 如果放掉这十五个人,那么墨西哥官方在过去几年中的努力,就会化为泡影,他们在脱身后,铁定会以更极端的方式,掀起更大的乱子。 这是墨西哥、老美双方都不允许的。 同样,不放掉这十五人,佐罗宁肯与三百人质同归于尽! 谈判,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佐罗开始杀人了——正像他所说的那样,每隔一小时,就会处决一名人质。 每处决一名人质,都会在尸体上写上编号,派人用冲锋舟送到岸边。 墨西哥官方的不作为,导致人质受害,让各国特使极其愤怒,通过外交手段,给予了强大的压力。 可墨西哥官方,还在犹豫——官方负责人的态度,依旧强硬。 这是个女士,名为狄娜,在紧急会议上拍了桌子,大声质问欧亚各国特使,知不知道放出达芙妮等人的后果是什么? 这些人一旦放出去,他们为发泄被捕后所受的怨恨,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到时候死得,就不止是几百人了,很可能是几千,甚至上万人。 死再多的人,也是你们南美国家来承受,这关我们屁事? 很多欧亚各国特使,心里都有这想法,但肯定不会说出来罢了。 好像知道欧亚特使们是怎么想的,狄娜在会上特意强调,官方已经派出了一个美式装备的加强旅,足足两千人,把卡斯亚湖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行动。 这样一来,华夏试图效仿以色列雷霆行动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没办法,毕竟本次绑架案不同于以色列那次行动,被绑人员涉及到几十个国家,如果允许贺兰扶苏他们擅自行动,伤亡会惨重到让人无法接受。 至于谈判,还要继续进行,墨西哥官方抗住强压,再次派出谈判专家,前往布偶岛,试图最后一搏。 墨西哥官方的强硬态度,不但让贺兰扶苏他们束手无策,就连李南方等人,也是躲在卡斯亚湖南边的森林中,干着急,干瞪眼。 要想去布偶岛,就必须先突破墨西哥设置的这道防线。 叶小刀再怎么狂妄,也不会以为他们六个人,能突破两千人的防线后,再与布偶岛上百武装游击队员火拼,最终成功就出岳梓童的。 “小婊砸来电话了,我问她什么事,不说,点名道姓的要找你。” 叶小刀猴子那样,从高达十几米的树上,抓着一根树藤飘荡而下,落在了李南方身边,递过了一个手机。 李南方躺在一棵树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梗,盯着森林外的卡斯亚湖,眼神淡然,一点焦急的样子都没有,好像是来度假的。 二愣子他们,在短短两天内就与马刺成了好朋友,用手势来交谈的不亦乐乎,现在正蹲在那儿,围观一条森林特有的黑花毒蛇,讨论是烤着吃好吃,还是炖着吃好吃,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相比起没心没肺的他们,与貌似漠不关心的李南方,叶小刀反而是最着急的了,把电话递到他脸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后,急得抬脚踹了他左腿一下。 李南方这才把神游天外的思绪收回来,满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卧槽,你特么的还想不想救你小姨?不想就直说,刀爷马上拍拍屁股走人,没工夫陪你在这儿挨蚊子咬!” 叶小刀不满的骂着,把手机扔进了李南方怀中:“小婊砸找你。” 李南方吐出嘴里的草梗,拿起电话放在耳边:“有什么事,就不能对叶小刀说吗,非得让他骂你几声小婊砸,你才舒服?” “你算是猜对了,我就特喜欢他骂我小婊砸。你告诉他,有机会我会让他尝尝小婊砸的味道,保管他满意,终生难忘。” 苏雅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还带着一丝向往,让凑过来听电话的叶小刀,身子一哆嗦,赶紧扭头跑一边去了。 他还真不敢惹苏雅——因为他从没有要干掉她的心思。 抓住一根藤条,三几下叶小刀就再次上了树,坐在树杈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向卡斯亚湖那边看去。 从这儿居高看下去,大半个卡斯亚湖尽收眼底,以布偶岛为中心的周遭水域上,有七八艘冲锋舟,围着小岛来回转圈子,每艘冲锋舟上,都有三名蓝旗好汉,全副武装,甚至还配备一挺轻机枪,这是在严防有人潜水接近布偶岛。 在树木覆盖着的布偶岛,外围根本无法瞭望岛上是什么情况,倒是能看到不计其数的布偶,被挂在树上,随着被风吹动的树枝,左右摇摆,荡出一丝丝的诡异。 大白天的布偶岛,看上去也是这样阴气森森,仿佛还能听到有女人的惨叫声,贴着水面传来。 如果没有外围这些警戒部队,叶小刀早就从水下潜伏过去,上岛后大杀四方——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有绝对把握,能在与李南方的联手下,救出岳梓童。 想到昨天苏雅打来的那个电话,叶小刀心里叹了口气,唉,老李应该是想到他小姨,可能也被蓝旗队员给糟蹋烂了,这才情绪不高。说不定,还会盼着她最好死去,那样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给她报仇了。 叶小刀胡思乱想着,放下望远镜看向了李南方。 李南方刚打完电话,随手放在一边,又开始盯着远处发呆。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叶小刀下树,跑到他身边坐下,拿出两颗烟点燃后,塞一颗在李南方嘴上。 “她已经确定,布偶岛上没有任何能供人潜入的下水道,甚至连小溪都没一条——那个佐罗,还真是个搞绑架的天才,选点绝佳,除了正面进攻外,没有任何办法。” 李南方吸了口烟,翻身坐了起来。 “那就说,要想救你小姨,唯有硬闯了?” 叶小刀皱眉:“但那样一来,我们就算能突破官方的警戒线,杀上布偶岛,你小姨的安全也无法得到保证。” 李南方摇头:“绝不能那样做,会死很多人的。” “你的意思呢?” 叶小刀问:“我们就这样干坐着,任由官方与歹徒谈判,事后再给予十倍的报复?” 李南方又摇了摇头。 “草,那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叶小刀骂了句,忽然想到了什么:“李南方,你不打算要你小姨了,对不对?” 李南方有些奇怪:“这话怎么说?” 叶小刀认真的说:“说实话,你小姨现在肯定已经被污了。如果你与她只是朋友,情人关系,不用太在意。但她偏偏——所以,你希望她死了。” 李南方嘴角抽了下,淡淡地说:“我没这样想。实话告诉你,无论她被多少人污了,我都要娶她当老婆。我也没盼着,她去死。”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岳梓童答应佐罗,要当他的女人,是不是发自真心的。” “什么?” 叶小刀一惊,吃吃地问:“她、她真要给佐罗当压寨夫人?” “这是最新一轮谈判专家带回来的消息,专家亲眼看到,她陪在佐罗身边,神色坦然。那些恐怖分子,在与她交谈时,都称呼她为夫人。” 李南方好像笑了笑:“你还记得吗,苏雅前天打电话时,就说那份赎金名单中,独独没有岳梓童的名字。” 第208章:我们准备杀人了 叶小刀傻楞片刻,明白了:“你相信,她会当佐罗的女人吗?” 李南方点头:“我信。” 对于岳梓童,叶小刀一点都不了解,但他相信李南方说的话。 他也能理解,岳梓童为什么要给佐罗当女人,无非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一个女孩子,被穷凶极恶的歹徒绑架后,就是羊入虎口,被污被杀,那是很正常的,要想活下去,去当歹徒老大的女人,也很正常。 任何人,都没有指责她的权利,无论谁落到她那般困境,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许,这本身就是岳梓童想要的结果,毕竟当初她有离开的机会,却放弃了。 这样一来,再滞留当地,图谋营救岳梓童,也就没必要了。 叶小刀沉默了会,说:“那我们是不是该撤了?反正就算我们不去救她,她也没什么危险。” 李南方却说:“不能走。” “为什么?” “我来时就对师母承诺,一定要把她安全带回去的。” 李南方吸了下鼻子,淡淡地说:“而且,我也有个问题要问她。” “问问她当初在有机会离开时,为什么要放弃。” “是的。”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叶小刀说:“你自己不也说过吗,当初她那样做,是因为没脸再见人了,索性自甘堕落,留在这儿当佐罗的压寨夫人也不措。” “那是前两天的想法,现在我又有新的想法了。” 李南方看着叶小刀,轻声说:“苏雅说,今天遇害的人质中,并没有华夏人。” “这也算你必须要亲口问她的理由?” 叶小刀刚要嗤笑一声,猛地想到了什么:“啊,你、你是说,你小姨之所以甘心留下来,给佐罗当女人,就为了那些被一同绑架的华夏同胞?” “所以我相信,她是自愿留下来给佐罗当女人,只是为了那十六个人的安全。” 李南方晒笑了下,说:“这个缺根筋的娘们,却有着爆棚的英雄主义,为了救人,她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而且,那个佐罗应该也很欣赏她,更加希望她能留下来,所以不会对谈判专家泄露,她为什么要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只是,她还是太幼稚了点。” 叶小刀追问:“她哪儿幼稚了?” 李南方缓缓地说:“她这样做,会害死所有华夏人质的。” 叶小刀有些犯傻,没听明白李南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要再问,李南方摆摆手:“以后你会明白的。对了,问你个事。如果她是真心留下,那就算了。可她要是为别人着想,才牺牲自己的——叶小刀,你说这样的女人,值不值得我去拥有?” 叶小刀抬手,重重一拳打在树干上:“如果她真是这样的女人,我就算死,也会救她出来,让你给她当一辈子的牛马!” “卧槽,为什么不是你去给她当一辈子的牛马?” “你同意?” “不同意。” “那你放什么屁。” 叶小刀撇撇嘴,眉头又皱起,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南方知道他在想什么,故作大度的笑道:“身体被污,算不了什么,关键是思想。只要思想上是纯洁的,其它一切都是浮云,大不了用鲜血多洗刷洗刷就是了。”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叶小刀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那我们是不是先撤回市区,养精蓄锐,静候完事的佳音,再猛虎出山?” “在这儿等。” 李南方摇了摇头。 “还等什么?” “等苏雅的电话。” “等她电话做什么?” “在佐罗开始处决人质后,墨西哥官方不可能继续承受来自各国的强压,他们会乖乖低头认输,释放蓝旗那些重要骨干的。” “我知道了!” 叶小刀眼睛一亮时,放在旁边的手机,蓦然爆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李南方笑了,问凑过来的二愣子等人:“我们要去杀人了,做好准备了没有?” 二愣子憨厚的笑了下,回答说:“杀谁,杀多少,你说了算。” 当又一具尸体被蓝旗游击队员用冲锋舟送到岸边后,墨西哥官方的强硬,终于崩溃了,第七次派出谈判专家前往布偶岛,答应佐罗提出的一切要求。 墨西哥官方的优柔寡断,造成了九名人质遇害,分别是来自九个国家,这些国家的特使,都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某国甚至公开宣布,要驱逐驻本国的墨西哥大使,两国从此断交! 墨西哥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被迫答应佐罗所有要求时,也推出了替罪羊——狄娜。 随着狄娜黯淡离去,封锁卡斯亚湖的特种部队,也悻悻的撤退,这让蓝旗游击队更加嚣张,官方部队前脚刚撤走,后脚就有大批游击队员,接替了他们的湖边防线。 本次布偶岛特大绑架案中,总共有三百多名人质被绑,加上在体育馆内被杀的十七人,目前总共有三十六人遇害,牵扯到十六个国家。 幸运的是,这些死亡名单中,并没有华夏公民。 而华夏特使常山大使,在召开的各国紧急会议上,也遭到了其它国家的冷嘲热讽,岛国特使甚至隐晦的指出,佐罗能顺利挟持这么多人质,很可能是有内奸,在里接应。 这个内奸是谁? 除了忽然成为佐罗女人的岳梓童外,还能有谁? 一派胡言! 常山大使,在会议上拍了桌子,毫不客气的反驳了岛国人的凭空污蔑。 但也仅仅这样反驳罢了,岳梓童甘心做佐罗女人的现实,已经是有目共睹了,这件事,常大使必须得与国内高层,再次秘密磋商,找出应付随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国际舆论。 “常大使,我绝不相信岳梓童,早就于佐罗串通一气,共同策划了这起绑架案!” 常大使刚走进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的贺兰扶苏,就立即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卡斯亚湖被封锁后,第一拨迅速抵达墨西哥的华夏特种小分队,被墨西哥官方解除了武装,安置在了驻墨西哥大使馆内,不许他们轻举妄动。 抬手松了下脖子上的领带,常大使苦笑:“扶苏,我也不信,可事实在那儿摆着。而且,你也该看过林春海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过的那些话了。岳梓童——唉,我只希望,咱们的人都能平安回来。” “我坚信岳梓童不是那样的人。她这样做,肯定是为了保护其他同胞的安全。” 想到林春海说的那些话,贺兰扶苏腮帮子鼓了下,垂下了眼帘,依旧倔强的说到,但所含的自信,却弱了很多。 “我也是这样向质问我国的某些人这样说的,但他们不置可否,所以,要想证明岳梓童的清白,还要等人质被放回来后,才能搞清楚。” 常大使拍了拍贺兰扶苏的肩膀,轻声安慰:“不管怎么说,她都为保护同胞的安全,付出了大牺牲。我们国内的媒体,会掌控好方向,绝不会影响到岳家的。” “呵呵,就在您去开会时,国内传来消息,岳家已经公开声明,把她正式逐出岳家,双方不再有丝毫牵扯了。” 贺兰扶苏抬头,看着常大使惨笑了下:“常大使,您觉得,佐罗会不知道这些?他,会任由岳梓童之外的其他同胞,活着回来吗?” 常大使脸色巨变,嘎声问道:“扶苏,这话是怎么说!” 贺兰扶苏轻声说:“林春海,还有被放回来的那些人,都言辞确凿的说,佐罗很欣赏岳梓童——那个疯子,肯定看出岳梓童答应留在他身边的主要用意了,为迫使她死心塌地的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被她保护的华夏人死亡。那样,她就百口莫辩了,没有谁证明她留下来,是为了同胞。” “她的想法是好的,牺牲自己保护大家的决心,也值得所有人尊敬,但她还是太幼稚了,小看了佐罗。” 贺兰扶苏转身,看着窗外:“她不该逞英雄的。这样做,反而把除了她之外的大家,都害死了。” 常大使可没想到这么深,更来不及与贺兰扶苏辩驳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必须确保人质安全的想法,抬手就抓住他胳膊:“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贺兰扶苏转身,徐徐说道:“尽快去布偶岛上,保护所有同胞。” “怎么去?” 常大使一呆:“墨西哥官方的优柔寡断,让我们丧失了最好的营救机会,现在卡斯亚湖四周,布偶岛上,都是蓝旗游击队的武装歹徒。而你们只有十六个人,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人——” “那就不发生正面冲突。” 贺兰扶苏打断了常大使的话:“现在,墨西哥官方,应该开始释放蓝旗那些骨干了吧?在他们被送到布偶岛上时,会有军方士兵跟随的。” 常大使嘴角跳了下,满脸不相信的样子:“你是说,你要化装成墨西哥士兵,押送那些要犯去岛上,找机会保护我们的同胞。” 贺兰扶苏点头:“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稍稍考虑了下,常大使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你们先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请做好最艰难的准备,我的能量,只允许你们最多去四个人。” 四个人,要想在数百武装恐怖分子中,保护十数名华夏人质,这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可除此之外,贺兰扶苏还有什么办法? 门刚关上,其他十五名特种小分队队员,立即围在了贺兰扶苏身边,目光平静。 “这次有三个人随我去布偶岛,人员由我来定,不用争抢。其他人,都换上墨西哥军装,在外围接应。我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可能救出所有华夏同胞。” 贺兰扶苏的脸上,浮上冷酷之色:“至于其他国家的人质安全,不加考虑!” 第209章:自以为是的女人 达芙妮,年方二十九岁,身高一米七六,体重六十三公斤,三围——被抓当晚,她正在参加墨西哥全国模特颁奖晚会。 有谁能想到,在墨西哥全国模特大奖赛上勇夺冠军、被称为百变娇娃的达芙妮,会是佐罗的独生爱女,蓝旗游击队内定的新一任继承人? 墨西哥为抓捕她,付出了数十士兵伤亡的代价,现在却要把她放走,官方是一种什么心情,那是可想而知的了。 这种超级要犯,当然不能关在一般监狱内,要不然早就被蓝旗游击队给劫走了,而且她在被关押期间,还不敢轻易拷问她。 所以达芙妮在坐牢期间,就像是在度假那样,可以看电视,看书,听音乐,甚至一日三餐都得变着法的提供,才能被她满意。 距离世界闻名的酷库尔坎金字塔不足百里的地方,有个被群山围绕的军事禁区。 禁区最中间位置,是一个直径百米,深达六十米的天坑,下面就是墨西哥档次最高的监狱了,在成编制的驻军看护下,别说是蓝旗游击队了,就算是正规军队,要想攻陷这儿,也要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晚上十点,皎洁的月光从天坑上方投射下来,与下面灯光融合在一起,把坑底照的亮如白昼。 坑底是相当平坦的水泥地面,中间位置,竟然还有一个游泳池,旁边摆放着白色桌椅,上面摆着红酒,果盘等,不远处有一对对荷枪实弹的军人,不时交叉走过。 清澈的游泳池内,有一个女人在游泳,身上没穿任何衣服,皮肤雪白,就像一条美人鱼在海中遨游,噗通噗通的打水声,在半密封的坑底下来回的回荡。 哗啦一声,游到游泳池尽头的美人鱼从水里钻了出来,左手一撑岸边,灵巧的坐在了岸边,屈起双膝抬手擦脸。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达芙妮给那些看押她的单身狗们,发福利的时候,所有巡逻军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健美的娇躯上,带着垂涎的贪婪,不住地咽口水。 有的更是直接撑起了帐篷,恨不得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把这个时装台上的百变娇娃,给摧残至死。 只是没有敢这样做,就连天坑的最高长官,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如果一旦发生在其它监狱内,算是很正常的猥琐女犯人案,就算官方不追究,佐罗也会把他全家都杀光。 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这更加助长了女人的嚣张气焰,故意搔首弄姿,把她女性成熟的魅力放电般向外释放,啪、啪作响——实际上,她是个女同,在蓝旗时也从来不对任何男人感兴趣,曾经有个小头目,精虫上脑下找机会夜潜她的闺房,结果在即将成功挺进时,却被她趁机一刀扎了个透心凉。 事后,她又把小头目残忍的分尸,把那可怜孩子的那东西泡在了酒中,摆在了她房间内。 驻扎天坑的警备部队士兵,基本也都知道她是女同,所以在她故意释放女人魅力时,就算不上是享受了,而是一种折磨。 所有人都盼着她赶紧滚粗,一枪毙掉也行,就是不要再从眼前晃悠了——军中的性侵犯案,自从她住进来后,就直线上升。 达芙妮却很享受这种感觉,像往常那样姿势优雅的抬起双臂梳拢秀发,显得她胸前那对半球更加饱满,要不就故意跪伏在地上,伸手去捞游泳池内的清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时的响声,总算干扰了许多士兵望着那两轮圆月狂咽口水的难受,回头看向那边,就看到一行人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电梯,为首的正是天坑最高长官马克斯上校。 “敬礼!” 随着一声嘶吼,所有巡逻士兵咣地跺脚,挥手敬礼。 马克斯上校抬手换礼后,停步看向了游泳池那边。 就像没看到有人来了那样,达芙妮依旧跪在游泳池边,欢快的戏水。 马克斯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目光,对旁边随行的国家反恐局长奥巴卡少将,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相比起马克斯,奥巴卡少将的定力,明显高了不止一筹,看向达芙妮的目光古井无波。 呼,总算是要把这个妖精弄走了。再不让她走,我们会死人的! 所有巡逻士兵,都在暗中长松一口气。 “怎么,要放我走?” 看到有人走过来后,达芙妮总算是坐在了椅子上,一双白嫩修长的美腿,搁在桌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浅浅抿了一口,笑道:“狄娜呢、她的态度不是很强硬吗?” 听她这样说后,奥巴卡脸色立即一变,看向了马克斯上校。 达芙妮被关在号称全世界最森严的天坑监狱,竟然知道外界发生的事,这证明了什么? 只能证明驻扎天坑的部队中,有人在向她传递外界的最新消息。 同时也代表着,如果她想越狱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她没有越狱,而是在这儿安心享受了两个月的美好时光——蓝旗游击队在策划这次震惊世界的布偶岛绑架案时,是不是也有她的一份意见? “将军,我会彻查到底,一经发现,绝不轻饶!” 马克斯浑身一颤,立即低声汇报。 “唉,不用了。” 奥巴卡定定的看着他过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两个随行军官摆了摆手:“带她走吧,别忘了给她穿上衣服。” 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蓝旗游击队,在墨西哥各界各个层次的渗透力,那是无法想象的,要不然这么多年来,官方费了那么大力气,也没抓到佐罗。 所以在天坑驻扎部队中,会混有蓝旗的人,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没必要就因此而在部队中彻查,造成大清洗,水至清则无鱼嘛,马克斯上校肯定也不知道,亲自前来提放达芙妮的奥巴卡少将,在来之前也曾经秘密会晤过某神秘人物。 现在他的怀里,还揣着一千万美金的现金支票。 高个子军官低声答应了声,与矮个子的黑人同伴对望了眼,快步走到了达芙妮身边,语气生硬的说:“达芙妮小姐,请穿上衣服,随我们走。” “不想走啊,住在这儿多舒服,什么工作也不用做。唯一的遗憾呢,这儿的男人都是软骨头,没人敢碰我一下,让我饥渴难耐。” 达芙妮眼波流动,在高个子军官脸上扫过,稍稍愣了下,媚笑道:“哟,还是个帅哥呢,来自亚洲的移民?不错,我喜欢。有没有兴趣加入蓝旗?如果想呢,我肯定亏待不了你。怎么样,考虑下。” 达芙妮说着,动作轻佻的抬起右脚,秀美的足尖,从高个子军官下巴上轻轻滑落,最终停在了他的胯间,脚趾灵巧的张开,就要去夹那个东西。 “达芙妮小姐,请穿上衣服,随我们走!” 高个子军官后退一步,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看着达芙妮的眼神,却有了明显的邪气。 “帅哥,我让你给我穿。” 达芙妮吃吃的笑着,故意昂起饱满的胸膛,香舌蛇儿般的从上唇扫过:“最好呢,在穿衣服之前,我们能好好做一场。这么久没有被男人滋润,我都快干死了——啊,哦!” 达芙妮的惊叫声中,高个子军官伸手,把她从藤椅上拖了下来,动作粗暴,毫无惜香怜玉之心,把她狠狠摔倒在了水泥地上。 不等刚才还故意发骚的达芙妮爬起来,高个子军官扑上去,抬脚狠狠踢在了她的肋下,疼地她脸色攸地煞白,张嘴想惨叫,却因为太疼,竟然发不出叫声,唯有发出眼镜蛇在吐信子的那种嘶嘶声。 矮个子黑人军官也不甘落后,一把采住她头发,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耳光声响亮,在天坑内久久回荡不绝。 包括马克斯在内的所有驻扎官兵,都惊呆了,偶也,上帝,这俩哥们也太猛了吧,敢这样殴打达芙妮,就不怕全家被佐罗杀光? 不过也确实是好汉,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鸟气,早就看不惯这个臭女人了! 唯独奥巴卡,好像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了,眼神轻蔑的自达芙妮脸上扫过,转身快步走了电梯那边。 等达芙妮眼前嗡嗡的小星星散去后,身上已经被裹上了一袭黑色长袍,被两个军官架着左右双臂,走向电梯。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达芙妮既然是佐罗的独生女,蓝旗游击队新一任继承人,自身肯定也具备相当高的武力值,但她在这两个军官手里,却像个布偶那样,没有丝毫抵抗力,唯有嘶声大骂。 砰地一声,高个子军官右肘,重重击打在了她左肋下,嘶骂声立即停止了。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小撮女人,仗着自己来头大,颜值高,就自以为是女王,把男人当猪狗看,哪怕被囚禁起来,也始终保持着她高傲的姿态。 其实这都是被男人给惯的,是一种贱毛病,唯有遭受出乎意料的重击后,才猛地明白,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女王,而是个嚣张的婊砸罢了。 啪,啪的掌声,在达芙妮被两个军官架进电梯时,自背后传来。 “我会杀了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割下你们的话儿来,泡在酒里!” 疼痛刚过去,还不相信被痛扁了达芙妮,就像诅咒人的巫婆那样,眼神阴狠的看着高个子军官。 高个子军官看都不看她,只是无声的冷笑。 出了电梯,来到地面上后,就像拖死狗那样,两个军官把达芙妮拖上了一辆装甲车。 奥巴卡少将来到车前,对开车的少尉低低说了句什么,后退,抬手。 在前后两辆装甲车,二十多名的士兵护送下,这辆装甲车很快就驶出了天坑监狱,沿着四号公路,向布偶岛方向急速前进。 第210章:姐夫与小舅子 押送达芙妮的这辆装甲车上,有四个军人,两个在后面车厢,两个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看都不向后看一眼,嘴唇紧闭着开车。 “有本事,就打死我。要不然,你们会后悔的。我会杀你们全家,全家!” 嘴角已经青肿的达芙妮,现在脸色狰狞的像个老妖婆,倒是那双美腿,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越发娇嫩,诱人。 在她第五次说这番话时,装甲车停下了,矮个子军官拉开小窗口向外看了眼,接着关上,对同伴点了点头。 达芙妮忽然感觉出了不对劲,从防弹玻璃看向前面驾驶室,就看到前面那俩士兵开门跳下了车子,很快就有一个士兵上车,重新启动后,回头看了眼。 这个士兵的脸上,涂满了油彩,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不过在与达芙妮四目相对时的眼神,却冰冷异常。 运送特等重犯的装甲车半路停下,这本身就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下去两个人,只上来了一个,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达芙妮。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达芙妮猛回头,眼神凶狠的瞪着高个子军官,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高个子军官笑了,说:“知道,佐罗的女儿达芙妮,一个恶心的女同,在被关押期间,总是以发浪来戏弄看守你的士兵。” “你他妈——” 达芙妮刚骂出这三个字,曾经给过她一嘴巴的矮个子军官,抬手又是一记恶狠狠的耳光,抽的她眼前金星,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才发现她的手铐已经被打开了。 一获得自由,达芙妮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抓黑人军官的肩膀,右膝抬起准备给他来一记大力膝顶。 不等她的手碰到马刺,叶小刀一把抓住了她手腕,猛地反向一扭,咔吧一声脆响声中,达芙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卸掉她的右臂,叶小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伸到马刺面前:“要字面,还是背面?” 马刺摇了摇头,说:“你是我姐夫。你该让着我——” 叶小刀粗暴的打断他:“滚尼麻痹的,这会儿没有姐夫小舅子,只有反正面!” 马刺用力咬了下牙关,紧张地说:“反面!” 他的话音未落,硬币从叶小刀手中跳起,在半空中灵巧的翻着花儿落下来,马刺伸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手心里,缓缓打开,就翻着白眼的脑袋后撞,撞得车身咚咚直响。 是正面,为防备姐夫在抛硬币时捣鬼,马刺抢先接住了硬币,结果他还是输了。 “嘿嘿,知道你刚才在心中祈祷来着,可你家上帝貌似不在家啊。” 叶小刀得意的笑着,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达芙妮愣愣地看着俩人,实在搞不懂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直等到马刺一把采住她头发,迫使她跪在椅子上,掀起她身上的黑袍,让她那轮满月暴露在灯光下后,她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了。 她要遭到强、奸了。 纯粹的女同遭到这种事时,感受就跟处子被迫没什么两样,甚至更抗拒,她马上就嘶声尖骂着,挣扎起来。 马刺毫不客气,一拳就打在了她太阳穴上,让她翻着白眼的昏迷了过去。 叶小刀从来都不屑上一个昏迷的女人,他觉得那样跟用自己的左手没什么两样,特别没劲,所以很清楚姐夫是个什么鸟的马刺,在一拳打昏达芙妮时所用的力道,相当有分寸。 叶小刀那儿刚长驱直入,达芙妮就从昏迷中清醒,不等做出反应,就被马刺把脑袋死死按在座椅上,任由站在她后面的男人,发狠猛撞。 只要一抬头,李南方就能从后视镜内看到叶小刀在做什么。 不过他才不会多管,叶小刀既然在做这件事,那就证明女人确实欠草,不草,不足以平民愤—— 也没理睬叶小刀对他嚣张竖起的中指,李南方点上一颗烟,盯着前面那辆开路的装甲车,在心里再次搜寻本次行动的不足之处。 苏雅在欧美地区的人脉,大的惊人,李南方说出自己的计划后,她马上就联系到了负责专提达芙妮的奥巴卡少将,一千万美金,外加四本美国绿卡的代价,足够让年后退役的少将先生冒险了。 借着押送达芙妮去布偶岛的机会,李南方希望能顺利找到岳梓童。 墨西哥封锁卡斯亚湖的军队已经撤走,蓝旗游击队的队员接管防线,这对官方来说是很无奈的,但却为李南方提供了大开杀戒的条件。 按照计划,上岛后李南方会独自去找岳梓童,叶小刀,马刺俩人,则负责营救其他十六名华夏人质,唯有把他们顺利救出,才能证明岳梓童是在逞英雄,还是真心要跟了佐罗。 二愣子三个人,负责为他们断后,相信在地形复杂的环境下,那三个仿似来自冷兵器时代的猛士,会让顾忌误伤同伴的蓝旗将士们,认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杀神。 至于其他人质——李南方没有多想,能跟着走的就走,不能跟着走的,就听天由命吧,他只是李南方,又不是真正的救世主。 只要能冲进卡斯亚湖南边的森林,营救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森林深处,有苏雅派来的接应人员,相信那些曾经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能用凶猛的火力,挡住随后掩杀而至的蓝旗将士。 会死人,会死很多人,这是肯定的。 李南方依旧不在乎,只要他的人不死,别人的死活,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整盘计划,都是他与叶小刀等人,反复研究过的,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到了,唯独到现在还没有露面的贺兰扶苏,很可能是影响计划的意外。 无法掌控,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贺兰扶苏肯定会动手,李南方能想到的,苏雅能做到的,他同样能想到,能安排人去做。 希望他不要给我扯后腿。 李南方又点上一颗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还有不到二十公里,就到布偶岛了。 车子飞速驶过一个哨卡后前行,迎面就再也没有任何民用车辆驶来了,这段路已经被官方戒严,只有载着别的蓝旗骨干的装甲车,一道向前行驶。 还能听到有人在放声高歌,那是即将获得自由的蓝旗骨干在欢庆。 达芙妮,也在欢庆,如果在两个男人不间断的猛草下,情不自禁发出的尖叫声,也算欢庆的话。 姐夫与小舅子共同玩一个女人这种事,让李南方觉得很不齿,不过想到那个生性懦弱的女人后,他又觉得人家比他要文明很多倍了。 四个小时内,已经放了三枪的叶小刀,敲了敲窗户:“老李,要不要来一炮,这女人已经被刀爷彻底开发出来了,形成了惯性,不用逼着她,她就主动索要了。” “老子没有喝刷锅水的习惯。” 李南方笑了笑:“我有些担心,你还能直起腰来吗?” 叶小刀吹嘘道:“草,这算个毛啊,老子再征战三百回合,照样能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那好,在允许的条件下,干掉佐罗。” “就为他欣赏你小姨?” “也是你小姨。” “行。” 叶小刀嘿嘿笑了下,转身采住达芙妮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药丸,丢进了她欢唱起来的嘴巴里,替她合上了下巴,迫使她吞咽下去后,抬脚把趴在她后背上低吼着打哆嗦的马刺,踢了出去:“准备一下,到站了。” 蓝色药丸,是苏雅琪儿差人送来的,高度提纯的失忆药,三个小时内,吃药的人会忘记刚才遭遇了什么。 车子停下后,药性就发作了,已经被穿上衣服的达芙妮,全然忘记在这几个小时内,遭遇了多么不堪的性侵犯,依旧像个骄傲的女王那样,高昂着下巴,蔑视面无表情的两个军官。 看到她那骄横样,李南方忽然感到她其实很悲哀的,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爹呢? 两点一刻,卡斯亚湖的小码头上,停了二十多辆军方装甲车,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将随卡福中校,押送十五名蓝旗骨干,乘坐一艘驳船,前往布偶岛,与佐罗交换人质。 除了这十五名蓝旗骨干外,还有几个大箱子,那是多达几个亿的美元现钞。 佐罗只相信现金,拒绝转账。 “哈,哈哈,我又回来了!” 达芙妮一下车,就仰天狂笑起来,嗓子沙哑的厉害,估计她肯定会纳闷,好好的怎么就嗓子哑了,而且下面也火燎火燎疼的厉害? 她嚣张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稍顷后,其他十四名蓝旗骨干,也都哈哈狂笑起来,看押他们的士兵,却沉默不语。 狂笑的人,越来越多,从湖边传来,岛上也有暗红色的火舌在喷窜,清脆的枪声好像是在放鞭炮,经久不息。 这是蓝旗游击队,在欢迎大小姐等人胜利归来。 “一群傻比。” 叶小刀不屑的撇了撇嘴,发现李南方扭头向西边看去。 顺着他的目光,叶小刀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不是那种好像狗熊般的,而是高大帅气的高大。 正在向湖那边远眺的士兵,有所警觉,也向这边看来时,李南方已经及时低下了头,轻声说:“那个人,可能就是贺兰扶苏。等会儿动手后,小心别误伤了他。” 此时也向布偶岛远眺的叶小刀,淡淡问道:“现在趁乱干掉他,不正是解决以后麻烦的好机会吗?” “不行,我们现在是兄弟。”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叶小刀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来了。” 笑声,枪声都停止了,一艘冲锋舟排呼啸着向岸边冲来,溅起的浪花很高。 负责交换人质的卡福中校,快步迎了上去。 第211章:破灭的英雄梦 听到岛上枪声忽然大作后,被绑架的人质们吓坏了,以为歹徒要大开杀戒。尖声大叫着,双手抱住脑袋,好像寒冬里的鹌鹑那样,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人质们被押送到布偶岛上后,依旧被按照所分的大组,被分别看押在十个地方,每一组都有五六个持枪歹徒看守。 发现谁不老实,或者眼珠子乱转了,直接就是一个点射过去——倒是不再乱杀人了,只冲腿上打,当然不小心走火打爆谁的脑袋,那只能怨他命苦了。 聚拢在一起的十六个华夏人,还算镇定,因为在他们前面,有一个不算伟岸,却很坚强的背影。 那是岳梓童,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只要有她在,歹徒就不会伤害他们。 当下很多年轻人说,所谓的英雄,其实就是脑子进水了,所以才会牺牲自己,去救助别人——人都死了,哪怕被后人牢记一万年,那又怎么样? 其实这样说的人,才是真正的有病,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如果没有那些逞英雄的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做出榜样,他们也没机会能在灯红酒绿下无病呻吟了。 所有诽谤、质疑、试图摸黑英雄来吸引眼球的现代人,都是傻比。 岳梓童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那晚把逃生的机会让给林春海后,感觉自己特伟大,才在听到有人说她是傻瓜时,转身喊出了我是华夏岳梓童的话。 相信她那句话,会被活下来的人质们牢记一辈子,现场那么多大男人,就没有一个敢像她这样视死如归的,这让她很骄傲。 不过她被押进船舱里单独看押起来后,就后悔了,猛地意识到就算她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可也该坚强的活下去啊,为了母亲。 后悔是晚了,既然已经上了英雄这条贼船,就只能把英雄角色扮演到底,反正佐罗对她很欣赏,杀她的可能性很小,再说只要拿出让他满意的赎金,他还是会放她走的。 岳梓童自我估价,应该不会超过五百万美金,话说开皇集团在所有参会企业中,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更何况对她欣赏的佐罗,说不定还会给个三折的友情价呢? 几百万美金,对岳梓童来说也不是太多,她相信被她委托看家的闵柔,在收到消息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筹集现金,火速赶来墨西哥的。 她还相信,已经脱险的林春海,肯定会痛哭流涕的,向官方诉说,开皇集团的岳总是多么的英勇无畏,牺牲自己把生还的生路让给别人。 当前墨西哥城各国记者云集,人们在得知本次绑架案中,竟然会有这样一位盖世女英雄出现,绝不会吝啬笔墨的,会大书特书的赞扬她,把她捧在高高的神坛上,膜拜。 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她岳梓童的名字,知道她的开皇集团,她的仙媚丝袜品牌——等她脱险时,像个女神那样从容走到众记者面前,面对长枪短炮的轰炸,淡淡然的笑着,回答那些记者她怎么这样勇敢时,再说一句,我是华夏岳梓童。 那该有多风光? 从那一刻起,全世界所有被她的英雄气概所感动的人们,再买袜子时,肯定会率先想到仙媚品牌。 订单,就像雪花片那样急速飞来,让她目不暇接,忙成狗——在最短时间内,仙媚品牌就是成了世界第一袜业品牌,开皇集团,也会成为国际一流的大企业,她的身价,也想当然的跻身世界超级富豪之列。 她所到之处,鲜花掌声镁光灯,络绎不绝。 她笑看风云淡——什么李南方之流的,都统统向本小姨膜拜吧,都懒得理你!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通过幻想,自恋到这种地步后,任何的危险,恐惧啥的,都会变成神马浮云,飘飘然的飞走,只留下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恬静向往。 就是在岳梓童最最恬静的时候,佐罗来了,拿着几分报纸。 佐罗绝对是超一流的江湖老鸟,一眼就从岳梓童眉宇间,看出她是怎么想的了,把报纸递给了她:“岳小姐,你出名了。” 这早就在本小姨的意料之中,还用你来提醒么? 岳梓童拿起了报纸,淡淡地说:“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 当她看到标题后,脸上所有的恬静,立即僵硬,变成见了鬼似的不可思议。 来自华夏的岳梓童,是佐罗安排在会场的内线吗? 这是报纸头条新闻的标题,在问号后面,接连三个触目惊心的惊叹号!!! 新闻报道中说,逃回来华夏春海集团林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痛哭流涕之余,说出了一番让岳梓童想拿刀子把他凌迟了的屁话。 林总强烈怀疑,岳梓童与佐罗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本来,林总是决心要登上铁轮,与他十六个手下风雨同舟、同生共死的,可抓到红球的岳梓童,却不由分说的让他上车,不上都不行,要不然就当场弄死他。 军方通过望远镜,确实观察到了岳梓童脚踢林春海的那一幕,当时还认为俩人是争抢逃离的红球,没想到却是她强迫林总离开。 她在抓到红球后,为什么要执意留下来,还在现场喊出了她是华夏岳梓童的口号? 那是因为她与佐罗的关系,见不得光,担心墨西哥官方会查出这些,她再离开逃离佐罗,就无异于自投罗网了—— 浑身都在打哆嗦的岳梓童,用了足足半小时,才看完那篇报导,随后就把所有报纸都撕了个粉碎,尖声叫骂着卑鄙,下流,混蛋! 所有的梦想啊,都随着林春海那番颠倒黑白的话,砰地破灭。 她从舍己为人的英雄,变成了与恐怖分子同流合污的内线。 什么都无法形容岳梓童的感受,哭的像个孩子那样,瘫倒在地上。 她以真心对待别人,别人为什么却要给她一刀? 佐罗给了她想要的解释:“那位林总应该是在返回的路上,想通唯有这样做,才能为他的春海集团,博取更大的利益。” 想想也是,林总本来要决意与十六名下属同生共死的——这样的老总,放眼全世界,有几个啊,肯定会名扬天下,继而带动春海品牌。 报纸上还说,林总在接受完记者采访后,拒绝火速返国看望他的患病的小女儿,执意要留下来,筹集资金赎回被困的员工。 他们是我带来墨西哥的,那么我就有责任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这是林总最后对记者说过的话,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镁光灯狂闪。 “很遗憾,看来岳小姐你是无法洗清冤屈了。” 佐罗趁机展开了追求攻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不同寻常,那我们为什么不将错就错呢?你留下来帮我,相信你会在这儿找到你存在的价值。” 瘫坐在地上的岳梓童,抬头看着他,目光呆滞:“你,你应该知道真像的。” “我知道,我有十多个在场下属都知道。” 佐罗点头:“但我不会说出来,因为我希望你能留下。更何况,就算我说了,别人会信吗、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越描越黑。” 岳梓童没说话,因为她知道,佐罗说的没错。 “别怪我,我忽然觉得,你是上帝派来我身边的,我不该拒绝。” 佐罗继续说:“为了响应那位林老板,我在向官方送出赎金名单时,并没有写上你的名字。” 岳梓童眉梢猛地抖动了下,明白了,惨笑道:“呵呵,这样,就更能做实我与你关系非同一般了。” “不错。” 佐罗伸出手,语气真挚的说:“岳小姐,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强迫你。你们华夏还有句老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但我会帮你,把姓林的干掉,别看他身处官方的包围中。” “不用。” 岳梓童沉默很久,抓着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相信佐罗说能干掉卑鄙林春海,就能干掉,可那样一来,就更加做实了什么。 “林春海会遭受该有的惩罚,却不是现在。” 岳梓童深吸了一口气:“佐罗先生,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你是要我别伤害你那十六名同胞吗?” 佐罗笑道:“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能站出来证明你是清白的。” “是。” 岳梓童也没否认。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现在就以佐罗夫人的身份,陪我去见谈判专家。” “不行。” 岳梓童很清楚,她以佐罗夫人的身份,出现在谈判专家面前后,那么她就永远失去了辩白的机会。 佐罗没有强求她,回头对藏舱门外的手下说道:“下一个,杀华夏人。” “慢着!” 岳梓童身子剧烈颤抖了下,嘶声喝道。 佐罗没理她,对用目光请示他的下属,再次挥手。 “我说慢着!” 岳梓童很清楚,佐罗是说到做到,她如果再犹豫,就会有同胞被杀,迈前一步,抬手抓住他胳膊,声音沙哑的说:“我、我答应你。” 佐罗立即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下,语气温和的说:“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夫人,那些华夏人,就交给你来保护了。我会竭力配合,让他们相信你是个真正的英雄。” 佐罗是个枭雄,说到做到,言出必行,马上就把所有华夏人交给了她。 并派人把林春海颠倒黑白的污蔑她,她为了救助所有同胞,甘心牺牲自己给佐罗当女人的英勇事迹,详细解说了一遍。 “岳总,我们一定会帮你洗清冤屈,让林春海那个卑鄙小人,接受正义的处罚!” 人质们心情激动的向岳梓童说这些话时,旁边的佐罗,眼里浮上了一丝阴狠的奸诈。 第212章:避弹神器 有了岳梓童这尊保护神,十六名华夏人质在这几天内,没受到任何的伤害,佐罗还为他们提供了丰富的一日三餐,派专人来保护他们。 他们亲眼看到,佐罗那帮如狼似虎的手下,是多么的残忍,上岛当晚就把所有五十岁以下的女人都挑了出来,在岛上空地上,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强——奸。 袜业大会,本来就是漂亮女性最关注的,三百多人质中,有一大半是美女,这对当了多年苦行僧的歹徒来说,绝对是超级大餐。 那些人质少有反抗,轻则拳打脚踢,重则一枪毙命。 没有谁敢在反抗,只能逆来顺受——还不行,还得迎合歹徒的恶趣味,当众做出那些能撩拨男人的姿势。 受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影响,歹徒们最喜欢把美女捆绑、吊起来,几个男的对付一个女的了,尤其是来自岛国的女性,更是受到了特别照顾。 在墨西哥官方硬撑时,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被送去的一具尸体,都是女性。 其实她们在被一枪爆头之前,就已经被凌辱致死了,佐罗是个废物利用的高手。 包括岳梓童在内的十七名华夏人中,有九个人是女性,几天内亲眼见证了这惨烈的一幕,更加感谢保护他们的岳总了。 有几个春海集团的骨干,发誓等脱险后,就会跳槽去开皇集团,为岳总效犬马之劳。 岳总唯有强耐要嚎啕大哭的悲痛,笑着点头答应。 岳梓童倒是很想保护所有人质的安全,不过她很清楚,佐罗是绝不会答应的,她一旦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率先不同意的,就是上百游击队员。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能为力。 这句话,是这几天内,岳梓童每当看到有人被凌辱至死时,都会在心里说的。 所有人质,都不敢对蓝旗好汉有所怨言,唯有对墨西哥官方的痛骂声,不绝于耳。 终于,在几天仿似地狱般的生活后,墨西哥官方终于妥协,撤回了封锁卡斯亚湖的军队,答应释放包括达芙妮在内的十五名蓝旗骨干成员。 当达芙妮的狂笑声响起时,布偶岛上上百得知消息的蓝旗好汉,立即开枪大肆庆祝,佐罗站在最高处,望着缓缓驶来的驳船,笑了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不是傻瓜,绝不会在岛上把所有人质都交出去,那样等人质脱险后,墨西哥军方的空军,立即就会腾空而起,给予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他会率先撤退,带着七十多名袜业老总,与所有华夏人。 这也是他与墨西哥官方‘协商’好的,在他撤退期间,军方不得追赶,每撤退几公里,他就会释放一名人质,直到撤离到绝对安全地区后,才会释放所有人。 所有人中,并不包括岳梓童,官方也没提出这个要求——傻子,才会要求佐罗,把他的女人交出来,接受正义的处罚呢。 “为什么不能释放我的同胞们离开?” 站在佐罗身边的岳梓童,听到他这样下达任务,立即意识到了不妙,大声质问。 佐罗的回答很直白,也很合情合理:“因为,我不敢保证在没有他们为要挟时,你还能不能心甘情愿的跟随我一起走。” 岳梓童赌咒发誓——那是白搭的,佐罗一挥手,马上就有一群蓝旗队员扑上来,两个人伺候一个,把所有华夏人质,都押送上了离岛的铁轮上。 人质们彷徨,大声嘶喊着放开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没人理睬他们,佐罗安排一个心腹手下,在这儿等候大小姐的胜利归来后,率领数十名手下,押着近百的人质,缓缓离岛,撤到了岛南的森林中。 岳梓童只是有些自以为是,却不傻,当她看到所有华夏人,嘴里都被塞上破布,反捆双臂后,终于明白了,一把采住佐罗的衣领子,尖声叫道:“你、你要把他们灭口,陷我与万劫不复之地!” “夫人,我说过,我很欣赏你的。” 佐罗轻描淡写的说着,抬手推开了岳梓童。 两个好汉立即扑上来,扭住她胳膊,拿枪顶住她脑袋,给她戴上了皮手铐,脑袋上套上了黑布套,推搡着她走下了跳板。 岳梓童彻底的绝望了,她的英雄行为,她所有的牺牲,不但没有保护所有同胞,反而还害了他们——同胞们都被杀光后,就再也没有谁能证明她是好人了。 相信佐罗还会拿同胞的尸体,来大做文章,让全世界人民,都相信她是个道德败坏、丢尽炎黄祖宗的败类,来狠狠地唾骂,践踏她! 岳梓童没有哭,不再反抗,她已经心如死灰。 这可能是她的命,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在她因为逞英雄把逃生机会让给林春海的那一刻,她悲苦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在强大的悲苦命运面前,她放弃了反抗,无所谓的挣扎,只是在心中流着泪的狂笑,问苍天我岳梓童究竟做了什么孽,才会遭到如此毁灭性的沉重打击? 跌跌撞撞的走在森林中,她好像听到扭着她胳膊的歹徒,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声,双臂被松开了,但却没在意,而是茫然的停下了脚步。 直到有人再次抓住她胳膊,快步向前急奔。 “你是岳梓童,对不对?” 忽然间,扭送她的歹徒,这样低声问她。 “是,我是岳梓童。” 岳梓童麻木的回答,顿了顿,又说:“我是华夏岳梓童。” “那就好!” 问话的人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小声说:“我们是来救你的,别吭声,周遭全是坏人。” 什么都看不到的岳梓童,笑了下,心想,佐罗,你已经把我玩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让我惊喜的新花样,要送给我么? 哒,哒哒! 剧烈的枪声,忽然从背后湖心布偶岛上传来,很快就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 岳梓童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佐罗愤怒的吼问声。 李南方知道怎么回事。 那些押送蓝旗骨干的墨西哥军人,上岛后看到看到惨不忍睹的一幕后,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也确实惨不忍睹,上百名女人质,全部被绳子吊在树上,身无寸缕,两只脚也被绳子拴着,两条腿被分开——大部分人,都是目光呆滞的望着夜空,刚才欢庆的枪声,都无法把她们拉回现实。 现实太残酷了,残酷到她们不愿意回来。 至少有二十个惨遭凌辱的女人质,被割去了乳、房,剖开了肚子——那些疯狂的篮球队员们,用烧红的铁条,在所有女人质身上,都留下了终生都无法抹掉的伤痕。 伤痕的名字,叫耻辱。 一个还戴着手铐的蓝旗骨干,上岛后就狂笑着,扑向了一个女人,大声吆喝着看守同伴帮他解开腰带,他要尝尝女人的滋味。 如果只是尝尝滋味也还罢了,关键是他还要尝尝鲜血的滋味,一口咬住女人质的脖子,野兽般那样,任由女人惨叫着挣扎,逐渐没了声息。 “我草泥马!” 李南方觉得,那个心理素质不咋样的墨西哥军人,在开枪把那名蓝旗骨干脑袋打爆时,用当地方言喊出的那句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枪战,就这样突兀的发生,受开枪士兵的影响,大部分士兵都端起了怀中的微冲,怒吼着扫射留守布偶岛的歹徒。 任由卡福怎么厉喝,都无济于事。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歹徒们,很快就回过味来了,刚要还击,却又猛地想到大小姐达芙妮还在敌人手中,唯有迅速卧倒,呼叫同伴支援。 “杀,杀!” 敌人的投鼠忌器,也让卡福中校失去了理智,拔枪向歹徒射击。 歹徒也急了,凭什么你们能打我们,我们却不能还手啊? 开枪! 哒,哒哒! 枪声四起,子弹乱飞。 训练有素的墨西哥士兵,立即寻找掩体,给予还击。 本来一场满载和平的人质互换活动,就因为某个士兵的心理素质不过硬,从而发展成了乱战,打出真火来的双方,不再顾忌,子弹横飞下不断有女人质、还戴着手铐的蓝旗骨干丧命。 达芙妮傻比了,也不得意的狂笑了,开始扯着嗓子吼叫:“我是达芙妮,不许开枪,不许开枪!” 边喊边挣扎,试图逃到我方阵容中去,率领儿郎们,把区区三十名官方军人歼灭。 负责看押她的马刺,傻了才会让她逃走,多好的挡箭牌,啊,不对,是多好的避弹神器啊,无论姐夫与偶像向歹徒扫射的子弹有多疯狂,都没哪个歹徒,敢对他们这边开枪。 谁误杀大小姐,蓝旗下一代的佐罗,无论什么原因,最终肯定都是全家死光光的下场。 右手一翻,雪亮的军刀搁在了由她脖子,稍稍用力有血丝淌出时,马刺吼道:“别尼玛的乱动,小心老子割掉你脑袋!” 达芙妮从来不把死亡当回事,除了她自己的——立即就不敢挣扎了,却担心会被误伤,一个劲的大吼她是达芙妮! 枪战突然打响,大大出乎了墨西哥官方的意外,什么也顾不上了,早就蓄势待发的武装直升机,立即呼啸着腾空,雪亮的射灯扫下,机载机关炮开始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湖边那些篮球队员,就像被割麦子那样,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走,去找岳梓童!” 李南方一通扫射后,手肘碰了下叶小刀,提醒他别光顾着杀人,忘记来此的真正目的。 “走,走!” 叶小刀打完一个弹夹后,才兴犹未尽的扔掉微冲,与马刺一起,扭着达芙妮向树林中那些人质们跑去。 “虎子,去树林中,快,快!” 李南方他们刚跑出没多远,贺兰扶苏的吼声,从左后方传来。 相比起李南方他们,贺兰扶苏四人小组在枪战后的表现,更加出色。 第213章:求你,救我 无论你有多么发自内心的赞叹,美国海军陆战队是盖世强军,尤其单兵作战的能力,更是横扫宇内无敌手。 可你都不得不承认,论起小范围的作战,华夏陆军才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二战初期,华夏陆军在苦心经营时间长达四十多年的岛国军队面前,就是渣的存在,往往一个师团,能被人家一个大队给击溃,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历经长达十数年的战火洗礼,在陪练的岛国陆军逐渐变成渣后,华夏陆军终于恢复了汉唐横扫天下时的雄风。 半岛战争中,在武器装备、空中压制都占据绝对上风的联合国军队,就是让化整为零的志愿军,给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不断后退。 举个让美国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例子,在美某师团两万多人撤退路上,来到一条河边,工兵用一天时间,架起一条钢结构浮桥,正准备撤退,忽然轰的一声,桥被炸烂了。 华夏志愿军的一支敌后小分队,成功炸掉浮桥后,迅速遁走。 美国人很生气,在派出数支反侦小队渡河搜捕华夏小分队的同时,用飞机从岛国运来了浮桥组合件,费时一整天,才修好浮桥。 结果,又被炸了,华夏敌后小分队,再次从容遁走。 美国人又生气,也很无奈,只好从美国本土,火速运来浮桥组合件,再次修好——来,撤军,我看看华夏人还能炸了不! 那支由数人组成的华夏敌后小分队又出现了,但这次只能站在远处山上干看着。 美国人猜测,他们不是没能力炸桥,而是因为他们没炸药包了。 如果有,他们仍旧能躲开数支美国反侦小分队,第三次把浮桥给炸掉。 也正是那场战争,一举奠定了华夏陆军在世界军界的出色地位。 尤其是随后展开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华夏用从没经历过任何战争的二流军队(当时华夏百万真正的精锐部队,都压在与前苏的边境上,准备随时打响第三次世界大战),把让美国人吃足了苦头的南越人,给打的满地找牙。 所以说,论起小团体的配合作战,在华夏陆军面前,美国人都得甘拜下风,更何况蓝旗游击队这些业余选手? 在以贺兰扶苏为核心的带领下,四人小组所爆发出的惊人战斗力,就连李南方三人都惊讶不已,更让刀爷第一次有了要回国参军的念头。 贺兰扶苏等人,却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他们也不是来免费打靶玩的,而是救人,看到李南方三人押着达芙妮跑进树林后,立即喝令三名同伴,迅速撤离战场。 他们不用什么避弹神器,直接把押送的两个蓝旗骨爆头,四人分为两组,交替掩护向树林那边迅速撤去。 十数架武装直升机,瞬间呼啸着抵达布偶岛上方,在机载机关炮强大的火力掩护下,特种兵迅速攀着绳索下降,与地面同伴会合,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 除了上百名可怜的女士外,其他人质都在战斗开始后,趁机躲在了树林中。 忙着与军方会战的大部分歹徒们,这会儿不是跳湖逃走,就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也有数十名脑袋瓜灵活的歹徒,冲进树林企图继续挟持人质,来当逃走的护身符。 李南方、贺兰扶苏七个人冲进来后,立即就展开了精准的点射,几乎每一声枪响过后,都会有篮球队员倒地。 “有没有看到华夏人?” 连滚带爬躲避着乱飞的子弹,李南方问了至少十几个趴在地上的人质,不是被吓傻了说不出话来,就是说不知道。 贺兰扶苏也在四处寻找,虎子三人,与叶小刀俩人临时合作,就取得了相当默契的配合,总是能及时发现举枪试图暗袭的歹徒,给予一枪致命。 “有没有看到华夏人?” 李南方一个测滚,扑到了一个女人身边,急促的问道。 总算是问到了个知情的,女人艰难的说道:“他、他们都被佐罗带走了,在枪响之前就走了,乘坐铁轮去了南边——救,救我,我、我要生孩子了。” 听女人说,所有同胞都被佐罗提前带走后,李南方就知道自己战前所想的,对了,岳梓童是被林春海颠倒黑白了,她是为了保护其他同胞,才当佐罗夫人的。 而佐罗带走所有华夏人,也正是因为欣赏她,要不择手段的把她留下。 幸亏,李南方提前安排了二愣子他们在森林中接应,如果没出现意外,相信他们已经找到了岳梓童。 只是二愣子他们人太少了,要想保护十七个人,几乎是便可完成的任务,所以李南方必须得尽最快的速度赶去,给予有力支援。 可这女人——怎么就生孩子了? 既然要生孩子,你还来大会上凑热闹,这不是傻吗? 不过李南方很快就明白了,不是女人傻,是她来参会期间,预产期还没到,受到惊吓后,产期才提前。 也正是她怀孕了的缘故,那些残忍的歹徒才放过了她。 战前,无论是李南方,还是贺兰扶苏,都曾经说过,此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尽可能的营救华夏同胞,至于别的人质——自求多福吧,毕竟我们是人,不是神。 如果女人只是一般人质,李南方不会多管,他小姨现在还不知死活呢,哪儿有空管你呢,对不起啊,保重,哥们走了! 可她要生孩子了啊,借着空中武装直升机雪亮的探照灯,李南方能看出女人露出套裙的腿中间,有红色血水淌出。 羊水破了,女人脸色煞白,抓着他胳膊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唯独眼里带着浓浓的哀求,艰难的说:“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带走我的孩子!” “大象,快走,人被佐罗带走了!” 这时候,叶小刀也从别的人质嘴里,问出华夏人的下落了,飞身扑了过来,扯住他肩膀,回头吼道:“黑虎,撤,撤退!” 行动之前,不能暴露身份惹麻烦的叶小刀,建议大家都用代号,分别是像是象狮虎狼豹狗——李南方是大象,叶小刀是雄狮,马刺是黑虎,二愣子三人是狼豹狗。 叶小刀话音未落,贺兰扶苏也腾身跃起,一枪点中一个歹徒,喝令三个手下撤退,去抢冲锋舟,去南边森林中营救岳梓童。 贺兰扶苏千算万算,没算到佐罗会提前把岳梓童等人带走。 除了他们四个人外,其他十二名弟兄,都在岛西侧森林中等候接应,结果佐罗却向南逃,这让他万分担心岳梓童等人的安危。 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压过了所有的枪声惨叫声,蓝旗游击队动用了迫击炮,为营救被困布偶岛的兄弟,足足有上千队员,从岛西边山中杀了出来。 蓝旗精锐,在本方受挫时,倾巢而出。 只准备了武装直升机,一个加强连的墨西哥军方,立即手忙脚乱,最高长官在喝令布偶岛士兵迅速撤离后,就开始火速的调兵遣将。 “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叶小刀跑出几步,看到李南方还在那儿犹豫,愤怒的吼道:“再晚,就走不了了!” “对不起,夫人,我爱莫能助!” 李南方咬了下牙,转身就跑。 那个相貌上佳的孕妇,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在李南方被迫撤退后,没有哭叫什么,只是艰难的向他伸出手,泪水哗哗的流。 她只想让他稍等,不用管她,只要能带走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开始降生了。 “你先走!给我留下一艘船,我随后就来!” 看到女人眼里的哀求,李南方忽然想到了一个伟大的称呼,母亲。 毫无疑问,这是个不幸的,也是伟大的母亲,她哀求李南方,只是为了她正在出世的孩子! 如果李南方就此跑掉,稍顷后蝗虫般冲上布偶岛的蓝旗游击队,肯定能抢在墨西哥军方出动大部队之前,把她残忍杀害。 李南方不知道母亲是谁,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在意每一个母亲,实在无法抛下女人迅速撤离。 “你特么的犯什么病呀?” 叶小刀怒吼着问道。 “滚!” 李南方看都不看他,低吼一声向回跑。 叶小刀无奈,只好与马刺撤退,在子弹横飞的树林中灵巧闪避着,很快就与贺兰扶苏四人会合,自动形成了梅花队形,随手拣起一把微冲,交替掩护撤退。 噗! 一颗子弹不知道从哪儿激射而至,穿过了李南方的左腿肚子,让他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女人面前。 幸好子弹是贯穿小腿的,没有留在体内。 这就算是皮肉伤了,不用在意。 抓住女人肩膀,把她拖到一个草坑内,李南方单膝跪地,分开她的两条腿,反手拔出了军刀,一刀划开了她黑色的小内。 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了,幸亏是顺生,如果这小崽子是头上脚下,就凭李南方那点在这方面可怜的知识,肯定会傻眼。 “夫人,用力,孩子快出来了,用力!别管周围怎么样,全心生孩子,用力!” 在李南方急促的建议下,女人闭眼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叫声。 她已经全力来催生孩子了,只是连续几天的空腹,让她没有太多的力气,绝望的睁开眼,哑声说:“我、我没力气。” “没力气,你就会死,你的孩子,也会死!” 李南方低吼着,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块巧克力。 这是给人质们所准备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撕开一块,塞进了女人嘴里,不用李南方嘱咐,女人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几乎是浑沦吞枣的,喘着粗气:“再,再来!” 李南方再次撕开一块巧克力,刚放在她嘴里,暴喝声忽然响起,一个身材魁梧的歹徒,高举着军刀,恶狠狠的扑在了他背上。 第214章:英雄的名字 “小心!” 张嘴刚咬住巧克力的女人,猛地看到有歹徒高举着军刀,恶狠狠扑下来后,大吃一惊中尖声大叫。 不用她提醒,在背后暴喝声传来时,李南方就知道有敌人出现了。 一个潇洒的左侧翻滚,让敌人扑了个空,不等他做出第二个反应,李南方右手中的军刀,电掣般一划,敌人脖子左侧大动脉被割断,献血喷溅,就此一命呜呼——这是李南方想到的场景,他也有足够的实力能做到。 只是他当前却不能那样做,如果他侧身滚开,敌人势必会一下子砸在孕妇身上,军刀刺进她身体里时,也把快出生的孩子给砸死了,然后再被李南方一刀干掉。 如果他那样做了,那么他也没必要冒险回来救女人了,唯有咬牙嘶吼一声,拧身歪头,任由歹徒军刀从他右肩滑下,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在惊马槽下所受的蛇毒,终究还是影响了李南方的反应速度。 他脑子里想的倒是很完美,拧身歪头的动作,能避开这一刀,只是他的身体技能却因有蛇毒残留,反应慢了那么一点,就导致右肩被撕伤。 刀伤可比子弹钻过小腿更疼,从他二十岁后,就从没被人用刀这样伤过的撕裂般疼痛,攸地惊醒了他身躯内这段时间都半死不活的黑龙,促使他狂吼一声,抬手抱住了歹徒肩膀,猛地向怀里一拉的同时,额头狠狠撞了过去。 你能想象到那些气功大师,一头撞碎青石板的场面吧? 现在体内恶龙苏醒的李南方,就是那个气功大师,歹徒就是青石板——砰地一声闷响,花白色的脑浆崩裂,李南方用他自己的前额,把歹徒的脑袋硬生生碰裂了,就像烂西瓜那样。 他本身当然也很疼,却又感觉不到疼,狂吼一声把尸体扔出去时,双眼已经血红。 黑龙彻底惊醒,在他身子了张牙舞爪的咆哮着,四处乱窜。 他无法承受黑龙惊醒后造成的闷气,张嘴发出一声长啸。 那长啸声,犹如独狼对月狂嚎,更像百鬼夜哭,尖利,嘶哑,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邪性,化为一条游走尘世间的长龙,在布偶岛上空来回穿梭回荡,竟然压过了整个战场上发出的声音。 叶小刀刚好蹦上岸,听到这声如泣如诉的长啸声后,腮帮子猛地一个哆嗦。 身为李南方最最信任的老八,他很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李南方彻底失去人性,化身恶魔的征兆。 同样,如果他不能及时恢复人性,那么杀戮就会让他坠下邪恶的深渊,再也无法爬上来。 叶小刀必须回去,用尽所有能用出的手段,阻止李南方变成彻底的恶魔。 “你要去做什么!?” 看到叶小刀转身要走,负责殿后的贺兰扶苏,抬手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他也听到了那声怒吼,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只知道必须尽快的速度,去追赶岳梓童,而叶小刀俩人,是在他的援军没赶来之前,最好的帮手。 所以,他绝不能再让叶小刀回去:“回去找死吗?没看到湖面上都是敌人了?” 贺兰扶苏没说错,蓝旗精锐尽出后,湖面上都是他们的冲锋舟,每艘船上,都有一挺机枪,如果这时候叶小刀再强行返回,百分百被被干掉。 咻——嗖! 一声尖锐的信号弹,闪着摇曳的蓝色幽光,从南边森林深处上空腾起。 这是二愣子他们发出的信号弹,表示他们已经找到岳梓童,与其他人质,正在掩护撤退,要求叶小刀三人,苏雅的接应者,迅速赶去接应。 “走,先顾活人!” 马刺当机立断,抬手把叶小刀从地上拉起来,向前飞奔。 是啊,当前必须先照顾‘活人’,如果营救岳梓童失败,那么本次行动就彻底失去了意义,而李南方现在只是魔性大发而已。 被恶魔附体的李南方,是没谁能伤得了他的,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帮他恢复人性。 当机立断下,叶小刀甩开马刺,张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试图与李南方遥相呼应,能给予他一定的帮助。 只是距离太远了,李南方根本听不到叶小刀的啸声——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哇,哇!” 女人看到有人扑向李南方时,曾经大惊尖叫了声。 尤其是看到李南方魔性大发,竟然用前额,活生生把敌人的脑袋撞了个万朵桃花开后,所受的惊吓,那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恐惧,同样是力气的来源,能让人在瞬间徒增出三到五倍,这样一来,本来无力生产的孩子,立即——自个儿跑出来了,小脑袋碰到地上后,疼的大哭起来。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李南方身子猛地一颤,回头看向孩子时,眼中的血红,迅速消退。 婴儿的啼哭声,绝对是尘世间最最纯洁的声音了,更带着人之初的浩然正气,能打败一切的邪魔鬼祟,更给李南方即将爆发的魔性,致命的打击,把他从悬崖边上,及时拉了回来。 “孩子,我的孩子,别、别伤我的孩子!” 女人被李南方刚才的残暴,以及眼里的邪恶血红给吓坏了,潜意识内担心,他会伤害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李南方知道她被吓坏了,强笑着跪下来,双手捧起了孩子,反手用军刀割断脐带,脱下外套把孩子包了起来,放在女人伸出的双手里。 女人立即把孩子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婴儿,喃喃说宝贝别怕,妈妈在。 李南方不解风情的说:“你在是白搭的,如果不赶紧走,你们母子都会没命。” 女人猛地清醒,举起孩子:“求您,带走孩子——如果能顺利逃出去,请把孩子送到法国巴黎的雅萍集团,说这是史密斯先生的亲孙子,你会受到最大的尊敬!” 法国雅萍集团这个名字,很熟悉哦,貌似黑蝎子就曾经冒充过集团公司,试图暗杀岳梓童的,结果却被李南方干死在了总部大楼天台上。 李南方此时没机会去问这些,接过啼哭的孩子,解开衬衣,放在怀里,用下摆牢牢的系住,期间还右手一甩,军刀刺死一个扑过来的歹徒。 “我不认识路,最好是你自己把孩子送回去。” 李南方抬头看了眼越加乱的四周,反身脱下脑袋碎了的歹徒衣服,披在了女人身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放在了背上。 他要背着女人离开。 他是个弃婴,从小就没有享受到生母的爱,所以最见不得,刚出生的婴孩,也像他这样命苦,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像师母那样,疼爱别人的孩子。 女人这才知道,李南方要带她母子一起离开,挣扎着:“我不走,我不走!你带我的宝贝走!你一个人,无法带我们——” “夫人,抱紧我脖子,闭上眼,好吗?”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左手托着女人的腿,右手抓起了一把微冲。 女人用力点头,闭眼趴在了李南方背上时,泪水再次淌了下来。 当她感受到李南方不算太魁梧的身子时,竟然有了强大的安全感,就仿佛她儿时,被父亲抱在怀里安心的睡去那样。 哒,哒,哒哒哒! 闭着眼的女人,听到了微冲的怒吼声,从结实的后背上,感受到了子弹出膛时,产生的强大后座力,也听到了有人发出的惨叫声。 她无比担心,背着她的这个男人,忽然栽倒在了地上,被蜂涌而上的歹徒,把三个人打成马蜂窝。 但是她不怕死。 能够在死前看到她的孩子,遇到个拼命要救她们母子出去的男人,虽死无憾了。 她不知道男人是谁,他满脸的油彩,遮住了他的样子,唯有那双从骇人瞬间恢复正常的双眼,烙铁烙在布片上那样,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又听到了男人的怒吼声,听到了军刀入肉时发出的噗噗声,甚至还能感觉到溅起的热血,能溅在她脸上,顺着脖子淌下去。 她悄悄的睁开了眼,接着就闭上了。 周围全是敌人,因近距离作战无法开枪,他们都高举着军刀,厉声吼叫着扑过来,但没有谁能伤到她。 背着她的男人,总能及时一刀割断扑上来的敌人咽喉! “谁来,谁死!” 李南方炸雷般的吼声,让所有试图围攻他的歹徒,呆愣当场,突然发觉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有至少十五名同伴,被他割断了脖子。 谁来,谁死。 既然是这样,那么谁上来送死?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内心深处都有崇拜英雄的情节。 毫无疑问,当前疯虎般的李南方,就是绝对的英雄,怀里揣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背上背着个女人,都能这样势不可挡,如果他是单身作战呢? 篮球队员无法想象,唯有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纵身跳上一个冲锋舟。 没有人开枪。 在这一刻,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想再开枪——他们,终究是男人,都有自己的妻子儿女,如果此时开枪击毙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死后上帝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谢了。” 李南方左手把舵,回头大喊了一嗓子。 嗡! 冲锋舟呼啸向前。 哒,哒哒! 枪声响起,却是朝天而鸣。 这是无恶不作的蓝旗队员,在为他们的英雄送行。 人活这一辈子,能够拥有与真英雄对面厮杀的经历,死后也有吹牛的资本了。 冲锋舟猛地一顿,冲上了南岸,飞出老远,才重重撞在了一棵树上。 “夫人,你安全了。” 李南方回头,对睁开眼看着他的女人,笑了笑。 “我是艾薇儿。你是谁,能告诉我吗?” 艾薇儿柔声问道。 “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 顿了顿,李南方又说:“我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的。” 第215章:我可以给她当干爹 “北雁飞南方,好美的境界。李南方,我记住你这个名字了,你是个好人。” 李南方左手托着怀里的婴儿,右手托着背上的艾薇儿,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沿着湖边飞快的向东蹿去时,女人在他耳边这样轻声说道。 虽说那些蓝旗队员摄于李南方的凶猛,放任他驾乘冲锋舟顺利上岸,可他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反悔,继续追杀他,当前唯有先把这对母子交给官方军队,他才能去接应叶小刀等人。 感受到女人在耳边吹气后,李南方觉得耳朵有些痒,笑了下问道:“夫人,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什么?” 艾薇儿的反应,明显不懂得好人卡的意思。 李南方刚要解释,左膝忽然一软,脚下踉跄了下,慌忙用肩膀倚在了一棵树上,侧身顺着树干瘫坐在地上时,黄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就淌了下来。 每次黑龙发威,平息过后他都会浑身乏力的短板,始终都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让他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李南方,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李南方脸上本来就涂着油彩,这一路杀来,满头浑身都是鲜血,甚至还有白花花的脑浆子,艾薇儿看不到他的脸色,不过却能从他闭上眼大口大口喘气的动作,看出他应该很难受,慌忙坐在地上,抬手把他抱在了怀中。 李南方很想告诉她,说自己没事,只是嘴唇动了下,说不出话来,就想好好睡一觉。 他的没反应,可把艾薇儿给吓坏了,这个男人,可是她母子能否平安脱险的绝对保障,没看到数十米外的湖面上,森林中,都有大呼小叫的蓝旗队员? 她当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男人紧紧搂在怀中,希望他能尽快的清醒过来。 从鬼门关跟前走了几圈的人,不会因为见惯了死亡,就能漠视危险,听天由命,而是更加珍惜生命,尤其刚诞下了小宝宝,艾薇儿死——都不愿意死在这儿。 “水……水。” 她听到了李南方要水喝的喃喃声。 大半夜的长途跋涉,厮杀,这对李南方来说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他左腿、右肩都受伤了,失血过多,虽说这点伤还远远危及不到他的生命,不过在陷进深度疲倦中后,还是希望能得到水分的补充。 旁边不远处就是卡斯亚湖,里面的水,足够李南方喝上一万年,可她不敢去给他取啊,刚生产过后的她,身体同样虚弱不堪,如果是换个环境,她早就昏过去了。 “水,水——” 恍恍惚惚中,李南方又喃喃要水喝时,有个软绵绵的东西塞进了他嘴里,带着一滴甘甜的汁水,下意识的用舌头卷住,吸了起来。 汁水甘甜,带着奶香,很好喝啊,就是少了点,勉强能满足他对水的需要吧。 不用照镜子,艾薇儿也知道自己满脸通红,浑身都烫的厉害。 都说欧美人开放,其实那是针对社会大众的,真正的贵族,在性这一方面,是相当严谨的,甚至比华夏人还要保守,背负荡妇之名、其实到现在唯有李南方一个男人的苏雅琪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艾薇儿也是真正的贵族,除了丈夫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男人,碰过她骄人的雪峰了,更何况这次还是主动让李南方去——去与她刚降生的宝贝,争抢甘甜的乳汁? 没办法,为了能够让李南方尽快恢复清醒,把她母子带离险境,别说是喂他乳汁喝了,就是再过分的条件,为了让孩子活下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这就是母爱。 幸亏刚出生的婴儿,在头两天内,总是特别安静,在香甜的沉睡中,来慢慢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要不然孩子这会儿早就大哭大闹,引起歹徒们的注意了。 不得不承认,欧美女人喂孩子的家伙,比起奶牛来虽说差了些,可要想喂饱李南方,还是没问题的。 “呼!” 喝饱后,李南方才松开嘴,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 艾薇儿正飞快的掩上胸怀,不敢与他对视,看向别处,声音发颤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无法替你到湖边取水,只能——这样。” 明明是李南方喝了她的奶,她却有种做贼的心虚,不得不说女人在有时候的思维,总是让男人摸不着头脑。 刚睁开眼时,李南方还不知道他喝是什么,看到她掩怀的动作,听她说对不起后,才知道刚才抢了人家孩子的饭碗。 怪不得那么甘甜,喝完后会有种满血复活的勃勃生机感呢,原来是乳汁啊,真是好东西,抗渴还顶饿,以后老子娶媳妇生孩子后,必须得抢着喝! 莫名其妙的,李南方就这样想了,眼前浮现出岳梓童羞恼成怒的样子,抬手作势要抽他耳光,骂他是与孩子抢乳汁的不要脸人渣。 咦,怎么会想到岳梓童了? 李南方尴尬的笑了下,轻声说:“咳,那个谁,艾薇儿是吧?你别内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嗯。” 艾薇儿低着头,轻声问:“感觉怎么样了,还——喝吗?” 说实在的,李南方倒是真得很想喝,乳汁绝对是最绿色环抱,有营养的饮品,只是这孩子脸皮太薄了,心里明明想喝的要命,却连连摇头:“啊,不、不,够了,我喝饱了。” 噗嗤轻声一笑,李南方的慌乱,让艾薇儿胆子大了许多,抬头看着他:“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此时,不远处有数名黑影沿着湖边,从东边狂奔而来,李南方担心会被发现,不方便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艾薇儿也看到那几个黑影了,嘴巴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丈夫,已经死在乱枪中了,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没了父亲。我想——你能不能做孩子的爸爸?” 李南方面对无数歹徒,表现出来的凶猛,与誓死保护她母子的豪气,深深折服了艾薇儿,尤其是被他背着突出重围时,那种既惊恐却又心安的复杂感觉,让她清晰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值得托付的。 她丈夫已经死在乱枪中,她这样年轻,肯定不能守寡一辈子,会再找个男人嫁了,问世间,还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李南方? 欧美女人敢爱敢恨,被李南方深深折服的艾薇儿,产生这种想法,当场向他求婚,也是很正常。 她不管李南方是哪国人,是什么出身,长相怎么样——哪怕他洗干净后,是个丑八怪,凭借他今天的表现,也足够配得上雅萍集团董事长史密斯先生的独生爱女。 李南方可没想到,艾薇儿会这样搞笑,不对,应该说是浪漫,就因为他喝了一肚子乳汁,就向他求婚了,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慌忙摇头低声说:“我、我可没有给人做便宜爸爸的习惯。” 这句话一说出口后,李南方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打击人家吗? 果然,艾薇儿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强笑了正要说什么,李南方又抢先说道:“对不起,夫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我还很、很爱她。” 特么的,老子很爱岳梓童吗? 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时,艾薇儿释然了:“对不起啊,是我想的太想当然了,提出的要求,有些唐突。嗯,也是,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人追求呢。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你未婚妻的吧?” “是。” 李南方看着怀里的孩子:“不过,我可以给这小公主当干爹。” “真的?真的——她,是个女孩吗?” 艾薇儿用力点头,能让英雄来当她女儿的干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后要是被谁欺负时,也有猛人来帮忙的。 孩子是李南方替她接生的,在割断脐带时看了眼,是个很乖巧的女孩,艾薇儿却没有机会看到,听他这这样说后,双眸顿时放光芒。 她喜欢女孩,丈夫也喜欢——想到死去的丈夫,悲从中来,泪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情不自禁的低头,在李南方怀中的孩子脸上,轻吻了下去。 “夫人,我们老家的人说,女人在坐月子时,流泪是不好的。” 李南方抬头,向东边远处看了眼:“我们也该走了。” 他跑这儿来,可不是给人当干爹的,是要救岳梓童的。 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叶小刀与二愣子会合了没有。 李南方觉得,如果只是营救岳梓童,凭着叶小刀他们的本事,应该是很轻松的,更何况还有贺兰扶苏他们呢? 关键问题是,除了岳梓童之外,还有十六个华夏同胞。 不用李南方嘱咐,也不用岳梓童坚持,叶小刀他们也会尽力保护所有人质的。 突然增加十数名累赘,营救难度在无形中就放大若干倍了,所以李南方必须得抓紧安置好艾薇儿母女,去增援叶小刀他们。 话说,乳汁还真是个好东西啊,解渴又抗饿,促生出了使不完的力气。 背负着一个腿模的岳梓童,却已经筋疲力尽,明明看到凸出地面的树根了,就是没迈过去,噗通一声扑倒在了地上。 十六个人质,在二愣子他们出现,趁乱刺杀押送歹徒,调头向东狂奔时——想走,靠,真是笑话,也不看看众好汉是干什么吃的! 枪声响起,子弹横飞,众人质尖声大叫着,没头苍蝇般,连滚带爬的向前狂奔。 幸好森林内光线很暗,到处都是树木,抵挡了绝大多数子弹,但这也造成了两人受伤,一个伤到了肩膀,一个伤到了腿。 伤到肩膀那个,还能忍痛前奔,左腿中弹的腿模,却无法行走,极度恐惧促使她边哭,边向前爬。 “大家别慌!” 二愣子大吼着,对岳梓童说:“背她走,我们断后!” 第216章:唯独你不能死 不用二愣子瞎吼什么,岳梓童也知道她该做什么。 扑过去一把拖起腿模,抗在肩膀上尖声叫道:“大家别慌,跟我来!” 大家别慌这句话,二愣子刚喊过,只是处于极度惶恐中的众人质,却没几个听他的,大家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都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就是当前情况的真实写照。 不过当英雄——的尖叫声响起后,立即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 是谁保护大家,在这几天内没被折磨,还好吃好喝的? 岳梓童! 后面再加上华夏两个字。 跟着岳梓童走,保证吃不了亏,好处是大大地有,这个观念,在短短几天内,就已经深深植入了所有人质的心底,所以听到她的叫声后,慌乱的不慌了,不慌的更镇定了。 岳梓童不愧是干过特工,又是率领广大开皇员工勤劳致富的老总,无论是组织能力,还是在喊话时的号召力,都不是二愣子几个土鳖能比的。 三言两语的,岳梓童就在跑动状态下,明确分工,八个男人照顾剩余的七个女人,紧随她的脚步,大家拧成一股绳,相互扶持,向西狂奔。 凝聚力,在这一刻是最最关键的,受过专向训练的岳梓童,更懂得该怎么做,才能让同胞们忽略危险,那就是喊口号。 边跑,边喊,任谁在后面吆喝,追赶,也不要停下脚步:“风雨同舟,决不放弃!” 这句话的意思通俗易懂,就是我亲爱的同胞们啊,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单独蹦达,要不然铁定会死鸟的。唯有团结起来,共同面对这狂风骤雨,昂首挺胸,阔步向前,绝不放弃一个伙伴,才能抵达胜利的彼岸。 “风雨同舟,决不放弃!” 不得不说,口号的作用,在有时候总能起到无可替代的效果,随着众人喊口号的声音从杂乱汇成一个声音,热血就沸腾起来了,横飞的子弹啊,前途未卜的现实啊,都成了浮云,唯有紧随英雄。 断后的二愣子等人,却急得直骂娘。 按照行动计划,二愣子等人营救岳梓童等人成功后,会向东南方向狂奔,那边有苏雅琪儿安排的强大接应力量,相信在这边枪声大作时,他们也做好了所有接应、顺利撤退的准备。 可岳梓童却在慌不择路下,带着众人向西狂奔,喊——都喊不住啊,一个个好像打了鸡血那样,嗷嗷叫着跑得飞快,子弹都追不上啊。 这怎么办? 傻眼的二愣子三人对望一眼。 尽可能阻拦追兵,让他们跑呗,还能怎么办? 二愣子他们也没办法了,唯有放出信号弹后,嘶吼着主动扑向追兵。 李南方说的没错,二愣子他们不会用枪,就算是会用,也不屑用,在他们看来,杀人就得用刀子,才过瘾。 很凑巧,马刺也是个刀控,满是武器的帆布包里,有几把美国产的锰钢开山刀,刀刃上满是雪花纹的那种,特别适应于丛林战,是专门为越战开发研制出来的,位列当世十大名刀之列。 二愣子等人一看到,就深深爱上了——立即据为己有,此时施展起来,绝对像秋风扫落叶那样,惨呼声中,不断有蓝旗队员的残肢断骸飞起。 贴身格斗后,蓝旗队员的枪械优势,彻底丧失,几十号人,被三个家伙砍得是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正在他们砍的兴高采烈呢,看到信号弹的叶小刀等人,飞身赶到,询问岳梓童有没有被救出来? 三个土鳖这才恍然,说已经救出来了。 人呢? 人啊,向那边跑了。 卧槽! 叶小刀狠狠骂道,既然人质都向那边跑了,你们还在这儿砍杀个鸟啊,还不赶紧去保护他们,不知道西边群山中,有上千歹徒漫山遍野的杀过来了吗? 不知道啊,天太黑了,看不清——二愣子还想再解释什么,叶小刀懒得听,对贺兰扶苏等人打了个手势,转身就跑。 他们向西追赶岳梓童时,佐罗等人也在向西狂奔。 大势已去,绝对的大势已去,区区三个好汉的杀出,就打乱了佐罗的全盘计划,本来束手就死的其他人质,在华夏人一跑,蓝旗好汉一追后,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了。 趁着植被森茂,光线黑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哗啦一声,其他七十多名人质,好像受惊的马群那样,四散奔逃。 运气好的在树上碰个鼻青脸肿,跑了也就跑了,运气不好的被乱飞的子弹打中后,只要不死,也咬着牙闷声不吭的往灌木丛里爬—— 关键问题是,墨西哥官方的空中救援部队已经赶到,再次控制了布偶岛的主动权,子弹下雨般的往下倾泻,从西边群山中杀出来的好汉们,再次面临灭顶之灾,唯有四散逃命。 这种情况下,佐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组织力量,与官方抗衡了,当前唯有逃命要紧,人质只能不管了,向南边大本营方向撤吧。 至于已经牺牲,被捕的兄弟们——人民,是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 只要能逃进大山深处,那就是蓝旗游击队的天下,上百年来,官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把他们围剿,超级复杂的地形,随处可见的岩洞,没有三十万军队,是无法展开地毯式搜索的。 佐罗相信,只要他们能撤离葛麻沟,就一条两座大山中的深沟,官方就再也不敢追赶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失败,不代表下次还能失败。 最可恨,也是最让佐罗不甘心的是,华夏人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如果华夏人没有冒充他的人,劫走人质,大开杀戒时造成了‘炸营’效果,让其他人质趁乱逃走,那么手中掌控大批人质的佐罗,就能从容面对任何情况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华夏拜访岳梓童的! 佐罗在数名心腹手下的保护下,抢在官方军队追上之前,成功跃过了葛麻沟,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回头看着火光几乎把天空都映红了的布偶岛方向,悲从心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英雄泪横流。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华夏人。 那晚,岳梓童明明‘提醒’他,华夏陆军是地上猛虎,就没有他们完不成的任务,佐罗也很重视,特意下达了针对命令——但结果,华夏人还是幽魂般的冒了出来,让他大好形势灰飞烟灭,一败涂地。 “司令,看那边!” 就在佐罗默默哭泣时,一个心腹手下忽然大喊了声。 他睁眼顺着手下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能让他很清楚的看到,一群人正在数百米的西方,横渡葛麻沟。 抢过一个望远镜,佐罗看了片刻,就仰天狂笑。 深深迷恋华夏文化的佐罗,喊出了一句经典台词:“哈,哈哈,岳梓童啊岳梓童,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啊!” 当看到前方不时有持枪蓝旗好汉出现后,岳阿姨才知道,她在仓皇逃命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尤其听随后追上来的二愣子说,接应他们的援兵,是在东南方向时,后悔的拿起二愣子的手,请人家狂抽自己的耳光。 二愣子不是李南方,打女人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吓得连连后退。 关键时刻,还是得看贺兰扶苏的,他在应付意外时的杀伐果敢,就连叶小刀也比不上,当指挥官当出经验来了。 此时再向东南方退,是退不回去了,因为被墨西哥军方追着屁股打的大批游击队员,正从北方乌央乌央的赶来,真要再杀回去,十数名人质肯定要有折损。 唯一能跑路的方向,只能向正南方向,迂回跑向东南了。 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述其他的,早就习惯听从贺兰扶苏安排的岳梓童,立马点头同意。 叶小刀不同意,他还惦记着李南方的安全,有心想带马刺等人杀回去,可看到那些人质,再看看贺兰扶苏几个人,唯有叹气而已。 激战半宿,贺兰扶苏所带的三名手下,已经有一人牺牲,一人重伤,如果叶小刀等人再离开,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幸亏叶小刀没有离开,他们刚爬过一条沟堑,佐罗就带人掩杀了过来。 “雄狮,麻烦你带你的弟兄们,保护他们突围!” 把重伤的兄弟,交给一个男性人质照顾,贺兰扶苏看了眼岳梓童,哑声对叶小刀说了句,对虎子一摆手,这就要展开反冲锋了。 行动过程中,他听到马刺等人之间的相互称呼了,尽管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叶小刀等人的身份来历,却知道他们是可信任的。 他们只有两个人,却要对漫山遍野掩杀过来的敌人开始反冲锋,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的,可也唯有这这样,才能给岳梓童等人,争取更多逃命的机会。 “扶苏,我不走!” 岳梓童把背上受伤的腿模交给别人,冲到他面前,用力抓住他的手,哑声说道:“我留下来,要死,咱们一起死!” 贺兰扶苏还没说什么呢,叶小刀忽然冷哼一声,抬手就把她拽了过来,淡淡地说:“你不能死。现场所有人,谁死都行,唯独你不能死。” 看到岳阿姨对贺兰扶苏一往情深的样子,叶小刀是很生气,如果不是李南方一再嘱咐,不能暴露身份,他肯定会厉声喝问岳梓童,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为什么?我不走!” 岳梓童来脾气了,还敢对叶小刀瞪眼。 真是不知好歹的岂有此理,李南方怕你,刀爷可不怕,叶小刀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把岳梓童抽倒在地上,看着贺兰扶苏冷声说:“我与黑虎留下帮你,灰狼你们三个,护送他们撤离,快!” 第217章:我们帮你做! 混蛋,你敢抽我耳光? 捂着腮帮子趴在地上的岳梓童,猛地抬头,眼神凶狠的瞪着叶小刀。 旁边的贺兰扶苏,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大吃一惊下本能的抬手,枪口对准了叶小刀,马刺反应速度也不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军刀就电闪般刺出,距离咽喉半寸时,静止不动。 “想内讧吗?” 叶小刀冷笑着,没理睬贺兰扶苏,看着岳梓童:“华夏岳梓童,这名字很威风,很英雄啊。如果不是你的愚蠢行为,刀、老子有必要冒死跟你跑这鬼地方来?早就在布偶岛搞定了。哼哼,怪不得他提起你时,头疼的要命。” “他是谁?” 听人提到英雄这个字眼后,岳梓童感觉脸颊发烫,被抽耳光的怒气,立即烟消云散,却敏锐捕捉到了叶小刀话中的那个他,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在某些时候比头发丝都要细。 “以后你会知道的,快走!” 叶小刀说完,转身带着马刺向追兵迎去。 “梓童,他说的没错,你现在必须要走——拜托了,各位!” 贺兰扶苏最后这句话,却是对二愣子说的,说完后就与虎子一起,端着微冲,从左边掩杀了回去。 二愣子虽说土鳖,却不傻,从岳梓童刚才对贺兰扶苏的态度中,就看出什么了,冷笑道:“呵呵,不用你嘱咐,爷们也知道怎么做的。” 叶小刀等人刚出现时,岳梓童还因为他们是贺兰扶苏的手下。 现在她才发现,人家对她的心上人,根本不感冒,甚至对她也不是很在乎,如果不是那个‘他’,这些人也不会跑来救她,更不会与贺兰扶苏联手。 这让岳梓童很有种挫败感,背着腿模向西狂奔不知多久,筋疲力尽下扑倒在地上时,脑子里还在想这个‘他’是谁? 她想了很多人,甚至都想到了龙在空——但就是没想到李南方。 唉,这说明李南方在岳阿姨心目中的地位,实在渺小的可怜。 “起来,跑!都起来,继续跑!” 断后的二愣子,抢过来把已经昏迷在岳梓童背上的腿模,抗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跑,跑不动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刚被拽起来,岳梓童又瘫倒在了地上,倚在树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森林。 以往提起森林时,她总能想到绿色环保,空气清新等名次,很向往,但现在身处森林深处后,她才知道所有望不到边的环境,都代表着绝望。 从天刚放亮跑到天又黑下来,她凭着一股子牙硬气概,愣是背着腿模,在绝境中奔跑了一整天,不吃不喝。 铁打的人,这时候也受不了。 岳梓童是这样,相互扶持着总算没谁掉队的其他人,也是这样,在她扑倒在地上后,都瘫坐在了地上,有的是平躺着,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候就算是歹徒追上来,他们也要放弃了。 相比起被死亡恐惧激发出全部体能的人质们,从小就在深山中野惯了的二愣子三人,最多也就是感觉累一些,如果可以,他们仍能奔跑如飞。 枪声,早就听不到了。 负责阻击追兵的叶小刀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是死,还是活。 随着光线再次黑暗下来,森林散发出了让人心悸的无声恐惧,不时有蓝幽幽、红殷殷的野兽眼睛,从不远处一闪而过。 二愣子没有再催促,对石头点了下头。 石头会意,立即放下手中的砍刀,跑到一颗大树前,猴子般的爬了上去。 很快,他就顺着树干滑了下来,低声说:“这是林海深处,四周除了山就是山,看不到一点灯光,也没有枪声传来。但我能感觉到,敌人并没有放弃搜捕我们。” 深山里长大的孩子,在当前环境下,总有种都市人没有的第六感,石头既然说敌人没有放弃搜捕,那么肯定有人正在逐步逼近他们。 “他们也真跑不动了,再连夜行军,会累死的。” 二愣子看了眼岳梓童,又看向拴住:“你们怎么看?” “休息,找草药,替受伤者包扎伤口。” 拴住话不多,说出自己的意见,转身就走:“我去寻找藏身之处,这一路上,我见到许多山洞。最好是能找到一个藏起来,等待救援。” “我去找草药,你看着他们。” 石头从地上拿起砍刀,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能不能,生火?” 岳梓童沙哑的声音,从二愣子背后传来。 看到红蓝眼睛越来越多后,岳梓童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希望能生火,来吓跑那些野兽。 警惕扫视着来路的二愣子,头也不回的说:“不能,那样会引来追兵的。” 岳梓童没有再强求,一来是二愣子说的没错,二来她怕这野蛮人,也会像那什么混蛋雄狮那样,反手再给她一耳光。 从旁边灌木丛中,摘下一片叶子,含在嘴里吸着可怜的水分,嚼了嚼接着吐出来,她又问:“能告诉我,那个‘他’是睡吗?” 二愣子的回答,与叶小刀同出一辙:“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了一声吱吱的怪叫,很瘆人,吓得躺在地上的人质们,都翻身爬起,惊慌的聚成了一团。 “咕,咕咕!” 左边不远处,也传来了鸟叫声。 二愣子笑了:“你喜欢吃烤蛇肉吗?” “什么?” 岳梓童不解的问道。 “都起来,去那边休息。” 二愣子没有再解释什么,弯腰伸手,把昏迷的腿模抱在怀里,迈步向鸟叫声传来的地方,快步走去,大家伙连忙跟上。 石头找到了一个山洞,虽说不是很干爽,不过内里空间却很大,盛几十个人是没问题的。 更妙的是,山洞是弯弯曲曲的,洞口不大,端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这对抗拒敌人,有着最大的帮助。 等岳梓童帮两个男人,抬着重伤后始终昏迷不醒的军人,最后走进山洞时,里面已经点燃了篝火,石头正在给一条碗口粗细的蟒蛇剥皮,旁边还有一大蓬草根树皮之类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吃不惯烤蛇肉,会觉得恶心。但我要警告你们,要想活下去,坚持到援兵的到来,你最好把蛇肉想象成小鸡炖蘑菇。” 说到这儿时,二愣子还咽了口口水。 那是因为在他心中,小鸡炖蘑菇,就是人世间最美的美味了。 岳梓童很理解,低声与身边人说了句什么,抬头看着二愣子,认真的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们都很感激你。” 蹲下来开始挑草药的二愣子,淡淡地说:“不用感激我们,如果不是他,我们才不会来这鬼地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像我原先想的那样美好。”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一个腿模,轻声问道。 现在所有人,都能从二愣子他们的说话口音,做事时的方式中,看出他们相当土鳖了——与大家,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逃亡路上,这三个家伙,竟然还有心思,评论哪一个女人的屁股最大。 拴住很高深的回答:“我们是来自火星,是李、那个家伙,总是这样嘲笑我们。” 李? 岳梓童心中一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就在他们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吃恶心的烤蛇肉时,华夏驻墨西哥的常山大使,正在对官方拍桌子,强烈要求官方,必须立即派出军队,跃过葛麻沟,搜救下落不明的华夏人质。 “常先生,真的对不起。” 墨西哥的官方代表,是副总统,满脸都是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们不是不想派人去搜救贵国同胞,可您在墨西哥这么久了,也该清楚葛麻沟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葛麻沟南边,就是连绵起伏上千公里的大山,植被茂密,那是蓝旗游击队的地盘,如果不是特殊的地理环境,他们也无法挣扎近百年。 没有三十万以上的军队,是别想在那边展开地毯式搜索的,出动三两千人,就想找到不知道怎么样了的华夏人,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只是,出动三十万以上的军队,很容易吗? 而且在那片大山中,蓝旗游击队才是东道主,他们神出鬼没的,去的人越多,死亡率就越高,有必要为了十数名华夏人,去付出大牺牲吗? 更重要的是,根据墨西哥官方军事专家的判断,那些人质应该已经遇害,或者干脆早就‘变节投敌’了,别忘了岳梓童是佐罗的女人。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常大使的秘书,脚步匆匆的走进来,把手机递给了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常大使点了点头,看向副总统等人:“总统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亲耳听听,我们首长的态度。” 副总统先生淡然一笑,不以为然的样子,耸耸肩,示意听听也行。 常山打开了免提,一个带有磁性的厚重男人声音,自手机内缓缓传出:“常大使,麻烦你转告墨西哥方面。我们的人,必须得一个不少的带回去。如果他们有进军难度的话,这件事可以交给我们华夏军方来做。” 华夏首长的声音,像一道道滚雷,在会议室内响起:“我们的航母,此时正向太平洋方向疾驰,我们已经与沿途所有国家协调过了,会特事特办,准许我们航母,在后天傍晚,顺利出现在加勒比近海。”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常大使啪的一个敬礼,语气铿锵的回答。 嘟的一声,来自华夏的远洋电话,挂掉了,却让满屋子的墨西哥高管,呆若木鸡。 什么,什么? 我没听错吧,华夏已经派遣航母,绕小半个地球,跑来加勒比海上,展开对人质的营救行动? 第218章:你可以留下 在你们自己的领土上,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我们帮你做! 所有墨西哥官员,都被华夏最高方这霸道的决定,给吓坏了。 大家都是在官场上扑腾惯了的人,当然很清楚华夏如果绕半个地球跑来加勒比近海,再派出武装军队营救人质的行动规模,得大到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串门吗? 除了美国之外,还有哪个国家,敢做出这种近乎于疯狂的行动? 再正常一点的说,就算是美国也做不到吧? 但偏偏华夏就敢做! 这不是威胁,绝不是威胁,而是在玩真的,要让全世界看看,华夏为了营救在国外落难的公民,无论困难有多大,都会迎头而上! 毫无疑问,无论什么原因,沿途诸多国家,总有几个不允许华夏航母驶过领海的国家,就像华夏发生非典时,那个在大肆庆祝的芒果国家,会第一个不愿意。 不过这没什么,谁不愿意,那就打到他愿意! 华夏,什么时候这样强硬了? 这还是那百年前被人成为东亚病夫的国家,这还是被几个南洋小国把海上丝绸之路给封锁半个世纪的国家,这还是被岛国霸占某岛,只会提出抗议的国家吗? 偶也,买嘎达,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副总统先生愣愣地看着常大使,很久都没回过神来,知道一个军方高官,快步走进会议室,低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 副总统先生一惊,失声说道:“华夏航母,真出现在太平洋上,还有宝岛护卫舰随行!?” 历尽五千年来,华夏民族之所以能多次在废墟中站起,始终屹立在世界的东方,成为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实际存在的古国,那就是在最关键时刻,炎黄子孙总能及时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子无法抗衡的强力,打碎所有禁锢。 华夏人质失去行踪三天后,满载特种陆战队的航母舰队,悍然出现在太平洋上,剑指加勒比海,沿途所有试图阻拦的国家,都遭到了严重警告。 南疆边境,十数万大军云集,美俄岛国等国家的军事卫星,也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捕捉到了洲际导弹竖起的踪影。 为了让世界相信,华夏远程营救落难公民的行动,不是威吓,更不是开玩笑,不惜把国之重器曝光,以彰显无所畏惧的坚定态度。 更让很多国家惊诧不已的,从来都是与华夏打嘴仗的宝岛,此次也派出了最精锐的驱逐舰随行,一国两地,总共两万三千名军人,参与了本次行动、 这股子力量,足够打一场中型战争。 在国内军事力量的配合下,能在数小时内,就会让某个盛产芒果的国家亡国。 不是开玩笑,真得不是开玩笑,历史证明,当华夏儿女团结起来要做某件事时,谁都抵挡不住。 就连海洋霸主英美等国,也没敢与摆出要惹事样子的华夏对着干,最多派遣更多海上力量,远远跟在后面,以防不测。 那些对华不友好的国家,开始时还抗议什么的,找他们的主子诉苦,不过白宫方面含糊其辞的态度,让他们总算意识到,他们其实就是美国人用来制约华夏的走狗而已,说他是个人,就是个人,说他不是人时,连一条狗都不算! 华夏本次超强硬的态度,世界震惊,无数的对华研究专家,必须要重新给华夏定位,说出一大套新的华夏威胁论了。 世界震惊,华夏沸腾,尤其那些年轻人,在新闻中看到华夏航母耀武扬威出现在太平洋上,老美等国家监战的航母,看上去像护卫舰,更是热血上涌,扬眉吐气——一时间,竟然刺激到了华夏消费的明显增长。 华夏憋得时间太久了,窝囊气受的太多了,现在终于亮剑了,国人怎不痛饮一杯,以示庆祝,导致酒水脱销? 与周围大环境不同的是,青山开皇集团总部大楼内,却仿佛是‘世外桃源’,没有一丝欢庆的意思不说,气氛还非常的压抑。 所有员工都垂头丧气,如丧考妣,没有一丝精气神。 无他,盖因开皇老总岳梓童,叛变投敌,竟然委身于墨西哥恐怖组织头子,还帮忙挟持了十六名人质,丢尽了华夏人的脸。 新闻中已经公布被挟持人质的伤亡人数了,本次事件共有一百一十二名人质伤亡,五十七名人质失踪,其中就包括十六名华夏人质,可谓是伤亡惨重。 但唯独岳梓童的名字,不在名单之中,已经被数十名国家列为头号恐怖分子。 打死闵柔,她也不信岳总能叛国投敌,帮着恐怖分子挟持华夏同胞,但包括华夏在内的多个国家,都证明了这一点。 不但有华夏春海集团老总,林春海的采访证据,而且墨西哥官方派出的谈判专家,也带回了视频。 视频中,岳梓童就坐在蓝旗游击队司令佐罗身边,被称为夫人,堂而皇之以蓝旗二号人物自居,这段视频没有丝毫弄虚作假,再次有力证明了此前林春海所言不虚。 帮,帮帮的敲门声,惊醒了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闵柔,连忙擦了下眼角,轻声说:“进来。” 几天前的一幕重现了,齐副总开门走了进来,门外站着董君,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望着闵柔的眼里,却满是嘲讽的阴冷。 几天前,董君拿着岳临城的签名文件,试图接管开皇集团时,遭到了闵柔有力的反击,不但没有拿到财务章,还被王德发等人赶出了公司。 现在,他又来了。 所为何事? 闵柔不用费脑子,就能确定他贼心不死,再次来打公司的主意了。 “齐副总,你先不用说,我知道。” 闵柔站起来,抬手示意刚要开口的齐副总,先给本秘书靠边站,看着董君冷笑道:“董先生,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岳总被污蔑成恐怖分子——但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岳总回来之前,任何人,都别想拿走财务章!” 说完,她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安保值班室,语气严厉的训斥道:“王德发,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觉得我说过的话,对你没有任何约束力?” 上次派保安把董君赶出公司时,闵柔曾经明确给王德发下令,在没有她的许可下,不许董君再踏足公司半步。 他现在又出现在了闵柔视线内,这摆明了王德发没有坚决执行她的命令,她能不生气么? 王德发在那边陪着笑,解释道:“闵秘书,对不起啊,我不是不想阻拦,是拦不住,警方的人跟着呢。” 不但警方的人跟着,这次随同董君来公司的人员中,还有数名彪悍的保镖,王德发倒是想阻拦来着,结果让人家给抓住肩膀,直接甩了出去。 闵柔愣住:“什么,警方插手此事?他、他们有什么权利,插手我们公司事务?” “呵呵,闵秘书,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但幼稚,还自以为是的愚蠢。” 董君在门口笑了,轻飘飘的说:“你只是岳梓童身边一个秘书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物了。岳梓童都叛国投敌了,已经彻底失去了公司的管辖权,个人资产被冻结,没收。可你,还拿着她给你的鸡毛当令箭。” “如果不是警方仔细调查过你,与岳梓童只是工作关系,你早就被当做同党被捕了。闵柔,醒醒吧。齐副总,麻烦你请闵秘书来会议室。” 董君阴阳怪气的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呆愣当场的闵柔,齐副总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说:“闵秘书,京华来的岳先生,贺兰小姐,青山袁副市长,市局张局等领导,正在会议室等你。” 董君说的明白,确定岳梓童叛国投敌后,她在华夏就再也没有任何权利了,那么开皇集团就只能由岳家接管,无论闵柔能不能让出财务大权,都不算事了。 恍恍惚惚中,闵柔跟随齐副总,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外走廊中,站了十几个人,有官员,有警员,也有穿黑西装的保镖。 会议室内的椭圆形长桌旁,一个年约五旬左右的中老年男人,端坐在岳梓童平时坐过的椅子上,扳着一张脸,不怒自威的样子。 在他左手边,是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年轻女子,哪怕闵柔当前精神恍惚,但在看到她第一眼后,还是在心中惊艳一声,好有味的女人! 中老年男人右手边,是主管经济的袁副市长,以前曾经来公司视察过工作,闵柔认识他。 青山市局的张局,上次跟随董君一起来的那个黄秘书,都在桌前正襟危坐。 “你就是岳梓童的秘书,闵柔?” 闵柔刚走进来,中老年人就淡淡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上位者气息,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子压力,下意识的点头:“是,我就是闵柔,请问您是哪位?” “这位京华来的岳临城,岳先生。” 张局对闵柔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及时站起来为她介绍:“这位女士呢,是贺兰小新小姐,这是袁市长。这几位,是市公证处的同志——” 岳临城明显没有兴趣与闵柔废什么话,依旧淡淡地说:“叫你来,是希望你能把开皇集团的财务章拿出来。当然了,你也可以不拿,有公证等部门的同志在,公司可以使用新章。至于你,已经被辞退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看到人家摆出这阵势后,闵柔就知道无论她怎么坚持,都已经无济于事了,沉默片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内,拿出了财务章,放在了桌子上,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等等。” 贺兰小新忽然说话了:“看得出,你对公司很有感情。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继续担任总裁秘书。” 第219章:你的话太多了 “岳总还能回来吗?” 闵柔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贺兰小新,问出了一句听起来很傻的话。 事已至此,岳梓童假如真能再回到华夏,也是以叛国投敌罪被押送回来,绝无可能再担任开皇集团的总裁了。 闵柔这样问,就是很‘委婉’的告诉贺兰小新,除了岳总之外,就再也没谁有资格,能让她担任总裁秘书了。 这句看似很平常的话,不但把贺兰小新释放出的善意,给狠狠践踏在地上,还讥讽她算什么东西,也能让闵柔把她当岳总来看。 “放肆!” 董君啪的一拍桌子,噌地站起身,指着闵柔厉声喝道:“来人呀,把她给我抓起来!” 听到会议室内的吼声,门外立即有两个保镖冲了进来,左右架住了闵柔,看向居中而坐的岳临城,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闵柔没有反抗,只是盯着董君冷笑:“呵呵,董先生,你好大的威风。我不明白,我犯什么错了?就算我犯错,有袁市长,张局在场,你又有什么权利,要把我抓起来?” 董君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喝令保镖来拘禁闵柔的冒失表现,只是为了讨好贺兰小新,却忘记他不但没有这个权利,而且还有官方领导在场。 当着青山官方主要领导的面,来自外地的董君,就要滥用私刑,这无异于在打他们的脸,被人打脸的滋味可不怎么样,袁市长与局座相互对望了眼,碍于岳临城在场,没说什么,但脸色却沉了下来。 贺兰小新也很尴尬,她挽留闵柔,只是想表示她具备宽阔的胸怀,这样对于她以后掌控开皇集团,有着莫大的好处。 说白了就是收买人心,只是她却没想到表面温顺的闵柔,竟然是个外柔内刚的,一句看似很平常的话,就让她无法下台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蠢到当着袁副市长等人的面,就对闵柔做什么,轻飘飘的看了董君一眼,面露不悦神色。 拍马屁结果却拍在了马腿上,让董君很尴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岳临城及时出面替他解围,对那两个保镖摇了摇头。 两个保镖立即放掉闵柔,退到了一旁。 “你可以走了。” 岳临城淡淡地说。 闵柔反而不走了,呵呵轻笑了下,看着董君,也不说话。 岳临城是老江湖了,立即知道闵柔是怎么想的了,很生气,觉得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好歹,不过碍于颜面,他是不会说什么的,端起水杯开始喝水。 还得贺兰小新出面,淡淡对董君说:“董总监,你有些冒失了。” “是,新、贺总。” 脸色开始发烧的董君,强忍着怒气,语气生硬的说道:“闵小姐,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犯。” 闵柔没理他,看向了贺兰小新:“哦,原来你就是公司的新总裁呀。贺总,新姐——难道说,你就岳总平时总对我说,她最好的姐妹?呵呵。” 岳总最好的姐妹,在她落难后,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接管她的公司了,果然是好姐妹! 贺兰小新的修养,可比董君强多了,丝毫没有因为闵柔的暗讽就生气,微笑着解释道:“正因为我是梓童的好姐妹,所以才不想她的一番心血,落在外人手中。再说了,我可没有这么大面子,能让岳叔叔把一个公司,白白送给我。” 小丫头,我来接替你的岳总,来公司当老总,是因为我掏钱把公司,从岳家盘过来的,所以啊,你还是少在这儿对我表达不满了。 贺兰小新要表达的意思清晰明了,就连岳临城都不得不点头示意,她说的很对。 “如果有一天,岳总能洗清冤屈,再回开皇集团呢?” 闵柔忽然又问道:“到时候,贺总您又该怎么做?” “你的话,太多了。” 不等贺兰小新说什么,岳临城就冷冷说道:“那个贱人叛国投敌,残害同胞,怎么可能再回来?” 岳临城是岳梓童的亲大伯,他却当着满屋子很有身份的人,直接称呼她为贱人——他得有多么的憎恶她,才能让他忽略该保持的风度? 怪不得岳总从来不提家里的事,原来她没有家。 闵柔脸色黯淡了下,盯着岳临城过了片刻,几乎一句一顿的说:“我有种预感,岳总,会回来。所以,还请诸位,现在就做好该怎么下台的准备。” 本来微微眯着眼的岳临城,闻言双眼猛地睁开,刚要厉声呵斥什么,闵柔却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岳叔叔,您消消气,没必要把一个不成熟小丫头的话放在心上。” 贺兰小新及时站出来,给岳临城台阶下:“呵呵,说心里话,我是真心盼着梓童能回来的,只要她是冤枉的——到时候,我会把公司还给她。” 岳临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贺兰小新岔开了话题:“岳爷爷身体好多了吧?” 岳梓童前往墨西哥参加袜业大会的当晚,老岳忽发脑血管急病,被送到了医院,虽说抢救的很及时,不过毕竟年龄大了,病情稳定下来后,也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 老岳,是整个岳家唯一关心岳梓童的人。 如果他没有忽然发病,岳临城等人再怎么不待见岳梓童,可也不敢把开皇集团发卖的,一切得老爷子说了算。 岳家刚流露出要收回开皇集团的意思,贺兰小新就亲自登门,明确要求她想接管公司,开出的价格让岳家人很心动。 也很不解。 如果岳梓童在墨西哥只是出事死亡了,不但不会影响到开皇集团的声誉,还能借着仙媚丝袜在袜业大会上的一鸣惊人,大做文章,肯定会财源滚滚来的。 关键是她叛国投敌了,仙媚丝袜就算获得袜业大会铜奖,也没谁会对这个品牌感兴趣,奥娜斯家族也绝不会再投资——到时候,开皇集团在国内,就是人人喊打的处境。 无论从哪方面看,开皇集团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了,贺兰小新怎么要接管呢,而且价格还不低。 贺兰小新的解释很简单,无论岳梓童犯了多么天怒人怨的大错,她们终究是曾经的好姐妹,不想看到她苦心经营的公司,随着她走上错误的道路,就此毁灭。 贺兰小新的重情重义,很让岳家感动,不但一口答应把公司盘给她,还主动把价格下调了三成。 于是,这才有了董君前来青山接管公司,却被闵柔蛮横赶走的事。 岳临城听说后,很生气,今天亲自陪同贺兰小新来到了青山。 他算是见识到了闵柔的‘蛮横’了,要不是顾惜身份——哼哼,岳家要想收拾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丫头,那绝对是易如反掌的。 终究是大人物,不会把闵柔的冒犯放在心里,尤其听贺兰小新问候老岳后,岳临城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唉,希望父亲能尽早康复起来。” “岳叔叔,您别担心,岳爷爷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贺兰小新说完,对袁副市长微笑着点头:“袁市长,张局——” 接下来,各位领导的见证下,岳临城代表岳家,在出让合同书上,郑重签上了他的大名,从此刻起,贺兰小新正式接管了开皇集团。 转让开皇集团,对于岳临城来说就是走个程序,完事就走,而袁副市长等人到场,也仅仅是看他的面子,婉拒了贺兰小新请留下小饮一杯的客气,一块走了。 目送岳临城等人的车子缓缓离开后,贺兰小新在众人簇拥下,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坐在岳梓童坐过的大班椅上,开始行使她总裁的权利:“齐副总,麻烦你下个通知,下午一点,在餐厅食堂召开见面会。” “是,我这就去安排。” 齐副总弯腰点头,转身脚步匆匆的去下通知了。 “董总监,你带他们去公司各科室熟悉下。” 贺兰小新这次来青山,除了有董君跟随之外,还有六七个商场精英,这些人,都是她能顺利掌管开皇集团的基本所在。 “是——你们先去外面等我。” 董君答应了声,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等大家都出去后,董君为新姐添了点水,刚放下杯子,就听她问:“你是不是很纳闷,我为什么要接管一个没有任何前途的公司?” 董君也没隐瞒,点头说道:“新姐,我到现在都没明白。岳梓童出事后,开皇集团摆明了唯有破产一条路了,您——” “你以后会知道的。” 贺兰小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去忙吧。记住,没有我的许可,不许擅自开除任何人。相反,还要尽可能的,去安抚所有人,让他们对我们有好感。尤其是跟随岳梓童去墨西哥的张茹、李芳等人的职务,依旧给他们留着。” 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贺兰小新与岳梓童的关系再好,按说她在入主开皇集团后,都该在重要岗位上,换上自己人才对。 董君真不明白,新姐怎么就不这样做呢,有心问,却又不敢问,唯有点头答应,退出了办公室。 他不敢违逆贺兰小新的意思,在公司内大动干戈。 但已经被开除公司了的人呢? 而那个人,又让他在新姐等人面前,让他丢进了脸面。 这口气,董君是无论如果都咽不下去的,来到楼梯拐角处后,拿出了电话。 董君打电话时,贺兰小新也在打电话:“李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有岳梓童的任何消息,扶苏公子他们,也没有。不过,墨西哥官方已经开始集合军队了,看来他们承受不住华夏的强压,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唉,希望扶苏不会有事,要不然——”(广告一下,原来的群满了,请加《极品小姨群》,群号是24344621)。 贺兰小新轻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李凉,一定要看住林春海,绝不能让他出半点差错!” 第220章:林总是个牺牲品 贺兰小新相信,林春海当前的最大愿望,就是去拿脑袋撞墙。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在岳梓童把生还的希望让给他后,会颠倒黑白,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出那番话,把自己形容的那样高大上,让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呢? 诚然,随后几天的发展,有力证明了林春海‘所言非虚’,官方的谈判专家,确实亲眼所见岳梓童坐在佐罗身边,被众歹徒尊称夫人,俨然是蓝旗游击队的二号人物。 但他也不该说那些话。 他不说那些话,那些人就不会忽然冒出来,给他注射了可怕的慢性毒药,稍有不从,就会毒发身亡而死,而且还会连累到他的家人,全家被杀光。 刚开始时,他还以为那些人是岳梓童的人,看他颠倒黑白后,才要惩罚他。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事实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那些人控制住他、他的家人(他曾经与妻子通过电话,得知她们失去了自由)之后,并没有要求他为岳梓童翻案,只是迫使他说出他所了解的真像后,就‘放过’了他。 他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要玩什么,唯有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呆在墨西哥,等待他那些被绑走的职员。 林春海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会成为牺牲品,所以才无比后悔,惶恐。 头大脖子粗的林总,长的很像个牺牲品吗? 答案是肯定的。 在贺兰小新得知事情真相后,林春海就担负起了为她洗清冤屈的‘任务’,岳梓童死在外面,他会被灭口,岳梓童如果侥幸逃回来,他就会被交出去,接受正义的处罚。 林春海的存在,对于能不能打响仙媚丝袜的品牌效应,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不然,贺兰小新凭什么要接管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 也正是这样,贺兰小新才担心岳梓童会活着回来,严令董君不许在公司搞大清洗。 假如岳梓童真回来了,就会看到正是新姐,在她受冤屈、岳家要发卖公司时,及时挺身而出,为她保住了公司,潜心替她管理——能不感激她吗? 贺兰小新既然决定要回国发展,总是泡在家里或者七星会所,还真是不是个事,搞一家企业玩玩,让生活充实一点,顺便有个正当身份,才是最关键的。 布偶岛绑架案的后续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能想到华夏会悍然出动航母,玩出这么大的动作? 贺兰小新傻了,才会让李凉继续执行原先的任务。 她算来算去,竟然发现岳梓童最好是无辜的,能活着回来,才对她最有利。 李南方,贺兰扶苏能想到的那些,贺兰小新同样想到了。 真那样,岳梓童从罪人逆转为英雄后,绝对会身价倍增,带动仙媚丝袜品牌,让开皇集团再最短时间内,就能跻身大公司之列。 等桃子成熟后,再摘下来,不更好吗? 贺兰小新有绝对信心,依着她的智慧,能把她的‘好姐妹’玩残,成为开皇集团最终的大老板,只要有这个身份在,新姐那时候想做什么事,都会方便许多。 她喜欢这样的挑战,越想越觉的自己是个天才,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却又打了个哈欠,吸了下鼻子,从小包里拿出了那个小瓶。 一小撮白面吸进去后,贺兰小新抬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喃喃地说:“梓童,你千万别辜负姐姐对你的希望,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墨西哥,布偶岛南侧的十万大山深处。 李南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树枝撕扯成了碎片,一条条的好像带子那样,浑身布满了好像女人指甲挖过的抓痕。 任谁,好像个没头苍蝇那样在荆棘密布的丛林中,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乱窜,也会变成这样子的。 自以为是万物之主的人类,其实在大自然面前,是相当渺小的,李南方觉得自己够牛比了吧,可他安置好艾薇儿母女,一头扎进大山深处的原始森林中后,很快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周围除了山,树之外,就是山,树,没有枪声没有人声,唯有数不清蚊虫、野兽,忠诚的陪伴着他。 一个人,要想在这种环境下,找到想找的人,比大海捞针容易不了多少。 如果把李南方换成普通人,早就在一只美洲豹扑出来时,变成野兽们的美餐了。 现在那只美洲豹,变成了李南方的餐点,幸亏在这儿没谁会控告他,滥捕珍稀动物。 天黑了,天又亮,又黑了下来。 李南方仍然没碰到任何人,不知道那边是东南西北,唯有顺着一条小溪,向前走,希望能走出密林,再作打算。 捧起小溪水喝了几口,李南方顺势坐在了地上,解下背上的豹肉,开始进餐,吃饱喝足后,必须得好好睡一觉了,总这样坚持,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一次性打火机早就丢了,他也没心情钻木取火,这几天始终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就是生啃豹肉,还别说,这玩意的肉吃一口就抗饿,怪不得被列为保护动物——就是不如艾薇儿的乳汁好喝。 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女人那两个饱满的食品库,又联想到了岳梓童身上,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思想,相当的龌龊,很想给自己来一嘴巴,却又觉得那样是在浪费体力。 哒! 就在李南方用力嚼着豹肉,有两团高耸的雪白,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想入非非时,忽然有清脆的枪声,从小溪上游远处传来,绝对是本能的反应,他马上抱着豹肉,一个翻滚躲在了灌木丛中。 在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他傻了才会赶过去探个究竟。 不过一声枪声过后,又没了声音,就仿佛没有响过那样。 这不是幻觉,李南方能肯定,甚至他都能听出那枪声,是大众枪AK-47发出来的,这也基本证明开枪的人,应该是蓝旗游击队的人。 墨西哥军方所用的突击步枪,是FX-05式新型步枪,李南方假扮士兵押运达芙妮时,就曾经配置过这样一把。 他不能再等了,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最好是恰好遇到开枪打猎的蓝旗队员,那样就能走出这该死的鬼地方了。 用割成条的豹皮,把豹肉扎在背上,李南方顺着灌木丛,好像狸猫那样,飞快的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是蓝旗游击队,刚才开枪并不是在打猎,而是严刑审讯俘虏:“说,你的同伴有多少,都在哪儿,该怎么联络他们!” 李南方贴在一棵大树后,悄悄探头看向那边。 地上燃着火堆,火堆旁总共有七个人,五个站着,两个躺着。 站着的人,都手持大众枪,一看就是蓝旗好汉。 躺着的那两个人,穿着墨西哥军方士兵的军服,火光照耀下,浑身鲜血,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其中一个人,已经死了,是被爆头而死。 看来,刚才那声枪响,就是打死这个人。 被枪口狠狠押着额头的那个人——李南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活着是在受罪,他的四肢,几乎被砍刀剁烂,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身子不时的剧烈抽一下。 李南方很惊讶,这个墨西哥军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有死去?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一个蓝旗队员抬脚踢了士兵一脚,没看到任何反应后,就拿出一个针管,骂骂咧咧的蹲下来,扎进了士兵的脖子里。 这是在给士兵注射毒品,能激发出他骨子里的求生能量,让他生不如死,继续遭受严刑拷问。 “啊——呃!” 很快,士兵嗓子里就发出瘆人的叫声,身子猛地一挺,触电般的哆嗦了起来。 “说,该怎么联络你的同伴!” 歹徒再次狠狠一脚踢在士兵肋下,清脆的骨裂声响,让他发出的惨叫声,更加的凄厉。 “马卡,别问了。司令说的不错,这些华夏士兵都是硬骨头,宁死也不会招供的,干脆一枪崩掉拉倒。” 这个歹徒不耐烦的话,听在李南方耳中,就像晴天霹雳那样,浑身鲜血一下子凝固,这是华夏士兵!? 是了,这是贺兰扶苏带来的人,也来搜集岳梓童,最终在恶劣环境下孤军奋战,弹尽粮绝下被擒! 猛地明白过来的李南方,心脏忽地狂跳,要把整个世界毁灭的愤怒,让他嘶吼一声,纵身扑了出去。 他没有枪。 就算有枪,他也不会用,甚至没动用军刺。 因为一枪打爆这几个歹徒的脑袋,远远没有用双手把他们撕碎,更加能有效稀释他疯狂的毁灭冲动。 在他刚扑出去后,枪声响起。 那几个蓝旗队员,绝对是蓝旗的精锐,要不然反应不会如此迅速,在李南方扑出来后,除了拿针管的那个,其他四个人都及时端枪,对他扣下了扳机。 子弹从迅速扑倒在地上的李南方上空,咻咻而过。 等四个人试图再压低枪口时,已经晚了,腾身而起的李南方,一把就掐住一个人的脖子,嘶吼声中狠狠撞向旁边那个人的脑袋。 砰! 李南方身躯内的黑龙没有苏醒,只因他的动作太快了,但依旧不妨碍,他在狂怒之下,能把两颗脑袋,活生生的撞碎。 火光照耀下,脑浆四溅。 极度血腥,残忍的杀人方式,彻底把其他三人吓呆了。 他们的上帝可以作证,他们只是呆了几秒钟,就几秒钟而已。 但对死神来说,却已经足够再收割两条生命了。 一拳,把左边那个人的胸膛,轰坍陷,断了的胸骨,直接刺透了皮肤,鲜血箭一般的喷射而出。 李南方看都没看一眼,抬脚把第四个人跺翻在地上,他的后脖子恰好横担在一根枯木桩子上,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右脚再次狠狠跺下! 咔吧一声,那个人的脖子,从中而断,脑袋与后背,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角。 第221章:年轻的眼睛 最后那个人终于清醒了过来,竟然被吓得惨叫一声,扔掉步枪转身就跑。 李南方怎么可能会让他跑掉,阴森一笑声中如影随形追上,抬拳狠狠砸向他后脑勺,就要把他脑袋打碎时,却又忽然收回几分力气。 一半的力气,也足够把那个人打昏了,好像树桩子那样,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连杀四人后,李南方心中的狂怒减轻了不少,转身快步走到那个士兵身边,蹲下来把他抱在了怀里。 在毒品刺激下的士兵,眼睛瞪的很大,身子剧烈抖动的幅度,小了很多,眼里的痛苦之色,却更加浓了。 借着火光,李南方能看出他年龄不大,也就是二十岁刚冒头,放在国内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大孩子,却已经成为华夏特种精锐,追随贺兰扶苏来墨西哥救人了。 毒品起到了强大的刺激功能,让身处剧痛中的士兵清醒了,看向了李南方,嘴唇一动一动的,说着什么。 “兄弟,你现在没事了,我会把你带回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一定,一定,一定——” 李南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的同胞他的兄弟,能减轻一些痛苦,能坚强的活下去,唯有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两个字 把耳朵贴在了士兵嘴边,终于听到他在说什么了。 士兵在说,妈,妈,我好疼,我好怕,我想你,我想家。 泪水,哗的一下就淌了出来,李南方无法用力咬住嘴唇,有血淌出来时,柔声说:“兄弟,坚持住,我发誓,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没有谁,绝对没有谁,在听到士兵说他好疼,他好怕,他想妈妈他想家时,会耻笑他,不配做个军人。 我们的军人,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是他们的天职所在,但请不要忘记,在他是一名军人的前提上,他还是个有家有妈疼爱的孩子。 “我没、我没说,怎么联络我的战友,我没说。” 随着毒品的毒性过去,士兵身子颤抖的频率,逐渐减弱,嘴角有白沫冒了出来。 李南方知道,超量的毒品,已经摧毁了他神经,导致身体各部位器官急速衰竭,如果再坚持让他活下去,那就是对他最最残酷的折磨。 慢慢地拿出军刺,抵在了士兵左肋下第三根肋骨上面,李南方把他抱在怀里,嘴巴贴在他耳朵上,轻声说:“兄弟,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家。” 噗——的一声轻响,军刺精准刺进了心脏。 年轻的士兵,那双年轻的眼睛瞳孔,稍稍停顿后,就骤然扩散。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树梢上,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杈洒下来,落在了士兵的脸上,照映着那双年轻的眼睛,是那样的柔和,就仿佛是母亲的目光。 有一丝腼腆的笑意,永远都停留在了士兵那双年轻的眼睛里。 李南方伸手,替他缓缓的阖上了眼帘,把他平放在了地上,与他的战友一起,为他们系上了扣子,整理了一下军装,仪容。 旁边有的是乱石,大的就像是磨盘那样,足足好几百斤重。 当李南方用数十块大石头,为两个年轻的士兵,搭建了一座临时墓地后,又抓起一把草,从一个烂西瓜那样的头颅里蘸了下,在最大的那块石头上,写下了一行字。 华夏士兵之墓。 士兵已经为国捐躯,李南方无法把他们的遗体带走,又不能让野兽破坏,唯有给他们搭建一座临时墓地,等军方搜到后,再把他们带回祖国。 至于那些蓝旗游击队员的尸体——森林中的野兽,很少有吃饱了不饿的时候,李南方相信它们会感激他的。 扔掉带血的草把,李南方抓起依旧昏迷不醒的幸存者,好像拖死狗那样,拖到了小溪旁,掐住脖子摁在了水里。 冰凉的小溪水,醒脑提神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几秒钟后,那个人就被呛醒了,剧烈挣扎了起来。 “你该知道我想要问什么,痛快说出来,我让你走。不然,他们四个,就是你的榜样。” 李南方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提出来,反身拿出军刀,对着他左腿就狠狠划了一大道,鲜血在他的惨叫声中冒出来。 李南方不想多费什么口舌,因为有些时候,别人总是曲解他话语中的意思,远远不如用实际行动,表达的够干脆。 把好汉受伤的左腿,搁在一块石头上,李南方随手折断一根树枝,军刀连砍几下,变成了一根木枪,顺着好汉腿上的刀口,就刺了进去。 贴着皮向上刺,这样才能起到活剥皮的效果。 “啊,我说,我说!” 好汉嘶声喊叫中,涕泪横流,丝毫没有刚才折磨士兵时的男人气概。 李南方从他嘴里,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消息,顺着小溪向上游走,大约走两个小时,就能看到司令正在指挥数百兄弟,围剿那些被困在一个山洞中的华夏人质。 司令希望是要活捉他们,要不然他们不可能熬这么久。 为了表示自己的忏悔,请李南方放过他,好汉还拿出了一部军事卫星电话。 蓝旗游击队,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种该被官方严防死守的通讯工具了? 看来,蓝旗能每次躲过大军围剿,总是有人能及时给他们传送消息。 “放过我吧,我都说了,呜,呜呜!” 好汉说完后,嚎啕大哭,像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李南方看的很不忍,就掐住他脖子,再次把他的脑袋,摁进了水中。 看着剧烈挣扎的好汉,慢慢停止变成一具尸体后,李南方才喃喃地说:“你不该相信我真会放过你的,我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就是在放屁。” 走回到墓前,李南方想了想抬手敬了个军礼。 他不是军人,可两个年轻的士兵,需要有人,给予他们最最崇高的军礼,来送他们的英灵,一路向东,回家。 回家。 是岳梓童他们最大的奢望。 只是佐罗明显不同意,他发誓要把这群破坏了他完美计划的华夏人,都永远留在墨西哥,让他们生生世世都遭受正义的鞭挞。 为了确保能活捉更多的华夏人,在佐罗的精心安排下,负责断后,又返回来搜寻岳梓童等人的叶小刀、贺兰扶苏四个人,顺利找到了岳梓童他们。 不等他们为胜利会师而欢庆,满身遍野的蓝旗游击队员出现了。 被叶小刀誉为避弹神器的达芙妮,竟然没死在布偶岛上,还回到了佐罗身边。 当然了,这时候她早就发现,她已经被男人狠草过了——不用费太多脑汁,她也能猜出是谁干的。 她哭,她闹,最后是仰天狂笑,要求佐罗,一定要活捉那两个男人,她要把他们当猪养起来,养胖后,再宰了吃肉。 心疼爱女的佐罗,答应了她,还说要给他找个小妈,问她同意不同意。 达芙妮说好,她是一万个同意,毕竟父亲当了那么多年的鳏夫,身边没有个女人照顾可不行,都说东方女人最贤惠了,送上门来的,实在没理由不要。 佐罗要想灭掉死守洞口的二愣子等人,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蓝旗从来都不缺少迫击炮之类的进攻性武器,他们功夫再高,也会被轰炸成碎片的。 他不想让这些华夏人死,最起码暂时不想,所以下达了活捉的命令。 无论是贺兰扶苏,还是叶小刀,早就但弹尽粮绝了,他们唯一依仗的,就是手中的刀子,死守洞口,浴血奋战。 两天过去了,至少有四十个蓝旗队员,横尸当场,佐罗却连腮帮子都不动一下,脸上带着绅士般的笑容,安抚脾气暴躁的女儿,说最多再等半天,就能把这些人累的再也不能动一下。 数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总是处在高强度的战斗状态下,铁打的人也吃不消,跟随贺兰扶苏的那个手下,小腹中刀后,变成了伤病号。 “看来,我们冲不出去了。” 再次打退蜂涌而上的敌人后,已经变成血人的贺兰扶苏,瘫坐在了洞口,对单膝跪在地上,为手下包扎伤口的岳梓童说。 不怕死,只是很不甘的岳梓童,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也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主意?” 贺兰扶苏一楞,接着明白了,抬手就扳住了岳梓童的肩膀,连连摇头,哑声说:“不行,绝对不行!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去!” 岳梓童的主意,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她甘心做他的女人,只求他放过其他人。 不等岳梓童说什么,坐在洞口另外一边的叶小刀,冷笑道:“这算什么狗屁主意?你以为,佐罗被我们宰了那么多人,会因为你的投诚,就放过我们?你去,就是羊入虎口,除了让他用来要挟我们,让我们更加缚手缚脚之外,屁的作用起不到。” 叶小刀话糙,理不糙。 佐罗这时候,假如还能保持他原先说话算话的绅士风度,才怪。 “那你的意思呢?” 岳梓童曾经抽过她一巴掌的叶小刀,没有丝毫好感,也冷笑着反驳:“就等着被人活活困死?” “我们不会陪你们被困死的。” 马刺忽然说话了,淡淡地:“我们也没必要陪你们一起死。我们是来救你的,现在已经尽力了,是该走了。他们,还拦不住我们。” 岳梓童一呆,这才醒悟人家几个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来救她的,也确实尽力了,现在趁着尚有一搏之力,杀出重围,也是很正常的。 贺兰扶苏也是这样觉得,没理由留住他们一起殉死,看向了叶小刀。 叶小刀抬脚,把坐在他前面的马刺跺翻,骂了草泥姐后,双眼一翻看着天:“我们是不会走的。他还没有来,我们怎么能走?” 第222章:风,大风! “他是谁?” 岳梓童站起身,走到叶小刀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诚恳的问道:“看在我们并肩浴血战斗过,马上就要玉石俱焚的份上,现在能告诉我,他是谁了吗?” “不行。” 叶小刀摇了摇头,一口拒绝,伸手去掏烟时,才想到香烟早就抽没了,低低骂了句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 岳梓童还不死心,继续追问。 “不知道。” 叶小刀看了眼远处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敌人,犹豫了下,才说:“或许,会在你死之前的那一刻,告诉你。不过我看你天庭饱满,是大富大贵多子多福之相,应该不会死的。” “放屁,你才多子多福。” 岳梓童骂了句,知道再追问,叶小刀也不会告诉她了,悻悻的转身走进洞里,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肯定,他能来?” 叶小刀笑了,声音不高,却很肯定:“我保证,就算是他爬,也能爬着来的。当然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已经死了。” 叶小刀用力咬了下嘴唇,说:“不过他死的可能性很小,老天爷,绝不会在创造一个奇迹后,再把奇迹毁掉。” 岳梓童望着他,怔怔的过了片刻,才回头。 “梓童。” 贺兰扶苏喊住了她,接下来所说的话,竟然与她方才问叶小刀的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草。” 听他这样说,叶小刀低低骂了,站起身走到旁边撒尿去了。 他看不起这样的男人,这都特么的快死翘翘了,还惦记着追女人,简直是太没出息了,幸亏大家不是朋友,只是临时战友。 岳梓童的回答,也像叶小刀回答她那样,如出一辙:“扶苏,我保证,在我们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请相信我,别逼我。” 贺兰扶苏呆愣了下,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岳梓童脚步蹒跚的走进了洞里。 她饿坏了,也累坏了,现在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嚼巴嚼巴咽下去。 她再怎么凶悍,也不是二愣子他们几个——她亲眼看到,二愣子他们在与敌人搏杀时,竟然咬住人家脖子,喝血,撕下老大一块肉来,吞下去。 这要是放在平时,岳梓童肯定会把他们当做恶魔来害怕,厌恶,但现在不会,因为她很清楚二愣子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持体力。 如果没有那样,他们早就被饿的站不起来了。 她想吃自己的舌头,却绝不会去吃别人的肉,所以她现在饿的走路都不稳了。 山洞里,还有一点点蛇肉,那是给几个伤员准备的。 没有受伤的那些人质,都静静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 好几天了,他们除了能喝点水,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不过却没有谁,去动那点蛇肉,在最最关键时刻,他们的行为,无愧于他们是炎黄子孙的身份。 以往每次进来,岳梓童都变着法的给大家打气,这次,她无话可说了,低低叹了口气,倚在岩壁上,刚要坐下来,就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喊什么风。 是的,就是在喊风。 “风,风,风!” 好像是二愣子的声音,喊风干嘛呢,外面有风又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是风中来了一朵雨做的云? “风,风!” 第二个人,也开始喊这个字。 然后,是第三个:“风,风!” 稍顷,叶小刀的声音,马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还有刀子拍打石头的声音,与数人喊风的声音节拍,浑然一致。 “风,风——” 当贺兰扶苏的声音,也汇进来后,六个男人的喊风声,成为了一体,伴随着军刀拍打石头的砰砰声,蓦然多了一股子明显的萧杀之意。 不明所以的岳梓童,快步走向洞口时,喊风的声音里,多了个字:“风,风——大风,大风!” 听到‘大风’这个字眼后,岳梓童心口就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那样。 她终于明白,二愣子为什么要喊风,喊大风了。 决一死战!! 自古秦兵耐苦战,在对敌冲锋陷阵时,士兵就会一起用长矛击打盾牌,大喊风。 喊风的意思呢,就是要战,战,战! 喊大风,就是要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不过随着火器战争的开启,混战肉搏的机率大大减少,最多也就是在重复时,吹吹冲锋号,端着枪追杀。 可战斗无论怎么惨烈,都无法再现两千多前横扫六合的大秦士兵的霸道,缺少了喊大风时不死不休的气场。 二愣子他们祖籍应该是古代的陇右秦中,也唯有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骨子里才会遗留祖先血战时的某些特点。 “兄弟姐妹们,都起来吧,我们要与敌人——决一死战了!” 岳梓童猛回头,看着那些也听到喊风声,看向洞口的人质们,嘶声说道。 除了那几个昏迷不醒的重伤员,大家都已经被饥饿给压垮了,站起来都是个问题,就算能站起来,也是于事无补的。 可大家还是都站了起来,扶着岩壁,无论男女,稍稍沉默片刻,不知道是谁,跟随外面越来越高的喊风声,哑声喊道:“风,风——大风,大风!” “大风!大风!!大风!!!” 叶小刀六个人,横排成一线,军刀刀柄敲打着胸口,缓步迎向逼近的数十名蓝旗队员,眼眸中带着狂热,声音开始嘶哑,瘆人的杀气,直冲斗牛。 “他们喊风,这是傻了吗?” 远处观战的达芙妮,抬头看了眼静悄悄的树头,嗤笑一声说道。 佐罗却是一脸的凝重,喃喃说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达芙妮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佐罗也没打算告诉女儿,这是华夏人要不死不休的决一死战了,他说的这几句,是华夏历史上有名的《大风歌》。 《大风歌》是汉高祖刘邦在击破英布军,回长安时,途经他的故乡,设宴招待家乡的故交父老,酒酣时自己击筑而歌,所作慷慨豪情的高歌。 很崇拜华夏文化的佐罗,所知道的那些,比很多国人都多。 “那又怎么样?” 达芙妮再次冷笑:“难道喊大风,就能让风神来帮助他们,冲出重围——” 她的话音未落,杀声立起! 几秒钟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她发现,区区六个被饿的半死不活的敌人,此时爆发出的战斗力,竟然比此前反击时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狠,绝对是只攻不守。 双方一个照面,就有十几个蓝旗队员,血溅当场。 “他们这是在破釜沉舟了,上,都上,押上!” 佐罗终于无法再忍受部下被杀戮了,抬手鸣枪,喝令数百手下,全部押上。 “杀啊!” 鲜血横飞的肉搏战,绝对是最能煽动人犯罪因子的,数百蓝旗队员高举着军刀,呐喊着,潮水般扑了上去。 “嗷——” 仿佛,有道尖利的长啸声,从左后方不远处传来,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长龙,在森林中迅速蜿蜒,翻腾。 “什么声音!?” 佐罗猛地回头时,就听战场上的喊风声,忽然大作:“大风,大风,大风!!” “他来了!” 叶小刀一刀劈翻一个蓝旗队员,仰天怒吼:“草泥老婆,你终于来了!” 他来了? 他是谁? 是那个他吗? 已经站在洞口的岳梓童,听到叶小刀的狂吼后,看向了长啸声传来的方向,没来由的,浑身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 长啸声中,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从一棵树后飘忽而至,扑向了佐罗父女。 嗡——咻! 三架枭龙战斗机,尖声厉啸着,从航母上起飞,横掠加勒比海,冲向墨西哥的十万大山方向。 无数的官兵,随着指挥官下达的一道道命令,跑向自己的战斗岗位。 整个舰队的所有炮台,导弹发射架,分别对准了既定目标,只要收到开火的命令,就会有数不清的火舌,激射而出。 墨西哥军方作战室内,不时有夹杂着惶恐的愤怒汇报声传来:“报,雷达显示,我军指挥部已经被导弹锁定!导弹型号,尚在鉴别中!” “报,我军军港,正处于敌方火箭炮的覆盖下!” “报,我军沿海机场被导弹锁定!” “初步鉴别,导弹为华夏最新东风21c导弹!摧毁半径为十一千米!” “请求反击,沿海军港请求反击!” “不准反击,绝不能反击!” 墨西哥军方最高司令长官,大吼着抬手,狠狠砸在了桌子上,拿起电话:“给我接总统办公室,快!我要问问,华夏人究竟要做什么!?” 很快,总统办公室回电,所有军队按兵不动,做好随时大战开始的深红级准备。 另,墨方空军,地面反空特种部队,只可密切注视入侵敌机,但绝不能擅自开火,总统先生,正在急电华夏京华—— 在墨方反导,反空部队的密切注视下,三架枭龙战斗机,顺利入侵墨西哥领空,为首大队长呼叫航母最高指挥官,请求指明遭覆射的确切区域所在。 “西经98°57′~99°22′,北纬19°36′~19°03′!” 最高指挥官给出了明确覆射区域纬度,沉声说道:“雷霆一号请注意,十三分钟后,你们将抵达被覆射区域,随时保持与总部联络,听候最新命令!” “是,雷霆一号明白,雷霆一号明白,通话完毕。” 大队长放下通话器,俯身看向前方,低声说道:“兄弟们,我们来了。希望,你们扔在坚持!” “你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马刺纵声狂笑,挥舞着砍刀,向佐罗那边奋勇杀去。 能够与偶像并肩作战,从来都是他最大的心愿,虽说偶像单枪匹马的到来,不可能改变整个战局,但无论结果怎么样,无论他是死,还是活,他就都会感到由衷的自豪。 第223章:擒贼先擒王 佐罗把华夏人恨到了骨子里,发誓要把他们活捉后狠狠折磨,为此不惜付出调动数百手下,两天内数十手下丧命的大代价。 二愣子等人在决一死战时,爆发出的凶悍度让人胆寒,佐罗却能看得出,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需挺住这一波的狂攻,很快就能用人潮把他们淹没。 就在这最最关键时刻,李南方杀到了。 他只有一个人,却起到了奇兵的效果,先声夺人,杀出来后直接扑向了佐罗。 擒贼先擒王。 李南方比谁都清楚,这些传说中的大枭雄,无比珍惜自己生命,所以只要能出其不意的挟持佐罗,就能在瞬间改变场上的战局。 他想的是不错,但佐罗毕竟是一代枭雄,反应也不慢,在他攸地扑到面前时,反手就抓住身边一个手下,用力推向李南方。 “啊!” 那个手下惊叫着摆动着双手,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恶,咽喉处就猛地一疼,一截黑色的刺尖,从后脖子突了出来。 李南方反手一甩,尸体直直的飞了出去。 虽说他刺杀这个替死鬼的动作相当快,但扑向佐罗的速度,还是稍稍凝滞了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佐罗已经侧身翻滚了出去,连他女儿都不顾了。 真正的枭雄在危急时刻,只要能保住自己,能付出包括女儿在内的任何代价,就像佐罗在侧身翻滚的同时,右脚踢在了达芙妮的膝弯处。 反应也不慢的达芙妮,正要借着替死鬼阻拦敌人的瞬间,反身就逃呢,膝弯处一疼,尖叫着摔向李南方。 李南方当前眼里只有佐罗,看都没看是谁又扑过来了,抬脚就跺了出去。 达芙妮就像个稻草人那样,惨叫着非常老远,人还没有落地,就已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替死鬼与达芙妮接连扑向李南方,虽说没有起到杀敌作用,却有效阻挡了他的疾扑速度,为佐罗赢得了逃命的喘息机会。 不用他再吩咐什么,好几个蓝旗队员就已经吼叫着扑向李南方。 “杀,给我杀了他!” 佐罗趁机腾身跃起,厉喝声中拔枪在手,对李南方扣下了扳机。 既然他都能把手下当挡箭牌了,李南方没必要客气什么,一刺贯穿某个好汉胸腔的同时,反手拉过另外一个人,挡在了面前——砰地一声枪响中,那人后心中弹。 随着更多蓝旗队员的扑上,李南方已经彻底丧失了挟持佐罗的机会,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不再犹豫,张嘴发出一声长啸,反身扑向岩洞那边,势如猛虎,所到之处,犹如沸汤泼雪。 “不要阻拦他,让他过去,让他过去!” 看出李南方要与被困同胞会合后,佐罗立即下达了明确指令。 他已经从被突袭的惊惶中回过神来了,敌人只有一个,相当凶悍,不过这没什么,你再厉害那又怎么样,我们可是好几百人呢,困也能把你困死的! 其实不用佐罗下令,瞬间就有两个试图阻拦李南方的蓝旗队员,被干掉的事实,让大家明白唯有犯傻才会阻挡他的道理,呼啦一声闪开了。 “你终于来了!” 马刺也杀开一条血路,来到了李南方面前,眼里全是崇拜的神色。 “走!” 来不及叙旧,李南方抬手砸了他肩膀一拳,拧身冲向岩洞那边。 围攻岩洞的众好汉们,纷纷撤退,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草,你怎么才来!饿死老子了,有没有带吃的来?” 李南方刚跑过来,叶小刀就看到了他背着的豹肉,眼睛一亮,军刀一闪,割断了绑着豹肉的布条。 李南方没理他,先点了下人数,看到二愣子等人都竖在那儿后,心中才松了口气,虽说他们都已经挂彩了,不过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是他把他们带出来的,就必须把他们完整的带回去。 抬手,与二愣子三人轻轻碰了下拳头,李南方看向了贺兰扶苏。 贺兰扶苏站在洞口,左手揽着岳梓童的小蛮腰——刚才激战正酣时,岳梓童也加入了战场,可她起到的作用很一般,毕竟连续几天都没吃饭了,能够站住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得让贺兰扶苏分心照顾她。 幸亏李南方及时赶到了,如果再晚来片刻,岳阿姨肯定是第一个被生擒活捉的。 李南方却没想到这儿,只是在看到她被贺兰扶苏揽在怀里后,心中冷笑一声,拿出那部卫星电话,扔了过去。 贺兰扶苏抬手接住:“这是什么?” “身为特工教官,你不会连军事卫星电话都没见过吧?” 李南方声音森冷,语气刻薄的反问道。 贺兰扶苏当然能认出这是手机,可眼下正处于十万大山深处,没有信号,有这玩意又能怎么样? “军事卫星电话?” 贺兰扶苏一呆。 “还要我告诉你,该怎么使用电话,联系你的人吗?” “啊——不用,不用!” 贺兰扶苏这才清醒,随即狂喜,立即松开岳梓童,飞快拨打了一个加密号码。 现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华夏已经出兵加勒比海,三架枭龙战斗机,已经飞抵墨西哥领空,向十万大山这边疾飞而来。 贺兰扶苏只希望,能用这部军事卫星电话,联系到华夏驻墨西哥大使常大使,让其锁定自己等人的所在位置,火速派人前来救援。 号码拨完,刚传来一声嘟嘟,常大使急迫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我是常山,你是谁?” 贺兰扶苏着急打电话时,松开了岳梓童,她双膝一软差点委顿在地,连忙伸手扶助了岩壁,眸光却没有离开李南方。 越看李南方,她越觉得眼熟,很像她外甥——只是,怎么可能是那个人渣! 慢说他绝不会出现在墨西哥,就算能来,他有这么厉害吗? 李南方鬼魅般出现,几个呼吸间连杀数人的凶猛,岳梓童可是亲眼所见,让她心折不已,看着他的眸光里,都带有马刺看他时的崇拜了。 绝不可能是李南方。 这就是土狼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他了,只是看身材,为什么会这样眼熟? 就在岳梓童盯着他发呆时,李南方又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岳梓童完全否认他就是李南方了。 如果他就是李南方,那么看她时的眼神,绝不会这样漠然,甚至还带有一丝让她心悸的厌恶,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她很想问问这个人,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呢我又没得罪你,只是不等她张嘴,就听贺兰扶苏狂喜的叫道:“是吗?那、那可太好了!” 贺兰扶苏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看向了他。 扣掉电话,贺兰扶苏双眼放光,用力挥舞着右手喊道:“我们的战机,已经抵临上空!是我们自己的战机,我们自己的!” 战机? 什么战机是我们自己的? 现场所有人,都茫然不解的看着他,没听明白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深吸一口气,贺兰扶苏平息下激动的心情,转身看着洞门的同胞们,几乎是一句一顿的说:“华夏,出兵加勒比海,三架枭龙战机,已经抵临我们上空!” 华夏出兵加勒比海? 三架枭龙战机,已经抵临我们的上空? 这,这怎么可能!? 已经彻底绝望的众人质们,呆呆望着贺兰扶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扶苏,真、真得?” 岳梓童最先反应了过来,哑声问道:“华、祖国,祖国派兵救我们来了?” “是!” 贺兰扶苏重重点头,忽地用全身力气吼道:“祖国派兵救我们来了,我们就要得救了,就要得救了!!” 贺兰扶苏的嘶吼声,惊醒了发呆的人质们,就像一场瓢泼大雨泼洒在即将枯死的庄稼上,让他们在瞬间满血复活,爆发出了强大的生机,欢呼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然唱起了国歌:“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汗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正值西方国家大肆宣传华夏威胁论,从军事、经济上对华夏歇斯底里的围追堵截时,他们的祖国,却为了营救万里之外的他们,不但在第一时间派来了特别小分队,更在他们最最绝望时,悍然出兵加勒比海! 为此,华夏要冒多大的风险,克服多大的困难,做出多大的牺牲,就算是傻瓜,也能明白。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泪流满面,唯有高唱国歌,来歌颂伟大的祖国,他们才能表达对祖国的疯狂热爱。 就在贺兰扶苏很想跪在地上,双手朝天嘶声呐喊什么时,忽然听到李南方厉声喝道的:“进洞,所有人都立即进洞!” 他吼叫的声音虽然大,可群情激动的人质们,却没注意到,依旧在那儿尽情的高歌,浑身热血沸腾的岳梓童,甚至还翩翩起舞了—— “真是个傻比!” 李南方大骂一声,来不及解释什么了,扑过去一把就把她抱了起来。 “啊——” 岳阿姨正在陶醉中呢,忽然被人抱起来,登时懵掉,本能的刚要挣扎,李南方抬手就把她甩了出去,好像扔稻草人那样,砸在洞口那些人身上。 就像打保龄球那样,洞口那些人质被横飞过去的岳梓童,给砸的七倒八歪,惊叫声,呼痛声替代了国歌声。 贺兰扶苏最先反应了过来,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他不该过早宣布这个好消息的。 佐罗又不是傻瓜,当然能从华夏人的欢呼声中,判断出什么,继而采取必然行动——比方,抢在华夏战机飞抵上空之前,开枪把所有人都干掉。 他刚想到这一点,数十米外有枪声响了,哒,哒哒! “卧倒,都特么的卧倒!” 正像饿死鬼那样,拿着豹肉撕啃的叶小刀,吼叫着扑向马刺,俩人刚摔倒在地上,咻咻厉啸的子弹,就从上方激射而过。 第224章:得意忘形的苦果 叶小刀他们面对数百蓝旗游击队员,能坚持那么久,主要原因就是佐罗想活捉他们,要不然早就拿枪把他们都突突掉了。 虽说刚才有个很厉害的家伙杀来,片刻间就送数名兄弟去见上帝了,但对佐罗来说这也没什么,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可那帮人质忽然高唱国歌,甚至还有人载歌载舞的,这算什么呢? 具备大智慧,历经枪林弹雨磨练的佐罗,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华夏人的援兵到了,虽说现在还没收到外围警戒手下传来的消息,但直觉告诉他,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把这些人生擒活捉了。 既然活捉他们的希望已经破灭,那就开枪把他们突突掉吧,这可比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救走,要好很多。 佐罗当机立断,下达了开枪的命令,必须抢在华夏人的援兵到来之前,都干掉他们,再迅速遁走。 这几天早就吃够肉搏苦头的队员们,立即抬枪对着那边扣下扳机,嗷嗷的叫着。 事实证明,石头当初选择藏身点的眼光有多高,这个岩洞再次保护了大家,子弹横飞时,洞口内里的人质们,恰好被岳梓童砸的满地乱滚,算是躲过了一劫。 反倒是洞外几个人,卧倒的速度尽管够快,可也当场有人挂彩。 李南方一个翻滚,抱着左肩中弹的拴住,滚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急声问道:“不要紧吧?” 如果不饿了那么久,两天内不眠不休的鏖战不断,依着拴住的本事,是不可能中弹的,这让他有些懊悔,狠狠吐了口吐沫:“么的,死不了!” “贺兰扶苏,你不会没有信号弹吧?” 李南方回头,对藏在洞口右侧一棵树后的贺兰扶苏大吼。 枪声响起后,贺兰扶苏右腿连中两弹,不过这次反应却很快,在李南方吼问他时,已经拿出信号弹,拉开拉环,用力向前面扔了出去。 枪声四起中,呲呲作响的信号弹,放出一股焦黄浓烟,好像个妖怪那样,张牙舞爪的腾空而起。 “快,快,冲上去,把信号弹扑灭,扑灭!” 佐罗终究实战经验丰富,看到有黄烟冒起,立即下令手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信号弹扑灭。 这可是在植被茂密的森林中,如果没有黄烟的指引,上空的武装直升机,要想发现确切位置,很难。 要想依靠枪声? 呵呵,别做梦了,大山是能回音的,在东边开枪,西边也会咣咣的响。 “准备火箭筒,一经发现空中目标,立即打下来!” 佐罗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有条不紊,大将风度十足。 与官方作战多年,他早就总结出丰富的战场经验了,一旦有官方武装直升机临空,他手下的‘反空特别小组’,就会集中十数个火箭筒,对一个目标形成覆盖式打击,十拿九稳会上演《黑鹰坠落》的精彩戏份。 哗啦声响中,十数个反空小组队员,把火箭筒抗在了肩膀上,眼神如鹰般,密切注视着上空,脸上带着狂热的兴奋。 话说,各位好汉已经很久没有大显身手了——还得追溯到一年前,一举干掉官方的三架武装直升机,让敌人受损惨重后,就再也没见这玩意来头顶呱噪了。 佐罗在下令时,贺兰扶苏也在与雷霆一号的飞行大队长直接通话。 雷霆大队长很快就锁定了信号源的大体位置,得知人质都在岩洞内藏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投弹,俯冲用机载重机枪扫射地面,目标就是黄烟南侧。 “快,都进洞,进洞,战机马上临空了!” 贺兰扶苏扣掉电话,拼起全身力气一个弹跳,扑进了洞口内。 此时,奉命前来扑灭信号弹的游击队员刚冲上来,枪声暂时停止,也算给叶小刀等人赢得了逃命机会,个个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洞里。 “去里面,去最里面,捂住耳朵,张大嘴巴!” 进洞后,贺兰扶苏继续嘶声大叫着。 战机临空后,会立即对黄烟以南展开地毯式的轰炸,运气好的人,或许能躲避横飞的弹片,但炸弹爆炸时产生的强大振动波,才是最致命的。 这时候,捂住耳朵张大嘴巴,才是最有效的保护措施。 “草,信号弹!” 贺兰扶苏的吼声未落,就听叶小刀大骂一声,回头看去,就看到冲过来的蓝旗队员,有人一把抓起信号弹,用力扔向了东边。 那边,是一条小溪。 溪水不深,但足够能把信号弹淹没,让能在水中喷发的黄烟被水流带走。 没有了黄烟,即将飞抵上空的战机,就无法确定精确目标,对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了。 “还有信号弹吗?再扔一个!” 叶小刀吼叫着问道。 贺兰扶苏满嘴的苦涩,前几天再掩护众人质撤退的反冲锋后,包括枪支、弹夹之外的所有东西,都被扔掉用来迷惑追兵了,这个信号弹,还是他犹豫再三,才留下来的。 咻——呜,外面的上空中,有战机横掠长空的厉啸声传来,三架银白色的枭龙战机,呈品字形从南方疾飞而来,搜寻黄色烟雾。 佐罗抬头,只看了一眼,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以为,前来救援人质的空中力量,撑破天就是几架军用直升机,那玩意飞行速度慢,好像特大号苍蝇那样,只要集中十数个火箭筒,来个乱弹齐发,蒙都能蒙上一发的。 可这种战机呢? 休说高度,速度都是火箭弹无法追及的,就算能追上,也会有诱弹掷出的。 这时候,绝不能发射火箭弹,来暴露自己等人的位置,要不然谁也逃不掉! 他这才明白,华夏人为什么要扔信号弹了,原来是给战机提供打击坐标。 幸亏,他的人及时把信号弹扔在小溪内了,原先散出的黄烟,也已经被风吹散。 不过,这也不代表着没事,万一战机发狠,对地下展开盲目性的覆盖式打击呢? 大家伙还是会死。 但如果就这样撤退,他是真于心不忍——看了眼那些肩膀上扛着火箭筒,满脸懵逼状态的反空小组战士们,佐罗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逃! 不管怎么样,先远离这片危险区域再说,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次,他没有放弃女儿,弯腰把被李南方一脚跺昏的达芙妮扛在肩上,转身就向西边狂奔,边跑边吼:“走,快走!” 数百歹徒,都伸长脖子朝天看灰机呢,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父女已经远遁而去,也没几个听到他的吼叫声。 三架飞抵上空的战机,横掠过这片区域上方,没有掷弹。 没看到黄烟,他们无法对地面进行有效打击。 “哦,哦!” 数百提心吊胆的歹徒们,看到飞机消失在远处后,齐声欢呼。 贺兰扶苏却想失声痛哭——军事卫星在岩洞里,也彻底失去了信号。 上空的战机,现在就变成了瞎子,无法确定该在哪儿投弹。 战机携带的武器有数,在盲目性地毯式打击过后,一旦没有摧毁目标,他们就必须得返航到上千里之外的航母上,再次装弹——等他们再回来时,相信下面同胞已经全部遇害了。 “李、大象,你要去干什么?回来,回来!!” 就在这时,叶小刀的吼声惊醒了贺兰扶苏,猛抬头向前看去,站在最外面的李南方,已经纵身扑出了岩洞,用最快的速度,向小溪那边急冲而去。 小溪水是淹灭不了信号弹的,他这是要把信号弹从水中拿出来,为战机提供准确的打击方位! 李南方能想到这点,人家蓝旗游击队员也不是傻瓜,虽说不知道老大已经远遁了,可不用任何人吩咐,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哒,哒,哒哒! 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疯狂扫射着,顺便把岩洞洞口严密封锁,迫使随后要扑出去的叶小刀等人,不得不仓皇后退过拐角。 “草你老婆的,你逞什么狗屁英雄啊,你以为你能躲过子弹,还能躲过战机的覆灭性打击吗!?” 叶小刀狂吼着,挣开死死抱住他腰的马刺,就要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马刺被他一肘打在下巴上,惨哼一声松手。 叶小刀刚要扑出拐角,一块石头飞过来,重重击打在了他后脑勺上。 刀爷立即翻着白眼,昏倒在了地上。 及时把他放昏的二愣子,拽住他脚腕把他拖了回去,扭头冲岳梓童等人质,咧嘴笑了下,满是血污的脸上,只看到一口整齐的森白牙齿,就像一头野兽,阴恻恻的说:“你们,最好祈祷他不会出事,要不然,谁也别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石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目光从岳梓童脸上扫过,落在了贺兰扶苏脸上,也笑着说:“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你们确实算杀人凶手。” 他们都在笑着说话,可岳梓童等人,却都觉得有凉气从脚底板升起,散进四肢百骸。 没谁敢与他们的目光对峙,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不是他们狂喜忘形,提醒了佐罗开枪,他们完全可以在战机临空时,再放出信号弹。 只要战机能发现黄烟,敌人再拿走信号源,也无法改变被毁灭的命运了,可就是因为他们忘形了,结果把所有人再次置身于死亡的危险中,迫使李南方不得不冒险去拿信号弹。 冒险,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李南方所面临的危险了,因为就算他能躲过乱枪,从水里捞出信号弹,重新给战机提供精确打击方位,他也没机会再逃回洞里。 黄烟起,战机毁灭性的炸弹就会倾泻而下,除了岩洞内,方圆数十米的所有人,都无法逃过死亡的阴影。 岩洞内,死一般的沉寂。 “啊,黄烟,黄烟!” 蓦然,洞外传来了很多人的惊呼声,充斥着满满地绝望。 第225章:他已经死了 因得意忘形而导致大好局势丧失殆尽后,最后悔的人除了贺兰扶苏之外,就是岳梓童了,方才她可是载歌载舞来着。 要说所有人必须要死,最不甘心的人就是岳梓童了。 她不是怕死,是怕死了后,还要背负着一个‘佐罗夫人’的黑锅,死后也会被人唾骂万年的。 只是这世界上什么药都有,独独没有后悔药,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极度疲倦,在二愣子他们对她笑时,她就会冲出去,哪怕被乱枪打成蜂窝呢,她也要把烟雾弹从小溪里捞出来! 那个大象替她做了她要做的事——洞外传来歹徒们绝望的叫声时,她不知道哪儿升起一股子力气,猛地推开石头俩人,扑到了拐角处,向外看去,就看到有黄烟,从洞口出呲呲的冒起。 咻——呜! 外面的天空上方,再次传来枭龙战机的厉啸声,不得不在上空盘旋的战机,终于发现了精确目标,立即盘旋回来,俯冲扎下。 数百大难临头的歹徒们,这时候才想到了要跑,没有谁再管华夏人,不管同伴的死活,都扔掉手中东西,拼了命的四散而逃。 只是就算他们长了飞毛腿,能比得上战机投掷下来的炸弹快吗? “回来!” 贺兰扶苏狂吼着,一把将岳梓童拽了回去,扑倒在了地上,大吼:“张嘴,捂住耳朵——” 轰! 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声,从岩洞南侧炸响,乱石飞溅,磨盘大小的石头,被炸的直直飞进洞里,重重砸在拐角外的岩壁上。 就像下雨那样,岩洞上方的乱石,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炸弹爆炸后的方圆数十米内,所有的地面生物,都在瞬间被摧毁。 世界变了颜色,无数生命从此彻底终止,仿佛就连时间,也静止了,唯有不断传来的轰炸声,自岩洞向南延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个世纪? 轰炸终于结束,好像死神怒吼的战机呼啸声,也已经消失在了任务完成的返程途中,方圆数百米内的树木,几乎都被摧毁,大火熊熊燃烧。 偶尔有几个人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了没几步,就再次扑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这是侥幸没有被炸弹弹片击中的歹徒,只是他们已经被强大的冲击波,震的七窍流血,其实人就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肌理的最后本能,促使他们在‘死后’,还能站起来走几步。 无法估计的断指残骸,到处都是,血淋淋的肠子,一段一段的扑洒在地上。 轰炸产生的强震,把被打昏的叶小刀给震醒了,猛地抬起头,拨楞了下脑袋上的碎石,爬起来向外面冲去。 马刺,二愣子等人先后冲出,向小溪那边狂奔。 他们希望,能找到李南方——如果,他还没有被炸成碎片的话。 “你们都在这儿等,不要出来,绝不能出来!” 身负多处弹伤的贺兰扶苏,扶着岩壁跑到洞口向外看了一眼,就回身大吼道。 外面的世界,太血腥,太残忍了,他看一眼就忍不住的要呕吐,要抓狂,更何况岳梓童等人? “我要去看看他——” 岳梓童尖声叫道。 “不行!” 贺兰扶苏大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一把拉住她胳膊,把她摔在了地上。 岳梓童不吭声,爬起来又向外跑。 贺兰扶苏脸色狰狞,抓住她双肩剧烈摇晃着,哑声问道:“你,想去找死吗?” 无论那个大象是谁,本事再大,这时候也不可能存活下来。 他是怎么死的? 还不是因为大家伙得意忘形,所导致的? 土狼他们刚才,就曾经威胁过所有人,说一旦大象挂掉,他就会怎么着怎么着的——在他们看来,人质们就是杀死大象的凶手,确定大象死亡后,他们绝不会放过他们! 土狼他们为了保护岳梓童等人,与歹徒浴血厮杀两天多,可到头来,却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新的敌人,这是贺兰扶苏不愿意面对,但却必须得面对的。 他不是土狼他们,他带人万里迢迢赶来墨西哥,就是为了营救众人质的,现在强大的祖国空军支援下,总算把佐罗他们消灭掉了,怎么可能再任由人质,遭受‘自己人’的荼毒,杀戮? 岳梓童怎么不明白贺兰扶苏的意思,只是她无法原谅自己已经犯下的愚蠢,或许唯有被土狼他们撕成碎片,心里才能好受些。 可贺兰扶苏呢,众人质们呢? “你,你们,都不能死,一个都不能死。” 贺兰扶苏嘎声说着,转身冲了出去,却很快又回来了,手里多了把突击步枪。 这是被炸飞到洞口的步枪,很完整,弹夹里满满的子弹。 看到他哗啦一声,把弹夹重新撞上,打开保险后,岳梓童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要用这把枪,来对付土狼他们。 外面地上有的是枪,贺兰扶苏能捡到完整的,土狼他们也能捡到完整的,人家五个人对付他自己,绝对是稳操胜券的。 贺兰扶苏不想与并肩作战数天的土狼他们,反目成仇,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为确保众人质的安全,他唯有据险而守,希望救援部队,能及时赶来。 岳梓童倚在岩壁上,呆呆望着外面那个修罗世界。 她不打算反抗,如果土狼真要杀她的话,她只希望,能够在临死之前,知道那个大象是谁,是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 “怎么,准备要击毙我们?” 叶小刀冷冰冰的声音,让岳梓童眼珠转了下,思维被拉回到了现实中。 叶小刀回来了,与马刺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屑,还又愤怒的冷笑,死死盯着把枪口对准他们的贺兰扶苏。 “请你们,请你们不要过来,在援兵没来之前,别——逼我!” 贺兰扶苏嗓音沙哑,异常艰难的说道,唯有握枪的手,依旧那样有力,沉稳。 “没谁逼你,我们也不屑逼你。” 叶小刀晃了晃脖子,转身就走:“我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声,我们要走了。” “走?” 贺兰扶苏愣住:“你们,你们是来告别的?” “现在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死光了,救援部队马上就要赶到,你们都安全了,我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难道,等着吃你的枪子,还是严刑拷问,我们是什么人,又是做什么的?” 叶小刀停步回头,语气淡然的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他让我们来,你们就算全死光了,老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呢?” 岳梓童推开贺兰扶苏阻挡她的手,快步走出洞口,看向小溪那边。 “他死了。” 叶小刀笑了,轻声问:“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活下来吗?他的尸体,已经被土狼他们带走了。土狼他们感觉,虽说他也已经死了,也不愿意见到你。” “他、他、他究竟是——谁?”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有鲜血冒出来,都没感觉到疼痛。 叶小刀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黑幽灵。” “黑幽灵?” 岳梓童嘎声问道:“他、他真是黑幽灵!?” “如假包换,呵呵,这次,还真是变成幽灵了。” 叶小刀邪邪的笑了下,说:“知道吗?我早就告诉过他,你身边有帅哥相陪的,他没机会获取你的芳心。只是,他却不甘心,好像傻比那样的执着,暗中守护着你——结果呢,特么的死翘翘了,这下总算是死心了。” “我、我没见过他。” 岳梓童倚在了岩壁,嘴唇剧烈哆嗦着:“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等你死后,你就会见到他了。” 叶小刀说完这句话后,抬手搂住黑刺的脖子,俩人快步向东走去,很快就趟过小溪,消失在了森林中。 对于黑幽灵这个名字,无论是岳梓童,还是贺兰扶苏,都不是太陌生。 贺兰扶苏特殊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早就知道黑幽灵的存在,而岳梓童,则是因为接连有职杀死在她身边,才知道了黑幽灵。 以前她也想过,黑幽灵为什么要保护她,难道说,是被她当特工时那飒爽的英姿所迷倒? 不过仔细一想,很快就否认了,一个邪道上的大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怎么能独独被她所倾倒呢? 可现在,雄狮临走前,很笃定的告诉她说,黑幽灵就是为了追她,才保护她,在她被佐罗绑架后,带人来营救她。 如果不是黑幽灵,她早就背着黑锅去地府内哭泣了,还有机会,看到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看到数架墨西哥军方直升机,呼啸着在上空盘旋? 可是他,现在却已经死了,为了救所有人。 他死后,都不想让岳梓童知道他是谁? “走吧,一切先回去再说。” 看到常山大使,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快步向这边走来,贺兰扶苏扔掉手中的步枪,搀住了岳梓童的胳膊。 岳梓童轻轻挣开了他,没有看他,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贺兰扶苏,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李南方却吐出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你总算是醒来了,把我累出了一身汗。” 把他扛在肩膀上向前狂奔的二愣子,憨厚的笑着,把他放了下来。 拴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上摘下一个帆布背包,拿出一袋熟牛肉:“嘿嘿,喝饱水的滋味,不怎么好受吧?” 这厮运气很不错,竟然从战场上,捡到了蓝旗游击队的伙食包,满满一包风干熟牛肉,足够他们四个人吃几天的。 李南方平躺在地上,望着透过树梢的阳光,有气无力的说:“好不好受,你喝一肚子试试。” “没那个兴趣。” 拴住撕开袋子,吃了一口牛肉,含糊不清的说:“你那两个哥们已经走了,临走前,我委托他们把你早就嘱咐过的那些话,都转告给那傻丫头了,她应该相信你已经死了。” 第226章:假冒伪劣产品 如果不与李南方在一起,二愣子他们也相信他已经死了。 本次的外界之行,让他们见识到了现代化武器强大的杀伤力,个人的武勇,在现代化武器面前,脆弱的就像烈阳下的薄冰,一碰就碎。 这让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应,只想帮李南方救出岳梓童后,返回八百。 八百那处没有太多现代化文明的敌方,才是他们的世界,平淡,无聊却又安逸。 在发现李南方之前,二愣子他们是绝望的,茫然的,如果他真死在这儿,他们都没脸回去了,只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流浪。 幸好,李南方很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才让他们发现了他。 他没有死,甚至都没受伤,只是躲在水下时,被炸弹爆炸后产生的强大冲击波,给震昏了过去,喝了半肚子凉水罢了。 战机投掷炸弹时,方圆数百米内的地上生物,没有谁能侥幸存活,不过如果李南方在捞出信号弹,用力扔出去后,再潜伏在水底,就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保护。 一场厮杀,又喝了半肚子水过后,那种该死的疲倦,让李南方醒来后没有坚持多久,就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走吧,死人是不能露面的。” 二愣子抬头看了眼大火腾起的远处,把一块拳头大小的牛肉塞进嘴里,弯腰把李南方横抱在怀里,冲石头俩人点了点头,迈开大步继续向东前行。 西半球的太阳越升越高时,东半球的月亮已经爬上了头顶。 盛夏已经过去,秋老虎摇头摆尾的来临,白天尽情肆虐着人们,到了晚上十点时,才兴犹未尽的散去,习习的凉风,从南边吹来。 穿着一件白色大背心,牛仔短裤,小高跟皮凉鞋的闵柔,站在公园假山面前,仰望着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发呆过了很久才双手抱住了膀子,觉得自己是该回家休息了。 她被开皇集团辞退了,这对她,对老闵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李南方帮闵家追回家产后,数百万的小身价,也足够让闵柔过一段安逸小日子了,不用再起早贪黑的上下班,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老闵是全力支持的。 女儿为什么被辞退,受到叛国投敌的岳梓童所牵连等等,老闵并不是太在意,他相信自己的乖宝贝,并没有与岳总同流合污,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所以在青山市局找她来了解某些情况时,都被他扳着脸的轰了出去。 我家小柔,绝不是那样的人! 这些年都苦读律法的老闵,很清楚该怎么说,才能拒绝警方某些不合理的要求。 闵柔很感激父亲,也劝他说不用担心,以后谁再来找她询问什么,就问好了,反正她什么也不知道。 警方几次被闵父轰出去后,就没有再来打搅她,不过闵柔很清楚,这件事还不算完,警方碍于律法,在没有确凿证据下,不敢对她采取强硬措施,那么传说中的国安等部门呢? 那些传说中的部门,是不会在意证据不证据的,只要他们觉得你有问题——你就有可能凭空消失,你家里人报警,警方都不敢管。 其实这些麻烦,闵柔完全能避免的,在她被辞退的第二天,贺兰小新就亲自给她打电话,语气诚恳的请她回公司,继续担任总裁秘书一职。 依着贺兰小新的人脉,就算闵柔真有什么问题,只要没有触犯大的原则,还是能把她保下来的。 不过闵柔再次婉拒了,看在贺兰小新语气诚恳的份上,没有再冷嘲热讽。 无论岳总是不是真叛国投敌了,对她都有知遇提拔之恩,闵柔绝不会再回开皇集团,再给其他人当秘书的,这是她的底线。 哪怕因此招惹无尽的麻烦。 “请问一下,你是闵柔闵小姐吗?” 就在闵柔刚走过一个小凉亭时,里面忽然走出来两个年轻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我就是闵柔。” 闵柔上下打量着那俩人,皱眉问道:“你们是谁?” “对不起,请跟我们走一趟。” 左边那个人拿出一个小红本本,在闵柔面前晃了下,不等她看清楚就收起来,与另外一个人,分左右抬手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幕,经常会在警匪片里看到,代表正义的某部门,向嫌疑人晃一下证据,立即带走,至于是什么部门的,对不起,不会让你看清楚的。 闵柔挣扎着,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犯什么罪了,你们要带我走?就算带我走,也该让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左边那个人抬手,捂住了闵柔嘴巴,冷冷地说:“闵小姐,我们是不会让你通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有个女孩子的厉喝声。从被背后传来:“放开她!” 那俩男人押着闵柔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运动装的短发女孩,快步走了过来。 闵柔趁机挣开那个人的手:“白警官,救我!” 来者,赫然是刚恢复青山市局刑警副队长职务的白灵儿。 “白警官?” 左边男人冷笑:“呵呵,青山市的警察吗?对不起,整个青山市,还没有谁有权利,来阻止我们办案。” 被李南方折腾几次后,白灵儿整个人要比以往沉稳了许多。 过去,她可是非常信奉‘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信条,现在忍住了,暂时没有理睬闵柔,看着那个人:“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要绕过我们青山警方,擅自带走青山市民?” “对不起,无可奉告!” 右边男人冷冷地说:“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局座来了,也没权干涉我们的办案。” 这俩人的口气很大,白灵儿更不敢冲动了,因为她比闵柔更清楚,国家某些强力部门,权利要比警局大很多,强压着被蔑视的怒气,语气稍稍缓和:“那,我看看你们的工作证,总可以吧?” 这个要求,可一点都不过分,两个男人无权拒绝。 曾经对闵柔亮过工作证的男人,只好再次掏出小本本,在白灵儿眼前晃了下,就收起来了:“国安十三局,海外间谍八处的。” 国安有没有这个海外间谍八处,凭白灵儿的资格,还真不怎么清楚。 不过,她没看清小本本上写的什么——要求再次查看证件。 “滚开,别多管闲事,小心我找你上司,让他把你撤职查办了!” 那个男人不耐烦了,粗声骂了句,推搡着闵柔就要走。 草,他还真以为白警官是吓大的,没脾气的小警花呢? 如果只是语气严厉些,不爆粗口,不威胁她,白灵儿还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打电话请示一下局座,问问知道这件事不。 现在好了,白警官从男人的低素质表现中,强烈怀疑他们身份的真实性,抬手就抓住敢骂她滚蛋的男人,用力向后一拽,右脚伸出。 哎哟一声,自称来自很牛比部门的男人,猝不及防下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草泥马,臭表杂,你特么的敢打人?” 另外一个国安特工,暴怒,松开闵柔抬手对着白灵儿就是一记冲天炮。 “卧槽尼玛,原来是假的!” 听男人在情急之下爆出的粗口,竟然是临市口音后,白灵儿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哪儿还会再客气,歪头躲开那一拳,抬手锁住他手腕,右肘狠狠撞了过去。 “啊!” 那个人肋下遭到重重一击后,惨叫着委顿在了地上。 “就这,还尼玛的国安特工啊!” 想到竟然被两个假货骂滚蛋,臭表杂,白灵儿不盛怒才怪,抬脚大力踢在了刚要爬起来的那个人下巴上,直接把他放昏了过去。 肋下遭到重创的那个,可没想到白灵儿竟然这样彪悍,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就要跑,却被她纵身跃上,一脚踢在了后脑勺上,木桩子般的扑倒在地上。 这两个傻比,肯定没听说过青山警界小霸王的名头,要不然绝不敢这样嚣张。 站在旁边的闵柔,看着白灵儿从腰间摘下手铐,把这俩来自某特殊部门的人铐在一起,好像在做梦。 平时看电视看多了,她真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地方小女警,敢殴打来自特殊部门的人,还把他们都铐起来了。 “这俩傻比——咳,他们是假冒伪劣产品,你看看呢。” 好像知道闵柔为什么发呆,白灵儿搜出那个人给闵柔看过的小本本,看了眼,扔了过来。 忙不迭的接住,闵柔借着路灯光看去,什么国安十三局,海外间谍八处的,原来是个三、级瓦工证! “他、他们怎么会来带我走?” 闵柔还在茫然中。 “妹子,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别人雇他们来收拾你的。” 白灵儿抬脚,在还清醒着的男人身上踢着,喝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啊,我、我不认识那个女人!” 男人惨叫着,嚷道:“别打了,我说!” 这俩人不是国安的特工,却是货真价实的瓦工。 今天早上,他们在劳务市场等活时,有个女人把他们喊到商务车上,先拿出几万块,才说让他们做什么。 俩人都知道,这是违法的,不过女人一再说,只是吓唬下目标,他们只要把她带到郊外,扔在荒坟里就不用管了。 财帛动人心,俩人没顶住红彤彤钞票的诱惑,铤而走险,按照女人所提供的资料(内有闵柔的照片,家庭住址),开始跟踪闵柔。 “女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龄,叫什么名字,说!” 处理这种小案子,白灵儿可谓是相当有经验的,再次一脚踢下去,那个人竟然被踢哭了:“呜,呜呜,她很年轻,很漂亮,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她在给人打电话时,我听到那边的人,好像叫她月月。” 第227章:正义感爆棚的白灵儿 月月这个名字,就像青山市有很多年轻漂亮妹子那样,很多,也很笼统。 这俩外地乡下来青山打工的瓦工,只说月月穿着黑风衣,戴着大墨镜,很年轻,很漂亮——总之,眼睛都被美女与红彤彤的钞票给迷住了,竟然连车牌号也没记住。 这让白警官很生气,再次来了几脚狠的,把刚苏醒过来的那个人,也给揍哭了。 “特么的,就你们这副德行,也敢冒充国安的人,早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又踢了两脚后,白警官才感觉神清气爽了些,拿出手机呼叫总部支援,丝毫不理会那俩傻缺的苦苦哀求。 “闵秘、啊,闵妹子,这件事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做个笔录。” 白灵儿扣掉电话,对沉默不语的闵柔说:“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撒个慌,就说和朋友在外喝酒,回家要晚一些。” 人家救了闵柔,要求她去局里做个笔录,也是很正常的,她没有任何不配合的理由,不找到幕后主使者,她也不放心。 闵柔走到旁边,给老闵打了个电话,直说是与白灵儿在一起,让父母不用担心。 等她走回来,白灵儿问:“你仔细想想,你都得罪谁了,才让人家这样整你?” 闵柔想了想:“我好像没得罪谁吧?” “真没得罪谁?” “白警官,我有没有得罪谁,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闵柔低声说:“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及时出现。” 白灵儿抿了下嘴角,挪开了与闵柔对望的目光,嘿嘿讪笑了下:“妹子,你别多想,更别误会。青山警方并没有安排任何人来暗中调查你。是我自己——” 闵柔打断了她的话:“是你不放心我的安全,所以才暗中保护我的。” 白灵儿愣了下,垂下眼帘,语气诚恳的说:“对不起,我确实想知道,你在暗中与岳梓童有没有来往的。” “没有,白警官,自从岳总在墨西哥出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闵柔摇头,说:“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手机给你,你能查出我这段时间与任何人的联系记录。” “不用,不用,你的电话早就被监听——咳,闵柔,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希望你别介意。” 不小心说漏嘴的白灵儿,尴尬的笑了下:“可我本人相信,岳梓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至于你,更没理由能与她搀和在一起,做危害国家的事。” 闵柔用力抿了下嘴角,没说什么。 白灵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抬脚又开始教训那俩瓦工,想到刚才他们竟然敢骂她臭表杂,真是岂有此理。 幸好很快就有打着爆闪的警车出现,才算解救了那俩骨头快被踢断了的瓦工。 “韩军,你们两个留下来仔细搜索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情况。” 把开车的韩军从车上拽下来,白灵儿坐上去,又对闵柔呶嘴示意坐在她旁边,车门刚关上,就拉响了警笛,呼啸着冲出了公园。 晚上警车出动,只打爆闪不拉警笛,算什么事? 不知道警笛一响,伺机做案的犯罪分子,就会两腿打颤,该犯的不敢犯了吗? 道理如此简单却不懂,以后别说是我白灵儿的同事! 红灯亮起也不停车的白灵儿,愣是把桑塔纳开车赛车速度了,前面车辆纷纷贴边让路,再也不为了争抢道路而造成堵车了。 看来,现在堵车就是惯的这些有车一族,随便开个破车上路,就自以为公路是他家修的,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想怎么停,就怎么停,有本事你跟警车挣道试试,保证撞不死你! 搁在以往,闵柔坐这么快的车,肯定会被吓得不行,但今晚她很安静,目光也很平静,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倒是后面坐着的那俩乘客,被吓得不行,一手死死抓着把柄,满脸彷徨的向车窗外乱看。 “啊,就是她,就是她!” 车子刚驶过青山酒店的停车场,右边那个瓦工忽然大喊了起来。 吱嘎一声,时速接近一百的警车,车头猛地往下一顿,停下了。 还真亏闵柔有坐车就系安全带的好习惯,才没有像后面那俩瓦工那样,一脑袋撞在靠背上。 白灵儿却不管这些,回头喝道:“瞎嚷嚷什么呢?” 这俩人真被揍怕了,抬手指着酒店停车场内:“那个女人,就是——啊,不,是很像给我们钱,让我们做坏事的女人!” “现在知道是做坏事了,晚了!” 白灵儿说着,抬头看去,就看到有几个人,正从酒店大厅门口那边走来,边走,边谈笑着什么,其中一个身穿白色套裙的女孩子,身材高挑,很显眼。 “原来是她?” 闵柔也看到了她,失声说道。 白灵儿马上追问:“她是谁?” “她是——” 闵柔说到这儿,回头看着白灵儿:“白警官,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别再追究这件事了?这俩瓦工,也放了吧。” “不再追究?放掉他们?” 白灵儿皱眉:“闵柔,你以为这件事是在过家家吗?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而我身为正义的执法者,就该——” 闵柔打断了白灵儿的侃侃而谈:“白灵儿,我们能不能成为好朋友?” 白灵儿一下子闭嘴了,沉默片刻,拿出钥匙为后面那俩瓦工打开手铐,喝道:“滚!以后不许来青山市,要不然看到你们一次,抓一次!” 那俩瓦工狂喜,连声说着再也不敢了,刚要下车,白灵儿又说:“等等!两件事,把钱交出来。第二,去那个女人面前,与她打个招呼。” 俩瓦工对望了眼,嘴皮子哆嗦了下,看到白灵儿又要瞪眼,慌忙各自掏出一叠钱,放在座椅上,跳下了车子。 在白警官正义目光的注视下,两个瓦工快步走到那几个人前,对那个女孩子说了句什么,又回身指向了这边。 “他们是谁?” 白灵儿落下车窗,看着那几个人:“闵柔,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看,那就告诉我,他们是谁。” “那个女的,是开皇集团的前台负责人员,隋月月。” 闵柔稍稍沉默了下,才说:“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是新来的广告总监,董君。岳总在时,曾经把他赶走过,是贺兰小新的心腹手下。” 白灵儿不认识董君俩人,却知道贺兰小新是个大有来头的人,局座都对她毕恭毕敬的,而她虽说也很客气,不过眉宇间露出的高高在上,却让白灵儿看了很不舒服。 同样,闵柔在被岳临城当众辞退时,董君有多么的恼火这些事,白灵儿也听局座说起过,还说特么的就是在仗势欺人,特看不惯那副嘴脸。 白灵儿是干刑警的,遇到这种事时,脑袋瓜子转的格外快,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嘿嘿冷笑着:“哦,原来是你当众拨了那位贺总的面子,人家要在暗中黑唬你。哼哼,没说的,既然你是我白灵儿的好朋友,就等于是我的事!” 说着,她开门跳下了车子,闵柔连忙问她去做什么。 “别担心,就是给那些人个警告,以后把招子擦亮点,别以为青山市没有正义存在。” 正义感爆棚的白灵儿,砰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后又问:“那个什么月月,一个前台小妹,怎么与姓董的勾搭在一起了?” 既然白灵儿执意要为朋友出头,而且闵柔也不想以后再遭遇刚才的事,微微叹了口气,说:“唉,当初董君要提拔她前广告部时,我给挡住了。” “哼哼,挡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人家不恨你才怪。” 阴阳怪气的哼哼几声,白灵儿快步走了过去。 在看到两个瓦工从警车上下来后,隋月月的脸色就变了,下意识抱紧了董君胳膊。 找人黑唬闵柔,来教训她的不知好歹,是董君一手策划的,执行者却是隋月月。 贺兰小新入主开皇集团,董君依旧是广告总监,职务上虽说不如齐副总,但傻子也能看出他才是公司二号人物,他要调某个前台小妹去广告部,没谁敢阻拦。 隋月月也趁机抱上了董君的大腿,安排好人去黑唬闵柔后,接到了他共进晚餐的要请后,没犹豫多久就同意了。 她当然知道,董君晚上邀请她吃饭后,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不过,她一没文凭的客服小妹,要想在公司大有作为,说不用付出某些牺牲,那纯粹是在扯淡。 想到当初在自己面前那样盛气凌人的闵柔,现在不但被开除了,还要被扔进荒坟内黑唬下,隋月月就感觉很爽。 这不正准备找地方去更爽一下呢,闵柔忽然与两个瓦工,都出现在了警车上。 “别担心,有我在,没事的。” 感觉到隋月月有些怕,董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她后背,低声安慰着,面带淡然笑容,看向了走过来的白灵儿。 “你叫隋月月?” 白灵儿看了眼董君,问隋月月。 感受到董君的宽厚胸怀,隋月月胆子大了很多,反问道:“你是谁?” “警察。这是我的警官证,请你过目。” 白灵儿拿出警官证,递到了她面前。 坐在车里的闵柔,远远看着白灵儿的背影,心中五味据杂。 毫无疑问,当前是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性格刁蛮,做事霸道的白灵儿,能够成为她的朋友,让她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 叮叮当,口袋里的手机爆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老爸打电话来催她回家的,本想拒绝,但目光从屏幕上扫后,浑身就猛地打了个激灵,腾地坐直了身子,接通电话,哑声问道:“是、是岳总吗!?” 她并不知道,她在问话时的声音,不但沙哑,还带有了明显的哭腔,就像在外被欺负了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家大人那样。 第228章:可怜的替罪羊 隋月月没有接警官证,因为不用看证件,也认识白灵儿是谁,又是干什么的,现在假装不认识她,只是因为做了坏事后心虚而已。 “不看吗?” 白灵儿微微冷笑了下,收起证件:“隋月月,现在我强烈怀疑你雇凶绑架原开皇集团总裁秘书闵柔,请跟我去市局走一趟吧。” 在下车之前,闵柔曾经请白灵儿,放掉那俩瓦工,别再追究此事了,她也答应了,不过在过来后,还是忍不住要吓唬下隋月月。 “我、我不去!” 隋月月脸上浮上惊慌神色,抱着董君的双手更加用力,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话。 她又不是法盲,当然很清楚拿钱雇两个瓦工,假冒特工要带走闵柔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大了能以绑架未遂案判刑,说小了,大有来头的董君为她说几句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其实,只要她死不认账,神色坦然,一口咬定从没见过那俩瓦工,白灵儿也拿她没办法,只是她现在心虚的要命,急切下竟然忘记该否认了。 隋月月哪儿知道,平时精明无比的董君,在白灵儿找上门来后,比她更心虚——贺兰小新曾经特意嘱咐过他,绝不能私下里对闵柔做什么。 无论他派隋月月黑唬闵柔的行为,是从谁的利益出发,都违背了贺兰小新的命令。 敢于违背新姐的命令,会是什么下场,董君想起来就会双股打颤,这时候傻了,才会为隋月月出头,最正确的办法,就是一推四五六,把自己先摘出来。 虽说让隋月月背黑锅后,再想拥有她这具娇美的躯体,那是不可能的了,但再美的女人,与新姐的可怕相比起来,都算不上什么。 心思电转间,董君挣开了隋月月的手臂,和声说道:“月月,既然这位警官找你有事,那你就去忙吧,我还要安排董峰他们的住宿。” 董峰是董君的堂叔兄弟,也是贺兰小新一手培养出来的,前些天就已经来青山,住宿早就安排好了,他这样说,只是要找个离开隋月月的理由了。 不等隋月月反应过来,董君对董峰他们使了个颜色,快步上车,走了。 隋月月望着公路上,呆愣很久才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了下来。 她为了抱紧董君的大腿,替他出面找人黑唬闵柔,还决定今晚献出她的清白之躯——结果事发后,人家直接把她当替罪羊踢开了,压根不管她的死活。 她这才知道,她在京华贵客的心里,就是个没任何价值的漂亮玩物而已。 “都滚吧,还站在这儿等着姑奶奶为你们叫车?” 看着双肩剧烈抖动的隋月月,白灵儿觉得她特别可怜,毕竟都是女孩子,能深切感受到被男人玩弄的悲哀,心里堵得难受,把怒气发在了那俩瓦工身上。 又被踹了两脚的俩瓦工,没有丝毫不满,连声道谢中,抱着脑袋飞一般的逃了。 “隋月月,这次要不是闵柔给你讲情,你至少要蹲六个月的大牢。哼,以后做事,最好是把眼睛擦亮点,免得被人卖掉,还傻呵呵的给人点钱。” 白灵儿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警车那边。 隋月月放下手,茫然的望着白灵儿上车,两道泪痕的脸上,全是茫然之色,实在搞不懂闵柔为什么要为她讲情,警方怎么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了她。 “一个被人哄骗了的可怜孩子。特么的,肯定是那个董君在里面捣鬼,以后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要不然我才不管他是来自哪儿的贵客!” 白灵儿上车,砰地关上车门,嘴里这样嘟囔着,看向闵柔。 闵柔在笑,也在哭,泪水哗哗地止不住。 白灵儿眨了下无知的大眼睛,吃吃问道:“哎,哎,小柔,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我感动的吧?咱们不是朋友嘛,没必要搞这么大阵势的!” 闵柔抬手擦了把泪水,轻声说:“岳总,要回来了。” “什么?” 白灵儿愣住:“岳总?哪个岳总要回——你是说,你老板岳梓童?” 闵柔用力点了下头。 “不会吧?” 白灵儿大张着小嘴满脸惊诧的样子,很可爱:“她、她还敢回来?” “她没有叛国投敌,她对外谎称是恐怖头头的夫人,只是为了要保护被挟持的十六个人质,现在他们已经被救出来了,一切都已真相大白,不日就将回国。” 闵柔说到这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催促道:“快,咱们快回家,电视里肯定在报道这个消息的新闻!” “此事当真?小柔,你没有骗我吧?” “千真万确,我跟你说——” 在闵柔的详细叙述中,白灵儿启动车子,警笛撕心裂肺的狂叫着,呼啸前行。 她不会去看电视,她会先去市局——闵柔说的这个消息,可是第一手资料,她必须尽快告诉局座,再建议把被封掉的花园路37号别墅解封,那样不日‘锦衣还乡’的岳梓童,就不会对市局有意见了。 她相信局座,是特别重视闵柔这个消息,随后做出最快的正确反应,再好好策划一下,青山市局在英雄蒙冤其间,却力排众议大力维护其后方稳定的正义形象,就跃然于纸上了。 到时候,她白灵儿就是为市局形象增光添彩的最大功臣——哪个混蛋说,白警官是胸大无脑来着? 不用任何人解释,当常山大使看到十六个人质,一个都不少的从岩洞中,相互搀扶着走出来,全围在岳梓童身边的这一幕后,就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了。 如果岳梓童真叛国投敌,怎么可能在贺兰扶苏的帮助下,与佐罗生死对峙几天? 别说这是在演戏,要不然现场那么多的残肢断骸,会不愿意的,谁家演戏,把小命都搭上啊? 更何况,墨西哥官方大兵压境后,立即展开地毯式搜索,一举擒获了十数名漏网之鱼,从他们的嘴里,再次确定了岳梓童是舍己为人英雄的现实。 鲜花,掌声,狂闪的镁光灯,成了岳梓童走下飞机后的主旋律,甚至还有一对可爱的小朋友,跑过来为她献上英雄的花环,桂冠,墨西哥总统亲自接机,握着她的手,连声道谢。 荣誉,从没有过的荣誉,铺天盖地般涌来,把她深深的包围。 正所谓做戏就要做全套,面对来来自各国的数百名记者,岳梓童在官方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如果不高举着粉拳,高声喊几句她是华夏岳梓童,她是华夏开皇集团老总,希望她的仙媚丝袜品牌,能够被广大爱美女士,男士所喜爱的话,那么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惊吓,可就白受了。 当然了,面对狂闪的镁光灯,岳总该有的道歉,是不能少的,全是发自内心的真挚,还有硝烟痕迹的俏脸上,有晶莹的泪水滑落,声音哽咽的说,当初她答应当佐罗夫人,是想保护所有人质的,结果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造成了那么多无辜人质的死亡。 这都是她的错,所以她衷心的希望,人们能够原谅她,她真得已经尽力了。 人们接受了她的道歉,用更加热烈的掌声。 总统府的大会厅主席台上方,横挂上了仙媚丝袜的广告横幅,相信随着狂闪的镁光灯,所有关注本次事件的人们,都将会知道仙媚丝袜了。 这是墨西哥官方,为感激,补偿岳梓童才做出的决定。 总统府内打广告,那可是连在袜业联盟大会获得金奖,都比不上的。 受官方委托,墨西哥几家大公司,在会后就把岳总团团围住,以‘最优惠’的价格,每家下了十万双丝袜的订单—— 荣誉,金钱,岳梓童本次的墨西哥之行,可谓是名利双收,成了最大的赢家,欢喜的张茹、李芳等人,笑都不是正模样了。 傻瓜也能看出,等他们跟随岳总载誉回国后,就会走上一条光辉大道。 那些污蔑岳总投敌卖国的声音,也将被大风刮散、 至于前些天面对记者采访时,颠倒黑白粉墨自己的林春海——呵呵,他将会遭到正义的处罚。 此时此刻,没有谁关心那个跳梁小丑,正如被无比幸福包围着的岳总,暂时忘记了为拯救大家而牺牲的黑幽灵。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黑幽灵在营救众人质行动中,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在返回墨西哥城的路上,迅速与国内沟通过的常山大使,就以很郑重的语气,告诉岳梓童等人,黑幽灵,从没出现过。 众人质能够安全归来,首功当属岳梓童,其次是率领特别小分队,疾奔万里大营救的雷霆小组,最后才是墨西哥官方。 站在国家利益的大立场上,名声不怎么样的黑幽灵,绝不能与此事有任何的瓜葛,这件事没得商量。 岳梓童等人,也很理解官方的良苦用心,一致保证绝不会在任何场合下,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可是为什么,被幸福包围着的岳梓童,回到装潢奢侈的五星级酒店套房内后,脸色上的笑容就消失,感到了无比的疲倦,顺着门板慢慢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小声的抽噎起来了呢?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哭泣,就像她知道她必须该怎么做那样。 帮、帮帮,有人在外面轻轻敲响了房门。 她连忙站起来,擦了擦泪水快步走进洗手间。 敲门的是贺兰扶苏,拄着单拐,却依旧站的标枪般挺直,门开了后笑道:“我们要率先回国了,特意来向你告别。嗯,另外,我还为你带来了一个人。” 说着,他向旁边走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一个方头大耳的胖老板,被人踢了一脚,噗通跪倒在了岳梓童面前,额头触地,浑身发抖,哀声告饶:“岳、岳总,求求您放过我!” 第229章:岳家大儿媳 把生还的希望送给林春海,结果他却在众记者面前颠倒黑白,质疑岳梓童很可能是蓝旗游击队派来的内奸,共同策划了本次震惊世界的绑架案。 得到这个消息后,岳梓童的最先反应就是拿把刀子,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凌迟——都不解恨,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卑鄙的小人? 这种人活着,绝对是对整个人类的污点。 但现在,当林春海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时,岳梓童对他的恨意,却一下子消散了。 狗咬人一口,咬的再狠,人也不会反过来咬它一口的。 不用岳梓童惩罚他,这个人也已经完了,以后充其量做个富家翁拉倒。 抬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踢翻在地上,岳梓童看都没看他,皱眉对贺兰扶苏说:“我不喜欢见到这个人——看在他还有个患病女儿的份上,让他赶紧滚。” 听她这样说后,贺兰扶苏就知道她要放过林春海了,回头对两个手下轻声说了两句什么。 两个手下会意,拖死狗般的,把林春海向电梯那边拖去,电梯门都合上了,老林激动的感谢声,还在走廊中回荡。 “在得知我们被成功营救的消息后,他本来是要逃走的,却被我姐派来早就盯梢他的人给抓住了。” 贺兰扶苏拄着拐杖,走进屋子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看着倒水的岳梓童,笑道:“呵呵,我发现,我姐对你的信心,比我对你还要大。她,根本不相信你会叛国投敌。在你出事后,就火速派人来到了墨西哥,暗中彻查此事。” 岳梓童叛国投敌的消息传回国内后,她的好姐妹贺兰小新大吃一惊,坚信她是被污蔑了,是清白的,就算面对墨西哥官方谈判专家自认佐罗夫人,也会肯定被迫的。 贺兰小新坚信,岳梓童会有洗清冤屈的那一天,为此火速派人来墨西哥,暗中彻查此事,还在得知岳家要把开皇集团拍卖的消息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勇当接盘侠。 开皇集团是岳梓童的心血所在,贺兰小新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它就这样毁掉,哪怕她真叛国投敌了。 事实证明,岳梓童并没有让贺兰小新失望。 “碍于某些原因,奉命前来墨西哥调查此事的李凉,只能躲在暗中,密切关注林春海。在我们成功被营救的消息传回来后,他立即意识到林春海会畏罪潜逃——果不其然,林春海企图趁乱逃走,被李凉在前往飞机场的半路上截获了。” 贺兰扶苏本说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在来之前,我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转告你,让你在这边安心配合常大使的善后工作,公司事务不用担心,她会帮你打理的井井有条。等你回国后,再仔细聊。” 岳梓童很感动:“能够认识新姐,有她这个朋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扶苏,你也替我感谢她,我会按照她的嘱咐来做事的。” “嗯,那我走了。” 贺兰扶苏站起来,伸出了右手说再见。 贺兰扶苏率领特别小分队,疾奔万里赶来墨西哥的主要任务,就是营救被挟持人质,现在所有华夏同胞,都一个不少的安全被救回,那么他的任务也已完成,是时候该走了。 要不然,墨西哥军方会担心的,毕竟这是一支武装小分队,远在千里之外的加勒比海上,还停留着华夏航母。 岳梓童与他用力握了下右手,松开后轻声问道:“本次任务,牺牲了多少兄弟?” 贺兰扶苏脸上的喜悦,一下子凝固,沉默很久后才说:“我们来了十六个人,返程时却变成了九个人。其中四个人,还是身负重伤的。” 岳梓童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喃喃地说:“七、七个人。” “兄弟们的遗体,将会跟我们一起回去——他们,才是真的英雄。届时,国内将会为他们献上,最崇高的接机仪式。” 贺兰扶苏强笑了下,说:“但这没什么,只因这是我们的使命所在,保重。” “扶苏,你也保重。” 贺兰扶苏走很久了,始终顶盯着门口的岳梓童,才低声说道。 华夏,京华,最著名的那所医院的特护病房对面,是专供陪床家属所居住的,内里的装潢奢华,相比起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毫不逊色。 岳临城坐在沙发上,面前案几上的烟灰缸内,已经堆满了烟头。 坐在他身边的岳夫人,根本不敢劝他,唯有在心中低低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扇窗户。 岳临城心中无比郁闷,本以为在得知岳梓童叛国投敌的消息后,他代表岳家做出的一系列反应,在公众场合所说的那些话,能尽可能挽回岳家受损的声誉呢。 谁成想,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别人看了大笑话的同时,也会质疑他这个岳家第二代接班人的能力,有所欠缺。 不郁闷,都不行。 本来,岳梓童在墨西哥大展英雄本色,是为岳家声誉增砖添瓦的,结果他在刚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代表岳家公开声明,把她逐出了家族,还又收回岳家给她的嫁妆,发卖给了贺兰小新。 好处没沾着,却给人留下处事武断的印象,这对岳临城个人的声誉,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更郁闷的是,这一切都是趁着老爷子病重昏迷时做出来的。 老爷子如果就此驾鹤西归也倒罢了,可他今早竟然醒了,醒了,醒了——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听从他的生活秘书汇报。 别看岳临城是岳家的第二代掌门人,但老岳的生活秘书,只忠心于老岳,绝不会为他保留颜面就隐瞒什么。 再说也隐瞒不了啊,现在新闻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歌颂岳梓童的英雄事迹。 唯一让岳临城感到欣慰的是,接盘开皇集团的贺兰小新,主动打电话来说,如果他想收回公司的话,可以立即办理转让手续。 现在,岳临城做梦都想收回开皇集团,因为傻瓜也能看出,随着岳梓童的大出风头,仙媚丝袜将会为公司创造天大的利润,能不眼红吗? 可他不能,也不敢,真要收回公司,本来就已经质疑他能力的人们,会更加看不起他,他铁定会被老岳从第一候选家主的宝座上拉下来。 话说二弟岳临川,始终都在寻找把他拉下马的好机会。 岳临城当前唯有打掉牙齿和血吞,回复贺兰小新说,既然她已经接手开皇集团,那就跟岳家没多少关系了,当初收下的转让款,很快就会给她打回去。 都是那个小贱人,才让我陷进万劫不复之地! 岳临城用力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后,心中恨恨地骂道。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乱糟糟的思绪,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岳夫人已经快步走到门后,开门轻笑道:“小龙来了。唉,快劝劝你爸,他呀,这就愁死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美艳少妇,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小龙,全名龙城城,因长相酷似李若彤在《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还在上高中时,就被同学们奉承为小龙女。 龙城城的娘家,是明珠龙家,嫁给了岳临城的大儿子岳清科,有个亲兄弟叫龙在空。 不过龙城城可比她那个草包兄弟,强了百倍不止,也是岳临城能击败岳临川,牢牢把持岳家家主第一继承人的最大助力。 岳家大孙媳是个人物,就连贺兰小新都这样说,每次提到她时,言词也是相当注意的,能不招惹,就绝不去招惹。 岳梓童算是龙城城的小姑子,与龙在空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了。 她却不知道,那是因为她在十六岁后,就搬出了岳家,对岳家任何事,都不闻不问。 至于在岳家更没多少存在感的岳母,就更不知道这层关系了。 岳临城倒是知道,但当龙在空在为难岳梓童时,却绝不会为了岳母,去得罪大儿媳妇。 甚至,就连唯一还算护着岳梓童的老岳,在这件事上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也正是这样,贺兰小新才不敢多说。 “龙儿回来了。” 刚才还满面愁容的岳临城,立即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来,坐,快坐下,一路旅途劳累了吧?清科,给龙儿泡茶,那个黑陶罐里的,是极品大红袍。” 岳清科就是个不爱当官,只醉心于学问的书呆子,这都快四十了,在岳临城面前,依旧像老鼠见了猫那样拘谨约束,连忙点头,放下手里拎着的水果,去泡茶了。 对公公大人的‘恭敬’,龙城城早就习以为常,脱下风衣后随手递给了婆婆,踩着小高跟黑皮鞋,咔咔的走到岳临城对面坐下来后,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对大儿媳的无礼,岳临城没有任何不满,跟着坐下:“龙老,你爸他们都好吧?” “都好,就是小空总是不让人省心。前几天一个女人跳楼自杀了,非得让我回去摆平。哼,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 龙城城冷哼一声,示意丈夫把茶杯放在案几上后,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烟。 “小空那孩子还小,还小,等过两年就会稳重些了。” 岳临城看了眼大儿子,岳清科连忙又拿起火机,吧嗒一声给媳妇点上。 徐徐吐出一口青烟,龙城城直入主题:“爷爷醒了?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路秘书还没有出来。” 岳临城看了眼房门那边,脸上浮上自责神色:“现在,我特别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凡事先等等再做决定——结果,就落到了如此尴尬的境界,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龙城城毫不客气的说:“爸,这件事,你做得确实鲁莽了些。不过,回来的路上,我仔细琢磨过了,你可能被贺兰家那丫头给摆了一道。” 第230章:最美的旋律 “我被她摆了一道?” 岳临城愣住,满脸的狐疑之色。 在岳家,也就是老爷子,与大儿媳刚这样跟他说话,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早就厉声训斥了,他是谁啊,岳家的下一任家主,掌控着一个平民无法想象的庞大家族,怎么可能会被别的女人给摆了一道? 龙城城没理睬岳临城的惊讶语气,又吸了口烟说:“你仔细想想,是最先从哪儿听到岳梓童叛国投敌消息的。” 岳临城开始仔细想——稍顷后,才缓缓说道:“初次听到那个贱人叛国投敌的消息,是在与郝家老大去七星会所打网球时。” 龙城城又问:“郝家与贺兰家是什么关系?” “郝家,与贺兰家是老一辈的儿女亲家。” “那好,七星会所又与贺兰小新什么关系?” “贺兰小新回国后,基本就住在七星会所的。” 岳临城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都有贺兰小新的影子!” 龙城城继续追问:“又是谁,在你刚把岳梓童正式逐出家门,刚流露出要把开皇集团收回来拍卖掉的意思后,就主动找上门,说要接手的?” “还是贺兰小新!” 岳临城彻底明白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原来,都是那个贱人在背后推动,迫使我一步步陷进当前的困境!” 龙城城已经习惯了岳临城在她面前,说这种毫无风度的话了,淡然一笑:“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岳梓童在墨西哥城刚洗白冤屈,贺兰小新就会主动给你打电话,说要把开皇集团再出让给岳家吧?” 岳临城这次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唉,龙儿,你说的都正确,我是遭到那个贱人的暗算了。我太糊涂了,竟然——” 龙城城打断了公公的话:“这没什么。她能暗算你,是因为我不在。现在我既然回来了,那么她就别再想讨到一点便宜。” “你回来了就好。” 听儿媳妇这样说后,岳临城心理压力小了很多,精神头又上来了:“龙儿,那么你说,贺兰小新为什么要这样做?在我印象中,她与小贱人的关系很不错的。” “呵呵,什么关系不错?那只是表面上罢了。” 龙城城不屑的笑了下,正要再说什么,守在门口的岳夫人,忽然轻声说:“路秘书出来了。” 龙城城马上就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掐灭了手里的香烟,正襟危坐。 岳临城也摆出长辈的架子,满脸肃穆的样子,端起茶杯喝水。 他表面镇定,手却在发抖,他不知道老爷子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后,会有多么的愤怒,又会不会免掉他岳家家主第一继承人的资格。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早就侯在门后的岳夫人,回头看到儿媳妇微微点头后,才开门:“路秘书,我爸怎么样了?” “老爷子的病情非常稳定,医生建议要多休息,现在已经安睡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路秘书,文绉绉的样子,倒是与岳清科有几分相似,不过城府要深多了,进屋后只给岳临城微微弯腰问好,却只对龙城城点了下头。 龙城城在岳家地位再尊崇,只忠心老岳一个人的路秘书,却不会在意她。 “路秘书,请坐。” 岳临城谦让了下,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我爸,他是怎么说的?” 路秘书没有坐下,站着回答:“老爷子委托我告诉您,一切,都由您来做主,他是不会管任何事了——这是他让我转交给您的。” 路秘书说着,从随身公文包内,拿出一个黑色小木盒,放在了案几上。 看到这个黑色小木盒后,岳临城顿时精神焕发的厉害,激动的眉梢眼角不住地跳,就连龙城城,岳夫人,也都是满脸欣喜,唯有旁边的岳清科,一副凡事与我无关的淡然。 甚至他在送路秘书离开时,从父亲、妻子脸上扫过的目光中,还带有一丝厌恶。 路秘书什么时候走的,岳临城没注意到,眼里唯有这个小木盒。 就像历代开过君王坐了龙庭,都想持有秦始皇留下的传国玉玺那样,黑色小木盒中的黄石印章,就是岳家历代家主,必须拥有的权杖。 拥有了它,岳临城的岳家家主地位,就再也没有谁能撼动了。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就在岳临城发颤的右手,小心翼翼拿出那枚黄石印章时,龙城城及时恭贺。 岳临城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示意别来打搅他,享受当前正式成为岳家家主的喜悦。 龙城城站起来,对岳夫人微微点头,又看了岳清科一眼,快步走出了屋子。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眼岳临城手中的黄石印章,目光森然。 出了住院部,刚上车,岳清科就说:“城城,我学校里还有——” 龙城城打断了他:“工作先放一放,跟我回家。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 “不能。” 龙城城冷冷地说。 岳清科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示意司机开车,回家。 岳清科夫妻的豪宅,在京华西北郊的牟山脚下,风景优美,占地面积很大,前有草坪,后有私人山坡,露天游泳池,网球场等。 豪宅花墙外,不时有牵着狼狗的护院走过。 这样的豪宅,普通老百姓连想都不敢想,但在岳清科心里,却是一个监狱般的存在,每次他回来,都会感到无比压抑,尤其是甩掉高跟鞋,穿着黑丝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的龙城城,双手抱着膀子看着他似笑非笑时。 讪笑了下,岳清科问道:“城城,你不认识我了么?” “还别说,我是真不认识你了。” 龙城城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过小包打开,低头问道:“岳清科,我龙城城长的漂亮吗?” 岳清科实话实说:“你是一等一的美女,小龙女这个名字,很配你。” “那好,我再问你,我嫁给你后,为岳家做的贡献呢?” “你嫁过来,主管爸爸名下的产业后,已经为家里挣了至少十个开皇集团。” “我对你忠心吗?” 龙城城拿出一叠照片,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有没有因为你在床上的表现,让人很失望,而不遵守妇德,在外招蜂引蝶?” 岳清科看着龙城城手里的照片,脸色渐渐发白,颤声说:“没,没有。” “你过来,再走近些。” 啪的一声,龙城城把那叠照片,狠狠砸在了岳清科脸上。 生疼,岳清科却不敢躲,低头看着地上纷乱的照片。 所有的照片上,都有一个气质贤惠的女人,与一对双胞胎男孩。 那是岳清科的外室,与一双儿子。 “认识他们吗?” 龙城城冷冷地问道。 “不、不——认识,认识。” 岳清科额头上的冷汗,下雨般滚落下来。 “他们是谁?” 龙城城又问。 岳清科不敢说话,只是浑身发抖。 “哑巴了?” 龙城城冷笑:“还是不敢说?行,你不说也行。” 说着,她拿出了手机。 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岳清科,立即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别打电话,我说,我说!他们,他们是我的儿子。” “跪下。” 龙城城面无表情的说道。 岳清科愣住。 “没听懂我说的话?” “我——” 岳清科不敢再看她,慢慢跪了下来。 “认识那个女的,多久了?” “六、八年了吧。”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你爱她吗?” “爱。” 岳清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脸上的惶恐不见了。 既然已经摊牌,他反而不怎么怕了。 “哼,你总算是有了点男人该有的雄性激素。” 龙城城嗤笑一声,说:“既然你爱她,当初为什么不娶她?” “家里不许,她只是个来自乡下大学助教。” “现在你每个月要有二十天,是与她在一起吧?” “是。”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一切——” 岳清科用力咽了口吐沫:“一切,由你说了算,只要别伤害他们,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好。” 龙城城起身上了楼梯,走到卧室门口,才摆手说:“你上来。” 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岳清科爬起来慢慢走上了楼梯,来到卧室门口后,再次愣住了。 龙城城斜斜靠在床头上,依旧穿着套裙黑丝,但屈起分开的两条腿里,却是真空的,手里拿着一个某名牌保健厂家生产的振动棒,指着他:“过来,让我感受下高、潮的滋味。” 当着那方面还算正常的丈夫,却要他用棒棒——这无疑时对他最大的羞辱,他当然会有愤怒的反应。 等了片刻,没看到岳清科有所动作,龙城城把棒棒扔在旁边,随手拿过一本杂志放在膝盖上,淡淡地说:“你可以走了。” 岳清科的愤怒,消失了,默默的走了过去,跪趴在床上,伸手去拿棒棒,龙城城却用小脚踩住了他的手:“先用舌头——知道你有洁癖,不答应也行。走你的,我保证不会勉强你。” 在龙城城的威胁下,岳清科很快就克服了该死的洁癖,狗那样钻进了她的套裙下。 足足三分钟后,龙城城才扔掉杂志,一把采住男人的头发,闭眼昂起下巴,轻轻的哼叫了起来。 二愣子说,女人在这时候的哼哼声,是最美的旋律。 李南方却觉得,表面憨厚的二愣子,就特么的是个贱人,为什么他听到这种声音后,只会感到心烦,却没有丁点享受的感觉呢? 难道说,就因为骑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不是他,而他却在门外听声的缘故? 当包厢里面的女人,忽然杀猪般嚎叫起来后,李南方再也受不了了,只想呕吐,更想追上已经踏上返乡路程的二愣子,狠狠给他一顿大耳光。 赶紧捂住耳朵,飞快的跑到走廊尽头,打开窗户深吸几口气,才感觉好了很多。 第231章:相逢既是有缘 虽说大家都或多或少挂了彩,不过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二愣子等人也算不辱使命,回去后不用担心会被薛家婆娘扭耳朵了。 依着李南方的意思,返回华夏后,他带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好好潇洒一把,来个传说中一条龙服务的大保健,让他们领略下红尘妹子的彪悍。 二愣子等人却接连摇头,不顾男人的颜面,说他们很怕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快马加鞭赶回八百最好,那儿才有他们所需要的安全感。 怎么劝也劝不了,李南方只好放他们回家。 分手前,二愣子等人还没忘记嘱咐李南方,别忘了曾经答应过老头的条件,更好奇的问他,去夜场当男公关,应该是好事吧,既能玩女人,还有钱赚。 看着那一张张憨厚的脸庞,李南方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把三个鼻子打歪,得意的笑着说当然是好事,这是人世间最伟大的工作,还说那些年轻漂亮又性感的小富婆,最喜欢他们这种不谙世事的乡下孩子了,伺候一个晚上,铁定会赚个盆满钵满。 三个土鳖却一起撇嘴,说如果真像李南方所说的这样好,还算什么狗屁惩罚? 好吧,李南方承认,土鳖也有智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二愣子三人返乡,是不会坐车的,他们只相信唯有让自己的双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才会有安全感,所以无论李南方怎么劝,都不会去坐飞机火车汽车的。 走出老远后,二愣子忽然又跑回来,告诉了李南方一个秘密。 他说,要想小雀雀有反应,最好的办法就是听声—— 三年前,铁牛还没得病呢,半夜从山里打猎回来的二愣子,路过他们家窗口,无意中听到铁牛媳妇,就是现在的小寡妇在唱歌,很好听的歌,听着听着,就发现他的小雀雀比铁棒还要硬了。 现在自己兄弟因为身中蛇毒,小雀雀反应迟钝,为了唤醒它能重振雄风,二愣子犹豫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要把他最大的秘密拿出来,与自己兄弟分享。 并一再嘱咐,李南方绝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果还不管用,二愣子甘心被他狂抽耳光,都不带还手的! 比这种半职业更职业的风月场所,李南方在国外时,不知道潇洒过多少次了,最荒唐的时候,一个晚上点了四个女人陪——这都怪叶小刀那个孙子,李南方是好孩子,没人请客时,那地方从来不屑踏足半步,更别说躲在门外偷听了。 所以当二愣子说出他最大的秘密后,李南方心思活了,当晚就跑来这家夜场,利用他灵敏的嗅觉,来到了这个包厢前。 希望,总是与现实相差太多。 也可能,李南方在某些方面,还没有抵达二愣子那么高深的境界,不但没有从女人的哼哼声,听出一点心痒难耐的意思,反而有了反胃的趋势。 结果点上一颗烟后,觉得香烟都失去了该有的味道。 没有理睬捧着一叠钞票连声道谢的服务生,李南方快步走出了夜场,站在车流如梭的大街上后,感觉才慢慢好了许多。 这是在京华,站在他这个地方向西瞭望,就能看到一栋被无数轮廓灯精心装扮过的高楼,四面墙都有的‘七星会所’,在黑夜中看起来异常显眼。 李南方很清楚,这栋看起来无比高大上的大楼,其实就是最高级的藏污纳垢所在,他如果是纯粹的找女人,只要能有至尊会员卡,想让国内一流的影星来陪他,也能做得到。 但他现在不是纯粹的找女人啊,而是被女人找——尽管,动作是相同的,但意义却不同,当然了,七星会所内肯定也有很多男公关,不过李南方如果冒然去求职,只会被保安打出来。 忽然间,他想到了蒋默然。 前段日子,蒋默然不是来京华进修了吗? 李南方当前最需要女人来伺候,现在找她不是正好吗? 相信依着俩人的关系,蒋默然铁定会尽心而为的。 拿出手机,刚要找蒋默然的号码,李南方又犹豫了。 他想到了老头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去找女人最大的目的,不是治疗他小雀雀反应迟钝,而是为了自污。 唯有自污,才能让岳梓童在他面前挺起腰板,狂笑着说大家都是贱人,凭什么看不起我呢? 如果不是岳母,为李南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而且师母也同意这样做,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去当男公关,自污的。 想到那个生性懦弱的女人,想到她无声的哭泣,李南方就什么也不在乎了,不就是去夜场当个鸭子,去自污吗? 不就是正在对各方小富婆点头哈腰时,岳梓童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用惊诧不已的眼神看着他吗? 这不算事。 相比起岳母所付出的那些,真不算回事! 正所谓大丈夫说到做到,言出必行,李南方既然答应了师母,那么他就不会偷奸摸滑,做表面文章。 今晚就回青山,好好休息两天后,去当鸭子! 想到即将迎来的鸭子生活,李南方忽然无比的激动,甚至,还有很强烈的迫切感,看来任何人骨子里,都活跃着犯贱因子这句话,是一点也没错。 抬手摆住一辆车,李南方关上车门:“去青山市。” “什么,去青山市?” 的哥吓了一跳,说道:“卧槽,哥们,你有没有搞错啊,大晚上的打车去青山市,那么远——” 一叠厚厚的钞票砸了过来,的哥立马闭嘴了。 路途是否遥远,从来都不是问题,关键是钱够不够多。 这笔钱,是二愣子临走时给他的,据说是老头让他转交的。 不用去查看自己的银行卡,李南方也知道里面那十万块钱不见了。 用别人的钱来摆阔,从来都是老头最喜欢做的事。 “岳梓童,我又回来了,你做好开心的准备了吗?” 望着车窗外,李南方喃喃的说了句。 因为要出远门,的哥特意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刚扣掉电话,就看到前面有人在摆手,的哥忘记翻牌显示载客了。 那是个身穿黑裙的女人,身材高挑,脸上戴着个大口罩,把自己搞得好像明星似的没脸见人。 司机正要翻牌,李南方说话了:“顺路捎带她一程也行,反正我也不是很着急。” “行,哥们,今晚去哪儿,载谁,你说了算。” 看在那叠钞票的份上,的哥很好说话。 车子停下,女人开门刚要上车,看到后座有人后,马上就后退一步,正要说什么呢,的哥抢先说道:“去哪儿?上车吧,这哥们同意免费送你过去。” 女人犹豫了下,摇了摇头,看来对遇到好人做好事很不习惯。 女人就这样,遇到坏事会生气,遇到好人无偿帮她时,就会疑神疑鬼,怀疑人家居心不良了。 司机有些不耐烦了:“嗨,我说妹子,别多心,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学雷锋。上不?不上请关门。” 司机语气不好听了,女人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迈步上车后,轻声对李南方道谢:“多谢了,这位先生。” “不客气,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怕人家误会自己的好心,特意坐在另外车门边的李南方,含笑点头问道:“你要去哪儿,给司机说,先送你,我不着急。” “去东港路那边的凤舞迪厅。” 顿了顿,女人又问:“绕路吗?如果绕道,我可以等车的。” 李南方还没说话呢,司机抢先答道:“很巧啊,我们恰好从凤舞迪厅那边路过。哟,妹子,你在那儿工作,还是去那边耍呢?” “朋友约我去那边放松一下。” 女人静静的说了句,就看向了车窗外,摆出一副我不愿意说话的姿态。 司机也算知趣,嘿嘿笑了下闭嘴了。 李南方更没打算与她交谈,拿出手机随便翻阅起来。 女人虽说戴着口罩,不过司机说的没错,这是个年龄不大的妹子,眼睛特别亮,有神,穿着黑色短裙,过膝马靴,打扮很时髦。 她,还应该是个性安静的,身上散发出好闻的麝香气息,主治安神——由此可以推断出她的性格温顺,不同与闵柔的那种外柔内刚,绝对的贤妻良母型。 恰好是李南方很喜欢的类型,如果是放在平时,说什么也得趁机搭讪下,相互留下联系方式,使出浑身解数泡上她,有老公也给她搅和黄了才行。 不过现在他没这个心情,仅仅很享受身边坐个很温顺妹子的平静感。 凤舞迪厅距离李南方打车之地,大约二十公里,半路上又堵了会车,墨迹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看到迪厅那耀眼的广告牌。 其间没有谁说话,李南方始终在玩手机,眼角余光偶尔能发现,女子正在偷偷打量他,这很正常,心好的帅哥,总是会引起女子关注,不用在意。 “妹子,到站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的哥停车,回头笑道。 “谢谢师傅。” 女子可能觉得戴着口罩道谢,未免不心诚,说话间摘了下来。 “妹子,你好漂亮!” 女子在摘下口罩后,的哥就觉得眼前一亮,失声说道。 女子确实很漂亮,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或许漂亮这个词,都无法形容她那种优雅温婉的气质,完全符合李南方根据她身上的香气,所判断出来的大家闺秀形象。 这样的女子,却要去鱼龙混杂的迪厅,李南方觉得有些可惜。 司机看来也有这种感受,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别谢我,要谢,还是谢包我车的这哥们吧。” “正该如此。相逢既是有缘,交个朋友吧。” 没想到外表温婉的女子,性格却很开朗,主动向李南方伸出小手:“叶沈,树叶的叶,小沈阳的沈。” 第232章:疯狂迪厅 叶沈的小手柔弱无骨,微凉滑腻,手感特别好,就像握住了一块温玉。 李南方可是正人君子,稍稍握了下就松开,笑道:“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 是时候印一批名片揣身上了——李南方又想到这个时,叶沈稍稍愣了下:“咦,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美女表现出这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的样子,让李南方暗中有些窃喜,表面却淡淡然:“怎么,叶小姐听说过我的名字?” “好像听说过,让我想想——” 叶沈微微皱起眉头,随即舒展开来:“啊,想起来了,你是青山市人,曾经在展妃的个人巡演演唱会上,与她互动过。” 靠,我说老子的大名怎么能传到京华来,原来是因为那个心机裱的缘故! 对于那个当红歌星展妃,李南方是没有丁点好感,那次如果不是闵柔等人及时站出来,为他讨还了公道,他会让那个戏子带着满腹的‘精华’,离开青山也说不定。 不过这事过去那么久了,从来都是宽宏大量的李先生,又在车站收了她十万块的封口费后,也就忘记了,却没料到偶遇的美女,又把这伤心事给提起来了。 “对不起,李先生,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请别误会。” 看出李南方面色不愉后,叶沈顿时醒悟这是让他没面子了,赶紧道歉。 “嘿嘿,没事。” 李南方讪笑一声,摆了摆手。 “李先生,如果你没什么急事,我想请你去里面小饮一杯,一来是感谢你能让我搭车,二来算是无意中冒犯的抱歉。” 满脸歉意的叶沈,发出了邀请。 做好事之前,李南方就曾经说过,他不怎么着急,所以叶沈才邀请他去迪厅内坐坐。 美女有约,这是好事,相谈甚欢下,说不定今晚就能把她泡到床上去——只是李南方当前对女人的需求,确实不怎么强烈,正要婉拒,眼角余光就瞥见的哥正看着叶沈,满脸你也邀请我喝一杯的期待。 男人的虚荣心立马饱和了,恰好叶沈又诚恳的说还请李先生赏脸,那就赏个脸吧,要不然美女会感觉没面子的。 看到李南方点头答应后,叶沈很高兴,又从小包里拿出两张钞票,递给司机,请他在外面等着。 虽说很遗憾美女没有邀请自己,不过看在今晚收入颇丰的份上,的哥欣然同意了,还主动拿出一张名片给李南方,意思是说他不会趁机跑路的,尽管去玩,带着哥们的诚挚祝福。 所有的迪厅,门票基本都是对女士免费的,尤其是叶沈这样的大美女,至于紧随其后的李南方,对不起,门票一百六,不交就滚蛋,敢闹事就揍你。 已经是深夜,恰是迪厅的黄金时间段,刚进门,在重金属激昂的舞曲催促下,身上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无数的俊男靓女,在狂闪的激光灯下,紧随高台上喊麦女郎,高举着双手,狂甩着脑袋,犹如群魔乱舞。 对这种场景,以前经常涉足迪厅的李南方很熟悉,情不自禁随着舞曲节拍,点起脑袋时,左手又被那只微凉滑腻的小手捉住,拽着他向舞池走去。 不是来喝一杯的吗,怎么又要跳舞了? 李南方真心不怎么想跳舞,可美女既然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来到舞池中后,叶沈松开手转身面对着他,高举起双手舞动她妖娆的身段,松开束发的发夹,秀发立即摇身化为十万黑色精灵,呐喊着飞舞了起来。 颇具贤妻良母气质的叶沈,在蹦迪时的疯狂,远超在场所有人,尤其她身段特别柔软,扭腰摆臀时不但妖娆的要人命,胸前那对半球,也犹如波涛那样上下左右的涌动,唯有用妖精这个词语,才能形容她的一二。 不得不说,当一个淑女忽然化身娇娃时,给男人的视觉冲击力度,那是相当强悍的,受她感染,李南方很快就抛去了烦心事,与她共舞了起来。 李南方的身段不妖娆,柔韧性,身体各部位的协调性,却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再说人家孩子本来就是街舞高手,蹦个迪,那绝对是小意思的。 当数百人一起狂舞时形成的气场,那是相当强大的,让人欲罢不能,很快就让李南方彻底投入了,不时与面对面的叶沈,做出极尽暧昧的某些动作。 忽然有叶沈这个大美女出现,周围群狼的眼睛是雪亮的,嗷嗷叫着贴了上来,借着扭腰摆臀的机会,想吃豆腐。 不用任何人嘱咐,李南方自然主动担负起了护花使者的任务,每当有人要占叶沈便宜时,都被他及时用膀子扛到了一边。 好像也察觉出别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叶沈跨前一步站在了李南方怀中,鼻子几乎碰到了鼻子,她胸前那对伟岸,更是不断在他胸前来回的摩擦。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有细细的汗珠从鼻尖冒出,疯狂飞舞的秀发,不时横扫过他的脸颊,半张着小嘴吐出来的温热气息,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小手,要撬开李南方的牙关,钻进去。 两人的个头,几乎一般高,相对的四目处在一个水平面上,像四根绳子那样,紧紧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 只要是个心态正常的男人,此时就会被叶沈的媚惑所吸引,李南方很自然的一歪着脑袋,在她右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 叶沈却猛地转身,背对向了他。 李南方清醒了,以为自己的冒昧动作,惹人生气了,讪笑一声放下手,正要退出舞池时,叶沈却忽然后退,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身上,腰身摆动的更急。 电动马达臀,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句话,来形容女性的美臀魅力。 眼下的叶沈,就让李南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电动马达臀。 有人说,电动马达臀的最高境界,能让女人也享受到至高点,更别说是男人了,尤其是守着身边数百陌生人,在激昂舞曲要死的催促下,李南方下面的小雀雀,竟然很快就起了反应。 叶沈没有拒绝李南方的无礼,反而身子前倾,更大幅度的撅起翘臀,微微低头越加疯狂摆动着,摩擦着男人那根几乎要戳破裤子,伸到她臀瓣中间的铁棍。 “嗨,嗨,嗨!” 高台上,喊麦的舞女,肯定是吃了摇头丸之类的东西,脑袋都要快晃下来了,嘶声接连大喊了几声,不断闪烁的激光灯忽然灭掉,舞曲声却更激,尤其是架子鼓的鼓点声,每一下都像直接砸在人们的心头上,尖叫声四起。 疯狂,黑暗中,所有人都彻底的疯狂了。 李南方身体内的黑龙,也被惊醒,声声咆哮着,急促的飞舞起来。 黑暗中,叶沈反手抱住了李南方的腰,用力像自己身上贴,仿佛要把他给揉进身体里。 黑龙在黑暗的疯狂中苏醒后,李南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伸手拉开了裤子拉链,掀起了叶沈的裙子——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忘记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要来这儿,女人是谁,又是为什么要与他大玩暧昧、 他只知道,他要用他的坚挺,去寻找被包围的湿暖。 急促到歇斯底里的舞曲,数百人的疯狂呐喊,空气中充斥着的某种特殊气息,喊麦女郎高、潮似的尖叫,汇合成一体,让李南方顺利刺进了叶沈身体。 正在狂舞的女人,身子猛地一僵,有受疼后的尖叫声传来,但很快就被淹没。 她想挣开,彻底疯狂的李南方却不许,反而把她抱的更紧。 她反手采住了他的头发,狠命的撕扯,高腰马靴用力猛跺李南方的脚面——这些动作,都表示着她不想做这种事! 已经晚了。 她不该邀请李南方来迪厅的,不该拉着他蹦迪,更不该做出那些极具挑逗性的动作——总之,一切都已经晚了,两个人成为了一体,随着碰碰卡卡越加疯狂的劲爆舞曲,男人的冲刺越加霸道。 渐渐地,叶沈松开了采着他头发的手,不再跺脚,伸长修长的脖子,好像天鹅那样牵起李南方的右手,从衣服下摆伸到了胸前。 迪厅内忽然灭灯,可能就是给现场某些男女,提供这种在其他场合找不到的刺激机会,所以黑暗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当喊麦女郎一声异常尖利的嘶哑叫声响起后,急促到让人窒息的舞曲,一下子松缓了下来。 灯光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缓缓转动,数百高举着摆动的手,也脱力般的放下,彻底疯狂过一次的人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走出舞池,去卡座,吧台饮酒,休息。 蹦迪,将告一段落,稍事休息后,才会迎来新的一段疯狂。 二十分钟,足够任何趁黑做那种事的男人,女人,尽情的释放压力了。 女人早就香汗淋漓,低着头,任由李南方搂着她的小蛮腰,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向角落最僻静的卡座那边。 这时候,没必要说对不起。 任何的抱歉话语,都是苍白的,虚伪的,荒唐过就是荒唐过了。 搀扶着叶沈坐下后,李南方单膝跪地,替她把落在脚踝上的黑色蕾丝提上去时,目光一凝。 他从女人那双白嫩的大腿内侧,看到了红的颜色。 她,竟然是个处子。 第233章:英雄之见略同 假如李南方把今晚这件事告诉叶小刀,刀爷肯定会撇着他那张帅气的嘴,大骂李南方少在这儿流黄倒白,迪厅内的女人如果有处子,母猪都能上树的。 但事实证明叶沈确实是个处子,怪不得她刚才会那样挣扎,如果不是李南方力气大,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她肯定能挣开的。 “对不起,叶小姐。” 李南方傻楞片刻,从卡座上抽纸盒里扯过几张纸巾,刚要替她清理一下,却被她飞快的夺了过去,低声说:“坐好。” 李南方乖乖的坐在了她对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要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人家。 如果是以往,李南方身体里的黑龙苏醒,促使他做了某件事过后,他就会感到无比的疲倦,慢说搀扶着叶沈走路了,自己能不能站直了,都是个问题。 但现在,他在黑龙得到满足偃旗息鼓的休息后,却没有丝毫的疲倦感,仿似刚才喝了什么琼浆玉液那样,浑身精力充沛的很。 难道说,老子身遭万蛇噬咬过后,体质改变了? 不会啊,如果真是那样,在墨西哥救人过后,怎么还是会昏迷? 李南方很是不解。 他能确定,刚才黑暗中的疯狂时,黑龙确实苏醒过,满足过,相信他死死趴在女人背上时,双眼也曾经发红过,但偏偏没有以往事后那种说不出的疲倦。 就在他低垂着眼帘,感觉有些茫然时,叶沈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啊?嗯,是很奇怪。” 被惊醒的李南方,犹豫片刻,点头如实说道:“在我印象中,大部分来迪厅放松的女孩子,基本都、都不可能再保持完璧之身——哦,对了,你的朋友呢?” 叶沈刚上车时,曾经对司机说,她来凤舞迪厅,是应好友邀请来放松一下的。 都已经趁黑把人家强上完了,李南方才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你相信,我来这儿是应朋友邀请的?” 脸色稍稍有些苍白的叶沈,有些漠然的目光,从李南方脸上扫过,淡淡地问道。 不等他回答什么,她对走过旁边的迪厅黑衣侍者说:“来一杯冰火。你呢,要喝什么?” 最后这句话,则是在问李南方。 “我来一打黑啤吧。” 刚疯狂过后,李南方有些口渴,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侍者的盘子里。 他来迪厅,本来是叶沈邀请他喝一杯的,不过现在他可不好意思,再让人家请客了,办了人家,再让人请喝酒,真那样,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 “我也来黑啤,不要冰火了。” 叶沈也改变了主意。 很快,两打小瓶黑啤放在了桌子上,还有两个啤酒杯。 为俩人满上,侍者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走了。 端起杯子,把古铜色的酒水一饮而尽后,叶沈轻轻吸了下鼻子,问:“有烟吗?” “你以前不吸烟。” 刚才蹦迪时,俩人曾经面对面过,李南方没有从她如兰的呼气中,嗅到香烟的味道,从而判断出她不吸烟。 叶沈淡淡地说:“以前,我也没有与男人那样过。” 李南方立马绝了劝她最好不要沾染香烟的念头,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表面淡然的叶沈,手还在微微发抖,看来,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的第一次被陌生男人给夺走了。 李南方替她点燃了香烟,她狠狠吸了一口,接着用力吐了出来,看着手里的香烟,歪着下巴问道:“都说吸烟很呛,我怎么没感觉。” 她又没有把香烟吸进肺里,当然不会感觉呛了。 不过李南方不想让一美女,因此而变成个烟鬼,所以不会告诉她,你是在抽‘跑烟’,笑了下说:“可能是你天赋异禀吧,对尼古丁免疫。” “你在骗我。” 看到李南方是怎么吸烟的后,叶沈马上就明白了,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就剧烈咳嗽了起来,泪水都呛出来了。 等她咳嗽稍缓后,李南方连忙递过纸巾。 用力擦了下鼻子,叶沈把香烟扔到了酒杯内,拿起小酒瓶子,直接对嘴吹完,才说:“吸烟的滋味很一般,远远不如刚才被你欺负的感觉。” “都是烟,一个是旱烟,一个水烟。” 李南方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嘴欠了。 叶沈明显没听出旱烟水烟的区别,但稍楞片刻后,就明白了,盯着他的双眸微微眯起,李南方马上就感到了森冷的寒意,赶紧讪笑了下,低头端起了酒杯。 “说说,你当初怎么得罪展妃的。” 叶沈又拿起了一瓶酒,这次却是小口小口的了。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性。 李南方最反感别人这样对他说话了,岳梓童就老这样,拽的好像二五八万那样,实际上没多大能耐,说难听了就是在装逼。 不过看在刚请人家第一次品尝到水烟的滋味份上——李南方决定自动过滤掉叶沈问话中的装逼因素,稍稍组织了下语言,才把怎么得罪展妃的过程,基本如实说了一遍。 包括他在火车站遇到展妃,不忿她的恶劣态度,趁机讹诈了她十万块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末了,又不屑的笑了下:“说实话,那件事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错的是她,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是站在维护她是明星的立场上,来预防我会说出她被两个男人骚扰过的破事。” “原来是这样啊。” 叶沈听完后,又问:“那么,当初她如果没那样对你,你会乱说吗?” “我有病才说。” 李南方毫不客气的回答:“这些明星,基本都是自以为是的,总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着她们转,绝不能做有损她们名声的事。其实她们根本不知道,在我这种人眼里,就是个吃青春饭的戏子而已。” 说到这儿后,李南方的愤青劲又发作了,开始卷动毒舌,细述那些被万千粉丝崇拜的各路红星们,什么棒子奶油小生就是靠卖菊花成名的,什么某年近五十的歌后,还特么的老黄瓜刷绿漆,不时搞个婚恋啊,产个卵之类的话题,来提醒大家别忘记她了。 最最可气的,还是万千粉丝,一个个不懂得孝顺爹妈,却特么有脸拿着爹妈挣来的辛苦钱,去给那些高级婊捧场,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智障者。 也正是这群智障患儿,助长了那群高级婊以我为中心的嚣张,真把自己当大爷看了,所以才会在被人从恶棍手里救下后,不图报答还反咬一口。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看待那个高级婊?” 吐沫星子横飞半晌后,觉得渴了,李南方才喝了口酒,兴犹未尽的问叶沈。 叶沈眸光闪动了下,轻轻吐出了与她当前形象孑然不符的三个字:“草死她。” 李南方愣了下,接着笑了,拿起酒瓶:“来,为英雄之见略同,干杯!” 叮的一声轻响,叶沈一口喝光瓶中酒后,俏脸上终于有红色浮上,灯光下显得越发娇媚迷人。 光喝不吃,也没啥意思,李南方也有些饿了,去了吧台那边一趟,抱回了一大堆烤鱼片、五香牛肉粒之类的小食品。 价格自然是死贵,不过却能解决饥饿问题,就是物有所值了。 翘着兰花指,叶沈动作优雅的吃了一片鱼片,问道:“那,在你心里,我与展妃那个高级婊,是不是一路人呢?” 李南方摇头:“不一路,绝对不一路。” 叶沈淡淡地说:“刚才蹦迪时,我的样子,与高级婊没什么两样。” 李南方再次摇头:“区别很大。” “怎么个大法?” “你受伤了。” “什么?” “你受情所伤了。” 与自称妇女之友的叶小刀鬼混时间久了,李南方琢磨女人心思的本事,还算很到位的。 依着叶沈的身材相貌气质风度,如果不是为情所伤,她是绝不会来这种场合里,寻找刺激来发泄心中痛苦的。 叶沈轻轻咬着下唇,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沉默很久才说:“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 李南方立即响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能听美女讲故事,绝对是鄙人的荣幸。” 郎朗饿狗——三十六年前,一个女婴降生了。 女婴降生在一个官宦世家,据说祖上曾经出过十数名状元,还有几个在某朝当过宰相,大学士,显赫的家族,再加上她又是整个家族的第三代长女,从她刚降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她这一生,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不平凡。 事实上,迄今为止,女婴的一声确实不平凡,但却不是普通人所想到的不平凡。 她出生后第三天,母亲引产后破伤风而死,三个月后,父亲在去陵园祭奠母亲的路上,车祸人亡,三年后,身体素质从来都不错的祖父母,竟然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共同突发心脏病,驾鹤西归。 女孩出生后的短短三年内,接连有四位至亲身亡,那个家族慌了,开始怀疑这一切的灾难,都是她带来的灾难,于是重金请来了一位风水大师。 “那位风水大师看过女孩家的老宅后,皱眉沉默很久,因为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是勃勃生机的龙脉所在,怎么会先后有人意外身亡呢?” 叶沈说到这儿,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好像剪刀手那样,对李南方咔嚓了几下。 李南方会意,递上了一根香烟。 在讲故事时不吸烟,那也太没品了。 被狠狠呛了一次的叶沈,很快就从中总结出了经验,再吸烟时小心了许多,终于从香烟中,找到了那种让她心静的东西。 仔细品尝了香烟下的真正魅力,叶沈睁开眼,继续说:“直到那位大师,忽然看到被婶娘抱出来的女孩后,才哎呀一声,竟然从椅子上跌落在了地上,好像见了鬼那样。” 第234章:夜色老虎 自古以来,民间总是流传着太多关于新生儿克死亲人的传说。 在玄学中,这种新生儿都是白虎星转世,专以克死亲人为己任,以女孩居多,有的不克娘家,专克夫家,婚后没多久,生龙活虎的男人就一命呜呼,让她变成娇滴滴的小寡妇,来祸害左邻右舍,被人唾骂了。 除非家里有青龙存在,也唯有左青龙,才能克制右白虎,让她乖乖当一个贤妻良母,遵守妇德生儿育女,少特么的给老子惹事! 当然了,唯有像某家重金聘请来看风水的大师,才能看出女孩是个白虎转世,还是那种异常凶残的白虎,如果放任她继续留在家里,十六岁之前不把全家男女老少都克的死光光了,你可以拿板砖去砸我招牌! 本来,在大师还没有来之前,某家就开始怀疑家里连遭噩运,可能与女孩有关了,亲眼看到大师竟然吓得跌落椅子下面,说出这番话后,哪敢不相信? 连忙请问大师,该怎么才能搞定这头要人命的小白虎? 扔掉! 扔在荒山野岭中,任由苍天决定她的死活! 大师毫不犹豫,说出了该怎么处置女孩,更是一再嘱咐,千万不要因家里接连有人丧命,就把怨气报复在她身上,比方给她注射安乐死—— 那样,就算女孩死掉,她的冤魂就会化为更为凶残的无形白虎,把这家人在最短时间内,都咔嚓掉。 唯有把她交给苍天来决定,她是死是活。 她如果死了,就死了,白虎再特么的厉害,敢跟老天爷叫板试试,保证打不残你。 她如果活了呢? 唯有家有青龙镇守的人家,才能有机缘收养她,并把她抚养长大。 女孩如果被某人家抚养长大后,大师告诉某家,必须得在暗中扶持她,还要竭力的去帮,唯有让她嫁到别人家,才能彻底解开悬在脑瓜顶上的那什么达什么摩剑。 大师在临走前,态度坚定的拒绝了卦金,说什么如果收了白虎家的钱,会连累他一家老小,也会横死非命。 某家是真害怕了,立即遵从大师的吩咐,把年仅三岁的女孩,送到了某荒山野岭中,为方便以后辨认,她有没有被人抚养,特意在孩子的左手虎口,用混合着鸽子血、朱砂的刺青,刺了一个虎头。 听她说到这儿后,李南方看向了叶沈的左手。 她好似白玉般雕刻而成的左手虎口处,果然有一个相貌狰狞的虎头。 由鸽子血,朱砂混合刺出的刺青,对身体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刺好后,一般不怎么显,唯有在喝酒了,生气了,血液循环加快时,才会显现出来。 好像没有注意到李南方在关注自己左手,叶沈淡淡笑了下,继续说:“女孩被扔掉后的当天下午,就被人收养走了,连续十四年都没任何消息。” 这十四年来,那个家里再也没有人意外身亡,生活平静,官场商场场场亨通,逐渐忘记了那个女孩的存在。 就在他们彻底忘记这件事时,左手虎口处带着一个虎头刺青的女孩,在她十七岁时,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出落成了一位绝世佳人。 边说边喝酒的叶沈,这会儿小脸红的不像话了,眼神也已经迷离,咯咯轻笑着问李南方:“你、你说,我配不配得上绝世佳人这个称呼?” 李南方用力点头:“如果你不配是绝世佳人,那么就再也没谁,能配得上这四个字了。” “可惜,我只是个中看不中用,还会让很多人忌惮的佳人。” 叶沈脸色黯然,直接开始用第一人称,来对应故事里的白虎女孩了。 李南方笑了下,没说话,目光扫向她裙摆处,心想刚才光线太黑了,也看不清她是不是个白虎。 别人听了叶沈所说的这些,应该会很害怕,尼玛,白虎转世啊,不但克家人,应该也克夫吧? 李南方不怕,叶沈的身世虽然充满诡异的玄幻色彩,但相比起他这个能逆生长的早衰儿来说,足足被甩下十七八条街也不行。 这就好比一只猫咪,对老虎张牙舞爪说要生撕了你丫的,老虎会害怕吗?肯定说给老子放马过来,我保证不把你草翻。 叶沈眉头皱了下,问:“你不怕我?” 李南方反问:“我干嘛要怕?” “你得到了我,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 李南方有些得意,觉得自己文化水平,回国后有了长足进步,难道是与岳贱人同居一段时间后,沾染了一丝文化气息? 话说,美女在前,干嘛忽然又想起那个自以为是的岳贱人呢? 扫兴。 “呵呵,那你别回青山市,就留在京华吧。” 叶沈笑了,轻声说:“我保证,在你死之前,会让你时时刻刻都处在幸福的风流中。” 李南方一口拒绝。 叶沈有些不悦,语气冷了:“你还是怕。但已经晚了。因为,我不是一般的白虎,而是白虎中的白虎,夜虎。” “夜壶?” 李南方有些惊讶:“夜壶,好像是撒尿用的——哦,扫瑞,知道了,是夜里的老虎的意思。” “对,夜虎,也叫夜神,黑夜之神,专门在黑夜中,收割人的性命。” 叶沈又笑了笑,但这次的笑容很诡异,带着仿似来自地狱里的妖邪:“所以,也有人直接叫我夜神,夜晚的夜,神仙的神。” “夜神这名字,可比叶沈要有个性多了。” 李南方摇头晃脑的赞叹了下,接着自恋的说:“不过,相比起我的北雁飞南方的名字,在空灵的意境上,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叶沈可真没想到,李南方会这样生死不怕,心中一发狠,又问:“如果,在夜神的前面,再加上一个花呢?” “再加上一个花?哦,那就是花夜神了。花间夜神,或者说躲黑夜花丛间,随时准备吃人的老虎——不错,不错,境界有上升了一层,这就快跟上李南方这个名字了。” 李南方击案赞叹,明明看出花夜神都豁出来,把真名告诉他了,却依旧装傻卖呆,不肯承认她的名字,比他名字更朗朗上口,外加高大上。 花夜神真怒了,寒声问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李南方眨着眼睛:“你不是刚告诉我么?现在听到了,以后也不会忘记了。嗯,花夜神,很有诗意啊,差一点就跟上李南方这个名字了。” 李南方的名字,是师母给起的。 只要是师母赐予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好的,没有之一,什么奥马川普安培小三的,都特么的靠边站,不知道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在此,百鬼要闪避? 花夜神被这土鳖的无知给打败了。 到底是来自小地方的家伙,见识少,如果换开出租车的司机坐在这儿,得知她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七星会所的老板花夜神后,估计得被吓尿了,赶紧跪下求饶,为了舒服几秒钟,就把小命搭上,太不划算了啊。 李南方又问:“怎么,我该听说过你的名字吗?” “不用,反正我就是个夜间老虎,谁碰了我,谁会死。” 花夜神拿起一个酒瓶,正要喝酒,才发现空了,都空了,立即拍着桌子,吆喝小二赶紧滚过来,给花总上酒,上好酒,今儿好不容易碰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鳖,必须要好好痛饮,一醉方休才罢。 李南方有些为难,说就还有一百块钱,刚才一激动,都赏给小二了。 “钱算什么啊?” 花夜神从小包内拿出一张卡,扔在了桌子上:“这里面有三百多万,是我这些年偷着攒下来的私房钱。明天太阳出来后,你若不死,就是你的了。” “花夜神,请注意你的态度,我可是个有自尊心的男人,怎么能花女人的钱?” 李南方皱眉,拿起银行卡看了几眼,问:“密码是多少?” “六个四。” “我就猜到是这六个数。” 后知后觉的李南方,拿着卡去吧台那边买酒去了。 “这小子,还真有意思,我都舍不得你死了。” 花夜神看着李南方的背影,笑着喃喃的趴在桌子上时,却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无法控制,唯有喝酒。 “哭什么呀,不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得知你是一只夜色中的老虎秘密后,怕惹祸上身,婉拒了你吗?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世界上好男人多不胜数,没必要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拎回两打黑啤的李南方,又很体贴的递上了纸巾:“你的年龄虽说大了点,算是阿姨级的了,可你长得嫩相啊,又漂亮性感,不愁找不到甘心为你去死的男人。实在找不到,那就接连不断的找下去好了,反正死的又不是你。” 砰地一声,花夜神把酒瓶子重重蹲在桌子上,森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男人甩了?” “我又不傻。” 李南方嗤笑一声:“就你这种容颜气质的处子,如果不是被所爱的男人给甩掉,又怎么可能来迪厅发泄,主动对陌生男人发骚?” “你——” 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对花夜神说话,抬手刚要拍案而起,却又沮丧的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受打击后,才来这破地方发泄,对你发骚的。不过,你为什么要叫我阿姨?” “比我大了足足十几岁,我不叫你阿姨,那叫你什么?” “你真该庆幸,这会儿我不想杀人。不过,你不会活到天亮的。” 花夜神双眼直勾勾看着李南方,片刻后拿起酒瓶子,开始喝酒。 “很多人都说我活不过十三岁,我不照样活蹦乱跳的?” 李南方从来都被在意别人说他活不到多久多久的,陪着阿姨喝了两支酒,又问:“给我说说你那个负心汉吧,他是不是很高大帅气?能不能跟上我呢?” 第235章:你还真是有种 明显有了醉意的花夜神,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南方,很久后才问:“你,你跟他相比?” 虽然她有了些醉意,可在问出这个问题时,脸上的轻蔑神色,就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这让李南方有些不愿意,只点了点头。 “你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花夜神说出了心里话,目光温柔了很多,这是明显眼前浮上了那个他的样子,喃喃的声音里,更带着幸福:“他不但高大帅气,具备绅士般的风度,笑容比阳光还要让女人迷恋,而且具备奶油小生没有的男人气概,上了训练场,就像一只豹子——呵呵,李南方,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乡巴佬,能与他相比?” 当面被女人蔑视为乡巴佬,李南方没生气,喝了口酒才淡淡的说:“可我把你草了。” 花夜神脸上的血色,攸地消失,煞白的吓人,就像她忽然起身伸手,一把锁住了李南方脖子的动作,银牙咬得嘎巴嘎巴响,一字一顿的说:“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再怎么优秀,可我把你草了。” 李南方昂首看着她,笑容温柔:“就是我,把你草了。” 她不是威胁李南方,有种再说一遍吗? 依着李先生被威胁时的反应作风,只说一遍,那才叫没种,最少得说两遍,如果她还不满意,他可以去舞池那边的高台上,喊麦。 就喊这几个字! 在酒精,暴怒的刺激下,花夜神锁住李南方脖子的左手虎口上,那只虎头看上去更加的狰狞,吓人。 老虎遇到龙,只能乖乖当小弟,要不然老祖宗也不会在提到龙虎时,总是先说龙,后说虎了。 “你,还真是有种。” 花夜神死死与李南方对峙片刻后,松开了手。 “那是自然,刚才都洒你身体里了不是?如果运气好,很快就能生根发芽的。” 李南方谦虚的笑着,抬手揉了揉被抓疼的脖子,站起身:“阿姨,时候不早了,我还忙着赶路,恕不奉陪了。你慢慢玩。以后想我了,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会再次让你感受到有种的滋味。” 嘴里说着,李南方拿手指蘸着酒,在桌子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不能留下?” 花夜神这次没生气,冷冷地说:“或许,唯有与我在一起,你才有可能活下去。而且,还会活的很精彩。” “平平淡淡才是真。再见,阿姨。” 李南方潇洒的挥挥手,抬脚走出几步后,忽然又转身问道:“你那儿,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寸草不生?刚才灯黑,看不到。” 花夜神没看他,就像没听到他在说话那样,拿起酒瓶子开始喝酒。 遭了个没脸后,李南方也没在意,笑了下回头走了。 快要走出迪厅时,李南方忽然想到了叶小刀说过的一些话,男人在撒种后,最好是及时撒尿,那样能有效避免前列腺炎,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对于对自己身体有益的建议,李南方都会不耻笑纳的,抓了个服务生,问清楚洗手间在哪,吹着口哨走了进去。 李南方现在很开心,上了个漂亮女人不说,还又收到了高达三百多万的小费,关键是女人是个处子! 问世间,哪个男公关有李南方的运气好? 这还是一门大有前途的职业啊,虽说那个女人看上去不简单,还与民间传说中的某些邪魔鬼祟纠缠不清,但这有什么呢,真以为李南方是吓大的? 女人再怎么不简单,也担负着被男人撒种养育后代的天职,既然她喜欢的那个男人,怕这怕那的不敢碰她,惹她伤心难过,那就让李先生来代劳好了。 让美女开心又舒服,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除非那个人是岳梓童——特么的,怎么好好的,又想到那小贱人了? 为此,李南方非常苦恼,幸好是撒完尿后才想起她的。要不然心情受影响下,搞不好会尿一手,那可就丢人了。 “嘶——哎哟!” 刚扎上腰带,李南方忽然觉得左脚踝处一疼,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那样,本能的一跺脚,低头看去。 卧槽,迪厅厕所内,怎么会有毒蛇? 看到有比筷子还要细的黑色小蛇,被他跺脚蹲在地上后,随即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贴着台阶咻咻爬到暖气片后面,李南方吓了老大一跳。 对这种小蛇,他可谓是记忆犹新,这么多天都过去了,每每想起来,他还会忍不住的打个寒战。 如果这不是八百惊马槽内岩洞中,那种黑色小蛇,无论谁来拿板砖砸李南方的脑袋,他都保证连个屁也不放。 那边的特产,怎么会出现在现代都市中? 李南方不明白,真不明白。 就在他一楞神的工夫,黑色小蛇已经消失在了暖气片后面,不知所踪了。 弯腰挽起裤腿看向脚腕,就看到上面有四个细细的牙印,有淡淡地血丝冒出。 越是样子诡异的蛇,毒性就越大,如果是放在以前,就算身体暂时没感觉,李南方也会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医院扎血清解毒。 现在倒不用了,在他被万蛇噬咬醒来后,薛星寒就曾经告诉过他说,他既然没有毒发身亡,那么就已经具备了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之体。 如果给天下万种毒物排排坐,评比谁的毒性最大,惊马槽下面的小黑蛇毒性,绝对能排进前十名,而且毒性还温婉香醇,绝不像那些霸道毒那样,中毒后就会死亡。 身遭天下排名前十的万蛇噬咬过后,李南方的肌体,就具备了百毒不侵的免疫功能,所以在被那小东西咬上一口后,实在没必要担心自己会毒发身亡的。 他可以不信薛星寒讥笑他小雀雀长得短小那些话,却不得不承认,那泼妇对毒物的研究,据说她娘家,就是蜀中第一毒门,从小自毒物窝子里长起来的。 挤了点血丝出来,李南方就不把这事放在心里了,却觉得必须得对迪厅保安说一句,免得再有客人,被那小东西给咬伤,可就没有他这样的好运气了。 做好事的下场,一点都不怎么样。 迪厅保安听他说在洗手间发现剧毒小蛇后,不但没有感激他,立即去追杀那条小蛇,反而说他是胡说八道,再敢瞎嚷嚷,就会打碎他满嘴的牙。 做好事反而被威胁,这是何等的卧槽? 李南方犯贱才会再管,说了句你们早晚会后悔的,抬脚走了。 今晚大丰收的出租车司机,为人不错,还在那儿等,就是嘴贱了些,李南方刚上车,就酸溜溜的恭喜他,能成功上了那个漂亮女人。 草,李南方很惊讶,以为的哥会看相。 其实不然,的哥是看到他拉链下面的裤腿上,滴落了很多白色污渍。 人家是有老婆娃的男人,真以为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吗? 受不了司机酸溜溜的恭喜,李南方掏出最后一张钞票砸过去,才算闭上了鸟嘴。 车子后尾灯消失在长街尽头,一条黑色的小蛇,从卡座下爬到了花夜神膝盖上。 “来,花奴,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完成任务。” 花夜神说着,右手小手指一勾蝌蚪般的小蛇头,它就乖乖张大了嘴巴,比麦芒粗不了多少的尖细倒牙,已经变成了昏红的颜色。 花奴不见血时,倒牙呈晶莹的白色。 花夜神满意的笑了下,用手指在花奴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两下,它马上就蜿蜒爬进了过膝马靴中。 “唉,其实,你如果答应留下来陪我,我真不一定舍得杀你的。除了你,我现在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是,你为什么非得自己找死呢?我这么漂亮,又把第一次也给了你,都无法挽留你。” 又喝了半瓶酒,花夜神低低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站了起来。 该疯狂的,已经疯狂过了,不该疯狂弄没的东西,也就是失去了,就像做了个荒唐的梦——不,就算再荒唐的梦里,花夜神也没想到,她会把她的第一次,送给陌生人。 她的第一次,只该给贺兰扶苏才对! 可是——没有理睬数名帅哥搭讪的花夜神,走出迪厅后,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夜,心又开始疼,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过去了,这才无视我对你的爱意。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苦苦纠缠了你这么久?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那个短命鬼李南方那样,毫不在乎我诡异的过去,带给我从没有过的欢愉,让我宁可去死,也要爱你一辈子呢? 你可知道,我早就发誓,只要你能接受我的爱意,我绝不会让我特殊的身份,连累你的。 扶苏,你为什么,就不敢爱我呢? 叮叮当,手机铃声打断了花夜神的痛苦茫然。 是贺兰小新的手机号,凌晨时分她给人打电话,再也正常不过了,那就是个夜猫子。 “神姐,睡了?” 贺兰小新慵懒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还带有明显的疲倦。 “你觉得,我现在能睡得着吗?” 花夜神走到迪厅停车场角落中,轻声反问。 贺兰小新沉默了许久,才说:“对不起,神姐。”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花夜神摇了摇头,说:“扶苏也没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最多,他在知道我的过去后,却表现出不知道,只是把我当姐姐罢了。如果非得说对不起,也是我说。这么多年来,我不该总是纠缠他。尤其他去墨西哥后,我更不该去求见贺兰老爷子。” 正是担心心上人的安全,花夜神才冒昧登门求见贺兰老爷子,希望他能通过他的影响力,加大华夏官方对墨西哥的压力。 花夜神自己有势力,却不敢用,这是规矩,她所掌控的力量,不是用来做私事的,如果触犯,将会遭受无法想象的惩罚。 第236章:有机会共侍一夫 接下来,那边的贺兰小新久久都没说话,只传来喝东西的声音。 不用问,她在喝酒。 大半夜的不睡觉,独自喝酒的人,心情一般不会太好。 花夜神无声的笑了下,轻声说:“小新,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我,你家的人,都隐瞒了你。但我可以保证,我是真心把你当亲姐妹看的,从没有过害你的心思。” 贺兰家早就知道花夜神的来历,却不对贺兰小新说,那是因为她是女人。 虽说贺兰家不像岳家那样,从不看重会嫁到外人家的女儿,不过有些家族核心机密,她还是无权知道的,而身为第三代接班人的贺兰扶苏,却很清楚这些。 如果贺兰小新早就知道花夜神的‘夜虎’来历,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敢可劲撮合他们两个走到一起的。 家族的利益,大过天。 直到本次墨西哥布偶岛绑架案发生,花夜神为了心上人安全着想,冒然登门请求老头子,希望他能通过自身影响,来促使华夏向墨西哥施加更大压力后,贺兰小新才从爷爷对她的冷淡态度中,看出不对劲,几番追问,才知道了这个秘密。 得知这个秘密后的那一刻,贺兰小新心中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她竭力呵护的弟弟,她最好的姐妹,都瞒着她,唯有她像个傻瓜那样,还在那儿为撮合俩人绞尽脑汁。 怪不得贺兰扶苏总是把花夜神当姐姐看,原来是怕被她‘克死’。 贺兰小新还是没说话,只是喝酒。 抬头看向远处的街灯,花夜神的眸光黯然了许多:“小新,请你相信我,我真没有要害扶苏——” 贺兰小新打断了她的话:“神姐,其实你也不知道,扶苏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对不对?” 花夜神用力抿了下嘴角,声音苦涩的说:“是。如果我知道,那我就不会追求他。我爱他,发自内心的爱他。所以,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好。无论,我在,还是不在他身边。同样,任何时候,你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滴,滴滴! 几个晚上不睡觉跑出来飙车的熊孩子,疯了似的按着喇叭,从迪厅前的公路上呼啸而过,贺兰小新在那边听到了:“神姐,你现在外面?” “是啊,在外面呢。” “在哪儿?” “凤舞迪厅,以前你对我推荐多次,我都没来过的地方。” 花夜神转身,看着迪厅上方闪烁的广告牌,笑道:“还别说,痛痛快快的疯狂过一把后,心里轻松多了。哎,小新,你知道吗?我今晚认识了个男人,很有趣。” 七星会所内也有迪厅,而且档次还很高,不过花夜神绝不会在那儿露面,贺兰小新多次鼓动她,去别家迪厅放松一下,那样对人的精神,身体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不过每当她这样蛊惑时,花夜神总是笑而不答。 就像李南方通过她身上的幽香,就能判断出她是贤妻型那样,谁家的贤妻,会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疯狂? 但今晚她来了,那是因为她的爱情,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只想找个地方,彻底疯狂一把,在疯狂过程中,认识男人也很正常。 贺兰小新却听出了什么:“有趣?多有趣?神姐,你、你不会——” “你没猜错。用你的口气来说就是,我被他给草了。” 花夜神淡淡地说:“在迪厅舞池中,当着数百人的面。我很享受,那种无比刺激的感觉,仿佛开启了一扇大门,看到了从没看过的人生风景。” 凤舞迪厅每晚都会有三次的灭灯时间,每次长达二十分钟,专门为那些寻找刺激的男女苟合所服务,多次来这边放松的贺兰小新,很清楚。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女神般高高在上的花夜神,也会在这地方,向陌生男人付出了她的第一次。 这都是为情所伤,严格说起来,贺兰扶苏要担负全部责任,是他彻底毁掉了骄傲的花夜神! 贺兰小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唯有咬了下银牙,嘎声问道:“那、那个男人是谁?” “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死了?” “他没机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花夜神抬头,看向夜空,喃喃地说:“其实,其实我不想他死的,因为他很有趣。如果,我认识他,在认识扶苏之前,说不定会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 贺兰小新知道,依着花夜神在京华的实力,要想悄无声息的让一个人蒸发,轻松的狠,只是她觉得,只让那个玷污神姐的男人,就此轻松的死掉,也太便宜了他。 依着她的意思,男人不但要死,而且他全家都要死!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 花夜神岔开了话题:“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 贺兰小新在那边吸了下鼻子,说:“岳梓童马上就要回来了,我除了乖乖吐出吞下去的东西,别无选择。” “小新,我觉得,你是该全力撮合扶苏与她了。” 花夜神顿了顿,轻声说:“岳梓童在本次绑架案中,表现的很出色,以后势必大有所为。说起来,扶苏的眼光,比我们两个都要出色。” 贺兰小新也轻声问:“真心话?” 花夜神点头:“真心话。” “无论怎么样,我们依旧是好姐妹,对不对?” “永远都是好姐妹。” 花夜神为表示已经看开了,罕见的开了个玩笑:“两女共侍一夫,也行。” “哈,你这样说就行!等我找到心仪的男人,我肯定会把你哄上我们的床,我们一起来蹂躏他,不把他榨成人干,决不罢休!” 贺兰小新哈的一声笑,杀气腾腾的说。 两个人捡着轻松的话题,又扯了片刻,才收线扣掉了电话。 “两女共侍一夫?呵呵,小新,如果你不知道我是克人的白虎星,我相信你真能做出这种荒唐事。现在么,呵呵。” 花夜神轻笑着摇了摇头,缓步走向了路边。 疯狂过后,她还有事要做。 当初岳梓童刚去墨西哥城,贺兰小新就派人去查谁是黑幽灵了。 但这是幌子,花夜神知道,贺兰小新是狠心要干掉岳梓童,来成全她与贺兰扶苏的。 贺兰小新的狠辣,打动了花夜神,让她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了,不能凡事都让自己好姐妹帮着干,于是也打着‘公事’的幌子,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上面,这才有了震惊全世界的布偶岛绑架案。 现在岳梓童要安然回国了,这就证明她,贺兰小新的计划都失败了。 身为本次计划的主要策划人,花夜神势必得给组织一个合理的解释,找出计划失败的重点。 毫无疑问,无论常山大使怎么密切嘱咐十七名人质,为了国家形象,绝不会泄露黑幽灵在本次绑架案中,起到的重要作用,要彻底封闭他的存在,但无论是花夜神,还是贺兰小新,都有得知真像的渠道。 黑幽灵同时破坏了两个人的计划,以他的生命为代价,勉强能平息花夜神俩人对他的‘不满’了吧。 花夜神没有打车,沿着人行道边走边想这些问题,走的很慢,二十公里的路程,走了足足四个多小时,才来到了七星会所的后门。 她想到了堪称完美的解释方案,能让组织满意,无法发现她是在‘以权谋私’。 这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悄悄从后门进了会所,乘坐专用电梯去了住处,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穿上浴袍来到窗前,向东方看去。 天光大亮,红彤彤的晨阳已经升起,洒出万道耀眼的金芒,到处一片勃勃生机。 “天气这么好的日子里,却有人要死去,真是一个遗憾。” 当太阳又悄悄向上爬了几寸后,花夜神喃喃说了句,转身走到案几前,拿起手机,开始拨打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李南方在凤舞迪厅时,用酒水写在桌子上的。 那个家伙,当时在给花夜神留下手机号码时,肯定做着与她‘再续前缘’的美梦,却不知道在他拉开卡座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迈进了鬼门关。 花夜神相信,他不会活过太阳升起,因为她对花奴的毒牙,比相信自己是美女还要更甚。 她给李南方打电话,只是看在他是她第一个男人的份上,以这种方式,来寄托一下对他的哀思吧? 嘟,嘟嘟,李南方的手机没关机,但嘟嘟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死人,是不会接电话的。 他现在应该是死在他的床上,等他被家人发现时,他的尸体早就冰凉了。 “唉,其实,我给过你活下去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珍惜呢?” 望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花夜神呆愣良久,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望着窗外越来越高的太阳,感觉心底缓缓升起的悔意。 她现在忽然发觉,她竟然有些迷恋昨晚的疯狂,或者说,有些在意那个短命鬼了。 李南方占据她身体的同时,不但稀释了她为情所伤的痛苦,还给了她一定的精神寄托,算是填补了某些方面的空白,可惜当时她没察觉到这点,才放出了花奴。 人,为什么总是在做出某件事后,才会后悔呢? 无论做了什么,李南方都很少有后悔的时候,尤其是莫名其妙上了一个大美女这种事,如果这也算是后悔的事,他希望天天后悔。 太累了,在过去这些天内,他就没好好休息过,昨晚更在疯狂一把后,又连夜长途跋涉赶回到青山市,随便找了个酒店,澡都没洗,就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西边的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如果肚子不是饿的咕咕叫,他还想不想醒来。 翻身坐起发了会呆,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过了手机。 第237章:儿大不由娘 熟睡中,李南方恍惚听到手机响过,不愿意醒来,他就想好好睡觉。 总共有三个未接电话,两个熟悉的,一个陌生的。 那两个熟悉的,一个是师母的座机,一个是老谢的手机,陌生的则是来自京华。 不管别人,李南方先给师母回电话。 “南方,回到青山了?” 师母温和的声音,就像宿醉过后的一碗醒酒汤,让李南方精神一振:“嗯,昨晚送走二愣子他们后,就从京华打车回来了。有些累,您打电话没听到。” “知道你需要休息,我就是忍不住才给你打电话了。” 师母稍稍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南方,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师母感谢他,是因为他这次为了救岳梓童,可是连命都差点搭上的。 李南方却有些慌:“师母,您干嘛要谢我啊。无论我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傻孩子,我这是替梓童谢谢你的。” 师母在那边笑了下,压低声音:“南方,她想与你通话,你看——” 那个她,自然是他那个岳母了。 如果岳母没有因为救李南方,而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师母每次提起她时,都会尊称小婶婶的。 现在再喊她小婶婶,师母就会有种怪怪的感觉,所以才会以‘她’来称呼。 师母很清楚,俩人此时通话肯定会尴尬,所以才征求他的意见。 李南方的最先反应就是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却又改变了主意,笑道:“嘿嘿,不就是打个电话嘛,这又不算多大的事。师母,您放心,我不会惹她伤心的。” “这就好,稍等。” 师母在那边欣慰的说了句,话筒那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接着有走远的脚步声传来。 李南方知道,师母是去外面喊女人来接电话了。 很快,又有急促的碎步声传来,由此能推断出女人有些心慌。 她在拿起话筒后,没有说话,唯有清晰的呼吸声,一点都不匀和。 她不说话,李南方也不说话,伸手拿过香烟,点上了一颗。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虽说俩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不过无论她是用嘴,还是用脚——俩人的关系,永远都无法再恢复到以前的‘纯洁’了。 “李,李南方,你好。我是、是杨甜甜。” 足足半分钟后,岳母那紧张,且又局促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交谈方式很正式。 受其影响,李南方的回答也客气了起来:“你好。请问,你找到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谢谢你。”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刚才,师母也谢过我了。” “李南方,如果你觉得,梓童确实配不上你,就不用故意去作践自己了。” 岳母的语气,开始变得正常起来了:“你这次为了她差点没命,已经偿还了你欠下的债。我不会怪你的,我还会说服你师母,给你想要的自由。” 所谓李南方欠下的债,当然是指在他被万蛇噬咬昏迷后,岳母为帮他恢复某处功能,而做出的牺牲。 确实,李南方本次为救岳梓童差点连命搭上的代价,也足够报答她了。 再说,他是真不愿意去当鸭子,那将是他生命中无法抹掉的污点,所以听她这样说后,眼睛蓦然一亮:“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不用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岳母重复李南方刚才说过的这句话时,语气中所带的黯然,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她是真心希望李南方,能成为她的女婿,无论他们两个之间,曾经发生过多么不纯洁的关系,只要女儿能有个强大的男人保护,一切都足够了。 她语气中的变化,也让李南方觉得有些不忍。 可再不忍,也无法与他的终生幸福相比,唯有硬着心肠说:“你送我的轩辕珰,我会转交给岳梓童的。” “轩辕珰,你留着吧。” “那是你家的传家宝。” “杨家,早就没有儿子了。传家宝的意义,早在我出生那天起,就已经失去了意义。你留着吧,算是一个念想。以后,梓童再遇到什么困难,还请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一把。” “呵呵,这算是提前预支报酬吗?” “也可以这样说吧,尽管我知道,你不是太在意这东西。好了,李南方,祝你快乐,幸福。早日找到你喜欢的心上人,再见。”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岳母在那边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也放下电话,斜斜靠在床头柜上,闷头吸烟。 曾几何时,他觉得与岳梓童生活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行,话说岳阿姨虽说太自以为是了些,不过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让他暗中发笑,在她面前有很大的优越感。 不过自从在墨西哥看到她与贺兰扶苏紧紧相拥在一起后,李南方就再也不会这样想了,就算必须得与她在一起,那也是为了报答岳母为他的付出。 离开岳梓童,是李南方这两天想的最多的心事。 现在岳母主动满足他的心愿,又承诺会说服师母,成功性应该很大,这代表着李南方从这一刻起,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去自污了。 但是为什么,在扣掉电话后,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有些莫名的不安,就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呢? 李南方左想右想,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撑破天就是老头在八百,正跳着脚的大骂他没良心。 可这也不算事啊,老东西又不是骂过他一次了。 李南方掐灭第三根香烟,想去冲个凉水澡,试着看看能不能感觉好些时,手机响了,依旧是师母的座机。 “师母——” 李南方接通电话,刚说出这两个字,那边就传来老头愤怒的咆哮声:“师尼玛的母!以后,别再喊我媳妇师母!我们两口子,没养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老头喀嚓一声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有些傻眼,搞不懂老头怎么忽然发疯,竟然吼出了这种话。 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十年前李南方偷看岳梓童洗澡,被老东西揍了半死时,他也只是在吼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兔崽子,却没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岳母出事了! 李南方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刚才那么心神不安呢,肯定是那个女人,在看似很大度的放过李南方后,想不开做出了蠢事。 李南方怕了,因为他很清楚,别看老头在师母面前,乖的好像哈巴狗那样,但只要遇到实质性的大事情,还是老头说了算,她会无条件支持。 老头这次发狠,说再也不认他了,就算师母再舍不得李南方,也会与老头坚定不移的站在一起。 如果就此失去了师母,李南方活着,好像就再也没有意义了。 他很怕,更后悔。 后悔在与岳母通电话时,把有些事想的太简单了。 为了撮合他与女儿在一起,岳母甘心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他做了那种事,结果稍稍试探了下,发现依旧留不住他,羞愧交加下,死志顿生,这才做出了傻事。 她已经没脸见人了,唯有一死,才能洗刷某些羞辱。 李南方傻楞半晌后,连忙拨打师母的座机,没人接。 再拨打老谢的,薛星寒的,依旧没人接。 他再也坐不住了,决定这就连夜向八百赶,到时候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就是不能失去师母——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母亲呢? 腾身下床,冲进洗手间,飞快的刷牙洗脸,刚完事,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几乎是从洗手间门口,一下就扑到了床前,拿起手机急促的问道:“师母?” 果然是师母,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没、没事了,总算是抢救过来了。” 李南方立即虚脱了,重重坐在了床沿上,汗水从额头滚滚滴落,哑声说:“师母,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这次师母没有安慰他,而是说:“南方,我、我好怕。” 师母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在李南方心头,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师母怕什么,这都是因为他的冒失造成的。 岳母在与李南方通话完毕后,就没事人似的,笑着与在外面等着的师母打了个招呼,回到她自己茅草屋里去了。 看她笑眯眯的模样,师母还以为她与李南方交谈甚欢呢,为此也很高兴。 不过,当拎着水壶浇菜的师母,无意中发现岳母房门紧闭后,就觉得不对劲了,当前正值秋老虎横肆之时,屋子里又没空调电扇的,挂着芦苇帘子就行,干嘛要紧闭房门呢? 她连忙走过去敲门,没人回答,推门,门不开,这才慌忙大喊快来人啊。 恰好老头抓鱼回来,听到她的呼救声后,飞速赶来,一脚踹开了房门。 也许再晚几秒钟,悬梁自尽的岳母,就再也救不过来了。 幸亏随后赶来的薛星寒,医术相当高超,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的,才把岳母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岳母醒来后,就哭着让大家不要救她,她实在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唯有用死,才能洗刷她们母女曾经做出的某些伤风败俗事。 问清楚怎么回事后,不但老头立马就炸了,就连薛家婆娘也是愤怒异常,咬牙切齿的吆喝老谢,立即连夜奔赴青山市,清理门户,要不然以后别想爬上她的床! 没有谁帮李南方讲理,无比疼爱他是师母,刚为她说了句好话,从没动过她一指头的老头,一耳光就抽了过来——要不是薛星寒拦着,师母这会儿就要跳河了。 “南方,随便你吧。你薛阿姨说得没错,儿大不由娘啊。唉。” 幽幽一声叹息后,师母扣掉了电话。 不对李南方失望到了一定程度,师母是绝不会说出这句话来的。 第238章:老天爷的宠儿 师母不是李南方的生母,却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辛苦拉扯大的那个女人。 你能想象出,一个女人要伟大到何种地步,才能像疼爱自己亲生儿子那样,把一个早衰患儿拉扯大吗? 李南方能感觉到,却说不出,觉得唯有努力让自己强大了,做所有师母最喜欢见到的事,才能报答她恩情的一二。 他曾经赌咒发誓,绝不会让师母再为他流一滴泪水——但现在,师母却为了给他说好话,被老头抽了一耳光,还要去跳河。 如果这还不算什么,那么师母在扣掉电话之前,表达出对李南方的失望之情,才是让他最感觉惶恐,害怕的。 师母对他的要求,高吗? 只是想把她以为很优秀的小妹,嫁给他的南方而已! 而已!! 诚然,岳梓童堕落了,但李南方又是什么好鸟? 就在昨晚,他还在京华的凤舞迪厅,强上了一个女人。 他有什么资格,去看不起岳梓童? 更何况岳梓童的出轨,是在网络上,为了解开他的心结,老谢两口子不惜查出北方人,杀人灭口,来保证她的清白度。 岳梓童当时与贺兰扶苏相偎相依,那也是并肩作战的本能反应,李南方凭什么在看到后,会那样的厌恶她,觉得她就是个贱人,配不上他呢? 还有岳母,他也没有考虑过那个女人的感受? 直到听说她悬梁自尽,再迟片刻就会香消玉损后,李南方才猛地意识到,他太自私了,在考虑与岳梓童的关系时,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 这对岳梓童母女来说,不公平。 师母借助对他的失望,明确表达了这一点。 幸好,失望不是绝望。 只要李南方乖乖听话,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相信始终关注着他的师母,很快就会原谅他的。 如果他一意孤行,等师母彻底对他绝望了,那么就会永远失去她的。 李南方的生活中,可以没有任何人,但绝不能没有师母。 “师母,我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想清楚这些后,李南方心平静了很多,穿好衣服走出了酒店。 天刚擦黑,华灯初上,凉风习习,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抬头看去,看不到尽头的街灯,就像两条长龙,蜿蜒消失在尽头。 人在情绪不怎么样时,在外面走走,感受下身处盛世的幸福,精神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李南方当前对此深有感触,边走边看。 经过青山酒店时,他看到有很多员工在忙着拉横幅,挂彩旗,这是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的样子。 热烈欢迎英雄归来! 我是华夏岳梓童! 岳梓童,你是青山市的骄傲! 一条条的横幅上,全是欢迎,赞美,崇拜岳梓童的内容,看来,青山酒店承接了欢迎英雄归来的活动,明天上午十点,在众多军方、官方领导的陪同下,青山的优秀儿女,势必会被选为今年感动华夏人物的岳总,将在这儿做报告。 届时,将向全市、全国人民,一显她的巾帼风采。 “你不觉得,这样高调的有些过分,很有被捧杀的嫌疑吗?” 望着张灯结彩的酒店大厅,李南方笑了下,抬脚继续前行。 别的暂且不说,单说墨西哥蓝旗老大佐罗吧,现在就把岳梓童恨得不行。 距离华夏青山市万里之遥的墨西哥,真得很远吗? 乘坐飞机才半晌的工夫,在墨西哥官方不遗余力打击下,仍能挣扎存在一个世纪的武装组织,铁了心的跑来华夏报复她,不能说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但也不会太难。 当然了,李南方相信依着岳梓童的智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她也有足够的理由,婉拒官方如此大张旗鼓的宣扬她,却没有拒绝,就证明她应该是仔细权衡过,觉得这样做获得的利益,更大一些。 既然她觉得可行,那就这样嚯嚯吧,大不了李南方以后多费点心。 他还不相信了,在墨西哥都能把佐罗搞得不行,在自己地盘上,反而会吃大亏,真以为华夏那些强力部门,都是吃干饭的,能任由国外势力,在国内兴风作浪? 明天,是岳梓童的辉煌时刻,与李南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家夜场,去当个可爱的男公关。 青山市总共有三家夜场——这玩意的存在,就像人渴了就要喝水那样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更不是那些正义者所说的藏污纳垢所在。 满嘴正义的人,应该不会缺少女人,所以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些三十好几了,晚上还对着电影用手撸的单身狗们,有多么的可怜,只会指责他们道德败坏。 总不能因为他们因各种原因找不上媳妇,却为了正义,就放弃他们的男性权利吧? 同理,成功男士既然有在外包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爱好,那么成功男士他老婆,就能拿着他赚来的钱,趁着他去私会不知小几时,去夜场找男公关。 花着他的钱,雇别的男人来干他老婆——嗯,想想虽说很邪恶,不过也很现实,更让李南方又升起了那种该死的期待。 恨不得马上就与三五个富婆滚在一起,给老头发个视频过去,让他见识下南哥悔悟之心,有多么的真诚。 不过也不是想当鸭子就能当鸭子的,任何夜场内的鸭子,都得有熟人推荐,要不然人家不敢用你,鬼知道你是不是条子化装的,来砸场子的啊? 在青山市,李南方认识谁啊? 除了岳梓童几个人之外,就没谁了。 王德发那样的土鳖,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岳梓童肯定是不能找,闵柔更不能找,相信小柔儿会马上翻脸。 找白灵儿? 草,脑子还没进水,就不能考虑与警察谈论要去犯错的事。 找吕明亮? 相信吕副院长应该有这方面的人脉,不过还是算了吧,真心不想与这种人同流合污。 找冯公子? 那家伙会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岳梓童,说你家那个该死的破司机,去某夜场丢人现眼去了,你也不管管? 总共就认识这几个人,却谁都不能找,想想就犯愁。 蹲在金帝会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李南方绞尽脑汁,正琢磨着豁出去找吕明亮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呀,我怎么忘记他了? 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小霸王陈大力,才是最佳介绍人啊,简直是为了解决李南方这个难题,才专门存在的。 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混的混子,如果不认识当地各大夜场的负责人,那他干脆撒泡尿淹死自己得了。 “唉,看来老天爷早就打算让我去干公关,所以才安排我认识了陈大力。罢了,罢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张开腿的享受吧。” 幽幽叹了口气,李南方拨通了陈大力的手机。 手机刚一接通,陈大力激动的声音就传来:“大侠,你找我有事吗?我现在外地,正帮人准备砍个不长眼的孙子,挣点小外快呢!” 鸭子也能当大侠吗? 李南方第一次觉得,大侠这个名字很让他恼火,语气不友好的问:“怎么还去做那种破事?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妹着想吧?” “大侠教训的是,可就是想挣点小外快,很轻松的,保证不会出事。” 陈大力还以为大侠是在为他们兄妹着想呢,顿时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更加受感动了。 “问你个事,认识金帝会所的负责人吗?就是看场子的头。” 要想去夜场当男公关,不用找老板之类的大人物,看场子的头头,就能搞定的。 正如李南方以为然的那样,陈大力不但认识夜场保安头子,还在一起混过几年。 这就好,接下来,李南方就委婉的告诉陈大力,说有一个关系不错,但很爱赌的外地朋友,来青山找他,让他给找碗饭吃。 那小子倒是长得人模狗样儿的,除了爱赌之外,屁的本事也没有了,李南方就问他,想不想去夜场当男公关,那活轻松,来钱快,还能玩女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朋友一听,立即双眼放光,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催着李南方赶紧给他找关系,他是一天都不愿意闲着了。 “这不,我就想到你了。陈大力,能帮忙办成这件事吗?” “我靠,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小菜一碟。不过,大侠,我觉得,那哥们既然是您的朋友,去做鸭子,是不是会给您丢人啊?” 陈大力想的还周到:“要不这样吧,您要放心我呢,就让那哥们来跟我混——” “不行。” 李南方一口拒绝:“我也这样跟他说起过,他不敢。” “没种的废物,也就配去当个鸭子了。” 陈大力骂了句,问:“大侠,我这就打电话,你告诉我那哥们叫什么名字。到时候,直接过去找他就是了。” “叫,叶沈。树叶的叶,沈阳的沈。” 李南方觉得,叶沈这名字很不错,男女皆宜:“还要给你那哥们看身份证吗?” 如果会所需要身份证,李南方有得去找天桥麻子李办假证了。 “当然得要啊,这可是必须的手续。” 又扯了几句,陈大力答应说今晚就打电话后,才扣掉了手机。 “明天,是岳梓童大放光芒的日子,却也是老子去当鸭子之时。这世界,真特么的不公平。” 遥望着青山酒店那边,感慨了一句,李南方忽觉有些意兴阑珊,很想大醉一场,算是正式告别他的清白生活。 想找人喝酒,王德发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老王别的本事没有,奉承人的功夫却很到家,只要给丫足够的甜头,奉承话能说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 李南方觉得,他就是老天爷的宠儿,想找去夜场当鸭子的介绍人,有陈大力,想找人奉承自己,有王德发,想挨骂,有老头—— 第239章:我要当老板 老王来的很快,老板娘刚把烧烤放在桌上。 看到香喷喷的烤串,黄澄澄的扎啤,老王就流口水,搓着一双大手,连说又让李中尉破费,多不好意思,坐下后就抓起一根串,往嘴里一撸,没了。 李南方对所有的吃货,都很欣赏,这才是对食物有感情的人,真正的吃货,是绝不会浪费一点食物的。 只是老王怎么灰头土脸的,也没穿那身很让他自豪的保安制服?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他很喜欢穿着那身皮,在大街上招摇的感觉。 等他端起啤酒杯,咕噔几口喝完,又吃了几根串后,李南方才逮住机会问他:“老王,怎么了,看你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你工资虽说不高,可也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吧?” 李南方不问还好,一问,老王流了下英雄泪—— 闵柔在被辞退的第二天,老王就接到了辞退合同,有人举报他,建军节那天,他去后勤仓库里领劳保用品时,顺手牵羊揣了两块洗衣皂出来。 由不得他反驳什么,因为监控录像上看得清清楚楚呢。 不过当时仓库保管员没有说,毕竟他很清楚老王家里生活不怎么样,保安薪水不高,平时也舍不得吃穿,顺手那两块已经过期了,正准备处理掉的洗衣皂,真心算不得什么。 可时隔两个多月了,人事处在辞退他时,却调出了这段监控视频,不顾他的苦苦哀求,毅然决然的辞退了他。 “那时候我问过老李,这些肥皂能不能拿的,他还开玩笑说,有本事我就都拿走,也省的他费力气向外打扫垃圾,我是看肥皂真不能用了,才捡着好的拿了两块,没想到这却成了被辞退的理由。” 擦了擦泪水,老王又喝了口酒,强笑道:“可人家不听,老李也不承认说过那些话,我去找贺总——嘿嘿,新来的黄秘书,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把我训了一顿,勒令我滚蛋。” 李南方明白了:“草,你这是得罪人了。” 老王确实得罪了人,得罪了董君。 当时闵柔暂时主管公司时,曾经让老王带人把董君给轰出去过。 后来,贺兰小新强势入主开皇集团,闵柔被辞退,心胸开阔的董君,遵从贺总的命令,不会动那些与他没仇没怨的人,可曾经践踏过他尊严的老王——却不再此列。 要想开除一个保安头子,对董君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很快就找到了开除他的正当理由,把他给绳之以法了。 开皇集团针对‘监守自盗’的规矩很严,明文规定自反是犯错的保安,一经犯错被辞退,就永不再用了。 老王这下彻底毛了爪,老大个男人,被开除后抱着行李箱,在停车场内哭哭啼啼的,很可怜。 更可怜的是,老王媳妇身体不好,不能工作,两个孩子又小,拖家带口的六口人,就指望他每个月的几千块过日子了,他现在丢了工作,都不敢回家。 李南方给他打电话时,他刚从新的工作岗位上下班。 那是一家即将破产的针织厂,主打产品也是开皇集团的拳头产品丝袜,不过因为某个不可抗拒的原因,老板再也坚持不下了,准备把厂子廉价转让。 为能卖个好价钱,老板特意雇佣了十多个农民工,在那儿清理卫生,每天一百五,工资日结。 “卧槽,我算是看透了,越是大地方来的人,心眼越小。” 王德发横手一撸,又吞下个鸡翅,嚼着说:“不过这也没什么,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还不相信了,只要我不惜力气肯干活,就能被饿死!” “这话说的不错。” 李南方端起杯子,忽然问:“你现在打工的针织厂,规模多大?老板有没有说,打包卖多少钱吗?” “规模不大,但场地不小,在北边近郊。肯定是打包卖,要价三千五百万。我琢磨着,那个五百万是个虚头。” 老王也没在意,随口说:“我听老板说,谁若给他介绍买主,真要成功了,就给他1%的抽头。嘿嘿,可惜啊,咱可不认识大老板。不过我听老板说,昨天上午,好像与我们、就是开皇集团的人联系过。毕竟都是针织业,算是同行了。” 李南方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去那边自动提款机里,帮我提两万块钱。取款密码,是六个四。” 老王也没问什么,拿着卡去提钱了。 李南方又想了片刻,才拿起手机,拨通了苏雅琪儿的电话。 现在是晚上九点左右,地球那边正是白天九点,这个时间段,没别的事,苏雅都会在公司办公室的。 “亲爱滴,找我毛事?” 苏雅性子越来越活泼了,从她特意压低声音的表现中,李南方猜到她可能正在开会,长话短说,就说自己需要四千万,最好是今晚就能到账,他有急用。 算借呢,还是算送? 如果是送,李南方得奔赴美国,陪她爽六天,每天给他六百万的辛苦费。 如果是借钱,好说,看在大家是奸夫淫妇的份上,就按照华夏银行的贷款利息。 想都没想,李南方就说是借钱。 尽管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去当一只伟大的鸭子了,跑去美国伺候那小婊砸,也算是工作,不过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宁死都不肯在自己人面前丢脸的。 四千万华夏货币,折合美元也就是六百万,这对财大气粗的苏雅来说,绝对是蚊子腿,都懒得问他要钱干什么,要了账户马上转账了。 话说,有个超级小富婆的感觉,确实很爽。 这边手机刚叮当一声来到款短信,老王就从那边走了过来,把两万块钱现金,银行卡都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啤酒杯又喝了起来。 “把这两万块钱装起来,明天给你老婆打过去,别难为着他们。” 李南方收起银行卡,把现金推到老王面前,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 老王愣住,瞪大眼看着李南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算是我给你的介绍费吧,不是无偿送你的。” 李南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吧,准备盘下你老板那个针织厂。男人嘛,既然活着,就该干一番正儿八经的事业,总这样在别人手底下混,不是个事——” 老王呆望着李南方,连说带比划规划他未来的事业,这会儿不但怀疑耳朵不管事了,就连大脑好像也变成了浆糊。 “别拿出这副无知模样逗我了,我已经很开心了。总之,我要当老板了。走,带我去找你老板,凡事即早不即晚。” 拽着老王坐上一辆出租车后,他还处于懵逼状态。 不过,怀里那叠厚厚的钞票却在告诉他,天上确实掉馅饼了,只要他能帮李南方顺利盘下那个厂子,还有1%的抽成可拿,那可是几十万,他当保安得攒多久? 一路上,王德发都不知道李南方问了他一些什么,车子停下后,才发现已经到了北郊,他干短工的厂房前了。 老王说的没错,针织厂占地面积非常大,不过围墙却很残破,站在外面路上,就能看到最北面,有一排三楼厂房,其中某个窗口有灯亮着。 同样残破的大门左边,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思戈尔袜业,名字很时髦,挂在这地方还真有些明珠蒙尘的意思。 要价三千五百万买这破地方,还真有些不值,里面水分很大。 “老红,开门啊,我是王德发,这两天来打扫卫生的王德发!我给牛总到来一个老板,看看能不能收购厂子。” 总算清醒过来的老王,不用李南方吩咐,上前大力拍打铁门。 铁门吱呀响声中,一个老苍头走了出来,拿手电照了下老王:“哦,原来是你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再失业了!我找牛老板,他在不在?” 从王德发大声与老红说话中,李南方判断这老苍头,可能有些耳背。 “李、李总,您里面请。” 老王的角色转变非常快,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改为称呼李总了:“牛总在办公室,正在与几个手下开会呢。” 二楼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负责科研兼管生产的老周,神色激动的说:“牛总,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吧?只要再给我一个月、啊,不,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黑丝技术就能定型,批量生产!” “老周,你该知道,当初我把你们从表姐夫那儿挖来,是真想干一番事业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春海集团会摊上事,要债的把们都堵上了?” 牛总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刚才我也说了,我手里已经没有流动资金。我也知道,你马上就要成功了,但我实在没钱了啊。没有钱,更找不到合作伙伴,我拿什么来支持你?” “可是,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老周失望的喃喃道:“牛总,当初我们为了跟你来青山,可是得罪了——唉,现在厂子卖了,我们这些人去哪儿?” 牛总苦笑:“希望,开皇集团能收购我们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留下辛苦费的。不多,每人十万块,先凑合着,再找工作,我真能做到这一步了。老周,各位,对不起。” “老板,事已至此,也不要说对不起了。但你想人家,会给开三千万吗?那天来的那个姓董的,满脸都是不屑的样子。” “绝对价值三千万的,厂子看起来破旧,但机器是新的,尤其即将成功的黑丝技术,更是难以估价。如果是以往,就算五千万,我也不会出手的。” 牛老板双手握着茶杯,沉默片刻,猛地咬牙说道:“实在不行,那就两千五百万,不能再少了!” 他的话音未落,门外忽然有人说道:“就三千万吧,今晚转账,签合同。” 第240章:你只负责精彩 大家正在为各自前途犯愁呢,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搭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谁?” 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很有贵族风范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背后跟着个灰头土面的家伙,满脸都是卑微而谦恭的笑容,很眼熟。 不过牛总周工等人,只看了这人一眼,目光都落在了年轻人身上:“你是谁,怎么来我们厂子里了?” 李南方走到会议桌前,大马金刀的一坐,淡然一笑没说话,拿出一颗香烟叼在嘴上,站在背后的老王,立即双手捧着打火机,为他点燃。 牛总等人静静地看着他,装逼——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王德发说话了:“牛总,我是来厂子里打扫卫生的王德发啊,是凡主任把我们招来的。” 凡主任是车间生产主任,就坐在牛总右手边,稍稍一楞:“哦,原来你是老王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老王,这位先生?” 李南方只负责抽烟,相互介绍的事交给老王好了,相信一个把别人敬烟都能形容为贿赂的家伙,那张上下翻飞的嘴唇,肯定能表达出他最想看到的效果。 “各位,现在由我来为大家隆重介绍,这位是李南方,李先生。” 老王无比郑重的模样:“李先生,这位是思戈尔针织的牛总,这位是生产副总周工,这位是凡主任,这位是——” “李先生,您好。” 等老王根据李南方的意思,卖弄完他的口才后,牛总起身伸出右手:“认识您,很荣幸。不知您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李南方欠身,也没站起来,与牛总握了下手,淡淡地说:“三千万,我把思戈尔针织收购了。另外,在座的诸位,如果有留下来的意向,李某双手欢迎,依旧各司其职,薪水暂时照旧,看以后表现再涨。不知牛总,周工诸位意下如何?” 刚才在门外时,他是曾经说过三千万收购思戈尔针织的话,不过当时牛总等人有些受惊,都没听清楚。 现在听清楚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李南方最希望看到的欣喜若狂,这让他很是不满,难道老子装逼的功夫,还不到位? 严格说起来,李先生装逼的本事很到位,牛总等人也都听清楚了,可没有谁敢相信,忽然进来一不知什么来历的家伙,没有对厂子考察过,就出资三千万收购? 大家伙都相信,刚才牛总咬牙发狠,说两千五百万也行的那句话,这位不知道在外面偷听多久的装逼犯,也肯定听到了,那么他怎么还会主动给出三千万呢? 看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三千万就是三五块钱似的,脑子里不是瓢拖鞋了,就是哪家神经病医院的围墙歪了。 正常人,有谁会因为神经说出来的话,就欣喜若狂呢? 牛总皱了下眉头,看了眼老王,满脸不悦的说:“那个谁,老王是吧?麻烦你带这位先生离开,请不要打搅我们开会。” 卧了个槽,怪不得你们不欢呼雀跃呢,搞了半天把老子当神经病来看了。行,那你等着,老子给你上干货! 李南方这才明白,牛总等人为何不欢呼雀跃,把他当菩萨供起来了。 老王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双眼一瞪,正准备说话,李南方抬手,又低头,噗的一声,把烟卷吐在地上,拿出手机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扔在了桌子上:“自己看。” “看什么呀?” 牛总此时真心没兴趣跟一神经病纠缠什么,不过还是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刷地涨红,拿着手机的手,剧烈哆嗦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南方的银行卡余额——这余额,也太特么的多了点,前面一个四,后面一长串的零。 为了花钱方便,苏雅琪儿在给李南方拨款时,没有用美元,而是用本国货币,那一长串的零,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相当不一般。 “牛总,麻烦你仔细数数后面的零,免得以为我买不起你这破厂子。” 总算从别人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了,李南方心情又好了起来,尤其当好奇的老王也凑过去,眼珠子一下瞪大,双手攥拳放在嘴上的呆逼样,更让李先生觉得他是个人才。 “李,李,李先生,您,您确定要收购我们的厂子,三千万?” 无法形容的激动之下,牛总话都说不利索了。 “如果你同意,今晚就签合同,转款。” “你、您不实地考察一下厂房车间?” “我这人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把生命浪费在那些无聊的走马观花形式上。” 李南方又叼上一颗烟,瞅了老王好几眼,都没过来给点烟,只好自己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火机。 牛总却抢先拿起火机,双手捧着凑了过来。 在那一长串零的驱使下,原本被哀伤笼罩着的会议室内,立马充满了勃勃生机,在牛总的大声吩咐下,凡主任亲自充当服务生,给李先生,老王泡茶。 你只负责精彩,老天自有安排。 这是一本书的名字,李南方曾经拜读过,觉得这句话用在当前,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因为牛总接下来说,思戈尔针织厂,竟然与春海集团有着莫大的关系,可以说是林春海一手创建的。 这位牛总,表面上喊老林一个表姐夫,其实他那个表姐,是老林的一个情妇,为老林生了个儿子。 为了照顾私生子,老林瞒着家里,在青山注册投资了思戈尔针织厂,算是为那娘儿俩置办一些家产,由老牛全权负责打理。 本来,如果老林没有在墨西哥颠倒黑白,最终获得正义的处罚后,这厂子在牛总的精心打理下,可能会挣大钱。 就因为老林自己作死,导致春海集团的股票,在短短几天内一落千丈,本人更是被国家相关部门看押审查后,情妇一看事情不对,担心这个厂子也会被连累,这才急吼吼的套现。 恰好,被董君开除的老王来这儿打短工,又随口告诉了李南方。 当初如果不是老林自己作死,思戈尔针织厂怎么会被转让? 老林能作死,李南方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不是他危急时刻大显身手,岳阿姨等人谁也别想活下来,就再也没谁能证明老林自己作死了。 李南方的付出,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刚才在门外偷听牛总等人的谈话后,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才果断出手。 肯定是老天爷觉得李南方不容易,想让他成就一番事业,才特意安排了这一切。 李南方感谢老天爷,牛总周工凡主任等人,再感谢他。 真金白银的摆在这儿,牛总不相信都不行,马上就拿出早就制订好的转让合同等,恭请李先生过目。 老板嘛,是没时间看这些的,这种小活交给老王去做就好了。 如果这厮连合同都看不懂,李先生就得重新考虑下副总人选了。 幸亏老王是初中毕业生,看一份条款分明的合同,问题还是不大的,但事关重大,用了足足半小时,看了三遍后,才向李总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妖蛾子。 牛总也不敢出什么妖蛾子,本来这份合同,就是准备给开皇集团准备的。 “笔。” 李南方一抬手,老王双手奉上签字笔。 蹭蹭蹭大笔一挥,李南方的大名一挥而就。 等牛总也签上他的名字后,不用他说什么,李南方就要了他的银行账户,叮当一声,把三千万给转了过去。 特么的,老子得为多少小富婆服务,才能把这三千万赚回来? 看到银行卡月上少的那个‘3’,李南方心疼的几乎在流血,开始后悔该省下五百块的,不过想到自己从这一刻起,也正式成为老板一族,又自豪了起来。 “李先生,啊,不,李总,您是我牛某人此生中,遇到的最爽快的人了。在此,提前预祝您以后财源滚滚达三江!” 三千万入库的牛总,当下是满面红光,双手用力摇晃着李南方右手,感慨之情,天地可鉴,话锋一转:“李总,您刚才说,老周他们能留下来,继续各司其职?” 老周等人,今晚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视金钱如粪土人士,继而清晰意识到,专心跟着李总走,好处肯定大大地有,现在听牛总提起自己后,个个都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仿佛正在接受将军检阅的士兵。 “对。” 李南方点头,看着老周等人:“老周,我现在郑重委任你,为南方集团的生产副总。周副总,凡主任,麻烦你们明天召集所有工人开会,征求他们的意见。有谁愿意走,给人结算清楚,再额外给一个月的薪水。愿意留下来共谋发展的呢,告诉他们,跟着我李南方干,保证亏待不了他。” “李总您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老周等人,立即把胸膛拍的啪啪响。 李南方很满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说:“虽说我是老板,可我很忙。以后可那很少在厂里盯着,所以还得麻烦你们,多替我操心劳神。” “李总,您就放心。” “保证出不了任何差错!” “好。我这人吧,读书少,没文化。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能欺骗的傻瓜。丑话说在前头,干得好,重金奖励。谁要觉得我是傻瓜想耍滑,对不起,请卷起铺盖滚蛋。” 李南方语气稍缓,问道:“这一点,相信各位没意见吧?” 谁会有意见,谁就是傻瓜。 老王重重点头后,一个劲的向前凑,这是在提醒李南方,该怎么安排他,看在大家交情匪浅的份上,给个保安处长可否? 今天,注定是老王的幸运日,李南方在接下来,就当众宣布,王德发担任更名为南方集团的副总,排名还在老周前面,以后李总不在时,他就是李总的代言人—— 第241章:现在是我说了算 上午十点,青山酒店彩旗飘扬,人来人往,停车场内一小半,是挂着官方车牌的小车,更多的,则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新闻媒体采访车。 甚至还有外媒的影子。 今天,注定是国内新闻界的节日,只因本誉为华夏英雄,为炎黄子孙大露脸的岳梓童,将会在青山酒店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正式回答各记者问。 问题牵扯到国际数国官方,军方,商场,还有臭名昭著的反官方武装组织。 在这里,岳梓童将神情慷慨的,面对数百镜头,叙说她在墨西哥的所见所闻,亲身感受,着重描述她在惊闻祖国为营救海外落难同胞,悍然剑指加勒比海时,那种无法形容的骄傲,自豪。 华夏敢做,就敢当,除了不能说出黑幽灵之外,其间发生的任何事,都可以如实告诉新闻界,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华夏任何时候都是飞腾在世界东方的巨龙。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是本次新闻发布会的主题,也是华夏官方,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向全世界喊出如此强硬的声音,没有一点噱头,事实在哪儿摆着呢。 当然了,除了歌颂伟大的祖国母亲,感谢十三亿同胞众志成城之外,顺便再宣扬一下开皇集团的企业文化,提一嘴在十八界袜业联盟大会上喜获铜奖的仙媚丝袜,那是很有必要的。 到目前为止,开皇集团已经接到了不下百万双的丝袜订单,有来自十数个国家的数十针织企业代表,赶来青山市,郑重洽谈业务。 出席本次新闻发布会的,不但有东省,青山的主要领导,还有来自京华的,足足数十人,都坐在主席台上的长桌前。 下面前三排,大部分人则是来自商场,贺兰小新也在其间,面带淡然的微笑,看似发自内心的喜悦,为能够有这样一个英雄的姐妹,而深深的自豪,骄傲。 只是,她身边的黄秘书,却像吃了屎那样,难以下咽,还得强笑着说食指又大动了,不时用眼角余光,扫一眼旁边的闵柔。 黄秘书在见到闵柔的第一眼,就有了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她以为,她是心新姐精心培养的心腹手下,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出身小豪门,身材相貌气质,那更不是一般女孩子能比得上的。 但为什么,在闵柔面前,她会有种说不出的遭挫感呢? 闵柔,最多比她年轻了点,漂亮了点,长的卡哇伊了点——还有哪一点,能比得上黄秘书啊,就是个小地方的小村姑而已,凭什么会给黄秘书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新姐好像也很看重她,当初竟然极力挽留她,却遭到了不可思议的拒绝。 事实证明,闵柔的不知好歹,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她那句除了岳总能让我当秘书,谁都没资格的话,被齐副总告诉岳梓童后,岳总感动的眼睛都红了,更是不顾旅途劳累,昨晚亲自驱车赶去了闵家。 闵柔‘官复原职’,但她一个人的抗争,让全体开皇集团员工都意识到,她在公司的地位,甚至都超过了公司的二号人物,贺兰小新。 至于董君之流——呵呵,不在话下,他今天都没来现场,听取岳总激动人心的报告,这是没脸啊,话说岳总没回来时,他可是很嚣张的。 董君没来参加新闻发布会,当然不是因为没脸,而是因为贺兰小新另有安排。 他要去完成一件秘密任务,收购北郊的思戈尔针织厂。 还没有来青山之前,贺兰小新就仔细分析过了,无论岳梓童能不能活着回来,只要能控制住林春海,让他说出真像,本来默默无闻的仙媚丝袜,就能一跃成为国际知名品牌。 再通过她一系列精心运作之下,订单势必会像雪花片那样飞来——开皇集团现有的生产基地,因库存量大,暂时还能应付,可以后势必会供不应求,所以开辟新的生产车间,就成了重中之重。 建设新的生产厂房,费时又费力,新姐是绝不会考虑的,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收购上,很凑巧,青山北郊的思戈尔针织,就跃入她的法眼了。 经过暗访,贺兰小新对思戈尔针织很满意,决意要收购下来。 什么,思戈尔针织是春海集团的秘密子公司,老林的情妇财产,立身根本所在,为此早就投入了大笔研发新产品资金,并有所成就,不可能卖掉? 哈,春海集团在新姐面前,算个毛啊,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让它灰飞烟灭,唯有乖乖献出来,才能放尔一马。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贺兰小新准备等墨西哥那边尘埃落定,再大显身手时,岳梓童竟然咸鱼翻身,载誉而归,彻底破坏了她的计划。 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岳梓童的咸鱼翻身,不但打乱了新姐的如意算盘,也给予了春海集团致命一击,导致老林情妇着急套现,廉价转让思戈尔针织厂。 正如牛总所说的那样,思戈尔针织厂的厂房,生产线或许不值几千万,关键问题是快要研制成功的黑丝技术,那才是最值钱的。 如果不是迫于当前压力,老周等人辛苦研发出来的黑丝技术专利,也得价值数千万的,谁若收购了它,物有所值这个成语都无法形容受益力度,用抢钱也许更恰当些。 无奈之下,贺兰小新唯有采用B计划,那就是趁机秘密收购思戈尔针织厂,再利用她是公司副总的权利,大用暗渡陈仓、瞒天过海等计策,以开皇集团为跳板,让思戈尔一步步的壮大,最终吃掉开皇集团! 新集团的名字,贺兰小新都想好了,就叫小新集团,形象,却又朝气十足。 新姐坚信,只要给她三两年的时间,就能把开皇集团给掏空,到时候再与岳梓童翻脸——呵呵,让她见识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商战。 百年大计的第一步,贺兰小新交给了董君去运作,就是先收购思戈尔针织厂。 本来,早就搞清楚思戈尔家产后,贺兰小新昨天派董君过去时,就让他尽快收购了,在能省钱,则省钱的前提下。 能省则省,遵照新姐四字真言的董君,昨天与牛总初次交涉后,开出了一千五百万的价格,还满脸施恩图报的骄傲样子,你爱卖就卖,不卖拉倒。 这在商场上是很正常的,虽说新姐有钱,可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贩毒——错了,差点说漏嘴,是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可不能对方要多少,就给多少。 就算老牛一口咬死少了不卖,新姐又必须拿下针织厂,也得晾凉他。 晾老牛的时间不用太多,二十四小时就够了,不管是董君还是新姐,都能确定今天再去洽谈,两千五百万,甚至两千三百万就能搞定了。 不得不说,贺兰小新与董君,都是真正的商场精英,一眼就看出了老牛的心理底线。 岳英雄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胜利召开时,怀里揣着持票,率领三个心腹手下的董君,乘坐路虎来到了北郊的思戈尔针织厂前。 “两千三百万,一定要拿下来!” 下车前,董君伸出了右手。 三个手下,都用力点头,击掌盟誓,不破楼兰终不还! 昨天他们来时,就看到十多个民工在打扫卫生,为了能让厂子卖个好价钱。 今天打扫卫生的人更多了,足足上百个,还都穿着工作服,是工人们。 看来,老牛为了能把厂子卖个好价钱,也是费大力气了,不惜把已经放假的工人们,再次招回来,做最后一搏。 “你站在这儿干嘛呢?快去干活。小心些,别碰坏了花花草草,要不然今天的薪水就别拿了!” 在三名手下的簇拥下,董君走进了针织厂,一个手下为了讨好老大,黑着脸的训斥正在拿扫帚扫地的王德发。 董君再杀回开皇集团后,就是被奉命的王德发给轰出去的,很没面子,随着新姐强势入主后,董总监当然不允许老王再在公司晃荡了,随便找了个不是,就把他给辞退了。 还真是老天有眼啊,董君昨天来思戈尔时,就看到王德发以短工身份,在这儿打扫卫生了,让他再次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却没理睬这土鳖。 现在可以了啊,肩负新姐重任的董总监,马上就要成为思戈尔新的负责人了,当然有权利管束厂区内所有工人,包括这些打短工的民工。 讨好老大的手下暗中决定,就算老王拿舌头舔——也要把他今天的工钱给扣掉! 谁让你当初得罪了董总监? 活该! 董总监收拾不了被岳梓童看重的闵柔,还搞不定你一个土鳖? 新任南方集团副总的老王,正在以身作则带领大家大干四化,用辛勤汗水让厂区来个旧貌换新颜呢,这是谁家的装逼孩子,跑来装大尾巴狼了? 老王回头,看到了董君,稍稍一愣,随即明白了,满脸褶子立即堆起,变幻成了菊花般的谄媚笑容:“哟,这不是开皇集团的董总监吗,您怎么来了?” 董君撇了撇嘴,双眼看天,与土鳖说话,掉价。 “董总监来这儿做什么,还有你多嘴问的?” 训斥老王干活别偷懒的那个手下,再次及时站出来,傲慢的说道:“去,喊你们牛总出来。” 老王嘿嘿笑道:“牛总不在。” “他去哪儿了?” “回南方了,今天一早,就回南方了。” “厂里,现在谁说了算?” 听老王这样说后,董君眉头皱了下,不顾自掉身份,亲自开口询问了。 牛总不在,董君就无法完成新姐交给的任务,这让他很不爽。 老王脸上的笑容收起,反手用大拇指点了下自己的酒糟鼻子:“我。” “什么?” 董君一楞。 老王淡淡地说:“现在,厂子里是我说了算。” 第242章:今晚属于岳梓童 “你说什么?” 董君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接着笑了。 一个干保安被辞退后,还赖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土鳖,现在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这儿他说了算,开玩笑也没这个开发的吧? 训斥老王的那个手下,可没董总监不屑与一土鳖争论的风度,张嘴就骂:“草,你算老几啊?屎壳郎打喷嚏,怎么张开臭嘴的!” 在你祖母你娘你姐你妹你侄女面前,我算老二! 论起骂人,从小就在乡下历经大小阵仗不下三千场的老王,在与董君等人对骂时,能把他们骂晕了,不过老王刚张嘴,就想到自己今非昔比了,李总说过,当了副总的人,要记得随时保持成功人士的风度。 风度是什么狗屁东西? 无非就是唾面自干罢了,这一点老王很容易就能做到,淡然一笑:“我再说一次,这个厂子我说了算。” “王副总,我们回来了。” 就仿佛是老天爷安排好的那样,王德发的话音未落,一辆皮卡停在了城门口,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来,七手八脚的搬下来一块大牌子。 白底黑字,一目了然的四个字,南方集团。 “小心点,别蹭破了漆,要不然我扣你们薪水。” 老王说着,扔掉手里的扫帚,不再理睬董君等人,快步走过去扶住大牌子,连声吆喝着拿电钻,搬梯子过来,他要亲自挂牌。 成盘的鞭炮,礼炮,也被从车上搬了下来,摆在了门口。 老王连声吩咐,吉时已到,快去请科研室的周工,车间里的凡主任过来,大家伙一起点鞭,共同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 看着忙碌的老王等人,董君等人彻底懵逼。 如果只是老王几个人,他们还能怀疑这厮在演戏,花钱雇人搞快大牌子,来喊他王总,但昨天就认识了的周工,凡主任他们呢,怎么也口口声声的喊王总,脸上的笑容,就像见了三十年不见的亲爹那样? 啪,啪啪,咚,咚咚! 在郊区放鞭炮,没人会管,一时间鞭炮齐鸣,礼炮乱飞,掌声哗哗地,热闹的很。 看着老王等人,再看看那块大牌子,董君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就在他要信心百倍的收购思戈尔针织厂时,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个人,绝不是王德发,一来他没这个实力,二来没听到大家伙喊他为王副总吗? 谁是老总? 董君扯住老周的胳膊,问出这个问题时,眼里闪着阴森的寒芒。 任何破坏新姐完美计划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滴! “啊,董先生,你也来了?” 好像这才看到董君那样,老周脸上也带着讨厌的淡然笑容,居然没主动伸手求握:“你问我们老总是谁啊?呵呵,对不起,暂时保密,这是我们老总亲自吩咐过的。你如果有事,就找王副总吧,他就是主要负责人。” “呵呵,算了。走。” 董君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在上百鼓掌欢迎公司获得新生的掌声中,带着他的三名手下,灰溜溜的出了厂区,上车疾驰而去。 叮叮当,贺兰小新从酒店洗手间内走出来时,手机响了,是董君打来的电话。 岳梓童那满是激情的声音,还在礼堂内回荡着,那么刺耳——新姐径直来到了走廊尽头窗前,才接通了电话:“这么快,就先把合同签完了?呵呵,我就说嘛,只要晾凉姓牛的,他就会自己降价。” “对,对不起,新姐。” “对不起?” 贺兰小新秀眉皱起:“姓牛的,不卖了?还是固执的要死,少了那个价格不行?” 董君不敢吊新姐胃口,连忙说:“厂子,已经被人买走了,就在昨晚。” “昨晚,就被人买走了?” 贺兰小新很惊讶,问道:“买主是谁?” “不知道,我问过了,没人告诉我。” 董君在那边小心地说:“不过,曾经在开皇集团干过保安队长的王德发,现在是厂子的负责人,被人称为王副总。厂子也不叫思戈尔针织厂了,而是叫南方集团。” 南方集团? 呵呵,什么狗屁南方集团,敢跟姑奶奶抢好处,纯粹是自寻死路! 贺兰小新不愧是心机裱中的战斗婊,一代枭、枭雌,很快就从愤怒状态中恢复冷静,无声的冷笑了下,淡淡吩咐董君先回来,以后再说。 至于那个叫王德发的保安队长,新姐更没必要放在眼里,只要能搞定南方集团的老板,还不就树倒猢狲散了么? 长达两个小时的新闻发布会,终于结束了。 傍晚,开始的酒会上,岳总一袭黑色露肩晚礼服,光彩照人的不行,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一颦一笑间,就能倾倒男士无数。 不用人吩咐,包括新姐、闵柔在内的所有女士,都清楚自己该怎么穿着装扮,才能尽显绿叶风采,来衬托岳英雄这朵红花,更加娇艳迷人。 今天,整个世界都属于岳梓童。 不属于李南方,因为今晚是他人生中的自污转折点。 穿上一套很板正的黑西装,白衬衣,脖子上系着蓝领带,再喷上点古龙男士香水,搞得一表人才貌似保险推销员那样,确实能唬到一大批人。 这不,李南方刚走进金帝会所,就一对身穿黑红两色制服的青年男女,笑脸相迎,客气询问先生几位啊,初次来是还是会员呢? 拿出麻子李给办好的身份证,李南方说:“我找勇哥。” 勇哥,就是金帝会所的保安头子,五大三粗大光头,脖子上耷拉着的黄链子,比拴狗的都粗,挽起袖子的双臂上,刺龙画虎,满脸横肉的微笑起来,能把三岁幼儿给吓哭。 接过身份证,与李南方真人对比了下,勇哥问:“你就是大力介绍来,要当男公关的叶沈?” “是,勇哥,我就是叶沈。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李南方点头哈腰的说着,一整条的黄鹤楼至尊,放在了勇哥的办公桌上,心里骂道,草,当个鸭子还得送礼,这算什么世道? 其实,陈大力并没有嘱咐李南方,说你那个朋友去找勇哥时,要送礼,他陈无敌的面子,就价值一支十数万的84年拉菲红酒了。 对陈大力的自吹自擂,李南方表示强烈怀疑,为让自己以后在会所混得舒服些,花钱给勇哥买条好烟,还是很有必要的。 事实证明,陈无敌的面子,与一条黄鹤楼至尊相比起来,吊毛都不是,勇哥立即发自内心的笑了,露出一口大金牙,原装货很可能是在战斗中,被人打碎了。 “既然你是大力介绍来的,就是我的兄弟。有我在,没谁敢欺负你的。” 勇哥拍了拍李南方的肩膀,说:“按照规矩,新来的兄弟,只能负责会所的三到六楼,月薪也就两万块左右。但你是我兄弟,可以直接负责六楼以上的贵客,最不济,也得月薪达到三五万。” 凭良心来说,看在那条黄鹤楼至尊的面子上,勇哥很照顾李南方了。 就像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随便来会所干公关那样,也不是所有的公关,都有资格陪那些真有钱的富婆。 来会所三到六楼消费的顾客,无论男女,基本都是以都市白领,身价百万的小老板为主,他们主要是来寻开心的,喝喝酒,唱唱歌,吃吃豆腐后,给个三五十的小费,就很不错了。 而六楼以上的,则是会所固定的会员,楼层越高,会员级别越尊贵。 勇哥介绍,本会所最尊贵的会员,是紫金卡,每次来都会被安排在顶层,陪他们的公关、公主,也都是会所中上档次的。 其次是钻石,白金,金卡会员,分别在六到八楼。 这些会员,可不仅仅是来找乐子的了,是干‘真事’,只要能把他们伺候好了,三五千甚至上万的小费,一点都不奇怪。 据说,去年一个高台公主,把某大老板伺候开心了,当场就撕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塞进了她小罩罩内。 勇哥专门拿出一个小时,来紧急培训他。 干什么工作,哪怕是挖大粪,也得经过培训才行,更何况是公关呢? 会所规定,所有新入门的公关,都得接受最少一个月的培训,有专业老师,来传授该怎么成为一只红鸭子的课程,学费好几千。 培训结束后,才能上岗,先伺候六楼以下的普通消费者,实习期间没工资,就指望小费生活了,三个月后,再根据其综合表现,分配具体的楼层。 好的去六楼以上,一般的在六楼以下,歪瓜裂枣表现不佳的呢,就去干服务生吧。 勇哥这样大方,有三个原因。 一,陈大力的面子。 二,李南方的黄鹤楼至尊。 三——前两个原因,都是狗屁,关键是今晚客人爆满,男公关不够用的了,一心为老板着想的勇哥正为缺少人手而发愁呢,颇具鸭子潜力的李南方,就脚踩七彩祥云的出现了,这才索性赌一把,直接让他去六楼。 唉,如果青山市天天召开如此盛大的新闻发布会,何愁咱这儿客源不足啊,先让这小子火线入党吧,行就行,不行再让他滚蛋就是了。 “好了,差不多了,走,我带你去六楼。” 说的口干舌燥的勇哥,把那条烟划拉到抽屉里,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起身带着李南方出了保安值班室。 李南方就问啊,不用签用工合同吗? 吊毛的用工合同啊,勇哥的话就是合同,我说让你干,你就能干,说不让你干,就算具备超大的家伙——哼哼,还想要钱?去外面抱着电线杆子撸吧。 对这规矩,李南方很满意,跟在勇哥背后,走出了六楼电梯。 刚出来电梯,就听到一个女人在训人:“你们这是什么破会所啊,连个能陪酒的男公关都没有!” 第243章: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以往贺兰小新无论在哪儿,都是绝对的中心人物。 但今晚她却不得不成为岳梓童的陪衬,这让她相当不爽,尤其是董君去收购思戈尔针织厂,却被人捷足先登后,看什么,看谁,都别扭。 幸亏新姐的镇定修养功夫,那是超一流的,而晚会的时间也不长,八点多一点就结束了,大幕落下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相信明天的报纸、网络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岳梓童大出风头的新闻报道,但贺兰小新不怎么在意,一时的风光,不代表一世的风光,走着瞧就是了。 以岳总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为由,新姐婉拒了去她家好好喝一杯的邀请,说等明天把公司事务办妥后,再单独为她接风洗尘。 岳梓童也确实累了,含笑与大家告辞,驱车回家了。 贺兰小新没回下榻的酒店,她心里烦闷,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无论身处何方,人前具备贵族风范的新姐,都会是当地会所最尊贵的客人,这样在心情烦躁时,也可以低调来此放松一番。 青山虽说是东省的省会,不过在娱乐方面相比起京华等超级都市来说,要落后很多,这一点从至尊会员的年费就能看出来了。 青山最有档次的金帝会所,紫金卡年费才一百万,实在不够看的,不过也算聊胜于无了,目送岳梓童驾车远去后,贺兰小新嘱咐贴身秘书黄雯,去金帝会所。 至尊卡一亮,会所方立即殷勤接待,乘坐贵宾专用电梯,绕开乱糟糟的大堂,直接来到了九楼的七号包厢。 落座后,贵宾层经理请问有何吩咐,贺兰小新根本不理睬,一切由黄秘书来安排,要三个最好的男公关来,陪酒陪唱,给按摩。 为什么要三个呢? 一个是黄秘书自己用,两个伺候新姐。 经理立即端出一副万分抱歉我该死的脸,说今晚因大会召开的缘故,来了很多外地客人,生意火爆,本来就有限的男公关,现在都在忙—— 再忙,也得去给我找来! 三个没有,两个行吧? 还没有? 一个也行! 废物,我们是女人,要什么公主伺候? 走,走走,你带我去看看,我就不信没有闲着的男公关! 深知新姐今晚心情不怎么样的黄秘书,不敢再让经理在这儿呱噪,拽着他袖子就拉了出去,抬手就是一叠钞票,要求他立即,迅速,马上,把最好的男公关找来。 经理不敢接,唯有苦笑,带黄秘书来到了六楼,请她自己看看还有没有人。 六楼有两个专门的屋子,供公主,公关休息所用,也是客人自己来这儿挑人的所在,看上哪一个,哪一个跟着走就是了。 好像展台一般的休息室内,空荡荡的,别说是男公关了,就算男人毛都没一根,黄秘书怒了,当场训斥经理这是什么破会所,连个陪酒的都没有。 经理赶紧陪着笑脸的解释,准备实在不行他就亲自上阵呢,就听背后有人叫:“马经理,我给你送了个新人来,你看看我这兄弟中不中!” 马经理回头一看,哟,是勇哥,卧槽,带人来了? 这还有什么行不行的啊,这浅草的婊砸要就要,不要拉倒,反正就这样了。 嘿,新来的这哥们不错啊,小伙子唇红齿白,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贼精神啊,一看就是天生干鸭子的料! “来,来,快过来,让这位女士看看。” 情急之下,马经理也顾不上询问勇哥,这小伙有没有受过培训了,立马把他拉到黄秘书面前,陪着笑脸:“您看——” 黄秘书双手抱着膀子,上下打量着李南方,那挑剔的眼神,就像在牲口市场上挑牲口那样,足足半分钟后,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就是你了,跟我走。” 还是那句话,虽说只有一个男公关,可也聊胜于无,更何况这小子,比黄秘书此前享受过的男公关,都要有‘气质’多了。 并不是长得帅气,或者威猛就能被女人喜欢。 男人一旦上架,就算像棒子明星那样奶油,像史泰龙那样威猛,也能被无数女人,给践踏的没有丝毫阳刚之气。 根据黄秘书的慧眼,虽说这家伙不是她见过的最帅男公关,却绝对是最让她心动的,关键是他那种不曾被无数女人污染过的眼神,清澈中,带有玩世不恭的邪气。 如果不是与新姐同来,黄秘书今晚非得把他榨成人干。 当前,唯有希望新姐快点喝醉,去包厢内休息,黄秘书才能尝鲜的。 贺兰小新经常出入会所,点男公关,可黄秘书很清楚,新姐最多也就是玩玩,却绝不接受男公关的特殊服务。 “叫什么名字?” 电梯门刚一关上,黄秘书就抬手,在李南方脸上摸了一把,咯咯浪笑着问。 “叶沈,叶子的叶,沈阳的沈。” 既然这女人都主动了,李南方再傻站着那多不男人,嘴里说着,抬手就在黄秘书胸前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讨厌,疼死人家了啦。” 黄秘书娇嗔的后退着,抬手扶了下金丝眼镜,倚在电梯门上,右脚从高跟鞋内脱出来,被黑丝包着的脚尖,在李南方胯间擦起来。 对这种档次的撩拨,李南方没反应。 其实身材高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黄秘书,很有种男人比较钟爱的知性美,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闷骚,人前正经八百不行,私下里却比谁都开放,大胆。 搁在以往,黄秘书的黑丝小脚伸过来,李南方铁定有反应。 不过现在嘛——对不起,他对主动发骚的女人,都不怎么稀罕,但为了工作,唯有邪邪笑了下,伸手捉住那只脚,左手顺着小腿向裙下爬了过去。 刚爬进裙下,叮当一声,电梯门开了。 “等着,先伺候好我的老板。” 黄秘书连忙缩回脚,穿上鞋子,轻声说着,给李南方飞了个媚眼。 不许打听客人的身份啊,干什么的等等规矩,在来之前,勇哥就已经再三嘱咐过了,这是大忌,客人会生气的。 所有李南方才不会问黄秘书是谁,她老板是谁,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就升起了那种该死的期待,谁,会是最先品尝老子这只鸭的那个女人? “进去后,就称呼新姐,别的不许多问,记住了没有?” 走出电梯后,黄秘书把那叠钞票,塞进了李南方裤子口袋里,顺势在那个部位抓了一把,稍稍一愣:“咦,没反应?” 依着她的经验,凭借她的女人魅力,刚才在电梯内动了那两下手脚,就算李南方是个老头,这会儿也该变成一根铁棍才对,怎么他却软塌塌的没反应呢? 难道说,这是个不举的男公关? “妹子,想多了。” 李南方看出她想什么了,无奈的解释道:“有道是好钢用在刀刃上,没事没非的浪费力气干嘛?” “哟,你的自制力会这样强?” 黄秘书眼睛一亮,咯咯浪笑着低声问:“好钢用在刀刃上后,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金猴挥起金箍棒,寰宇澄清万丈尘。” 李南方微微冷笑:“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哇靠,我好怕被你戳穿!” 黄秘书满脸的惊骇样子,拍了拍高耸的胸膛,抬手轻轻敲了下门,接着推开了,回头用目光示意李南方跟他走进去时,又恢复了她原本的知性气质。 贺兰小新斜斜躺坐在沙发上,一双被黑丝紧紧包裹着的秀足,搁在案几上,左手托腮看着静音的大屏幕,右手姿势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看都没看门口一眼。 黄秘书走过去,轻声说:“新姐,只有一个,我给带来了。您看还满意吗?” 贺兰小新依旧盯着大屏幕,淡淡地说:“让他唱歌给我听,就唱这首歌吧。”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当红歌星展妃的MTV《听风》,这首歌旋律委婉,歌词清新,送给那些被男人甩了的妹子们。 还没进来时,李南方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那位新姐,应该是个四十多岁,满脸胖肉,腰间缠着几个游泳圈,披金戴银浓妆艳抹的老娘们。 也唯有那些有钱却欲求不满的老娘们,才会来会所找男公关的,像黄秘书这种靓妹仔,还有必要花钱吗,大街上嗨一声,就会吸引无数男人前仆后继的了。 但事实上,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沙发上躺着的新姐,比黄秘书要高档至少十八条街,先不说她长得怎么样,单说她当前摆出的慵懒姿势,那双修长的黑丝美腿,就能让所有正常男人,看一眼心动不已。 老天爷对我太好了! 李南方又激动起来,能够把正式踏上公关路的第一次,有偿奉献给这位新姐,是他十八代祖坟都冒青烟的荣幸啊。 啧,啧啧,尤其是这张吹弹得破的粉脸蛋,哪怕是秀眉微皱,也散着来自骨子里的媚意,绝对的倾国倾城啊。 特么的,原来好女人,都在这张鬼地方啊,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就在李南方盯着贺兰小新,心中幻想好钢用在刀刃上时的超级酸爽感时,她竟然说要让他唱歌给她听。 卧了个草,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老子是来包你舒服的,不是来给你唱歌听的! 面对黄秘书用目光的示意,李南方优雅的笑了下,坦然道:“我不会唱歌。更不会,唱这个女人唱过的歌。” 男公关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呀,无非就是陪客户唱歌、打牌、喝酒聊天外带按摩奉献子孙后代而已,黄秘书还是第一次遇到李南方这样的,竟然说不会唱歌。 真是岂有此理。 顾不得很欣赏李南方了,黄秘书脸色一冷,正要出声训斥,贺兰小新秀眉皱起,抬头冷冷地说:“歌都不会唱,你干得哪门子公关?” 第244章:你这是因祸得福 “我真不会唱歌,怕把狼给引来。” 看到贺兰小新那张貌比花娇的面孔,李南方愣住,觉得很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 他在发愣时,贺兰小新也看清了他的样子,明显也楞了下,语气缓和了:“那就来给我捶捶腿吧。” 相比起黄雯来说,贺兰小新看人的目光更毒,一眼就看出李南方与别的鸭子有些不同,这就好比经常找小姐的客人,忽然遇到了个雏儿,很喜欢她的青涩。 我不会,也不习惯给女人捶腿。 李南方嘴巴动了动,刚要说出这句话时,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公关了,干的就伺候女人的活,连忙笑了下:“去里间?” 包厢套间内,是有按摩床的,客人需要按摩时,都是去里间。 “不用,就在这儿吧。” 贺兰小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李南方只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沙发上,身子前倾刚要抬手,却听她又淡淡地说:“跪在地上。” “什么?” 李南方愣住。 贺兰小新还没说什么,旁边黄雯语气很不好的说道:“新姐让你跪在地上,给她捶腿,你耳朵不管用吗?” 李南方抬头看了黄雯一眼,站起来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黄雯连忙问:“你干什么去?” 李南方回头,无声笑了下:“对不起,老、我是不会给女人下跪的,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去吧。” 如果不是一再提醒自己,现在正在扮演鸭子,李南方早就一个耳光抽过去了,什么东西啊,敢让老子给你下跪。 说实在的,贺兰小新的要求,也不是太出格。 慢说专门伺候女人的男公关了,在其它某些服务行业,也早就有跪式服务流行了,说明李南方当鸭子的觉悟,实在不算高,这才断然拒绝。 “就你了,给我站住!” 黄雯怒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扯住李南方的胳膊:“新姐让你跪下,你就要跪下服务。你敢违抗,我就找你经理投诉。” “随便。” 李南方有些烦了,抬手就把她推了个趔趄,掏出被她塞进口袋里的那叠钞票,啪地砸在了她身上:“想让老子跪下伺候你主子也行,但只能是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后入式。” 为了八百那两个尊重的女人,他可以来夜场当鸭子,等待终极大顾客(岳梓童)的到来,在她面前丢尽脸后,再结束这段不光彩的自污史。 但他再怎么自污,也不会跪在地上给女人捶腿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一个花钱来夜场寻乐的臭女人,又算什么呢,无论她有多风骚漂亮。 黄雯可没想到李南方敢这样对新姐说话,本来就有些黑的脸,一下子铁青,作威作福惯了,冲上去抬手就向他脸上抽去。 砰地一声,还没等她手指碰到李南方呢,小肚子就像被木桩子狠撞了下那样,尖叫声中身子向后飞出,重重砸落在了贺兰小新对面沙发上。 一脚把黄雯跺飞后,李南方晒笑着骂道:“草,只是有两个臭钱的婊砸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 他一个操持贱业的男公关,竟然敢殴打客人,不但黄雯懵逼,就连见多识广的新姐也有些犯傻,双脚一缩坐直了身子:“你、你敢打人?” “你的眼睛又不瞎,还用我解释吗?” 李南方嘿嘿一笑,说:“看你小嘴圆张,好像要吞棍子似的。是不是很吃惊,怀疑这一切都在做梦?我来告诉你,你没有做梦,这是真实现状。你这狗腿子被我揍了,你大可以去找我们经理去投诉,让他赶我走。不过我不怕,老子是第一天上班。” 在服务行业工作,最怕的就是被投诉,老板会扣罚薪水的。 不过这一条对刚上班的人来说,却没多大威胁力。 当然了,像夜场这种与众不同的服务业,员工得罪客人连累场子,就算你不干了,老板也饶不了你,轻则打断双腿,重则让人就此蒸发。 李南方不在乎,谁敢来打断他双腿试试。 “你别走。” 贺兰小新脸色阴晴不定过了片刻,居然给李南方赔礼道歉了:“对不起,我今晚心情不好,对你的要求有些过了,还请你原谅。” 新姐会向一只鸭子赔礼道歉? 忍痛从沙发上爬起来,拿出手机正要找人来收拾这孙子的黄雯,听贺兰小新这样说后,顿时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李南方为人处事的底线,既然人家已经给赔礼道歉了,他也不好再拿捏什么,语气也松缓了下来:“新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其实,你的要求也不是太出格,只是我不是那些人,无法接受——” 贺兰小新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刚上班,看来还没有从以往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可以理解。坐下,先陪我喝两杯。” 坐下喝酒,对李南方倒是没有丁点难度,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贺兰小新主动拿起瓶子,为他满上了一杯酒。 看到新姐这样‘敬重’李南方了,黄雯再怎么痛恨他,这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低声说了句要去洗手间,快步走了出去。 叮的一声,举杯与李南方轻轻碰了下,贺兰小新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某公司开小车。” “小车司机啊,这工作还行,那怎么又来这儿干公关了?” “得罪了人,又欠下了一屁股外债。” 李南方说瞎话时,眼睛都不带眨的:“听说这行来钱快,就来碰碰运气。不过很明显,我对干这行的心理准备不足。” 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贺兰小新又抿了口酒:“你没有经过培训吧?” 自凡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男公关,绝不会有刚才的反应。 从上班那一刻起,所谓的尊严就被践踏在脚下了,只要钱到位,别说是为客人提供跪式服务了,就是客人想玩皮鞭滴蜡的,他也会竭力配合才行。 “火线上岗。” 李南方说:“你该看到,今晚会所的生意很火爆,我算是临时抓丁吧。” “嗯。” 贺兰小新转动着酒杯,忽然问:“欠了多少外债?” 李南方笑了:“怎么,新姐,你问我这个问题,不会是想替我还债吧?” 贺兰小新也笑了,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双脚一抬,搁在了李南方腿上:“这样让你捶腿,要求不算过分吧?” “我没经过专门的培训,砸重了,你别嫌疼。” 李南方只好放下放下酒杯,抬手给她捶打了起来,满心的不愿意,坐这儿喝酒聊天不好吗,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去里间,我为你提供跪式服务。 倚在沙发靠背上,右手端着酒杯的贺兰小新,左手抬起,用一根手指勾起了他下巴,脸上带有色色的表情:“捶的很不错嘛,看来你很有伺候女人的天赋——帅哥,先说说你还有什么逆鳞,免得我再碰触到了,让大家都不高兴。” “逆鳞很多。” 李南方歪头,用下巴挣开她的手指,想了想说:“我不会对任何人,提供跪式服务。” “嗯,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继续说。” 贺兰小新又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无声吃吃的笑着。 李南方叹了口气,不好再挣开了,毕竟当鸭子,就得有当鸭子的觉悟,人家在花钱后没有追究他打骂顾客,就已经很不错了,再不让人动手动脚,那也太没职业精神了。 “喝酒聊天——陪你上床都可以,但不能玩皮鞭手铐,吹喇叭那一套。” 李南方说:“还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真要上床的话,你要为我服务。” 贺兰小新哈的一声笑:“哈,为你服务?帅哥,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花钱找你,是来享受服务的,而不是给你服务!” “我那方面反应迟钝,不受到一定的刺激,它是不会苏醒的。” “真得?” 贺兰小新有些惊讶,做起来右手伸向了他的胯间:“哟,还真是这样啊,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帅哥,你不会是个萎哥吧?” 李南方如实回答:“肯定不是萎哥,只是那儿受过伤,反应特迟钝。” “出车祸了,还是打架被人踢了一脚?” “不是,是——被蛇咬过。” “被蛇咬过?哈,哈哈。” 贺兰小新再也忍不住了,娇声大笑起来,手指着他鼻子,笑的胸前波涛汹涌:“你、你小兄弟,被蛇咬过?” 李南方悻悻的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蛇又不知道这玩意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来,拿出来让我看看。” 贺兰小新来兴趣了,也不让李南方给捶腿了,放下酒杯做起来,伸手去拉他的拉链。 李南方抬手挡住了她。 “怎么,看都不给看,这也是你的逆鳞?” 贺兰小新眉梢一挑,不悦的问道。 李南方反问道:“这算特殊服务吗?” “哦,原来是要钱啊。” “你可以不看,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男人的,都一个样。” “不行,我非得看看。” 女人就是好奇心强,李南方越不让看,她就越想看,从案几下的小包内拿出一叠钞票,拍在他手里:“加上地上那些,够吗?不够说个数,我给你银行转账。” 挣钱,真容易。 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李南方心中感慨万分,点了点头。 刺啦一声,贺兰小新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好像掏什么好东西似的,把那家伙掏了出来,随即就是一声惊呼。 小兄弟的咬痕早就好了,不过因部位特殊,蛇毒又太强烈的缘故,那些密密麻麻暗红色细齿痕,都向上突起,就像撒上一层米粒,更像戴了带刺的套套。 “帅哥,你知道不,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贺兰小新抬头,看着李南方的眼睛,亮闪闪的:“女人用起来,肯定很舒服。” 第245章:当姑奶奶是什么人 遭到万蛇噬咬上伤好后,李南方始终不想面对这个东西。 其它部位的皮肤,随着蛇毒的消散,都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相信再过上几个月,那些暗红色细齿痕,就会彻底消失了。 唯有这个部位,恢复的最慢不说,还留下了相当大的后遗症,那些密布周遭的细齿痕,都变成了向外突起的肉刺,米粒般大小,最长的足够半厘米。 尤其是起反应时,这些肉刺,也随着变长,变石更,就像刺猬披的那层皮,看来,就算蛇毒彻底散尽,那方面的功能彻底恢复了正常,这些肉刺也不会消失了,这让李南方每每撒尿时,都会有种说不出的自卑。 也正是这种自卑,极大影响了他这方面的敏感度。 不过他也很清楚,他早晚都要面对这个现实,毕竟身遭万蛇噬咬没有丧命,还没失去最起码的功能,就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所以当贺兰小新花钱执意要看时,他没有太过勉强,也做好了被耻笑的准备。 谁成想,贺兰小新在惊讶过后,不但没有耻笑他,反而很羡慕的样子,说他是因祸得福。 李南方有些傻眼,眨巴着眼睛搞不懂她怎么会这样说。 贺兰小新没有再解释什么,站起来弯腰伸手,从对面沙发上,拿过黄雯的小包,从里面取出一盒东西,扔给了他。 这是一盒国际知名品牌的安套,高级货,售价不菲,李南方对此不陌生,拿出一个举在眼前,有些狐疑的望着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坐下,说:“撕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撕开包装,当李南方看到套上那层橡胶刺后,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了。 随着人们对某些东西的追求,所用万物都在飞快的进化着,其中就包括套,早在上个世纪末时,就有了带刺的套,这样能在与女人做时,充分让她们通过橡胶刺的摩擦,产生以往得不到的欢愉。 李南方长满了肉刺的小兄弟,就相当于带上了这种套。 不过毫无疑问,男女们在做时,都不怎么喜欢戴套,毕竟这玩意总是隔着一层皮,真实感下降不少。 但李南方的就没这种遗憾了,所以贺兰小新才说,他会被女人喜欢的。 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李南方低头看了眼,长长的松了口气,发自内心的说:“新姐,谢谢你能开导我,终于让我走出了阴影。” “哈,你谢我做什么呀?就算我不说,你早晚也能发现这个优势的。” 贺兰小新哈的一声笑,又问:“怎么,你在伤好后,还没碰过女人?” “碰过。” 李南方想了想,说:“不过真正碰过的就是一次,还是在黑灯瞎火中——跟你说实话,我为什么来夜场,但你别笑我。” “我干嘛要笑你啊?你干公关,就像我花钱来买乐子,都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的。等我走出会所,我们就会忘记对方是谁了。说说吧,我很感兴趣。” 贺兰小新耸耸肩,端起酒杯时,包着黑丝的右脚抬起,在那东西上蹭了起来。 李南方也没管她,反正这种轻量级的骚扰,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点上一颗烟,刚要张嘴,女人抢先说道:“我知道了,你来这儿干公关,主要是想治愈它的反应迟钝。” “你真聪明。” 李南方发自内心的称赞。 贺兰小新却摇了摇头:“可也不对啊,你该去找公主——哦,忘了,你没钱,又想借助这种场合的刺激,来治愈自己,所以唯有干公关。”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李南方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跑这儿来干这种让祖宗蒙羞的工作,主要是为了自污,能够让小贱人在他面前再次趾高气扬。 “嘿,嘿嘿,你倒是一举两得,既想治病,还想挣钱。” 贺兰小新却冷笑一声:“今晚,你也就是遇到我这个脾气好的,不和你一般见识罢了。换个会员,这会儿你早就让会所老板砸断腿,扔阴沟内去了。” “我的运气,一向都不错的。” “那,这算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贺兰小新脚上稍稍用力,问道。 李南方反问:“你不花钱,我会让你玩儿吗?” “卧槽,还有这说法。” 贺兰小新骂了句,缩回了脚。 她这句粗话,倒是很合李南方的口味,笑着拉上拉链:“其实就这么回事,比方我是客人,你是公主,我想这样对你,不给钱,你肯定不愿意。” “可享受的是你。” “我刚才不也给你捶腿了吗?” “你特么的那叫捶腿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是新来的,还是很有自尊的男人——勾手指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 “打个赌。” 贺兰小新忽然兴奋起来:“以十分钟为限,我如果把你搞石更了,你得乖乖听我的。如果没搞石更呢,那就,就——” 李南方问:“就什么?” “就算我输了,白白给你服务。” “行,貌似我不吃亏。” 李南方想了想,说:“不过,我如果输了,你不提出的要求,不能有损我的自尊。” “知道。一个鸭子,还真尼玛的把自尊当回事了。” 贺兰小新不耐烦的骂了句:“赶紧的,把家伙再掏出来。” “就以你所说,十分钟为限,闹钟一响,我还没动静,就是你输了。” 李南方拿出手机,定好了十分钟的闹钟。 贺兰小新没理他,站起来掀起裙子,坐在了他身上,缓缓摩擦了起来。 看上去很有女王范的少妇,跑来会所花钱,却以这种方式找乐子,李南方觉得很奇妙,不过稍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需要的不是男人,而是带有邪恶的刺激。 李南方忽然想到了一个笑话,说某二笔青年总是不开窍,女朋友特着急,某夜,忽然给他打电话说卧室灯泡坏了,就她自己在家,她很怕,让他赶紧去。 二笔青年立马打车跑去女朋友家,干脆利索的换上灯泡,拍了拍手转身走了,还笑话女友笨的像猪,换个灯泡都不会。 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个笑话,可能是觉得自己就是笑话里那个二笔青年吧,贺兰小新都这么卖力了,他愣是没反应不说,还拿起手机说:“快点啊,还有七分钟,你就输了。” “草,少尼玛的哔哔,这是干扰姑奶奶发挥呢?” 贺兰小新也怒了,真要玩不石更这家伙,是对新姐女人魅力的沉重打击,索性抬手脱下上衣,屈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对雪白的丰满,就像肉夹馍那样。 大杀器一出,没过一分钟,李南方果然可耻的石更了。 “哈,你输了。” 这会儿脑子肯定进水的贺兰小新,欣喜异常,刚要松手站起来,李南方忽然抬手采住了她头发,把她刚给的那些钞票砸在身上,说:“把它弄吐了,老子给钱。” “滚尼玛的,当姑奶奶是什么人了?” 贺兰小新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李南方抬头看着她,问:“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 “我是有病,但我是身体上的,你却是心理上的。” 李南方坦然承认:“你以前,肯定被男人伤害过,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那种心思。” “不错,算你孙子说得对。” 贺兰小新吸了下鼻子,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拿过李南方的香烟点上一根,问:“想不想听我说说?” 李南方一口拒绝:“不想,没兴趣。” “草,想听,姑奶奶还不想说了呢。” “赶紧说你的要求吧,我输了。” “以后再说,现在想不起来。” 贺兰小新又吸了下鼻子,张嘴打了哈欠:“累了,我要走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来这儿,再点你的钟。” “叶沈,叶子的叶,沈阳的沈。” 李南方说:“想来,就趁早,指不定哪天我就不干了。” “就算不干了,你也欠我个要求。走了。” 贺兰小新把黄秘书的包一起拿起,走到门口又转身看着他:“今晚,过的还算愉快。” “神经。” 等她关门出去后,李南方低声骂了句。 他知道,有很多女人,表面上看上去很风光,但来到这种环境内后,就会展现出变态晦暗的心理,变着法的折磨男人,或者被折磨。 很明显,这个新姐的心理就不正常,如果他刚开始时就屈服,为她提供跪式服务,还不知道怎么被她践踏呢。 如果她正常,那么她就不会原谅李南方动手打黄秘书,更不会与他打赌,给他搞石更了,老话说得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可能是在吸毒吧,刚才忽然就打哈欠流泪的了,不过这也很正常。” 李南方拣起钞票,粗粗点了遍,竟然有三万多块,而他貌似啥也没干,这确实是门大有钱途的职业。 帮、帮帮,刚把钱装起来,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勇哥,满脸的惊喜:“卧槽,兄弟,你行啊,初来乍到,就搞定了一个至尊会员,她临走前,特意对马经理说她很满意。不错,你是干这一行的天才。” 李南方谦虚的说道:“勇哥过奖了,我也没做什么,就是陪客人喝酒聊天。” “能不丢身,就能把客人伺候满意了,这就是本事,但也是遗憾,毕竟刚才那俩女的,啧啧——” 进来后就吸留几下鼻子,没有嗅到某种气息的勇哥,相信李南方没撒谎,脸上有些遗憾的啧啧了两声,随后说:“哦,对了,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七楼九号包厢,那边的几个娘们,都特么玩疯了,先后有两个兄弟弹尽粮绝爬出了战场。就这还不满意,马经理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第246章:传说中的极品 女人疯起来,比男人还要可怕。 九号包厢这几个女的,都是三十来岁的少妇,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身价数百上千万的小富婆,案几上放着个没怎么吃的大蛋糕,很多酒瓶子,个个衣衫不整,小脸红扑扑的。 沙发上靠背上,还搭着两个黑丝小内,高跟鞋甩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看情况应该是其中一个过生日,姐妹们跑来这寻开心,玩大了。 李南方刚进来,几个少妇就尖叫起来,让他赶紧过去,给姐妹们跪下唱征服。 怪不得勇哥说,已经有两个兄弟弹尽粮绝爬出战场了,她们看人时的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好像一群恶狼,恨不得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彻底疯狂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了,尤其是好几个对付一个时,再猛的男人,也能被她们在最短时间内,给榨干吃尽。 “帅哥,墨迹个甚呢?今晚算你运气好,没碰到那些五六十的老娘们。” 看李南方踌躇不前,一个身材微胖的少妇,急不可耐的冲过来,抓住他胳膊,就要把他推进女人堆里去。 开玩笑,就凭她那点力气,还想推动李先生? 李南方反手把那个少妇拨拉到了一旁,走到案几前,伸手拿起一个酒瓶子,咣当一声砸在了桌沿上,酒香四溢。 酒瓶子爆破时的巨响,让几个少妇都愣住了,直愣愣看着李南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各位,我有几句话要说。” 李南方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上一颗烟,用黄雯曾经看过他的那种眼神,在女人们的脸上扫着:“我们会所的宗旨呢,就是让每一个前来消费的顾客,都玩的开心,玩的满意。对这个宗旨,我是高举双手赞成的。” 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过呢,我不是别的男公关,我有我自己的规矩。你们如果不满意我的规矩呢,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话,我拍拍屁股就走。” 被他拨拉到一边的少妇,嗤笑道:“我们花钱是来寻开心的,哪管你那些规矩?你不愿意干,那就滚蛋,我们再找别人就是了。” “大姐,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说完呢?” 李南方也没生气:“我定下规矩,就是为了让大家玩的更开心一些。” 有人说话了:“白姐,你先听他说说,他有什么规矩。” “对,对,规矩好玩就玩,不好玩再让他滚蛋。” “快说,快点说!” “我的规矩呢,其实就是个游戏。” 在众少妇的催促下,李南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扔在了桌子上:“这是三万块,算是游戏彩头吧。如果我输了,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舍命陪君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会给你们不曾遇到的惊喜。” 几个少妇还是第一次遇到,需要付费的男公关拿出钱来,当游戏彩头,顿时来兴趣了,七嘴八舌的追问玩什么游戏,什么惊喜。 “我就坐在这儿,你们轮流上阵,只要能用嘴给老子搞吐了,就算你们赢了。首先声明,老子不是萎哥,就在刚才,还让一个至尊会员满意而归。” “哟,帅哥,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姐妹呀。” 丰盈少妇冷笑一声,扭着丰臀走过来,弯腰伸手拉开了他的裤子拉链,回头娇笑道:“姐妹们,准备收钱。嘿,还是第一次遇到玩儿不用给钱倒收钱——”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身子猛地一颤,转身蹲了下来。 无论这几个女的,平时有多端庄贤淑,但既然能跑来这地方,接连让两个男公关爬出去,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了,可她们却从没有见过,男人会拥有这么变态的武器,怪不得敢跟众姐妹打赌呢。 “玩不玩?” 丰盈少妇满眼都强烈的战意,问其他几个姐妹。 “玩,怎么不玩?” 有人咬牙切齿的说:“我就不信了,我们姐妹会玩不了他自己——咕噔,这,可是男人中的极品带磷青龙,以前只听说过,百年难遇啊。” “算你们识货。想玩,就排队来吧。赢了,你们拿钱走人。输了,随便给。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李南方还是第一次听说极品青龙的说法,难道他真像那个新姐所说的那样,因祸得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没白被万蛇噬咬。 “我先来,你们给我助阵!” 丰盈少妇咬牙,屈膝跪了下来。 “勇子,九号包厢怎么样了?草,那几个娘们,简直是疯了,我看小五他们两个,不修养个三五天,是别想上岗了。么的,一群超级荡妇。” 总算忙个差不多的马经理,擦着汗水走出了楼梯,问倚在走廊窗口吸烟的勇哥。 “马经理,咱们可能捡到宝了。刚才我在门口偷听,那些娘们一个劲的嚷嚷什么极品带磷青龙。” 勇哥拿出手机看了眼,神秘兮兮的说:“这都两个多小时了,叶沈还没有出来——。” “极品带磷青龙?草,我们的运气,不会这样好吧?” 马经理眼睛一亮,打断了勇哥的话。 极品带磷青龙,干夜场的基本都听说过,这还是自南方流传过来的行话,与公主中的极品夜色老虎,有着同工异曲之妙,男女中的绝对超品。 说是百年罕见,一点都不虚。 马经理在会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了,也只是听说过这两类人,却从没遇到过。 如果金帝会所内,忽然有极品青龙现身,那就相当于来了万金难求的摇钱树,不好好包装一下,大发那些小富婆的横财,天理不容啊。 “具体的,我也不敢确定,我已经给吴姐打过电话了,她正从西郊向这边赶。” 吴姐,是青山市三大夜场男公关、公主的培训师,在这一行的地位,那绝对是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只要她能确定叶沈就是传说中的带磷青龙,那么百分百就是了。 “好,那你去下面接她,我在这儿守着,先看看客人们的反响怎么样。” 马经理的话音未落,九号包厢的门开了,那几个衣衫已经整齐的女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个个都眉梢含春,不住的裹嘴巴。 单看她们的神色表现,马经理也能知道她们获得了大满足,陪着笑脸快步迎上去,对丰盈少妇说:“何姐,玩的还开心?” “行呀,老马,金帝会所什么时候来了个带磷青龙,也不提前给妹妹我说一句,害的姐妹们丢了大人。不过还行,今晚姐妹们玩的相当开心——下次,我还要点那个叶沈,多带几个姐妹来,我就不信搞不定他!” 何姐还想再说,身边同伴接连拽她,小声说时候不早了,得赶紧回家了,这才告辞离去。 靠,果然是这样! 马经理与勇哥对望了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捡到宝的喜色。 九号包厢内,李南方正在点钞票。 根据他定下的游戏规矩,几个女人从第二轮开始,就要收费了,每次一千块,只要能把他兄弟搞吐了,不但退还所有钱,还得免费跟她们真刀实枪的干。 几个女人发狠,每人坚持了三轮,累得腮帮子都酸胀不堪,那青龙也只是铁棍一般的硬,没有丝毫吐珠现象,不得不甘拜下风,扔下两万块钱,悻悻的闪人了。 “哟,马经理。” 看到老马进来后,李南方拍打了下手里的钞票,笑嘻嘻的问:“怎么,来抽头了?” “不,不,就算抽,也只抽别人的。” 马经理连连摆手,目光落在李南方裤子上,犹豫了下问:“叶兄弟,能不能看看你那——呵呵,别误会,马哥可是性取向正常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识下传说中的带磷青龙。” 难道老子这玩意,真是什么带磷青龙? 听老马也提到这个名词后,李南方眉梢挑了下,笑道:“嘿嘿,马哥,还是免了吧,我的取向也很正常。哦,对了,能告诉我什么是带磷青龙吗?说实话,我今晚才听那个何姐说的。” 被婉拒后,马经理也没生气:“叶兄弟,我也是听人说的——哟,吴姐来了,叶兄弟,这是吴姐,青山地区所有夜场的培训师,专家级别的,专门为你连夜赶来的。吴姐可是大美女啊,沈兄弟不会拒绝吧?” 说着话的工夫,勇哥带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吴姐接到电话时已经睡了,听勇哥这样说后,却马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要鉴定下是不是真有带磷青龙现身青山市了。 不懂古董的人,打死也不会相信一只破瓷罐,怎么就价值几百万,这就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了,夜场界的带磷青龙,在古玩界就相当于元清瓷花瓶,可遇不可求。 马经理说的没错,吴姐年龄虽然大了点,确实算得上美女,给美女看自己小兄弟,不委屈,再说李南方也想搞清楚什么叫带磷青龙,只是勇哥俩人嘛,呵呵。 马经理会意,立即拽着勇哥出去了。 吴姐也没废话,从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对李南方说:“脱掉裤子,我看看。” 见吴姐拿出放大镜后,李南方心里骂,草,这么专业? “都脱下来,害什么羞啊,真是的。” 吴姐蹲下来,那手托起那玩意,用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边看边问:“今晚,有没有吐过?” “没,没。” 李南方很不习惯,被人拖着拿放大镜看,有些紧张。 吴姐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还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舔。 看人家这样专业,没有丝毫龌龊心思,李南方也就放轻松了下来,专心回答她提出的一系列问题,比方何时才开始长这些肉刺的,最近一次吐珠,又是在什么时候,得需要多久,才能促动青龙昂首等等。 第247章:青龙配夜虎 “兄弟,恭喜你,你虽说不是天生的,可你却是被万蛇噬咬过变成的,这是极品中的极品。这辈子,你都不用再愁吃喝了,就凭你这宝贝,躺着就有人来送钱。” 足足用了大半个小时,吴姐才收起放大镜,鉴定完毕,满脸的激动:“没想到,我竟然能遇到这种极品——如果我能承受得了,今晚,我不会放过你。” “吴姐,能不能仔细说说,为什么后天形成的,要比先天性的好啊?” 李南方穿好裤子,为吴姐倒了杯酒:“而且听你话中的意思,好像一般女人承受不起。” “兄弟,你就是不问,我也要和你说的。” 吴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开始娓娓道来。 很多人都以为,先天性长成的东西,是后天形成的,无法相比的。 但也得看看是什么情况。 李南方这种后天性的变化,就是最特殊的了。 蛇,又称小龙,直接说龙也行。 万蛇噬咬,就是万龙的龙吻,有些玄幻小说中形容某邪神,是被十万神魔祝福过的意思,所以才能长出肉刺般的鳞片,变成一条带磷青龙,功能从此强悍异常,一般女人,根本承受不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般的女人,青龙也看不上,很少起反应,除非受到长时间的刺激,才能被激活。 “世间万物,有至阳就有至阴,带磷青龙是至阳,那么夜色老虎,就是至阴。兄弟,你要想获得普通男人才有的欢愉,除非找到至阴的夜色老虎——” 吴姐说到这儿时,李南方猛地想到了那个花夜神,连忙问道:“吴姐,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称得上夜色老虎?” 花夜神,不就是自称是白虎星转世,还是藏在花间夜下的老虎吗? 怪不得那天在凤舞迪厅,李南方那么快就完事了,而且完事后,也没有以往恶龙苏醒后的万份疲倦,反倒是精神奕奕,当时还以为是受环境所刺激。 “夜色老虎呢,其实就是白虎星转世。白虎,是专克家人的,那方面的需求,也特别旺盛。很多白虎女人结婚后,很快就丧夫,不止是因为她的命硬,关键是她能在不知不觉中,采阳补阴,让男人精尽而亡。” 吴姐解释道:“白虎中的极品,就是夜色老虎了。也是最可怕的一种,普通男人,谁沾谁死。唯有带磷青龙能克制她,让她乖乖臣服,不但不会再被克,还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 “听上去,很玄幻的意思。” 李南方腮帮子鼓了几下,问:“真,真有那种夜色老虎的存在吗?” “既然有带磷青龙,当然就有夜色老虎了。” 吴姐伸手拿酒瓶子倒酒,没注意到李南方的神色变化:“不过,两者却又不同。带磷青龙是外在的,像兄弟你,只要把东西亮出来,别人就能看到,并认出来。但夜色老虎则是内在的,主要是她克人的命。据说,夜色老虎一出生,不把克死几个家人,是长不大的。” 她终于看到李南方脸色阴晴变幻了,心中一动:“兄弟,你遇到个夜色老虎?” 李南方不答反问:“如果真有夜色老虎的存在,我这一辈子,都必须与她在一起吗?” “必须的,就像螺丝与螺母,唯有组合在一起,才能起到效果。若分离,就成废物了,发挥不出该有的作用。” 看出李南方心不在焉后,吴姐就知道他不想提夜色老虎的事,一口干掉杯中酒,拿出了一张名片,笑道:“兄弟,这可是你一辈子吃喝不愁的本钱,要懂得利用啊。青山这点屁大的地方,能给你什么好处?如果你有意去大城市发展,最好是去国外,找吴姐。我保证,你能在一年内,就赚到亿万身价。” “谢了,吴姐。” 李南方接过名片,抱歉的笑笑:“现在,我还没有离开青山的打算。” “唉,真是可惜了。” 吴姐叹了口气,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李南方有些疲倦的躺在沙发上,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搞不懂自己怎么一言不合,就成了带磷青龙呢? 更奇怪的是,在此之前,他怎么没听说过带磷青龙,而老头等人也没提过,反倒是何姐一个普通少妇,能一眼认出来呢? 思来想去,李南方慢慢明白了,他此前没听说过带磷青龙,那是因为他是男人,就算是去欢场玩,也只关心女人那些事。 李南方不确定老头等人知不知道,但薛家婆娘肯定知道——只要她知道,老头,师母,老谢包括八百的村长等人,都该知道了,却不告诉他,也瞒着岳母,任由她在那儿累个半死。 这些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想着想着,李南方眼皮子越加沉重,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花夜神,两个人恩爱异常,正在关键时刻,岳梓童出现了,还有闵柔,展妃,那个新姐,更有个眼熟却不知道是谁的女人——他力战众女,正如火如荼的厮杀时,一道雷电当头劈下,大江决堤,洪水喷泻而下。 打了个寒战,那些女的都不见了,他却觉得裤子里热乎乎,粘糊糊的。 草,何姐等人努力俩小时没给他鼓捣出来,做了个春梦,自己吐了。 正有些难为情时,有人敲响了房门,马经理的声音传来:“叶兄弟,醒了没有?现在九点多了,该吃早餐了。” 九点多,该吃早餐了? 眨巴了下眼睛,李南方明白了,他以为只是做了个春梦,其实是从凌晨睡到上午了,脑袋还有些疼,不是喝酒喝的,应该是睡觉前胡思乱想累着脑子了。 门开了,马经理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昨晚吴姐走时,特意嘱咐我们说别打搅你,说你在思考问题,所以也没喊你去客房休息,在这儿凑合了一宿,累吧?” “还行。” 李南方揉了揉脑袋,拿出几张钞票:“马哥,麻烦你派个兄弟,去给我买身内衣,裤子,有些脏。” 就算李南方没做春梦,何姐等女人在给他吹时,口水也流了一裤子,他可没脸穿着走出去。 “嗨,叶兄弟,还要你花什么钱啊,你先洗澡,我马上就派人给你送来。我们老板来了,就在下面包厢等你,想有事和你商量。” 传说中的带磷青龙现身金帝会所,这可是了不起的事,一经吴姐鉴定后,老马立即电告了老板。 老板与吴姐同姓,听说居然有这好事发生,激动的半宿没睡着,天刚擦亮就跑来会所,却没敢打搅李南方休息,还是老马觉得到时候了,才冒昧前来敲门。 必须得留住叶沈,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他能留下,重点包装,本来就在青山三大会所中占优的金帝会所,就会更上一层楼,把优势拉大,说不定能成为挤垮另外两个会所的导火索。 吴老板年龄不大,长相很斯文,不像从事这行业的,倒像是满腹精华的知识分子,李南方刚一走进包厢,马上就笑着站起来,伸出了右手,把他让在了主位。 李南方隐隐猜到了什么,也没客气,稍稍谦虚两句坐下。 马经理,勇哥俩人作陪,吩咐服务生上早餐。 很丰盛的营养早餐,以海神鲍鱼为主,酒是三鞭酒。 在吴老板的盛情相让下,李南方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他刚一放下筷子,吴老板就让服务生收拾桌子,泡上了一壶好茶。 不等穿针引线的马经理开口,李南方抢先说道:“吴老板,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会所永久的干下去。” 吴老板用力点头:“叶兄弟,爽快。咱明人不说暗话,只要兄弟你能答应留下来,当哥的我亏待不了你。女宾部的一成股份,怎么样?” 虽说会所的大头,主要是男宾部,不过一成女宾部的股份,年分红也得在数百万左右,吴老板为留下李南方,上来就开出了最优惠的条件。 “多谢吴老板,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不想干这行太久。” 李南方也很干脆:“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干,我就会留在金帝。” 吴老板很失望,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李南方不像指望吃软饭的那种人,能说出这番话,就已经算是不小的承诺了,这种事强求不得,只能趁着他在时,尽可能压榨他的‘品牌’价值。 对这一点,李南方倒不反对,反正他就是故意自污的,名声越臭,岳梓童以后在他面前,就更越有优越感。 更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这行,来进一步恢复他的性功能。 临走时,吴老板还给他特意配了一辆奥迪,什么时候不干了,再把车留下。 白天,李南方也不去厂子那边,直接去青山酒店睡觉,晚上擦黑后,开车去会所,开始他丰富的夜生活。 他不去厂子那边,是因为他很明白外行指导内行的害处,无论是老周,还是凡主任,那都是行家,有王德发在旁盯着就行,他没必要蹲在那边,给人增加压力。 吴老板的宣传手段还是很高超的,短短两天,金帝会所有带磷青龙的消息,就传遍了青山、甚至临市所有爱玩富婆的耳朵里去了。 女宾部的包厢,是夜夜爆满,几乎所有顾客,都指名道姓的要求叶沈作陪,甚至为了争抢他,还哄抬物价—— 李南方是来者不拒,不过有言在先,每晚最多接待六个客人,还得按照他的规矩来,谁给他弄吐了,才能真刀实枪的干,要不然就会对她身体有害。 这样一来,他变的更抢手了,不服气者大有人在,使出浑身解数,想把他搞吐,结果无一例外的败下阵来。 这天上午,李南方正在酒店客房内睡得香呢,老王忽然打电话来了:“李总,不好了,咱们的厂子,被人砸了!” 第248章:来晚了一步 一听老王的电话,李南方睡意全消,腾地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李南方承认,收购思戈尔针织厂那就是一时冲动,主要是受到老王落魄的刺激,这才想干一番事业,无论赔赚,总归是走正路吧?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在岳梓童手下混,饱受打压,这才立即给苏雅打电话借钱。 这些天他都没有去厂子那边,但老王每天傍晚都会给他打电话汇报工作,昨晚还说找了个工程队,准备把工厂围墙,门面返修一下呢,怎么今天就有人去踢场子了? “特么的,老子下决心干点正事容易吗,还有人来捣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南方恨恨的骂了句,立即下楼,上车,向北郊那边疾驰而去。 他不用太费脑子,也知道这事差不多与董君有关。 南方集团挂牌的那天,老王就打电话说,董君怎么趾高气扬的去收购厂子,结果却一脸懵逼灰溜溜走人的事了,当时李南方就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 果不其然,今天就有人去闹事了,除了董君,还能有谁? 董君代表的是谁? 开皇集团啊。 谁是开皇集团的老板? 岳梓童啊。 现在据说仙媚丝袜畅销的不行,原先那些让人犯愁的库存一扫而光,生产线加班加点都供不应求,岳梓童这个眼睛都变成铜钱方孔的奸商,能不抓住这大好机会,以最快速度扩大生产线? 重新修建厂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搞好呢,自然没有直接收购兼并同行业来的快速,所以董君能找到原思戈尔针织厂,也是很正常的了。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她准备晾凉老牛,廉价收购思戈尔时,李南方却横空出世,截胡了,风头正劲的岳英雄能不生气吗? 老王前天就说过,南方集团挂牌成立后,董君又去过两次,要见老总,直言说收购厂子,出价高达五千万,那是因为老周研发的黑丝技术,已经基本成功了。 按照李南方的嘱咐,无论董君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就俩字,不卖。 岳梓童这才羞恼成怒——她当前头戴英雄的光环,肯定不会直接出面针对南方集团,但可以暗示董君该怎么做啊。 还真是立着贞节牌坊当婊砸,一方面要名声,一方面又要利益呢。 好,岳梓童,你敢跟我玩阴的,那咱们就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李南方在盛怒之下,脑洞大开,以为自己真实还原了有人闹事的真像,对岳梓童更加不满了,决定好好反击一下,把她搞个灰头土脸,让她知道厉害。 相信师母知道这件事后,也不会怪他的。 因事情紧急,平时需要跑一个小时的车程,李南方四十分钟就到了,看到南方集团的厂房时,他却忽然减速,车子溜边,慢慢停了下来。 单位门口,乱糟糟的好多人,老王带领一些年轻工人,正在与一帮拿着钢管、棒球棍的混混对峙,本来就残破的围墙,倒了十几米。 他没关注这些,只是冷眼看着前方十数米外一辆黑色奔驰。 不用看谁坐在里面,单看车牌号,李南方也知道这是岳梓童的专车。 “果然是你,岳阿姨啊岳阿姨,躲在暗中指挥的感觉很爽吧,就不怕被人发现,影响你英雄的光辉形象?” 李南方冷笑了声,就要开门下车走过去,当众揭穿她卑鄙的嘴脸,但想了想又缩回手,此时与岳梓童发生正面冲突,殊为不智。 你不是跟我玩阴的吗,那就对着玩好了。 李南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大力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大力就开心的嚷嚷道:“大侠,我正琢磨着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来了。嘿嘿,看来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陈大力向金帝会所介绍了一个男公关,结果据说是男人中的极品,备受各小富婆的争抢,勇哥为此包了个老大的红包送给他,算是发了一笔意外小财。 这让大力哥得意之余,开始考虑是不是下一步的鬼混重心,向这方面发展,毕竟李大侠说的没错,总是在江湖上混,不是长久之计。 “滚蛋,谁和你心有灵犀呢?” 李南方骂了句,问道:“从外地回来了没有?嗯,回来了就好。问你个事,你能召集多少兄弟?” 听他这样说后,陈大力立即敏锐的嗅到来生意了,连忙拍着胸脯开始吹嘘,说只要大侠吩咐,想要多少人,就能找多少人,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知道他是在吹,李南方也没揭穿他:“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十万块钱去,你给我召集二三十人,去个地方——” 开皇集团总部在市区,所有生产线都在郊区,其中仙媚丝袜的生产场地,则在东郊开发区,李南方在公司那些天,也不是白混的,知道这些也算是关心他小姨了吧? “记住几点,别闹出大事来,别被警方逮住,别告诉你手下兄弟,说我是幕后指使人,完事后立即走人,然后给我打电话。我还有别的事找你,别忘了。” 就在李南方吩咐陈大力该注意的事项时,厂门口那边又闹了起来,甚至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在带头混混的指使下,几十个混混高举着手里家伙,试图冲进去。 王德发走投无路下,幸遇李南方提携,不但赚了几十万的介绍费,还被李总委任为南方集团的副总——从一小保安队长,摇身变成受人尊敬的副总,这对老王来说,绝对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天,他都处于一种极端兴奋的状态,做梦都感激李总的。 现在,却有一批受人指使的混混前来闹事,周工、凡主任几个领导都是外地人,不敢招惹,王德发敢! 如果他这个副总抗不住,真要让混混们冲进厂子里,那他就愧对李总的提携与栽培,哪儿还有脸再呆下去? 所以今天哪怕被混混们给揍个腿断,胳膊折,他也得咬牙拼命抗住。 “都干什么,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啊,别乱来,我已经打电话报警——哎哟!” 刚喊到这儿,一根棍子当头飞来,连忙歪头急闪,棒球棒重重砸在他肩膀上,疼的他惨叫一声,血勇之气也被激发,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根架子管,回头冲厂里那些青年工人吼道:“都跟我抄家伙上!自凡是动手的,每人一千块钱!” 那些一心要有个安定工作来养家糊口的青年工人,本来就不忿这些混混来闹事,只是犯不着为了老总招惹这些垃圾罢了。 现在王副总情急之下,端出真金白银来了,立即心动,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揍这些狗草的,十数个青年工人,都抄起了架子管,扑向了那些混混。 相比起工人们,打架经验丰富的混混们,很懂得避其缨锋的道理,见对方吼叫着扑上来,迅速后退到路对面排水沟后,占据了有利地形,敲打着棍子,让他们过去受死。 马上就有几个青年工人要冲过去,却被老王给拦住了。 老王终究干过多年的保安,孙子兵法还是反复研究过的——知道这时候冲上去,没什么好处,还是死守单位门口,等待警方的到来。 坐在奔驰车里的岳梓童,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正如李南方在来时路上所推断的那样,一炮走红的仙媚丝袜,现在是供不应求,几条生产线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歇人不歇马,但还是库存紧张。 必须得扩大生产,就成了当前的重中之重。 正所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重新修建厂房购置生产线是必须的,但却解不了当前的燃眉之急,那么收购兼并同行业,就成了唯一解决目前问题的办法。 新闻发布会召开后的第二天,岳梓童去了临市,那边有家规模不小的袜业生产线,因经营不善有意出售,不过要价颇高不说,关键是机器老旧,不符合她的要求。 昨天晚上,她接到了张洪忠的电话,话说局座前几天与朋友小坐时,无意中听说北郊的思戈尔针织厂要转让,也是专营袜业的,估摸着岳总对此应该感兴趣。 岳总对此当然感兴趣了,今天上班没多久,就带着闵柔亲自开车,跑来这儿实地考察了,还没到厂门口呢,就看到一帮混子模样的人,聚集在门口闹事。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不但看到了被辞退的原公司保安队长王德发,还看到了单位门口那块崭新的大牌子,上书南方集团四个大字。 被辞退的王德发忽然跑这儿来工作,很正常,可这个南方集团又是怎么回事? 闵柔很快就从围观吃瓜群众那边打探来了消息,思戈尔针织厂,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收购了,老总是谁不知道。 岳总,晚来了一步。 她在叹息之余,远远盯着那块大牌子看了很久,为什么要叫南方集团呢? 看到这四个字,她就想到了至今杳无音信的某人渣——随即心中苦笑,人家叫南方集团又能怎么样啊,难道名字里有这两个字,就非得与他有关啊,企业名字带这俩字的多不胜数,像南方电缆,南方家具等等。 只是,那个人渣现在哪儿,又怎么样了? “岳总,我们回吧。” 岳梓童并不知道,她在盯着那块牌子出神时,闵柔也是心神激荡,心中难受的很,不想在这儿多呆了,反正她又不能帮王德发什么忙。 “好,走吧。” 岳梓童也没心思再滞留了,在闵柔掉转车头回返时,落下车窗,眼神茫然的看向左侧田野中。 车子逐步加速时,岳梓童目光从路边那辆黑色奥迪车上随意扫过,却看不到里面正有一双冷森森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第249章:是谁这么大胆! “来呀,来呀,有本事上爷们这边来,保证打不死你们,草!” 看到王德发拦住那些青年工人,不许冲过来后,混混们又嚣张了起来,纷纷跨过排水沟,再次向厂门口围拢。 王德发横起架子管,回头喊道:“大家别冲动,都听我指挥!周工,你再去给派出所打电话,怎么还没有来人呢?” 老周刚答应了一声,刚要拿电话报警,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狂按着喇叭,好像疯牛那样,呼啸着从南边冲向了占据大半边路面的众混混。 “卧槽,是谁啊!” “特么的,找死!” “给他把车子砸烂了!” 众混混都吓一跳,慌忙纷纷闪避,车子刚一停下,叫骂着哗啦一声围了上来。 李南方开门下车,抬脚就把车头前的一个混混跺飞了出去。 岳梓童的卑鄙行为,让他无比愤怒,他是不打算给这些混混留情了,只想把事情闹大,撕下小贱人那虚伪的英雄面具。 “住手,都住手!退后,都给老子后退!” 就在李南方正待虎入羊群般的冲上去,准备大杀四方时,混混堆里有人嘶声大喊住手,是个留着鸡冠头的年轻人,应该是这群混混的头子。 头子发话后,那些不知深浅的混混,只能骂骂咧咧的暂时后退。 “你、您是李南方,李先生吧?” 鸡冠头跃众而出,看着李南方的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神色。 这时候,王德发也看到李南方了,生怕他吃亏,高举着架子管大吼一声,带人冲了上来。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李南方抬手,示意老王等人稍安勿躁,冷冷地问鸡冠头。 鸡冠头陪着笑脸的说:“李先生,我们是跟着东区孙哥混的——那晚,我曾经追随孙哥,在贸易大厦附近见过您。” “哪个孙哥?” 李南方话刚出口,想起来了:“哈,不会是孙老二那个傻比吧?” 贺兰扶苏去开皇集团追求岳梓童那天晚上,受刺激的李南方,请王德发去了某夜场找找乐子,偶遇陈大力小妹陈晓被同学欺负,果断出手救了她。 陈晓那个同学,在他们回来路上,重金聘请了一群混子,当街拦住了他们。 为首者,就是曾经被李南方打断腿的孙老二,也就是伙同外省人,坑害老闵家产的那位,那晚被吓的从轮椅上出溜下来,跪地求饶来着。 鸡冠头那晚也在场,亲眼目睹了凶残老大,在李南方面前的孙子样。 混社会的,眼珠子都亮着呢,孙老大都惹不起的猛人,鸡冠头哪敢招惹,这才在认出李南方后,及时出面喊停,算是躲过了一场劫难吧。 “是,是,就是孙,孙哥。” 鸡冠头可不敢符合李南方,称呼自己老大是傻比,唯有腆着笑脸的连连点头。 “行啊,孙老二双腿好了吗,连我、我朋友的厂子都敢砸。” 李南方冷笑:“我不难为你当小弟的,赶紧给孙老二打电话,让他速速滚过来,要不我就主动上门拜访他。” “李先生,您请息怒,孙哥昨晚就去外地会友了,不在青山。我、我替他向您赔罪,还请您能原谅兄弟们的一时糊涂。” 不愧是孙老二看重的心腹手下,知道该怎么给老大顶缸抗灾,说完抬手就给了自己两记耳光,嘴角都有血丝淌出来了。 众混混看到大哥如此忌惮李南方,为赔罪竟然当众自抽耳光后,都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起家伙,悄无声息的后退。 “李先生,这是两万块钱,我就只带了这些,算是赔偿给您朋友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够的话,还请您说个数,我回去再给您凑。” 看到鸡冠头自抽耳光赔罪后,还又奉上现金来赔偿损失,李南方气消了一大半,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知道在社会上混的,就要有混得方式,他们与南方集团无冤无仇的,只是为钱来闹事,没必要迁怒于他们。 “知道雇主是谁吗?” “是一个姓陈的男人,没说名字,也没说他是做什么的,只让我们今天来找麻烦。” 鸡冠头为争取李南方的原谅,这时候不敢撒谎,如实说道。 李南方也很清楚,岳梓童是绝不会亲自出面的,随便指派个心腹,化名拿钱去找混混来闹事,这样就算出事了,也不会被连累的。 只要有钱,混混们才不会追问雇主是谁,这也是混的规矩。 “算了,都滚吧,回去告诉孙老二,再敢不开眼,我饶不了他。” 两万块钱,还放不了李南方眼里,话说现在每晚得到的小费,就远远超过这个数,鸡冠头他们是出来混的,挣钱也不容易。 “谢谢,谢谢李先生,我这就滚。” 鸡冠头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转身要走时,却又讨好的提醒李南方,就算他们不敢来惹事,但不能保证别人也不来,毕竟在青山混黑的,可不只有孙老二一伙人。 这个不用鸡冠头提醒,李南方也知道。 “李总,幸亏你来了。” 王德发扔掉架子管,揉着生疼的肩膀,呲牙咧嘴的发狠:“草,别让我知道是谁在给我们吃暗亏,要不然我弄死他。” “是谁想捣乱我知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李南方开门,从车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了老王。 老王刚才许诺,兄弟们跟他一起保家卫国时,每人一千块钱的,这笔钱没法走账,李南方索性直接掏现金了。 那些青年工人还不好意思的手下,在李南方的暗示下,老王把钱硬派了下去。 别对员工失信,这样对以后的管理不利,再说现在三两万的,对于李南方来说不算钱。 见到李南方后,周工几个单位领导也很高兴,接着就气愤的说:“李总,派出所简直是太过分了,我们早就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来闹事,可现在还没有人来!” “不用问,这是人家提前打过招呼的。” 李南方笑了笑,转身看向东郊方面,喃喃地说:“你不让我安生,那你也别安生。” 岳梓童可不知道,局座给她提供的消息,算是把她给害了。 既然思戈尔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那么她就只能另想门路,自北郊回来后,下午刚上班,就再次召开了中高层会议,重点讨论扩大生产一事。 相比起以往来,除了新来的贺兰副总、董总监之外,张茹、李芳等所有跟随她去过墨西哥的,现在都被她视为了心腹,得到了重用。 公司形式一片大好,夸大生产迫在眉睫,不愁没重要职务安排人,只愁没有合适的扩大生产基地。 “岳总,我倒是有个建议。” 看了眼贺兰副总,董君举手发言。 因闵柔被他威胁一事,岳梓童对董君好感不多,但碍于贺兰小新的面子,还是承认了他在公司的地位,现在他要举手提建议,微微点头,示意他有话请讲。 “前两天时,一个朋友告诉我说,在北郊有家思戈尔针织厂,因某种原因要转让。据我朋友说,思戈尔厂房虽说破旧,不过生产线却是新安装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在自主研发一种黑丝技术。我想,如果我们能——” 董君说到这儿时,岳梓童摆了摆手:“董总监,你说的这家厂子我知道。上午时,我已经去实地考察过了。但很遗憾,我去晚了一步,人家已经转让了,现在是南方集团。” “哦,是吗?” 董君满脸的诧异,接着就是失望:“唉,还真是不巧了。如果这样一来,我们只能在黄河岸边,加班加点的重建厂房了。” “也只能这样。” 岳梓童也有些沮丧:“只是,时不我待啊。” “岳总。” 始终没发话的贺兰小新说话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边开工建新厂,一边去周边城市,寻找合适企业,来收购兼并。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好了。” 私下里,俩人以姐妹相称,工作场合,却是上下级关系。 这就是贺兰小新的聪明之处,懂得该怎么做,才能博取岳梓童的最大好感,与敬重。 “新、贺兰副总,这可就辛苦你了。你一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的。” 岳梓童大喜,因为她很清楚贺兰小新的做事方式,如果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是绝不会在众人面前这样说的。 贺兰小新微微一笑,站起身说:“岳总客气了。我们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而努力,谈不上辛苦不辛苦的。事不宜迟,我看现在我就动身好了,最多三五天,应该就能有结果的。” 岳梓童跟着站起,伸出右手:“好,那我预祝你马到成功。” “董总监,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各位,希望我能凯旋。” 掌声中,贺兰小新带着她的几个心腹,昂首挺胸走出了会议室。 贺兰副总为公司发展,都心急火燎的外跑了,齐副总等人当然也不能怠慢,散会后也马上打电话找关系,看看能不能遇到好事。 “岳总,我觉得贺兰副总有些想搞山头的趋势。” 跟随岳梓童回到办公室后,闵柔为她满了杯水,小声提醒道:“尤其是董总监,对每个公司领导热情的过分,看上去好像在收买人心。” “小柔,你多想了,新姐也是想尽可能的帮我。也幸亏有她给我顶着,要不然,呵呵。” 岳梓童欲言又止的冷笑一声时,桌角的电话忽然爆响起来。 闵柔一把抄起,放在耳边;“我是闵柔——什么!?” 正要去拿水杯的岳梓童,看到闵柔脸色大变后,立即意识到有坏事发生了。 “岳总,主管仙媚丝袜生产的梁厂长说,忽然有一批社会混子冲进了车间,大肆搞破坏,已经被迫停止生产了!” “是谁这么大胆子,真是岂有此理!” 岳梓童一听,柳眉倒竖,拍案而起。 第250章: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仙媚丝袜生产车间,那可是开皇集团能否腾飞的翅膀,岳梓童的重中之重,大批的订单压在总部,车间设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供不应求,哪怕电闸保险丝断了,都算是贻误生产的事故了,更何况有人大肆搞破坏? 得知这个消息后,岳梓童杀人的心都有,立即带着闵柔,急吼吼的奔赴东郊。 车子刚启动,她就给市局张局打去了电话,语气相当生硬,质问警方工作也太不到位了吧,朗朗乾坤下,竟然会出现大批‘武装分子’破坏生产的恶劣事件,纳税人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虽说京华岳家早就登报声明,与岳梓童断绝了亲属关系,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让张局小心伺候的大小姐了,可人家现在脑瓜上,又戴上了一个英雄的光环。 这可是被千万同胞承认了的,比她岳家大小姐身份还要耀眼万分,尤其这光环才戴了没几天,就是打死局座,他也不敢对她有丝毫不满,满口答应立即亲赴现场,一定要把破坏四化的恶势力一网打尽,决不手软。 岳梓童心急火燎的赶到生产车间时,尘埃早就落定了。 主管这边生产的梁厂长,正满脸沮丧的侯在门口,等待岳总的大驾光临。 岳梓童也没理他,示意闵柔直接开车进厂,停在了车间门口。 梁厂长喘着粗气的追了上来:“岳、岳总——” 还是没有理他,岳梓童快步走进了车间,目光匆忙的扫视了一遭,稍稍松了口气,现场被破坏的不是太严重,看来那些搞破坏的出手,很有分寸,没有放火,只是拉下了主电闸,把里面的分离器给砸坏了。 当然了,还有很多小破坏,砸碎窗户玻璃啊,把整理好的丝袜原料,弄了一团糟啊,电瓶运货车的车胎给扎了啊等等。 破坏度虽然不大,可要想重新恢复正常时间,至少也得耽误几个小时。 关键是正在上班的众女工们,一个个心有余悸的受惊样子。 梁厂长的反应也不慢,电工、修理工等工人,正在用最快速度整理现场。 当地警方也赶到了,正在拿着相机拍摄现场,询问在场女工。 别看车间造成的损坏程度不大,但这件事的性质相当恶劣,由不得警方不重视。 “是谁干的,那些人呢,一个都没捉住?” 岳梓童回头,语气严厉的质问老梁:“你这个厂长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的保安,起到了作用没有?” “岳总,当时我正在库房那边——” “先别着急为自己开脱责任,回答问题!” “是,是。” 老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叙述了起来。 原来,就在老梁亲自蹲守库房,安排发货时,几辆面包车忽然不顾保安阻拦,冲进了厂区,二十多个脸上蒙着黑巾,戴着手套的混子,手持木棍,一窝蜂扑进了生产车间。 等老梁惊闻消息,从库房那边赶来,恰逢那伙人狂笑着后撤,钻进面包车,一溜烟的去了。 “那伙人上车时,我听到有人喊,让姓、姓——” 小心看了眼岳总脸色,老梁才说:“让姓岳的小心点,这次只是开胃菜,大餐还在后面呢,下次再来时,可不会这样客气了,他们会放火烧库房。还说,姓岳的能做初一,就别怪他们做十五。” “这是报复行为!” 旁边的闵柔,低声说道。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句话,稍有点智商的人,就能明白其间的意思,曾经身为华夏‘顶级’特工的岳梓童,没理由听不懂。 只是她真不明白,她什么时候以这种手段,来对付别人了? 现在忙的她四爪朝天,连李人渣都顾不上去恨了,每天下班回家后,累得饭都不愿吃,后脑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哪有空去算计谁啊? 特么的,这事怎么说! 就在岳梓童秀眉紧皱,暗中骂了句时,闵柔又说话了:“岳总,我们上午去思戈尔,就是南方集团时,他们那边就有混子闹事——” “难道是王德发?” 经闵柔提醒后,岳梓童猛地明白了。 上午时,她亲眼目睹有混子在南方集团闹事,下午她这边后院就着火了,同样是混子所为,又叫嚣初一十五的,不怀疑王德发,那去怀疑谁? 就算不是他干得,这件事也跟他有关系。 “走,我们去南方集团。我倒要问问那个王德发,现在翅膀硬了后,还敢跟我做对。哼,老梁,你在这儿守着,市局马上就要来人了。记住,以后要加大保安力度,尽快恢复正常生产。如果再出现类似事件,你就直接递交辞职报告吧。” 干脆麻利的下达命令后,岳梓童也没等待市局的人到来,带着闵柔又火速赶往北郊,她要亲口问问王德发,有什么胆子敢招惹她! 北郊南方集团办公室内,王德发正在像老梁那样,抬手擦汗水。 在李南方的注视下,他满脸都是不自然的笑容:“李总,您说岳、岳梓童,可能要来厂里找我,兴师问罪?” “根据我对小贱,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怀疑是你派人,去她那边搞破坏了。” 李南方神色淡然,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这很正常,因为我让人在现场警告过她。依着她自以为是的脾气,不来找你,才怪。不过你也别怕,只要你一口咬定不知道,她能把你怎么样?” “我、我知道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可以前——” 王德发讪笑着说到这儿,被李南方打断了:“以前,她是你老总,高高在上的,你只配给她看家护院,开车门,敬畏她也很正常。但你现在不是她手下员工了,你是南方集团的副总,比她矮不了多少。” “老王,别怕,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她拿你没任何办法的。那会儿,你抄着架子管要打架时,也很男人的,怎么现在面对一个女人,就认怂了呢?” 李南方这番话,激起了老王的昂扬斗志,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李总,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这就去厂门口,恭迎她的大驾,请看我的表现!” 这才是男人嘛。 对老王的表现,李南方很满意,等他出去后,双脚放在桌角上,拿出了手机。 陈大力兴奋的声音,震的李南方耳朵疼,连说太不过瘾了,最好是一把火烧了那个鸟车间,才对得起大侠十万块钱的佣金。 “你懂个屁,真要放火,事情就闹大了,真以为警方是吃素的,查不出你们来啊?” 李南方骂道:“小打小闹,警方不会太认真的。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他们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就彻查到底的。陈大力,我问问你,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吗?” “当然不想。” 那边的陈大力沮丧了:“大侠,你也知道,像我这种混久了的人,除了打打杀杀,就没别的本事了。我倒是想去单位上班啊,可谁肯要我呢?就算要我,三两千的工资,还不够我给陈晓的零花钱。” 李南方最欣赏陈大力这一点,做什么事,都站在他妹的角度上,算是领悟了父母亡,长兄如父的真谛,不过陈晓能变成一小太妹,也证明他的教育是失败的。 “给你个改过作新的机会,来北郊南方集团上班吧。安保处长,月薪暂时定为八千,以后再说。八千块,估计也够你抚养你妹的了。” “啊?” 陈大力在那边愣了下,叫道:“南方集团?握了个槽,大侠,那是你的公司?” “低调点,老子不想让人知道,我原来是千万富翁,免得遭贼惦记。哈哈。” 得意的笑了下,李南方问:“想不想来?不想来就直说,老子不会勉强你的。” 保安处长这个角色,是李南方专为陈大力订制的,他傻了才拒绝,立即急吼吼的追问,什么时候来上班,还问能不能带几个兄弟一起来,月薪三几千就好,都是跟着他混的,没道理撇下不管。 “明天早上来就行了,来了后直接找王副总,他会给你安排好的。就这样,我还忙着,挂了。” 李南方扣掉电话,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嘿嘿,好戏要开场了。老王,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好好杀杀那个小贱人的威风。” 肩负重任的王德发,看到昔日老板脸色带冰的迈步下车,习惯性的刚要点头哈腰,快步迎上去,却又猛地想到哥们也是副总了,李总就在办公室窗口看着呢,可不能奴颜婢膝的,坠了李总的威风。 “王德发,行啊你,几天不见,这就成副总了。” 岳梓童急步走到老王面前,面带讥讽的冷笑,双手抱着膀子,上下打量着他。 真心话,老王在开皇集团供职时,岳梓童对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认可的,虽说老奸巨猾了些,但这些年从没出过大的纰漏。 英雄凯旋后,她才从闵柔那儿得知,老王被董君开除了。 对此,岳梓童是对董君相当不满,可看在贺兰小新的面子上,她不好说什么,毕竟老王勉强违反了公司规定,只想等这事压服一段时间,她再找机会把他招回来就是。 谁成想,老王被辞退才数天工夫,人家就乌鸦变凤凰,成了南方集团的实权副总了,据说还是他为某老板牵线搭桥,收购了思戈尔集团,从中赢利数十万好处费。 老王能够乌鸦变凤凰,岳梓童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可他竟然协助某总,去仙媚丝袜生产车间搞破坏,这算什么事? 真以为变成凤凰后,就能不把岳总放在眼里了? 嚓,开卵的玩笑! 挪开被岳梓童锁定的目光,老王干咳着挺了下腰板,神色从容的笑道:“岳总说笑了。我一个大老粗能有今天,还是多亏了董总监所赐。” 番外:愿我中华盛世万年!!! 首先要感谢所有支持兄弟的朋友们,正是你们的支持,才是兄弟能否有好的发挥的重点,感谢所有支持正版订阅的,毕竟兄弟当前是全职干这行,指望码字来养家糊口,所以支持正版的各位,就是兄弟的衣食父母,不是客气,发自内心的。 再次感谢所有打赏兄弟的,比方风中飞的那位,有人呼叫的哥们,用两个点串成一线的妹子,抽烟的君子,以g字为开头的等等。 其次,兄弟要告诉大家,阳光书友群已经满了,加不进了,现在请加《极品小姨铁粉群》,群号是24344621,为拒绝很多朋友去那个群而抱歉。 第三,小姨群每天都有好多兄弟姐妹在活跃,谈论书的故事情节——你们的每一句,兄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很卑鄙的剽窃你们的创意,建议为己有,来化为文字挣你们的钱——感谢! 最后,说点很万幸的私事,昨天老婆骑着电动车,带着一双小儿女外出兜风,结果特么的,特么的!大街上的横幅垂下,缠在了她脖子上,让她当街上演了精彩的上吊狗血剧情,幸亏老刘祖宗保佑,才让她在关键时刻挣断,脸朝下的摔在了地上。 不幸中的万幸,特别爱美的老婆,只是擦破了脸,小女儿,小儿子毫发无伤,老婆当时懵逼了很久很久,万幸有三个中学生帮助了她。 谁说世间没有爱? 谁说看到老太太摔倒不能扶? 兄弟并不知道那三个中学生是谁,因为如果没有他们的及时帮助,就凭我家四岁的少爷,八岁的小公主,我那脑震荡到忘记今昔是何年的老婆,绝对是凶多吉少。 等兄弟看到老婆时,三个中学生已经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让兄弟都无从感谢,唯有以后打听下,再登门说一声谢。 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兄弟为生在这盛世中国,而感到幸福,自豪更加骄傲! 兄弟姐妹们,我们都是幸福的,盖因我们的祖国是伟大的。我们的同胞,都是善良的! 愿,所有弟兄姐妹的明天,更加美好!!! 阳光,在此拜谢! 2017年,一月7号。 第251章:给我翻脸试试! “当初,如果不是董君记恨我,我曾经奉闵秘书命令,把他轰出开皇集团,他怎么可能会买通后勤老李,给我扣个大帽子,把我辞退?” 想到自己被辞退时的落魄,老王心中就凄凄的很,怒火让他敢于面对岳梓童的犀利目光了:“岳总,说实话,在开皇集团这些年,我虽然没做出过大贡献,可我也是谨守本分,努力工作的。” “我的薪水不高,三千出头,在岳总您的眼里,几千块算不了什么,但却是我一家六口人的唯一生活来源。” 王德发重重吸了下鼻子:“您在国外不知道,闵秘书那时候被辞退了,也没看到我被辞退时——我是多么的可怜,我一个大男人,抱着箱子在门口,哭的是唏哩哗啦,却没有谁来安慰我,同情我。” “这一切,都因为当初忠心执行了闵秘书的命令。但我在被打击报复时,谁会管我?呵呵。” 王德发惨笑一声:“幸好,在我最无助时,遇到了我现在的老总。是他,把我从绝望中拉了出来,让我重新看到了光明的希望。” “岳总,所以我才说,我王德发有今天,全都是拜董总监所赐。我感谢他,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岳总,我没做过对不起开皇集团的任何事。我帮我们老总拿下思戈尔针织厂,也只是为了介绍费,所以请您不要怪我。” “我没有怪你。其实,我本来打算——”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老王,心中有所愧疚的岳梓童,脸色缓和了许多,轻声说:“你能有今天,我也很高兴。可我又不明白,你为什么帮你老板,去开皇集团捣乱?” “捣乱?” 熟读三国的老王,登时愣住:“岳总,您这是从何说起?” “老王。首先请允许我,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被辞退。” 站在旁边始终没说话的闵柔,微微弯腰给老王行礼道歉。 对闵柔,老王从来都是很尊敬的,慌忙摇手,说使不得。 闵柔笑了下,直起腰板说:“老王,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我只告诉你,岳总是为什么来找你。你可能不知道,上午那些混子来这边闹事时,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闵柔口齿清晰,站在客观立场上,把有人去仙媚丝袜那边搞破坏的全过程,详细说了一遍,重点当然落在‘初一十五’这句话上。 “王副总,我当然不会因为这句话,就怀疑那伙混混,与贵集团有关。” 岳梓童马上说道:“但我想见见你那位恩人老总,还请王副总帮忙引荐。” 她算看出来了,如果真是南方集团在背后捣乱,再给王德发三个胆子,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来,唯有找他的幕后老板。 “很对不起啊,岳总。” 王德发满脸的歉意:“我们老总不在厂里。” “他现在哪儿?” 岳梓童马上追问:“王副总,你总该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吧?” “我们老总是南方人,当初在紧急收购思戈尔的第二天,就因家中有事赶回去了。承蒙他的看重,现在是我负责这个厂子。” 王德发的回答,滴水不漏:“至于他的联系方式,我当然有。但很抱歉,我们老总不希望我们泄露他的一切资料,包括名字。” “王副总,看在我们以前同事一场的份上,你也不说?” 岳梓童耐心丧失了,向前一步逼问道。 她终究是王德发两年多的衣食父母,在他面前早就养成了逼人的气势,这一跨步向前,老王就心慌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回头看向办公室那边。 岳梓童立即捕捉到了他这个本能动作,跟着抬头看去,就看到远处二楼最东边的窗口前,有个人影一闪而逝。 那个见不得人的某总,就在那间屋子里! 岳梓童马上就判断了出来,抬手推开王德发,快步向那边跑去,跑的那样快,也不怕穿着高跟鞋,会崴了脚。 “哎,岳总,岳总,你要去干什么!?” 老王急了,刚要追,闵柔却一把抓住了他后衣襟,笑道:“老王,别走嘛。岳总说得对,咱们同事一场,你现在发达了,是不是该请我吃一顿呀?” 有闵柔缠住老王,岳梓童趁机冲到办公楼前,刚跑进门,戴着眼睛的周工就拦住了她:“你是谁——” “闪开!” 岳阿姨可是特工出身,娇喝声中,右手在周工眼前一晃,屈膝撞在了他左腿上。 人的大腿外侧有个穴位,用力一顶后,会酥麻老半天,周工哎哟一声踉跄后退,靠在了门后,还没忘记吆喝来人,给我拦住她! 两个从旁边化验室内窜出来的大小伙子,看出这是便宜了,大喊一声来将何人,速速下马授首——话才喊到一半,就被岳梓童连踢带推的,变成了滚地葫芦,从楼梯上滚下来,绝尘而去了。 跑到二楼最东边的办公室门前,岳梓童抬脚就踢,砰地一声中,门板后飞,鞋跟也断了,屋子里却是空荡荡,只弥漫着淡淡地烟草气息。 飞快的扫了几眼,确定屋子里没人,岳梓童干脆左脚一跺,把另外一只高跟鞋的鞋跟也跺下来,转身踢开了对面的房门。 “你干什么你,再这样乱来,小心我们要报警了!” 周工一瘸一拐的跑到二楼,就看到二楼所有的房间,都被岳梓童踹了个遍,那些科室工作人员,都望着她,满脸的不明所以。 我就不信你能跑了! 岳梓童心中发狠,根本不理睬周工等人,再次抬脚,把男洗手间给踹开了,把里面那个正对着便池撒尿的某哥们,吓得浑身一哆嗦,尿了一手。 她才不理,挨个打开蹲坑门,也不嫌臭——可没卵用,依旧没有她找的那个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岳梓童不敢确定,但到目前为止,她见到的所有人,都没长出一张老总的脸,除了周工、王德发之外,还没谁敢对她的蛮横吭一声。 “你们老总是谁?” 岳梓童霍然转身,看着那位尿了一手的哥们,厉声喝问。 “不、不知道。” 那哥们傻了般的,连连摇头。 “废物。” 岳梓童骂了句,踩着平底鞋,咔咔的走了出去。 怪不得老总不愿意见她,漂亮是够漂亮,可也太野蛮了,换谁,谁不怕擅闯男厕所的女人啊——这哥们长长松了口气,看向了厕所北面的窗口。 “岳总,够了!” 王德发总算摆脱了非要拉着他去请客的闵柔,喘着粗气的跑上二楼:“你、你别逼我翻脸!” 岳梓童冷笑着,走到他面前,丰满的胸膛向前一挺,斜着眼的说:“你给我翻一个试试!” 老王立即软了,赶紧后退三大步。 “喊你一声王副总,那是客气,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人物了。” 岳梓童嗤笑一声,得意的扭着翘臀,咔咔的走进了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依旧没有人,烟灰缸内的烟头,也已经灭了,不过茶杯里的茶水还是热的,这就说明在岳梓童冲上来之前,确实有人站在窗前,看她与老王交涉来着。 如果有银粉,岳梓童真想提取茶杯上的指痕,来追查某总是谁。 可谁那样也太大惊小怪了,显得多重视他似的。 端起茶杯,凑到小鼻子下轻轻嗅了下,放下,她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烟,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很常见的中华烟,看不出哪儿有什么不同。 可岳梓童能从茶杯,香烟火机等物品上,清晰感受出某种熟悉的气息,尤其门口那块大牌子上的字。 老王等人也走进了办公室,却没谁敢阻拦她开抽屉,乱翻腾。 话说,岳英雄当前巾帼不让须眉,孤身勇斗数百恐怖分子的传奇满天飞,风头正劲呢,老王等人吃饱了撑的,才敢跟她玩硬的。 这可是个杀过人,喝过人血的猛女啊,谁敢惹? 随手叼上一根中华,点燃后啪哒一声把火机扔在桌子上,岳梓童坐在李南方刚才坐过的大班椅上,脚尖轻点,来回的晃悠着,看着眼前这些人,淡淡地问:“你们老总,是不是叫李南方?” 这个女人,是我的债主,追杀我已经很多年了,如果你们还想在这儿干下去,那就千万别让让任何人,知道我是谁——李南方的千叮咛,万嘱咐,尚在周工等人耳边回荡,他们哪敢不当回事? 至于老王,更清楚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幸福,在岳梓童问出这句话后,愕然一楞;“李南方?岳总,你说的李南方,是不是开皇集团小车班里的那个司机?” 没看到想看到的面部反应,岳梓童有些扫兴,哼哼冷笑:“老王,你没有去当演员,还真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你该明白,我说的那个李南方是谁。” “我除了那个李南方,就再也不认识第二个李南方了。” 顿了顿,老王又说:“我记得很清楚,李南方在离开贵集团时,曾经对我说过,他为公司争取来了墨西哥袜业联盟大会的邀请函,结果岳总你却没给予他任何奖励,他才愤而辞职——岳总,我觉得他肯定是在吹大气,就凭他一个小司机,怎么能帮你办成那么大事?” 岳梓童不淡定了,掐灭香烟站起来:“老王,麻烦你告诉那个人,这次我就放过他。如果以后再敢捣乱,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一定会把岳总的话,如实转告我们老总。” 王德发针尖对麦芒:“另外,还请岳总以后也别派那些混子来,给我们添堵了。报复来,报复去的,最终还是岳总吃亏。” 啪的一声,岳梓童在桌子上拍了下:“王德发,我再次警告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派人来捣乱!” “可能是我们误会了,或者是赶巧了。” 老王不慌不忙的说:“岳总上午来时,那些混子恰好在捣乱。” 第252章:老总的悲惨往事 面对油盐不进的老王,岳梓童彻底没辙了,唯有愤愤的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看向了老王等人。 正在庆幸她总算走了的老王,正在与周工等人相互对视,脸上露出讨厌的奸笑呢,看到她忽然转身后,慌忙收敛,却已经来不及了。 岳梓童没说话,白生生的右手食指点了点老王,意思是你给我等着,接着猛抬脚,跺在了房门上,咔嚓一声大响,三合板的房门,竟然被她一脚踹出个大窟窿来,把侯在外面走廊中的闵柔,都吓了老大一跳。 “岳总,你这是在故意破坏我们公司财物,要担负法律——” 愕然片刻的老王,刚怒冲冲的说到这儿,就被岳梓童冷笑着打断:“哼哼,我就是破坏你们公司财物了。那你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我等着。” 老王还真想报警,可听她这样说,再看看她满脸有持无恐的样子,就知道报警也白搭,警方会因为这点小事,敢把脑袋上还闪着英雄光环的岳梓童怎么地吗? “不敢报警啊。” 岳梓童再次抬脚,把破门踹的更破了:“你们也可以用武力来阻止我,我保证不会还手。” 她这样一说,老王等人不但不敢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盯着她的右脚,生怕她会母豹般的跃起,给自己下巴上来一脚,父母赐予的满嘴牙,铁定会被踢碎。 泼妇。 没想到,开皇集团的美女总裁,竟然会是个泼妇! 大家伙想到这儿时,岳梓童转身就走,还得意的骂道:“哼,一群窝囊废,白白糟蹋了男人这个名字。” 紧随其后的闵柔,也觉得老板这样做有些过了,抬手对老王抱了下双拳,以表示万分的抱歉。 站在窗前,目送岳梓童昂首挺胸上车,一溜烟的走人后,老王才虚脱了似的,坐在了椅子上,觉得刚才对付她,比上午面对数十个手持棍棒的小混混,都特么的累。 刚坐下,老王又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南方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总。” 周工等人,纷纷低声问候,满脸愧疚的样子,低下了头。 老王的老脸,也胀红了:“李总,我——” “没事,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小看了这个小贱、小泼妇的素质品位。” 李南方摆了摆手,看着被踢烂了的房门,苦笑了下说:“各位,现在你们总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躲她了吧?” “换谁,谁也得躲,惹不起啊。” 凡主任有感而发,周工等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们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李南方忽然问道。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老王之外,别人都不知道李总曾经在岳总手下混过,听他这样说后,都满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老王,也仅仅知道李总是国安特工,打着闵秘书远亲的幌子,去开皇集团工作,目的是为了查案,可从没考虑他与岳总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岳梓童,是我的未婚妻。” 看着窗外,李南方沉默片刻,才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啊——什、什么?” 听他这样说后,不但周工等人愣住,就连王德发也瞬间懵逼。 小贱人是自己未婚妻的事,本来打死李南方,他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丢人啊,明明有个如此出色的未婚夫,却不知足,还在网络上自甘堕落。 但现在必须要说出来了。 如果不说明这层关系,岳梓童今天的嚣张,他的躲藏行为,都会成为老王等人心中的阴影,继而胡思乱想,影响了工作。 再说了,这件事早晚都得曝光,让大家伙知道,所以倒不如现在说出来,让大家再也不用担心什么。 “唉,她是我未婚妻,我们从十四岁就被双方家里大人给定下来的,只是我很不喜欢她的脾气性格,一直不同意,这才想法设法的要躲避她,希望能解除这宗苦比的婚姻。但她——唉!” 接连两声叹息中,神情落魄的李总,点上一颗香烟,倚在破烂的房门上,用带有磁性的深沉语气,讲述了一个悲催的狗血故事。 故事中,从小就很有小白脸潜质的李南方,十几岁那年偶尔去岳家做客,就被比他还要小两岁,却情窦初开的美少女给喜欢上了,死皮赖脸的缠着家里大人,说这辈子非他不嫁。 岳家大人也很希望,李南方能成为岳家的女婿,就厚着老脸,提亲。 李南方当时可是纯情少年一枚,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后做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栋梁之材,哪儿懂得这些龌龊的男女之情,所以在大人问他,给他找个漂亮媳妇时,就懵懵懂懂的点头答应了。 结果,他的噩运来到了,本来大有前途的人生不再美好,从天上直接坠进暗无天日的地狱。 “你们能想象到,一个满心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纯情少年,被一个表面温顺美丽,实在泼辣嚣张外加不要脸的女人,跗骨之蛆那样缠着后,内心有多么的痛苦吗?” 李总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语气里,竟然带有了一丝让人心疼的哽咽。 老王等人,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岳梓童有多么泼辣嚣张的了,表面冷傲高高在上的她,一脚把房门跺烂不说,还异常不要脸的冲进男厕所,把正在撒尿的某员工,给吓的尿了一手—— 真正冷傲的好女人,会做这种事吗? 人人,都攥紧了拳头,用含有愤怒,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伟大的李总。 李总幽幽的声音,再次在鸦雀无声的办公室内响起。 那个本来会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纯情少年哦,自从被岳梓童给缠上后,学习成绩就直线下降,在她那时候就很老道的调教下,远离了科学知识,开始醉心于喝酒吸烟,打架赌博。 终于有一天,已经年满十八岁的李总,猛地醒悟了过来,意识到再这样玩下去,他的人生就会被彻底毁掉,而因岳家来头大,家里人不敢毁约的缘故,他只能被迫瞒着家里人,报名参军,经过血与泪的磨练,最终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国安特工。 “李总确实是国安特工,我见过他的工作证!” 老王站出来,重重点头:“那时候,我还很惊讶,传说中的国安特工,怎么去开皇集团当一名小车司机,原来是——” “是被迫的,家里人逼我。我如果不回到她身边,遭受她的践踏,那么我师、我妈就会喝药上吊。为了我妈,我亲爱的家人,我唯有选择来到她身边,遭受无尽无休的痛苦。” 满脸痛心疾首的李总,很想喝杯酒,来增加一下编故事的真实性,只是办公室内哪有酒啊,唯有舔了舔嘴唇,继续沉痛的叙说。 李总被迫来到岳梓童身边后,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没有他的许可下,她不许对任何人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堂堂七尺男儿,却要迎娶个刁蛮女友,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刚开始时,岳梓童还是满口答应的,李总怎么说,就怎么做。 但后来,随着肉骨头整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却捞不着吃,岳梓童就烦了,开始以各种借口,施展手段,像一条贪吃蛇那样,可劲儿的压榨他。 身体素质再好的男人,能受的了夜夜笙歌,不做完七次不许下床的酷刑吗? 更关键的是,岳梓童为了刺激李总与她成婚,还故意与别的男人乱来——老王曾经见过的贺兰扶苏,就是她其中的一个男人。 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受的了头上帽子发绿? 李总当然会生气,怒火万丈要把整个世界烧为灰烬的愤怒。 可他的愤怒,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武力有武力,还特不要脸的岳梓童面前,根本不算事,人家压根不在意,照样在下班后过着纸醉金迷的小生活。 无奈之下,李总只好再次祭起‘遁’字决,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趁她满足后沉沉睡去时,拖着几乎要虚脱的身体,狗一样逃离了。 但!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李总的容身之所! 无论他逃到哪儿,岳家都会利用强大的家族影响力,向李南方家施压,逼着他再次回到岳梓童身边,理由居然是他们已经睡过了,要不然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我见过岳家来的人,相当傲气,冷酷,目中无人!” 曾经见过岳临城的老王,又及时跳出来,为李总作证:“周工,凡主任,你们知道吗?我们青山市的袁副市长、市局领导,在岳家人面前,都得恭敬有加的——李总家,又怎么敢与岳家对抗?” 感激的抬手,拍了拍老王肩膀,李南方继续说:“不过,我的反抗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最终被允许可以暂时离开她,但必须得留在青山市。也可以自己创业,为此,岳家还给了四千万。呵呵,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收购这厂子了。” “原来如此,我说那晚李总您怎么忽然就有钱了呢。” 老王今天的表现,绝对能获得相声界的最佳捧哏奖。 李南方用力吸了下鼻子,吸进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化为浓痰,噗的一口吐了出去——抱歉,吐偏了,老周不该此时恰好要走过去倒水喝的。 李总瞒着岳梓童收购思戈尔后,只想用事业,来稀释他以往那段不堪回首的黑暗生活,不过他也知道,岳梓童早晚都会找到他,并不择手段的迫使他,再次回到她身边,被她可劲儿践踏,直至死亡那一天。 双眼无神的李总,呆望着窗外:“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委托各位,我却躲在幕后的主要原因。唉,可岳梓童的狡猾,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并开始怀疑这是我的产业了。” 第253章:工作没有贵贱之分 看到李总轻叹一声,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很久都没动一下后,本来无比同情他的老王周工他们,都意识到了不妙。 李总,这是萌生退意了。 他是怕岳梓童再来捣乱,毕竟总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可他真要撤资,或者把厂子干脆转让给开皇集团——刚才齐心协力对抗岳梓童的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铁定会被辞退,就算留下,也会饱受打击的。 不行,绝不能让李总撤资,要不然我们跟谁去挣钱养家啊? 老王等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浓浓的担忧,默默点了点头时,李总转身看着他们,脸上又浮上了和蔼的微笑:“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说实话,我也确实有撤资跑路的想法。但那不是男人所为,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老王等人的眼睛,湿润了—— “我不会走的。” 李南方淡淡地说:“曾经有人告诉我说,逃避,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唯有勇敢的去面对,努力的去克服——所以,请大家给我一点掌声,借我一点敢于反抗恶势力的信心,与勇气。” 哗! 李总的话音未落,老王区区四五个人,用力鼓掌时,居然起到了雷鸣般的效果。 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此时的内心,有多么的激动,感动。 李总能把这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史坦言说出来,能向他们要掌声,要信心与勇气,这就代表着已经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人,更是他勇于反抗的基座! 这,是一种何等的荣耀? 大家伙除了以身相、以死报效之外,还能拿出什么,来报答伟大的李总? 这正是李总费了半天口舌,最想看到的效果。 虽说颠倒黑白搞欺骗的手段,很为人不齿,但这有什么呀,李总不也是为了让大家不再害怕岳梓童的挑衅,能意识到随时都会失业滚蛋,唯有拧成一股绳的努力工作,才能获取丰富的劳动报酬,过上幸福的新生活吗? 善意的谎言,从来都是站在为别人利益考虑的立场上,不用因此而内疚。 “李总,请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辜负您对我们的期望!” 车子都到金帝会所的停车场内了,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老王等人那铿锵的保证声,看到那一双双闪着泪花的眼睛,李总很有种飘飘然的成就感。 事实证明,男人不要脸起来,女人是远远比不上的。 “沈哥,您可算来了。” 李南方刚把车子熄火,会所门童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为他拉开了车门。 这孩子已经连续几天,都抢着为沈哥开门了,每次看他的目光中,全是真诚的崇拜,李南方很受感动,如果不拿出几张钞票拍在他手里,嘱咐他好好干,争取早日成为会所一流公关,就无法原谅自己的。 得到小费的门童,更加激动,甚至还搀着李南方胳膊,扶着他走上了台阶:“沈哥,您今天比以往来的晚了半小时啊,好多客人都在六楼牌房内等候您呢,急得不行。” 六楼的牌房,就是公关,公主们等待客人点钟的休息室。 “盈盈,艳艳她们几个,也都找过我几次了,托我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了,能不能与她们外出游玩一天,所有消费,都由她们来承担,绝对会包您满意的。” 门童所说的盈盈艳艳几个公主,是那种只陪酒陪唱却不出台的平台公主,也是金帝会所最红的姑娘,以往不知拒绝了多少公关的追求,现在却合起伙来,主动向李南方抛出了橄榄枝。 几个美女陪伴,外出一日游,这没啥稀奇的,关键是在这个一日游的‘日’字上,很让人向往啊。 李南方很高兴,走进大厅前,拍了拍门童的肩膀:“是吗?兄弟,那你代我回复她们,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有空,随时等候她们的盛情相邀。” 门童更高兴,替那些平台公主带话,他可是得到一定好处的,连连点头答应。 “沈哥,您来了。” “沈哥,晚上好。” 在众多大厅服务生的客气问好下,李南方含笑频频举手,很有明星范的走向电梯时,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草,不就是一只仗着几把变态的鸭子吗?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我呸!” 带磷青龙的出现,在火爆了金帝会所女宾部的同时,也大大冲击到了其他公关的地位,关键是收入,几乎所有有钱的顾客,都是奔着他来的。 阴阳怪气说话的这位,也算是会所女宾部的红牌一枚了,有着自己固定的客源,但现在被李南方冲击的不成样,早就心有不满了,此时见他如此装逼后,忍不住的出言讽刺了。 李南方是有尊严的——转身看向了他,笑道:“东哥,你敢再说一遍吗?” 其实东哥在说出那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现保安头子勇哥,正在人群中目光凶狠的瞪着他。 只是李南方的挑衅,让他必须得硬着头皮,再说一遍,还真以为鸭子没尊严呢? 他也不信就因为嫉妒,勇哥就敢把他怎么着,毕竟他也算是会所老人了,为会所贡献了不菲的利润,于是就把下巴一昂:“切,再说一遍,有什么不敢的?充其量,你就是一只几把变态的鸭子,有什么了不起——哎!” 东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勇哥就扑上来,一脚狠狠把他跺了出去。 “草泥马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与叶兄弟这样说话?来人呀,把这傻比给我拖到后面,砸断左腿,让他反省一下!” 虽说李南方指不定哪天就会走,但会所为了包装他,已经投入了相当大的精力,也收到了无法估算的回报,说他现在是会所的摇钱树,一点都不为过。 连吴老板见了李南方,都会客气的叫一声叶兄弟,你东哥算什么东西,也敢当众对叶兄弟无礼? 要不是看你是老人,也算给会所做出过贡献了,今晚铁定会弄死你! 在勇哥的咆哮声中,几个保安虎狼般扑上来,不顾东哥的嚎叫,哀求,拽起他就像后面拖,好像拖死狗似的。 李南方没管,只是目光淡然的看着他被拖走。 他不是心狠,也没愤怒,而是觉得东哥身为一只职业鸭子,却看不起这个职业,那么就该遭受惩罚。 工作,是没有贵贱之分的。 在李南方心中,倚门卖笑的公主,与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地位都是平等的,都是在付出,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而努力的工作。 就像那些红透半边天的戏子,哪一个不是高级婊? 真正该受到尊重的,唯有那些手持钢枪,在外敌入侵时,浴血厮杀的军人,那些敢于面对凶恶犯罪分子的警察,那些一辈子都扑在黄土地上,汗滴禾下土的农民。 其他人,既然选择了做什么,就该尊重自己的选择,好比学生就该刻苦学习,孩子就该尽情玩耍,鸭子就该嘎嘎地叫——本身就是一只鸭子,并从中获取了普通人想不到的好处,那么凭什么却看不起本职工作呢? 这种人,相当虚伪,被打断一根腿,算轻的。 对望过来点头示意的勇哥笑了下,李南方走进了电梯内。 东哥的傻比行为,丝毫没有影响李南方的好心情,电梯叮当一声停在会所六楼后,脸上就浮上了绅士般的笑容。 绅士般的笑容,才是最适合男公关的,李南方这样觉得。 “哟,小沈沈,你可总算是来了!” 他刚走出电梯门,一群女人就呼啦一声涌了上来,把他吓了一跳,卧槽,这么多小富婆抢着给老子吹? 环境,绝对能影响人。 像现场数十个穿着很有品位的小富婆们,在外面应该是个个受人尊敬的,但来到会所这个谁都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后,唯有玩的开心才是王道。 谁还特么还管那些该死的尊严? 老娘既然踏进了这个门,就不再是以往的老娘了! “小沈,今晚你是我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娘们,仗着身材肥胖力气大,三两下就从人群中杀了出来,高举着一个大信封:“这里面是十万块,小沈,拿着!” “靠,你出十万块了不起啊,老娘我出十五万!” 马上有人就地反击,一个白色包包砸进了李南方怀里,鼓囊囊的里面全是钱。 现金,能给人造成有效的视觉冲进力,这就是很多聪明老板,在给员工发年终奖时,烧包的摆一桌子现金的主要原因,用在找男公关上,照样管用。 “都抢什么呢,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 有年轻的女人,冷笑道:“一个个跟坦克似的,腮帮子肉嘟嘟的,能有多少力道?” “小婊砸,你特么的骂谁呢?” “就骂你了,怎么地?昨晚就看你不顺眼了!” “各位,各位,请稍安勿躁,别伤了和气。” 在旁边乐的眉开眼笑的马经理,及时出面打圆场:“老规矩,竞拍,价高者得!” 李南方很想一脚把马经理跺翻,他是真心希望能找个年轻的来伺候,弄个坦克般的老娘们,给再多的钱,也没感觉。 不过,李总是个很尊重自己职业的男人,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该把会所利益放在最高点,唯有微笑着高举双手,请大家让一下,他要去休息室换衣服。 挤出人群走进休息室内,转身刚要关门,一个苗条的身影,却像游鱼那样,从他腋下抢先钻了进去。 这么迫不及待? 李南方皱眉回头,正要让她去外面等,先吃上几粒口香糖,给腮帮子热热身再说时,那人却咯咯笑道:“大叔,还真是你呀!” 草,你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浓妆艳抹,满脑袋红色爆炸头的女孩子,李南方开始觉得,他或许不用太尊敬自己的职业了。 第254章:熊孩子! 穿着打扮像妖精多过像人的女孩子,如果不开口说话,李南方还真认不出,她就是陈大力失败教育的产物,陈晓。 干李南方这一行的,最怕在工作期间遇到熟人,虽说总是给自己打气,找借口,说什么工作没有贵贱之分,可遇到左邻右舍的大妈大婶了,还是会觉得很没面子,怕她们出去后乱叨叨,谁家孩子原来是只鸭啊。 幸好李南方在青山市,并没有多少熟人。 而能够有条件来这儿寻欢作乐的熟人,貌似也就是岳梓童了。 嗯,现在身价数百万的小柔儿,也勉强算一个,可那么乖的好孩子,打死她,也不会来这地方的。 白灵儿倒是有可能会来,那就是个小泼妇——关键是,就凭她三几千的月薪,能舍得来六楼以上消费吗? 所以李南方算来算去,除了那个表面正经,实则闷骚的小贱人之外,还真没谁会来这儿,而被她发现,不正是师母等人力主让他来当一只幸福鸭的目的吗? 可李南方万万没想到,本该没任何经济实力跑来的陈晓,竟然出现了。 曾几何时,李南方还为人家的不学好,而痛心疾首,大骂陈大力不懂得教育孩子,结果现在——他实在没脸见人了,只想捂着脸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干脆,灭口拉倒! “大叔,你不会为顾忌颜面,要杀我灭口吧?” 陈晓还是很聪明的,看到李南方反手关门,面露凶光后,立即意识到了不妙,接连后退,高举起手机,做出一副你敢杀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更没忘记威胁他:“你可别乱来啊,刚才我同学可是亲眼看到,我钻进来的了。哼哼,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哥肯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杀人灭口的想法,只是一转瞬间而已,李南方还没有那么凶残,冷笑道:“哼哼,死丫头,老子真要想杀你,你同学,你哥算个毛。” “不许侮辱陈大力。嘻嘻,只要不杀我,一切好说。” 陈晓放下手机,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哎,大叔,咱们算熟人了是吧?” “赶紧滚蛋,要不然我给陈大力打电话。” 李南方知道她为什么要套近乎,没好气的说了句,走向了内间更衣室。 “打呀,有本事你就打。” 陈晓倚在更衣室门框上,双手抱着膀子,笑嘻嘻的说:“真以为本姑娘是吓大的呢。如果你敢给陈大力打电话,当初你请他介绍你来会所时,怎么用叶沈这个假名呢?” 陈大力介绍个人来金帝会所,竟然是传说中的带磷青龙,勇哥为感谢他,给他包了个大红包这件事,被他视为生平得意之作,能不到处炫耀,说他才是发现千里马的伯乐吗? 陈晓就知道了。 更感兴趣,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带磷青龙有多么神奇,不过她可不敢让陈大力知道她的心思,就找到了最好的朋友李静,鼓动人家偷出母亲的会员卡,今晚跑来会所六楼开眼界了。 无论是她,还是李静,在看到现场那么多等待小沈沈的富婆后,都没敢生起要竞争的意思,毕竟她们没多少钱,打算看看那个男人,就去下面蹦迪喝酒。 当王者一般的小沈沈出现后,陈晓是又惊又喜,乖乖,传说中的猛人,居然是他,今晚发达了,发达了—— 陈晓是个聪明的孩子,联想到李南方化名请陈大力帮忙,就知道他不敢让人知道他干这行了。 李南方为什么要干这一行,陈晓觉得,如果不是陈大力死脑筋,想不开,她早就利用业余时间跑来欢场,出台挣外快了。 在她眼里,穿着性感,踩着小高跟,手拎名牌小包,出入最次是宝马奔驰,住别墅洋房,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至于旁边睡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恶心的老头,这很重要吗? 趁着年轻,尽可能的潇洒,等何时玩够了再去当个贤妻良母,那样才算没有白白来世间走一遭。 所以,当认出炙手可热的红男,原来是李南方后,陈晓当机立断,跟着钻进了屋子里,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下,要不然就满世界的给他宣扬,让人都看不起他! 死丫头心里想的什么,李南方稍稍一琢磨就猜出来了。 还别说,他是真顾忌,除非把她灭口,要不然就得乖乖任由他的摆布。 “大叔,其实你也不吃亏的。虽说我们没钱,可我还是个处呢。李静不是了,但也是个粉红小木耳呀,我们两个伺候你,不收你费用,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必这样纠结,自己为难,也让我们为难呢?” 啪哒一声,陈晓叼上了一颗香烟,慢悠悠的说:“大叔,仔细想想,我不勉强你。想好了呢,就来614包厢找我。我很有耐心的,能等你到天亮。但如果天亮后,你还不来,嘿嘿,后果自负哦。”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陈晓转身哼着小曲走了。 熊孩子。 李南方心里恨恨骂了句,一时半会的还真拿她没办法,更不能让勇哥直接把她们赶出去,她是真会去告诉陈大力的。 陈大力知道了,就等于王德发知道了. 老王知道了,就等于周工,凡主任,南方集团上百员工都知道了。 那样一来,李南方今晚在上班之前,讲的那个悲惨故事,就特么的成笑柄了,再也别想受到尊敬,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满腔热血,也就白费了。 难道说,真答应她? 握了个草,既然你自己不自重,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反正你说的没错,我又不吃亏,就是亏了陈大力,可这事也不能怪我啊,我是被迫的。 被迫的小沈沈,接连几个深呼吸后,才平息了心中怒气,仰天长叹一声:“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句诗词,源自宋朝诗人苏东坡,相当有意境,让人遐想,继而瞎想。 手捧一杯红酒,看着窗外明月的李静,就在瞎想。 “哎,晓晓,都这时候了,那个叶沈,真会来吗?” 能够与陈晓成为好朋友的孩子,铁定也是个问题孩子,李静对此毫不在意,反正她能变成这样,而是受家庭影响,要不然她老娘也不会有会所的会员卡了。 当然,她家相比起那些为争小沈沈,就一掷千金的超级富婆来说,还是差了老大档次,前昨天晚上无意中听母亲给要好姐妹打电话,说金帝会所来了个猛人时,还惋惜的大叹没钱,真可惜这百年罕见的大好机会—— 这样一来,李静对小沈沈就更感兴趣了,当陈晓的蛊惑她时,立即偷出了母亲的会员卡,跑来开眼界了,却压根没敢想,要点小沈沈的钟。 女人最大的特点,除了好奇之外,就是热衷于哄抢某个东西了,越多人抢的,她会以为很好,就会奋起加入争抢大军,才不管抢回来的东西,对自己有没有太大用处。 这一点,可以参照超市搞活动。 所以呢,亲眼目睹小沈沈被那么多人抢,一包包的钞票不要钱似的猛砸,再加上李南方长相颇具小白脸,李静也是心动不已,更是遗憾的不行,默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些成功富婆那样。 就在她黯然神伤时,陈晓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不由分说把她拽进了包厢,告诉了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已经搞定小沈沈,不用花一毛钱,到时候只管享受就是了。 李静大吃一惊,当然不信,连连追问,陈晓却卖起了关子,开始喝酒唱歌。 其实陈晓心里也没底。 如果李南方就是不来,她是不是真敢四处宣扬,可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不过大话已经吹出去了,唯有打肿脸充胖子,放下话筒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笑道:“呵呵,急什么呢,现在还不到四点呢。咱们是免费的,总得为他考虑下,先挣钱吧?” “据说,他每晚只接待六个人呀,每个人不能超过四十分钟。客人要想与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唯有先给他裹吐了才行,要不然会被收拾死的。” 这些消息,都是李静来到会所后,听那些富婆们聊的:“他肯定会先挣钱的,去伺候别人。我可是还听说,前些天没谁能让他吐了,她们都在发誓今晚一定要搞定他——” “哎呀,你放心,就算他被搞定了,也得来!” 陈晓打断她的话,从案几上拿起口香糖瓶子,倒了几粒扔在嘴里,又把瓶子扔给李静:“别啰嗦了,赶紧吃糖。你没听说那家伙规矩很大嘛,嘴里有味的,给钱再多,也不接待。草了,我现在严重怀疑,到底是他在伺候女人,还是女人在伺候他。” “这是个聪明的,深谙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道理。越这样,就越抢手。” 李静也吃了几粒口香糖,嚼了片刻,又小声问:“等会儿,如果他真来了,咱们谁先,先上?” 陈晓翻了个白眼,说道:“自然是你了。今晚你是请客的东道主,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李静开心的笑了,刚要说什么,包厢房门被人推开,满脸倦意的李南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子。 “哈,我就说大叔会来的!” 陈晓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过去关上房门,回头对李静伸出了胜利的剪刀手。 李静也站起来了,紧张的看着李南方,眼睛很亮。 “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李南方坐在沙发上,吩咐陈晓倒水。 “喝酒不行吗?” “不行。就喝水。” “大叔,你不会被人撸吐了吧?” 陈晓拿起一瓶矿泉水,倒在了酒杯里,递给了他。 “放屁,老子会有这么不堪?” 李南方骂了句,心里却在打鼓,幸亏在关键时刻,那个娘们败下阵去,要不然他真会吐了。 第255章:要钱还是不要脸 薛家娘们说的没错,要想让李南方恢复如初,来夜场干男公关,与各式各样的女人相接触,起着相当有效的作用。 他能敏锐的感觉到,就算不是新姐那样的绝色美女,一般的庸脂俗粉,只要能给他足够的感觉,他同样能缴械投降。 这对他来说,是好的现象,兄弟正在逐步的复苏嘛。 不好的是,他真心不想与这些娘们,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幸好在最关键时刻,他坚持了下来,这才得以全身而退,来找陈晓了。 这都多亏了他有先见之明,每晚最多被六个人伺候——没错,就是被人伺候,而不是像别的男公关那样,去伺候别人。 如果再多一个,哪怕他能休息会,也熬不过半小时的。 满满一杯子凉水下肚后,李南方感觉更好了些,拿起旁边那个纸袋,扔在了陈晓面前的桌子上:“这里面是十万块,你们每人五万,赶紧拿走滚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要不然,别怪我翻脸。” 破财免灾,是很多人遇到棘手问题时,最先想到的手段,李南方也不能免俗,更何况他也知道陈晓兄妹俩相依为命,家庭条件很一般,五万块钱绝对不小的数目。 来会所寻乐,还能拿到五万块钱的好处,这种好事去哪儿找? 果不其然,陈晓眼睛立即放亮,伸手抢过纸袋,掏出几捆钞票,直勾勾看着李南方问:“真、真给我?” “拿了赶紧滚,以后少来这地方,要不然我会让陈大力收拾你。” 李南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记住啊,不许告诉包括陈大力在内的任何人,要不然我不但会把钱收回来,还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肯定不会说,我向圣母玛丽亚发誓!” 陈晓用力点着小脑袋,赌咒发誓后点出五捆钞票,递向了李静:“拿着,咱们走。” 李静却没有接钞票,只是小脸通红的看着李南方:“我不要。” “不要?” 陈晓一楞:“嗨,知道你有钱,不在乎这三五万的,可这钱不要白不要啊。你也看到他挣钱多容易了,被人伺候着还有钱收,咱们这算是劫富济贫了。” 李静低头,再次小声说:“我不要钱。” 陈晓再次楞了下:“你不要钱,那你要——你想,跟他,做,那种,事?” 她总算明白好朋友想要什么了,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 李静家庭条件优越,自身又长的漂亮,上学后架不住某男生的甜言蜜语,偷吃了禁果,比原装货陈晓,更懂得男人是个好东西,尤其偷听她母亲跟人打电话时所说的那些后,别说李南方是给五万了,就是十万,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缺钱的她,在有机会得到有钱人也得不到的好东西时,傻了才会放弃。 “草,这事怎么说?” 陈晓有些傻眼,刚要再劝说好姐妹时,李静一咬牙:“我不要钱,我只要他!” 李南方本来就因被陈晓威胁,而烦躁,此时见李静这样执迷不悟,更烦了,伸手就把那五万块拿了过来,语气生硬的问陈晓:“你呢,要钱还是不要脸?” “要钱!” 陈晓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把纸袋里的五万块,抱在了怀里。 其实她也想见识下传说中的极品青龙,不过想到李南方既然是哥哥的好朋友,想要见识,还不是早晚的事呀,何必放弃有钱不捞的大好机会呢? 虽说李静也是个高中生,可只要她不是陈晓,又是不要脸的,李南方就没任何心理负担了,再说她长得也不错,他恰好又想彻底舒服下了,正好。 没理由的,李南方想起了职业奶牛。 现在供广大人民喝奶的奶牛,不就是每天被撸,却尝不到舒服的滋味吗? 与现在的他,又何其相似。 “你可以出去了。” 李南方对陈晓摆摆手,又对李静说:“把衣服脱光了,跪着爬过来。” 既然李静决定不要脸了,李南方也决定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让她以后想到这种场合,就会害怕,或许从此后能变成一个好孩子呢。 “我、我不走。” 陈晓却摇头,接着解释:“我怕你伤害她,我要等她。” 李静再怎么开放,可也没开放到守着好朋友,就给男人做那种事的地步,刚要说什么,陈晓就抢先说:“我不会旁观的,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我去里间总可以了吧?” 不等李南方俩人说什么,陈晓抱着纸袋,快步走进里间,重重关上房门,反锁。 今晚真特么的发达了,谁想到一晚上就挣了五万块。 唉,姑奶奶要是能有个这样抢手的老公,那该多好? 只要有钱——哼哼,姑奶奶我点两碗拉面,吃一碗倒一碗,咯咯! 想到这个老掉牙的段子后,陈晓吃吃的笑着,顺着门板出溜到了地上:“陈大力呀陈大力,你个小气鬼,平时你妹多要几百零花钱,你都舍不得,现在本姑娘我有钱了,足足五万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当然了,先给你买块上档次的手表戴着,那是必须的。” 幻想陈大力戴上上档次的手表后,那人模狗样儿的样子,陈晓更加开心,又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再给他置办一身上档次的西装,到了要找老婆的年龄了,却连身像样的行头都没有,特没面子。 “死了,都要爱——” 忽然有激昂的歌声,从背后包厢内传来,把睁着眼做梦的陈晓吓了一跳,噌地翻身爬起来,拧把开门就要冲出去,准备问问是哪个该死的,把姑奶奶吓了一大跳! 刚把门开了一线,陈晓立即愣住,猛地醒悟她是身在何方了。 她在金帝会所的614包厢里间,外面一对男女,正在做那种让她只看一眼,心脏就砰砰大跳起来的破事。 确切的来说,是李静在一个人做,李南方只是在享受。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酒,右手拿着手机看电影。 李静果然按照他的要求,全身脱光,跪趴在地上,嘴里满登登的,正在卖力的吐吞着,双手还在自己胸前用力揉捏着—— “卧槽,这个贱人满脸享受的样子,那玩意真有这么好吃吗?” 陈晓连忙低头,后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闭上眼低低的骂道。 她早就羡慕李静了,特想答应那些围着她转的坏孩子,去酒店告别她的女孩子时代,但碍于陈大力的严令,每次在最关键时刻都会悬崖勒马,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盼着,快点年满十八周岁。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陈大力,就是个大独裁者,自己在外与形形色色的女人鬼混,却不许陈晓乱来,要不然就会打断她的腿,让她在家呆一辈子。 不过陈大力也答应她了,年满十八周岁后,陈晓就能像比她大十个月的李静那样,可以交男朋友了。 年后,她才过十八周岁的生日,这日子怎么就过的那么慢呢? 如果她现在就满了十八岁,或许就不要这五万块钱,像李静那样伺候男人了。 “这个贱人,真不要脸。”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陈晓心跳的越发厉害,脸烫的难受,比上次与李南方在旅馆下决心要告别处子年代那次,还要更甚。 无论她怎么拍打脑袋,都无法忘记李静好像小白狗那样,跪伏在李南方两条腿之间,努力吐吞无比享受的样子。 这让她也有些茫然。 所有科普片中,女人不都是与男人发生实质性关系后,才会这样酸爽吗? 难道说,这就是带磷青龙的魅力所在,仅仅通过这种动作,就能让女人品尝到不一样的滋味? “咳,咳——” 两声剧烈的咳嗽声,把再次胡思乱想的陈晓惊醒,慌忙走到门后向外看去,就看到李静的头发,被李南方死死抓着按在那儿。 半晌后,才松开她,长长松了口气,身子后仰靠在了沙发上,李静则趴在了他左膝盖上,脸对着里间方向,闭着眼,白色的,浓浓的东西,随着不断的轻咳声,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这贱人,居然真给他弄爆了。 陈晓傻楞许久,才明白怎么回事,接下来,是不是该真刀实枪的干了? 李南方也在问这个问题,虽说李静不会给他钱,可他还是想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 李静睁开眼,犹豫了很久,才摇了摇头. 陈晓隐隐听她说道:“不了,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再贪婪,会被你弄死的。” 李南方没说什么,指示李静给他打扫完卫生后,站起身拿起那些钱,也没看里间那边一眼,径直走出包厢,扬长而去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等李静爬起来,开始穿衣服后,陈晓才从里间走出来,假装茫然的问道:“咦,他的人呢?” “走了。” 李静低头,迅速抬手擦了擦嘴。 “你们,你们做过了?” 陈晓继续装傻卖呆。 李静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矿泉水,仰首喝了大半瓶,才点了点头。 “感觉怎么样?” 这才是陈晓最关心的问题,挨着她坐下,嘿嘿笑问:“直捣黄龙了没,有没有你常说的那种窒息感?” “从没有过的爽。” 李静看着她,认真的说:“现在,我总明白那些小富婆,为什么抢爹死的抢他了,原来那种感觉——别说是五万块了,就是五十万,也值了。” 陈晓不信的摇头:“夸张了吧?你只是用嘴、咳,咳!” 李静却微微一笑,轻声说:“这已经足够了。陈晓,我没用骗你,你这次亏大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今年不会再乱花钱了,我要攒起来,来点他的钟。” 陈晓这才相信,李静没有撒谎,望着她呆愣很久后,笑了。 他是陈大力的哥们,以后,我有大把不花钱得到他的机会。 第256章:为伊消得人憔悴 脑袋上戴着英雄的光环,成了名人,走到哪儿都备受尊敬,这是好事。 也是麻烦。 早上七点半,岳总只是遵守一名普通公民该遵守的交通法规,路口红灯亮了,停车等候时,就被执勤的交警给认出来了。 认出岳总的座驾后,那交警哥们连工作都不顾了,跑过来立正抬手,啪的一个敬礼,声音发颤的问好。 如果他是来查酒驾的,喝酒后开车从没被逮住过的岳总,铁定会大爷般的坐在车上,待理不理的问有毛事。 但人家是跑过来问好的,并满脸激动的不好意思,拿出了一个——岳梓童都有些不好意思,是一个白色蕾丝小罩. 年轻的交警说,他女朋友是岳总的粉丝,特别崇拜她,想请她在衣服上签名,时刻感受到英雄那傲视天下,说我是华夏岳梓童的霸气,希望能改变她很无聊,很平淡的生活。 交警说,这是女朋友下的严令,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得分手,没有任何余地! 为此,他今天特意申请调来了这边执勤,从早上七点到现在,眼睛始终盯着所有奔驰车的车牌,总算是遇到英雄了,就等于总算挽留住了任性的女朋友。 遇到这种事,岳梓童还能大爷般的坐在车上吗? 英雄是被人民捧上神坛的,如果再对人民待理不理的摆那副骄傲嘴脸,绝对会被万人唾骂的,正确的方式就是赶紧下车,满脸都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接过交警递过来的小罩,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在上面大笔一挥写就了我是华夏岳梓童的字样。 完成任务的交警,马上再次给岳总挥手敬礼,祝她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就在交警‘以权谋私’的当口,一起等帽子变绿,哦,是等红灯变绿的行人们,也都认出了英雄,个个神色激动的围拢了上来,纷纷请英雄在衣服上签名,合影。 现场乱成一团,交通堵塞,堵在后面的人们,本来是跳着脚的骂娘,谁家女司机又逆行出事故了? 但在听说是英雄当街与众粉丝签名,拍照留念后,所有怨气都灰飞烟灭,立即蜂拥向那边跑去,要一睹英雄的尊严,挤不进去的,就站在车顶上,高举着右手大喊岳英雄的名字。 谁说当今经济开道的华夏,眼里只有利益而忽略了身为炎黄子孙,就该相亲相助的光荣传统,那绝对是扯淡,不是国民的道德素质下降了,而是被少数几个不要脸的傻逼,给搞怕了。 但当有人挺身而出,振臂高呼时,华夏这条巨龙就会摇头摆尾,冲天而起,让全世界再次为亿万同胞的万众一心,而颤抖,膜拜。 不是我们的国民素质下降了,是太多太多的好人好事,惹不起那些唯利是图的新闻工作者们的兴趣,他们只想找些让人气愤的逼事,来出风头,吸引大众眼球罢了。 为女朋友所逼而完成任务的年轻交警,与岳梓童一样,都小看了正能量的影响力,要远远大过某歌后三婚、某影棒子小鲜肉有多酷逼、某影星老婆自辨不是潘金莲等无聊逼事,造成了这条路的交通瘫痪。 交通就是网络,一路瘫,是路路瘫,以此路口为辐射点,小半个区域的交通,都陷进了从没有过的堵塞,可让交警部门毛了脚丫子,立即出动所有人手,赶赴各个路口,指挥交通,疏散人民群众。 局座都被惊动了,决定要亲临现场指挥,但座驾刚驶出市局没多远,就遭遇堵车等候了,无奈之下只好跑步前进,费时足足四十分钟,才赶到了交通堵塞的中枢点。 这时候,长达一个小时都在忙着签名,拍照的岳梓童,几乎都累虚脱了,还不能喊哭喊累,必须要面带笑脸,哪怕香汗淋漓,尽可能满足粉丝们的要求。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精骑四出的记者们,也早就闻风赶来,长枪短炮围成了一个圈子,现场采访岳梓童。 幸亏局座赶来及时,拉下一张老脸,连踢带踹那是不敢的,唯有喝令十数个手下,为岳总组建了临时保镖队伍,护送她的座驾,在掌声中缓缓前行,总算是摆脱了人们的热情。 岳总座驾停在公司大厅门口时,已经是九点半了,后面还有大批记者尾随而来,被局座带人拦在了停车场外,好言相劝,都特么的散了吧,别给老子添麻烦,欧克? 当接替王德发成为公司新任保安头子的李全才,看到岳总衣衫不整的下车后,顿时大吃一惊,还以为她在路上遭遇了非礼,为彰显他是多么的称职,立即摘下腰间橡胶棍,回头高呼一声兄弟们跟我来—— 有病吧你,搞得和真事似的! 见此,岳梓童是哭笑不得,唯有如他所愿,夸了他几句工作态度端正,有他在公司安全肯定会稳如泰山,最后又嘱咐他要用委婉的语气,婉拒那些记者去办公室找她,才逃也似的跑进了大厅。 早就恭候多时的闵柔,看到岳总如此狼狈样的走进来,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没想到人们对我的好感这样狂热,让我很是受宠若惊。” 简单解释了下自己为何满身都是黑手印后,岳梓童苦笑着去了套间。 满身臭汗,难闻死了,必须洗个澡刷洗一下,再换身衣服才行。 十几分钟后,衣衫整齐,精神奕奕的岳总,端坐在了大班椅上,看到那叠厚厚的订单后,脑袋瓜又开始疼,问闵柔:“梁厂长那边,今早有没有打电话来?” “打过了,他们正在全力生产,忙的都脚不沾地了。” “这两天,没人再去捣乱了吧?” “没有。” 闵柔摇头:“梁厂长说,他紧急从市保安公司,征调了二十名保安,绝不允许那天的意外事件重演。” “嗯,这就好。” 岳梓童拿过那叠订单看了几眼,又问:“贺兰副总有消息了没?” 闵柔摇了摇头,说:“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相信她很清楚公司当前的大好局势,不会懈怠的。” 岳梓童叹了口气:“唉,还是要走兼并,收购的路子才行。如若不然,等齐副总那边创建起新的生产车间,黄瓜菜都凉了。” 端起杯子刚要喝水,岳梓童且又放下了,秀眉微微皱了下,被闵柔发现了:“岳总,怎么了?这是最好的雀巢咖啡——” 岳梓童淡淡地说:“换成茶叶吧。以后,都喝茶好了。” 岳总正式入主开皇集团后,就始终喝茶,很少喝咖啡的,办公室内的咖啡,都是待客用的,但自从前段时间,就是岳总打扮的分外妖娆时,她就再也不喝茶,改喝咖啡了。 现在却又改回喝茶,这可不是简单的口味问题,应该与心境有关。 闵柔答应了声,重新替她泡了杯茶,放在桌子上后正要悄悄退出去时,岳梓童说话了:“小柔,你等一下,我想与你聊聊天。” 现在公司千头万绪,好多工作都等着她去处理,催命似的订单,让她这些天忙的脚后跟踢打后脑勺,恨不得会分身术呢,此时怎么就要找人聊天了? 闵柔不好问,唯有轻轻嗯了声,坐在了沙发上。 岳梓童却没有马上说话,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老大会,才小声说:“小柔,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闵柔一愣,连忙说:“岳总,您怎么这样说呀?” “他已经走这么多天了,我们各自历经了这么多事,却从没谈论过起他。” 岳梓童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小秘书,认真的说:“我是逃避,你,也是在逃避。” 闵柔脸色马上就不自然了,慌忙挪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看着别处喃喃地说:“岳总,您,我——” “小柔,我知道,我欺骗了你,还试图利用你,来解决我的个人问题。” 岳梓童深吸一口气,勇敢的自我批评:“今天,我要正式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岳总。” 闵柔连连摆手,站起来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唯有用力咬了下嘴唇,眼圈慢慢地红了。 岳梓童说的没错,是她利用了对她无比尊敬,忠心的闵柔。 李南方明明是她的未婚夫,而且还是不容她有所反抗的那种,她不告诉闵柔,这也有情可原,毕竟某人渣拍马跑上半年,也配不上岳总的。 可她不该把闵柔当挡箭牌推出来,数次或明示,或暗示的撮合他们两个,妄想以李代桃僵之计,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 这对忠心耿耿的闵柔来说,相当不公平。 更不公平的是,当闵柔发现了李南方的闪光点,已经全然接受他的存在时,岳总却又爆出了微信门,从而伤心的肝肠寸断,决然选择了远离李南方。 闵柔的话,也刺激到了李南方,让他像条丧家之犬那样,连夜逃出了青山,至今杳无音信。 在墨西哥历经生死后的岳梓童,能用她的勇敢,从不堪回首的痛苦中挣扎出来,可闵柔呢? 岳梓童回来这么多天了,俩人都保持着某种默契,从来都不提起李南方,好像他只是她们生命中的过客,存在时还算个人物,既然走了,就没必要再放在心里了。 但闵柔有了明显的憔悴,很多时候都在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 为伊消得人憔悴。 失去初恋的女孩子,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是无法慢慢复原的。 更何况闵柔初恋的失败,不是她与李南方出现了感情裂痕,是为了成全岳梓童,而退让。 碍于某种原因,却要把相爱的男人狠心推出去,无疑是最痛苦的。 “我保证,我会找到他,并让他回到你身边。” 岳梓童轻轻吸了下鼻子,缓声说道:“小柔,请相信我。” 第257章:她喜欢他的 “岳总,我不要……” 闵柔慌忙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已经不再、不再爱他了。” 她这是在撒谎,睁着大眼撒谎。 如果真的不再爱那个人了,为什么在她摇头时,却又泪水飞溅了出来? 这让岳梓童很心疼,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岳总那温暖的怀抱后,闵柔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委屈,嘤嘤低声哭泣了起来。 如果不是岳梓童在高烧中,哀求闵柔不要离开,她是绝不会呆在开皇集团,并在岳总蒙难时,以区区小秘书的身份,力拒董君等人,迫使岳临城亲自出面,才不得不离开公司的。 诚然,岳梓童知道当初贺兰小新接管开皇集团,也是全心为她着想,但她还是无法忽略她不在时,闵柔的顽强抗争。 女人来世上走一遭,能够交上闵柔这样的小姐妹,可谓是不虚此行,所以岳梓童发誓,一定要找回李南方,让他乖乖呆在小柔儿身边。 “别哭了,小柔。” 岳梓童轻拍着她肩膀,柔声说:“如果是以前,碍于家族压力,我不敢做这样的保证。但现在我已经被岳家逐出了家门,拥有了自己广阔的自由天地,再也没谁能迫使我必须嫁给谁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他,并让他回到你身边的。” “他、我已经伤透了他的心,就算您找到他,他也不会再回来的。” 闵柔抬手擦了擦泪水时,看到泪水把岳总刚换上的白衬衣,都给弄湿了,连忙挣出她怀抱,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从抽纸盒里拿出一张纸巾,替她擦。 “不碍事的。” 岳梓童摇了摇头,想了想才问:“你知道吗,他可能没有走,就在青山市。” “什么?” 闵柔愣了下,随即急急的问道:“他还在青山市?他、他在哪儿?”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小脸一红,低下了头。 “还记得前两天,我们去过的南方集团吗?” “岳总,您是说——” “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南方集团的幕后老宗,就是李南方。” 岳梓童脸色冷峻了下来,轻哼一声:“哼,要不然,就凭王德发一个干保安的料,怎么能成为副总?公司的名字,又怎么会带有他的名字?更重要的是,那天王德发拦住我时,我发现他躲在办公室内偷看我们了。只是,那小子相当狡猾,我竟然没捉住他。” 那天岳梓童大闹南方集团时,闵柔是全程陪同的,不过当她最后跑上二楼时,已经是尾声了,没有听到岳总对老王所说的那些话,只以为这是岳总的单纯报复行为。 现在听岳梓童这样说后,闵柔依旧半张着小嘴,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哼,他怀疑是我派人去那边捣乱,立即给我还以颜色,雇人去仙媚生产车间,简直特么的疯狗,乱咬。” 提到这件事,岳梓童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南方集团的幕后老总真是李南方,抢先收购思戈尔,斩断急需迅速发展的开皇集团捷径还倒罢了,干嘛还要以为是她派人去捣乱,立即还以颜色呢? 还真以为花几千万搞了破厂子,就能与商业天骄岳总一争长短了? 好吧,那就让岳总给这厮免费上几堂生动的商战课,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吧,到时候肯定会把他玩残了,让他跪在地上大喊我的妈啊,磕头求饶。 想到这儿后,岳总眼前浮现出李南方跪地求饶的一幕,心中酸爽的不行,脸上也浮上了阴森狡诈的奸笑,让闵柔见了心中打颤,鬼使神差般的问道:“岳总,你喜欢他吗?” “还行吧。” 正在歪歪的岳梓童,脱口说道:“虽说李人渣卑鄙无耻了点,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有一手好厨艺。这些天,不吃他做的饭,我都有些——” 说呀,您继续说呀,我听着呢,专心致志的,您怎么不说了呀? 闵柔望着岳总的目光中,就是这意思。 我这嘴,真欠抽,怎么能对小柔说出这些话? 岳梓童很想给自己来一嘴巴,但抽嘴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唯有讪笑了下:“呵,呵呵。他刚来青山市时,穷的身无分文,我可怜他,才让他住在我家——小柔,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与他同居一室,就是把他当奴才用的。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无聊时听他吹嘘过去的往事。咳,渴死了,水在哪儿?” 看到岳总去套间找放在她眼皮子下面的水杯后,闵柔就知道自己该退出去了。 她已经知道岳总对李南方是什么态度了。 怪不得,岳总那天会去失去理智,大闹南方集团,原来她已经嗅到了躲在暗中的李南方的气息。 她口口声声说那就是个人渣,可又有哪个人渣,能有幸与骄傲的岳总,同居一起,为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真以为是个男人,就能给岳总洗衣服的吗? 更何况,岳总与李南方在微信上那些破事,闵柔想想就脸红,如果她是岳总,除了嫁给李人渣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闵柔能肯定,自己爱上了李南方,就像从岳总脱口说出的话中,也听出她很在意他那样。 她不是没有胆子,与岳总去抢同一个男人,毕竟爱情是自私的,据说母女俩爱上某男后,还会因此而打的头破血流呢,何况是她们俩? 闵柔却不想去与岳总争抢,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忘记岳总在高烧时的无助。 表面冷傲嚣张的岳总,其实比很多普通女孩子,更可怜。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闵柔呆坐半晌,打开了笔记本,搜到了同城的鹊桥婚姻介绍所——是该找个男朋友的时候了,如果没有与岳总抢同一个男人的狠心。 注册很顺利,闵柔按照网站的要求,填写了自己的详细资料,上传了照片,锁定了征友的细致范围后,点击搜索。 哇,怪不得现实中找不到好男人啊,原来都跑网上去征友了,各种类型各种工作各种年龄各种长相的,唯有你想不到的,绝没有不符合你的。 女孩子在初恋失败后的再择偶条件,就会以初恋情人为蓝本,这也是很正常的,不知不觉间,闵柔就找到了十多个长相,身材与李南方相似的。 就是他们的职业,也太高大上了些,一水的成功人士,不是公务员,就是白领,连个搬砖工都没有,更别提有刑满释放人员了。 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小柔妹妹当前征友的首要条件,就是蹲过监狱的? 好歹的,你在身上刺几只海绵宝宝的刺青也行啊,一个个油光水滑的好像女人屁股那样奶油,让人总会想到那些恶心的棒子明星。 不过先凑合点吧,毕竟世界上只有一个李南方。 关掉同城鹊桥征婚网站后,闵柔暂时收敛心神,迫使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浏览最新的商业新闻,尤其是关于时尚界的,最好是能有转让的。 当闵柔看到‘西省春海集团资产重组’的新闻后,开始后悔,怎么就忘记祈祷世界上,有两个李南方呢? 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赶紧把这个重大新闻,去告诉岳总吧。 春海集团,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几家专做丝袜的企业,如果不是林春海自己作死,相信这么大的企业,也不会在轰然间倒塌。 如果把春海集团比喻成一头大象,那么开皇集团就是一条蛇,要想吞并市值数百亿的春海集团,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一个人如果连梦都不敢做,那还是别谈任何的雄心壮志了。 闵柔刚要起身去岳总办公室,电话响了,是人事处打来的。 “你好,陈处长。” “你好,闵秘书,是这样的,今天要招聘几名前台客服人员,你是不是过来看看?” 陈处长很客气的问道。 人事处要招聘几名前台小妹这种事,按说没必要告诉闵柔的。 不过遭到隋月月暗算过的闵柔,却对这件事很上心,在前天岳梓童召开因公司扩展,急需招聘若干精英人士的会议过后,就特意给陈处长打电话,委婉的敲打了下,请招收那些高素质的,免得再招来一个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的隋月月。 所以陈处长才打来电话,询问她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不用了,麻烦陈处长把关吧。” 闵柔稍稍沉吟了下,扯起了岳总的大旗:“岳总对前些天被开除的隋月月,感到很不满,所以才特意让我关注这件事。” 说实话,前几天在听闵柔提到这件事时,陈处长心里还是很不以为然的,觉得她有些持宠而骄的意思,怎么连这种小事也干涉,干脆你来干这个处长吧。 现在听闵柔这样说后,才知道是岳总的意思,哪敢有半点懈怠,连声说请闵秘书放心,她一定会把好质量关,绝不会再让隋月月那样的,蒙混到革命阵营中。 放下电话后,陈处长还不解的摇了摇头,实在搞不懂隋月月究竟做了哪些天怒人怨的事,结果导致岳总亲自出手,把她踢出了公司。 而隋月月竭力巴结的恩主董君,却没有丝毫意见。 陈处长想不通的事,隋月月本人当然知道。 她从没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只是无比痛恨岳梓童,胜过利用她的董君,你一堂堂大老板,至于亲自在会议上把我开除吗? 你可知道,这件事已经在整个青山商场都传遍了,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再招收我,你这是要把赶出青山啊,可我偏偏不走! 离开你们,我还不能活了,非得回老家种地? 哈,我隋月月年轻漂亮,这就是最大的本钱。 望着金帝会所的金字招牌,双拳紧攥着的隋月月,轻轻笑了下,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第258章:你敢杀我儿子! 连续半个月的黑白颠倒生活,打乱了李南方的生物钟,天刚擦黑就来精神,白天则打哈欠流泪,每次回酒店睡觉时,都能从客服小妹的目光中,看出鄙夷的神色、 这些本来很清纯无知的小妹们,自从干上前台客服这个没前途的职业后,腰包不见鼓,察言观色的眼神却毒辣了许多,从李南方脖子里的口红,浑身的胭脂气息中,看出他是混夜场的职业人士了。 其实李南方也不想这样,想在会所泡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穿的人模狗样再来酒店。 可现在他不敢在那边洗澡了,每次洗澡,那些总是爱占便宜的公主们,就会特不要脸的破门而入,美名其曰给他搓背。 搓背就搓背吧,干嘛不经许可不拿钱,就吃那玩意? 赶紧滚粗,沈哥现在身价高的连他自己都想吃——怎么能便宜这些欢场高手? 而且这些公主,相比起那些肯花大钱的上帝来说,口活更是不要太好,连续三天都被搞的颜面尽失,真怕了她们,唯有收工后,立即开车闪人。 李南方很清楚,他现在已经开始迷恋这种荒淫无度的生活了,这很危险。 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岳梓童来,他就会彻底堕落其中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尽管他那方面的功能,正在迅速恢复,包括那个部位的变化,与没有被万蛇噬咬之前,至少大了一倍。 他想做一番事业,成为成功人士,那样师母才会欣慰。 南方集团,就是他事业起步的起点,而且很成功,昨晚周工打电话来时,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几乎耗尽他心血的黑丝技术,终于成功了! 黑丝技术的成功,就代表着接下来可以批量生产,与众不同的丝袜,让全世界的爱美女士,都感受到仿似情人大手般温柔抚摸的幸福感。 专业的,才是最精的。 在南方集团成立时,李南方就为公司定下了战略发展方案,专攻女性丝袜,男的统统靠边站。 李南方也是很高兴,差一点就放纵自己,与几个会所公主胡天胡地一整天,算是庆祝了。 没有理睬那些客服小妹鄙视的目光,她们假装个毛的正经啊,真以为沈哥没有听到她们在小声谈论极品青龙,发誓等攒够了钱,一定会去会所开开眼的悄悄话? 李南方决定,充分休息过后,下午去南方集团,晚上就暂时不去会所上班了,他要带老王他们去找家好酒店,畅饮一番,再适当的给点奖金,让他们更加感激涕零,死心塌地的跟着李总混。 去哪儿,也不来青山市,谁让那些客服小妹看不起老子了? 带着这个很有报复快感的念头,裹着一条浴巾的李南方,扑倒在了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时东方还有红光的天,不知怎么地就阴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随着越来越大的西北风,飞快的扑向了青山市。 民间俗语说,从西北来的雨,没好雨。 因为大雨倾盆还在其次,关键是还会有大风,而这个季节,恰好是玉米茁壮成长的时候,一场狂风过去后,就会‘伏尸遍野’,造成收割困难,还会减产。 天越来越黑,狂风大作,在西北方向的天际中,不时有金蛇乱窜的闪电,从云层里劈下,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狂窜的闪电越来越进,乌云也越来越浓,当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从青山上空轰响时,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落了下来。 咣! 一道耀眼的闪电过后,几乎要把全世界都炸碎的雷声,让窗户玻璃都发出了颤栗的突突声,熟睡中的李南方,也被惊醒,看向了窗外。 他看到了一条龙。 黑色的龙,张牙舞爪的,从云层内钻了出来,接着就翻转了回去,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豆腐上乱割那样,把云层搅了个乱七八糟。 让李南方看到了一个人,身穿绣金的黑色龙袍,腰缠玉带,头戴通天冠,在数名宫装丽人的搀扶下,傲然站立在云层中,对着李南方无声的冷笑着。 李南方与他的目光相碰后,就感觉好像被电焊弧光给刺了下那样,慌忙挪开,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见过这个人,在八百惊马槽下被万蛇噬咬昏迷后的梦中,这是个君王。 那个诡异的梦,李南方记的很清楚,在梦里他就是个纸人,与老黄牛一起,摆在一口简陋的棺材前,等待送丧的人们焚烧,护送亡者生天。 按照民间习俗,他吸收了六个女人的魂魄,身体虽然被烧毁,却留下了完整的魂魄,与老黄牛一起升天后,看到了君王。 君王恼怒他与老黄牛说话,化身为一条黑龙,咆哮着钻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他就醒来,回到了现实中。 可是,现实中,怎么又看到了君王? 李南方趴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唯有眼珠缓缓转动。 不知道为什么,李南方竟然看到了自己! 趴在床上的他,已经不再是他了,而是一个白色的纸人。 他已经不再是用竹篾为骨扎成的纸人了,而是由一具身遭万蛇噬咬干净的白骨,蒙上白纸,又刷上清漆的纸人。 脸色依旧是诡异的苍白,樱桃口,两个黑点就是他的鼻子,一双空洞的眼睛,显得格外大,黑的深邃的瞳孔,在缓缓转动,看到有身穿带血盔甲的猛士,手持斧钺从君王面前列队走过,手里牵着一头老黄牛。 老黄牛在流泪,哞哞的叫着,浑身都是鞭痕,露出竹篾扎成的身骨。 在它的背上,则是一个纸人,脖子拴着一根黑色铁链。 李南方搞不懂,轻飘飘的纸人,怎么能承受那么沉重的铁链? 纸人,怎么也在像老黄牛那样的流泪,向君王求情? “滚开!” 君王动作粗暴的,推开搀扶着他的那些嫔妃,一个箭步扑到了老黄牛面前,伸手掐住了纸人的脖子,怒吼道:“给我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李南方看到,唯有樱桃小口一点点的纸人,竟然被君王掐的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头——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自己也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他脖子。 他无法呼吸,只能像纸人那样张大嘴巴,伸出舌头,双手竭力去掰那只手,却无法撼动分毫,眼前金星直冒时,也看到趴在床上的纸人,正在双手掐住它自己脖子,张开嘴。 梦境中的东西,怎么与现实重叠? 李南方很想搞清楚这一点,可没谁会告诉他,旁观的嫔妃,带甲的武士,全都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高举着拳头,为君王助威,掐死他,掐死他! 有一个嫔妃,还解下了绕身的丝带,扔了过来。 君王抬手接住,缠在了纸人脖子上,死命的搅,厉喝连连,让纸人吐出来。 吐出什么东西给你? 觉得自己已经窒息,随时会死的李南方,脑海中茫然升起这个念头时,藏在他气海丹田中的黑龙,忽然咆哮着腾身飞起,化为一口黑色鲜血,直直飞向他咽喉。 “给我吐出来!” 君王雷霆般再次大喝一声,李南方张嘴要把那口黑血猛吐出去时,一道白影猛地扑来,重重砸在了君王身上。 那是个身穿白色的女人,披头散发,形如厉鬼,一双眼睛莹白,浑身脏兮兮的,好像自腐烂的淤泥中打过滚,亮出尖利的牙齿,嘶声尖叫着,咬向君王的咽喉:“你敢杀我儿子!?” 李南方认识那个女人。 应该是那个用哭声,把他引到八百惊马槽下,结果差点导致他葬身蛇吻的疯女人。 只是,她怎么会忽然出现,扑倒了君王,又喊出那句话? 谁,是她的儿子? 李南方茫然中,也感到了轻松,随着君王被疯女人扑倒,他立即可以顺畅的呼吸了,那口即将喷射而出的黑血,也攸地落了回去,重新化成黑龙的模样,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一头扎进了气海中。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被女人扑倒的君王,边一拳拳重重击打在她脸上,边怒吼。 看傻了的带甲猛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厉喝着举起手中的斧钺,狠狠刺向疯女人。 一股大火,忽然从天而降,把君王、女人,嫔妃武士还有李南方,统统笼罩了起来。 “救命,救命!” 感觉自己在飞速燃烧的李南方,凄声狂吼中,那头老黄牛忽然冲了过来——哞! 腾地一声,李南方从床上翻身坐起,眼前大火瞬间消失,可老黄牛的叫声,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窗外艳阳高照,没有乌云没有大雨更没有君王,疯女人。 依旧是一场梦。 梦中梦。 倒是白色的床单,被他自己不知怎么地,就拧成了一股,缠在他自己脖子上。 比豆粒还要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呼吸粗重的好像在濒死老牛在喘气,心跳的更像从嗓子里蹦出来。 手机在响,王德发的名字,在上面不断闪烁着。 “怎么李总不接电话啊?” 老王急得抬手擦了擦汗,开门冲出了传达室。 南方集团的门外,新来的保安狗子几个,手持棍棒正在与十数名混混对峙,个个嘴上,额头都带伤了,这是刚才那轮厮杀留下的。 门口左侧那个大牌子,也被对方用铁钎砸了个稀巴烂。 狗子几个,是陈大力带来的小兄弟,只因是在街上混得,南方集团没几个人能瞧得起他们,但谁也没想到,当混混前来闹事时,就是他们几个拼死挡住了对方。 嗡,嗡嗡! 随着轰鸣声,一辆黑色的大摩托,从北边疾驰而来,就像那天李南方驾车冲向孙老二手下那样,带着要撞烂一切的凶狠。 只是那天李南方没有伤到人,这辆摩托车却在混混们的惊叫声中,狠狠撞在了人群里。 第259章:你是最幸福·的女人 今天中午,陈大力接到陈晓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到校门口一趟,说是她正被七八个坏孩子欺负,如果不想当便宜大舅子,那就赶紧给死过去! 谁特么的敢招惹陈晓那好孩子? 简直是不想活了,陈大力一听就炸了,跨上他那辆大功率的二手摩托车,就像某高中风驰电掣而去。 他倒是想带着狗子等人,可又想到几个兄弟都是公司保安了,如果在上班期间跟随他去办私事,本来就看不起他们的老周等人,肯定会在大侠面前瞎哔哔。 再说几个坏孩子而已,号称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小霸王,一个人就能搞定的。 等陈大力急吼吼跑过去后——什么坏孩子呀,风和日丽的不行,身穿校服,小脸白净净留着蘑菇头的小妹,就俏生生站在校门口,到背着双手,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原来这丫头使诈,骗陈大力的。 “陈晓,你搞什么鬼?不给老哥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非得把你那双麻杆腿打——” 陈大力单脚支地,双目圆睁的瞪着陈晓,狮子般的咆哮到这儿时,慢慢变成了狮子狗的模样,傻逼兮兮望着陈晓递过来的包装盒,问这是什么鬼东西,盒子这样精美。 这是一块男人都喜欢的机械表,春节前陈大力带着陈晓逛街时,曾经在某名表专柜里看过这块表,售价三万整。 陈大力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还对小妹感慨,等有钱了,就买这样一块表,戴上,和那些装逼的成功人士站在一起,装逼。 前些天,陈大力曾借展妃的演唱会,成功大捞了一笔,可还没等他来得及买这块表呢,狗子就给人砸断了腰,挣的那些钱全搭进去了。 小妹啊小妹,他那个不学好的小妹,今儿竟然把那块表买来了。 “买表的钱,哪儿来的?” “看电影,抽奖得到的。” “放屁。” “愿要就要,不要拉倒,反正你妹现在还是个处,也没去偷去抢。” 陈晓把盒子放在油箱上,不等陈大力再说什么,蹦蹦跳跳的回学校了。 陈大力正拿着那块表,满脸反胃的神情样子,心中默念晓晓长大了,总算懂得疼哥哥时,王德发打电话来了,说有外敌入侵,总部需要支援! 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我无敌小霸王负责的厂子里捣乱? 陈大力一听就炸了——立即调转车头,火速回返。 狗子等人付出鼻青脸肿的代价,才挡住了敌人的第一波进攻,就在恶势力要组织第二次进攻时,陈大力拍马杀到了。 时速高达一百迈的摩托车,撞在人身上后,很有可能会直接撞死人。 可陈大力不在乎,就像一颗高空炸弹那样,呼啸着冲进人群,惨叫声一片。 至少有七八个小混混,被摩托车撞得变成滚地葫芦,腿断筋折,陈大力自己也摔的不轻,幸好还保持着清醒,爬起来时顺手抄起一根铁管,狠狠抽了出去,嘶声吼道:“打死这些小逼养的!” 看到老大杀到后,狗子等人精神大震,齐齐发一声喊,跟着扑了上来。 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陈大力不要命时,连他自己都怕,更何况这些为了几个钱就敢来闹事的小混混? 眨眼间,场上形式逆转,陈大力四个人,愣是把十数个人,给揍得满地找牙,狼狈乱窜。 跑了的就跑了,跑不了的就留下吧。 陈大力可没李南方那么仁慈,一脚踩住个被撞断腿的小混混脖子,逼问他是谁的势力,是谁派他们来砸场子的。 看他眼珠子都红了,无比痛苦的小混混,哪敢再逞英雄,自然是赶紧求饶,说他们是城南蛤蟆老八的小弟,来砸场子,是收了开皇集团的好处。 至于是开皇集团的哪个人,小弟说老八哥也不知道,业务是从网上交涉的。 “又是开皇集团的?草!” 陈大力一听——今天第三次炸了,我就说大侠太仁慈了,上次搞出那么多排场,只造成那么点小损失,结果人家不在乎,马上就回头咬了一口。 瞧瞧狗子他们几个鼻青脸肿的呆逼样,多惨啊? 不行,这笔账得算回来,现在就去算! 陈大力抬脚把那混混踹出去后,转身吼道:“狗子,给老子打电话叫人,有多少就叫多少,今儿老子一定要把开皇集团给放火烧了!” 如果前来捣乱的是别人,王德发最多只会假模假样的劝劝,一边说不要冲动,一边又说简直是太欺负人了,如果我再年轻十岁,肯定会单挑开皇集团—— 但现在不行啊,开皇集团的岳老板,不但是英雄,更是李总的未婚妻,真要去总部闹腾,无论结果怎么样,为难的最终还是李总。 “大力,大力,你听我说!” 王德发慌忙抱住陈大力,劝他冷静。 怒火上涌的陈大力,这会儿怎么可能保持冷静,甩膀子抗开老王,再次喝令狗子打电话。 滴滴! 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响,从旁边传来,烦的陈大力回头就骂:“草,嚎丧呢?” “大力,那是老板的车子,老板来了!” 老王眼尖,一下子看到了车牌,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开车门。 李南方也没下车,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混混,脸色阴沉的问道:“怎么回事?” 老王刚要说,李南方又说:“算了,去办公室内说。” 李南方来了后,陈大力立即没脾气了,有脾气也是踹那几个受伤的,给蛤蟆老八打电话,点名道姓的大骂了句,最后警告他再敢派人来这边闹事,别怪他纠集大批人马,把蛤蟆窝给抄了。 经此一战,陈大力等人的地位,在南方集团直线上升,尤其看到李总拍着他肩膀,夸赞他勇猛,做事果断后,才意识他是李总亲自请来的保安队长,是不次于老王的心腹,周工等人实在没理由看不起人家。 等王德发把事件经过详细叙述一遍后,陈大力建议:“大,李总,要我说,现在就杀奔开皇集团总部,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要不然以后还会来捣乱。” 李南方可以肯定,刚才那些混子就是岳梓童派来的捣乱的,这次铩羽而归后,以后还会继续骚扰,反正现在她脑袋上顶着个英雄光环,只要不是做的太过火,警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闹腾了。 他也很想采纳陈大力的意见,直接杀到开皇集团总部去,一次性把问题处理掉。 可问题是,现在还不能露面,在没被她发现自己是职业鸭之前。 “这件事,我自有解决办法,你们先出去下,我打个电话。” 李南方沉吟片刻,对老王等人摆摆手:“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投入生产,先生产出一定的产品,我才好找关系,向外销售。” 老王等人答应一声,鱼贯走了出去。 李南方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又想了很久,才抄起了桌子上的固话,拨通了开皇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外线电话。 电话叮铃铃的响起来时,岳梓童正与闵柔在网上搜寻春海集团重组的资料。 正如闵柔所料的那样,岳总获悉这个消息后,立即放下手头工作,给予了高度关注。 诚然,市值数百亿的春海集团,还不是岳梓童能吃得下的,哪怕她是风云人物也不行,毕竟英雄的名头,在多达数百亿的财产面前,就会黯然失色了。 但吃不了肥肉,可以喝点汤啊。 春海集团摊子那么大,子公司遍布所有发达省份,东省临市就有一家数百员工的分厂,三条先进生产线,估值约在三个亿左右。 三个亿,算是不大不小一块肥肉了,岳梓童完全可也把这块肉吃下去。 岳总拿不出三个亿的现金,但她可以去银行贷款啊,相信行长只要脑子没瓢拖鞋,肯定会一口答应她的。 “这件事事不宜迟——” 岳梓童刚说到这儿,电话就响了。 闵柔一把拿起话筒,放在耳边:“您好,这是开皇集团总裁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话筒里没人说话,闵柔有些奇怪,看了眼来电显示,又问:“您是哪位?” 还是没人说话,不过却有明显的呼吸声,自花筒内传来,这说明那边有人。 “谁?” 岳梓童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恶作剧的吧?号码是本地的。” 闵柔笑了下,正要扣掉电话时,心儿却砰地跳了下,脸色发白。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岳梓童也从她的神色变化中,猜到了什么,伸手抢过话筒,咔嚓按下免提键,咬了下嘴唇沉声问道:“李南方?” “呵呵。” 闵柔那个昼思夜想的男人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了起来:“岳总,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了。” “你、你搞什么鬼?” 又看了眼发呆的闵柔,岳梓童冷冷地问道。 李南方阴阳怪气的回答:“我搞什么鬼了?我又没有在微信上与人鬼混——” 喀嚓一声,岳梓童抬手切断了电话,脸色瞬间涨红,有些吓人。 在微信上与人鬼混,是岳梓童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只是李南方倒也罢了,关键问题是,还有一个北方人。 北方人就像一块肮脏的牛皮糖,死死贴在她脸上,这辈子都别想揭下来了。 闵柔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岳梓童说话了:“小柔,你别走。” 闵柔停步转身,看了过去。 “一起听听,他要说些什么话。” 岳梓童没看她,只是顶着座机。 “不了。” 闵柔摇了摇头,岳梓童又说话了:“我让你留下,你就留下。” 叮铃铃,铃声再次响起。 岳梓童马上就按下了免提,李南方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我高高在上的岳总,你还知道要脸啊?啧啧,网络上有男人,现实中也有帅哥追求,你绝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第260章:这下你满意了吧? 有哪个女人,不想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岳梓童也想,前天晚上还曾经有过荒唐的想法,嫁给贺兰扶苏,李南方来当厨子,黑幽灵当保镖,佐罗当打手,北方人是谈论悄悄话的知己,贺兰小新是闺蜜,闵柔的贴身小秘书,雇佣苏雅琪儿为公司首席执行官—— 所到之处,万众欢迎,镁光灯狂闪,联合国秘书长亲自接见,握手言欢,挪威议会的诺贝尔委员会给她颁发和平奖,曾经嚣张的岳家人,在她蔑视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岳总也希望,别人在提起她时,说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李南方说出了这句话,可听着怎么就那么刺耳,别扭呢? 闵柔望着岳总的目光中,全是担心的神色,她那娇俏的小脸已经开始扭曲,小白牙咬得嘎巴嘎巴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着,掰着桌角的右手手背上,有淡青色的经络崩起。 岳总就像一座浓烟滚滚的火山,再受到一点点的刺激,就会轰地爆发,烧毁整个世界! 李南方的毒舌,翻卷出了更加刺耳的话:“岳总怎么不说话呢,难道是我说错了,你其实很要脸,才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小贱——人?” “李南方,你这个混蛋!” 随着一声有些嘶哑的怒吼,火山终于爆发了,岳梓童抓起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砰地一声大响中,茶水,杯子碎屑四溅开来。 吓得闵柔缩了下脖子,慌忙向后退去,真怕岳总会抱起任何东西乱砸,砸伤了她,怎么办? “哈,哈哈。” 李南方嚣张的狂笑声,听起来是那样让人讨厌:“岳总,请暂息雷霆之怒嘛,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要不然你的扶苏哥哥会心疼的。” “我还以为,你最多也就是表面生气,实则一点都不在乎别人说你什么,没想到你的反应还很强烈嘛。嗯,这是戳中伤疤的反应。砸东西了?茶杯?” 李南方冷笑:“切,你的怒火也太不值钱了吧?你该放火把总部大楼烧掉,那才符合岳总你伟大的英雄身份嘛。” 看到岳梓童小脸已经变成铁青,大张着小嘴艰难的呼吸着,好像心脏病随时都要发作,忽然双眼翻白一命呜呼的样子,闵柔担心死了,再也顾不上别的了,扑到办公桌前,尖声叫道:“李南方,你太过分了啊!” 李南方不吭声了。 他只想把岳梓童气死,却不想招惹善良的闵柔。 李南方明明是在用毒舌侮辱岳梓童,闵柔心里却难受的要死,不知道怎么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你凭什么这样说岳总啊你?你个混蛋,你可知道岳总是很喜欢你的——” “小柔,别说!” 岳梓童一听,抬手就去捂闵柔的嘴:“我才不喜欢这个人渣!” “我要说,岳总,我不说出来,我心里会更难受。” 闵柔挣开岳梓童的手,重重吸了下鼻子,抢过座机抱在怀里,背对着岳总:“李南方,你可知道你离开那晚,岳总高烧不退,人都烧糊涂了,整个晚上都在哭着喊你的名字,骂你不懂她的心,让你不要走吗?” “我没说,我才没有这样说,我就是被烧死,也绝不会这样说!” 闵柔这番话,让岳梓童觉得比李南方的毒舌更加刺耳,哭喊着人渣的名字,骂他不懂她的心,还让他不要走? 扯吧,这绝对是在扯淡,岳总什么时候说过这番话了? 肯定是闵柔为了不让李人渣胡说八道,才故意这样说的,尽管这是好心,但也不能这样说,这会让岳总颜面尽失的。 “你说过的,岳总,你说过的,只是当时你在发高烧,神志不清记不住了!” “我没说,我死也不会说这些恶心的话!闵柔,我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和你翻脸!” 岳梓童尖叫着,砰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双眸发红,死死盯着闵柔,就像一头受伤的母豹,闵柔再敢胡扯一句有损她尊严的话,她就会毫不客气的亮出尖牙,利爪。 闵柔被岳总当前狰狞的样子吓坏了,清晰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杀意,想后退,双膝却开始打软,唯有双手撑着桌子,呆愣愣的望着她。 “小柔,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死也不会说,别污蔑我。” 震住闵柔后,岳梓童也稍稍冷静了下,语气放缓,声音稍稍有些沙哑的说道。 闵柔用力咬了下嘴唇,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岳梓童躺在她家别墅卧室的床上,额头上盖着白色毛巾,双眼紧闭着,嘴唇不住喃喃说着什么。 随着镜头拉近,手机贴在了她嘴边:“李、李南方,你这个该死的人渣,你、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人渣,别走,你走了,我想你了怎么办?李南方,别走,我好孤独,我好怕。小柔,小柔,别辞职,别辞——” 砰地一声,岳梓童抬手,就将闵柔手里的手机打掉,随即掐住了她的脖子,尖叫着:“弄虚作假,这视频是假的,你在骗我,你和那人渣合起火来欺负我!闵柔,我对你这样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没有弄虚作假,我没有骗你,这段视频,就是那晚你高烧说胡话时,我特意拍下来——闵柔很想把这些话喊出来,但明显已经疯魔了的岳梓童,双手却死死锁住她的脖子,剧烈前后摇晃着,让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座机那边的李南方,察觉出了不妙,大声吼道:“岳梓童,你别伤害闵柔,别伤害她!” 岳梓童根本听不到,只是用力摇晃着闵柔,让她承认在弄虚作假。 那么骄傲的岳阿姨,就算是在高烧状态下说胡话,也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哈,哈哈,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李南方合伙来骗我。为什么,小柔,我待你这样好,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岳梓童看不到闵柔已经被掐的脸色发紫,舌头伸出老长,双眼已经翻白,甚至已经开始模糊了,只是歇斯底里的叫着,泪水却横流而下。 这时候没谁来敲门,李南方也远在电话那头,眼看闵柔就要丧生在岳梓童手中,事后无法承受的灾难即将造成,自救本能已经启动的闵柔,胡乱抓的右手,终于抓到了什么东西,抬手就砸在了她头上。 被闵柔抓住的个黄铜镇纸,用来压文件的,也就是几百克的样子,但砸在岳梓童脑袋上后,已经足够把她砸的暂时昏厥了。 岳梓童双眼翻白,松开闵柔的脖子,靠着办公桌软软瘫倒在了地上。 “啊——呼!” 闵柔这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捂着脖子蹲在地上,剧烈咳嗽了起来。 边咳嗽,边哭,这是什么事啊? 当初我录下这段视频,本来是打算给李南方看,让他明白你是多在乎他的,可怎么就要掐死我呢,难道我这样做,错了吗? “闵柔,闵柔,你没事吧?” 座机里,传来李南方急切的叫声。 “你、你给我滚,滚,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呜,呜呜!” 闵柔声音嘶哑的尖叫一声,失声痛哭起来。 幸亏这时候也没谁进来,要不然看到岳总小死狗那样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闵秘书则嚎啕大哭的样子,肯定会吓得要死。 闵柔的哭声,倒是把岳梓童给幽幽唤醒了。 脑袋瓜遭受一记重击后,不但让她出现了短暂的昏迷,也把她从疯魔中解救了出来,恢复了理智,缓缓睁开眼,看着大哭的闵柔,不知道怎么了。 就是头很疼。 岳梓童抬手在头上摸了下,有粘糊糊的感觉,看来是已经被砸破了。 谁砸我脑袋了? 哦,是闵柔。 她为什么要砸我? 哦,刚才我好像邪神附体,要把她掐死。 我为什么要把她掐死? 哦,那是因为她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她为什么要给我看视频? 哦——难道说,我心里真有那个人渣了? 我不该只死心塌地在乎扶苏一个人吗? 岳梓童茫然的看着闵柔,鲜血顺着光滑的额头缓缓淌下,她却不在意,只是在心中不断的问自己。 闵柔没有弄虚作假,那段视频是真实的,她确实在高烧半昏迷时,说出了那些话。 酒后吐真言,被烧糊涂了的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说出自己心里话的。 岳梓童用力咬住嘴唇,眼眸缓缓转动,看到被她打掉的手机,就在右手边。 手机质量真不错,被打在地上后,屏幕一点问题都没有,点开播放键后,视频再次播放了起来。 闵柔的哭声,忽地嘎然而止,这是看到岳总清醒了,生怕再次被掐住脖子,吓得连忙站起来,退到了桌子后面,颤声问道:“岳,岳总,您没事吧?” 岳总那颗漂亮的小脑袋瓜,都被你差点开瓢了,能没事吗? 不过这能怪谁呀,谁让她发疯要杀人来着? 看完整段视频后,岳梓童苦笑了下,删除。 她不想问闵柔,为什么要录下这段视频,就像再怎么不承认,也无法改变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我没事的,别担心。” 岳梓童抬手掰着桌子,慢慢爬了起来。看着闵柔低声说:“小柔,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请原谅我。” 看到岳总目光清明后,闵柔这才相信她已经清醒过来了,后怕,委屈,让她慢慢坐在老板的座椅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哽咽了起来。 “李南方,这下你满意了吧?” 岳梓童低头,看着座机,轻声问道:“如果不满意,我从楼上跳下去,死给你看?还是,以后每次见到你,都要自称是小贱人?” 那边的李南方没说话,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虽说他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却能从岳梓童疯了似的尖叫,闵柔的嚎啕大哭中,听出了危险。 第261章:我就是疯了 “你怎么不说话?” 岳梓童看着座机,温柔的问道:“心虚,还是依旧不满意?” 李南方依旧不说话,有用力吸烟的声音,从座机中传出。 “说吧,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抬手擦了擦额头,顺手把鲜血擦在了衣服上,岳梓童又问道:“如果只是为了骂我一声小贱人——恭喜你,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你还想怎么样?” 回答她这个问题,李南方倒是没有任何的困难,闷闷地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总派人来我公司闹事。我又没招惹你,我就想做点实事,你就这样百般的刁难,有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又去闹事了?” “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一群小混子刚被我公司保安打走,是南城蛤蟆老八的手下。” 提到这件事,李南方多少有些底气了:“哼,换做是你,你能不生气吗?” 岳梓童没生气,语气平静的问:“你以为,这是我指使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蛤蟆老八的手下都说了,他们是受开皇集团的指使。你是开皇集团的老总,除了你之外,谁还会吃饱了撑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推断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就是我派人去闹事的!” 岳梓童的态度,又开始生硬了起来。 李南方也不甘示弱:“你为什么要和我过意不去?” “第一,我看你不顺眼。第二,本来我要收购思戈尔的,却被你抢先了,心中不忿。第三,我们两个是同行,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你该听说过吧?” 岳梓童轻轻吸了下鼻子,继续说:“这三个理由,如果还不能让你满意,那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从现在开始,我要全力以赴的打压你那小破厂子,直到把你打垮为止。你,最好是做好充分的抗压准备。” “岳梓童,你特么的是不是疯了?” 李南方愤怒的骂道。 “我就是疯了。或者说,自从认识你后,我就没有正常过。” 岳梓童又开始咬牙,阴森的笑道:“李南方,你给我牢牢的记住,我这个小贱人此生非你不嫁。除非你杀了我。真的,如果你没有这个胆子,那就准备戴绿帽子吧!我发誓,我会找至少两百个男人睡觉。恭喜你,绿帽王阁下。” 说完这番话,不等李南方说什么,岳梓童喀嚓一声扣下了话筒。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脑袋瓜子一热,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她明明没有指使人去南方集团惹事,可李南方既然赖定了她,当着闵柔的面,辱骂她是小贱人,那么就算是她指使的好了。 她不是在高烧昏迷中,说出她其实很在乎李南方的话吗? 既然在乎,那就去给他戴绿帽子吧,至少两百个。 唯有这样做,才对得起男人给她的称呼。 小贱人嘛,如果不去犯贱,那算什么小贱人? “我是小贱人,我自豪,呵呵。” 岳梓童呵呵傻笑了几声后,竟然觉得浑身无比的轻松,就是头疼的厉害,浑身粘糊糊的不舒服,再去洗个热水澡好了。 “原来,当个小贱人,要远远比当个英雄,要轻松愉快的多。纸醉金迷,为所欲为,以活的潇洒为宗旨,这才是人生真谛嘛。唉,可惜啊,小柔,你这辈子是别想抵达我的境界了。” 冲被目瞪口呆望着她早就忘记哭泣了的闵柔,甜甜的笑了下后,岳梓童转身走向套间那边,走到门口时,却有转身说:“小柔,如果你还想把我当姐妹的话,以后都不要再给我未婚夫打电话,要不然,我会吃醋的哦。” 岳总脑子有问题了,不会是被我用镇纸砸的吧? 不行,我得走,我要辞职,我再也不想留在她身边了! 闵柔呆望着敞开着的套间房门,听到里面有流水声传来后,觉得自己最好是赶紧走,要不然早晚会惹出大事来,说不定还会被莫名其妙的掐死。 闵柔生怕岳梓童会扑出来,好像丧尸那样——蹑手蹑脚走向门口时,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做好随时都要夺门而出的准备。 叮铃铃! 座机忽然又爆响起来,把她吓得一哆嗦,伸手拉开了房门,刚要跑出去,却又停住了脚步,心中茫然,我就真这样走了? “小柔,电话,帮忙接一下。” 岳梓童脆生生的声音,从套间内传了出来,很轻松正常的样子。 好吧,我再帮她接次电话,最后一次,真要有什么要紧事呢? 闵柔心里这样想着,犹豫了下,快步走了回去。 她没敢关门,这样发现事情不对劲,也能及时逃走的。 看了眼套间里面,闵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正常后,按下了免提键:“您好,这是开皇集团总裁办公室,我是闵柔,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有些疲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岳总在吗?请她接电话。” “哦,原来是贺兰副总。” 闵柔摇头:“岳总有点小事去忙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她没有拿手机,如果您有什么要紧事,方便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会替您转达的。” “和你说,也行。” 贺兰小新在那边稍稍沉吟了片刻,说:“我现在西省飞机场,正准备向回赶。” 前两天贺兰小新去临市考察的项目,就是春海集团在东省的子公司,也正是李南方打电话来之前,闵柔与岳总正在商量吞并的那家企业。 贺兰小新亲自出马,要想搞定这个子公司,绝对很有把握,但就在双方谈判过程中,子公司所属的西省大本营,却忽然爆出了重组的消息。 贺兰小新的反应速度相当快,马上就把临市的谈判交给了董君,自己带人火速赶往了西省——岳梓童没有蛇吞象的胆子,贺兰小新有。 春海集团身为华夏数得着的著名袜业,本次轰然倒塌不是因为质量,管理等出现了问题,而是因为林春海自己作死,导致公司股票一落千丈,几乎连还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嗝屁了。 所以,只要再为集团注入新的生机,本来就正常生产的机器,销售渠道等方面,就会再次运转起来。 开皇集团,恰恰拥有春海集团急需的生机,趁着英雄的光环,还在宇内闪闪发光,只需把产品标签改为仙媚品牌,那就立即起死回生了。 虽说这样解释有些简单,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子,畅销全世界的戴尔电脑,不就是由数十家不同公司生产的元零件,组合在一起贴牌外卖的吗? 贺兰小新没有估高岳梓童的‘品牌效应’,但却低估了利润给人造成的诱惑力,当她杀到西省后,那边早已经是大佬云集了。 自凡是国内排上号的针织企业,几乎都蜂拥而至,其中就有明珠的龙大针织。 面对那些身价动不动就数百亿的大企业来说,岳梓童的品牌效应就不怎么够看了,就算贺兰家的大小姐亲自出面都不行,毕竟龙家等几大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不仅仅如此,贺兰小新还在西省遇到了龙城城。 龙城城,那是华夏商场上有数的商业天才,能把岳梓童这种自封的商业天骄,甩出十八条街,嫁到岳家几年内,就创造出了天大的利润。 人家最先得到消息,用最快的速度,打通了所有该打通的环节,更抢先递交了详细的策划书——据贺兰小新判断,明珠龙家能兼并春海集团的概率,在60%以上。 到了龙大针织这个层次的企业,60%的取胜概率,基本就代表着确定了。 贺兰小新很聪明的放弃了争夺,正准备打道回府时,临市这边却又传出坏消息,帮助龙家精心策划兼并春海集团的龙城城,又把目光对准了临市,要横插一脚,收购这家子公司。 这次,龙城城却是代表着岳家出战,动用了岳家商场上的全部人脉。 “唉,前些天,我还听说龙城城在商场玩腻了,准备进军官场的,没想到她还要来一次收山之作。” 贺兰小新轻叹一声,有些苦恼的说:“本来,我们收购春海集团在临市的子公司,那是铁板钉钉的。可龙城城的横插一脚,彻底破坏了我的计划。” 如果贺兰小新不是打着开皇集团的牌子,而是以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去收购那家子公司,已经在西省是大赢家的龙城城,碍于某些关系,她是不敢搅和这件事的。 可谁让是岳梓童要收购呢? 代表着京华岳家的龙城城,有必要为一个逐出家族的外人客气吗? 非但不客气,还得全力以赴,唯有这样,才能平息岳临城的羞怒之火。 有岳家的全力支持,贺兰小新本事再大,除了乖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对新姐的打击非常大,都没脸回来见岳梓童了。 “那个龙城城,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知不觉间,闵柔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气愤的问道:“岳家,为什么要全力支持她,来与岳总做对呢?” “傻丫头,龙城城是岳家长房的长儿媳。如果岳总没有被逐出岳家,按照辈分,见到她后也得乖乖叫一声嫂子的。” 贺兰小新苦笑了声,说:“好了,先这样吧,等我回去后,与岳总面谈。” “龙城城,是岳总的嫂子?” 闵柔喃喃自语着抬起头,才看到岳梓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桌前,面色平静。 “啊,岳、岳总!” 看到岳梓童后,闵柔猛地想起鬼门关的风景了,身子打了个冷颤,向后退去。 “小柔,你是不是要辞职?” 不等闵柔回答,头上包着一块浴巾的岳梓童,坐在大班椅上,拿起一份文件,轻声说:“如果你舍得我,我不会阻拦你的。” 第262章:南方丝袜,黑了想家 当一个人,很想狠狠抽自己嘴巴时,就证明他确实欠揍了。 李南方现在就觉得自己欠抽,最好是用鞋底狠抽,那样以后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看了看脚下的鞋,他又改变了主意,本来心里就已经很难受的了,再抽自己一顿,那岂不是没法活了? 他还要干一番大事业,为更多老王这样的苦逼来解决就业问题,真要死了,老王等人怎么办? 这个人啊,可不能只为自己而活着。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李南方,决定改变对自己的惩罚方式,比方三天不吃肉——等等,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呢? 他好像并没对闵柔说什么过为的话吧,只是深深刺激到了岳梓童,搞得她发疯,差点伤害可怜的小柔儿而已。 责任,全在岳梓童,为什么要惩罚李先生呢? 这样一想,李南方心里更加好受了,最多也就是有些后悔,不该刺激岳梓童。 打电话骂她小贱人,对她冷嘲热讽外带辱骂,貌似不是男人的作风。 是男人,就该找上门去,二话不说先给她三十二个耳光,再谈论是谁来南方集团捣乱的问题,干嘛要对女人耍嘴呢? 耍嘴,貌似是女人的专利,李南方什么时候变成娘们了? 这是个缺点,得改。 不过有一点必须得值得重视,那就是先后两拨前来捣乱的人,可能真不是岳梓童指使的,幕后真凶另有其人,就是要给他们挑拨离间,让两个贱人狗咬狗一嘴毛,自己躲在暗中看热闹。 李南方能这样想,是因为岳梓童直言不讳的说,就是她雇人来闹事的。 如果她百般抵赖,赌咒发誓,李南方也会认定就是她做的。 但她满口承认,还给出了数个这样做的理由,这件事80%的,与她无关了,这就好比她自认是个小贱人,以后要狗皮膏药那样紧缠着他,非他不嫁,还要再去睡至少两百个男人,让他成为绿帽王那样,都是气急之下的扯淡,不用在意。 聪明人,总是会懂得该怎么运用逆向思维。 很聪明的李南方,开始琢磨,那个挑拨离间的幕后真凶是谁。 短时间内,要想找出那个人来很难,再说事情也不是很大,李南方可不想把精力都浪费在这上面,当前要重点考虑公司的发展。 黑丝技术已经研发成功,很快就能批量生产。 眼下,生产出新产品,原材料的供应等问题,都算不上是事,关键是销售。 唯有把产品卖出去,换回钞票,才算是真正的成功,他可不想学岳梓童,投入巨资研发出新产品后,在仓库里放了大半年,如果没有墨西哥之行,应该就是廉价处理的命运。 没新产品犯愁,有了后该怎么卖出去,更犯愁。 商业运作这些事,指望满脑子精虫的李先生去想,就算是累死他,也想不出个屁的主意,这是还得听取众多员工的意见。 坐在宽阔明亮,还散发着淡淡甲醇味的会议室内,意气风发的李总,居中而坐,左边是老王,陈大力等人,右边是周工凡主任等人。 “李总,开会是不是讨论该怎么报复开皇集团?要我说啊,这点小事不算事。您就交给我办理好了,妥妥的包您满意!” 不过,陈大力的一句话,让顾盼自雄的李南方,好感觉丧失殆尽,沮丧感油然而生,草,这就是被老子倚为重臣的肱骨啊,整天就特么的知道打打杀杀,怎么和老子一个德性? 指望草莽英雄陈大力,保安出身的老王,还是指望书呆子周工,就知道维修机器的凡主任? 人才,我要精通企业管理,做市场调研的外跑人才! 在心里绝望的呐喊一声后,李南方瞪了陈大力一眼:“陈大力,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混社会的了,而是南方集团的保安处长,请牢记这个光辉的职务,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喊打喊杀,能解决生产问题吗?能解决销售问题吗?” 把陈大力训了一顿,李南方开门见山的说:“今天请大家来开会,就是要与大家探讨下,该怎么把我们的产品,卖出去。” 大家都面面相觑,没谁说话,很快就看向了李南方,包含着真诚的信任,这些事,就交给您了! 牛总在时,周工等人只负责研发、生产就行,至于该怎么把产品换成真金白银,有老牛这个百科全能在,谁还会费那心思? 现在牛总换成李总了,大家伙不看他,看谁? 握了个草,我要是能懂这些,还要你们干鸟啊? 李南方真想抬手把桌子掀翻,大喊一声老子不玩了,树倒猢孙散了吧! 不行,这是李总有生以来第一次干正事,如果因为这点小困难,就特么的不知所谓了,那岂不是会让小贱人笑下大牙来? 有道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不就是卖东西吗,不算事! 李南方点上一颗烟,稍稍酝酿了下大老板的风度,才缓缓开口:“古人云,好酒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讲究的是品牌效应。诸位,何所谓品牌效应?” 陈大力抢先举手,踊跃回答:“就好比一提起金帝会所,大家都知道那是个什么所在!” 你妹,用什么大比喻不好,偏偏用金帝会所! 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表面上却赞许的点了点头:“陈处长说的很不错,所谓的品牌效应,就是众所周知的意思。我们所生产的丝袜,既要有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更需要一个满世界宣扬的平台,也就是广告。” 牛总在时,产品的注册商标就是思戈尔。 不过李南方却觉得这名字特俗,还不如叫傻鸟丝袜来的顺嘴,傻鸟丝袜,傻到酸爽——这名字必须得改,特朗朗上口的,最好是带有华夏的传统色彩,少搞什么雅戈娜、福楼姆这种狗屁不通的名字,来恶心人。 依着在座的诸位智商,给产品起个很牛比的名字,应该有一定的难度,但也许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立即,大家就开动了脑筋,群贤群策,什么光明啊,青大啊,蒙牛——陈大力这个呆逼,甚至还说要三鹿。 卧槽,我看你长的就像三鹿! 李南方听的脑子都晕了,抬手摆了摆,示意大家暂闭鸟嘴,他还是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实在不行,问问那个小贱人? 猛然间,李南方想到了岳梓童。 刚才是吵过,骂过,甚至还差点闹出人命,但这有什么呀,打打闹闹才热闹,反正她也说过非老子不嫁的,请她给想个好点的名字,这不算不要脸吧? 主意打定,李南方站起身走向门外:“稍等,我打个电话先。” 既然已经打过一次电话,李南方也不再藏头露尾,直接用手机拨打岳梓童的手机,座机对座机,手机对手机,男人对女人,凸的对凹的,这样才合理。 闵柔舍不得离开岳梓童,与给多少薪水没关系,关键是姐妹情深啊。 小柔儿早就觉得贺兰小新不对劲,要在公司搞小山头了,曾经提醒过岳总,却没有被重视,如果她走了,还有谁来盯着京华贵客? 大打感情牌的岳梓童,再次成功挽留住了闵柔,并再三承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宁肯自废武功,也绝不会再碰她一指头。 和好如初的姐妹俩人,正在为贺兰小新传回的消息,而苦恼时,岳总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李人渣的名字,在上面欢快的跳跃着。 闵柔眉梢局促的挑了下,原来,他又办了新卡。 “他给我打电话了。” 岳总神色平静的说道。 闵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岳总又问:“我接,还是不接?” 闵柔点了点头,示意您自己看着办。 “点头,就是同意我接了。” 岳总葱白般的食指,在屏幕上一划拉,顺便点开了免提,笑问:“亲爱滴,找小贱人有什么事?” 闵柔低下了头,心中叹了口气。 “岳梓童,我有正事请你帮忙。” 李南方骂她小贱人时,觉得很顺嘴,可听她这样自称后,却觉得异常别扭:“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岳梓童脸上笑容一收,冷冷地说:“有话可说,有屁快放。” 这才是我所熟悉的岳总(岳梓童),闵柔与李南方,心中同时升起了这种感慨。 李南方三言两语的,说明了打电话的来意。 岳梓童笑了:“哟,堂堂的李大老板,要给产品起个名字,也来问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想受惊,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南方大大咧咧的说:“愿帮就帮,不能帮就拉倒。” “我怕,起不好啊,你也知道,我这人特笨。” “随便你起,只要是你起的,我都采用。” “哟,还真是再次受宠若惊了啊,李老板简直是抬爱了。” 岳梓童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笑道:“那我可就献丑了。我看,就叫南方吧,南方丝袜,叫起来朗朗上口不说,也合你的公司名称啊。” “知道你为什么要以我名字命名丝袜,无非是恶心我,让我看到穿黑丝的女人,就能想到我的名字,套在女人腿上——行,就叫南方丝袜了!” 李南方的智商,还真没的说,一语道破了岳梓童的险恶用心,不过他不在乎,他的名字被万千女人穿在腿上,时刻陪伴着那一双双的粉嫩大腿,想想也很浪漫不是? 还真叫这名字了? 岳梓童一愣时,李南方又说话了:“哈,我还得多谢你了,不但给我产品起了名字,更让我灵机一动,有了广告词。” “什么广告词?” 岳梓童下意识的追问。 “南方丝袜,黑了想家。” 李南方的声音里,带有了明显的邪恶:“这句广告语好吧?也是受你那性感的黑丝美腿所启发哦,哈,哈哈。” 第263章:会所来了位贵人 搞定产品品牌,广告语后,李南方非常高兴。 最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批量生产,然后找腿模做广告,在各媒体上狂轰滥炸,这就不是事了,只要有钱就能办到。 找腿模——说实话,别说是国内了,甚至是国际上的著名腿模,李南方都不怎么满意,他最中意苏雅琪儿了。 墨西哥袜业联盟大会上,苏雅与岳梓童相配合表演的那场腿模秀,绝对是艳惊四座的,如果由她来给南方丝袜来当腿模,嘿嘿,肯定是省钱又能出大效果的。 不过李南方只是这样想想而已,尽管他也很清楚,只要他提出这个要求,苏雅肯定会一口答应的,但他不想那样做,仙媚丝袜已经动用过她了,再请她来,就有拾人牙慧的嫌疑,还会让岳梓童那个‘微信狂人’所不齿。 看来,唯有先请腿模来打广告了,这件事交给老王他们办理,应该没问题吧? 有问题。 当李总抛出这个任务后,刚才还为南方丝袜,黑了想家而鼓掌的老王,立即就苦下脸来,期期艾艾的说,他不认识那些腿模啊,找谁,还请李总给个目标。 握了个草,这点事你都办不了,真搞不懂老子当初怎么就让你当副总的! 看着目光又重新飘忽起来的众手下,李南方有了深深的失败感,更多的则是无奈,这也不能怪老王等人无能,实在是因为他们的档次在这儿摆着呢。 让他们打打杀杀,狐假虎威,下个苦力,研究个女人穿什么样的袜子最性感还行,但让他们去与时装界接触,也确实是在为难他们。 招人。 必须得引进专业的营销,广告等人才,在市区设立公司总部,作为公司对外门面,像开皇集团等企业那样,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不是草头班子。 一系列急需解决的问题摆在眼前后,李南方才知道创业原来是这么难,仅仅有钱有产品有忠心的走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陈处长,交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去市区的黄金地区转转,搜寻所有适合当公司的门头房资料,大家仔细考察后,再确定具体位置。这件事,你应该能办到吧?” 李南方沉吟半晌,看向了陈大力。 正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暗自愧疚的陈大力,立即抬头把胸膛拍的啪啪响,说如果他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必将提头来见李总! 李南方就喜欢这孩子的这股爽快劲,总算有了点笑脸,也让老王等人心中松了口气,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七嘴八舌的提建议。 老王也主动请缨,说他要当招聘主管,一定会为李总把好应聘人员的质量关,只要是能招收进公司的女孩子,个头绝对不会低于一米六五,体重不会超过六十五公斤,从后面看像貂蝉,从前面看像西施—— 没点破老王想趁此机会正面猥琐美女的险恶用心,美色从来都是男人最大的动力,当年吴三桂不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活生生断送了汉人江山的?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后,大家的脑细胞反应也格外敏捷了,还真提出了几个很不错的点子,由临时担任会场记录员的凡主任记了下来,事后再整理出来,作为公司正式走向市场的行动计划书。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李总用太祖这句诗,作为南方集团第一次会议的结束语,结束本次会议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多了,大家讨论的兴高采烈,晚饭都忘记吃了。 李南方假装不饿,自然也忘记了要请大家去酒店撮一顿的初衷,这群没文化的呆逼,能挣碗泡面吃就很不错了,还去五星级酒店,真是做梦。 会议期间,李总那调成静音的手机,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嗡嗡振动下,这是金帝会所马经理在给他打电话,想询问他怎么还没有来上班啊,天刚擦黑就已经云集六楼的各路小富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对这些有老公却热衷于吃职业鸭的小富婆,李南方很无语,也更看不起她们。 临走时,李总留下了十万块钱的现金,作为黑丝技术研发成功的奖励,奖给了在座各位心腹,科研组成员。 看到红彤彤的现金后,老王等人顿时双眼冒光。 在一众呆逼高呼李总万岁的声浪中,李南方跨上他的宝马,绝尘而去。 李南方的座驾刚一停下,侯在会所门口好像热锅蚂蚁在团团转的马经理,就快步走过来,拨拉开献殷勤的门童,亲自为他开门:“叶兄弟,你怎么才来啊,可急死老哥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声不响的就要辞职不干了呢。” “我哪能那样做?” 李南方叹了口气:“唉,不过最近确实累的要死,夜夜笙歌,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马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比虎狼都厉害。” “那是,那是,叶兄弟辛苦了。” 马经理连连点头如,跟班似的跟在李南方身后,双手虚扶着他胳膊,迈步走上台阶时,小声说:“兄弟,恭喜你啊,今晚来了个贵客。” “贵客?有多贵,那玩意是镶金边的?” “有没有镶金边,哥哥还真不知道,也不敢问。不过,人家来时,可是带了四名保镖的。听说不是会员,就不能有幸结交叶兄弟你后,当场就认购了至尊会员卡。百多万甩出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草,带着保镖来找鸭,还真够嚣张的,就不怕会遭雷劈。” 李南方一边说着,一边与那些与他打招呼问好的服务生点头回礼:“人长得怎么样?是五十岁的水桶大妈,还是四十岁的效颦东施?” “具体长什么样子,马哥没看到,人家带着垂纱礼帽呢。不过根据马哥我这双如炬慧眼观察,那该是个美女。最起码,身材相当棒,年龄也不大,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马经理说着,抢先伸手,按了下贵宾层的专用电梯。 “嗯,我相信马哥你的眼光——” 李南方走进电梯,转身说到这儿时,无意中好像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刚要仔细看,却又找不到了。 他已经在金帝会所工作大半月多了,虽说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认识,但认识个七七八八的,还是差不多的,所以看到眼熟的人影,也是很正常。 又不正常,因为李南方能从瞬间确定,这个眼熟的人影,不是会所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也穿着会所为公主特定的工装。 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子早就认出李南方了,不过却是在躲着他,不敢见他。 是谁呢? 李南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绞尽脑汁的去想,也没想到会有哪个认识的女孩子,跑来会所干公主,毕竟整个青山,他认识的年轻女孩子就那几个。 “怎么了,叶兄弟?” 看到李南方满脸沉思的模样,马经理关心的问道。 “没事,好像看到个熟人,也可能是看错了。” 李南方笑着摇了摇头,随口说了句,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青山市的女孩子中,他只关心闵柔,勉勉强强的再加上岳梓童,市局那小老虎,但这三人,是不可能跑来干公主的。 马经理也没在意,笑着说了句闹话,电梯到了六楼,叮当一声响,门开了。 “小沈沈来了,小沈沈!” 李南方刚一走出电梯,小富婆们的尖叫声就传了过来。 相比起往昔,李南方今晚晚来了至少两个小时,很多等待他的小富婆,有不耐烦提前撤退的,还有索性点了别的男公关潇洒去了,现场只剩下六七个铁粉,很固执的等在这儿,不见面不罢休的样子。 给各位姐姐阿姨殷勤问好时,李南方扫了眼那些小富婆,没看到那位所谓的贵客,心中正纳闷时,马经理在身边轻声说:“叶兄弟,贵客在九楼等候。你先应付这些人,最后上去就好了。” 看来是个通情达理的,或者不屑与这些庸俗脂粉争抢,贵客自甘排到最后。 每晚最多六个人,这是李南方定下的规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改变,既然有贵客在九楼等候,那么下面等待的这些小富婆,再找五个人就可以了。 经过这些天的‘磨练’,李南方也总结出了经验,那就是在享受服务时,他都会在手机上阅读鬼故事——这样,能有效打压来自下面的刺激感。 零点左右,李南方把五个客人愉快的打发走了,去浴室洗了个澡后,才在马经理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了九楼最东边的919包厢门口。 果然,包厢门口有四个身穿白衬衣,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特装逼,好像木桩子似的竖在那儿。 马经理屁颠屁颠的快步走过去,低声对为首保镖说了句什么。 那个人摘下墨镜,眼神冷冽的看向李南方,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刚走过去,就有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个纸袋,另外一个冷冰冰的说:“脱衣服,都脱下,什么也不许穿。”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很清楚,人家让他脱衣服,是担心他身上会暗藏伤人的凶器,要换上他们提供的衣服,确保屋内贵客的安全。 贵人安全意识强,这也无可厚非,如果李南方要想求人办事时,会乖乖配合的。 现在不用。 他只觉得很可笑,来召个鸭还特么的讲排场,简直就是傻逼中的战斗逼。 绝不能与这种战斗逼混,要不然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你干什么去?” 为首保镖,可没想到李南方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稍楞下才低声喝问。 懒得理你。 李南方头也不回,刚走出没多远,两只手就从背后抓来,抓向了他双肩。 第264章:按照我的规矩 李南方以为工作无贵贱之分,贵人的保镖们却不这样认为。 搞清楚他转身就走,是不满让他换衣服的行为后,保镖头子好气又好笑,特么的,什么时候当鸭子的,也敢这样拽了,真把自己当了不起的人物了? 不用保镖头子吩咐什么,就有两个保镖噌地追上去,伸手抓向李南方肩膀。 他们手指刚碰到肩头衣服,李南方猛地矮身,弯臂曲肘向后狠狠捣了出去,砰地闷响声中,那两个保镖齐齐闷哼一声,手捂着胸口踉跄向后退,蹲坐在了地上。 “你敢打人?” 第三个保镖见了鬼似的失声惊叫着,纵身扑了过来。 这人智商肯定有问题,哪条规定不许男公关打人了? 他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倒飞回去的速度却更快,咣当一声撞在了包厢门上,把门砸开,直直飞进了919号包厢内。 “叶兄弟,你——” 李南方在眨眼间就把三个职业保镖给放倒的现实,让马经理大吃一惊,张嘴刚说出这几个字,却见保镖头子右手一甩,手里多了把乌黑铮亮的手枪,哗啦一声拉开了保险,顿时惊呆。 开夜场的,最不怕有人来闹事了,尤其金帝会所的吴老板,也有着深厚的背景,刚开业那会儿,马经理什么样的各路好汉没见过啊,不都是被砸断腿扔出去了? 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见过有谁敢带枪来会所。 那可不是玩具枪,而是真枪,真枪啊,扳机一扣,子弹就会呼啸出膛,任你功夫再高,脑袋也会被一枪打爆。 还真是大有来头的贵人,保镖都有资格随身携带枪支。 李南方半转身,冷眼望着保镖头子的右手手背,只要手背上稍稍有青筋鼓起,他就会立即腾身而起,脚尖点在走廊墙壁上,施展燕子三抄水的绝世武功——有时候,不装逼真有可能会送死的。 “张翰,住手。” 就在保镖头子嘴角用力抿了下时,一个冷傲还又非常好听的女人声音,从包厢内传了出来。 叫张翰的保镖头子,立即答应一声,收起了枪。 “误、误会啊,尊敬的女士,这绝对是误会。” 额头已经有冷汗冒出来的马经理,颤声说着走向包厢门口,想解释一下,张翰却抬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沉声说:“退后。” “是,是。” 马经理屁都不敢放一个,慌忙后退,陪着笑脸的解释道:“张、张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解释一下,请别误会。” “不用解释了。” 冷傲的淡淡女人声音,再次从包厢内传出来:“张翰,让那个叶沈进来吧。” “是,夫人。” 张翰点头答应了声,看向李南方:“你,进去。” “你特么算老几?对我吆五喝六的。” 既然对方连手枪这种大杀器都祭出来了,李南方就没必要遵守上帝是顾客的信条了,笑了下问道:“老子不做你家生意了,行不行?” “不行。” 张翰说着,再次亮出手枪,却是对准了马经理的脑袋。 这次,包厢内的女人没有再出言阻止。 摆明了李南方不听话也可以,但张翰会一枪打爆马经理的脑袋。 老马彻底吓傻了,脸色灰白,额头冷汗淌的更急,全身打摆子似的哆嗦,这是清晰感受出张翰杀他,不会有太多难度的决心了。 这段时间内,老马对李南方还是很照顾的,无论是不是把他当摇钱树看待,他都不能不顾老马的死活,唯有暗自叹了口气,抬手整理了下脖子上的领带,缓步走进了包厢。 既然他乖乖听话,张翰当然不会再难为马经理,放下了右手。 老马再也不敢久留了,转身刚要跑步前进,却听张翰冷冷地说:“我家主人,不希望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我、我明白,我不会乱说的,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老马本来还想跑回办公室,立即给吴老板打电话,汇报这件事的,听张翰这样说后,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再三保证后,才快步离去。 李南方走进包厢时,被他一脚跺飞进来的那个保镖,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回头向主人看去。 身穿黑色风衣,依旧戴着垂纱礼帽的女人,姿势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因为手下被一脚踹飞,就受惊什么的,懒洋洋的抬手摆了摆,示意保镖出去。 那名保镖这才走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李南方在打量女人时,女人那双被黑纱遮掩的双眸,也在打量他,片刻后微微颔首:“体型不错,细腰乍背,小模样长得还算周正,不是我最讨厌的那种奶油小白脸。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貌似很能打的样子。” “更正一下,不是貌似很能打,就是很能打。” 李南方微笑着走过来,端坐在了女人斜对面的沙发上,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红酒,给自己满了半杯,稍稍一晃,轻轻嗅了下味道,惊咦:“咦,竟然是康帝?看来是你自己带来的,会所内可没有这种酒。” 罗曼尼·康帝,被誉为天下第一酒庄,最昂贵的康帝葡萄酒,在市场上是找不到的,没有零售,某著名品酒师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康帝是百万富翁之酒,却只有亿万富翁才喝的到。 “呵呵,小伙子,你倒是很识货嘛。” 女人的轻笑声中,也带有一丝惊讶之意。 虽说会所内最常见的,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红酒,替人开门的门童,也能说出不下十个知名品牌,男公关更该熟悉这些,但还是没料到,李南方只是嗅了下酒的味道,就能辨别出是会所没有的康帝极品了。 “干这行嘛,以前也喝过几次的。” 李南方谦虚了下,又问道:“按照会所规矩,是不能自带酒水的。” “我格外另付了酒水费,开瓶等费用。” “原来是这样啊。嗯,会所肯定特欢迎你这样的顾客,就是谱摆的稍稍大了点。别的女人来这地方找乐子,基本都是非常低调的,你却随身跟着四名职业保镖。” 李南方轻轻抿了口酒水,问道:“你这几个保镖不是退役特种兵,应该是来自国外的野路子。” 女人这次真受惊了,端正了坐姿:“你竟然能看出他们的出身?了不起。是的,他们几个,都曾经在法国干过外籍佣兵。被你一脚踹进房的那个,是南越人。” 李南方耸耸肩,表示很抱歉:“原来是国际友人,失礼失礼。” “叶沈,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女人举起酒杯,与李南方轻轻碰了下,素手掀起轻纱,露出圆润雪白的下巴。 李南方反问道:“为什么不以为,我以前就是干鸭的呢?” “如果你以前就是干鸭的,你会在这小地方?” 女人呵呵轻笑道:“连手上沾满鲜血的外籍佣兵,都被你当袜子玩儿,真要干鸭,你也该在拉斯维加斯那种国际娱乐都市。” 李南方没说话,端起酒杯品酒。 “你需要很多钱,却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女人没喝酒,盯着李南方过了片刻,才说:“而且,你不会在这地方干很久。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很讲原则。” 李南方竖起右手拇指,赞道:“夫人,你是看相的吧?” “凭借你带磷青龙的资本,来会所干鸭,是来钱最快的一个‘正当’途经,每晚收入不会低于六位数。你不去国内那些大会所,却窝在青山这小地方,不是怕人知道,又是什么?” 女人分析道:“等你攒够了想要的钱,你很快就会抽身而退的。说你讲原则,则是因为你明明拥有非凡的身手,不去做诸如抢银行之类的犯罪行为,却宁愿做这种没有尊严的工作。” “我的工作很有尊严,都是客人伺候我,相信夫人在来之前,就该打听清楚了。” 李南方淡淡地回答,不再夸赞她慧眼如炬了,一来是女人说错了,二来他不喜欢与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打交道。 “跟我干吧,你代替张翰的位置,年薪我给你开千万以上。” 女人抛出了诱人的橄榄枝:“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好好考虑下。请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考虑了,谢谢夫人的好意。” 李南方摇头:“夫人刚才也说了,我不会在这地方干很久,就说明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等攒够了钱就会离开。我刚才说的也很清楚了,就算我干这行,也只是顾客伺候我,不是我伺候顾客。保镖虽说不是公关,但也是伺候人的,我不喜欢。如果不能接受我的规矩,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女人可没想到李南方的拒绝,会说的这样直白,语气也冷了下来:“不巧,我也从不伺候任何人。” “抱歉。” 李南方放下酒杯,站起来,转身刚走出几步,女人又说:“只要你走出这个包厢,最迟明天晚上,这家会所就会被封掉。”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回头问道:“那关我什么事?” “我会让人告诉会所老板,他的会所被封掉,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女人懒懒的解释道:“我不是在恐吓你,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其实早就该被封掉了。” “你这是威胁我动粗吗?” 李南方看着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女人缓缓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说道:“你不敢的,因为你还要攒钱。” 沉默了片刻,李南方才问:“就因为,我拒绝给你当保镖?” “不是。愿不愿意给我当保镖,那是你的自由,我不能用强来胁迫你。那样,就算你暂时顺从了,可我以后就危险了。” 女人轻笑了声,继续说:“我今晚来此,花了上百万,理应享受到物有所值的服务。所以,你那些规矩,最好是改掉,按照我的规矩。” 第265章:孺子可教也 “说说你的规矩。” 李南方走回来,坐在沙发上,满脸的讥笑:“让我像岛国那些职业男演员那样,跪在你脚下,卖力的表现?” 女人不答反问:“你相不相信,我是第一次涉足这地方?” 李南方稍稍沉吟片刻,说道:“我信——夫人,你来这地方,应该是对现实失望了。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的丈夫。” 不许打探客人的任何消息,这是会所的严格规定。 李南方是个守规矩的人,也从来不问哪位客人与身份有关的任何问题,但今晚这个女人,主动提起这些事,就不算他违规了。 “你很聪明。” 女人淡淡地说:“我虽然对我的婚姻不怎么满意,不过自从我嫁给他后的这些年来,也是遵守妇德本分,为他家族发展兢兢业业的工作,取得了很大成就。可我没想到,他会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他很爱他们,他对我——呵呵,只存在于形式上。就这些,我不想再说了。” “好,那请夫人说说你的规矩,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你应该能接受的。” 女人说:“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你今晚,能把我当你的妻子对待。” “把你当做我妻子,来对待?” 李南方有些不明所以。 “夫妻俩人,在正常的夫妻生活时,都会做些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女人说着,抬手摘下了头上的轻纱礼帽,露出了一张冷艳的脸。 马经理曾告诉李南方,从这个女人的身材来看,她就该是个美女,也果然是个超级美女,不但美,眉梢眼角间,还散发出一股子逼人的尊贵气息,与前段时间来过一次的新姐,差不多。 而且,两个女人的眼眸深处,都隐藏着浓浓的疲倦之意。 超美,还有尊崇地位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幸福的。 “我如果有你这样的老婆,是绝不会做让你能来这种地方自暴自弃的事。” 李南方盯着女人过了片刻,由衷的说道:“为什么,你丈夫不懂得珍惜你呢?” “命运如此吧。” 女人站起来,走向套间门口时,反手脱下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随着黑色风衣,乌云般的洒落在地上,李南方的眼瞳中,多了一具好像白玉雕刻成的完美娇躯,蜂腰肥臀,双腿修长玲珑,单看背影,就是当世超一品的美少妇。 “我曾经向人打听过,知道带磷青龙的厉害,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得了的。所以,我才甘心排在最后。你现在,应该是感到很疲倦了。对我来说,却是正好的。” 女人走到套间门口,回头看着李南方:“还愣着干嘛?” “想对你说三个字。” “哪三个字?” “心机裱。” “幸亏你是在这个房间里说的,如果是在外面,你会死。” “咱们现在是夫妻,你刚才说过的。两口子过私生活时,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不错,我是这样说过。希望,你今晚别让我失望。” 女人说完,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微微踮起雪白的足尖,走进了套间。 “幸亏小贱人胸大无脑,不是心机裱。”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李南方身为男人,如果再装软弱,那也太丢人了,干脆利索的脱掉衣服,快步走了进去。 套间宽大舒适的床上没人,门后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李南方没有理睬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超爽安全套。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随着猫儿走路般的细碎脚步声,混有薄荷味道的体香传来,一双莲藕做成的胳膊,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女人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不要用那玩意,感觉会差很多的。” 既然这是个良家妇女,又有事后避孕药预备着,不用就不用吧,李南方恰好也不愿意用这玩意,刚点头说了句好,肩膀上却猛地剧痛。 刚才还像女王那样冷傲的女人,竟然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直接咬出了鲜血! 这还不算,她尖利的手指甲,也刀子般的从他胸前滑下,好像被猫狠狠抓过那样。 “草,心机裱,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妻正常生活?” 李南方大怒,猛地转身,跳起来重重砸向了大床。 女人被他砸的惨呼一声,被迫松开嘴时,李南方一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邪邪的笑道:“玩家庭暴力吗?我喜欢!” 绝大部分的家庭暴力中,都是男人占据绝对上风的,尤其遇到李南方这种超级猛人,无论女人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唯有脸色涨红的张开了嘴。 “先仔细品品青龙的味道吧。” 李南方狞笑着,跪在了她脖子旁边。 “六、六九式,不偏不倚!” 女人挣扎着,讨价还价。 六九式是什么意思? 李南方当然很清楚,但刚来会所没几天的小安子却不知道。 这孩子来自偏僻的大山深处,差两年才满十八周岁,家里能够有个黑白电视机看就已经很不错了,就别想膜拜岛国英雄们那些精彩的表演了,不知道六九式是什么意思,也很正常。 “拿着。” 把手里的抽水塞交给小安子,老宋从他脖子上摘下了铁哨子。 老宋,小安子俩人,都是会所的外围正当保安,归勇哥管,却不会像看场子的那些保安一样,可以在会所内点上一杯酒,没事蹦个迪,撩个妹——说白了,他们更像勤杂工,马桶堵了这种事,就交给他们来做。 内场保安,都配备蓝牙耳机,有什么事直接捂住耳朵说就是了,老宋等外围保安,没这待遇,每人脖子上挂着个铁哨子,遇事后锥锥的吹几下。 老宋举起哨子,循循善诱:“这像个数字几?” “像个六。” “这个呢,又像几?” 老宋把自己脖子上的哨子也摘下来,举起小安子眼前问。 “像个九。” 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东西,小安子没理由不知道。 “对了,那你再看。” 老宋说着,把两个哨子对了起来:“你把这俩哨子,看做是一对男女,就知道六九式是个什么意思了。” “男女?男——啊,我知道了!六九式,就是互相吃!” 小安子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也。” 老宋把哨子还给小安子,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很为自己能够把博大精深的某个经验,传授给晚辈而自豪:“好好干,以后你就会知道更多的事。看你小子长的眉清目秀的,说不定那些高台公主,会亲身示范,来传授给你这些知识呢。” “嘿嘿,我只喜欢三个三号。” 小安子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说。 “三个三?草,你小子狗屁不懂,看女人的眼光却不赖。三个三,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妹啊?不但你想,勇哥也想呢,可人家是平台公主,陪酒陪唱陪聊天还是可以的,是不会陪睡的。” 老宋吧嗒了下嘴巴,眼前浮现上了三个三号的样子,接着叹了口气:“唉,不过,就算她做平台,只要来到这儿,早晚都别想逃过勇哥的魔爪。” 小安子有些不解:“公司不是有规定,任何人都不能对平台公主不愿意做的事吗?” “切,你懂个毛。规定是死的,是人定的,我在会所干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有没被勇哥上过的平台——咳,不说了,说多了就是祸。记住,干这行,必须得像我这样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知道了。” 看到老宋很严肃的样子,小安子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来到女厕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板,大声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疏通下水道的!” 没人答应,就证明里面没有人。 老宋走进去,从门后墙上摘下个牌子,挂在了门把上。 晃荡的牌子上,写了一行字,正在施工,请等候。 疏通马桶下水道,又算什么狗屁施工了? 望着那盆浓黄颜色的水,老宋吐了口浓痰,戴上口罩,很威严的命令小安子:“开工!” 小安子立即把塑料抽水塞伸进马桶里,按照老宋的指点,噗嗤噗嗤的做起了活塞运动,水立即活了过来,发出啪呀啪的声音,不时溢出马桶,顺着白瓷淌下来。 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上了,总之小安子吭哧的胳膊都酸了,也没疏松开。 “我来!” 老将必须出马了,老宋一挽袖子,接过抽水塞,狠狠抽了起来。 到底是而立之年的男人,这速度,力道,可比小安子大,快多了,噗嗤噗嗤的水声更响,很像男人与女人做那种事时,发出的声音。 这种事,老宋以前没少做,不过以往也就是噗嗤几分钟,基本就能搞定了,这次他与小安子俩人,相互交替着,噗嗤了足足半小时,马桶下水道才发出哗啦一声响,里面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通了。 “卧槽,累死老子了。” 老宋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汗,吩咐小安子打水冲洗干净,自个儿倚在外面门框上,也没洗手,叼上了一颗事后烟。 光把马桶疏松开还不行,还得把溢出来的那些臭水,打扫干净。 这种小活儿,就交给小安子做好了。 足足二十分钟,小安子刚打扫完毕,就听到厕所门外有人喊:“老宋,在里面吗?四楼东边男厕,五楼西边女厕,都特么的堵了。草,今晚有你们忙活的了,赶紧点!” 两个小时后,累得双膀都酸麻的老宋,才走出五楼西边女厕,抬头看着走廊天花板,喃喃地骂道:“真是累死老子了。今晚马桶怎么老堵,难道说与老子传授给小安子宝贵的六九式经验有关?” 他的话音未落呢,一个内场保安又跑了过来:“老宋,去二楼。哈,我看你今晚,就别想闲着了!” 第266章:龙城城的邪恶用心 “我忽然特别感激,我丈夫能在外面私养外室,生孩子了。” 好像白色波斯猫那样,蜷伏在李南方怀中的女人,早就醒来了,却一直没说话,只拿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偶尔还会用她的小嘴,去亲吻一道道带血的指痕。 “女人都爱在男人身上画圈圈吗?在得到极大的满足后。” 李南方不想讨论她的家庭问题,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抬头看向了窗外。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现在大约在下午四点左右。 从今天凌晨到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呆了十五六个小时,一半时间用来睡觉,另一半时间内,大都在抵死缠绵。 女人蜷缩着身子时的样子,很像波斯猫,动作更像,每次在云端中飞翔时,就会又挠又咬,幸亏李南方当前是百毒不侵的,这才不用去打狂犬疫苗,不过却是火辣辣的疼。 怪不得,她这么有女王范,又性感漂亮,她丈夫还要在外私养外室呢,换谁与这种女人长时间呆在一起,也受不了的。 他不愿意提,女人却偏偏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如果他没有那样做,我也不会来会所找鸭报复他,那么这辈子都会错过,品尝到真正男人的绝美滋味了。叶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混吧,我会像妻子那样,对待你。” 看来女人是下决心,想把李南方挖走了,不等他回答,又说:“你如果有兴趣当公务员,也可以去官场。高的,重要的职务我暂时不敢给你,但实权正科是没问题的。比方工商税务等部门,对办事能力,并没太高要求的。” “你这话,要是让工商税务的人听到,肯定会恨死你。” “实话实说而已。怎么样,考虑下?” “给你当手下,还要随时去伺候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步入官场?” “要不然你就不会给我这好处了。” “也不是每天都要你陪我,我当官是要干一番事业的。每周,一两次就好了。” 女人说着,抬起上半身来,居高临下望着李南方:“像我这样在床上野蛮的女人,不都是真正男人所喜欢征服的吗?就像昨晚,你让我心甘情愿的,对自己喊了多少次心机裱,贱货?” “你本来就是心机裱,是贱货,只是你平时没机会喊出来罢了。” 李南方淡淡地说:“对不起,我对官场没兴趣。因为我不能保证,能抗拒所有的糖衣炮弹。我发现,你的自私心很重。我如果真跟你混,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别的女人了。为了一朵带刺玫瑰,就放弃整个草原这种蠢事,我还不屑做。” 李南方抬手,在她身上最软的地方,随意拧着:“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人告诉我说,像你这种越野蛮,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喜新厌旧。指不定哪一天,你会腻歪了我。为保护你的名声,让我从世界上蒸发。” 女人笑了,低头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 “没兴趣去当个风流鬼。” 李南方翻身坐起:“我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经商?” “是啊。无论买卖大小,自己当老板,总比给人当马仔要好许多吧?” “在青山经商?” “对头。” “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你曾经干过鸭子?” “我还怕天上掉下块大石头来砸死我呢,结果我现在不也活得很好?” 李南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会所同事不会说,因为说我就是说他们自己。伺候我过的上帝们,更不会说,因为她们很清楚最好别得罪我。说不定,为了捂住我的嘴,还会给我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像你,以后咱们在大街上见了面,你会告诉别人,说我就是一晚上草了你七次的男人吗?” “你最好不要让我在大街上看到你,要不然我真会杀了你灭口。” 女人抬脚下地,身子晃了晃走向浴室:“我去洗澡,这段时间内,你要想清楚,想要多少小费,可以狮子大张口,如果你能吞下去的话。” 走进浴室,刺啦一声拉上窗帘后,龙城城扶着墙,慢慢站在了花洒下面,拧开开关,温热的水好像细雨般从空洒落,顺着她浑身都是淤青的光滑皮肤淌下。 外面那个男人,就是个不吃亏的主,几乎她每挠他一把,咬他一口,他就会狠狠掐她一下,力道恰到好处,不会把油皮掐破,但很疼,疼地她必须大喊我是贱货,我是心机裱,快弄死我,疼痛才会轻松一些。 果不其然,传说中的带磷青龙,还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得了的,就算他答应跟着我混,我也必须要给他找两个以上的女人,先灭灭他的火气后,再享用。 这样也好,省的我垂涎男色,而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步入官场。 抬手在脸上擦了一把,龙城城看着脚尖,任由温水滴落,一动不动的想,这次是在危险期,一个晚上来了七次,应该能中弹吧? 呵呵,岳清科,你能在外面私养外室,生儿育女,让我龙城城丢尽了脸,那我不让你们岳家,抚养别人的种,好好培养成为岳家的新一代领军人,我怎么能算对得起你呢? 想到岳清科明明知道孩子不是岳家的种,却有苦难言的样子,龙城城就想纵声高歌,疯狂的大笑。 她坚信,岳清科是绝对没有胆子,敢说出这个秘密的,一来是他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二来他要担心他那对双胞胎的死活。 越想,龙城城越得意,最后终于小声哼唱了起来,脑汁飞快翻腾着,等确定怀孕后,她就要把叶沈灭口,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唯有把最后的危险也消灭后,她才算是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叶沈诚然很能打,可在和平年代死在拳脚下的人,与死在阴谋中的人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为了安抚叶沈,龙城城决定无论他要多少钱,都会满足他。 不知不觉中,半小时过去了,已经想整盘计划的龙城城,裹着一块浴巾开门走了出来:“叶沈,你想好要多少——” 叶沈的人,已经不见了,不在套间,也不在外面包厢内。 满眼红丝的张翰,在龙城城问出这个问题时,回答说他早就走了。 龙城城有些愕然,我明明已经把话说的这样透彻了,他一分钱的赏赐都没要,就这样走了? 只要不伺候女人,李南方从来都不在乎女人给不给钱的。 昨晚过的很充实,与那个野蛮骄傲的心机裱,过了一晚上的夫妻生活。 既然是夫妻,那就没必要要钱了。 有哪个老婆,从丈夫那儿得到无尽的酸爽后,还会给小费的? 真那样,男人会抽死她,我让你这贱货,去会所找鸭玩! 夫妻平等,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需要贯彻执行。 开车离开停车场时,李南方还在打哈欠流泪,睡眠倒是充足,就是累的要死,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句古语,古人诚我不欺。 为了南方集团未来的辉煌发展,李总都这样玩命工作了,陈大力如果还想混日子的话,李南方就该认真考虑下,是不是与他解除劳动合同了。 陈大力没让李总失望,车子快要抵达青山酒店时,来电话了:“李总,我找到了一个位置绝佳的好地方。哈,这简直是为我们公司特意存在的!就是租金贵了些,您现在过来看看?” “行啊你,陈处长。快说,你现在什么地方?” 李南方一听,很高兴,不吝夸奖了一个。 “荷花路123号,很好找的,就是原先的东区农业银行。” 东区农业银行分行在那地方已经十数年了,上个月时,因房租等原因,迁移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现在正挂牌向外招租,陈大力转悠到这儿后,一眼就相中这个地方了,甚至还提前为自己‘规划’好了保安办公室。 “荷花路的农业银行?” 李南方愣了下,问:“斜对面,是不是开皇集团总部大楼?” “对头,就是这儿!” 陈大力杀气腾腾的说:“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说,这是绝佳所在的原因。咱们就是要鼓足干劲,与开皇集团对着干,早晚都要把它击垮,收购兼并它!让某位女英雄,为李总您来打工,想想就酸爽的要死啊。” 特么的,我看你是自己找死吧? 就凭你这群歪瓜裂枣,还想与小贱人唱对台戏,保管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却又不好打击陈处长的积极性,只好告诉他在原地等候,很快就会过去的。 正如陈大力所吹嘘的那样,农业银行还真是开公司的最佳地所在,无论是地段,建筑格局,面积大小都合适,就是房租太贵了些。 不过这不算问题,反正南方丝袜很快就要畅销全世界,财源滚滚如水来了——这点房租,李总不在乎。 “李总,您是不是怕与开皇集团对着干?” 看到李南方站在窗前,脸色阴晴不定,望着斜对面的开皇集团总部大楼,超喜欢这地方的陈大力,开始用激将法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正所谓退一步风平浪——” “浪你妹。” 李南方抬手,在陈大力后脑勺上抽了下,骂道:“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激我了?去,把房东给我叫来,问问今天能搞定合同不。” “得令!” 陈大力大喜,也不计较李南方明知道他有个妹妹,还骂浪你妹的话了,双脚一磕,转身烟尘滚滚跑上了楼梯。 刚骂完他妹,陈晓仿佛有顺风耳那样听到了,给李总打来了电话:“大叔,你现在哪儿呢?明天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能不能赏脸啊?” 李南方想都没想,一口拒绝:“老子没空。” 第267章:业内的泰山北斗 对陈晓,李南方没多少好感。 本来家庭状况就很惨淡了,为了供她上学,陈大力都到了要去刺杀冯云亭的地步,可她还不学好,整天打扮的好像个女阿飞似的,正事不干一点。 这都是惯的,李南方要有这样的妹妹,早就每天揍十顿了。 “我爸早就死了。” 被李南方一口拒绝后,陈晓再说话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 “什么你爸早就死了?” 李南方稍稍愣了下,搞不懂陈晓为什么忽然会说这句话。 陈晓在那边重重吸了下鼻子,笑道:“你不是总是对我自称老子老子的吗?我老子,就是我爸呀——大叔,如果你是我爸,那该多好?我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笑话是没爹妈没教养的孩子,好好学习了啦。” 李南方没说话,他知道这死丫头是这样说的目的,就是引起对她的同情。 “好啦,大叔,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不打搅了。唉,如果你真是我老子,那该多好哦,我肯定会变成一个好女孩。陈大力再怎么疼爱我,终究都只是我哥,又没文化。无论遇到任何事,最先反应就是砍了丫的,嘿嘿。” 听陈晓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后,李南方叹了口气:“唉,明天几点,去哪儿?” 陈晓惊喜的问道:“大叔,你答应了?” 李南方不答应能行吗? 无论陈晓是不是在打悲情牌,有一点她说的没错,陈大力处理事情的方式,就知道打打杀杀,就这号鸟人,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来? 既然已经认可了陈大力,那么李南方也得接受陈晓的存在,希望能帮她学好吧。 “明天中午十二点,三中门口见!” “要不要我告诉你哥一声?” “不许!” 陈晓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如果让他知道我又逃课,会打死我的。” 李南方冷笑:“哼哼,你以为我不会揍你?” “你当然会,上次在宾馆时,揍得人家小屁屁到现在还疼呢。不过我不在乎啊,疼在身上,甜在心里,知道你这是看在陈大力的面子上,对我好——”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就这样吧,我还忙着,挂了。” 不耐烦听一个无知少女,那没多少技术含量的大拍马屁,李南方刚扣掉电话,楼梯上就传来腾腾的脚步声响,陈大力火烧屁股般的跑了下来,后面跟着长相刻薄的房东大嫂。 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天还没擦黑,把这地方租用一年的合同就签好了,陈大力双手捧着租房合同书,一个劲的嘿嘿傻笑。 李南方却在犯愁。 当初从苏雅琪儿那边借了四千万时,觉得这笔钱也不少了,三千万用来收购厂子,剩余一千万用来修缮厂房,给工人发工资等,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的。 事实证明李南方就是个商场菜鸟,当初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暂且不说聘请腿模,拍广告上媒体等花销,单单租用公司总部的租金,就花掉了老大一笔,还没说南方丝袜在批量生产后,需要大笔资金来购买原材料呢。 再有个四千万,还差不多。 老子刚创业,是不是步子迈的太大了? 别人创业基本几十万就能搞定,放在我这儿,却连房租都不够。 李南方越想越犯愁,看到陈大力还在那儿捧着租房合同傻笑,顿时怒了,抬脚踹了过去:“草,没心没肺的东西,傻笑个几把呢?赶紧的给老王他们打电话,今晚加班,先把卫生打扫出来,再策划装修的事!” 接连踹了陈大力几脚后,李南方心情愉快了很多,骂骂咧咧的出门上车,准备找地方去吃晚饭,晚饭后还得去会所上班呢。 晚上八点半过后,金帝会所的停车场内,车辆明显多了起来,穿着打扮很有品位的男女们,三三两两步入会所,开始享受他们丰富的夜生活。 要不给老马说一声,今晚先不上班,好好休息三两天? 车子刚驶进停车场,李南方踩住了刹车,反手按了下腰间,有些酸痛,这是与某贵客荒淫无度大半夜的后遗症,就是铁打的男人,一晚上来七次,也受不了啊。 这个念头刚升起,马经理就来电话了:“叶兄弟,你现在哪儿呢?” “怎么,又有什么贵客临门了?” 李南方稍稍有些不悦,说道:“我说马经理,你这是要把我累死的节奏啊。凡事都讲究个张弛有度,总不能为了挣钱,就要让我赔上老命吧?” “叶兄弟,你误会了。” 马经理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吴总知道你这段时间很累,想好好犒劳你。我已经对你那些铁粉说了,今晚你休班,别再等你了。” “这还差不多。等着,我很快就到了。” 老马的话,让李南方感受到了来自领导的温暖,停好车子,从侧门进了会所。 “叶兄弟,快来,就等你了。” 他刚走出点头,早就侯在门口的马经理,就快步迎上来,满脸殷勤的笑容,把他让进了吴总的办公室。 办公室待客区的案几上,摆了六个精致的菜肴,还有两瓶飞天茅台,这让李南方有些后悔,早知道吴总今晚请客,干嘛还要自己花钱去吃烧烤,足足花了七八十块。 除了吴总,马经理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二大爷那样,看着走进来的李南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来,叶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万成良,万先生。” 吴总站起来,热情的为双方介绍:“万先生,这位就是叶沈。” “你好,叶先生,久闻大名了。” 万成良站起身,主动伸出了右手。 “你好,万先生。” 李南方与万成良握了下手,吴老板招呼大家坐下。 看到只有这几个人后,李南方就知道马经理所说的犒劳他,纯粹是在放屁了。 吴老板真要犒劳他,就该在包厢内,山珍海味的摆上一桌,再喊上几个平台公主满茶倒水,最后拿出一张银行卡,态度诚恳的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叶兄弟收下。 不在包厢而在办公室,没有平台公主,却坐了个陌生的万先生,李南方再傻,也猜到吴老板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了。 “叶兄弟,吸烟。” 亲手敬上一颗香烟,吴总正要再说什么时,李南方却没看他,对万成良笑了下,问:“万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干会所这一行的吧?” 吴老板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在意,毕竟他有些欺骗人的嫌疑。 “叶先生,你还真是慧眼如炬啊,呵呵。” 万成良呵呵一笑:“是的,我来自京华七星会所。相信叶先生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区区不才,目前担任会所女宾部经理一职。” “七星会所?” 李南方想到送二愣子他们走的那晚,好像在街头某栋大楼上,看到过这四个字,却摇了摇头:“对不起,还真没听说过。” 万成良脸上的笑容,立即呆滞了下,接着哈哈笑道:“哈,叶先生,你太会开玩笑了——” 李南方打断他的话:“我没有开玩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七星会所。” 半张着嘴巴的万成良,双眼微微眯了下,低头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自凡是干夜场的,都该听说过京华七星会所的大名,那可是本行业中最顶级的存在,就像写网文的,有几个不知道风中的阳光…… 尤其像李南方这种‘艳名远扬’的当红人士,实在没理由不知道七星会所,可他偏偏一再声明没听说过,这就相当于在故意打万成良的脸了。 任何人被打脸,都不会太舒服。 也就是在青山吧,当着吴总的面,万成良不好发脾气,如果是在京华,早就拍桌子让人把李南方拖出去,让他深刻认识下七星会所了。 “叶兄弟,京华七星会所,是我们行业的泰山北斗。” 看到气氛有些僵,吴总连忙站起来打圆场,给马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陪万成良说说好话,拉着李南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南方晒笑一声:“泰山北斗?切,泰山北斗,我就该听说过吗?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有什么不高兴的?真是莫名其妙。” “马经理会向万先生解释的,叶兄弟并没有故意小看七星会所,你委实不知道罢了。呵呵,叶兄弟,说起来我也是很无奈的,还请你原谅。” 吴总苦笑了下,开始解释这位万先生的来意。 原来,在吴总的大力包装下,叶沈的美名,以最快的速度,在行内迅速流传,引起了各大会所的注意。 近些天内,李南方接触的小富婆中,一大半倒是来自外地的,那就是别处会所派来的‘探子’,来验证金帝会所广告的真假。 这里面,就有七星会所派来的人。 事实证明,金帝会所并没有弄虚作假,确实拥有了让业界老板垂涎的摇钱树。 李南方并不知道,这几天内,吴总每天都要接纳来自各地的同行老板,婉拒他们开出的丰厚条件——他傻了,才会把李南方让出去。 只是七星会所的万成良,他婉拒不了,也不敢婉拒。 别看吴总也很有背景,可只要惹恼了七星会所,真要办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叶兄弟,我已经对他一再说明,你在我们会所工作,只是临时性的。可他就是不信,所以我才——” 吴总摊开双手,满脸抱歉的苦笑:“别怪我,我惹不起人家。” “我没怪你,这件事我自己去给他说。” 看出吴总确实很为难,李南方稍稍沉吟了下,开门走进了办公室内。 “叶沈,你现在应该知道七星会所了吧?” 万成良的脸上,又有了笑模样,看来马经理已经为他解释清楚了。 李南方点头:“知道了,但我不会去。” 第268章:揍女人的好处多 其实,吴总早就给万成良讲清楚了,叶沈来会所干男公关,只是权宜之计,说不定哪天就会走人,为此还拿出用工合同给他看。 万成良不信,他比吴总更清楚带磷青龙的商业价值,以为这份合同,只是为了婉拒前来挖墙脚的同行。 他更不相信,叶沈在尝到挣钱特容易的甜头后,会放弃挣大钱的机会,所以才坚决要求要见李南方。 倒是在马经理的解释下,万成良相信了李南方是初涉欢场,没听说过七星会所,不知道七星会所的厉害了。 所以当李南方再进来时,万成良就以为他的态度,会有大的转变,一来是七星会所能为他提供挣钱更多的平台,二来也该明白,他最好不要拒绝。 但李南方偏偏拒绝了,万成良的脸,再次拉了下来,端起茶杯淡淡地说:“叶沈,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是考虑清楚,再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去就是不去。” 李南方嗤笑着,看了眼吴总,说:“我知道,我的不配合,会导致你仗势来欺压吴总。不过就算你能把金帝会所一把火烧了,我也不会在意。毕竟当初我与会所签订的合同里,清清楚楚写着我随时都可以走的,会所对我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我不会动金帝会所的。吴总的态度,我很满意。” 万成良看似轻描淡写的回答,暗示李南方,我不会动金帝会所,却会动你! 李南方来兴趣了:“怎么,你要逼良为娼?” “你本来就是干这行的,何谈逼良为娼之说?” 万成良失笑出声,语气轻蔑的说道:“怪,就只能怪你身怀宝物,却在街头闹事招摇。别人想不动心,都不行。” “哦,看来万先生要用强把我掳走了?” “用强的滋味,应该不怎么样。” “我倒是很想尝尝被人用强的滋味。” 李南方坐下来,端起酒杯一口闷后,说:“万先生,相信你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应该做好充足的准备了吧?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来召集你的人,够用了吗?” “叶沈,万先生,咱、咱们能不能用和平手段,来解决问题?” 看到双方越来越僵,吴总怕了,连忙相劝。 “我已经很和平了,吴老板没看到么?” 万成良淡淡说了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低声说道:“都上来吧。” “我、我去拿酒。” 马经理一看事情不对劲,起身刚要走,万成良又说话了:“马经理,劝你最好别找保安来,闹大了,对你们会所没好处的。” 正拿筷子夹菜的李南方也说道:“对,马哥,这件事是我与万先生之间的私事,还是别把会所牵扯进来了。” 马经理与吴总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只是从李南方的镇定中,意识到小看了他。 很快,外面走廊中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是高跟鞋特有的咔咔声,急促,而有力。 马经理开门,就看到三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细高跟红色皮鞋的年轻女郎,快步走了过来,端地是烈焰红唇,性感的不行,就是脸色冷峻,带着母豹般的戾气。 “几位,先等——” 马经理刚要说什么,最先走过来的女郎抬手,采住他衣领子,把他甩倒在了走廊中,疼地他哎哟一声大叫。 “干什么呢这是?” 吴总虽说惧怕七星会所的大名头,但在别人打上门来时,还是很愤怒,转身对万成良喝道:“万先生,你做的也太过分了!” “事后,我会向吴总摆酒宴赔罪的。” 万成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的说:“小敏,别伤了吴总。咱们只是要把这位叶先生带走而已。” 叫小敏的答应了一声,擦着吴总进门时,左肩稍稍一碰他,他就踉跄着退到了门后,气得不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你就是叶沈?” 小敏带着两个手下,走到李南方背后,慢慢弯腰看向他侧脸,冷冷地问道。 刚咽下一口菜的李南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忽然抬手一把揪住她头发,身材高挑且丰满,应该有60公斤左右的小敏,就像被大风吹起的稻草人那样,悠忽一个前空翻,重重砸在了摆着菜肴的案几上。 喀嚓大响声中,大理石案几愣是被小敏砸成了两半,汤汁,酒水飞溅,溅了端着茶杯看好戏的万成良满脸。 李南方不反对女人学男人的样子装逼,可你在装逼时,好歹也装出点水平来呀,就算不能像岳阿姨那样,面对数百歹徒高声吆喝她是啥啥啥,但你也别废话啊。 没听到万成良刚才就下令,让你带叶先生带走吗? 办公室内,总共三个人,除了吴总与万成良外,第三个人不就是叶沈了嘛,怎么还弯腰低头露出皮衣领口下那深邃的事业线,特装逼的样子,问李南方是谁? 装个逼都装不好,还有脸当女打手,真以为穿的性感了,再像岳阿姨那样拿捏出一副骄傲的嘴脸,就能变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了。 具备装逼高水准的人,最讨厌这种劣等装逼人士了,不好好给她上一课,心里就会特不舒服的。 李南方忽然动手,一下就把小敏狠狠砸在案几上,把她直接放昏过去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立即懵逼。 小敏那两个手下,反应速度最快,懵了最多两秒钟,就同时发出一声娇叱,两根修长的长腿,刮起一股劲风,尖细的高跟鞋鞋跟,就像两把铁刺那样,恶狠狠刺向李南方左右太阳穴。 这就下死手了,真要被她们踢中,李南方绝对会立即殒命当场。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南方还是很遵守这个信条的,现在既然这两位女士要干掉他了,那么他再不回馈同样的态度,就算是非礼了。 颇具几分君子风度的李南方,在两把尖刺即将碰到他左右太阳穴时,及时低头避开,从地上抄起一个碎了的酒瓶子,反手斜斜上刺。 “啊!” 右边的女打手,立即惨叫一声,半截犬牙交错的酒瓶子,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她右膝内弯处,当场就把腿筋给刺断了。 不等她的惨叫声落下,李南方腾身站起,左手捉住另外一个女打手踢空后,企图迅速回缩的左脚脚踝,按在沙发靠背上的同时,右臂屈肘,大锤那样砸向了胫骨。 人小腿的胫骨,既是最有力的,也是最脆弱的,根本承受不起李南方这记凶狠的肘击,咔嚓一声脆响声中,女打手的左小腿,就呈现出了诡异的上翻四十五度角模样,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接双眼翻白,仰面重重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说起来啰嗦,其实就是在眨眼间的工夫,三个表面看上去无比拉风的女打手,还没有来得及向人展示她们的犀利武力值,就死狗般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鲜血特有的血腥气息,在办公室内迅速弥漫开来。 屈指弹了下衣袖上的菜叶子,李南方没事人那样,笑着问万成良:“万先生,你下面还有这样的女打手吗?有人曾经告诉我说,男人在狠扁女人时,比狠草她们还要酸爽。只是,我一直没机会。多谢万先生今天实现了我的夙愿,就是有些不过瘾。” 咔,咔咔,上下剧烈打颤的声音,从脸色灰白的万成良嘴里,传了出来。 他做梦都不敢相信,李南方竟然这样凶残,一点都不在乎小敏三个人,都是需要让男人好好呵护的野蛮性感美女,就这样辣手摧花了。 更不相信,一个当鸭子的家伙,会是一个超级格斗好手。 小敏三人的武力值有多强悍,万成良可是亲眼见识过多次了,说她们比老虎还厉害也不虚,但在李南方面前,却是被人蹂躏的沙袋。 “没有了?唉,有些遗憾。” 李南方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看在我很少欺负男同胞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滚吧。不过你要记住,别迁怒吴老板。如果你不服气,非得要打击报复金帝会所,别看你躲在京华,我杀你,照样易如反掌。” 再给万成良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滞留片刻了,慌忙站起来跑向门口,却被断了的案几绊倒在地上,一块碎了的酒瓶子,刺进了他左肩,鲜血呼地冒了出来。 从没有过是恐惧,让他感觉不到疼痛,爬起来刚要再跑,李南方说话了:“站住。” 万成良嘴角猛地一哆嗦,不敢跑了,更不敢看李南方。 李南方问:“你的人,把吴老板的桌子都砸断了,是不是该留下点钱补偿呢?损坏他人财物,要赔偿这么简单的道理,万先生竟然不懂,我很惊讶。” 万成良还没说话,这会儿也清醒过来的吴总,颤声说话了:“不、不用赔偿的!” “吴总你大人大量的,原谅了这些野蛮人,我很佩服。” 李南方砸吧了下嘴:“可万先生耽误了我今晚做生意,也要赔偿我的损失。” 吴总想哭,嚎啕大哭,这特么的算什么事啊,老子哪根筋抽了,才招来这么一祸害大爷? “我、我赔钱!” 万成良总算有些理智了,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这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是万成良特意为挖走叶沈,给金帝会所的安慰补助,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啪的一声,李南方手指弹了下支票,感慨的说道:“原来揍女人所获得的报酬,要远远超过伺候她们的所得。早知道这样,老子就该满世界的揍女人去——这支票,不是假的吧?” “不、不是。叶、叶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随便你啊。” 李南方举着支票,对着灯光验证着真伪:“这又不是我家,你爱走就走,没人管你的。” 第269章:他居然没有死 万成良来时,有三个美女打手相随,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顾盼左右的感觉确实很酸爽,可他在离开时,却是脸色灰白,犹如丧家之犬,低着头贴着墙根,丝毫不理睬会所服务生的客气相送。 关上车门,喀嚓把电锁落下后,万成良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到左肩很疼了。 他没管,眼前依旧翻腾着叶沈三两下就废掉小敏的凶残一幕,牙齿还在打颤,仿佛从鬼门关前刚逃回来那样。 不是仿佛,应该就是。 万成良坚信,那会儿如果他做出某些不理智的反应,他的下场不会比小敏三人好多少,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没有过感受到过的邪祟杀意。 他这次只身逃出来,倒不是不顾小敏三人的死活,一来是他自己无法弄走三个女人,二来是吴总绝不会见死不救,肯定会马上呼叫救护车,把她们送医院治疗的。 至于被李南方讹走的三百万,就更不在话下了——如果,能用钱买到他没有来此的机会,他宁肯再拿出三百万,也不想被吓的裤子都尿了。 当前他最先要做的事,不是担心小敏三人,不是那三百万,更不是尿了裤子,而是要立即打电话,给花总的秘书丁慧。 丁慧,是个二十七八岁的花信少妇,是花总从服务生一手提拔上来的,平时代替花总打理会所的日常工作,工作能力很强,颇受花总的信任,这次万成良来青山,就是受她委派。 丁慧发现,自从新姐去了青山后,花总变得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眉梢眼角好像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丁慧追随花总,在七星会所干了这么久,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打眼一看就能看出花总的某种变化,是因为她——不再是处子之身了。 花总有喜欢的男人了? 会是谁? 我怎么没有丝毫的察觉呢? 那个男人,会比贺兰扶苏还要优秀么? 花总痴爱贺兰扶苏,对经常陪她与新姐说话的丁慧来说,一点都不是秘密。 同样,丁慧也知道花总曾经拜访过贺兰家,请老头子利用自身影响,对墨西哥官方施压,力保扶苏公子能安全归来,而被冷落的事。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新姐走了,扶苏公子也没再来过,所以花总委身的男人,绝不是他,这一点丁慧敢肯定。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丁慧的分析,惊醒了对着远处发呆的花夜神,也打破了笼罩在天台上空的压抑。 “对、对不起,花总,我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在花夜神看过来后,丁慧连忙道歉,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就要扣掉。 花夜神却淡然一笑:“没事的,接吧,可能有什么要紧事找你呢。” “哦,是女宾部的经理万成良打来的。” 听花总这样说后,丁慧这才放下心来,点开通话,却捂住话筒解释道:“今天上午,我派万经理去了青山——” 花夜神打断了她的话:“让他去青山干嘛?” 丁慧低声解释道:“青山的金帝会所,出现了百年难见的带磷青龙,绝对是奇货可居。不该在那小地方被埋没了,我就派他去那边,把那个男公关挖到咱们这儿来。” “带磷,青龙?” 花夜神双眸猛地一眯,随即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传说中的东西,真会存在?” 如果说还有人比青山吴姐,更了解什么是带磷青龙,以及他存在的意义,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花夜神。 带磷青龙百年不遇,夜色老虎又岂是随处可见的? 唯有许配给带磷青龙,夜色老虎才能享受到完美的人生,此类近乎于传说中的话,花夜神在十几岁时,就已经听说过了,渴望有那么一天,她会遇到那个男人。 眨眼间二十年过去了,她都没要遇到,甚至听说过带磷青龙的消息,这份心思也就慢慢淡了,更因为痴爱上了贺兰扶苏,而把这件事彻底忘掉了。 现在,丁慧却忽然告诉她,青山那边出现了带磷青龙,花夜神的心儿,能不猛地大跳一下,瞬间有了你难受的窒息感? 只是她的镇定功夫相当不错,忽然眯起双眸的那个动作,也被丁慧以为是惊讶,就像自己当初听到这个消息那样,连忙说:“是的,确实真有其人。我在派万经理去青山之前,就已经派女宾部的几个专家去过,一致确定这个消息属实。” “嗯,那你接电话吧。” 花夜神看似随意的嗯了声,摆手示意丁慧可以接电话了。 工作上的事,丁慧当然没必要避开花总,站在白色藤椅边,松开手:“万经理,事情办妥了吗?青山那边——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花夜神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京。我会重新派人赶往青山,处理此事的,就这样。” 简单嘱咐了万成良几句,丁慧扣掉了电话,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花夜神看着露天游泳池的水面,轻声说:“出意外了?” “是,出意外了,很大的意外,那个叶沈,竟然是个高手。” 丁慧说到这儿后,连忙特意解释道:“万经理说了,那个叶沈是树叶的叶,沈阳的沈。” 花总名讳为夜神,青山那边的鸭子,叫叶沈,同声不同字,她如果不解释清楚,会被花总误会的。 “叶沈——树叶的叶,沈阳的沈?” 花夜神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愣住了,盖因这个名字,她曾经用过,也是她灵机一动下为应付李南方,而独家创造出来的。 而李南方又是青山市人,怎么那边忽然有个职业鸭,也叫叶沈呢? 总算发现花总神色不对劲了,丁慧忍不住地脱口问道:“花总,您认识这个叶沈?” 话音未落,丁慧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像花总这般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职业鸭,刚要道歉,花夜神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你继续说工作。” 看到花总确实没有责怪自己的失言,丁慧偷偷在暗中松了口气,收敛心神,就把万经理所说的那些,详细重复了一遍。 “一个男公关,会在眨眼间,把我们会所三个女保安给打伤了?有意思。” 花夜神听完后,脸上浮上古怪的笑意,喃喃说了句,摆摆手:“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暂且不要追究了。” 小地方的人,打伤了会所三个保安,花总却不许追究,丁慧感觉有些奇怪,却不敢多嘴问,唯有低低答应了一声,后退几步转身快步走了。 花夜神望着远处,沉默半晌,从白色圆桌上的果盘中,拿起一枚草莓,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又看向了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中,还储存着李南方的手机号,虽说他已经丧生在花奴的蛇吻下,不过他终究是花夜神第一个男人,为了纪念他,并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 “难道说,他并没有死?” 花夜神拿起手机,翻到李南方的手机号码,轻轻点了下拨通键。 嘟,嘟嘟,手机内传来了清晰的等待通话状态。 花夜神一下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古怪:“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一个早该死去的人,手机怎么还在通话状态中?” 手机响起来时,李南方已经回到了青山酒店的客房内。 今晚他休班,总算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至于打伤三个装逼女人那件事,他才不会放心里去,真以为他人善良,是人不是人的就想欺负他了? 看到是个来自京华的陌生号码,他也没在意,从案几上拿起手机接通,问道:“谁啊,打错电话了吧?” 没人回答,李南方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吸声,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烦:“你谁啊,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那我挂了啊。” “你是,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李南方正要扣掉电话时,手机那边的人终于说话了,是个女人,声音低沉,有些耳熟。 李南方更奇怪了:“是啊,我就是李南方,你是哪个?” 手机那边的女人,不答反问:“你,竟然还没有死?” 李南方生气了,张嘴就骂:“草,你特么的到底是谁啊,这是怎么说话呢?老子活的好好的,为甚会去死?” 女人继续问:“你现在叫叶沈。树叶的叶,沈阳的沈,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 李南方楞了下,随即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哈,叶美女,原来是你啊。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在京华凤舞迪厅,无端上了个叫叶沈的极品美女这件事,是李南方有生以来最出色的两大艳遇之一。 另外一段艳遇,自然是在泡澡时,岳阿姨忽然跑进来,拿枪对着他脑袋,把他逆推了的那一次。 他之所以牢记这两段艳遇,不仅仅是这俩女人都漂亮的不行,关键都是云英未嫁之身,把第一次奉献给了他。 “是,就是我。” 叶沈沉默了片刻,好像在自言自语:“奇怪,你怎么会没有死呢?” “美女,你这样说就太绝情了吧?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虽说相处没有一整天,可也是真刀实枪的较量过了。没有感情,也该有肉情吧?” 李南方笑嘻嘻的问:“我想起来了,那晚你曾经诅咒我活不到天亮,就天真的以为,我会真死了。啧啧,小沈沈,看你冰清玉洁很现代的样子,怎么就这样迷信呢?这可不好——” 叶沈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青山金帝会所,做男公关?” “对。” 李南方倚在桌子上,信口胡说:“干上这一行后,我才知道以前是白活了。这绝对是男人挣钱、享福两不误的好工作,前途远大,让人向往。” 第270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花夜神没有理睬李南方的胡说八道,甚至都没在意他是不是个带磷青龙,只是震惊于他怎么会没死。 对于花奴的蛇吻之毒,花夜神是相当信任的,自凡是被它咬上一口的活物,除了同类之外,就算是响尾蛇那种毒物,都是非死不可。 那晚花奴回来后,她明明检查过它的毒牙,看到毒牙变成了暗红,那是咬人见血后留下的痕迹——那么,李南方为什么没死,他又凭什么不死呢? 花夜神从不怀疑花奴会咬错了目标,因为蛇儿就是靠嗅觉来捕杀猎物的,替代鼻子的那条信子,能分辨出三十米开外的猎物是什么,更何况那晚李南方的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味? 花奴不会咬错目标,但李南方偏偏没死,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在青山干鸭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对蛇毒免疫? “怎么了,美女,你怎么不说话呢?” 长时间没有听到花夜神吭声,那边的李南方又嘴欠起来:“是不是在回味,当初我给你留下的那种酸爽感?” “不错。” 花夜神收敛心神,淡淡地说:“这些天来,每天晚上,我都在细细品味,你给我带来的那种欢愉感。从没有过,到死都不会忘记的。” 她没有撒谎,确实每晚躺在床上后,都会情不自禁回味那种说不出的欢愉,有时候忍不住了,就会偷偷翻出收藏的某个棍形物体,闭上眼想象着李南方的样子,一个人发出压抑的轻哼。 食髓知味这个成语,就是古人用丰富经验总结出来,留给后人来表达某种难以忘怀的味道。 “哈,是吗?那你来青山吧,我可以对你免费,让你舒服个够。” 花夜神的坦然承认,让李南方很是得意,自动脑补了她是怎么知道他干职业鸭了,肯定是听人说起过青山除了个叫叶沈的带磷青龙,这才联想到了他,特意打电话来询问。 “好,我会去的。” 花夜神一口答应。 “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 “行,那我随时恭候大驾。记住啊,在来之前,最好先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提前做好安排。”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花夜神说完,扣掉了电话。 其实不用李南方的‘盛情相邀’,她也会去趟青山的。 她要搞清楚,李南方在被花奴咬了后,为什么不死。 她还要在享受过那种滋味后,送他去死。 除了贺兰扶苏,没有谁能在得到花夜神后,还能愉快的活下去。 可是,他是带磷青龙,是唯一能与夜色老虎相匹配的男人,花夜神如果杀了他,那么这辈子都有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一时间,花夜神陷进了重重矛盾中,喃喃自语:“我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帮、帮帮的敲门声,从她背后的天台门口传来,回头看去,秘书丁慧快步走了过来,轻声说:“花总,扶苏公子来了,正在下面的三号室内网球场。” 除了会所的正常工作外,丁慧还担负着一个任务,那就是每当贺兰扶苏来会所后,都要在第一时间向花总汇报,无论是与谁一起来的,又是几个人来的。 花夜神的眼眸一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扶苏来了——他的伤,好像还没好利索吧,怎么可以打网球呢?” “扶苏公子只是旁观,陪同他一起来的,总共有五个人,三个年轻女孩子。” 顿了顿,丁慧又小声说:“其中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子,是林家的二小姐。看上去,她与扶苏公子的关系很、很亲密。” 林家二小姐,芳名林依婷,京华大学的大四学生,绝对的校花级别,现年才二十三岁,以前曾经与朋友来过几次七星会所,就是打网球的。 林家,与贺兰家一样,同样是京华有数的豪门贵族,与贺兰扶苏是门当户对的。 只是,花夜神可从没听说过,林依婷会与贺兰扶苏有什么牵扯,那么今晚怎么会关系亲密的出现在会所中呢? 他不是一直都在苦苦追求岳梓童么? 难道说,贺兰家要让他与林家二小姐联姻? 心思电转间,花夜神就想到了这么多,看了眼白秘书,轻声说:“我去看看。” 丁慧说的没错,三号室内网球场内,有两对男女在混合双打,亭亭玉立的林家二小姐,就站在贺兰扶苏身边,双手轻挽着他的左臂,脸上带着幸福的甜蜜笑容,与他一起观看同伴打球。 来到门前时,花夜神曾经犹豫了下。 上次去过贺兰家后,人家对她与贺兰扶苏的交往,是种什么态度,花夜神已经很清楚了,按说她不该再来见他了。 可她忍不住。 为爱痴狂的女子,眼里,心里只有这个男人,这些天只要是发呆,就会想起他,现在他终于来了,她怎么能忍得住? “扶苏,带你朋友来玩,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花夜神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长姐般的温柔笑意,目光从林依婷身上轻飘飘扫过后,落在了贺兰扶苏脸上,再也无法掩饰对他的相思之苦,声音开始发颤了。 忽然有个极品大美女走进来,用这种眼神看贺兰扶苏,林依婷立即感受到了某种危险,抱着男人胳膊的双手,下意识的紧了下,娇笑着问道:“扶苏哥哥,这位是谁呀?” 近年来,除了贺兰家兄妹,以及白秘书等亲近心腹之外,几乎没人见过七星会所花总的真容,所以林依婷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贺兰扶苏神色不变,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笑意,轻声说:“这是神姐,我很好的朋友。” 他没有为林依婷介绍花夜神的全名,也没介绍她是做什么的,只说这是神姐,是他很好的朋友,虽说在一定程度上,帮她掩饰了真实身份,但无形中也再次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这就是贺兰扶苏要向花夜神传递的信号,让女人心中猛地剧痛,眼神黯然,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抬起素白小手半掩小嘴,轻笑一声:“是呀,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扶苏,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神姐,你好,我是林依婷。” 贺兰扶苏还没说话,林依婷就抢先说:“是呀,我们刚开始交往。神姐,你既然是扶苏哥哥的好朋友,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呢?” “林妹妹,你长得这样清纯漂亮,其实根本不用做什么,只需陪在扶苏身边,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人了啊。” 花夜神优雅的笑着,与林依婷寒暄几句,提出了告辞:“扶苏,今晚开销都记在我账上,祝大家玩的开心些,我还有些工作要去忙。” 婉拒了林依婷让她留下来一起玩的邀请,花夜神华丽的转身,长裙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姐姐样子,离开了网球室。 林依婷,是故意要贺兰扶苏带她来七星会所玩的。 林依婷肯定听人说起过,花夜神痴爱贺兰扶苏的事,这次与他一起来会所,就是向她示威,警告她以后别多想,扶苏哥哥已经名草有主了。 这与她认不认识花夜神本人,并没有关系,在贺兰扶苏介绍说这是神姐时,她就知道这位大美女,就是她的情敌了。 小丫头自以为玩的这手很漂亮,但怎么能瞒得过花夜神? 只是,就算瞒不过她,那又怎么样? 她都没有机会,与相爱的人在一起了。 花夜神来时的脚步急不可待,回去时的双腿里,却像灌满了铅,每走一步,都无比的艰难。 “花总,您没事吧?” 陪同花总来到天台上,丁慧很是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 花夜神慢慢瘫坐在了藤椅上,苦笑了下,拿起了酒杯。 看到花总一口喝干杯中酒,紧紧闭上眼很久都没动一下,丁慧小声建议:“花总,我个人觉得吧,您这个时候,去外地走走。看看沙漠,草原,高山,大河,心胸就会开阔许多。” “外出走走,看看不同眼前的风景?” 花夜神睁开眼,笑了:“嗯,世界那么大,是该去看看。” 看花总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小秘书很高兴。 等丁慧轻轻退去后,花夜神保持一个动作,一动不动的过了很久,才说:“青山的风景,应该不错吧?” 背后,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花夜神秀眉微微皱起,坐直身子回头看去。 在没有她的许可下,就算是丁慧,都不能不敲门就走上天台的,但这个人可以。 因为这个人,是贺兰扶苏。 “扶、扶苏,你、你怎么来了?” 黯淡的眼神,再次像晨星那样璀璨起来,花夜神缓缓从藤椅上站起,望着心爱男人那张坚毅的脸庞,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纵身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她只想被心爱的男人,用力搂在怀中,把她揉碎,揉进身体里,成为一个人,这辈子到死都不分离。 贺兰扶苏却迅速后退了一步,花夜神立即像雕塑那样,呆愣当场,双手张开着。 “神姐,对不起。” 贺兰扶苏挪开与花夜神相对的目光,看着泳池:“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解释一下,家里为什么要让我与林依婷——” “不、不用解释了,这是你的家事呢。” 花夜神笑的比哭还难看,打断了贺兰扶苏的话。 你为什么要与林依婷在一起,却不去追求你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岳梓童,与我关系很大么? 从花夜神的笑容中,贺兰扶苏读懂了这层意思,抱歉的笑了下,转身走了。 从懂事后,就从来没有哭过的花夜神,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了下来,肩膀剧烈抖动着,泣不成声的问道:“花、花夜神,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271章:谁稀罕当你妹子 三中,是青山的重点高中,每年升本的升学率高达70%,按说这样的好学校,校风应该会特别严谨,不该出现陈晓这样的问题少女。 事实上,校风再严谨的学校,也会有害群之马,还是那种校方惹不起的。 就像被李南方揍过的王天域,他老爸是主管教育工作的领导,来这儿上学很正常,学习再差,在学校再怎么闹腾,你给我开除一个试试。 还有李静,她老妈与校长是表兄妹关系,还很有钱的说,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误,一般都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书的。 至于陈晓呢,一没有当官的老子,二来家里穷的叮当响,三来学习成绩唯有用差劲这个词来形容,她能来三中上学,都是陈大力一手搞定的。 大力哥别的本事没有,在校长大人下班路上,拿刀子拦住他,二话不说先在自己大腿上刺一刀,鲜血直流间却笑的如沐春风,提出让他小妹去三中接受最好的教育——校长大人敢不答应吗? 陈大力这种人,其实比当官的更难惹,某些以权谋私的官员,在做事时还会讲究一个底线,这种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事的混混,却不知道底线为何物,特别崇拜太祖他老人家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名言。 就这样,陈晓成了这所重点高中的学生,也成了为数不多的害群之马中的一匹,抽烟喝酒,打架闹事,拉帮结派,向好孩子收保护费等等恶劣行为中,几乎都能看到她活跃的身影。 这些问题孩子的存在,让校方很头疼,却又实在惹不起,唯有把他们安排到一个班,由学校的韩副校长,担任他们的班主任,希望能把他们改造好。 最不济,能改造一个,算一个吧,能有一个听话的,就是赚了。 在副校长的辛勤教导下,还真有几个变成好孩子了,这里面却不包括陈晓,她只要拿起课本,就会头大脑袋晕,好像看天书似的。 草,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要出两根管子进水,一根管子出水,问多久池子里才能满了的这种脑残问题,来折磨陈二小姐? 上学有毛用啊,就算名牌大学毕业后,找到人人羡慕的工作,结果还不也是为了挣钱养家,这与拿刀子在街上挣钱的陈大力,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还是唯有上班挣来的钱才能花,用刀子混来的钞票,是废纸? 大多数上班的好同志,能一个晚上就能挣五万块吗? 能像李大叔那样,拿着手机端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美女的服务,每天所挣的钱,就能抵打工狗一年的薪水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那么,好好学习,又有毛用? 陈晓觉得,自己算是看透了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如果不是陈大力这个暴君的强压,她早就去夜场干公主了,每天都过那种纸醉金迷的小生活,那才是人生啊。 更让陈晓愤怒的是,陈大力本身就是个大混子,每天在外面过那种潇洒日子,把她扔进这破学校来受罪,也还罢了,关键是他还给班主任——那个四十来岁的风骚女副校长下礼。 哈巴狗那样的乞求人家,要好好管教她,像管教自己孩子那样,该揍就揍,该骂就骂,只要是能让她好好学习,就算打断腿,他都不带放个屁的。 老妖婆这下来劲了,就像拿到了尚方宝剑,一天不用书本敲打着陈晓的脑袋,骂她是个废物,估计晚上就会失眠。 陈晓实在受不了了,某天又被老妖婆拧着耳朵拎出教室后,决定要给她点厉害颜色看看,听说她与校长有一腿——当晚下了晚自习,就偷偷跟踪老妖婆了。 可能老天爷也看不惯老妖婆总是欺负陈晓了,真让她发现了老妖婆的秘密,草了,都特么的四十岁的老娘们了,竟然与五十多岁的校长大人,在办公室内搞直播,黑丝长腿小短裙,扶着桌子瞎叫唤。 自以为拿到证据的陈晓,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回来后就把偷拍的照片,发到了老妖婆的邮箱内,警告她以后对本姑娘客气点,要不然要她好看! 她全然忘记了校长对学校的主宰能力有多大,凌晨时防火警报的凄厉叫声,把陈晓惊醒了,与同宿舍的姐妹都鸭子般惊惶的叫着,慌忙裹着毯子跑出了宿舍。 等她在操场听说这是一场演习后,才意识不好,跑回宿舍一看,手机没了。 第二天,老妖婆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强压着对她的刻骨仇恨,淡淡地告诉她说,你被开除了,这次谁来求情也不行,突击检查时,在你被窝里发现了白粉。 栽赃啊,红果果的栽赃啊,学生妹还玩白粉,这是要蹲大牢的前奏啊,警方一旦介入,就凭陈大力,敢对警方动刀子? 陈大力肯定不会,只会把她带回家后,往死里揍! 想到陈大力期盼陈家能出个大学生的美梦,就此破灭后的绝望,想到他为了小妹来三中读书,所付出的那些代价,陈晓就不寒而栗,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怕,什么是后悔了。 绝不能被开除,必须要把这件事压服下去,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陈晓最好的朋友是李静,遇到这种大事了,她除了找李静,别无他法。 李静的智商,要比陈晓——强不了多少,不过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姐妹俩人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后,还真被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老妖婆早就离婚了,没孩子,是传说中的单身贵族,据说她经常去夜场找乐子,只是她在学校与在外面的妆扮完全不一样,别人看到她后,也不敢相认。 如果她真去夜场找男人,那么她就该知道带磷青龙的存在,眼馋的不行,但依着她那小气劲儿,肯定不会花那么多银子,跑去会所与那些小富婆争风吃醋。 如果陈晓能把叶沈给拉来,让她好好爽一爽,那么,她是不是能高抬贵手呢? 陈晓不敢确定,只知道情势万分紧急下,唯有死马当活马医,立即找到老妖婆,提出了交换条件。 想到本来满脸不屑的老妖婆听完后,眼睛大亮满脸激动,连声说凡事好商量的恶心样子,陈晓到现在都不想吃饭。 希望大叔能原谅我吧,唉。 陈晓心中重重叹了口气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落下,李南方那张可爱的脸,映入了陈二小姐的眼帘:“啧,啧啧,这才像个学生妹嘛,清纯秀气,比你以往小妖精的形象,强了不知多少倍。我还就真纳闷了,好好的人不做,干嘛要去做鬼呢?” 为了获取李南方的好感,陈晓今天是素面朝天,穿着三中的蓝色校裙,小白袜,黑面白底的板鞋,尽显她豆蔻少女的清纯本色。 “大叔,你喜欢我这样啊,那我以后都这样好了。” 收获了意料中的收获后,陈晓很得意,嘻嘻笑着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上,看到仪表盘上放着盒中华,本能的拿过来,叼在嘴上一颗。 刚要问火机在哪儿呢,后脑勺就被李南方抽了一巴掌,嘴上的香烟被夺走,叼在他嘴上了,还训斥道:“小屁孩子抽什么烟?” “大叔,人家马上就年满十八岁了呢,抽袋逼烟又算毛?” 陈晓有些委屈的刚说完,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这次李南方用了力气,直接把她抽的额头磕在了仪表盘上,很疼。 “你特么的搞毛——” 陈晓一句话还没骂完,额头第二次磕在了仪表盘上,更疼。 “滚下去。” 陈晓抬头,正要翻脸,李南方先拉长脸,让她滚下去了。 疼的陈晓泪花都迸出来了,满心的愤怒与委屈,如果是放在平时,就算李南方跪下来求她在车上,她也不会给面子的。 这次,她忍了,小白牙用力咬着嘴唇,任由泪水哗哗地流,眼角余光却观察李南方的神色表情,没发现有一丝丝的不忍样子后,心中哀叹一声,颤声说:“大,大叔,我错了,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李南方还是很欣赏这句话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我看都是陈大力惯的你,你要是我妹子,我保证每天揍你三遍,才不信你不学好。” 谁特么的稀罕当你妹子? 当你妹子,能尝到你那玩意的酸爽滋味吗,李静小婊砸伺候你过后的贱模样,姑奶奶现在想起来都心动不已的。 陈晓心里骂着,表面却不敢流露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擦眼泪,轻轻抽泣装可怜。 “再哭,给我下车,我这人最烦有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了,动不动就掉眼泪,多大事啊?” 李南方嘴上说的刻薄,却从纸盒里拿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大叔。” “咱能不能别学那些棒子货,就不能叫大哥,叫我名字也行,听着别扭。” “好啊,那我叫你南方。” “算了,你还是喊大叔吧。” 李南方被陈晓的这声南方,给叫的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打了个激灵启动了车子:“请我去哪儿吃饭?” “燕子山,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这个名字,放在古代,那是唯有皇帝的避暑行宫才能叫的地方,但现在只要是个藏在山里的农家小院,也敢叫这名字。 所以李南方也没介意:“走哪条路,距离这儿多远?” “从前面走燕山路就行了啊,也不是太远,三十公里左右吧。” “三十公里左右,还不算远?” 刚要挂挡的李南方闻言,皱眉看着陈晓:“说吧,你又惹什么祸事了?” 陈晓强笑:“大叔,你说什么呢?我每天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少扯这些没用的。”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不给说清楚,我是不会去的。” 第272章:死亡的滋味 昨天李南方接到陈晓的电话后,就知道好端端的,她绝不会请自己,更不会瞒着陈大力。 肯定惹祸了,不敢对陈大力说,唯有找她自以为关系很熟的李南方。 这种小屁孩子,能惹什么大事儿? 天大的事,在李南方看来也不算事,但他还是不想管、 不过,最终李南方还是来了,算是看在陈大力的面子上,唯有帮他搞好后方工作,才能全心全意的为老板服务的。 当看到陈晓一副学生妹的打扮后,李南方更加确定所想没错了,这才问她惹什么祸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敢否认,立马就有些不耐烦了。 “难以,启齿。” 陈晓能说出这四个字,也不枉陈大力对她的一番殷勤期待了。 李南方笑了:“哈,还会说成语了,不错。” “我在学校里也不是光玩,怎么着也得学点东西,来报效祖国——” “别自个儿贴金,说正事。” “好吧,那大叔你先答应我,听我说完后,不许生气。” 陈晓擦了擦鼻子,抬头看着李南方,很认真的说:“但你可以揍我,晚上去酒店陪你也行,我叫上李静——就是不能生气,不能不管我。” 李南方没吭声,启动了车子,向燕山路方向疾驰而去。 虽说陈晓并不知道,就她这小模样,李南方根本不稀罕,可她能这样说,就说明真摊上大事了,李南方不能不管。 陈晓双手拧着衣角,一边小心翼翼瞅着李南方的脸色,一边把为什么要请他吃饭的理由,详细说了一遍。 她说完后,李南方脸色都相当平静,没有丝毫生气的征兆。 这让陈晓心中窃喜,以为大叔其实很喜欢这种主动送货上门的艳福,精神一振,声音提高,开始夸大某校长的魅力:“我们虽说总是在暗中骂她老妖婆,其实她一点都不老的,四十多岁的人了,没生个孩子,那身材就像二十七八的少妇。” “韩校长平时穿着很古板,可只要换上黑丝短裙小高跟,啧啧,熟、女风范十足,我见了都心动不已啊。戴着近视眼镜,特别像岛国电影里的美女老师。” 陈晓口水乱飞:“为了确保大叔你能玩的愉快,她还邀请了几个知己姐妹。哦,对了,还有李静,就是上次给你吹的那个。这么多人,都摩拳擦掌等待你的到来呢。啧啧,我真没想到,那老妖婆原来是真骚——” 说到这儿,陈晓不敢再说了,因为李南方始终没说话,好像聋子那样。 这让她心虚不已,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低头小声说:“大叔,我是被迫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如果还有别的办法,哪怕是让陈大力砸断我的腿呢,只要我不被开除,我也认了。” 李南方又叼上了一颗烟,陈晓连忙抢先拿起火机,双手捧着,为他点燃。 车子很快驶出了市区,向燕子山避暑山庄方向疾驰。 李南方始终没说话,陈晓也不敢再说了,说不上来的压抑,让她呼吸开始有些困难,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大事那样。 她想逃走。 宁愿因贩毒而去蹲大狱,她也不想再与李南方呆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敢开口说话,让李南方停车,右手慢慢抓住了车把,准备等车子停下后,就立即开门下车,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至于被开除啊,坐牢啊——去特么的吧,大牢里的气氛,也没这么折磨人的吧? 车子终于停下了,前面就是避暑山庄,一个规模不大,位置偏僻,风景却很优美,名字高大上的小院落。 陈晓立即开门,抬腿就要下车,右脚刚探出车外呢,就觉得后脑头发一紧,被人抓住向后拽去,立即慌了,大喊道:“放开我!你特么的放开姑奶奶,我不要你管我了!” 李南方才不管她的嘶声叫唤,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腿上,用擦车的破抹布捂住了她的口鼻,左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手腕,任由她徒劳的挣扎。 这熊孩子,居然敢把老子当面首使用,来送礼讨好别的女人了。 道德败坏到没法说,仅仅是像上次打她屁股,她是不会改的,唯有真给她点厉害尝尝,让她意识到人活着有多么的不容易,她没有任何的资格,来浪费陈大力那番望妹成凤的殷切期盼。 所有的磨难中,唯有死亡能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唔,唔唔!” 陈晓剧烈挣扎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鼻音,一双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无法形容的恐惧,后悔,只是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挣开。 李南方低头,与她四目相对,目光木呐的没有一丝感情,就像个活死人,直勾勾的看着她。 陈晓的双眼开始翻白,瞳孔有慢慢扩散的迹象,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就在她好像溺水之人,慢慢沉向无底深渊时,仿佛有人一下子把她托出水面,张嘴深吸一口气:“呼——哈!” 因极度缺氧而即将衰竭的脑细胞,随着清新空气的迅速充入,年轻的生命力,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生机,把她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她从没有过这种活着真好的感觉,什么抽烟喝酒钓凯子,香车宝马大别墅,与能简单的活着相比起来,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刚才的滋味,感觉怎么样?” 一口浓烟,吹在了发呆的陈晓脸上,让她在猝不及防下剧烈咳嗽了起来,泪水再次哗哗的往下淌,呜咽着骂道:“草尼玛的李南方,我特么的——” 那块破布,再次捂在了她嘴上,让她触电般的尖叫一声,抬手打开,随即翻身坐起,双手抱着膀子蜷缩在座椅上,涕泪纵横的哀求:“别,别杀我。我、我再也不敢冒犯你了。” “还有呢?” 李南方淡淡地问道。 “还有,还有——” 擦了擦鼻子,陈晓哭道:“还有,我以后要做个好孩子,好好学习,绝不辜负你教训我的一番苦心。” “你还是很聪明的,能看出我教训你的一番苦心。” 李南方有些欣慰,把抽纸盒放在她怀里,又从后座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不过你说错了,我才不在乎你学好不学好。陈晓,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能在乎你的人,除了你过世的父母之外,唯有你哥陈大力了。” “你以为,陈大力愿意在外面混吗?你以为,他不想找份正当职业,像很多顾家的男人那样吗?可他没文化,没门路,除了打打杀杀别的什么都不会。我不用问,也知道你能去三中上学,陈大力要付出一般人想不到的代价。” 抽了口烟,李南方继续说:“你知道陈大力在没钱时,为了供你上学,让你像别的正常女孩子那样,能够健康成长,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他会去当杀手吗?” “他、他会去当杀手?” 陈晓半张着小嘴,满脸惊愕的样子。 别看她不把自己的前途,身子当回事,整天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可她混的档次不高,杀手对于她来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她那个没多大出息的哥,为了挣钱供她上学,会去当杀手? 她不信,打破她脑袋也不信。 “我会骗你这个小孩子?如果不是我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他感激我,会在展妃演唱会时,把价值十多万的门票,白白送给我?” 看出陈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李南方皱了下眉头,觉得还是把怎么认识陈大力的过程说出来,那样她才会相信。 李南方说完后,陈晓依旧保持着满脸不信的样子。 “不信就算了。以后,我也不会再管你了。滚蛋,我要回去了。” 这让他有些烦,伸手要把她推下车,陈晓忽然一把抱住他胳膊,扑在他怀里,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起来。 同样是哭,可泪水所代表的意思,却大不相同,用句文艺范的话说就是,这次她流下的,是悔恨的泪水,无比的自责,更多的则是兄妹相依为命的感动。 总算没有白白浪费自己的一番苦心,李南方抬手轻抚着她的蘑菇汤,满脸反胃的欣慰样子,轻声安慰她。 “我要上学。” 被安慰好久,陈晓才慢慢停止了哭泣,抬起一张小花猫般的脸,问道:“你说,我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你很聪明呀,比我都聪明,刻苦学一分钟,就能抵我一个月的,当然能来得及。以后只要是学习方面的问题,你就找我,缺钱给钱,谁敢找茬,我把谁满嘴牙打掉!等你大学毕业了,来我公司给我当狗腿子,我会让你备受员工们尊敬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去给你当受员工尊敬的狗腿子。” 陈晓破涕为笑,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可是今天——” “搞定淫虫上脑的老妖婆,小事一桩,你就看本大叔的手段!” 李南方阴森的笑着,啪的打了个响指:“走,下车。” 避暑山庄的老板,是个殷勤笑起来时,满脸褶子就会堆成一朵菊花样的老头子,差不多得六十五往上了,身材干瘦没多少斤两,穿着白色唐装,仿佛一阵大风吹来,就能把他刮山谷里去那样。 不过他那双嵌进褶子里的老眼,却是精光闪闪的,在李南方脸上扫了下后,耳朵居然转动了下,随即笑着欢迎这位先生的大驾光临。 陈晓已经用矿泉水洗过脸了,除了眼睛红肿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精气神也特别好,双手抱着李南方的胳膊,脆生生的叫道:“嗨,曲老板,我的客人们都到了吗?” 陈晓认识老板,那是因为她昨晚就来这儿订桌了。 “到了,早就到了,正在那边等你呢。” 曲老板连连点头,随即轻咦一声:“咦,姑娘,你突破迷障了啊。” 第273章:迷雾遮住的命 “突破谜障?” 陈晓很不解:“我突破什么谜障呀,听不懂你在哔哔——你在说什么。” 曲老板问道:“我能看看你的右手吗?” “看我右手?” 陈晓低头,伸出了右手:“我右手有什么好看的?” “曲老板,你还会看相啊?” 李南方明白了,笑着问道。 “从书上学的,业余水平而已,博人哈哈一笑而已,说错了也别当真。” 曲老板谄媚的笑了下,接住陈晓的右手,低头看了片刻,又看着她的脸,眉头皱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奇怪啊,昨天你来找我时,还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这才过了短短一天,怎么就突破谜障,成为一块璞玉了呢?” 如果是放在被李南方没教训之前,曲老板敢这样说,陈晓肯定会张嘴就骂,你特么的说谁是朽木呢?我看你才是朽木,连棺材瓤子都做不了,草! 但现在,陈晓却瞪大一双无知的眼睛,嘴唇不住的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人的思想,有没有改变,她自己是最清楚的了。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又听李南方说陈大力为了自己,竟然去当杀手,陈晓立即深刻认识到,她以前鬼混的日子,有多么的不齿,猪狗不如—— 一个男人无论遭遇任何重大挫折,要想改变自己,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女人却不用那样啰嗦,只因她们本来就生性善变,所以陈晓能在瞬间醒悟过来,也很正常。 只是她可没想到,曲老板竟然能从她的面相、手相上,看出她的质的改变。 不但她惊讶,就连李南方也来兴趣了,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曲老板闭上了眼睛,右手牵着陈晓的右手,左手五指飞快掐算着,十足的神棍模样,嘴里嘟囔了些什么,唯有他自己清楚。 这老神棍是不是要糊弄我们给钱啊? 陈晓看向李南方,用目光问道。 不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咱们都不给钱就是了。 李南方摇了摇头,张嘴无声的回答,觉得很好玩。 足足三分钟,有细汗从曲老板额头冒出来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看着陈晓缓缓说道:“姑娘,就在一炷香前,你曾经摸过酆都城的门环,差一点就进去了。” “酆都城?” 陈晓茫然问道:“什么酆都城,我怎么没看到?” 李南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酆都城,就是阴曹地府,也就是老百姓经常说的鬼门关。” 双膝一软,陈晓向地上瘫去,幸亏李南方及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现代年轻人,有几个相信那些玄门学说的? 所谓的看相算命等,都是因为那些神棍擅于察言观色,能读懂人在想什么罢了。 陈晓就不信,哪怕曲老板看出她忽然突破了谜障,还不是因为她在浪子回头后,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 瞎子,也能感觉到她这种变化的。 可是,曲老板怎么知道,就在一炷香前,她曾经去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一炷香前,她就差点被李南方憋死,能清晰感觉出自己即将死亡了,那片现在想起来还心悸不已的黑暗,就是传说中的酆都城吗? 曲老板还在说话:“姑娘,我必须祝福你,能有机会去酆都城前走一遭,才能突破谜障,找到了你自己。更要提前恭喜你,以后你将贵不可言,寿限高达九十八岁,有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孙女陪伴,无疾而终——” 陈晓笑了,傻呵呵的娇憨样子。 谁不喜欢听人这样奉承自己啊,多子多寿,贵不可言,尤其这个人能看出陈晓,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 “那,曲老板,你再说说,等我长大后,我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你想嫁给谁,你就能嫁给谁。” 曲老板的这句结束语,说的陈晓十万八千根汗毛孔,都霍地张开了,幸福嗷嗷叫着向外窜,伸手就从李南方口袋里,掏出一把钞票,往他手里塞。 就算是骗钱的,姑娘也认了! 李南方很郁闷,你认了就认了吧,干嘛要掏我的钱,来感谢人家? “多谢姑娘,我说我不会收钱的,给人看相,只是业余爱好。” 曲老板说着,把钱还了回去:“如果姑娘你听的还受用,那么以后想宴请高朋时,来我这小店照顾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姑娘挣分钱也不怎么容易,既然曲老板推辞,再强求他收下,那就有些有些矫情婊的嫌疑了,顺手把那叠钞票装进自己口袋,拉过李南方:“曲老板,麻烦你给我大叔看看。如果这次还能看准了,回去后我自费给你印刷小广告,满世界的撒。” “我没兴趣——陈晓,那是我的钱。” 李南方摆了摆手,提醒陈晓。 “什么钱呀?” 陈晓茫然道:“人家曲老板不收钱的。看看嘛,反正时间也不晚,就让那群婊砸等着呗——对不起,罪过罪过,我又说脏话了。” “我不看相的,从来都不看,也不信。” 瞪了陈晓一眼,对曲老板笑了下,拉起她的手就走。 李南方没撒谎,他确实不信看相,也从来没看过相。 这辈子,都不许找人看相,更不许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任何人! 这是老头拧着李南方的耳朵,千叮咛万嘱咐的,却不告诉他是为什么。 一般来说,老头越不许李南方做的事,他做的越是兴致勃勃——但唯有这件事,他是绝不会越雷池一步的,只因在老头说这番话时,双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就是恐惧,李南方不但看到了,还能感觉得到,就仿佛只要他违背了老头的严令,地球就能轰的一声爆炸了那样。 “这位先生,你前段时间,遭受过万龙毒吻!” 李南方拖着陈晓,都走出七八米了,曲老板的话从背后传来。 身子猛地一僵,李南方停步,慢慢转身,看着曲老板笑道:“厉害,你还真有几把刷子。是,我是曾经被群蛇咬过。曲老板,你还能看出什么?” 曲老板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还能看出,你、我、我——” “怎么了?” 陈晓抢先问道:“你看出我大叔什么来了?” “不对,不对,怎么又变了呢?” 曲老板神魂不舍的走过来,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李南方的脸,喃喃地说:“迷雾,迷雾——你的脸上,包围着一层迷雾。迷雾,迷雾在不断的变幻,一会儿是你,一会儿是别人。” “什么迷雾呀?” 陈晓抬手,在李南方脸上摸了一把:“多干爽啊,哪有什么迷雾。” “红光,火光,惨叫声,龙吟声——都在、都在迷雾中,黑色的迷雾。看不清,我看不清!” 曲老板的身子,忽然哆嗦起来,一步向前,来抓李南方的左手,嘴里急切的吼道:“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看手相时,是要男左女右的,曲老板看陈晓时是看右手,现在非要给李南方看,那么自然是要看他左手了。 李南方抬手就把他甩到了一旁,神智有些不清的曲老板,脸朝下重重磕在一块石头上,当场就吐出几颗牙齿来,鼻血直流。 吓得陈晓哎呀一声尖叫,慌忙松开李南方,抢上前去把他搀扶起来,回头埋怨道:“大叔,你干嘛要动粗啊,好端端的,不给看就不看呗,有必要这样啊?” 李南方还没说什么呢,满脸血的曲老板,就替他辩护了:“姑娘,我不要紧的,别怪这位先生,是我刚才冒昧了——遇到了相书上记载过的奇人异相,不自量力要给他看,幸亏他及时摔醒了我,要不然我会就此疯魔掉的。” 陈晓抬手,捂住小嘴:“啊,有这样严重?” 曲老板没有理睬他,爬起来走到李南方面前,恭恭敬敬给他深施一礼,嘴里漏风的请求道:“先生,还请您告诉我,您的生辰八字。请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沉迷于此了——如果您说出来,这座价值上百万的避暑山庄,就是您的了。” “卧槽,你也太沉迷其间了吧?为了给人看相,把家产都舍得送人!” 被吓到的陈晓,脱口说出了一句脏话。 “我今年二十七岁,冬月初八早上六点,那天大雾弥漫。” 李南方冷冷盯着曲老板,片刻后才说出这番话,转身就走:“我的名字叫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你现在可以去写转让合同了,走时我要带着。” “大叔,你、你也太酷了吧?” 陈晓顾不得曲老板了,连忙追了上去,带着他走进了月亮门。 “冬月初八早上六点,十二时辰中的卯时,大雾弥漫,现在是辛丑年——” 曲老板没有再追上去,嘴里急切的嘟念着,跑到磕下牙齿的石头前,蹲下来用手指蘸着鲜血,在地上飞快演算起来,什么天干地支,阴阳五行之类的。 越演算,他的手指越来越慢,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这是小富即安之命,一目了然,怎么会有黑雾藏身,龙腾啸渊,数副面孔遮掩——他在骗我,肯定是在骗我。” 失魂落魄的站起来,曲老板踉踉跄跄的走向他的住处,一个女服务生恰好从那边走来,看到他这样子后,大吃一惊,连忙询问怎么了。 “不要紧的,我只是不小心磕了下。很快就会好的,你去招待客人吧。” 曲老板强笑了下时,忽然抬手捂住了心口,眉梢剧烈抖动着,低声说道:“小翠,你先等等,在我门外等。等会儿,我有东西交给你,你替我交给皓月院的李先生。” 看老板脸色难看,小翠不敢多问,唯有点头,跟着来到他住所门前。 房门关上时,她好像隐隐听到曲老板在说:“我不该自不量力——大限已到了。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第274章:你够狠 “大叔,你好像很反感别人给你看相哦。” 转过月亮门后,陈晓追上李南方,又挽住了他的胳膊。 虽说他刚才把曲老板甩了个跟头,让人磕掉了几颗牙齿,陈晓当时心里不舒服,但很快就从李南方阴森的脸色上,察觉出了什么。 “陈晓,记住,以后如果再有人主动看相时,千万别把生辰八字告诉他。不要问为什么,只需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就行。” 李南方停步看着她,很认真的嘱咐道。 他是不怎么相信算命这一套,不过这个观念却是老头在他小时候,就不住在给他灌输的,让他形成了固有的条件反射,在别人问起他的生日时辰时,就会满嘴胡柴。 尤其前段时间在八百惊马槽下历经大凶险后,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与众不同了,不仅仅是让他骄傲的逆生长,还有两次黑龙之梦,万蛇毒吻后导致他成为带磷青龙,这些异状,都让他心生警惕。 李南方并不知道,老头也从没有告诉过他,在古时候的富贵人家,皇室宗亲,如果哪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不好,看会请有大本事的高人,来替小孩改爻换命,这在玄学中被称为漫天过海之局。 所谓好的风水,要与人的生辰配合,风水能影响人,人只能顺从与风水,所以风水是很难改掉的,但只要能改掉人,来改爻换命,你的命成了他的命,他的命成了你的命,他的灾难,就会由你来承担。 “好,我知道了,大叔。以后再有人问我生辰八字,我就告诉他说,今年二十七岁,冬日初八早上六点生,当时天地之间一片白雾,有龙吟声自天边传来——哈。” 陈晓哈的一声笑,李南方也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这就是皓月院吗?里面怎么没有听到人的说话声?” “我去看看。” 陈晓快步跑上台阶,推开木板门向里看了眼,接着回头冲李南方吐了下舌头,无声的说道:“都在里面呢,老妖婆盼你盼的眼珠子都红了。” 其实韩校长的长相,与老妖婆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沾边,看上去三十四五岁的模样,乌黑水滑的秀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浅灰色OL套裙,黑丝袜,黑色小高跟,很时尚的样子,有种所谓的知性美,掩盖了她颧骨稍高,嘴唇偏薄的缺陷。 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与她年龄、穿着妆扮不相上下的女人,个个故作矜持镇定的,在小声谈论着各自的工作,偶尔轻笑一声,贤妻良母气质十足。 反倒是比她们小很多岁的李静,浓妆艳抹穿着性感暴露,不时紧抿着嘴角向门口看一眼,眼神里全是期待,看到李南方跟随陈晓进来后,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低声叫道:“陈晓。” 她嘴里叫着陈晓,目光却落在李南方脸上,四目相对后脸就红了,赶紧低头。 她是真怕李南方不来了。 自从上次后,就再也无法忘记李南方赐予她超酸爽的感受了,如果不是陈晓这出事,给了她机会,她可能会偷走家里的钱,去金帝会所与那些小富婆火拼一把了。 李静不吸毒,不过她却能肯定,任何女人在品尝到李南方的味道后,都要比戒毒还要难以让人戒掉。 “韩校长,这位就是——” 既然大家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李南方答应要替她摆平韩校长,陈晓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刚要介绍呢,被李南方打断了:“各位,我是陈晓的叔叔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很高兴在这儿能见到大家。” “李南方?” 韩校长左手边的女人,稍稍愣了下:“不是叫叶沈吗,怎么会叫这名字?” “呵呵,叶沈是我的艺名,就像那些写小说的都用笔名。”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先生,请坐,菜都凉了,要不要再让厨房去热一热?” “不用,就这样吃吧。” 李南方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桌子上扫过。 酒席的水平还很高,山珍海味的,这一桌至少也要两千块钱,看来陈晓为了不被开除,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陈晓请客的钱,可是从李南方给她的那五万块里出的,这相当于是他自己花钱的,如果不尽可能的吃回来,岂不是亏了? 看到李南方坐下后,就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的模样,韩校长等人相互对视了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屑的神色,原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酒菜很好吗? “大家吃啊,怎么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不是?” 李南方含糊不清的说着,对李静摆摆手:“来,你给我满酒。” 李静马上就站起来,拿着酒瓶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下,坐在了他的腿上。 陈晓有些不愿意,白了李静一眼,没说什么。 李南方倒是毫不客气,左手一把搂住李静,右手夹起一只大虾,塞进了她嘴里。 俩人模样如此轻浮,韩校长等人却像没看到那样,依旧低声谈笑着她们的话题,好像很不屑的样子,实则心里都长草了,暗骂小妮子着实不要脸。 吃饱喝足一抹嘴,李南方把李静从腿上抱下来,对陈晓说:“你们两个,给我出去。在没有我的许可下,不许进来。” “我不走,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李静一愣,急忙说道。 李南方站起身,看也没看她摆了摆手,绕过桌子走到韩校长椅子后面,右手顺着她的衬衣领子伸了下去,笑道:“韩校长,我家陈晓不懂事,惹你生气了,我这个当叔叔的替她赔罪,还请韩校长能笑纳。” 守着学生,与几名闺蜜,李南方就如此的大动作,让韩校长有些尴尬,本能的刚要挣扎,一股子酸麻麻的感觉,就随着那只手腾起,鬼使神差般的反手抓了下去,咯咯浪笑:“好说,好说。” “走吧,别愣着了。再不走,大叔会生气的。” 韩校长的反应,让陈晓看了想吐,拽起李静的手,不由分说把她拉了出去。 “陈晓,搞毛呢,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 被拽到月亮门前,李静打开了陈晓的手,一跺脚:“有好处你不要罢了,怎么可以忽略我的感受,只让给老妖婆她们?” “嗨,你懂个毛、懂个什么,我大叔说要替我好好教训下老妖婆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晓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啪的一声大响,还有女人惊叫声,从屋子里传来。 李静愣住:“怎么,怎么听起来好像耳光声?” 啪,又是接连几声响,女人嘎然而止的骂声,盘子碟子碎裂的哗啦声,响成一片。 陈晓也懵了,瞪大眼睛喃喃地说:“大叔,你不会只对她们动粗,却不给甜头吃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韩校长的一个闺蜜,伸出披头散发的脑袋,张嘴刚要喊什么,一根黑色的丝带就缠在了她脖子里,把她拽了回去,房门又关上了。 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女人叫声,哭声,还有抽耳光的啪声,李静一点那样的意思也没有了,抱住陈晓的胳膊,声音哆嗦着说:“你、你大叔不会惹出事来吧?” “放心,大叔是什么人呀,那可是来自黑雾中的神龙。办理这点小事都能出岔子了,他以后还有脸来见我吗?” 陈晓嘴里吹嘘着,其实双腿也在打软。 李南方有多狠,她是刚见识过,还有大力哥罩着呢,他就差点掐死她,更何况收拾淫虫上脑的老妖婆等人呢? “咱们,咱们去外面走走吧,别担心,没事的。” 屋子里女人的哭叫声,越来越小,陈晓有些后悔了,如果能用蛮力来解决问题,她何必劳驾李南方啊,手里还有几千块,找街上那些混子来做不就行了? 避暑山庄总共有四小院,每个小院都有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分别坐落在院落的四个角,里面有全套的餐厅,卧室,甚至还有健身房。 心里发毛的陈晓,在小院门前来回走动着,不时的向里面看一眼,李静小声问:“要不,咱们先走吧,别惹出事来,连累到咱们。” 陈晓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李静,你先走吧。大叔是我叫来,为我处理问题的。如果我走了,太不仗义了。你不同,先走吧。” 李静是真害怕,见陈晓说的这样笃定,也没再坚持什么,抬手放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急匆匆的走了。 她走后,陈晓一个人更紧张,几次想走进小院,站在门外偷听里面的动静,却没敢过去。 幸亏,李南方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几分钟后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衣服整齐,神色淡然,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大叔,她们——” 陈晓刚要询问那些女人,李南方把手机递给了她,淡淡地说:“看一眼就行,我给你保存着。” 陈晓打开图库,只看了一眼,就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你够狠。你怎么让她们笑,还笑的这样开心?” 包括韩副校长在内的四个女人,都光着身子躺在大圆桌上,八爪鱼似的缠成了一团,个个仰着脑袋,脸上带着轻佻的媚笑。 “就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她们几句,都是知书达理的,很好说话。好了,别多问了,反正她们不敢找你麻烦的。” 李南方当然没必要向陈晓显摆,厚达十厘米的桌面,被他一拳砸了个洞,那些女人才愿意配合他,拍下了这些照片。 这一招,对付有头有脸的人特管用,对陈晓这样的问题孩子,却没什么效果。 “请问,您是李先生吗?” 俩人勾肩搭背的刚走到山庄门口,一个穿旗袍的女服务生,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这是我们老板,让我转交给您的。” 第275章:日后贵不可言 “是,这就是李先生。什么东西啊?” 正处于兴奋中的陈晓,不等李南方说什么,伸手就把大信封抢了过来。 这孩子平时在学校为非作歹抢学生时抢惯了,还是第一次碰到别人主动送东西,能不感到好奇嘛,李南方苦笑了下,也没说什么。 “这是什么呀?” 陈晓说着,从大信封内拿出了一叠文件,当看清上面的标题后,立马呆了:“哇靠,避暑山庄的转让合同书?” 她猛地想到刚来时,曲老板非得给李南方算卦,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了。 当时曲老板哀求李南方,说只要能说出他的生辰八字,就会把避暑山庄送给他——当时陈晓以为他是鬼迷心窍下说的胡话,却没料到他竟然真把合同书送来了,呆愣片刻后,抱着合同书原地跳起来,嚷道:“发了,发了,这下发达了!” 陈晓以为,是她带李南方来避暑山庄的,那么他们就是一伙的,曲老板送他的东西,自然得有她的一半,那就是数十万啊。 想到自己竟然能拥有数十万,激动的陈晓都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狂喜之情了,甚至都开始幻想,以后每周周末,都会领着她那群小姐妹来这儿潇洒,接受她们如潮的阿谀奉承—— 陈晓正高兴着呢,就觉得手里一松,那份合同被李南方拽了过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了服务生的怀里:“告诉曲老板,就说我不要他的东西。” “什、什么?不要?李南方,你居然说不要!” 陈晓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了,神情愤怒的大叔都不叫了,瞪大眼睛看着李南方,好像见了鬼那样满脸都是不相信。 “对,我不要。” 李南方拉起她的手,向车子那边走去。 “你不要,我要啊。松开,松开我!” 陈晓奋力挣扎着,真急了,要不是惧怕李南方会对她动暴力,肯定会张嘴骂人。 李南方懒得给她解释什么,抓着她的右手用力向怀里一拉,接着把她拦腰抱起,就像强抢民女的恶少,开门就把她塞进了车里。 “李南方,你傻了啊,到嘴的肉不吃!” 横躺在座椅上的陈晓,抬脚跺向李南方,尖声叫道。 啪的一声,李南方在她腿上用力抽了一巴掌,厉声呵斥道:“再给我闹一个,试试!” 一巴掌,把陈晓打醒了,让她猛地想到差点被他憋死的事了,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乖乖坐好,自己关上了车门。 “麻烦你告诉你们曲老板,就说我对这山庄没兴趣。” 对呆愣在旁边的服务生说了句,李南方开门上车,调头下山去了。 “原来,老板让我交给这位李先生的东西,是山庄的转让合同啊,他竟然不要。” 目送车子驶远后,服务生才清醒过来,连忙抱着大信封,快步走向曲老板的住所,来到门前敲了两下:“老板,是我,小翠。” 没人回答,小翠又敲了两次,还是没人回答。 她有些奇怪,稍稍用力一推门,门开了。 曲老板坐在靠窗的那张书桌上,手里拿着笔,看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口鼻上的血也不擦,都已经凝固成黑色的了,看上去有些吓人。 “老板,我可以进去吗?” 小翠生怕会打搅出神的曲老板,轻声问道。 曲老板仍旧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保持着望着窗外的样子。 小翠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快步走到曲老板背后,颤声问:“老、老板,你怎么了?” 曲老板动也不动,就像老僧入定。 小翠右手颤抖着,慢慢伸到了曲老板的鼻子下面,片刻后忽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曲老板已经没有了声息,却保持着端坐提笔要写什么的样子。 小翠吓坏了,慌忙缩手时,碰到了曲老板的右肩,他的身子一歪,咣当一声摔倒了在地上。 尸体在歪倒时,胳膊肘把书桌上的一张信纸扫落下来,飘到了转身就跑的小翠脚下。 如果小翠还能保持镇定的话,那么她就会看到上面画了一条黑龙,写了几个让人难懂的词语,迷雾,黑渊,鬼脸,不住变幻。 在这些字的旁边,还有一摊凝固了的黑色鲜血,小翠转身跑时,右脚刚好踏在信纸上,具有粘稠性的鲜血,粘在她的鞋底上。 曲老板好好地忽然死亡,可把小翠吓坏了,她哪儿还来得及注意这些,怀里抱着的那个大信封也不要了,连滚带爬的冲出屋子,尖声叫道:“来人呀,老板死了!” 因为是中午,又不是周末,除了皓月院里那一桌客人之外,就没别的客人了,几个服务生忙完后,都凑在厨房内厨师们打情骂俏去了。 厨房在北边,曲老板的住所却是在山庄最南边,相隔数十米,中间还有一个袖珍小湖,小翠凄声尖叫着跑向厨房时,失足踏进了湖中。 幸亏水深刚过膝,而且她的尖叫声,也引起了厨师们的注意,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了,小翠!” 一个胖胖的厨师最先跑过来,跳下去把跪在水里挣扎的小翠抱了起来。 “胖子,老板,他、他死了!” 被胖子抱上穿过小湖的石板路后,小翠才哑声说了句,双眼一翻,竟然因受惊过度昏过去了。 “啊,老板死了?” 大家伙闻言都大吃一惊,慌忙向曲老板住所那边跑去。 没有谁注意到小湖水底有张纸,已经随着小翠失足落湖时,践踏的不成样子了,唯有那个龙头还算完好,瞪大的眼睛里,仿似有邪恶的笑意。 如果李南方知道曲老板在临死之前做过什么,他肯定会惊讶,甚至会害怕——不过他不知道,正在训斥陈晓:“你脑子进水了啊,别人会把上百万的山庄,白白送给你?你是他妹子啊,还是他女儿?” “我是他老娘。” 陈晓低着头,不服气的小声反驳:“反正是他送我们的,又不是我们抢的。” 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暴栗,李南方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臭丫头,这么快就忘记我说的那些话了。” 陈晓嚷嚷道:“你给我说什么话了呀?” “套用你的生辰八字,来给你改命!” “可他没有问我的生辰八字啊。” “他问我了!” “问你,你也撒谎了不是?” “如果收了他的山庄,拿人手短,我还好意思再撒谎骗他吗?” “你这么强大,这么变态,就算告诉他实话,他能改得了么?” 陈晓心虚了很多,不过仍然嘴硬:“再说了,改命换名只是传说——据本姑娘观察,曲老板道行不深。” “狗屁。” 李南方骂了句,说:“他不行,难道不会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去找能改命的人吗?老子现在强烈怀疑,这个有几分道行的老神棍,既然能看出你曾经在鬼门关前打过一个转,就能多少看出我的命,有着、有着帝王之相。这才不计代价的,想换我的命。” “哈,大叔,你可别闹了。” 陈晓哈的一声笑:“就你,还帝王之相呢。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特像一只鸭子呢?” “找揍了不是?” 李南方一瞪眼,脸又拉长了。 陈晓撇撇嘴,低声嘟囔:“切,不就是仗着会几手三脚猫的招式吗,揍这揍那的。有本事,给本姑娘上床练练,保证累不死你——哎哟,你又抽我后脑勺,把我抽傻了,你养我啊你?” 如果曲老板没有真把转让合同拿出来,李南方可能对老头当初警告他不许泄露生辰八字的严令,还抱有一定的怀疑,其实他始终像陈晓所说的这样,不是太信改命,换名的说法。 不过,曲老板的‘遵守承诺’,却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意识到他的生辰八字,可能真不怎么简单了。 尤其曲老板在给他看相时,说看到了迷雾,还看到了几幅变幻不定的面孔,这与他已经做过两次的怪梦,有着让他不敢多想的牵扯。 再联想到自己是个早衰患儿,本来是活不过十三岁的,可正因为身体里藏了条无法控制的恶龙——他能活这么大,身遭万蛇毒吻却不死,这不是命,又是什么? “啊,要追尾了!” 陈晓的一声惊叫,惊醒了精神有些恍惚的李南方,本能的一脚跺下刹车,车子吱嘎一声停下,车头距离前面等红灯的车子后尾,最多还有七八厘米。 “大叔,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不知道开车时不能走神呀,真要发生交通事故怎么办,我才十七岁好不好?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陈大力还不得哭死。” 小丫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就像个小泼妇那样,小嘴叭叭的训斥道。 李南方笑了下,没吭声,人家说的不错,开车时走神很危险的。 “好了啦,别总是拉着个逼、拉着个脸啦,我刚才就是给你闹玩呢。曲老板也说了,本姑娘日后贵不可言,还会在乎一区区小破山庄?” 陈晓女阿飞毛病又犯了,咯咯一笑轻声说:“大叔,我要贵不可言,必须在日后,日——后啊!” 看了眼这个身体没多少本钱的小丫头,李南方淡淡地说:“想死就提前吭一声,老子会免费为你提供至少十八种以上的无痛死亡法。” 这句话,是岳阿姨经常对李南方说的,现在被他借鉴送给了陈晓,所起到的效果,可比岳梓童威胁他时大多了,小丫头立即吐了下舌头,转移了话题:“唉,肚子饿了啊,找地方请我撮一顿?你自己是吃饱了,却不管我的死活。” 在避暑山庄时,陈晓还没落座,就被李南方赶出了门外,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说饿倒不是在骗人。 “想吃什么?” 李南方随口问了句,抬头向前看去,就看到红绿灯对过的路边,围了好多人。(今天外出一趟,这两天更新会不正常,请大家谅解。) 第276章:你打架怎么样? 陈晓也发现那边有事发生了,她可是最见不得这种事,顾不上吃饭了,连声嚷着李南方快点开车过去看看,好像有人在打架啊,不知道有没有打出脑子来? 等车子驶过路口,趴在车窗上向外看的陈晓,失望的吐了口吐沫,骂道:“草,原来是几个傻逼娘们吵架,没动手啊。” 李南方皱眉,警告道:“以后再敢当着我的面,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心我让你再去鬼门关门前走一圈。” “安啦,大叔,走吧,走吧,娘们打架没看头不是?” 陈晓悻悻的耸耸肩,催促李南方快去找家好的酒店,请她大吃一顿,算是弥补她失去的半个避暑山庄。 李南方却把车子缓缓贴边,停下回头看去。 陈晓好奇的问:“怎么,大叔,你认识吵架的那些女人?” 三个女人在吵架,二对一,两个是穿着很有品位的少妇,放对一个身穿短裙黑丝的年轻女孩子,指头都点到她脑门上了,骂出来的话,一点也不符合她们的身份。 是一口流利的卫津话,叭叭的好像开机关枪:“看你这小逼样,出来卖的吧?做错事还有理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送到局子里去,好好反省下?” “你、你们怎么这样说话?” 年轻女孩子面红耳赤,眼里含着泪花,羞愤的反驳:“哪有这么做事的,我帮你们保存好了东西,你们却给我要——” “少啰嗦,给钱!” 其中一个少妇,不由分说抬手抽了过去,女孩子猝不及防下被抽了耳光,脚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了街灯杆子,才没有摔倒。 “嗨,干嘛呢,朗朗乾坤下动手打人,真以为我们青山人好欺负啊?” 打人少妇迈步向前,正要再给女孩子来一下时,围观者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男人挡在女孩子面前,瞪眼厉声喝道。 “管你鸟事,走开!” 少妇嘴里说的虽然凶,却不敢动手了,拿出手机威胁道:“信不信我的打个电话,把你也关进局子里去?” “特么的,这个外地逼好嚣张啊。咳,大叔,我这是义愤填膺下,才口出粗话的,别介意,下不为例。” 脏话骂出口后,陈晓才想起刚才李南方的警告,连忙腆着笑脸的解释。 李南方却没理她,只是说:“你去探听一下围观者,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咦?” 陈晓一楞,忽然明白了:“哦,那个本地、本地妞,你认识。” “去不去?” 李南方没好气的呵斥:“这么多废话。” “去,去,我去!大叔,大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陈晓耍着贫嘴,开门跳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她没猜错,李南方认识被人打耳光的女孩子,那是隋月月。 他对隋月月,没什么好感,也从没关心过,尤其前几天与老王闲聊时,听说她被岳梓童亲自开除,可能是因为伙同董君冒犯了闵秘书后。 至于隋月月被开除后,又去哪儿工作,李南方更是懒得管。 如果是放在平时,俩人在大街上走个迎碰面,他保准不带搭理她的,敢帮着董君来冒犯小柔儿,没有找她算后账,李南方就已经是很仁慈了。 不过现在看她当街被两个外地逼、哦,是外地女人抽耳光后,李南方多少有些不舒服了,再怎么说,俩人也曾经是同事一场,这才派陈晓去探问究竟。 假如是隋月月的错,李南方会开车走人,管她被谁欺负。 但如果她被人欺负——好吧,李南方承认,他的妇人之仁的毛病又犯了。 清纯高中小妹形象的陈晓,还是很受人待见的,一个甜甜的大哥哥叫出去,某个长相猥琐的小伙子,就腆着笑脸的给她说清楚了。 这件事,还真不怪隋月月。 她做了好事,却没得到好报。 隋月月中午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在京华住院的父亲忽然病危,让她火速赶过去,免得留下终身遗憾。 下夜班正在休息的隋月月,接到电话就慌了,立即打车去了火车站,购票准备乘坐下午两点的动车前往京华。 就在她在候车大厅等车时,发现旁边座椅上放着个名牌包包,也没人要。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捆现金,还有一些银行卡,手机之类的东西。 隋月月虽说缺钱,人品好像也不怎么样,可也知道丢包的人肯定很着急,说不定这些现金是急用的,她如果闷声不吭的拿走,也可能会害死人的。 能够有这想法,就证明隋月月还不是无可救药,马上拿起包,去车站失物招领处——不巧,当时工作人员有急事外出了。 就在她要把包送到车站派出所时,母亲的电话又打来了,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经过抢救,父亲转危为安了,母亲嘱咐她先别过去了,浪费车票钱。 隋月月长长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的保佑,带着捡到的包包出了候车大厅,乘坐公交车往回赶。 坐车来到这儿需要转车后,下车的隋月月,才发现获悉父亲转危为安后因心情激动,忘记把包上交车站派出所了,又担心失主着急,就拿出里面的手机,随便找了个号拨出去,请人告诉失主,说包被她捡到了。 目前,她正在青山移动大厅门前等候失主。 失主很快打车赶来了,就是这俩外地女人。 隋月月本以为,她们肯定会感激她拾金不昧的行为,对她千恩万谢后,说不定还会给她一笔感谢金,失主很有钱的样子嘛。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失主找到她,拿回包包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没少后,竟然提出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要求,要求她支付五十八块钱的出租车费。 理由很简单,如果隋月月当初在捡到包后,把它交给车站派出所,那么她们就没必要打车跑这么远的路,来拿包了。 隋月月见过不讲理的,却从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立即怒了,说话时的口气当然不好听——于是,双方就此争执了起来,很快引发了群众围观。 听完陈晓打探来的消息后,李南方笑了,那俩外地娘们还真是极品,实在搞不懂她们是怎么活这么大,却没有被人打死的。 “大叔,你认识那个本地妞?” 陈晓倚在车门上,看着被不平群众护在身后的隋月月,问:“要不要去帮她?” “帮。就算不认识她,遇到这种事,老子也得去帮。” 李南方忽然问道:“陈晓,你打架怎么样?” “我打架怎么样?” 陈晓楞了下,很快就明白了,小胸脯一挺,傲然说道:“本姑娘能揍外地逼那样的三五个,还是不在话下的。” 陈晓还真没有吹牛,从小学时代就是个问题孩子,从初中打到高中,历经大小仗不下百余次,绝对算得上女人中的豪杰之辈,上次在夜场与王天域等人对掐时,吃亏就吃在对方人多上了。 看着擦拳磨掌的陈晓,李南方第一次觉得她很顺眼:“行,那你去吧,我给你观敌瞭阵,好好教训教训那俩不知所谓的外地人,别恋战,完事后赶紧跑回来——哦,对了,你最好是把脸蒙住,免得被人认出来。” “嘿嘿,本姑娘晓得。” 陈晓奸笑一声,反手脱下校服外套,从里面拿出个火红色的头套,戴在了脑袋上,看来这是她逃课外出鬼混时的必备之物,随身携带。 把假发往下扒拉了两下,遮住小半个脸庞,就恢复了她女阿飞的本色。 “陈晓!” 陈晓快步走出几步时,李南方忽然说:“不能白白让你行侠仗义的,收点好处费回来,咱俩五五分成。” 陈晓乐了,嗷的叫了一嗓子,好像霹雳小旋风那样,冲向了人群:“闪开,闪开,都特么的给我闪开!” 抽了隋月月一耳光的外地女人,刚打完电话,冲护着她的男人轻蔑的笑笑:“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实相的赶紧滚蛋,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是你惹不起的——” 话音未落呢,忽然有人扑上来,伸手对她昂起的骄傲的脸,狠狠一记九阴白骨爪,疼地她啊的一声惨叫,伸手去捂脸时,胳膊上的包包被人抢走。 有李南方在旁边接应,陈晓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把她女阿飞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爪给女人破相抢过包包后,反身抡起包包狠狠砸向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脸。 那女人尖叫一声,身子后仰刚躲开,小腹剧痛,却是被陈晓一脚躲在了肚子上,噗通一声蹲坐在地上,刚要大骂呢,下巴上被踢了重重一脚。 “草泥马的臭婊砸,敢来青山欺负人,你丫活的不耐烦了啊!” 陈晓嘴里骂着,没有丝毫惜香怜玉之心,再次一脚踢在女人左腮上,竟然有两颗牙齿飞了出来。 哇哦,这谁呀,如此猛? 围观众人也都懵了,害怕被殃及,下意识的纷纷后退。 其实就算不害怕,也没谁来管那俩女人,都被她们的跋扈态度给气坏了,如果不是有所顾忌,早就有人来教训她们了。 现在有侠女从天而降,下手歹毒,出脚阴狠,把两个外地女人给揍得满地找牙,大家伙都觉得畅快无比,心说活该。 殴,殴,警笛声从远处响起,有人高喊着提醒陈晓:“警察来了!” 陈晓又踢出一脚后,才抱着包包转身冲出了人群,所到之处围观群众纷纷闪避,给她让开了道路,毫不理睬一个外地女人嘶声喊叫拦住她。 “得手,走人!” 陈晓跳上车子,砰地刚关上车门,李南方已经启动车子,向前疾驰而去。 “哈,哈哈,痛快,真特么的痛快!” 陈晓回头看了眼,仰天狂笑,豪情万丈的拍了拍李南方肩膀:“大叔,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可别忘了通知我。” 第277章:打人者是谁? 青山酒店,两个服务生推着餐车,来到了十六层某包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很快有人开了门,微笑道:“小姐,您点的菜来了。” “先放一边吧。” 不等开门的黄秘书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的贺兰小新,淡淡吩咐道。 服务生答应了声,把餐车推到门后,低声说她们就在外面走廊中等候,才转身退了出去,门刚关上,个头稍高的那个低声对同伴说:“杏儿,坐在东边沙发上的,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吧?” 岳梓童从墨西哥回到青山第二天,就在青山酒店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所以服务生能够认出她来,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她刚来时,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杏儿说:“本来我想请她给我签名的,可她今天好像心事重重,就不好打扰她了。” “唉,再大的英雄,也有烦心事啊。其实我倒是觉得,别看咱们挣钱少,但不用担负太多责任。这就是能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的道理吧?” 如果岳梓童能听到她们的谈话,肯定会引为知己,牵起她们的手,星眸中有泪花点点,两位姐姐,你们说的简直是太对了,我心里苦哇—— 贺兰小新前些天亲自赶去临市,主持收购春海集团在那边的子公司,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如果没有这种把握,她也绝不会亲自出马的,那样会有损她的威信。 可结果呢,龙城城的横插一脚,让她颜面尽失,不但没从西省春海集团总部分到一杯羹,反而被迫把临市那块到嘴的肥肉给吐出去了。 这让她相当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她现在代表的是开皇集团,人家龙城城就是抓住她犯不上动用贺兰家势力的机会,狠狠耍了她一下。 贺兰小新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几经周折托人给龙城城带信,请她来青山市面谈,希望能说服她,不要破坏开皇集团发展的百年大计。 龙城城倒是很给贺兰家的面子,答应今天下午四点半,来青山酒店与她会晤。 贺兰小新把这事告诉了岳梓童,让她一起来青山酒店,与龙城城见个面。 如果不是订单压力超级大,开皇集团急需借助她头上的英雄光环顺势发展,岳梓童绝不会与岳家任何一个人见面的,自从岳家公开声明,把她逐出岳家后,双方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更清楚,龙城城之所以在临市横插一脚,就是要硬踩她。 这次见面,龙城城肯定会对她摆出高傲的嘴脸,来践踏她的尊严。 没有谁喜欢这种感觉,岳梓童尤甚,只是为了开皇集团的大好前途,唯有忍了,希望龙城城能看在大家同属岳家血脉的份上,能成全她。 更何况新姐都这样上心了,她再这事那事的不来,那会影响姐妹感情的。 看了下时间,马上就要四点四十了,龙城城还没来,贺兰小新低低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唉,梓童,你这个大嫂,还真想把事做绝了啊。” 岳梓童淡淡地说:“岳家这样做的人,又不止她一个,我早就习惯了。” 看出她不想谈论这方面的事,贺兰小新转移了话题:“本来,咱们不用去临市的,如果能够把原思戈尔针织厂收购的话。我听董君说过,那边厂房虽说破旧了些,两条生产线却是新的。尤其是地方够大,足够扩建六条以上的生产线。” 说起这件事,贺兰小新就心疼不已。 能不能收购临市那家厂子,她其实并不是很关心,邀请龙城城来谈判,也只是因为争一口气。 而青山北郊的思戈尔针织厂,才是她最想拿到手的,厂子占地面积够大,还倒是在其次,关键是他们研发出的黑丝技术,只要运作好了,所产生的效益,那可是无法估量的。 她不但心疼,还后悔,当初怎么就为了个三五百万的,就打压牛总,结果却被什么狗屁南方集团给抢先截胡,彻底破坏了她的发展大计? 第一次,新姐觉得自己目光有些短浅了。 不过她也不是太在意,她有十足的信心,能让那什么南方集团的狗屁老板,乖乖把厂子吐出来,现在运作中,只是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免得被岳梓童察觉出什么。 听她提到南方集团,岳总心情更加不好了,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实在没脸告诉贺兰小新,说那个抢先收购思戈尔的家伙,会是她那个特不要脸的未婚夫,她会施展一切能施展的手段,给那个小子一个好看。 叮叮当,贺兰小新放在案几上的手机,爆响了起来,站在沙发旁的黄秘书,马上伸手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轻声说道:“新姐,是连姐的。” 贺兰小新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懒洋洋的笑道:“连姐,事情处理的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内就传来连姐悲愤的叫声:“小新,你快来,我们被人打了!” “什么?” 贺兰小新一惊,坐直了身子:“谁敢打你们?是那个捡到你包的女孩子吗?” 能够邀请龙城城来青山面谈,贺兰小新就是通过卫津的连姐出面的,今天中午她们几个,还在酒店共进午餐的。 午饭过后,已经在青山玩了两天的连姐俩人,谢绝贺兰小新的派车相送,打车去了车站,青山距离卫津也就几百公里,坐动车比坐飞机更方便些。 她们走后不久,贺兰小新又接到了连姐的电话,得知她们的包包丢了,里面有五万块钱,还有一些银行卡。 依着贺兰小新的脾气,一个包,几万块钱丢了就丢了,实在没必要为此耽误返程的列车,反正大家都是有钱人,何必为了这点小钱,就劳师动众搜寻包包下落呢? 只是连姐却不会这样想,别说是五万块还有个名牌包包了,就是五十块丢了,也得找回来——这也是贺兰小新打心眼里看不起她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她与龙城城是同学关系,需要她在其间穿针引线,才懒得搭理她。 没办法,贺兰小新只好给市局的张局打了电话,请他们给车站那边打招呼,帮忙查监控,搜寻丢了的包包。 一个小时前,连姐又打来电话,说包包有下落了,被人捡走了,正打车去那边赶。 贺兰小新也没在意——但二十分钟前,连姐第三次打来电话,说与捡走包包的人,发生了争执,让她再给当地警方打个招呼,要收拾那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 人家捡到你的包,能主动联系你,还你,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好意思在让人家赔你出租车费呢? 对连姐的如此行为,贺兰小新相当反感,但碍于情面,还是不好说什么,随了她的意思,再次给局座打了个电话。 这不,放下电话没多久,连姐第四次来电话了,说她竟然被打了。 再怎么看不起这一分钱都拴在肋条上的女人,贺兰小新听她说被打后,还是大吃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 “我的脸被一个小贱人给抓花了,雅芳也受伤了,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小贱人,还抢走了我的包包,跳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现在警方已经到场了。小新,你要帮我抓到那个小贱人,我要弄死她,杀她全家!” 连姐情绪相当激动,说话语无伦次,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吼出来的,震得贺兰小新耳朵生疼,连忙把手机往旁边挪了下,说别生气,有没有看清打人凶手的模样,或者记住车牌号。 打人的小贱人带着乱糟糟的发套,遮住半张脸,看不清。 她在逃走时跳上的那辆车子,距离也稍远,车牌号也看不清。 不过路边肯定有监控,就在移动大厅门口不是? 如果警方要查出来,那是很简单的。 但那些可恶的警察,在了解事情经过后,明显要护着当地人,推诿,拖延,让她们先去医院治疗,他们会彻查的,绝不会放过行凶者。 “连姐,你们先去医院,我这就让黄秘书去一趟。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好了。” 贺兰小新稍稍沉吟片刻,扣掉电话对黄秘书轻声吩咐了几句。 黄秘书点头,快步走了。 贺兰小新很清楚青山警方为何推诿拖延,人家在了解事情经过后,实在看不顺眼连姐的做法。 她也看不惯,却不能不管。 “新姐,还是我来打电话吧。” 岳梓童说话了:“你总是给张局打电话,显得不好。” 为了这点小事,就三番两次的给张局打电话,贺兰小新还真丢不起这人,也知道岳梓童是好意,点了点头时,手机又响了。 两个人都在房间里打电话,有些不方便,岳梓童站起来走出包厢,左拐推门走到了楼梯拐角窗前,才拨通了局座电话。 她刚说明打电话的来意,局座就苦笑着告诉她:“岳总,其实我们的人到了事发地点,很快就查出那辆车的车主是谁了,只是那两个卫津女人——唉,她们的态度很恶劣,连我们前去办案的警员,都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们是拿钱不办事的草包。” 新姐的朋友,也太嚣张了。换我,我也会这样做。 岳梓童秀眉微微皱了下,好生说道:“张局,看在我与新姐的面子上,你请大家伙别往心里去,等有空我请大家吃个饭,算是给大家赔礼道歉。” “呵呵,赔礼道歉倒不用,反正我们干得就是这一行。” 局座笑了下,说:“不过我先告诉岳总,涉嫌打人的人,你可能认识。” “我认识?” 岳梓童一愣,问道:“是谁?” “李南方。” “什么?李、李南方?” 岳梓童失声问道。 “对,就是他。” 张局用笃定的语气说:“最起码,那辆车是他的。” 第278章:后会有期! 为了留住李南方这颗摇钱树,金帝会所的吴总,可谓是下了血本,为他专门配置了一辆新车,说是等他不干时把车留下,但谁都知道那就是送给他了。 既然是自己的车子,李南方再去挂牌时,就不能用叶沈的假身份证了。 所以今晚警方通过监控,很快就查出他是谁了。 李人渣会打连姐她们? 嗯,差不多,那就是个愤青,遇到这种事应该会出手的。 岳梓童紧紧抿了下嘴角,提出了疑问:“张局,不是说打人者,是个戴着发套的女孩子么,怎么会是李南方了呢?” “女孩子打人,抢走包后,就跳他车上跑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哦,原来是这样。” 岳梓童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那个混蛋又与谁勾搭上了?特么的,本身就是一屁股屎,还好意思说我作风有问题! “岳总,是不是要彻查那辆车?” 彻查打人者逃逸时所乘坐的车子,本身就是警方的责任,无论嫌疑人与岳梓童什么关系,局座都没必要征询她的意见,只需依法办事就是了。 他询问,是在提醒岳梓童,嫌疑人可是你的人,你确定要查? “当然要——” 岳梓童脱口说到这儿,又闭上了嘴,回头看了眼楼梯口,压低声音说:“张局,这件事能瞒得过去吗?” “监控器,有可能会坏掉。” 局座在那边嘿嘿轻笑,这个理由,就是警方搪塞受害人的理由。 “好,谢谢张局。等年底了,我们开皇集团会为市局捐献两辆警车,以感谢广大干警为守护我们的生命财产,所付出的牺牲与努力。” 口头感谢别人,远远不如那东西来的实惠,这个道理如此简单,岳梓童没理由不明白。 局座自然是欣喜不已,连声感谢,就差没说岳总你说吧,想整谁,我保证不会皱一下眉头了。 做了好事却不留名,岳梓童可没李南方那么高的觉悟,为了保他白白捐赠出两辆车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让他知道才行。 扣掉局座的电话后,岳总马上就拨通了李人渣的电话。 “岳阿姨,找我有毛事?” 听到李人渣满不在乎的声音,岳梓童就恨得牙痒,嘴上却像喝多了蜜那样,甜腻的让她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哎哟,南方,人家是你未婚妻了啦,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啦呀?” 李南方肯定也起鸡皮疙瘩了:“卧槽,咱能不能好好说话?不知道的听你这口气,还以为你是个出来卖的呢。” “讨厌了啦,人家就算是出去卖,也得经过你的同意呀啦。” “少啦呀的,有话赶紧说,有屁抓紧放,再恶心我,我挂电话了。” “好,那就好好说。” 岳梓童冷笑一声:“李南方,就在半小时前,你是不是在移动大厅门前,与人合伙抢走了两个女人的包包,并把人家的面相破了?” “靠,我还以为青山警方,会有保护本市人民的自私心呢,没想到他们真要公事公办了。” “你敢违法,就有人逮你!” 岳梓童语气阴森的说:“李南方,我可是冒着违反原则的精神,私下打电话通知你的。赶紧带着你的小情人跑路吧,省的我以后想老公了,还得去大牢里去探望你。” “扯几把淡,你会这样好心?” 李南方在那边嗤笑一声:“岳梓童,你以为这点小事就能难倒我,让你把我的厂子收购吗?” “哼哼,你就是白送我,也得双膝跪地给磕头,我才会考虑的。” 岳梓童冷哼两声,懒得再与他斗嘴,坦言刚才她与局座打过电话,请人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了,为此,她可是付出了两辆警车的代价,这账,该怎么算呢? 李南方振振有词的回答:“你刚才都喊我老公了,咱们既然是两口子,还分什么你我的?有必要,为了两辆破车,就破坏我们夫妻俩之间那情比海深的爱情?” “滚,谁特么的和你是两口子?” 与李南方在一起,岳总总是忍不住爆粗口:“被你们抢走的包里,大约是五万块钱左右。实相的,给我打一半过来,就威信转账吧,我等着。”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岳梓童扣掉了电话,对着窗外展开双臂,做了个深呼吸,感觉忽然好多了。 不过这种好感觉并没有保持多久,等她回到走廊中,看到包厢门口站了四个戴墨镜的黑西装后,就知道岳家少奶奶来了。 除了龙城城,还有谁来吃饭时,也排出这么大阵势,拽的好像二五八万似的? “呵呵,城城,这才几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浑身洋溢着说不出的神采?不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吧?” 岳梓童进门时,贺兰小新正握着龙城城的手,寒暄。 说是寒暄,也不完全是寒暄,新姐脸上确实带着惊讶,还有羡慕的神色。 就在不久前,俩人还曾经在西省见过面,那时候的龙城城,虽说也是美不胜收,不过气色却没有现在好,就好比同款车子,一辆在外面泥水中跑了一天,一辆却放在展台上的区别。 “新姐说笑了,我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可言?” 龙城城淡然一笑,缩回手看向了进门的岳梓童,目光没有丝毫的波动:“这,就是开皇集团的岳总吧?” 如果是放在以前,龙城城就算再怎么不屑岳梓童,也得喊一声小妹。 现在不用了,她已经被岳家逐出门户,俩人之间那层关系,也就随之断裂,没必要玩那些虚的了。 本来,依着贺兰小新的意思,岳梓童在见到龙城城后,最好是毕恭毕敬的喊声大嫂,这样可以有效拉近双方的关系,熟人才好办事嘛。 为了开皇集团的前途,岳梓童也就默认了这个提议。 可龙城城的一句岳总,却抢先斩断了她要拉关系的路,岳梓童唯有淡然的笑着,快步走过来,伸出右手:“你好,我就是岳梓童。” 龙城城却看都没看她的手,转身走向旁边的餐桌:“新姐,等会儿我还有事要做。时间原因,咱们有什么话,还是开诚布公的谈吧。” 岳梓童被凉在那儿,脸色忽青忽白,咬住了嘴唇。 忍了吧,唉。 贺兰小新给她使了个眼色,娇笑着走过去:“知道城城你是个大忙人,恰好新姐我也是爽快的,那咱们就开诚布公吧。梓童,让服务生上菜吧。” “不用了,现在天色还早,吃不下,喝杯茶就好的。” 龙城城说着,大刺刺的坐在了上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女王气场十足。 现在这场合,她不用再给贺兰小新什么面子,因为她能来此,就已经是给新姐面子了。 “好,我恰好也不怎么饿,那就喝杯茶吧。” 贺兰小新的反应也很快,坐在她右手边时,又给岳梓童使了个眼色。 岳梓童缓缓吸了一口气,转身默默走向了酒柜那边。 外面就有伺候客人的服务生,贺兰小新却示意岳梓童亲自给龙城城泡茶,这是一种求人办事的态度,这会儿什么尊严之类的,先放一边吧。 “龙姐,请喝茶。” 岳梓童泡上一杯茉莉花,双手端着盖杯,走到桌前递向龙城城。 龙城城依旧看都没看一眼,只与贺兰小新说话:“新姐,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是什么意思。不过很遗憾,正所谓在商言商,商场只有永远的利益。所以我觉得,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贺兰小新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 是,如果没有她的牵线,龙城城是绝不会来见被逐出家门的岳梓童。 同样,如果不是听她的安排,岳梓童也不会在握手被拒绝后,再忍辱负重的敬茶——却再次被无视掉,龙城城还直截了当说让她失望,这就是也在打她的脸了。 “城城,真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贺兰小新淡淡说着,接过了岳梓童手里的盖杯,翘起兰花指的右手拇、食两指捏住杯盖,在水面上轻轻刮了下茶叶,低头徐徐吹了口气,浅浅抿了一口。 “利益,从来都是商家追逐的根本所在。” 好像也觉得不能太让贺兰小新下不来台,龙城城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新姐你是开皇集团的老总,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我公公,逢年过节都会去拜访贺兰老爷子的。” 听她这样说后,贺兰小新心里舒服了好多,抬头看着她:“我听说,你要步入官场了?” “是啊。” 龙城城笑了笑:“有些厌倦商场了,想换个环境,给生活增加不一样的色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我会来青山市东区任职。” “你要来青山?” 贺兰小新稍稍一楞。 “青山虽说不是京华那样的国际都市,但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嘛,我喜欢。” “呵呵,那到时候,给你接风洗尘。” “新姐客气了。” 龙城城站了起来,抱歉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等我上任后,咱们姐妹再详聊吧。” 贺兰小新也没挽留,跟着站起身:“好,我送你。” “不用,新姐请留步。” 龙城城走到门口时,才回头看向岳梓童:“岳总,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 岳梓童冷冷地回答。 龙城城桀然一笑,开门走人。 贺兰小新几经周折,才请来龙城城,不但没达到预期的结果,反而得知她很快就来青山任职的了。 还是青山东区,开皇集团总部的所驻地。 她临走前,为什么要对岳梓童说后会有期? 摆明了是告诉她,你呀,以后给我小心着点吧。 岳梓童当前还头戴英雄的光环,初来乍到的龙城城不能把她怎么样,但以后呢? 等龙城城坐稳了,岳梓童的英雄光环也变弱了,她的苦日子就来了。 第279章:我早就有未婚夫啦 龙城城走很久了,岳梓童还站在远处,望着房门一言不发。 前些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她还曾经有很大的快意,岳家把她逐出家门正好,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下她无论做什么,都不用顾忌这,顾忌那了,她要做出一番成绩,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最好是有朝一日,能有机会狠狠打岳家的脸——但现在她才知道,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没有官场上的人脉,就算她能混成马云那样,也无法与岳家这种庞然大物相抗衡的。 而且,岳家好像知道她的梦想了,这才提前掐断了她腾飞的翅膀,让她从一开始,就品尝到了什么叫无奈的痛苦。 这还是有贺兰小新的帮忙,要不然龙城城今天绝不会来见她。 再大的英雄,都无法与真正的权势相抗衡,就像民族英雄岳飞,那可是华夏历史上数得着的英雄了吧,结果还不是蒙冤风波亭? 面对龙城城的威胁,岳梓童除了表面上的强硬之外,其实没有丁点的反抗余力。 难道她再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告诉全世界,岳家要不遗余力的打压她了? 真那样做,只会让人看热闹,让岳家愈发羞恼成怒,给予她更加残酷的打击。 “唉,梓童,坐下来,咱们说说话。” 贺兰小新轻轻叹了口气,挽着岳梓童的胳膊,坐在了沙发上,轻轻拍着她后背。 感受到来自新姐的关怀后,岳梓童不但没有丝毫的欣慰,反而觉得更加孤独,可怜了,强笑了下刚要张嘴,鼻子却开始发酸,要有泪水淌下,慌忙抬手借着拢了下鬓角发丝的动作,擦了擦眼角。 “其实,只要我们能遵纪守法的做生意,任何人都奈何不了我们的。” 贺兰小新的安慰,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遵纪守法的做生意? 呵呵,岳梓童忽然又很想笑,她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做生意好不好,从来不偷税漏税,每年都会帮国家解决一些特殊人员的就业问题,做一些真正的慈善,这还不算遵纪守法吗? 仿佛也知道自己这么安慰岳梓童,也没任何效果,贺兰小新也闭嘴了,拿起酒瓶给俩人满上酒,陪着她沉默片刻才说:“梓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岳梓童看向了她:“新姐,你无论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那我就说了。” 与岳梓童对视了眼,贺兰小新好像有些心虚,挪开了目光:“据我所知,岳家老爷子已经把家族大权,下放给你大伯岳临城了。而龙城城,就是你大伯在外的代言人,无论是商场,还是官场。依着你当前的能力,要想对抗她——无论做什么,貌似都无济于事。” “不是貌似,就是。” 岳梓童也端起酒杯,晃了晃,一饮而尽。 贺兰小新继续说:“刚才我想过了,你要想彻底摆脱岳家的打压,实现自己的梦想,也不是不行,至少有两个解决办法。” “哪两个?” 她知道贺兰小新的智商很高,论起玩心眼,能甩她不知多少条街,现在她愁的都想哭了,人家却能在短时间内,就想到两个能摆脱被打压的办法,这让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追问。 啪的一声,点上一颗烟,贺兰小新徐徐说道:“第一个,重归岳家。只要你觉得可行,我会全力以赴的为你奔波。我相信,我能做到。” 如果岳梓童重归岳家,那么就是岳家一份子了,龙城城也就没有了再打压她的必要,反而会全力支持她。 岳梓童想都没想:“说第二个。” 慢说只是被龙城城打压,开皇集团丧失腾飞的翅膀,就算她拖着棍子去要犯,她也不会重归岳家的。 这些年来,她们母女在岳家的遭遇,让她无比厌恶那个庞大的家族,好不容易才挣出来,又怎么可能再回去? 更何况,这也是求饶了,骄傲如岳梓童,怎么可能会像岳家求饶? 当初在墨西哥时,面临生命危险,她不也是没有对佐罗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贺兰小新好像早就知道岳梓童会这样回答,所以也没问什么,开始说第二个办法:“嫁给一个能与岳家抗衡的男人。” “嫁给一个能与岳家相抗衡的男人?” 岳梓童喃喃重复了一遍,看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 在华夏,岳家诚然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但却不是无敌的,再怎么强悍的势力,都要有制约它的存在,这是社会稳定的必须存在。 像京华贺兰家,林家,像明珠龙家等家族,就是与岳家并驾齐驱的存在,如果岳梓童能成为这些豪门大族的媳妇,龙城城再想打压她,那么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不说龙家,林家等,贺兰家就行啊,嫁给贺兰扶苏就好啊,那可是岳梓童的心上人,以前如果不是碍于岳老爷子的严令,她可能早就成为贺兰家的媳妇了。 贺兰小新没有明说,让她嫁给贺兰扶苏,但就是这个意思! 她也相信,除了贺兰扶苏之外,岳梓童也不会考虑任何人。 看她很久都没说话,贺兰小新小声道:“扶苏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说实话,我能来开皇集团给你当副手,也是为了能撮合你们两个来的。再说句不中听的,你遭遇龙城城的打压,走投无路,这也是我所希望能看到的。” “我、新姐,我、我再考虑考虑吧。” 岳梓童轻轻咬了下嘴唇,低声说道。 贺兰小新本以为,在龙城城摆明态度后,岳梓童就该最先想到贺兰扶苏的,毕竟两个人早就‘郎情妾意’了,现在遭遇危机后,不该找个强大的心上人来做靠山吗? 岳梓童没说,贺兰小新还以为她不好意思说,所以主动说了出来,给她个台阶下。 只要她能答应,新姐今晚就会给贺兰扶苏打电话,让他速速来青山护花——那样,龙城城再想打压岳梓童,就得好好考虑下了。 等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贺兰小新马上就会跳出来,以贺兰家的名义,与龙城城重争临市的利益,相信岳家没必要为了区区蝇头小利,就会撕破脸与贺兰家火并的。 那时候的开皇集团,就是贺兰家的产业了,凭借贺兰小新的高智商,绝对能完整碾轧岳梓童,让她逐步退出商场,乖乖在贺兰家当一个贤妻良母,抱着孩子坐在家里,看新姐是怎么在商场叱咤风云的。 但岳梓童的回答,却让贺兰小新心中暗吃一惊,你竟然说要考虑考虑! 难道,你看透了我的心思,还是除了扶苏之外,还有别的势力可以依靠? 就在贺兰小新心思电转时,岳梓童又说话了,声音很低,还带着些许的羞涩:“新姐,我知道你早就想撮合我们俩。我、我也很感激,很希望能与扶苏走到一起。但是、但是我还有一个无法启齿的难言之隐。” 原来她没有看透我的真实目的,这就好。 贺兰小新暗中松了口气,左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丝上轻轻摩擦着,笑问:“什么难言之隐啊,能不能与新姐说说?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我已经有未婚夫啦。” 依偎在新姐那温暖的怀抱中,岳梓童心中无比的平静,闭上眼沉默良久,才轻轻说出了这句话。 十二岁那年,被许配给李人渣这件事,是岳梓童最最无法正视的——羞耻,她宁愿去死,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未婚夫,小时候是个怪物。 她是岳家的女儿,可在岳家,除了老岳、岳临城、岳临川兄弟俩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是当初她答应要嫁给李人渣时,提出的几个要求中的一个。 十年过去了,除了老岳之外,岳临川兄弟俩,可能早就忘记这件事,忘记她还有个未婚夫了,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李南方还有个师母,也是岳家的女儿。 这也是岳梓童所希望的,她可不想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要嫁给一个怪物。 如果不是今天遭受龙城城红果果的打压,她也不会说给贺兰小新听,不会解释贺兰扶苏追了她这么多年,她为什么始终没答应。 “你、你竟然早就有未婚夫了?” 贺兰小新的镇定功夫那么高,也被她这句话给吓了一跳,脱口问道:“他是谁?” 岳梓童睁开眼,坐直了身子看着贺兰小新的眼睛:“新姐,你能答应我,绝不能告诉包括扶苏在内的任何人吗?” 贺兰小新没说话,又点上了一颗烟。 “我不会总是瞒着扶苏的,我会亲口告诉他,在我搞定那个人后。” “好,我答应你。” 贺兰小新把刚吸了一口的香烟,掐灭在了烟灰缸内,认真的说道。 “他、他叫李南方。” “李南方?李南方是谁?” “他是我大姐在二十四年轻,收养的一个弃婴。” 既然已经开说了,岳梓童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从她十二岁那年洗澡被李南方偷看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现在就是他抢先收购了思戈尔针织厂。 其中就包括她在干特工时,在美国‘逆推’了李人渣,以及在网络上给他跳艳舞等事,毫无保留,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贺兰小新自以为的没错,岳总的智商在她面前,绝对是被完整碾轧的,被她卖了还得帮人输钱。 可她却觉得浑身轻松无比,憋在心中好久的秘密,总算是倾吐出来了。 在贺兰小新惊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岳梓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咣当一声蹲放在案几上,故作轻松的呵呵笑道:“新姐,我就这样一个人,身体不干净,思想也很龌龊。你说,我还能配得上扶苏吗?”(午后还有更新)。 第280章:答应我,别伤他 贺兰小新对女人的贞洁,看的并不是太重,这与她曾经经历过一段糟糕的婚姻,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很有关系。 现在社会,像岳梓童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有几个是处的? 至于在网上瞎胡闹,那就更不算事了。 她只在意,两个人之间是不是真心相爱。 如果她是贺兰扶苏,才不会在意岳梓童这些糟糕的经历——就算在意,也要把她娶回家,唯有这样,新姐才有机会接手开皇集团,利用它来遮掩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来洗钱,来为自己创造更大的利益。 但她不是贺兰扶苏啊,就算明知道扶苏不会在意岳梓童的瑕疵,这件事她也无法做主,必须要征求他的意见才行。 偏偏,岳梓童又不许她告诉贺兰扶苏,最起码现在不能,要等到摆平李南方之后。 李南方是谁? 贺兰小新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就证明那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依着新姐的本事,与智商,暗中帮岳梓童摆平一个小人物,很困难吗? 摆平李南方的方式有很多种,通过恐吓威胁让他知难而退,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动滚蛋,给他讲道理说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啊等等。 根据岳梓童所说的这些,贺兰小新马上就判断出,恐吓威胁这一招的效果不会太大,人渣如果还怕人威胁恐吓,那么他就不是人渣了。 给钱? 给多少? 李人渣能出三千万,全款收购思戈尔针织厂,这摆明他应该不缺钱,此路不通。 对他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别开玩笑了,人渣有几个是讲道理的? 看来,唯有让他在不知不觉从地球上消失,这才是最最没有后遗症的。 他死了,岳梓童就干净了,扶苏也就不会再有心理阴影了。 对,就是这样办! 贺兰小新想到这儿后,忽然很是有些迫不及待,今晚就找到那个李南方,让他到天堂去吧。 “新姐。” 就在贺兰小新刚要找个理由,提出要离开酒店时,岳梓童说话了:“我也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哈,咱们是姐妹,你都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话?” 贺兰小新哈的一声笑,很豪气的挥了挥手,翘起黑丝美腿:“说,无论你说什么,都能理解。” 岳梓童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答应我,别伤他。” 岳总的智商,并没有贺兰小新所想的那样低下。 刚才她端着酒杯沉默不语,脸色阴晴不定时,岳梓童就看出她要做什么了。 被拆穿心事后,贺兰小新没有丝毫的惊诧,徐徐问道:“梓童,你爱他?” “我怎么会爱那个人渣?” 岳梓童晒笑一声:“我现在恨不得把他生撕活啃了,敢躲在暗中与我做对,真以为我看在大姐的面上,不敢把他怎么样——不过,看在大姐的面上,我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刚才我也说了,我妈对他印象特好。如果让大姐,让我妈知道我为了与扶苏走到一起,就让他出意外死亡——呵呵。” 岳总的一声轻笑中,全是你懂的意思。 重重吐出一口气,她又说:“而且他有个很有本事的朋友,自称什么叫刀爷,典型的亡命徒,孟常新的胳膊,就是他打断的。” “亡命徒?” 贺兰小新不屑的笑了笑。 亡命徒能吓住一般人,可要想吓唬新姐,特么的,你谁呀,活的不耐烦了吧,不知道新姐就是大批亡命徒的头子? “新姐,能答应我吗?” 岳梓童牵起贺兰小新的手,诚恳的说:“请相信我,我自己会圆满摆平他的,在保证不害我大姐、我妈伤心的前提下。” “好,我答应你。” 贺兰小新重重叹了口气:“唉,一个人渣而已,有必要这般郑重吗?哦,对了,等哪天有空,帮我引荐一下这个李南方,我对他很感兴趣。” 对李南方感兴趣的人,不止是新姐一个人,还有龙城城。 零点过五分时,李南方从七楼某包厢内刚走出来,马经理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叶兄弟,上次来过的至尊贵客,又来了。” 李南方痛扁七星会所的万经理,事后吴总立即委托关系,探听那边的反应,结果是让他狂喜不已,人家不会因此责怪金帝会所,甚至还主动说了几句抱歉的话。 吴总狂喜之余,对李南方更加看重了,不但被女人疯抢,特别的能打,关键是很仗义,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老板都这态度了,亲眼见证过他有多凶残的马经理,能不对他更加客气有加? “至尊贵客?” 李南方皱眉:“谁呀?你没告诉她,我今晚的客人已经满员了吗?” 每晚最多六个客人,这是李南方订下的规矩,除了给陈晓破过例之外,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理睬的。 “就是那位身边有四个保镖的女士。” 马经理笑呵呵的说:“今天她来的有些晚,点明要你。我告诉她说你今晚工作满员了,她二话不说就拿出十万块,给了你的第六位客人,请人行个方便。” 其实就算她不拿钱,排名第六的客人,也不敢跟她争抢的,与泡男人还带着四个保镖的女人争风吃醋,那是找死的节奏。 “哦,原来是她啊。行,你去告诉她,我先洗个澡,等会就上去。” 李南方眼前立即浮现出龙城城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蛋,堪称完美的娇躯,以及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经理是没资格看到龙城城的,他最多只能与张翰说几句话。 张翰依旧对他待理不理的,好像他这个恶奴也是多大身份似的,不过当看到李南方从电梯里走出来后,却立即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去走廊尽头窗口吸烟去了。 李南方当然也不会理他们,来到门前也没敲门,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包厢内,只亮着暗红色的壁灯,一瓦的灯泡,看什么东西都是影影绰绰的,空气中飘荡着女人特有的体香气息,让他轻吸一下就醉了。 外面包厢内没人,套间的房门虚掩着,李南方刚走进去,一个滑腻的白色身体,野猫那样扑在了他背上,搂住他脖子,两根长腿缠住了他的腰,张嘴咬住了他肩膀。 这女人,很喜欢玩这个调调啊,上次李南方来时就这样搞,弄了他一身的伤痕。 “草,你特么有病啊,总是又抓又咬的。” 李南方骂声中,抢在她牙齿刺进自己皮肤里之前,右肩急速下沉,拧腰用力把她甩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床上。 女人默不作声,豹子般的反身跳起,黑暗中白影一晃,有鞭子破空的声音,咻咻叫着抽了过来。 看来是早就准备好,放在床上的。 对于这种重口味的玩法,李南方不怎么喜欢,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抬手一招,抓住了鞭梢,手腕猛地一振,就把鞭子夺了过来。 根据手感,李南方能判断出这鞭子是鹿皮制成的,比某宝上卖的那些,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抽在身上很疼,也会留下鞭痕,但却不会伤到皮肤组织,确实为夫妻生活增添趣味的首选。 仿佛早就预料到鞭子会被夺走,站在床上的女人弯腰伸手——又特么的拿出了两条,真搞不懂她在床上,到底藏了多少,看来今晚不让鞭子抽人,她是绝不罢休的了。 好吧,李南方成全她,在她好像双鞭呼延赞那样抡起鞭子时,右手一抖,夺来的鞭子就像一条毒龙那样,呼啸着席卷而去,鞭花一挽,发出啪的爆响声,重重抽在女人的翘臀上,疼地她惨叫一声。 有些女人,骨子里的犯贱因子格外多,别看在人前高高在上凛然不敢侵犯的样子,在闺房中却是个正道贱妇,越是被男人折磨,她就越兴奋。 龙城城明明在惨叫,但聋子都能从她的叫声中,听出不一样的兴奋,欢愉。 李南方又不是傻子,既然顾客喜欢这口,他一卑微的打工仔,有什么理由不尽可能满足上帝的需求? 于是乎,黑暗中鞭声呼啸,每一下都精准抽在女人的娇躯上,让她惨叫练练,扔掉鞭子在床上乱翻乱滚,最后竟然跪伏在了上面,两轮雪白的明月高高拱起,浑身颤抖着,却嘶喊李南方再用力些。 当啷一声,就在李南方觉得总抽鞭子也不怎么好玩时,一副镣铐被女人扔在了桌子上,是那种能铐住双手,双脚,还戴项圈的。 这种全方位的镣铐,在欧美中世纪时很流行,就是用来锁拿奴隶的,把他们当牲口使唤,不过现在却被岛国人发扬光大,用在了闺房生活中,能为男人带来无尽的乐趣。 李南方还真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顿感热血澎湃——依着他的身手,足足用了五分钟,才把女人全副武装好。 没办法,女人在扮演奴隶时,可不会像奴隶那样温顺,又嘶又咬的,还不许他的鞭子停下。 既想当奴隶,还又故作反抗强权的样子,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 受她另类重口味的影响,李南方也迅速进入了奴隶主的角色,一手挥舞着鞭子,一手拽着勒在女人嘴里的缰绳,跨在她背上,吆喝着她在地上爬着转圈—— 从没有过的疯狂,享受,让两个人在下午一点时,才从幸福的美梦中,被张翰轻轻的敲门惊醒,提醒龙城城下午还有要事要做,不能贪恋闺蜜房之乐。 她身上的鞭痕已经退去,双手双脚却依旧戴着镣铐,无度疯狂过后,俩人就一起沉沉睡去,累得连取下这些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玩的,开心吗?” 龙城城的眼睫毛忽闪了下,声音有些嘶哑。 “从没有过的开心。” 李南方实话实说。 第281章:欺人太甚 “想不想,以后总过这种生活?” “不想。” “为什么不想?” “我会累死的。” 李南方想了想,又说:“这就好比山珍海味,偶尔吃个一两次,会感觉特好吃,能把美味铭记一辈子。可如果天天吃,就会觉得腻歪,想吃点蔬菜,啃个窝窝头了。” “唉,你说的很有道理。” 龙城城轻轻叹了口气:“这也是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新厌旧的根本所在。” “男人喜新厌旧,那是因为没感情。” 李南方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了师母,薛阿姨的样子:“有的女人,却能让她爱的男人,小心疼爱,呵护,甚至宠溺一辈子的。” “有那样的男人?” “有。而且应该很多,只是你可能没机会见到过。” 李南方想了想,又说:“都说岁月是把杀人的刀,不但绿了芭蕉,红了樱桃,更能让青春少女,慢慢变成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不过,在她爱的男人眼里,她却始终像俩人刚相爱的样子。有句诗是怎么说的,我忘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诗句,出自清代著名词人纳兰容若说的,意思简单明了,就是说与意中人相处,如果后来产生了怨恨、埋怨,没有了刚刚相识的时候的美好、淡然。那么,一切还是停留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为好。 “最好是把那个‘若’字去掉。” 李南方更正道:“人生,只如初见,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哪有那样的爱情。” 龙城城晒笑了声,解开了脖子上的项圈,提起修长秀美的左腿,开始摘镣铐:“最后再说一句,跟了我吧,我或许能让你品尝到这种感觉。” “我们只是在身体上有感觉。” “不愿意算了,早晚你会后悔的,因为从这一刻起,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从不跪下来求人的。” 顿了顿,李南方又说:“除了我真心尊敬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 龙城城随手把镣铐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当啷一声响;“是你的妈妈吗?” “我没有妈。” 李南方吸了下鼻子:“不过,那个女人就是我的妈。” “哦,能不能说说她的事?” “不能。” “那就算了。” 龙城城也没强求,左手托着下巴,右手食指在李南方唇上来回画着圈:“告诉你,这个晚上,是我有生以来过的最最充实的晚上。我很满足。所以,你可以对我提个条件,无论是要钱,还是要权,只要能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我都会满足你。” “随便给点小费就好了。” “你必须提个条件。”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品尝到,我得到真正满足后的滋味。” “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南方淡淡地说:“如果你非得再给我,那就是砸给你一叠钞票,然后在你的谢声中,提上裤子走人。” 他这样说,就是把龙城城当做了卖的,则是他是客人。 龙城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以后,你最好别说这样的话。” 李南方笑了:“看,我说不提条件吧,你非得让我提。我提了吧,你又不高兴。女人啊,还真是难伺候。”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尊严。” “你有尊严吗?” 李南方反问:“是谁像个狗——”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龙城城伸手掐住了脖子,眼神阴森的盯着他,缓缓说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提出一个要求。要不然,你今天就会从世界上消失。我知道,你貌似很能打,不过我要想杀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还有两秒钟。” “半个月内,我会提出我的要求。” 李南方说:“有这样无法逃避的好事,我可要用心想想。给个电话号码吧,等我想起来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龙城城松开了他,伸手从床柜上拿过小包,从里面取出便筏,签字笔,蹭蹭写下一行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私密手机号,能打通这个手机的,不到五个人,就连我丈夫也不知道。你最好是记下来,放在脑子里,别存在手机上。” 李南方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盯着手机号看了两遍,点了点头。 龙城城拿起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烧了便筏。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李南方问:“总不能给你打电话时,说个哎吧?” “叫我小城好了。” 龙城城犹豫了下,说:“只能在电话里叫。” “知道。” 李南方点头:“以后在大街上不期而遇了,我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不是装作,就是不认识。出了这个门,你一个当鸭子的,有什么资格认识我?” 龙城城淡淡地说着,翻身下地,拿起小包走进了洗手间内。 蹲坐在马桶上,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测孕纸。 其实她不用再测,也知道她已经怀孕了,上次离开李南方后,她就试过了。 现在还试,只为享受她真怀孕了的惊喜,与报复岳清科的快感。 像她这么高高在上的尊贵女人,所怀的孩子不但不是岳家的,还是一个鸭子的——还有哪种方式,比这个更能打击岳清科? 付出惨重代价的,不仅仅是岳清科,还有整个岳家。 想到在未来数十年后,庞大的岳家却被一个鸭子的后代给继承,龙城城就想狂笑,她知道,她有这种心态很不正常,但这又能怪谁呢,她只是被逼的。 叶沈虽说是个鸭子,可他的先天条件,要比岳清科强了不知多少倍。 也正是李南方‘帮’她完成了这个心愿,她才执意要他提出要求。 无论多难的要求,她都会尽可能的去满足他。 唯有这样,她在杀死她孩子的父亲时,才会觉得心安。 瞧,这种心态,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所具备的,普通人——你就站一边呵呵去吧。 半个多小时候,龙城城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李南方用枕头盖着眼,胸膛均匀的起伏着,看来已经睡着了。 你不该睡觉的,应该爬起来去外面走走,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因为等我满足你的心愿后,你就要彻底长眠了。 生前何必久睡? 死后必定长眠。 龙城城想到了萧红说过的这句话,柔柔的笑了下,好像不想惊扰丈夫睡眠的贤妻,垫着秀美的脚尖,走到挂衣柜前,开始穿衣服。 很快穿戴整齐,龙城城瞧瞧拉开了房门,李南方说话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收回对我的承诺。” “我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绝不会收回的。” 龙城城转身,脸上带着温怒,这是因为她能明显感受到,李南方竭力试图与她‘平起平坐’,真尼玛的开玩笑,一个靠卖几把为生的鸭子,也有资格与岳家儿媳妇,龙家的大小姐相提并论。 李南方脸上依旧蒙着枕头,说:“那好吧,到时候,你别推诿就行。” “只要你别让我送你去月球。” 龙城城扔下这句话,开门潇洒的走人。 “唉,你就非得要杀我不可吗?这又何必呢,我只是一个没有尊严的职业鸭而已,残喘苟活都不行。这世界,真特么的奇怪了,怎么人人都看我不顺眼呢?” 李南方幽幽叹了口气,反手扯过毛毯盖在身上。 他不准备回青山酒店休息了,倒不如在这儿美美的睡一觉,晚上直接上班,也免了在路上的来回奔波之苦。 嗡,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打搅了刚要睡着的李先生,这让他有些心烦:“草,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李总,这可不能怪我麻烦你,是别人非得麻烦我啊。” 陈大力委屈的声音,自手机那边传来。 大力哥是真委屈,他就一保安,不但要防备岳梓童再去闹事,找人重新装修刚阻下的房子,还要帮老王跑手续。 老王这个土鳖,绝对是商场上最无能的副总,去相关部门注册个产品品牌,为黑丝技术申请个专利都玩不转,还得让陈大力帮忙。 大力哥因此高度怀疑,老王活着的任务,是不是就是为了给植物增加点养分。 结果等他火速赶往某相关部门后,才知道冤枉了老王。 不是老王不努力,而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太欺人,很简单的工作,愣是说的比登月还要困难,要老王副总回家等信。 老王就问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回复,得到的回答很干脆,不知道。 再傻的人,这时候也能看出人家是故意为难南方集团了。 依着陈大力的脾气,就是撸袖子开干,麻痹的,老子现在改邪归正了,你们这是执意要逼良为娼啊。 幸亏老王好说歹说,才拦住了陈大力,说最好是先给李总汇报下,听听老板的意见再说。 不仅仅是这事,负责搞生产的老周,这时候也忙的焦头烂额。 好端端的,地方消防安全部门,忽然进驻南方集团,彻查火灾隐患,并在短短半小时内,就找到了七十三处隐患。 比孙悟空的七十二变,都多一处。 这么多安全隐患,如果再任由厂子继续生产,那就是对所有员工生命安全的不负责,瞧瞧啊瞧瞧,棉纱竟然乱摆乱放,这要是有明火出现,那还了得? 什么,你说你是无烟车间? 那我问你,知道钻木取火的典故吗? 还有啊,你这电线确实是新的,可不是名牌呀,谁能保证杂牌电线,不会在忽然间短路起火,这可是危机到上百员工生命安全的大事,绝不能马虎,必须得换信得过产品! “李总,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了。草!” 陈大力愤怒的骂道。 “知道了。告诉周工他们,尽可能配合检查小组,我来解决问题。” 李南方冷笑了下,反身坐起,开始翻阅岳梓童的手机号。 第282章:我在地方就是风景 李人渣的名字,在岳梓童手机上小丑般闪烁时,她正在开会。 开皇集团急需收购别家的计划,随着龙城城的到来彻底搁浅,也绝了岳梓童继续考察别家企业的心思。 因为她能肯定,只要她前脚想收购哪家去企业,龙城城后脚就能来破坏,让她付出的心血付之东流,既然这样,那还有必要再忙活吗? 倒不如静下心来,关注黄河岸边的新车间工程,这只是其一。 本次会议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岳总以从没有过的严厉态度,要求各科室,各子公司,必须按照相关部门的严格规定,来工作,尤其是针对税务部门的科室,绝不能有丝毫的偷税漏税行为。 要不然一经查处,立即开除。 只要是在商场混得都知道,这些工作其实就皮上面上的,没几个人会当回事,反正大家都抱着能偷则偷,能漏则漏的念头,不偷不漏才是傻瓜呢,没看到娱乐界那些明星啊,谁没爆出个这种丑闻? 所以当岳总把这种‘老生常谈’的话,当做本次会议的重点后,参会者都很惊讶,觉得她也太大惊小怪了,慢说岳总现在是英雄,就算不是,只要面子工程做好了,也就一切都好了。 再说开皇集团从岳总入主那一天起,也没做过这种事,还用如此郑重的吩咐吗? 这也不怪大家伙惊讶,毕竟现场除了贺兰小新之外,谁也不知道龙城城曾经对岳总说过的那些话。 正在召开如此重要的会议,岳梓童当然不会接李南方的来电,直接扣掉就好。 可那家伙,却像吃错药了那样,不断的给她打电话,大有你不接,我就一直打下去的趋势,这让她无比烦躁,干脆关机。 叮铃铃——座机响了。 闵柔快步走过去,看了眼接着回来,贴在岳总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靠,你还有完没完啊! 听说又是李南方打的,岳梓童差点拍案而起,真想吩咐闵柔,把电话线也拔掉——想想而已,是万万不能拔的,要不现场众人就会乱猜忌,咦,是谁总给岳总打电话,她却不敢接啊,不会是她相好的吧? “贺兰副总,你先替我主持下会议,我出去一趟。” 忍无可忍也得忍之下,岳梓童只好起身,委托贺兰小新继续贯彻本次会议的重点,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岳梓童开机,直接给人渣拨了回去。 恰好,她在给人渣打电话时,是他要按重拨键之前,要不然也打不通。 “李南方,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等电话接通后,岳梓童用手捂着话筒,小声呵斥。 李南方针锋相对:“你才有病!” “我怎么有病了?” “你自己哪儿有病,你自己最清楚!比方月经不调啊,脚底下流脓头上长疮——” “你混蛋!” “你才混蛋。” “你、你说,给我打电话干嘛?” 如果这是在吼破喉咙也没人管的田野中,岳梓童肯定会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体无完肤,可这是在公司总部,如果她再那样撒泼,会有损她老总的尊严。 “哼哼,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李南方在那边冷笑:“你会不知道?装,装什么呢,我伟大的岳总,耍这种没水平的小花样,有意思吗?再怎么说,咱们现在都是未婚夫妻吧?我还曾经被你拿枪点着脑袋,不知廉耻的逆推过一次。正所谓一次夫妻——” 真怕了这厮的胡说八道,岳梓童连忙说:“打住。来直接的,我又玩什么小花样了。” 她的继续装傻卖呆,让李南方彻底暴怒,吼叫的声音,几乎把手机都震碎了。 天地良心,岳总确实没有给官方打招呼,请他们对南方集团‘多多照顾’,但李南方就一口咬定,是她干的。 理由相当霸道,充分:“整个青山、啊,不,是整个东省,整个华夏整个世界,都不会关注我会收购那个破厂子。唯独你会!哼哼,得不到,就用这卑鄙手段。岳梓童,我警告你,别把老子惹恼了,要不然我——” “是,就是我做的。可你把我怎么样啊?” 李南方大发雷霆后,岳梓童反而平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李南方生气,她就特心安,懒得解释她才没这样做过。 好吧,既然你冤枉我,那就冤枉我好喽,本小姨不在乎。 本小姨只在乎,你是不是有麻烦了,哈,哈哈。 李南方在那边狠吱吱的骂了一句,岳总也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从理论上来说呢,你草我是合法的,谁让我是你未婚妻呢?从实践上来分析,你已经草过我了,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下,换成李人渣傻眼了。 女人一旦不要脸了,就会无敌于世界的。 “说呀,怎么不说话了呢?” 岳梓童慢悠悠的说:“老公,你快点说嘛。我听你骂我的声音,好好性感唷,骂的我呀,都有感觉了呢。嗯——哦,好舒服哦。老公,继续嘛,继续。” 嘟的一声,电话扣断。 “跟我斗?哼哼,玩不死你!” 望着慢慢黑下去的屏幕,岳梓童得意的轻哼一声,抬手猛地拢了下发丝,自感这动作无比潇洒,转身踩着小高跟,迈着一双黑丝美腿,咔咔的走向了会议室。 遇到这种特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无解,在没有狠心把她干掉之前。 “她怎么就变得这样不要脸了呢?唉。” 李南方拿着手机呆愣半晌,仰天长叹一声,重重躺在了床上。 唯有先给陈大力打电话,先从老王那儿支钱,利用他在社会上学得到不正之风,以糖衣炮弹来腐蚀,拉拢那些公务员。 最起码,也得先把厂子注册,为黑丝技术申请专利,至于别的事,先放放再说吧。 无论花多少,都别心疼,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转,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特么的不是问题。 对于派陈大力出马做这种事,李南方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一个混子在有钱的情况下,连怎么腐蚀一批人都不会,那么他还有什么脸混啊? 至于那些被腐蚀的人,下场肯定不会太妙,等南方集团走上正轨,他们还敢这事那事的净毛事,他们接受贿赂的证据,就会出现在反腐部门的案头上。 吃了喝了玩了拿了还想没完没了的——对不起,你真以为你是棒子国那种喂不饱的白眼狼啊,就等着丢饭碗,接受正义的处罚吧。 这叫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 搞定破财免灾的战略方案后,李南方顿觉轻松了很多,起身洗了个澡,打电话到前台,请客服小妹给厨房说一声,随便弄点海参鲍鱼的来,给沈哥补补身子。 马经理正在前台呢,听闻后立即去了后厨,亲自安排叶兄弟的餐饮,并打电话给他说,今晚可以休息下,别为了工作,把身体搞垮了。 对领导春风般的关怀,李南方自然是感激不尽,连声道谢等服务生送来膳食后,也又不满怎么没有大闸蟹呢,不知道现在季节的大闸蟹,是最好吃的时候吗? 吃饱喝足,李南方才把龙城城留下的那些鞭子,手铐的扔到垃圾篓内,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吹进来,吹走了淫靡,只留下勃勃生机。 望着西斜的太阳,李南方诗兴大发,正准备为后人留一首千古绝句时,案几上的手机又响了,霍然转身恨恨地骂道:“草,陈大力你特么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是个废物。” 他这次骂错人了,来电不是陈大力,是——花夜神。 尽管这段时间辛苦积攒的精华,都毫不保留的奉献给龙城城了,不过看到花夜神的来电后,李南方眼前还是攸地浮上美女的、的滋味。 咕噔咽了口淫靡——的口水,李南方接通了电话,爽朗的笑道:“哈喽,美女,侬好啊。” “你好。” 美女的声音,就是好听,带有让男人陶醉的独特韵味:“现在做什么呢?” “凭栏远眺,反思人生。” “呵呵,反思出什么来了?” “生命,就是宇内最大的奇迹。” 李南方感慨的说:“仔细想想吧,就一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小蝌蚪,遇到一朵向日葵后,就能慢慢改变成一个人。这,是何等的伟大?绝对不可思议啊。” “青山那边的风景,很美吗?” 很明显,美女没兴趣与李南方讨论这么深奥的话题,这让他有些扫兴,干笑了声:“据野史记载,当年孙悟空手持两把西瓜刀,从南天门一路杀往蓬莱东路时,经过青山,吃了一顿五花肉炖白菜,感慨道每天三顿大白菜,他愿长做青山人啊。” “我问的是风景。” “我在的地方,就是风景。” 李南方脱口说出这句话后,自觉忽然儒雅了很多,文化气息浑身嗖嗖地向外冒,影响了宇宙的变化,产生了黑洞造成离子爆炸,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我在的地方,就是风景。” 花夜神被李南方这句神来之话,给震得不轻,喃喃重复了句,说:“好的,我准备要去青山看风景了。” “真的?” 李南方有些惊喜:“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还没订下具体的行程日期,就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花夜神轻笑:“欢迎吗?” “热烈欢迎。” “你说过,我如果去青山,你要免费招待我的。” “陪吃陪喝陪睡陪玩,四陪工作,我一定会做到最好。” “李南方,你对我真好。” “一般一般,我就是个实诚人。” “下辈子,你肯定会是最幸福的人。” 花夜神柔柔说了句,扣掉了电话。 “还用下辈子?切,这辈子我也是啊。” 李先生满脸淫贱的笑容,远眺着窗外。(午后还有两章) 第283章:为了爱情的傻瓜 今晚休班,李南方本意是占着这个至尊套房,不回青山酒店了,话说这边的伙食很不错啊,几乎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过当数名会所公主,以送饭啊,请教问题等各种理由来打搅李先生后,他觉得最好还是回酒店,免得被那些不要脸的女人给占了便宜。 走出会所时,天还没黑,街头上的路灯就已经亮了。 他没开车,在没事时沿街随意溜达,也是一种放松,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吹着口哨信步前行,走了足足大半个小时,李南方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左边墙上的广告栏。 这是一块专门开辟出来,让那些蒙古大夫老中医之流的,专门张贴广告的地方,什么吃一粒就能硬撑四十分钟,喝一口就能增大增粗一倍的宣传页,一张挨着一张。 李南方才不关心这个,他停住脚步是因为看到了一张租房信息。 依着他现在的收入,总是住在青山酒店也能住得起,但酒店的条件再好,也没家的感觉,而且那些服务生的事儿特多,李先生拿窗帘擦了擦皮鞋,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负责清扫卫生的大嫂,就指桑骂槐的说某些人一点素质也没有。 什么叫素质? 你素质一个给我看看。 幸亏李先生宽宏大量,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与人计较,却萌生了要租房外住的心思。 现在忽然在广告栏内看到租房广告,今天又休班没事干,为什么不找个中意的房子住呢? 别的年轻男人租房,应该会特别留意那些合租房,前提是与美女合租的——有这想法,纯粹是受当前那些胡说八道的网络小说影响,像什么与空姐合租啊,与美女老师合租啊等等。 靠了,这些都是宅在家里的那些家伙,闭门造车歪歪出来的罢了,现实中那些空姐,美女老师傻了,才会喜欢与一屌丝合租。 别的男人会,李南方不愿意,如果他想,那就没必要在几个公主的纠缠中,连车钥匙都忘记拿了,就逃出会所了。 好吧,恭喜你,你总算看出李先生之所以安步当车,就是忘记拿车钥匙了。 与美女合租——李南方现在最烦的就是美女了,他要租房,就是租一套自己住。 小广告上那些租房信息,李南方才不信,都是经过艺术加工了的,写的天花乱坠,给人一种此房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住的错觉。 要租房,还是在网上搜,那样最起码能看清住宅周边的环境,小区的基本信息。 像李南方这种成功人士,自然要住高档小区,月租下来五千的,绝不考虑,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可是至理名言。 很快,李南方就从某网站上找到了自己中意的房子,位于燕山脚下,距离市区不到五公里,环境优雅还倒在其次,关键那地方是成功人士的首选之地的。 一般来说,成功人士的素质都比较高,看到地上有张五十的钞票都懒得拣,恰好便宜李南方——想想,想想而已, 实际上,所有的成功人士,都特别抠门,别说是五十的了,就是看到五毛钱,也会立即用脚踩住,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后,才会假装系住鞋带去拿钱,结果一个没注意,有车从后面来,咣当一声撞上了。 所以面额小于五块钱的钞票,李南方从来都不屑驻足的,在车来车往的公路上。 根据房东留在网上的联系方式,李南方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嘟声并没有响多久,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邬先生吗?” “是的,我就是邬玉洁,请问你是谁?” “邬玉洁?” 李南方愣了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说话时的声音,听起来像女的吗?” “不像。” 李南方笑道:“不过你的名字,倒是很娘、哦,很高雅。” “你是第三百七十四个这样说的人。” 邬玉洁问道:“找我有事?” “租房的。” “哦,那好啊,你现在要过来看房子吗?” 邬玉洁说:“现在外面,赶回去需要半小时,如果你今晚要看房,我就回去。” “我赶过去,大约也得需要半小时。” 李南方抬头看了看天色:“要不,今晚看看?” “行,那你过来吧。” “半小时后见。” 扣掉电话,李南方很欧式化的耸耸肩:“一个男人叫邬玉洁,靠了,不会是如花那样的人吧?” 邬玉洁的长相,与如花没有丁点相似的地方,就一戴着近视眼镜,满脸好多青春痘,看上去有些书呆子气息的小年轻。 倒是与他挽着手的那个女孩子,颇为清秀,比他更适合叫这名字。 “你好,邬先生。” 确定这小书呆就是邬玉洁后,李南方学着那些成功人士的样子,左手掩着衬衣衣角,主动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绍下,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 “你好,李先生,这是我女朋友,苏欣悦。” 邬玉洁与李南方握了下手,马上就缩了回去,小模样有些紧张,看来性格有些内向,在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的李先生面前,稍稍有些自卑? 一看就是个书呆子,我是来租房子的,把你女朋友介绍给我干甚,害的我还得与她打招呼。 “苏小姐,你好。” “你好。” 相比起邬玉洁来说,苏欣悦倒是一副坦然模样,没有被李先生的成功风采所倾倒。 燕山小区的规模不大,都是十六层的小高层,总共四栋楼,楼距相当宽敞,还有篮球场、小桥流水等景观,这一点让李南方很满意。 邬玉洁要向外租的房子,在三号楼,第十层西户,两室一厅,建筑面积不到七十,装饰的不是很豪华,不过颇有情调,很适合小两口居住,沙发上还放着个白色布狗熊,落地窗前悬挂着一串风铃,夜风吹来,发出叮当的脆响。 “我很满意。” 简单看了下房子,李南方坐在了沙发上,笑问:“这房子,是不是你们两个正住着的?” 邬玉洁点了点头,与女朋友对望了眼,说:“是的,这是我们正居住的房子。李先生,如果你今晚要搬过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搬走。” “那倒不必,明天吧,明天我过来。” 李南方摇了摇头:“今晚签合同,就从今天开始算起吧。” “谢谢李先生。” 邬玉洁犹豫了下,轻声问:“你,不讲价了?” 这句话,再次暴露邬玉洁的书呆子本质了,李南方都说要签合同了,压根没提房租的事,就说明人家不在意月租六千的价格,他反而主动提醒。 “只要房子住着舒服,万八千的我不在乎。” 李南方微微一笑:“租房合同,你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 邬玉洁马上就从包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租房合同,还有签字笔,摆放在了案几上。 也没细看其间的条款,李南方拿笔蹭蹭蹭,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手机转账,押一付三,办理这些事更简单,没几分钟就完事了。 李南方收起合同,目光从女孩子脸上扫过,笑着问:“邬先生,问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其实是不想向外租房的吧?” “不——是的。” 邬玉洁犹豫了下,强笑着回答。 “能说说,外租的原因吗?别多想,我没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就是好奇。” 李南方拿出香烟,刚要点燃又放下了。 成功人士,守着不认识的女孩子,很少有吸烟的。 “那个,那个——” 邬玉洁吱吱唔唔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方便,就别说了。” 李南方笑着摇了摇头时,苏欣悦忽然说话了:“缺钱。” 因为缺钱,才向外租房,这理由是最充分的了,要不然这么好的房子,又是正住着的,谁舍得向外租啊? 邬玉洁的家庭条件很好,这栋房子是他父母早就为他买下,用来当婚房的。 小伙子是名牌大学毕业,学习成绩优秀,就是性格内向了些,大学几年笨的愣是连个女朋友都没骗到,回青山后才在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来青山打工的乡下女孩苏欣悦,俩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爱河了。 邬玉洁老爸却不愿意了,儿子你的条件这么好,怎么能娶个没文化的乡下妹子呢,赶紧给我散了,想找个美女做老婆,赶明儿带你去金帝会所—— 性格内向的人,一般脾气都特别倔,邬玉洁就这样,宁死不从。 老王,哦,不,是老邬一气之下发了狠话,要老婆还是要爹妈,自己选! 这不孝顺的孩子,愣是选择了前者。 老邬伤心暴怒之下,把他扫地出门,断绝了一切经济来源。 没办法啃老了,小邬也不在乎,古人云,有情喝凉水也能饱了——那就是狗屁,没了经济来源的小邬,平时花钱又大手大脚惯了,指望小苏在超市那点银子,连塞牙缝的也不够,自然得去找工作了。 很不幸,大学四年都在闷头苦修广告策划的小邬,运气真不怎么,足足三个月了,愣是没找到工作,这段日子就靠女朋友那点微薄的薪水来填饱肚子了。 他又格外倔强,宁饿肚子也不肯向家里服软,撇下相爱的人——最终,唯有撇下他们的爱巢了。 为了爱情连爹妈都不要了,这就是个傻瓜蛋。 李南方暗中为小邬下了定义,也没兴趣听他的罗曼史了,随口敷衍了几句,提出了告辞。 谢绝了小邬俩人的殷勤相送,李南方走出燕山小区,站在路边四处看着,正准备找辆出租车时,一辆红色两厢大众,从他身边驶过,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黑丝美腿,从车内缓缓探出,灯光下看过去,分外诱人。 第284章:财帛动人心 饿狗看到肉骨头后是什么样子,男人看到让他怦然心动的黑丝美腿,就是什么反应。 这个比喻,没有任何打击男人尊严的意思,纯粹就是以事论事。 当然了,还是稍稍有些区别的,饿狗看到肉骨头后,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一口叼住,谁敢与老子争抢,咬死丫的。 男人看到黑丝美腿后,不管想法再怎么龌龊,也会强咽吐沫忍住冲动,话说现在的法律很不合法,凭什么怀着纯粹的审美观念,抱着那根美腿欣赏,就有可能去坐牢呢? 李南方在会所干了那么久,睁眼闭眼的全是丰胸美腿,就像让人一日三餐的总是吃排骨,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了,想吐,所以按说他对黑丝美腿的免疫力,应该相当高才对。 可他在看到这根腿后,却立即被吸引了,难道是丝袜的缘故,才让他瞪大眼准备看看那根腿的主人,又是怎样的一个美女? 美女停车,是要向站岗保安问路的。 执勤保安肯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不等美女下车,就一步迈下岗台,点头哈腰的问人家,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草,就不能等她下车后再问吗,那样老子也能看看她长什么样。 看到那根黑丝美腿又缩回车里后,李南方相当不爽,暗中问候了下保安家的某个女性后,那辆车缓缓启动,驶进了小区内。 好,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好好整你。 瞪了保安一眼,李先生这才遗憾的转身,沿着路边边走,边等出租车的出现。 出租车这玩意很奇怪啊,你不需要坐车时,它是一辆接着一辆,从你身边经过,热情的的哥还会主动询问,帅哥坐车不,今天搞活动啊,可以免费提供车震环境。 可等你着急打车去哪儿时,等半小时,都不一定碰到一辆空的。 今晚,李南方就陷进了这个怪圈,沿着路边走出老远,好不容易才摆住一辆车。 其实这边有公交可以去金帝会所那边,但李先生现在什么身份啊,数千万的身价,手下上百员工的大老板,如果出门坐公交,会被人笑话的。 等出租车驶进会所停车场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会所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开始不久,荷尔蒙四射的红男绿女们,三三两两的走进大厅。 李南方不想进去。 不想进去又不行,他的车钥匙遗落在九楼那个至尊套房内了,希望那套房子今晚别被人占用,要不然他可不方便进去。 李南方从侧门进了会所,担心遇到相熟的回头客再被纠缠,索性不乘坐电梯了,从楼梯上步行,一口气到九楼,腰不疼,气不喘的,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提前给马经理打了个电话,说车钥匙落在某套间内了,询问有客人没。 很巧,今晚没几个至尊会员,那间房子还闲着,马经理安排服务生给他开门,又热情邀请他去经理办公室小饮几杯。 跟一大老爷们儿单独喝酒,李南方没那兴趣,婉拒了马经理的盛情相邀,拿出钥匙,依旧走楼梯,准备回青山酒店休息。 明天,李南方准备去厂子里去看看,当老板的总不去,有些不称职。 顺着楼梯,刚走到七楼拐角处,楼梯隔间的门板,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穿着银黄旗袍的女孩子,冲进了楼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子。 李南方停住了脚步,皱眉居高临下的看去。 会所有大批的年轻女孩子在工作,有身穿银黄旗袍的平台,有身穿艳红旗袍的高台,也有身穿蓝色旗袍的女服务生。 都是旗袍,那种开叉几乎要开到腰间的工装,不同的颜色,代表着她们不同的服务性质,像银黄旗袍的平台,只会陪客人喝酒唱歌,不出台。 客人要想花钱享乐,唯有找穿艳红旗袍的高台。 穿蓝色旗袍的服务生,一不陪酒陪唱,二不出台,就是单纯的服务生——当然了,如果她非得愿意出台,也没人管。 所以从女孩子身穿的银黄旗袍上,李南方一眼就断定这是个平台。 她为什么会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呢? 这个问题在当前环境下,很好解释,有客人看上了她,她却不同意,客人怒,开始暴力对她动手动脚,她这是极力挣扎后才冲出包厢来的。 这种事在会所发生的概率很高,算得是很正常,李南方来这儿干了这些天,就遇到了几出这种事,不过他不会管。 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干平台,遇到这种事,就与孤身去深山老林游玩,有可能会遇到恶狼那样,实在没任何稀奇之处,在来之前,就该想到这一点。 再说了,会所有保安,也轮不到李南方去管。 会所的内保,都是些不怕惹事的主,才不怕谁来闹腾。 女孩子冲进楼梯后,顺着楼梯向下跑,没跑几步,两个内保跑了进来,嘴里大骂着什么,追上她一把就采住了她头发,猛地向后一拽。 噗通一声,女孩子仰面摔倒在了楼梯上,疼地惨叫一声,披散在脸上的发丝散开,露出一张满是惶恐的脸,左脸还有几道指印,嘴角有血丝,一看就知道被人狠狠抽过嘴巴。 看到女孩子的脸后,李南方楞了下,咦,是她,她什么时候来会所干服务生了? 这个被内保拽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居然是隋月月。 前面已经说过了,李南方对隋月月没有任何的好印象,受恩却不图报不说,还是个心机裱,借着岳梓童在海外落难的机会,巴结董君来暗算报复闵柔。 不过那天隋月月捡到一个名牌包的处理方式,多少改变了李南方对她的看法,她还算是有点原则底线的,要不然也不会让陈晓出面帮她了。 只是李南方没想到,隋月月居然来金帝会所干服务生了。 猛地,他想到前些天与马经理一起乘坐电梯时,无意中看到的那个熟悉人影了,原来那时候她就来会所了,只是一直躲着他。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偷,我没——” 隋月月嘶声喊叫着,拼命挣扎了起来,两个内保几乎抓不住她。 又有人冲了上来,抬脚冲着她小肚子,咣的就是一脚,骂道:“草,你说你没偷,那你跑什么呢?” 这个把隋月月踢得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的人,是会所保安头子,勇哥。 这些天来,勇哥每次看到李南方,都是满脸尊敬的笑模样,让人忽略了他的某些本质,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现在收拾隋月月时,尽显他恶人本质,一脚把她跺成佝偻起身子的大虾米后,勇哥右手掐住她脖子,好像老鹰捉小鸡那样,把她拖着走出了楼梯口。 无论是勇哥几个,还是隋月月,都没注意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李南方。 李南方也没打算管。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即便是跪着,也要走下去这个道理,早就深入人心了。 更何况,从勇哥刚才的话里分析,隋月月好像偷了什么东西。 可是,为什么在他走到五楼时,却又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上面骂了句什么,随即快步跑了上去呢? 无论隋月月犯了什么错,看在她还算是有点底线的份上,李南方都无法袖手旁观。 七楼某个包厢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长相很英俊,穿着很有品位,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子高贵的气质,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眉梢眼角中隐含邪意,一看就是那种不懂节制女色的主。 角落里,是几个衣衫碎裂了的平台,像鹌鹑那样的挤成一团,看着年轻人的眼里,全是恐惧,有一个还在小声的哭泣,捧着右手。 她的手背上,有几个烟头烙的伤疤,很新鲜,屋子里还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包厢门口,还站着几个年轻人,骂骂咧咧的向外看着,有人回头看向了沙发这边,脸上迅速浮上谄媚的笑:“林少,您放心,那个小婊砸跑不了的。” 林少淡然一笑,抬脚翘起了二郎腿,刚叼上一颗香烟,就有人快步走过来,双手捧着火机为他点燃。 等林少徐徐吐出一口青烟,那个人才说:“那个小婊砸还真是胆大妄为,连您的东西都敢顺,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也没什么,财帛动人心嘛。” 林少淡淡地说着,抬手对角落那边挥了挥手:“都滚出去吧,别再这儿碍眼。” 几个平台如蒙大赦,贴着墙根快步走出了包厢,在出门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却是被一个年轻人在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哈哈大笑着。 她们刚出去,右手拎着隋月月的勇哥走了进来,把她扔在了林少脚下。 她刚要爬起来,一只皮鞋却及时踩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再也无法挣扎。 勇哥现在就像哈巴狗,几乎把腰弯到了裤裆间:“林少,人,我给您带来了。小地方的人不懂规矩,还请您玩的开心些。” 一只脚踩住隋月月的林少,看都没看他,只像轰走那几个平台那样,挥了挥手。 “有事您叫我,我就在门外候着。” 勇哥点头哈腰的说着,倒退着走出了包厢,关上了房门。 “放、放开我,我没有偷——” 隋月月双手紧抓着地毯,低低的哭泣道。 “特么的,你还说你没有偷东西!难道林少的金表,自己好端端的飞走了?” 在点烟年轻人的叫嚣声中,林少笑容优雅的笑了下,弯腰伸手,暗红色的烟头,慢慢放在了隋月月后肩上。 “啊!” 只穿着一层旗袍的隋月月,凄声惨叫,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林少松开了脚,俯首看着她,淡淡地问:“把衣服都脱了吧。是你自己脱光,还是我让人帮你脱?” “我、我不脱!” 隋月月翻身爬起,双手抱住胸膛,全身发抖。 第285章:欺负老子不认字? 能够来金帝会所这种小地方找乐子,就已经是林少很给青山人民面子了。 谁成想,趁着他被几个平台簇拥着唱歌,所有人的手都不老实时,有人居然把他手腕上的金表给撸走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哪怕林少真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主,不在乎一块百八十万的手表,可这种行为简直是太恶劣了。 必须要帮某个手脚不干净的平台,改掉这手贱毛病! 林少发狠,关门打狗——让人询问是谁拿走了他的手表。 没人承认? 好啊,林少有办法让你们承认,一个个装出很可怜的样子,来蒙谁呢,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个的搜身,在没找到手表之前,谁也不许出去。 负责内保工作的勇哥,听说这边有人闹事后,立即带着两个兄弟冲了进来,屁还没放一个呢,一个红色小本本就砸在了脸上。 捡起来看了一眼,勇哥腿就开始发抖了,乖乖,居然是最高警卫局的人! 他就算傻了,也不敢惹这些人,尤其在听闻有平台偷了客人东西后,立即勃然大怒,要为林少代劳,搜寻那块表的下落。 林少不稀罕他的代劳,收拾年轻貌美的姑娘这种事,自凡是男人,很少有喜欢假手他人的。 于是,勇哥站在旁边,看林少几个同伴搜那几个平台公主。 很凑巧,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身上,装着一块劳力士,不过她说是假的,是从某宝网上买的,送给外地男朋友的。 谁信呀,哪有这么多凑巧哦,给我揍! 大家是文明人,别动手动脚的,她不是喜欢手表吗,那就用烟头在她身上烫出手表的模样来,让她戴一辈子吧,烫个三五十个,一次管够。 于是,那个确实给男朋友买了个块表的平台可就惨了,被人按住,用烟头在手背上烫,疼的她惨叫连连,林少却不为所动。 这才烫手上一个呢,身上还没烫不是? 但就在准备让那个平台身上也‘戴’表时,林少忽然发现这块搜出来的劳力士,还真是个西贝货,外形,甚至重量都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辨认不出来。 林少这才知道烫错人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干会所的女人,在他眼里压根不是人,抬手把那块表扔了过去,说了声假的。 那就继续找真的。 就在林少几个同伴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块假表上时,隋月月趁机夺门而出,勇哥愣了下,不等人吩咐,立即带人拍马追了出去。 再然后,就是李南方看到的那一幕了。 既然你没有偷表,那你跑什么? 现在被抓回来了,还尼玛的嘴硬——林少喜欢嘴硬的女人,身子斜斜倚在沙发上,抬手打了个响指。 马上,他那几个同伴就扑上来,七手八脚的抓住隋月月,齐齐发一声喊,刺啦大响声中,竟然把她身上的银黄旗袍,给撕成了几片。 啪的一声,一块尊贵的劳力士金表,从哪片碎衣服里跌落在了地毯上。 尖叫声中,变成大白鱼的隋月月,双手抱着肩膀,蜷缩成了一团,嘶声喊道:“我没偷——不是、不是我偷的,不是!” 一个年轻人弯腰伸手拣起手表,递给了林少。 林少接过去,放在耳边听了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那块被偷走的表,阴阴的笑了下,起身抬脚,一脚踢在了她隋月月下巴上。 隋月月除了惨叫,就只能惨叫了。 “慢着。” 就在两个人按住隋月月的四肢,另外一个人狞笑着把烟头按向她胸膛时,林少说话了,语气轻飘飘的:“这么娇嫩的身子,要被烟卷烫伤多可惜?” 隋月月一听,还以为林少善心大发,要放过她呢,心中一松,连忙嘶声道谢。 林少那几个同伴,却都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邪恶。 隋月月终于意识到不妙了,再次挣扎了起来,让人放开他。 那些人怎么看能会放开她,在林少使了个眼色后,把她拖到了案几边,坐在地上,有人按住她额头,迫使她仰面朝天。 又有人用手捏住了她嘴巴,让她张大嘴。 这是要灌我喝酒吗? 看到有人拿起一支红酒后,隋月月这样天真的想到。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个人从口袋里拿出几个药丸,放在了红酒内,用力摇晃了几下,等待药丸慢慢融化时,看着她淫笑道:“妹子,有没有听说过西班牙斗牛?” 西班牙斗牛,那可是闻名世界的残忍文化,一帮傻逼拿着长矛利剑来杀牛取乐,隋月月当然听说过,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残忍文化,与当前事有什么干系。 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年轻人告诉她说,那几粒药丸的名字,就叫西班牙斗牛——女人在被喂食后,就会变的像疯牛那样渴望男人。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药性极为强烈的春、药,药性比传说中的我爱一根柴更加猛烈,没有六个以上的男人,解不了药性。 可就算被六个以上的男人上完后,女人还会难受的,要把自己浑身皮肤抓烂,这可是比男人们轮了,还要让她们难以接受的。 听完那个人的解释后,隋月月眼里全是绝望,很想告诉他们,你们不要给我喝这个,我也随便你们折腾不好吗? 只是她的下巴被人捏着,无论怎么努力,唯有发出呜呜的叫声,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洒落。 就这,林少还不解恨,忽然开始解腰带:“有些尿急。” “哈,哈哈。林少,您真是好品位,要把这婊砸的嘴当尿壶。” 林少几个同伴一楞,随即哈哈狂笑起来:“不过,也很遗憾啊,等会儿我还想让她给我吹的。” “草,你敢让她给你吹?她在服药后,会把你那玩意直接咬掉的。” “啊,我差点忘记这事。看来还是林少想的长远啊,知道她的小嘴没用处了,索性拿来当尿壶。哈,算我一个!” 看着林少解开腰带,拿出他那个丑陋的东西后,隋月月不挣扎了。 挣扎有什么用? 没谁会管她的死活,她的挣扎,只会让这些人玩的更加来劲。 忽然间,她无比的痛恨这个世界,痛恨所有所有人,包括她的父母。 如果不是他们把她带来这个世界上,她怎么又能遭受这种死都比不上的耻辱? “把她脑袋抬高,这样会呛死她的,那就不好玩了。” 林少走过去,吩咐按住隋月月的几个同伴。 采住她头发的年轻人,马上就让她抬起了头。 “开始倒计时,三,二——” 林少微笑着,家伙对准隋月月的嘴,正要喊出最后的一字时,包厢房门忽然砰地一声大响,有人从外面飞了进来,重重摔落在了他脚下。 靠,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林少浑身一哆嗦,尿意没了。 “叶沈,你、你特么的疯了!” 飞身扑倒在林少脚下的人翻身爬起,却是侯在外面的勇哥,已经扭曲的胖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愤怒。 李南方当然没有疯,相反还很冷静。 如果他不冷静,那么他就不会在门外偷听这么久,直到林少要给隋月月喝尿时,才一脚把还要阻拦他的勇哥,踹进来了。 从勇哥的嘴里,李南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搞清楚后,他不再责怪勇哥那样野蛮对待隋月月了。 前来潇洒的客人不是什么好鸟,哪怕是大有来头的,可偷客人贵重东西的人,就更不是什么好鸟了,被人痛扁也是应该的,不值得同情。 无论做哪个行业,都要遵守本行业的规矩。 如果林少等人为了惩罚隋月月,四个人一起把她轮了——李南方也不会管。 但喂她那种药性猛烈的药,还要往她嘴里撒尿,这就有违天和了。 人在投胎转世到这个世界上后,有当好人的,比方李南方,有当坏人的,比方岳梓童——有短命鬼,比方贺兰扶苏,有寿星,比方李南方——无论这些人受什么罪,怎么死,都不该遭受这种羞辱。 林少等人的行为,就是对生命尊严本身的亵渎,是李南方绝对无法容忍的,而勇哥还唧唧歪歪的挡住门,不许他进去,甚至还拉下脸来,威胁他别多管闲事。 真以为你是李南方的介绍人,他就不敢揍你? 李南方三拳两脚,就把小敏等几个装逼女打残那事,才过去多久啊,勇哥就先忘记了,是该让他长点记性了。 “滚。” 李南方缓步走进来,看都没看勇哥,只是望着林少那边,淡淡地说:“都滚。” “卧槽,这傻逼是谁?” 林少等人对望了眼,齐声问勇哥。 勇哥回头,强笑了声:“几位,对、对不住啊,这是我们会所的公关。” “草,原来是个鸭子。” 拿着酒瓶子的那个人,轻蔑的笑了,话音未落,就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咣当一声爆响,他手里的酒瓶子,被李南方一脚踢爆,酒水溅了他满脸不说,一块碎玻璃,扎在了他腮上。 “我再说最后一次,都滚。” 李南方保持着抬脚的动作,慢慢侧脸看向了勇哥:“包括你。” “李南方,你特么——” 勇哥羞恼成怒,气沉丹田刚吼到这儿,李南方抬起的右脚,就像一根木桩子那样,狠狠鞭打在了他脖子左侧,让他转着花的摔出了门外,脑袋撞在对面包厢房门上,竟然砸了个大窟窿。 当然了,他在施展铁头功砸坏房门时,也把自己撞昏过去了。 林少等人,可没想到李南方会这样猛,都吓呆了。 直等他屈指潇洒的弹了弹裤脚,放下右脚后,才如梦初醒,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小本本,在他眼前剧烈摇晃着:“你、你睁大眼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欺负老子不认字?” 李南方伸手夺过小本本,手腕一抖,反手抽在了那个人的嘴上。 啪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第286章:真的,假的? “靠,你敢打我?” 那个人被抽楞了,足足三秒钟后才回过神来,暴跳如雷。 啪的一声,李南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确实敢打你。 这人可能从小就没被人抽过耳光,一旦被抽后,他感觉天塌下来了。 为了让他清晰认识到天并没有塌下来,他只是被抽嘴巴了,李南方只好勉为其难的,用小本本接连抽了他几个嘴巴,一下比一下更狠,最后又张嘴吐出了几颗后槽牙,才翻着白眼的瘫倒在了地上。 “卧槽,原来是最好警卫?” 李南方这才打开小本本,很是吓一跳的样子,举着小本本,满脸都是惧色的吃吃问道:“你、你们真是最高警卫的领导?” “是——” 那个人点头,刚说出这个字,李南方抬手就把小本本抽在了他嘴上,只一下,就把他嘴角抽的流血了。 “特么的,糊弄谁呢?警卫都是保护老百姓的,哪有几个人合伙欺负良家妇女的?” 李南方举着带血的小本本,问第三个人:“你说,这个证件是不是假的?” “不是。” 那个人呆呆的摇了摇头,话音未落,李南方抬脚就把他跺了出去:“草泥马,老子最看不起睁着大眼说瞎话的人了。” “你呢,你说这证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南方又把小本本举在了林少脸前,目光却盯着他腰带下面,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仿佛拿本子抽那玩意,才是他最喜欢的。 前车之鉴,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宗旨的林少,这会儿再说是真的,那他可就是个傻逼了,慌忙摇头:“假的,假的——” 砰地一声,李南方抬脚就踢在了他胯下。 说真的要挨揍,我都说这是假的了,你怎么还打我? 疼的张大嘴只发出嘶嘶声音的林少,双手捂着裤裆慢慢跪倒在地上时,死死盯着李南方的双眼里,除了刻骨的怨毒外,就是这种不解了。 “麻了隔壁的,既然是假的,还敢拿出来招摇撞骗欺负人,不揍你们,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李南方嘴里骂着,把小本本摔在了林少脸上。 又急又怒之下,林少竟然昏过去了。 李南方才不会去管。 如果不是隋月月手贱偷人东西再先,就凭他刚才要撒尿的行为,李南方不把他变成太监,都不足平息心中的怒火。 至于这些人的来头有多大——草,能大的过天王老子吗? 李先生发狠时,连天王老子都不怕,会怕几个夜郎自大的土鳖纨绔? 脚尖一挑,把沙发罩挑在了隋月月身上,李南方冷冷地说:“把身子包上,别拿这副丑样子来恶心我。” 李南方忽然神兵天将般的出现,嬉笑怒骂间就把林少等人给办挺的现实,让隋月月怀疑是在做梦,一时间竟然忘记早就没人抓着她了,依旧坐倚在案几上,呆呆望着他。 直到沙发罩盖在身上,李南方对她刻薄的说出这句话后,才猛然清醒,啊的尖叫着,伸手拽住沙发罩紧紧裹住了身子,委屈的哭声随即响起。 李南方皱眉,呵斥道:“不许哭!” 隋月月马上闭上嘴,紧咬着嘴唇,低着头,全身发抖。 李南方这样对她,除了本来对她印象就不怎么样之外,主要是她手贱偷人东西,如果不是林少等人玩的太过火,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你死定了。 林少那几个同伴,死死盯着李南方的眼神里,都带着这个意思。 其实他们更想喊出来,你死定了,你知道林少是谁吗!? 可他们不敢,在他们看李南方时,后者也在盯着他们的嘴巴看,大有敢说一个字,就会抽掉他们满嘴牙的意思。 没人不珍惜自己的牙齿,所以在李南方看过去后,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都滚。” 李南方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啤酒喝了半瓶,淡淡地说。 没人说话,几个还算清醒的人,立即架起林少,给他穿上裤子,灰溜溜的跑出了包厢内。 隋月月也站了起来,却没走,就低着头站在那儿。 “你怎么不滚?” 李南方有些不悦的问道:“需要我送你?” “我、我不敢走。” 隋月月身子哆嗦了下,艰难的回答。 李南方明白了,隋月月不敢走,是怕走出会所后,今晚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毕竟那个特殊警卫证不是假的,这就证明林少的来头很大,现在遭到从没有过的打击后,能放过她才怪。 当前,隋月月唯有跟在李南方身边,才有可能躲过本次劫难。 “呵呵,你倒是很聪明,要让我给你当挡箭牌。” 李南方着,抬起双脚搁在了案几上,又喝了口酒,斜着眼的看着她:“过来,给老子捶捶腿。” 隋月月马上就走过来,迟疑了下,慢慢跪在了地上,轻轻给他捶起了腿。 李南方让她给自己捶腿,就是看她不顺眼要难为她,但也不会让她跪在地上,像丫鬟伺候地主老财那样,于是就说:“起来,坐沙发上就好。” 隋月月没说话,也没起来,就像没听到他在说话。 既然她执意要这样,也没再理她,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赶走林少等人,李南方没有着急走,那是在等吴总,马经理他们。 这俩人对他还算不错的,他不能在给会所惹了大事后,就溜之大吉,那样太不地道了。 他得想个办法,不能连累会所。 如果再用对付万经理的手段,来对付林少等人,肯定不行。 万经理的来头再大,也只是个会所的经理而已,可林少却不同,能够让最高警卫当小弟的年轻人,又是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傻瓜也能因此判断出,他是来自京华的纨绔。 还是顶级的,最次,也是岳梓童那个档次的。 可惜岳梓童已经被岳家逐出家门,脑袋上的纨绔光环已经消失,现在发出的声音,比屁响不了多少,要不然——李南方也不会找她。 她现在恨李南方都恨到骨子里去了,巴不得他倒霉,她在旁边看热闹呢,又怎么可能会帮他解决问题? 找老谢? 李南方能肯定,只要老谢出马,应该能摆平这件事,但得付出很大的人情。 为这点屁事,就去麻烦老谢,貌似太不划算了。 梁云清? 算了,自从上次在西餐厅遇到他一次后,就再没联系了,鬼知道他还认不认识李南方这个侄子,再说他不一定有摆平此事的能力。 陈大力——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吧。 唉,泱泱十数亿人,竟然没人能帮我对抗豪强,看来非得逼老子放大招,以江湖手段来解决问题了。 暗中叹了口气,李南方睁开了眼。 脑袋把对门门板撞了个窟窿的勇哥,早就被人抬走了,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也不知道马经理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 “好了,站一边去吧。” 李南方对隋月月摆了摆手。 隋月月依旧跪在哪儿,不住的给他捶腿,因双手不住上下挥动,裹在身上的沙发罩早就耷拉下半截,露出小半个雪白的身子,尤其胸前那对倒扣的玉杯,随着她捶腿的动作,不住地颤,无比诱人。 李南方却很讨厌,语气不悦的问;“你聋了?” 隋月月捶腿的动作僵硬了下,却没有停止。 “滚开。” 李南方抬脚,把她蹬倒在了地上。 隋月月用力咬着嘴唇,默不作声的爬起来,裹了下沙发罩,跪着爬过来,继续给他捶腿。 “咱不捶了行不行?” 李南方可没想到她这样倔强,不好再骂她了,语气稍稍放缓:“你放心,你不给我捶腿,我也会管你的。” 隋月月可能真哑巴了,依旧默不作声,不紧不慢的给他捶腿。 李南方有些头疼,又想骂了,却又忍住了。 他当然知道隋月月为什么这样固执,无非是让快要赶来的人都看到,她是他的‘人’了,别人如果再动她,就得考虑考虑李南方了。 对于这种心机裱,李南方是真心不喜欢。 不过站在她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貌似唯有这个办法,才有可能保住她自己。 表面看上去挺清纯的一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深的心计? 李南方摇了摇头,索性不再管她了,反正他悍然出手也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维护生命的尊严不受践踏。 他开始想正事,该怎么才能把金帝会所摘出来,看在老吴对他不错的面子上。 不连累金帝会所,也是李南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动用江湖手段的主要原因,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隋月月,就害好多人丢了饭碗,来头很大的林少——来头很大? 林少的来头,能大到何种地步? 李南方这才想起,刚才该礼貌的问问人家仙乡何处,尊姓大名等问题的。 要找个人打听下这个林少。 找谁呢? 李南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花夜神。 花夜神就是京华人,上次俩人交往时,她还曾经为李南方没听说过她的名字,而感到惊讶,由此可以推断出,她在京华也可能是个名人。 对,就找她了。 李南方在给花夜神打电话时,并没有注意到隋月月曾经飞快的扫了他一眼,阴冷的目光中全是蛇蝎神色。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传来花夜神的声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女人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股子端庄,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 “找你打听个人。” 李南方也没啰嗦什么,直接说明了来意:“你在京华,有没有听说过林少这个人?” “林少?” “对,年龄在二十七八岁,长相很奶油,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脸色苍白,好像瘾君子——对了,他左边眉梢尾端,有颗不大的红痣。” “你说的,是林夜白?” “林夜白?” 李南方赞了一个:“啧啧,这名字很飘逸嘛。”(下午还有一章) 第287章:他,是我的男人 林夜白,是京华林家第三代中最小的男丁,他有个亲妹妹叫林依婷。 李南方很少关心国家的时事政治,不过却也知道京华林家在华夏版图中的地位,林家上溯两代已经仙逝的老爷子,曾经为华夏人民从此站起来,立下过汗马功劳,备受后人的敬仰。 听花夜神这样介绍后,李南方才知道自己这次真惹上大人物了。 怪不得林夜白身边有最高警卫局的人陪同,尽管只是文职,不是传说中的顶级保镖。 不过这有什么呢,他尊敬已经仙逝的林家老爷子,可却不代表着在看到林老后人在践踏生命的尊严时,能像勇哥等人那样袖手旁观。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 “你怎么会打听林家那小子?” 等李南方慢慢消化完这些信息后,花夜神在那边轻声问道:“李南方,你不会是得罪他了吧?” “嘿嘿,你猜的真准。” 李南方干笑了声,实话实说:“不但得罪他了,得罪的还挺狠。差一点,我就让他变成太监。” 花夜神有些惊讶:“啊?你这么猛?” 李南方得意的说:“那是。我猛不猛的,你应该最清楚了。” 花夜神好像轻笑了下,问:“具体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既然你想听,那就告诉你好了。” 李南方看了眼跪着给他捶腿的隋月月,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简单叙说了一遍。 “李南方,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听他说完后,花夜神低低叹了口气:“唉,只要认识,甚至听说过林夜白名字的人,基本都知道那小子就是个混账东西。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也不为过,从来都没吃过亏。这次,却被你差点打成太监——呵呵,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李南方问:“是不是要我趁早溜之大吉,最好是逃到国外去,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花夜神淡淡地说:“就算你逃到国外去,林家也能找到你,最多费点工夫罢了。你忘了,他身边还有个最高警卫局的人跟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老黄家的小子,与他从来都是狼狈为奸的。老黄家的黄老二,现在就在那边干副局。” 民间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就是出自最高警卫局,负责贴身保护重要人物,成立数十年来,几乎从没有出过任何的纰漏,由此可见其实力有多强大。 警卫局的日常工作,以保护重要人物安全为重点,但也管辖一支神秘的海外力量,有些类似于国安部门的海外影子力量,擅长追踪,暗杀等。 所以花夜神说,如果黄老二真想为林夜白,黄家小子出气的话,就算李南方逃到国外,也会面临不死不休的追踪,暗杀。 “握了个草。” 李南方骂了句:“这样说起来,世界之大,却没有老子的容身之处了?” “应该就是这样。” “那你还给我个建议——等等,你给我什么建议?” 李南方揉了揉耳朵,用不确定的语气问:“要我主动自首,接受林家的惩罚?” 花夜神说:“你自首,就等于死。林夜白,是绝不会放任你活在这个世上的。” 李南方眼里有寒芒闪过,不屑的笑了下,声音里却带有了恐惧的颤音:“那、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当然是躲起来。” “可你刚才还说,就算我躲到国外,早晚也会被找到,那我能躲在哪儿啊?总不能变成一只老鼠,藏在地下面吧?我可没有那本事。” “藏到我这儿来。” “什么?” 李南方愣了下。 花夜神轻声重复道:“藏到我这儿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没人动的了你,林家,也不行。”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声音里满是不信的样子:“大姐,你好像是在暗示我,你比林家更牛啊。” 花夜神淡淡地说:“我没这样说,我只是告诉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林家的人看到了,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还不就是那个意思?” 李南方咧了咧嘴角,问:“可我不信,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要来,现在就来。晚了,你就来不及了。” “我想想——” 李南方装模装样的想了想,笑道:“不去。” 那边的花夜神,明显的愣了下:“什么?” “我说不去。” 李南方晃了下脖子:“我如果就此走了,会连累金帝会所的。为了自己的安危,却要连累很多人跟着倒霉。嘿嘿,这种事我从来都不屑做的。好了,就这样吧,多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资料。再见。” 不等花夜神说什么,李南方嘟的一声挂断了手机。 门外,也传来了急促的纷沓脚步声,吴总他们终于赶来了。 花夜神当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望着慢慢黑下来的手机屏幕,秀眉微皱着过了片刻,喃喃自语:“这小子,有什么本事,能解决这个麻烦?” 其实,她刚才很想告诉李南方,林夜白不但是林家最宠爱的老幺,而且他妹妹林依婷,也已经与贺兰扶苏交往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南方一下子得罪了林家,贺兰家两大家族。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一想到贺兰扶苏与林依婷交往,她的心就很疼,很疼。 放眼整个华夏,没有谁能与联姻的两大的家族抗衡,能帮李南方化险为夷,除了她。 这也是她为什么让李南方速速跑来京华,躲在她身边的主要原因。 当然了,李南方还远远不够两大家族联手来对付他的资格,甚至用不着林家出面,仅仅是黄家就能让他在悄无声息中,在这个世界上蒸发。 可这个家伙,明明已经他招惹什么人了,却像没事人似的,就这样扣掉了电话,就仿佛痛扁林夜白,就像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真搞不懂,你哪儿来的这么大自信。” 花夜神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时霍然惊醒,咦,我怎么会这样关心他,让他躲在我身边,保护他了? 她刚才建议李南方速速跑来京华时,可没想到她为什么要对他提供保护,就是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 现在她才意识到,她貌似没必要这样关心李南方的安危,因为她已经决定,等她去过青山,再品尝一下那种蚀骨的滋味后,就会让他永远安息的。 “难道,我舍不得他死——已经迷恋与他在一起的感觉了?” 花夜神抬头,眸光茫然的望着星空,片刻后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呵呵,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想他死在林家手中,是因为,他必须死在我手里。对,就是这样。我花夜神要杀的人,别人凭什么要横插一脚?” 找到自己为什么不希望李南方被林家收拾的‘充足’理由后,花夜神不再犹豫,立即点开手机,拨打了一个只藏在心中,此前从没有过拨打过的座机号码。 多少年了,这个座机号码从没变过,只要那个庞大的家族还存在一天,这个号码就会在一天。 嘟嘟的声音响了七八声,就在花夜神盯着屏幕的眸光,开始变冷时,电话通了,一个苍老的,好像千年古井水那样毫无波澜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终于肯拨打这个电话了。” “我要保一个人。” 花夜神没有任何的寒暄,开门见山的说到,语气生硬。 “谁?” “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 “没听说过这名字。” “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能惹出什么滔天大祸,还要你拨打这个电话?” “他是——” 花夜神犹豫下,才轻声说:“他是我的男人。” 电话那边的老人,很久都没说话。 花夜神也没说话,她很清楚她这句话,给老人带去了多大的冲击力度。 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来,老人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花夜神这辈子,只能拨打这个座机号码三次,这是老人定下的规矩。 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老人必须无条件的帮她去完成。 没有谁能想象到,老人手里攥有多么大的权势,花夜神就算提出她要成为封疆大吏,华夏首富,也会被满足的。 这个座机号码,对于她来说,就好比是阿拉丁的神灯。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为保护自己男人的安危,休说使用一次拨打这个座机的机会了,就算三次都费掉,她也会这样做的。 “他得罪了谁?” 老人说话了,没有问花夜神,是怎么认识李南方,并接受他的,就仿佛压根不关心这些问题,只在意当初给她的承诺。 “林家的小子。” 同样,花夜神没有讲述,李南方是怎么得罪林夜白的,又是谁对谁错。 “好,我知道了。” 老人刚说完这句话,花夜神就扣掉了电话,闭眼瘫坐在藤椅上,拿着手机的右手垂下,竟然连手机都拿不住了,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明明只是打了个电话,为什么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就仿佛她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的通话抽走了那样。 这又间接证明,老人的电话,对任何人来说都能形成无法承受的压力,包括林家现在的家主。 得知最宠爱的小儿子,居然是青山某个小会所内,被人差点踢爆子孙袋的消息后,表面淡然的林家家主,内心实则愤怒无比。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很清楚,他当前所站的位置有多高,哪怕一句看似很随意的话,都能让下面很多人,必须反复琢磨其中的含意。 如果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就大发雷霆,亲自下令严惩不贷,不但会影响他的威严,还有可能被人耻笑。 第288章:这都是咎由自取 他没必要亲自表态的,相信包括黄家在内的下面那些人,都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他当前要做的,就是保持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像往常那样看会儿电视,洗澡休息,等明天早上睁开眼后,生活秘书已经告诉他,事情都处理好了。 “都散了吧。” 林家家主放下白瓷杯,对得知林夜白被人痛扁后,又惊又怒赶来询问的家人,挥了挥手。 “爸,您怎么不打个电话给东省的张叔叔,让他直接派人把凶手抓起来呢?” 别人都从座椅上站起来,准备向外走了,林依婷却不管这些,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这还等什么呀?谁敢打我哥,谁就要死!” 林家家主这辈子娶了两个妻子,前妻在三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给他留下了两个儿子,两年后,他又迎娶了现在的妻子。 现在的妻子,是个大学教师,小门小户的,能够嫁到林家,并为林家生下林夜白、林依婷兄妹俩,也算是她前生修来的福分。 有过一次丧妻之痛的林家家主,特别呵护现在的妻子,近三十年来,夫妻感情始终很好,也特别宠爱林夜白兄妹俩。 如果不是这样,林夜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蛮横跋扈,林依婷也不会在明知事情经过后,没觉得她哥做错了什么,只想把打人凶手抓起来,弄死了。 在某些人的眼里,法律的存在,只是约束普通大众乖乖听话的工具而已,对他们却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小婷,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爸爸会处理好的。” 如果是别人这样与林家家主说话,他早就眯起威严的双眼,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他了——可对这个小女儿,他总是把她当做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来宠爱。 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无论说错什么,做错什么,都不会被大人责怪的。 “我不嘛,我就要你给张叔叔打电话嘛!” 林依婷走过来,抱住父亲的胳膊,娇嗔着晃着腰肢,丝毫没意识到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随着她的撒娇动作,胸前波涛汹涌。 “好,好,爸爸给你张叔叔打电话还不行吗?松手,松手,多大个孩子了,还这样任性。” 林家家主苦笑着,连连点头,伸手去拿座机的话筒。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家老二,与妻子对望了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愤怒的嫉妒。 林家家主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可是被他严格管教的,从没得到过林依婷兄妹俩的待遇,心里当然会觉得别扭。 只是他们很无奈。 唉,谁让他们的母亲死得早呢? 林家家主的手指,刚碰到话筒,座机忽然爆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林家家主脸色大变,立即抬手,把食指竖在唇边,对林依婷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站起身抄起话筒,微微弯腰,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温声问好:“您好——啊,老爷子,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林依婷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懂,在看到父亲用这态度接电话后,就知道她暂时不能撒娇了,站在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电话。 林家家主的脸色,再次变幻,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恭敬:“好,好,您老放心,我一定会照办。呵呵,老爷子,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哪儿的老爷子啊,还让爸这样恭敬? 林依婷眉梢微微挑了几下,身子前倾刚要再仔细听时,她爸放下了电话。 “谁呀,爸?” 林依婷又抱住了父亲的胳膊,问道。 林家家主没有回答,浓眉紧皱着盯着地面,片刻后抬头,对站在门口的二儿子说:“给你黄叔叔打个电话,这件事就此了解。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什么?” 不等二哥说什么,林依婷就跳了起来:“爸,你说什么呢?就此了结?哈,别人打了我哥,你却就此了结!” “就此了结。” 林家家主站起身,挣开女儿的搂抱,又对二儿子说道:“怎么还不去?” “是,爸,我马上就去给黄叔叔打电话。” 二儿子连忙点头,给妻子使了个眼色,俩人快步走出了房门。 林依婷很想知道,那个老爷子究竟是谁,竟然能让无所不能的父亲如此忌惮,仅仅一个轻飘飘的电话,就把这事就此了结了。 只是林家家主却不告诉她,还对她罕见的发了脾气,不许她再打探一个字。 林依婷哭着跑回了自己房间,很委屈——几分钟后,却又腾地翻身坐起,拿起手机开始拨打贺兰扶苏的电话。 她爸可以就此了结此事,她却不会。 怎么着,也得让那个差点把她哥给踢成太监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只是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小会所的工作人员而已,凭什么打了林家三少后,却屁事也没有呢? 不用林家! 林大小姐相信,她的扶苏哥哥,就能把这事给办的妥妥的。 贺兰扶苏的声音,总是那样儒雅好听:“小婷,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睡不着!扶苏哥哥,你要帮我一个忙。” 林依婷重重吸了下鼻子,好像打机关枪那样,把林夜白在被青山被人打,父亲却在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就此了结的全过程,简单说了一遍:“扶苏哥哥,我不知道是谁打伤了我哥,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强大背景,我只想他——去死。也必须死。” 贺兰扶苏没说话。 林依婷等的不耐烦了,嚷道:“扶苏哥哥,你不会也要劝我,别再追究这件事了吧?” “小婷。” 沉默半晌的贺兰扶苏,终于说话了:“这件事,你最好还是按照林伯伯所说的去做。你先别生气,我给你分析一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 单纯,且又刁蛮任性的林依婷,听贺兰扶苏给她详细分析过后,总算明白了一些,但依旧不甘心的说:“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林家大小姐正在咬牙发狠,李南方却不知道。 甚至连喷嚏都没有打,看来被人诅咒就会打喷嚏这句老话,调侃意思,大过了使用价值。 他只是依旧坐在沙发上,没事人那样的玩手机。 隋月月依旧跪在那儿,好像个不知疲倦的木偶那样,给他轻轻的捶腿。 老吴,马经理他们来过,又走了。 他们来得晚,是因为在得知有大人物被叶沈兄弟痛扁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找关系,询问林夜白的背景,看看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林夜白的背景,让他们双腿打软,只想连夜逃离青山,躲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旮旯里,就此窝窝囊囊的虚度一生拉倒。 可他们舍不得青山这边的荣华富贵,是真舍不得啊! 老吴在得到高人的提醒,又与马经理仔细谋划过后,最终决定‘舍车保帅’,那就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李南方与隋月月身上。 这也是事实,老吴请叶兄弟来会所干职业鸭,是为了挣钱,可不是给惹祸的。 但他非得惹祸,为了一个平台,不把他们推出去,难道让哥们顶起来? 开特么的什么国际玩笑呢! 幸好,不等急匆匆赶来的吴总说什么,叶兄弟就很光棍的主动说,老吴你放心,哥们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你们任何人的。你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人来抓我。 叶兄弟如此上道,老吴还能说什么,唯有暗中惭愧,吩咐人给叶兄弟送上丰盛的夜宵,不许任何人来打搅他后,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当然了,他会派人盯着叶兄弟,以免这厮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偷偷溜掉。 至于跪在地上给叶兄弟捶腿的隋月月,老吴看都没看她一眼。 如果非得让老吴看,他会一巴掌抽过去,臭表杂,让你偷客人的大金表,给老子惹麻烦! 老吴走后,李南方就开始吃饭,还招呼隋月月一起吃。 隋月月摇头不语。 李南方也没再管她,吃饱喝足后又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候外面走廊中随时都会再响起的纷沓脚步声,做好了他被警方抓捕的准备。 只要在众目睽睽下,他被警方从金帝会所内带走,那么这件事就与会所关系不大了,林夜白忽然遭遇不测,也与会所无关了。 他等啊,等啊,等的花儿都谢了,去厕所放水七八次,肚子又饿了,也没谁来打搅他们。 这让他很惊讶,也很无聊,放下手机对隋月月说:“别捶了,再捶,就断了。” 隋月月可能也真累了,总算停下了手,缓缓倚在了沙发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包厢门口,丢了魂那样。 “说会儿话吧,你怎么会来这地方干公主了?” 李南方说着,伸手从案几上拿过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隋月月犹豫了下,接过去拧开盖子,接连喝了几口,才声音沙哑的说:“我不干这行,还能干什么?还有哪个行业,能比干这行挣钱更多,更快?” “这话怎么说?” 李南方知道隋月月为什么被开除,可却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难道,开皇集团开除了你,你就不能去别的企业工作了?” “我以前鬼迷心窍,得罪了闵柔,被岳总开除后,消息传遍了青山所有企业。呵呵,我知道,这是那个希望我能离开青山的人,特意散播的消息。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青山所有正规企业,都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隋月月自嘲的笑了下,脸上浮上了恨意:“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不会怨恨岳总,闵柔。我只恨他一个人。” 李南方有些奇怪:“那个人是谁?” “董君。” 隋月月咬了咬牙,说:“除了他之外,还有谁管我在不在青山市?”(等会儿停电,先上传两章) 第289章: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当初董君为了维护新姐的威严,暗中策划指使隋月月去黑唬闵柔,却被白灵儿给破坏,导致他不得不把隋月月退推出来当替罪羊。 闵柔的大度,让董君避免了被贺兰小新知道这件事后,喝斥他的下场,可他却担心隋月月以后会泄露此事,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杀人灭口来确保此事不被新姐得知的想法,他是——不敢有的,却会想法设法让隋月月滚出青山市,那样就保险了。 为了赶走隋月月,董君故意散播她被开除的原因,让青山各大正规企业,都知道了她是个多么没品的女人,从而拒绝了她的应聘。 现在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急需一份稳定工作来挣钱的隋月月,当然不肯就此离开,无奈之下才走上了这条红尘路。 “你怎么知道董君在背后暗算你?” “推断。” “推断?” 李南方歪着下巴,望着她:“隋月月,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你很不顺眼吗?” “因为我是个心机裱。” 隋月月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坦然回答。 “不错。” 李南方的回答,也很干脆:“男人最喜欢的女人,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漂亮,而是希望她的思想能单纯一些,远离男人才该有的勾心斗角。” “你就干脆说,你喜欢傻女人就是了。” 隋月月眉头微微皱起,再说话时的语气,有些不好听了:“凭什么呀?女人凭什么要比男人傻,被你们男人玩了,还笑呵呵的——” 说到这儿后,她闭上了嘴,低头。 等了片刻,李南方才冷冷地问:“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隋月月不说话。 李南方抬起除掉鞋子的右脚,用脚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说,继续说。我不说停,你就给我一直说下去。” 本来,他还在隋月月偷人东西被折磨时,觉得她有些可怜呢。 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可怜,是个心机裱还在其次,关键是她内心藏着一股子戾气。 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可能最恰当不过了,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绝对是小人,还是女人中的小人,属于特别危险的那种人。 漂亮的女孩子,却被男人用脚尖挑起下巴,这种感受当然不咋样,隋月月微微闭着眼不吭声,却用力咬住了嘴唇。 李南方的脚尖上移,放在了她被咬得没有血色的嘴唇上:“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别看我为了救你,惹下了天大的祸事。可有一天假如我落在你手里,你就会让我后悔,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是。” 隋月月竟然这样回答,猛地睁开眼,颤声说:“所以,你不该救我,更不该用这个动作,来刻意侮辱我。我、我就是个小人。小人,只记得别人对她的伤害,却从不去考虑别人对她的好。” “你这是在逼着我,让你滚蛋。” “呵呵。” “呵呵?呵呵是什么意思?” “呵呵的意思,就是说,就算我现在被你赶走了,那些人在没有动你之前,也不会动我的。因为大家伙都看到,我刚才为你做什么了。”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出乎隋月月的意料,她在说出真心话后,李南方竟然没发怒,一脚把她踹个跟头,狠狠收拾她,而是放下脚,和颜悦色的让她走。 隋月月楞了,看着又开始玩手机的李南方,实在搞不懂他怎么会这样大度。 李南方,还是第一个让她猜不透的男人。 “我不走。” 几分钟后,隋月月轻声说道。 “爱走不走,无所谓。” 李南方眼皮子都没抬起。 “我跟着你。” “我对你,没兴趣。” “你,你也许会对我感兴趣的。” 隋月月深吸一口气,说:“最起码,我很漂亮。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个处——” “处就了不起吗?” 李南方真有些烦了,看着她:“漂亮就了不起吗?你能比闵柔更漂亮,更纯洁,更让男人喜欢?隋月月,就算你比闵柔漂亮一万倍,从没有被男人上过,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婊砸。最不值钱的那种,看你一眼,我的胃里就会难受。” 隋月月被骂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有血渍从嘴角淌下。 “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好吧,你不走,我走。” 李南方实在不想看到这个女人,站起身抬脚走向门口,准备换个房间等人来。 隋月月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腿,整个人贴在了他腿上。 李南方低头,张嘴吐了口口水,落在了隋月月嘴边。 她眉梢剧烈抖动了下,接着张开嘴,伸出舌头把口水舔干净了。 “你忍得越辛苦,对我的仇恨就越大,结果就会越糟糕。” 李南方轻声说:“别逼我。你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对,最起码你很漂亮,我不想让一个漂亮女人,变成需要人伺候的傻瓜。这,你得多多感谢需要你去赡养的父亲。” “我、我——我没有偷表!我没有偷他的手表!” 隋月月忽然嘶声大喊起来,泪水哗哗淌下:“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为什么呀,就因为我不甘人下?就因为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往上爬?我这样做有什么错?” “凭什么,我就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更好的生活环境?凭什么,让我生在一个贫困家庭?凭什么,在我十几岁时,就要把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我肩膀上?”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所有所有所有所有比我幸福的人!” “闵柔凭什么能获得岳总的青睐,刚大学毕业就是秘书,而我却只能当个前台小姐?我与她,一样的漂亮!如果给我上学的机会,我也能从那种大学毕业的!” “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心机裱。” “如果换做是你们,从小生活在那种特贫困的家庭,被人欺负,能不变成心机裱吗?要不然,早就被人连骨头都吞下去了!” “我巴结有钱人,又怎么了?我只想来换取更多的东西,来改变当前的困境!” “李南方,你以为心机裱,就该来会所当公主吗?哈,哈哈,谁愿意来这鬼地方,伺候那些恶心的大老板啊!” “可我不来不行啊,真的不行。我不挣钱,谁来给我爸看病?谁啊,你——还是董君,岳总,还是老天爷?” “我来当公主怎么了?就因为我妈把我生的漂亮了些,来当个恶心的公主,都会被别人嫉妒,排挤,趁着客人不注意时,偷了人家的金表,却藏在我身上吗?” “呜,呜呜,李南方,你给我说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隋月月嚎啕大哭中,声音越发的嘶哑,却依旧清晰可辨:“你可知道,在那个林少让人用烟头,烙一个姐妹时,我心里有多怕,又有多侥幸吗?因为,我也喜欢那块手表,我也想据为己有啊,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那样,我就可以卖掉,换钱。” “哈,哈哈。” 隋月月又狂笑起来:“可在下一刻,我却忽然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块表!是谁,是谁趁着我不注意,把表放进我口袋里的?李南方,我不是你,你是大名鼎鼎的带磷青龙,你曾经拳打脚踢京华贵客却屁事没有。我,只是个下贱的心机裱。” “我吓坏了,在摸到那块手表时。” 隋月月在李南方裤子上,狠狠擦了把泪水,昂起下巴看着他,全身发抖:“真、真的,我真被吓坏了。不敢想象被他们搜出金表,在我身上烫上好多伤疤的样子——那时候,我只想逃走,逃走。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鬼地方,这个魔窟。” “你说的不错,没谁喜欢我这样的心机裱,就连那些卖笑的,都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是来会所卖的,你却备受老总厚爱,而我却每天都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呢?” 隋月月的眼神,茫然了下来,缓缓问道:“李南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平平静静的活下去,不用遭受这么多的磨难?” 隋月月就像一座酝酿了很久的火山,也积蓄了太多怨气,只是始终没机会爆发出来,现在忽然毫无征兆的爆发。 过后,她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那样,软软瘫倒在李南方脚下,茫然盯着他的脚,一动不动。 为保护客人的隐私,包厢内是不许安装监控的,所以别想通过监控,来彻查是谁偷走了林少的大金表。 可李南方却相信,隋月月不是在撒谎,她说的全是真的。 一个人在歇斯底里时,所吼出来的话,才是真心话。 李南方低头看着她,过了会走出了包厢。 隋月月闭上了眼,她以为她被最后一根稻草抛弃了。 一抹惨笑,从她嘴角勾起时,却听到李南方在门口喊道:“谁帮我个忙,去更衣室把隋月月的衣服拿来?” 空荡荡的走廊某处,响起了声音:“沈哥,我这就是帮你拿。” 很快,公主领班就出走出了电梯,双手捧着隋月月下班时才穿的衣服。 “谢了,红姐。” 对领班道谢后,李南方回到了包厢内,看向隋月月。 隋月月闭着眼,就像睡着了那样,脸色恬静。 她当然没有睡着,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抱起来,横抱在怀中,走进了包厢浴室内。 为了方便客人,浴室内的浴缸内,总是会保持满满一缸清水,上面还撒着喷香的玫瑰花瓣。 李南方在抱起隋月月之前,她身上的沙发罩就掉了,露出雪白的光溜溜的娇躯。 把她放在浴缸内,李南方问道:“还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需要。” 隋月月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睁开眼。 “那就快点,我估计那些人快来了。” 李南方挽起袖子,抬起一条修长的美腿,搁在了缸沿上。 第290章:这个吻,不脏 “这是我懂事之后,别人第一次给我洗澡。” 洗浴完毕的隋月月,站在浴缸前,望着壁镜内那个漂亮的女孩子,缓缓抬起了双臂:“能不能,再给我穿衣服?” 澡都替她洗过了,再给她穿衣服,也不算个事。 再说李南方其实还是很喜欢给美女穿衣服的,伸手拿过一个黑色小蕾丝:“抬脚。” 隋月月身子后倾,倚在了李南方怀中,目光始终盯着壁镜,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抬起了右脚。 “我现在忽然觉得,我是个女王。” 当李南方为她套上最后一件白色针织小披肩时,隋月月说道:“我好像,不该仇视这个世界。” “你没资格仇视这个世界的,因为有些人在刚出生时的命运,要比你苦很多倍。” 李南方替她整理了下后衣襟,后退两步淡淡地说:“最起码,你在出生时是正常的,没有那些先天性的病患,就不用为健康的活下来,每时每刻,都再与病魔斗争。” 隋月月回头,问;“你小时候有病?” 李南方沉默了片刻,说:“我是个弃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我比你要幸福太多了,因为我有比亲生父母都疼爱我的人。是他们告诉我,这个世界很美丽,我必须努力活下来,来欣赏这些美丽。” 笑了笑,李南方转身走出了浴室:“有很多我这样的孩子,活不过十三岁。但我活过来了,而且还很强大。那是因为,除了特爱我的女人,还有个老头也总是骗我,说我是老天爷派来,拯救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相信了,于是就努力的活。” 李南方回头看着隋月月,张开双手笑道:“看,我现在活的多愉快,多阳光?你,本身条件比我好太多,为什么不学我这样,放弃那些让人讨厌的阴暗,开开心心的活着呢?又何必在意,别人是用什么眼光看你。” “心存怨气的人,无论看什么都不会顺眼,还总会把别人很正常的一个表情动作,误以为是在厌恶她,算计她。但当她像我这样心怀坦荡时,就算别人确实厌恶她,也会被她真诚的笑容所感化,继而自责,对她好的。” “你用什么样的心态看世界,世界就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你。” 李南方点上一颗烟,问始终望着她的隋月月:“听懂我说的这些话了没有?” “听懂了。” 隋月月点头。 李南方又问:“受感动了没有?” “被感动了。” “那你怎么不鼓掌呢?” 李南方的话音未落,隋月月就用力排起了巴掌。 李先生满脸陶醉的样子,闭上眼:“装逼的感觉,如此美妙,怎能轻易放弃——隋月月,你最好是再请我给你签名,那样我会有更大的成就感。” 隋月月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下:“这个吻,不脏。” 李南方睁开眼,笑道:“没事。脏也不要紧,我这个人天生自带洗涤功能。” “如果我能躲过这次劫难,我还会算计你。” 隋月月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轻声说:“别怪我,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想欺骗你。算计别人,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那你最好做好受惩罚的充分准备。” 李南方动作轻佻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时,门外走廊中终于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眼蒙蒙亮的外面,李南方叹了口气:“唉,这些人的反应,也着实慢了些,愣是让老子等了一个晚上。” 隋月月快步走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不用抱,他们也会把你带走的。” “我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抓紧时间多抱会儿。” 隋月月用力点头,看向了门口:“以后,就没机会了。” 门开了,不是李南方意料中的警察,是老吴。 老吴满脸都是兴奋的样子,说话都不利索了:“叶、叶兄弟,没、没事了!” 相比起李南方来说,老吴的这个晚上更加难熬。 会所是他的,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结果却因为一个鸭子,一个公主,就有可能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想想就心痛啊。 幸好李南方的表现,让他稍稍有些欣慰,希望大有来头的林少,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无法形容的煎熬中,老吴接到了靠山的电话。 靠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找了什么人,居然能把这件事给压服下去了,京华林家家主放出话来,说这件事责任全在林少,要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绝不会籍此来打压,报复任何人。 像林家家主那个身份的大人物,掩口唾沫一个钉的,说不追究,就绝不会追究,无论是在明处,还是在暗中。 听到这个消息后,老吴当场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好长时间后,才慢慢清醒了过来,在心中唱道,是谁这么牛比,能把京华林家也能搞定? 叶沈! 唯有叶沈! 老吴想到了马经理三个装逼女保镖被打伤那件事了,那可是七星会所来的人,结果被叶沈打伤后,那边竟然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 这次也是。 怪不得叶兄弟那么淡定呢,原来人家心中有底气啊。 乖乖,叶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就连林家都得退避三舍! 发了,这下我可发了,能够认识这么牛的猛人——握着李南方右手接连用力摇晃的老吴,看重他的双眼里,全是浓浓的爱意。 老吴的眼神,让李南方心中恶寒,连忙挣出手,表面淡然的说:“昨晚我就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拖累会所的。就是勇哥,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他误会个屁!他敢误会!叶兄弟昨晚你能亲手教训他,那是他的福气!” 老吴了立即义愤填膺的说:“我早就看不惯他现在的一些行为了,只是碍于他追随我多年,不忍心给他点厉害颜色瞧瞧罢了!唉,这都怪我啊,一味的纵容他,才让他敢对叶兄弟你不恭。叶兄弟,你大人大量,别与他个混子一般见识。” 老吴表面上在痛斥勇哥,实则在给他讲情。 李南方与勇哥在老吴的心中地位,孰轻孰重,这是问都没必要问的问题。 李南方当然明白,也没把老吴的这些漂亮话当真。 “叶兄弟,你能告诉吴哥,你是——” 老吴笑嘻嘻的问道,还搓着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是想打探李南方的真实来历了。 他可不知道,李先生自己都纳闷,林家怎么就收手不追究这件事了呢? 就算没有花夜神说那些,李南方仅凭林少折磨隋月月时的肆无忌惮,随身有最高警卫局的人追随,也能确定林少有多牛比,绝不是那种把吃亏当福的主。 难道说,是花夜神出手帮忙? 她的能量,会这样大? 这些话,李南方当然不会告诉吴总,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下,问:“吴总,你真想知道我的来历?” “是啊——啊,不是,不想!” 吴总猛地醒悟了过来,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 李南方真要告诉他,说我是个来头比林少还要大的牛比人士,却在你这儿当鸭子,给你挣钱,这要传出去,肯定会有损本牛比的英名。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杀了灭口啊? 对老吴的上道反应,李南方很满意,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吴总,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继续当你的老总,我继续干我的公关,好吧?” “好,好,是真正好!” 吴总连声答应着,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叶兄弟,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点早餐。呵呵,别客气,请留步,留步。” 老吴进来后,自始至终都没与隋月月说一句话。 傻子,才会得知李南方是牛比人士后,再指责她手贱,偷客人东西。 隋月月却主动找他说话了:“吴总,请留步。” “小、隋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 吴总刚要叫隋月月的艺名,话到嘴边又改了。 隋月月抱着李南方的胳膊,淡淡地说:“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偷了客人的东西,却塞在我口袋里,嫁祸于我。” “什么?” 老吴愣住,吃吃的问:“东西不是你——”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偷东西,有人在栽赃嫁祸我。” 隋月月说:“还请吴总,能给我个交代。如果吴总问不清楚,那么我自己去问好了。” “啊,不用,不用隋小姐亲自去问,我一定会找出那个栽赃者!” 老吴可不敢让隋月月自己去问,那样李南方就会去,会所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实在不能再折腾了。 只是他没想到,隋月月好像是被冤枉的。 不是好像,应该就是!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般理直气壮。 真是岂有此理,哪个婊砸给老子惹了这么大麻烦?看我不弄死你! 老吴满眼冒着凶光,快步出门,吩咐侯在外面的人:“马经理,把昨晚来这包厢的几个平台,都给我找来!” 要想逼迫那些平台说实话,对老吴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手段要比林少等人凶残很多,还有可能会连累她的家人。 虽说栽赃嫁祸隋月月的人,手段卑鄙了些,是诚心要害人,但想到会所那些残酷手段后,李南方还是于心不忍,皱眉看着隋月月:“有必要吗?” “有。” 隋月月脸色平静的回答:“我找回我的清白,这有什么不对的?” “你会害死她的。” “她在做那件事时,就该想到这一点。” 隋月月笑了:“李南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要宽宏大量。有些人,天生就不会被别人的宽容而感动。” “你也是这样的人。以后离我远一点。” 李南方盯着她看了片刻,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第291章:岳总失恋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没睡觉,李南方也真困了,只想赶紧回到酒店,扑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他出了电梯经过大厅时,会所所有工作人员,都毕恭毕敬的主动打招呼。 以前这些人也会主动与他打招呼,看上去很恭敬的样子,其实只是看在他是会所第一红人的份上而已,恭敬是装出来的。 现在不然,是真正的恭敬,带着明显的噤若寒蝉。 昨晚林少大金表被偷,要严惩隋月月,李南方破门而入痛扁他们的事发生后,大家可是亲眼看到吴老板是什么反应,那就是天塌下来的样子,都做好准备要连夜逃离青山了。 结果呢? 现在没事了。 为什么会没事了呢? 谁也不知道,反正那位据说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会所死去活来的林少,现在已经灰溜溜的离开青山,某大人物发话,这件事就此了结,就当没发生那样。 甚至连当地警方都没介入。 究竟是谁,让林少在差点被踢成太监后,却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含恨走人呢? 不是吴老板,也不是他背后的靠山,是叶沈。 对大家看自己眼神时的变化,李南方毫不介意,依旧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连连点头回礼,快步走出了大厅。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时,李南方拨通了花夜神的电话。 他可以在老吴面前装神秘,其实神秘不神秘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这件事如果没有别人帮忙,绝不会这样轻易了解的。 “这么早就打电话,一个晚上都没睡吧?” 花夜神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很明显,她昨晚休息的也不好。 李南方嗯了声,直截了当的问道:“是你帮我摆平这件事的吧?” “哪件事?” 花夜神装傻卖呆。 李南方没吭声,女人在装傻时,男人最好闭嘴。 花夜神呵呵轻笑了声,问道:“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等我去了青山后,再说这个问题吧。” 花夜神在那边打了个哈欠,幽幽的说:“困了,我要休息了,再见。”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通话结束了。 她根本不给李南方询问,她是怎么做到让林少含恨滚蛋,自己又是什么来头,甚至说声谢谢的机会。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很清楚唯有对男人保持足够的神秘,才能让男人总是想着她,试图去了解她。 花夜神这个小手段,用来对付一般男人,是很有效果的,在她扣掉电话后,就会马上拨打,贱兮兮的再次询问,让她从中得到某种满足。 可李南方不是一般人,花夜神既然已经扣掉电话,那么他就不会再次拨打,只是笑了下就把手机扔在座椅上,吹着口哨回酒店睡觉去了。 他是欠美女的情分,又不是美女欠他的,腆着脸的再三给债主打电话,追着感谢人家,那就是犯贱。 李南方才不是贱人,尽管有时候他犯起贱来,要比一百个纯粹贱人加起来,还要更贱。 中午饭都没吃,李南方一觉睡到太阳偏西,打着哈欠爬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眼,上面有了两个未接电话,是陈大力,老王他们打来的。 看到这两个电话,再想想他们那张满是无知的脸,李南方就头疼的想上吊,开始怀疑自己重用他们帮自己创业,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人才啊,我要人才,唉。 心里叹了口气,点上一颗烟,李南方倚在床头上给陈大力拨了回去:“又你妹的遇到什么事了,非得给老子打电话?” “李总,我、我现在真特么的想拿刀子砍人啊!” 陈大力的声音里,满是愤怒的委屈。 他按照李总的交代,从老王那儿预支了十万块钱后,立即展开他混子最擅长的社交手段,找人托关系,请到了相关部门的几个领导,昨晚把他们拉到南区某会所内,好酒好菜小美女的好好伺候着。 送人家走时,还又每人车上搬了两厢飞天茅台,一个三千块的大红包。 既然给人送礼,那就一次性把他们砸昏,这比零打碎敲强多了。 陈大力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对这种事绝对是门儿清,昨晚那些领导在临走时,也都与他勾肩搭背,把胸膛拍的砰砰响,说什么陈兄弟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如果连这点忙都帮不上,那他们也没脸活着了。 “那些孙子,昨晚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啊。可今天上午我再去办理手续时,他们却又摆出公事公办的嘴脸,说什么事关重大,得慎重研究研究再说。” 陈大力骂道:“卧槽,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玩的也玩了,拿的也拿了,但就是不办事,这算什么呀!关键是,我下午约他们再出去坐坐时,他们都一口答应,还建议今晚要去金帝会所,听说那边的环境更好一些。” “那你觉得,他们在金帝会所玩过后,会帮咱们办事吗?” 李南方沉吟片刻,问道。 “不会。” 陈大力干脆的回答:“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孙子早就被人委托过,打定主意要把我们当冤大头来宰,收礼不办事。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也不怕被上面知道——说白了,就是奉旨吃喝玩乐!” “你说的不错。” 李南方无声的冷笑了下,吩咐道:“今晚再请他们,就去金帝会所。他们想怎么玩,统统满足他们。明天你再去他们单位办事,如果还是推诿,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总,您打算怎么做?”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陈大力来精神了。 “天机不可泄露,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好了。” 李南方卖了个关子,扣掉电话后,又给老王打了过去。 老王那边的麻烦更气人,明明早在思戈尔针织厂存在时就圈好的厂子,当地土管部门,愣是说厂房车间是违章建筑——这纯粹是欺负人了。 与这些拿钱不多,破事不少的机关人员生气,犯不着,他们就是一群执行者罢了,要找还得找他们的幕后主使人,只要搞定幕后大老板,他们就会变乖的。 与老王打完电话后,李南方又拨通了吴总的电话:“吴总,我想请你帮个忙,给预留个大包厢——在包厢内呢,安装窃听器,监控头。放心,就是几个贪得无厌的小公务员,最高级别也就是正科。如果吴总觉得不方便,那我也不勉强。” “方便,方便,怎么就不方便了?” 吴总在那边连声答应:“哥哥我惹不起大人物,可几个正科还是没放在眼里的。好,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谢了,吴哥。” 李南方在扣掉电话前,又说他想休息几天,有点私事要忙,吴总自然是一口应允。 相信经过林少、万经理这两件事后,吴总心里也盼着叶兄弟最好是滚粗——他确实给会所带来了滚滚财源,可同时又是个扫把星,带来了会所从没有遇到过的麻烦。 搞定吴总那边后,李南方最后拨通了岳梓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李南方就听到有开枪的声音传来,还有美国大兵够够够的嘶吼声,看来她正在家里看电影。 “哟,老公,找妾身有什么吩咐呀?” 岳梓童现在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故作娇滴滴的声音了,充斥着满满的贱意。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冷冷地说:“给你说个事,最好别在我审批手续时捣鬼,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什么?” 岳梓童在那边问了句,随即也冷笑:“好,那我等着。不然,现在就来咬我啊,我就在家呢。忘记该怎么来,我去接你。” “那你洗白了等着吧。” 李南方警告完毕后,懒得给她废话,直接扣掉电话。 “等着就等着!特么的,姓李的,你不敢来就是孙子。” 岳梓童恨恨地骂了句,把手机用力摔在了沙发上,抓起案几上的酒杯,把半杯酒一口闷掉。 她喝的不是红酒,也不是啤酒,是高度白酒。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要借酒消愁时,还是喝白酒。 到现在为止,岳总都搞不懂李人渣怎么就总说她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她也不想去搞懂,只盼着给他使绊子的人,放出大招,把这孙子给整的死去活来,她会更开心。 至于为别人背黑锅,本小姨不在乎。 尤其在喝酒前刚接了贺兰小新的电话,她就盼着麻烦越多,越好,最好是地球爆炸了,好人坏人男人女人,统统特么的玩完! 苦苦追求她数年之久的贺兰扶苏,有女朋友了,京华林家的大小姐,林依婷。 这就是贺兰小新给她打电话的主题,还委婉的劝她想开些,能原谅扶苏。 岳梓童凭什么不能原谅扶苏哥哥? 人家追求她这么多年了,而她却总是各种推诿,不拒绝也不同意,只是吊着人家——现在,扶苏哥哥终于失去了耐心,与林家大小姐交往了。 岳梓童一点都不怪贺兰扶苏,没有像以往那样坚持非她不娶,只恨自己没有勇气,来与命运反抗,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扑进别的女人的怀抱中。 岳总失恋了。 失恋了的女人,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李人渣又打来电话,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这不故意找骂吗? “我就是个没人稀罕的臭女人。特么的,怎么会这样?” 拿起酒瓶子晃了晃,一瓶白酒喝光了,又懒得去拿,随手就把酒瓶子扔在了地上,砰地一声大响中,岳总醉眼迷离的躺在了沙发上,压到了电视遥控。 电视自动换台,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新闻中,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头,激动的说着什么。 不远处,有好多人摇晃着岛国国旗,其中一个拿着扩音喇叭,叽里咕噜的嘶吼着鸟语。 “一群傻逼。” 岳总喃喃骂了句,闭上了眼睛。 第292章:等着你来割我舌头 以后总算不用再住酒店,遭受前台客服小妹的白眼了,这让李南方心情很愉快,恨不得一步跑到燕山小区去。 虽说是租来的,但那对李南方来说,却是除八百之外的第二个家。 相比起女人来说,男人其实更留恋家的感觉,在自家看小电影,无所顾忌啊。 先去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水果蔬菜肉食,以及换洗的衣服,足足花了几千大洋,装了四个大袋子,放在车后座,吹着口哨向燕山小区那边疾驰而去。 车子驶进燕山小区,天刚擦黑。 按照与邬玉洁约定好的,这时候他该搬走了,从现在起,他与女朋友的小爱巢,就属于李南方了——嘿嘿,雀占鸠巢的感觉,还不是一般般的好啊。 拿出昨晚就拿到的钥匙,李南方刚开了房门,就听里面传来邬玉洁愤怒的喊口号声:“打倒小岛国,我要纵马踏平东京,让这些倭寇永不翻身!” 草,怎么个情况,他们还没有搬出去? 李南方心里骂了句,推门向里面看去,就看到邬玉洁站在沙发前,本来很斯文的脸有些扭曲,双手高举着对着电视乱舞,脑袋上还系着一根黑带。 哦,不是黑带,是一条黑丝袜。 他女朋友苏欣悦跪坐在沙发上,也盯着电视,一条腿黑,一条腿白。 俩人都没注意到李南方开门进来,还在那儿怒吼,邬玉洁甚至还抬脚踢走了一个锦墩,他女朋友倒是理智些,可也挥舞着小拳头,给男朋友喊口号助威。 帮,帮帮,有些无语的李南方,抬手敲了敲房门。 俩人这才回头看向门口,邬玉洁这书呆子还问:“你谁啊,怎么来我们家了?” 幸亏他女朋友反应比较快,连忙拉住他胳膊,小声说:“租客,这是租客呀!” “你是租客?” 书呆子眨巴了下眼睛,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连忙讪笑了声,却又接着说:“李先生,你先等会儿,我看完新闻再说。” “好,你尽管看。” 李南方笑着点了点头,把门外四个大袋子拎进来,放在门后关上门。 “我要纵马踏平东京,灭了这帮龟孙子!” 与李南方打了个招呼,书呆子又对着电视喊上了。 苏欣悦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小拖鞋走到李南方面前,抱歉的说:“李先生,对不起啊。我们这时候还没有搬出去。其实,我们都收拾好了。喏,行礼都在那边放着呢。就是我男朋友看到新闻后,生气——咳,他这人,有点愤青,你别怪他。” “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太着急。” 李南方扫了眼卧室门口的两个行李箱,看向了电视,问:“什么新闻呢,让他这样激动。” 最新消息,今天傍晚的事,华夏一个旅游团去岛国游玩时,下榻岛国北海道北郡酒店,这家酒店是国内旅行社的定点酒店,双方已经愉快合作十数年,都没出现过任何纰漏。 今天发生了,盖因北郡酒店的每个客房内,都摆放了岛国官方出版的一本书,全书内容都是倭军入侵华夏时,在金陵犯下的滔天罪行有关。 金陵大屠杀中,有三十万华夏同胞遇难,这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了,可岛国却始终不承认,为此还特意出版了这本书,在书中狡辩华夏夸大其词。 说什么当时金陵最多也就是死了几万人,还都是被倭军给击毙的军人,至于误伤的平民百姓也有,数量却是寥寥无几。 战争吗,再怎么仁慈,也会误伤平民百姓的,这是不可避免的遗憾。 为了反驳华夏的‘夸大其词’,本书作者腾秀归田,费时十数年,埋头图书馆内昼夜查阅资料,并十数次亲临金陵,最终总结出了一百零八条证据,来证明当时倭军并没有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什么当时正值华夏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整个金陵地区的总人口,也只有区区十几万啊。 什么特派记者河村在金陵拍摄了大批照片,第一幅照片题为《接受治疗的华夏伤兵》,内容是在一家医院里,倭军的军医和护士正在为华夏伤兵诊断和治疗。第三幅照片题为《炮声停止后金陵城内的亲善情景》,内容是正在和华夏小摊贩打趣的倭兵,一派与战前没有什么区别的热闹景象。 在提名为《倭军亲切关怀难民,金陵充满和睦气氛》的照片中,倭国宣称,街道依然沉寂,慈和的阳光照耀着城市西北角的难民区。从死里逃生的难民们,现在已经受到皇军的抚慰。他们跪拜道旁,感激涕零。在皇军入城以前,他们备受华夏军队的压迫,生病的人没有医药上的帮助,饥饿的人不能够取得一米一粟,良民的痛苦,无以复加。幸而皇军现已入城,伸出慈悲之手,散播恩惠之露…… 更可笑的是,倭国当时的新闻传媒记者,还发出了“金陵获得新生”、“金陵一片祥和”、“金陵人民喜迎解放、感激皇军恩德”的消息。 看到这本书的内容后,前往岛国旅游的华夏人集体愤怒,立即向酒店反应,让他们撤销这些荒唐书,并给个说法。 酒店负责人却闪烁其词,说这只是还原度很高的历史文献,与右翼不右翼的战争贩子无关,客人们完全可以把它当有趣读物来欣赏就好了,没必要较真。 老娘只对你妈的有趣读物感兴趣! 当时就有一大姐暴走,拿书摔在了负责人的脸上。 还没等这件事处理完呢,北郡酒店路对,忽然聚集了大批岛国青年,高挥着膏药旗,疯狗那样的接连爆出有损华夏国威的话,直言不讳地的说华夏人,就是东亚病夫,是支那人,就知道颠倒黑白,夸大其词,是一个劣等民族等等。 那位大姐更怒,冲下酒店要与那些畜生理论,结果却被警察拦住。 大姐被警察拦住后,示威的岛国青年更加猖獗,用扩音喇叭大喊,都来看啊,那个华夏女人要来打人了,很符合没素质民族的个性啊等等。 那大姐也是个暴脾气,在被数名岛国警察阻拦下,跳着脚的大骂,尼玛以后小心点,我弄死你这孙子! 哎呀呀,这是在对我的人身威胁吗? 我好怕啊,到底是低素质民族的正常表现啊! 好,好,我就在这儿等着,你来弄死我啊! 怎么不过来呢,你怎么就不过来呢? 被警察拦着啊,警察能拦住野蛮的低素质人吗? 支那女人别生气,今天只是开胃菜,明天才是岛国料理大餐,届时将会有上千人来游行——您有本事啊,就弄死我,割掉我舌头也行。 戴着棒球帽的岛国青年,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还故意伸出舌头来挑衅,证明他这舌头可不是一般的舌头,是吹过好多名女友黑木耳的,现在价值千金呢,有本事割走,割不走,你就是个支那人! 事件发生后,当地旅游部门为确保前来送钱的华夏游客数量不减,特意封锁了消息,但却挡不住现场华夏公民,用手机拍下了这极其恶心的一幕,传回了国内。 国内立即炸了,上亿网民发帖反击,痛骂倭国狗,国内新闻频道,也播放了这个视频,主持人厉声谴责岛国某些人的无耻行径—— 李南方白天时睡觉,醒来后看打电话给陈大力他们,完事后又兴冲冲的跑来,没时间上网,当然也不知道发生这件事了。 邬玉洁俩人收拾完行礼后,就等着与李南方最后交接呢,趁休息时打开电视,看到了这则新闻。 书呆子平时话不多,人如其名的有些娘,与陌生人说话时甚至都会脸红,可他却有一颗愤青的心——狂怒之下,居然扯下女朋友的黑丝缠头上,赌咒发誓要踏平东京了。 要不是苏欣悦拦着,邬玉洁还有可能会咬断一根手指明志。 李南方听完后,没什么哭笑不得的想法,只觉得书呆子很可爱,就是脑袋上缠着黑丝袜干嘛呢,这好像是岛国人才喜欢干的事吧? “不是。” 苏欣悦摇了摇头,看着男朋友的目光,温柔的要死:“刚开始,我也是这样问的,他却骂我说懂个屁。脑袋上系上带子的做法,早在大唐时代就已经存在了,那是军人在表明要与敌血战,不死不休的决心,与喊大风是一个意思。只是后来被倭国遣唐使学了去,就变成他们的文化了。” “是吗?你不说,我还不知道。” 李南方讪笑了声,走到沙发后面,看向了电视。 电视里,拿着扩音喇叭的岛国青年,依旧在歇斯底里的吼叫,那位大姐已经被酒店保安拉进了酒店内。 岛国青年更加得意,狂奋,叽哩哇啦的吼叫声,更刺耳。 “我草泥马,我草泥马!怎么没有翻译字幕?” 邬玉洁这会儿脸都红了,好像喝了酒那样,伸着手吼叫:“酒呢,来酒!” 苏欣悦从案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书呆子立即仰首,咣咣的痛饮,半瓶矿泉水下去后,还很有范的高呼:“好酒,好酒!待我痛饮三百杯,手持青峰斩倭寇——不对,不怎么押韵啊。” 邬玉洁听不懂岛国青年在哔哔些什么,李南方能听懂。 岛国青年嚣张的有些没边了,指着他那条不断翻卷的舌头说,他叫柳村俊男,欢迎支那人来割走他的口条下酒,就怕没人敢。 没人敢吗? 李南方笑了,觉得俊男弟弟简直是太可爱了,很喜欢他。 电视画面一切,结束了柳村俊男的挑衅镜头,视频结束了。 “唉,我草特么的,可惜我空有满腔热血,却无法报效国家,可恨,委实可恨。” 望着电视上的插播广告,脑袋上系着黑丝的邬玉洁,瘫坐在沙发上,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心酸。 第293章:英雄寂寞如雪 “你大学是学文科的吧?” 看到书呆子的这样表现,李南方就以为他是学文的。 邬玉洁却摇头:“不是,大学念得是经济学。文科没用。当初二战倭寇兵败时,国内都把学文的全推上战场,只留下了理科生,指望他们重建家园的。” “学文有个鸟用?学的再好,又有鸟用,能在倭寇挑衅我大中华时,飞越千山万水,让犯我中华者伏尸倒地吗?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书呆子说到这儿后,才猛地意识到李南方来了,赶紧站起来,讪笑着双手来回搓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坐下,兄弟,你倒是很对我的脾气。” 李南方拍了拍邬玉洁的肩膀,坐在沙发上问:“想不想喝酒?我那儿有,高度二锅头。保你喝上半瓶,今晚就能坐飞机杀到北海道,把那傻逼倭人给干掉。” “开,开玩笑呢,李先生,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邬玉洁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接着站起身,神色有些黯然:“如果我有——呵呵,李先生,让你见笑了。我们该走了,不打搅你休息了。” 解下脑袋上的黑丝,不顾李南方的盛情挽留,邬玉洁拉着行李箱,与女朋友出门走了。 门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是那样单薄——好吧,李南方承认这样说有些装逼嫌疑,书呆子就是瘦了些,穿上秋衣秋裤也不会超过一百一十斤,很想知道他女朋友会不会嫌隔的慌。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知道为什么,李南方在打开一瓶二锅头,就着牛肉干喝酒时,忽然想到了这几句诗。 这是海子代表诗里的一段,相当有名,备受广大文艺青年的喜爱。 李南方也很喜欢,但却不喜欢真去海边搞个房子,劈柴喂马,他更喜欢被众多美女簇拥着,天天纸醉金迷——喜欢某些诗词里的超俗意境是一回事,但现实中该怎么享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却不喜欢这些诗了,可能是受愤青邬玉洁的影响吧,觉得面朝大海什么的有些矫情,他更喜欢那句仗义每多屠狗辈。 “从现在起,做一个屠狗的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从现在起,关心去岛国最早的航班是几点,多久能到达;那有一条舌头,在等着我去割,沾上酱料,点起篝火,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喝了几口二锅头的李南方,诗兴大发,摇头晃脑的吟了几句诗词,把酒瓶子重重蹲放在案几上,拿出手机开始订票。 “北海道可是世界旅游胜地,人活一辈子,怎么能不去那个地方浏览一番呢?” 扔下手机,李南方走到窗前,解开衬衣扣子,看着外面,片刻后闭上眼,张开双臂,深情的低低呼唤:“北海道,我来了。柳村俊男,你做好准备了吗?” 人若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同样,人若走运,美女就会主动给你打电话啊——凌晨一点,李南方走进青山机场的候机大厅内时,接到了岳梓童的来电。 喝了一整瓶高度白酒的岳阿姨,睡到半夜后又醒了,是被酒精给烧的,翻江倒海的那种烧,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又从地板上滚到客厅门口。 唉,没办法,她一直都在吐啊,难受的几乎要死。 喝酒前,她还盼着地球爆炸,让男人女人好人贱人的都一块玩完呢,结果现在却不想就此英年早逝。 我正像含苞欲放、哦,不对,我已经绽放过一次了。 我正像一朵绽放的花儿那样,美艳异常,人见人爱呢,凭什么要去死啊? 不就是扶苏有了女朋友了吗? 不就是龙城城要打压我吗? 不就是——这些挫折加起来,又能算个毛啊,有什么资格与我的大好青春划上等号啊,傻瓜才愿意。 本小姨还没活够,才不能就此死去,酒精中毒的人死后,脸是青紫色的,老吓人了,会影响我美若天仙的形象。 “救命啊,李南方,你赶紧来救我,我要死了,快点来!” 岳梓童趴在门槛上,涕泪横流的喊道。 此时此刻,除了给他打电话外,岳梓童不会再向别人求救的,无论是贺兰小新,还是闵柔,骄傲的岳总,可不想让她们,看到她现在的狼狈模样。 李南方就不同了,反正她在他眼里,早就是个身体肮脏,思想堕落的贱人了,浑身呕吐物的形象被他看到,也很正常。 只是那个该死一万次的人渣,竟然说:“听你中气十足,不像是要嗝屁的样子啊。喝酒,喝多了吧?” “是,是,喝了一整瓶五十二度的牛栏山——呕!我、我特么的也没想到,便宜酒会这么折腾人啊。李南方,快来救我,我难受死了。” “没事,牛栏山二锅头,是部优省优,全国免检信得过产品。只听说喝醉酒后开车时有出车祸死的,可没听说有难受死的,您就先忍着点吧,难受过后就好了。” “你、你不来!?” 岳梓童怒了,抬头对手机吼道。 “不去。” 李南方很干脆的说:“老子从来不伺候酒鬼,尤其是女酒鬼。” “你特么——” “你特么的!”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岳梓童,你有病啊,喝那么多马尿。” “我是有病,哈,嘿,嘻嘻。我是有病。” 岳梓童怪笑了几声,忽然大放悲声:“李南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喝酒吗?是因为,贺兰扶苏,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他,不要我了!” “恭喜。” 李南方在那边沉默片刻,淡淡地说。 “恭喜什么?” 岳梓童猛地吸了下鼻子,哈哈狂笑起来:“恭喜我终于被人彻底甩了吗?” “不是恭喜你,我是在恭喜你的扶苏哥哥,总算看出你是个不正常的神经病,摆脱你的纠缠了。好了,你继续在那儿悲春伤秋吧,老子还有事要忙,拜拜了您呢。” “别扣电话,要不然我和你没完!特么的,都说不让你扣电话了,你怎么还扣呢?混蛋,混蛋。全世界这么多人,为什么就没一个真正在乎我的呢?为什么啊,呕——” 岳阿姨喃喃地骂着,又吐出一口黄水后,趴在了门前台阶上,张大嘴剧烈喘着粗气,慢慢地没了动静。 喝大了的人,只要吐个唏哩哗啦,再大哭大笑会后,就会感到无比的困倦,哪怕是趴在粪坑内,也会睡得舒服无比,一觉到天亮。 天光大亮,艳阳高照,秋风徐徐,带着丰收的喜悦。 当然了,在这个秋风送爽的季节里,是不会缺少蚊子的。 而且这时候的蚊子,嘴巴比夏天里的蚊子更毒,民俗说得好,七月半,八月半,蚊子嘴巴快过钻。 岳总深夜酒醉爬出客厅时,只穿了件小睡袍,两根白花花的大腿,脸上,脖子上上,小半个肩头,全是蚊子叮咬过的小红包,甚至还有几只死蚊子,在地上。 是撑死的。 岳总望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幽幽叹了口气,抬脚迈进了浴缸内,拿起手机给贺兰小新打了个电话,说她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一天。 她的记性很不错,昨晚夜半醒来后,给谁打过电话,说了些什么,人家是在怎么说她的,甚至有多少蚊子趴在她身上饱餐——她都记得很清楚。 如果是换成别的女孩子,肯定会觉得很丢人。 岳总不会,就算做的比这个再过十倍,她也不会觉得丢人。 所谓的丢人,是那些要面子的人的专利。 现在岳总在李南方面前,很有面子吗? 如果谁跑来问她这个问题,她肯定一耳光抽过去,说人家眼瞎了。 不就是被贺兰扶苏给踹了吗,不就是失恋后打电话给李人渣求安慰时,却被人家讽刺一顿吗? 这都不是事。 只要岳总还能在李人渣之外的所有人面前,保持着她以往的尊严,依旧是众员工心中的冰山雪莲,全国人民眼里的大——大大大地英雄。 英雄寂寞,如雪。 真正的英雄,本身就要耐得住寂寞,才能从白雪中感悟,绚烂如夏花般的美丽。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泡在温暖的浴缸中,清清的水儿漫过,我娇嫩诱人的酮体——唉,大好娇躯,谁人享用?英雄,寂寞如雪。英雄,怎么可能不喝酒呢?” 岳英雄唱了几句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又发了几句感慨,跑到外面端来一杯红酒,胳膊搭在缸沿上,轻轻摇晃着,右手却拿着手机,随意浏览着网上的新闻。 这样的潇洒,才符合她英雄的身份。 现在网上最吸引眼球的新闻,非柳村俊男那段视频莫属。 尤其昨天他吐着舌头叫嚣,大好口条谁敢来割的镜头,更是刺激到了所有华夏人,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骂声。 有人建议华夏该派出传说中的影子特工,立即赶赴北海道,割掉倭寇的口条,这个建议,被数百万人顶了起来,呼声最高。 岳梓童却不以为然,轻蔑的笑了下:“傻子,你以为就你想到这一点了?你不哔哔的话,华夏可能还会真这样做。但现在不会了,那个什么狗屁俊男出点事,就会赖华夏头上的。而且,倭寇那边也会派遣大批特工,着重保护可爱的男男。” “唉,可惜本小姨现在红尘俗事未了,不能漂洋过海,单枪匹马斩那狗贼于马下,甚憾。” 岳梓童忽然发现,原来自恋才是调整状态的最佳方式,几番不要脸的话说出来后,心里轻松了太多,酒也不喝了,索性双手齐动,也加入了讨伐倭寇的水军中。 “有视频了,是现场直播!” 有网友在论坛上高叫:“特么的,看那倭寇俊男太嚣张了!” 第294章:我得意的笑 今天的北海道,天色阴沉,罡风鼓荡,山雨欲来。 相比起昨天,柳村俊男穿着的更加招摇,帽子也不戴了,露出可爱的地中海发型,脑袋上系着一根红丝带,穿着黑红格子衬衣,牛仔裤,白色旅游鞋,手拿小喇叭,对着北郡酒店大厅门口,又开始了他振奋人心的激情演讲。 今天亲临现场的人,比昨天多了十数倍不止,道路两侧,酒店停车场内,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有岛国良民,白人黑人,还有数十名挥舞着红旗的华夏人。 昨天那个要吐柳村君的大姐,因言词过激,有损岛国热爱和平的国际形象,已经被当局强制性的遣送回华夏了。 所以她今天不在场。 不过本次旅行团的其他人却在,与一些闻讯赶来的留学生一起,与柳村君所率的强大军团对峙,其他白人黑人,则是本次对峙的裁判。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许多全副武装的岛国警察,个个头戴防爆头盔,身穿防弹衣,左手防爆盾牌,右手催泪瓦斯枪,正面对着华夏国民,温婉的劝着他们要冷静。 岳梓童猜的没错,为了确保柳村君在本次街头演讲,向世人阐述华夏篡改历史的安全,岛国海上特工三处,派出了以大岛茂为首的精兵强将,足足三十七个人,穿着便衣假扮成追随者的样子。 实则个个鹰目如锥,神光闪闪的盯着每一个,试图接近柳村君的陌生人。 不这样如临大敌不行啊,盖因华夏人怎么就长的与大岛国人一个样呢,看来岛国人发明了女友,华夏人却发明了岛国人那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身边有重兵护卫,柳村君底气更加十足,点名道姓的让昨天那位大姐出面迎战。双方本着友好、友爱的宗旨,来辩论某段历史是否被篡改。 大姐已经被强制性遣送出境,当然无法应战。 剩余同伴,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领军人物,虽说在不住的反驳,谴责,但却被扩音喇叭声给压了下去:“那位支那大姐怎么没出来啊?难道她昨天意识到她是错误的,再也没脸敢与我辩论,只好灰溜溜的躲起来了?” “滚尼玛——” 一个华夏青年刚吼出这句话,就被一个警察用防爆盾牌扛了下,厉声喝道:“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词!否则,我们将以诽谤罪来控告您!” 这批维护治安的警察,都是精挑细选的,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看啊,看啊,走过的,路过的都来看一看啊,华夏人羞恼成怒,爆粗口了,果然是没素质的民族啊。” 柳村俊男的每一句话,都有翻译及时翻译成英语,向白人黑人那边宣传。 柳村君这口才,当真是好的没法说,呼呼刮起的大风,都闪不到他的舌头,反倒是吹起了他的束发红带,随风飘舞,显得更加威风凛凛,每一句话借助扩音喇叭,都是那样的中气十足:“你们别不服气,有本事就与我辩论!我昨天就说过,你们要想掩盖事实真相,除非割掉我的舌头!” 呼! 大风忽然加速,刮来了一阵沙尘,击打在人脸上,生疼,睁不开眼。 柳村君却是背着风的,突做的狂风不但没有影响他喊话,反而把声音送的更远,就像岛国战国时期的猛士,一步步的走向酒店那边,舌绽春雷般的大喝:“柳村俊男大好口舌就在此,有谁来割,哪个敢来!?” “你们为什么要退?” 看着迎着大风被风吹的抬手挡着脸,一步步后退的华夏人,柳村君双膀一晃,再次大喝:“是心虚了吗,还是没脸见人了!” 一个信佛的老太太,推开挡在面前的防爆盾,指着柳村俊男喊道:“畜生,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会被在金陵惨死数十年,却始终不甘心的厉鬼抓走,下拔舌地狱的!” “看,这就是可怜的华夏人,在无法抗拒的命运前,总是把希望寄托在飘渺的鬼神身上。哈,哈哈,真是可笑!” 柳村俊男哈哈狂笑着,猛地左回头,喝问一个人:“这世界上,有冤死的厉鬼吗?” “有!” “鬼在哪儿?告诉我!” “鬼在华夏!它不敢来!” “哈,哈哈,鬼在华夏,它不敢来,好,好!” 意气风发的柳村君,仰天狂笑声中,再也不顾越来越猛烈的西南风了,猛地——右回头,明明风刮的睁不开眼,却非得睁大眼,厉声喝问走过来的一个人:“告诉我,这世界上,有冤死的厉鬼吗?” “有的。” 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双手抄在口袋里,在回答柳村君的问题时,凑在递过来的扩音喇叭上。 “鬼在哪儿?告诉我!” 柳村君再次喝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个人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尖利,阴恻恻了起来:“就在你面前。” “什么?” 柳村君一愣,心说这回答不对啊,这人不上道。 这个念头刚升起,忽然觉得下巴一疼,被迫张开了嘴巴。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呢,舌头剧痛——有鲜血,从他嘴脸喷溅而出。 我的舌头,好疼! 他想痛喊,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的舌头,被人割走了。 “你如果还能活下去,那请你记住,这个世界上真有厉鬼存在的。” 那个人在他举着的扩音喇叭内,阴森森的说出这句话后,天上忽然有炸雷响起,咔嚓一声巨响,震得现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酣战。 黄豆大的雨点,立即砸落了下来。 柳村俊男的身子,也直直的向后摔去。 “抓住那个人!” 距离柳村俊男最近的大岛茂,这时候总算发现了不对劲,嘶吼一声扑了过来。 抓谁? 听到他的吼声后,数十名围着柳村君形成水泼不进包围圈的特工们,都茫然的看向了他,实则搞不清要抓的那个人,在哪儿。 “抓——” 大岛茂再次狂吼,却只吼出了一个字。 刚才,好多人明明看到有一个人接近了柳村君,更在扩音喇叭内说了几句话,然后柳村君就仰面栽倒,让大岛茂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要抓住那个人——可就一个炸雷劈下的工夫,那个人却不见了。 就仿佛,他随着那道悠忽劈下的闪电,飞回了云层中。 可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却不知道从哪儿传来:“这个世界上,真有厉鬼存在的,你的舌头,就是明证——” “啊,柳村君的舌头,柳村君的舌头不见了,被人割走了!” 最先扑倒在地上,企图把柳村君扶起来的人,看到他大张着嘴巴里,血糊糊的什么都没有,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松手把他扔在地上,凄声惊叫。 他的惊叫声,可比扩音喇叭高多了,一听就是发自丹田的,压过了风,压过了雨,压过了全世界所有的声音,像一条黑色毒龙那样,在风雨里回荡。 什么,那孩子的舌头被人割走了? 现场数百上千的围观者,在听到这个人的凄厉惊叫声后,齐刷刷的打了个酣战。 “有鬼,有鬼,真有鬼啊!数十年前金陵冤死的华夏厉鬼,割走了柳村君的舌头,啊,啊!” 那个人被吓崩溃了,疯了似的嘶声喊叫着,扑到一个正在现场直播的摄影机前,抱住那个人的双肩,冲着镜头诡异的笑了下,随即双眼紧闭,身子后仰,直挺挺的摔倒在了雨水中。 现场,大乱! 无数双正在关注这场辩论直播的眼睛里,也攸地浮上了惊惧的神色。 没有谁怀疑柳村君在演戏,因为他没昏过去,疯了似的跳起来,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人,大张着血糊糊空荡荡的嘴巴,满世界搜寻他被割走的舌头。 一个人的舌头,被整条割走后,怎么没有昏过去? 又是谁,割走了他的舌头? 刚才回答他说世上有鬼的人,怎么随着闪电的劈下,悠忽不见了呢? 无数的人,不管是现场,还是在看直播的,都亲眼看到有个人接近了柳村君,闪电过后忽然消失,只有阴恻恻的声音在回荡。 现场数百上千个摄影机、手机的镜头,也无法捕捉这个人消失的踪迹,因为当时有巨亮的闪电刺下,让所有镜头都被白光映照,什么都看不到。 等镜头,人们的眼睛终于从瞬间盲视中恢复时,那个人就不见了。 也许,那根本不是个人,就像他阴恻恻声音里所说的那样,是个鬼。 至于趴在镜头上诡异一笑后,又仰面摔倒的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很可能被厉鬼附身了。 唉,那个人应该是个帅小伙,面孔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笑容都那样诡异了。 没有谁在意这个人能不能活多久,没谁关心他是谁,所有人都盯着满世界寻找舌头的柳村俊男身上,心头一阵阵的冒寒气,他怎么还没有昏过去呢? 全世界的观众,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个帅小伙。 岳梓童。 正用手机观看本次辩论现场的岳梓童,在帅小伙诡异的笑着,扑倒在镜头上时,吓得哎呀一声轻叫,左手里的高脚杯跌落,砰地一声摔碎了。 她没有管,哗啦一声从浴缸内坐了起来,满脸都是受精、哦,不,是受惊过度的样子,不是被柳村君舌头忽然被割走,而是她忽然发现帅小伙,居然是李南方。 当你爱死了一个人,或者恨死了一个人时,就算他化成灰,你也会认出他来。 岳梓童当然不是爱死了李南方,才把他牢记在心。 是——是什么,自己去想。 更何况李南方,仅仅是满脸扭曲的,诡异的笑着呢? 脸色扭曲时,人的脸可以变,可他的眼神却不会变! 很多人都看到了李南方的那双眼睛,都会以为他是受惊过度后的正常反应。 岳梓童确能看出,绝不是受惊过度,而是在——我得意的笑。 第295章:我有李南方! 会是李南方! 怎么可能是李南方! 他怎么会去了岛国,出现在了这种集会上,眼里带着得意的笑? 是——是他割走了柳村俊男的舌头? 怎么可能,他一个狗屁都不算的人渣,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件事! 盯着手机屏幕的岳梓童,完全石化,脑子里却仿佛有上万只小蜜蜂在嗡嗡地叫,形成了这一个个的问题。 她敢以她的节操——算了,这玩意已经没有了,那就以她的生命来保证,刚才对着镜头,对全世界所有关注本次集会的那个人,就是李南方。 她就算是死了再挫骨扬灰,也能通过那双眼里得意的笑,确定那就是李南方。 他为什么得意的笑? 那是因为,就是他割走了柳村俊男的舌头! 等她终于从懵懵懂懂中清醒过来时,来自岛国的现场直播视频早就结束了,相信国内各大论谈现在已经疯了,绝大多数人都在震惊过后,欢呼雀跃。 当然也有一小撮人,会痛心疾首的大骂是谁,如此的残忍、残酷,没有人性,竟然以这种卑鄙的方式,来报复一个优秀民族的呐喊者。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未来,华夏国内总是会有一些崇洋媚外的傻逼存在,忘记自己老祖宗是谁,强烈谴责国民素质低下,鼓吹外国好,甚至还会翻动那个逼嘴,质问那些厌恶岛国的人,战争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就不能忘记那些不愉快,接受人家就是比我们强的现实呢? 这种极力鼓吹外国好,狠踩自己祖国的人,以前统称为为汉奸,现在统称为公知,未来统称——滚尼玛逼。 不管是欢呼的,还是痛心疾首的,岳梓童现在都不关心,她只想搞清楚,李人渣怎么去岛国,割下了俊男哥哥的口条,又在那边装傻卖呆。 澡也不洗了,哗啦一声从浴缸内站起来,也没擦身子,抬脚迈出来,快步走出浴室时,竟然没有踩到碎了的酒杯,扎破脚,也算岳阿姨运气很好了。 坐在沙发上,随手扯过一个沙发靠垫抱在怀里,岳梓童开始拨打李南方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候再拨。 机械女声告诉岳梓童,李南方关机了。 这更加让她确凿自己的判断了,现在光天化日下的,李人渣如果没有去岛国,为什么要关机呢? 为了进一步确定李南方去了岛国,岳梓童拨通了市局张洪忠的电话:“张局,麻烦您一件事,请您帮我查一下机场那边——只查凌晨一点后到早上七点的航班,是去岛国的——查李南方乘坐的哪一次航班。” “张局,麻烦了,昨晚我们公司总部财务处失窃,有高级商业机密文件被盗走,我初步怀疑是李南方窃走的,现在我们正四出寻找他的下落,刚得到消息,他可能去了岛国。” 岳总以前在干特工时,可是受过说瞎话不用打草稿,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严格训练,懂得该怎么撒谎,撒谎时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让人相信。 要想彻查凌晨一点后去岛国的航班乘客资料,唯有警方能做到,但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指使警方去做这件事的。 可岳梓童脑袋上的英雄光环还没有褪去,又与京华岳家有着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事情又不是太大,局座当然会欣然同意。 十几分钟后,岳梓童的邮箱内就多了十数张乘客资料照片。 局座为了省事,干脆把凌晨一点到早上七点,所有飞往岛国的航班乘客资料,拍摄下来了,这样看上去一目了然。 没有李南方的名字。 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呢? 难道说,他早就去了岛国? 不对。 岳总忽然想到,凌晨一点在她难受的要死,给李南方打电话时,手机内还传来过广播声,是汉语,在提醒各位旅客,青山前往南韩釜山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旅客们去几号登机口云云。 凌晨一点时,他去了机场。 他去机场做什么? 当然是乘坐飞机去岛国北海道,伺机割掉柳村俊男的舌头! 可是,数次前往岛国的航班乘客中,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 他,用的是假护照。 自诩为华夏顶级特工的本小姨,能想到这一点,简直是太简单了。 既然李南方用了假护照,当然查不出他的名字,可假护照上的照片,却一定会是他的本人照片。 岳梓童很想再给局座打个电话,请他把所有凌晨前往岛国的乘客护照,也都给她搞来——还是算了吧,她能想到的,李南方也能想到,为了确保他的假护照真实性,他会乔装打扮,改头换面的。 简单的来说,就算局座能再次为岳总搞来乘客的护照资料,她依旧看不出哪个人,才是真正的李南方。 到底哪个乘客才是李南方,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岳梓童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以前太小看李南方了。 十年前那件不堪回首的遭遇,总是让岳梓童戴着有色眼镜去看李南方,去审视他,却忽略了他那些不寻常处。 一个因作风问题蹲大牢的人渣,会恰到好处的在监狱内,遇到苏雅琪儿的心上人,成为好基友—— 苏雅琪儿那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全世界都有名的问题女王,小魔女,她的心上人就算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去坐牢,依着她的能量,也会让他被区别对待,受到特殊照顾,怎么可能会与李南方一个小人物,同居一室? 可苏雅琪儿为什么要撒谎,欺骗岳梓童?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认识李南方,她这样做,都是与李南方商量好的,要不然她没必要为开皇集团争取袜业联盟大会的贵宾邀请函,更不会亲自登台,与岳梓童献艺! “原来,她与李南方之间,有着这么非凡的关系。呵,呵呵。” 仿似醍醐灌顶的岳梓童,呵呵傻笑两声,微微眯起双眼,喃喃说道:“岳梓童啊,岳梓童,真亏你平时自诩聪明过人,其实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知尚且沾沾自喜。” 怪不得李人渣面对风情万种堪称绝世佳人的本小姨,从没表现出一个人渣遇到美女时,该有的正常表现,比方竭尽全力的要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等等,反而动不动就翻脸,说走就走呢,原来人家有了苏雅琪儿那样的,当然不会太稀罕别的女人了。 怪不得他能帮闵柔打断孟常新的胳膊。 怪不得他能斥资三千万,抢先收购思戈尔针织厂。 怪不得——这个人渣在本小姨面前,始终是扮猪吃老虎而已! 猛然间想通这些问题后,岳梓童只想对天大喊一声,李南方,我草泥马! 不能这样喊,本小姨是淑女,怎么能爆粗口呢? 连连冷笑很长时间,岳梓童啪哒点上一颗香烟,闭上眼惬意的叹了口气,缓缓躺在了沙发上,秀气白嫩的小脚,搁在了案几上,丝毫不介意白花花的美腿,就这样红果果暴露在空气中。 因失恋产生的怨气等负面情绪,此时已经烟消云散,满世界都鼓荡着清新的气息,让岳总只想慢慢的呼吸,低低的吟唱,才能抒发她此时的欢乐之情。 我捡到宝了。 岳总一支香烟吸完后,总结出了这五个字。 而且,据岳总的直觉来判断,她当前所发现的这些,很可能只是宝贝的冰山一角,李南方隐藏着的真正实力,要比她所想到的还要更多,更强大! 怪不得爷爷早在十年前,就执意要把我许配给他,不容我有丝毫的反抗。 怪不得大姐严令他,必须来到我身边,哈巴狗那样的围着我转。 怪不得妈妈愿意把祖传三十七代的轩辕珰送给他——原来,他们都看出李南方是个宝啊,竭力要帮我把他留下。 特么的,这么多的怪不得,为什么本小姨以前都没发觉,还要一心把他踹走呢,真是笨啊,笨死了。 幸好现在本小姨不怎么要脸了,不顾廉耻的喊人家老公,原来这都是老祖宗的在天之灵帮忙啊。 既然是宝贝,让苏雅琪儿那种人物都迷恋的宝贝,我傻了才会放出去呢。 “李南方,我要留住你,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留住你,一辈子把你牢牢攥在手心里。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岳梓童忽然纵声娇笑起来,翻身跃起。 根本不在乎全身一丝不挂,在银铃般的娇笑声中,本小姨扭着迷人的小蛮腰,脚步轻快的踏上了楼梯,她要更衣,她要用膳,她要走出别墅,去满是丰收景象的旷野中,享受收割的喜悦。 失恋了,那又能怎么样? 我有李南方 这辈子想到扶苏哥哥就会心痛,那又怎么样? 我有李南方。 公司发展遭遇无法突破的瓶颈,那又怎么样? 我有李南方。 龙城城打压我,那又怎么样? 我有李南方! 只要亲亲的南方在,这些都特么的不算事啊,不算事! 问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嫁给她最爱的男人啊,不也是生活的很幸福? 从现在起,岳总要朝气蓬勃,神采飞扬,开始不一样的人生。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当岳梓童那空灵悦耳的歌声,自一派丰收景象的旷野中唱响时,岛国这边已经是夕照遍地,为这片充斥着和平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迷人的金色,让人忘记就在上午,还曾经电闪雷鸣,暴风骤雨过。 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健忘,只要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别人舌头被割走,又关我的毛事儿? 柳村俊男被割走舌头后,会不会疼,以后怎么说话——已经没几个人关心了。 大家更关心,他的舌头,是被人,还是真被厉鬼割走的。 第296章:我是个罪人 肯定是厉鬼。 如果不是厉鬼,怎么可能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割走了俊男哥哥的舌头,就悠忽消失了呢? 虽说那个厉鬼在悠忽消失的瞬间,恰好有闪电劈下,让现场难么多摄影机、手机镜头都变成耀眼的白色,事后无论用什么技术,都无法捕捉它失去的踪迹,但又有能谁不相信,那道恰到好处的闪电,就是配合厉鬼消失而出现的道具呢? 世上有鬼。 铁定有鬼,除了俊男哥哥的口条被割走这个证据外,还有那个被吓疯了的人。 就是扑在镜头上,脸色扭曲狰狞,还带有诡异笑容的人。 他在现场直挺挺的昏过去后,马上就被抬上了早就待命良久的救护车,火速赶往最近的医院,结果在途中,却翻车了。 在交通部门工作的热心网友,在事故发生后,就把救护车出事的那段视频,也传到了网上,让大家亲眼看到,正常行驶的救护车,在驶上一座桥时,车子忽然直直撞破桥栏杆,超级飞侠般一头撞进了河水中。 据当地网友发帖说,那条河不宽,水也不是很深,刚没过救护车的轮胎罢了。 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四个医护人员,事发后都及时爬出了侧翻的救护车,接着就抢救那个昏迷了的患者——患者却不见了。 就像凭空蒸发了那样。 那么浅的河水,河水流速那样慢,怎么可能会把他冲走? 但他就是不见了。 就仿佛在河水下的水草中,藏了一个水鬼,在车翻的瞬间,就把他带走了。 那个患者,比被割走口条的俊男哥哥,下场更惨,被厉鬼附身后带走了。 他是谁? 又被带去了哪儿? 时至现在,网上始终在热议,北海道警方重案组,已经接管此事,据说东京方面的某特殊部门,也有专家抵达了现场。 这个特殊部门,主要研究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雨过天晴后的金色夕阳,都没冲散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空的诡异疑云,大街上的行人,都脚步匆匆,北郡酒店已经暂时停止营业。 所有人经过上千人聚集的地方时,都会不约而同的打个冷颤,仿佛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个飘忽的影子,在盯着你看。 目光惊悚,诡异。 腾秀归田也有这种感觉,尽管他目前正坐在自己卧室内的榻榻米上,却总觉得有双看不到的影子,正藏在他无法发现的角落里,邪恶的盯着他。 榻榻米的案几上,摆放着一本书,正是他耗时十数年之久,才著成的心血,名为《还原那些我们不得不说的真像》。 任何一个作家,用十数年的工夫,才著作一本书,无论书的内容,会不会被所有人认可,但无疑会获得所有人的尊敬。 正是靠着这本书,腾秀归田才获得了国内最高文学奖,白樱花。 名利,人气,社会地位,都有了质的飞跃,成为了那些右翼人士的座上宾。 可腾秀归田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他能取得当前这个成就,是因为他撒谎了。 他只是投某些实权人物的所好,这些年来所查阅的资料,大部分都是二战时期的倭军随军记者提供,保留下来的资料。 至于站在中立立场的英美等国,提供的那段历史的真实文献,则被忽略了——这是右翼人士的意思,也是他本人写书的宗旨。 岛国是个有着多种信仰的国家,腾秀归田信奉的就是一个无色教,教规第一条,就是不能撒谎,要不然会遭受到极其可怕的诅咒。 腾秀归田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在入教时,曾经对教主真挚的发誓,如果撒谎,将会被命运的绞索吊死。 昔年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就为了说不清的利益,接下了谱写这本书的任务。 十数年的寒窗苦读——成就了腾秀归田今天的特殊地位,他无比感谢命运之神的馈赠,但在夜深人静时,也会思考一个问题。 会不会因违反誓言而被诅咒,被命运的绞索吊死? 不会的。 绝不会。 现实世界中,怎么会有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在今天之前,腾秀归田只要想到这个问题,都会晒笑一声,抱着他温柔漂亮贤惠的妻子,继续睡觉。 腾秀归田的妻子,今年芳龄三十四岁,绝对是岛国最传统的贤妻良母,性格温柔,相貌漂亮,雪白的皮肤好像没有骨头那样软,在遭到男人猛烈的撞击后,不会像那些讨厌的女友那样,发出虚伪的高叫。 她只会哭,低低的哭泣着吟唱,来赞美她的男人是个猛士。 这样的女人,才是绝对的极品,仿佛就是水做的。 妻子的名字很简单,就俩字,樱花。 每当抱着白樱花般的妻子时,腾秀归田都会有种不真实的做梦感,他有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漂亮贤惠的妻子? 娶了樱花后,腾秀归田就再也没有涉足过那些场合,能不出去,就绝不出去。 每天天一擦黑,把樱花般的妻子拥入怀中,用手指轻轻刮着她的小鼻子,看着她好像星辰般那样璀璨的眼眸,再喝上一口清酒,腾秀归田就醉了。 今晚他没有,没有把白樱花般的妻子拥入怀中,轻刮她的小鼻子,沉陷在她的星眸中,因为他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恐惧。 很奇怪的恐惧,有人陪着,他就越害怕。 樱花在被请出丈夫的卧室时,也看出他是心神不定了,很不放心,只想像往昔那样,猫儿般的伏在他怀里,在他变得很男人时,轻轻哭泣着赞美他的勇猛。 只是她不敢。 不敢违逆丈夫的意愿,唯有去别的房间休息。 半夜时,她醒了,是被一个恶梦给惊醒的。 她梦到她所挚爱的丈夫,忽然吊死在了卧室内,舌头伸出老长,胸膛上用墨水写了一行字,我是个罪人。 她怕极了,再也顾不上违逆丈夫了,踩上木屐,裹着一条被单,哒哒的穿过走廊,来到了卧室前。 卧室内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映在窗户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那是个竖着的影子,很高,或者说是很长,头顶着卧室天花板——樱花的心里咯噔一声,抬手拉开了房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她在梦中的那一切,她挚爱的丈夫啊,被吊在了天花板的吸顶灯上,双眼已经瞪出了眼眶,舌头伸出老长,敞开着的胸膛上,写了一行字。 我是个罪人。 樱花呆呆望着丈夫,怀疑自己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下意识抬手用力去揉眼睛,裹着她娇躯的被单,流水般的滑落。 樱花再睁开眼后,丈夫依旧在那儿吊着,姿势那样风骚迷人没有丝毫改变,却有一双满是邪恶的眼睛,自尸体挡住光明的阴暗角落中,忽然出现了。 樱花慢慢地看向了那双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竟然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邪恶意思,过来,过来。 她想逃,她想嘶声尖叫,有鬼呀! 人是不可能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因为它在慢慢地变红,变得更加邪恶,让人无法抗拒,唯有傻了般的,一步步走了过去。 跪下。 那双眼睛又下达了新的指令,樱花依旧无法抗拒,缓缓跪了下来。 她不敢看那双眼睛,她更想看着丈夫,希望下一刻他能自己落下来,活了。 于是,她在跪下时,半转身,背对着那双邪恶的眼睛,看着她的丈夫。 一只无比冰凉的手,慢慢放在了娇嫩丰满的臀上,立即有一层鸡皮疙瘩冒出,让她再也不敢抬头看丈夫,唯有额头触地,轻轻的哭泣。 当—— 当有老式落地钟的钟摆,敲响午夜的钟声,从别的房间传来时,樱花的哭声,变成了呢喃的吟唱,伴随着本该很突兀,却又很和谐的咣咣声。 从没有过的感觉,让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向了丈夫的尸体。 她在进来时,没有关上门,西南风吹进来,吹动了丈夫的尸体,让它慢慢地转身,看向了它生前挚爱的新婚妻子。 看到她被一个魔鬼,疯狂的撞击着。 你要死了。 尸体那双瞪出眼眶的眼睛里,忽然间浮上了诡异的笑容,就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是的,我要死了。 轻声吟唱的樱花这样想着,再次低下了头,泪水洒落在地板上。 女性特有的某种感觉,清晰告诉她,她无法承受背后那个邪恶的撞击——她,会在从没有过的感觉中,死去。 樱花没有死。 她再次睁开眼后,看到了阳光,看到了一个人,听到很多人在外说话。 她依旧躺在她昨晚做梦的那间卧室内,身上还盖着毯子,她的娘家嫂子,跪在她身边的榻榻米上,满脸担心的看着她。 看到她睁开眼后,嫂子满脸的欣喜:“樱花,你总算是醒来了!可吓死我们了,你在睡梦中总是胡言乱语,哭着喊藤秀的名字——” 说到这儿后,嫂子又低声问:“只是,你喊得那个可怕的心肝,又是谁?别告诉我,那是藤秀。” “我做梦了?” 樱花翻身坐起时,下面生疼,疼的她秀眉一皱。 “是啊,你一直在做梦。怎么叫,都叫不醒。幸好你及时醒来了,已经叫了救护车——” “藤秀呢?” 樱花打断了嫂子的话,焦急的问道。 “他死了。” 嫂子脸色黯然,轻声说:“上吊自杀而死。现在警察在那屋子里,勘察现场。” “啊,他、他真死了?” 樱花愕然,很久后才说:“嫂子,我想单独静静。” 嫂子犹豫了下,点头起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樱花愕然时,忽然有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她记忆深处传来——忽然舍不得你死了。想我了,来华夏,青山市。不要告诉别人。 “你,是谁?” 樱花呆愣良久,慢慢回头掀起被单,发现雪白的臀瓣上,赫然多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第297章:真有厉鬼的存在 福源刚号称东京第一破案高手,这些年来侦破的大案要案,可以编纂成一本教科书,像福尔摩斯那样。 就没有我破不了的案! 这是福源刚的座右铭,当然前提是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俊男哥哥在上千人关注下,被厉鬼割走口条的消息传到东京,福源刚的第一反应就是嗤笑,不语。 高人嘛,总是会高深莫测的笑笑,却不说话,让人去猜测了。 他很反感东京这边的做法,就因为凶手隐藏着好,借用天时地利来装神弄鬼,就能真变成鬼了啊,还派出研究灵异的专家去那边。 出于对工作的尊重,福源刚特意打电话提醒局长,暂且先别管柳村俊男是被谁割走了舌头,先去保护腾秀归田吧。 根据福源刚的判断,厉鬼事件很可能是华夏人不满柳村俊男的挑衅,派遣绝顶高手来教训他了。 被割口条事件的起源,就是因为腾秀归田那部著作所引起,依着华夏人崇尚的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信条,他才是最该被杀的。 柳村俊男撑破天是个大嘴巴,割走舌头算是教训,让他下半生在痛苦中反省胡说八道的益处,哦,错了,是害处。 但腾秀归田却写了一部书,影响了万千人,那么如果华夏人要搞他,只会干掉他,不会再有别的惩罚方式了。 局长对福源刚还是很钦佩的,马上就给北海道那边打电话,要求分居立即对腾秀归田提供最完美的保护,但要注意方式,要躲在暗中,唯有这样才不会惊走凶手。 对局长的郑重指示,北海道警方肯定高度重视,立即派遣大岛茂为首的十数名特警,在夜色降临时,沉夜潜伏在了藤秀家四周暗中,瞪大眼睛密切关注周边动静。 为确保藤秀的安全,他家别墅前的小花园里里,也在悄无声息间,潜藏了足足六个特警,来喂蚊子—— 这么多人,布下天罗地网,就算真有厉鬼前来,也唯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负责本次行动指挥的大岛茂,坐在街上的一辆车里,他负责监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监控头。 每隔半小时,他都会接到隐藏在各个角落中的手下汇报,尤其是在院内关注腾秀归田的暗哨。 正常。 正常。 依旧正常。 午夜来临之前,一切正常的汇报,不但没让大岛茂精神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岛国的民间传说中,邪魔鬼祟的出现,都是在午夜时分。 果然,情况有了变化,潜伏在藤秀家的暗哨说,他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到,藤秀夫人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卧室。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很多女人半夜醒来后,都会忽然产生浓厚的性趣,找丈夫嘿咻一番——就像特意验证大岛茂的想法,院子里的手下很快就请示了,说他们听到了皮肉撞击时才会发出的咣咣声,请问领导怎么办? 草,这点毛事还问怎么办,简直是愚蠢透顶,难道你让我派你们,去打搅人家两口子的和美性生活吗? 被训斥了一顿的手下,很是有些无地自容。 足足半小时后,这个手下又汇报了,说藤秀夫人回到了她的卧室,走路好像很不对劲啊。 麻了隔壁的,这混蛋简直是没救了,如果你是女人,被男人咣咣半小时后走路,也会不得劲的,这么多年的祖国文化,白白熏陶你个傻逼了。 傻逼不敢再说什么了,唯有继续潜伏,喂蚊子——直到天光亮了,才在低声咒骂中,收队回家补觉。 大岛茂正睡的香呢,被电话铃声惊醒了。 噩耗传来,腾秀归田死了,是上吊自杀。 上吊自杀就上吊自杀吧,偏偏胸前还写了一行字,说他自己是个罪人。 报案者,是藤秀夫人的娘家嫂子,约好今天去看大海的,没想到却看到了死尸,真特么的晦气。 得到这个消息后,大岛茂激灵一个冷颤,火速赶往藤秀家。 他跑过去时,当地警局的验尸官,已经‘确诊’了腾秀归田的死亡时间,昨晚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左右。 不可能! 大岛茂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三个字,只因验尸官确诊出的时间,是藤秀夫人被嘿咻之前一个小时。 死人会与女人嘿咻吗? 扯淡啊扯淡。 但随后,大岛茂就无话可说了,死人身上很干净,包括他那个玩意儿,没有任何酸爽过的残留物,倒是在角落的地板上,发现了大摊的这玩意。 这玩意很好化验,没多久就确定是藤秀夫人的产物了。 这说明,昨晚她确实与男人酸爽过,时间长达足足半小时。 立即找藤秀夫人来问话,你昨晚和谁酸爽过啊? 藤秀夫人站在尸体前,沉默许久才回答说,鬼,一个会说汉语的厉鬼,酸爽之前,她亲眼看到丈夫上吊自杀了,她想逃走,厉鬼却用它那双可怕的眼睛,勾住了她的魂魄,让她乖乖走过去,跪在了地上。 至于完事后,她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已经记不清了。 真有厉鬼的存在? 现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大岛茂问藤秀夫人,厉鬼还和你说什么了? 藤秀夫人摇头,回答说没说什么。 厉鬼当然说了,可她不敢说,厉鬼嘱咐过她的。 现场,只有藤秀夫妻的痕迹,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包括那个咣咣她的——厉鬼,地上应该混合了它某些东西的污渍中,却提不到,唯有藤秀夫人的。 就在大家伙脖子发凉时,东京第一破案高手福源刚,亲自赶来。 高手就高手,赶来后一眼就看上了尸体胸前那行字。 不是厉鬼写的字多好,而是要研究,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墨水,写上去的,怎么可能渗入肌肤,永不褪色,就像胎记那样。 “阴、阴符!” 大岛茂忽然又想到了民间传说的那些东西,颤声说道。 在本地民间传说中的阴符,不是大家所熟悉——熟悉吗? 不是那种黄纸,上面画着曲里拐弯的东西,而是一种笔。 这种笔写在活人身上,永不褪色到死,又深仇大恨的厉鬼,才能向阴君讨得这种阴符,写在仇人身上。 然后,仇人就会在午夜来临时,自杀。 被誉为东京第一破案高手的福源刚,听大岛茂说完后,也懵逼了,沉默半晌拿出小刀,在尸体胸膛上轻轻剥下一块皮来。 皮下组织,依旧有这种浓黑的颜色,深入骨髓的样子。 “真、真有厉鬼的存在?” 在化验过这种颜色,对人体没有丝毫害处,只起到永不磨灭的效果的结果后,自信的福源刚,终于相信有些传说,貌似不是空穴来风了。 我能肯定,真有厉鬼的存在。 只是那个厉鬼,来自华夏青山——我如果想他了,可以去找他。 想到昨晚那种无法舍弃的奇特窒息感,藤秀夫人轻轻咽了口口水,侧脸看向了西方,右手贴着后背,缓缓滑落在了臀瓣上。 那上面,有一个可怕的黑色骷髅头。 难道说,这是厉鬼每占据阳世间的一个女人,就会给她留下的独特印记吗? 藤秀夫人想多了。 李南方这个逼,就是看人屁股又大又白,本打算在上面题诗一首,像什么昨夜小楼又春雨之类的,可笔落下去后,却习惯性的画了他的独门标记,黑骷髅。 好吧,他承认在女人屁股上画这玩意,要比在墙上、树上等地方画,更有手感,还特有成就感,就是思想龌龊了些。 可那有什么呀? 他本想把藤秀夫人也干掉的,只是看她太漂亮了,舍不得。 虽说女人守着丈夫的尸体被他咣咣,是一种最大的羞辱,但总比被干掉要好很多。 李南方有些自责,他怎么总是会产生妇人之仁呢? 非但如此,还在酸爽透顶时,告诉人家想他了,就来华夏青山。 这不是故意告诉人家,他是在装神弄鬼,引导岛国警方跑来青山彻查此事吗? 那他精心策划搞得一切,都会曝光,引来无休止的麻烦。 好几次,他都想重返藤秀家,把那女人干掉,彻底的灭口。 可一想到女人那迷人的肥臀,想到她夺魄般的吟唱——就舍不得了,唯有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岛国,这样就能为丑陋的人世间,多保留一个美女来养眼了。 做了才后悔,不做不得劲,这个特点,应该是李南方最大的致命缺陷了。 他有种预感,早晚会因此吃大亏。 算了,那都是以后才费脑子的事,当前最好给老谢说一声,委托他转告二愣子,再给搞一些纯天然的黑色颜料来。 这玩意,简直是太好用了,尤其是在女人白屁股上画画时,手感好的不行。 这种颜料,其实是一种草汁,是从八百帝王谷内一种特产小草里,挤榨出来。 因小草的汁水,有这种无法解释的特效,所以八百那些土鳖,为它取名为附魂草。 榨取这种草汁时,必须得加倍小心,一旦粘在皮肤上,这辈子就是这个颜色了。 除了这个作用,附魂草没有别的屁用处,也就是二愣子这种土鳖,才会搞一些来当宝贝,送给最好的朋友,来感谢李南方没有与他争取傻妞。 李南方才没有看上傻妞。 如果他必须在八百生活,他希望那个女人是岳母? 草,怎可能会是她呢? 不能想,绝不能想,那是长辈啊。 可如果在长辈的屁股上,也画上个黑色骷髅头呢,那会是——草,都说不能想了,怎么还想啊,欠抽! 李南方想到做到,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把正向他汇报工作的陈大力,给吓了一跳:“啊,李总,您这是——” “我在拍蚊子,有问题吗?” 李南方放下右手,眼皮子抬起,瞭了陈大力一眼,淡淡地问。 “没,没问题!” 陈大力慌忙摇头,心中却奇怪,李总拍蚊子的力气,也太大了点吧,把他自己的腮帮子都拍肿了。 第298章:黑丝新技术 用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神,扫了最心腹的哼哈二将,李南方又在心中哀嚎,我要人才啊,我要人才! 李总现在不但需要工作能力强的人才,还想专门招聘一个拍马屁的人才。 嗯,这个人才的薪水,肯定要比其他人才要高,因为他的任务非常艰巨,唯有用高水平的马屁,把李总拍舒服了,他才会龙颜大悦,精神饱满的,面对苦逼的人生。 如果李总手下有这样一号人物,在他来回万里奔波归来,倍感疲倦时,就不会拿工作上这些破事来烦他,而是会舌灿莲花,劝他为了祖国人民的光辉明天,最好是先休息三两天,在几个美女的陪伴下。 本来老王还是很有这个潜质的,尤其是他笑得像菊花的那张老脸,每见一次,就会让李总生出极大的优越感,继而心情高兴的。 可现在,就因为委任了他副总的职务,他就丢弃了他的长处,满心满脑子的要把工作做好,你这不是舍本求末嘛? 草,很让李总失望啊。 “李总,这两天的具体情况,就是我与老王说的这样了。那些孙子,不管我们多么殷勤招待他们,都是该吃就吃,该玩就玩,该拿就拿,就是不办事。” 感受到李总眼眸中深藏的厌恶了,陈大力缩了下脖子,低声说:“为这事,前前后后花了十多万了。” “资料拿到手了没?” 李南方把烟卷掐灭在烟灰缸内,问:“我说的,是第一手的影视资料,就是有声有影,那种无限制级的。” “拿到手了!” 提到这个,陈大力,老王俩人就来精神了,笑的无比猥琐:“还是很精彩的。草,我没想到王局会喜欢皮鞭——李总,您要不要观摩一下?” “滚,老子这么勇猛,会观摩那些变态逼虫子的丑陋模样?” 陈大力俩人脸上,总算浮上自己欣赏的笑容后,李南方心情好了许多,大手一挥:“就按我说的去做,让这些吃拿卡要的孙子,就此落马。特么的,吃了老子的却不办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我马上去办!” 陈大力杀气腾腾的噌地站起身,给老王使了个眼色,俩人快步走向门口时,李南方又说话了:“等等。” “李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老王可能感受到李总的心里想法了,转身回头点头哈腰时,老脸又变成了菊花。 李总心情更加喜悦,表面却淡淡地问:“知道把材料送到哪个部门,又是该怎么送吗?” “知道!这两天,我们兄弟俩别的事没做了,就是深入了解这些了。” 陈大力抢先邀功:“送纪检,不管事。他们这样做,本来就是奉旨吃喝玩乐的。所以,我们会把资料送到倡廉局。” 倡廉局,是国家刚成立不久的一个部门简称,青山市的架构,为副处级别. 别看倡廉局的架构级别低,但人家是直属京华总部管辖的,青山本地官场只有配合工作的义务,却没有领导,干涉的权利。 倡廉局的出现,就相当于在那些贪官污吏的脑袋上空,悬挂了一把什么达摩剑,让人胆战心惊的,现在开着公车办事时,多绕了个圈子,都怕被安上浪费汽油的罪名啊。 据陈大力说,倡廉局的局长,是个新来的女官员,姓龙,从京华那边空投来的,好像是昨天刚上任。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相信龙局长正寻找打开局面的契机,竖立她在青山的威望呢,接到这些举报资料后,千万不要太高兴哦。 “那就行,还算你们兢兢业业,没枉费我对你们的一番辛勤栽培。拿着,犒赏你们的。” 李南方从怀里拿出两条香烟,扔了过去。 要让陈大力,老王俩人与小猎狗比试接盘,他们肯定会是胜利者,这接东西的手法,简直是太沉稳,老道了,绝对是万无一失啊。 “谢谢,谢谢李总赏。哟,还是外烟啊,岛国货?” 老王眼睛一亮,看着那些曲里拐弯的字体,满脸让人反胃,让李总欣慰的谄媚笑容。 “岛国最高级的货色了,一条烟好几千呢,给你们拿两条来尝尝。特么的,我这个当老总的,怎么总往外扔东西,也没见你们来给老子送礼呢?” “我家里有个黄脸婆,李总您要看上的话,那我这就打电话,让她洗白白——” 抬手接住李总砸过来的烟灰缸,老王哪敢再‘自荐枕席’啊,赶紧放在案几上,转身与陈大力速速灰溜溜的走了。 “特么的,老子像是对黄脸婆感兴趣的那种人吗?” 李总恨恨骂了句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的是周工,手里拿着一沓图纸。 看到图纸,李南方就头疼,这玩意也太枯燥无味了,哪怕是画的是丝袜。 只是在对工作兢兢业业的周工面前,李总再怎么厌烦这些东西,也得装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模样,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和蔼笑容,站起身亲自为他泡了一杯茶。 本来,厂子刚被收购时,李南方委任老周是副总的。 但老周却主动辞掉了这个职务,说他更喜欢钻在科研室,研究他心中最完美的黑丝技术,力争给广大爱美女士们,发明更多的美丝。 李南方是发自真心的,尊重这种一心扑在科研工作上的人,每次周工来时,都会亲手为他泡上一杯满是爱心的茶,让他感受到来自领导的深切关怀。 “李总,您能看出这两幅图的不同之处吗?” 周工悠哉悠哉的端着茶杯,等李南方装模装样的看了半天后,才缓缓问道。 难道又有新技术研发出来了? 听老周如此装逼的口气,李南方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也不装能看懂图纸了,又从怀里拿出一条烟,放在了桌子上:“老周,这是朋友从岛国带来的,特意给你留了一条,看看能不能从中抽出奇特的味道。” 老周也是个每天没有两盒烟就没法活的超级大烟鬼,立即像老王那样,眼睛发亮,抄起香烟拆开点上一颗,闭眼慢慢品了片刻,才悠悠的说道:“有股子骚味儿,不错。” “哈,哈哈。” 李南方开心的哈哈大笑,心想要不把老周调到身边,当秘书? “李总,这两款丝袜,表面看上去是一模一样,也都是最新型的黑丝技术,但它们又在本质上不一样。” 老周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块黑丝,递给李南方:“麻烦李总一块块的,把它们绷紧。” 李南方拿起其中一条,用两只手绷紧,看上去很平常的黑丝,立即泛起一层性感的光泽,稍稍活动下,竟然能看到有黑色光芒在飞快流动,会根据光线的强弱,来调整自身所携带的性感。 想象一下长腿美眉,穿着黑丝走在大街上,那每迈一步都是那样性感无比的样子——李南方都有些想流口水了,什么仙媚丝袜啊,春海丝袜,在南方丝袜面前,唯有统统被秒杀的份儿。 这就是为什么叫它黑丝技术的原因,老周这个老闷骚,这辈子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耗费时间金钱无数,却在即将成功时,被李南方检漏了。 按照老周的要求,李南方又拿起另外一块,用同样的姿势,力度,绷紧,翻来覆去的看了片刻,说:“老周,这两块黑丝的材质,看上去完全相同啊。” “嘿嘿,看上去完全相同,就是黑丝技术的最神奇所在。” 老周得意的笑着,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在绷紧的面料上扎了下去。 别的黑丝,在绷紧时被笔尖扎一下,肯定会出现抽丝现象。 但黑丝技术却不会,只会出现有个小孔。 甚至,在绷紧力道不足时,还会自动‘修补’小孔,这也避免了黑丝不小心被勾破时,会出现抽丝的尴尬。 “您再绷紧那块呢。” 在老周得意的笑声中,李南方又把另外一块黑丝绷紧。 老周又拿签字笔的笔尖,轻轻一碰——啪的一声脆响,那块黑丝居然像气球那样,从笔尖小孔处齐刷刷的断裂,卷成了两个纸卷样式。 “靠,怎么会这样?” 李南方有些惊讶,问道:“这就是你刚研发出来的新产品?” “然也。” 拽了下后,看李总研究满脸不明所以的无知模样,老周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总,您想象一下。您夫人在购买这款黑丝后,在卧室内穿上,您拿东西轻轻一扎,啪的一声,黑丝断裂,会露出什么?” “大白腿!” 李南方猛地明白了,从椅子上腾地跳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兴奋的骂道:“卧槽,卧槽!老周,你这是故意增加女人的魅力,引诱男人去犯罪啊!” 随着世界人民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人们现在是越来越追求闺房中的趣味,这方面岛国总是先驱者,他们发明了太多的皮鞭手铐之类的。 黑丝美女,则是占据了其中最大份额。 但从没有那一款黑丝,能像李南方现在见识到的这款,稍稍用笔尖一碰,就会迅速收卷,显露出大白腿的真颜,给男人造成太大的视觉冲击力度。 就算是傻瓜,也能想象出,一旦这款黑丝上市,将会吸引多少男人女人的关注,继而疯狂购买,回家尝试那种与众不同的视觉效果。 “我想过了,这两款黑丝产品,要分出白昼,黑夜。” 等李总的狂喜稍稍减弱后,老周才提出了他的建议:“白昼呢,则是代表着可以在外面穿的。黑夜,当然是在卧室里穿的了。白昼坚不可破,黑夜脆弱无比,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点,能更大程度表现出咱们产品的与众不同。” “好,好!” 李总在屋子里转着圈圈:“老周,新技术,一定要保密。那样等产品广告时,才会起到惊艳的效果。” 第299章:我会没脸见你? 老周带来的惊喜,让李南方的万里奔波之苦,立马下降了几个档次。 其实李先生本次万里奔袭杀人的过程,并不是太累,左右不过是装神弄鬼,割掉俊男哥哥的口条,请藤秀先生上吊自杀而已,这种级别的任务,相比起以往他做的那些大案来说,绝对是毛毛雨啦。 他感到累,主要是策划整个行动计划时,要浪费大量的脑细胞,看似很随意的行动,实则每一步计划,都要反复琢磨好久,制定至少十八种以上的后路,来应付转瞬可能发生的意外。 比方该怎么接近柳村俊男,在大庭广众之下割掉他口条后,又该怎么悄无声息的撤走,不被岛国警方发现,追杀。 比方该怎么才能避过藤秀老师别墅周围,那十数名岛国特警,送他老人家快快乐乐的上吊,现场却不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种装神弄鬼的任务,要比正面狙杀目标难数十倍,尤为浪费脑细胞。 心累,才是真的累,尤其在任务即将完美收工时。 大部分出意外的任务,都是在即将收工时,这已经成了一条可恶的定律。 幸好李南方总是能及时规避这条定律,能够在藤秀夫人这个意外角色,忽然不请自来后,立即采用了最正确的方式,催动了身躯内的恶龙,发挥出了它的邪恶能量。 他现在才发现,只要他有邪恶的想法,恶龙随时都能配合,还是很愉快的。 藤秀夫人裹着一条被单,很突兀的出现后,李南方看她的第一眼,就是看她那双白嫩的双腿,询问恶龙,要不要草了她? 当然! 恶龙的立即苏醒,用实际行动恢复了他,导致他的眼睛瞬间发红,邪恶因子嘶嘶外溅,一下子就笼罩住了小羔羊般的藤秀夫人,就像中了邪那样,乖乖走了过去。 岛国女人之所以被称为全世界上最最贤惠的,这与她们所处的环境,从小就耳濡目染的文化有关,尤其在女友盛行的现代社会。 你站着,她就会跪下来;你躺下,她就会坐上来;你跪下,她就会撅起来——这段话,就很形象形容了岛国女人的贤惠,让男人从中得到华夏女人再奋斗一百年都追不上的满足感。 藤秀夫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尤其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在高兴时会压埋跌压埋跌的乱叫唤,而是低低哭泣着吟唱。 就好像,在斜风细雨中到背着双手,无比装逼的走在西湖边,内心深切呼唤白娘子那样——这就是藤秀夫人给李南方,留下的最真切感受。 让他情不自禁的迷失其间,继而舍不得让她去死,信手留下了黑幽灵的独门标记。 这样的女人,如果李南方还能狠心辣手摧花,那么他就不算个人了。 不得不说,本次岛国之行,藤秀夫人绝对是李南方的最大收获,这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在杀人后才有的暴戾,从而避免了那种做案后的疲倦感,拍拍屁股快快乐乐的踏上了返程之旅。 老周又送上的惊喜,让打算轰走陈大力俩人后,准备在办公室好好睡一觉的李总,兴奋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圈,睿智的大脑快速转动着,思索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原来,干事业要比谋划做案,要快乐很多啊,尽管太特么的费脑子了,不过这种成就感,却不是杀人能比得上的。 叮叮当,手机铃声,打乱了李总创业的思路,这让他有些烦。 尤其在看到来电显示后,这种感觉尤甚,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拒接:“老子现在这么忙,哪有闲心与你打情骂俏?” 片刻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李南方又拒接。 再响。 再拒。 再响——好吧,李南方承认,岳阿姨现在比他还不要脸,被拒绝多次后,仍旧保持着一颗纯洁的童心,来恶心他。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恶心,唯有接通,张嘴就骂:“岳梓童,你丫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一大老板,没事总来骚扰我干嘛?” “宝贝儿,我还以为你要关机呢。” 岳梓童贱兮兮的声音,轻佻的让人不敢相信是她在打电话:“你怎么不关机呀,关机嘛,关机嘛,你不关机,就是希望我一直撩你嘛。” 李南方一手抚额,很头疼的问:“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能呀,宝贝儿。” “说吧,找我毛事?” 李南方端起茶杯喝了口:“想让我把公司转让给你,免谈;想见我,免谈;想向我夸耀你在背后怎么对我使绊子,免谈。老子现在忙地很,没空听你扯淡。” “你把柳村俊男的口条扔哪儿了?” 岳梓童很突兀的问道。 “什么?” 李南方双眼微微眯起:“什么柳村俊男,口条的?” 岳梓童冷笑道:“呵呵,装什么呢?李南方,你以为你万里奔袭割走柳村俊男的口条行动,唯有天知地知你知道吗?” 草,她是怎么知道的? 李南方暗中骂了句时,脑子再次飞快的转动起来,开始检测本次任务中的纰漏,嘴上却没有丝毫停顿:“岳梓童,你扯什么淡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电光火石间,李南方就把整套任务的全过程,迅速检测了一遍,确定并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岳梓童纯粹是在乍问他,在脑子灌水了的情况下。 没有谁知道他去过岛国,这一点他敢以脑袋来保证。 就像岳梓童所推断的那样,李南方有着多达三十多个国家的正版护照,每个护照都有不同的名字不说,关键是外形。 就像这次去岛国,他护照上的照片,就与他本人真像有三分之一的区别,就算用再高科技的手段,也无法甄变出他不是某个岛国公民。 “那天凌晨,我喝醉了很难受给你打电话,让你滚过来陪我时,你正在青山机场,乘坐的是凌晨两点十六分,直通东京的航班。” 岳梓童继续冷笑:“哼哼,我知道,那天你去机场时,你的相貌就已经改变了,与你的护照照片完全一致,国籍也许是华夏,也许是岛国也许是南韩。就算警方严查,也不会找到你出国的痕迹。” 顿了顿,她继续说:“不过我要想找你,却很简单,只需彻查那趟航班所有东亚乘客,是谁在四十八小时内往返华夏,岛国——那个人,百分之八十就是你了。” “放屁,真搞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李南方低低骂了句,心里无比的郁闷。 这是因为他很清楚,岳梓童这个办法看上去很愚蠢,却是最管用的。 “宝贝儿,你否认不了的,休想瞒得过本小姨这双如炬慧眼,哈,哈哈。” 嚣张的娇笑几声,本小姨笑声顿敛:“李南方,你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也可能你太大意,或者说对我不设防。所以那晚你才在机场接我电话,让我听到机场工作人员的广播声,确定你就是在机场了。” “我已经仔细查过了,你乘坐凌晨两点十六分的航班,抵达岛国东京后,清晨六点二十三分,可以从机场直达北海道,在地铁内用时大约三十五分种,赶到北郡酒店——” 岳梓童此时充分体现出了,她还是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优秀特工潜质的,李南方本次做案的行动路线,她凭借一个电话来推断,竟然还原了百分之九十。 李南方越听越心惊,终于意识到他以往小看了岳梓童。 但这也不能怪他。 行动那天凌晨,如果是换做别人给他打电话,他就不会接听了。 “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呀?” 岳梓童就像喝了大力蜂王浆那样,浑身蓬勃的朝气,与得意:“还需要我再给你推断下,你与苏雅琪儿之间的关系吗?呵呵,我可做梦也没想到,在我眼里就是个人渣的未婚夫,居然早在咱们见面之前,就已经成为问题女王的裙下不贰之臣了。” “这件事,我大姐知道吗?” 岳梓童在那边悠悠的问道:“要不要,我给大姐打个电话,通知她一声,告诉她,在她心目中堪称完美无缺的南方,其实早就违背了她对你的期望,暗中泡上了外国妞?唉,我记得早在你来找我之前,大姐给我打电话时,还信誓旦旦的说,你在外面没有女人啊,没有女人,没有女人——” 岳梓童忽然摊牌,李南方彻底懵逼,唯有故作冷静的冷笑:“嘿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不知道呀?行,我现在就给大姐电话——” “等等。” “呀,小乖乖,你不会是害怕吧?” “你想我怎么样?” 李南方没有废话,很干脆的说:“提出你的条件。不过,休想打我公司的主意。” “切,就你那个小破厂子,白白送给本小姨,都不带稀罕的。” 彻底掌握大局的岳梓童,嗤笑一声:“无论你现在哪儿,给你半小时的时间,立即滚来蓝天酒吧,觐见本小姨。让我看看我的小乖乖,现在瘦了还是胖了。” “不去。” 李南方很干脆的拒接:“我是不会见你的。” 岳梓童的声音,阴森了起来:“你就不怕,我给大姐打电话?” “随便你。” 李南方无所谓的说:“反正我现在是不愿意见你的。” 岳梓童问:“为什么?你没脸见我?” “我会没脸见你?岳阿姨,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李南方的声音里,全是嘲笑:“在网络上与陌生男人淫声浪语,大肆发送你的身体福利。在现实中你的扶苏哥哥,好像甩破鞋那样甩开后,还要死要活的——就你这样在现实、虚拟两个世界都无比下贱的女人,还有脸说我没脸见你?” 岳梓童没有说话。 但李南方能听到她在咬牙,急促的呼吸声,不用问,脸色也应该铁青了,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第300章:邻居是个美女 李南方从没这样很直接的打击过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相当骄傲的岳梓童。 你骄傲个屁啊? 你除了长得漂亮,腿长些,胸大点,在商场上有点小能力外,你还有什么资格,值得骄傲? 在公众前人模狗样儿的,暗中却是满肚子的淫贱肮脏。 哦,当然了,还有几分可爱的愤青,要不然在墨西哥时也不会有那表现了,可你却没有太多脑水,绝对是脑袋瓜子一热就成英雄了。 关键是,如果不是李南方及时捉刀不漏,她就是个人人唾骂的卖国贼。 好嘛,与人在网络上鬼混这才多久啊,刚被人家扶苏哥哥像甩破鞋似的甩开,这就腆着脸的,敢对李南方说没脸见她了。 如果不用铁一般的事实,狠抽那张小脸蛋,李南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说话呀,小乖乖,你倒是给我说话呀?” 李南方学着她刚才的轻佻语气,慢悠悠地问:“要不要哥哥我出钱,在开皇集团大厅门口,竖一个牌坊,上书古今中外,五百年来第一真贞洁烈妇——” 嘟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李南方的侃侃而谈。 岳梓童收线了。 李南方刚骂上瘾呢,听众跑了算怎么回事? 必须得赶紧打电话,再把她喊回来啊。 岳梓童竟然接了他的电话,嘎巴嘎巴的咬牙声,清晰可闻。 “岳阿姨,我如果是你的话啊,我现在就从窗户里跳下去。脸朝下,先把这张臭脸摔成肉饼,免得被人看到原样,会觉得恶心。” 李南方冷酷且邪恶的笑着,声音里充满了蛊惑:“跳楼吧,只要跳下去,一切都会解脱了。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去收敛你的,把你埋在大路口下面,死后也要整天遭受万人践踏,永世不得超生。那样,你才会——” “岳总,你要干什么!?” 一声惊叫,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浓浓的惊惶。 是闵柔。 闵柔刚才就敲门了,要想岳总汇报工作,敲了几下门,都没得到回应。 岳总明明在办公室内的,怎么会不接电话呢,现在早过了休息时间了。 闵柔不放心,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再也顾不上别的了,抬手推门——然后就看到岳总竟然打开了落地窗,正向外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冲了过去。 一把抱住岳总那双大长腿,闵柔声音都变了:“岳总,岳总!您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要走极端?” “小柔,你放开我,放开我。” 岳梓童挣扎着,泪水横流:“我再也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让我去死,我就死给他看好了。” 她举起右手里的手机,嘶声尖叫道:“李南方,你不是让我去死吗,那我现在就如了你的意!可你给我记住,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变鬼,也会吃你的肉,喝你的雪,嚼你的筋——小柔,给我手机,你抢我手机干嘛?” “李南方,你给我去死吧!” 闵柔急哭了,抢过手机后大喊一声后,举起来狠狠砸了出去。 哎哟,我的手机啊! 幸好,幸好是落在沙发上,万幸啊,好几千块呢。 看到手机被摔在手机上后,岳梓童接着又挣扎了起来,哭叫着:“松开我,我没脸活了啊——” “岳总,岳总,来人呀,来人!” 眼看抱不住岳总了,闵柔急得大叫。 很奇怪啊,房门明明敞开着,外面竟然没有丝毫动静,真不知道平时走马灯般前来岳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高层们,都特么的死哪儿去了。 “那就一块去死吧,我也真活够了!” 看到岳总脑袋快要钻出窗户外了,闵柔热血上头,松开她打开了另外一扇窗,就要向外爬。 人家是真爬,才不像岳总那样装腔作势呢。 依着岳阿姨的武力值,要想挣开小秘书阻拦,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只需曲肘一记亢龙有悔——闵柔就会翻着白眼的昏过去。 一个决意要跳楼自杀的人,会心疼手机要被摔坏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岳梓童就是要李南方看看,啊,不,是听听,她被无限制的辱骂过后,实在没脸活了,不死都对不起皇天后土,贩夫走卒,唯有以死谢天下尔。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可是由数不清的女前辈总结出来,对付男人的制胜法宝,任何时候都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这个大招,岳总以前是从来不屑使用的,但现在为了她更加快乐幸福的明天,就毫不犹豫的放出来了。 她还不信了,有闵柔的精确配合,李人渣会不害怕!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心里盼着闵柔多抱她会儿,她就借坡下驴时,这傻丫头竟然要陪着她一起去死,而且死志相当坚决,没有半分虚假。 这才是赖以托付终身的好姐妹啊,以后有机会共侍一夫也未尝不可的。 “小柔,不要!” 眼看闵秘书好像毛毛虫那样要爬出窗外了,岳总凄惨的尖叫着,一把抱住了她,用力往回一拉,脚下没收住,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岳总后脑勺重重碰在了办公桌桌腿上,疼地眼前金星直冒,心中狂喊,李南方,这笔账就算你头上了! 嗯,以后要不要把窗户锁死? 这样玩,也太危险了,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此飞出去啊。 岳梓童疼地泪水飞溅时,闵柔反手抱住了她,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小柔,我们女人,还真是命苦啊,怎么总是被人欺负呢?” 正所谓演戏演全套,飞快扫了眼还在通话状态下的手机,岳总也大放悲声。 总算是有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中传来,是贺兰小新赶来了。 看到紧紧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的岳总俩人,再看看敞开着的落地窗,贺兰小新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了一声可惜—— 这时候,是不能询问岳总为什么要想不开,新姐唯有用她大姐的温柔,来温暖岳总那颗伤透了的心,话里话外都是委婉的自责,表示她很为扶苏甩开岳总而自责,衷心的祝愿岳总,能让死了要比活着好很多的思想,继续升华。 听到那边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后,李南方马上扣掉了电话。 好像有些虚脱了似的,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呆呆望着窗外,开始反省自己,刚才那番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有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了手背上后,李南方才蓦然发现,他竟然是如此在乎岳梓童的死活,要不然也不会听到她要跳楼后,会吓得出冷汗。 刚才那番话,确实太残忍了。 李南方能确定,他在冷静理智的情况下,是说不出那些话的。 这都是被岳梓童那句‘你没脸来见我’给激的,脑子一热,捡着什么话最能伤人,就怎么说了。 其实只要静下心来一琢磨,岳梓童还是不错的——咳,是还算不错。 最起码她长得漂亮啊,腿长胸大啊,还有几分傻乎乎的英雄气概。 更关键的是,李南方每当与她在一起时,总是在智商上有压倒性的优越感,并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 如果不是她在网络上鬼混,满心又是她的扶苏哥哥,她是勉强能配得上南方哥哥的,假如就此跳窗自由的飞翔,那将是李南方心中永远的痛。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刺激她了。 李南方在心口拍了拍,在额前随便画了几个十字,又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后,心中才稍稍镇定了点。 等点上一颗烟,没多久,满腔的心悸,就随着青烟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了。 一切,雨过天晴,就当没发生过。 接下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就是了,刚才那不算事。 差点死了,不等于真的死了。 洗了个舒服的小澡后,李南方情绪更加放松了,看了看天色不早,与老周他们打了个招呼,驾车离开了。 这几天,金帝会所的吴总从没给他打电话,这就表示人家不怎么欢迎他再去惹祸了——再红的鸭子,如果能给会所带来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还是不要了为好。 不要可不行,岳阿姨还没有亲眼看到,李南方当鸭子的绝世风姿呢。 唉,要想个办法,让她去那边潇洒才行,总这样干等着鱼儿上钩,不是个事啊。 李南方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时,车子停在了燕山小区的三号楼前。 到家了。 想到家这个字眼后,李南方感觉到了满满的温馨,也没乘坐电梯,沿着楼梯向上溜达。 他在回国后,基本就不再像国外那样,有系统的体能训练了,短短几个月里,居然胖了四五斤,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尽管大部分的成功老板,都是头大脖子粗腆着个草包肚子的模样,李南方却不想成为那样子,有一个好身体,要比有好多钱更重要。 而每天步行楼梯,就是最基本的锻炼方式。 到现在为止,李南方都搞不懂,那些花钱办理健身卡的人们,脑子里装的是究竟是脑汁,还是屎——开车去健身房,乘坐电梯去十几楼,却在跑步机上大汗白流,假装很辛苦的样子。 心中嗤笑着那些健身达人,李南方步行来到了十楼,开门走进了走廊中。 这栋小区内的住宅楼,都是十六层的小高层,一梯两户,南北通透,分东户与西户,李南方租的房子是西户,至于东户住的是谁,他不关心。 但这不代表着他在看到有人,站在东户门前开门时,就假装看不到。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职业套裙,黑丝细高跟,盘着的秀发乌黑铮亮,低头开门时,露出的脖颈修长很白。 女人是背对着李南方的,看不到她的样子,不过仅仅从她细腰丰臀的背影来看,他也能确定这是个美女。 应该还是那种盯着她背影想入非非后,不用太久就能自己射了的。 邻居是个美女啊,不错。 第301章:夜色下来的女神 有个只看背影就能想入非非的美女做邻居,总是比与络腮胡大汉当邻居要好很多。 从她所穿的套裙严谨款式,发型,以及左手拎着的黑色公文包等细节上,李南方能确定这是个公务员,而且还应该是个级别很高的。 这么漂亮到背影都能散发着迷人成熟气息的女官员,没理由是基层小科员啊,如果真是基层小科员,只能证明她的领导有男风倾向。 要不要与美女打个招呼,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李南方犹豫了下时,美女已经推门走进了家门,就在她迈步扭动腰肢的瞬间,忽然觉得这动作有些眼熟的错觉。 “难道是藤秀夫人的重叠者?” 想到跪伏在地上,轻轻哭泣着吟唱摆动腰肢的样子,李南方顿时就觉得内心有邪火,忽地窜了上来,连忙抬手在胸前画了几个十字,又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才算制止了身躯内那条恶龙的苏醒。 要不然,他还真怕下一刻就破门而入,把美女邻居给就地推倒了。 可不能那样做,哥们是有素质的成功人士了。 深吸一口气,李南方走到西户开门,拿脚尖推开门,闪身进去后,随手关门。 这房门的转动性也太好了些,李南方还没怎么用力呢,房门就发出一声重重的咣当声,吓了对面正在门后换鞋的龙城城一跳,这才发现房门还没有关,敞着一道缝。 “谁呀,这么没素质。” 龙城城开门向对面看了眼,秀眉皱着低声说了句,轻轻关上了房门。 声音是从西户传来的,可能房主想外出,却在开门后又不出来了,大力关上了房门。 也只能是外出的,因为龙城城在乘坐电梯上来时,就她一个人在电梯里的。 趿拉上舒服的水晶小拖鞋,走到吧台前倒了杯红酒,坐在高脚椅上,黑丝小脚一踢,小拖鞋沿着光滑的木地板,刷的滑出老远。 脚尖一点地板,高脚椅轻盈的转了几个圈,最后停下时,恰好面对吧台。 对自己的转圈技术,龙城城很满意,就像她很满意这个房子的装修那样。 这是一个婚房,原房主婚后不久,因工作调动要去外地,唯有忍痛向外发卖,价格不高,但也绝对不算低,而且要求最好是全款支付,懒得等银行贷款下来。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个价值两百多万的房子,要想全款购买——还是算了,但对龙城城来说,却实在算不上什么。 按说依着小龙女的身份,这种小资房是远远没资格让她居住的,她就该住那种风景区的别墅才对,不带后花园、游泳池的都不要。 不过因为她已经正式步入官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花天酒地,出门都需要三两个保镖贴身保护了,那么所住居所的档次,自然也得拉下来,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更何况,她这次来青山走马上任,是孤身一人的,干嘛要住那么大的别墅啊,还是这种装修很有品位的小资房,更适合她。 其实,龙城城的工作单位,肯定会为她提供住宅,别看只是处级干部,可她如果住在市委大院、甚至省委大院内,也没谁敢跳出来胡哔哔的。 谁敢对倡廉局的局座叫嚣个看看,保证查不死你! 可她没去那些地方住,理由很简单,特殊的工作性质是一个,更不想与一帮官僚混在一起,以免以后拿谁开刀时,会念旧。 当初在买房子时,龙城城一看这个吧台,就喜欢上了,二话不说,直接转账,过户,她才不会租,哪怕在这儿住不了太久。 龙局对个人所住环境的要求,相当高。 靠在吧台上,半眯着眼睛品完一杯红酒后,龙城城欠身走下来,也没穿小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过了黑色公文包。 啪哒点上一颗细细的女士香烟,龙城城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了十数张照片,全是东区一些实权正科、副科级基层官员的影视资料,很特么的无限制啊,有的还喜欢皮鞭手铐的——长成那副恶心样子,有什么资格,与龙局具备相同的审美观念? 这些举报资料,在单位时,龙城城粗粗看过一遍后,就交给白秘书送去技术鉴定科,鉴定其真伪程度。 别是PS的,以免误导龙局,犯下低级错误。 很有趣啊,龙局前脚刚上任,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呢,就有人送来了这些举报资料,帮她在最短时间内,杀鸡骇猴——这,很可能是某个派系,为打压另外一个派系,才使出的小手段,拿龙局当枪用。 龙局不在意被谁拿枪用,她只在意这些资料的真假度。 鉴定结果很清晰明了,是真的。 看完鉴定报告后,龙城城森然的笑了下,把照片抛在案几上,缓步走到了阳台上,坐在白色藤椅上,遥望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苍穹,左手慢慢放在了小腹上,眼神柔和了许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一片夜空下,南部山区的避暑山庄。 曲老板已经暴卒好些天了,尸体也火化入土为安了,但他神奇的死亡方式,却像一片阴云那样,始终笼罩在小翠头顶。 如果不是合同牵制着,违约金是一年的工薪,曲老板死亡当天,小翠等人就会辞职,远离这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曲老板是外地人,来自南方某个小城市。 他暴卒后,得到报警的当地警方,立即呼啸而来,彻查现场。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从曲老板的唾液中,也没提取到任何的毒素。 经过验尸官的仔细检查,警方排除了曲老板是他杀,而是死于心脏病引发的脑血管破裂,造成了猝死。 一个外地人跑来青山做生意,结果却一命呜呼了,又没老婆孩子追随,警方唯有先通过他的手机,来联系他的熟人,先确定他的具体身份再说。 曲老板的私人手机里,只有一个叫神姐的联系人,是京华地区的。 办案警员拨通了这个神姐的电话,先询问她与曲老板是什么关系后,才告诉她,老曲已经驾鹤西归了,让她赶紧来收拾这边的烂摊子。 那位神姐,自称是曲老板的远方堂姐,也是老曲唯一的亲人,老曲是个独身主义者,没有妻儿,父母早就入土为安了——所以这个堂姐,就成了他财产的继承人。 接到电话的当晚,那个神姐派人赶来了避暑山庄,还拿来了一份老曲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立好的遗嘱。 遗嘱内写的明明白白,他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的,在没有另立遗嘱的情况下,避暑山庄将会由神姐来接管。 验证过遗嘱不是虚假的后,警方就撤了,至于接管人会怎么安排小翠等服务生,避暑山庄以后还营不营业等事——警察挣钱很多吗? 负责接管山庄的人,是个胳膊上还打着绷带的女人,姓陈,暂时代替神姐打理这边的工作,大家伙都喊她陈总。 陈总接管山庄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墓给长眠在那边的老曲献花,而是拿出小翠等人的用工合同,说山庄会正常营业,谁也不许擅自辞职,要不然会追究违约金的。 人吃五谷杂粮,生老病死常有的事,死个老曲与拍死个苍蝇,貌似并没有太大区别,至于有人会哭泣着哀求,请陈总放她走吗? 其实陈总也想放小翠走,这孩子亲眼目睹老曲死时的恐怖样子后,确实吓坏了,晚上总是做恶梦,不过神姐说的很清楚,在她没有赶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白天还好些,小翠最多会觉得后脖子发凉。 可一到了晚上,哪怕同屋还有两个舍友,她也总是夜半时分被恶梦惊醒。 她从没觉得,以往在她看来很浪漫的夜色,原来是这样的可怕。 小翠都快要崩溃了,要不是想到家里无法承受十万的违约金,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逃离这个鬼地方,一辈子都不会再来! 天又黑下来了,今晚没有任何的客人。 实际上,老曲暴卒后,就很少有客人前来了,十数个服务生们,每天除了打扫卫生,就是看电视,玩牌,小日子倒是过的很逍遥。 “莉莉,你要去干嘛?” 窝在炕头玩手机的小翠,看到莉莉要出门后,慌忙问道。 “唉,大姐,我要去洗手间啊。” 莉莉叹了口气,走过来牵起小翠的手,柔声问道:“一起去啊?” “好,好,一起去。” 就是十几分钟前,小翠刚与另外一个舍友去过,现在那个舍友有事没回来,她可不敢自己呆在房间里。 “小翠,人死了就死了,就算真变成鬼,你也没做任何对不起老板的事,干嘛要怕他呢?” 出了洗手间后,莉莉没有马上回房,陪着小翠在小湖边绕圈,劝她。 小翠强笑了下时,陈总的房门忽然开了,大声说道:“所有人都出来一下,来贵客了!” 天黑后才来到避暑山庄的贵客,也是个女人。 小翠这辈子都无法想象,天底下会有这么出尘的女人。 高挑丰满的身材,贤惠漂亮的相貌,颇有品位的穿着等等,这些都不是让小翠看到她第一眼后,就瞬间惊艳的原因,关键是女人的气质。 气质这东西,看不见,更摸不着,却能让人清晰感觉到。 接管山庄的陈总,在小翠等人眼里,那已经是不可高攀的贵人了,但陈总站在贵客前面后,却立即变成村妇了。 女神。 小翠想到了这个字眼。 也唯有这个字眼,才能形容她凡脱俗的仙子气质。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甚至比天上最美的星辰,还要深邃,仿佛一眨眼,她就会带着身后十数个黑西装大汉,御风飞走。 “你就是小翠吗?” 就在小翠盯着贵客想到她可能是下凡仙子时,她忽然抬头看了过来,微笑着柔声问道。 第302章:重温死亡时刻 “是,是——我、我就是小翠!” 站在众员工中间的小翠,可没想到女神般的女人,会对她说话,呆愣片刻后,才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弯腰很紧张的回答。 贵客不但外貌像端庄出尘的女神,嗓音也带着女人都心动的柔和磁性,让小翠在如沐春风之余,竟然奇迹般的感受到某种关怀,以往那种对这地方的惧怕,瞬间消散了。 就仿佛她是耶稣她是主,她是圣母玛丽亚她是如来佛祖,只需往这儿一站,金口一开,神马邪魔鬼祟等浮云,都赶紧滚粗,只留阳光在人间。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贵客微笑着点头,抬头看向了陈总。 陈总立即弯腰,用绑着绷带的右手,虚虚抬了下,头前带路,走向她的居所。 跟随贵客来的十余名黑西装大汉,则在陈总助理小孟的招呼下,去听风院那边歇脚去了,莉莉等服务生,也立即各就各位,准备大餐伺候。 小翠犹豫了下,跟在陈总后面,垂首前行。 小翠不知道贵客是什么来头,但从陈总在她面前诚惶诚恐的样子,以及那十余名黑西装保镖,也能看出她是大有来头的人。 至于贵客为什么要单独与她问话,自然是因为小翠是曲老板暴卒现场的见证人。 女神般的贵客,姓花吗? 听带路的陈总,来到门前恭请花总请进后,小翠心里这样想到。 以往她听说某人姓花,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个姓氏很俗,就像自己小翠的名字。 可这位花总,却彻底颠覆了小翠对花姓的认识,竟然觉得,唯有花枝招展的花姓,才有资格配得上女神的出尘。 “陈总,你的伤势好些了吧?” 等胳膊受伤的陈总,拒绝小翠亲自为花总泡上一杯茶后,她才笑着轻声问。 陈总以往那张高傲的脸上,立即浮上感激涕零的神色,躬身道谢:“多谢花总的关怀,已经好多了。” “唉,在你主动要求来这边主持工作时,我还是有些不忍的。虽说你前段时间的工作作风有些糜烂,让多人对你不满,我本人也很——但不管怎么说,你是公司的老人了,只要改正工作态度,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多谢花总的信任,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改变工作态度,重新、重新做人!” 听陈总居然说出重新做人这个词后,小翠心中更加吃惊,瞪大眼睛看向了花总。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与小翠随便聊聊。” 对陈总的痛表决心,花总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淡淡笑着摆了摆手。 陈总低低答应了声,快步退了出去。 亲眼看到陈总,竟然比伺候小姐的丫鬟还要尊敬花总后,小翠立即紧张起来,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你一点有关老曲的事,坐。” 花总微笑着,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小翠没敢拒绝,乖乖坐了下来,垂首盯着自己脚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小翠,你把那天的事,仔细给我说一遍。” 花总稍稍沉吟了下,温声说道:“最好是从前一天说起,我听陈总说,老曲暴卒前一天,有人在山庄订了宴席。” “好,好——就从曲老板去世前一天,说吧。” 小翠受花总的鼓励后,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想了片刻才说:“那天中午,曲老板告诉我们说,明天会有一桌客人过来,订桌的是个高中生——”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小翠才把陈晓她们先来订桌,隔天与李南方一起来,曲老板忽然把她喊到住所,吩咐她做什么的事,前前后后的详细说了一遍。 其间,花总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会插嘴问一句,话不多,但每次都会问到点上,尤其在小翠提到那位李南方李先生时,看到她的右脚好像不自然的抬了下。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讲完所有经过后,小翠不再那样紧张了,敢抬头,飞快的看花总一眼了。 花总没说话,手托着香腮,秀眉微微皱起,目光平静的盯着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翠也不敢说话了,又低头沉默,气氛很压抑。 “你曲老板暴卒之前,曾经看到他满脸鲜血,嘴里喃喃说他不该自不量力,大限已到了。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花总终于说话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小翠。 小翠慌忙点头:“是的,应该说的就是这几句话。我、我是站在门外听到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也可能会听错。” “呵呵,你没听错的,他应该就是这样说的。” 花总轻笑了一声:“小翠,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在送东西给李、给那位李先生被拒绝后,去老曲房间,发现他端坐在书桌前死去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比方,他右手拿着笔时,把字写在哪儿了?写的又是什么东西?” 小翠翻起双眼,仔细想了很久,才猛地想到什么:“啊,对了,我走过去时,曲老板是在写东西,是写在纸上的。只是我当时太紧张,发现他死亡后,更加怕的要命,转身就跑了。” 花总立即追问:“那张纸呢?” “不、不知道。” 小翠茫然:“在我印象中,应该有一张纸的。我转身就跑时,好像趟倒了曲老板,他在歪倒时,那张纸也飘了下来——您今天不提醒我,我都忘记了,我当时应该看到那张纸了。” 那时候小翠吓坏了,警方给她做笔录后这么久,她都没想起曲老板好像在纸上写了什么,现在经花总提醒后,才想到了这一点。 可她也仅仅是想到这一点罢了,并没有看到纸上写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张纸去了哪儿。 “你带我去老曲的住所。” 花总站了起来,她能看出小翠没有丝毫的撒谎,知道再问下去也白搭了。 曲老板死后,除了警方来勘察过现场后,就再也没有谁敢来他生前的住所了,所以还保持着原样,包括临死前摆放在桌子上的笔墨,信纸等。 曲老板只是暴卒,又没牵扯到谋杀,警方勘察现场时,是没必要带走什么当证物的。 时隔好多天了,小翠再来到曲老板生前的居所时,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幸亏花总的随行人员,看到她们走过来后,立即有两个人跟了过来,默不作声往门口一站,浑身都散发出凛然的杀意,冲散了那股子让小翠感到压抑的气氛。 花总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先进屋后,开灯,站在门口仔细审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分外间,与里间。 花总在里间门口站了片刻,走到了书桌前,想了想缓缓坐在了椅子上,铺上一张信纸,拿起一支笔,左肘压在书桌上,头也不回的对小翠说:“你就把我当做是曲老板,我正在望着外面出神,你过来试探我的鼻息——那天你怎么做的,今天就怎么做。包括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表情。” 小翠立即明白,花总这是让她还原那天的骇人一幕了,回头看了眼门口那俩保镖,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后,轻轻敲了敲:“老板,是我,小翠。” 没人回答,小翠又敲了两次,还是没人回答。 她稍稍用力一推门,门开了。 看到花总窈窕的背影后,小翠有了片刻的失神,就仿佛又看到了老板。 “老板,我可以进去吗?” 小翠轻声问道。 花总仍旧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保持着望着窗外的样子。 又向门外看了眼,小翠快步走到花总背后,颤声问:“老、老板,你怎么了?” 花总动也不动,就像老僧入定。 小翠右手颤抖着,慢慢伸到了花总的鼻子下面,片刻后忽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小翠瞬间,陷进了那天的无比惶恐中,尖叫着缩手时,碰到了花总的右肩。 花总居然好像没了生命力那样,随着她这个轻微的动作,身子一歪,咣当一声摔倒了在地上。 她在歪倒时,胳膊肘把书桌上的一张信纸扫落下来,飘到了转身就跑的小翠脚下。 已经彻底‘重温旧梦’的小翠,哪儿还来得及注意这些,连滚带爬的冲出屋子,尖声叫道:“来人呀,老板死了!” 她的凄声惨叫,惊动了陈总她们,以及山庄的员工,纷纷跑了出来,但在看到门口那俩保镖,飞快的打了个都别乱动的手势后,立即停住了脚步。 大家伙搞不懂这是怎么了,唯有茫然的看着小翠凄声尖叫着,顺着小湖中间的青石板路跑向厨房。 可能是老曲的在天之灵,在观察着这一切,居然让小翠在跑到中间时,再次从上次失足落水的地方,跌落了进去。 冷水一泡,小翠从旧梦中醒来,猛地打了个冷颤,自己站了起来。 花总已经跟了过来,看着她没在水下的双足,片刻后才轻声说:“上来吧——王志,你下水,搜寻这样的一张纸。要小心些,不要踩坏了。” 花总后面这句话,却是对背后一个保镖说的,举起的右手中,拿着一张信纸。 叫王志的保镖立即答应一声,接过信纸看了看,鞋子也没除下,轻轻下水,左手一招,同伴立即递给他一个强光手电。 手电是防水的,在水下依旧铮亮,他沿着青石板,按照花总的吩咐,一点点的往前搜索,很小心,就仿佛是在排雷那样。 来到小翠落水的地方后,他忽然用嘴咬住手电,蹲身双手动作很慢很慢的,从水下托起了一捧带着水草的泥。 泥上,有一张泡的不成样子的信纸,用手拿是拿不起来了,稍稍一碰就会烂。 立即有人把手电照在了上面,花总弯腰低头看去。 她,看到了信纸上那个几乎看不清的黑龙头。 第303章:李南方的苦恼 第二天醒来后,李南方一天都没出门。 现在金帝会所老吴也不怎么希望他去上班,恰好把精力用在正事上,男人嘛,就该以事业为主,就算不能流芳百世,最起码也得给自己后代留下一份败家的家产吧? 南方丝袜就是李南方事业的起点,李总目光是远大的,绝不会只满足把南方丝袜做成世界第一品牌,这只是起点,是跳板,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而已。 等手下人才济济了,拥有大批资金后,他要发展房地产,发展银行业,发展航空业,到时候把华夏国旗插在火星上——好吧,他承认这是痴人说梦,相当于住在月租三百的潮湿地下室内的穷逼,啃着八毛钱一个的烧饼,却在操心世界和平那样。 不过没有梦想的男人,都是可耻的。 为了梦想,李南方一大早就起来,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不错,就是午餐,一大早的意思就是还差五分钟,才中午十二点。 吃过午餐,点上一颗烟,再效仿成功人士泡上一杯铁观音,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捧着手机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浏览岛国最新出的每一部小电影,并评出比较权威的狂撸指数—— 说笑了,拥有远大志向的李总,怎么可能会把有限的生命,都投在这种无聊的破事上,撑破天也就是看完三部小电影后,就开始提笔做计划了。 南方集团未来十年发展计划! 看着写在纸上的这行字,李南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书法越出色,绝对是大姑娘的月经,一笔好写(血)啊,让他陶醉其中,足足欣赏了半个小时。 第一点—— 半个小时后,在第一点的后面,多了是个‘是’字。 抬头看了眼已经西斜的太阳,李南方轻轻叹了口气。 他终于无奈的承认,就凭他那点可怜的商业知识,比被他骂成只懂打打杀杀、别无它用的陈大力强不了多少,要想闭门造车,写出一份还算可以的公司发展计划,比亲自与岛国女友拍电影还要难啊。 再看部小电影,寻找点灵感?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李南方否决了,生命是有限的啊。 为了让满是黑丝美腿细腰肥臀的脑子清净下来,他毅然决然的放下笔,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这种醒脑方式果然有效,再看小电影时,居然觉得七八部小电影,全特么的是套路,就像现在的网络小说,放眼望去,都是美女总裁啊,兵王神医透视流,万变不离其宗,实在是没劲透了。 太阳落山后,李总用一声幽幽的叹息,为这个白天送行。 其实李南方要想找人写套公司发展计划书,还是很简单的,只要给苏雅琪儿打个电话,相信那小婊砸马上就会派最专业的商业精英,为他策划出一套细致到让人发指的计划书。 但他不会给苏雅打电话,伟人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为这点小事还要去请教女人,男人的尊严往哪儿放? 其实——他也不是没给苏雅琪儿打电话。 电话拨通后,李总还没说话,苏雅就在那边哭着告诉他,最最疼爱她的爷爷,终于在今天凌晨时分,离开这个苦逼的世界,冉冉升上让人向往的天堂了。 人家痛失爱、爱爷时,李南方如果再说这件事,那他就不是个人了,唯有倾听着苏雅的凄哀哭声,沉默很久后,才说了声节哀顺变,扣掉了电话。 看着那张写了十几个字的计划书,李南方慢慢闭上眼,在心中搜索谁能帮他的人选,想来想去,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闵柔。 他坚信,小柔儿在商场上扑腾那么久了,就算比不上那些专业的策划大神,但帮他搞定当前的小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问题是,她会不会帮忙啊?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蓦然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嗖地射出,直冲斗牛——如果,把闵柔挖到南方集团来,委任为公司第一副总,来与李总共襄创业大举,岂不妙哉? 说到做到,反正闵柔欠李总一个好大的情分了。 当初如果不是李南方出手,老闵一家子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这个情分,小柔儿一直都没还。 现在是时候了,她应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施恩从来都不图报的李总,立即抓起手机,开始拨打闵柔的手机。 嘟,嘟嘟的嘟嘟声,是那样的漫长,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是那样刺耳,让李总忽然有了种黯然的孤独感。 连续拨打了七遍,足足七遍啊,闵柔竟然始终没有接听李南方的电话! 真是岂有之此理! 李南方相信,闵柔不是没有带电话,现在铁定是看着手机上闪烁着的来电名字,满脸都是无言的冷笑。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难道忘记李总当初,是怎么连夜奔波千里,为她追回数百万家产的? 身为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个社会的小资代表者,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就因为李总昨天惹岳梓童发疯? 这不是理由啊。 话说两口子哪有不打架的?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热闹,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会不懂,还坚定不移的站在岳梓童那边,无视李总求助的电话? 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 唉,到底是不成熟啊。 李南方重重叹了口气,低头翻阅着电话本,用刻薄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名字,叶小刀——不行,这个逼满脑子除了女人,杀人之外,就是屎了。 陈晓、白灵儿? 呵呵。 隋月月——能有什么本事啊,就是个心机裱罢了。 梁云清? 还是算了,老狐狸一只,不值得托付重任啊。 老谢两口子? 得了吧,李南方坚信,一旦给他们打电话,无论他说的有多委婉,老谢保证只呵呵,薛婆娘却会把大批量的讽刺,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师母——李南方脸上终于浮上温柔的笑意,轻轻摇头继续下翻。 在金帝会所认识的小城? 那个女人肯定能做到,去找个鸭子都有几个保镖贴身保护呢,但李南方没打算动她,没有任何的理由。 花夜神? 不行,那个女人来头太神秘了,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还有谁?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岳梓童的名字上,久久的没动。 难道说,李总已经落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仅仅为了一份详细点、专业点的公司发展计划书,就要对小贱人低下高傲的头颅? 李南方才不会去找她。 不就是一份公司发展计划书吗,李南方完全可以花钱,找专业人士来做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就绞尽脑汁的痛苦呢?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明天,就在明天,我一定要办理好这件事,绝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浪费脑细胞了。有这个时间,好不如多看几部小电影呢。” 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工作劳累了一整天的李总,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让清新的空气吹进来,打了个滚后卷走了那些弥漫的烟雾。 摸了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李南方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饭,真心不想再亲手做饭了,还是到小区外面的小饭馆内凑合一顿吧。 打定主意后,李总换上一身成功人士最爱穿的行头,整理了下领口时,才觉得忘记买条领带来扎上了,放下手时,又想到是该买块大金表戴上了,迈步时,旅游鞋好像很不符合老板的身份—— 特么的,越想越别扭,算了,还是换上最舒服的黑背心吧。 穿上轻松的衣服,李南方吹着口哨走出了屋子,照样还是走楼梯,生命在于运动不是? 可能是今天在思考问题时,抽烟抽的太多了,李南方觉得嗓子有些痒,咳嗽声中脑袋一偏,噗的一口浓痰激射而出,相当有准头的吐在了电梯两扇门的门缝上。 叮当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靠,这个巧啊。 看到有人要出来后,李南方心里骂了句,双脚一错,身子行云流水般地向前滑出,抢在电梯内的乘客看到他之前,闪身走下了楼梯。 能乘坐电梯来这层楼的人,东户那个美女邻居的可能性,要大过80%。 李南方可不想因为一口浓痰,就给美女留下恶劣的印象,自然是立即溜之大吉为好,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有高跟鞋敲打地面的清脆脚步声,从上面传来。 “果然是我的美女邻居。唉,如果不是我这嘴巴欠抽,老子肯定会趁此机会,正面认识她一下,最好是再握个小手,盛情邀请她一起去饭馆内吃个拉面,增进一下邻居感情。” 李先生好像猫儿般那样,悄无声息的快速走下楼梯时,龙城城从电梯内走了出来,怀里抱着黑色公文包,扭着她迷人的美臀,走向她家门口。 龙城城今天的形象,又有所改变,俏脸上多了一副金丝眼镜,为她的美艳平添了几分知性美,也显得沉稳严肃了很多,更符合她的高官形象了。 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啊,左腿膝盖处怎么有点凉飕飕的感觉呢? 龙局低头一看——看,看,立即弯腰抬手,捂住了嘴巴。 黑丝美腿膝盖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摊浓痰,还是丝拉的好长的那种,在灯光下闪着绚烂的色彩。 是谁这样缺德,把浓痰吐在我腿上的啊,我没记得有谁接近我三米之内啊,怎么会有这恶心东西呢? 龙城城回头看向了电梯,终于在已经合上的电梯门上,看到了浓痰的另外一部分残留,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有人吐痰时吐在了电梯门上,她在走出电梯时,左腿不小心碰上,沾上了。 看这浓痰的新鲜度,黏稠度,应该是刚吐上的——龙城城分析到这儿时,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 第304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强忍着蹲下要大吐特吐的冲动,龙城城一手捂着嘴,快步走到家门前,拿出钥匙开门,小脚连踢两下,把高跟鞋踢出去,拖鞋都没换,跑进了洗手间内。 丝袜是不能要了,脱下来直接扔在垃圾篓内,抬起长腿用水冲了下,打上香皂,用力搓洗了几遍,皮肤都已经开始发红了,胃部才好受了些。 是谁把浓痰吐在电梯门上的? 得到这个答案并不难,因为龙城城回来乘坐电梯时,电梯门上还没有这恶心东西,结果等她来到十楼后再出门时,就有了,还很新鲜—— 是西户那个没素质的邻居! 龙城城实在不能容忍这样的邻居存在,昨晚下班时,对方的大力关门声就把她吓了一大跳,今晚又在电梯门上吐浓痰,说不是故意的,鬼才信。 对门肯定住着个猥琐男人,无意中看到他的邻居居然是个美女,就动了肮脏的心思,以这种恶心的方式来骚扰她了。 龙城城这样推断,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盖因十个男人中,有八个在看到极品美女后,都会有这种龌龊行为的。 以往三十多年来,龙城城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无论走到哪儿,身边都有两个保镖的跟随,别说男人故意骚扰她了,就算多看她一眼,都有可能被保镖掐住脖子,按在墙上,威胁要抠掉他的贼眼啊。 什么时候,被男人以这么恶心的方式骚扰过? 当然了,现在龙城城已经正式步入官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招摇了,影响不好,所以也没谁保镖跟随,可这并不妨碍她教训对门那个猥琐男。 敢用这恶心方式骚扰小龙女,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把另外一只黑色脱下来后,怒冲冲的龙城城转身快步出了浴室,趿拉上小拖鞋走出家门,随手咣地一声关上房门,咔咔的走到西户门前。 明明有门铃,她却没有按,直接抬脚,砰地一声踢在了房门上。 龙局是怎么保持如此好的身材? 那是因为她这些年来,始终坚持练习跆拳道,上个月刚突破到绿带级别。 尽管很多厌恶棒子文化的国民,总说跆拳道与中华武术相比较起来,那就挨揍不住下的花拳绣腿,只能配被女人当健身舞蹈来练,但龙城城自付对付一个棒小伙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她才不屑打电话叫人,直接来西户兴师问罪了。 片刻后,龙城城再次抬脚,砰砰的两下。 还是没人。 看来,西户那个混蛋,肯定是从猫眼内,看到龙局怒火万丈的样子,吓得不敢出来了,唯有假装不在家。 “噗,噗噗!”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那龌龊男不敢出来,龙局又要出气,那么冲他家的门把上,狠狠吐上几口口水,还是很有必要的。 美女吐浓痰那种事,龙城城还是做不出来的。 “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出来!” 龙城城用白生生的食指,对着猫眼点了几点,愤愤的转身走到了自己家门口,习惯性的伸手去拿钥匙——我的个乖乖,钥匙被锁在家里面了! 刚才龙城城狂怒之下,开门出来时随手关上了房门,却忘记了带钥匙。 不但房门钥匙,还有车钥匙,手机,钱包啊等等,都在家里面呢。 低头看了眼小拖鞋内白生生的小脚丫,龙城城痛苦的低吟一声:“唉,随手关门的习惯,要不得啊。” 燕山小区在市郊,龙城城又身无分文,没有电话,要想联系她的人过来,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可总不能跑回市区吧? 就我这样一俏生生的大美女,晚上独身溜达,肯定会招来恶狼啊。 打车走? 鬼知道那些出租车司机,会不会对我心生非礼之念啊。 难道说,今晚我要在门前蹲一宿,等天亮后再做打算? 绝不能啊,那样会死人的。 唉,我这脑子,怎么就记不起任何人的联系方式了呢,手机上干嘛要有电话本啊,害我从来都没记住电话号码的习惯。 倚在门上,龙城城发了会楞,忽然想起来了,小区还有物业啊,物业应该会有应对这种事的紧急办法。 这也不怪龙城城反应迟钝,毕竟她此前从没住过这种低档次的大众房,都是豪宅别墅的,被人前呼后拥的,哪儿会操心这种小事? 想到物业后,沮丧的龙城城精神一振,连忙快步走进了电梯。 李南方可不知道,他随意一口痰吐出去,会给龙局带来这么大麻烦,出了小区,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牛肉面,外加两个烧饼,多放点辣椒油,再来点醋,碎香菜捏上几撮,连吃带喝,唏哩呼噜吃的相当舒服。 其实这时候,很多人都会选择吃个烧烤,喝个小啤酒。 李南方没那么俗——他更喜欢在一个人时吃面条,在他十四岁之前,师母的手擀面,是他健康成长的主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筋道的美味。 辣椒油放多了,幸好现在入秋了,天气比较凉爽,要不然会大汗白流了。 吃饱喝足,李总没着急回家休息,叼上一颗烟顺着人行道,信步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公园,溜达着消化食,一边考虑公司的事。 陈大力昨天递上那些举报材料后,相信倡廉局的龙局会很感兴趣,立即调动精兵强将,来彻查这些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蛀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大力他们明天再去跑手续,就不会遇到那些破事了。 嘿嘿,想跟老子斗法,你们还嫩了点,哥们只需翘起兰花指的轻弹几下,这些幺魔小丑就灰飞烟灭,去地狱内哀嚎了。 这件事摆平后,公司注册、产品专利申请都不是问题了,那么接下来自然要把工作重点,放在南方总部的装修上了。 这个事好办,只要有钱,别说是陈大力,就算是一条狗也能玩得转,三五天绝对能搞定,等公司更名手续办完后。立即挂牌,对外招聘。 人才,才是李总当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重点,唯有具备精明强干的团队,才能在接下来的策划,广告,销售等方面,如鱼得水,大展宏图。 “南方丝袜,黑了想家。啧啧,这广告词,是谁想出来的啊?想出如此亮的广告词的人,绝对是个天才啊。天才,你在哪儿,为何不快快献身,让本总看看你那迷人的面孔?” 就在李总自我陶醉的不行时,手机响了。 他还以为是陈大力打来的,向他汇报最新工作进展,要不就是小柔儿回心转意了,决定要哭着喊着的,跳槽来南方集团干副总,不干副总,依旧当秘书也行啊。 事实证明李总想多了,给他来电的竟然是岳梓童。 李南方很惊讶,昨天她还要死要活的,怎么今天就主动给他电话了? 难道说,她要在电话里扮演小泼妇,大骂李总一通? 这种事,岳梓童不是干不出来。 看在自己刚吃饱了,需要与人对骂一场来消化食的份上,李总并没有犹豫太久,就接通了电话。 意料中的泼天狂骂,并没有发生,岳梓童那柔柔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怒气,唯有清凉夜风般的温柔:“南方,干嘛呢,吃过晚饭了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迎来意料中的狂骂后,李南方英雄的眉毛,猛地抖动了下,随即淡淡地说:“多谢岳总关心,我刚吃过,正在公园里踏月欣赏这盛世美景。” 抬头看了眼,天上黑漆漆的,别说是月亮了,连星星都没一颗。 但这有什么呀,普通人看不到月亮,并不代表李总也看不到。 李总的心中,永存一轮皎洁皓月。 “哪个公园?距离我、距离咱们家远不远啊?半小时能不能赶到?” 还别说,李南方租住的燕山小区,距离岳梓童的花园别墅区,并没有多远,开车十分钟就能到了。 不过李南方傻了,才会说出自己的确切位置,淡然笑道:“别咱家咱家的,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至于远不远,我实话告诉你,不远。可在我心里,咱俩之间的距离,却是生与死的距离,远到无法形容。” “南方,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有品——” “打住,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忙着赏月呢。” “我想你了。” 岳梓童在那边沉默片刻后,轻声说:“是真想你了。” 当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哦,不,是一个曾经的女孩子,晚上给男人打电话,语气幽幽的说我想你了时,男人都会有种顿时被幸福包围的感觉。 李南方没有。 可他的心尖,确实猛地颤了下,就像过电那样。 那是因为他能感受到,岳梓童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 她很孤独,很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去陪伴,陪她看天上不在的皓月。 “你怎么不说话?” 岳梓童等了会,又轻声说:“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能回来,我保证会当一个贤妻良母,好好的对你,与你恩爱到白头。” “唉。你如果不说这些,我可能还真的信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岳梓童,失恋的阴影,还笼罩在你头上吧?让你倍感空虚寂寞冷,想找个能信得过的男人陪伴你,倾听你曾经浪漫的爱情。” 岳梓童居然没有否认:“是的。你越来越聪明了。” 李南方笑了,也轻声问:“岳梓童,咱还能要点脸吗?” “在你面前,我还有脸吗?” 岳梓童反问道:“昨天经历过差点纵身跳楼的生死后,我忽然明白了很多。” “都哪些?” “或许,你对我才是最好的。” “就因为我骂过你贱人?” “南方,无论你怎么看我,我都不会在意。我在意的是,我能否像以前那样拥有你。好了,我给你微信传送个文件,相信你现在很需要。” 岳梓童的声音,轻松了起来。 第305章:谁敢砸我房门? 好像终于解脱那样,说完那番话后,不等李南方说什么,岳梓童扣掉了电话。 如果是别人,这会儿说不定会被感动,继而原谅她。 以正常思维来分析岳梓童这些话,应该能得出她已经幡然悔悟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坦言,想李南方是因为失恋,需要他来陪伴。 女孩子把这种事都挑明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东西? 李南方也有这种感觉——可无论感觉再怎么强烈,他都不会相信,岳梓童都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要做一个贤妻良母,与他白头到老。 肯定有阴谋。 更大的阴谋,唯有这样解释,才能合理推断出她为什么低声下气,主动示好。 她想要的是什么? 李南方坐在石头上,抬头看着天,没用多久,就想通了。 从十四岁就在人渣窝子里,接受坑蒙拐骗洗礼的人,对于阴谋都有种无法解释的敏锐性,通过顺推、反推、侧推等一系列推算方式,要想撕开迷雾发现真像,并不是太难。 “原来是这样啊。岳梓童,你还真行。推断出是我割了柳村俊男的口条,与苏雅的关系后,你终于意识到哥们不是一般人了,想让我为你所用,对我使用美人计,要榨取我的利用价值。呵呵,你为什么不笨点呢?笨女人才会幸福。” 冷笑了几声,李南方打开了微信。 岳梓童的微信号,现在已经不再叫我就值一块钱了,而是像闵柔那样,用的真名,头像也是李南方的照片,表示她现在多么在乎他。 打开她传来的文件,李南方第一眼就看到了‘公司发展策划书’的字样。 岳梓童不愧是商场精英,这份发展计划书做的相当严谨,专业,从南方集团所处的区域地位、交通状况开始,到总部成立,招聘人员,广告、营销等等,洋洋洒洒足有上万字,看得李南方有些眼花。 这是岳梓童专门为李南方,设计的公司发展策划书,细致且简洁,每一条都清晰有力度,让李南方看了后,有种醍醐灌顶的感受。 看得出,她在做这些时,着实费了一番心血。 更难得的是,她居然很清楚李南方现在急需这玩意。 “难道说,她与我心有灵犀?”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接着骂道:“屁的心有灵犀,这只是她阴谋的第一步,为取得我信任。老子脑子进水了,才会用——不用,白不用。” “岳梓童,既然你愿意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吧,恰好我也孤家寡人的感到寂寞。” 很有深度的笑了下,李南方快步走出了公园。 他决定好好研究下这份策划书,泡上一杯香茗,播放着岛国小电影—— 依旧是走楼梯,李南方脚步轻快的来到了十楼,经过电梯门口时驻足看了下,他咳嗽时吐出来的东西,还有些残留,其它的可能是被风吹走了。 也没在意,李总从来都不关心已经丢弃了的东西,浓痰是这样,女人,同样如此. 李南方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拿出钥匙开门。 咦,门把上怎么粘糊糊的? 丁点的手感不对,都迅速引起李南方的警觉,继而迅速松手,后退一步霍然转了个圈子,没看到任何疑点,才慢慢抬手举在脸前,拇指与食指慢慢搓动了下。 通过液体的粘度,他立即断定这是唾液了。 草,谁特么的敢往老子门把上吐口水! 李南方大怒,回头看向了对面。 相当自然的,他就锁定了怀疑对象,除了东户里的人,谁特么的能这样无聊,跑来他家门把山上吐口水啊。 你凭什么往我门把上吐口水? 就因为你生的性感,长得漂亮还是个公务员? 靠了,就算你这样也不行啊,非得和你理论下,凭什么这样没素质。 李南方怒冲冲的走到东户,有门铃不用,抬脚就踢门。 接连踢了几下,都没人应声,看来美女邻居心虚,躲在猫眼后面向外看,不敢出来应战。 “噗——咳,噗!” 你不敢出来,就以为李总会放过你? 真是开玩笑,不在你门把上狠狠吐上两口浓痰,还真以为男人是好欺负的呢! “我知道你在里面藏着呢,给我等着!” 李南方抬手,冲猫眼竖起中指,狠狠戳了几下,怒火才小了些,骂骂咧咧地转身回家了。 摊上这么个没素质的缺德邻居,真是倒霉。 自以为长得美,就能随便在人门把上吐痰啊? 简直是不可理喻。 回屋后,拿餐纸蘸水把门把擦干净后,李南方觉得很有必要洗个澡,万一美女邻居的唾液中,含有狂犬病毒呢,死不了人也会拉肚子的。 细雨般的温水,从花洒内洒下时,龙城城走出了电梯。 物业确实有小区每一家的备用钥匙,但绝不是你是户主,就能随便拿出来的,得经过繁琐的程序认证,经过领导拍板后,才会从保险柜内,拿出备用钥匙。 为了把钥匙,龙城城居然被‘刁难’了两个小时,这都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的缘故,偏偏还光着小脚丫穿拖鞋,两条白花花的美腿,晃的人眼疼。 好几次,龙城城都差点亮出自己的局座的身份,来吓死这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土鳖,总是没完没了的,盯着她下面看算什么? 幸亏龙局的修养功夫很不错,看在他们都不容易的份上,也就咽下这口恶气了,拿到钥匙后,谢都懒得说一句,华丽丽的转身走了。 唉,总算不用露宿门外了。 走出电梯时,龙城城暗中幸福的叹了口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电梯门边,接着抬手捂着嘴快步走到自己家门前,伸手抓住了门把。 我、我——我要杀人了! 龙城城看在白嫩掌心里的浓痰,恶心的死的心都有了。 “好,好你个变态,你敢三番两次的这样做。” 龙城城银牙紧咬,再次强忍着要呕吐的剧烈反应,先开门,回家清洗干净,穿上鞋子,从门后抄起一根棒球棍,这次没敢关门。 来到西户门前,举起棍子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咣的一声巨响,整栋楼都仿佛在颤抖,吓得正在冲澡的李南方,一哆嗦差点射了。 这谁啊? 不想活了啊,敢砸我家门。 李南方低低的骂着,飞速的洗掉身上的肥皂泡,胡乱擦了两把,开始穿裤衩。 “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龙城城接连砸了几下,娇声大骂着,背后传来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 铃声是从她家客厅案几上上传来的,通过电话铃声,她可以确定这是工作电话在响,很可能出现需要她这个局座来拍板的急事了,要不然手下不会这么晚了,还给她打电话。 倡廉局的工作重要性,要远远打过拿棍子砸人,尤其在龙局刚走马上任时。 暂且放过这厮吧! 龙城城最后一次砸了下西户房门,才恨恨地转身,回家了。 “谁特么的发疯呢?” 李南方穿着一条裤衩,来到门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他只来得及看到东户美女邻居进屋时的背影,右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 哈,哈哈,果然是这小婊砸。 不但往我家门把上吐口水,还特么的敢拿棍子给我砸门。 这是看到我要出来发怒了,吓得赶紧回缩了。 握了个草,我这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竟然三番两次的挑衅我,欠草的节奏呢。 怒火天鹰的李南方,趿拉着拖鞋来到东户门前,抬脚就大力跺在了上面,嚣张的骂道:“臭女人,你给老子滚出来,我保证弄不死你!” 哈,我刚回屋,你就追杀过来了,行,你特么的有种! 等我打完电话,我保证不把你的狗腿打断! 龙城城咬牙冷笑了几声,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了阳台上,关上了房门。 确实很紧急的工作电话,手下汇报说,被请到局里喝茶的东区某局王局长,竟然在被审讯其间,忽然心脏病发作,现场一命呜呼了。 那个王局,就是龙城城接到的举报照片中,喜欢皮鞭的那位,也是本次被举报人员中,分量最重的一个正科级干部。 龙城城要想借助别人把她当枪使的机会,尽快打开工作局面,当然需要一只还算重要的鸡来宰,王局很荣幸的入选了。 今晚天刚擦黑,正在某酒店喝酒的王局,被倡廉局的人当场带走了。 在别人眼里,王局可是大人物了,不过在龙城城眼里,他连小虾米都算不上,远远没有资格,能劳驾她的亲审,交给手下办就好了。 不过龙城城还真没想到,王局会在被审讯过程中,被吓得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 出人命后,倡廉局那些人也毛了爪,立即给龙局打电话,请示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有什么好怕的?” 听完手下的汇报后,龙局稍稍沉吟片刻:”我们又没有对他动粗,是他被自己的心中鬼给吓死的,这种辜负人民信任,以权谋私的败类,死有余辜。今晚不要通知他家人了,让院方开出权威的死亡证明,用来对付会来闹腾的人——“ 龙城城相当杀伐果敢,这都出人命了,她却毫不在意,反而想到王局的家人,得知他的死亡消息后,会去单位闹腾。 手下对龙局的指示,自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立即照办去了。”蝼蚁般的卑微小人,死了就死了,这有什么值得害怕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唉,手下缺敢作敢为的干将啊。“ 龙局幽幽叹了口气,刚挂掉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龙局秀眉微微皱起,接通了电话:”新姐,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王世刚死了?“ 贺兰小新直截了当的问道。 王世刚,就是那位心脏病突发谢世的局座。 龙城城依旧笑着:“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新姐,你怎么会关心这种小事?” 第306章:撞死你个王八蛋 明知故问,表面笑哈哈,背后捅刀子等行为,可是官场诸生的最大特色。 龙城城就是此中高手,别看她才走马上任没几天。 刚把王局请到倡廉局后,还没有等审讯他的工作人员威胁利诱呢,看到那些照片的王局,立即变成了大嘴巴,有什么就说什么,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他也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 他那些丑态,只是他解放天性后的本色演出而已。 是有人通过王局的直属上级领导,要求他在南方集团的手续问题上,充分发挥吃拿卡要的特长,来让某总见识到敢跟某人对抗的苦头。 某人是谁,龙城城一个电话,王局那位直属上级领导,就乖乖说出了名字,董君。 并委婉的告诉龙局,说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董君是京华贺兰大小姐的心腹手下,他得罪不起啊,唯有这样做。 搞清楚什么情况后,龙城城没有责怪那位领导。 只是有些好奇,区区一个破南方集团,怎么会让贺兰家的大小姐感兴趣呢? 龙城城被人称为小龙女,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主要是她的智商相当高,要不然也不会在嫁到岳家短短几年内,成为了岳临川都倚重的人物。 贺兰小新现在是开皇集团的第一副总,前段时间帮岳梓童收购临市某企业时,被龙城城横插一脚破坏了,无奈下唯有把目光放在别处。 青山市的南方集团,就纳入了新姐的视线中。 看来,南方集团的老板,很不解风情啊,竟然拒绝新姐抛出的橄榄枝,执意要自己做生意。 于是新姐怒了,决定要给他点厉害尝尝,利用她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给东区相关官员打了招呼,帮她打压南方集团。 这件事,不管是对龙城城,还是对贺兰小新来说,都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龙城城更犯不着,为此得罪贺兰小新,相信王局等人敢那样趾高气昂的打压南方集团,也是因为新姐给了他们底气。 只是王局他们太天真了,在得意下犯了三个致命错误。 首先,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龙局刚走马上任后,需要烧三把火来打开局面,属于自己往枪口上撞。 其次,王局他们小看了南方集团的人,被人下套犹自不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凡对开皇集团有利的事,龙局都会给它搅和黄了! 尤其龙局站在工作的高度上,完全不用买任何人的账,神犯杀神,佛犯杀佛,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不然那天在见岳梓童时,她也不会放‘后会有期’的狠话了。 王局等人被请去倡廉局后,秦城城就算定贺兰小新会来电话,委婉的请她高抬贵手,也早就想好了对策,这才假装不知道。 打压南方集团,结果却打压出人命来了,这出乎了贺兰小新的意料,苦笑道:“城城,看在咱们姐妹之间没什么恩怨的面上,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王局他们这样违规,是我暗中指示的。你就高抬贵手,放那些小喽啰一马好吧?” “这——” 龙局故作为难的沉默片刻,说:“新姐,我不是不想卖你个面子,只是这件事出了人命,想就此轻飘飘的揭过去,很难。” “城城,就因为我帮岳梓童?” 贺兰小新的声音,开始有些冷了。 她才不相信龙城城这些话,什么没法向上面交代啊,就是在婉拒她而已。 龙城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淡淡地说:“新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关心你在帮谁,也不关心谁是岳梓童。我仅仅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做我该做的事。” 贺兰小新好像笑了下:“城城,我必须要收购南方集团。” 新姐终于忍不住,向龙城城发出了正面挑战。 龙局凛然不惧,也笑了声,缓缓地说到:“只要我坐在这个位子上,任何人,都别想以非法手段,来刁难,威胁一家新企业的蓬勃发展。” “你决心要力保南方集团了?” “扶持中小企业的健康发展,是写在我国未来五年计划中的重点。” 龙城城说:“我虽然不主管经济发展工作,却能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铲平那些不正当的障碍。而且——” 话锋一转,龙城城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研究过南方集团的资料,觉得他们新研发出的黑丝技术,值得去向全世界推广。不过,这个厂子的规模小了些。所以我打算把临市那边的厂子,推荐给他们来收购经营。没有资金,这不是问题,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忙。” “龙城城!” “贺兰小新!” “好。既然你做的这样决绝,那就别怪我记住你了。” “随时奉陪。” 龙城城始终针锋相对。 嘟的一声轻响,贺兰小新在那边扣掉了电话。 “哼哼,明知道我在大力打压岳梓童,你却一再试图挑战我,真以为我怕你贺兰家了么?你们家与林家联姻那又怎么样?” 龙城城冷笑着,抬头看着窗外:“我龙城城,代表的又岂止是岳家?” 她告诉贺兰小新,说有意要帮南方集团,与临市那家针织业牵线,并不是在撒谎。 岳家对临市那家针织厂的性趣,本来就没有一点兴趣,龙城城横插一脚,只是单纯的为打击岳梓童而已。 但这种手段,只能给岳梓童添堵,远远达不到把她彻底打垮的火力。 要想把岳梓童彻底打垮,首先就要把开皇集团给狠狠踩下去。 没有了开皇集团的岳梓童,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要想狠踩开皇集团,总不能使用‘以权谋私’的手段吧? 那样倒是有效,可别人会因此反感岳家欺人太甚,最起码贺兰家会直接跳出来,打擂台,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开皇集团的仙媚丝袜,还是在袜业联盟大会上拿过铜奖的,国际品牌,龙城城真要那样蛮干,国家也不会同意。 所以要想搅黄了开皇集团,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正当的商业竞争。 确切的来说,是残酷的同行竞争。 在商业战场上,开皇集团被打的丢盔弃甲,谁都不会管的,老多国际名牌,不就是被后来者给吞并了吗? 这样,就要求青山地区,再有一家袜业公司,还要有能与仙媚丝袜比美的品牌——拥有黑丝技术的南方集团,就是在龙城城满世界寻找打手时,进入了她的视线。 龙城城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就会全力以赴,尤其站在正义的角度上时。 得罪贺兰小新算什么呢? 她都不在乎得罪龙局,死活要与岳梓童狼狈为奸了,那就变成了龙局竭力打击的对象! 东风吹,战鼓擂,当今世上谁怕谁? 一瞬间,龙局豪气干云,哼哼冷笑几声走回到客厅内,准备小饮一杯时,却猛然想到,对面那个肮脏男,曾经大力跺过她的房门。 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怎么打击岳梓童的事,今晚先放放,痛扁那个恶心人的混蛋,才是正事。 一把抄起门后的棒球棍,龙局从猫眼里向外面看去,走廊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龙局打电话打了那么久,对面的混蛋唯有灰溜溜滚粗了。 但好戏,还没上演啊,现在龙局已经忙完了,有的是时间,与那孙子玩儿。 滚回你自己的老窝,就行了呀? 你还是给我出来吧,我保证不把你满嘴牙打掉! 龙局悄悄地开门,拎着棍子走出了家门,反手要稍稍掩上门,愣住了。 她家的房门上,被人用白粉笔画了两个东西,一个长的,一个圆的,长的伸进了圆的里面半截——更让她几乎被气昏过去的是,这两个东西下面都有注明,长的是西户,圆的是东户。、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龙城城暴怒,高举着棍子就冲了过去,狠命砸门。 刚睡下的李南方听到动静后,翻身坐起,抬脚刚要下床,却又躺下了,扯过枕头盖在了脸上,心中默念‘狗咬人可以,但人不可以咬狗’真诀,在如雷般的砸门声中,沉沉的睡去了。 直到次日上午九点,他才打着哈欠爬起来,半眯着眼睛走进了洗手间。 今天李总不会在家宅着了,要赶去厂子里,把他彻夜不眠做出的公司发展策略计划书,拿给老王他们看,以后公司就照这样子来发展了。 炒了个蒜薹炒肉,下了斤半面条,粗粗吃了一顿后,锅碗也没洗,穿好衣服施施然的出门,走下楼梯台阶后,却又忽然返回,看向了自家房门。 本来很有艺术感的防盗门,被砸的坑坑洼洼,小邬看到后,肯定会很心疼,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李总出钱给他换个更好的。 西户房门上画的那些东西,自然也被擦干净了。 “疯狗,还是一只女疯狗。” 想到一个女人大半夜的拿着棍子,在人家房门前猛砸的样子,李总就有种成就感,不屑的笑了下,快步下楼。 下楼时,李总还有些后悔,刚才真该在她门前撒泡尿的——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堂堂一伟男儿,与一蹲着撒尿的斗狠,实在没多少意思,退一步吧,也享受下海阔天空的愉悦感。 只是当李总来到他的爱车前后,这种想法立即就烟消云散了,小白脸子气得铁青,是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车给刮花了? 不仅仅是刮花,还在上面画了四只王八,每个车门上一只,一看就直到是用刀子划的。 车后盖上,还划了一行字,出门,撞死你个王八蛋! “我草了,肯定是东户那个臭娘们!” 李南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在自己胸前接连划了几个十字,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才忍住要暴走的怒气:“老子现在没空理你,但你给我等着!” 第307章:今天,你必须死 燕山小区的住户,基本都是小资群体,房价很可以,物业很尽力,每个业主都有自己的固定车位,像那些来访的车辆,每次进来需要登记,晚上不许在小区停车。 这是硬规定,为维护小区业主的利益,要不然怎么会备受小资群体的青睐呢? 李南方是这栋楼的住户,早在与邬玉洁结交房子时,就已经在物业那边登记了,包括这个车位,白漆刷的车位内,明明白白写着他家的单元号,所以要想知道哪辆车是他的,很简单。 他才来小区住几天啊,谁都不认识,谁会拿刀子在他车上乱划呢? 当然是他那位美女邻居。 李南方可没想到,美女邻居会这样过分,拿棒球棍把他房门给砸的坑坑洼洼也倒罢了,居然又对他的坐骑下黑手。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区物业的保安,都特么是吓唬鸟儿的稻草人吗? 李南方忙着去公司开会,暂时没空理美女邻居,却不代表着他不会问问物业怎么回事,开车来到物业门口,抬脚就把房门踹开了。 里面几个人正在喝水聊天呢,都被吓了一跳,刚回头李南方就冷声问你们是吃干饭的吗,我车子在外面被人划成这样,竟然没人发现! 业主的爱车被人划的如此惨不忍睹,物业也毛了爪,立即腆着脸的说好话,调出三号楼前的监控录像——然后,大家伙就亲眼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大墨镜,穿着风衣的女人,拿刀子在上面蹭蹭地划,时间是早上六点五十三分。 作案者准备的很充分,在监控内看不出她的模样,不过却知道她是十楼的东户业主,因为她在做案后,大摇大摆的钻进她那辆红色小车内,走了。 物业立即根据这位业主登记的资料,查到她的联系方式,拨打了过去。 没人接听,接连打了几遍都没人理睬。 李南方来物业,就是要确定是谁干的,现在已经搞清楚了,他也没打算难为物业上,让人把他爱车拍照后‘立案’,上车走人。 “那个臭娘们很嚣张啊,惹恼老子,真草了你。” 想到开着四个车门上都写着我是王八蛋的车子,招摇过市,李南方就郁闷的不行,但更让他郁闷的还在后面,驶出小区没多远,刚来到一个红灯路口,一个交警叔叔快步走过来,啪的敬礼,请他出示驾照。 李南方还以为这是例行公事查车呢,也没在意,拿出驾照递了过去。 交警仔细看了看,再次抬手敬礼,请李先生开车随他们回队里。 我凭什么跟你们回对队里啊? 昨晚某处发生了一起恶劣事件,有人在现场看到了你这辆车——当交警说出要扣车的理由后,李南方猛地明白了,哈,这又是他那个美女邻居出的妖蛾子。 他早就看出美女邻居是高级婊、哦,不,是高级公务员了,那么记下他的车牌号来后,以权谋私让交警找理由为难他,也很正常。 特么的,臭娘们砸了我的门,划了我的车,还不算完,真是岂有此理! 李南方是真烦了,立即开门下车指着那个交警的鼻子,骂他身为人民的公仆,怎么能当某个官僚的狗腿子,来为难良民呢? 对李南方的口出不逊,交警以笑脸相迎,让李南方见识到了真正的文明执法,只请他回队里一趟,接受细致的盘查。 无奈之下,李南方只好跟人走,等他‘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已经是午后两点了,中午饭都没人管,饿的肚子咕咕叫。 被人暗算后,李南方反而不生气了。 理由很简单,他现在要想在青山干一番事业,那么就离不开官方的支持,从美女邻居能调动交警来难为他这件事来看,她该具备一定的能量,如果再报复她,她还会有新花样使出来。 那样,李南方就别想去干别的了。 南方集团还提什么腾飞? 这就是有家有业,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最大区别。 民不与官斗,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李南方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唯有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想通这个道理后,他立即给小区物业打了电话,说不再追究车子被划一事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呵呵,这混蛋很聪明啊,居然懂得避让。不过,你以为你忍了,我就会放过你吗?你想的太天真了。” 总算接了小区物业电话的龙城城,微微冷笑了下,放下手机又抄起座机,拨了个号:“小文,你进来一趟。” 小文,是龙局的秘书,很快就开门走了进来:“龙局。” “小文,联系一下南方集团那边的老板,就说我找他们有事要谈。” 龙城城抬手看了眼手表,又说:“三点半之前,让他必须赶来。” “好的,我这就去下通知。” 小文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严格说起来,倡廉局只是上面直属的反腐倡廉部门,只负责监督、查办当地官员的风纪等工作,没必要插手当地的经济工作。 不过稍微有点脑子的老板,就很清楚倡廉局的重要性,这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强力部门,接到小文的电话后,负责南方集团日常工作的王德发,立即拨通了李南方的电话。 “倡廉局找我们有事?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一趟。” 接到老王的电话时,李南方已经来到北郊了,只好调头,向来路返去。 倡廉局为什么要找他谈话,李南方多少能猜出一点。 王局等人的落马原因,就是对南方集团的正常申办手续吃拿卡要不办事,只要脑子正常的人,不用太费劲就能想到那些举报资料,与南方集团有关的。 但这有什么呢,又不是诬陷王局他们,事实情况而已,李南方没必要因此担心什么,他是在帮倡廉局的新局座打开工作局面,按说她该感谢李总才行。 当然了,也有可能警告他,以后少玩这种小花样,敢把倡廉局当枪用,胆肥了啊你。 倡廉局的办公场所,位于西区的原园林局,周遭环境不错,绿树成荫,一条小河从旁边缓缓淌过,附近有几所学校,文化气息很浓。 把车停在外面路边,李南方去传达登记,说他是南方集团的老总,接到通知过来的,传达室值班人员让他稍等,要打电话确认一下。 “是文秘书找你,三楼最东边那个房间。” “谢了。” 礼貌道谢后,李南方走向那栋五层办公小楼。 刚走到三楼的走廊中,一个穿着白色小西装的女孩子,从东边走过来,怀里抱着一叠资料,看到李南方后停下脚步:“你找谁?” 李南方回答说:“我是南方集团的法人代表,一个多小时前,接到这边的电话,说是让我来一趟。” “哦,是我给你们打电话的,我是龙局秘书。不过请你稍等一下,我先下去送这些资料,马上就会回来的来。” “好的,谢谢。” 李南方点头道谢,等目送小文下楼后,坐在了走廊墙边的椅子上。 倡廉局因特殊的工作性,没多少人喜欢来这儿,所以在这儿看不到工商税务等部门的那种热闹景象,就算有人来办事,也都是脚步匆匆,面目严峻。 小文没有让李南方等太久,很快就回来了,带他来到局座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下,开门说道:“龙局,南方集团的李总来了。” “请他进来。” 龙城城正在埋头伏案写着什么,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老板,请。” 小文把李南方让进了办公室,示意他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就退了出去。 龙局的办公室面积不大,装饰也不豪华,不过却很有品位,东墙上挂了一副猛虎下山图,尾巴翘起很高,虎口大张,双眼露出择人而食的凶悍,让人明显感受到一股子凝重的萧杀之气。 但房间里,却又偏偏弥漫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幽香气息。 打量了下办公室内的布局,李南方才看向办公桌后面。 办公桌很大,红色实木打制而成,一个身穿白色尖领衬衣的女人坐在后面,低头拿笔书写着什么,看不到她的样子,只能看到她盘在脑后的乌亮秀发,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稍等,马上就好了。” 始终没抬头的龙城城,淡淡说了句。 “好的,龙局。” 李南方随口说出这句话后,忽然愣了下,咦,她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不但他觉得龙局说话的声音耳熟,龙城城也觉得他声音耳熟,下意识的抬头看来,俩人四目相对,同时瞪大眼张开嘴:“啊,是你?” 乖乖,原来龙局就是小城啊! 李南方看到女人那张俏脸后,觉得这世界简直是太小了,让青山官员提起来就心惊胆战的倡廉局局长,竟然是曾经高价‘嫖’过他两次的小城! 怪不得当初你说只要老子跟着你混,当个实权小官是没问题的,果然有这资本啊。 李南方在晕,龙城城在发傻,俩人就这样四目相对,默默无语了足有一分钟,她双眸才慢慢眯了起来,心想,看来,要提前送你上路了。 确定自己怀孕后,龙城城就对李南方动了杀心,不过暂时还舍不得,盖因这家伙的活很好,就想多享用两个月后,再送他上西天的。 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叫叶沈的鸭子,会是南方集团的老总,又在这儿相遇,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还了得? 如果这厮在外面胡说八道,说龙局曾经两次去会所嫖过他,龙局不但颜面尽失,刚起步的仕途,也会就此嘎然而止,成为别人的笑柄。 所以,他必须死,就在今天! 心思电转间,龙城城想到这儿时,李南方说话了:“你在想,绝不会让我活过今天了。” 第308章: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怎么会看出,我对他动了杀意? 听李南方一语道破自己心里所想后,龙城城又是怵然一惊,表面却愣了下,很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龙局,反正咱俩已经做过两个晚上的夫妻,也算是一家人了。那么在说话时,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看她还装傻卖呆,来掩饰她眉宇间流露的杀意,李南方觉得有些好笑,索性挑明了说:“你是怕我会在外面胡说八道,对你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所以就想把我灭口,来确保咱们的关系不被外人所知,对不对?” 龙城城也是杀伐果敢的,既然李南方已经看透她的心思,也就冷笑一声:“呵呵,叶沈——你是叫叶沈,还是李南方?” 李南方身子后仰,端起茶杯翘起二郎腿,拽拽的说:“叶沈是我的艺名,李南方,才是我的官方身份。” “好,李南方。” 龙城城点了点头,抬手摘下眼镜,拉开抽屉放在了里面:“既然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那么就该知道我除了牺牲你,来保全我自己之外,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还没有那么严重吧?”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说:“我在江湖上闯荡那么多年了,很清楚祸从口出的道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曾经去那地方潇洒过,就当我们从来就没认识过,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好吗?再说了,除了我之外,你身边那几个保镖也知道。难道,你要把他们也灭口吗?” 龙城城低头看了眼抽屉,笑了下轻声说:“他们几个,都是我绝对的心腹,是不会出卖我的。” “你觉得,杀我很容易?” 李南方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了案几上。 当初龙城城第一次去嫖李南方时,她手下几个心腹,在他手里都吃过大亏,更何况现在他们不在身边,她现在坦言要把李总灭口,未免有些犯傻。 不怕李南方会翻脸,当场行凶后,再逃之夭夭? “知道你很厉害。但那又怎么样?” 龙城城阴森森的笑了下,慢慢举起了双手:“你说你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那么你就该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龙城城的手里,多了把黑黝黝的手枪,还是安装了消音器的。 她刚才摘下眼镜,拉开抽屉假装放下时,其实是在拿枪,安装消音器。 为了防身,这些年来她不但练过跆拳道,也在枪械方面下过苦功,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一枪打爆李南方的脑袋,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在自己办公室,把前来谈事的李老板脑袋打爆后,该怎么对外解释——龙城城压根不会多操心,龙家的大小姐,岳家的大少奶奶,杀个试图在办公室内非礼她的鸟人,又算得了什么? “别乱来啊,女人玩枪危险!” 李南方可没想到,龙城城会忽然那把手枪出来,对着他脑袋,而且看她拿枪时双手的沉稳劲儿,就能确定这娘们是玩枪玩惯了的主,脸色大变,慌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我不会乱来的,只是要在你脑袋上打个洞而已。” 龙局颇有淑女风度的,莞尔一笑。 她很享受男人在她枪口下,这种仓皇失措的绝望样子,那样会让她产生能把握别人命运的优越感。 李南方看上去吓坏了,嘴巴动了动,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沈——嗯,我还是叫你叶沈吧。叶沈这个名字,可比李南方好听很多倍了。尤其是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龙城城轻声说着,右手食指慢慢用力:“叶沈,希望你能死的瞑目一些。因为,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等孩子出世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带他去你坟前,让你见见他,陪你说说心里话。希望,你在那边,能保佑我们的孩子,能健康成长。” 李南方眼里的恐惧之色,在龙城城提到孩子时,悠忽散去,猛地浮上真正的震惊,就像有道霹雳从天劈下,狠狠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给搞得外焦里嫩,无比茫然。 什么,她怀了我的孩子? 她、她怎么可能会怀上我的孩子! 李南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与某个女人,有他自己的孩子。 真心要接受岳梓童时,他也从没产生过这种想法。 他怕。 这种怕,来自他的内心。 他怕自己的孩子生出来后,会像他那样,是个早衰患儿。 他能出现奇迹逆生长,可他的孩子却不一定。 只要想到自己的孩子出世后,有可能像个八十岁老小老头的样子,他就会发疯,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但这不代表着,他不想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或者女儿。 不想有自己亲生孩子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相反,正因为不敢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李南方的潜意识内,才更加迫切的希望,他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哪怕是碌碌无为,一辈子都混吃等死,只要能让他的生命延续下去,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可就在他不敢去想,却又无比渴望时,龙城城却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女人没有撒谎。 她没必要撒谎。 她以为她已经掌握了李南方的生死,这时候再撒谎,还有什么意思呢? “叶沈,我没有骗你。每天早上醒来后,我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那个小生命,在不断的孕育,长大。我迫不及待,希望他能早点出生,让我看看他那张可爱的小脸。” 龙城城说到这儿时,目光也温柔了起来,但握枪的手,却依旧那样坚定:“而且,我还可以向你承诺,等我们的儿子长大后,他会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来继承那个大家族。” “你、你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李南方无比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你之所以去会所找男人,其实就是要怀个孩子,来报复你丈夫。” 龙城城第一次见到李南方时,曾经对他讲过自己的不幸婚姻。 不过那时候,李南方就当故事听了,才不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其实女人就像男人一样,在出轨时,总会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现在李南方才看出,龙城城当初并没有骗他,她的故事是真实的。 “是的。” 龙城城坦然承认:“不过,在见到你之前,我只想报复他出轨罢了。我有要给你生个孩子的想法,是在看到你三拳两脚打倒我的保镖后。你表面斯文,实则身体素质是那样的强壮,让我动心了。你,可能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优秀的——种马。与你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会继承我的美貌,你的强大身体素质,成为最完美的男人。” “呵呵。” 龙城城轻笑一声:“可能老天爷也支持我这样做吧,所以让我们第一次后,我就怀孕了。叶沈,时候不早了,你该上路了。” “等等!我——” 李南方刚要说什么,龙城城决然扣下了扳机:“宝贝,祝你一路顺风。” 咻! 子弹出膛后,发出轻微的厉啸声,超音速疾飞时与空气产生摩擦,起火燃烧,形成一道幽蓝弹道,精准射向李南方的面门。 手枪猛地一震时,龙城城就知道她会看到鲜血迸溅的那一幕了。 噗的一声轻响,果然有鲜血飞溅而出,但却不是李南方的脑袋被打爆,而是他左肩受伤。 如果不是龙城城这番话,极大惊扰了李南方的心神,就算是在这么短的距离下,别说是打爆他脑袋了,就算是打伤他的希望,也微乎其微。 杀人就杀人吧,有必要唧唧歪歪说这么多吗? 真以为李南方,是那种被手枪指着后,就束手就死之辈? 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那么他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子弹激射而至时,李南方猛地歪头避开的动作,纯属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这一刻,他歪头摆动的速度,甚至都超过了子弹出膛的射速。 龙城城脸色大变! 满脸都是见了鬼的样子,他竟然躲开了手枪子弹? 有着丰富打靶经验的龙城城,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有人能躲开她的子弹,可李南方偏偏做到了,还是在无比懵逼的呆滞状态下。 如果他是清醒着的呢? 根本不可能受伤! 龙城城吓坏了,她这才知道她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敢犹豫。立即对着他接连扣下扳机,咻,咻! 左肩被打穿的剧痛,让李南方从懵逼状态内醒来,看到龙城城双肩再次猛地下沉后,想都没想侧身前扑,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横掠过案几,在地上接连几个翻滚,接着沙发的掩护,避开了随后疾射而至的数颗子弹。 咔,咔! 龙城城霍然站起,双手举枪对李南方藏身的沙发那边,不断的扣扳机,却没有察觉出手枪发出的声音,只是撞针的空响声了。 弹夹里的六颗子弹,早就打光了。 李南方慢慢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没有管正在向外冒血的左肩。 他的运气,总是这样好,懵逼时挨的这一子弹,在他肩胛骨下打了个对穿,没有伤筋动骨,就是一般般的外伤了,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龙城城终发现手枪没子弹了,本来就惨白的脸色,现在变成了灰白,眉梢眼角不住剧烈跳动着,呆望着缓步走过来的李南方。 抽屉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就算有,李南方还会再给她换弹夹的机会? 她真心要杀李南方,结果失败了,那么接下来她除了乖乖被收拾,还能有什么办法? 李南方走过来,拿走了她的枪。 她没反抗,一把空枪有个屁用? 反抗,又能当得了什么? 她闭上眼,缓缓瘫坐在了大班椅上,等待李南方的严惩。 李南方说话了,声音很平静:“女人可以玩枪,但最好别玩这种。” 第309章:把孩子打掉吧 有首歌里这样唱道,人世间有百媚千红,我独爱你这一种。 叶小刀却会因此改编成这样,人世间有枪百千种,女人就该只爱我这一种。 他在李南方耳边唱了无数遍,李南方想不记住都不行——受那个逼虫子的影响,在拿走龙城城的手枪后,说出了这句话。 龙城城却睁开眼,满脸茫然的问道:“那,我该玩哪一种?” “我的。” 李南方抬腿坐在了办公桌上,顺手拿起几张纸巾,压在了肩膀上。 “你的?” 龙城城灰白色的脸,猛地有了红的颜色,让她一下子活转了。 “这句话,听上去是不是有些流氓?不过我却觉得,很有道理。” 李南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起了龙城城的右手,两根手指压在了她脉门上。 “你会把脉?” 清醒着的龙城城,很快就看出李南方要做什么了,他这是要通过诊脉,来确定她有没有怀孕。 李南方笑了下,轻声说:“小时候,跟一个阿姨学过几年中医,不是很精通,但肯定比那些蒙古大夫要好很多。” 他说的那个阿姨,当然是薛星寒了。 薛星寒出自蜀中百毒门下,一身辨毒、下毒、针灸把脉的功夫,好的不得了,拧着李南方的耳朵强行教过他几年后,他想不会都不行。 “你确实怀孕了。” 李南方抬手,捧起了龙城城的下巴,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复杂:“我能诊断出,你怀的孩子,就是我们第一次那天后。” “当、当然,你以为我会骗你吗?” 龙城城很想甩开李南方的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敢,只是垂下长长的眼睫毛:“你、你诊脉的功夫,会这样高?” 一般的中医,是别想通过把脉,来确定刚怀孕没多久的女人,有没有怀孕的,这需要很高的医术,没想到李南方竟然能做到。 李南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盯着这张漂亮的脸蛋看了会,才松开手淡淡地说:“把孩子打掉吧。” “什么?” 龙城城一楞。 “我说,把孩子打掉吧。” “你算个什么玩意?” 所有对李南方的恐惧,随着他这句重复的话语,悠忽消失,龙城城眯起双眼,嘎声问道:“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 李南方也没生气:“我这是为了你好。” 噌地一声,龙城城伸手抢过那把手枪,狠狠顶在了李南方脑门上:“你再敢说一句,我毙了你!” “手枪没子弹了,就算有,你也杀不了我的。刚才,你已经试过了。” 李南方再次把枪夺过来,随手扔进了抽屉内,继续说:“把孩子打掉,我这是为你好。” 手枪落在抽屉里时,发出的当啷声,让龙城城再次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但胯下枪变态,身手更变态,就凭她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如此距离连开数枪,竟然只打伤了他的肩膀。 而且,还是在他懵逼状态下得逞的。 就这样一个个人武力值强大到变态的男人,要想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刚才那种使蚀骨的恐惧,再次袭来,脸上的血色悠忽散尽,猛地后退时跌坐在了椅子里,双手抱着肚子,抬头看着他的双眸中,全是母兽护崽时才会有的凶残,嘶声叫道:“你、你别想夺走我的孩子!谁,谁也不行!” “我是为你好——” 李南方身手,想抚摸她的脸庞,却被龙城城一手打开:“滚,别碰我,别碰我——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泪水从她双眸中,猛地迸溅而出。 男人,以及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永远都无法感受到,一个怀孕了的女人,在早上醒来后,拿手轻抚着肚子,与她孕育着的小生命进行交流时,那种拥抱了整个世界的幸福感。 龙城城尤为如此,这是她此前从没有想到过的。 她在决定要与李南方生个孩子时,还是存着报复岳清科的邪恶用心,但这些天来随着新生命的孕育,一天天的茁长成长,所有的邪恶,都变成了浓浓的母爱。 其实,她刚怀孕,连最起码的妊娠反应都没有,当然感觉不到新生命的孕育,她有这清晰感觉,只是心理上的。 龙城城不在意孩子父亲是谁,李南方也好,岳清科也罢,哪怕是个最最恶心的叫花子,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她的骨肉,她的未来,她生命的延续,谁都不能夺走。 谁敢试图伤害她的孩子,她就会与谁拼命! 龙城城的反应,极大出乎了李南方的意料。 他劝她把孩子打掉,确实为了她好,因为他怕她会再生下个早衰患儿。 他不敢面对,他的孩子会是个早衰患儿的现实。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孩子,就算他不自杀,他也会逃得远远地,终生不见孩子。 李南方拿起几张纸巾,伸向龙城城的脸。 “都说别碰我,别碰我了!” 龙城城一把打开李南方的手时,房门被人敲响,外面传来小文担心的声音:“龙局,您没事吧?” 刚才龙城城开枪时,李南方在地上翻滚时闹出的动静,并不是很大。 可龙城城现在的尖叫声,却惊动了秘书办公室内的小文。 “我、我没事。” 龙城城深吸一口气,用很正常的声音高声说道:“小文,我正在与李老板谈事,很重要的事——不要让人来打搅我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龙局。” 小文虽说不明白龙局与一个小老板之间,有什么重要事可谈的,不过她可不敢多问什么,唯有照做。 李南方又把纸巾递了过去,这次龙城城没有打开他的手,只是垂下眼帘,用力咬住了嘴唇:“谁敢杀我孩子,我就杀谁。谁敢再说一句要杀我孩子,我就杀谁全家。” “我有先天性的疾病。最让人无法承受的那种。” 李南方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受伤后都没丝毫波动的声音,带有了明显的颤音。 这么多年来,李南方始终不敢面对他是个早衰患者的现实,始终在逃避,从来没有主动对谁说起过。 他现在却对一心要杀他的龙城城说了,只因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必须要勇敢的面对残酷现实,如实告诉龙城城,不但是为她好,更是为了孩子好,真心不想孩子出生后,就像他小时候那样,被浓浓的自卑所包围。 他能出现奇迹逆生长,这是老天爷的眷顾,让他身躯内藏了一条需要这具身体来长大的恶龙,人性与魔性相辅相成,才造成了逆生长的奇迹。 更何况,他还有疼爱他的师母,老头,用深沉的爱意,化解了他的自卑。 他是不幸的,又是最幸运的。 但龙城城的孩子呢? 暂且不说孩子在出生后,会不会像他父亲那样,获得无微不至的关怀,单单能否闯过十三岁那道坎的机率,就小的可怜。 明确感受到李南方声音中的痛苦后,龙城城抬起了头:“你,有什么疾病?” 不等李南方回答,她却又站起来,飞快的跑进了套间内。 再出来时,她怀里已经抱了个急救箱。 李南方的左肩一直在流血,纸巾是包不住的,半边身子都是血了。 很小心的帮他脱下衬衣,拿酒精棉仔细擦拭伤口,看到是个对穿伤后,她才松了口气,洒上了一些云南白药,轻声问:“疼不疼?” “不疼。” 李南方摇了摇头,笑道:“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真心算不了什么。” “你就吹吧。” “我没有吹。” “那好啊,我再给你来一枪?” 龙城城说着,抬起右手葱白般的食指,抵在了李南方的脑门上,双眼一眯,轻声说:“啪。” 鬼使神差的,李南方反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龙城城本来就是祸国殃民级的超级美女,穿着白衬衣,黑套裙的工作服,脸蛋上还残留着泪痕,学着打枪时的样子似笑非笑,就像清晨的白玉兰,让李南方无法控制。 “滚、滚开!” 龙城城挣扎着,推搡着,想逃开李南方的热吻,但当一只魔爪顺着领口伸下去,用力一捏后,她的防线就轰然倒塌,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开始反击。 等她觉得凉飕飕时,才发现已经被李南方推倒在了桌子上,裙下的黑丝短裤,都被褪到了脚踝间:“不,不行,去里间,去里——啊,哦!” 一声带有痛楚,且充实的轻啼,让龙城城搁在李南方肩膀上的秀足,足尖猛地绷紧,接着舒展了开来。 “龙局刚才到底怎么了呀,我明明听到有哭泣声传出,可她却说没事。” 小文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秀眉紧皱望着门缝外的局座办公室房门,很是不解:“这个李南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呀?被龙局召见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 就在小文疑惑不解时,外面走廊中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走出办公室,小文看到调查一科的严科等人,从那边快步走来,连忙迎了上去:“严科,你这是要见龙局吗?” “是的,文秘书。” 严科停住脚步,从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我们在临市舞弊案里有了重大突破,要向龙局汇报。” “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 严科愣住。 “龙局在召见很重要的客人,任何人都不许打搅她。很抱歉,严科。” “好的,那我先回科室。客人什么时候走了,你再通知我吧。” 严科也是个有眼力的,既然龙局都这样说了,天大的工作,他也不敢去打搅龙局的。 “眼看就要下班了,龙局怎么还没有出来?” 目送严科等人离开后,小文看了又不放心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局座办公室门前,耳朵悄悄的贴了上去。 她听到,有女人在里面忘情的歌唱。 第310章:这个女人太理智 男人征服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金钱,物质,权利,真挚的爱,还有张爱玲曾经说过的那句名言—— 龙城城被李南方征服了。 不是被金钱、物质,龙局要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都有钱。 不是被权利,她本身就是不用看任何人面子的实权高官。 不是不爱情,她是第三次见到李南方,俩人也没发生一见钟情的狗血桥段。 更不是像张爱玲所说的那样,被李南方搞愉快了,就此臣服。 而是因为新的生命。 她肚子里正在孕育的那个新生命,才是她甘心被李南方征服的唯一原因。 两个人身体的结晶,就像一颗纽扣,把他们牢牢拴在了一起,哪怕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她是孩子的妈妈,他是孩子的父亲,这就足够。 足够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被男人推倒时,把他当做丈夫来看,过正常的夫妻私生活了,没有皮鞭,没有手铐,也没有又抓又咬,只有死死缠住对方,用力往自己身体里揉,在不间断的狂吻中,发出类似于要窒息而死的轻唱。 风停雨住,急促的喘声,也慢慢恢复了该有的平静,两个人面对面的躺在桌子上,上面的办公用具早就洒了一地,李南方被包扎好的伤口,早就被挣开,鲜血洒在龙城城白玉雕刻般的完美娇躯上,看上去就像擦了胭脂。 “你的伤口又破啦。” 龙城城爬下桌子,也没管脚踝上的黑丝等衣物,从地上拿起急救箱,再次给他包扎伤口。 “不碍事。” 李南方坐在了大班椅上,左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低头轻轻咬住了一粒红葡萄,女人轻吟一声,推开他:“别乱了,开始疼了——对了,我今天怎么能承受得了?” 龙城城早在去会所找传说中的带磷青龙时,就已经知道她一个人,是无法承受他的凶猛,所以每次都是等到最后。 今天,可没有别的女人,提前为李南方泻火了,她竟然承受住了,有些惊讶。 “可能是因为我受伤了吧?失血有些多,体力不支。” 李南方不会告诉龙城城,胯下枪被那么多女人挑战过后,原先的病态,已经慢慢恢复了,在没有恶龙的辅助下,他的人性只能让他强大,却不会疯狂无休止。 当然了,失血过多,也是减弱他体力的重要一点。 “哦,是吗?呵呵,那好呀,以后要和你做之前,我最好先给你放放血。” “不想杀我了?” “不伤害我的孩子,我愿意和你把这种关系保持到死。” 龙城城脸上的笑容收敛,淡淡地说:“但前提是,我绝不会离婚嫁给你,更不会让孩子知道,你就是他的父亲。” 李南方沉默片刻,才说:“你还没有听我说,我患有什么样的先天性疾病。” “你现在可以说了。” 龙城城拿起剪刀,剪断了绷带,帮他穿好衣服:“幸好马上就要天黑了,衣服脏了,也不怕被人看出来。稍等,我去冲一下,换件衣服。” 局座的办公室内,就有浴室,里间有她换洗的衣服。 等她匆匆冲了个澡,穿戴整齐走出浴室时,李南方已经把外面收拾好了,脏了的纸巾,几个弹壳,碎了的杯子等东西,都撞进了垃圾袋内,放在门后,准备带走。 窗户开着,清新的空气,已经把那种淫靡的气息冲散,再洒点空气清新剂,就算有人走进来,也不会察觉出什么。 “你的小秘书,有些不放心你,几次在门外听声了。” 李南方大咧咧的坐在龙局宝座上,嘴上叼着香烟,脚尖点地,来回晃着。 龙城城想了想,拿起座机,拨通了秘书办公室内的电话:“小文,你先下班吧。我没事,别担心。南方集团的李总,是我的、的好朋友。这关系,我不希望别人也知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要不要喝一杯?我这儿有酒。” “白酒?” “白酒,红酒,啤酒都有。” “那就白酒吧,我自己喝。” “别吸烟了,以后在我面前都不许吸,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我也戒掉了。” 龙城城拿来一瓶洋酒,也没拿杯子,递给李南方时,顺手把他嘴上的香烟拿过,屈指一弹,直接弹出了窗外。 “来,坐下。” 李南方拿起酒瓶子,对嘴吹了一口,拍了拍自己左腿。 龙城城犹豫了下,腰肢一拧,款款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翘起了右腿,黑色的高跟鞋脱落半截,挂在足尖上,荡荡悠悠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人心醉。 伸手把那只黑斯小脚抓在手中,手指在足心轻轻挠了几下,李南方问道:“有没有听说过早衰症?” “早衰症?” 龙城城秀眉微微一皱,说道:“听说过,我看过美国的一部电影,叫《本杰明·巴顿》,好像就是讲述一个早衰症患儿,逆生长的故事。” 李南方笑了,抬头看着她,轻声说:“我就是那样一个患儿。” 前面已经说过了,早衰症属遗传病,身体衰老的过程较正常快5至10倍,患者样貌像老人,器官亦很快衰退,造成生理机能下降,每八百万新生儿中,就有可能会出现一例,能活过十三岁的患者,寥寥可数。 《本杰明·巴顿》中的患者,能够逆生长,那绝对是奇迹。 李南方却创造了更大的奇迹,但他不会把身躯内还藏在一条恶龙的事,也告诉龙城城,只说他担心会遗传下一代,才建议她把孩子打掉。 “我不会的。休说我的身体素质特好,不一定能遗传你这个怪病。就算确实那样了,我也不会打掉孩子。他哪怕是活一天,我都会给予他最大的爱。你能逆生长,凭什么我的儿子,也不能逆生长呢?” 龙城城低头,在李南方额头轻吻了下,挣开他的右手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李南方,你给我记住。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个建议,要不然我会不择手段的杀了你。在你,与我的儿子之间,我只会选择后者。” “你会后悔——” “我强大吗?” 龙城城打断了他的话,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李南方打量着她:“勉强还算可以。” “你呢?” “我当然强大。” “那你凭什么以为,我儿子在他强大的父母竭力关怀下,不会变得更强大?” 龙城城说着,到背着双手后退两步,却又伸出右手:“李南方,答应我。如果我们的儿子,真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要和我一起逃离这个世界,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陪他过完这短暂的一生,让他每一天都在快乐中。” 望着那只白兰花般的小手,李南方久久没有动作。 “呵呵,你舍不得这个花花世界,还是不敢面对曾经的你?” 龙城城惨笑一声中,李南方伸手,握住了那朵发颤的白兰花。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否则人神共弃!” “好。” “李南方。” “嗯。” “李南方。” “嗯?” “李南方。”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忍不住的想叫你。我叫龙城城,记住我的名字。” “龙城城,很好听。” 李南方笑着点头:“我会记住的,记一辈子。” 缩回手,重新背负着后面,龙城城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私事谈完了,接下来谈工作吧。” 李南方用很惊诧的眼神,看着女人,实在搞不懂她的角色转换,怎么会这样快,上一刻还在卿卿我我,这一刻却满脸凝重的样子,要谈公事了。 “怎么,我有说错吗?” “没有,你是个成大事的女人。” 李南方由衷的赞了个,站起来拉开椅子,抬手做出虚请的手势:“龙局,请坐。” 咔咔的走过来,龙局安然坐下,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他。 李南方吸了下鼻子,很知趣的走回到待客区,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让你来呢,是想送你个天大的好处。李总,我详细了解过贵公司,知道贵公司刚研制出了黑丝技术,正准备生产,上市——” 龙城城,绝对是个相当理智到让人心悸的女人,谈起正事时,称呼都变的正式无比了。 幸好李南方从来都很欣赏按规矩做事的人,也端正了态度,侧耳倾听龙局的打算。 龙局说,为响应国家五年计划中扶持中小企业的精神,她这个本来与经济无关的部门,很想为国家出一份力所能及的力气,想帮着很有前途的南方集团,扩大生产。 “李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回去后,可以仔细考虑下我说的建议。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放弃,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一个亿?” 李南方还真没想到,此前不知道他是谁的龙局,会无缘无故的给他这么大好处,不但承诺会帮他跑关系,还说能给他当保人,贷款,来收购临市的针织厂。 凭良心来说,一个亿的收购价,真心不高,毕竟那边的厂房,设备,工人等规模,要比南方集团大了不知几倍,技术也很成熟。 “对,就是一个亿的收购价。” 龙城城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没有这个雄心壮志,还是害怕我会坑了你?” “我怕什么?你帮我贷款,我还会怕你坑我?” 李南方苦笑了下:“不过讲真,龙局你给我的好消息太突然了,我需要好好消化消化。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我再给你肯定的答复。” “行,那就三天为期。” 龙城城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低着头说:“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再工作会。” 李南方挠了挠后脑勺,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拔鸟无情。 只是这个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寓意穿上裤子后,就不会管女人是什么感受了。 怎么到龙城城这儿,却反过来了呢? 第311章:龙局的真实身份 驾车来到厂子里时,李南方始终处于轻微懵逼的状态。 今天在倡廉局,他被受惊了太多次,龙局竟然是去会所嫖他的小城,龙局竟然怀了他的孩子,龙局要杀他,龙局打伤他后又给他包扎伤口,包扎伤口时俩人又做了最喜欢的事,裤子还没提上呢,她又恢复可怕的理智,说要帮他收购临市的厂子—— 如果是放在平时,哪怕是一件事,都会让李南方感到惊讶。 但现在,龙城城却把这么多的惊讶,都打包送给了他,把他惊的晕头转向,不知今昔是何年,尤其是她怀孕那件事,让李南方在停下车后,还傻兮兮的笑,哥们,要当爸爸了? 听传达说李总来到后,以厂为家的王德发快步迎了下来,侯在车前等了很久,却看到他只坐在车里傻笑,也不下车,心中惊诧,李总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 又等了老大会,王德发才大着胆子,抬手敲了敲门窗:“李总,李总?” “啊?哦。” 李南方这才如梦初醒,开门下车,看着老王那张菊花老脸,要比平时顺眼太多倍,让他心情更家舒畅,高声说道:“好事,好事,我们摊上好事了!王副总,现在马上打电话,告诉陈处长,周工他们几个,来我办公室开会!” 老王闻言精神一振,大喊一声得令,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边打边想,怪不得李总只是傻笑呢,这是欢喜傻了,究竟是多大的好事,才能让李总如此失态? 接到通知,今晚休班的陈大力,立即跨上他的二手摩托呼啸杀来;正在研发室内继续改良黑丝技术的老周,放下手头工作,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来;连夜调试机器的凡主任,放下扳手,擦了擦满是油腻的额头,也没顾上洗脸—— 李南方手下数员干将,齐聚老总办公室,看着他的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泽。 “你们想不想,让厂子规模扩大三倍以上?” 等大家落座后,李南方直奔主题。 “想,傻了才不想!” 陈大力率先响应,为增加他有多么的想,还用力拍了下桌子。 南方集团的规模,如果扩大三倍以上,那么人员也就随之增加,到时候陈大力所管辖的保安人员,也会从当前的七八号人,增加到二十多个——手下人多了,他这个保安处长才威风。 老王他们等人也纷纷发言,说太太太太想了啊,还请李总明示。 “我们有机会,要收购临市的原春海集团在东省的子公司。” 李南方深吸一口气,说出这句话后闭上嘴,等待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 没有。 这些土鳖,都被李总抛出的这个大新闻,给轰炸至傻了,满脸见了鬼的不信。 “怎么,不想吗?” 李南方稍稍皱眉,语气不悦的问道。 “想!” “想,想!” “太太太想了!” 老王等人这才清醒过来,纷纷高举着拳头挥舞。 陈大力眨巴了下眼睛,提出了疑问:“可是,哪有这种好事?” “嘿嘿,我说有,就是有。老王,下午时,你不是给我打电话说,倡廉局让我去一趟吗?在接到通知时,我还以为是咱们算计王局那件事露馅了呢。结果呢——” 李南方得意的笑了下,就把龙城城告诉他的那些,简单说了一遍。 “哇靠,真得?” “老天爷,国家要扶持我们南方集团了?” “乖乖,我们要鸟枪换炮,成为大公司了?” 没有谁怀疑李总在画大饼欺骗他们,大家伙兴奋异常,激动的陈大力不住地拍桌子砸板凳,咧着嘴傻笑着,开始做前呼后拥的美梦了。 傻瓜也能看出,当国家开始扶持某个小企业时,想不壮大都不行啊。 在座的诸位,可都是公司的创业老人,李总的心腹手下,企业规模扩大后,他们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骏马得骑、美女在怀的美好明天,正在向他们招手—— 李南方也很高兴,不过当端起茶杯喝水烫了下舌头后,忽然想到了某些疑点。 如果龙城城早就知道南方集团,就是她孩子的老爸搞得,能以国家大力扶持中小企业为借口来帮他,这是很正常的。 但问题是,龙城城早在有这个想法时,应该不知道李南方就是叶沈,那么她干嘛还要这样热心呢? 想到那个女人的超理智,李南方也慢慢冷静了下来,这里面有道道啊。 据他所知,岳梓童的仙媚丝袜在本届袜业联盟大会上获得铜牌后,肯定会借着这股东风扩大生产,新建厂房来不及了,最好是走兼并收购的路子。 临市距离青山不到一百公里,春海集团旗下在东省的子公司要向外发卖,岳梓童没理由不关心,不想兼并收购的,可是——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更加冷静了,拿手指点了点桌子,兴奋的好像小麻雀在叽叽喳喳的老王等人,立即闭嘴看了过来。 “王副总,你现在还与开皇集团的人联系吗?” “联系啊,李全才他们几个,和我是老乡,是我介绍他们去开皇集团打工的。” 老王顿了下,有些小心的说:“李总,我以后不会再联系他们了。” “你误会我意思了,我问你这个问题,就是想让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询问下开皇集团这些天来,有没有去临市考察过。” “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问问。” 老王这才放心,站起身拿出手机,去外面走廊内打电话了。 看出李南方好像有所担心的样子,陈大力问:“李总,你是担心开皇集团,会与我们争抢这个大蛋糕吧?” “他们不争,我才有些奇怪。” 李南方摆摆手,转移了话题:“公司总部那边的装修,现在进展情况怎么样了?” “最多再三四天,就会完工大吉,随时投入使用。” “嗯,一定要严把质量关。咱们既然要把企业干大,门面相当重要。装修时花钱多少,这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把大企业的气概体现出来,这件事绝不能马虎。” 李南方拿起香烟,打了一圈又问:“注册,申请专利等手续呢,都办好了吧?” “嘿,办好了,办好了!” 陈大力嘿嘿笑着,说:“办的就别提多爽快了。原先那些对咱待理不理的官老爷们,在王局被带走后,连夜主动给我们打电话,请咱们抓紧去办理——啧啧,李总,你这一招简直是太管用了,看着那些官老爷真化身公仆的样子,我心里那个酸爽。” 正聊着这件事,打完电话的老王,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前些天,贺兰副总代表开皇集团去临市,洽谈收购某企业,本来是铁板钉钉的,不知道怎么地却黄了的事,对员工们来说根本不是秘密。 公司内保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岳总得罪了某大人物,人家故意横插一脚搞破坏。 有说等岳总动作慢了半拍,等贺兰副总去了临市后,那边早就被收购了的。 还有人说,林春海才是墨西哥蓝旗游击队的内奸,春海集团的幕后大老板是佐罗,岳总破坏了他的好事,他能让企业被开皇集团收购才奇怪—— 总之,开皇集团不是不想收购那边,是太想,做梦都想,但就是没得逞,据说岳总这些天内,托关系找门子,跑得腿都细了一圈,也没办成。 听老王说出这些后,李南方笑了。 老王等人不知道李总为何发笑,笑的这样神秘。 其实李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发笑,但就是想笑。 明明开皇集团想收购那边,想的要命,可龙城城在不知道她孩子爸爸是李南方的情况下,还要一力促成南方集团收购那边,为此不惜帮他出面贷款一个亿。 这事,透着蹊跷啊。 嗯,也不算是太蹊跷,稍稍有点脑子的人,就能从中推断出,龙局与岳总的关系,很不正常啊,更何况开皇集团的第一副总,还是京华贺兰家的人呢? 打个电话先。 看到李总拿起手机开始拨号后,老王等人嘴巴再次闭紧,生怕会惊扰他打电话,却都竖起耳朵,听李总在说什么:“梁叔叔,我是南方啊。哈,这么晚了还给您打电话,没打搅您吧?” 李南方早就知道梁云清来东省工作,很可能是岳家老头子派来,暗中照顾岳梓童的,不过随着岳阿姨被逐出家门,那么老梁的任务也就无疾而终,人家不一定理睬他是哪号人了。 不过电话接通后,梁云清对李南方的亲近度丝毫不敢,端着长辈的嘴脸,亲切的叫他南方。 “梁叔叔,我有个小迷津,想请您指点一下啊。” 寒暄几句后,李南方问道:“刚来青山倡廉局走马上任的龙局,您老人家应该知道她的来头吧?呵呵,梁叔叔别误会,我向您打探这个问题,并没别的意思——嗯,好的,我知道了,多谢梁叔叔。等您有空了,我再次拜访。” 老王等人看到,李总脸色曾经猛地一变,但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他们哪知道,李总心中正有十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龙城城是岳家的大儿媳,岳梓童的堂嫂!? 这样一来,岳梓童为什么在渴望收购临市那边,却没得逞的真像就大白了,被她搞得灰头土脸的岳家,这是要不择手段的打压她。 南方集团,只是龙城城打压岳梓童的一杆枪,不过明显会从中获得大好处的李南方,并不是太在意被人当枪用。 他头疼的是,他小姨的堂姐,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 而且,龙城城今天曾经对他坦言到,她会竭力培养他们的孩子,成为岳家下一代的家主。 那个女人,简直是太阴险了。 想到这儿后,龙城城那张娇俏的脸,慢慢从李南方眼前浮起,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第312章:谁的脸皮更厚些? 毫无疑问,龙局并不知道她孩子的父亲,会是堂妹岳梓童的未婚夫。 不过就算她知道,好像也不会太当回事,那个超理智,超阴险的女人,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后,就没有丝毫顾忌了,只会不择手段的去实现。 今天下午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李南方就看出龙城城是什么人了。 超理智,太阴险,更危险。 蛇蝎美人,说的就是她了。 无论谁得罪这种女人,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包括李南方。 “李总,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老王等人,见李总打过一个电话后,就坐在那儿发呆,脸色阴晴不定,就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种事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他们知道了,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李南方淡然一笑:“看来,收购临市那家企业的事,我们最好是慎重考虑下了。” “什么?李总,您、您不会是想放弃这个大好事吧?” 老王他们懵逼了片刻,很惊讶的问道。 “唉,现在我才知道,我被那位龙局当枪用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你们知道吗,龙局现在正刻意打压开皇集团,一心要给岳梓童添堵——很荣幸,我们被龙局选中当枪用了。” 老王等人沉默了。 “被龙局当枪用,这对我们来说是利大于弊。如果岳梓童不是我未婚妻的话,我才不管被谁当枪不当枪的,只要对咱们公司发展有利的事,我们都会努力去做。” 李南方屈指,轻轻敲着桌子,皱眉说:“现在我担心的是,龙局一旦知道我与岳梓童的关系后,会不会羞恼成怒,觉得是我们小两口联手玩了她。那样,她有可能会调转枪口,对准我们。” “是有这个可能。” “不是有可能,是百分百的肯定!” “靠,难道我们就眼睁睁,放弃这块大肥肉?” 陈大力他们纷纷发言,脸上都带着狗咬小气球,空欢喜一场的羞怒。 “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吧,你们继续按照我们的原计划干事,先把总部招聘、批量生产产品等事搞定,再谈其它。” 李南方说着,拿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昨天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时,才做出的公司发展策划书,大家都仔细看看。发现有什么不足,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议,随时给我打电话。” 在老王等人惊叹李总居然能做出如此专业策划书的赞扬声中,李总施施然的驾车离开,向燕山小区那边疾驰而去。 他要静静。 好好静静,来分析与龙城城、岳梓童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厉害。 与龙城城怀了他的孩子,是岳梓童的堂嫂这些事相比起来,南方集团的发展,真心算不上什么大事情了,一个搞不好,不管集团搞得再红火,也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的。 车子停下时,刚好午夜零点,前后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唯有单元门口的球灯,散出柔和的光泽,一只野猫从冬青丛中钻出来,看到有人开门下车,嗖的反身消失了。 紧挨着李南方车位的,就是十楼东户美女邻居的那辆小红车,静静的趴在那儿,好像在无言的提醒他,来呀,你来上我啊。 午夜时分,大部分的窗户都黑了下来,十楼东户的窗户也是这样,看来美女邻居已经在春梦中徘徊了。 如果没有上午出门被交警刁难,让李南方清晰认识到某个人是惹不起的,这会儿他肯定会在小红车的每一个车门上,都画上一只鸡——后尾箱上,再写上一行字,欢迎大家来吃鸡哦。 西户车上有王八,东户车上有鸡,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霸王别姬? 切,哥们堂堂一伟男子,干嘛要与一臭娘们一般见识? 李南方轻蔑的笑笑,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吹着口哨走上了台阶。 看到自己那扇被棒球棍砸的坑坑洼洼的房门,李南方就来气,真想走到东户门前解开裤子,在门上撒泡尿,最好再写上西户家主到此一游的字样,把那臭女人给气死。 不过想到当前自己麻烦事够多了,李南方真心不想再惹麻烦了,唯有冷哼一声拿出钥匙,伸手抓住了门把——卧槽,粘糊糊的什么情况? 臭女人又在我门把上吐口水了? 不是。 绝不是口水,口水粘度没有这么大。 特么的,是哥俩好之类的胶水! 李南方真被气炸了,再也顾不得他堂堂伟男子的风度了,管特么多大的高官呢,今晚必须草了她! 还真尼玛的没完没了,砸烂我的门,花了我的车,让交警给我使绊子,老子都忍了,现在依旧不知足,又用胶水来作弄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南方气呼呼的走到东户门前,抬脚跺了上去:“臭表杂,给老子滚出来!” 足足踹了半分钟,房门都没开,静悄悄的好像死了人那样。 看来美女邻居也意识到她做的太过分了,无颜来见哥们了,李南方心里这样想着,真想开锁扑进去,把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区区防盗门,还真挡不住李先生的步伐,用一根铁丝就能开锁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传说的,李南方堪称开锁大师中的翘楚。 不过如果真那样做,事情就会闹大,这对他没任何好处,左右不过是臭表杂撒泼耍横罢了,绝不能因此触犯法律。 李南方现在的法制观念很强,懂得有些事绝不能做,而有的事做了也没事,比方解开裤子,在东户美女邻居家房门上,痛痛快快的撒泡尿。 对着门缝洒,相信无孔不入的尿液,肯定能顺着门缝,渗进东户客厅内。 满腔的怒火,随着这泡尿的顺利收工而减弱,李南方舒服了很多,骂咧咧的回房,刚要洗手却又想起了什么。 如果把附魂草的草汁涂在对门门把上——不行,绝不能那样做,臭女人虽说道德素质败坏,但附魂草的威力太大了,真要把她可爱的白嫩小手搞得黑漆漆的,估计老天爷就会打雷劈了他。 既然不能用那阴毒的玩意,但用别的总可以吧? 比方——李南方看向了洗手间的马桶,阴险的嘿嘿冷笑几声。 恶心人的事,一般人是不屑做的。 不过越能恶心人事,李南方却能做的更加津津有味。 连他自己都受不了那个味道,精心布置好陷阱后,打上肥皂狠狠洗了两遍后,回到了卧室,半躺在床上,开始想正事。 想着想着,想着想着……李总睡着了。 睡梦中,他好像听到房门被砸的山响。 没睁眼,砸吧,砸吧,反正房门已经被砸的该换了,有本事你冲进来,把老子逆推了,我才会对你竖起大拇指,由衷的点赞。 砸门声,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唉,什么狗屁高档小区啊,有业户房门正在遭受暴力破坏,物业却连个屁的作用也起不到,下个月的物业费还想要? 滚了吧。 睡觉,睡觉。 李南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午后一点了。 昨晚回来时,还打算要好好想想呢,貌似也想到了什么,可为什么今天起来后,昨晚想的那些。都忘了呢? 忘了就忘了吧。 忘了也不想了,正所谓真正的生活就是顺其自然,该摊上什么事,早就命中注定了的,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洗漱完毕,吹着口哨给自己下了半锅肉丝面,喂猪那样吃饱喝足后,李南方决定去公司总部看看。 装修工作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但大厅已经装修好了,明天要向外招聘人才。 人才最重要,李南方是受够凡事都要自己动脑子的生活了。 早在公司装修之前,李总就曾经指示陈大力,满世界的撒传单,贴广告了,明天上午十点,招聘工作正式展开,今天他当然要去看看。 开门之前,李南方先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眼,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开门时,他也小心翼翼的,担心那臭女人会以其道还彼身。 门把上很干净,没有胶水,也没有那些脏东西,倒是房门上的窝子更多了,门把也被砸歪了,这都不是事,反正要换新门了,砸烂了又能怎么样? 对门也就是这点本事了,一言不合就砸门,有本事你也冲老子家门缝里撒尿啊。 哈,不敢吧。 女人再怎么脸皮厚,也不如男人的。 李南方心里这样得意的想着,抬脚出门,右脚刚落在门前的出入平安脚垫上,就听到脑袋上方异响传来,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迅速后退。 饶是他后退的速度够快,但仍然没有避免被兜头浇下来的水,浇湿了半截身子。 原来,对门那臭女人竟然在李南方家门口上方,用强力胶带粘上了塑料盆,再用一根细绳子设计了一个简易机关,藏在了他门前的脚垫下,等他走上去后,盆子倾泻,里面的脏水当头浇下。 女人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灌上马桶里那些水的,但有可能是洗脚水,再倒上一些蓝墨水,搞得李南方好像蓝精灵似的。 这还不算完,等李南方不住咒骂着她欠草,洗澡重新换上衣服下楼后,一眼就看到他爱车的四面车玻璃,都被敲碎了,车身也被砸的坑坑洼洼,好像他家房门那样。 李南方眼前一黑,我特么这是摊上个什么狗屁邻居啊? “请问一下,你十楼西户的住户吧?” 李南方站在车前,咬牙欲哭无泪时,两个警察在几个物业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民警冷冷地问道。 “是。” 李南方上下打量着他们,问:“怎么了?” “有人报警,昨晚你试图入侵民宅预谋不轨,请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接受调查。” 民警说着,从腰间摘下铐子,伸手来抓他胳膊。 李南方一把打开他,瞪眼问道:“要干嘛呢?” 第313章:山洞中的神殿 “有人报警,你昨晚试图入侵民宅,图谋不轨!” 民警同志可没想到,李南方居然敢对他瞪眼,动手,厉声喝斥着:“怎么,你敢袭警,拘捕?” 靠,我只是打开你的手而已,这也算袭警? 当老子看不出,你是奉东户那个臭女人之命,来为难我的? 她越来越没底线了,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呢。 李南方心中冷笑,刚要翻脸,却又想起他的雄心壮志了。 如果说是昨天,美女邻居三番两次的挑衅他,他真有可能什么也不顾,也得狠狠把她搞得死去活来,大不了不玩商场了。 但现在他没有这样的狠心了,理由很简单,龙城城怀了他的孩子。 虽说龙城城是岳家的大儿媳,孩子在娘胎里就是含着金钥匙的,才不会在意他这个当爸爸的,挣的这点小钱,可他还是想好好挣下一份家产,给儿子。 钱不在多少,却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一番深沉爱意。 为了儿子,当父亲的就没有吃不了的苦,受不了的冤屈——李南方都被自己的深沉父爱给感动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乖乖被人戴上手铐,塞进那边的警车内,带回了派出所内。 路上,李南方忍不住地问:“嗨,哥们,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整我啊?” 副驾驶上的民警回头,看着他冷笑:“胡说什么呢?不过,你小子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得罪惹不起的人了?” “是她先招惹我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两位也该看到,我的车子——” 李南方正要抱怨什么呢,被人打断:“闭嘴吧,多说多错,这道理不懂?” 李南方闭上了嘴,不是他多说多错,是因为他很清楚对这俩民警说再多,都是于事无补,倒不如省点力气。 “于所,人带来了,该怎么处理?” 警车回到派出所,副驾驶上的民警跳下车,对迎面走来的一个中年警官抬手敬礼,汇报工作。 于所看了眼李南方,也没顾忌他就在旁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点头哈腰的样子,一看就打给领导的:“成局,按照您的吩咐,燕山小区那个人已经带回所里了,请问——好,好,我知道了。” 扣掉电话,于所淡淡吩咐道:“把他关进拘留室内,先让他反省一下再说。” 就这样,李南方被关进了潮湿阴暗的拘留室内,铁门一关,与世界隔绝了。 至于手机、钥匙之类的东西,自然都被搜走了。 李南方很惊讶,他在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后,竟然没生气,心平气和的不得了,不像在被关押,反倒是在像度假,坐在墙角闭上眼,开始想自己的事。 怪不得达摩先生当年面壁九年后,才创建了举世闻名的少林寺,原来人在面壁时,确实能让那颗浮躁的心沉静下来,感悟到身在红尘中永远也感悟不到的感悟—— 好吧,李南方承认他有这想法,就是在装逼,不过他的确在面壁时,感悟到了很多,甚至都影响到了他身躯内的那条黑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龙苏醒了。 李南方能清晰感觉出,它从丹田气海中腾起,随着他气息的流转,蜿蜒飞腾. 但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张牙舞爪的咆哮,发怒,而是像耄耋老人坐在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像如花少女拎着拽地长裙,赤着小脚走在沙滩上,像新生婴儿躺在摇篮中,望着星空呀呀学语。 这种感觉很奇怪,李南方此前从没遭遇过。 因为每当黑龙苏醒时,他都无法再控制自己的人性,只想忘情的杀戮,要不就化为一团欲、火去折磨女人,从没正面与黑龙如此平静的相处过。 虚幻的黑龙,也仿佛感受到李南方正在目光柔和的观察它,龙首昂起,那双闪着妖异红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就此一动不动。 李南方也不动,心神无比的平静,默默地看着它。 看着它终于缓缓动起来,飞过来,长长的身子蟒蛇般,把他卷了起来,长大的血盆大口里,垂下黏黏的垂涎,滴落在他脸上。 李南方如果一动,它就一口咬住他的脑袋。 所以他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它。 慢慢地,黑龙闭上了嘴,龙首回转,松开身子时却又猛地弓身,让李南方跨在了背上,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忽地腾空而起,钻进了云霄,向前飞驰。 本能的,李南方伸手抱住了它的身子,向脚下看去。 他看到,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紧相连——这不是《青藏高原》里的歌词嘛,用在这时候无比的恰当。 紧相连的山川,河流,村庄,从他脚下飞速后退,前方却出现更多的群山。 据《山海经》中记载,这个世界的格局,是三山六水一分田,身在云霄中的李南方,向下看去时,总能看到山川是很正常的。 八百。 李南方忽然看到了他熟悉的八百。 没错,脚下那个身处群山中的偏僻小村庄,就是李南方在此生活了十三年多的八百,他甚至都看到了师母家茅草屋的屋顶,看到了篱笆墙。 他很想再看看,能不能看到师母,只是黑龙飞驰的速度太快,八百在下面一闪即过,就背影隐藏在群山中了。 黑龙从八百上空横掠而过后,龙首猛地一低,从云霄内俯冲下来,就像即将坠毁的客机那样,斜斜扎向一条狭长的山谷。 山谷内,百花盛开,一条清澈的小溪,白玉带般的居中淌过,数不清的珍禽异兽站在小溪边,俯首喝水,听到清越的龙吟自半空中传来,看都没敢看一眼,转身四散飞逃。 青龙伸出的龙爪蹭到水面时,急速下坠的势头猛地止住,贴着水面向前滑行,摇头摆尾间,更加空灵的龙吟声,在山谷内反复鼓荡。 这是哪儿? 李南方心中升起这个念头时,只觉得眼前一暗,青龙带着他飞进了一个山洞。 他走南闯北那么多地方了,世界上那些有名的大溶洞也都见识过,可他还是被这个山洞的广阔度给惊呆了。 他所见识过的最大溶洞,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个山洞的一半大。 有哪个山洞内,会有一座海拔数十米的小山,上面长满了葱郁的植被,从下面看上去,能看到有雄伟的古代宫殿一角,挂着金色小玲,风吹来时,会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 小山脚下,巨洞四周的洞壁上,好像镶嵌了无数面镜子,把阳光从狭长的洞口过道内,层层叠叠的反射过来,亮如白昼,让植被健康成长。 这是哪儿? 已经被震惊到无以为继的李南方,再次茫然自问时,黑龙也再次腾空而起,四十五度角飞向山头那座宫殿。 好壮观,好雄伟的一座宫殿! 青砖红瓦彩琉璃,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楼栏,足足有九层之多。 每一层的屋檐下,都缀着数不清的小金铃,全部都在轻轻摇晃着,铃声犹如小溪水淌,更像在弹奏一首永无休止的钢琴曲。 青龙从巨大的殿门内直飞进去,顺着蜿蜒向上的楼梯,向上环绕升腾。 它在飞进来时,李南方曾经看到大殿门前正中的牌匾上,写了几个大字,只是不等他看清写的什么字,一座跃马持朔的武将神像,就冲进了他的视线内。 大殿的第一次内,供奉着一座古代武将,宽大的供桌上,摆着三牲,正中是个黑色的灵牌,上面写着个人名。 青龙飞进大殿后,飞腾的速度慢了很多,所以李南方能看清黑色灵牌上的人名,麦铁杖。 麦铁杖? 李南方心中一凛。 李南方四五岁时,就已经听八百的老村长,说起过这个名字了。 除了那个人之外,尘世间就再也没有哪个男儿,敢用这个名字了。 麦铁杖是隋朝有名的大将之一,勇敢,有臂力,且步行如风,跑及奔马,能日行五百里。性开朗、喜酒、好交游、重信义。 陈朝太建年间,铁杖曾结伙为盗,被广州刺史捕获,罚为官府奴隶,为皇帝执掌御伞,后为隋朝大将军。随杨素征突厥立功,后随炀帝首征高句丽时,战死在辽水旁,时年38岁,赠光禄大夫、宿国公。谥号武烈。 传说中的麦铁杖,他的神像,怎么会在这个位于山洞内的大殿内? 难道,这是用来祭奠他的神殿么? 当青龙蜿蜒腾上神殿第二层时,李南方才知道他想错了。 神殿第二层的正中,也有一尊神像,不过这却是个文官,同样巨大的黑色供桌,三牲,黑色的灵牌,上面写着宇文述的名字。 史料记载,宇文述乃匈奴人,原北周末以军功拜上柱国,封褒国公。隋开皇初,拜右卫大将军,平陈之役,任行军总管,率兵三万从六合渡江。时晋王杨广镇扬州,欲拉拢述附己,遂奏请文帝任述为寿州刺史总管。 杨广与述计谋夺太子位,述建议广收买朝中宰相杨素等。于是述、素二人共谋立杨广为太子。及后炀帝即位,宇文述参预朝政,与苏威并重。帝后以述为左卫大将军,封许国公,总领军事。 《隋唐演义》中的隋唐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就是他的儿子,不过历史上并没有此人,就像第一条好汉李元霸,其实早在少年时期就夭折了,都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猛人。 既然有宇文述在,那么这座神殿就不再是专门供奉麦铁杖的,他们两个只是每人占据了一层大殿而已。 青龙蜿蜒腾飞的速度忽然加快,让李南方再也来不及看到第三层神殿内,供奉的又是何人,直到腾到第八层时,速度才一下子慢了下来。 第八层的神殿正中,供奉的也是一个武将,长朔,雕弓,狮鼻豹眼,胯下一匹踏雪乌锥马——半人高的黑色灵牌上,上书张须陀的名字。 第314章:你囚禁了我二十四年! 张须陀,性格刚烈,有勇略,被认为是隋朝柱石,大隋第一将。 公元616年,张须陀为瓦岗军所败,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岁,其所部士兵得知死讯,连哭数日不止。 传说中的秦琼,程咬金都是他在齐郡时任太守时的手下,在他被瓦岗李密设计害死后,最后才归附了李世民,帮李二陛下创建了汉人历史上最强大的大唐王朝。 据史料记载,张须陀是炀帝杨广最信得过的人,没有之一,因他在外征战不休,杨广特意派画师画下他的样子,悬挂在宫殿内,每天都要观摩画像,说只需张须陀在,朕的江山就是铜铸铁打的。 事实证明当张须陀兵败身亡后,隋王朝也就轰然倒塌了。 张须陀,与麦铁杖等文臣武将相比起来,有足够的资格,位于神殿第八层。 而且李南方还看到,第八层神殿内,不但有张须陀的神像,供桌,还有四个——纸人,分列在神像两侧。 点睛的纸人。 眼眸随着李南方的蜿蜒上升,而流动,带着诡异的笑意。 与其中一个纸人四目相对后,李南方浑身猛地颤了下,浑身的力气悠忽消失,即将从龙背上摔下来时,黑龙突发一声清越的龙吟。 九殿响彻,无数金铃同时铃声大作,驱走了紧紧锁住李南方的那双邪恶的眸子。 李南方再看向那个纸人时,它的眸子已经是黯然无光了。 终于来到了第九层的神殿中。 李南方看到了满殿的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都穿着不尽相同的服饰,文臣武将,嫔妃太监,还有持斧钺的金甲武士。 所有的纸人,都是点了睛的,在黑龙突现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九,是最大的一个单数,在华夏的传统文化中,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像什么九五至尊啊,紫禁城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宫殿啊等等,地位崇高的不行。 既然张须陀等文臣武将,都在下面的神殿,那么这一层神殿上只能端坐一个人,那就是曾经开发大运河,三征高句丽的炀帝杨广。 李南方抬头看去,看到了更加宽大的供桌,上面摆满了三牲六畜,这是唯有帝王才能用的祭品。 没有黑色灵牌,帝王是不需要灵牌的。 李南方看到了一个人。 却不是炀帝杨广,而是一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身穿华丽的宫装,跪坐在神殿居中的右方,双手交叉端放在小腹前,眼眸犹如点漆,微微抿着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宫装丽人,应该就是炀帝的皇后,历史上有名的萧皇后了。 萧皇后在历史上也很有名的,甚至比很多隋唐名将都有名,一来是她相貌端庄漂亮,性格温顺贤惠,是华夏古代历史上唯一能与李二陛下的长孙皇后比美的女人;二来就是她多灾多难的命运。 相传,农历二月出生的萧皇后,幼时曾有高人见到她,为她的天生丽质惊诧不已,仔细推断过她的生辰八字后,给了她八个字,母仪天下,命犯桃花。 事实证明那位高人没有算错,萧皇后一生中曾经伺候过六位帝王,在她年近五旬自突厥回国被伟大的李二陛下看到后,还被迷的神魂颠倒,要收入后宫来着。 咦,萧皇后的神像既然在此,为什么却没有炀帝杨广呢? 李南方有些纳闷的,刚要转头去搜寻炀帝,心,却没来由的再次狂跳,哎呀惊叫声中从黑龙背上摔下尘埃。 就在他的目光,即将从萧皇后的脸上挪开时,蓦然发现她的相貌,竟然与自己很相似,就像——这个看一眼就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就是以李南方为模子,仔细雕塑而成的那样。 尽管李南方一点都不娘,更没有萧皇后的绝世容颜,但他偏偏有了这种想法,并且能肯定,她就是他,或者他就是她的翻版。 他看到她,就等于看到了自己。 这一刻,他可能成了萧皇后,萧皇后也可能成了他,要不然他绝没有这种清晰的恐惧感。 恐惧!! 从没有过的,汗水自李南方额头猛地冒出时,脑海中又闪现出了另外一副画面,那是在八百惊马槽下的岩洞内,他在一口古棺内,看到了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却依旧会流泪的女人。 当时李南方在看到那个女人时,就曾经有莫名的眼熟感。 就仿佛,她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却偏偏想不起她是谁了。 现在李南方蓦然醒悟了,他之所以看着惊马槽下古棺内的女人面熟,那是因为他在她脸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那感觉,就该像现在这样,明明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却诡异的重合,融为了一体。 怎么回事? 李南方心脏狂跳时,有男人的狂笑声响起,让他下意识的看去。 萧皇后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李南方认识这个男人,正是他两次在梦中见过的那个帝王,身穿黑色绣金龙袍,头戴金珠通天冠,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暴喝一声:“呔,今天,朕倒要看看,有谁还能救你!来呀,把他给我拿下,剥皮抽筋,朕要生食其肉!” 随着帝王一声暴喝,无数手持斧钺的金甲武士,呐喊着扑上了上来。 萧皇后的神像动了,俯首以额触地,凄声哀求:“陛下,放过他吧!不管怎么说,他始终都是您的——啊!” “贱人,闭嘴!” 萧皇后还没有说完,帝王抬起右脚,狠狠踢在她心口,厉声喝骂道:“他算个什么玩意?只是来自轮回世界的黑暗灾星而已!有幸成为朕的殉葬纸人,却私自夺走了朕的六院美人。朕气不过,一时糊涂要生食他泄愤时,却不幸被他吸纳,困扰他身体内足足二十四年之久!” “让朕,差点就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唯有忍辱负重,与这个畜生一起共处,受他欺压。朕够了,真够了!朕,等这次机会,已经等太久,太久了!” 帝王咆哮声中,一脚踏在萧皇后的心口,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对金甲武士瞋目大喝:“为何发愣而不动,莫非要违抗朕的旨意么?” 众金甲武士不敢再懈怠,再次发一声喊,扑上来抓住李南方,不容他反抗,拖到神殿供桌前,七手八脚的抬上去,有人拽住了他的头发,一把刻画着鬼头的砍刀,搁在了他脖子上。 “杀,给我杀了这个来自黑暗的畜生,斩下他的脑袋,方能泄朕的心头之怒!” 帝王震怒着,对金甲武士连连喝骂。 “嗨!” 手持鬼头刀的武士,吐气开声中双手高举起大刀,恶狠狠斩向了李南方的脖子。 李南方自十四岁起,就在人渣窝子里出生入死的混,更被当世四大近身格斗好手之一的谢情伤,完虐十年,终铸就了他黑幽灵的赫赫威名,武力值变态的不行,尤其是在生死关头时的爆发力,让他自己都害怕不已。 但现在,他却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明明可以杀出重围,夺路而走的,只是他——确实没了力气,丹田气海中一片空虚,就像八十岁的老头,抱住十八岁的豆蔻少女后,再怎么想提枪跃马,心有余而力不足也。 黑龙,已经不在了。 李南方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没有力气了,那就是因为藏在他身躯内的黑龙,不在了,现在它变幻成了这帝王。 没有了黑龙后,李南方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他能活着,是因为身体里的黑龙。 当被他硬生生囚禁了二十四年的黑龙离体后,他所有的活力,元气,也宣告消失,唯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不,不!我不要死,不要死!” 就在鬼头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时,李南方唯有发出不甘的怒吼。 只是他的怒吼,是这样的软弱无力,丝毫无法阻止鬼头刀的斩落。 “哈,哈哈!” 帝王双手抬起,仰天狂笑:“二十四年了,足足二十四年了,我终于再次获得了自由,回到了我该来的地方,得到了我该得到的一切。没有谁,再能剥夺我的自由,把我囚禁在一个黑暗灾星的肮脏体内。哈,哈哈,杀,给我杀!” 帝王纵声狂笑声中,突地有耀眼的白光闪耀,照亮了整个大殿,甚至整个世界。 白光中,有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肮脏的白衣女人,尖叫着从李南方胸前激射而出,扑向了帝王:“杨广,你敢杀我儿子!?” 帝王的狂笑声,嘎然而止,他被疯女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耀眼的白光,让包括李南方、手持鬼头刀武士在内的所有人,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唯有听到疯女人的尖声叫骂,帝王愤怒的咆哮声。 “啊!” 谁也没看到帝王怎么了,突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击穿李南方的耳膜,让他本能的张开了嘴。 一条黑龙,惨嚎着,张牙舞爪着从白光处箭射飞来,咻地钻进了他的嘴里——已经斩到李南方脖子上的鬼头刀,忽然消失。 包括萧皇后在内的所有人,都恢复了或雕塑,或纸人的圆形,唯有那个疯女人,依旧站在神坛上,伸长了双手仰天凄厉的狂笑,嘴角有鲜血洒下:“谁也不能杀我儿子!” 凄声狂笑声中,白衣女人忽地化为一道白光,咻地激射到了李南方胸前,悠忽不见,他刚消失的力气,却随着黑龙重新跌入丹田气海,回来了。 黑龙在咆哮,左右飞腾,猛烈撞击着李南方的五脏六腑,让他再也无法承受,不得不张嘴——噗,一口鲜血,激射而出。 “啊,吕院长,吕院长,病人醒了!” 有女人的惊叫声,从李南方耳边响起,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看到了太阳。 明晃晃的太阳,挂在窗外的天上,洒满了世界。 第315章:被遗忘了的人 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放走那个人。 四天前,当两个民警把李南方拘来所里后,于所刚说完这句话,就接到了一个紧急通知,要求他去外省协助调查一起重大案件,即刻动身,飞机票都买好了。 于所前脚刚走,拘李南方来所里的两个民警,有好事从天而降,他们双双参加干警基层干部封闭性的培训,封闭培训其间,不得见外人,通讯工具也被收走了。 就这样,经手李南方一事的三个人,因各种原因离开了单位,没有谁提到他,就算偶尔想到他时,也会以为这件事别人接手了。 而李南方被暂时没收的手机等东西,都被办事民警锁在了柜子里,不久后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派出所拘押不老实分子的拘留室,在派出所的最西南角,紧挨着垃圾池,因味道难闻,就废弃了,近两年从没用过。 如果不是成局暗示于所,要好好给那家伙吃点苦头,也不会把他关到这儿。 这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其实,如果李南方处在清醒状态下,等上半晌只需大力拍门,高声嚷嚷来人什么的,所里其他民警还是能听到的。 可没有谁想到,李南方在被关进去后不久,居然慢慢进入了面壁状态中,不声不响也不动,整个人仿佛与充满霉味的拘留室,融为了一体。 被遗忘的角落,被遗忘的人。 今天上午,于所圆满完成任务,从外省返回了青山市。 外出一趟立了大功的于所,回来后也没想到这件事,直到成局打电话来询问——什么,燕山小区三号楼十单元西户那个人,是谁……成局,你说的是谁呀? 于所懵逼了下后,才蓦然想起,他在外出那天之前,确实派两个手下去燕山小区,把这样一个人拘回了所里,关在了拘留室内。 “难道我不在的这两天里,一直关着那个家伙?” 于所赶紧召唤办理此案的两个民警,却获悉两天前他们早就去参加封闭式培训了,现在谁也无法联系他们。 “那,两天前被拘来的那个人呢?” 于所又问。 被问民警茫然,反问:“什么人啊,我们不知道啊。” 草,难道那个人还在拘留室? 不对,如果他还在的话,所里人怎么会不知道? 于所终于意识到不妙了,再也顾不上别的,立即飞身跑向了拘留室那边,吆喝人赶紧把门打开。 门开了,大家看到了蜷缩着身子坐在拘留室一角的李南方。 卧槽,这里面居然关着个人!? 陪同于所过来的几个民警,都大吃一惊,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于所身子晃了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回头吼问:“我离开的这四天内,你们都不知道这里面关押着一个人?” 大家伙齐刷刷的摇头,说不知道啊,谁也没告诉我们啊。 没人知道有人被拘押在拘留室内,他却一直呆在这儿,那么就证明他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吃喝了。 于所彻底毛了,什么也顾不上问了,慌忙冲了进去。 其他民警也看出事情不对劲了,跟着跑进去,帮着于所七手八脚的,把已经深陷昏迷中的李南方抬了出来。 “救护车,快呼叫救护车!” 于所吓得快疯了,吼叫的声音都变了,带着浓浓的恐惧。 奉成局的命令,于所可以派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李南方拘禁所里,按照相关规定,拘留他二十四小时,敲打一番后,再让他滚蛋。 但于所真心没打算把李南方连关四天,更没想到在他走后的这四天内,没有谁知道这儿还关着个人。 看李南方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的模样,于所自杀的心都有了。 如果李南方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职务被撸掉还在其次,关键是他要遭受草菅人命的严惩,当啷入狱是肯定的。 随后,于所立即派人去了燕山小区,通知他的家人。 前往燕山小区的民警,很快就打回了电话,说这个叫李南方的业主,只是个租客,就他自己在这儿租房子呢,家里没人。 “卧槽,卧槽,那他的手机呢?” 于所急得跳脚:“谁能告诉我,他的手机在哪儿?”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不知道啊,我们没见过在,这件事是您与小郑他们办的,小郑他们去参加封闭培训了,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赶紧的,砸开小郑他们的柜子,看看有没有他的手机!” 在于所的吼叫下,还真从小郑柜子里找到了李南方的手机,不过没电了。 “立即充电啊,还特么愣着干鸟啊?” “于所,手机欠费了——” 充电开机后的民警,向于所汇报。 “特么的,给他充话费,这还要我教你吗?” 于所急赤白脸的吼叫时,接到消息后深感不妙的成局,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出现这种奇葩事,相比起毛了爪的于所,成局更加惶恐,就是他给于所打电话,把李南方抓起来的。 李南方犯了什么措? 成局哪儿知道啊,他只是接到倡廉局龙局的电话委托,麻烦他教训下燕山小区某业主而已,谁知道这家伙犯什么错了? 帮龙局教训个无名小卒,这对成局来说是易如反掌,吩咐下去就把这儿事给忘了,因为他相信于所能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李南方真要就此一命呜呼,不但于所会当啷入狱,成局也得为此买单,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这件事,绝不能曝光! 老谋深算的成局,立即做出了决断,一把夺过民警手里的手机,亲自保管,厉声吩咐:“谁都不许把这件事传出去,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竭力抢救他。” 只要能把李南方给抢救过来,大家伙的责任危机,就减少了一大半,再好好与他谈谈,尽可能答应他提出的赔偿要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这个意思了。 没有谁不敢听成局的吩咐,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李南方真要就此挂了,他们谁都跑不了,都有责任的。 于是,李南方被秘密送到了中心医院特护病房,于所亲自带人守在门口。 成局也没闲着,马上找到了医院的吕副院长,请他调遣最好的大夫,来抢救某位犯错被拘留期间,突然犯病昏迷的病人。 吕明亮与成局是好朋友——急匆匆的赶来一看,愣住了:“哟,这不是我哥们吗?” “啊,吕院长,你认识他?” 成局可没想到吕院长竟然认识李南方,着实吓了一跳。 “是啊,这是我哥们,关系好的没法说的哥们,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什么,他就犯了点小错。” 成局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催说救人要紧,闲话免谈。 很快,在吕大夫的指挥下,院方对李南方进行了细致无比的全身检查,得出的结论,让成局等不懂医术的人,都有些茫然,什么?病人没有任何突发性疾病,只是单纯的昏迷? 没病,他昏个鸟? 谁家在昏迷时,会连续昏迷四天、也许更长时间啊? 成局与吕明亮是好朋友——在成局的委婉求告下,吕院长答应暂时不会对外泄露,李南方被送来医院抢救的事,只会派出最强大的专家小组,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与吕院长沟通过后,成局立即拨通了龙局的电话,向她详细叙说了这件事。 “死了就死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听完成局的汇报后,龙局这样回答,那语气淡然的要命,就仿佛听到一只蚂蚁被人踩死了。 成局却是满嘴的苦涩:“龙局,那您能给个合理的建议,让我们怎么应付李南方的家人吗?我们——” “什么?” 从来都没把死个把人当回事的龙局,声音忽然提高:“成国治,你说什么?” “我说。龙局您能给个合理的——” 他刚说到这儿,就被龙局打断:“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南方啊。木子李,南边的南,方正的方。龙局——您、您不会认识他吧?” 成局终于从龙局的声音变化中,听出了什么。 龙局没有回答,扣掉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成局茫然时,吕明亮正在办公室内,召集专家小组开会,研究李南方无故昏迷的原因。 大家众说纷云,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个老中医,忽然提出了自己的诊断意见,说病人无故长时间昏迷不醒,很可能是中邪了。 中邪了,中邪了……说出这三个字的,会是中心医院首屈一指的老中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反复检查,都没检查出任何疾病的李南方,就直挺挺的躺在这儿昏迷不醒,大家伙在听老中医这样说后,肯定会嗤之以鼻。 老中医啊,我们都是不信鬼神的无神主义者好不好,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邪可中。 但这次没有谁说话,都默默地看着吕副院长。 “谁认识这方面的高人?比方寺庙的高僧,道观的仙长也行。” 吕明亮皱着眉头,片刻后轻声问道。 啊,吕院长真要请人来给病人做法? 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医院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就在各专家面面相觑时,门外走廊中忽然传来特护的叫声:“吕院长,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什么,病人醒了? 听到特护的叫声后,吕明亮等人哗啦一声,都站起来向外跑去。 “成局,麻烦你们先出去,我们要给病人检查!” 吕明亮一马当先跑进特护病房内,看到成局他们都在病床前,手忙脚乱的拿着毛巾要给李南方擦血,立即低声喝道。 成局等人不敢怠慢,慌忙退了出去。 “你总算醒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吕明亮来到床前,满脸都是关心神色的问。 第316章:你总算是醒来了 “我这是在哪儿?” 看到吕明亮后,李南方稍稍愣了下,轻声问道。 在黑龙的翻腾下,狂喷一口鲜血的李南方睁开眼后,看到了明晃晃的太阳,听到了特护的惊叫声,而那座神殿,纸人,帝王,疯女人等等,都悠忽不见。 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切,就是个梦。 但又不是梦,盖因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能不相信,那条黑龙还在他身体内翻腾,不过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已经扎进了丹田气海内,很快就不见了。 然后,他就看到几个警察,满脸狂喜神色的跑进来,拿起毛巾给他擦脸。 李南方不习惯被男人伺候,本能的要抬手拒绝,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这是大病初愈后才会有的状态。 再然后,吕明亮就来了。 “你这是在医院啊。李南方,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我从医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身体各部件都正常,就是脑电波的起伏较大——先给你检查,有事等会儿再说。” 吕明亮简单解释了几句,回头吩咐专家小组,立即给李南方做全身检查。 李南方没有拒绝。 他已经忘记了拒绝,被吕明亮这番话给惊的不行,什么,我已经昏迷四天了? 四天的时间,那就是九十六个小时啊,可李南方怎么觉得,他只是昏睡了一会儿,也就是做了个梦的时间吧。 吕明亮亲自带队,为李南方进行全身心的细致检查时,成局,于所都在外面走廊中,不住地对合手对着西方拜谢,感谢老天爷能可怜他们走到这一步着实不容易,才让人醒来,要不然他们唯有跳楼了。 就在成局在门外不安的来回走动,每走一圈都会向病房内看一眼,盼着吕院长快点出来,告诉他们说病人屁事也没有时,电梯那边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大家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风衣、戴着眼镜的女人,咔咔的快步走来。 于所不认识这是谁,那是因为他没资格,成局却快步迎了上去:“龙局。” “那个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龙城城无视成局伸过来的右手,直截了当的问道。 成局没觉得有丝毫尴尬,连忙回答说:“就在病房内,吕院长他们正在为他做细致的全身检查。呼,他总算是醒来了。” “他真叫李南方?” 龙城城问话的跳跃性很大:“他长什么样子,你先给我描述下。” 描述某人的相貌特征,是每一个警员的基本本事,成局立即舌灿莲花起来。 四天前,龙局在倡廉局办公室召见李南方时,曾经告诉他,给他三天的时间,来决定是否干一场大生意。 这几天内,她每天都在等李南方的回答,却一直没等到。 龙局有些生气,在昨天下午,开始给李南方打电话——提示关机。 李南方竟然敢关机,拒接龙局的电话,这让她很生气,一个电话打到了南方集团,厉声询问王德发,你老总呢,马上让他来倡廉局一趟! 老王回答的很无奈,说我们也正到处联系李总,已经足足三天了,他的电话一直没开机,公司好多事需要他来拍板呢,已经派保安处的陈处长,满世界的找李总了。 龙局听王德发这样说后,顿时愣住,什么,李南方失联三天,连他公司手下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这是怎么回事? 半小时前,就在龙局端坐在办公室内,心神不定的工作时,接到了成局的电话,说她前几天吩咐要整治的那个人,现在出事了。 不就是一个该死的臭流氓吗,死就死好了,多大的事啊,还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我现在心烦着吗? 龙局满心不耐烦,正要扣掉电话时,成局却又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什么,那个人也叫李南方? 龙局一惊,心中大叫卧槽,不会是这样巧吧,西户那个臭流氓就是李南方! 话说这些天,她与对门那流氓互相斗法多次了,但却没有碰过面。 扣掉电话后,龙局立即驾车风驰电掣跑来了中心医院,她要确定一下,此李南方,是不是要被她整治的李南方。 果然是他! 听完成局的详细描述后,龙局身子晃了下,赶紧抬手撑住了走廊墙壁。 “龙局,您怎么了?” 看到龙局小脸发白,好像要晕逼的样子,成局更加相信自己先前的判断没错了。 “没事,刚才没站稳。” 龙局螓首轻摇,强笑了下,语气轻缓的说道:“成局,带着你的人走吧。这儿就交给我来处理了。记住,不要对外乱说,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如果是放在别的事上,成局就算不敢违逆龙局的意思,但在暗中肯定一梗脖子,你有什么资格接手这件事,俺才是警察好吧?就算你是倡廉局的,可也不能捞过界,干涉我们警方的工作啊。 但现在,龙局的吩咐听在成局耳朵里,却是比天籁之音更动听无数倍,屁都不放一个,把装有李南方手机等东西的纸袋放在椅子上,带着于所他们急匆匆的走了。 打开袋子,拿出手机,龙城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李南方的号,手机立即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她的名字在上面闪烁起来——我儿子的妈。 看到这个来电显示的名字后,龙城城确定病房里的李南方,就是她找的那个人了,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低低的骂道:“谁特么的是你儿子的妈啊,你傻了啊,才会这样标记。” 赶紧把李南方电话上自己的名字,修改为倡廉局龙局的字样,以免泄露俩人的不正当关系,被人装在猪笼内沉江—— 这都是老天爷安排的,要不然我们不会同住一个小区,一栋楼一个楼层一个东户,一个西户。 只是老天爷太恶作剧了,不让我们碰面,只三番两次的撕逼,结果惹恼了我。 唉,难道说,龙姐我上辈子,就欠他的,才让我这辈子遇到了他? 就在龙局倚在走廊墙壁上,盯着李南方的电话胡思乱想时,吕明亮从特护病房内走了出来,有些纳闷的问:“咦,成局他们呢?” “他们已经走了,由我来接管这件事。这是我的工作证。” 龙城城淡淡地说着,拿出工作证递给了吕副院长。 吕明亮有些纳闷,接过工作证只看了一眼,虎躯就是一哆嗦,差点把证件扔掉。 算是半个官场人的吕副院长,很清楚倡廉局是个什么部门,更知道这个部门的局长老大,对于他来说,就是阎王爷般的存在。 一个伺候不好,人家要想整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借口,就能让他此前所有努力,都化为春水向东流了。 “李南方在这儿住院的事,不许外传,明白我的意思吗?” 龙城城拿过工作证,语气生硬的吩咐道。 “明、明白,请您放心。” 吕明亮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惊诧无比,我哥们怎么招惹上倡廉局了? 老吕可不敢问,更不会帮李南方说什么好话,哥们是好哥们,把老婆让给他可以,却绝不会为他丢掉当前的职位。 “嗯,你明白就好。李南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没有任何的异常,这也是让我们专家组不解之处。” 提到工作后,老吕很快就找回了正常状态:“他在昏迷四天醒来后,曾经吐了一口鲜血,这是受了内伤的直接反应——可他现在很正常,就是身体太虚弱,只需输上几瓶葡萄糖,再吃点流食,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来过。让你的人都出来吧,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我明白。龙局您稍等。” 片刻,包括特护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吕明亮叫出了病房,对龙局点头示意后,带着他的人急匆匆去了。 等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在楼梯口,龙城城推门走进了特护病房内。 李南方正盯着窗外发愣。 他醒来这么久了,还是不相信他居然昏迷了整整四天,真心就是一会儿工夫好吧? 但他也知道,吕明亮绝不会骗他,而且他几近虚脱的体力,也提醒他这是真得。 怎么会这样呢? 我明明学达摩祖师面壁,感悟人生来着,结果却——李南方想到这儿时,听到一个女人声音问道:“醒了?” 回头一看,李南方稍稍愣了下:“你怎么会来了?” “唉,我是你儿子的妈,我能不来吗?” 龙城城坐在床沿上,举起李南方的手机晃了晃,扔在了枕头边:“我在你手机电话本内的名字,已经改成我的职务了。” “我真昏迷了四天?” 李南方眉梢微微挑了下,看了眼手机问道。 “我也不相信你在无故昏迷四天之久,但这是事实。” “可我感觉,只是做了个梦的时间。” “那是因为你神智也昏迷了——” 龙城城刚说到这儿,枕头边的电话爆响了起来,伸手拿起来看了眼来电,问:“小贱人,是谁?” “顾名思义,就是小贱人。咳,我此前不是一直干会所吗?会所里,是不缺少这种人的。帮我挂掉吧,现在没心情理睬她。” 李南方干咳了声,暗中大呼侥幸,幸亏老子的电话簿内,所有人都不是真名,要不然让她看到岳梓童给我来电,肯定会生出无休止的麻烦。 龙城城也没在意,帮他挂掉电话,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饿,很饿。” “我去帮你去买点吃的,但医生说只能吃流食。” “麻烦你去跑腿,多不好意思?” “我是你儿子的妈,我跑腿很正常的。” 龙城城说着站起来,快步走向门口:“等着,很快就来。” 她前脚刚走出特护病房,手机就再次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小贱人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着,无比的风骚。 第317章:我们合作吧 岳梓童现在很生气。 什么阿猫阿狗啊,敢在光天化日下带人来我公司闹事不说,还口口声声的让我交出李南方,要不然就会一把火烧了开皇集团。 这几天内,岳总为新厂房的建设,忙的晕头转向,下班回家还要工作到很晚,倒头睡下后都不带翻身的,一觉醒来天就亮了。 她现在恨不得会分身术呢,哪有闲工夫绑架李南方? 这个叫陈大力的,脑子有毛病吧? 如果不是担心会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人知道本小姨与李人渣的关系很不一般,岳总绝不会接见陈大力,而是让人把他乱棍揍出去,都不带报警的。 “陈大力,你要我说几遍,才相信这些天来,我从没见过李南方!” 获准单独觐见岳总的陈大力,第三次抬手指着她,威胁她不交人就要放火时,岳总终于按耐不住了,腾地拍案而起。 “我才不相信!” 站在桌子前的陈大力,也猛地拍了下桌子,第四次点着岳总鼻子,叫嚣道:“看在你是李总未婚妻的面子上,我不对你动粗,但你——哎哟!” 陈大力话还没说完,忍无可忍的岳总忽然抬手,一把锁住他手腕,猛地向高里一抬,再迅速往下一压,就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左手抄起一只签字笔,锋利的笔尖刺在了他咽喉上,语气森然的低声喝道:“谁是他未婚妻了?陈大力,你敢再说一遍,我特么的弄死你!” 岳总以为,李人渣是她未婚夫这件事,整个青山市也就是她与闵柔知道罢了。 却没料到,忽然跑来了个疯狗似的家伙,居然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这让她又惊又怒,盖因本心里,还以是李南方未婚妻的身份为耻的,这才勃然大怒,杀意顿现。 岳梓童是又惊又怒,陈大力则是又惊又怕。 李总曾经一再嘱咐他们说,不许向任何人泄露他有个母老虎未婚妻这件事,所以在怀疑李总失踪与岳梓童有关,不顾老王规劝,带人跑来开皇集团闹事要人时,陈大力也没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层关系。 在大力哥看来,李总这个曾经大闹过南方集团的未婚妻,充其量就是个外形娇美,实则刁蛮任性的母老虎罢了。 但当他被岳梓童一把他按在桌子上后,才清晰意认识到,这是一只真正的母老虎,别忘了大力哥号称宇内无敌横扫千军如卷席小霸王,结果被人家整的好像小鸡仔那样,动都动不了。 而且,他能清晰感受到,岳梓童此时散发出的凛然杀意。 别看岳梓童的武力值在李南方眼里算不了什么,但在陈大力这种街头混子出身的人面前,那却是不容反抗的存在。 陈大力不敢吭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混子比普通人理解的更透彻。 看他乖乖服软后,岳梓童才冷哼一声,松开了他。 陈大力腾地跳起来,迅速后退,满脸惊骇的看着她,眼珠子却在叽里咕噜的乱转,这是在找趁手的家伙。 “收起你可笑的念头吧,就算你持枪在手,我想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岳总眯起桃花大眼睛,满脸不屑的说道:“本小、我在墨西哥面对数百全副武装的蓝旗恐怖分子,都能杀个三进三出,毫发无伤——会害怕你这种小角色?” 凭借一腔怒火杀上门来的陈大力,一下子蔫了,终于想起眼前这美女,脑袋上还戴着英雄的光环呢,他跑来兴师问罪,好像就是自找难堪。 对陈大力泄了的鸟样的状态,岳总很满意,自然也很得意,语气放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陈大力唯有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末了,他信誓旦旦的说:“岳梓、岳总,也不能怪我觉得是你绑架了我们李总。因为李总在青山市,可没得罪过谁。你们前段时间,总是去捣乱。” “放屁。” 岳梓童轻蔑的笑笑,骂道:“还真是什么老板什么兵,李南方是个不知好歹的傻蛋,心腹也是人头猪脑子。你都知道我与他是什么关系了,我怎么还会绑架他?” 陈大力不服气的反驳道:“那是因为你已经知道,我们李总要收购原春海集团在临市的——” 说到这儿后,大力哥猛地想到,草,李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向外泄露此事的,我怎么会说漏嘴了呢? “什么,你们要收购临市那家针织厂?” 刚要故作从容去拿水杯的岳梓童,闻言噌地站了起来,满脸不信的看着陈大力。 陈大力慌忙摇头:“我没说!” “你说了!” “我没——哎,哎,你松开我脖子!” 又被掐住脖子的陈大力,刚要反抗,肋下剧痛,却是被岳梓童抬膝狠狠顶在了左肋处,疼地他都开始翻白眼了。 “陈大力,我可是杀过上百恐怖分子的,再多杀你一个,也不算事。” 好像拖死狗那样,岳梓童把大力哥拖到案几前,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放在了他咽喉上。 屁大的工夫里,陈大力两次被威胁,就别提多么没脸了,想死的心都有。 岳梓童才不管他什么感受,倒转刀柄重重敲打着他的后脑勺:“说不说?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把你脑袋当西瓜敲烂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就没遇到你这么欺负人的!” 陈大力实在吃痛不住,英雄泪满襟—— “龙城城这个贱人,端得是阴狠无比啊,想扶持李南方来击垮我的公司。好,好,真好。” 听完陈大力的哭诉后,岳总表面上咬牙切齿,实在暗中狂笑,龙城城啊龙城城,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本小姨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如果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被你玩死。但本小姨——哈,哈哈,你肯定不知道,你精挑细选的屠龙手,会是我未婚夫。这与主动送货上门,有何区别? 龙颜大悦的岳总,放开陈大力,回到办公桌后面,款款坐在大班椅上,拿起手机开始拨打李人渣的手机。 “切,你就省省吧,如果能打通李总手机,我还会来闹事?” 擦了把英雄泪,猜出岳总在给谁打电话的陈大力,哽咽着嗤笑道:“切,李总已经关机三四天——” 岳总举起了手机,对他晃了晃,示意他倾听手机内传来的嘟嘟声——嘟,嘟! 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掉了。 这早就在岳总意料中,继续拨打就是了。 陈大力却是瞪大了一双钛合金狗眼,我靠,她给李总打电话,李总就开机了? “李南方,你还活着没?” 为了让某走狗听到他主子的声音,岳梓童在重拨被接听后,特意点开了免提。 于是,陈大力就亲耳听到了李总的声音,尽管好像有些虚弱:“废话,老子不活着,还能死了?岳梓童,不用咒老子早死,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那你怎么好几天都关机?” “我哪有关机了?” “你如果没关机,你那个叫陈大力的狗腿子,会跑来我公司闹事,还点着我鼻子,诬陷我绑架了你,让我速速把你交给他,要不然就一把火烧了开皇集团?” 岳梓童轻描淡写的说着,抬起一根葱白般的手指,对陈大力勾了勾:“陈狗腿,过来给你主子汪汪两声,来证明本小、本总没有撒谎骗他。”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李总,终于有消息了,陈大力再也顾不上岳梓童的冷嘲热讽,快步向前对着手机,话还没说泪先流,哽咽道:“李、李总,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听到陈大力那满含柔情的声音传来,虚弱不堪的李南方,竟然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骂道:“草,别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他虽然在骂陈大力,心中却有暖意涌起——事实证明,我把陈大力引为心腹的决策,相当英明。为了我,他竟然杀到岳梓童哪儿去了。不过老子强烈怀疑,他对小贱人动粗,那纯粹是在找虐啊。 “李总,我——” 陈大力刚说出这几个字,就被岳梓童打断:“李南方,我听陈狗腿说,你要收购临市那家针织厂啊。不错,端的好本事,本总绞尽脑汁都没成功,却被你检漏了。” 刚被陈大力的忠心给感动呢,听岳梓童这样说后,李南方对他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低声骂道:“特么的,就知道狗窝里存不住肉骨头。” 岳总心情大好下,为陈大力说话了:“也不能怪他,是我刑讯逼供问出来的。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吧。” “谈什么合作?” “合作收购临市的针织厂,你出面,我出钱,出人。我们三七分成,你三我七。别不知足啊,你只是露个脸,就等着点钱而已,别的不用管。” “不行。” 李南方一口拒绝,冷笑道:“你算我什么人——” “我是未婚妻啊,你的狗腿子都知道了,还用藏着掖着吗?” “你就是我未婚妻,我也不会和你合作。” “不愿意?” “不愿意。” “真不愿意?” “废话。” “好吧,那我就去找龙城城,告诉她说你是我——” “你敢!” 李南方声厉内荏的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然后,就听到岳梓童在那边啪地一拍桌子:“就没有我不敢的事!姓李的,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不然,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大家一拍两散。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李南方不在意能否收购临市那边的厂子,他只怕岳梓童真找到龙城城,说出那层关系,就大大不妙了,唯有叹了口气:“唉,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最好是快点给我答复哦,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哈,哈哈。” 得意的娇笑声中,岳总扣掉了电话。(今天有事外出,三章吧) 第318章:轩辕珰上的阴刻美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想到这个麻烦是陈大力惹出来的,李南方无比的郁闷。 “说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 门开了,拎着个小保温桶的龙城城,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一个手下。我不在的这几天内,办了件蠢事。” 李南方当然不会告诉她实话,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你失联这么多天没音讯,他们犯错也是很正常的。” 龙城城也没在意,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帮他把病床摇到四十五度角,又帮他垫了个枕头,打开了小桶。 稠乎乎的小米粥,现在最适合李南方进食了,而且还要一勺一勺的喝,以免喝的太猛伤了胃。 超理智,超阴险超危险的龙局,这会儿又化身为贤妻良母了,站在床前左手端着小碗,右手拿着小勺子,弯腰躬身,丰满的肥臀在黑色一步裙的包裹下,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撅起小嘴巴,轻轻吹了下米粥,递到了李南方面前:“来,张嘴。” 李南方有些不习惯——好吧,他习惯,而且还很享受被龙局伺候的感觉,尤其是看到衣领内那一抹深邃的雪白,以及性感翘臀后,就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个什么,我自己来就行。” 龙城城秀眉微微皱了下,嗔怪道:“逞能了是吧?” 李南方不好说什么了,唯有乖乖张开嘴,任由她喂。 两个人都没说话,龙城城小心吹着每一勺米粥,李南方乖乖的喝着每一口,目光不住在她领口内扫一眼,接着飞速的躲开,左手也蠢蠢欲动。 有些人,天生就是变态的存在。 如果换做是别人,昏迷四天醒来后,吃过饭后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才有可能稍稍复原些,但人家李总,只喝了十几小勺米粥,左手就不知不觉放在龙局那性感的肥臀上了。 龙城城却没拒绝,为方便他动手动脚,身子还特意前倾了些。 看得出,她也很享受这种无言的暧昧。 这同样是她婚后这些年来,从没享受过的。 书呆子般的岳清科,从来都不懂的这种耍流氓——事实证明,不会耍流氓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 不知不觉间,李总用他的一举一动,悄悄更彻底的征服着这个阴险的女人。 最后,当李南方的右手,顺着衣服下摆伸进去后,龙城城才轻轻咬了下嘴唇,端起小碗喝了口,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慢慢吻了下去。 带着女人香津的米粥,味道应该更好一些吧? 李南方就这样觉得,身体某个部位,也慢慢起了反应。 一般来说,当男病人那玩意能处在正常工作状态下时,就代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龙城城却摇摇头,伸过手,咬着他耳垂轻声说:“不行,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想要,等明天再说。乖,听话,我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给你自己留着。” 好吧,男人有时候在女人面前,就喜欢当小乖——李南方可能会觉得自己这样想很恶心,可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小半桶米粥喝下去后,李南方苍白的脸色,开始泛红,眼神也亮了起来。 “我要走了,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任由李南方钻进她怀里,抱着那俩大木瓜啃了会,龙城城推开他站起来,整理着衣服说:“哦,对了,收购临市那家针织厂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李南方特反感在这么浪漫的情调下,还要谈工作。 不过龙城城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还双腮泛桃花,眼眸似流水呢,这会儿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微微昂起下巴居高临下看人的动作,让人很不舒服。 受她影响,李南方心里那股子浪漫的小火苗,也缓缓熄灭,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当然要收购。我傻了,才会拒绝这种好事。” “好,那你回头做一份详细的收购策划书,我审查几遍,方便去银行贷款。” 龙城城穿上白色风衣,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走进洗手间内对着镜子,开始梳拢有些凌乱了的秀发。 “好,三天内,我会把策划书交给你的。” “那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龙城城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不用,最多傍晚我就会出院的,也没多大事。” 李南方摇摇头,笑着问:“晚上,去你家,或者去酒店?” “想得美,走了。” 龙城城轻蔑的笑了下,转身抬手摆了摆,开门咔咔的走了。 “怪不得我大舅哥,对你没太多兴趣呢。换做是我,也不想与一不挨草了就拽的不行的女人过一辈子。” 倾听龙城城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中后,李南方掀开毛毯,慢慢从床上抬脚下地。 仍旧是浑身酸软无力,不过却比刚醒来时,好了许多倍。 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天空中悬挂着的太阳,李南方的眼神慢慢迷茫起来,他在努力回忆昏迷过去时,梦到——还是真实发生的那一切。 现在他能确定,他身躯内藏着的那条黑龙,应该就是他先后两次梦到的那个帝王,而他呢,则是个吸取了六个女人魂魄的纸人? 我会是纸人? 还是来自轮回黑暗中的灾星? 想到昏迷时,帝王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李南方眉梢眼角不住地抖动。 那个帝王,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炀帝杨广。 除了杨广之外,就再也没有谁能有资格,让麦铁杖、张须陀等文臣武将,为他驻守一到八层的神殿了,就算大名鼎鼎的李二陛下都不行。 可是,我怎么会与萧皇后长得完全一样? 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萧皇后? 那个忽然从我胸前激射而出的女人,又是谁? 她怎么总是说,我是她儿子? 她又怎么,能降伏得了帝王? 她是从我哪儿出来的? 想到这儿后,李南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低头迅速解开了病号服。 在他脖子上,挂着一个轩辕珰,那是岳母送给他的,说是杨家传承了三十七代的信物,来头很大,是炀帝在盛世年间去扬州看琼花的路上,勾搭某妹子时送出去的定情物。 轩辕珰上雕刻的,就是一个女人。 得到轩辕珰后,李南方不止一次的把玩了,现在闭着眼也能想到上面的女人样子,那是个阳刻出来的美女,身材窈窕,秀发飘飘,长裙拽地,但面孔确实模糊的空白。 雕刻美女面孔模糊,很可能是因为玉佩年代久远,被佩戴时磨损了,这也很正常。 每次把玩轩辕珰时,李南方总会想象上面的女人,面孔会有多么的美。 现在他看到了。 女人很美,美的让他脸上的血色,悠忽再次散去。 惊心动魄的美,不是没有,但远远不如李南方当前的感受——他居然看清了轩辕珰上的美女面孔,眉目如画,端庄典雅。 更让他心脏砰地一声狂跳,惊动气海丹田内黑龙开始翻腾的是,本来是阳刻的美女,现在变成了阴刻,美女的面孔,赫然是他在神殿第九层看到的萧皇后。 是在他最危险时,冲出来制止帝王的那个白衣女人! 是李南方先前两次做梦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还是他在八百惊马槽下的岩洞古棺内,看到的那个会流泪的美女! 梦中的疯女人,躺在惊马槽下岩洞古棺内的女人,萧皇后,本次昏迷时激射而出的女人——这四个人,居然是一个人,就在他佩戴的轩辕珰上! 轩辕珰,什么时候从阳刻,自己变成了阴刻? 轩辕珰上的女人面目,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清晰了? 明明是阴刻的,她的双眸为什么好像在流动,与李南方深情的凝望着,欲语还休的样子? “你、你到底是谁?” 李南方呆愣愣的望着轩辕珰,颤声问了句。 当然没谁回答他。 他猛地站起来,摘下轩辕珰,推开窗户,扬手扔了出去! 他怕极了。 这一系列的诡异事,让他想发疯,再也不想有半点牵扯,干脆把它扔掉拉倒。 当轩辕珰飞出窗口的一刹那,李南方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轻松,身躯内的那条即将翻腾的黑龙,也嘶哑的咆哮了声,兴奋的摇头摆尾,一头扎进了丹田气海内,仿佛解除了可怕的禁锢。 李南方不在乎。 他宁肯被黑龙化成的帝王,把脑袋剁下来,也不想再佩戴轩辕珰! 目送轩辕珰在阳光下,以优美的弧线往二十几层的楼下坠落时,李南方仿佛看到一张虚无,却清晰的女人脸,出现在了半空中。 又是那个女人! 那个喊他儿子的女人! 那个明明美的不行,与他多少有些相似,却能重合成一张脸的女人! 女人没有因为被他抛出窗外,脸上就露出什么哀痛的神色。 她看着李南方的双眸中,全是春风般浓浓的柔情,嘴唇还一张一合的,仿佛在说,儿子,儿子…… “滚,我才不是你的儿子,我只是个弃婴,是个怪物!” 李南方神经病般的吼叫了声,踉跄后退,跌坐在了椅子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看到,被他扔下去的轩辕珰,挂在了楼下一棵法国梧桐树上,随着微风缓缓左右摇摆着,阳光照在上面时,反射出绚丽的光泽。 “咦,树上挂了个什么玩意啊?” 正挽着好友李静走过来的陈晓,觉得眼角被什么光源刺了下后,抬头看向树上。 李静脸色苍白,嘴角不时的哆嗦下,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她没有病,她只是来中心医院做了个流产手术,陈晓是她最好的朋友,当然要陪她一起来了。 发现树上有什么东西时,陈晓还在埋怨李静,不该这样没数呢,与男生睡觉不算事,可你最好是采取有效的避孕措施啊。 现在好了,中弹怀孕来流产,你自己不得受罪么?(今天先一更吧,有事) 第319章:财源滚滚的陈晓 “一个塑料挂件,有什么好看的。” 病恹恹的李静抬头,看了眼树上催促道:“快走,如果碰到熟人我就死定了。” “现在知道丢人现眼了?” 陈晓撇撇嘴,斜眼看着她:“我早就说王天域不是个好鸟,几次提醒你少和他来往,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啊?事实证明本姑娘没看错。你特么的都为他怀孕了,求他陪你来做手术,都他么推三阻四的不来,还得我——好了,好了,老娘我不说了,流什么马尿呀?看着就心烦。” 搀着她走了几步,陈晓又停住抬头看去:“那真是个塑料挂件?我看不像。” “哎哟,我的姑奶奶,咱能不能快点走啊,我这都疼死了。” 李静左手捂着肚子,慢慢坐在了旁边椅子上:“想要这东西,我给你买,要多少给多少。” “你歇息下,我非得够下来看看。” 陈晓四下里看了眼,没发现有什么长杆子之类的,没找到,索性性跑到树下,双手抱住树干,好像猴子那样灵巧的爬了上去。 看到穿着小短裙的陈晓,露出两根白花花的大长腿爬树,肚子疼的李静呆了下,连忙叫道:“陈晓,快下来,危险!” 陈晓没理她,噌噌蹭很快就爬了上去。 那东西挂在伸向北方的树枝上,陈晓好像毛毛虫那样,一耸一耸爬了过去,伸长手去够。 总算是够到了——陈晓松了口气时,身子忽然一歪,在李静的尖叫声中,从三米多高的树干上摔下,重重蹲坐在了地上,疼地她哇哇大叫:“啊哟,我的屁股!” “陈晓,你没事吧,没事吧?” 也顾不上肚子疼了,李静慌忙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她。 “老娘的屁股摔成两半了,哎哟,好特么的疼!” 陈晓疼地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吸冷气。 “快,起来去急诊室,拍个片,看看骨头断了没。” 李静拽着她胳膊站起来,她又喊上了:“别动,疼,疼!” 老大会儿后,陈晓才慢慢爬起来,试着走了几步。 没事,虽说屁股疼地要命,不过还能正常走路,这就证明没事。 “你不要命了啊,为了这么个破东西,就敢冒险。” 俩人相互搀扶着,走到长椅前坐下,李静嘴里埋怨着,伸手拿过那玩意,只看了一眼,惊咦道:“咦,这竟然是个玉佩?” “玉佩?” 陈晓一听,也搞不懂揉屁股了,一把抢了过去,反复看着:“你确定,这是块玉佩,不是塑料或者玻璃挂件?” “是玉佩,看上去年代还很久远的样子,这点眼里我还是有的。” 李静的父亲,就是靠倒卖古董发家的,耳濡目染下,她对玉佩也多少有些研究。 “哇靠,不会吧。这么说,老娘发财了?嘿嘿,摔的这下很值个啊。” 陈晓笑呵呵的举起玉佩,啧啧称赞:“李静你快看看,这上面雕刻的是个美女哦。栩栩如生——咦,我看着这美女怎么有些眼熟啊?” “什么眼熟?” “就是好像在哪儿见过。” 陈晓皱起眉头:“应该是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凭感觉。” “什么呀——哎哟,肚子又疼了,咱们走吧。” 李静又捂住肚子,轻哼起来。 好朋友在受罪,陈晓也顾不上研究玉佩了,随手挂在脖子里站起来:“那你在这儿等,我去找辆车,很快就回来。” 不大工夫,陈晓乘坐一辆出租车返回,把李静搀上了车。 刚做了流产手术,李静可不敢再回学校,更不敢回家,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等陈晓安顿好她后,西边已经晚霞满天了。 如果是以前,陈晓为了照顾好姐妹,肯定不会再回学校了,不过前几天她可是曾经答应过李南方,以后要好好学习的。 在李静装什么好孩子的埋怨声中,陈晓离开了酒店,准备乘坐公交车回学校。 她要回学校,要去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乘坐九路车。 很凑巧,陈晓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九路车从东边驶来,不过这时候却是亮着红灯的,如果等灯变绿后,公交车也就走了。 陈晓答应过李南方,以后要好好学习,可她没说要改掉闯红灯的习惯啊——歪着脑袋看着左边,小跑着跑向路对面。 在向东行驶车辆滴滴的喇叭声中,陈晓跑过了中间护栏,又向东看去。 她在向东看去时,脚下可没停,刚回头看过去,一辆黑色大轿车就向她急冲而来,吓得她大叫一声:“啊!” 吱嘎——的刺耳刹车声中,陈晓被撞倒在地上,滚地葫芦那样滚出老远。 “啊,撞人了!” 路边行人看到这一幕后,有人惊声叫道。 我靠,你这是找死呢! 驾车正常行驶的岳梓童,正要抢在绿灯变红之前冲过路口,忽然有人出现在了车前,本能的一脚跺下了刹车。 粗牢笨壮的大本制动系统,还是很过硬的,一脚跺下刹车后,车头猛地往下一沉,车轮停止了转动,但在强大的惯性下,还是向前冲出半米多。 正是车辆的强大惯性,把忽然出现在车前的那个人撞了出去。 这时候顾不上骂闯红灯的人找死了,岳梓童推门跳下车子,跑到了那个人面前。 如果被撞倒的人流血,或者昏迷过去,岳梓童是不敢乱动她的,只会立即拨打122等电话报警。 陈晓是清醒着的,停止滚动后立即拿手撑地要站起来,可刚站到一半又蹲坐在了地上,哎呀呀的叫唤了起来。 她算是个命大的,幸好岳梓童刹车及时,如果换上那些二把刀的女司机,突然遭遇这种紧急情况后,别说是一脚能跺住刹车了,能不跺到油门上就很不错了。 “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 看到陈晓能坐起来喊疼,岳梓童就松了口气,连忙蹲下来,搀住了她胳膊。 “疼——特么的疼!喂,我说你是怎么开车的,没看到我在横过马路啊?” 陈晓抬手推开岳梓童,尖声质问。 是你擅闯红灯过马路,责任在你好不好? “我送你去医院。” 岳梓童有些无语,不过很明显,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赶紧送她去医院。 陈晓的右腿不住的在打哆嗦,好像是受伤了。 “你撞了我,不送我去医院,谁送我去啊?” 陈晓蛮横的说着,拿出手机对着岳梓童,还有她的车子,咔咔的拍了几张照片,这是以防她不认账了,先把现场保存下来。 看到陈晓这样老道,岳梓童就知道碰到不会说话的了,只是当前送她去医院为重,别的先暂时放放。 “来扶我啊,没看到我腿受伤了吗?” 拍完照片后,陈晓见岳梓童皱眉看着她也不说话,烦了:“看你长的人五人六的,一副少奶奶样,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如果换个没人的地方,或者是个络腮胡的大叔,岳梓童早就一脚踹过去了,没撞死你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敢跟我耍横? “慢点走,不知道我的腿断了吗?” “哎哟,你倒是开车门啊!” “行啊,你这座驾很高级哦,你家应该很有钱吧?” “这包是爱马仕的牌子吧,多少钱买的,真得还是假的?” 在陈晓的喋喋不休声中,岳梓童启动了车子,也没理她。 她算看出来了,别看这女孩子年纪不大,却是个在社会上混久了的,几乎每一句话,都在安排她的不是,要不就套问她是不是很有钱,这样在接下来的索赔中,就会狮子大张口了。 “哑巴了,不说话。” 陈晓横了岳梓童一眼,问道:“叫什么名字?” “岳梓童。” 岳梓童这才淡淡回了句,本不想理睬她的,可又不能不理。 “岳梓童?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停过似的。” 陈晓眼睛一转,又问:“干什么工作的?” “开公司。” “公司叫什么名字?” “开皇集团。” “开皇集团?没听说过。” 陈晓摇了摇头,看向了车窗外,不再问话了,心中却在窃喜,今天本姑娘虽说接连受疼,可却换来了滚滚,先是拣到了一块玉佩,又遇到了个小富婆,如果不把刀子磨的快快的,那就是对不起老天爷啊。 只要是青山本地的,绝大多数人都听说过岳梓童这个名字,毕竟前段时间岳总英雄归来后,闹得可是沸沸扬扬的,电视、报纸上对她的英雄事迹报导,可谓是铺天盖地的。 陈晓当然也听说过,知道这是个女中豪杰,听闻她的英雄事迹时,也很崇拜她。 不过崇拜是一回事,趁机讹点好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英雄怎么地了,英雄就能撞人后什么责任也没有,就不赔点医药费、误工费、精神补偿费之类的給她了? 就在陈晓心中盘算,等会儿该向岳梓童要多少赔偿时,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 陈晓回头,看着岳梓童皱眉问:“不会是想把我扔这儿,就不管我了吧?我可告诉你,我已经拍下——” 岳梓童打断了她的话:“说吧,想要多少钱?” 陈晓一楞:“什么?” “你应该没什么大碍,还是不去医院了吧。” 岳梓童拿起小包,从里面拿出一捆现金,递过去:“这是一万块钱,够吗?” 陈晓脸色一变,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什么大碍?我现在还恶心、发晕呢,这是脑震荡了。” 岳梓童又拿出一捆:“两万。” “打发叫花子呢?” “三万。” “我还年轻,可不想落下病根,必须去医院检查。” “五万,不能再多了。愿意就愿意,不愿意那就去医院,我报警让警方——” “成交。” 陈晓嗤笑一声:“切,多大点事儿呀,还用得着麻烦警察叔叔?” “好。不过我没有这么多现金,要去银行。” 岳梓童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目光却猛地一凝,看向了她胸前。(午后还有更新) 第320章:岳总,您继续吹 看陈晓喋喋不休的套话,岳梓童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想讹笔钱罢了。 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岳总现在这么忙,懒得与她在这儿墨迹,直接拿钞票猛砸,陈晓立即投降了。 如果是被一开吉利的撞了,陈晓最多也就是骂他一顿,随便给点钱去买点创可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既然这是一辆大奔——有钱人啊,陈晓傻了才会放过这个发横财的机会,劫富济贫的观念,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陈大力灌输好了。 要说英雄这俩字,在陈晓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如果不是岳梓童,五万块就能打发走陈大小姐,呵呵,那是在开玩笑呢。 看在英雄的面子上,颇有侠义情怀的陈晓,勉强接受了岳梓童的赔偿数额,正准备一起去银行取钱呢,却看她忽然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口,好像见了鬼那样。 “大家都是妇女,有什么好看——哎,你干嘛呢!” 陈晓话刚说到一半,岳梓童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胸前的那块玉佩,厉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杨家那块代代相传的玉佩,绝对是岳梓童记忆最深的一个物件,忽然在陈晓胸前看到,能不大大吃一惊吗? “什么,什么呀,放手,给我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叫声中,陈晓去掰岳梓童的右手。 “说,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岳梓童反手抓住她手腕,腾地按在了她脖子上,身子猛地前倾,几乎是额头对着额头,厉声问道。 “你说的什么东西啊?” 岳梓童的眼神忽然很吓人,陈晓不敢与她对视,只是挣扎。 “这个东西。” 岳梓童抬手,把玉佩举在了她面前:“说,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难道姑奶奶无意中捡到的这东西,和她有关? 看着岳梓童举在眼前的玉佩,陈晓眼珠一转:“废话,这是我老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传给我爸,我爸又传给我——哎哟,卧槽,你抓我头发干嘛?” “胡说八道!” 岳梓童厉声打断她的话,也不顾她的挣扎,采住她头发,把她脑袋按下去,从她脖子上解下了玉佩:“你家会有这种东西?你知道它叫什么,又是什么来历——” 话说到一半,岳梓童忽然闭上了嘴,盯着玉佩的目光里,全是骇然之色。 岳梓童在小时候,无数次把玩这块玉佩,对它的印象当然很深刻了。 那时候轩辕珰上的美女面孔,还是相当清楚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岳梓童的长大,上面美女的面孔越来越模糊。 轩辕珰上的美女面孔,历经上千年的岁月侵蚀,都没有变模糊,怎么在短短的十数年内,就变了呢? 岳梓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母亲同样不明白,但母女俩人都已经把轩辕珰上的美女样子,牢记在心中了,所以当她现在第一眼看到轩辕珰后,就能确定这是杨家的传家宝了。 但当她现在把轩辕珰抢在手里后,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轩辕珰上的美女面孔,怎么又忽然清晰了呢? 而且,玉佩上的美女,不再是阴刻的了,是阳刻!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不是我家那块家传的轩辕珰? “喂,你干嘛要抢我东西,还我!” 陈晓用力抬头,挣开她的手,来抢轩辕珰,却被岳梓童一把抓住手腕,稍稍用力向高处一抬,陈晓就哎呀呀痛叫着,被迫专向了车窗那边,嘴里不干不净的乱骂着。 岳梓童没空理她,抓过安全带在她手腕上紧紧缠了几圈,把她反绑在了座椅上,嫌她骂的难听,又随时拿过一块擦车的破布,向她嘴里塞去。 要想用蛮力让陈晓这个问题少女变成乖宝宝,对岳梓童来说真心不算什么。 “靠,搞毛呢?别塞,别塞,姑奶奶我不骂了,欧克?” 丧失反抗能力的陈晓,可不想嘴里被塞上块破布,连忙晃着脑袋投降。 “我曾经在墨西哥数百持枪恐怖分子中,杀个三进三出而毫发无伤,要想弄死你,那比踩死一只小蚂蚁还要简单的,所以奉劝你最好老实点,千万别惹怒我。哼哼,我真要生气了,做出来的事,连我自己都害怕。” 看小姑娘齿白唇红的,岳梓童也不忍把破布塞她嘴里,冷哼着警告。 “好,好好,算是姑奶奶怕你了,我不说话了就是。” 从来都不吃眼前亏的陈晓,唯有强忍着怒气,连连点头,眼珠子却在叽里咕噜的乱转,明显是打什么鬼主意。 岳梓童才不在乎,松开她的肩膀,举起轩辕珰对着西方即将落山的夕阳,仔细查看着。 她要确定一下,这块阳刻玉佩,是不是她家那块祖传的。 岳梓童小时候有一次哭闹不止,杨甜甜为了哄她,把轩辕珰摘下来给她玩儿。 小孩子玩东西,能玩出个什么好玩来? 杨甜甜一个没注意,岳梓童就把轩辕珰扔了出去——扔的很巧,恰好砸在玻璃钢案几一角上,当地一声又掉在了地上。 可把杨甜甜给吓坏了,慌忙捡起来。 玉佩没有被摔坏,但却在北面摔出了一道裂痕,弯弯曲曲的大约三厘米长,看上去就像一条在云雾中穿梭的长龙,但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岳梓童现在看的,就是寻找被她摔出来的长龙。 玻璃种的玉佩,晶莹透亮中带着白色的,层层叠叠的棉絮状,在夕阳下散发着某种柔和的光泽,她在玉佩的背面发现了,那条蜿蜒飞腾的长龙。 因为轩辕珰上的长龙,是岳梓童的‘作品’,所以对长龙的认识深度,比杨甜甜更甚,根本无需再鉴定,就能确定这就是她家的传家宝了。 只是,轩辕珰上的阴刻,怎么会变成阳刻的了? 而且,美女的面孔,又这样清晰,几乎是百分百的还原,与岳梓童印象中的美女完全一致。 这是怎么回事? 岳梓童嘴角不自然的跳了下,又连忙仔细观察轩辕珰的厚度,大小。 她要鉴定下,玉佩是不是给高手重新改造成了阳刻。 没有,玉佩的厚度,大小,与她所熟悉的轩辕珰完全一致,包括背面雕刻着的‘凤娘’两个小篆。 母亲曾经告诉过她,凤娘这个名字,就是轩辕珰上的美女,就是炀帝去扬州看琼花途中遇到的女子,也是杨家这一支的祖宗。 可它怎么就成了阳刻的了,而且面孔又这样清晰了呢? 就在岳梓童无比茫然时,陈晓小心的说话了:“嗨,少奶奶,您老人家还没有看够呀?不会是喜欢上我的东西,要据为己有了吧?” “这不是你的东西!” 岳梓童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她冷冷地说到。 陈晓梗着脖子,语气生硬的反驳:“在我脖子上挂着,就是我的!” “说,你从哪儿——” 岳梓童说到这儿,忽然话锋一转:“你与李南方,是什么关系?” 陈晓一愣,脱口问道:“啊,你认识李南方?” 听她这样说后,岳梓童更加确定自己没想错了,银牙咔吧咔吧咬的直响,语气阴森的骂道:“那个混蛋,竟然敢把我妈送他的东西,乱送人。” “什么,这东西是你妈送给李南方的?” “废话,要不然我怎么会认出来?” “哇噻,岳英雄,你与李南方是什么关系啊?” 陈晓的大眼睛里,开始有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了。 至于这块轩辕珰是不是李南方的,又怎么会挂在树上让她无意中发现等等,与大叔与岳梓童是什么关系相比起来,反倒是不重要了。 “他是我未婚——哼,我与李人渣是什么鬼关系,干嘛要告诉你?” 话说到一半,岳梓童冷哼一声闭上嘴,把轩辕珰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哈,我知道了!” 陈晓多鬼灵精怪啊,一下子就猜到了:“你是李大叔的未婚老婆!” “放屁!” 岳梓童骂了一个,随即悻悻的耸耸肩:“就算是,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我就是觉得你俩人不相配。” “哼,还算你有点眼力,能看出李人渣配不上我。” 岳梓童多少有些得意了,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这样。” “是那样?” “我的意思是说,你配不上李南方的。” 陈晓认真的说:“他多绅士,君子啊,从来都不欺负我这样的可爱少女。哪像你这样,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好像母老虎似的。我如果是他啊,才不会要你呢。” 如果李南方听到她这样夸自己,估计会双手抱拳,歪着脑袋,满脸惭愧模样的说过奖过奖了,再提醒她,老子当初好像揍你屁股来着。 “你!” 岳梓童怒了,抬手就要去掐陈晓的脖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 陈晓慌忙躲避,叫道:“说实话还有错吗?” 岳梓童激动了起来,小脸上浮上愤慨之色:“你这是睁着大眼说瞎话。我堂堂开皇集团的公司老总,为保护拯救落难同胞的大英雄,在数百持枪恐怖分子中,杀个三进三出,面不改色,傲然面对死亡——” 见她又闭上了嘴,陈晓催促道:“说啊?哦,不对,是吹啊,岳总,您继续吹啊,怎么不吹了?我听着呢。” 岳梓童羞恼成怒了,低声威胁:“死丫头,想死的话吭一声,我可以为你提供至少十八种无痛——” “至少十八种以上的无痛死亡法,对吧?” 陈晓打断她的话:“岳总,你好像掉了个‘以上’啊。” “你怎么知道?” 岳梓童一呆,随即恍然:“哦,李人渣对你说过,我创造出来的这句名言。” 陈晓嗤笑:“切,这也算是名言?你就扯吧,绝对的脑残话。” “告诉我,李南方在哪儿?” 岳梓童瞪眼,刚要反驳,忽然想到还是办正事要紧。 第321章:美女邻居很浪漫 半个小时后,岳总的车子,驶进了中心医院。 车子刚一停下,陈晓就开门跳下来,抬手指着那棵梧桐树:“喏,玉佩是我从树上捡的。” 为证明玉佩确实自己捡的,而不是被谁送的,陈晓还走到她摔了个屁股蹲的地方,指着凹陷下去的草地,眉飞色舞的样子,叙说她为了拿到玉佩,是冒了多大的生命危险,屁股到现在还老疼了。 她解说的这样详细,费力,无非是希望岳总多给点钱罢了。 现在陈晓相信她无意中捡到的玉佩,就是李南方的东西了,而且还是人岳总送给他的,那么她就失去了据为己有的机会,唯有尽可能给自己多挣点好处了。 在勘察现场方面,颇有些专业经验的岳总,默不作声的仔细检查了下,快步走向了住院部那边。 陈晓连忙追了上来。 为了这块玉佩,她可是差点把屁股摔成两半的,没有三五万的好处费,怎么弥补本少女所受的惊吓啊,必须要防备岳梓童会偷偷溜走了。 至于岳总是李南方未婚妻这件事——那管陈晓毛事啊,李大叔是李大叔,岳梓童是岳梓童,不可混为一谈的。 岳总来住院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这儿查一下,李南方有没有来过。 这件事不用托关系,找人的,只需去值班台上查问下,李南方有没有来住过院就行了。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李南方在这儿住过院,而且还是住的特护病房,不过天刚擦黑不久,他在吕副院长的亲自陪同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李南方果然在这儿住过院! 他为什么住院,岳梓童不关心,反正下午时俩人还曾经通过电话,电话中人渣先生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得了绝症的样子。 她只在乎,李南方凭什么,要把母亲送给他的轩辕珰,抛弃了!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讨厌我,所以把怨气撒在了轩辕珰上,才扔掉的? 这可是杨家祖传三十七代的传家宝,是我妈郑重交给你的,你凭什么如此的不珍惜! 岳梓童再回到车上后,小脸已经发青了,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李南方的手机号。 很快就通了,李南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毛事?” “李南方!” 岳梓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是被气得:“问你个事,我妈送你的轩辕珰呢?” “挂在我脖子里呢。” 李南方在那边稍稍犹豫了下,问道:“怎么,想要回去啊?别做梦了,我就算扔了,也不会给你的。那是丈母娘送给我的,就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哟,这岳总还真是大叔的未婚夫啊。 坐在副驾驶座椅上,竖着耳朵偷听的陈晓,眼珠子又开始叽里咕噜的转,这是在想该怎么样,才能从这件事中,争取到更大的好处呢,比方吃了被告再吃原告? “放屁!” 岳梓童的厉声叱责,吓得陈晓一哆嗦,怪不得大叔喜欢去会所干鸭子呢,换我有个这样的母老虎当老婆,我也受不了这臭脾气啊。 “李南方,你特么还是不是人呀?” 岳梓童叫着,鼻子莫名其妙一酸,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了:“就算你讨厌我,不珍惜我妈送你的东西,可你也别随便扔掉啊。给我好了,你凭什么,凭什么——” 下了出租车,刚走到燕山小区门口的李南方,停住了脚步,吃吃问道:“你、你捡到那个东西了?” 问出这句话后,李南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就仿佛有个吐着长舌头的厉鬼,就站在他背后,对着他的脖子吹凉气那样,猛地打了个激灵,想到了一个成语。 阴魂不散! 把轩辕珰扔出去后,李南方就觉得浑身轻松,仿佛解开了什么禁锢,至于轩辕珰会不会摔碎,被人捡走,他都不在乎,只要别再缠着他就好了。 接连三次好像半睡半醒间的恶梦,都发生在佩戴了轩辕珰之后。 所以,这个鬼东西,具备一定能干扰他心神的魔性。 尤其最后这次,更是让他毫无征兆的昏睡了四天,差点死在梦中的恐惧,让他害怕死了,这才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傍晚刚把那鬼东西扔掉,现在岳梓童就打电话来质问他了。 他傻了,也能从岳梓童的质问声中,听出她已经把轩辕珰拿到手了。 青山有数百万市民,李南方随手抛掉的轩辕珰,怎么偏偏让岳梓童捡到呢? 这不是阴魂不散,又是什么?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李南方用力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向了夜空。 今晚青山的空气质量相当好,能看到秋日的夜空内,群星璀璨。 放在平时,他在仰望如此美好的星空时,说不定会诗兴大发,作一首流传万世的诗词,啊,看那小星星,就像美女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邀我今晚十点半,青山酒店不见不散—— 但现在,他却觉得天上闪烁的群星,慢慢变成了一张脸。 一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女人的脸。 最亮的那两颗星,就是她的眼睛,盯着他忽闪忽闪的,好像在说,我的儿子。 这种视线上的错觉,让李南方更加惊骇,惊动了身体内那条潜伏着的黑龙,从丹田气海内腾空而起,每一次翻腾,都会有血滴从它脖子上甩出来,对李南方咆哮着,去,杀了那个贱婢! “李南方,你怎么不说话!?” 就在李南方即将陷进某种恐惧中时,从手机里传出的岳梓童的声音,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击打在那条黑龙头上,让它哀嚎一声,直直跌落进了丹田气海中。 也让他猛地再次一个激灵,从那种无法形容的恐惧中,清醒了过来。 “我说,我害怕那个东西,你相信吗?” 李南方声音苦涩,低声回答。 “你害怕轩辕珰?” 岳梓童愣了下,问道:“你怕它什么?” 李南方轻声说:“自从我佩戴上它后,就总是做梦,很可怕的那种梦。” 顿了顿,李南方轻声说:“我确实害怕,有一天会被它吓死在恶梦中。岳梓童,我不是在骗你。四天前,我又做梦了,足足昏迷了四天。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中心医院找吕明亮问问。” “你会做恶梦?” 岳梓童呆了呆:“我会去问的。你现在哪儿?立即给我滚过来。” 笑了笑,李南方动作很潇洒的——扣掉了电话。 岳梓童立即又拨了过来,接连三次,都被扣掉后,死心了。 “上天注定,轩辕珰就是你家的东西。要不然我扔掉后,还能被你拣去。这样也好,免得你妈以后会埋怨我。以后,别想我再送我。跪在地上求我,也别想!” 想到岳家母女,都穿着白色睡袍,露着大长腿跪在地上哀求自己佩上轩辕珰,却被严词拒绝的那一幕,李先生整个人的精神,立即好了很多。 什么叫牛逼啊? 拒绝一对极品母女花的苦苦哀求送礼,这才是牛逼。 每一个牛逼的男人,都是伟大的,快乐的。 不过李南方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对面美女邻居的恶作剧,给打击殆尽了。 那个臭表杂,还真特么的没完没了了,四天前指示小民警把老子拘进拘留室内,不给吃喝的拘了四天,差点把老命搭上不说,现在还搞这套。 我和你势不两立! 就算违反法律去蹲大牢,今晚也要让你知道招惹老子的厉害! 望着右手掌心李那些胶水,李南方怒火天鹰,霍然转身快步走到东户门前,抬脚刚要踹门,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还有隐隐的笛声从里面传来,委婉悠扬很好听的样子。 美女邻居在发坏后,还有闲情逸致的吹笛子。 草,你怎么不吹箫啊? 忽地一声,李南方伸手拉开了房门,向里看去。 东户没有开灯,餐厅里却有烛光亮起,一个身穿白色睡袍、黑发披肩的女人,端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一根白色笛子,背对着门口的背影,无比的窈窕。 餐桌正中间,放着一个仿欧的烛台,上面三根白色蜡烛,闪着柔和的光芒。 饭菜的香气,随着李南方猛地开门,立即触动了他的嗅觉,还有红酒苏醒的独特酒香。 女人吹的是《凤求凰》,经典曲目。 烛光,美酒,白袍美女,凤求凰——美女邻居很浪很雅致,很懂情调啊。 就是不知道她被男人按在餐桌上,猛烈咣咣时,能否保持这副出尘脱俗的装逼? 李南方一只脚踏进客厅后,停住了脚步。 美女邻居在李南方家门把上涂上胶水,来恶心他——明明知道他遭到暗算后,会暴怒,会过来找回场子,却偏偏敞着房门,又安排出这样的浪漫气氛,明明知道他已经开门要进来了,还能保持这份淡雅的装逼,摆明了就是希望他能进来。 她这是在故意挑衅李南方的男人尊严呢。 要不就是发浪了,想挨草。 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三番五次不择手段来打击报复自己,故意发浪找草的美女时,如果开门后,又灰溜溜的滚粗,那会把祖宗的老脸也丢光的。 尽管李南方才不在意他老祖宗的脸,还是无法忍受她的挑衅,稍稍犹豫缓步走了过去,站在了她背后。 女人还在吹笛,很忘情的样子,仿佛没有察觉出有人进来了。 “咳!” 李南方重重咳嗽了一声,提醒她大爷我来了,先不装逼,行吗? 女人听懂了李南方这声咳嗽中的深刻含意,笛声停顿,却没有放下玉笛,只是淡淡地说:“我等你好久了,坐下吧。” “你在等我?你谁啊你?” 李南方下意识问出这句话时,猛地感觉这声音,很耳熟啊。 美女邻居缓缓回头,看向了他,满脸似笑非笑的样子:“我们白天刚见面,现在你就不认识我了么?” 第322章:如此招聘 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娇嗔俏脸,李南方呆愣良久都无言以对。 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换成了现代曲目,黄家驹的《喜欢你》。 她先吹《凤求凰》,再吹《喜欢你》,如果李南方还不知道她的意思,现在可以从十楼跳下去,摔死得了。 满肚子的怒气,在这一刻化为烟消云散,干笑几声快步走进洗手间,拱起一蓬泼在脸上,希望能证明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真是梦,他也认了。 他喜欢这种梦。 由此证明,李先生是个实在人。 不是梦,是现实,现实提醒他,那个被他恨得牙花子都在发痒的邻居,就是他未来儿子的老妈,在青山众官员面前拽的一塌糊涂的龙局。 当然了,也是岳梓童的堂嫂,岳家的大儿媳。 但这有什么呢,反正他没故意破坏谁的家庭,是龙城城自愿的,他只是个被动者,需要人来可怜的。 怪不得先前看她背影有些眼熟呢,怪不得她能指挥警察叔叔来为难我呢,唉。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李南方在委婉的笛声中,缓步走到餐厅内,坐在了龙城城对面,侧耳倾听优美旋律时,也在打量桌子上的菜肴。 菜肴以汤为主,清淡,特适合李南方当前的胃口。 龙城城为了这桌烛光晚餐,也着实动了一番心思,不但仔细考虑过适合李南方的饮食,她自己更穿着的好像个仙子那样,素面朝天,黑方披肩,斜斜掩着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抹比睡袍还要刺眼的雪白。 白色长袍垂在脚腕处,小巧玉足没穿丝袜,就这样踏在地上,十个脚趾甲上,都涂着墨绿色的指甲油,烛光下闪着妖异的色泽,猛地一看与她穿着很不协调,但偏偏却为她徒增了几分女人的魅力。 “吃饭吧,温度刚好。” 一曲终了,龙城城把白玉笛放在餐桌上,拿起精致的小瓷碗,开始为李南方盛汤。 “我自己来吧。” 李南方虚让了下,龙城城没理睬。 “不喝酒吗?” 李南方看着红酒,问道。 拿起一个高脚杯,龙城城满上:“当然要喝,你却不能喝。我在网上查过了,你这种情况下喝酒,酒精会刺激胃的。等你好了,我们再共饮几杯。” 你也别喝了,你喝酒,我看着,这不是在馋我吗? 李南方很想这样说,不过龙城城已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下美酒闭眼品尝的样子,让他不忍心打搅,唯有端起小瓷碗,舀了一勺子放在嘴里,砸吧了下心说,好酒,好酒。 温馨的烛光晚餐,是不能说话的。 李南方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纯粹是在放屁,不过也有一定的道理,龙城城煞费苦心营造出来的浪漫情调,让他不忍破坏,唯有一口口的喝汤。 半小时后,烛光晚餐结束,龙城城依旧一言不发,拿起餐纸,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起身双手拎着睡袍下摆,就像在走凌波微步那样的仙子那样,走出餐厅,径自走进了卧室内。 卧室内,倒是没有点蜡烛,不过橘红色的小夜灯,比烛光还要黯几分,暧昧的气息,以及醉人的幽香,又浓郁了很多。 龙城城斜斜躺在绣床上,左手拖着香腮朝里,尽显她窈窕的娇躯,一双雪足交叉着,轻轻晃动,仿佛在释放某种味道,让李南方心脏轻跳了下,走过去挨着她躺了下来,右手放在她腰间。 “今晚,你给我乖乖的,别胡思乱想,我这是为你身体康复着想。” 龙城城说话了,回头看着李南方:“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 李南方不听这些,右手在她身上游走着:“我身体已经康复了,现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他倒是没有撒谎。 他只是进入魔障昏迷而已,刚醒来时的酸软无力,是被饿的,在医院被输水,又被龙城城喂了小半桶的米粥后,身体康复的速度,让他自己都惊讶。 “你能打死一头牛,却征服不了我。” 龙城城轻笑了声中,眼波流转,吐气如兰:“女人,可不是一头蛮牛能比的。一旦我疯狂起来,你会累死的——今晚,就这样静静的躺着,说说话。” “好吧。” 李南方也知道,龙城城是为了他好,煞费苦心的搞出这情调来,只为享受两个人静静相偎相依的浪漫罢了。 他讨厌浪漫。 “下午时,我已经与专做防盗门的厂家联系了。最迟明天下午,他们就会来给你换门。另外,你那辆破车也别要了,我给你买了辆路虎,就在下面,车钥匙在抽屉里。男人嘛,就该开那种威猛霸气的车子。” “我还给你钱吗?” “如果给,我就要。”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正要干一番事业,正需要钱呢。” “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吗?” “也不是,有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现在肯定没认真。” 龙城城说着向后挪了下身子,紧贴在李南方怀中,牵起他的右手,伸进睡袍领口内,闭上眼梦呓似的说:“别再说话了,我有些累了,想睡觉。” 李南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身边的女人不见了。 早上八点半,餐桌上放着的早餐,还是温热的,依旧是清淡的米粥,三丝小咸菜,一盘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馒头,还有一把车钥匙,放在行车证上。 别人得跑好几天的事儿,龙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而且还是别人屁颠颠的送上门。 睡觉是闭着眼,昏迷也是闭着眼,但昏迷永远也代替不了睡觉。 美美睡了一觉的李南方,起床冲了个凉后,只觉得精神满满,把那盘小馒头横扫而光,抬手弯了下胳膊,隆起的肌肉好像小蛤蟆那样跳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不对,是能征服一个女人。 龙城城那样的女人。 楼下那辆路虎不但威猛霸气,内饰也是相当的牛逼,改装过的真皮座椅,CD、音箱等设备的造价,估计能赶上这辆车的价格了。 不愧是家财亿万的小富婆,给她男人花钱买东西时,出手就是阔绰。 不过她在仪表盘上摆上她的小相框,又算怎么回事? 摆就摆吧,还是果体的,就不怕她星眸半闭,小嘴微张很想要的样子,会让男人走神,挂错挡,出车祸吗? 还是取缔了吧,自己的好东西,干嘛要摆在这被别的男人欣赏啊,李南方从来都是个大方的人,唯独在这方面小气的要命。 驾车驶出小区,李南方刚要琢磨去哪儿试试新车的性能,电话响了,是陈大力打来的,盛情邀请李总前往公司总部,视察公司的招聘工作。 南方集团的招聘工作,早在李南方被拘捕后第二天就开始了,不过因为公司名气小,公司总部还没完全装修完——好吧,这些都是借口,关键是陈大力在这方面,就是呆逼一个,让他主持招聘工作,比让母猪上树好不了多少。 三四天过去了,前往公司投简历的人倒不少,但人却没招到几个。 身高不过一米七的,体重超过一百三的,长相不端正的,说话结巴的,不给陈主考官敬烟,抛媚眼的——统统不要! 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啊,也没听说李嘉诚上过几天大学啊,人家也是大富豪。 什么牛逼哄哄的说自己懂销售,在别家公司是王牌销售员啊,草,欺负大力哥读书少吗,如果你真这样牛逼,那你干嘛还来我这家小公司找饭吃呢? 什么企业管理的高材生啊,你真这么牛逼,入职后岂不是会显得大力哥,王副总等人是屁事也不懂得土鳖? 大力哥要求的,就是长相漂亮,身材特棒,走几步恨不得把腰肢晃断,说话嗲嗲的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美女——男人,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至于工作能力怎么样,根本不用考虑,领导让你怎能干,你就怎么干就是了。 站在招聘办公室窗前,亲眼目睹陈大力如此招聘后,李南方拔刀子杀人的心都有了,再次强烈怀疑自己眼瞎了,才会对他委以重任。 端坐在桌后的陈大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一三八号应聘美女,眼珠子亮晶晶的,喉结不住动着,有口水从嘴角淌下,哪会看到有人快步走进来? 美女穿着黑色小短裙,单手掐腰,原地来回走动着,每走一步,都会对他眯一下眼睛,还伸出舌尖轻舔下嘴唇。 陈大力咽了口口水,问:“妹子,看你有些面熟啊,以前是夜场干过吧?哈,真是干过啊!好,好,我们南方集团最需要你这种人才了。我决定,把销售科长这个职务委托给你。不过,你要先让我见识到你出色的——哎哟,谁特么的敢抽我?” 堂堂主考官,在用心工作时,居然被人很抽后脑勺,这让陈大力相当愤怒,踩了尾巴的猫那样,噌地跳了起来。 但接着就萎了。 无他,揍他的人是李南方。 担心会碰到岳梓童,李南方特意买了个大墨镜,戴上了口罩。 “滚,马不停蹄的滚。” 摘下口罩的李南方,对惊诧当地的美女摆手,语气很不友好。 美女可能看出李南方是陈主考的老大了,立即骚骚的笑了下,嗲嗲的说:“帅哥,我其实很有几分能力的,包您满——” 砰地一声,李南方抄起陈大力的水杯,狠狠砸在了她面前。 吓得美女尖叫一声,花容失色,转身跑出了房门,还骂着什么。 “你妹的,你确定你这是在为公司选拔人才,而不是在找鸡?” 李南方劈头盖脸的骂了陈大力一顿,回头对站在门口的狗子说:“那个谁,你们去通知其他应聘者,就说下午一点半再来。” 看到大力哥接连被抽了数下后脑,屁也不敢放一个,狗子就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立即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第323章:李总的审美口味 连续三天的招聘中,陈大力总共招聘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都是女人,年龄都在二十七岁以下,身材相貌都是佼佼者。 是个正常男人,就喜欢美女,无论家里有没有老婆,李南方也是这样,所以在刚翻阅那七个美女的资料之前,他并没有什么不悦。 但当看完这七个人的资料后,李南方又采住陈大力的衣领子,在他屁股上很踢了几脚,你妹啊,这七个人中,如果有一个是在正经公司干过,有着一定工作能力的,把她们招到公司,安排在重要岗位上,老子也认了。 问题是,这七个人与刚被轰走的美女一样,都是来自洗浴、足疗等业界的‘精英’人士,最擅长的工作,就是给客人提供各种特殊服务,什么冰火两重天,这推那推的。 更让李南方抓狂的是,只有那方面工作经验也还罢了,个个都特么毕业在清华北大等名校——这就给跪了,北大清华的毕业生,什么时候这样不值钱了,竟然跑来青山这个小地方来应聘了? 什么财务科、人力资源部,销售,后勤等重要科室的科长,都被这几个女人给包圆了,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间没有工资,只管吃住。 这福利待遇看上去,怎么就那么眼熟呢,好像非正式足疗馆里的用工制度啊,陈大力对此倒是门清的很。 “别跑,再过来让我踹几脚!你妹的,你好大胆啊,还没成气候呢,就要想根据个人喜好来掌控公司大权了。你这是在招商场精英吗?你这是在招公主呢。” 揪住陈大力的头发,又狠狠踹了几脚后,李南方心中的怒气,才稍稍平息了下,喝令他赶紧滚粗,给那七个女人打电话,解除劳动合同。 至于违约金,全部由陈大力自己来承担,公司先帮他支付,从每个月的薪水里扣。 “给老子好好的筛选,再放那种人进来,我特么废了你!” 一脚把还想解释什么的陈大力,踹出屋子,砰地关上房门后,李南方头疼无比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陈大力真把他给气坏了。 但他偏偏不能把所有过错,都安在陈大力脑袋上,他要担负绝大部分的责任,这就好比让一饿狗来当主考官,眼里只有肉骨头,其他什么玫瑰月季玉米小麦的,统统边上去。 一个中午,都没吃饭,坐在那儿翻阅已收的部分简历。 看到一半,李南方就把简历,统统扔进了废纸篓——三十几号人,除了两个奶油小生外,其他都是女人,不是清华就是北大的毕业生,甚至还有来自剑桥,哈佛的。 这特么的算什么呢? 青山地区泱泱数百万人,就没我急需的可用之才? 李南方再拿起烟盒时,发现里面空了,烦躁的扔在地上,冲门口大喊:“陈大力!” “到!” 陈大力推门进来,鼻青脸肿的样子,看上去很悲惨,不过身板依旧挺的笔直,充分证明他在被老板狠虐一顿后,仍旧忠心耿耿没有丝毫怨言,绝对对得起心腹这个词。 陈大力忠心狗腿的表现,赢得了李总的些许好感,语气缓和了很多:“有烟吗?” 陈大力立即拿出香烟,放在了桌子上,为李总点燃后,迅速后退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昂首挺胸,用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李总。 “现在几点了?” 手机明明摆在桌子上,李总没看。 大老板嘛,在手下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派头,凡事只要动动嘴巴,自有下属去做,当然了,安抚美女秘书这种事,是绝不能假手他人的。 “差七分钟,一点半。” 陈大力快速看了眼时间,语气铿锵的回答。 临近中午时,李南方说下午一点半开始招聘的。 “嗯,外面有人来应聘吗?” “有,很多,足有三十几号人。” “唉,咱们这家小公司招人,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应聘,由此可以看出国家当前的就业形势多么严重啊。” 李总忧国忧民的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了,你亲自在外筛选,捡着合适的进来。那些不行的,就别搭理了,让他们走人就行。” “是!” 陈大力声音洪亮的答应了声,双脚脚后跟一磕,转身走了。 趁着陈大力筛选应聘者的空闲,李总连忙打开手机自拍功能,整理了下仪容,接连尝试了几个眼神后,才确定了最稳重的那一种。 帮、帮帮的敲门声响起,李南方亲自担任主考官之后的第一个应聘者,闪亮登场。 也是个女人,年龄大约在三十四五岁左右,穿着很一般——关键是长相也很一般,长相一般也就罢了,身材干嘛也一般的要死啊,肚子大的好像怀了七八个月那样。 强忍着问问她怀孕几个月的好奇,和颜悦色的李总,接过她的简历,抬手示意她先自我介绍下。 很普通的名字,很普通的工作履历——这就是个普通的失业大嫂,以前在某建材市场工作过,嫌累了,想换个好一点的工作。 “好,简历我留下了,请你回家等电话通知吧。” 李南方无比感谢发明这句话的那个人,这才是婉拒应聘者最好的借口,还能给人留下最起码的尊严,带着一丝希望,平静的离去。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李总在第九次喊出这句话时,终于改变了台词:“陈大力,你给老子进来一下!” “李总,您找我?” 亲自在外筛选精英的陈大力,一脸忐忑的出现在了李总视线中。 “你自己看看,都给老子筛选了些什么人!?” 李南方怒吼声中,抬手把那些简历,都砸在了陈大力身上。 你妹,老子真够了。 是,我是让你筛选,尽可能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来,可问题是你特么都给我找了些什么人啊,不是四旬大嫂,就是四旬大叔,个个都歪瓜裂枣的让人惨不忍睹,就指望这些人,帮我完成南方集团的腾飞吗? 是,我是并没有以貌取人的臭毛病,可咱们是时尚产业啊,本次招聘的人员,又是些经常抛头露面的重要角色,你特么弄些拉低整个社会八分颜值的大叔,大婶来,算什么呢? 人才啊,人才。 我要人才! “李、李总,我是按照您的审美要求——” “滚!老子的审美要求,有这么重口味吗?” 李南方把烟盒砸过去后,叹了口气:“唉,算了,你别筛选了,只给外面那些人编号,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进来吧。” 满脸都是李总您太难伺候神色的陈大力,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帮帮的敲门声后,已经调整后正常状态的李南方,和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男人,三十左右的样子,戴着近视眼镜,身穿浅灰色西装,白衬衣,脖子上扎着领带,看上去很沉稳。 总算是看到正常人了! 李南方精神一振,对男人点了点头。 “您好,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男人走到桌前,双手奉上简历,退后两步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姓名,董世雄。 年龄,三十五周岁。 此前职业,临市某针织公司营销总监,九年的工作经历,东省某大学本科学历。 董世雄的学历,年龄等,李南方都不关心,他只关心这人的工作履历。 自从龙城城说要帮南李南方,收购临市某针织公司后,李南方就在网上仔细查过,所以知道公司名字。 很凑巧,董世雄就是这家公司的高层,还是出现在网上公司简介的重量级人物——就这样一针织行业的精英人士,怎么会来南方集团这座小庙应聘了? 不会是岳梓童指使他来的吧? 靠,我怎么这样疑神疑鬼的了。 李南方哑然失笑,放下简历问道:“董先生,我想问你个问题。根据你的工作履历,我觉得依你在某公司的地位,无论谁去当老板,都会给你留下一席之地。那么,你怎么会辞去那边的职务,来南方集团应聘呢?” 董世雄犹豫了下,问道:“您应该听说过春海集团的老总林春海,在墨西哥犯错的事了吧?” “听说过。不过,你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林总看重,并大力培养的人。” 董世雄的脸上,浮上一抹无奈的讥笑:“还有,我与林总的小女儿,正在处对象。” 李南方明白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犯错,株连九族——这也勉强算是华夏文化了吧? 林春海犯下致命错误,不代表他未来的女婿,也犯了同样的错,这个道理很简单,可有时候,偏偏又不怎么简单。 这段时间内,董世雄遭到强力部门的多次询问,甚至还被拘留过一个晚上。 尽管这件事,与公司没有牵扯,不过等他再回到公司后,以往尊敬他的那些同事们,都开始远离了他,对他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 都这样了,董世雄还有留在那边的必要吗? 他在主动辞职后,立即找工作,希望去别家对口公司——其中,也包括开皇集团,但他的数次应聘,都遭到了拒绝。 尤其是开皇集团,得知他是林春海的未来女婿后,二话不说就让保安轰出来了。 “几乎是国内所有成熟的同行业,都不再接受我了。” 董世雄笑道:“所以,我才来贵公司应聘职务。说实话,前天我就来过了,但被门外那位先生拒绝了。我不死心,就——” 李南方打断了他的话:“董世雄,问你个问题。如果我让你放弃你与林春海的女儿处对象,才能来我公司任职,你会答应吗?” 董世雄没说话,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简历,转身就走。 快要走到门口时,李南方说话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南方集团的一员了。职务,还是你熟悉的营销总监吧。” 第324章:世界依旧美丽 如果身上还有一千块钱,董世雄也不会撇下需要照顾的女朋友,外出找工作。 林春海犯下的致命性错误,不但毁了他自己,也毁了他的家人。 在岳梓童等人看来,林春海遭受严惩后,最多也就是丢掉春海集团,但仍然能做个富家翁——现实,却比他们所想象的残酷太多。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槌这句话,适用于任何年代,林春海还没有回国时,春海集团这块肥肉,就被各大世家大族给盯上,瓜分了。 别人是一夜暴富,他家是一夜暴穷,林春海的妻子因遭受不了沉痛的打击,上吊自杀,儿子一家三口不久后遭遇车祸身亡。 董世雄强烈怀疑,林夫人的上吊,女朋友哥哥丧生车祸,这里面都有人为因素,可他却无能为力,唯有保护患病的女朋友,要不然也很可能会发生意外。 董世雄本身就是青山人,一看事情不对劲,立即把女朋友接来了青山老家。 亲人的接连离世,给女朋友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心脏病再次突发,被迫做手术。 一场手术,以及后续治疗,花光了董世雄的所有积蓄,当掉了所有能当的家产,今天他来面试所穿的衣服,已经是他最后一身能穿出门的行头了。 董世雄表面上不卑不亢,可没有谁知道他内心是多么的绝望,他不怕吃苦受累,只怕挣不到钱,没法给女朋友看病。 实际上,不但所有针织业不会招收他,就连别的行业,也在得知他与林春海的关系后,对他关上了大门。 有只黑手在幕后推动,希望他们两个人能落魄的死去。 那样,大家伙在瓜分春海集团后,才彻底的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当前所面临的情况,与被岳梓童开除的隋月月,很是相似。 可他不相信,那只黑手能操纵所有的企业,来拒绝他,把他们两个人逼上绝路——但这却是事实,他来南方集团参加应聘,也是他最后一次找工作。 如果还是被拒绝,董世雄不会再找工作了,会用最后几百块钱,给自己与女朋友做顿好吃的晚餐,里面放上剧毒,决心以死,来抗拒这个不公的世界。 当李南方提出让他与女朋友分手的条件后,董世雄心里笑了下,就像落水之人,把最后一根稻草也松开了。 世界这么大,竟然没有他们的活路。 忽然间,他不再愤慨这个世界了,只有发自内心的厌恶,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与心爱的女孩子紧紧拥抱着,一起死去。 就在他满怀解脱轻松的走到门口时,李南方又说了一句话。 仿佛是被晴天霹雳给劈了那样,董世雄身子猛地一震,脸色刷的苍白,接着涨红,霍然转身看着李南方,嘎声问道:“你、您说什么?” “我说。” 李南方叼上一颗香烟,点燃后才慢条斯理的说:“你被南方集团录取了,职务仍然是你所熟悉的营销总监。随时,都可以来公司上班。” 董世雄望着李南方,呆愣半晌,脸色才慢慢恢复了平静,低声问:“我能问问您,在南方集团担任什么职务吗?” 李南方的邀请,就等于在董世雄即将落下黑暗深渊时,拉了他一把,让他在瞬间就感受到这个世界,原来依旧美丽。 这让他有种做梦的错觉,不敢相信。 董世雄问李南方在南方集团的职务,是担心他答应了,南方集团的老总却不敢答应,毕竟那些幕后势力太强大了,远远不是个小公司老板能对抗的。 嗯,这人的人品还不错,能为我着想。 李南方暗中点了个赞,回答说:“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南方集团,就是我的产业。我用谁,都不用去请示谁,我说了算。” 董世雄快步走到李南方面前,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钟,忽然弯腰,深施一礼。 “既然你已经被应聘了,那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样客气。” 李南方笑了笑,问:“回去想想吧,什么时候来上班,给我打电话。” “多谢李总,我现在就可以上班。” 董世雄犹豫了下,接着说:“不过,我要提醒您,我可能会给您带来——” 李南方摆手:“我知道你顾忌什么,担心会有人因为我启用你,就会对我不利。嘿嘿,这个问题你不用管,我会解决的。” “谢、谢谢李总!” 董世雄不相信李南方能抗住某些压力,却他真心感激李总,激动的要命。 “我代表南方集团,欢迎你的到来。董总监,你要想谢我,那就安心工作。” 李南方站起身,与董世雄握了下手,问道:“你今天还没吃饭吧?” 董世雄讶然:“李总,您怎么知道?” “我听到你肚子咕咕叫的很欢。” 李南方松开手,坐下问道:“是没钱吃饭,还是因工作没着落,没心思吃饭?” 董世雄的脸,红了下,嘴巴动了动,没说什么。 他不用说什么,李南方也能断定他是没钱吃饭了,想了想拿出一叠钞票,三千块的样子,放在桌子上:“这些算我借你的,会从你工资中逐步扣除的,先用着。” 没说把这些钱送给董世雄,一来是不想伤害他的自尊心,二来——大几千块钱呢,李总白白送人,还真有些舍不得啊。 董世雄盯着桌子上的钞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哑声说道:“李总,您、您能不能多借我一点钱?您别误会我,我不是贪得无厌,我就想多借点钱,给女朋友看病,她的后续治疗费用,上周就已经欠费了。” 草,当好人的代价,那就是随时都有可能破财啊。 李南方心里骂了句,表面上却淡然的很:“想借多少?” 董世雄想都没想,脱口说道:“四万块就够了。” 在董世雄的精心呵护下,他女朋友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他要四万块,大部分却是来补交后续治疗费用的,省下的一万多,应该能坚持到他发薪水的。 李南方好像叹了口气,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十万块,密码是154697,你先用着,不够再吭声。你已经是南方集团的营销总监了,我身为老总,自然要深切关怀你,彻底解除你的后顾之忧。那样,你才会安心工作——” 就在李总又为自己破财心疼,表面却视金钱如粪土的演讲时,董世雄忽然身子一矮,噗通跪倒在了地上。 靠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李南方吓了一跳,噌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师母早就告诉李南方,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大不了再跪跪老婆——同样,在做好事后千万别擅自接受别人的跪拜,因为那样会折寿的。 李先生活到当前容易嘛,可不想因为做好事就被折寿,连忙绕过桌子,把董世雄拉了起来。 “谢、谢谢李总!” 董世雄居然哭了,泣不成声的说:“以后,我、我就是您的人了。漂亮话我不会说,可您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你如果是龙城城那样的大美女,对我说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还会高兴。 李南方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董世雄,有道是大恩不言谢,大家都是光明磊落的爷们,你这样婆婆妈妈的样子,我不怎么喜欢。” 董世雄本来还想再挣着给李南方磕个头呢,一听他这样说,慌忙爬了起来,连声说错了,还请李总原谅。 “好,你不是说随时都可以上班吗?那你去洗脸,过来帮我招聘员工。” 等董世雄快步走进洗手间内后,李南方暗骂自己是个滥好人,就因可怜别人,眨眼间就损失十万块,唯有希望他的工作能力,能对得起他的职务。 等董世雄洗干净脸走出来时,李南方把陈大力叫了进来:“大力,这位董世雄董先生,已经被我聘为集团的营销总监了。现在,他暂时负责帮我招聘工作,你要多多配合他。” 陈大力是认识董世雄的,前天他来应聘时,还因他不是美女而拒绝了呢,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为了营销总监。 大力哥也不是太混,最起码很清楚营销总监这个角色,要比他这个保安处长重要多了,级别也高。 想到被他轰走的人,杀了个回马枪后,竟然获得李总青睐,比他级别还要高不说,以后更有可能利用职务来欺压他,来报复他当初的‘婉拒’,陈大力就觉得嘴里发苦。 可这是他无法抗拒的,唯有强颜欢笑,主动伸出手:“董总监,欢迎你加盟我们集团。我叫陈大力,集团的保安处处长。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你能原谅我的粗鲁。”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李南方淡淡地说:“你小子假惺惺的,瞎客气什么呢?真以为董总监看不出,我是拿你当兄弟来对待的?”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大力哥顿时就像吃了人参果,十万八千根汗毛孔都张开了,舒服的要死,心中狂笑,哈,哈哈,听到了没有?李总是拿我当兄弟来看待的,兄弟! 李南方这样说,也隐隐有敲打董世雄的意思。 他又不傻,当然能从陈大力这番酸溜溜的话中,听出所包含的意思,担心董世雄会以权势压人,看不起混子出身的陈大力。 还别说,董世雄确实有这么点心思,这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却心中一凛,连忙与陈大力握手,热情摇晃着:“陈处长,你这样说,我可不敢当。我只能说,咱们兄弟要齐心协力,紧密团结在以李总为核心的公司周围,坚定不移维护,拥护李总的领导!” 赞叹的看了眼董世雄,又扫了眼眉开眼笑的陈大力,李南方心说,还是文化人会说话,听着就让人舒服。 第325章:我是李南方 终于招聘到最需要的重量级人物后,李南方很开心,接下来的招聘工作,就由董世雄为主,他就坐在旁边看着。 董世雄很清楚,李总这是在观察他的工作能力,哪能不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来表现? 商场精英就是商场精英,不是陈大力这种一窍不通的家伙能比得,李总这个半吊子也要甘拜下风,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董世雄面见了所有招聘人员,从中选拔出了四个对公司有用的。 亲眼见证董世雄能力很出众,李南方有种捡到宝的欢喜,吩咐今天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大家一起去青山酒店吃个饭,算是为董总监的接风宴。 董世雄婉拒,说他想回家告诉女朋友,说他已经找到工作了,让她一起享受下这个好消息。 “你女朋友能出门吗?” 李南方稍稍沉吟了下,问道:“如果可以,那就让她一起去酒店吃个饭吧。” “谢谢李总!” 董世雄知道,李南方邀请他女朋友一起去酒店,这也是一种信任,连忙道谢:“晚晴只是心脏不好,经受不住大的刺激——但我相信,她会为受到李总您的邀请,而感到衷心的感谢,倍感荣幸。” “那就去接她过来。大力,你陪老董去接人,直接去青山酒店好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李南方拿出钥匙,扔给陈大力,又拍了拍董世雄的肩膀:“老董,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没必要说话这样客气,文绉绉的听着别扭。爷们嘛,说话时就该有爷们的特有的气质。说话不带你妹啊尼玛的,那多没意思?” “是,李总,我、我尼玛记住了。” 董世雄脸有些红,连连点头。 “哇靠,李总,这是你刚买的车啊?” 陈大力看着那辆路虎,眼珠子雪亮,比看到美女还要兴奋,尤其在看到车内装饰后,更是大惊小怪的,把他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缺陷,尽显无遗的暴露了出来。 李总从来不屑与土鳖多浪费口水,摆摆手戴上大墨镜,沿着人行道向西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李南方正要过马路去对面打车时,一辆红色两厢小轿车,缓缓停在了他身边,滴滴按了声喇叭,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李南方笑了:“咦,你怎么来了?” “去临市查了个案子。” 龙城城抬手拢了下耳边发丝,问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了,走路戴着个墨镜。你怎么步行啊,车子呢?” “车子别人开去用了,正准备打车呢。你来的正好,把我送青山酒店那边。” 李南方开门上车,把今天下午招聘的事儿,简单说了遍,末了邀请龙城城:“晚饭你还回家吃吗?倒不如一起去酒店坐坐。” “切,你手下那些土鸡瓦狗,有什么资格与龙局共进晚餐?” 龙城城不屑的撇了撇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刚应聘的那个总监,叫董世雄?” 李南方从后座塑料袋内拿过一个苹果,在衣襟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对,就叫董世雄。是原春海集团老板的未来女婿,现在落魄的要死。我这人吧,最大的缺就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就拉他一把。” 龙城城好看的眉梢微微皱了下:“李南方,我劝你一句,这个董世雄——” “劝我最好别用他吧?”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要不然,就会有麻烦上门。” 龙城城稍稍有些惊讶:“董世雄给你说过这些事?” “没仔细说,但我能从他绝望的眼神中看出来。” 咽下嘴里的苹果,李南方问:“为难董世雄与那女孩子的势力中,你也算一份子吧?” 龙城城也没否认:“就算我看在你面子上,退出来,可别人也不会退出。”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唯有林家的人都死光了,我们才算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林春海的小女儿,董世雄,都不会死的。” 李南方淡淡地说:“他们会活下去,还会活的很好。” 龙城城减了下车速,皱眉问:“你真要插手这件事?” “我已经在做了。” 李南方把小半个苹果,都填进嘴里嚼的咔吧响,模糊不清的说:“说实话,我很看不惯你们赶尽杀绝的做法。林春海本人或许该死,但这关他家人什么事?不择手段的瓜分人家产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把他家人逼死?这样,太不仁义了。” “在我们那个阶层,唯有永远的利益。” 龙城城无声地冷笑了下:“仁义?如果都讲究仁义,那我们早就被别的势力给掀翻了,死的渣都不剩一点了。李南方,听我一句劝,把董世雄辞退了吧。我们,是你一小商人惹不起的。” 轻拍了下方向盘,她接着说:“别惹祸上身。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别看你是我儿子的父亲,可当你与我们发生争执时,我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我们这边,不会顾惜你的死活。” “那就走着看吧。” 李南方漫不经心的说着,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他不想与龙城城谈论这个问题。 是,他承认龙城城他们的力量很强大,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既然敢用非常规手段来威胁他、威胁董世雄,那么就别怪他也用非常规手段,来反击了。 李南方的骨子深处,最爱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了。 “你这是在找死。” 龙城城可没想到,李南方敢试图与他们这股子强力相抗衡,如果不是看在儿子份上,她绝对懒得再劝说什么:“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个供女人取乐的职业鸭,是个身价数千万的小老板。你在我们眼里,连只小蚂蚁也比不上的,我们随便一脚,就能把你踏成粉末。” “我不是小蚂蚁,我是李南方。” 李南方抓住了门把,淡淡地说:“停车吧,我要下去。” 龙城城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看着他的目光阴森起来:“怎么,我这番话让你不舒服了?” “不止是这番话让我不舒服,连带你的人,我看着都别扭了。” 李南方坦然说着,开门下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李南方!” 龙城城侧着身子,厉声说道:“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啊?我是一番好心,你——” “我是有病,你有药吗?” 李南方回头,看着她笑着问,尽管是在笑,眼神却有些冷。 只是把他当职业鸭看的龙城城,心里没来由打了个突,接着也冷笑道:“好,既然你不听劝,自己非得找死,那我也别怪我绝情了。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不会再帮你搞贷款了。你有本事,自己去找一个亿。” 帮南方集团收购临市某针织厂的流程,龙城城已经操作好了,如果她再因恼怒李南方当前的态度,撕毁合约,支付巨额违约金还在其次,关键是她丢不起这人。 所以,她要想卡李南方,唯有从贷款上下手,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我会找到一个亿的。” 李南方微微笑了下,抬脚就走。 “特么的,扶不上墙的烂泥一堆!” 龙城城骂了句,缓缓启动车子跟了上去,又忍不住劝:“李南方,你再仔细考虑下,为了林春海的家人,你有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李南方回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身为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始终牢记这句话,这些年来也始终这样做的。” 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这句话,是孟子说的,大意是有些事明知道不能去做,但为了大义也要去做,这才谓之大丈夫。 “滚尼玛逼的,你就去有所为吧,死了活该!李南方,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如果拿不出一个亿,那你就别想收购那边的厂子!” 龙城城怒极,扔下一句狠话,不再理他,踩油门呼啸而去。 看在她骂人是为自己好的份上,李南方忍了,双手抄在口袋里,吹着口哨信步前行,经过一根街灯杆子时,却忽然猛地转身看去。 今天上午他开车来这边时,就觉得有人在悄悄跟踪他,只是他却没发现那个人藏在哪儿,就像唯有一双眼睛飘在空中,密切注视着他。 这种直觉让他很不舒服,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了。 现在,他又有了那种感觉。 可他在迅速转身后,那双眼睛却消失了。 究竟是谁在跟踪我? 李南方眉梢挑了下时,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车窗是敞开着的,好像有人向外看了他一眼,带着浓浓的敌意,但不等他锁定那个人的目光,车子就已飞驰而去了。 车子后车牌的打头字母,是京,证明这辆车来自京华。 这就是跟踪我的那个人吗? 不对,这个人的眼神虽说不怎么友好,却没有那种如跗骨之蛆的不舒服感。 目送那辆车子消失在车流中,李南方又皱眉看向后面。 他能确定,真正跟踪他的人,应该还隐藏在后面的人群中。 至于刚才那两道一闪而过的敌视眼神,反倒不用太在意——不懂得掩饰自己目光的敌人,还没有资格让李南方重视。 叮铃铃,就在李南方缓步前行,又感觉被不舒服的目光盯上时,手机响了,是陈大力打来的电话,说已经接董世雄的女朋友到酒店了,问他到哪儿了,要不要来接他。 “不用,我很快就到了。” 恰好一辆出租车驶来,李南方抬手摆住,上车说出前往目的地时,目光始终盯着反光镜。 “咦,这个小子的反追踪本事很高超啊。幸亏是我,如果换做别人,肯定会被他发现。” 李南方乘坐的出租车,也消失在远处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茶色眼镜的女人,从路边梧桐树后走了出来,自言自语道:“李南方,我好像小看你了啊。” 第326章:认了个小妹 陈大力,狗子几个人来到青山酒店包厢内后,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小眼睛里透着可爱的无知。 相比起这几个很少来这种高档场所的土鳖,林晚晴以前可是出入惯了的,甚至还去过迪拜的全球最高等级的酒店,当然不会觉得青山酒店有多了不起的。 可那是在以前,她父亲林春海在国内袜业呼风唤雨时。 现在,她连落魄的千金小姐都不如,说是整天惶惶不安的丧家之犬也不为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意外,死不瞑目了。 董世雄,就是她在这个是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趴在他怀里,片刻都不离开,唯有那样,才能找到安全感。 不过林晚晴也很清楚,董世雄为了给她治病,已经是倾家荡产了,就连乡下老父母的多年积蓄都花光了,俩人要想活下去,他必须去找工作。 没有人敢接受世雄的,那些人不把我们逼死,是绝不会罢休的——林晚晴很清楚当前的处境,所以才更惶恐,可她又必须把这些都藏在心底,每天强颜欢笑,希望让恋人看出她还是很坚强的。 董世雄一天都没吃饭,林晚晴又何尝吃了? 仅存的那几百块钱,是为她准备买药用的,相比起饿一天的肚子来说,买药更加重要,就在林晚晴紧咬着嘴唇,一遍遍点那叠零钞时,董世雄兴冲冲的回来了。 听恋人说,南方集团的李总不但录取了他,委任他继续担任营销总监一职,而且还提前预支了十万块供他们看病,花销,林晚晴的故作坚强,随着激动迸溅而出的泪水,哗啦崩溃了。 坐在酒店的包厢内,林晚晴无比的忐忑,生怕那位即将到来的李总,会变卦。 出身富豪家庭的林晚晴,比陈大力等人更清楚,上层社会里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有多么的可怕,区区一小公司老板,有什么胆子,能力,来为她活下去,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看出女朋友的内心忐忑后,董世雄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开了。 林晚晴立即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懒洋洋笑容。 “李总。” 正在大声讨论包厢沙发是不是真皮的陈大力等人,立即停止了腰板。 林晚晴也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更加忐忑,他这样年轻,能有世雄所说的魄力,为了我们敢与邪恶作斗争吗? “坐下,都坐下。” 李南方走到圆桌前,看了眼林晚晴,笑着对董世雄说:“董总监,能找到林小姐这种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爱人,你可真够幸福的。” “那是,那是。” 董世雄欣然点头同意,牵起林晚晴的手轻声说:“晚晴,这就是李总。” “李、李总,您好。非常,非常感谢您能在我们落难时,对我们伸出援助之手。您的大恩大得,我们无以为报,唯有让世雄加倍努力工作。” 挣开爱人的手,林晚晴深深弯腰,对李南方道谢。 “哈,林小姐,你太客气了,我还有些不习惯。别李总李总的了,你就叫我名字吧。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 李南方哈的一声笑,又烧包异常的自我介绍了下,忽然对董世雄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董世雄连忙说:“李总,您请吩咐。” 看着林晚晴,李南方淡淡地说:“我是独子,很羡慕有妹妹的人,总是特希望我也能有个妹妹。如果林小姐看着我李某人还算顺眼,我想认你当小妹。” 什么,你要认晚晴为妹妹? 你可知道,你认她当妹妹后,那些人就会更疯狂的对付你,就像对付我这样——董世雄呆住了。 陈大力几个人也有些莫名其妙,李总好好地怎么就要认人小妹了呢,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草,李总,当着人老董的面,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挖墙脚,也太缺德了。 陈大力这几个思想龌龊的燕雀,安知鸿鹄的锄强扶弱之志? 如果龙城城没有威胁李南方,他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有些人,就是属毛驴的,你越是想用强来让他屈服,他反而会更拼命的反抗。 李南方就是这样一个人,好啊,你不是威胁我,逼我不管林家小女儿吗?老子还偏偏和你们对上了,我不但会管她,还要认她当我小妹! 谁敢动我小妹一根手指头,我特么的杀他全家! 李南方别的本事没有,咬牙发狠杀几个鸟人这种破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林晚晴也呆了下,随即蓦然醒悟,泪水哗地淌了下来,再次弯腰鞠躬,泣不成声的说:“多、多谢李总厚爱,我愿意,我愿意!谢谢,谢谢李总。” “你都是我小妹了,就别李总李总的叫了,叫声南方哥听听。” 李南方笑着,轻轻拍了拍女孩子肩膀,说道。 “哥。” 林晚晴没叫南方哥,而是喊了一个哥。 “哎!” 李南方很幸福的大声答应了声,随即哈哈大笑,转身抬脚踢了陈大力一脚,骂道:“都像呆逼似的傻愣着干嘛呢,赶紧来见过我妹!有见面礼没有?” 靠,你当哥的都没拿见面礼,却让我们拿! 陈大力等人心中暗骂,手忙脚乱的摸口袋。 这些土鳖,身上除了刀子就是钱,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来的? 陈大力拿出钱包,刚要忍痛点出三百块当红包,李南方伸手夺了过去,扔给狗子:“给我小妹送钱多庸俗啊?狗子去跑腿,买个时尚手机吧。” “哥,不用的,我有手机!” 林晚晴连忙劝阻,举起一个老年机晃了晃。 “就这,配不上我小妹的超然身份。” 李南方看了眼,拿过来取出卡,把手机随手扔在了门后废纸篓内,瞪眼对狗子说:“还不去?” 狗子立即拍马而去,再也顾不上大力哥强颜欢笑了,靠,你说我今天带这么多现金出来干嘛啊? “晚晴,别管。老董,你也坐下。” 李南方拉着老董俩人坐下后,又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问了句在不在。 很巧,叶小刀在线,很快回复:“有毛事,说。” “老子今天认了个小妹,给你说一句。” 李南方举起手机,打开视频对准了林晚晴。 林晚晴不知道她哥这是要给她介绍给谁,连忙正襟危坐,面带微笑。 “草了,就你这样的,人家漂亮妹子,会认你当哥?” “这是事实。叶小刀,废话少说,我妹就是你妹,你这当哥的第一次见小妹,是不是意思下?先警告你啊,别给我丢人,要不然我没你这兄弟。” “尼玛,老子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叶小刀在那边骂了句,说:“我送小妹五万块,自个儿去买身衣服穿。” “十万块吧。” “好,那就十万,等我转账。” 叶小刀哈哈笑道:“不过,等我以后回去,小妹你要给刀、刀哥我做顿好吃的。” 林晚晴不知道视频内那个好像豹子般的年轻人,是不是好人——肯定是好人,她南方哥哥的兄弟,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当然是连连点头了。 “行了,我们要吃饭,没空和你墨迹。” 李南方关掉视频,又拍桌子对陈大力说:“菜呢?你点的菜呢?去,捡着最贵的点,我要好好喝一杯。” 李南方的做事方式,董世雄很不适应,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端着酒杯连连敬酒,每次都是一杯干。 他很清楚,李南方认爱人为小妹后,就证明这是要把所有的麻烦都揽在自己身上了,而他能报答的,唯有竭力工作,被黑心的李总,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林晚晴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就这还喝的小脸通红,眼睛发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董世雄坐在那儿身子直晃荡,李南方拦住了要给他满酒的陈大力:“老董,刚才大力说,你们租住的小区环境很差劲,人也很杂。这样吧,等会儿让大力帮你们搬家,暂时去总部顶楼住吧,那样也方便你在工作时,照顾晚晴。” 李南方建议董世雄俩人住在集团总部大楼,那是为他们的安全所考虑。 总部这边有专门的安保力量,只要那些人不丧心病狂,还没谁敢冲进去闹事的。 董世雄惨然笑了下,用力点头:“李总,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搬的。那边,早就家徒四壁了,呵呵。” “会好起来的,这都不是事。” 李南方淡淡地说着,刚要举杯,包厢房门发出砰地一声大响,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几个身材彪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这几个男人后,林晚晴脸上的血色,刷地消失,惊恐的抱住了董世雄的胳膊,浑身发抖。 人们总是说,人记不住曾经的欢笑,却能把某些伤痛,牢牢的记住一辈子。 林晚晴也是这样,在看看到率先走进来的男人后,她就认出对方是谁了。 这些人,正是她哥一家三口出车祸后,去医院看他们死没死的那些人,据说是来自岭南陈家,一个相当牛逼的大家族,也是瓜分春海集团的第二大受益者。 现在董世雄刚找到工作,他们就出现了,各种原因不言而喻,就是来威胁李南方的,如果不听话,就会遭受沉重的打击。 李南方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脸上依旧挂着随和的笑容,抬手替林晚晴拢了下发丝:“晚晴,你以后要学会处事不惊,这对你的病情,有一定的好处。” “是,哥,我知道了。” 被李南方轻轻拍了下肩膀,林晚晴突突直跳的心儿,忽然平静了下来。 “这就对了。” 李南方笑了下时,率先走进来的男人,冷声问道:“谁是南方集团的老总?” 第327章:你就是王法吗? 包厢房门被人跺开后,陈大力等人都吓了一跳,刚要蹦起来,却见李南方伸手安慰林晚晴了,生怕会打搅李总安抚小妹,几个人唯有强忍着。 他们也是街头上混惯了,动不动就拔刀子扎人的亡命徒,什么时候被人打上门来后,还能无动于衷的? 直到男人冷声问谁是南方集团老总时,狗子忍不住了,跳起来挥拳就砸了过去:“草泥马的,你谁啊你?” 狗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声中,他就直直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包厢西墙下的低柜上,咔嚓一阵大响,愣是把低柜砸烂了,狗子惨叫声都没发出,双眼翻白昏了过去。 黑衣男人没动,甚至都没看狗子一眼,动手的是他背后某个手下,只一脚就把狗子跺昏过去了,这份武力值相当骇人,让随后腾身蹦起的陈大力,脸色悠忽惨白了下,但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有李南方在,他实在没必要怕什么的。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昏死过去的狗子,眉头微微皱了下。 他能从狗子一下就昏过去的状态中看出,这是肋骨断了,不过却不会危及生命,但也证明出脚之人有多么心狠手辣,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揍的人,不是狂傲惯了,就是傻瓜。 很明显,三个黑衣人是前者,仗着背景深厚,不用在意别人的死活。 这,很合李南方的脾气。 他,喜欢不把别人死活放在心上的人,这样等他动手时,才不会有狗屁的顾忌。 董世雄满脑门的冷汗,喝下去的酒都化成汗冒出来了,脸色比昏过去的狗子,更加难看,这是因为他也没想到,来者上来就敢下死手揍人,就为断绝他的后路。 “陈、陈强,你太过分了!” 董世雄忽地拍案而起,声音发颤的厉声问道:“你、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为首大汉微微冷笑,傲然回答:“我就是王法。”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慢悠悠端起酒杯喝光的李南方,摇了摇头把空杯放在林晚晴面前,笑道:“小妹,替哥满上酒。” “好。” 林晚晴受李南方的影响,表现的居然比董世雄还要镇定,拿起酒瓶满上了酒:“哥,人家打上门来了。如果不好应付,我和世雄离开好了。” “笑话。切,别人打上门来,我却自己夹着尾巴逃窜,那我还有什么脸当你哥?” 李南方嗤笑一声时,手机响了,是龙城城的来电。 “稍等,接个电话先。” 抬手对正要再次冷声喝问的陈强摆了摆,李南方接通了电话:“有事?” 他对陈强摆手的动作,说话的语气,就像相互尊重的朋友,实则装逼到了极点,一脚踹飞狗子的那个手下,大喝一声你算个什么玩意,右脚电闪般踢向李南方右手。 紧挨着李南方的林晚晴,并没有看到他是怎么把手机交换到左手上的,只看到他忽然抬手抓住那个人的裤脚,猛地按在了圆桌上,随即曲肘,狠狠砸向了那人的小腿胫骨。 咔嚓! 一声脆响声中,那个人的右小腿,就像被石头砸中的麻杆那样,立即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四十五角,白森森的骨头,居然刺破裤子冒了出来,血淋淋的可怕极了。 “啊!” 那个人这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咣当一声仰面栽倒在了地上,身子急促的扭了几下,昏死过去了。 静。 接下来的包厢内,无论是董世雄、陈大力他们,还是陈强他们,都傻了般的那样,呆愣愣的望着那个人,眼珠都动也不动。 一脚就把狗子踹飞老远的猛人,趁着李南方打电话时悍然出脚,试图踢断他手腕,结果却被李南方看似无比轻松的,一下砸断了小腿胫骨,这辈子都别想再两条路走路了。 这种恐怖、血腥到极点的一幕,吓呆了现场所有人。 除了李南方,依旧没事人似的在打电话,还是笑着的:“嘿嘿,没事,刚才就是有只疯狗跑进来,被我踢了一脚——我知道,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关心。知道,知道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关心我。以后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了。” 又说了几句后,李南方才扣掉电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总心情真心不错,龙城城能打电话来,提醒他小心被人收拾,就说明她对儿子老爸还是有几分夫妻感情的。 尽管那娘们的语气冷的要命,但这没什么,就是缺草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又吃了一个海参后,李南方才看向陈强,很有礼貌的问:“我就是南方集团的老总,李南方。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陈强自付武力值已经很强悍了,但如果换做是他,再练三百年,也做不到轻描淡写间,就能把晓军小腿砸断的地步。 这说明,年轻的南方集团总裁,是个比他还要狠的狠人,他不是人对手。 不过他不怎么害怕。 就像他刚才回答董世雄的那句话一样,他就是王法。 确切地来说,他背后的深厚靠山,就是王法,李南方再厉害,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老板,充其量能打罢了,陈家要想弄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陈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是陈强,来自岭南陈家。” 他说到这儿时,故意停顿了下,观察李南方的反应。 陈强坚信,只要在华夏混的人,都该知道岭南陈家,是个怎么样的庞然大物,需要所有普通人的敬畏。 果然,李南方眉头皱了下,问:“岭南陈家?” “呵呵,李总,你该听说过——” 陈晓淡然笑着刚说到这儿,就被李南方打断了:“岭南陈家是什么玩意儿?我没听说过。陈大力,小包,你们听说过吗?” “没、没有。” 陈大力俩人当然听说过岭南陈家,很想连连点头告诉李总,陈家有多么的强大,不可招惹,但马上就醒悟了过来,齐刷刷的摇头,大声说:“岭南陈家,是什么玩意啊?李总,这个傻逼的问题好奇怪啊,好像咱们就该认识似的,真特么的不可理喻!李总,我用的这成语,还恰当吧?” “好,总算没白跟着我混了那么久,这都能用成语了,算是半个文化人了。嗯,值得犒赏,回去后去老王那儿,每人支付三千块钱。狗子就三万吧,这孩子也不容易。” 李南方犒赏陈大力每人三千块,就是弥补他们刚才给林晚晴买手机的损失。 李总这么大的人物,会占心腹狗腿的便宜? 切,开玩笑。 给狗子三万块,就当时他受伤的慰问金,以及医疗费了。 他们在这儿旁若无人的一唱一和,陈强俩人的脸色,则忽青忽白。 陈强很想发怒,大吼一声把李南方这张臭脸给打烂! 可他不敢,晓军还躺在脚下半死不活呢,这时候动手除了找揍之外,得不到任何的好处,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闪避,再卷土重来让李南方灰飞烟灭,才是王道。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陈强按江湖规矩,双手抱拳对李南方点了下,强作镇定的说:“李总,看来你铁了心要管林晚晴,与岭南陈家做对了。既然这样,兄弟就什么也不说了,请你以后小心些吧。就此后会有期。祥子,背上晓军,我们走。” “等等。” 李南方说话了,端着空酒杯,在手里端详着,慢悠悠地说:“这包厢,是你能来就来,能走就走的?就算能,可你们打伤我的手下,这笔账好像还没算呢。这就走,貌似也太目中无人了些。陈大力,我用的这成语还好吧?” 陈大力俩人竖起大拇指,齐齐称赞道:“好,好到不能再好了!他们就是目中无人的正道傻逼,不可理喻啊,不可理喻!” “你想怎么样?” 陈强可真没想到,代表着岭南陈家的他们,都暂时忍让退却了,李南方还不依不饶的,脸色再次大变,瞪眼厉声喝问。 李南方右手一甩——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陈强的问题。 每次半两的玻璃小酒杯,在灯光下攸地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像风像电更像酒杯——硬生生扣进了陈强的左眼中,眼球突地一下冒出来,啷当在了酒杯中。 右手甩出酒杯时,李南方左手抬起,捂住了林晚晴的眼睛,柔声说:“小妹,别看,有些血腥,会吓坏你的。” “啊!!” 陈强的惨嚎声,比被砸断胫骨的晓军更响,双手捂着脸转身扑向包厢门口,却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栽倒在地上,身子剧抽几下,不动了。 一言不合就发红包的情节没出现,只有一言不合让陈强变成了独眼龙。 这次不但董世雄吓坏了,就连陈大力也猛地干呕一声,低头捂住了嘴。 至于跟随陈强来的祥子,这会儿双腿都在剧烈颤抖,李南方只需暴喝一声,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上,哀求放过他。 “会耍狠的人,不止你们岭南陈家,我希望你能记住。” 李南方却始终没事人那样,对祥子说:“回去告诉那些人,无论是玩明的,还是来阴的,我都奉陪到底。当然了,最好别来惹我,因为我很忙。” “是、是、是!” 祥子牙齿格格打颤,不住点头。 “掰断右手食指,滚蛋吧。” 李南方挥挥手,动作就像在轰苍蝇。 自己掰断手指很疼,但总比眼珠子被换掉好很多,毕竟手指有十根,眼珠子却只有两个,这么浅显的道理,祥子还是很清楚的。 他不但没觉得悲惨,反而松了口气,抓过一个酒瓶子,右手食指伸进瓶口,闭眼猛地向上一掰! 陈大力等人都闭上了眼,只听到咔嚓脆响,一声压抑的闷哼。 捂着被掰到手背上的食指,祥子看到李南方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身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第328章:起了内讧 这所包厢内,接连发生血腥打伤事件,早就惊动了酒店安保,值班经理。 不过却没有谁敢进来。 胆敢在众目睽睽下弄瞎人眼珠子后,还能愉快喝酒的狠人,可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唯有立即报警,请求警方的援助。 “小包,你送狗子去医院。大力,你陪老董,小妹回家一趟,今晚就去总部住吧,开我的车子去。别担心他们会报复你们——呵呵,在没搞清我是何方神圣之前,他们是不敢擅自下手的。” 李南方看了眼外面走廊中,点上一颗烟吩咐道。 陈大力俩人答应了声,把狗子放在小包身上,看向了董世雄。 “哥,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见警察。” 林晚晴摇头不肯走,董世雄也是这意思:“对,李总,就让我们留下来陪你吧。” 李南方皱眉,看着林晚晴:“怎么,不听我这个当哥的话?” “哥,我——” 林晚晴泪水淌下时,董世雄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腰:“晚晴,我们走吧,李总会办好的。” “还是老董说得对,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 “哥,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林晚晴不好再说什么,唯有擦了把泪水,跟随董世雄走了。 没有人拦他们的路,只要李南方不走,酒店方就好向警方交差了。 警方来的很快。 听说这边发生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有人已经致残,今晚值班的白灵儿不敢懈怠,立即带队杀了过来。 看到大马金刀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后,白灵儿大吃一惊:“啊,李南方,是你!” 白灵儿可是很久都没见到李南方了。 不过就算是一辈子不见他,她也不会想他,盖因这家伙给她留下的印象,那可是相当糟糕的——这不,时隔多天,她再见到他时,也是在这种给她惹麻烦的情况下。 “哟,白警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李南方也没想到来者会是白灵儿,嬉皮笑脸的说道:“来,来,坐下好好喝一杯,叙叙旧。” “叙你个大头鬼啊,这是怎么回事?” 要是搁在不认识李南方之前,他在做案后还敢邀请白警官喝酒,早就扑上去一脚把他从椅子上多下来了,尼玛,见了本警官,还敢大老爷似的摆架子。 “怎么回事?” 李南方开始装逼,一脸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不好好的喝酒呢,忽然有几个傻逼跑进来,又打又杀的,可把我吓坏了——” “放屁!” 白灵儿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是你打伤了他们!” “我有那么厉害吗?” 李南方好像也怒了,拍案而起:“白警官,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诬陷我打伤了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李南方发疯时的样子,白灵儿一辈子都忘不了,虽说早就走出了心理阴影,可偶尔午夜梦回时,她还是会为那天差点被暴,而吓得香汗淋漓。 现在看他瞪眼发怒,貌似要动手后,心儿突地一跳,慌忙后退两步,伸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他。 跟随她前来办案的几个刑警,见到白副队摆出这架势后,也没多想,立即齐刷刷的拔枪,对准他齐声厉喝:“不许动!举起手来双手抱头,蹲下!” 其实白灵儿拔枪后就开始后悔了,潜意识内就觉得手枪对付不了李南方,还有可能会把他激怒,眼睛再次血红变成一恶魔大开杀戒。 我实在不该有这么冲动的反应——就在白灵儿心中后悔,全身的神经都绷紧时,李南方接下来的表现,却让她目瞪口呆。 李南方满脸的凶恶,被谄媚的笑所代替,双手抱着脑袋,乖乖蹲在了桌前:“各位,各位警察叔叔,警察阿姨,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咱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啊?” “小子,现在你知道怕了?晚了!” 跟随白灵儿一起来的韩军,冷笑着快步走过去,摘下腰间手铐,哗啦响声中就去扭李南方的胳膊:“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直没找到收拾你的机会,你总算是自个儿撞枪口上了。” 早就看我不顺眼,想找机会收拾我? 草,我是抢你马子,还是睡你妹了? 李南方有些诧异,心中暗骂时就听白灵儿忽然低声喝道:“韩军,等等。” 韩军却像没听到那样,麻利的拽起李南方胳膊,喀嚓一声扣住了他右手。 “韩军,我都说等等了,没听到怎么地!” 白灵儿生气了,语气严厉了起来。 韩军用力抿了嘴唇,依旧装听不到,又要铐李南方左手。 “你想搞什么呀你?” 白灵儿冲过来,抬手就把韩军推了出去。 砰地一声,韩军被推的撞在了桌子上,桌面一晃,上面几个酒杯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粉碎。 “你给我出去!” 白灵儿真急了,杏眼圆睁瞪着韩军:“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出去!” 韩军低头看着李南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没动。 哗地一声,白灵儿举枪,枪口抵在了韩军下巴上,语气阴森的问道:“韩军,你敢抗命不尊?”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要抓捕行凶打人者吗,怎么自己人起内讧了? 一起来的另外两个刑警,见状都懵逼了,面面相觑,搞不懂白灵儿怎么就与韩军杠上了,而且看样子还是动了真火气。 就在俩刑警,李南方三人都搞不懂怎么回事时,韩军忽然梗着脖子,冲白灵儿低吼:“哪一点,我不如他!?” 白灵儿也呆愣了下,小脸攸地涨红,羞恼的叫道:“你特么的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我追你几次了,你总是敷衍我,说有喜欢的人了。哈,刚开始时,我还以为你喜欢谁呢,后来我才知道——” 韩军刚说到这儿,白灵儿尖叫一声,曲肘狠狠捣在他胸口:“混蛋,你敢偷看我日记!” 就像发了疯的小母豹那样,白灵儿一肘把韩军击倒在地上后,抬脚劈头盖脸的乱踹,韩军不敢反抗,唯有双手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躺在那儿。 白副队,我们是来办案抓人的,真是来办案抓人的,不是殴打自己人的啊。 那俩刑警见状,再也顾不上招呼李南方了,慌忙冲上来阻拦白灵儿。 “松开我!松开!” 白灵儿咬牙切齿的叫骂着:“韩军,别以为你与局座是亲戚关系,我就不敢动你了!惹恼了姑奶奶,我照样办你!你什么玩意啊你?昂,凭什么偷看我日记呀?我喜欢不喜欢谁,那是我的自由,管你狗屁的事!” “白副队,息怒,有话好好说,让人看到不好啊。” 两个刑警好说歹说的,才拦住白灵儿,其中一个人拽起韩军,把他推出了门外。 “出去,都给姑奶奶滚出去!” 猛地一甩膀子,白灵儿把拦腰抱着她的同事甩了出去,抬手指着门口叫道。 “白副队,冷静下,别拿着抢乱点啊,这要是走火了,事儿可就闹——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看到白灵儿喀嚓一声打开手枪保险,俩刑警脸色剧变,慌忙转身冲出了包厢,关上了房门。 特么的,他肯定是偷看了我我日记,真是岂有此理! 望着包厢房门,白灵儿用力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时,就听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那同事,怀疑你喜欢我吗?草了,还真是开玩笑呢,就算你喜欢我,那又关他毛事啊?再说了,我可不喜欢你——” “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白灵儿霍然转身,手枪抵在了李南方脑袋上,声音沙哑的厉声喝问。 不信。 面对威胁时从不低头的李南方,很想说出这俩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再呛白灵儿,无疑是很正道的傻逼行为,最好是乖乖低头示弱,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下风平浪静是也。 “都特么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李南方的示弱,让白灵儿的怒火无处可发,愤愤叫骂声中,猛地抬脚,踹在了一张椅子上,砰地大响声中,白警官也发出了低低的闷哼。 真他娘的倒霉啊,这破椅子怎么就这么硬呢? 明显感受到右脚大脚趾受伤了的白灵儿,痛苦的闭了下眼睛,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椅子上,重重蹲坐了下来,疼地右腿都突突发抖。 暴怒之下,白灵儿狠踢椅子时用上了全力,椅子却是沉重的实木制成,半高跟的单皮鞋,远远无法保护她右足所承受的猛烈撞击,估计这会儿脚指甲应该翻起来了。 又疼又怒中,白灵儿忽然间觉得很委屈,鼻子一酸,眼圈发红,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赶紧低头,左手捂住了脸。 她不喜欢李南方! 她可以发誓,对着满天的神佛,她都敢这样说! 她只是很在意——很在意他曾经给她留下的深刻印象。 她自己也不知道,前些天到底是怎么了,忽然回想起李南方发疯差点把她暴了时,竟然从那种无比的惊恐绝望中,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心悸。 时隔很久了,我却始终忘记不了他当初对我的侵犯,你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我明明该恨你,怕你才对,可为什么要总是会想起你呢? 不会是,我在那件事发生后,喜欢上你了吧? 这三句话,就是白灵儿前几天值班无聊,胡思乱想时写在日记本上的。 当时写完后,她就接到了一个需要外出的紧急电话,把本子放在抽屉里也没锁,就急匆匆的走了。 韩军肯定偷看了她的日记,要不然绝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他凭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 就因为他其实早就喜欢我,近期才大着胆子追求我,看在他是局座亲戚的面上,我不好干脆拒绝他,才让他胆子越来越大的吗? 第329章:舒服了你就叫 想到韩军当着李南方,当着其他两个同事的面,说的那些话,白灵儿真想——真想抓起手枪,对着自己脑门砰地一声。 “你的脚,很疼吧?” 李南方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关心的意思,蹲下伸手去拿她右脚。 手指刚碰到她脚腕,白灵儿就像触电那样,猛地一缩,接着飞起踹向李南方的下巴:“滚,给姑奶奶滚开!” 李南方抬手抓住了她脚腕,脑袋一偏躲开她飞踹而至的左脚,腾身站起,把白灵儿右脚往高处一抬,身体失去平衡的白警官,慌忙下意识的双手抓住了椅子。 李南方开始脱她的鞋子,白灵儿哪肯,挣扎着左脚又踹:“放开我,混蛋,谁让你动我了?” 抬起膝盖,挡住白灵儿左脚,李南方皱眉淡淡地说:“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把你衣服脱光了。” 这可是个能说出来,就敢做出来的货,白灵儿已经领教过一次他的可怕了,真担心惹他再发疯,那她可就惨了,唯有低声咒骂着什么,却不挣扎了。 被女孩子骂几声混蛋,又缺不了胳膊少不了腿的,李南方不会在意,把鞋子放在桌子上,除下了肉色丝袜。 白灵儿的脚很好看,很秀气,应该像她睡着了时的样子,娇憨的让人想亲一口——当然了,再好看的小脚,李南方也不屑拿嘴巴去亲的,给钱都不行,这是他的底线! 很多色界资深前辈都说,就欣赏值来说,秀足比她最私密的地方都要高,仅次于她那两个喂孩子的奶山。 叶小刀就是这样认为的,并把有一双好看的小脚,当做他泡妞的几大标准之一。 对刀爷这种喜好,李南方是深恶痛绝,俩人在翻脸撕逼时,不止一次的威胁他,要往他嘴里塞上一只女人脚,撑死这呆逼。 不过当他第一次,无比认真的捧起女孩子的小脚,看到她因为极度紧张,而紧紧缩起的脚趾好像蚕宝宝那样可爱后,李南方总算有了刀爷的几分超凡脱俗感悟。 “不就是个臭猪蹄吗?还真当我没见过啊,害羞脸红的样子,好像衣服没我剥光了似的,切。” 看到白灵儿小脸通红,李南方故作不屑的嗤笑一声,收敛被秀足激起的某种异样,开始检查她的脚趾。 大脚趾的指甲已经翻开了,半截都变成了黑色,有鲜血从指甲缝里向外冒出来,都说是十指连心,脚趾也是这样,怪不得白灵儿这么牙硬的小母豹,受伤后也会疼的打哆嗦。 白灵儿没理他的冷嘲热讽。 白警官不是不想骂人,不是不想一脚把这个混蛋的下巴踹歪——特么的,怎么回事啊,被他拿在手里后。姑奶奶怎么会浑身无力,浑身麻酥酥的,甚至还盼着他,亲一口呢? “你这指甲算是废了,脚趾也有些骨裂,都肿了不是?不过不要紧,会有新的指甲长出来。幸亏你还年轻,新陈代谢快,身体的自我修复本能很强悍,只需简单包扎下就好了。” 李南方好像个娘们似的,絮絮叨叨的说着,抬脚勾过一把椅子坐下,把那只小脚搁在自己腿上,又从桌子上拿过一杯没喝完的白酒,倒在她的脚趾上,用拇指、食指两根手指,为她轻轻按摩了起来。 白灵儿感觉很疼,却又偏偏很麻,很痒很舒服,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用力抿住了嘴唇,低头看向了地板。 包厢里很静,眼珠被李南方用酒杯抠出来的陈强,小腿胫骨被砸断的晓军,刚在白灵儿与韩军争执时,酒店保安已经把人架了出去,所以没谁来打破当前的沉寂。 包厢内的气氛很压抑,也很微妙,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呃——” 闭上眼昂起下巴,感受着右脚足尖传来麻酥酥的白灵儿,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鼻音,打破了当前的暧昧,让她猛地睁眼,本来已经慢慢恢复平静的小脸,再次涨红,下意识的猛缩脚,缩了回来。 “舒服了你就叫,这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别憋着。” 李南方又抓住她脚腕,搁在了腿上,拿过一块餐巾,叼在嘴上用牙齿咬着,刺啦一声撕下一条,在酒杯里蘸了下,仔细包住了她的脚趾。 “滚尼玛、滚吧啊你,谁舒服呢?我是疼地!” 白灵儿羞恼的低声骂着,却没缩回脚。 她明明已经看到,某个混蛋在给她抱住脚趾后,那双贼手还在她秀足上轻轻摸索,动作轻佻的让姑奶奶害羞,可怎么就任由他光明正大的把玩呢? “是,是,你是疼地。嘿嘿,白警官,你脚丫子还真好看,怎么长的啊?” “滚,老娘是来办案的,不是来让你谈论我脚是怎么长的!” “你是来办案的?我怎么觉得,你是来故意显摆你脚丫子多好看的呢?” 李南方为她穿上袜子,抬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白灵儿想发疯,想杀人,想——算了,打又打不过这扮猪吃老虎的混蛋,忍了先。 李南方刚给她穿上鞋子,白灵儿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快走几步,离得他远远地——咦,刚才还疼地要命的脚趾,现在居然不怎么疼了。 “你会中医里的捏骨术?” 白灵儿稍稍用力,跺了下右脚,有些惊讶的问道。 她在上警校时,就曾经听说过,中医里有一门捏骨术,对修复骨裂有着神奇的功效,不过却从没听说过当前有哪个中医会这手绝活,因为早就失传了。 “不是很精通,但治疗你这点小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南方得意的显摆了着,也没看他拿钥匙,就把韩军铐在他右腕上的手铐摘下来,随手扔了过来:“那个韩军,在追你啊?” 白灵儿接住手铐,咔嚓锁在自己腰间,双眸一翻:“这关你什么事?” “就是有些惊讶。” “惊讶个毛??” “就你这种脾气的母老虎,居然也会有男人追。” 李南方认真的说:“白警官,虽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可能已经打定主意要非我不嫁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而不是结婚后为了谁给孩子换尿布,就打个昏天黑地的两口子。” 我忍,我忍! 几乎把一口小白牙都咬碎的白灵儿,在李南方停顿下来查看她有没有翻脸趋势时,甜甜的笑了下:“说呀,你怎么不说了?我还等着听呢。” 这母老虎改性了? 我这样讽刺她,都没生气。 李南方真是受惊了,下意识的后退,退到安全距离后才说:“我觉得吧,你最好是珍惜每一个追求你的男人。只因,他们是在冒着生命危险来追求你的啊。你如果错过了,鬼都能看出,你这辈子打光棍的希望很大啊。” “还有什么忠告?” “没了,暂时没有了,就这些。” “行。该放的屁呢,你也放完了。” 白灵儿笑容收敛,淡淡地问:“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怎么行凶伤人的事了?你是主动跟我回局里呢,还是让我用强?当然了,我知道就算我用强,也不会让你屈服的。但那不要紧,我可以呼叫局里支援,建议在必要时,出动武警特种小分队,来协助我缉捕你归案。” “靠了,出动武警?有必要摆这么大阵势吗?” 李南方耸耸肩,叼上一颗烟:“白警官,问你个比较专业的问题。假设我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真行凶打人了,但受害人却主动要求警方销案,你还会抓我吗?” 白灵儿一愣,脱口回答:“当然不会!正所谓民不告状,官不究。既然受害者主动提出销案要求,我干嘛还要抓你?” “这就对了。” 李南方笑呵呵的,拿过两个酒杯,满上酒:“来,白警官,坐下来咱们喝一杯。等会儿,你可能就会接到电话,让你收队回局里,别再管这件事了。” “鬼才懒得和你喝酒。” 白灵儿嘴上这样说着,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好奇的问:“你确定,被你打伤的那几个人,不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首先更正一下,我没有打人,别企图给我下套,我可是江湖老鸟了,你这点小技俩,还糊弄不了我。” 李南方贼精,先躲开白灵儿给他设下的圈套,才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不用我给你详细的解释,等会儿你就有可能接到你局领导的电话了。” 李南方话音未落,白灵儿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接着站起来:“张局,我现在青山酒店,处理一起恶性伤人案——什、什么?张局,你听我说,受害者的伤势非常严重,其中一人的眼睛——好吧,我知道了,马上收队!” 扣掉电话后,白灵儿好像见了鬼那样,歪着下巴看着李南方:“行呀,我看你以后干脆改名字,别叫李南方了,就叫诸葛亮得了。” “白警官过奖了,在下可不敢当。” 李南方双手抱拳,满脸谦虚神色的连连摇头。 白灵儿的好奇心很大:“看在咱们是、是朋友的份上,给我说说,你怎么会断定,那些人会主动销案呢?” 李南方举杯喝了口酒,淡淡地说:“他们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一旦警方插手,就会让他们的丑陋嘴脸曝光,受万民谴责。所以,就算走狗被打残了,也得忍着,尽可能的压服下去。” “那些人,是什么人?” “别再关心这件事了,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好处。不忙的话,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没兴趣。” 白灵儿一口拒绝,转身走了几步却又转身问:“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对。” 李南方点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多谢白警官的厚爱,小生无以为报,唯有——” 白灵儿打断了他的话:“是啊,我是关心你。关心那些人,什么时候才会把你干掉!” 第330章:是英雄又能怎么样? 把董世雄俩人搬到公司总部后,陈大力打了个十几个电话,召集他在街头上的小弟,赶去总部加强安保强度。 自付在江湖上闯荡难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陈大力,今晚总算是开眼了。 早就知道李总功夫很高,却从没想到他出手会这样狠辣,轻描淡写间,就废了一根腿,一个眼珠子一根手指。 开眼了,也把陈大力吓坏了,担心会有人来找李总麻烦,安排好董世雄后,带着十几个临时召集来的小弟,杀来了青山酒店。 有眼尖的小弟,老远就发现了酒店门口的警车,提醒大力哥是不是暂避风头? 当着警察的面,召集这么多小混子露面,那纯属麦糠擦屁股,自找不利索,陈大力吩咐众小弟坐在车上别动,他自己过去先看看怎么回事。 刚走到酒店门口,迎面看到白灵儿刚好从大厅内走出来,陈大力想躲,却已经晚了:“别走,你给我过来!没听到啊?再走一步试试!” 对青山市这些有名的混子,白灵儿几乎都认识,还没有不被她收拾过的,所以陈大力看到白警官就头疼,尽管他早就浪子回头不再混了,但耐不住心里有阴影啊。 “白警官,您叫我呢。” 真心不敢逃的陈大力,唯有硬着头皮走过去,点头哈腰的问好。 看了眼不远处的警车,白灵儿转身走下了台阶:“过来,问你个事。” “白警官,我什么事也不知道啊。” “你想进去蹲两天?” “白警官,我好像没犯法吧?” “我抓人,还管不管你有没有犯法?” 对白灵儿的霸气回答,陈大力唯有苦笑,举起双手表示阿儿服了有。 “我也不为难你,给我说说今晚的事就行。” 白灵儿眼珠一转,淡淡地说:“刚才,我已经顶着上面的压力,擅自放掉了李南方。不过,我还是要有第三个人的口供,那样才能更大程度的替他开脱。” 枉自陈大力自称江湖老鸟,愣是被白警官给哄得一愣一愣的,听说要给李总开脱后,他怎么可能不添油加醋,吐沫星子乱飞,大说特说董世雄俩人的悲惨,李总的侠义情怀,岭南陈家的残忍?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李人渣在伤人后,怎么还能稳坐钓鱼台,有持无恐呢。 如果我是陈家,也不希望警方插手这件事,唯有暂时吃个哑巴亏,图谋以后再打击报复。 该,活该! 特么的,这些世家大族还真心黑不要脸,都把老林搞得家破人亡,只剩下患病小女儿了,还把人往绝路上逼。 李人渣总算是做了件好事,如果换成姑奶奶我,非得把陈强俩眼珠子都扣下来。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以后走路小心点,别被人从阴沟内发现你的尸体。” 满脸关心神色的白警官,拍了拍陈大力的肩膀,转身走了。 她没坐警车,一来是刚与韩军翻脸,抹不开面子;二来也觉得林晚晴很可怜,身为代表着正义的人民警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她被逼上绝路呢,必须想办法帮她一把。 李人渣都能做到的,白警官没理由连他都比不上的。 信步前行间,白灵儿给某派出所所长打了个电话,提醒他近期最好在以某公司总部为核心的地段,加强巡逻警力,因为刑警队收到线人报信,要有一批邪恶势力,试图在那边做案。 不说白警官的面子在这儿摆着,单说这个消息的重要性,某所长就不能不慎重对待,自然是连连答应,立即派遣警力,加强那边的巡逻。 想了想,白灵儿又拨通了闵柔的手机。 刚晚上十点,闵柔还没有休息,接到白灵儿的电话后很开心:“灵儿,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呢?” 上次闵柔遭到董君暗算时,与白灵儿结下了深厚的姐妹感情。 “小柔,今晚青山酒店出了个案子,我觉得最好是和你说一句。” “什么案子呀,还有必要和我说?” 那边的闵柔有些奇怪。 白灵儿犹豫了下:“事关李南方。” 闵柔与李南方是什么关系,白灵儿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她最近从来都不提李南方,但还是忍不住和她说一声。 闵柔沉默了下来。 白灵儿轻笑了下,说:“小柔,如果你不愿意听他的事,那我就不说了。” 闵柔轻轻叹了口气,问:“唉,他又惹什么祸了?” “这次他惹得祸,有些大,说是捅破天也不为过。” 把陈大力所说的那些叙述一遍,白灵儿末了说:“我给你打电话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劝劝李南方,让他赶紧滚粗青山市,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以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闵柔呵呵轻笑:“灵儿,我现在与他没有任何干系了,干嘛还要管他?他自己惹得事,自己解决就是了。” 她嘴上说的绝情,实则心里早就乱了。 她肯定知道岭南陈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过从来都没关注过,毕竟双方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陈家是太阳,她只是一小米粒。 但现在,她不得不关注陈家了,事关她心中永远的痛,那个男人。 挂了白灵儿的电话后,闵柔跪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星空,很久都没动一下。 春海集团被瓜分的事,闵柔早就知道了。 她没觉得林春海有多惨,这都是他自找的——但却从没想到,林春海为他犯下的错,会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家破人亡,只剩下个患病的小女儿,还面临被逼上绝路的危险。 恰恰在这时候,李南方出手了,居然认了林晚晴为小妹。 白灵儿在听陈大力说出这件事时,第一反应就是李南方脑袋被门挤了,就算可怜林晚晴,想帮她,可也别与那么强大的势力对着干啊。 白灵儿有这样的不解,那是因为她不了解李南方。 闵柔了解他,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她就是了解他,就像换她是李南方,也会这样做。 “我以为,我会永远忘记你的,这些天也以为把你从我心里推出去了。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没走,只是在我心里藏的更深了些罢了。呵呵,李南方,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这么不要脸呢?” 女孩子痴痴笑了下,低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岳梓童的手机。 既然那个男人深藏在她心里赖着不走,那么在他遇到大危险时,闵柔唯有竭力去帮他——通知岳总。 相信岳总在得知林春海家的惨状后,能大发善心,以岳英雄的身份挺身而出,保护弱女子,继而让那些强大势力,放过李南方。 嘟嘟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岳梓童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小柔,有事?” 这些天岳总累坏了,全是因为工作,新车间的建设如火如荼,仙媚丝袜的数条生产线二十四小时的连轴转,仍然供不应求。 越忙了,就越有可能出错,这几天仙媚丝袜、新车间的建设工地上,接连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几名工人受伤,耽误生产不说,还要面临无法按时交货,会支付大额违约金的危险。 这么多事堆在一起,让岳总真恨不得会分身术来处理啊,几次婉拒了贺兰小新晚上下班后去某会所放松的邀请。 岳梓童知道贺兰小新去会所放松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对此真心不感兴趣,她还是个女孩子——哦,不,现在不是了,只是个小良家,怎么可能去那种鬼地方呢? 非但如此,晚上她再也不看电影,玩微信了,匆匆洗个澡后就扑倒在床上,一觉到天明后,还打哈欠流泪的不愿意起来。 刚接通闵柔的电话时,岳总还是闭着眼的,随时都会睡过去。 不过当她听到李南方的名字后——特么的,如海的困意,你跑什么呀,有本事来缠着本小姨,让我沉沉睡去,懒得去听人渣的任何事! 岳梓童有个优点,那就是只要不与李南方谈话,她几乎从不打断别人的话。 听闵柔说完后,已经盘膝坐在床上的岳梓童,呵呵冷笑了几声:“认刚认识的女孩子当小妹,为她不惜下重手伤人,与岭南陈家直接放对。啧啧,不惧强权,拔刀相助,很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嘛。很可惜啊,人家女孩子已经有董世雄了,估计他会失望了。再丧心病狂点的话,就会让姓董的莫名其妙死亡。” 闵柔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忍不住的说:“岳总,我觉得他不该有这种想法,就是单纯的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法,这才愤而出手的,不计后果。” “那可说不定。” 岳总言不由衷的撇撇嘴,问:“小柔,你及时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他,也帮林晚晴渡过这个难关吧?” 闵柔没否认:“岳总,林晚晴是无辜的。” “唉,我当然也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也没想到,林春海的下场会这样惨——那些人,做的也确实过分了。” 幽幽叹了口气,岳梓童问:“我站出来,有用吗?” 闵柔没回答。 岳梓童摇了摇头,满嘴苦涩的说:“别看是我给他们创造了瓜分春海集团的机会,可没有谁会因此而感激我。” 她没说错。 如果那些人会感激她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被排在哄抢春海集团这块大蛋糕之外了,更不会连本已铁板钉钉收购临市厂子的事,也被龙城城搅黄了。 岳梓童是英雄。 那些人都承认,还是竖着双手大拇指的承认。 但这有什么用呢? 她拼命挣来的,只是个英雄的称号而已,那些实惠东西,却没她一点点的份。 “岳总,您别多想,我只是给您说一声。晚安。” 闵柔陪着她发了会呆,轻轻扣掉了电话。 “我没有多想。就算多想了,又有个屁用?” 岳梓童自嘲的笑笑,低头翻阅着手机电话本。 第331章:岳梓童的真心话 “又打电话来干嘛呢?” 电话刚一接通,李南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小刀就骂上了:“草,你每次给刀爷打电话,都没什么好事,不是破财,就是帮你教训人。认识你这种兄弟,我特么上辈子肯定日了狗了。” “你是我兄弟,老子摊上事后,不找你,还能找谁?” 李南方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叶小刀这那边怪叫:“干你一万次啊,这也能算理由?” “唯一的理由。” “好吧,刀爷被你打败了。说,毛事?” “今晚我不是认了个小妹——” “知道啊,你也帮我认了,我拿了十万块当红包。李南方,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认那女孩子当小妹,就是因为她有麻烦了,想帮她,却又非得把我拖下水。” “叶小刀,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啊。很不错,继续保持这状态。” “尼玛,我就说你给打电话没好事吧?唉,赶紧放屁。” 叶小刀叹了口气时,那边传来女人的哼唧声。 李南方十次给他打电话,其中有八次是他身边有女人,这货真不怕会精尽人亡,但早晚都有他后悔的那一天,毕竟男人再强壮,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不过,李南方只会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却绝不会去干涉。 兄弟是兄弟,可以为了一个电话去杀人,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也可以把他账户里的钱,偷偷划到自己账户里来——李南方就干过几次,但他不会在女人问题上,教给叶小刀该怎么做。 “我承认,刚开始认晚晴当小妹时,就是脑子发热一时冲动,有些为拉拢董世雄而施恩图报的装逼嫌疑。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会这样做。” 把今晚陈强等人来找茬,结果被打残的过程,简单叙述一遍后,李南方抬手推开了一扇窗,看着燕山小区南边的夜空,淡淡地说:“女孩子喊我哥时,我忽然想到每年中秋节前两天,你总是喝醉酒像孙子那样的嚎啕大哭了。” 叶小刀没吭声,女人的哼唧声也听不到了,唯有火机点烟的啪哒声,从手机内传来,还有牙齿打颤的响声。 李南方没再说什么,倚在窗台上,也点上了一颗烟。 两兄弟相隔万里,一个是白天,一个是在黑夜,但他们现在所想的,却是同一个女孩子,叶小刀那个已经离世九年的小妹。 如果年仅八岁的小妹,没有被父亲得罪的仇家女人,故意推落山崖摔死;如果女孩父母没有因为女儿讨回公道,而被打断腿,双双上吊自杀——在山外上初中的十五岁少年,绝不会成为现在的叶小刀。 那个导致叶小刀变成当世超一流杀手的人家,也只是那个偏僻小山村的村长而已,恐怕他们早就去了阴间的一家五口人,再重生三次,也不会想到这个结果。 因小妹是被村长夫人杀死的,所以叶小刀对女人没多少好感,这也是他总是不停糟蹋已婚少妇的原因。 除了李南方之外,没谁知道叶小刀每逢小妹摔死的那个晚上,都会喝个酩酊大醉,嚎哭一场的。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足足一支烟的时间过去后,叶小刀才在那边淡淡地问道。 “我只告诉你有谁想逼死晚晴,至于该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李南方打了个哈欠,把烟头弹出窗外:“不早了,老子要睡了。” 他的话音未落,叶小刀就在那边扣掉了电话。 今晚认林晚晴为小妹时,李南方为什么要把她介绍给叶小刀? 让他给点见面礼是其次,回国跑来保护林晚晴也在其次,关键是李南方希望他能走出小妹被杀的阴影,别再总是找女人,夜夜笙歌,自己找死了。 好吧,李南方承认,这三点都不是他找叶小刀回过的主要理由——他其实是个怕麻烦的人,不想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与岭南陈家那些人撕逼中。 给叶小刀找点正事来看,让他远离那些红颜祸水保证身体,还能免去自己招惹的麻烦,这绝对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啊,李南方不这样做才是傻了呢。 搞定这件事后,李南方可以安心休息了。 其实他更想去对门睡觉,像昨晚那样,什么都不做,只搂着娇俏迷人的龙局一觉到天亮,就是一种享受啊。 不过很明显,在他决定要插手林晚晴这件事后,龙城城就对他关上了她家房门。 “唉,幸亏老子不是叶小刀那种离开女人就睡不着的比虫子。每逢想到这一点,老李就想同饮一番。酒后对天狂笑,女人们,我才懒得搭理你——” 叮叮咚咚的铃声,打断了李南方的自恋,来电显示小贱人。 接,还是不接这个问题,对李南方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手指好像跳舞那样,在屏幕上轻轻一滑,电话接通了:“怎么,岳总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男人了?” 岳总捏着嗓子发嗲的声音,让李南方起了层鸡皮疙瘩:“是啊,想男人了,想的要命,浑身难受哦。唉,少女空虚寂寞冷的滋味,简直是让人无法承受。” “更正一下,请别污蔑少女这个美好的字眼。” 李南方走到床前,直挺挺的仰面躺了下去:“哦,对了,恰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你先说,你说完了,我再说。” “你认林春海的小女儿为小妹了?” “你怎么知道?” 李南方眉头皱了下,接着舒展开了。 今晚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肯定瞒不住人的,只是李南方没想到忙成贼的岳梓童,会知道的这样快。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就问你个事儿,是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了?” “是。” “想效仿西门庆,与潘金莲害死武大郎?” “对呀,你怎么知道?” “扯淡呢吧?” “明知道是扯淡,你还问。” “李南方,那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岳梓童在那边沉默片刻,才说:“你无法想象他们有多么的强大。我知道,你可能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但你与他们相比起来,就像兔子与老虎,没有丁点的反抗能力。他们要想弄死你,就与踩死一只蚂蚁——”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怎么是个人,都把我比喻成一只蚂蚁呢?你几个时候,见到过我这么强壮的蚂蚁?” “你不怕死?” “怕。谁不怕死,谁傻瓜。”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再蠢的事,也得需要人去做。” 李南方翻身坐起,正气凛然的说道:“身为七尺男儿,如果在弱女子被人欺负时,却胆小怕事无动于衷,那还是个男人吗?古人云,虽万千人,吾独往矣。别人不想,也不敢管的事,我来管!” “我要那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那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那诸神都烟消云散!” 李南方翻身从床上站起来,左腿蹬,右腿弓,右手打电话,左手高高举起,对着窗外,越说越激动时,被那个不懂情调的女人打断了:“你这逼,要装多久?” “这个字眼,是女人能说的?” 李南方不高兴了。 “女人也是人,尤其是不要脸的女人,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岳梓童懒洋洋的说:“其实现在我才发现,其实女人与男人一个样,唯有不要脸了,才会品味到活着的乐趣。” “岳梓童,你堕落了。” “堕落,是一种享受。” 叹了口气,岳梓童说:“说正事,你怎么应付那些人?”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是你亲亲的小姨,能不关心外甥吗?” “少扯。” 李南方淬了一口,盘膝坐下:“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既然敢惹,我就能承担得起。” “用非常规手段来对付他们?” “不愧是岳梓童,就是聪明,一语中的。” 李南方笑了:“你不知道,他们也是用非常规手段,来对付晚晴的。” “可他们太强大了,而你这边真正能用的,却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除了我,那个人是谁?” 李南方心中一惊,我刚与叶小刀通话,她就知道了,难道在我家里安了窃听器? 岳梓童缓缓地说:“我。” “什么?” 李南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我说,是我。” 岳梓童重复了一遍,呵呵轻笑:“南方,有没有被感动呀?当你招惹灭顶之灾时,唯有我能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边,与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笑对死亡,向苍天大声呐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李南方彻底被岳总的不要脸给打败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回来吧。” 岳梓童的声音,忽然低沉了起来,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李南方眼角一跳,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回来吧,我想你了,希望早上睁开眼后,就能看到你躺在我身边。那样,我会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是女人。” 岳梓童的声音,更加低沉,甚至还带有了丝丝的哭腔:“南方,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太多对不起你的错事。今晚,我要当面对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回到我身边。我发誓,我会做个最称职的妻子,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丈夫,恩爱到永远。” 李南方的心,化了,深情也激动了起来:“梓、梓童,这是你的真心话?”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好,那我马上回去,用最快的速度!” 李南方很激动的样子,接着又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只因我帮助林晚晴,与那些人对抗,龙城城给我打电话说,她不会再帮我收购临市那家企业了。” 岳梓童声音猛地提高:“那你回来还有个屁用!” 李南方笑了,很开心。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岳梓童。 第332章:现在我只有你 “不装了?” “装什么呀,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再装岂不是浪费感情?” 岳梓童懒洋洋的说:“李南方,你就是没脑子的猪头,为了一个林晚晴,不但把自己置于随时被灭口的险境内,还破坏了我公司的发展大计。幸亏你当前不在我身边,要不然我会给你几个大嘴巴。” 岳总嘴上说的轻巧,实则心里恨李人渣恨得要命。 通过李南方,来收购临市那家企业,来壮大自己的公司实力,是开皇集团能否腾飞的一个重要环节,也是她最担心会出问题的环节。 在接到闵柔的电话,听说李南方居然为了林晚晴,与岭南陈家做对时,她就想抓,意识到美梦可能要破灭了。 毕竟代表岳家的龙城城,也是瓜分春海集团、希望林家人全部死绝的一份子,实在没道理因为扶持李南方,而不顾与其他几大家族的盟友关系。 不过在拨通李南方电话时,她还是心存侥幸的,希望龙城城在知道这件事之前,已经帮李南方搞定了那边。 只要能搞定那边,岳梓童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掌控那边——在商场上,她从没有把李南方当个角色,只需动动小手指,就能把他卖掉,还得让他帮忙数钱的。 想当然的,等龙城城他们发现,临市那家企业居然落在岳梓童手里后,再怎么后悔不迭都已经晚了,他们绝不敢用对付一般人那样,来对付她的。 英雄的光环,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最起码能让那些豪门世家有所忌惮,只需给她半年的时间,凭着她与贺兰小新的联手,早就把那边打造成水泼不进的铜墙铁壁了。 但很可惜啊,李人渣的一时冲动,彻底破坏了岳总的完美计划。 她觉得,她该恨死了李人渣。 可为什么,她只是打情骂俏般的骂了几句,心里那股子郁闷,就已经消散了呢? 难道说,李人渣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要比开皇集团的腾飞,更重要? 切,怎么可能! 我只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而已。 岳梓童不屑的撇撇嘴时,忽听李南方问:“你现在能筹集多少现金?尽最大的可能。” “你问这个干嘛?” 岳梓童的眼睛一亮,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算算。” 岳梓童没有再追问,在心里默算了一番,才说:“最多,能筹集七千万。” “扯吧,你就,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底有多厚呢?” 李南方冷笑一声,说:“七千万拦腰斩断,你能拿出一半来就很不错了。” 岳梓童嘴硬道:“我可以把公司押给银行。” “你能押几次?” 李南方再次戳穿了她的谎言:“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黄河岸边开建新车间呢?所有能用的财力,都该集中那边了吧?” 岳总继续吹大气:“你不用管,我说能拿出七千万,就能拿出七千万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本小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岳梓童话锋一转:“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只要我能凑够一个亿,在三天内,我就能收购临市那边的厂子。” “你撒谎!” 岳梓童叫道:“你刚才还说——”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是龙城城亲口说的。估计,她已经提前为我签订了合同,现在是不得以才这样说。” “真得?” “骗你小狗。” “你本来就是小狗。” “那你就是小母狗。” “滚,我是你小姨——” 俩人再次进入打情骂俏模式,很自然,没有一点做作,就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相处,一辈子都这样相处,所有的眼泪,痛苦都会被这种方式所稀释。 在不知不觉,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又重了一些。 只是他们都没感觉出来,只是很享受当前这种交往方式,乐此不疲,足足撕逼了十几分钟,才由李南方转回了话题:“童童,给哥们透个实话,你现在最多能筹集到多少钱?” “喊小姨!” “好的,童童。” “信不信我咬死你?” 岳梓童张嘴,小白牙咔嚓咔嚓的用力碰了几下,又稍稍沉吟片刻,才弱弱地说:“最多,最多我能筹到七百万。” “什么?” 李南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最多能筹集到多少钱?” 岳梓童的声音更低:“七、七百万。” “岳梓童!” 李南方真急了,怪叫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骂道:“你特么的这是在玩儿我呢,对吧?” 他早就知道,开皇集团现在把主要财力都投在了新厂房建设当中,要想拿出七千万那是在睁着大眼说瞎话,胡吹八吹呢,但私下里却觉得,岳梓童能凑个三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开皇集团也算是青山的知名企业了,当下手里没钱,可岳梓童脑袋上还散着英雄的光环,就凭她这个人去银行一站,也能贷出个三两千万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岳梓童现在却说,她最多能拿出七百万! 七百万,放在一般家庭里,那绝对是个可望不可即的天文数字。 放在开皇集团这种规模的企业中呢? 算个屁! 哦,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心虚的岳总,嘴硬道:“我怎么就玩儿你了?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不好?” “你、你——” 李南方真气坏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你口口声声的说要与我联手,拿出一个亿来收购那边,还大言不惭的张嘴要七成股份。哈,七成股份是多少啊?七百万能收购到吗?” “当初我说占七成股份,那是我算上技术人员啊。” 岳梓童狡辩道:“我出人,出技术,生产营销等方面,你什么也不用管,你只负责筹款就行——” “滚!” 李南方真受不了了,骂道:“那边的生产线,熟练工人等等等等都是现成的,还要你出个屁的人啊,屁的技术啊,屁的——你真是气死我了。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恭喜啊,你现在看到了,不用谢我,我叫雷锋。” “唉。” 岳梓童的不要脸,彻底把李南方给打败了,懒得再骂她,重重叹了口气,问:“你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投到黄河那边的新厂建设中了?” “嗯,总共是九千万。” “这九千万里,就包括你用英雄名头抵押给银行的贷款吧?” “英雄的名头,并不是太值钱。” 岳梓童嗤笑一声:“在资本面前,再大的英雄,最多也就抵一千万。” “可你的仙媚丝袜出名了啊,银行那边除非脑子进水了,才看不出你的未来有多辉煌,不敢给你放贷。” “如果我没有被逐出家门,贷一个亿出来,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岳梓童淡淡地语气里,带着满满地无奈。 李南方明白了,这肯定又是岳家在暗中捣鬼,竭力在阻碍她的发展。 岳家为什么这样绝情,也很好理解。 打个比方,你与一个陌生人撕逼过后,就各奔东西了,以后再见面时,最多也就是谁也不搭理谁。 可你一旦与亲朋好友感情破裂成为仇敌后,他们却会记恨你一辈子,逮住机会就会把你往惨里整,没有丁点的昔日情分。 岳梓童当前就面临这个情况,她能从银行贷出一千万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为了建设新厂房,她现在是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了。 感受到岳阿姨的难处后,李南方也不好再骂她了,唯有闷闷地说:“那你还想与我合伙——” 岳梓童打断他的话:“只要能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收购那边,我就会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争取。” “说的轻巧,钱呢?” “你来解决。” “靠,你以为我能跑到一个亿?” “我不管,反正这是你的事。” “怎么觉得你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废话,你是我未婚夫,你是男人,你不帮未婚妻解决困难,我去找谁?” “别套近乎。你去找你的扶苏哥哥啊,他本事那么大,给你搞三五个亿,都不在话下的,干嘛非得把重担压在我这个人渣身上?” 李南方脱口说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 “他不要我了。” 沉默了很久,岳梓童才轻声说道:“现在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谁,能全心全意的帮我了。” “我——” 李南方心头忽然疼了下,刚要说什么,手机嘟的一声,没电了。 他没去充电,皱眉抬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梓童也没再拨打他的电话,像他那样盘膝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地板,很久后忽然笑了下。 那笑容,极美。 就像午夜昙花绽放,一瞬间就消失了。 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岳梓童洗漱完毕后,没像往常那样急匆匆的赶去公司,而是给贺兰小新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办,这今天暂时不去公司了。 午后一点,身穿白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岳梓童,出现在了京华后海北岸。 京华后海两岸,在前清时代,那可是亲王居住的地方,无论府第是否富丽堂皇,能够住在这儿,本身就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岁月如梭,这么多年过去了,后海还是那个后海,大部分府第依旧默默矗立在两岸,但当初那些在华夏呼风唤雨的王爷贝勒们,却已经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这儿,已经成了高档酒吧的代名词,每逢夜幕降临后,重金属的狂野嘶叫声,仿佛要把数百年前的历史黑夜,也狠狠撕碎。 不过沿街前行数百米后,酒吧就会消失,迎来国际都市中罕见的幽静,一扇扇紧闭的院门,雕梁画栋的门楼,都在默默提醒着人们——时至今日,我依旧是身份的象征。 对这一切,岳梓童无比的熟悉,只因她就是从这儿长大的。 第333章:就凭我叫岳梓童 望着眼前一切,岳梓童感慨万千。 想到叔叔婶婶的白眼,想到她曾经养过的一只小花猫,想到了对她无比严厉,其实却很疼爱她的爷爷——她想到了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苦涩。 她以为,自从母亲离开后,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尤其她被逐出家门后,这儿更不值的她想念。 但现在,她却主动回来了。 望着胡同深处雕梁画栋的门楼,岳梓童慢慢摘下墨镜,露出满是复杂神色的双眸。 如果不是无计可施,她怎么会回来! 可就算她硬着头皮回来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岳家会看在她身上流淌着岳家的血脉份上,答应她的要求吗? 就在她发呆时,一个中年妇人从背后走过,看了她一眼,随即惊喜的问道:“咦,你是梓童?” “啊,王婶,你好。” 岳梓童眼睛一眨,看向了女人,笑着打招呼问好。 王婶,是岳家的家政人员,从年轻时就在这儿工作了,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拉住她的手:“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不回家呢?” 刚说完这句话,王婶就想到了什么,赶紧松开手,讪笑着后退了几步。 岳梓童当前与岳家是什么关系,王婶这种家政人员不是很清楚,不过却知道她很不被待见,如果让岳家人看到俩人握手亲热寒暄,肯定会对王婶有看法。 王婶在这干了那么多年,实际上早就成为了岳家的一份子,自然不想因此而失去工作,飞快的看了眼胡同里,低声说:“梓童,别怪我——” “王婶,别说了。我都清楚,不会怪你的。” 岳梓童摇了摇头,笑道:“王婶,帮我个忙,告诉我爷爷一声,就说我来了。” “老爷子,已经不在这儿住了。” “什么?” 岳梓童一呆,问道:“我爷爷去哪儿了?” 王婶摇头:“不知道。” 老岳身份超然,他病愈从岳家家主位子上退休后,选择了去外面颐养天年,至于他到底去了哪儿,王婶这个档次的人,还没有资格知道。 “那现在,谁在家?” “大少爷。” 王婶所说的大少爷,就是岳临城,年轻时的称呼,现在也没改过来。 岳临城,可以说是岳梓童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了。 小时候,他就看着岳梓童不怎么顺眼。 是他,在惊闻远在墨西哥的岳梓童叛国投敌后,不等尘埃落定,就急吼吼把她逐出了家门,结果却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连带着整个岳家都被人看不起。 还是他,羞恼岳梓童给他带来的耻辱,不顾他的身份地位,想法设法的竭力打压她——对这个大伯,岳梓童是没有半点的好感。 “梓童,还要我进去说一声吗?” 看岳梓童脸色忽青忽白的,足足半分钟都没说话,王婶小心的问道。 “麻烦王婶,告诉我大伯,就说我想见他,有要事相商。” “好,那你稍等。” 王婶提起菜篮子,刚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梓童,今天是你大伯母的生日,有很多客人在家里。我怕——” 王婶在为岳梓童着想,担心她被岳临城毫不客气的拒绝,让客人们看笑话。 岳梓童也没想到,今天会是大伯母的生日,皱了下眉头随即笑道:“没事的。” “好,那你稍等。” 王婶没有再说什么,提着菜篮子快步走进了胡同内。 岳家的后院内,摆了七八桌宴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岳临城夫妻的朋友,还有一桌是岳家的世交后辈子弟。 贺兰扶苏,林依婷就是其中的两个人。 看得出,林依婷与扶苏哥哥的感情很好,坐在一起,女孩子还挽着他的胳膊,神采飞扬满脸都是幸福神色。 “依婷,什么时候与扶苏公子订婚呀?” 一个圆脸女孩子,用不加修饰的羡慕眼神,看了眼贺兰扶苏,开玩笑的问道。 “快了呢。” 林依婷眼角余光扫了眼贺兰扶苏,甜甜的笑着回答:“燕子,到时候别忘了来祝福我哦。” “那是自然,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也会去。” 燕子端起高脚杯,建议道:“各位,咱们就借花献佛,预祝扶苏公子与依婷,早日走进结婚殿堂吧。” “好!” “对。” 一桌年轻人都举起杯子,轻笑道:“这杯酒,都得干透。谁不干透,就是对扶苏公子,或者依婷有想法。哈,哈哈,我看谁敢不干透。” “多谢大家的吉言。” 贺兰扶苏微笑着,端起酒杯时,就听到旁边长辈席上,有人低声怒叱:“她怎么来了?让她走,岳家没有她这号人!” 大家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方才还与亲朋好友谈笑风生的岳临城,此时已经拉长了脸,低声训斥一个家政人员:“王嫂,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岳家不欢迎她!” 谁呀? 谁来了? 七八桌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岳临城那边,脸色好奇的窃窃私语。 “临城。” 与岳临城坐在一起的岳夫人,眉头微微皱起,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襟。 岳临城可是岳家的家主,今儿当着这么多的客人,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该保持他一家之主的镇定,泰山崩于眼前都不带眨眼的才对。 被夫人提醒后,岳临城才意识到他的气度不够,被客人看轻了,心中更加怨恨岳梓童,表面上却不得不忍者,轻哼一声,语气放缓对王婶说:“王嫂,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王嫂刚点头,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月亮门外响起:“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就好了,不用麻烦王婶。” 在场众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月亮门。 穿着白色风衣的岳梓童,双手抄在口袋中,神色淡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咦,这是谁呀?” 有不认识她的人,轻声问同伴:“怎么敢擅闯岳家啊。” “她啊,是被岳家逐出家门的岳梓童。” 同伴用更低的声音回答:“你不认识她吗?前段时间上过新闻的。” “哦,原来是她啊。” 不认识岳梓童的人,都恍然大悟。 林依婷也不认识岳梓童,不过却早就听说过,贺兰扶苏好像苦苦追求她很多年了,心里也早就把她当做了最大的情敌,一心想找个机会,好好与她比试一番,看看谁更优秀! 现在,她终于看到岳梓童了,双眸微微眯起,心中冷笑,呵呵,我还以为多么优秀的一女人呢,不过如此嘛,除了个头高挑点,长得漂亮些,名头大了些,还有哪一点能比得上我呢? 眼角余光再次看向贺兰扶苏,他也在看着岳梓童,脸上依旧带着符合他身份的淡然笑容,目光平静,就仿佛只是遇到了个熟人。 不过,林依婷却能感觉出扶苏哥哥的内心,远没有外表这样平静,因为在岳梓童刚一露面,他就下意识挣开了她的右手。 这让林依婷心儿突地跳了下,再看向岳梓童时的眸光,森冷了许多。 “是谁让你进来的?” 岳临城可没想到,岳梓童敢擅闯岳家,感觉被挑衅了,怒火腾地冒了起来,再也顾不得保持他家主的尊严了,腾地拍案而起。 “我想进来,就——进来了。” 岳梓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时,看到了贺兰扶苏,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女孩子,心中猛地一揪,赶紧看向了岳临城。 “出去!” 岳临城再次拍桌子,厉声喝道:“清科,准备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擅闯民宅!” 报警? 擅闯民宅? 呵呵,这该是岳家家主能说出来的话吗? 唉,区区一个岳家弃女,就让岳临城如此表现,无论是气质,还是大家风度,与岳老爷子相比起来,差了不止一倍啊。 有人在心里这样想时,岳梓童说话了:“答应我两个条件,我马上就走,以后都不会踏进这个家里半步!” 岳临城笑了:“哈,岳梓童,你说什么呢?答应你两个条件?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呢?” “就凭我叫岳梓童。” 岳梓童缓步走了过来:“就凭我爸叫岳临东。就凭我的身上,与你一样,都流淌着岳家的血脉。就凭我在这个家里,曾经生活过足足二十多年。就凭我被无故逐出家门,岳家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岳临城一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现在他才发现,他这个侄女竟然是这样的伶牙俐齿,说出这番话,让他无以应对。 “哟,你还知道你是岳家的人呀?” 一个刻薄的女子声音,从旁边桌上响起:“你不说,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些年来,你好像只在外面给岳家惹麻烦了,从没为岳家做过哪怕丁点的贡献。” 说话的人,是岳临川的夫人,年轻时也是来自别家的豪门闺秀。 她虽说很不忿老岳把家主之位传给岳临城,但那是兄弟俩之间的矛盾,当‘外敌入侵’时,还是要团结一致的。 “二婶,我给岳家惹过什么麻烦了?” 岳梓童看向女人,淡然说道:“还请二婶明示,我也好改过作新。” “你——” 岳二夫人顿时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岳梓童被误会叛国投敌后,急不可耐的岳家搞了个乌龙,弄得颜面尽失吧? 冷静,一定要冷静,绝不能被这个小贱人气昏了头脑,在人前丢人。 岳临城心里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说说你的两个要求。” 岳梓童也没心思在这儿多呆,尤其是看到贺兰扶苏后,既然岳临城暂时退让半步,她也就想快快说完就走:“第一个,请岳家帮我贷款一个亿。” 她不能说让岳家高抬贵手放她一马,现场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呢,虽说大家都知道岳家在暗中打压她,可只要她提出这个要求,就等于撕下双方最后一层遮羞布,岳临城会即刻翻脸的。 第334章:那个人究竟是谁? “给你一个亿?” 岳临城笑了:“岳梓童,岳家欠你的,还是你的面子太大,就能价值一个亿?” “大伯,你听错了。” 岳梓童冷静的说:“我不是白要岳家一个亿,我只是请你帮忙,从银行贷款一个亿。你该知道,当仙媚丝袜品牌打响后,会创造多大的利润价值。区区一个亿,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上的。” 她不说这个,岳临城还不生气。 现在仙媚品牌的丝袜热卖,供不应求之势越来越严峻——这代表着什么呀? 代表着钱,代表着天大的利益! 岳临城做梦,都想把开皇集团收回来,可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种地步,唯有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大把挣钱的晦暗心思,处处给岳梓童使绊子,打压她。 “哼,对不起,你这个要求——” 岳临城冷哼一声,刚要干脆的拒绝,岳梓童忽然说:“我可以拿出30%的股份。” “什么?” 岳临城愣住。 岳梓童缓缓说道:“只要岳家答应我的两个要求,我可以拿出开皇集团30%的股份,白白送给岳家,共同发展。” 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再次彰显了它的魔力,让岳临城一下子心动了,如果给予开皇集团全力支持,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30%的股份,一年内能给岳家创造多大的利润? 不但他心动了,岳家其他人也都心思活泛了起来,岳夫人更是偷偷拽了下丈夫的衣襟,催促他答应下来。 这次岳临城的表现,很配得上他岳家家主的身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后,才淡淡问道:“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就是要看看岳梓童的下一个要求是什么,如果仍然是这样简单,他会在故作沉吟后,再点头说考虑靠考虑。 那些大人物,基本都是这样装逼的。 “第二个要求更简单。” 岳梓童走到桌前,看着岳临城轻声说:“只需大伯亲自去青山,与某人吃顿便饭就可以了。” 她宁肯让出开皇集团30%的股份来,就为岳家贷款帮忙贷款一个亿,再去青山与某人吃顿便饭? 哇靠,这算什么条件啊,这就是故意送钱呢! 听岳梓童提出第二个要求后,听到的人都在心里这样想。 岳临城也有些愕然,问:“那个人,是谁?” “碍于某种原因,我不能当众说他的名字。” 岳梓童却摇了摇头,说:“我只能说,昨天他在无意中,帮了原春海集团老总林春海的小女儿一个忙,又把好像是来自岭南陈家的几个人打伤了。我能保证,他那样做,纯粹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弱女子,才一时冲动出手的。所以,我想请大伯——” “不行!” 不等她说完,岳临城干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这个要求,我答应不了你。” 开什么玩笑呢? 难到你不知道瓜分春海集团这块大蛋糕,是数家豪门大族共同出手的? 把林春海全家人都逼上绝路,是大家早就在暗中达成的一致决定,绝不能更改,唯有这样,才能彻底免除后顾之忧。 是,我们大家伙站在人道的立场上,都知道这样逼迫林春海小女儿貌似不仁义——但谁让她是林春海的女儿呢,必须得死。 什么,现在忽然有个愣头青蹦出来,要充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好吧,那就连英雄同志,一起打压吧,不把他给整的死不瞑目,那就显得几大世家豪门太无能了。 我傻了,才会出面保护英雄,与岭南陈家、明珠龙家等做对呢。 岳梓童早就猜到岳临城会断然拒绝了,也没感到意外,更没提出别的要求,沉默片刻后说道:“49%的股份。” 为了保护那个人,她把送给岳家的股份,悍然增加了19%,她本身只留下了说话能算的51%。 财帛动人心啊,岳临城嘴角猛地抿了下,接着缓缓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行。” 岳梓童又说话了,语气轻飘飘的让人怀疑听错了:“70%。” 小花园内数十号人的窃窃私语声,随着岳梓童说出的这个数字,一下子鸦雀无声了,只因他们都很清楚,70%的股权出让给岳家,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只要岳家接受,岳梓童这个原公司总裁,就蜕变成了股东,变成了岳家的打工仔。 同时也代表着,她无比看重那个人,为保住他。不惜豁出了血本。 那个人是谁? 岳梓童为什么这样看重他?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岳梓童,贺兰扶苏也是这样,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底深处有痛苦神色,飞快的闪过。 岳夫人很想再拽拽丈夫的衣襟,让他答应岳梓童的条件。 只要丈夫点点头,就能把大有发展前途的开皇集团,收入囊中了啊! 终于,岳临城发挥出了他岳家家主,该有的风度,面对巨额利润,他沉默良久,再次摇头:“不行。你可以再换个条件,哪怕比这个更难一些,也不是不可商量。” 岳梓童没换条件。 她连想都没想过,银牙用力咬了下嘴唇,轻声说:“90%,不能再多了。” “哇哦!” 小花园内众人,齐刷刷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开皇集团90%的股份? 这就是把公司彻底让出来,岳梓童最多算个吃红利的小股东,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 为了保住那个人,她居然把她母女后半生的立身根本都拿了出来。 那个人是谁? 与岳梓童,又是什么关系? 很多人都想迫切知道,甚至忽略了岳临城被震惊的脸色。 岳临城也深陷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方面,是只需他点头答应,亲赴青山与某人吃个便饭,就能唾手而得的开皇集团。 一方面,却是他要面临与其他几大家族的不愉快,甚至会翻脸。 人脉重要,还是利益更重要一些? 没有人说话,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岳临城,看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真正考验一个家主是否能胜任的时候到了,岳临城却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考验,眼角不住局促的跳着,腮帮子也一鼓,一鼓的。 岳夫人,不敢再拽丈夫的衣襟了。 她终究是豪门贵妇,眼界要比一般女人高太多,很清楚岳梓童不惜拿出立身根本来换取某人平安这件事,可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岳临城摇头:“梓童,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还是那句话,你再换个更难的吧。” “打搅了,大伯,各位。” 岳梓童强颜欢笑,低声说了句,转身快步走出了月亮门。 她今天擅闯岳家,其实只为保住那个多管闲事的某人,至于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个烟雾弹,她压根就没指望,岳家能帮她贷款。 也不在乎。 她只在乎,那个人能否被岳家保护,躲过岭南陈家等家族的残酷打击。 那个人,究竟是谁? 现场中有几个人,都知道贺兰扶苏苦追岳梓童、最终却失败,接纳林依婷的事。 本来,大家还疑惑,岳梓童怎么就这么傻,居然一再婉拒扶苏公子的追求呢,搞了半天,人家原来早就有了心上人。 如果不是为了心上人,岳梓童能为保护他,甘心把开皇集团双手奉送给岳家吗? 那个人,究竟是谁呀,谁能告诉我! 几个人都看向了贺兰扶苏,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个端倪来。 不过他们失望了,岳梓童走后,贺兰扶苏就与林依婷低头,轻声言笑起来。 就仿佛,以往他苦苦追求的岳梓童,只是路人甲。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贺兰扶苏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跑出去追上岳梓童,抓住她胳膊,哑声问她,那个人,是谁,是谁!? 但他不能那样做。 所以岳梓童还是一个人踏上了返回青山的航班。 望着舱外夕斜的太阳,默默地发呆,等空姐提醒各位旅客,航班马上就要降落在青山机场的柔美声音响起后,她才自嘲的笑了下:“呵呵,岳梓童,我怎么忽然觉得你很傻,很天真呢?李人渣明明看不起你,你也明明看他不顺眼,干嘛要为他这样做呢?” “关键问题是,你做了,他不知道啊。这不是犯贱么,怪不得他喊你小贱人呀。” 走出候机大厅时,岳梓童还神经似的自言自语,不时的晒笑一声:“哼,我就是小贱人,那又怎么样了,我喜欢啊,谁看不惯来咬我好了。” 竭力努力过后却失败的现实,让岳梓童觉得自己特没用,以往那种在人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只想找个地方痛饮,喝个酩酊大醉,等酒醒后,谁特么还关李人渣的死活? 想到李人渣,他的名字就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了起来。 “有事?” 岳梓童来到停车场,倚在自己车头上,伸手扶了下墨镜问道。 “也没多大事,就是告诉你,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来筹钱了,你想到办法没有?” “没有。” 岳梓童很干脆的反问:“那是一个亿,又不是一两万,我能有个屁的办法啊?你真以为我睡一觉起来后,一个亿就能从天而降了呢?” “你要放弃了?”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岳梓童拿出钥匙开门:“总不能把我卖了吧?卖了,也不值一个亿啊。” 李南方在那边幸灾乐祸的样子:“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滚你的吧。” 岳梓童上车:“你就不担心陈家会找你麻烦,还有心思考虑这些。” “担心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担心。” “也是。” 岳梓童摘下墨镜,张嘴哈了口气:“看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给你收尸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在你坟前痛哭一场,凄声哀唱几句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后,就可以愉快的嫁给别的男人了啦。你在那边请放心,我会过的很幸福。” 第335章:我想从良了啊 用轻佻的语气打击李人渣,在他骂骂咧咧声中扣掉电话后,岳梓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感到身心放松,精神愉悦,反而更加烦躁。 她很清楚,她刚才那些话看似是刻薄的玩笑,其实也是现实。 她昨晚想了很久,才决意今天去京华,不惜一切代价,希望能说服岳家出面,化解自以为当英雄很伟大的李南方,当前所面临的危险。 可是失败了,岳临城在巨额利益的诱惑面前,最终展现出了他一个家主该有的大局观,把送上来的肥肉拒之门外。 能不能保住李南方,岳家是岳梓童唯一能依仗的势力。 被拒绝后,岳梓童彻底的死心了,可她却又偏偏不甘——正是这种极为矛盾的心理,让她烦躁异常,驾车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后,很快就把车速提到了一百三。 车窗开着,凛冽的秋风倒灌进来,吹起她的秀发,用力扑打着她的脸颊,很疼。 叮叮当,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贺兰小新打来的电话,问她今天办什么事去了。 岳梓童很清楚,今天她去京华的消息,绝对瞒不住贺兰小新,不过她还是不愿意提起半个字,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这些天感觉太累,特意来外面散心。 “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呀?” 贺兰小新当然不信她的借口,却没追问,笑嘻嘻的说:“那地方才是让身心绝对放松的最佳场所。怎么样,去不去?” “去那什么金帝会所,找那个什么带磷青龙吗?” 在此之前,贺兰小新就几次提起过金帝会所的带磷青龙,说是被那种男人伺候过的女人,才没有枉自来世上走一圈,但都被岳梓童拒绝了。 她始终以为,她还是个黄花女青年,怎么可以把娇美的清白身躯,送给那些恶心人的鸭子呢? 此时此刻,她却有些心动了。 心动,不是想去那种地方堕落一次,而是只想感受下贺兰小新所说的那种境界,就是端着红酒翘着二郎腿,好像女王似的看着那些男人,奴才般的讨好自己。 别说是上身了,捶腿也不行,这是岳梓童的底线,除了她的扶苏哥哥,与李南方之外,谁也不能碰她一下。 扶苏? 岳梓童心又猛地疼了下,也没听到贺兰小新说什么,点头回答:“好啊,几点去?” “十点吧,这种事去早了没意思。” 贺兰小新在那边嘻嘻笑道:“梓童,你总算是能领略新姐我的一番苦心了。男人们常说的四大铁,就有一起嫖过娼啊。其实咱们女人何尝不是?唯有一起找过鸭子,姐妹感情才会更深一层。” “得了吧,我去那边,就是感受下你所说的那种气氛。嗯,是放下女人所有的矜持,享受被男人伺候的愉悦。我可没打算让那些肮脏的鸭子碰我,哪怕是一指头。你想玩,自管玩你的就是,我保证不合瞎叨叨。” “就算你对人瞎叨叨也没事,咱们这个层次的女人,有几个没去会所找鸭子潇洒过的?也就是你吧,老古董一个。除了你之外,没谁会把这事当回事。好,好,你只是去感受潇洒气氛,新姐和你比起来,就是一荡妇,你是圣女,哈。” 扣掉电话后,贺兰小新冷笑了一声:“切,和我装什么贞洁烈妇呢,忘了你在微信上卖骚的样子了?” 听到她在后面冷笑,前面开车的黄秘书回头看了眼,低声问:“新姐,回家?” 贺兰小新来到青山后不久,就在北城小清河边买了套复式楼。 青山居住环境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南城近郊了,那边群山连绵,植被茂密,空气清新,远比地处工业区这边的北城强好多。 贺兰小新选择北城,就是为了做什么事时方便。 “车上有货吗?” 贺兰小新不答反问。 “新姐,您是要几号货?” “一号,七号。” “都有,在车后备箱内。” “嗯,随便找家酒店,吃点饭你自己回家,晚上我有事。” 贺兰小新嗯了一声,后脑倚在座椅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 贺兰小新所说的货,全都是一些违禁品,国家大力打击的。 一号货,就是她平时所用的,纯度最高的那种,但不是注射性的,而是传统的粉状,液体形式的就是魔鬼,贺兰小新不敢轻易碰触,真怕万一把持不住,剂量稍大会把小命葬送了。 所谓的七号货,却是贺兰小新从来都不自己用的,只给别人用。 别人,就是一些来自欧美的女人——贺兰小新在泰国,缅甸那边最高档的红灯区,有几个顶尖的夜场,里面所有的公主,大部分都是来自欧美的,当然也有本地的,或者是中东、岛国南韩的,但没有华夏的。 绝不会让华夏女人去那种地方坐台,是贺兰小新为数不多的底线之一,无论她有多么阴险毒辣,该杀人时就杀人,算计岳梓童时也不遗余力,却不想让同胞遭受外国人的羞辱。 七号,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被拐卖、绑架到那边的女人的。 只需在她们的饮食中,放上少许剂量,她们就会摇身变成荡妇娇娃。 只要不是华夏女人,贺兰小新丝毫不在意她们的感受,就像她在金三角的货物,从来不许流进内地市场那样,唯有这样,她才能在国内昂首走路,万一事败后,也不会被国人唾骂。 今晚,她却决定要用七号,一号两种货,来暗算岳梓童了。 贺兰小新无比的讨厌,岳梓童暗地里明明是个贱人,在她面前却总是腆着一张脸装烈妇的样子,这会让她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让岳梓童在会所内与鸭子睡觉,让她从身体上堕落,还在其次,贺兰小新还要让她从灵魂上,也变成一个让人不齿的。 一号毒品,就能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 还没有谁,在享受过一号后,能离得开这个魔鬼。 这个魔鬼,却是贺兰小新圈养的,除了她之外,华夏没有谁能拿到最纯的一号,那么岳梓童要想继续享受升仙的感觉,除了乖乖的求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通过特殊的毒品来控制一个人,这是贺兰小新的杀手锏,轻易不会祭出来,更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有资格被她浪费一号的。 这段时间,她已经受够了岳梓童。 受够了每次开会时,岳梓童高高坐在居中的椅子上,向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发号施令。 明明没什么了不起的大本事,凭什么在新姐面前装大尾巴狼呢? 唯有夺下开皇集团,据为己有,贺兰小新才利用公司外销渠道,向世界各地‘推广’她的新产品,那才是一夜暴富的大买卖,远远不是卖几双袜子就能赚到的。 呵呵,梓童,要说你就是这种命,不能赖我的。谁让你被扶苏甩掉后,我暗算你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呢? 谁让你自以为是,真敢把我当副手使用呢? 谁让你不死在墨西哥,非得活着逃回国,自愿过生不如死的日子呢?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啊。 车子停下时,新姐嘴角浮上的迷人微笑,让黄秘书看了后,心儿都是一荡,慌忙挪开目光,轻声说:“新姐,酒店到了。” “嗯,我先打个电话。” 贺兰小新睁开眼,拿起手机拨号时,黄秘书知趣的开门下车。 手机内传来一个男人殷勤的问好声后,贺兰小新才淡淡地说:“马经理,你好。我今晚十点,要去贵会所去散心,给预留一个紫金包厢吧。” “好的,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 马经理在那边顿了顿,小心的问:“请问,您有特别指定的人吗?” “叫叶沈就好了。” “叶沈?” “对,就是叶沈。” 贺兰小新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叶沈不在你会所做公关了?” “啊,不是,他在——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马经理当然不会告诉贺兰小新,说叶沈曾经在会所得罪过大有来头的人后,就再也没去过,会所也不希望他再去了。 “那你能联系到他吗?” “应该能。” “那就去联系,今晚,我只点他的钟。” “好,我这就联系,等会再打电话给您。” 满脸恭敬态度的马经理,等对方挂掉电话后,才坐下来给老板打电话,说有个紫金会员,特意点叶沈的钟,请问老板,要不要联系他。 金帝会所没几个紫金会员,吴老板也特别看重这几个女人,只要她们提出要求,就会全力以赴的去满足她们。 现在有紫金会员特点叶沈的钟,老吴没考虑多久,就指示马经理火速联系他,无做到让贵客十分满意。 得到明确指示的马经理,马上就拨通了李南方的电话。 电话响起时,李南方刚到小区门口,电话一接通就热情的说:“哟,马经理,你这大忙人,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叶兄弟,别怪哥哥势利眼,我们实在招惹不起那些贵客啊。” 老吴能听出,李南方是在讽刺他,苦笑着解释了下,直接说正事:“叶兄弟,你还记得会所的至尊会员新姐吗?哦,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你第一次来会所工作。她刚才打电话,特意点了你的钟。你看——” “马经理,不是兄弟不想答应你,是我想从良啊。” 李南方随口说了句,目光从后视镜上扫过,接着猛回头看去。 他又察觉出了那双在暗中盯着他的眼睛,猛回头后,就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从数十米外的岔道口向西驶去。 想都没想,李南方立即启动车子,也没调转车头,直接挂上倒档,猛轰油门,向后急速退去。 眨眼的工夫,李南方就倒车来到了三岔路口,迅速一打方向盘,正要调整车头时,又松开了油门。 那辆白色越野车,已经不见了。 第336章:人见人怕的女流氓 这几天一直在跟踪他的那个人,也是个高手。 他肯定意识到被李南方发现了,这才抢先一步逃走。 对这种级别的追踪高手,明显慢了一步的李南方,要想追上他的希望不大,那就没必要再费这个力气了。 “叶兄弟,你那边怎么了?”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里,传来马经理关心的询问声。 “没什么,刚才有条狗横过马路,把我吓了一跳,差点撞到它。” 随口找了个借口,李南方又说:“马经理,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意干这一行了。你还是告诉客人,找别人吧。” “叶兄弟,客人点名要找你的。刚才,我也给她说你还在会所的。” 马经理苦笑了声:“叶兄弟,算是马哥求你来帮忙了,就这一次。嗯,今晚会所不但不会抽你的小费,另外再给你包两万块钱的红包,怎么样?” “唉,盛情难却啊。好吧,那个新姐几点过去?” 其实当前很需要钱的李南方,装模装样的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对那个打眼一看,骨子里都透着骚意的新姐,李南方其实还是蛮感兴趣的,与那种女人在一起,谈不上谁给谁服务,是双赢。 “客人说今晚十点来会所。” “好的,我会准时赶到。很久没去上班了,我都想马哥你了。” 扯了两句废话,李南方刚挂掉电话,董世雄就打电话来汇报工作了。 今天李南方在北郊厂子里,验收已经完工的围墙,招聘工作交给了董世雄、陈大力两个人主持。 有了董世雄这个行家的加盟,李南方倍感轻松,总算避免了被陈大力这种夯货气死的噩运。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一辆普通的别克轿车,缓缓停在了金帝会所停车场一角,车门打开,贺兰小新下车,四下里看了眼,弯腰对车内笑道:“一切安全。”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就在这儿等,回家也行。” 好不容易下决心来会所放松的岳梓童,这会儿又打退堂鼓了。 “嗨,你怕什么呢?” 贺兰小新劝道:“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就当是来这儿开眼了。你以前干特工时,应该会接受出入这种场合的训练吧?” “那是在执行任务。” “这就是在玩儿,两者意思其实一样。行了,行了,梓童,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下来。” “别叫我名字。” “知道了,阿紫。” 贺兰小新无奈的耸耸肩。 阿紫,是岳梓童来时路上取得假名,她可不想让那些公关知道她的真名。 岳梓童总算下车了,四下张望着,拿出大墨镜戴在了脸上:“你说,我一个刚被媒体大肆吹嘘过的英雄,来这种场合潇洒,一旦被人发现,我还有脸活吗?” 狗屁的英雄! 今晚过后,你就是淫雄了啊。 贺兰小新低头撇了下嘴,嘴上说:“切,英雄就不能潇洒了啊?要我说,像你这种为救同胞而出生入死的英雄,更有资格来潇洒。” “瞧你说的,我都有些脸红了。” 岳梓童带上车门:“头前带路,走着。” “等等。” 贺兰小新拿钥匙按了下,车后备箱开了:“我带来了两支好酒,今晚咱姐妹俩好好喝一杯。” “一支不就可以了啊,咱们总共两个人,能喝多少?” 岳梓童问:“会所不是不让带酒水的吗?” “新姐今天高兴,想和我的小乖乖共谋一醉,一支酒怎么够喝的?” 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礼盒,贺兰小新嗤笑一声:“会所不让带酒水,那是针对普通大众的。小乖,你说新姐是普通大众吗?” “你不是。” 看着贺兰小新左手掐腰,昂首挺胸把一根美腿弓起的造型,岳梓童有些无语:“你就是一标准女流氓,人见人怕的那种。” “哈,哈哈,新姐我决定了,这辈子就当个快乐的女流氓了。” 嚣张的大笑几声,贺兰小新一马当先走向会所大厅门口。 大厅门口,马经理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唯有紫金会员才有资格,能让会所经理亲自相迎,看到新姐走来后,老马立即腆着笑脸快步走下台阶,没敢伸手,只是弯腰:“新姐,您来了。” 贺兰小新说的没错,换做是别人自带酒水来会所,马经理会好言相劝,如果不听呢,对不起,请转身后转,走着您的。 还不听,非得进来潇洒——好吧,保安在哪里? 不过既然是紫金会员大驾光临,别说是带酒水了,就是带着床铺来,马经理也会装作看不见,用最体贴的态度相迎。 紫金会员每年的年费,以及其超高的影响力,就能给会所带来很大的利润,还用在意她带什么东西来,又消费了多少吗? 贺兰小新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嗯,这是阿紫,我的好姐妹,今儿带她来开开眼,如果满意的话呢,就办张卡。” 前来会所潇洒的客人,有很多人都是藏头捂脸的,这是害怕被人认出来,造成不好的影响,对此马经理是见怪不怪了,眼也没眨一下,拿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紫姐,欢迎光临。我是金帝会所的经理,姓马,您就叫我小马得了。这是我的名片,请您以后常来散心。” 岳梓童没说话,点了点头接过名片,随意看了眼,放进了小包内。 “叶沈来了吧?” 拒绝了要帮忙拎酒的老马,贺兰小新问道。 “马上,正在路上——新姐,前天叶兄弟老家出了点事,他回去处理了。今天接到您的电话后,我马上通知了他,他正在来的路上。” 马经理小心的解释道,暗中却在埋怨李南方,说好十点来会所的,现在客人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来呢,打电话也不接。 “还要多久?” 贺兰小新闻言,皱了下眉头。 她今晚就是奔着叶沈来的。 如果叶沈不在,那么精心为岳梓童所准备的红酒,就不能擅自让她喝了,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贺兰小新考虑到叶沈那方面变态的功能,才在给岳梓童喝的红酒内,配置了相应的七号,叶沈不来,一般的三五个公关,能力不足以解除药性。 虽说用数名男公关来给岳梓童解药,这与叶沈自己出马的区别,不是很大,意义却不同——贺兰小新担心,遭到数名男人侵犯的岳梓童,会在清醒后与她拼命,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今晚拉岳梓童下水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叶沈了。 马经理可不知道贺兰小新的晦暗心思,只是连声说:“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催他快点来。新姐,要不您先点其他人,陪两位说说话?” “那你让他快点,别让我等的不耐烦。” 贺兰小新想了想,也没拒绝,挽住岳梓童的胳膊走进了大厅。 马经理第四次打电话来时,李南方正从南郊向这边赶来。 本来,他在答应老马,今晚要来会所救场后,九点钟就向这边赶来了,不过走到半路时,他又发现被人跟踪了,这次是辆银灰色的跑车。 到底谁在跟踪老子? 不是岭南陈家的人,这一点李南方可以确定,只因早在他废掉陈强一个眼珠子之前,就已经察觉到被人跟踪了。 而且他还能确定,就算岭南陈家家大业大,也没资格使唤这种高手来当奴才。 李南方虽说没有与跟踪他的那个人碰过面,直觉上却清晰告诉他,那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性,绝不是岭南陈家这种华夏老牌家族惯用的保安人员。 华夏所有老牌家族的精锐安保,几乎都是用最高警卫局的现役,或退役人员,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 总是被人跟踪的感觉,让李南方感觉很不爽,发狠要揪出这个人,与他好好聊聊,问问是谁派他来的,又是什么目的。 论起反跟踪,李南方堪称是超一流高手,故意卖了个破绽,跟踪者就上当了,迅速杀了个回马枪——就在李南方以为,这次能百分百抓住那个人,最起码也能看清他长相时,现实却让他大吃一惊。 跟踪者发现中计后的反应速度,快到让他不敢相信,就连叶小刀也达不到这个水平,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即调头逆向飞驰。 李南方紧追不舍,两辆车在大街上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汽车追逐战,比电影中的飙车桥段还要精彩,危险。 幸亏现在是晚上,交通高峰已经过去,要不然估计会造成数起毁灭性的车祸。 两辆车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的驶进了南部山区。 对方好像早就预料到会被李南方发现,所以今晚开了一辆改装过的跑车。 李南方的路虎,虽说把油门踩到底时,也能飙出小两百的时速,不过相比起跑路更加专业的跑车来说,还是差了点事。 在市区内时,因路上车辆等原因,李南方还能紧紧咬住那辆车。 但等出了市区向南部山区狂飙后,无论李南方的车技有多么精湛,不要命似的把油门踩到了底,最终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越跑越远,直至不见。 这让他非常郁闷,停车下来站在马路中间,解开裤子对着小跑消失的方向,痛痛快快洒了泡尿后,心情才好了一些。 老马好像催命似的电话,让他很不耐烦,接起来骂道:“草,催死呢啊?告诉那个新姐,再想挨草,也得等老子解开裤腰带吧?让她劈开双腿等着,老子马上就到!” 听着电话里李南方那气急败坏的吼声,马经理耳朵都震的发痒,打了个冷颤,刚要再说什么,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别的男公关敢这样吼骂老马,老马肯定会派勇哥出马,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可这个人是李南方,老马再派勇哥出马——被李南方一脚跺飞造成脑震荡的勇哥,还在休班呢。 第337章:今晚必须要开心 会所为至尊会员,特意开辟了贵宾专用电梯,这在各大会所中,也是很常见的。 今晚巧了,专用电梯出故障了,会所方面正在紧急维修。 当前十点多,恰是会所黄金时段的开始,大厅内都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在电梯那边排队等候,一个个穿着光鲜,很有品位档次的君子淑女样。 “我们走楼梯吧。” 进来后就低着头好像在做贼似的岳梓童,可不想去那边排队,万一被认出来呢,那她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就会付之东流了? “我靠,小乖,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至尊包厢在顶层呢,咱们一路爬上去,非得把新姐我这双大长腿累瘸了不可啊。” “最高几层啊?” “十一层。” “十一层还叫事吗?说着话的工夫就到了,就当锻炼身体了。”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贺兰小新无奈,翻了个妩媚的白眼:“今晚新姐我舍命陪小乖了——那个什么,以后我假如不慎得罪了你,你可别和我翻脸,不认我这个姐妹了。” 抬手扶了下墨镜,看清脚下的楼梯后,岳梓童说:“想多了吧?咱们姐妹情深的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能轻易翻脸?” “这可说不定。” “除非——” “除非我抢走你老公?” 贺兰小新随口开了个玩笑后,才意识到说错了。 岳梓童喜欢贺兰扶苏,她是最知情的人了。 现在岳总被扶苏公子给甩了,她再提到类似话题,多少有些给人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不过岳梓童却不在乎:“就算你抢走我老公也没事,大不了咱们姐妹来个两女共侍一夫啊。我能保证,就凭咱们姐妹俩,能把那个臭男人玩的服服帖帖,整天哈巴狗似的在屁股后面跟着转。” “童、阿紫,你今晚说话,好像很放得开啊。” “环境能影响人啊,咱们都能一起来找鸭子了,共侍一夫算多大事?” 岳梓童嗤笑了声,抬手扶着楼梯停住了脚步,摘下墨镜看着贺兰小新,认真地说:“今天白天,我去了京华。” “回家了?” 贺兰小新稍稍一楞,倚在了墙上,拿出香烟递给岳梓童。 拿一颗叼在嘴上,岳梓童顺势坐在了台阶上,抬头用力吐出一口烟雾,不屑的耸耸肩笑道:“呵呵,是啊,回家了。如果那个家,还算家的话。” “方便和我说说,为什么要回家吗?” 贺兰小新也坐了下来,右手夹着香烟的姿势,媚惑到了极点。 “想让岳家对我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岳梓童又狠狠吸了口烟,淡淡地说。 岳家处处给岳梓童使绊子,阻碍开皇集团的腾飞这件事,贺兰小新是绝对的知情者,自以为也很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做,所以也没多问:“结果,差强人意吧?” “何止是差强人意,简直是糟糕透了。” 望着袅袅腾起的烟雾,岳梓童沉默片刻,轻声说:“很巧,今天是大伯母的生日。扶、扶苏,与他的女朋友,都在场。” “林依婷?” 贺兰小新双眸微微眯了下,看着她:“我知道你这次为什么要答应我,来这种地方寻开心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受刺激了,觉得自己很可怜,实在没必要像以前那样了。呵呵,整天装个正经女人的滋味,其实很累。” 伸开双手做了个扩胸运动,岳梓童一把搂住贺兰小新的脖子,低低娇笑着:“我决定了,以后要向你学习,学习你那种游戏人间的态度,特别潇洒。嘿,我算想通了,这个人活着啊,其实也就这么回事。好人是一辈子,坏人也是一辈子。无论活着时怎么对待人生的,死后都特么一个鸟样啊。” 贺兰小新也笑了,笑容很深邃:“姐们,我能保证,你这辈子会活的很精彩。跌宕起伏,一辈子能体会到别人十辈子,都体会不到的精彩。”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岳梓童站起来:“少扯这些没用的啦,走着,今晚先玩开心再说。” “必须的,今晚必须要开心。” 贺兰小新啪地打了个响指,笑吟吟的低头,看了下手里盛着酒水的礼盒。 俩人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来到了顶层楼梯拐角处。 金帝会所分女宾部,男宾部,两个部门都在同一楼层,男宾部那边的包厢,要比女宾部这边多,毕竟前来寻开心的群体,还是以男人为主。 由此可以看出,男人比女人更能想得开。 为了避免两口子在某晚都来这地方潇洒,碰面肯定会很尴尬——所以,会所就把楼层隔开了,东边是男宾,西边是女宾,电梯也是分开用的,不过楼梯却是公用的,出了楼梯口外面有两个分别朝东西方向的小门,也算是安全应急通道了。 “出门后左拐,就是女宾部紫金卡会员才能来此的贵宾层了。” 贺兰小新刚给岳梓童介绍到这儿,顶层楼梯口房门被人推开,几个男人说笑着走了出来。 其中有个男人三十多岁,戴着无框近视眼镜,银灰色西装白衬衣,脖子里扎着蓝领带,皮鞋擦的能当镜子用,谈笑间散出让土鳖心折的贵族气质,估计能让公主们情不自禁的下跪膜拜,求包养。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想到青山这个小地方,会有不逊京华那边的货色。今晚玩的很开心,多谢老三了。等你哪天有空去京华,我请你去七星会——” 男人说到这儿时,才看到站在下面拐角处的岳梓童俩人。 做贼心虚的岳梓童戴着墨镜,贺兰小新却是素面朝天的,男人在看到她后,明显呆愣了下,随即笑了:“呵呵,小新,你怎么会在这儿?” “国子哥,你认识她们?” 有个明显喝大了,正伸手解衬衣扣子的男人,本来是醉眼惺忪的,但在看到贺兰小新后,眼睛却一下睁大了。 听男人一口叫出贺兰小新的名字后,岳梓童也很惊讶,低声问:“他谁呢?” 贺兰小新没说话,只是昂着下巴,死死盯着那个国子哥,眼里好像在喷火,娇躯也开始颤抖起来。 是谁,毁了在少女时,一心要做个贤妻良母的贺兰小新,让她走上了这条路? 孟东国。 孟东国,正是贺兰小新曾经的丈夫,也是唯一的丈夫。 她发誓,哪怕是到死,她都不会忘记孟东国赐予了她什么,那个晚上她醒来后,却要做一辈子的恶梦。 “是啊,认识。” 孟东国不敢与贺兰小新对视,讪笑了声挪开目光,随口敷衍老三:“以前在一起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三笑了:“哈,国子哥,不能怪兄弟埋怨你了啊。你早就认识这等极品,却从没给兄弟介绍过,那也太不够兄弟意思了。没说的,我不走了,今晚要这妹子陪,国子哥你请客!” 老三说着,踉踉跄跄的快步下楼,伸手就搂向贺兰小新。 “滚开!” 贺兰小新后退,抬手打开了老三的手。 “卧槽,还尼玛很有个性嘛,敢拒绝三爷我?” 老三怒了,抬手就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老三会悍然动手,等站在新姐背后的岳梓童发现不对劲时,耳光的声音,响彻楼道,啪! 贺兰小新居然被人打耳光了。 一耳光抽过去后,自以为在青山地区混得着实不赖,跺跺脚都能震塌三层楼的三爷,可不知道他今晚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抽懵贺兰小新后,抬手采住她头发,猛地拉到了自己怀里。 这时候,如果孟东国能及时喊停,无论三爷混得有多牛逼,在听说贺兰小新的身份后,都会立即吓尿了,跪地磕头如捣蒜那样的求饶。 孟东国也张开了嘴,却又闭上了。 别看老三腆着脸的,与他称兄道弟的,其实这种在地方上靠打杀上位的大混子,在孟东国心中就是个贵胄公子哥不方便直接出面捞钱的代言人,祖坟冒青烟,也入不了国子哥的法眼。 死了就死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孟东国再找个代言人就是了。 关键是,老三死的值个啊——贺兰小新这臭表杂,不是恨得他要死吗? 不是离婚那会儿,说的她有多么委屈,多么的贤妻良母吗? 贤妻良母,会来这种鬼地方? 无论是来找男公关的,还是亲自来当公主,性质都差不多。 贺兰小新恨死了孟东国? 他还恨死了贺兰小新呢!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为她着想,委托好哥们让她品尝男人的酸爽滋味吗? 国子哥不能做那种事,确实愧对新姐,为此他才找人替代他啊。 他都主动戴绿帽,来维护家庭的安康幸福了,她怎么就不理解他的一番苦心,非得闹腾着离婚,还把这件事捅给两家老人呢? 就因为她的闹腾,断送了他在官场上的大好前途,被迫辞职下海,变成一浑身充斥着铜臭味的商人。 孟东国早就想抓贺兰小新的把柄,让她身败名裂,一报当年黯然辞职的大仇了。 现在机会来了! 无论老三被她撕了好,还是把全家都杀光也罢,都无法阻止孟东国向外宣布,贺兰小新来会所找职业鸭酸爽,干脆是来当公主的消息了。 老三,你最好是当场干了她! 孟东国阴森森的笑了下,看向了其他两个人,意思是说,都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去帮忙! 这俩人,是老三的副手,洗白上岸之前,也是青山地区数得着的亡命徒。 那俩男人会意,虎躯一震正要冲下去,帮三哥抓住贺兰小新,助他长驱直入——采住贺兰小新头发往自己裤裆里按的老三,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啊!” 岳梓童动手了。 曾经的华夏顶级特工白玫瑰,对付三哥这种级别的混子,不要太轻松,一拳狠狠打在他左肋下,就疼地他惨叫着萎顿在地上了。 第338章:自求多福吧 居然敢有人打贺兰小新的耳光,还要强行非礼她,岳梓童也是醉了。 不过很快就醒酒了,狠狠一拳打在老三左肋下,接着抬手抱住他脑袋,也不怕穿着套裙会走光,大长腿屈膝猛地向上狠顶,三哥的满嘴牙就掉了一半,翻着白眼的昏了过去。 这时候,三哥两个久经沙场的副手也冲下来了。 见过猛虎下山吗? 没见过啊,那见过美女拧身一记侧踢,细高跟好像钉子那样,狠狠踢在一个男人腮帮子上的一幕吗? 也没见过?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能想象到岳阿姨短裙飘飘,美腿飞扬间,三个大男人就惨叫着灰飞烟灭——的一幕吗? 别管她是怎么对三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细节,您只需知道三哥他们在街头上混出来的亡命徒,在接受数年正规特种训练的岳梓童眼里,那就是渣一般的存在。 说是不堪一击也许夸张些,但确实没用几秒钟,三个大男人就被她拳打脚踢,撂倒在了楼梯上,最后那个更是被她飞脚踹到了下一层。估计腰椎会被摔断。 看到墨镜美女在弹指间,就让三个大男人灰飞烟灭后,孟东国才猛地想起个事来,贺兰小新来这地方鬼混,怎么不会有贴身保镖跟随呢? 依着她的身份,贴身跟随的保镖档次,还能低了嘛,绝对是来自中南海最高警卫局的,收拾三哥几个土鳖,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别,别过来,我是京华孟家的孟东国,我是——” 看到墨镜美女撂倒三哥他们,还像母老虎那样扑上来,孟东国慌了,连连摆手,大声喊出了自己的身份来历。 京华孟家这面大旗,足够震慑很多人了。 假如岳梓童真是贺兰小新的贴身保镖,出自最高警卫局,听到他亮出身份后,绝对会有所顾忌——她已经扑到孟东国面前,右手都举起来了,却又停下,森声问道:“京华孟家?” “对,对,就是京华孟家。” 孟东国见她住手后,心里松了口气,精神大震,昂起下巴傲然道:“我乃孟东国是也,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砰地一拳,孟东国下巴就像被铁榔头狠砸了下那样,惨叫着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京华孟家了不起吗?豪门世家就了不起吗?不说这些,我特么的还不生气呢,你们这些只懂得玩弄手段背后暗算人的垃圾!” 岳梓童双手抓着栏杆,右脚劈头盖脸的狠踢:“姑奶奶专揍你这样的装逼犯!还问我有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哈,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啊,啊!” 孟东国被踢懵逼了,实在搞不懂他都亮出京华孟家的金字招牌了,这女保镖怎么还尼玛下狠脚呢,不知道高跟鞋踢在身上,好疼好疼好好疼吗? 出身豪门,当前却备受豪门压迫,就连亲亲的小外甥李南方,都面临被众豪门干掉的危险,自己竭力都无法保护他的苦闷,让岳阿姨苦闷的是痛不欲生。 现在有豪门装逼犯主动上门来挨揍,她如果再放过这个撒气的机会,以后会失眠好久的。 当然了,京华孟家这块金字招牌,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最起码还能提醒岳梓童,出脚时要有寸分,正所谓对揍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啊。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打断了岳梓童通过揍人得到的酸爽,猛地回头看去,就看到贺兰小新一手扶着墙壁,右脚不住抬起,狠跺三哥的裤裆位置。 从三哥裤子上冒出的血渍来看,他那只曾经展翅高飞过的小麻雀,百分百的已经废了,毕竟新姐的高跟鞋比岳梓童的还要细,还要高,和钉子没什么两样了,这要是跺在小麻雀上,一下就能造成致命性的穿透效果。 贺兰小新没有哭泣没有闹,更没有哈哈大笑,只是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就像正在做什么工作那样,依旧一脚脚的跺下来,一脚比一脚有力。 三哥逐渐没了声息,彻底昏死过去了。 岳梓童也停脚了,呆望着贺兰小新,跺完三哥后,又跺另外那个人。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岳梓童打了个冷颤,你,比我狠! 她忽然有些后悔,不该把三哥等人踹昏过去,要不然他们就不会遭到如此重击。 “是谁在闹事!?” 会所的内保,终于察觉出这边有情况了,几个人怒吼着冲进了楼道,但在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切后,满脸的怒气,顿时换成了惊悚,接连后退:“快,快通知马经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还不快滚?” 这会儿岳梓童也被贺兰小新的‘冷静’给吓住了,担心她也会这样对付孟东国,那事儿可就真闹大了,抬脚踢了他腿一下,低声喝道。 孟东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撞开数名内保,跑出了楼梯口。 岳梓童倒不但心孟东国跑后,会立马召集人来报复,毕竟是出自名门,如果把这是闹大了,会给老孟家摸黑的。 如果他够聪明,在劫后余生后,应该迅速远离会所,连夜逃回京华,以后无论谁谈起这件事,他都会一脸大写的懵逼样,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啊? 嗯,他还不算太傻。 岳梓童跟出去,看到孟东国直接冲进电梯后,就知道他已经想清楚今晚的利害关系了,很是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刚要转身,贺兰小新淡淡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你放心,就算你不提醒他逃走,我也不会伤他的。我如果想办他,随时随地都能让他生不如死。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活的好好的。” “他,就是你的前夫吧?” “是。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面子我还是该给他的。梓、阿紫,你先去包厢里等着。马经理,先给我妹找个技术好的公关。喏,把酒拿走。” 贺兰小新笑了下,对闻讯飞速赶来的老马说了句,弯腰拣起盛酒的礼盒,递给他,又对岳梓童说:“阿紫,你该知道这对我来说,算不得事,只是个小插曲,该玩玩就玩,别因此葬送好情绪。” 最近会所哪儿风水出问题了,怎么总是来些猛人呢? 马经理是欲哭无泪,他当然能听得出,贺兰小新对岳梓童所说的这些话,也是在说给他听,警告他,会所别乱插手,要不然会有麻烦的哦。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老三几个人,又看了看拿出手机去拐角窗口打电话的贺兰小新,马经理笑的比哭还难看,弯腰伸手,恭请岳阿姨去包厢,先爽着! 也许马经理听到新姐那些话后,还会以为她在吹牛,不过岳梓童却知道她在实话实说,废掉几个试图强行非礼她的土鳖,真心不算事儿。 可这件事的发生,还是极大影响了岳梓童来潇洒的兴趣,想走。 却又不好走,毕竟贺兰小新现在状态很不正常,她要走了,真出事了怎么办? 而且她也很清楚贺兰小新的脾性,没出事之前她说走,也许就走了,出事后再说走,绝对走不了,非得要走,那女人铁定会翻脸的。 唉,你们几个自求多福,别连累家人吧。 看着死狗般的老三几个,岳梓童暗中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扶了下墨镜,在马经理的引导下,咔咔的走向了女宾部那边的至尊包厢。 如果是陈大力老王他们来到会所至尊包厢,这会儿又该展现出他们的土鳖风采,这儿看看,那儿瞅瞅,遇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装进自己口袋里—— 岳梓童不会,比这更豪华奢侈的,她都去过不知多少次了。 在国安接受特训时,就有专门的教官,教授该怎么在会所内行动的课程。 老马挂着外面的事,把礼盒放在案几上后,告了个罪就退了出去。 窝在舒服的沙发里,岳梓童双脚一抬,搁在案几上,吧嗒点上了一颗烟,很随意的扫视着屋子里。 单看包厢装饰,还是相当有品位的,比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套间都要高档,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专供女人找鸭子的场所,她现在所坐的沙发上,还不知道见识过多少次的郎情妾意呢。 想到这一点,岳梓童有些恶心。 帮,帮帮的轻声敲门声,响起。 刚要下意识的缩回脚,岳梓童停住了,淡淡地说:“进来。” 这又不是在公司办公室内,岳总是来找鸭子玩儿的,没必要保持她的冷傲总裁形象,就算是保持,也会被鸭子们在心中暗骂装逼。 门开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浑身喷香,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岳梓童依旧戴着大墨镜,右手姿势优雅的夹着香烟,圆润的下巴微微昂起看着他,也不说话,这范儿像极了威严的黑老大。 “紫姐,您好,我叫阿明,您就叫我小明好了。” 在会所历练三年,阅女无数的小明,可没想到今晚伺候的贵宾,会是这样年轻漂亮,有范儿,虽说戴着讨厌的大墨镜,但仅仅从她那双黑丝美腿,被黑丝紧裹着的秀足上,就能断定这是一个极品美女。 顿时激动的心中泪流满面,早就听说叶沈总是会遇到极品美女,财色双收,让哥羡慕嫉妒的要死,现在总算让我也碰到一个了,我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她满意,让她再也忘不了我,让她没有我,就不能活下去! “嗯。” 岳梓童发出了一声淡淡地鼻音,烟卷随便点了点对面沙发,示意他随便坐。 小明是来伺候人的,可不是来坐沙发的,点头道谢后问道:“紫姐,要不要开酒,先喝一杯?” “你也喝吗?” 岳梓童冷冷地问道。 来会所寻欢的客人,点了谁的钟后,就会让谁陪着一起喝,男公关也能从中拿到一笔酒水抽成的,这是惯例。 第339章:月亮代表我的心 正在开礼盒的小明听后,愣了下,接着赔笑道:“那要看紫姐您的意思了。” “你就别喝了,这是我带来的好酒,你喝了会浪费。” 岳梓童淡淡地说完,拿出手机随便翻了起来。 什么,我喝了是浪费? 陪客人喝酒,是我们男公关一项最基本的工作好不好,什么叫喝了浪费啊,就因为这是你带来的好酒? 哦,我知道了,她是看不起我们做男公关的,才这样说! 你怎么可以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男公关呢? 都是工作没有贵贱之分,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呀,凭什么呀,我们也是靠劳动来创造财富好吧? 小明心中愤愤不平的这样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他没猜错,岳梓童确实看不起干男公关的男人。 要说女人来会所当公主,那是必须要获得同情的,如果不是被迫无奈,谁家好孩子愿意来这地方,干这种让祖宗蒙羞的工作? 但男人来干公关就不能这样说了,就拿小明为例,不缺胳膊不缺腿,小伙子一米八的个头,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去码头扛包,去工地当小工啊,虽说钱少点,但也照样能养家糊口。 怎么就不顾廉耻的,跑来会所干鸭子呢? 没人逼你吧,像逼妇女失足那样。 既然你没有廉耻的自愿来当鸭子,本小姨凭什么要看得起你? 眼角余光看着呆逼当场的小明,低头玩手机的岳总秀眉微微皱了下:“怎么不开酒?伺候客人时的最基本工作都不做,新来的?” “我、紫姐,您稍等。” 别看小明小伙子长得很帅气,比李南方还帅——可他绝不敢得罪至尊包厢内的贵客,无论客人什么态度,他能做的就是遵从。 其实,如果他能像李南方那样,甩脸子说老子不伺候你了,岳梓童可能会高看他一眼,觉得他还是个有种的爷们,只是迫于某些不可抗拒因素,才来会所落草的。 小明不是李南方,所以他唯有乖乖打开礼盒,拿出一支酒,用开瓶器打开,为岳总倒了半杯,放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说:“紫姐,您请。” “你有手套吗?” 岳梓童端起酒杯,在手里微微摇晃着问道。 男公关要给客人按摩,有的客人会有洁癖,要求他戴橡胶手套的。 小明也有,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撕开包装戴在了手上:“紫姐,我给您捶捶腿?” “嗯,捶吧。” 岳梓童从一楼爬到顶层,双腿也确实有些酸痛,有人给捶打捶打最好了:“记住,只能捶,别按摩。” 担心小明会趁机占自己便宜,岳梓童特意吩咐了句,端起酒杯,轻轻抿了口。 口感不错,到底是贺兰小新自己带来的美酒。 咦,这人怎么跪下了? 岳总正在仔细品尝美酒的醇香呢,就看到小明双膝跪在了地上,双收握拳,给她轻捶起了左腿。 发现岳梓童对自己抱着一定成见后,小明发誓,要用最最——贴心的服务,来打动这个墨镜美女,让她从此没有他,就会觉得生活枯燥无味。 既然他自己自甘犯贱,那就犯吧。 哼,男人本来就爱犯贱。 心中冷哼一声,岳梓童不再理睬小明,又抿了口酒,葱白般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不小心点开了微信。 微信,是岳梓童永远的痛。 当初如果不是她耐不住李南方不告而别后的寂寞,学会了玩微信,那么她现在依旧是冰清玉洁的小白玫瑰一朵,任何时候都能在李南方面前,高高昂着骄傲的小脑袋,做出蔑视状。 可现在不行了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心中发苦的岳梓童,再也没心思品酒了,昂首一口干掉,伸手道:“满酒。” 小明乖乖的满酒。 “倒满。” 小明乖乖的倒满后,又跪在了地上,继续捶腿。 唉,微信啊微信,是谁发明了微信? 可千万别让我知道,要不然我废了他。 心中黯然的岳总,没来由的徒增悲伤,又是一口闷:“倒酒。” “倒酒!” 第三次一口闷后,岳梓童小鼻子一酸,很想哭,想找到李南方,认真的告诉他,她不是个坏女人,就是一时糊涂了。 “倒酒。” 又是一口闷后,岳总眼圈已经红了,她想告诉李人渣,说她为了他,不惜要把开皇集团90%的股份,白白送给岳家。 “倒酒!” 又是——闷了一杯后,泪水已经从岳总白玉般的脸颊上滑落,只想抱住李南方,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倒酒——没了?” 当小明轻声告诉紫姐,说您已经喝了一支红酒了,为身体健康考虑,最好是不要再喝了后,岳梓童才发现她在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打湿了胸前衣服,喝光了一支红酒。 这点小酒,对海量的岳总来说,真心不算什么,不过看在小明为自己好的份上,岳梓童听从了他的善意建议,抬手擦了擦眼角:“唉,你坐在沙发上捶就好了。” 听出岳总说话的语气有好变化后,小明心中欣喜不已,总算打动美人心了,连忙说不用不用,他最喜欢为紫姐提供跪式服务了。 那就跪着吧,软骨头的贱人! 岳梓童对他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立即烟消云散,刚要给贺兰小新打个电话,问问她处理完事情没有,门开了。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贺兰小新,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岳梓童大老爷般的躺在沙发上,小明跪在那儿给她捶腿后,新姐笑了:“阿紫,这样就对了嘛。人活的这么累,必须要懂得及时行乐,何必拘泥于那些世俗偏论呢?” 红酒当时喝起来很顺嘴,但后劲大,这会儿岳梓童的小脸,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而且还打哈欠流眼泪的。 喝多后犯困,这也是很正常的酒后表现。 抬手捂着小嘴又打了个哈欠,岳梓童才问:“事情摆平了?” “切,这还算事吗?” 贺兰小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门后挂衣架上,秀足连踢两下,甩掉高跟鞋,踩着黑丝小脚走过来,坐在岳梓童对面的沙发上,随手拿起那瓶没开的红酒,打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首一口闷掉。 打电话打的有些多,新姐口渴的要命。 一杯酒下去后,感觉舒服了很多,必须再来一杯。 看她接连满饮三杯的动作,岳梓童就知道她的淡定,只是表面上,实则内心一点都不平静,绝不是因把老三等人跺成了太监。 就算她当场把老三几人脑袋跺烂了,也不会当回事。 新姐心中烦躁,是因为前夫孟东国。 那个人毁了她一生,却因为某些原因,她不能办他,唯有尽量不去想他,却没料到今晚会在这儿碰到他,还在老三等人试图欺负她时,眼里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是的,孟东国打心眼里希望,贺兰小新能被老三他们糟蹋了。 贺兰小新看的很清楚——前夫的卑鄙,绝情,让她要发疯。 但守着岳梓童,她却必须保持她的淡定,从容,优雅,不屑一顾! 贺兰小新的酒量,比岳梓童还要大,没几分钟,就喝了大半瓶红酒,刚进来时略微苍白的脸颊,也浮上了迷人的红晕,欢喜的小明浑身发抖,觉得自己今天真走了狗屎运了,居然碰到了两个极品美女! 可贺兰小新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打碎了小明的希望:“叶沈呢?” “叶沈?不知道啊。” “滚蛋!去叫叶沈过来。” 贺兰小新懒得与小明说什么,摆摆手直接向外轰人。 小明仅存的男人尊严,终于被贺兰小新的恶劣态度给激发了,俊脸通红,正要噌地站起来,大喊一声——我这就是去找马经理,问问叶沈有没有来时,岳梓童说话了:“让他留下吧,也不容易。再说,咱是两个人呢。我可没有与你,被一个男人伺候的习惯。” “哟,在楼道里时,你还说咱们姐妹脸好的能两女共侍一夫呢,这会儿就变卦了啊?唉,真是不可交啊。好,好,就依你——特么的,这房间开热风了怎么地,这么热。” 贺兰小新闭眼,用力晃了下脑袋,放下酒杯把黑色圆领小衫脱了下来。 小明的眼珠子,立即直立了。 他在会所干了这么多年——这句话好像刚才说过,但现在必须再说一遍,伺候过无数的小富婆,但从没有谁,能拥有新姐这般傲人、迷人的身材。 啧啧,瞧瞧那性感的锁骨,那凝脂般的皮肤,那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那高耸入云的白玉山。 关键是她没戴小罩啊,用的是纯黑乳贴! 就像白玉山上,长了两朵黑色小蘑菇,只看一眼,就瞎了小明的钛合金狗眼,呼吸猛地加粗,不住咽口水。 微微闭着双眸醒酒的岳梓童,发现不对劲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经常来这种地方放松的贺兰小新,会像她这样保守,当着男公关的面,不敢脱衣服,甚至不许人家给她按摩吗? 一看新姐那扔掉小衫的潇洒动作,就能断定她很享受这种放荡感。 “看什么呢看?干你该干的活。” 贺兰小新冲对着她流口水的小明一瞪眼,吓得后者赶紧低头,继续给岳总捶腿。 “特么的,怎么这么燥热?” 贺兰小新又喝了一杯酒,想用凉酒扑灭心中忽然腾起的泻火,但事实却像倒下了一盆汽油,忽地一声,泻火更旺盛了。 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小新用力吞了下口水,慢慢抬头看向了小明。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小明就是她少年时期的白马王子,冲她优雅的笑着,从院方走来,她只想扑到他身上去,把自己倾情奉献给他。 “你、你过——” 贺兰小新声音也忽然沙哑起来,抬手对小明刚要说让他过来,有人敲响了房门,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我是叶沈,我可以进去吗?” 第340章:贺兰小新吃错药了 现代科级太发达了,也不全是好处。 李南方就是这样认为的,比方如果没有高科技,就算他把车子开出火箭的速度来,只要不发生车祸,警方也无法根据各个路口的监控器,锁定他的车牌号,继而大肆派兵拦截他了。 被他狂追的跟踪者,早就跑没影了,警方肯定早晚也会查出那辆车的主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敢在我大青山市区内,那样亡命飙车,眼里还有王法吗? 暂时追不到那辆银色小跑车,警方却能查住李南方,任由他百般解释都没用,带回局里好好反省下,找谁都没用! 找白灵儿有用—— 白警官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那是个一般人不愿意招惹的存在,她都亲自出面来保释李南方了,能不给面子吗? 被教训了足足一个小时,又交了五千块钱的罚款,李南方才被放出来,带着满肚子悻悻的郁闷。 他可是答应人家老马,今晚十点到会所的,等他一再感谢助人为乐的白警官,来到会所时,已经是接近午夜了。 老马不在,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只委托副手等候叶兄弟,等他来了后,直接去某种至尊包厢就好了,贵客应该是等着花儿也谢了。 “进来。” 一个饱含着醉意的女人声,从包厢内传来后,李南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李先生的工作素养还是很不错的,进门后就抱歉的笑着解释:“新姐,不好意思啊,路上车胎爆、爆、爆——了。” 李南方怀疑自己眼花了。 如果不是眼花了,怎么会在这儿看到了岳梓童? 赶紧抬手用力揉了下眼睛,再次看去。 果然是岳梓童,百分百的没错,如假包换的岳梓童! 啧啧,瞧瞧岳阿姨,浪兮兮的斜斜躺在沙发上,小脸红彤彤的好像小苹果,星眸半睁,两条黑丝美腿搁在案几上,任由一个兄弟跪在地上,给她捶腿。 这就是标准的地主婆嘴脸啊,等被那位兄弟捶腿捶舒服了,再媚眼如丝的小手指一勾,让他来更进一步的伺候—— 贱人! 贱人终究是贱人啊,没有男人活的不舒服,欠揍! 一股子无名邪火,猛地从心头腾起,腮帮子一鼓,就要扑上去,抬手给她几个大耳光先。 不过很快,他就忍住了,继而想仰天狂笑,哈,哈哈,你终于来这地方潇洒了吗!? 你可知道,哥们等你等的,有多么辛苦吗?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亲爱的祖国人民,哥们终于迎来大救星,以后再也不用呆在这大染缸内,被那些富婆们可劲儿糟蹋了! 岳梓童的忽然出现,让李南方先狂怒,接着就欣喜若狂,忽视了已经变成维纳斯的贺兰小新,只知道冲他小姨,露出最最可爱,可亲,可叹的甜甜笑容。 与李南方截然不同的是,岳梓童却像见了鬼那样,与他深情对视片刻后,好比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腾地一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抬脚就把小明给踹了出去。 他是叶沈? 他就是新姐说的那个,火遍大江南北的带磷青龙,叶沈? 是了,他就是叶沈,刚才他敲门时,就自报家门了的! 靠了,李南方,我亲亲的小乖,你怎么会是叶沈呢? 你怎么就有脸,来当鸭子呢!! 无比恐惧的岳梓童,踢开小明的动作,只是她的自我保护本能启动了,瞧,我可没有找鸭子来伺候我哦。 小明被踢的打了个滚,接着爬起来,满脸大写的懵逼,咦,这是搞什么呢? “搞、搞什么呢?” 这会儿觉得自己越来越热的贺兰小新,半眯着眼睛看到小明翻身跌倒在地上后,茫然的抬头看向岳梓童:“怎、怎么,他服务的不好吗?” 绝不能让新姐看出,我与李南方认识! 这、这算什么事啊,我们未婚小夫妻俩,一个来会所寻欢,一个却在这儿当鸭子,如果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活啊? 恐慌中的岳梓童,连忙摇头:“啊,没、没有,我就是——哼,他把我的腿捶的很疼。嗨,我说你怎么给客人服务的?这是给捶腿啊,还是在砸腿?滚蛋,立即给姑奶奶滚蛋!” 小明有生以来所遭遇的懵逼加起来,也比不上这次,咋了啊,我哪儿用力了啊,我的捶腿按摩技术,是全会所最好的好吧,怎么就给你疼了,怎么就是在砸你的腿了啊!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聋了,还是哑巴了?滚,现在立即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岳梓童可不敢与小明再解释什么,弯腰伸手拿过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就砸在小明怀里,厉声喝道:“再说一次,给我滚!” 只要有钱挣,小明可以被人天天骂着滚蛋,当下再也不想反驳客人居然小看自己的捶腿技术了,慌忙拣起落在地上的几张钞票,爬起来就跑向门口。 经过李南方身边时,小明还得意的笑了下,意思是说,哥们,你来晚了,客人的油水已经被我刮走了,哈,小富婆就是小富婆啊,这些足够七八千了。 李南方抬脚——就把他从包厢内踹了出去,一个跟头撞在走廊墙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草,你干嘛要踢我啊,就因为我刮走了客人的油水? 羡慕了? 嫉妒了? 这是我凭真本事挣来的,你怎么可以对我动粗,真以为是那些没种的男人呢? 尼玛,我和你拼了! 脑袋上撞了个老大包的小明,无比愤怒,爬起来就扑向站在包厢门里的李南方。 砰地一声,房门及时关上,小明整张脸重重贴在了实木房门上,顿时鼻血长流。 好像鼻梁骨断了的疼痛,让小明一下子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了。 叶沈是谁? 那可是接连痛扁京华贵客,事后却屁事也没有的猛人,会所内保头子勇哥,不就是被他揍到医院去的吗,吴老板,马经理,哪一个不对他客客气气的? 我一个男公关,被他踹一脚,又算个毛啊? 小明总算想通了,有恐惧从心底腾起,哪还敢再砸门,慌忙从地上拣起钱,一手捂着鼻子如飞一般的去了,边跑边回头看,生怕李南方会追出来,把他送进医院—— 事实证明小明的反应,是他这辈子反应最快,最正确的一次。 如果他真砸门,冲李南方唧唧歪歪讨要个说法,估计小命就该撩在这儿了。 岳梓童再怎么不要脸,也是李南方的未婚妻,是他的女人! 现在一只鸭子,居然敢动他的女人,一脚踹飞绝对是最轻的处罚了,这还是看在大家是同事的面子上——好吧,李先生从来没把别的鸭子当人看,他没弄死小明,只因他满腔的怒火,都要撒在岳梓童身上,暂时没想到要弄死他。 “搞、搞特么的什么呢?” 贺兰小新努力睁大眼,可无论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七号药性彻底发作了,让她只感觉是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从里到外,燥热的无法形容,张嘴喘着粗气,低声骂了句,伸手拽下了短裙。 无法形容的渴望,无法形容的空虚,无法形容的燥热,无法形容的痛苦——让她在飞速脱光后,抬头仰天嘶声喊叫起来:“啊,啊!” 贺兰小新的嘶声喊叫,总算提醒了李南方,屋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 新姐? 咦,她怎么会这样了? 看到贺兰小新凝脂奶油般的娇躯上,浮上艳丽的粉红色,眉头微微皱了下,就明白了,草,这女人吃了药。 很多男人来欢场找公主时,就会吃上几粒伟哥——李南方对此很纳闷,吃药才来嫖的男人,得有多傻逼啊?自己花钱不说,还要吃药来满足公主们。 同样,前来会所潇洒的女人,也有自个儿吃药的,只想彻底疯狂一把,不把男人榨干了,是决不罢休的。 只是新姐吃药明显吃过量了,如果不赶紧找男人来灭火,或者及时送医院去输水,她会有被欲火焚烧致死的生命危险。 “新姐,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岳梓童也发现贺兰小新很不对劲了,暂时顾不上李南方了,连忙跑过去拣起地上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药性发作后,贺兰小新这会儿看谁,谁都是能解除她痛苦的男人了,一把拉住岳梓童,两条长腿好像白蛇般的缠住了她的腰肢,拼命抬起身子,喘着粗气嘶声说道:“给、给我,干、干——干我!” “新姐,你——” 岳梓童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兰小新一把扯翻在了沙发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巴。 岳梓童毛了,唔唔叫着极力挣扎,想挣开她。 只是服用过量七号的贺兰小新,现在力气大的吓人,嗓子里发出呼呼的怪叫,双眼发红好像母兽那样,抓住岳梓童上衣猛地一撕。 刺啦的裂帛声响中,岳梓童的白色尖领小衬衣,居然被她撕下了一条袖子。 “新姐,你、你——” 岳梓童总算挣开了被堵住的嘴巴,曲肘搁在他脖子上,尖叫着:“你怎么了,我是梓童,我是梓童啊!” 吭哧一口,贺兰小新张嘴咬住了她的肩膀。 管你梓童不梓童的,新姐现在就要,要人来干她。 不干,就咬死你! “啊!” 岳梓童被咬得痛声惨叫,又惊又怕下,竟然忘记她的动手能力很强悍了,只是拼命挣扎,试图把贺兰小新推开。 但彻底丧失理智的贺兰小新,却像一条八爪鱼,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死死缠着她,让她无法挣开,刺啦一声,衬衣再次被撕下半截。 “李、李南方,你傻了啊?快帮我弄开他!” 竭力挣扎中,岳梓童总算看到旁边的李南方了。 第341章:你想砸死我吗? 女人要强上女人的好戏,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好戏。 李南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不对,是他最近总是在做好事,老天爷为了犒赏他,才安排了这样一出好戏,让他欣赏。 他无比的好奇,吃药吃过量的新姐,是怎么能从岳梓童那儿获得解脱的。 更好奇,岳梓童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试图强上时,会有多么精彩的反应。 当然了,如果新姐是个男人,无论他是谁,胆敢当着李南方的面扑到岳梓童,只有脑袋被拧断的下场。 李南方还是很尊敬女人的…… 就像聋了那样,对岳梓童的尖声呼救,李南方充耳不闻,咔嚓把房门反锁,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随手从案几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酒那样慢悠悠的品着,面带温和的笑意,欣赏眼前好戏的进一步在发展。 “李南方,你个混蛋,混蛋!!” 看到他这般反应后,岳梓童怒极,尖叫着,猛地挥拳,一拳打在了贺兰小新的下巴上。 事发紧急下,她终于动粗了。 贺兰小新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对男人的极端渴望,哪儿会躲? 想躲,也躲不开啊,下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仰面摔倒在了地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母兽般的嗷嗷怪叫。 岳梓童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手忙脚乱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嘴里恨恨地骂道:“李南方,你个混蛋!我特么——” 话还没说完呢,躺在她脚下的贺兰小新,翻身一把抱住她的左腿,抬手抓住她的套裙,猛地往下一拉。 然后,只穿着连裤黑丝小丁字的岳阿姨,就这般形象的闯进了李南方视线中。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看着两个再次大蛇那样死死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来回乱滚的女人,李南方兴致勃勃,瞪大的眼睛眨都不眨,生怕会错过片刻的好戏。 岳梓童继续挥拳。 不断挥拳,一拳比一拳的力气大! 贺兰小新却摇身化为少林派的铁罗汉,任由岳梓童给予她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也没任何知觉,只是拼命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张嘴在她身上乱咬,乱吻。 不大工夫,岳梓童就变成贺兰小新那样的大白蛇了。 两个几乎全裸的极品美女,在地板上翻腾的样子,会有多迷人? 个中滋味,李南方绝不会对任何人说。 “帮帮我!李南方,你——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混蛋呢?呜,呜呜。” 岳梓童又不能对贺兰小新下死手,一般打击又不管用,关键问题是,她从没有让任何人,以这种方式纠缠。 新姐的狂吻,乱啃,粗暴的动作,让岳梓童浑身发软,心悸不已,力气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唯有无力捶打她的后背,又羞又绝望下,忍不住大放悲声。 “唉,玩的好好的,我还没看过瘾呢。哭什么呀,真没情调。” 李南方叹了口气,起身走过来,抬脚踢在了贺兰小新脑门上。 贺兰小新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出脚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把她踢昏,却不会给她留下任何的伤害后遗症。 贺兰小新不再狂吻,乱咬乱摸后,岳梓童就像脱力了那样,双手平摆着放在地毯上,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任由泪水滴落,喃喃地说:“李南方,你个混蛋,混蛋。新姐,新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你新姐吃药了。不过吃的有些多,男的女的都分不清了。” 李南方弯腰抓住贺兰小新的头发,抬起她脑袋,左手手指在她嘴里插了下——然后放在自己鼻子下,轻轻嗅了下。 犹豫片刻,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唾液,好像品酒那样,慢慢砸吧了片刻,眉头皱了起来:“奇怪,什么时候有这种新产品了?药性好猛烈,特别。应该没有任何的解药,送医院去都白搭,除非找男人,要不然就等着死吧。” 如果新姐是个男人,如果她不是生的这样漂亮,就算被人拿枪顶着脑袋,李南方也不会品尝她的唾液,来分析她所中的药是什么。 他能从唾液中,分析出药性,这还多亏那几年薛星寒拧着他耳朵的敦敦教导。 可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药,不过他相信有一个人可以,叶小刀。 自凡是用来的助兴的药物,刀爷只需用打眼一看,就能从服药之人的皮肤色泽反应上,看出是哪种药。 只是叶小刀不在场啊。 想了想,李南方拿出手机,对着贺兰小新后背拍了个照片,打开微信传了过去,又简单描述了下她刚才发疯时的状态,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解药。 叶小刀没回复,看来不在线。 李南方也没着急给他打电话——这个新姐的死活,他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弯腰把她横抱在怀里,快步走进了浴室。 把她放在浴缸内时,李南方实在忍不住,在女人屁股上用力拧了把,接着心虚的回头,没看到岳梓童跟来,这才放心,打开了凉水龙头。 一般的药物,只需在被凉水一激,基本就能把火灭了。 很明显,新姐当前所中药物,可不是凉水能激灭的,送医院输水都不可能解开,不过肯定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昏迷中的贺兰小新,被凉水一激后,身子猛地打颤,蓦然睁眼,醒了。 在没有处理好与岳梓童的亲切会晤之前,李南方可不想被这女人给缠住,顺手拿过一条毛巾,塞进了她嘴里,左手抓住她双腕,在她的剧烈挣扎中,脱下她的两条黑丝,当绳子用。 把一个没多少武力值的女人,好像捆猪那样捆起来,对李南方来讲,没有任何难度,完事后拍了拍新姐的脸颊,告诉她说,你先在这儿泡会澡,乖乖的等着别闹腾,有我在,是不会让你烧死的。 新姐有没有听到,他不管。 反正他已经说了。 又忍不住在新姐身上拧了把,李南方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浴室,关上了房门。 他在处理贺兰小新时,岳梓童趁机穿上套裙,披上了白色风衣。 幸好今晚她来时,穿来了风衣,就算内里衣服被贺兰小新撕烂了,也看不出来。 岳梓童坐在沙发上,拿着李南方喝过的矿泉水,正在狂饮。 那会儿喝下去的那瓶红酒,这会儿早就变成汗水冒出来了,只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受惊过度的反应,小阿姨当前的样子,很让李南方我见犹怜。 她现在是无比的后悔,怎么就答应新姐,今晚来这儿潇洒呢? 如果不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但如果不来——她也不会看到李南方。 可她真不愿意在这种场合,看到李南方啊! “还喝吗?” 李南方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矿泉水问道。 “喝。” 岳梓童声音有些沙哑的回答。 李南方抬手,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岳梓童脑袋上。 他很无语。 依着岳梓童是曾经的顶级华夏特工身份,怎么会接不住一瓶矿泉水! “你是想砸死我吗?” 岳梓童重重抽了下鼻子,也没看他,弯腰拣起矿泉水,打开,又喝。 “砸死你,都是轻的,在我看来。” 李南方说着,坐在了她对面沙发上,拿起贺兰小新喝过的红酒,凑在鼻子上嗅了下,慢慢喝了一点,砸吧砸吧嘴巴,问道:“这酒,是会所提供的?” 在酒水中,他又品出了贺兰小新口水里的药性,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掺杂其中,不过他没在意。 “不是。酒水是我们自己带来的。” 岳梓童抬手擦了擦嘴角,问:“新姐,是怎么了?” 大半瓶冰凉的矿泉水下肚后,岳梓童的眸光比刚才更清澈了些,理智正在逐步恢复到正常水平。 “你确定,这酒水是你们自己带来的?” 李南方不答反问,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有必要,骗你吗?” “谁知道呢。” 李南方晒笑了下,说:“红酒里有问题,被人下了剂量很大的药。至于是哪种药,我还说不准,但肯定是激发女人需要男人的那种药。” “春、药?” 岳梓童满脸的不相信。 李南方竖起大拇指:“岳阿姨,你不愧是慧眼如炬。” “狗屁的慧眼如炬。新姐方才的样子,就是服了春、药!” “既然知道,那你还问我,她怎么了。” “她自己带的酒水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岳梓童有些茫然:“而且,我也喝了啊,我怎么会没事?” “你们俩,喝的不是一瓶酒吧?” 李南方看向另外一个酒瓶子,问道。 岳梓童拿起酒瓶子晃了晃,递过去:“里面还有一点,你再化验下。” “这里面有你口水,脏。” 李南方根本不用像刚才那样品酒,也能确定岳梓童喝的这瓶酒没事了,要不然她早就变成贺兰小新那样的了。 岳梓童没理会他说自己脏,悻悻的放下酒瓶子:“那,新姐怎么会喝——” 李南方嗤笑一声,问道:“她今晚来时,有没有对你说,是冲着我来的?” “是。” 岳梓童呆了下,眼神复杂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带磷青龙。” 这两个人,都以为他们搞清楚贺兰小新为什么要发疯的原因了。 带磷青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得了的,新姐为了能承受——不惜给自己下药,希望能借助药性,来大展神威,把带磷青龙斩于马下! 只是那娘们有些呆逼,在下药时擅自加大剂量,结果把她自己给搞得男女不分,一心只想被人狂干了。 找到贺兰小新为什么发疯的原因后,这对男女立即把她抛之脑后了,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谁也不肯退缩,都特么理直气壮的样子。 “对,我就是传说中让女人尝一次就终生难忘,魂牵梦绕到白头的带磷青龙。” 李南方笑着,问道:“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 第342章:别逼我翻脸 “不是看不起你,是非常非常看不起你。” 岳梓童又用力吸了下鼻子,冲他勾了勾小手指:“你过来。” “干嘛?” “让我把你那玩意剪了去!” 岳梓童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这证明她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 “你开什么玩笑呢?” 李南方冷笑,很想眨下眼睛。 他可没想到,岳梓童与人斗眼的功夫,竟然这样变态,这么长时间了,愣是没有眨巴一下子,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她来找鸭子寻开心,是在干正事似的。 其实岳梓童这会儿的眼睛,已经很酸很酸了,恨不得用根火柴棒把眼皮撑起来,也冷笑道:“哼哼,开玩笑,你以为我是与你开玩笑?” “那我问问你,凭什么呢?” “就凭你是我未婚夫!” 岳梓童铿锵有力的说着,抬手猛地拍了下桌子,趁机眨巴了下眼睛,叫道:“你在这儿干鸭子,不但是对我大姐的羞辱,更是对我的羞——” “羞辱个你大爷!” 李南方毫不退缩,用更大的力气,重重拍了下桌子,骂道:“你如果还懂得羞辱二字怎么写,那么就不会来这鬼地方!哈,岳梓童,今晚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就要与那个新姐,与刚才那只鸭子,玩精彩的三人行了?” “是!” 岳梓童压根就没这想法,但李南方既然这样说她,她就非得承认,仿佛不承认她有这想法,就会在气势上输给人渣那样:“那又怎么样?管你屁事!!” “那你玩啊,要不要我去给喊人过来?” 李南方噌地站起来,梗着脖子吼道:“我看你这样的贱货,两个女人玩一个应该不过瘾吧?” 岳梓童毫不示弱,跟着站起来,身子猛地前倾,额头几乎碰到他额头了,用更尖。更大的声音叫道:“对!你说的不错!你去给我叫人呀?多叫几个,最好是七八个!看看本小姨是怎么把那些臭男人,给玩的筋疲力尽,要死要活的!草,不就是草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啪的一声,李南方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抽的岳梓童直挺挺的向后摔去,重重砸在沙发上。 暴怒。 好像母豹那样腾身而起,双手十指尖尖,对着李南方的脸就扑了上去:“你敢打我,你个混蛋,你敢打我!” 李南方怎么可能会被她抓花脸,肩膀一抗,就把她再次抗飞了出去。 岳梓童接着跳起,又扑了上来。 李南方也真怒了,躲开她的十指,抬手抓住她头发,右手高高举起,正要抽下去时,却又停住了。 岳梓童已经是泪流满面,眼里带着文字语言无法形容的痛苦,还有失望。 “打呀,你怎么不打呀?” 岳梓童伤心欲绝下,忘记她要抓花李南方的脸了,双手抱住他右手,用力向自己脸上抽,边抽边哭着骂:“姓李的,你今晚要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养的!” 胡说八道呢吧,你才多大啊,就想养我? 忽然间,李南方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心疼,就因为岳梓童哭了。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混蛋,都来欺负我,我怎么就招你们,惹你们了?个个都恨不得我去死,我特么怎么就招你们,惹你们了,我就想知道!” 岳梓童还在哭,不过却不用李南方的手,抽打自己的小脸蛋了。 男人在面对在乎的女人发疯时,办法不是很多。 不管谁对谁错,唯有先退后一步。 男人,就该有男人胸怀四海的气度,哼! “你先坐下,好好说话,搞得自己好像个泼妇似的,很长脸吗?” 把岳梓童按在沙发上,拿起纸巾递了过去。 “滚开,本小姨不用你来献殷勤!” 岳梓童抬手,把纸巾打飞,瞪着眼的叫:“你去给我喊男人啊,怎么不去啊?不敢,还是不愿意,看到你未婚妻,被别的男人摧残?” “岳梓童,你别逼我翻脸。” 李南方猛地弯腰,双手捧起岳梓童的下巴,与她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淡淡地说道。 “我怕你啊,噗!” 一口口水,随着坚强不屈的本小姨一声厉叱,吐在了李南方嘴上。 李南方张嘴——抱住她脑袋,吻了下去。 不能总让我吃你口水吧? 你也来尝尝我的。 “唔,唔唔!” 岳梓童竭力挣扎着,双拳犹如擂鼓那样,在李南方后背上猛砸,更是屈起右膝,要把这人渣给顶个鸡飞蛋打。 只是她在当世地超一流高手面前——好吧,这是南方哥哥在吹牛比,但就凭她这点小力气,想挣开男人的欺负,可能性太小了。 慢慢地,她擂鼓般的双拳,动作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 再慢慢地,就变成抚摸了,身子后仰,闭上眼,任由男人压在她身上,从她唇上一路狂吻向下,经过修长白嫩的脖子,精致迷人的锁骨,攀上了一座奶油大山,捉住了一颗红宝石。 就在他要继续向下攻陷时,岳梓童清醒了过来,抬手托住了他下巴:“李、李南方,别这样,别这样!” 男人来劲后,女人再说别这样,别那样的,已经晚了。 说什么,他也得让她见识下,他有多男人! “李南方,求求你,别这样,都说别这样了,你怎么不听呢!” 岳梓童右手推搡他时,无意中在他屈起的右脚脚腕上,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就拿出来——黑芒一闪,黑黝黝的军刺,抵在了他咽喉上。 李南方呆逼了。 随后第一反应,就是痛恨老谢,你说你给我这东西干嘛? 傻子也能看出,李南方假如再想继续做点什么,岳梓童真会捅他一刺,没得商量,毕竟女人都是相当冲动的动物,哪怕事后后悔,跪在他坟前大哭我的心上人啊,你怎么就这么不经插呢,当前也会毫不犹豫的捅下去。 “有话,好好说,别动这玩意,很危险的。” 李南方慢慢举起双手,从岳梓童身上爬了下来。 “哟,这时候知道有话好好说了啊?刚才骂我贱人,打我耳光,试图强行非礼我时,怎么就没想到要有话好好说呢?” 岳梓童慢慢抬起身子,手里的军刺刺尖,却始终抵在李南方咽喉上,连声冷笑。 这时候试图和她讲道理的男人,肯定就是傻逼一个。 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呢,就是像李南方这样,讪笑着关心她小姨,说你露着白花花的胸膛,难道不冷吗? 他小姨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时,右手手腕一紧,军刺被没收了。 “以后再敢拿危险品威胁我,我真会不客气的。” 收好军刺,李南方擦了擦嘴巴,低头吐了口吐沫:“呸,好臭。” “放你的屁,你才臭。” 岳梓童裹紧风衣,系上腰间带子,水灵灵的眼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的,语气忽然温柔的要死:“南方,你相信我今晚来会所,就是为了找男人吗?” “麻烦你好好说话,别恶心我。” 李南方打了个激灵,坐在了对面沙发上。 “我来这儿,就是心烦的要死,想来散心的。你爱信不信,你大爷的!” “我信。” 这俩字出口后,李南方才感觉自己脸上应该写了个贱字。 岳梓童好好和他说话,他起鸡皮疙瘩,对他开骂了,他却觉得很顺耳,这不是贱,又是什么? 岳梓童也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愣了下,重重吐出一口气,拿起矿泉水喝了口,神色落寞的说:“我今天早上去了一趟京华,找我大伯。呵呵,现在想起来,我简直是太天真了,真以为岳家会看在我是岳家女儿的份上,会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岳梓童不想被李南方误会,她来这儿就是单纯的找男人。 她是心中烦闷,这与热恋中的帅哥,发现自己帽子绿了后,就会去酒吧买醉,一个道理。 在来会所之前,她也曾与贺兰小新提起过这件事,不过却没说去岳家的最终目的,就是希望岳家能出面保护李南方的安全。 现在她要说。 必须要说。 还得讲的绘声绘色的说。 唯有这样,才能让李人渣知道,他小姨是多么的疼爱他——为了他,都不惜白白送给岳家90%的股份了。 这么大的牺牲,是何等的伟大,动人? 看看李南方的反应,就知道了。 对李人渣呆若木鸡的反应,岳梓童很满意,表面确实一副无所谓的淡然,轻笑一声:“呵呵,你别感激我,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这样做,有两个原因。” “第一。” 岳梓童抬手,点着自己的脑门:“这里面可能进水了。” “第二。” 岳梓童淡淡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又是我的外甥。在你做了危及到生命的蠢事时,我这个当小姨的不站出来保护你,还有谁会管你的死活?” 李南方没说话,依旧定定的望着她。 岳梓童笑了,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姿势优雅的翘起二郎腿:“装什么呆鸟呢?是没想到我会你这样好,还是不信我为了你真敢这样做?” “肯定是后者。” 双手用力搓了下脸颊,李南方拿起红酒抬头就喝。 他当然能看出,岳梓童没有骗他,毕竟这种谎言是瞒不住人的。 他发呆,是真没想到,岳梓童对他竟然这样好,为了他,连赖以生存的开皇集团,都能白白送出去。 不过他不会承认。 最起码嘴上不会承认。 男人惹上麻烦后,却要让女人来替他摆平,那多没面子? “别喝!” 看到他要喝贺兰小新喝剩下的红酒,岳梓童慌忙站起来,一把抢过来,倒转酒瓶子,咚咚咚的倒在了地上。 “差点忘了。” 李南方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的问:“奇怪啊,你怎么对我这样好了?不会心怀不轨吧?” 岳梓童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下:“是啊,当然是心怀不轨。要不然我傻了,才会这么帮你。” 第343章:为贱人干杯! 啪哒一声,李南方点上了一颗烟:“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的感激。” “就为了我的感激,不惜下这么大的血本?” “因为我很清楚,岳家不会接受我提出的条件。” 岳梓童倔强的毛病,又犯了。 她明明是真心希望能用开皇集团,来解决李南方当前所面临的危机,刚才也打定主意,要借此来打动这个家伙,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被李南方气得开始胡说八道了。 李南方说:“但你不该说出的。你说出来了,我就不会感激你了。” “我特么的稀罕吗?” 岳梓童声音猛地提高,接着就萎了,自嘲的笑了下:“讲真,我才不稀罕你会不会感激我。你感激我也好,不感激我也罢,我就做我想做的。至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管它呢。” “我相信你是为了我。” “你相信?” 岳梓童呆了下。 “以后别总说些违心的话,来惹我生气,那样对咱们两个,都没任何好处。” “你以为我愿意说啊?” 岳梓童凤眼圆睁,嚷道:“还不都是你气的我?” “帮林晚晴那件事,你不用管。” 李南方没有再顶撞她,稍稍沉默片刻:“我自己会摆平的。” “你会摆平?哈。” 岳梓童冷笑:“你有什么本事,能与那些大家族做对?” “反正我就能摆平,你以后别再管这件事了!” “想让我管,姑奶奶也不管了!” “你——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你故意激怒我!” “好,算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 “特么的,岳梓童,你还有完没完啊,我都说我错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你特么的!” 岳梓童一拍桌子:“我就揪着你不放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咬我啊。” 对这种不可理喻的女人,李南方是真服气了,噌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回来。” 岳梓童说:“我还没有问问你,怎么就跑来这儿,干这让我蒙羞的破工作呢!” “我喜欢,你管得着?” 碍于师母的嘱咐,李南方不能说出他为什么跑来当鸭子的真像。 “我当然管得着!” 岳梓童叫道:“别忘了我是你小姨,更是你的未婚妻!咱们以后会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我不管你,谁有资格管你?” 李南方冷冷地问:“那贺兰扶苏呢?” 岳梓童呆住,嘴巴动了好几下,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没听到,想到一次,她的心儿,就会被戳一下。 慢慢坐在沙发上,岳梓童笑了,轻声说:“他不要我了啊。我记得,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唉,李南方,对不起啊。他不要我后,我才来找你的。把你当备胎对待,这对你确实不公平,我没资格管你的,你走吧。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她不这样说,李南方肯定会走。 她这样说了,他就不能走了。 他怕自己走后,这女人会做出让他后悔的蠢事。 没看到在她平静的笑容后面,藏着浓浓的心灰意冷? “当备胎吗,也不是不行。毕竟备胎总有一天,都能转正。” 李南方走回来,坐下:“至于我为什么来当男公关,以后或许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就别问了,总之呢——” “总之,你也很贱。” 岳梓童轻声打断他的话:“和我一样的贱。所以,以后别再骂我小贱人,咱们是一路货色,对吧?” “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今晚就说对了这一句,值得庆祝!” 李南方站起来,从冰箱内拿出两瓶啤酒,用牙齿咬开,递给她一瓶:“我提议,为大家都是贱人,干一杯。” “谁也不许看不起谁!” “谁也不许看不起谁!” “咱们才是天生缔造的一对。” “完全认同。” “干。” “干!” “贱人万岁!” “贱人——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喊口号,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好的,李贱。” “岳贱,麻烦别再叫我李贱。” “好的,李贱。” “岳贱,和你说个事,你朋友还在浴室里泡凉水澡呢。”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估计她会很麻烦。” “能有多麻烦?” “可能会没命。” “送医院?” “估计医院也会手足无措。根据我的判断,她服用的春、药,应该是刚研发出来的,药性相当霸道。” “那怎么办?” 岳梓童站起来,跑到浴室那边开门,只看了一眼,就怒了:“李南方,你这是要害死她啊!” 浴缸内的贺兰小新,双手双脚都被反捆着,嘴里还塞着毛巾,被凉水冻得浑身剧烈发抖,眼睛一个劲的泛白。 “让她泡着!” 看到岳梓童跑进去,要把贺兰小新从浴缸内捞出来,李南方连忙阻拦:“没有凉水的刺激,她会七窍流血烧死的。你摸摸她身上,是不是很烫?” 岳梓童伸手一摸贺兰小新的额头,就觉得好像被烙铁烫了下那样,吓得迅速所受,花容失色:“啊,这、这该怎么办?” “其实也好办。” 李南方犹豫了下,才说。 岳梓童马上就明白了:“你是说,找男人?” “她喝了那东西,不就是为了找男人吗?” 李南方说:“至少得找三个以上的男人,才能解开她所中的药性。哦,对了,她丈夫呢?你最好是抓紧通知她丈夫来。虽说他一个人无法解开,但最起码能解燃眉之——” “她没有丈夫。” 岳梓童轻声打断了李南方。 “哦,这么美的女人,会没丈夫。” 李南方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找会所的男公关。” “不行。” 岳梓童断然拒绝:“绝不能让她在这种状态下,去找男公关。” “为什么?” “因为她醒来后,那些男公关就会死。” 顿了顿,岳梓童又说:“会被她杀死。” 李南方骂道:“草,她谁呀?” “她就是贺兰小新。” 岳梓童回头看着他,轻声说:“贺兰扶苏的亲姐姐。” 李南方现在最烦的姓氏,肯定是贺兰,尤其是与贺兰扶苏有关的人,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管这女人。 发现他看着贺兰小新的眼神里,透着厌恶,岳梓童忽然很开心。 是真得开心。 因为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是男人,在遇到新姐后,肯定会被其迷人的风云所迷倒,成为人家石榴裙下的不贰之臣。 新姐的魅力,无可抵挡! 但现在她才发现,她想错了,就有男人对贺兰小新不感兴趣。 这个人,还是她的未婚夫,这让在开心之余,也有些骄傲的显摆,斜着眼瞥着浴缸内的女人,心想,新姐你再狐狸般的又能怎么样啊,我岳梓童的未婚夫,就不把你当回事! “这种人,死有余辜的。” 李南方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浴室:“什么玩意儿啊,别人救了她,还要被她杀死。不愧是贺兰家的种,她不死,没有天理。” “她不能死。” 岳梓童跟了出来:“她如果死了,会——” “你怕会连累你?” “这只是一方面。” 岳梓童说:“主要,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出了私生活作风有些不检点之外,别的没任何缺陷。这段时间内,她帮我做了很多事。” “那你想怎么样?” “救她。必须要救她。” 岳梓童用力抿了下嘴唇,垂下眼帘轻声说:“不能去医院,不能找别的男人,那样都会死人。” “草,那你还想怎么救她?” 李南方很是不解:“除了这两点,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 岳梓童吐出这个字时,很艰难。 “什么?” 李南方愣住:“什么我?” “你来救她。” 岳梓童嘴里开始发苦。 “我来救她?” 李南方反手点着自己鼻子,又看了眼浴缸内的女人,叫道:“岳梓童,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你未婚夫,你居然让我来救她!你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 如果贺兰小新不姓贺兰,不用岳梓童说什么,估计他也会拐弯抹角的,毛遂自荐——首先,他有这个先天性的条件。其次,这女人长得太漂亮,是个男人就想上了她。 但是偏偏,她复姓贺兰,又是贺兰扶苏的亲姐姐,爱屋及乌之下——她的娇媚容颜,性感身材,都披上了一层厌恶的外衣,让李南方有多远,就想躲多远。 “我很正常的。” 岳梓童低头,看着脚尖:“现在我忽然发现,冥冥之中有股子神秘力量,在安排这一切。就在我们来会所时,我们还曾经开玩笑说,有机会可以两女共侍一夫的。” “没想到,一语中的了,看来这就是天意。” 岳梓童无奈的笑了笑:“李南方,我知道因为贺、因为他的原因,你很讨厌新姐。但事关她的性命安危,你最好能放下那些偏见。” “你这是盼着我去死了?” 李南方冷笑:“你刚才明明说过,无论谁看到她这不堪的样子,也会被灭口的。” “可你是我未婚夫。” 岳梓童解释道:“我的未婚夫救了她,她怎么会再杀你?” “不行。” 李南方摇头;“你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的。”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岳梓童低下头,快步走向门口:“今晚,就当我没来过。” “岳梓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望着要开门的岳梓童背影,李南方气极反笑:“还是把我当货物来看,可以随便借给别人使用?” “我恨不得杀了你!杀了所有点过你钟的女人!再任由她死去呀!” 岳梓童猛地转身,尖叫一声,接着开门,走了。 李南方呆望着房门,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浴室内穿来女人痛苦的鼻音后,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内。 贺兰小新这会儿的脸颊,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 凉水,已经遏制不住她药性发挥了。 第344章:自作自受 贺兰小新做了个梦。 非常可怕,非常真实,却又非常非常让她迷恋的梦。 在梦中,她又回到了刚与孟东国结婚不久的那个晚上,因多饮了几杯睡的很死,夜半却被疼醒了,她以为是性障碍的丈夫,终于忽展神威了,无比高兴,竭力的配合。 可等她看清楚男人那张脸后,却像从云端里,一下子坠进了地狱内。 她那个极品丈夫,为了永远留住她,居然让别的男人,代替他做本来该他做的事。 替代品死了,死的很惨。 可就算把他挫骨扬灰,贺兰小新也无法走出那个晚上的阴影,无数次想放纵自己的结果,却是越来越害怕,在梦里都会吓得浑身打哆嗦。 她又做了那个梦,梦到有男人趴在了她身上,凶猛的攻击她。 她想醒来,要把那个男人掐死,活生生的咬死,撕成碎片! 但她醒不过来。 无比真实的梦,给她带来了无法拒绝的滋味,让她留恋,感觉自己在天上飞,看到了云端上的太阳,幸福的她一会儿尖声高叫,一会儿纵声狂歌。 得到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给她留下的巨大心理阴影,随着她这次在梦中飞上云端,奇迹般的散去了。 四海安宁,歌舞升平—— 她终于克服了恶魔般纠缠她多年的心理阴影,从水乳、交融中,品尝到了早就该得到的酸爽。 就是很累。 从没有过的累,只想依偎在那片云彩的怀抱里,在温暖的阳光下,就此长眠不醒。 就死在,这个梦里好了。 活着的人,再累,再不愿醒来,也会醒来的。 “唉。” 惬意的幽幽叹了口气,贺兰小新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闭上了。 明晃晃的太阳映入眼帘,太亮了,让她的双眸适应不了。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也很丢人。 嗯那,就是丢了的意思。 再次回味起那种在天上飞的感觉后,贺兰小新羞涩的笑了下,翻身——很疼。 就像过电那样,贺兰小新全身的神经末梢,一下子苏醒,迅速向她的大脑皮层,传递着来自身体某处的真实感受。 火辣辣的疼。 那儿,怎么回事? 贺兰小新身子猛地一颤时,听到有沉稳的呼吸声,从耳边响起。 蓦然睁眼,她看到了一个胸膛。 男人的胸膛。 不是太宽阔,却很结实,上面满是花花绿绿的刺青,还有许多伤疤,心口随着呼吸声,一起一伏。 而她,就藏在这个胸膛的怀抱里,修长白嫩的右腿,搭在胸膛下的腰上,腿上有淡淡的淤青,一看就是掐拧出来的。 他、他是谁? 我、我怎么会和他睡在一起? 这、这还是在梦中! 忽然间,贺兰小新想到了刚结束不久的美梦。 虚幻而又真实的美梦中,那个男人也是一身刺青,胸膛上有好多伤疤,被她长指甲刺出来的血痕。 原来,还是在做梦。 贺兰小新自嘲的笑了下,第二次闭上眼,又活动了下身子——不是梦。 梦里的疼痛感,应该没有这样真实的! 我被男人,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兰小新才慢慢接受这不是梦,而是真正的现实。 她睁开了眼,抬起了头,看向了男人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在睡觉,睡相很安逸,有些眼熟,好像很久前在哪儿见过。 你是谁? 贺兰小新脑海中慢慢浮起这个念头时,男人睁开了眼,与她四目相,片刻后淡淡地说:“我是叶沈,这是在金帝会所。昨晚你与你的一个姐妹来玩耍,你误服了过量的春、药。为了救你,我唯有把你睡了。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也只能这样做的。” “叶、叶沈?” 贺兰小新嗓音沙哑,像是在问男人,更像是在问自己:“我昨晚,来金帝会所了?” 李南方翻身坐起,抬脚下地走向洗手间:“再仔细想想吧,你会想起来的。” 贺兰小新保持着看向洗手间那边的姿势,雕像那样一动不动,有口哨声从里面传来,空灵愉悦,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的思绪,拽回了昨晚。 她想起来了。 想起昨天傍晚给岳梓童打电话,请她来会所这边放松,为此特意准备了两支红酒,其中一支里面有一号,七号。 要趁这个机会,把岳梓童的身体,灵魂都毁掉,从而彻底掌控她。 贺兰小新这个计划,非常完美,几乎没有任何的缺陷,但却发生了意外。 意外是在顶层的楼梯口,遇到了她的前夫孟东国。 孟东国明明没有男人的功能,怎么会来会所寻开心,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贺兰小新遇到他后,几近完美的计划,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先是喝多了的老三要非礼她,岳梓童悍然出手,把他们打翻在地。 然后,愤怒到失去理智的贺兰小新,用高跟鞋把那三个人,都跺成了太监——等她打完电话赶去至尊包厢后,无法形容的怨恨,让她忘记了来会所的初衷,拿起一支红酒狂饮起来。 她在来包厢之前,岳梓童就自个喝了一支红酒,为她留下了另外一支。 绝对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忘记来此初衷的贺兰小新,喝下了那瓶掺杂了一号、七号的红酒——接下来,她就陷进了从没有过的燥热,异常渴望男人来为她解渴。 相比起李南方来说,贺兰小新更清楚七号的威力有多大。 七号,除了无度索求男人外,没有任何的解药。 于是——等她再醒来后,就感觉到那个地方好像火烧一样的疼,就看到了叶沈。 原来,昨晚梦到与男人疯狂纠缠,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贺兰小新想通前因后果后,痛苦的闭上了眼,有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自作自受。 她想到了这个成语,也唯有这四个字,才能形容她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愚蠢行为。 她恨自己,恨孟东国、老三他们,也恨叶沈,更恨岳梓童! 她恨自己怎么就因为愤怒,就可以忘记那支红酒内下了药呢? 她恨孟东国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忽然出现,那么她就不会生那么大的气。 她恨叶沈,胆敢占有了他! 她更恨岳梓童,为什么不让她活活烧死,却让叶沈折磨了她一个晚上。 她宁可去死,也不想再被任何的男人,玷污自己的清白身躯。 孟东国还不能死,但老三他们肯定要死。 玷污她清白的叶沈要死,岳梓童——更得死! 唯有这些人死了,她才会好受些,才会觉得自己的身子,又干净了,就像数年前,她亲手杀死的那个男人后,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善良,清纯的贺兰小新。 最先死的,是老三,随后是叶沈,再然后才是岳梓童。 让老三他们去死,这不值得贺兰小新费脑子,只需打一个电话,那几个危害世间的垃圾,就会从世界上无故蒸发。 杀叶沈,也不要太难,走在大街上忽然遭遇车祸,这也是很正常的。 唯独岳梓童该怎么死,贺兰小新必须好好做个计划,在没有把她的利用价值榨干之前,她会活的很充实。 看在大家是好姐妹的份上,贺兰小新决定让她在欢乐中死去——三号产品,绝对能胜任这个任务,目前已经有不下三百人,在注射三号后,快乐的升上了仙境。 “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杀我?” 就在贺兰小新闭着眼,娇媚的脸上浮上残忍的笑容时,男人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为什么要杀你?” 长长的眼睫毛颤了下,贺兰小新缓缓睁开眼,看着李南方轻笑道:“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看看你的腿。” 李南方脖子上围着块浴巾,双手抓着浴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如果你能心平气和的接受现实,那么你就不会掐的这样狠。” 贺兰小新转脸看去,才发现她右手拇指、食指的长指甲,已经刺进右腿中。 刚才她恨的要命,想的出神,居然没有意识到她在掐腿,感觉到疼痛。 “我感觉像是在做梦,感觉不到疼。” 贺兰小新依旧保持着可怕的镇定,抬手看了下带血的手指,填进嘴里吸了几下,又笑道:“现在我能确定,这是真实的了。能不能坐下?我不习惯昂着头与人说话。” 李南方没坐下:“你昨晚来,不是找男人的。” 贺兰小新一楞,不答反问:“呵呵,我来这地方,难道是来找女人的?” “如果你是来找男人的,你现在就不会有要杀我的想法。” 李南方眯起眼,看着她:“现在我怀疑,你那支掺杂了春、药的红酒,不是给你自己准备的,而是给、给与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砰地一声,贺兰小新心脏狂跳了下,猛地翻身坐起,厉声喝问:“什么春、药!?”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疑惑的问道:“你会不知道,你昨晚带来的酒水中,含有药性邪恶霸道的春、药?” “什么?我昨晚喝的红酒中,有春、春药?” 贺兰小新的脸色,攸地煞白,抬脚下地想抓李南方的胳膊,双膝却一软,嘤咛一声,萎顿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垂首,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孔,全身筛糠般的颤抖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南方也盘膝坐在了地板上:“昨晚你们喝的红酒,不是自己带来的?” “是,是我带来的。” 贺兰小新慢慢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嘴角,眼角不住哆嗦着:“那、那是在我刚认识前夫时,他送给我的,意义重大——我一直舍不得喝。” 李南方明白了:“你不知道酒里面,被下了药。” “我怎么会知道呢?” 贺兰小新喃喃地说:“我来会所,有必要喝带药的酒,让人看我药性发作后的丑态吗?梓童——昨晚陪我一来的朋友,是不是也看到了?” 第345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原来她也不知道,她带来的酒水中,会是下了药的。 怪不得她在醒来后,身上会散出那么浓的杀气,原来她误以为是被我们暗算了。 看到贺兰小新这反应后,李南方自以为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就把昨晚他赶来后,发现她被药性烧的失去理智的全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 当然了,他现在没必要告诉贺兰小新,他与岳梓童是什么关系了,只是站在男公关的角度上,叙说他与她的同伴,就是那个紫姐发现她很不对劲后,还以为她是故意服药来买欢的。 “紫姐临走前,一再嘱咐我,千万不要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要不然我就会有生命危险。说实话,听她这样说后,我是不敢碰你的。但紫姐却威胁我——呵呵,我如果不这样做,昨晚我就有可能会死。” 李南方苦笑了下,继续说:“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干这一行简直是太危险了,碰到你们这种大有来历的人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啊。新姐,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决定今天就辞职走人。”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贺兰小新是在演戏,来弥补计划失败后的破绽,李南方又何尝不是? 他可不想让贺兰小新知道,他与岳总是未婚夫妻。 丢不起那个人啊。 他在叙说这些时,贺兰小新始终没有说话,侧耳倾听,情绪慢慢恢复了平静。 “新姐,请别对我抱有敌意。如果实在想杀人,才能平息你心中恶气,那么就去找给你酒里下药的人。我呢,只是个为了挣钱才干这种工作的路人甲。出了这个门后,就把我忘记好了。以后,就算是在大街上遇到你,我也会装作不认识。” 李南方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我说的这些,你都听懂了吧?” “听懂了。” 贺兰小新抿了下嘴角,心中冷笑,呵呵,找给我酒里下药的人?我会自己找自己,我会自己杀自己? “听懂就好。” 李南方麻利的穿好衣服,摆摆手:“新姐,再见。啊,还是不要再见了。” 贺兰小新看着他,问:“你以后,要去干什么?” “随便干什么正经工作,比方给人当司机什么的,都比在这儿当鸭子要好。嘿,如果不是为了还债,鬼才愿意来这儿,干这让祖宗蒙羞的工作?幸好,全赖新姐等贵客的打赏,我才还上了外债。” “以后,跟着我吧。” “跟你?” 李南方愣了下,笑了:“新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虽然冒犯了你,但却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你不该总是抱有把我灭口的想法。你是那种动动脚趾,就有男人宁可为你去死的美人儿。可我在看来,再美的女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是,我承认,刚才我确实有要杀你灭口的想法。但现在,没有了。” “怎么就没了呢?” 李南方故作惊讶:“新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被我征服,舍不得杀我,想收了我,让我给你去当贴身小棉袄之类的了。” “给颗烟吸。” 贺兰小新倚在床上,对李南方伸手。 “女人最好是别吸烟,会导致皮肤发暗,内分泌失调,最终造成不孕不育的。” 李南方嘴上这样说着,却拿出香烟,一人叼上了一颗。 “我虽然不想承认,我已经被你通过身体上征服了,但这却是事实。” 贺兰小新徐徐吐出一口青烟,星眸半眯:“我可以答应你,在一年内只要你始终让我满意,我对你的杀心就会消失,会把你当做我的丈夫来看待。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一年的试用期?” 李南方摇了摇头:“你是女人,应该知道善变是女人最大的特点,连你自己都掌控不了。前一刻,我们可能还爱的死去活来。但下一刻,你就说不定派人干掉我。别说是一年了,就算一个月,一周,我也不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贺兰小新皱起了眉头,淡淡地说:“可是,你如果不答应,或许今天就会死。” “那你也得有杀我的本事。” 李南方笑了下,转身就走:“新姐,奉劝你一句,别来招惹我,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对于这种被草了个唏哩哗啦,事后还威胁他的女人,李南方没有半点好感,尤其她还是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有种报复的快感。 贺兰扶苏苦苦追求他小姨那么多年,都没得手,他却办了人亲姐姐——嘿嘿,这些名门贵女,很特么的了不起吗,在床上不也是像个荡妇似的,丑态百出? 听小姨说,贺兰扶苏现在谈了个对象,就是不知道他女朋友长得怎么样。 脑海中忽然腾起这个念头后,李南方忽然惊觉自己有些太无耻了,就因为贺兰扶苏追求过岳梓童,办了他亲姐姐还不算,还又惦记他女朋友了。 啧啧,这种想法,是要不得地。 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 “叶兄弟!” 胡思乱想的李南方,刚走出一楼大厅,早就侯在前台的老马,快步跑了过来。 “老马,你来的正好,恰好我有事要找你呢。” 不等老马说什么,李南方抢先说:“是这样的,我决定要正式辞职了。” “啊?” 老马愣了下。 “你没听错,我要辞职了。别再劝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可,男儿志在四方,怎能一辈子都窝在这儿,当个没脸见人的鸭子?” 李南方唏嘘不已,拍了拍老马的肩膀:“老马,你找我什么事?” 老马期期艾艾的说:“我、我刚要想和你商量下,你能不能主动辞职——” 李南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马经理,我为会所做了那么大贡献,就这样不受待见?” 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后悔人家都主动说辞职了,干嘛还要再说的老马,苦笑着说:“叶兄弟,你误会了,不是我们不待见你。是、是我们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了啊。” 李南方黑着脸的问:“那总不能就这样赶我走吧?我记得,我们还有合同的,你这是违约。” 违约? 违个你妹的约啊,是你先主动说要辞职的好不好? 唉,都怪我这张臭嘴,没个把门的。 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嘴巴的老马,递上个信封:“叶兄弟,这是你与会所的合同。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三十万,不多,算是会所给你的违约金,以及这段时间来,你对会所的贡献奖赏了。” 真心说,金帝会所还是很厚道的,当初双方签约时所签订的违约金,只有半年的基本薪水,也就是五万块的样子。 “这多不好意思?” 李南方转不快为喜,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从信封内拿出银行卡,看了眼背面的取款密码:“钱已经收到,合同我就不要了。” 当初与会所签约时,李南方用的是叶沈的假身份证。 “老马,你人不错啊,我会记住你这个朋友的,后会有期。” 李南方再次拍了拍老马肩膀,转身要走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那个隋月月——就是艺名叫小欢的女孩子呢,还在会所干呢吧?” “自从上次出事后,她就没来上班。” 老马摇头:“我们也没联系她,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那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见。” 李南方还真是随口问问,不怎么关心隋月月去哪儿,又做什么去了。 对于所有的心机裱,李南方都不怎么喜欢,宁肯与陈晓那种小混子交往。 昨晚与贺兰小新折腾了一整夜,梅开四五度,铁打的男人也会感到疲惫,看了眼爬到头顶的太阳,李南方决定先回家去好好睡一觉,再说其它。 叮叮当,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时,手机响了,是龙局来电。 “三天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一个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龙城城的声音漠然,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李南方更加信服女人都是拔鸟无情的说法,呵呵笑道:“现在我能拿出三十万。” “不想收购那边就算了,我现在去找别人。” 龙城城没理睬他风趣的幽默,淡淡说了句就要扣掉电话。 李南方连忙说:“等等,现在好像才中午。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一整天时间呢,你怎么知道我凑不出一个亿来?” “除非见鬼了。好吧,那我等你到午夜。” 龙城城稍稍沉默片刻,又说:“如果以后有人问,我怎么会费心给你牵线,你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呗,我就说你是我儿子的老妈。” “你想死?” “不想。” 李南方懒洋洋的说:“真有人问起,我就说是托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福,托人求脸四处找关系,最终打动了龙局。” “记住你说的这些话。” 龙城城说完,掐断了电话。 “我说过的,我当然能记住——靠,你怎么开车呢?” 望着手机屏幕,李南方满脸不屑的撇了下嘴时,一辆从左边超车的黑色轿车,刚过去忽然靠右,逼向了他车头。 幸亏李南方车技精湛,猛打方向盘,点刹车,摘挡等动作,一气呵成,才避免了一起交通事故。 脑袋探出车窗正要破口大骂呢,前面车子里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冲他挥了挥。 看到嫩藕般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李南方就知道是谁了。 他小姨的左手手腕上,好像就系着这样一根红绳。 看来,还不知道她在金帝会所前等他多久了呢。 堂堂大老板,公司里那么忙,却来会所门口蹲点,这有点不务正业了。 前面那辆大奔,右转方向灯开始忽闪,提醒李南方从前面路口右转,车速明显加快,他唯有紧紧跟随。 顺着公路跑了足足一个小时,前面车子右拐,驶上了一条旱道。 第346章:有你,足矣 相比起乱哄哄的浮躁闹市来说,这边就是世外桃源。 放眼望去,远山近水,碧空如洗,不时有不知名的飞鸟从树梢掠过,唱着欢快的歌儿,吸引的水中鱼儿,都忍不住的腾身跃出水面。 远处,有牧笛声传来,伴随着老黄牛的哞哞叫声,一对金童玉女,站在红枫树下,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女孩子含羞带怯的轻声叫,哥—— 好吧,李南方承认,上述这些都是他自己幻想的。 现实中的岳梓童,确实站在一棵树下,却是一棵歪脖子酸枣树,旁边小河里长满了乱糟糟的芦苇,还有一条死鱼瓢在水面上,岳梓童望着他的剪水双眸中,就没有脉脉含情这一说,更别提会肉麻十足的喊他哥了。 “这地方环境不错啊,私人承包的园林是吧?” 李南方看了眼路北边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园林,倚在车头上,低头点上一颗烟,问:“以前,你经常来这儿?” “第一次来。” 岳梓童也看向园林,问:“去里面说话?” 正午的太阳,毒辣的让人想骂娘,一棵枝叶不怎么繁茂的酸枣树,实在起不到遮阳的作用,短短十几秒的工夫,岳总秀挺的小鼻子上,就已经有细细的汗珠冒出了。 “其实前面不远处,就有个环境很不错的避暑山庄。” 李南方抬手指了指南边:“咱还是去那边——” “不喜欢让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岳梓童说着,快步走向铁丝网那边,顺着向西走了几十米,找到了一个豁口,弯腰钻了进去。 “就好像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似的,切。” 小姨的态度,让李南方感觉很不爽,有心跳上车子走人,让她自己在这儿凉快,可一想到会惹她发飙,还是忍了。 这个园林很大,占地面积估计得有数百亩左右,栽种着各种各样的树,基本都有碗口粗细,枝叶也没修剪,看来老板应该亏的裤子都当掉了。 自从国家出台了某项政策后,承包土地搞园林的黄金季节就结束了,以往需要数百上千,甚至数千上万一棵的花木,现在比劈柴值不了多少钱。 “别往里走了,小心有蛇。” 看到岳梓童一个劲的向里走,李南方善意的提醒道。 “吓唬谁呢,这地方哪有蛇?” 岳梓童嘴上这样说,却停住了脚步,双手抱着膀子倚在了树上,看着李南方:“说说吧。” “说什么呀?” 李南方装傻卖呆,坐了下来。 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能睡着就不醒着——怎么舒服,就怎么过,这是李南方对待生活的最基本态度。 岳梓童没说话,从小包里拿出一盒烟,刚要一磕烟盒,李南方皱眉说:“别吸烟。” “要你管?” 岳梓童翻了个白眼,把烟盒凑在红唇前,熟练的叼出了一颗。 李南方没说话,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走。 “你干嘛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好,不抽就不抽,但你也别在我面前抽。” 岳梓童悻悻的,吐掉了嘴上的香烟。 “男人抽烟是天经地义,就像女人生孩子。” 李南方重新坐了下来,两条腿平伸出去,脚尖晃着问道:“想听什么?” “我昨晚走后,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说。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不要落下,更不许隐瞒。” “包括我干她的每一个动作?” “是。” 岳梓童咬了下牙,歪头看向了别处。 “小姨,我发现你口味很重啊。” 李南方说:“你好意思听,我都不好意思说。唉,太丢人了呀。你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你那个新姐,会那样骚不可堪,还没捅几下呢,就像自来水管破裂那样,水呲呲地——” “滚!” “特么的,不是你让老子说的吗?” “这、这方面,一笔带过好了。” 岳梓童用力深吸一口气,双眼朝天淡淡说道。 “噗嗤,噗嗤,啊,啊,死了,死了啊,用力,干我,用力——” “你特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岳梓童又羞又怒,抬脚猛地踢在了地上,溅起出尘土撒了李南方满脸。 “草,我特么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李南方抬手抓起一把干土,毫不客气的砸了过去。 岳梓童慌忙侧脸,闭眼,砰地一声,那蓬干土在她肩膀上爆开,撒了个灰头土脸。 “李南方!” 岳梓童狂怒之下,飞身扑过去,抬脚就踢向他下巴。 李南方是谁呀?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黑幽灵,想当年——躲开岳阿姨这一记飞踹,比他看到美女后会升起龌龊念头还要容易,只是轻飘飘的一摆脑袋,他小姨的右脚,就咣的一声踢在了树身上,喀嚓一声,鞋跟断裂,疼地她哎哟一声叫。 “活该。” 李南方幸灾乐祸的骂了句,在地上打了个盘旋,坐在了三米之外的一棵树下。 “你别再惹我,别再惹我生气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岳总高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得出,她强忍与李人渣拼命,忍的很辛苦。 “好啊,怎么不好?” 李南方很配合的说:“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尤其你这个档次的美女求我时。” 领口内也有尘土了,岳梓童也不再顾惜什么了,吐了几口牙碜的吐沫,也坐了下来,强忍着怒气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说:“好好说。新姐的反应,关系到开皇集团未来的发展,也关系到你的小命安全,所以我必须得判断出她的真实心理。” “没想到你会这样关心我的安全,我、我刚才不该撒你一脸的。” 敷衍性十足的自我批评了一句,李南方就把昨晚到现在所发生的那些,详细说了一遍,其中就包括龙城城给他打电话的事。 不知不觉间,岳梓童坐在了李南方身边,双手抱着屈起的双膝,抬头看着树梢,秀眉微微皱着,若有所思的说:“有人早就处心积虑的暗算她,所以才在她收藏的红酒内,下了药。” “应该是这样的。” 李南方也学着人家的样子,看着天:“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醒来后,就想杀了我。看来,昨晚咱们两个,都猜错了。” 昨晚俩人看到新姐丑态毕露后,还以为她是为了嫖李先生,自己吃了春、药,只是没把握好药量,搞得自己作死。 “嗯。不过这件事咱们不用管,她自己能搞定的。” 岳梓童转脸,看着他:“你没说出咱们的关系,这一点做的不错——” “过奖,过奖了。” 李南方谦虚的连连摆手:“其实我那样说,也是有自私心的。我怕把咱们的关系告诉她后,她会看不起我。” “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岳梓童有些奇怪。 李南方问她:“正常的男人,谁会要你这样的女人,来当未婚妻?” 岳梓童的嘴角,又开始抽抽。 抢在她发怒之前,李南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嘿,和你开玩笑呢,别介意。” “这种玩笑,以后最好少开,会死人的。” 岳梓童抿了下嘴角,看着李南方的眼神复杂了起来:“我觉得,她看上你了。” 这次,李南方没有再自恋的说什么,美女看上他是很正常的事,而是淡淡笑了下:“她想多了。”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当老板啊。” 李南方回答:“像你一样,在手下面前耀武扬威的,每天被那些马屁精奉承,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当老板?” “你是说,我为林晚晴得罪岭南陈家后,就再也不能安生了?” “你永远都想不到他们有多可怕。现在,他们肯定在着手,该怎么收拾你了。” 顿了顿,岳梓童忽然说:“李南方,回开皇集团吧。” 李南方愣了下:“回开皇集团?” “对。回来吧。” 岳梓童看似很随意的说:“把你的公司,交给信得过的人去打理。你回来,继续给我当司机。” 李南方沉默了。 他还真没想到,岳梓童竟然这样在乎他的安危。 为了他,不惜前往京华岳家,拿出开皇集团90%的股份,来换取岳家的帮助。 失败后,又要让他回到她身边,给她当司机。这就等于在告诉那些人,他是她的人了,任何人要想动他——先从她尸体上跨过去! 岳梓童歪着下巴问:“是不是被感动了?” “你不这样问,我就真被感动了。” “也没打算让你感动,我这样做,就是看在大姐的面子上,尽我当小姨的本分而已。” 很豪气的拍了拍李南方肩膀,岳梓童站了起来:“放心,有我在,任何人要想动你,都得好好考虑下。” 李南方腆着的臭脸上,满是崇拜的样子:“英雄,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砰地一声,岳梓童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李南方叫道:“你有病啊,好好的就踢我!” “真以为,我没看过男人追求美女说给她当牛做马,就是为了‘草’的笑话吗?” “你、你这人的思想,简直是太龌龊了。” “少给我假惺惺的。从今晚起,给我回家去睡觉,别再外面狼窜了。” 从小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扔在了李南方怀里,岳梓童抬脚向外走去:“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上班。不许违背,就这样定了。” 望着岳梓童那高大的背影,李南方叫道:“英雄,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因为我是你老婆。” “你够资格吗?” “走着看!” “还有件事,你凑够钱了没有?” “不要那边的厂子也罢。有你,足矣。” 望着岳英雄消失的方向,李南方沉默很久,笑了:“岳梓童,你演的太过了啊。” “不过,也有几分真情在里面。” 李南方双手抱着脑袋,仰面躺在地上,望着透过树梢的阳光发了会呆,说话了:“出来吧。” 第347章:你真不是一般人吗? 出来吧。 这三个字,李南方说的莫名其妙,说完后就闭上了眼。 风从树行里出来,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没有谁应答他的话,他也没管,就仿佛他说出来吧,就肯定有人走出来那样。 三分钟后,有人从树林深处走了过来。 是个女孩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白色帆布板鞋,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居然折射出一层幽谧的色泽。 风吹起披散在脑后的秀发,飞到鬓角一朵小白花处时,仿佛有灵性的盘旋了两圈,缓缓落了下来。 她的脚步很轻,仿佛没有丁点声音,就像一个误入白天的精灵,只是那双眸子里,呆滞的瘆人,还有哀伤。 “隋月月,你跟着我干嘛?” 平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的李南方,睁眼看着她,刚要再说什么,却又闭嘴,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在沾满草屑尘土的衣服上拍打了几下,双手贴放在大腿两侧,微微弯腰低头,看着隋月月的下巴,神色认真。 他可以不把隋月月当回事,无论她正在做什么。 但他绝不会忽略她左右双臂上戴着的黑色袖章,无论谁的胳膊上戴上这东西,都有资格让李南方认真起来。 尊敬每一个为家人戴孝的人,就是对生命的尊重,这是师母告诉李南方的,他从来不曾忘记过。 李南方的态度,明显出乎了隋月月的意料,让她本来呆滞如死灰的双眸,瞬间有了激动的色彩,以为早就干涸的泪水,瞬间迸溅而出,顺着消瘦的脸颊淌下,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长辈亲人亡故后,直系子孙为其披麻戴孝的传统,已经在神州大地上延续了数千年,直到近代受西方文化的冲击,在都市中才渐渐的淡去,只在胸前佩戴一朵小白花,以来寄托对亲人的哀思。 不过在乡下,仍旧保持着披麻戴孝的习惯。 亲人入土为安后,亡者家属要佩戴黑色袖章,上面用白线袖着一个孝字。 袖章也不是乱佩戴的,这是有男左女右说法的,有男性长辈去世,黑色袖章要戴在左臂,如果是女性,那么就会戴在右臂上,直到七七过后,才能摘掉。 隋月月现在却是双臂都戴着孝子黑袖章,那么就只能证明,她家有男女直系长辈双亡了。 前些天在金帝会所时,李南方曾经听她说起过她的家世,知道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爷爷奶奶早就谢世了,唯有生病的父亲,由母亲陪伴着在京华住院。 怪不得老马说,自从上次林少来过后,就再也没看到隋月月呢,原来是忙家里事去了。 轻轻的哭泣声,在树林中响起后,仿佛让透下来的阳光都失去了颜色,变得阴森森起来。 父母双亡后,隋月月也曾遇到很多可怜她,为她惋惜的人,但没有谁,能像李南方这样,给予她逝去父母的尊重。 “请节哀。” 李南方轻声说出这句话时,隋月月盈盈拜倒在地上,双手伏地,对他恭恭敬敬的接连三叩首,这也是丧主家拜谢前来祭奠亡者时,该回赠的礼节。 对这规矩,李南方懂得,等她磕完第三个头后,才双手搀住她胳膊,把她从地上搀了起来。 “我、我爸,我妈,都死了。” 隋月月看着李南方,泪水哗哗地往下淌,昔日很饱满的嘴唇,现在居然有了许多道细细的裂痕,这是严重缺水的现象。 身处华夏盛世,歌舞升平,就算身无分文,也不可能落到无水可喝的地步。 隋月月嘴唇干裂,是她自己想不到喝水,这些天来,她被父母双亡的浓浓哀伤,紧紧包围着,已经忘记了干渴。 她爸在京华住院这事,李南方早就知道了,如果只是她爸谢世了,他不会感到奇怪,毕竟像她这种没多少收入的家庭,却去京华住院看病,本身就说明病情很严重,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可她母亲呢? 李南方拍了拍她肩膀,低声问道:“老人的后事,都处理好了?” 隋月月点头,抬手抹眼泪,怎么抹,都擦不干净。 “阿姨,又是怎么回事?” 李南方弯起胳膊,用衬衣袖子给替她擦泪。 “出、出车祸死的,比我爸爸早死一个小时。” “哦。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李南方明白了,以为是她母亲出车祸死亡的消息,传到她住院的父亲耳朵里后,因遭受不了丧妻的打击,引发病情,即刻死亡。 “我妈,我爸,都是被人害死的,都是被人害死的!” 隋月月忽然扳住他肩膀,剧烈摇晃着,嘶声尖叫起来,情绪失控,眼眸里也攸地浮上,浓浓的怨毒恨意。 就仿佛,李南方是杀她父母的凶手,咬牙咬的嘴角都有血丝溢出:“有位女医生告诉我说,她亲眼看到那辆车,径直撞死了我母亲,随后逃逸!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爸妈!” 李南方没有挣开,任由隋月月剧烈摇晃着他,凝神倾听她说的每一个字。 接到京华院方的电话后,隋月月火速乘车向那边赶去。 她刚踏上北上的动车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京华街头的公话,一个女人在那边冷笑着,告诉她说,贱人,你就等着哭爹妈吧! 那个女人只说了这句话,就扣掉了电话。 等隋月月赶到京华时,她父母已经被送进了太平间。 虽说上次隋月月在会所歇斯底里质问,这个世界对她如此不公时,也曾经痛恨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把她带来这个世界上。 但毫无疑问,她是个孝女。 看到父母的遗体后,当场就哭昏倒在了地上。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内了,是一位姓蒋的女医生帮了她,照顾她。 那位姓蒋的女医生,也是青山人,与隋月月算是老乡了。 也正是在蒋医生的帮助下,在京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隋月月,才能把父母遗体火化,抱着骨灰盒回到了老家。 回到老家的当晚,蒋医生给她打来了电话,告诉她说,她父母可能是被人谋杀的,并说亲眼目睹了车祸现场。 如果隋月月找到凶手,需要她站出来作证的话,她会站出来的。 “你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父母吗?” 隋月月摇晃的累了,松开手时脚下一个踉跄,靠在树上慢慢瘫倒在地上,望着树林外面的目光又呆滞起来,脸上却带着笑意:“你肯定想不到,我父母的死,是因为我做了一件好事。哈,呵呵,就因为我做了一件好事!” 隋月月说,在她死父母双亡的几天前,母亲曾经给她打电话,说父亲病危,让她火速赶往京华,她赶去火车站等车时,拣到了一个包—— 李南方的眼角,猛地跳了下,挨着她坐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点上两颗烟,递给了隋月月一颗。 他曾经对岳梓童说,他特别反感女人吸烟,现在却主动给隋月月送烟抽,是因为看出她的心智已经被剧痛蒙蔽,随时都有精神崩溃的可能,这时候用尼古丁刺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隋月月从没吸过烟,但她却知道真正的吸烟,是要吸在肺里。 深吸一口。 她就剧烈咳嗽起来,泪水再次迸溅出来,猛地扑倒在李南方怀中,哑声叫道:“她、她姓连!咳,咳——我那天听她同伴喊她连姐的!她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是她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妈要死了!咳,咳!” 看到她在剧烈咳嗽声中,有黑色的碎血块从嘴里咳出来后,李南方才松了口气,拿走她的香烟扔掉,拍打起了她后背。 边哭,边说,边说,边哭,隋月月把憋在她心里,早就想说出来的话,都说出来后,精神顿时好了许多。 最后,她嘶哑的声音里,不再有愤激之意,变平静了许多:“李南方,我不明白,真得不明白。我明明做了好事,为什么却把我爸妈害死了?不是我让人抢走连姐的包的,我不认识抢包的那个女孩子。可她却把这股子怨气,都撒在了我头上,报复在了我的爸妈身上。” “你说,我以后还要做好事吗?” 隋月月抬起头,看着李南方,茫然的问道。 “当然,要做。” 李南方在说出这四个字时,心中满是苦涩。 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初看那个连姐不顺眼,让陈晓抢走了她的包,最终却让那个不知所谓的臭女人,把仇恨都撒在了隋月月身上,丧心病狂的害死了她父母。 如果说隋月月父母的死,是果,那么当初李南方率性而为的行为,就是因。 姓连的那个女人,不但丧心病狂,而且还相当嚣张,在害死隋月月父母时,居然还给她打电话下通知。 姓连的女人,不怕被隋月月辨认出她的声音,那是因为她坚信,她不是一般人。 连姐,你真不是一般人吗? 李南方觉得,他要当面问问连姐,替隋月月。 “可我爸妈,为什么会死?” 隋月月趴在了李南方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喃喃地问:“我爸妈,为什么,会死呢?” 她睡着了。 谁也不知道,她在获悉是她做好事才害死父母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谁也不知道,这些天内,她有没有真正休息过。 现在她睡着了,在李南方的怀里,睡的很香甜,那是因为她觉得,唯有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她才能放心的睡去,不用担心忽然有汽车撞过来。 李南方把她横抱在怀中,站了起来。 熟睡中的隋月月,有所警觉,立即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后,才安静了下来。 也没管会不会被交警拦住,李南方把她横抱在怀里,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抱着她,一手把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第348章:你想让我住多久? 车子驶进燕山小区时,夕阳正红。 李南方刚打开车门,一辆红色两厢小轿车,缓缓驶了过来。 很巧,龙城城也下班了。 不过这关李南方什么事呢? 自从他收留了林晚晴后,很有大局观的龙局,就已经与他划清了界限,忘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了。 “下班了?” 出于大家是邻居的礼貌,李南方抱着隋月月下车后,对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抬脚关上了车门。 “她是谁?” 车窗落下,露出龙局那张冷艳,且知性的脸庞,盯着他怀里的女孩子,淡淡地问。 “一个朋友。” 犹豫了下,李南方又说:“很可怜的朋友,刚遭遇父母双亡的打击,带她回来好好休息下。” 李南方之所以解释这些,那是因为他觉得,龙局是比连姐还要可怕的生物,如果让她对隋月月产生误会,鬼知道会发生哪些不幸的事? 龙城城很聪明,马上就猜到李南方这样解释的意图了:“呵呵,你是怕我误会你两个的关系,暗算她?” 李南方坦白地说:“不能不防。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女人,性格都是反复无常的,让人难以琢磨的。” “李南方,你把自己想象的太重要了。你,还远远没有资格,让我为你吃醋。” 龙城城看似很不屑的冷笑,开门下车,迈着一双黑丝美腿,咔咔的走上了台阶。 等她走进电梯里后,李南方才抱着隋月月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隋月月都睡得很死,李南方能从她的呼吸中确定出来,她现在就与昏死过去没什么区别了,把她抱进家门放在床上,替她除掉鞋子盖上毛毯,又忍不住替她拢了下遮住脸庞的发丝,她都没有察觉。 估计这一觉,她要睡到第二天上午。 这样最好,长时间的安心睡眠,才是治疗心神憔悴到崩溃的良药。 带上房门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岳梓童打来的电话。 他小姨问他,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家,是不是要她亲自驾车跑来,接李大官人回去呀? 如果没有隋月月的出现,李南方今晚是不会去她那边的,看着那张大义凛然的脸,受着反复无常的鸟气,哪有自己住一个房子里舒服呢? 不过既然把隋月月带回家了,哪怕她以前在他面前身无寸缕过,李南方都不想与她同居一室,坏了人家的名声。 “还有点事,马上回去。做好晚饭了没有?” “菜洗干净了,米也淘好了,就等你来下厨了。” “好,那就等着。” 李南方扣掉电话,回头看了眼卧室,找出纸笔,蹭蹭写了几行字,又拿出今天老马送的那张银行卡,房门钥匙压在了纸上。 隋月月需要静心休息几天,燕山小区的环境很不错,希望她能接受他的好意,安心修养,至于连姐的事,她就不用管了,李南方会为她讨还一个公道。 收拾了下沙发上的几只臭袜子后,李南方开门走了出去,刚带上房门,对面的房门也开了。 已经换上一身素白家居服的龙城城,居家小女人般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问:“怎么,要出去?” “是啊,眼看还有几个小时就十二点了,我要出去筹钱啊。” 李南方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穿着小拖鞋的秀足上,色迷迷的笑道:“龙局,商量个事,再宽限几天,怎么样?” 龙局向后缩了下小脚,淡淡地说:“最迟,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上班后,还接不到你电话,那就不要给我打了。” 李南方还是有些不死心:“真这样绝情?” “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也是。” 李南方掏了下耳朵,走向电梯:“看到你开门后,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去你家,再吃顿散伙饭呢。” 龙城城沉默了片刻,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来——” “帮我贷款。” 李南方的脸上,又浮上了希冀的神色。 龙城城用大力关门的动作,拒绝了他的得寸进尺。 “不重感情的女人,这辈子能幸福才奇怪呢。” 李南方撇了撇嘴,走进了电梯内。 能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龙城城那儿多争取到八个小时,让李南方徒增一些成就感,看来还不到给苏雅琪儿打电话的时候啊。 事实上,除了给苏雅琪儿打电话借钱,李南方也没处能借到一个亿了。 现在他才想起,除了苏雅之外,好像就没别的朋友了——现在所谓的朋友,自然是他需要钱时,一个电话就能有千八百万打过来,而且还不问他要钱做什么的那种。 叶小刀倒是算朋友,只要李南方需要,就算要他的命,这厮也会在犹豫六七十年后,慷慨的说拿去吧,关键是李总要他的命干嘛呢? 李南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啊,叶小刀当前能拿出一百万,李总就能喊他大爷,那就是个狗窝子里存不住肉骨头的货,手里有一毛钱,他就敢提前消费一毛二。 张嘴和这种人借钱,李南方还不如去扮叫花子,去街头上要饭来的快呢。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朋友也是如此啊。” 坐在车里,李南方一遍遍的翻阅着电话簿,多希望能忽然发现有个大款朋友啊,可除了苏雅,就真得没有了。 他实在不想再对苏雅张嘴,尽管只要他开口要,苏雅肯定会给他。 男人,总是向女人要钱,算怎么回事? 那样会失去自尊的。 李南方敢肯定,这次再张嘴向苏雅借钱后,以后再见到她,不用人家吩咐什么,就得摇身变成哈巴狗,绞尽脑汁的去伺候她。 而那小婊砸,最喜欢的不是他下面那杆长枪,而是他的舌头。 握了个草。 “好吧,为了后代子孙的百年幸福,老子当个哈巴狗,也认了!” 咬牙发狠片刻后,李南方去点苏雅的号码,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忽然一震,吓了他一跳,差点把手机扔掉。 屏幕上闪烁的来电名字,是凤舞迪厅。 凤舞迪厅这个名字,代表着花夜神,李南方电话簿上的联系人人名,唯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懂,这样能最大限度保证私密性。 望着这个名字,李南方脑海中立即浮现上花夜神的样子,开心的笑着接通了电话,语气温柔的问:“怎么,要来青山了?” 前段时间花夜神给他电话时,曾经说要来青山旅游,李南方答应人家,要陪吃陪喝陪睡陪游玩的。 “我已经在青山了。” 花夜神说话的声音,相当好听,不是那种清脆,悦耳,或者像岳阿姨那样故意发嗲,而是很自然的柔和,让人一听就能判断出,她是男人最渴望的贤妻良母型。 “已经在青山了?” 李南方愣了下,问:“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提前给我电话,我也好去接你。现在什么地方,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美女来青山后,李南方就把借钱的事给抛之脑后了,这也证明了他比叶小刀好不了哪儿去,也是满脑子精虫的货色。 “知道蓝天酒吧吗?” 如果花夜神说别的酒吧,李南方可能还真不知道。 但蓝天酒吧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当初,他刚来青山没多久,就是在那儿遇到隋月月给金少欺负,李南方大展神威——被人狂扁了一顿,还是他小姨及时拍马杀到,让虎哥等人,着实见识了下当代顶级女特工的绝世风采。 这么久没去那边了,还真有些想虎哥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能否认出李大爷,点酒时给个三折。 事实证明李南方想多了。 半小时后,他迈步走进蓝天酒吧后,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虎哥,依旧是那样的潇洒不羁,脖子上戴着比拴狗链子还粗的金链子,扫了他一眼后就走了。 怪不得人们常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简单呢,这才过多久啊,虎哥就忘记李南方是干啥的了。 不过李南方才不会傻到提醒他,说当初大爷我曾经在你脑袋上夯过一酒瓶子,他今晚来应美女之约的,可不是来打架耍横的。 当老板的人,就该有老板才有的气度。 酒吧内没开灯,但每个有客人的卡座上,都点着蜡烛,看上去很有情调的样子。 李南方看向了西南角,有只白生生的小手在那边冲他摆了摆,让他很想抱住亲一口——只是想想而已,李总可不是那种没碰过女人的土鳖。 烛光下的花夜神,穿着一件黑色束腰长裙,外套黑色小马甲,旁边放着的风云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秀发,黑色的双眸,静静地坐在那儿,就像个黑色的精灵。 如果是别的女人,穿了一身黑,可能会给人造成压抑感。 花夜神不会,浑身都散发着高雅委婉,平和的气息,仿佛她往这儿一坐,蓝天酒吧的档次,立马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桌子上放着两杯酒水,玻璃杯在烛光映照下,泛着绚丽的暖红色,稍稍一动,就会流苏般的绽放。 “你该提前对说一声的。” 李南方坐在她对面,语气里略带埋怨的不悦:“由我来安排你——” 花夜神轻笑着,打断他的话:“呵呵,我又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好啦,下次吧,下次我再来时,肯定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 “嗯,可别再忘了。” 李南方端起杯子喝了口,问:“什么时候来青山的?” “今天傍晚。” “酒店呢,定好了没?” “云汉酒店。” 云汉酒店,是西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李南方又问:“这次来青山,打算住多久呢?” 花夜神没说话,低头轻轻咬住了吸管。 李南方的杯子里,也有吸管,但男人是不会用吸管喝酒的,矫情。 可花夜神用吸管喝酒,看上去却相当有气质。 她抬起头,轻声问:“你想让我住多久?” 第349章:随意对待的那个人 你想让我住多久? 这句话听上去很有深度,很暧昧的,饱含着你想让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的意思。 李南方很喜欢这种暧昧,脱口说道:“好呀,那你就在这儿住一辈子吧。” “好呀,那我就在这住一辈子。” “我、我是开玩笑的。” 李南方愣了下,讪笑着说道。 他还真不是开玩笑,真心希望花夜神能在他青山呆一辈子,男人都喜欢这种温婉女人,都想拥有她一辈子不是? 关键问题是,李南方只能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做,他是有妇之夫了,岳阿姨那会儿刚打来电话,让他速速回家做饭——小姨很具备管家婆的潜质,怎么可能任由李南方长时间在外鬼混? 如果让她知道,李南方在外面与花夜神鬼混,铁定会拿着刀子找上门来。 唉,有女人管的男人,都是苦逼的。 但没有女人管的男人,更苦逼。 “我也是开玩笑的。” 花夜神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笑着说出的这句话,算是化解了李南方的尴尬。 让他接下来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他们两个之间,已经发生了最直接,最亲密的关系,很久不见后,俩人不该碰杯一口喝干,再去酒店滚床单吗? 烛光下的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迷人,太有女神气质了,让李南方多看一眼,都有些自惭形秽感,无论心里有多么龌龊的想法,都不好开口说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看到李南方端着杯子,总是小口小口的喝酒,足足三分钟都没说话,花夜神左手轻拖着香腮,柔声问道:“这么久不见,是不是觉得生疏了?” “不是生疏,是非常非常生疏。” 李南方苦笑了下,看着她:“当初咱们刚认识时,你可不是这样子的。如果那时候你就这样子,我肯定不敢、咳,总之,你就像变了个人。” 俩人刚认识时,是在京华的凤舞迪厅,那时候的花夜神,在舞池里高举着双手,随着劲爆的重金属音乐,疯狂扭动腰肢,甩长发的样子,是个男人贴近她后,雄性荷尔蒙就会剧烈分泌,色胆大增,继而毫不客气的侵犯她。 那时候的花夜神,就像一座汹涌的火山,能激发出男人所有的疯狂。 现在的花夜神,则是天山顶上的湖泊,绝美中透着让人不敢打搅的幽静,只想双手抱膝坐在旁边,痴痴望着湖面,心台空灵,思想逐渐升华。 “女人都有两面,甚至多面性的。我还是我,一点都没有变。” 花夜神轻轻晃着酒杯,说道:“所以,你不用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我想说,我要和你困觉。 李南方心里这样想,呵呵笑道:“你现在的模样,就像西方佬眼里的圣母玛丽亚,让人不敢亵渎,我还真不好说出心里话。” 花夜神抿嘴一下,伸过手来,轻轻抚在李南方手背上:“无论你对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感受着她柔腻滑嫩,还有些温凉的掌心,李南方心中一荡,再次脱口说道:“好啊,那你借我一个亿吧。” 这句话说出口,李南方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小嘴巴,尼玛,简直是俗不可耐,怎么可以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下,向美女借钱呢,该说咱们去外面逛街吧,逛累了回酒店泡个鸳鸯浴,抵足夜谈到天明才对。 “一个亿?” 花夜神秀眉微微皱了下,双眸中倒没露出李南方最担心的厌恶,只是惊讶。 看来,她也没想到,李南方会向她提出借钱的要求,而且还是一个亿。 “开玩笑的,别当真。” 李南方又讪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向你借钱呃?要借,也是向亲朋好友们去借。不对,我不借钱的——唉,不知道怎么了,在你面前,我居然不会说话了。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找人借钱的想法。别在意。” 花夜神摇了摇头:“我没在意。你借这么多钱,做什么用?” 总算是找到进一步促进感情的话题了! 李南方很欣慰,反手把那只小手握在手里,语气诚恳的说:“做生意。” 他可没天真的以为,他在提出借一个亿后,花夜神就会真拿出一个亿借给他。 这一个亿,不是一万两万,那要是换成现钞,能把人埋起来的。 他说这些,就是单纯的想让她知道,他不是那种游手好闲之辈,他也有想法,他也有梦想,他的梦想就是把南方集团,最终打造成世界级的跨过大公司,把南方丝袜品牌,打造成世界知名品牌。 他要为国家做贡献,要为全人类做贡献——目前为止,南方集团已经成功研制出,两种只要一上市,就能震惊全宇宙的黑丝,到时候能让整个银河系的爱美女性,为南方丝袜而尖叫,欢呼,歌颂他的伟大。 “我知道,我这想法有些天真。但这却是我的最终梦想,我要让所有女人,都穿上南方丝袜,并从中获得超值的自信。” 李南方吐沫星子乱飞,越说越激动,就差高举着右拳喊口号了:“现在托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福,有机会提前布局,扩大生产。我要想收购临市那家企业,就必须在天亮之前,筹集到一个亿。” 说到这儿后,李南方从他自己描绘的宏伟蓝图中清醒了过来,羞涩的笑了下,松开花夜神的手,端起杯子大大喝了口:“嘿,别把我说的这些当真,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而已。呃,还是聊点别的话题吧,比方明天咱们去哪儿玩。” “我借给你。” 花夜神也缩回手,咬住吸管吸了口后,轻声说道。 李南方愣住:“什么?” 花夜神温柔的笑着:“我说,我借钱给你,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李南方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挖耳朵。 他很想告诉花夜神,以后再开玩笑时,能不能别说的这样认真,会被他误会她不是在开玩笑的。 不过没好意思,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忍心埋怨花夜神这样的美女。 花夜神也没说话,拿起了风衣,从口袋里取出一本支票簿,与笔,放在卡座上蹭蹭蹭写了些什么,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印章,张开红唇哈了口气,按在了支票上。 刺啦一声,花夜神把那张支票撕下来,递向了目瞪口呆的李南方。 “这是什么?” 李南方傻乎乎的问。 “一个亿。” 花夜神说:“一个亿的现金支票。” “呵呵,搞得就像真得那样。” 李南方咕噔咽了口吐沫,结果了支票,对着烛光看、看、看了起来。 李南方此前在江湖上鬼混时,很少用支票,在出任务时,一般都是手机转账的。 不过自从他创建南方集团后,财务处有了自己的支票,他这个当老板的,当然得亲自保管了,所有支票是真还是假,他打眼一看,就能辨认出来的。 这是一张真的支票。 支票上的金额,前面一个一,后面一长串的零,下意识的仔细数了三遍,就是一个亿,没有错。 李总土鳖般的目光,又慢慢滑动看向了落款处,花夜神的签名龙飞凤舞,相当飘逸脱尘,印章上清清楚楚刻着七星会所的字样。 “这,这是真得?” 李南方惊讶的已经合不上嘴巴了,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流出来了。 是口水。 唉,没办法,放眼全世界,有几个男人在一个亿面前,不会流口水的? 不会丢人,只会幸福啊。 “如假包换。” 花夜神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过来:“你可以在手机上搜索下,七星会所,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等服务生端着银盘,又送来两杯鸡尾酒时,李南方从手机上看完了七星会所的简介。 华夏最高档次的会所,没有之一。 与岛国东京的大和会所,南韩首尔的汉城会所等国际知名大会所,并驾齐驱,仅次于这个星球上烧包的沙特人,在迪拜搞出的那个帆船酒店。 网络简介上,还清清楚楚写着七星会所老板的芳名,花夜神。 李南方这才蓦然想起,他在国外混的那些年里,好像也听说过七星会所,听说过花夜神的名字,但却从没有想到——或者说,从没有敢去想,被他在凤舞迪厅强上了的花夜神,居然就是七星会所的老板。 就是坐在他对面,这个看上去最具备贤妻良母气质的美女,花夜神。 “还有疑问吗?” 花夜神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晃着酒杯问道。 “有。” 李南方点头回答。 “不相信?” “对。” “那你稍等,我打个电话。” 花夜神拿起电话:“我打给七星会所的财务处,让她来替我证明——” “不用打电话。” 李南方伸手,拿走花夜神的手机,放在卡桌上,连带那张支票。 花夜神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李南方苦笑:“我相信你就是七星会所的老板了,但我不相信,你会借给我一个亿。” “这是事实。” 花夜神轻声说:“无论你信,还是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我知道是事实,可不能要你的钱。” “为什么呢?” 花夜神微微歪着下巴,轻笑着问:“我的钱,不是钱?还是,不能花?” “都不是,是、是——” 李南方叹了口气:“唉,说不出来,就是不能要你的钱。” “你怕还不了我?” “不是。” “我知道了.” 花夜神总算看出李南方在想什么了:“你是怕拿了我的钱后,你以后再与我交往时,态度就会改变,会让你觉得拘谨。” “对。” 李南方点头:“就是这意思。我不喜欢在面对你时,总会把你当债主看。” “我不是你的债主。” 花夜神沉吟片刻,轻声说:“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你随意对待的那个人。” 第350章:出淤泥而不染 你可以随意对待的那个人。 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就与花夜神刚说的那句,你想让我住多久一个意思。 以后,他可以把她当朋友,当情人,当债主,当仇人当陌生人当——无论他把她当什么,都无所谓,随便他怎么对待她,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句话,可比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女人,洒脱多了。 她借钱给李南方,没有任何的要求,更没有所谓的道德、感情绑架,就是单纯的借钱给他,帮他创业,就像朋友之间没钱花了,借个三五百块,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还那样。 甚至,都可以不用还。 李南方沉默很久,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很久都没说话。 叮铃铃,岳阿姨来电话了,催问他怎么还没有回家,不会是出车祸死在路上了吧,要不要她提前给殡仪馆打电话,准备为他披麻戴孝,大哭我的心肝宝贝儿啊,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死了个鸟的了呢? “等着,在外面忙正事呢!” 李南方没好气的回答。 “和女人在一起吧?” 岳阿姨的语气,变得一点都不友好了。 “是。” 李南方很干脆的回答了个是,扣掉了电话,举起酒杯对花夜神说:“我敬你。” 手机又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这次李南方没管。 “你女朋友?” 花夜神举杯与他轻轻碰了下,问。 “嗯。” “怎么给她起这么个名字?” 花夜神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来电显示标明小贱人。 “这名字顺耳,叫着也朗朗上口。” 李南方这次倒是没有撒谎骗人,就像叶小刀每次提起苏雅琪儿来时,总是会喊她小婊砸那样,朗朗上口的很呀,却没有丝毫鄙视,厌恶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外号很形象,好比给两条腿不一样长的人,取名为地不平那样。 “她是谁?” 花夜神对小贱人很感兴趣:“能和我聊聊她吗?” “你能保密吗?” 李南方想了想,笑着解释道:“我和她的关系,多少有些见不得人。不让别人知道我与她的关系,这也是当初我们约定好的。” 如果对方是龙城城,打死李南方都不敢说出来的。 “信得过我吗?” “信得过,看在这一个亿的份上。” 李南方拿起支票,小心收了起来:“开个玩笑,不过也有八分不是玩笑——她叫岳梓童,青山开皇集团的总裁。如果你平时还算关心时事新闻,那么你就该听说过她的名字。” “岳梓童?” 花夜神明显愣了下:“就是前段时间,在墨西哥被蓝旗游击队绑架后,为保护十六个同胞,大展英雄本色的岳梓童吗?” “什么大展英雄本色啊,她就是逞能。” 李南方表面不屑,却没意识到内心还是非常自豪的。 花夜神眸光再次闪动了下,恢复了正常:“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她的男朋友。” “确切的来说,是她未婚夫。” 李南方耸耸肩:“只是她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她。我们两个人,都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是相互讨厌,但碍于某些原因,却不得不在一起的一对儿。” “前段时间她在墨西哥遇险时,你有没有去过那边?” 花夜神垂下眼帘,咬住了吸管。 李南方犹豫了下,反问道:“我能不回答吗?” 前往墨西哥救岳梓童的事儿,李南方真不想让人知道。 懂得低调的人,才有可能会活的长久些。 但毫无疑问,他这个反问句,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花夜神了,我去过。 花夜神不再问了,咬着吸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南方误以为,她可能是在琢磨,她想追求他——像李总这样的大好男儿,被出色女人倒追,这是很正常的。 花夜神想倒追李南方,要不然也不会借给他一个亿。 但是,如果李南方的未婚妻,只是一般女人,花夜神就算不借钱给他,也能打败那个女人,成功上位的。 可偏偏,李南方的未婚妻是岳梓童,一个为了保护同胞,面对数百武装歹徒面无惧色的大英雄——敢问天下,有哪个女人,敢与大英雄抢男人啊? 这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所以呢,花夜神才默不作声,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追,还是放弃,是个问题。 李南方觉得,她最好是放弃吧,毕竟他与息小姨的爱情,可是比天高,比海深——不是一个亿,不是花夜神是极品美女,就能让他变成一个负心汉的。 自恋的李先生,并不知道花夜神在这样想,他的未婚妻,就是扶苏苦苦追求多年未果的岳梓童! 岳梓童能在墨西哥脱险,扶苏他们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却不是最大的。 佐罗在他的事后报告中,说的很清楚,彻底扭转战局的人,是个好像疯魔一样的男人。 那个男人,双眼血红,厉声长啸时,犹如恶龙啸空,让人听后,忍不住双股打颤,就是他的忽然出现,让本该十拿九稳获胜的佐罗,损兵折将,一败涂地。 佐罗怀疑,那个人就是此前数年活跃在欧美大陆,传说中的黑幽灵。 可佐罗还说,黑幽灵已经死了,被华夏战机抛下的炸弹,炸成了粉身碎骨——原来,他没死,只是用金蝉脱壳之计诈死。 他为什么要诈死? 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花夜神心思电转间,不知不觉间喝光了杯中酒,推断的思绪,依旧没停止。 她又想到了避暑山庄,想到了曲老板临死前,画在信纸上的那个黑龙。 曲老板的死,与李南方前往避暑山庄有着极大的关系。 他在画出黑龙之前,到底是算出了哪些东西,已经没谁知道了,可也给花夜神留下了线索,那就是开始怀疑李南方,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黑暗凶星! 能终结存在上千年的某组织的,黑暗凶星。 大长老说,黑暗凶星来自十八层地狱最下方的黑暗轮回世界,看不清他的来处,更算不到他的归处,他整个人都被一团黑雾所笼罩。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是返老还童的。 李南方,会是返老还童的? 花夜神眉梢轻轻抖动一下时,李南方说话了:“花夜神,如果你觉得,因为我有未婚妻的缘故,不方便再与我交往,我们可以当普通朋友,不来往了也行。我这就把支票还给你。” 很肉痛的把支票拿出来,放在了花夜神面前,李南方满眼满心都是舍不得。 “我说过,你可以随意的对待我。” 花夜神又把支票推了回来,淡淡地说是:“我不会因为你未婚妻,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英雄,就收回我说过的话,送出去的东西。” “那多不好意思呀?” 李南方很虚伪的笑着,赶紧把支票装了起来:“这一个亿,我会尽快还你的。还不了呢,就按银行贷款来结算,总不能让你在经济上受损失的。” “好。” 花夜神倒是有可无不可的样子,改变了话题:“李南方,你能告诉我,你今年有多大,老家在哪儿,以前是做什么,父母今年贵庚,从事什么职业吗?” 不等李南方回答什么,她又说:“你别误会,我并没有盘问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已经接受你的存在了,我好像该有资格,知道这些吧?当然了,你也可以不说。”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南方能不说吗? 再说人家的要求,也不怎么过分啊,一个亿,难道就换不来这些? “我今年二十四岁,以前在国外混生活——” 说到这儿,李南方犹豫了下,低声说:“就是做杀手。根据你的身份地位,你可能不理解杀手的概念。” 李南方并不是叶小刀那种‘在册’的杀手,也从没有谁,会把黑幽灵归纳与杀手之流,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异类而已。 不过李南方再向花夜神描述自己的职业时,觉得没什么能比杀手更能形容他了。 花夜神抬起,轻轻揉着自己晶莹的左耳垂:“电影里,就经常出现杀手的。” “电影里那些,都是虚的。” “现实里的杀手,不如电影里的厉害吧?” 花夜神的好奇样子,极大满足了李南方的虚荣心:“错。像我们这种级别的杀手,要比电影里的杀手厉害多了。你以后想要收拾谁,直接给我打电话,想要他胳膊腿的,对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我可没有要收拾的人。再说,我有保镖呢。” 花夜神微笑着,摇摇头,回归正题:“你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 李南方脸上的装逼样消失,淡淡地说:“我是个弃婴,多亏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才能活到现在。”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问题,请原谅。” 花夜神低声道歉,再次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会去了金帝会所?” “生活所迫是一方面,关键是创业需要用钱啊。而男公关,又是来钱较快的一门职业。不过你放心,我是出淤泥而不染,已经辞职了。” 李先生唏嘘不已的,诉说他的出淤泥而不染公关经历时,却不知道花夜神正在心中飞快盘算,他今年才二十四岁,是个被人收养的弃婴,不是返老还童的八十老翁——难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可曲老板,为什么要在临死前画那个黑龙头呢? 看来,我必须亲手试探一下,才能确定。 花夜神想到这儿时,李南方的手机,又叮叮咚咚的爆响起来,打断了他的唏嘘。 “嘿,家里的娘们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过多大世面,毛事儿楞多,让你见笑了。” 尴尬的笑着,李南方直接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你回去吧。回去和她好好解释下。” “可我今晚要陪你啊。” “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花夜神笑着站起来,拿起风衣搭在胳膊上,走向门口:“别忘了买单。” 第351章: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 唉,这才是我心目中的贤妻良母啊。 有钱,拿着一个亿都不当回事。 漂亮,就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是女神范儿十足,让男人膜拜。 关键是懂得体贴男人啊,看出哥们很为难后,就主动提出告辞,就安慰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在一起鬼混—— 咦,她说过这句话来来没? 反正就是这意思吧,我又不傻。 唉,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想到‘家里’那个动不动就翻脸,骂人喝酒抽烟还自恋的女孩子,李南方就觉得老天爷对他一点也不公平,干嘛不让他在来青山之前,就认识花夜神呢? 如果早就认识她,李南方就算拼着让师母责骂,也要把她娶回家的。 叮叮咚咚,手机第N次爆响起来,这让李南方很烦,接起电话,不等岳梓童说什么,就吼道:“草,总是死催什么呢?老子不是告诉你,我在外面泡马子了吗,还催,催,催个屁!” 骂完之后,李南方扣掉电话,感觉好了许多。 看到那些听到他大骂后,都看过来的客人们,满脸都带着惊诧、钦佩的神色后,李南方啪地打了个响指,得意的说道:“男人嘛,就该这样霸气些,怎么可能让家里的婆娘缠住,从而丢弃外面精彩的世界?” 也不知道是哪个被老婆欺负傻了,却不敢反抗的苦逼,竟然鼓掌为李南方这番话而喝彩,感染了其他人,跟着瞎拍巴掌。 “见笑,见笑了。” 李南方双手抱拳,满脸受之有愧的样子,走向了门口。 一个身穿黑色侍者服的男服务生,满脸激动样子的,拦住了他。 “兄弟,你要与我切磋下怎么对付家里的母老虎吗?” 李南方脸色和蔼的拍了拍他肩膀,轻声说:“今晚不行,我要立即回家,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懂得男人在外潇洒,就是为她长脸的简单道理。” “先生,您还没有买单。” “我——靠,你看哥们像那种当着老婆面,就敢出来把妹,喝酒后却不给钱的人吗?拿着,余下的不用找了,当小费!” “先生,不够啊,总共两百一十七块,你还差十七块钱呢。” “尼玛,打折不行吗?连十几块钱都要,这么小气,以后谁还会来你家消费?” 李南方骂骂咧咧走出蓝天酒吧时,花夜神正坐在一辆车上,打电话。 就在刚才,她拨打了一个号码,解释了她动用一个亿资金的用途,只因她怀疑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但需要她进一步的确定。 电话那边的联系人,追问她被怀疑者是谁。 花夜神没说,理由很简单,在她没有最终确定那个人时,不想组织插手这件事,以免打乱她的行动计划。 联系人很不满意她的态度,厉声斥责说,怀疑她以权谋私。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如果不放心我,完全可以向王后汇报,把我调回去,或者终止本次任务。” 淡淡地说完,不等那边人回复,花夜神就扣掉电话,启动车子,混在了车流中。 李南方在回花园别墅区的一路上,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让他们小两口头疼万分的一个亿,就这样得到了? 一个亿的支票,可比家里那个动不动就翻脸的臭女人,可爱许多了,李南方拿出来亲了足足十七八次,还兴犹未尽。 人在开车,尤其是在开夜车时,最好是全神贯注,以免发生意外事故的道理,很简单,简单到李南方都不怎么在意了,在拐上前往花园别墅区的小公路上后,正在最后一次亲吻支票。 结果走神了——眼前白影一闪,车头就传来明显撞到人的大震,砰! “卧槽!” 李南方惊叫一声,本能的猛地跺下刹车。 疾奔的车头,猛地下沉,紧急制动下的轮胎,与路面急促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时,李南方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白影好像放风筝那样,向前飞了出去,吧嗒摔在了地上,翻了个四五个滚后,寂然不动了。 我竟然撞人了! 李南方呆懵了片刻,开门下车,快步跑了过去。 在雪亮的车灯照耀下,李南方能看出那个被撞飞出去,趴伏在地上的人,是个女人,年龄不小的女人,很可能还有某种疾病。 因为她的头发是花白色的,穿着一身白色睡衣,脚下却穿着一双黑色运动鞋。 精神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在深夜十一点了,还穿着睡衣,运动鞋的来路上瞎逛街呢? 就算你要逛,你也别挡住李先生的前进道路啊? 看,都特么的出血了,凶多吉少啊。 看到有鲜红的颜色,从趴伏的女人头部下面地上缓缓淌出来后,李南方心中沉了下来,苦笑着蹲下来,伸手去扳她的肩膀。 杀个把人,对于李南方来说,并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只要被他认为是该死的,无论死的多惨。 可这个神经病女人该死吗? 她只是犯病后穿着睡衣,来路上晃荡,是李南方开车时走神,才酿成了这出惨剧,责任全在他。 他希望,女人还能被抢救过来。 只要能救活她,给跪了都行啊。 李南方把她翻过来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女人满脸的鲜血,关键是五官都被撞烂了,左边的眼珠子,也浪荡了出来。 原来,刚才那一下,正好撞在她面门上。 我特么的真该死! 李南方在心里这样痛骂自己时,被他抱着的女人,忽然抬手,掐向了他的脖子。 当那只冰凉的手,碰到李南方下巴时,他才蓦然惊醒,霍然睁眼! 然后,他就看到女人,居然张大满是鲜血,满是红色牙齿的嘴巴,冲他嗬嗬怪笑起来,掐向他脖子的右手五指,手指甲好像锋利的短刀! 如果换成一般人,这会儿铁定会以为诈尸了,会直接吓昏死过去。 幸亏李南方不是一般人,察觉出不好后,脑袋迅速后仰——仿佛,有轻微的利刃破空声,擦着他脸颊急划而过,指风刺的皮肤生疼。 她没有死! 这也不是诈尸! 她不是神经病! 她是故意在这儿等我,算计我的! 电光火石间,李南方就意识到了这些,所有的自责,难过顿时烟消云散,冷笑声中抬手把女人用力抛出去的同时,原地硬生生来了个后空翻。 无论这个女人是谁,又是为什么装神弄鬼的算计他,李南方都敢肯定她已经死定了! 原地后空翻,双脚落地,李南方还没有直起腰板来,眼角余光就看到,那个被他大力抛出去的鬼女人,居然怪叫着飞了回来,张开的十指手指甲,在车灯下闪着蓝汪汪的森光。 这么多年了,除了在惊马槽下那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还从没有害怕过。 但现在,他竟然怕了。 因为他能从鬼女人飞扑过来的动作中,看出她出手的速度,比他更快! “你是谁!?” 李南方来不及躲闪,虎吼声中就地一个翻滚,才刚刚躲开了鬼女人的飞扑。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李南方,你从黑暗轮回世界逃出来的时间太久了,现在,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鬼女人阴森森的一笑,让李南方顿觉周遭空气的气温,都下降了至少十度。 但更让他感觉心冷的,则是鬼女人的这句话。 她怎么会知道黑暗轮回世界? 黑暗轮回世界这个词汇,是李南方在梦中才听过的,现实中,他从没听任何人提起过,就像他在醒来后,也没对谁说过那样。 现在,现实中的这个鬼女人,却说出了他在梦中听过的字眼。 他能不害怕,不心凉吗? “放尼玛的狗屁!什么黑暗轮回世界?老子听不懂!” 李南方暴喝声中,左臂曲起高抬,挡住鬼女人刺下来的右手,右拳狠狠打向了她左肋。 从刚才鬼女人扑过来的动作中,李南方已经确定人家比他更快了,所以这一拳打出去后,根本没想到会击中她。 事实呢? 他这一拳却结结实实打在鬼女人的左肋下,发出砰地闷响。 一击奏效! 李南方心中狂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饱含着恐惧的一拳,杀伤力会有多大,绝对能把一棵碗口粗细的木桩,拦腰打断。 鬼女人再厉害,她的肋骨,会比碗口粗细的木桩更结实吗? 不可能。 但——不可能,却偏偏变成了现实的可能。 李南方一拳打在鬼女人肋下后,明显感受到她的肋骨,已经迅速向里凹去了,她却像没事人那样,再次嗬嗬一声鬼笑:“黑龙,你伤不了我的。还是乖乖的,随我回家吧。” 魂飞魄散,是种什么感觉? 李南方现在切身体会到了,就是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全身血脉瞬间凝固,动手的协调性丧失,动作变形。 她,不但说他来自黑暗轮回世界,还叫他黑龙! 她怎么知道,他身体里,藏着一条黑龙? 她怎么知道这些!? 李南方再次嘶吼一声中,下巴上重重挨了一肘,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棵树上,反弹回来,摔在了地上。 “黑龙,随我走吧,黑暗轮回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你敞开,是时候回去了,嗬,嗬嗬!” 女人鬼笑着,幽灵般的飘过来,弯腰抓住李南方的后背衣服,把他倒提起来后,抬脚就踢在了他肚子上,声音忽然凄厉起来:“出来,出来!” 李南方只感觉肠子都被她给踢断了,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像抓着个稻草人,鬼女人随手一挥,李南方再次撞在了一棵树上,喀嚓一声响中,茶杯粗的柳树被拦腰折断。 李南方的腰椎,也仿佛断裂,疼地他目呲欲裂,总算发出一声大吼! 大吼声中,一道乌光,仿似从地狱中腾起的蛟龙,迅即异常的刺向鬼女人胸口。 第352章:黑龙被鬼女人吓尿了 危急时刻,李南方抓到了右脚腕处的军刺,虎吼声中,从下至上狠狠反刺向鬼女人的胸口。 鬼女人也没想到李南方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拿出一把军刺来刺她,惊咦一声被迫松开他的同时,左手也挡在了胸前。 噗的一声轻微闷响,军刺刺在她掌心,李南方趁机倒转身子落地,看都没看有没有把她手掌刺穿,手腕急促上撩,乌龙般的军刺,再次刺向她左眼。 女人再次被逼退半步,依旧用左手来挡军刺。 这次李南方看清了,几乎被他用上所有力气刺出去的军刺,刺在女人手上后,竟然没有见血,反倒是像拿着木棍,刺在猪肉上那样,没有丝毫的贯穿感。 她是刀枪不入的!? 李南方心中大骇,来不及多想,军刺猛地回缩,右脚闪电般撩起,踢向她的胯间。 下裆位置,不但是男人最致命的弱点,对女人同样如此,鬼女人功夫再高,如果被李南方这一脚踢中,铁定会被踢个半死。 李南方踢出去的右脚很快,可鬼女人反击的速度,还要比他快一倍,依旧是后退半步,右脚也飞起,后发先至,重重踢在他小腿左侧。 就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下那样,李南方就觉得右腿痛彻骨髓,身子也被连带着半转,不等做出第二个反应,屁股上又挨了鬼女人的一脚飞踢。 足球运动员大力发任意球时,足球会是什么样子,估计李南方就是什么样子了,嗖的被踢飞了出去,幸亏有路边那排小垂柳挡着,要不然他会被踹到爪洼国去—— 哗啦啦一阵大响,拦住他的两颗垂柳,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柳叶下雨般的被震落,洒在了几乎要被踢昏死过去的李南方身上。 啪,啪! 鬼女人一脚踹飞李南方后,双手轻拍了几下,掌声中竟然发出隐隐的金属相交声。 李南方明白了。 怪不得她敢用双手来挡军刺,怪不得军刺刺不透她的手掌,原来根本不是扯淡的刀枪不入,鬼女人只是戴了一幅手套。 类似于武侠小说中所说的天蚕丝手套,是用不知名金属线织就的。 “黑龙,今晚你逃不掉的。呵呵,还是出来吧,出来随我回你该去的地方。” 左眼眼球浪当在外面的鬼女人,桀然一笑,缓步走向李南方。 李南方挣扎着想爬起来,只是屁股老疼了,疼地他双眼瞳孔骤然剧缩,大半个身子都没有知觉,刚单膝跪地,就再次扑倒在了地上。 鬼女人给予李南方的沉重打击,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让他几近崩溃,他能死死咬着牙关,再次从地上试图爬起来,纯粹是靠着一股子牙硬劲。 鬼女人知道他身体内,藏着一条黑龙,不住的胡哔哔让它出来,随她去它该去的地方——李南方也希望,黑龙能从丹田气海内腾起,让他双目充血,魔性大发,忘记所有的恐惧,无视身体上所遭受的重创,把这鬼女人撕成碎片! 如果是搁在以往,根本不用李南方去刻意催动黑龙,它早就不耐烦的腾起,摇头摆尾张牙舞爪的,激发他魔性的潜力,爆发出让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能量,不把对方撕成碎片,誓不罢休了。 但今晚奇怪了。 李南方已经接连遭受重创,藏匿在他丹田气海中的黑龙,却没有丝毫的动静,好像外出串门了那样。 但李南方能确定,黑龙始终藏在他身体里,也知道他在被一个可怕的鬼女人狂虐了,更有了反应——不是愤怒的咆哮,是害怕! 以往让他自己都害怕的黑龙,现在竟然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那样,深深躲在他的丹田气海内,夹着尾巴瑟瑟发抖不说,还不住发出呜咽的哀鸣。 从来都牛逼到不行,帮助李南方在无数生死场合大杀四方的黑龙,竟然害怕鬼女人,不但被吓得连面也不露,还把它的恐惧,传递给了它的宿主。 到目前为,李南方与鬼女人死拼,全仗着他的人性。 人性。 什么是人性? 人性,就是真理性在人身上的自由表达,是由良心,善意,满足的快乐来组成。 无论是良心,善意还是快乐,只能让人精神充实,身体却是软弱的。 一个人要想耍横,撒泼,杀人——需要的是邪性,魔性! 唯有邪恶的魔性,才能遮掩人性的善良,做出血腥残忍的杀戮行为。 李南方失去邪恶的魔性后,就算他本身功夫再高,也没有对敌一击必杀的狠戾,失去了杀气,所有看似完美的动作,都像冬日暖阳般那样,懒洋洋的。 “出来,哈,哈哈,出来啊你!” 鬼女人桀然阴笑声中,再次起脚,重重踢在了刚跪爬起来的李南方心口,砰地一声把他原地踢了个跟斗,张嘴哇的一声,有鲜血喷了出来,任人宰割的鸡仔那样,平躺在了地上。 黑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藏匿的更深,发抖的更厉害了。 想我李南方逆生长到今天,大风大浪不知遭遇过多少,历经那么多次的劫难,也都平安度过来了,没想到今晚却莫名其妙栽在一个鬼女人手里。 李南方仰望着星空,嘴角弯起一抹苦笑。 他已经放弃了反抗,哪怕心中着实不甘。 不甘,那又怎么样呢? 当前大半边身子没有知觉,胸口气血翻涌,唯有咬紧牙关才能遏制住再次喷血,身躯内的黑龙,除了恐惧没有任何反应,除了眼睁睁等死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出来!!” 鬼女人凄厉的吼叫声中,再次抬脚,踢在了李南方肋下。 没有骨折的声音响起,鬼女人肯定用了巧劲,或者说她不想弄残李南方,只想通过可劲儿折磨他,让他遭受无比痛苦,来激发他身体里的黑龙。 断了线的风筝那样,李南方竟然被她这一脚,斜斜踢飞出去七八米,落在公路上后,又在地上急促翻滚着,滚到了路边。 李南方终于承受不住了,再次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后,意识迅速模糊。 陷进黑暗中时,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惊声尖叫:“住手!你特么敢打我外甥——” 这声音不是鬼女人发出来的,很熟悉,应该是,岳梓童吧? 昏迷中的李南方,脑海里好像浮上了这个念头。 接着,恐惧让他猛地挣开昏迷,刚合上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这么牛逼的猛人,都被鬼女人收拾的好像袜子那样不堪一击,更何况比他更不堪的岳梓童呢? 小贱人这时候及时拍马杀到,好像与及时跑来送死,没什么两样。 不能让她受伤! “吼!” 李南方大吼一声,翻身坐起,却——张嘴喷出了第三口鲜血。 所有的力气,仿佛随着这口鲜血的喷出,迅速消逝,身子再次直挺挺摔倒在地上时,就看到化作一道白影扑过来的岳梓童,一记佛山无影脚——狠跺在鬼女人心口。 刚才能把李南方当袜子玩的鬼女人,居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稻草人般的倒飞出去,咣当摔落在公路上后,顺势一个翻滚,腾身跳起,身形一闪,消失在路边的垂柳后面。 草。 草,草! 岳梓童,竟然一脚把鬼女人给踹飞,打跑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天爷,你丫的是在开玩笑吧? 呵呵。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南方,仰面直挺挺摔倒在地上,呵呵傻笑了声,总算能——放心的昏过去了。 非常渴。 李南方想喝水,嘴巴不住的吧嗒着,嗓子里也发出沙哑的要水声。 上帝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李南方说,要喝水,就有甘泉般的水,被小勺子盛着,灌进了他的嘴里。 接连喷出几口鲜血的李南方,现在急需水分的补充,接连喝了十几勺子水后,才幸福的吧嗒了下嘴巴,悠悠叹了口气,睁开了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岳梓童。 清晨的太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洒在一身白色网球装岳梓童的脸上,为她娇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光环,如果她不是撇着嘴装轻蔑的样子,估计可以直接去冒充圣母玛丽亚,接受广大西方佬的膜拜了。 “你小子总算醒了,可把本小姨给吓坏了。” 大半夜都守候在床前,照顾李南方的岳梓童,放下手里的白瓷碗,抬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模糊不清的骂道:“靠,为了你,我愣是一个晚上没睡觉,困死了。” 圣母玛丽亚是不说脏话的,所以岳梓童永远也成不了玛利亚,只能是岳梓童。 “这,这是在医院吗?” 李南方眼珠动了下,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镶嵌着他与岳梓童合成的婚纱照,就知道这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他小姨的闺房里了。 “狗屁的医院,就你受的这点小伤,至于去医院吗?” 岳梓童坐在床沿上,左手托着香腮,很感兴趣的样子:“哎,昨晚把你虐成袜子的女人是谁呀?是不是你背着我约会的女人?哈,虽说那女人长得很一般,不过配你是绰绰有余啊。尤其是她胸前很有料啊,怕是得有D罩杯的吧?踹上去,脚感很不错哦。”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问道:“什么,你说那个鬼女人长得很一般?” “怎么,不是很一般,难道是貌比西施?” 岳梓童小脸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哼,就算她貌比西施,在本小姨面前,也就是个很一般的女人!你敢不同意?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里丢出去?” 李南方有些懵逼。 是真懵逼了。 昨晚给予他从没有过沉重打击的鬼女人,用很一般这个词来形容她的样子,就已经是把她往好了夸大一万倍了,又与貌比西施有个屁的关系? 谁家的西施,眼珠子浪荡在外面,鼻子都被摔没了? 她那副鬼样子,岳梓童竟然没害怕! 第353章:诡异的幻象! 昨晚给李南方打过电话后,岳阿姨就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手端一杯红酒看电影,等他回家来做饭。 左等,右等,李南方就是不回家。 岳梓童没耐心了,开始拨打他的电话,问他死哪儿去了。 没料到,这小混蛋还长脾气了,不但敢说在外面把妹泡女人,还敢骂她总打电话。 岳梓童能不生气吗? 她还要召唤李南方回家,好好商量着该怎么串通一气,先把贺兰小新稳住,再说其它呢,结果他竟然敢像个不怕老婆的男人那样,对她又吼又叫的。 还真以为去了趟岛国,割掉了俊男哥哥的舌头,就有本事了? 当然不是本事大了,是他的皮痒了! 这还了得? 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岳梓童在国安干了六年,可不总是与扶苏哥哥眉来眼去的,人家也学了很多真功夫,比方就地取材,在客厅门口布下一个机关,等毫无防备的李南方进门时——保准嗖的一声,头上脚下的被吊起来。 到时候,还不任由岳阿姨拿着皮鞭,吊打吊死狗? 静心布置好陷阱后,岳梓童继续等啊,等的花儿都谢了,小混蛋还没有来。 他不会与那个女人去酒店了吧? 越想,岳梓童越愤怒,再也没耐心等下去了,换上一身运动装,准备去某酒吧去找李南方——俩人在通电话时,她可是从手机内,清楚听到那边有服务生招呼客人时,说欢迎您来蓝天酒吧,请问几位的话了。 岳梓童对蓝天酒吧也是记忆尤深,那可是她在李人渣面前第一次大展雌威的场所,没齿难忘啊。 穿戴整齐后,为保险起见,岳梓童又在腰间揣了把刀子。 幸亏她能带着刀子,要不然在出门时,忽然被倒吊起来后,怎么下地? 愤怒之下的岳梓童,竟然忘记她为收拾李南方,布在客厅门口的机关了——被自己设计的机关倒吊起来,本小姨也算是个奇葩了。 至于割断绳子,重重摔在地上疼地眼泪都迸出来,大喊我的妈啊这件事,岳梓童是不屑告诉任何人的,只会把这一切都强压在李南方头上,新账旧账一起算! 开车出了别墅,不住咒骂李人渣的岳梓童,很快就看到前方路中间停了一辆车,车灯雪亮,照的人睁不开眼。 这特么谁啊,这么缺德,开着远光把车子停在路中间。 通往花园别墅区的小公路,本来就不宽,前面那辆车停在路中间后,岳梓童唯有暂时把车贴边,正要狂按喇叭提醒对方滚蛋时,却看到旁边路边,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啊。 一人狂虐另外一个人,收拾臭袜子似的。 半夜出门,也能看到人打架,必须去强势围观,要不然那俩打架的人,在没有观众捧场时,情绪不会太高,演出也就不会精彩了。 换做是别的女孩子,大半夜遇到这种事后,肯定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了。 但岳梓童是谁啊,可不是一般女孩子,立即开门下车,怀抱一颗虔诚的围观之心,贴着路边溜达了过去。 那俩人对掐的太入戏了,不管是虐人的,还是被虐的,都没注意到有车子停在不远处,有人走过来捧场—— 岳梓童走到近前时,鬼女人恰好一脚把李南方踹飞,放风筝呢。 李先生姿势优美的横掠飞起时,恰好脸对着岳梓童。 我靠,我说谁会被人这样狂虐呢,这不是俺乖乖的小外甥吗? 看清被虐的人,竟然是李南方后,岳梓童怒了,想都没想,立即娇喝一声扑了过去。 飞扑过程中,她看出白衣人是个女人了。 “好吧,我承认,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那臭女人长得还行,桃花细眼薄嘴唇,胸前的本钱很大,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简单叙说了午夜时分,自己是怎么施展天外飞仙,把那胆敢欺负她小外甥的臭女人,一脚踢飞的全过程后,岳梓童秀眉微微皱起,满脸疑惑的看着李南方:“我很奇怪。虽说你小子打架的功夫比起来我,是差远了。可也不该被一女人痛扁,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啊。” 不等李南方说完,她又恍然大悟样:“哦,我知道了!你不还手,是不是愧对人家——或者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找你算账,你心虚!说,她是谁?” “哼哼,别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 岳梓童看着无话可说的李南方,不住冷笑:“你该知道我党对付人渣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望着喋喋不休的岳梓童,李南方真是无话可说。 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明明是个相貌相当可怕的鬼女人,怎么在岳梓童看来,却变成桃花细眼薄嘴唇,胸前本钱很大的不正经,但还算漂亮的女人了呢? 还又怀疑她坏了他的孩子,他要‘草菅人命’,女人才愤而与他拼命,他心虚的不敢还手。 这都哪儿,和哪儿呀? 幻象! 就在李南方张嘴刚要反驳时,猛地想到了这个词。 昨晚那个鬼女人,不但相当可怕,还能让人在瞬间产生幻象。 唯有这样解释,才能解释李南方与岳梓童,为什么面对同一个女人时,一个是不堪一击的,一个却是强大到让人恐怖的了。 这更加证明了鬼女人的诡异,是李南方此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不过他相信,他所面对的鬼女人,才是她的真面目。 岳梓童所看到的,只是她假装不堪一击的假象,不想随便暴露她的真实实力。 这样一来,就算李南方说破天,岳梓童也不会相信,那个女人会这样可怕,只会嗤笑他为掩盖他让人怀孕后,始乱终弃的心虚。 那他还有必要解释吗? 有必要说出鬼女人忽然出现,就是怀疑他来自黑暗轮回世界,怀疑他身体里藏着一条黑龙,要带它去它该去的地方吗? 没必要。 没有丝毫的必要,李南方唯有慢慢深吸一口冷气,把所有的心悸,都深深压在心底,强笑着说:“呵呵,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 “放屁,你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找你,你为什么不还手,只会被人当死狗似的收拾,丢尽了本小姨的脸?”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真不认识她!” 李南方可不想与她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立即改变了话题:“现在几点了?” “李南方,你别试图转开话题。你不给我说清楚,你就别想在走出这个屋子半步!” 岳梓童站起来,面带得意的向后退了几步,看向了床头。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李南方双眼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小贱人,竟然在她床头上用电钻钻眼,用膨胀螺栓把两个精钢铁环,镶嵌在了墙上,又用两个手铐,铐住他左右手,吊在了上面。 他的双脚上,也戴着藏獒都挣不开的铁链子,被固定在了地板的两个铁环上。 这些道具,对一般女孩子来说很难搞到,可对有着六年特工史的岳梓童来说,却是真心算不了什么啊。 一个能设计出陷阱把自己吊起来的疯女人,搞这些很难吗? 卧槽,她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啊。 我昨晚刚被鬼女人收拾的死去活来好不好? 你不送我去医院也就罢了,怎么还特么这样对我呢? 李南方心中狂骂,睁开眼看着岳梓童,淡淡地说:“你要谋杀亲夫,好像还缺少最重要的道具啊?” “你是说冰锥吗?” 岳梓童胸有成竹的笑着,扭动迷人的腰肢,迈步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冻好的冰锥,在手里慢慢地晃着,嘻嘻笑道:“呵呵,没想到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也看过莎朗斯通主演的《本能》。要不然,是不会知道冰锥才是最好的凶器。” 说着,一个箭步跳到床前,左肘压住他脖子,右手里的锋利冰锥,刺在了他咽喉上,岳梓童阴声冷喝:“说,那个臭女人是谁!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说尼玛个头!” 李南方真怒了,猛地仰脸去撞她额头,岳梓童却早有准备,及时闪开,哈哈的娇声狂笑:“想暗算本小姨?小混蛋,你还嫩点啊!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不上班了,就和你死靠了!你不吐出实话,就等着受死吧。” 对这脑子进水的女人,李南方真是无话可说了,唯有呻吟一声:“妹子——” “喊谁妹子呢?” “大姐。” “鬼才是你大姐!” “小姨。” “别套近乎。” “姑奶奶。” “哎,这还不错。” 岳梓童笑吟吟的,手持冰锥,动作轻佻的在李南方嘴上画着圈:“乖侄孙,有什么话要对姑奶奶我说啊?” “麻烦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七点三十五分。” 岳梓童总算告诉了他时间,接着冷笑:“哼哼,你这么关心时间,是与某个臭女人约好去鬼混吧?” “是啊。” 李南方点头,淡淡地回答:“最迟八点,我就要见到她。晚一分钟,就会留下深深的遗憾了。” 冰锥再次刺在他咽喉上,玩的正嗨的岳梓童,冷声问道:“她是谁?你们约会要去做什么?” “她姓龙,叫龙城城。” “什么?” 岳梓童一呆时,李南方再次猛地仰起头,不顾冰锥已经刺破他脖子上的皮肤,大声骂道:“岳梓童,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八点之前,我必须把一个亿交给她,才能收购临市那个厂子啊?草,你玩,我就陪你玩到天荒地老,再也不管那什么狗屁厂子了!” 岳梓童脸色大变,慌忙扔掉冰锥,一把揪住李南方的衣领子,急声问道:“什么一个亿?你哪儿借来一个亿的!” “在我口袋里。” 李南方低头看了眼身上,问道:“老子的衣服呢?” 第354章:让我穿女人的衣服? 李南方这才发现,他是光着身子的,腰间搭了一条毛毯而已。 昨晚他被人虐的狂喷鲜血时,胸前也留下了血渍,现在也没了,身上散发着清香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岳梓童虽说神经不正常——不过还是很疼他的,把他就救回来后,给他脱了衣服,为他洗了个澡,才放在床上的。 按说,李老板昨晚样子那么惨,被踹皮球那样的搞得吐血,岳梓童在救下他后,该送他去医院的。 她没送他去,那是因为当她满心惊惧把他抱回来后,却发现他没事了,就是单纯的昏迷过去,只需好好休息会,醒来后就能复原如初的。 自凡是干过六年特工的人,这点诊断眼力还是有的。 岳阿姨那双桃花大眼,现在瞪的老大了,吃吃地问:“你、你有一个亿,在你衣服里?” 李南方心往下一沉:“唉,你不会把我衣服扔了,或者洗了吧?” 支票丢了,坏了都没事,只要李南方给花夜神打个电话,让她把那张支票作废就是了。 关键问题是,李南方无法在八点之前,再从花夜神那儿讨要一个亿,去给找龙城城了。 龙局说是八点,就是八点,哪怕是过一分钟,李南方才把支票送去,她也会冷着脸的说,孩子他爸,我给你的机会,已经过期了。 “没、没扔,也没洗了,还没来得及。” 幸亏岳梓童接连摇头,问道:“李南方,你没骗我吧,你真搞到了一个亿?是谁,谁帮你贷款——” 李南方大吼着,打断了她的话:“快去拿。晚了,就来不及了!” 本能的,岳梓童转身就跑,却因转身动作过于仓促,地板又光滑,咣当一声滑倒在了地上,疼地她直咧嘴:“哎哟!李南方,你别骗我,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给我打开手铐,快点!” 李南方用力晃着四肢,把手铐脚镣上的铁环,晃得哗哗直响。 岳梓童却没理他,爬起来后索性踢掉脚上的小拖鞋,赤脚跑了出去。 “蠢货,蠢货,真尼玛的蠢,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南方恨恨地骂着,用力猛挣着手铐脚镣,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到了地板上。 他强壮到吓人的那个啥,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岳梓童用来锁李南方的手铐脚镣,肯定是特制的,任由他大力猛顿,都毫无作用,看来她处心积虑用这一招来对付他,已经很久了。 接连猛顿了十数下都没起到任何作用后,李南方只能放弃,重重叹了口气时,却又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在猛用力时,昨晚被鬼女人痛扁过的肋下,居然一点都不疼痛。 更没有因为他曾经喷过几口鲜血,就出现内伤后才会力不从心的现象。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老子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李南方慢慢明白了,不是他身体素质强大到,能在最短时间内自我修复创伤的地步了,而是鬼女人昨晚只是单纯的痛扁了他一顿,却没有伤到他筋骨,给他留下任何的内伤。 说白了,人家就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昨晚要想要了他的小命,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恍惚间,李南方又想通了一个道理,那个鬼女人之所以对他手下留情,是因为她不敢确定,他身体里是不是真藏了一条黑龙。 包括可怕诡异幻象在内的所有手段,都只是为了乍问他。 当时李南方没有察觉出来,但他身躯里的黑龙,却感觉出了,所以才死皮赖脸的就是不出来,任由他像袜子似的被痛扁。 但这也证明,黑龙确实怕那个鬼女人,从始至终都不敢动一下,反倒是现在,当李南方想通这些后,它苏醒了,嗷嗷叫着腾空飞起,在他四肢百骸中,惬意的飞舞着,庆祝躲过一次劫难的伟大胜利。 结果呢? 搞得李老板跨下那条青龙,也攸地暴涨,一颤一颤很了不起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岳梓童的狂喜尖叫:“靠了,靠了,真有支票,一个亿的支票啊!乖乖,小乖,你简直是我的英雄啊!” 举着支票风一般跑进来的岳梓童,看到她外甥那丑陋的模样后,呆愣了下,脚尖一挑,掉在地上的毛毯盘旋着,落在了他身上。 假装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岳梓童高举着支票欢呼雀跃:“快,快起来,我陪你去交钱!你特么的倒是给我起来啊,死皮赖脸的——哦,钥匙,钥匙在哪儿?我找找,我找找。嗨,你看我这脑子进水了吗,怎么就忘记钥匙放哪儿了!” 唏哩哗啦,梳妆台上的那些小抽屉啊,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都被手忙脚乱的岳梓童拨拉到了地上,总算找到了一串钥匙。 眼睛亮晶晶的扑过来,直接趴在李南方身上,岳梓童给他开锁时,还没忘记道歉:“对不起啊,南方,小姨我误会你了。我是真心没想到,你能搞到一个亿呀。快跟小姨说说,你从哪儿——还是别说了,赶紧的滚起来,穿衣服!” “我衣服呢?” 时间紧迫,李南方也顾不上对她发脾气了,裹着毯子翻身坐起,抬手把她推了出去,冷静的问道。 “衣服在院门口的垃圾箱内,我去拿!嗨,瞧瞧我这脑子,还真是进水了,怎么就忘记没有把衣服一起拿来呢?来不及了,马上就要八点了,你先凑合着穿吧!” 唧唧歪歪中,岳梓童扑到大衣柜面前,随便打开一个柜门,拨拉了几下,拿出了一套白色西装,翻身扔了过来,嘴里还哟喝着够,够,够。 “够,够个毛啊?” 李南方反手把毛毯掀开,拿起衣服要穿时,才发现是女式小西装。 不用问了,这是岳梓童才穿的衣服。 气得他骂道:“特么的,就让我穿这个出门?” “凑合,一切从急,啊,是一切从简。” 岳梓童不由分说的,拿起衣服就往他身上穿,嘴里也没闲着的道歉:“乖外甥,乖南方,好大哥,好叔叔——你大爷!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李南方开始翻白眼,是被气得。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眼看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如果再不赶紧跑去找龙城城,那这一切都白忙活了。 唯有裤头都没穿,就穿上了岳梓童的白色小西裤——哪怕岳梓童的身材高挑,可李南方穿上后,裤脚处也露出了大脚腕子。 至于光着膀子穿女式大尖领的小西装,那是连扣子都扣不上的,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够,够,够!” 李南方还没来得及找鞋呢,就被够够着的岳梓童,连推带拽的拨拉出了卧室,跑向楼梯。 “草,让我光着脚?” “只要能来得及,光着屁股,也不是不行!” 岳梓童现在后悔的要死,早知道李人渣搞到一个亿的支票,干嘛还要玩的那么嗨啊?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该在他搬离后,把给他买的那些衣服都扔掉。 看到李南方还要去垃圾箱内找他的脏衣服,岳梓童张开手,就把他拦腰抱起,向车子那边拖:“来不及了,真来不及了,快点,快!” 女人着急啊,发疯时,力气很大哦,岳梓童愣是把李南方抱上了车子,咣地关上车门,踩着水晶塑料小拖鞋,小旋风般的绕过车头,开门跳上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栅栏门还没有全开呢!” “不管了,撞坏了换新的!” 在岳梓童豪迈的叫声中,价格不菲的大奔,硬生生擦着正在徐徐打开的铁栅栏,呼呼地冲了出去,发出一阵金属相摩擦的金鸣声,很刺耳。 “都特么的怪你——” “怪我,都怪我,我该死,我道歉!” “现在晚了,你飞,也不可能在八点之前,飞到倡廉——” “一定能的,一定!你还不相信小姨我的车技吗?啊,别说话来扰乱我的心神了,没看到擦人家车子了吗?” “岳梓童,你——” “乖南方,什么话也别说,让我专心开车——草,前面车子怎么回事呢,好好的就向里并线,找死呢?” “晚了,还有不到十分钟,十几公里——” “不晚,请相信我。龙城城,可能遭遇堵车,或者干脆出车祸了呢?” 岳阿姨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来到单位门口不远处的龙城城,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响了。 是个在临市查案的下属打来的,她弯腰要去拿手机,车子就砰地一声大震。 她的车子,被后面车子给追尾了。 交警叔叔一再强调,开车时最好别打电话,以免走神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故。 龙城城就是不听,结果出事故了。 本来她是匀速行驶的,手机爆响起来时,她在去拿时,本能的减速,却没通知后面车子,结果来了个亲密接触。 龙局很愤怒,电话也不接了,下车走到后面那辆奥迪车前,抬脚踢在了车门上:“怎么开车的?” “哟,这小娘们还很横嘛。” 今天司机有事请假,亲自开车去园林局上班的唐局,本来就为前面那辆小破红车忽然减速,搞得他手忙脚乱都没避免追尾就生气呢,却没想到下来个娇俏的知性小少妇,抬脚就踢在了他车门上。 “美女,是你的错好吧?” 唐局下车,眼珠子在龙城城脸上,胸膛上来回扫视着,不住冷笑:“好端端的正常行驶着,你干嘛要减速呢?呵呵,自己犯错,还敢对我兴师问罪。” 龙城城一脚踢出去后,也意识到错在自己,而且她现在不是以前了,谁敢眼珠子不老实的扫她一眼,保镖张翰就会扑上去,给他几个大嘴巴。 “哼,下次开车注意点!” 为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龙局唯有忍了,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就想这样走了?” 唐局双眼一眯,颇有威严的淡淡问道。 第355章:他穿的很具南韩风 任何年代,世界上总是会有一种自找苦吃的人。 唐局就是这样的人。 本来,平时就骄横惯了的龙局,在意识到交通小摩擦的责任在自己后,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也就不想再和他计较什么,放他一马了。 却没料到唐局还得寸进尺了,要讨要个说法。 龙城城平光眼镜下的秀眉一皱,回头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简单,修车,赔礼道歉。” 唐局指了指车头,又指了指被龙城城小皮鞋踹在车门上的凹痕,鼻孔朝天的淡淡回答。 为唐局修车可以,毕竟错在龙局,而且她也不在乎那点小钱。 可赔礼道歉又算怎么回事? 哈,开玩笑呢吧? 别说是在青山了,就算是在京华,在明珠那种国际大都市内,龙局也是横趟的角色,撞了别人,别人没死,是那是别人的福气——道歉? 呵呵,对不起,龙局从来不知道道歉是什么东西。 看了眼奥迪车的车牌,龙局问唐局:“你确定,你要让我道歉?” 唐局没有马上回答,先拿出香烟叼上一颗,吐了个眼圈后,才慢悠悠的回答:“还有,要拿钱去修车。” 拿钱修车,对于龙局来说,真心不算事。 她只是再次问道:“你确定,你要让我道歉?” “你耳朵聋了吗?还是听不懂汉语!” 唐局生气了,看这小娘们很嚣张啊,应该是家里有点小背景,才敢无视他开的车子,是什么牌子的车,又是挂着什么样的车牌。 是,唐局承认,园林局在多个机关单位序列中,远远比不上警局、工商税务国土等部门,算是标准的清水衙门,可他终究是一正印老大,下辖美女无数,看上哪个,哪个就没有跑—— 有些跑题,仿佛与眼前这娇俏小少妇关系不大。 但唐局最大的本事,就是能上这种与他没有任何直属关系的小少妇! 本来在看到她第一眼后,唐局心中就蠢蠢欲动,琢磨该怎么找个借口,打探小少妇的来历,继而施展他老道的手段,通过各单位好朋友的压力,迫使她乖乖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呢。 现在她的骄傲,为唐局创造了好机会,岂肯就此放过? 不等龙城城回答什么,唐局拿出手机,威严的低声喝问:“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 龙城城冷笑了声,双手环抱在胸前没说话。 “你等着。真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唐局抬手点了点她,看清小红车的车牌后,拨打了个电话,打着哈哈的说:“哈,王老弟,我是园林局的老唐啊,有个事麻烦你了,帮我查一辆车的主人是谁。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那辆车撞了我车子,还敢对我耍横,死活不道歉,也不说她是谁——好,好,我等着。” 这时候,有行人已经围了上来,其中就有龙局的秘书小文。 小文刚要走过来问问怎么回事,龙局却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管。 被人围观,唐局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他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只要按正常程序来处理这件事,没必要有所顾忌的。 几分钟后,唐局的手机响了。 “哈哈,王老弟,你的动作还蛮快的嘛。那辆车的主人是谁——是谁!?” 哈哈笑着的唐局,听那边的王老弟说了些什么后,立即像见了鬼那样,再看向龙城城时的眼神,丁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了,唯有恐惧。 倡廉局的龙局! 王老弟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这辆小红车的车主,就是让青山官员提起来,都会胆战心惊的倡廉局局座,龙城城的座驾。 青山倡廉局,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别看级别架构不高,可要想办唐局,不要太简单。 别说是园林局了,就是数大直属部门排名第一的市局局座,在龙局面前也得乖乖的,陪着小心伺候着,以免被找茬,查个底掉。 自凡是当官的,排成队隔一个抓一个,只有漏网的,没有冤枉的——这句话,确实虚了太多,但毫无疑问,所有官员或多或少的都犯过错误,倡廉局只要想办你,不管是经济上,还是作风上,保险没跑。 更何况,唐局的屁股上本来就不干净呢? 哎哟我的个娘啊,我今天这是犯了什么混,居然招惹到这个女魔头了? 感觉头皮都在发麻的唐局,脸色灰白,身子踉跄了下,想到龙局进驻青山后,那些被请到某处喝茶的同僚了,很想很想咧嘴笑几声,说龙局啊,这是误会。 但他的努力,却是白费的,嘴巴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园林局的唐局,呵呵,久仰久仰大名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你能把大本营让给我们倡廉局呢。谢谢,在这儿我先说声谢了。” “不、不用——” 唐局哆嗦着刚说出这三个字,龙局转身上车,走了。 至于唐局马上就瘫坐在路上的不雅举动,龙局是不会管的。 无论谁瘫坐在公路上,她都管不着,她只管帮犯错官员认识到错误,并改正。 上班期间的风纪,是衡量一个公务员对工作态度,上不上心的表现,也算归倡廉局管辖的工作了。 你的衣服可以旧,但绝不能穿那些奇装异服。 尤其是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下,居然穿着女式白色小西装,脚上趿拉着一双红色小水晶拖鞋,满脸讨好笑容的,从台阶上走过来时,龙局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种人,踢出圣洁的公务员队伍去。 这就是个变态的神经好不好,无论他是哪个部门,无论他是做什么——咦,这小子看着很眼熟啊,好像是孩子他爸哦。 抢在秘书小文面前,伸手为龙局开了车门,李南方点头哈腰的:“龙局,您今天上班好像晚点了哦,我在这儿恭候大驾已经三个多少小时,等的花儿都谢了啊。” “李南方,你搞什么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南方穿成这模样后,龙城城就气不打一处来,仿佛自己丢了多大人那样,飞快的看了眼小文,气咻咻的低声喝问:“玩变态,很好玩吗?” “好玩什么呀?其实我也不想穿成这样,来玷污龙局您的法眼啊。可您该知道,我是从事何种工作的,早上睁眼想到今天您要在八点之前接见我的事,慌得我穿上衣服就向这边赶。到了后,才发现穿——” “少拿你工作上那些破事,来恶心我。” 龙局还真担心李南方,会当着小文的面,说他是干鸭子的。 那样小文肯定会纳闷,龙局怎么会认识一个鸭子呢,不会是他们那个什么过吧,慌忙打断他的话,下车快步走向大厅那边。 “龙局,等等我。特么的,这鞋子好特么的别扭哦。” 坐在倡廉局门后大奔车内的岳梓童,看到李南方呱嗒着她的小拖鞋,紧追龙城城的狼狈样子,就觉得特好玩,叼上一颗烟,慢悠悠的自语道:“这小混蛋穿我的衣服,还是很具备南韩风度的嘛。” 低头看了眼光着的小脚丫,岳梓童再也忍不住的咯的一声笑时,手机响了。 是贺兰小新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还没有去公司上班? 岳总很清楚,贺兰副总关心她不去公司的真实目的,就是想仔细问问前晚发生了什么事,再‘威胁’她不许说出去,要不然姐妹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新姐,稍等啊,我在办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能大过你速速赶来公司?” “天机不可泄露也。不过我能肯定,你会大吃一惊的。” 岳梓童卖了个关子,转移了话题:“新姐,问你个事。你对京华七星会所的花夜神,了解多少?” “七星会所的花夜神?” 贺兰小新心中怵然一惊,稍稍犹豫了下,才回答:“朋友吧,以前总是去那边玩。梓童,你怎么会忽然问起她了?” “那,你见过她本人吗?” 岳梓童不答反问。 早在京华时,岳梓童就听说过花夜神的大名,也曾经去过七星会所几次,但从没来没有见过她本人。 “见过。要不然,我也不会说她是我的朋友了。” 不明白岳梓童为什么忽然打听花夜神的贺兰小新,回答的很小心,给自己留下了充分解释任何意外的余地。 岳梓童又问:“听说,这些年来,她从没有离开过会所,对不对?” “对,她从没有离开过。会所,就是她的家,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贺兰小新问:“梓童,你怎么会忽然问她了?” “没什么,就是李、就是我一个朋友,有幸见到她,并委托她帮了个忙。好了,具体情况,等我去公司后,再详细和你说。我这边正在做大事,先挂了。” 扣掉电话后,岳梓童秀眉微微皱起,喃喃说道:“奇怪,既然花夜神从没有离开过七星会所,李南方又是怎么认识她?而她,又怎么会给慷慨借给他一个亿呢?” 来时的路上,李南方并没有告诉她,他是怎么拿到支票的。 但岳梓童在看支票时,看到了花夜神的签名,七星会所的印章。 再联想到昨晚他在外面把妹——那个女人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岳梓童如果再不奇怪,那就是真得奇怪了。 同样奇怪的,并且吃惊的,还有龙城城。 拿起李南方放在桌子上的支票,仔细看了足足一分钟,龙城城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进了龙局办公室后,李南方就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红水晶拖鞋在脚尖上,一荡一荡的风骚样子,让人反胃无比。 关键是裤子太瘦了,尤其是裆部,坐下后,那老大的一团突出,很显眼。 看了那地方一眼,龙城城放下钞票,淡淡地问:“你怎么会有花夜神的支票?” 李南方想了想,才回答:“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 第356章:我比蚂蚁强大很多 身为龙家大小姐,岳家大儿媳的龙城城,在华夏年轻一代中的地位,那是顶儿尖儿的,所以比岳梓童这种不受家族关注的边缘人士,知道很多普通人无法接触的秘密,比方花夜神的真实来历。 只要不是触犯国家利益,大的原则,华夏各大豪门家族,没有谁不给花夜神面子的,对这一点,龙城城心里很清楚,甚至比她兄弟龙在空,还要清楚。 慢说李南方今早抢在她上班之前赶来单位,就算他来到中午,只要龙城城还没有找到新的代言人,只要他拿来花夜神亲笔签名的支票,她都得把临市那家厂子卖给李南方,如果还没决定要得罪花夜神的话。 在龙城城看来,花夜神就是在天上翱翔的凤凰,李南方则是在海底的乌龟,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绝对风马牛不相及。 可他却拿到了花夜神的亲笔签名支票,这让她内心相当的震惊。 龙城城把震惊掩饰的很好,却没有躲过李南方的眼睛,这厮立即抛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她自己去想。 然后,龙局就开始自动脑补了——花夜神也来金帝会所‘嫖’过李南方,并被他给征服了,所以才会帮他。 可是,我早就听说过,花夜神苦恋贺兰扶苏很多年了,那她怎么会跑来青山,垂青一个男公关呢? 这不科学。 龙城城大脑迅速运转时,秀眉微微皱了起来,脸色也忽阴忽晴。 等了她足足三分钟,都没等到她说话的李南方,忍不住问:“龙局,这支票有问题吗?” 龙城城缓缓摇头:“没问题。” 李南方笑道:“那,您是不是该帮忙办理收购那边厂子的事了?” “可以。” 龙城城抬头看着李南方,眼神复杂起来:“但,你要认真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您就是想知道,我怎么会拿到这张支票的吧?” “是。” 龙城城坦然道:“你刚才让我想象一下,我也想到了,但我依旧不相信。李南方,别再给我打马虎眼,因为我比你更清楚花夜神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你这种人,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摸到她的脚后跟,更别说能获得她的垂青了。” “龙局您这样说,我还真有些不爱听了。” 李南方脸色不悦起来,放下二郎腿,又伸手在胯间摊了下:“龙局,我想问你个问题。在咱们认识之前,我在你心里,应该也是这种奋斗一辈子,也够不到你脚后跟的人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 “可我并没有怎么奋斗,就够到了你的脚后跟。不但够到了你的脚后跟,而且还骑在了你的身上,嘿嘿。所以我想听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为,我的情况,与花夜神的情况截然不同,我是被婚姻伤害过的。” 对李南方很有下流嫌疑的话,龙城城竟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解释:“但花夜神却不同,这些年来,她始终痴情于一个男人,从没动摇过。” 李南方饶有兴趣的问:“那个男人是谁?有我优秀吗?” 呵呵。 这就是龙城城给李南方的回答,寓意着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也好意思去与花夜神痴情的那个人相比! 龙局的鄙视,让李南方觉得很没面子,低声骂了句草,又梗着脖子说:“但不管怎么说,我拿到了花夜神的支票。现在,就是龙局您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你还没说清楚,你是怎么攀上花夜神这根线的。” “前段时间,我去过京华,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花夜神,并相谈甚欢,成为了她的蓝颜知己。” 李南方淡淡地问:“我这样解释,龙局您还满意吗?” 龙城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眸光锐利,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李南方被她看的有些发毛,讪笑了下低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是那种细细的女士香烟,他顺手从岳梓童车里拿出来的。 “小文,你进来下。” 龙城城拿起电话,呼叫小秘书。 很快,小文敲门走了进来,请问龙局有何吩咐。 “看清他的身高,去帮他买身衣服,从内到外,从头到脚。” 龙城城指了指李南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小文。 小文早就看到李南方穿的不伦不类了,如果不是龙局任由他跟在屁股后面,早就让人把这有伤风化的家伙赶出去了。 “好的,我马上去做。” 皱眉扫了李南方几眼,小文拿起银行卡,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呵呵,又让龙局您破费,李某人甚感惶恐啊。” 人家主动派人给买衣服,李南方怎么着也得表示下感谢。 龙城城没理他,又从抽屉内拿出一个大信封,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 李南方伸手接住。 龙城城还是没理他,拿过摆放在案头上的文件,开始工作。 她倒是很想给京华那边打个电话,探听下花夜神究竟是怎么认识李南方的,不过还是按耐住了。 龙局与其他女人那样,同样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可她终究是个官员,远比一般女人更理智,很清楚知道的越多,麻烦就会越多的道理。 只要不干涉她的利益,她实在没必要非得去探听个明白的。 接连被她无视后,李南方也没生气,再次挑起二郎腿,打开了信封。 里面装着的文件资料,全部与收购临市那家企业有关,这是龙城城早在与贺兰小新争抢那边时,就已经做好了的,只需收购者签名,付款,那家企业随时都能易主。 好多的条条杠杠啊,看得李先生头昏脑胀,开始意识到自己真不是经商的料,区区几十个页合同资料,都没耐心看下去,每翻一页,都会在心中叹口气,唉,你大爷的,这是天书吗? 半小时后,拎着好几个纸袋的小文,敲响了龙局办公室的房门。 她随便找了个男装专卖店,按照龙局的吩咐,给李南方里里外外买了一身行头。 等小文出去后,龙局抬手指了指套间,示意他进去换衣服。 “你这小秘书很抠门啊,要不就是看我不顺眼。” 李南方再走出来时,已经是西装革履了,挽起衬衣袖子抱怨道:“又不是花她的钱,怎么就不给买一身国际品牌呢?那样,也显得哥们上档次啊。正所谓人靠衣裳,马靠——” 龙城城把签字笔一扔,打断了他的唧唧歪歪:“不愿意穿,那就脱下来。” “愿意,怎么就不愿意了啊?这可是您送我的。虽说没花几个钱,但古人云,礼轻情意重,我自然要欣然笑纳。” “李南方,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流氓。” “希望你能好好教育咱们没出世的儿子,让他千万别学他老爸,给我丢脸。” “如果没意见,那就把字签了吧。” “没意见,我哪儿会有意见呢?龙局,您这都亲自出马了,那边就不能给打个八折?” 看到龙城城脸色冷下来后,李南方不敢再贫嘴了,真怕会惹恼了这女人,到嘴的鸭子再飞了,那他小姨还不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在龙城城的指导下,李南方在多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光签名,他就签了好几分钟,手腕子累得都酸了,暗中感慨写字,可比拿刀子捅人累多了。 “一份备案,这份我会派人送去临市,你自己保管一份。” 龙城城拿出一份合同,单独装起来推在李南方面前,淡淡地说:“至于接管那边的合同,你找临市相关部门负责人,他们会帮你办理的,我会提前打电话通知他们。” “多谢龙局。” “没必要谢我的,只能说你运气相当好。” “那是,我这人一无是处,就是运气好。从出生开始,就总是遇到贵人提携,命好的让我自己都觉得,老天爷太偏心了。” 笑呵呵的收起合同,李南方问:“龙局,还有事没有?如果没什么吩咐,那我就不打搅您的工作了。” 龙城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粗了,拿过一份文件,开始埋头工作。 城城,你在床上时,对我可不是这般冷冰冰,让人家心寒的——差一点,李南方就嘴贱说出这句话,幸好及时咽了下去,拎起装有替换下来的衣服的纸袋,啪地打了个响指,走向门口。 伸手刚要开门,龙城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要到处显摆,是花夜神帮你筹资的。最好呢,不要对其他任何人说,你认识她。” 李南方回头,问:“为什么?” “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才多嘴和你说这些的。” 龙城城抬起头,摘下平面防辐射眼镜,看着他沉默片刻,才低声说:“据我所知,在过去的数年中,花夜神始终在苦恋一个男人。” “她,会苦恋一个男人?” 李南方双眼微微眯起,问:“那个男人是谁?” 龙城城这样回答:“他要弄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更简单。” 某某要弄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这句话,李南方近期听了很多遍,耳朵里都听出茧子来了,也是最反感的一句话。 “可那个男人,却始终在拒绝她。” “但这不代表着,他在得知你与花夜神的关系后,还会无动于衷。” 龙城城再说话时,语气温柔了些:“你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都有自私的臭毛病。因为种种原因,他必须婉拒花夜神是一回事。但你敢与花夜神走得近,就会触动他男人的尊严,继而不利于你,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 “不能。” 龙城城摇头:“不要再问了,我怕告诉你后,你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 “谢谢你的关心。” 李南方开门,走出去时又说道:“其实,我比蚂蚁强大很多。” 第357章:现在你可以打搅我了 备胎。 走出倡廉局办公楼大厅时,李南方脑海中忽然浮上了这个词汇。 备胎,本来专指用来预防车子轮胎坏了后的轮胎,现在却演变成了男人,或者女人因追求自己所爱的人失败后,用来抚平心理创伤的替补队员。 每一个备胎男人,都有一段不想对人说起的悲伤史——这就好比花同样的钱,买到的东西,却是别人用过、嫌弃不要了的。 李南方从来都没给人当备胎的觉悟,想要,就要最好的,无论是东西,还是女人。 但偏偏,老天爷再让他总是遇到贵人时,却又安排他不断在扮演备胎的角色。 他是岳梓童的备胎——岳阿姨喜欢的男人是贺兰扶苏,现在肯定也是这样。只是被人踹了后,才觉出他的好,主动放下高贵的身价,来接纳他。 他是龙城城的备胎,如果她不是被岳清科所伤,依着她的身份地位,她怎么可能会去金帝会所,会怀上李南方的孩子? 现在,他又成了花夜神的备胎。 花夜神追求某个出色男人好多年,始终被婉拒,这才在一怒之下放纵自己,在很偶然的机会,委身于了李南方。 李南方觉得,花夜神之所以对他这样好,很大程度上就是把他当做备胎,把对那个男人的感情,都送给了他,假想他就是那个男人。 如果以后那个男人,露出要接纳花夜神的意思,她铁定会立即飞踹李南方,乳燕投林般扑进那人的怀抱。 就像贺兰扶苏这时候来青山找岳梓童,与她重归于好,李南方肯定他小姨欢喜的做梦都在歌唱,早就忘记她的小乖外甥是何许人了。 毫无疑问,所有拥有备胎的女人,都是最出色的,像那些歪瓜裂枣的,能有男人要就不错了,哪有什么资格去配置备胎? 备胎? 呵呵。 李南方走到倡廉局大院中间,无声的笑着抬头,看向了旁边一辆SUV汽车,后面挂着的那个备胎上,画着个小丑的漫画,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让他觉得受到了嘲笑,忍不住走过去,弯腰伸手去拿军刺,要把这备胎给一刺捅个窟窿。 有骨气的,宁肯身败名裂的去死,也比当个备胎要好许多。 滴滴,一声轻轻的喇叭声,从大院门外传来。 是岳梓童。 岳阿姨不要命般的驾车赶来倡廉局,总算赶在了龙城城前面,总算是长长松了口气,刚扣掉贺兰小新的电话没多久,交警部门的电话就找上门来了。 岳总这一路飞驰中,总共直接、简介引发了十四起交通事故,逆行三次,闯红灯五次,至于压了实线等小错误,更是不计其数。 幸好,并没有谁因她而受伤,这也算是老天爷照顾她了。 交警部门也很照顾她。 换做是别人,早就警车呼啸,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喝令她双手抱头,爬在车头上,撅起屁股——胆敢违抗,别怪哥们不客气了。 英雄的名头,总算是起到它该有的作用了,市局张局座亲自打来了电话,听完她说有十万火急大事的解释后,委婉的问她,能不能补偿被她殃及的车主损失? 只要能拿下临市的厂子,别说是让岳总包赔损失了,就算给十几个车主全部换新车,她也是心甘情愿啊。 担心警车会追来倡廉局,引起龙城城的注意,继而坏了收购大事,岳梓童把车子开了出去,躲在了门口。 在张局的以权谋私下,岳总成功逃避了该有的惩罚,刚搞定这件事,就看到李南方走出来了,却停在了一辆SUV车前,很感兴趣的样子,弯腰低头看车子排量。 “靠,墨迹个甚呢?喜欢这种车子,给本小姨张嘴就好,干嘛垂涎别人的?” 小外甥那没见过世面的表现,让岳阿姨觉得颜面无光,连忙摁了下喇叭,催促他赶紧滚过来,先说正事。 她可不知道,李南方当时的真实想法,不过却也提醒了他,擅自破坏他人财物,是一种没素质的违法行为,与他当前的老板形象很不符合的。 唯有放弃,对车子吐了口口水后。 “快,快上车。关门,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其它!” 催促李南方赶紧上车后,岳梓童立即启动车子,快速前行。 拐过前面的路口后,她才把车贴边,急不可耐的问道:“搞定了没有?” 李南方没说话,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落下车窗,扭头看向了外面。 岳梓童的心,一沉:“怎么,她、她发现是我掺杂其中了?咱们来晚了,还是说话不算话,不给你办理了?” 李南方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 岳梓童急了,侧身伸手搂住他脖子,掰着他脑袋,迫使他回头:“摇头毛意思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说话啊。” “备胎。” “备胎?什么备胎?” 岳梓童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她眼睛,李南方问:“在你心里,我就是你被贺兰扶苏甩掉后的备胎吧?” 岳梓童脸色大变,冷声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南方笑了下,看着前方说道:“忽然间,我觉得自己是个备胎。除非别的轮胎出事了,我才会被人想起,拿来用上。” 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李南方,有什么就明说,别再拐弯抹角的了,没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不习惯,更不想当备胎。” “尼玛的备胎!” 岳梓童怒了,抬手在方向盘上猛地拍了下,骂道:“你特么人头猪脑子啊你?如果我只是把你当备胎,我会去京华为你——哈,呵呵,不错,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备胎。用得着就拿来用用。用不着呢,就高高挂起。” 骨子里的倔强,又促使岳梓童开始说言不由衷的话了。 这次李南方却没生气,只因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就算别人把他当备胎,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从没像备胎那样,拿热脸去贴谁的冷屁股。 再说了,就算他是个备胎,也是高质量的备胎啊,无论是岳梓童,还是龙城城,花夜神,都是最出色的女人,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哭着喊着的给她们当备胎呢。 “你别生气,我就是忽然间有感而发,说着玩的。” 李南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了方向盘上:“喏,合同已经签了,你再仔细看看呢,我看不懂。” “以后不许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屁话,来惹我老人家生气。” 岳梓童眼睛登时亮起,所有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用抢的速度,把信封拿起来,打开,仔细浏览合同上的条条杠杠。 越看,岳总就越生气。 还有要泪流满面的冲动,你妹,新姐去临市洽谈收购事宜时,也没得到这么优惠的待遇啊,一个亿?哈,一个亿看起来很多,其实却与明抢没什么两样啊,那边仅仅固定资产,就价值二点五个亿之上! 龙城城这个贱人,凭什么能把收购价压的这样低,随便送给一个人,也不给我开皇集团呢? 但总算是老天爷有眼,水流百遭终归大海,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哈,哈哈。 就在岳总内心纵声狂笑时,李南方说话了:“是不是想笑?” 岳梓童立即点头。 “那就笑吧。该笑不笑,就像有屁憋着不放那样,会损坏身体健康的。” 李南方升上车窗,刚打开CD,岳总银铃般的娇笑声,就冲天而起,还用力拍打方向盘:“龙城城啊龙城城,你做梦也没想到,被你刻意打压的我,还是拿到了那边的项目吧?哈,哈哈,老天有眼啊,这还真是老天有眼!” “哎,打搅一下。” 李南方抬手拍了拍她胳膊。 “走开,让我再笑会儿!哈,哈哈。” 岳总打开李南方的手,仰着修长白嫩的脖子,狂笑了足足半分钟后,才兴犹未尽的抬手擦了擦眼角,问李南方:“现在,你可以打搅我了。” 用手里的烟卷,点了点合同,李南方提醒她说:“这份合约上,签写的是我的名字。白纸黑字,临市那个项目是我的产业。所以我有些纳闷,你得意的笑个啥意思?” 狂笑过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岳总那张花儿般的脸上。 人家李南方说的没错,合同上签字人的名字是他,是他所代表的南方集团,不是她岳梓童,不是开皇集团,她得意个什么呢? 人家只是给她看看收购合同,又没说把那边的项目,让给她来经营。 她好像是狗咬人气球,空欢喜吧? 醒悟过来后,岳梓童腾地一声,把合同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你敢耍我?别忘了,咱们事前可是协商好的,要携手来经营那边的。至于股份,也早就商量好了的,我三你七。” “你七,我三?岳梓童,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你四,我六也行!” “呵呵。” “五五分成,总可以了吧?” “呵呵。” “好吧,你六,我四!不能再少了,要不然我给你翻脸!” 岳梓童心中盘算,哼,就算你占有六成股份,那又怎么样啊,本小姨要想玩死你个商场土鳖,分分秒秒的事儿! 李南方只是看着她,满脸神秘的笑,不说话。 “李南方,你这就过了啊。” 岳梓童冷着脸说道:“你不会是想占七成吧?我可警告你,做人不可太贪心了,要不然会遭雷劈的。” “幸好你还知道太贪心了,会遭雷劈。” 李南方关掉音乐,问:“我想请问您老人家,在收购那边项目中,出了多少钱,跑了多少关系,就大言不惭的和我提分成,还说我不能太贪心。” “我、我——嘻嘻,南方,小乖,乖老公。” 岳梓童再次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让他脑袋埋在两座高山里,用力噌啊噌地:“咱俩什么关系呀,还用算得这样清?” 第358章:李南方的遗嘱 美人计。 岳总为得到临市那边的项目,不惜放弃尊严,对李南方使出了美人计。 如果李南方趁机提出要求,说看今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不如去酒店开个房间,探讨下生命起源这个伟大的问题,估计她也会在故作扭捏后,欣然同意。 当然了,能有资格让岳总施展美人计的,为谋取大利益甘心陪睡的人,全天下也就李南方一人而已,贺兰扶苏都不行——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对扶苏哥哥用这招的。 咦,怎么又提到扶苏哥哥了,好像很多人都讨厌他的。 李南方倒是不介意趁机多吃点豆腐,可他绝不会提出去酒店的要求。 他如果真那样提了,那是对他自己的羞辱。 “好了,少来这个。” 不知不觉中拉开人家拉链,钻进人家怀里用嘴咬了半天的李总,在岳总昂着下巴闭着眼,半张着小嘴双腮潮红发出轻轻鼻音时,抬起头,满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岳梓童,你也太小看我了。真以为,我没碰过女人吗?” “靠,你刚才怎么不说?” 岳总有些急,伸手把运动衣拉链拉上,瞪眼发脾气:“反正你已经占过我便宜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七我三,不得反驳!” 李南方摇头:“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岳梓童真烦了,抬手掐住了他脖子,语气森冷地问:“你再给本小姨说半个不字,试着看!” “不行,就是不行。” “好,算你狠!” 岳梓童把合同狠狠砸在他身上,爬在他身上推开副驾驶那边的门:“滚,你给我滚下去!以后,别再对任何人说,咱们两个认识。我特么的瞎了眼,才会为你——” “你占全部的股份。”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岳梓童的小嘴,立即变成了O型。 “我不染指那边的项目,随便你怎么折腾,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李南方淡淡地说:“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岳梓童没说话,伸手来摸他的额头。 她怀疑李南方脑子发烧了。 如果不发烧,他怎么可能会把辛辛苦苦拿到手的项目,白白送给她? “我没发烧,我是认真的。” “李、南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岳总的眼圈,开始慢慢发红,低声说:“难道,你爱我爱到这种地步了么?” “唉,别演戏了,没意思。” 李南方谈了口气,把故作小鸟依人状,要慢慢要靠在他怀里的岳梓童,推了出去:“开车。找个挨着打印室近便的地方,我和你说说你必须答应我的几个条件。” 看出李南方情绪不怎么对劲后,岳梓童也不敢再表现了,顺从的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 备胎。 忽然想到这个字眼后,李南方从中醒悟了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商场上的。 是,他立志要把南方集团发展成国际知名企业,关键是他得有那个本事啊。 慢说临市那家规模要比南方集团大若干倍的企业了,仅仅是打理当前,他就忙的脑子一塌糊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下能用的人才,除了老周、凡主任与董世雄外,他还有谁能指望? 老王,陈大力,对他的忠心不用怀疑,但能力欠佳啊。 特么的,说他们能力欠佳是好听的,他们两个就是俩二百,让他们吹个牛逼保管没问题,可要想在如战场的商场上,能像喝酒把妹那样游刃有余——还是算了吧。 仅仅是南方集团,就让李总忙不过来了,再加上临市那边,他非得累死。 他开公司,是挣钱,是要做一番事业的,不是要累死的。 有多大的荷叶,就包多大的粽子,想一口就吃个胖子的人,基本上都撑死了。 所以呢,就算李南方无比渴望,能把临市那个项目收入囊中,可也得恒量下自己的胃口。 与其在没有任何把握下,四处扩张地盘,倒不如专心经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等手下兵多将广时,再四处征讨,也不晚。 关键问题是,他已经看出岳梓童是怎么想的了,承认与她合伙,那无异于与虎谋皮,早晚会被她给吞的骨头都不剩下一根,到时候南方集团也会成为开皇集团的子公司了。 那时候,铁定会翻脸,又不能用江湖手段来对付她。 最最重要的是,昨晚那个鬼女人的出现,敲响了李南方生命的警钟,指不定哪天,鬼女人就会再次出现,收走他的小命。 他如果挂了,什么南方集团啊,什么临市的项目啊,都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只能被龙城城之流,给毫不客气的吞下去,他小姨却一点汤也捞不着喝。 毫无疑问,在李南方心中,岳梓童再怎么不被他待见,也比龙城城之流要重要许多,毕竟她是师母看好的小妹,为了帮他,更不惜把开皇集团白白送给岳家。 籍于上述等原因,李南方才决定彻底放弃临市那边,送给岳梓童一个天大的好处,最起码刚才就得到回报了,趴在人家怀里大吃了一顿。 “谁给你买的衣服?” 车子停在一个茶楼面前时,岳梓童才注意到李南方穿的衣服,不再是她那身可笑的小西装了,西装革履很是人模狗样儿。 “掏钱请人买的。我可没脸穿成那样,四处招摇。你的衣服在纸袋里。” 抬手指了下后座,又看了眼岳总踩着刹车的小脚丫,李南方推门下车:“我去茶馆等你,你去买些纸笔来。” “为什么不是你去?” 岳梓童拿过纸袋,穿上拖鞋不满的问道。 李南方回头,反问:“你确定,让我去跑腿?” “啊,不确定。嘻嘻,我去,我去就好了。李大爷,您先楼上请。” 岳梓童立即嬉皮笑脸的,抬手打了个响指。 茶馆在二楼,下面是个小超市,旁边就是打印室,很方便。 来到二楼找了个临窗的座位,李南方拿出电话,拨通了花夜神的手机。 简单寒暄过后,李南方直接说出了他昨晚借钱的用途,以及他现在想把临市那边的项目,无偿转让给岳梓童的事了。 最后,他才说:“如果你不同意,那我——” 花夜神这才有机会说话,声音依旧是那样好听,满满地都是贤妻良母气息,哪像岳梓童,反复无常的让人心烦:“你都已经做了,何必再反悔呢?” “我是担心你会我对我有意见。” 李南方左手中指曲起,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我想请你过来,见一个人。” “见岳梓童吗?” “对。” “好,把你的所在地地点告诉我。” 花夜神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南方有些奇怪:“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让你见她吗?” 花夜神轻笑:“呵呵,我问,与不问,关系大吗?” 李南方也笑了笑,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把所在地的地址,说给了她听。 他之所以决定让花夜神过来,一来是要和人说明白,他为什么要把临市那边的项目让出去;二来呢,则是希望给岳梓童找个靠山。 龙城城在看到花夜神的支票后,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深深的忌惮,并没有逃过李南方的眼睛。 一个连龙城城都忌惮的女人,足够有资格给岳梓童当靠山了。 李南方觉得,他这是在安排后事。 不是觉得,就是在安排后事。 昨晚鬼女人的出现,让他第一次在现实中感受到了恐惧,意识到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么就该趁着还安然无恙时,把后事安排好,到时候就算死——也能死的瞑目些。 服务生已经把点好的茶水送来了,岳梓童才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她去买鞋子了,穿着小拖鞋,岳总实在没脸来茶馆喝茶的。 “咦,还有谁要来?” 坐在李南方身边沙发,把纸笔放在桌子上后,岳梓童才发现有三个茶杯,秀眉微微皱了下。 “我的债主。” 李南方拿起纸笔,指了指旁边的卡座:“你先过去,我写点东西。你在坐在我身边,会影响我思维的。” “我不说话,还不行?” 岳梓童问:“你的债主——就是借给你钱的那个人?” 李南方又指了指旁边:“想要临市那边的项目转让合同,就乖乖听话。” “故作神秘。” 岳梓童故作不屑的耸耸肩,走到了旁边,却斜着眼的往这边看。 只是李南方拿手捂着纸,她眼神再好,也看不到他在写什么,失望的撇了撇嘴,拿出手机,要给谁打电话。 李南方却头也不抬的说:“最好是关机,别干扰我,要不我会改变主意的。” “什么呀,真是的。” 岳梓童可不敢对他发脾气,生怕到嘴的鸭子再飞了,唯有乖乖的关机,无聊的拿手托着下巴,眼眸来回的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分钟后,李南方总算写完了他要写的东西,其间修改了三遍,尤其是拿笔的样子,恨不得让岳总拧着他耳朵质问,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李南方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这是把我当什么来对待呢,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吗? 好吧,看在你一番孝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了,等以后再说。 心中愤愤的岳总,表面却是很乖巧的样子,轻移莲步,款款走过来,却是坐在了李南方对过,眸光不屑的拿起了那张纸。 但在看到纸上打头的那两个字后,岳梓童全身却猛地打了个寒战,霍然抬头,嘎声问道:“遗嘱!?” 李南方端起茶杯,悠然喝了口问道:“我写的字,是不是很飘逸,洒脱啊?” “为什么,要写遗嘱?” 岳梓童来不及与他斗嘴,一把抓住他胳膊,急声问道。 “可能早就该写了,只是以前没想到。” 李南方挣开她的手,说:“先看完再说吧,哪儿不符合遗嘱流程,欢迎提出意见。” 第359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不看!我就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写这么晦气的玩意!” 岳梓童放下遗嘱,再次抓住他手腕,无比认真的样子:“李南方,你要坚信,我能保护你的。无论谁想来伤害你,都要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如果贺兰扶苏要杀我呢?” 问出这个问题后,李南方就有些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特特么无聊,怎么总是提到贺兰扶苏! 就因为,岳梓童与他眉来眼去很多年,李南方心中吃味吗? 男人因此而吃味,只能证明他在情敌面前没有信心,更证明他已经相当在乎这个女人了,生怕会失去她,才总是不断拿情敌说事,来提醒她。 岳梓童呆愣了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缓缓地说:“我再说一遍,有我在,谁也别想跳过我,来伤害你。” 李南方有些感动——摇了摇头:“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也别问,我倒是希望你一辈子都别知道那些事。好了,别提这些了,先看遗嘱。” 岳梓童没有再坚持,放开他拿起了那张纸。 李先生的文化水平,确实堪忧,除了‘遗嘱’这两个字龙飞凤舞,还像回事儿之外,下面那几行字,比屎壳郎爬出来的强不了多少。 一,我若死,南方集团80%的股份,由岳梓童所得,但要把我的尸骸,送到师母那边去。 二,其它20%的股份,分别由林晚晴、王德发、陈大力三人均摊。 三,我若死,任何人不许再关注我的死因,更不许追究。 四,我会在阴曹地府,为你们祝福的。 下面,就是李南方的签名,以及年月日。 最后这一条,已经完全脱离了遗嘱的范畴,却是李南方写的最认真的一行字。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遗嘱就这点字,岳梓童却看了足足三分钟后,才抬头看着他问。 李南方想了想,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最近总是梦到要死的征兆,感觉大限将至了,才要安排后事,你相信吗?” “不信。” 岳梓童立即摇头,说:“梦,都是反着的。你在梦里梦到不好的事,但在现实中却是好事。所以,你最好把这玩意烧掉,免得让我看到后就会心烦。” “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李南方又喝了口水:“就算你撕了,我还会再写的,找律师走正常流程,去公证处存档。”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啊!” 岳梓童拍案而起,指着他鼻子,神情激动的说:“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 李南方打断了她的话:“我还真不怎么相信你。” 岳梓童口结,木立半晌,颓然坐下,却又轻笑了起来:“好呀,那我就当真,收起来了。嗯,你最好是今天就被撞死,我当个望门小寡妇,继承你那点可怜的遗产。” 李南方开始犹豫了:“要不,你把遗嘱撕了吧。” “晚了。” 岳梓童冷笑着,收好那张纸,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你既然这样孝顺我,我再拒绝,老天爷也会反感我的。” 李南方没有再说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给花夜神打电话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云汉酒店距离这边并不是太远,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来了。 高跟鞋敲打实木楼梯的清脆响声,从楼梯口那边传来。 李南方俩人,都抬头向那边看去,就看到一个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还戴着个大墨镜,拎着个黑色小包,把自己搞得比黑夜幽灵更像幽灵的女子,从那边走了过来。 女子明明穿了一身不怎么协调的黑色,看上去让人觉得特别扭,但无论是岳梓童,还是二楼其它茶座上的客人,在看到她后,却都蓦然腾起惊艳的错觉。 大墨镜覆盖了她小半张脸,依旧能给人惊艳的错觉,只能证明女人身上,散发着能让人忽略她长相,依旧会觉得她是个女神的气质。 这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自以为生在唐朝能让杨贵妃自惭形秽的岳总,都有些自惭形秽了——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黑衣女人走到李南方这边,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张端庄迷人的脸,先看了眼岳梓童,才笑着与李南方打招呼:“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点了,咳。” 李南方咳嗽了下,说:“坐,都坐下说话。” 这就是李南方的债主? 她怎么可以这样有范? 她是谁? 像她这种高档次的女人,怎么会理睬李南方呢? 一瞬间,脑海中就浮上这么多疑问的岳梓童,本能的笑了下,坐下。 花夜神很自然的,与李南方坐在了同一个沙发上。 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后,岳总眨了下双眸,心想,好像我才是李人渣的未婚妻,为毛却是你坐在他身边,与我对视呢? “来,我为二位简单介绍下。” 李南方指着花夜神,对岳梓童说:“岳、梓童,这是我朋友,京华七星会所的老板,花夜神。” 心中不满花夜神居然与李南方坐在一起的岳梓童,听他先给自己介绍来者是谁后,郁闷之情稍减。 别看是单纯的介绍人,介绍人在给人介绍时的顺序,也是很有说法的。 一般来说,先被介绍的人,在被介绍人心目中的地位,比不上后介绍人高。 但马上,岳梓童就被花夜神这个名字,给震的腾身而起,娇躯一晃,脱口问道:“你、您就是花夜神?” 岳梓童如此反应,倒不是说她很崇拜花夜神,只因以往听过几次与花夜神有关的传说后,脑海中早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什么她是前明公主转世啊,什么她在华夏横趟也没谁敢管啊,什么各大豪门家族,都给给她几分薄面等等。 但花夜神到底长什么样子,却是很少有人见过的。 现在真人忽然出现了岳梓童面前,而且还是李南方的朋友,她能不感到震惊吗? 对岳梓童的反应,花夜神早就预料到了,跟着她站起来,笑道:“是的,我就是花夜神。” 看来是我土鳖了,第一次听到花夜神的名字后,可没什么反应。不过这有什么呀,她现在是哥们儿的女人了——岳梓童的震惊反应,被李南方看在眼里后,多少有些难堪,但很快就得意了起来:“哈,先等我介绍完,两位再见礼也不迟。” “不用介绍了。” 花夜神主动伸出手,笑道:“这位就开皇集团的岳梓童,岳总,也是南方你的女朋友吧?” “对。咳,还真是不用我介绍了。坐,都坐下说话。站着,我头晕。” 李南方讪笑了下,当先坐下,给两个大美女满茶倒水。 知道我是南方的女朋友就好,哼。 岳梓童心中轻哼一声,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在优秀的女人眼里,像李南方这种因作风问题蹲过监狱的人渣,就是猪,会在他面前始终保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待理不理的。 但当有另外一个更优秀的女人,也开始对猪有好感,并成为猪的好朋友后,这个女人就会立即心生警惕,开始怀疑对方与猪结交的目的,猪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会直线上升。 看哪儿,哪儿顺眼。 瞧瞧俺家的猪、哦,不,是瞧瞧俺家南方,这高鼻子小眼睛的,长得多俊俏啊——你怎么可以坐在她身边呢,真是岂有此理。 趁着花夜神摘下礼帽的机会,飞速给了李南方一个白眼后,岳梓童神色恢复了正常,端起茶杯笑道:“花总,早在我上高中时,我就已经久仰你的大名了,只是始终无缘得见。今天,总算是了却了这个心愿。” “岳总你太客气了,我也就是个普通女人,只是以前不怎么爱出门,才让很多人对我产生了某些误会。” “那花总这次怎么来青山了呢?” 看似随意的瞥了眼李南方,岳梓童开玩笑似的口吻:“呵呵,不会是因为我家南方邀请你来做客,你才赏脸驾临青山的吧?” 什么叫我是你家南方啊? 咱们的关系,有你说的这样亲密吗? 好像,你家卧室的床上,还安着专门对付我的手铐脚镣,你家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与贺兰扶苏拍戏时的婚纱照吧? 听岳梓童这样说后,李南方心里有些别扭,特么的,都说不提扶苏公子了,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南方,是我唯一的男性朋友。” 花夜神也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悠悠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能请我离开京华,而我又欣然前来,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南方了。” 忽然间,正在喝茶的李南方,从两大美女的交谈中,听出了火药的味道。 握了个草,这是什么情况? 李南方察觉出不对劲时,岳梓童微微冷笑:“请问花总,你与我家南方,认识多久了?” “此前,我们在京华接触过一次。” “就一次?” 岳梓童忽然抬手,摸着李南方的脸蛋,笑吟吟的说:“看来,我家南方的脸很大啊。与传说中的花总只接触一次,就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啧啧,这份爱情——哦,是这份友情,真是让人羡慕的不行。” 明显感觉不对劲,开始怀疑自己脑子进水了,才安排两大美女见面的李南方,抬手推开岳梓童的手时,就听花夜神回答:“相信岳总应该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的典故,成语来源于《狱中上梁王书》,是指有的人相处到老还是陌生的,有的人停车交谈便一见如故。比喻感情的厚薄,是不以时间长短来衡量的。 “哦?” 岳梓童秀眉一挑,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与我家南方的感情,已经比上我们未婚夫妻两个,并对他有所想法了?” 花夜神端起茶杯,淡淡地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360章:没有觉悟的备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意是男人看到人家妹子长的漂亮后,就想泡。 花夜神身为妇女同志,却坦然说出这句话,挑明了是把她自己放在爷们的角度上,要追求李南方这朵小黄花了。 挑衅。 这是花夜神对岳梓童红果果的挑衅,摆出车马炮要硬拼的势头。 如果是放在别的战场上,无论是战场还是商场,岳总在自不如人时,应该会忍让求得保全,可在情场上,她如果再退让,输的一塌糊涂,那她就彻底废了。 连自己男人都护不住,活着还有个屁的意思? 砰地一声,岳梓童拍案而起,双眸微闭,身子前倾,以居高临下的态度狠狠盯着花夜神,森声说道:“花总,别以为我会敬你身份不一般,就会怕你,乖乖把男朋友让给你。” 花夜神却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岳总,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会利用身份来强压你的。我可以承诺,我会站在与你一般的高度上,来与你公平竞争,胜者为王。” “好!” 岳梓童立即点头,追促道:“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别反悔!” “岳总,我花夜神又岂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击掌为誓吧。” 岳梓童冷笑着,抬起白生生的小手。 花夜神毫无惧意,抬手与她轻轻拍了三下:“盟约成。” “从这一刻,你就是我的情敌了。” 岳梓童对能给搞定李南方,还是有很大信心的,无声地笑道:“我只希望,花总输了后,不要哭的太惨。” “呵呵,还不一定是谁哭呢。” 花夜神也呵呵轻笑,比白瓷更白更细腻的小手中,茶杯缓缓转动着。 “我靠。” 这时候,有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岳梓童,花夜神同时向那边看去,才发现茶馆二楼的客人,都满脸羡慕,嫉妒惊诧神色的,望着这边。 岳梓童刚才又拍桌子,又放狠话的,早就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刚开始时,大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看到她们击掌盟誓后,才搞清楚这两个极品美女,竟然在争抢一个男人。 这就握了个草了,就窝在靠窗沙发里的那个家伙,有什么资格,能让两个极品美女争抢啊? 瞧他那衰样,既没有楚霸王那种勇冠天下的魁梧霸气,也没有棒子小生的奶油嘴脸,充其量勉强算个小白脸而已。 就他这条件,能获得其中一个美女的青睐,就已经是祖坟上诈尸了——何德何能,却让两个美女为他挣破头呢? 天理,何在? 老天爷,莫非瞎了眼? 就在忍不住说出我靠的哥们,心中悲愤的想到这儿时,岳梓童冷喝问:“你靠什么呢?想死的话吭一声,我会为你提供至少十八种以上的无痛死亡法。” 花夜神没说话,脸色平静,看人的目光也很淡然,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强大上位气息,却让围观者感受到了压力,潮水般澎湃而来,没谁敢与她对视哪怕一秒钟,甚至有两个人在被她眸光扫过后,赶紧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 受那两个人的影响,其他客人也纷纷站起来,垂首掩面疾奔而去。 “咦,怎么都走了呢?” 刚好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上来,发现刚才上座率还高达七成的客人们,居然都走了,唯有东南角靠窗那边,还有几个客人。 岳梓童却以为是她那句狠话吓走了其他客人,有些得意的冷笑声,款款坐下:“都走了,清净。” 李南方很无语。 脑袋更疼的要命,那是因为他实在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弄到这一步。 他把花夜神喊过来,是想为岳梓童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好不好? 让龙城城都忌惮的花夜神,有足够资格给岳梓童当靠山了,而且他也坚信,花总是最值得他托付后事的人。 可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演变成两个女人为争抢他,要发起对攻了? 两个女人抢宝贝似的举动,让李南方觉得很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魅力值了。心中得意那是肯定的,更多的却是怀疑。 看着岳梓童时,心想,此前,你貌似总是以人渣来称呼我的,现在却把我当宝,不惜要与小花开战。 看向花夜神时,又想,哥们实在不敢相信,区区一次露水姻缘,就能让你深陷其中,不顾自己的超然身份,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高举小三大旗,不管被世人唾骂。 特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能告诉我? 李南方很清楚,他现在最好是装傻卖呆,扭头向窗外下的街道上看去。 街道路口上,交警叔叔正在例行检查过往车辆,拦住了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当李南方的目光,无意中从车后尾上的备胎上扫过后,猛地明白了什么。 唉,备胎就是备胎,哪怕被两个祸国殃民级的美女所争抢,最终成功转正,可也逃脱不了备胎的本性。 想通这个道理,刚才的得意顿时化为乌有,只剩下没意思的意兴阑珊,推开茶杯站了起来,看着两个女人淡淡地说:“我还忙,有事先走了,你们两个谈完后,别忘了买单。” 什么,你要走? 在我们为争抢你要打的头破血流时,你却没事人似的要走? 这,这算什么呀? 你走了,我们演戏给谁看,把自己当猴耍着玩儿吗? 岳梓童,花夜神都楞了。 “你站住,不许走!” 岳梓童呆愣下后,抬手抓住了李南方的胳膊。 花夜神倒是没动手,依旧端着茶杯,故作慢悠悠的品茶状,可傻瓜也能看出,她非常不喜欢李南方这时候撤离。 “有些话吧,我也不愿意挑明了说,那样会显得我很小气,不男人。但我还是要说。” 甩开岳梓童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李南方问她:“如果贺兰扶苏坐在那边,你还会这样做吗?” 岳梓童的眼角,猛地跳了下。 花夜神端着茶杯的右手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也忽地高了下。 李南方又问花夜神:“神姐,如果你苦追多年的那位先生,忽然给你打电话来说,限你在多久时间内,立即出现在他面前。你还会自降身份,搞出这么一出闹剧吗?” 花夜神依旧淡然从容的样子,没说话,只是她手背上的脉络,突出的更加清晰了。 她不知道李南方怎么知道,她苦恋某人数年的事。 她很想问问李南方,他怎么知道这件事,可当着岳梓童的面,肯定不能问。 “我啊,只是你们两个大美女的备胎。” 李南方反手指着自己鼻子,笑嘻嘻的问道:“什么叫备胎呢?就是需要时拿来用用,用不着时,高高挂起。大多数备胎,都有备胎该有的觉悟,懂得什么时候该退,该进。但,我没有。” “说实话,守着那么多人被你们两个争抢,我还是很有自豪感的。” 李南方还在笑着:“可那又怎么样?备胎终究是备胎,我不喜欢。所以呢,还有劳二位,别拿着我一备胎开涮了。没意思。” 他的话音未落,岳梓童叫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我没有把你当备胎,我是把你当未婚夫来对待了?你难道忘记,我为了护住你,宁肯把公司90%的股份,白白送给岳家吗?李南方,你怎么这样混蛋,总是揪着我的过去不放呢?你还算不算是男人啊?” 花夜神也说话了,语气平静:“什么样的备胎,价值一个亿?” 李南方笑笑,刚要说什么,脸色忽然一变,看向了楼梯口:“咦,贺兰公子,你怎么来了?” 花夜神,岳梓童,齐刷刷的回头看去。 恰好,有新的客人来二楼消费,看穿着就是个白领,手挽着女朋友刚走上楼梯,忽然看到两个极品美女都看向他,而且眼神很迫切,顿时懵逼,要走桃花运了? 看到来者不是贺兰扶苏后,岳梓童俩人才意识到被李南方骗了,迅速回头,脸色极为不自然,还带着怒意。 “不好意思,看错人了。” 李南方没事人似的笑了下,擦着花夜神的双膝,快步走向楼梯口那边。 他谎称贺兰扶苏来了,就是要看岳梓童的反应而已。 现在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反应,更加心灰意冷,也懒得再解释什么,更不想听她的解释。 至于花夜神的反应,居然与岳梓童如出一辙,这大大出乎李南方的意料,心中砰然一动,接着就强迫自己不要去那个方向去想。 如果非得往那边去想,只能伤害他男人的自尊。 感觉被耍了的岳梓童俩人,都想质问李南方,你凭什么这样忽悠我,很有趣吗,不知道这样做,其实是在践踏你自己的自尊? 不过,深知上当受骗后,暴露出真实感情的两个人,都没脸去质问人家。 你们把李南方当备胎用,就不许备胎耍你们一次了? 唉。 俩人心中叹了口气,垂下脑袋,再也没心思去争抢什么了,心思电转的琢磨,以后该怎么与李南方解释。 岳梓童着急解释,那是因为她发现李南方不一般了,要利用俩人的未婚夫妻关系,来利用他,榨干他身上最后一滴油水。 花夜神呢,则是发现了李南方更大的秘密,经过昨晚的试探后,又不敢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才急切找机会接近他,为此不惜自降身份,与岳梓童争风吃醋。 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她当然不肯半途而废。 “咦,贺兰公子,你怎么来了?” 就在两个女人垂首喝茶,脑子飞快运转时,楼梯口又传来李南方声音,依旧是以贺兰扶苏来了为借口。 真当我是傻瓜呢,上过你一次当后,再上第二次! 岳梓童,花夜神心中冷笑,可还是忍不住的抬头向那边看去。 然后,她们就真看到了贺兰扶苏。 第361章:你算哪根葱? 贺兰扶苏是昨晚刚到青山的,一个人。 岳梓童去岳家,为了保护某人宁肯白白送出90%股份的行为,深深刺激到了贺兰扶苏,让他的心——很疼。 更迫切的想知道,那个让岳梓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的男人是谁。 哪怕,他已经丧失了追求岳梓童的资格。 而且,他也无法做到在龙城城为难岳梓童时,袖手旁观。 所以他除了要问出那个人是谁,也想以贺兰家第三代领军人物的身份,与龙城城郑重会晤,希望能说服她,把临市那个项目,让给岳梓童。 他是瞒着林依婷来的,毕竟他本次来青山,算是帮助‘前女友’解决困难了,不好让现任女友知道。 可当他刚走出候机大厅,却看到了挎着背包的林依婷,俏生生的站在那儿,满脸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样子。 贺兰扶苏当然能看出她的惊喜是装出来的,得知他要来青山帮前女友后,提前跑来青山等候他了,心中感到很腻歪,不过表面却不会说什么。 贺兰扶苏本打算,昨晚赶来青山后就去找岳梓童,今天再联系龙城城。 林依婷的忽然出现,彻底打乱了贺兰扶苏的计划,无法再约会岳梓童,唯有向她坦言本次来青山的目的,并言词恳切的希望,她能理解他帮岳梓童,纯粹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想拉她一把。 林依婷很通情达理,还说要以林家大小姐的身份,陪他一起去见龙城城,那样效果更好一些。 她都这样说了,贺兰扶苏除了点头答应之外,还能说什么? 昨晚俩人说的好好得,今天一早就去倡廉局找龙城城的,结果今早起来后,林依婷又说先逛街,去买几身衣服再去办事好了。 贺兰扶苏心中不喜,不过依旧没说什么,耐着性子陪她去逛街——转了几个小时,却什么也没买,看到这边有个茶馆后又说渴了,要喝茶。 无奈之下,贺兰扶苏只好陪着她来到了茶馆,来到了二楼。 被林依婷挽着胳膊,贺兰扶苏刚走上二楼,就听到有人与他打招呼,抬头一看,不认识,笑着问道:“你是?” “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在开皇集团小车班工作,以前曾经在公司见到过你。呵,贺兰公子,这么久不见你了,翩翩公子风采依旧啊。” 李南方唧唧歪歪的介绍着,伸出了右手:“你什么时候来青山的呀,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岳总一声,也好去接你。” 听这家伙唧唧歪歪的,当着林依婷的面,一再提起开皇集团,岳梓童,贺兰扶苏心中有多腻歪就别提了,可又不好说什么,唯有伸手与他握了下,笑道:“哦,原来是李先生,幸会,幸会。” 就像没眼里价,不知道别人烦他的自来熟,李南方又向林依婷伸出手:“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贺兰公子的朋友吧?啧啧,可真是漂亮啊,好像天仙那样,都快赶上我们岳总了。” 什么叫我快赶上你们岳总了? 岳梓童比我更漂亮吗? 你是谁啊你,区区一个小车班的破司机,有什么资格和我握手? 林依婷心中冷笑,双眸上翻看着天花板,没理李南方伸过来的手。 李南方好像这才看出自己不被人待见那样,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在衣襟上擦了下,刚要说什么,林依婷说话了:“我是扶苏哥哥的女朋友,不是朋友。” “不可能!” 李南方张嘴叫道,声音很大,把林依婷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个台阶,问:“怎么就不可能了?” 李南方大惊小怪的样子:“我们岳总,才是贺兰公子的女朋友,你算哪根葱?啊,不对,你怎么会把她取而代之了?” “你!” 林依婷俏脸一冷,正要发怒,却忽然看到贺兰扶苏脸色忽然一变,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有两个极品美女,就站在二楼的东南角窗前。 一个是花夜神,一个却是前两天才去过京华岳家的岳梓童。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苦苦追求贺兰扶苏的,一个是扶苏哥哥苦苦追求的——林依婷都见过一面,并把她们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哈,我就说扶苏哥哥怎么藏着掖着的跑来青山呢,原来你们两个在一起! 怎么,这是要合起伙来,要与我争抢扶苏哥哥吗? 幸亏我及时得知扶苏哥哥要来青山的消息,提前赶来,要不然他还真招架不住你们这两个狐狸精的纠缠。 老天有眼啊。 林依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贺兰扶苏,笑道:“扶苏哥哥,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千里有缘来相会。” 她还真冤枉贺兰扶苏了。 扶苏哥哥做梦也没想到,随意找家茶馆,居然同时看到了岳梓童,花夜神两个人。 花夜神,什么时候认识岳梓童的? 她们在这儿见面,又是为了什么等等。 贺兰扶苏现在只关心这些问题,至于李南方,早就被他无视了,人家说的明白,是开皇集团小车班的司机而已,送岳老板来这儿与花夜神见面,也是工作所在。 很单纯的路人甲,不值一提。 至于他刚才大惊小怪,说林依婷算哪根葱的话,贺兰扶苏也没必要责怪他,这可是老板忠心走狗的正常表现。 “依婷,说什么千里姻缘呢,这家茶馆是你选的吧?” 贺兰扶苏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微微苦笑,反挽着林依婷的胳膊,缓步走了过去:“神姐,梓童,你们也在这儿喝茶呢,真巧。” 你,怎么又出现在我的世界中了? 望着那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想到俩人此前数年的苦恋,最终却被一脚蹬开,近期又遭岳家极力打压——岳梓童倍感委屈,鼻子发酸,眼圈发红,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真想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扑在他怀中,放声痛哭一场。 相比起不善于隐藏内心表情的岳梓童,花夜神表现的还算正常。 但这个正常,也只是相比起岳梓童来说罢了,其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端着茶杯的双手在发抖,眼眸晶晶亮,微笑着柔声说道:“是呀,好巧呢。” “这地方,可是我发现的哦。” 林依婷左手挽着贺兰扶苏,右手伸出:“神姐,你好。” “你好。” 花夜神伸手,与林依婷轻轻搭了下:“坐下,一起喝茶?” “好啊,好啊,还真是渴了呢。” 根本不给贺兰扶苏说话的机会,林依婷挽着他坐在了岳梓童刚才坐着的位置,却没有理睬她。 在林依婷看来,岳梓童对她的危险程度,要远超花夜神的。 理由很简单,花夜神苦追贺兰扶苏那么多年,都没能得手,这就说明扶苏哥哥没有把她当回事。 但岳梓童就不同了,她可是扶苏哥哥苦恋多年的心上人,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才被迫分手罢了,但两个人的感情却很深厚,没看到她在见到扶苏哥哥的一刹那,就珠泪涟涟了吗? 慢说岳梓童现在已经被岳家抛弃,就算她依旧是岳家的千金大小姐,林依婷也不会给她任何的好脸色。 对情敌友好,那就是在帮她打击自己,唯有对她像寒冬那样严酷,能给予她多大的打击,就使出多大的力气,最好是一棍子闷死拉倒! 贺兰扶苏当然能看出林依婷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当着她的面,来安慰岳梓童,替她擦眼泪? 决不能意气用事,那样会有损贺兰家与林家的联姻大计,贺兰扶苏只能假装看不见,却偷着给花夜神使了个求助的眼神。 花夜神心中叹息,表面却微笑着站起来,牵起岳梓童的手坐下:“岳总,喝茶,快凉了呢。” 岳梓童这才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抬手擦了擦泪水,端起茶杯就喝个,却喝的急了些,呛到了,低头噗的一声,喷在了自己腿上。 “哟,哪儿来的喷雾器啊,喷了我一脚。” 林依婷脸色厌恶的缩回脚,从小包里拿出纸巾,弯腰低头擦她穿着细高跟皮凉鞋的小脚,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对、对不起。” 以往脾气很暴的岳梓童,连忙磕磕巴巴的道歉。 “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了,这是在公众场所,不是在你自己家里,想怎么喷,就怎么喷。瞧,把我扶苏哥哥的鞋子都弄脏了。” 林依婷淡淡地说着,又拿出纸巾开始给贺兰扶苏擦鞋,动作温柔。 岳梓童用力抿了下嘴角,看向了贺兰扶苏。 她多希望,扶苏能为她说几句话,哪怕是对林依婷微微皱眉,她心里也会感觉好受许多。 可,贺兰扶苏却看向了花夜神,笑道:“神姐,你怎么会来青山呢?” “早就听闻大明湖美景,一直想来看看,却因为工作太忙始终没有机会。” 花夜神在桌下伸手,轻轻捏了下岳梓童的手,随口说:“前几天陈副总她们几个提议,我最好是外出走走,散心,就来了。呵呵,很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岳总——扶苏,你怎么也来了?” “我准备来找龙城城,好好谈谈的。” 贺兰扶苏稍稍犹豫了下,实话实说:“我看看能不能说服她,让开皇集团收购临市那个企业。” 听他这样说后,心中悲苦的岳梓童,顿觉心底腾起一股子暖流,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紧接着,她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李南方! 李南方,已经帮她搞定了临市的项目,刚才她与花夜神俩人,还为争风吃醋,盟誓要正面对掐来着,结果贺兰扶苏的忽然出现,让她们两个,都忽视了那个男人。 没来由的,岳梓童心中一颤,猛地回头看去。 李南方没有走,就倚在楼梯扶手上,在她猛回头后,笑道:“岳总,我在下面等你。” 第362章:晚上还回家吗? 如果李南方很生气,脸色很阴沉,岳梓童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慌,脑子里忽然再次空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啊。” 李南方再次笑了下,目光从始终没有回头的花夜神身上,轻飘飘的扫过,抬脚走下了楼梯。 当李南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岳梓童的心,沉了下来。 当她忽然看到贺兰扶苏出现后失态的样子,李南方居然毫不在意,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人家压根不在乎她。 最起码,表面上是不在乎她,她在看到贺兰扶苏后的真情流露。 李南方的态度,就像一个无形的手,在岳总那娇嫩的脸蛋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仿佛有个声音再喊,小贱人,这下不装逼了吧? 刚才还特么假装多在乎老子,与花夜神争风吃醋,一口一个未婚夫的,现在怎么不说了呢? 我说我是你的备胎,你还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就差赌咒发誓了。 结果正主一来,你立即把老子忘到爪洼国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未婚夫妻? 最可笑的是,贺兰扶苏已经有女朋友了,人家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你一眼,你还特么傻逼兮兮的呆在这儿,遭白眼。 贱,还是不贱啊——这个声音,震的岳梓童心很疼,也清晰意识到她刚才的表现,有多么的愚蠢,极大击伤了李南方的男人自尊。 别忘了,他们现在还是未婚夫妻的,他刚帮她搞定了临市那边的项目,更写了遗嘱,一旦他出事后,南方集团80%的股份,都将由她来继承。 无论谁知道这些后,都会说李南方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她,又是怎么对待李南方的? 贺兰扶苏,还在那儿给花夜神解释,他来青山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找龙城城好好谈谈,希望能够说服她,别再打压岳梓童了。 以往贺兰扶苏那儒雅动听的男低音,岳梓童现在听起来,忽然间是那样的刺耳,还带着浓浓的怜悯之意,让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挣开花夜神的手,噌地站了起来。 她忽然站起来的动作,让花夜神三人都吃了一惊,看向了他。 我才不要你的怜悯,不要你来管我的事! 你最好带着你的女朋友,立即滚出青山,以后都不要再来! 岳梓童很想用力吼出这些话,嘴巴张开后——却笑了,很正常,优雅的笑,轻声说:“贺兰公子,谢谢你能为我着想。不过我觉得,还是不用麻烦你了。因为,我已经拿到了临市那个项目。” 听她喊自己为贺兰公子后,贺兰扶苏眉梢明显抖动了下,接着就是愕然:“什么,梓童,你已经说服龙城城,对你高抬贵手了?”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能让龙城城放我一马。是别人帮忙的。” 岳梓童笑着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要不要我给新姐打电话,让她来这儿?” 贺兰扶苏也摇头:“不用了。等晚上,我会约她出来吃饭的。” “那好,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岳梓童抬手看了眼腕表,又对花夜神说道:“花总,先行一步了。等你有空,我们再聊。” “好,岳总请便。” “再见。” 岳梓童走了几步,却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花夜神说:“哦,对了,刚才咱们的击掌盟誓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我,输了。” 不等花夜神说什么,岳梓童快步走下了楼梯。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紧追上李南方,给他好好解释下. 她要告诉他,她刚才的真情流露,只是对美好初恋的告白——她发誓,以后她再见到贺兰扶苏,绝不会这样失态了,一定要相信她,原谅她。 只要他能原谅她,无论让她怎么着,都行,哪怕是当街给他下跪,连说一万次我错了,我错了! 穿运动鞋走路,就是轻快方便,岳梓童风一般的吹到了外面街道上,看向了车子。 车前没有人。 也不是没有人,每秒钟都会有至少两个人,从她那辆黑色轿车前走过,但却没有她最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她连忙向左右看去,来往行人不断,依旧没有李南方。 “你明明说过,你会在下面等我的,怎么可以走了呢?” 原地呆愣片刻,岳梓童脚步沉重的走到车前,开门坐了上去。 车子后座,还放着李南方穿过的那身小西装,还有他的气息,在车厢内萦绕,就仿佛岳梓童只要稍稍一走神,他就会怪叫一声,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吓她一大跳那样。 李南方又不是孙悟空,他当然不会变成一只苍蝇蚊子的,藏在车厢某个角落里,所以岳梓童闭眼苦等了半分钟后,都没谁来吓她一跳。 第一次,岳梓童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还是第一次,她知道她在李南方的心目中,有何等的地位了。 可她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难道,就因为俩人一个多月前的那次翻脸,因为他这段时间内,都始终藏在金帝会所当鸭子,还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把他,当做一回事,只是存了利用他的心? 应该是后者。 无论李南方有多卑鄙,又做了哪些卑鄙的事,可他真心帮她拿下了临市的项目,在遗嘱内写明她是他大部分财产的继承人。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慢慢翻着电话簿,找到了李南方的名字,点开。 嘟,嘟嘟,以往听上去那样单调苦涩的等待音,现在听上去竟然很悦耳。 岳梓童希望,嘟嘟声能永远响下去,只因这样要比被李南方挂断,要好很多。 第四声嘟嘟声刚响起,电话通了,李南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毛事?” 岳梓童就觉得,浑身的细胞,随着李南方这两个字,全部欢呼雀跃起来,导致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现在哪儿?” “在去公司的路上,出租车。” “你,你不是说,要在茶馆下面等我的吗?” “本来是那样想的啊,可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谈完,就决定先走了。” “你去哪个公司了?” “自然是南方集团了。虽说我这当老板的很不称职,但偶尔也会去视察工作进展的。” “刚才在茶馆时,你对、对人说,你是开皇集团小车班的司机。” 岳梓童小心的说:“所以我觉得,你该去那边上班。” “明天吧,现在半晌不乏的去上班,算迟到呢,还是算旷工?” “那,你晚上,还回家吗?” 岳梓童心里松了口气,又小心的问。 “当然要回家了,我总在外面漂,算怎么回事?” “那好,晚上我等你!” “知道了,就这点小事,还至于专门打电话来问我?移动公司是你家开的,打电话不收费啊,真是个败家的老娘们。” 对开车不断向这边瞅的司机,扬了扬手机,李南方笑道:“现在的女人啊,总是把针眼大小的事,看的比天还大,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嘿嘿,那是你老婆关心你啊。哥们,你就知足吧,有这样一个嘘寒问暖的老婆。哪像我家里那口子,无论我在外面漂几天,她连个电话都不带打的,丁点家的温暖都感受不到。” 出租车司机羡慕的看着李南方,问:“兄弟,你现在哪儿工作呢?” “开皇集团。” 李南方扣掉电话问道:“有没有听说过?” “哈,自凡是在青山混的,哪有不知道开皇集团的?” 司机开始显摆,仿佛他与岳总多熟似的:“你们老总岳梓童,那可是响当当的英雄,端得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据说,当初她在墨西哥时,为救自己落难的同胞,面对成千上万的武装歹徒,凛然不惧,带头杀了个三进三出。只把那,美洲野人杀的尸横遍野,惨叫连连,没人能挡她三合以上——哦,到了。” 司机说着,正要并车道左拐去开皇集团停车场,李南方说话了:“靠右走。” “靠右走?” 司机一楞:“你不是去开皇集团吗?” “今天不去。我今天要去南方集团。” “南方集团?没听说过啊。” “停车。” 李南方指着窗外:“看到了没有,那就是南方集团,不过还没有挂牌。” 司机明白了:“兄弟,你要跳槽?” “有这个想法,但不是很大。” 李南方伸手去口袋里,笑了:“哥们,稍等下,我打个电话,忘记带钱了。” “如果你能杜绝跳槽的想法,车费就免了。” “咦,这是为何?” “开皇集团的岳梓童,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梦中情人,我不喜欢看到她的员工,舍弃她而离去。” 司机神情有些激动:“当然了,如果你非得给钱,我也会收——” 砰地一声,李南方下车,大力关上了车门,感动的说:“哥们,你说服我了。祝你今天路路畅通,财源滚滚。” 在装逼没装好的司机,那幽怨的眼神中,李南方大摇大摆的走进公司总部大楼。 招聘工作,仍然在继续,十几个应聘者正在大厅内排队。 有人看到李南方进来就向招聘室那边走,不愿意了:“嗨,嗨,干嘛呢,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啊,排队!” 李南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陈大力从旁边跳了出来,叫骂道:“草,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我们南方集团的老板!” “低调,不要吓到别人——你这样子太凶了。” 李南方连连摆手,回头对喝斥他的那哥们笑道:“你说的很对,我们公司最需要的,就是具备公德心的员工。你不用面试了,我代表南方集团郑重宣布,你被录取了。” 那哥们立即呆逼,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吼了老板一嗓子,不但没被踢出门外,反而被免试录取了。 李南方从来不习惯当着太多人在场时,被谁感谢,因为他很清楚此时抬脚就走,逼格就会超高。 第363章:别怕那些小鬼 来到招聘室外面走廊中,李南方问陈大力:“今天的招聘情况怎么样?” “差强人意。” 受李总的影响,陈大力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准了:“从昨天就这样,前来应聘的人倒不少,可没几个人能入得了董总监的法眼。从早上到现在,一个还没过关呢。” “嗯,宁缺毋滥,董总监这样做很对。毕竟我们开公司,是以赚钱为目的的,不是搞慈善,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绝不能再轻易混进革命队伍中了。” 好像没看到陈大力老脸发红那样,李南方问:“晚晴怎么样了?” “哦,林小姐精神状态很不错,早上时还下来过。据我观察,她应该很想参加招聘,想为建设四个现代化,贡献微薄的力量。不过,却被董总监以权谋私给拒绝了。” “必须要杜绝歪门邪道的不正之风,董总监能够大义灭亲,让我老怀大慰,总算没看错人,是个干事的好同志。哪像某个人,在工作期间也会见缝插针的试图巴结老板,其心可诛啊。” “李总,我去外面维持秩序,就不奉陪了。” 正要敬烟的陈大力,闻言立即果断结束了与老板的装逼互动,转身走了。 李南方笑了下,正要走到窗前,看看董世雄是怎么招聘员工的,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就看到穿着一袭白裙的林晚晴,扶着扶手走了下来。 看到李南方后,林晚晴有些病态苍白的小脸上,立即绽放出最甜的笑容,低声说:“哥,你来了。” 李南方快步走过去,皱眉问道:“怎么不在上面安心休息,乱跑什么呢?” 按照李南方的吩咐,陈大力安排董世雄俩人,住在了四楼东边的房子里。 那套房间是专门装修过的,给李南方晚上留宿公司时准备的,彩电冰箱等家具,一应俱全,不次于五星级酒店。 “我没事呀,就是一个人在屋子里有些闷,随便走走。” 林晚晴笑着走下来,很自然的挽起李南方的胳膊:“哥,没事吧?” 李南方知道,她是问岭南陈家那件事,轻嗤一声:“切,能有什么事?放心,你哥既然敢管,那就有足够把握对付那些鬼、那些四小鬼。” “什么四小鬼?” 林晚晴愣了下,问:“是魑魅魍魉吧?” “对,对,就是吃妹枉良。嘿,我脑子里太多成语,总是犯浑想不到。” 李南方吹了个,抬手替林晚晴拢了下鬓角发丝,认真的说:“晚晴,哥不是给你吃宽心丸,我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你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病。刚才我听大力说了,你想来公司帮哥做事。这是好事,我肯定欢迎,也早就考虑让你来执掌财物大权。可前提呢,是你必须先养好身子。那样,我才能放心让你挑重担。” “哥,我去休息。” 林晚晴眼圈开始泛红,紧咬着嘴唇用力点了下头,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转身走上楼梯:“哥,你放心,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啪的一声,李南方打了个响指,又竖起大拇指,冲她用力晃了晃。 他这次可没有吹牛比。 如果具备丰富刺杀经验的叶小刀,躲在暗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的话,那么他死了,都没脸去见他小妹的。 目送林晚晴走过拐角后,李南方听到门响,一个应聘者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家伙垂头丧气的,一看就是应聘失败了。 董世雄在应聘时,不像李南方那样,明明看不上谁,却虚情假意的说什么,让人回去等消息,而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免得让人惦记着,睡觉都不香。 失败者还是很有风度的,出门后反手带上房门后,才叹了口气,抬起头。 李南方又笑,熟人呀。 是他的房东小伙子,愤青小青年邬玉洁。 就是受这家伙的蛊惑,李南方才万里奔波赶去岛国,割了俊男哥哥的口条,让某著名作家悬梁自尽——来回的差旅费,他还没给报呢,还有脸来这儿应聘,想挣李老板的钱? 当然了,那次岛国之行,李南方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上了个温顺的岛国女人,啧啧,想到岛国女人在胯下的逆来顺受模样,他心里就有火的燃烧啊。 “咦,是你?” 邬玉洁也看到了李南方,愣了下问:“你也来应聘吗?” 李南方不答反问:“怎么,没被应聘?” “昂。” 邬玉洁抬手擦了擦鼻子,叹了口气:“唉,运气总是这样差劲。接连十九次应聘,无一成功。来之前,欣悦还说呢,我这次肯定能成,因为她相信我——现在啊,我都不相信自己了。” 平时那样文绉绉,不爱说话的一小伙子,现在对李南方说了这么多,足够证明严峻的现实,让他几近崩溃了。 “失败那么多次?什么原因?” “紧张。” “紧张?” “对。” 邬玉洁低头,说:“我也不知道,在招聘官面前,心脏总是不争气的跳。本来想好的那些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像去考驾照。” 很多哥们在考驾照时,考试之前能做到车人合一,仿似舒马赫在东方——但等正式考试时,舒马赫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天地间,茫然四顾。 邬玉洁就是这种情况,肚子里的玩意倒是不少,可说不出来就等于个蛋。 更何况,董世雄又是个对工作相当认真的人,给了他三次机会,都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后,立即挥手请他走人了。 李南方问;“你都会些什么呢?” “广告策划,平面设计,还有——” “打住。” 李南方抬手挥了下:“你懂广告策划?” “那是我的专业啊。当初在学校时,我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 事实证明,老实人在熟人面前吹牛比时,也不会脸红的。 “那,打个比方,以南方集团产品来做广告,你能想到什么广告词,来吸引人的眼球?” “南方丝袜,在那鲜花盛开的地方。” 邬玉洁想都没想,脱口就说。 看来,在来应聘之前,他就琢磨这广告词很久了,只是面对董世雄太胆怯,三次机会都没说清楚。 李南方虎眼圆睁,失声叫道:“卧槽,这广告词很闷骚啊,像你的人。不过很传神,我很喜欢!” 邬玉洁撇撇嘴:“你喜欢,又能有什么用处啊?” “只要能讨得我喜欢,用处可大了去了。” 李南方抬手对邬玉洁勾了勾手指,开门走进了招聘室:“你跟我来。” 屋子里办公桌后面,正对着一叠简历皱眉的董世雄,听到门响抬头一看,连忙站起来:“李总,您来了?” 什么李总? 站在门口的邬玉洁,顿时懵逼。 “董总监,你坐下。在正常工作其间,没必要客气。” 李南方站在桌前,开门见山的问道:“南方丝袜,在那鲜花盛开的地方——你觉得,这句广告词怎么样?” “南方丝袜,在那鲜花盛开的地方?” 董世雄眉头皱着稍稍一琢磨,抬手拍了下桌子:“好啊,这广告词相当不错!与李总您那句南方丝袜,黑了想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李总,这又是您想出来的?” 听专业人士都夸口称赞后,李南方放心了。 他就怕董世雄不认可邬玉洁的广告创意,虽说他依旧可以把小伙子招聘来公司,但那无疑是对老董工作能力的质疑。 现在好了,董世雄都说很好,李南方就可以充当说客了,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他。” 董世雄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发呆的邬玉洁,有些不相信:“是他?他刚才在应聘时,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楚。” “他性格有些内向,但小伙子不错,我认识他。专业广告策划,自吹是这方面的高材生。” “哦,那就好。” 董世雄立即明白该怎么做了,但还是说:“我给他出题,他可以用文字语言来答题。” “邬玉洁,你觉得怎么样?” 李南方没有因为老董不给自己面子,就感到不爽,反而觉得他就该这样做。 当老板的人嘛,当然要有大海,有天空那样的宽阔胸怀。 邬玉洁立即用力点头,快步走了过来。 “好好发挥,我相信你能行的。” 李南方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出去。 他不想拄在这儿,影响董世雄的正常工作。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最好是没人去的小河边,躺在草丛里,遥望着蓝天,唱一曲雅拉锁,那就是什么高原。 一个小时后,从陈大力那儿拿了五百块钱,骑着他那辆二手大摩托的李南方,躺在了黄河岸边草丛中。 黄河不是小河,这是母亲河。 李南方希望,母亲河能用她的浩荡,浩然,来抚平他心中极力压抑的戾气。 被人当备胎,李南方忍了。 被两个极品美女当备胎来争夺,李南方最多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但不是不能忍。 可两个女人在贺兰扶苏出现后,当着他的面,就不顾他的感受,真情流露,这又算怎么回事?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备胎永远都是备胎,当正主出现后,马上就会被高高挂起了。 花夜神,真以为李南方没有发现,她在听到贺兰扶苏的名字,看到他出现后,那掩饰相当深的悸动吗? 如果李南方没发现,那么他绝不会活到今天。 但他真没想到,花夜神的意中人,居然也是贺兰扶苏! 贺兰扶苏,就像一个讨厌的阴魂,总是无处不在的,紧缠着李南方。 偏偏,李南方又不能对他做什么,因为在墨西哥时,贺兰扶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多么出色的男人。 出色的男人,就会被优秀的女孩子所追求,这也是很正常。 李南方甚至还想,如果他是个女人,可能也会去追求贺兰扶苏的。 第364章:男人不要自甘颓废 只要是审美观念正常的人,在见到出色的人或东西时,都想据为己有,并努力去追求,这是人类的天性,谈不上什么邪恶。 所以有着不一般成长史的李南方,不会因为岳梓童俩人喜欢贺兰扶苏,就对她们有任何的意见——是虚伪的,可肯定能想得通,能理解她们。毕竟自私心理,也同样是人类的天性。 但她们不该在一方面喜欢贺兰扶苏时,还又假惺惺的争抢李南方。 她们的愚蠢行为,极大伤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继而生出一股子狂躁的戾气,很想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比方趁其不备,军刺在手,一刺捅死贺兰扶苏,再刮花两个臭女人的小脸蛋,让她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李南方有这想法很正常啊,谁也管不着,反正只是想想,又没真去做。 只是想想,而已。 一个人的想法再邪恶,只要不去付诸现实,也不说出来,谁能管得着啊? 遇到心烦的事,跑到没人的地方,感受着自然母亲温和的抚摸,在心里把那些邪恶想法翻来覆去的想上几遍后,就会消气了。 这是李南方调节情绪波动的最佳办法,以前只是很少用罢了。 “算了,何必与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呢?” 心中那股子戾气逐渐消散后,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仰望着天空的李南方,微笑着自言自语:“其实她们也很可怜的,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谁也得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名草有主。唉,可怜的孩子,受伤后要从我身上找回自信,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怎么可以生她们的气呢?” 李南方最大的优点,就是总能在被人伤害时,却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试着去原谅他,从而觉得自己,好特么的伟大,并因此而沾沾自喜。 他特看不起那些被女人伤害了的男人,会去酒吧喝个烂醉如泥,或者干脆去做疯狂的事,比如一刀把那对狗男女给宰了。 男人长这么大,容易吗? 好吧,其实很容易,如果某个男人一再这样坚持,李南方会退让一步。 但他又想问问那个人,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母亲,容易吗?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如果你敢说母亲把你拉扯大,也很容易,李南方会把你满嘴牙打掉! 母亲生你,把你抚养长大,不是让你为被女人所伤害后,就去糟蹋自己,就去一蹶不振,就去犯罪,就去蹲大牢,去吃枪子的。 她只希望,她的儿子,能够像他的父亲那样,做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男人可以去喝酒,可以一蹶不振,可以拿刀子杀人,可以蹲大牢,可以吃枪子——但不要为了所谓的爱情,去做这些。 男人拿起刀子要杀人时,只能在外敌入侵,流氓私闯民宅,老婆给戴了绿帽子的情况下。 李南方还没有与任何女人正式结婚,所以无论是岳梓童,还是花夜神,都不是他老婆,他与她们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受法律约束的关系。 所以,他没理由因为她们喜欢贺兰扶苏,就去惩罚任何人。 他只会,躺在黄河岸边,笑看云卷云舒,慢慢地睡过去,感受着清风拂面,享受自己美好的,活着的生活。 这才是男人。 李南方并不知道,他在大彻大悟后,他的某个观念已经改变了,只以为人生如戏就靠演技,既然演技能减轻别人的负罪感,能让别人快乐,又不用付出宝贵的真情,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睡梦中,手机仿佛响过。 李南方没管,哪怕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了,他也不会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 他梦到了青山绿水间的八百,梦到了师母,老头,二愣子石头他们,梦到了他们在又在比赛,谁尿的远。 李南方明明努力去尿了,用上所有的力气,可怎么却得了倒数第一? 原来,都特么尿裤裆里了。 醒来后感觉裤裆里湿漉漉的后,李南方羞愧万分,真想纵身跳下滔滔黄河,让母亲河给好好洗涤一番,再沉重的去反思,为什么二十四岁的男人,在睡着时还会尿裤子呢? 东边的太阳像红苹果,又想小女孩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畅,带有凉意的晨风吹过,茅草轻轻摇晃,叶瓣上的露珠滴落,滴在李南方嘴唇上,伸出舌尖一舔,很甜。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在李南方上方的防护林树梢上跳来跳去,一群傻逼,大清早的不去找虫子吃,在这儿叽喳个毛? 坐起来展开双臂,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沉醉于休眠状态下十几个小时的骨骼关节,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响声,就像在爆豆子。 这说明,李南方的身体,很健康,精神百倍。 陈大力那辆二手大摩托,依旧静静的倚在一棵树上,黑色的车身在阳光照射下,处处透着让人心折的爆发力。 当然了,如果油箱里没有了汽油,这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唉,这下还真成了尿裤大侠了。” 低头看着裤裆,李南方很惭愧的摇了摇头,顺便往四下里看去,没有人,倒是上方远处的河岸大堤上,不时有车辆经过,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就行,赶紧脱下裤子,跑去河边清洗一下,混浊的母亲河水,很快就把尿酸的难闻气息给冲掉了,迎风一展几分钟后,水分就蒸发了大半,再骑上摩托车狂飙回市区,彻底干爽了。 手机上足足有三十七八个未接电话。 大部分都是岳梓童的,也有花夜神的,还有倡廉局的龙局。 不用管岳梓童的,反正李南方今天要去开皇集团溜达一圈,能省点话费就省点。 也不用管花夜神,那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相信她该知道李南方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睡着了不是? 可必须得给龙城城回电。 收购临市项目这件事,李南方觉得玩了人家,有些愧疚,那么浪费点电话费给人解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个时间段的龙城城,应该是刚出家门,正在上班的路上。 果然,电话一接通,李南方率先听到了高跟鞋走下台阶时,发出的咔咔声,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 让他顺势展开丰富的联想,想到了高跟鞋里的那双秀足,想到修长白嫩的美腿,想到——龙局一点都不懂浪漫,就在李南方想到她最迷人的部位时,怒冲冲的说话了:“李南方,你在搞什么?” 李南方装傻卖呆:“什么搞什么呀?” “你!呼!” 龙局在那边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后再说话的声音,理智了很多:“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临市那家企业,会被开皇集团收购了?” 不等李南方回答,龙城城又忍不住咄咄逼人起来:“还有,你与岳梓童,是什么关系!” 想了想,李南方说:“龙局,我先解释你最后这个问题。我与岳梓童,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在我还没有创建南方集团时,就是开皇集团的小车班司机。现在呢,也是。” “你是她公司的小车班司机?” “这个,你可以去彻查的,如假包换。” “呵呵,李南方,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如果真是一个小破司机,能与岳梓童这个老板牵——” “打断一下,顺便更正一下。” 李南方打断龙局的话:“司机只有男女老少之分,没有新旧的区别。” “好,那你给我解释,你与岳梓童到底是什么关系?” 龙城城分析事情的想像力,相当丰富:“你去金帝会所当鸭子,也是岳梓童一手安排的吧?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下套,来要挟我。” “她还没有你说的这样阴险,更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心计深重。我们两个的认识,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纯粹是巧合。” 李南方说道:“我敢以脑袋来发誓,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而且我保证,她以后也不会知道。当然了,除非你主动给她说。” “我主动给她说?呵呵,我有病吗,我?” 龙城城虽然在冷笑,李南方却能听出,她内心的紧张放缓了。 她是真怕这一切,都是岳梓童给她在下套。 如果曝出她怀了李南方孩子这件事,岳家就算再倚重她,也会用最快的速度,来处理这件事,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别担心,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拿我自己儿子的小命来开玩笑。” 李南方很认真的作保证。 龙城城的声音,稍稍有些怪异:“那,你再给我解释下,你为什么要把临市那个项目,转送给开皇集团?你该知道,我是极力打压岳梓童的。别再对我说,你是员工的那些屁话,糊弄谁呢?” “龙局,你就没想想,我怎么会拿到花夜神的支票? 听出她语气怪异的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龙城城对他动了必杀之心。 她如果想彻底隐藏与李南方的关系,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就必须杀了他。 唯有死人,才不会胡说八道。 龙城城有这样的想法,并没有错。 错的是,她一直不知道李南方的真正实力。”你怎么会拿到花夜神的支票?“ 龙城城在那边沉默半晌,终于被李南方这个问题,误导进了沟里:”你是说,花夜神与岳梓童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但碍于某些原因,她不好直接出面帮岳梓童,所以才选中你,来当穿针引线的人?” 李南方苦笑:“龙局,我只是个小人物。很多时候,都要臣服于别人的淫威之下。” “我还是不信。因为据我所知,花夜神从来都不认识岳梓童——” “贺兰扶苏。” 李南方打断了龙城城的话。 第365章:猎人打狗熊的故事 “贺兰扶苏,什么意思?” 龙城城愣了下,接着问:“你、你怎么会知道他?” 李南方说:“昨天我从倡廉局走后,应岳总的要求去了十三妹茶馆,在那儿见到了花夜神,还有贺兰扶苏。龙局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人去那边调取监控录像,就知道有没有在骗你了。” 龙城城没有再说话,沉默半晌后,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相信,他只需说出贺兰扶苏与岳梓童、花夜神同时见面的消息后,龙局就会自动脑补,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结关系。 花夜神苦追贺兰扶苏,贺兰扶苏却苦恋岳梓童的事儿,龙城城肯定很清楚。 迫于某种压力,贺兰扶苏不得不与京华林家的大小姐在一起,那么他就会觉得愧对岳梓童,从而想法设法的补偿她,来获得心理安慰。 代表着岳家的龙城城,极力打压岳梓童,不是没人看不顺眼,只是没谁想管这件事而已,但这个‘没人’,却不包含贺兰扶苏。 他不好正面与岳家闹得不愉快,就委托花夜神出面,来帮岳梓童。 痴情于他的花夜神,欣然应允,立即赶来青山,恰逢被龙局选定的代言人李南方先生,正为四处筹款而忙的焦头烂额,立即横插一脚,躲在幕后,指使他与龙局接触。 在看到花夜神的支票后,龙局就该想到她参与进来了。 只是却没想到,花夜神的参与,全是受贺兰扶苏所托,来帮岳梓童。 李南方这颗棋子,搞定这件事后,贺兰扶苏三人就在茶馆胜利会师——这样,他们做到了要做的事儿,还给龙城城留了颜面,避免了直接冲突,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就是李南方说出贺兰扶苏的真正用意,目的就是彻底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让龙城城自己去脑补,想通那三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李南方坚信,依着龙城城的智商,肯定会这样想。 他成功把自己从这件事内摘了出来,至于龙城城接下来会用哪些手段,企图让李南方从世界上蒸发,这不算事。 举手投足间,李南方就能让龙局的阴谋诡计,灰飞烟灭。 如果她总是不依不饶的——哼哼,李先生不介意让她见识下他的手段! 男人要想收拾女人,尤其是像龙城城这样的骄傲女人,最管用的手段,就是用男人的凶猛,把她收拾的死去活来。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是三次,三次不行——就要给她讲讲猎人打狗熊的故事了。 话说有一个猎人进山打狗熊,第一次失败后,被狗熊就地推倒了,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次次都失败,被狗熊就地推倒。 最后,狗熊急了,问猎人,你丫的是来打猎,还是来卖、淫的? 猎人羞愧的无地自容,颜面疾奔而去,发誓赌咒以后再也不打狗熊了。 搞定最难搞定的龙城城后,李南方更觉浑身轻松,套上半干的裤子,跨上陈大力的二手大摩托,一轰油门,嗡,嗡嗡! 草,这儿怎么有个坑? 当被那个坑爹的坑弄得灰头土脸的李南方,骑车驶进开皇集团总部停车场内后,闵柔恰好从她的小红车上款款走下来。 “嗨,闵秘书,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李南方左脚一勾,支起了摩托车偏撑,满脸的笑容,比那早上七点半的阳光更明媚。 闵柔愣住,接着垂下眼帘,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话也不说一句,转身快步走上了大厅门口的台阶。 看着女孩子走进大厅门口时,左肩竟然在玻璃门上撞了下,李南方脸上的笑容里,就多了几分苦涩。 他能深刻感受出,闵柔在见到他后的心理活动,是多么的复杂,甚至彷徨。 他,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人。 她不在意他曾经犯过作风问题,蹲过大牢。 她只是单纯的享受,与他在一起的那种轻松,温馨感,希望有一天,他能喊老闵一声爸。 像闵柔这样温柔善良,身材相貌俱佳的女孩子,很难找对象吗? 当然不是! 想成为老闵女婿的帅哥,估计能从南天门排到蓬莱西路——但,她偏偏喜欢上了李南方,一个不该喜欢上的男人。 女孩子爱错了男人,所受的伤害,远比买彩票时选错一个号,错过特等大奖,更加让她难以接受,却偏偏得打碎牙齿和血吞。 相比起各方面都比闵柔更胜一筹的岳梓童,她实在没有任何的竞争力。 同样,现在已经肮脏不堪的李南方,也彻底失去了追求闵柔的机会。 她太干净,善良,又弱小了。 如果李南方再对她有那想法,势必会把她卷进岳梓童、花夜神等人组成的浑水中。 不出意外,闵柔会被这谭浑水,给绞成碎片! 所以,李南方如果真心为她好,希望她能幸福,最好远离她。 她不理他,这也是李南方最希望的。 可为什么,当看到女孩子肩膀撞在门上后,他会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想搞清楚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不想了,可能是想到了,李南方笑了下,快步走向小车班值班室。 岳梓童现在对待属下,是越来越宽厚了,这些肥羊大清早的刚上班,就围在桌前吆五喝六的大喊谁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打劫!统统都举起手来!” 李南方站在门口都有七八秒钟了,愣是没谁看到他,被无视的滋味真心不怎么好受,唯有大喝一声,把这群状似疯魔的肥羊,给吓一跳。 “谁——卧槽,李南方!” 最先虎躯一震回头看来的,是孙大明,发现原来是失踪多天的牌友回来后,胖脸上立即浮上见了亲爹的神色。 并不是所有当儿子的,都喜欢看到亲爹。 当初李南方在小车班大杀四方,让在场各位英雄口袋变瘪的悲惨场面,大家伙还都牢记在心呢。 “嘿,嘿,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其他人也都热情的打招呼。 小车班的最高领导张威,则是眉头稍皱了下,笑道:“你是辞职不干了,还是请假外出办事,现在又回来上班了?” “前段时间去美国去了一趟,继承那边一个远亲的遗产。” 李南方走过来,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把钞票,砰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豪情万丈的叫道:“哥们现在是有钱人了。草,现在最郁闷的,就是无论怎么花钱,都花不光啊。哥几个,帮我花花,就当是做好事了。” 你妹,吹什么牛逼呢? 有钱人上了赌桌后,会把五毛的钞票也拿出来吗? 哥几个,大家都小心些,这厮又来搜刮我们了。 是撤,还是战? 好,战就战,哥们估计他也就这几百块钱了,大家硬挤,也能把他挤走的——孙大明等人对望了一眼,目光中都带有了阴谋的笑意。 李南方装大款,真心不成功,昨天从陈大力那儿拿了五百块,今早赶回市区后,花了九块五吃早餐,还剩下四百九十块零五毛,一股脑的拿出来时,看着挺多,其实没多少钱。 孙大明等人相互对望的会意眼神,并没有瞒过李南方的法眼,更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这下,等会儿耍老千时,他心里就没有多少愧疚感了。 唉,劳动人民挣点钱容易吗? 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心里腾起这个念头时,李南方觉得自己很像当了婊砸,还用嫖客钱来为自己立牌坊的货,不过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洗牌,切牌,发牌,刚插手的李南方发话。 拿起牌看了眼,李南方狂笑着砸在了桌子上,高声嚷着与各位很久不见了,实在不忍心赢你们的钱,所以就只收个喜面吧。 豹子七,按照小车班打牌的规矩,出现豹子后,每人格外上贡五十大洋。 小车班除了李南方之外,还有八个人,现在全民参与了,五八四十——李南方的数学还是不错的,喜面收四百,加上八个五块钱的底,总共四百四。 “草,第一把就出豹子了?” 孙大明等人面面相觑,很是郁闷,开始怀疑李南方耍老千,不过牌是他们自己人发的,发牌前又切牌了,人家只是把牌翻过来而已,好像没动手脚的机会啊。 看来大家只是运气不好,继续来! 李南方坐庄,哗哗地洗牌,恭请各位肥羊大切牌后,才在他们的密切注视下,逐个人发牌。 “黑二十!” “跟!” “我明五十!” “跟!” 钞票落叶般的洒在桌子上,八个人没有一个人退却,都瞪大眼珠子,希望李南方能跟牌。 李南方拿起来,看了眼就抬头狂笑,把牌摔在桌子上,大喝:“三个四!老规矩,只收喜面,与海里的钱!” “卧槽,又是豹子?” 张威等人怒了,齐刷刷的看向李南方:“你在耍老千!”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你们谁看到我耍老千了?” 李南方脸一沉,淡淡说道:“愿赌服输,愿来就来,不爱来拉倒,别找这样拙劣的借口,来诬陷我的清白。反正我赢了四百多,不来正好。” 孙大明等人急了:“等等,不就是喜面吗?这点钱哥们还是不在乎的。继续来,赢了想跑,想得美呢。” “好,好,喜面,上,卡姆,卡姆!” 收钱下底后,李南方又开始刷刷的洗牌,恭请各位切牌后,再发牌。 位于李南方下家的张威,忽然说道:“李南方,我要求换牌。换你的牌。” 李南方皱眉:“还有这说法?” “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就算。” “好,不就是换牌吗?多大点事,自己换。” 李南方很大度。 张威换过牌来后,看也没看,直接黑了五十。 “跟!” “明一百!” “跟!” 很快,孙大明他们全跟,到李南方了。 李南方拿起牌,看了一眼,就哈哈狂笑,把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第366章:挽救爱情计划 “卧槽,又是豹子!” 孙大明等人惊叫着,看向了李南方的牌。 李南方笑着摇头:“不是,是二三五,最小的牌,哥们这把闪了。” 果然是二三五,三张牌里最小的牌。 你妹,抓到一幅小牌,你又砸又狂笑的干嘛,这是故意吓唬我们呢。 孙大明等人这才知道李南方在故意耍他,心中很气愤,但能说什么呢,唯有继续战斗。 与李南方换牌的张威,拿起牌看了眼,直接扔掉,这牌面比二三五大点,最大的是个九,如果再继续撑着硬跟,那就是给人送钱了。 大家现在玩牌,是要齐心协力对付李南方的,现在正主走了,他们自己还玩个什么劲? 最终孙大明凭借一对对十,收底坐庄,发牌。 李南方上家一溜黑,他傻了才会跟着黑,拿起牌来看了眼,高举起手——就在大家伙以为他又出什么豹子时,这厮把牌轻飘飘的扔了:“这把我闪了。” 其实他的牌,还真不小,也能再搞个豹子出来,再故作大方的只收喜面,但那样对劳动人民就有些残忍了,屁大的工夫,他就赢了将近一千块,才折进十块钱的底。 做人,万万不可太贪心了。 就像美国某位总统,小时候总是装傻卖呆,在别人给钱时,只拿面额小的,被人当傻子逗着玩,他爹妈就问他,为什么不拿大面额的呢,他回答说,如果我拿大面额的,那么别人就不会总拿钱逗我玩了。 就在李南方用他的老千绝技,来碾轧孙大明等人的智商时,戴着一幅大墨镜的岳总,扭着小蛮腰咔咔的走进了办公室内。 闵柔正在里面打扫卫生,整理文件。 以往岳总来了后,闵柔都会笑着问好。 今早,她却——还是笑着问好了,只是那笑容相当勉强。 “怎么了,小柔,有心事?” 岳梓童摘下墨镜,坐在了大班椅上,随口问了句。 “没、没事。” 闵柔摇头,为她端上了刚泡好的清茶。 岳梓童也没在意,推开桌子上的文件,吩咐道:“小柔,通知贺兰副总,齐副总等人,去小会议室内开会,就说我有重大利好消息宣布。” “好的,我马上就去下通知。” 被岳总看出心事重重后,闵柔有些自责,觉得自己不该把坏情绪带到工作中来,这是不成熟的表现,必须立即忘记李南方。 他怎么今天来公司了? 他现在做什么呢——下决心立即忘记李南方的闵柔,心里这样想着,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去她自己办公室内打电话下通知去了。 闵柔刚关上房门,意气风发的岳总,神色立即黯然了下来,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上面那足足二十二个拨打对方没被接听的记录,让她心揪的厉害。 昨晚她总共给李南方拨打了二十二次电话,这个数字,与她的年龄相符。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拨打与她年龄相符的电话,甚至都搞不懂自己要表达什么,只知道昨晚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守着满桌子的菜,一直等到凌晨一点。 昨晚,是岳梓童第一次效仿居家女人,为自己男人下厨做饭,每一道菜,都饱含着浓浓的情意——至于味道怎么样,菜烧糊了,反倒是在其次了。 很遗憾,那个在电话里一点都没生气的男人,始终没有回家。 岳梓童从没想到,她会如此希望贺兰扶苏之外的男人,能够出现在她面前,无论是对她做什么,她都乖乖的顺从,配合。 今早醒来睁眼后,岳梓童脑海中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竟然真的爱上李南方了。 理由很简单,昨晚刚见到意外之中的扶苏哥哥,他却没有闯进她的梦中,温柔的拨动,她那根少女情怀的心弦,只有李南方,毫不在意笑着的样子,在她梦里飞来飞去。 她想抓住他,努力的跳着去抓他。 可无论跳的多高,她的手距离李南方,总是差之毫厘。 睡梦中,她把毛毯蹬在了地上,像个没人管的弃婴那样,紧紧用力蜷缩着身子,头埋在胸前,嘤嘤的哭泣,泪水打湿了白色被单。 当一个女人,在梦中为得不到一个男人,而流泪时,不是爱上了他,还有什么解释? 只是,岳梓童发现自己爱上李南方,发现的有些晚了。 昨天贺兰扶苏出现之前,李南方给了她大把大把的机会,可她宁肯把他当备胎看,与花夜神争风吃醋,也没珍惜那些机会。 直到他笑着,看她因看到扶苏哥哥就泪流满面,飘然离去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有多么的彻底。 她看到贺兰扶苏后,忍不住的泪流满面,也许不是爱到极致,而是在外受委屈的孩子,见到兄长后的自然表现。 也许,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起,岳梓童只把贺兰扶苏当做了最亲的兄长,却被她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真正的爱情,不该是男人总是呵护、宠溺女人,是双方要不断吵闹,发生矛盾。 人类社会能从原始社会,进化到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就是被矛盾所刺激,不断取得发展的成果。 矛盾,才是社会生产力不断进步的主要原因。 爱情也是这样。 一对青年男女,要想获得对方真挚的爱情,唯有在不断发生的矛盾中提炼,当岁月的痕迹慢慢爬上他们额头时,矛盾就会逐渐消失,沉淀为浓浓的爱情。 这也是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句话的,另一个说法。 如果女人数十年如一日的,被男人呵护,宠爱——试问天下,去哪儿找那么有耐心的男人? 男人,如果不朝三暮四,不见猎心喜,不喜新厌旧,不在升官发财后带着老婆去野生动物园看老虎——那他还是男人吗? 也许会有女人说,真有这样的男人,并以自己老公来举例,那么兄弟可以告诉你,你男人百分百是虚伪的伪君子,鬼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话题好像扯远了,书归正传。 岳梓童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爱情,可爱情却离她远去了。 她很有把握,能得到李南方的人。 但他的心呢? 你能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这句话,不仅仅只由女人来说,同样适用于男人。 这能怪谁呢? 谁酿下的苦酒,谁就自己喝罢了。 “岳总,贺兰副总他们都已经去小会议室了。” 闵柔轻轻敲门,走进来说道。 “嗯。” 岳梓童立即收敛心神,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站起身时随口问道:“你给贺兰副总打电话时,有没有听出她在说话时,带有异样?” “没有呀,很正常。” 闵柔摇摇头,心想,贺兰副总还是老样子,反倒是岳总您,眼睛有些红肿,好像哭过似的。 呵呵,新姐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遭遇不堪,也不会在闵柔面前露出破绽的。 岳梓童话问出口后,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走出办公室后,岳总心中忽然一动,为何不利用新姐对李南方的杀意,来保护他,重新取得他的好感呢? 我为了保护你,都与唯一的好闺蜜翻脸了,你不该被我感动,看清我那颗真挚的心吗? 岳梓童忽然想到了挽救爱情的办法后,眼眸亮了很多,决定尽快结束会议,再回办公室内关上门,拿出一个上午的时间,来仔细策划重新夺回男人心的详细计划。 暂名为,挽救爱情计划吧。 紧随岳总背后的闵柔,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勃勃生机,很是有些诧异,却不好开口问,抢先一步,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 贺兰小新,齐副总,董君等十数名公司高层,分列会议桌两侧,低声谈笑着,气氛轻松,盖因大家在接到闵秘书的通知时,说是岳总要有重大利好消息要宣布的。 门开后,岳梓童第一眼就看到了贺兰小新,敏锐发现她与往昔,大不相同。 以前的贺兰小新,也是看上去美不胜收的,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都能轻易让男人心折——但,她只是单纯的美而已,像逼真的风景画,再美,也缺少一股子真实感,也只是死板的风景画。 现在却不同了。 风景画,变成了现实,活了。 其实不仅仅是岳梓童,发现贺兰小新与以往不一样了,就连齐副总,她的心腹手下董君,也都真实的感觉到了,继而生出由衷的念头,风采醉人,这才是真正的贺兰小新! 久旱无雨下的野玫瑰,接受暴雨的洗礼后,会是怎样的明艳,那么贺兰小新就是那个样子,眉梢眼角间,都跳跃着醉人的风情。 怪不得有人说,女人要想美丽,是离不开男人浇灌的。 目光从贺兰小新脸上扫过时,岳梓童心里这样想。 有些苦涩。 浇灌贺兰小新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是她极力要挽回的男人。 “岳总。” 大老板驾临,包括贺兰小新在内的所有高层,都很自觉的站起来,问好。 “大家好,请坐。” 岳梓童走到居中座椅前,含笑对大家点头回礼。 “岳总,有什么重大利好消息,要宣布呢?” 贺兰小新仗着她是副总,又是岳总的闺蜜,说话时有些随意。 岳梓童反问:“贺兰副总,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 贺兰小新稍稍愣了下,失笑道:“呵呵,我怎么会知道呢?” 奇怪,扶苏居然没有告诉新姐,他来青山了? 从贺兰小新反应中,确定她确实不知道什么事后,岳梓童感觉有些奇怪,来不及多想,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现在,我郑重宣布!开皇集团,已经收购临市原春海集团子公司!收购价,为一个亿!” 什么? 岳总在说什么? 我们收购了临市的项目? 这,这怎么可能呢? 岳总在开玩笑吧? 不像啊。 难道,是真的——大家在傻楞片刻后,随即狂喜,纷纷站起,用力鼓掌。 第367章:又有人来闹事? 每一个开皇集团员工,都知道公司当前正面临从没有的腾飞机会,知道公司当前有多么渴望,能够扩大生产,收购临市那个项目。 大有来头的贺兰副总,亲自出马赶往临市主持收购却惨败的现实,现在就连清洁大嫂都知道了。 没有谁不惋惜,没有谁不失望,没有谁,不暗骂那股横插一脚的势力。 但他们必须要接受残酷的现实,一方面倾其所有去建设新车间,一方面四处出击,寻找其它合适的收购对象。 别看现在订单如雪花片似的不断飞来,可当岳总头戴的英雄光环减弱后,仙媚丝袜却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的开辟市场,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国际品牌了。 只是建新厂也好,兼并合适项目也罢,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当前大家唯有连轴转,争分夺秒的生产产品,先供上订单再说。 就在仙媚丝袜生产厂长老梁,又为本月生产任务不可能完成,势必会连累公司赔偿巨额违约金而忐忑不安时,岳总却忽然宣布,成功收购了临市项目! 这个消息,对于老梁等人来说,就像晴天霹雳,更像大石头砸进了死水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样说委实夸张了些,不过也差不多了,从大家好雷鸣般的掌声中,一张张激动到要泪流的胖脸上,就能确定。 相比起齐副总等人,也在用力鼓掌的贺兰小新,心中却是大吃一惊。 她实在无法接受,她都搞不定的事情,岳梓童怎么会在不声不响中,搞定了! 一个亿? 别人都忽视了这个钱数,陶醉在收购成功的喜悦中,贺兰小新却不会,心思电转着,分析岳梓童从哪儿搞来了一个亿,又是怎么说服龙城城,让岳家放她一马的。 大人物。 有大人物亲自出手了,看不惯岳家欺压岳梓童的卑鄙行为。 只是,这个大人物会是谁呢? 有必要为了岳梓童,却得罪岳家,得罪初涉官场,身居明珠龙家,京华岳家两层身份的龙城城? 龙城城有多么的骄傲,能干,在同一代能与她并驾齐驱的,不会超过五个人。 早就这样衡量过她的贺兰小新,当然算一个。 花夜神不算。 只因花夜神的来头太大,太诡异,贺兰小新早就把她归纳于‘前辈’的档次了,甚至比岳临城还要高半个档次。 岳梓童,当然没资格能让前辈们,帮她反击龙城城。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贺兰小新暗中惊诧中,受岳总指示的闵秘书,已经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大声阅读合同的内容。 阅读完毕,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份合同,是岳梓童今早来之前,特意复印的,下面李南方的签名,也被她换成了自己的。 她实在不愿让别人、尤其是让新姐知道,李南方会那样的神通广大。 别忘了,新姐已经是李南方的跨下之臣了——如果让她发现小李原来这样优秀,应该会舍弃她天之骄女的身份,上演一出凤求凰的狗血桥段。 必须给他们之间,制造更大的矛盾,最好鼓动新姐竭力去干掉他,那么岳阿姨才有表现的机会,让小外甥感受到来自小姨的温暖。 “咳。” 矜持而威严的轻咳一声,岳梓童抬手下压,示意大家暂息雷鸣,轻声说道:“各位,请不要怀疑这份合约的真实性,也没必要询问我是怎么做到惊天逆转的。只因,这是绝对的商业机密。无论谁问,我都不会说的。” 齐副总等人,才不管岳总是如何大展神威做到这一切的,他们只知道今年的分红,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岳梓童与其说是告诉大家,倒不如说是在说给贺兰小新一个人听,提醒她,你别问了。问,我也不会说的。 你与花夜神是朋友,扶苏是你亲兄弟,他们都没告诉你,我为何要多嘴曝出李南方呢? “现在,我再次宣布,开皇集团临市分公司,从这一刻起,成立了!” 岳总铿锵的声音未落,掌声——第三次雷鸣般的响起。 她不得不再次压了下手,看向齐副总;“齐副总,你去临市那边主持工作,有意见没有?” 齐副总当前正在主持北郊新厂房的建设工作,但那边的工作,明显不如整合临市那边更重要,他当然会欣然从命。 选谁去临市那边主持工作,岳梓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倒是想亲自过去,可她毕竟是老总,坐镇青山大本营那是必须的。 除了她之外,贺兰小新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当初试图收购那边时,就做好了一系列详细的发展计划。 但新姐铩羽而归,那边成了她的伤心地,成了她永远的痛——如果这时候再派她过去,会有损她的威严,影响俩人之间亲姐妹感情的。 所以能力出众的齐副总,就成了最佳人选。 大家又鼓掌,为齐副总成为独当一面的巨头贺喜,嚷着让他晚上请客。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宗旨,岳梓童索性放权,让齐副总自己在公司里,选拔前往临市的领导团队,明天一早就要动身。 齐副总在北郊的工作,就交给张副总来做好了。 副总有的是,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了。 就在大家帮齐副总出谋划策时,旁边柜子上的电话响了,闵柔快步走过去,抄起话筒听了片刻,脸色就是一变,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李队长,你暂且把所有涉嫌闹事的人,都带到安保处内,等候处理吧。” 什么,又有人来闹事? 早就经历过被陈大力闹事的老梁等人,闻言很不爽,大家伙正在开心庆祝呢,你丫的却来闹事,简直是不可理喻。 “岳总,刚才安保处的李全才队长打电话来说——” 闵柔回到岳梓童身边,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端起茶杯喝茶的贺兰小新,眼角余光扫过去,就看到岳梓童双眸猛地一亮,心中纳闷,有人来闹事,你欢喜个甚呢? “好了,散会吧。齐副总,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电话联系。” 岳梓童做了贺兰副总都做不到的大事,居然没有在众手下面前大吹特吹一番,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不过没谁会关心,立即站起来,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要把这个重大好消息,告诉下属们,让他们看到更加辉煌的明天,可劲儿贡献吧。 “新姐,我这样安排,你没有意见吧?” 等齐副总等人都出去后,岳梓童才这样对贺兰小新说道。 “梓童,我怎么可能有意见?” 贺兰小新苦笑着站起来:“你这是在保全我的颜面,我该对你说声谢才对。” “自己姐妹,没必要客气的。” 岳总小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梓童。” 看了眼站在门后的闵柔,贺兰小新压低声音问道:“真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筹到一个亿,让龙城城把项目让给公司的吗?” “新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帮我的人,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帮我。” 岳梓童犹豫了下,又说:“如果你想知道呢,我还是会告诉你的。” “呵呵,算了,不想让你为难。” 贺兰小新摇头苦笑:“梓童,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想回家休息下。” 看你刚才浪气冲天、哦,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哪有不舒服的迹象呀,无非是得知我搞定临市项目后,抹不开面子。 岳总微微一笑:“新姐,开皇集团是我的,也是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的。” 虚伪的贱人! 口口声声说公司也是我的,后面却又说什么会全力支持我,说来说去,还是要依你为主才是。 梓童,你且得意着。 但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无论做什么,都得看我的眼色。 贺兰小新优雅的笑了下:“梓童,你对我不要太好,我会心不安。” 送走心会不安的贺兰小新后,岳梓童马上带着闵柔,脚步匆匆的进了电梯,杀往二楼安保处。 安保处的秦处长,正指着鼻青脸肿的张威,训斥:“张威,你搞什么呢搞?昂!上班期间玩牌也就罢了,看在你们也很辛苦的份上,没人会管你们。可你们在工作期间,却打架斗殴,损坏公司财物,这又算什么?” “秦处,是他耍老千!” 张威还没说话,孙大明委屈的抢先叫道。 “谁呀?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也不时去小车班果果手瘾的秦处,立即怒了,顺着孙大明的手指,看向了李南方:“咦,你是、是谁来着?” 秦处对李南方有些印象,不过不深,毕竟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上班了,秦处这样的大忙人,怎么可能会关心他? “他叫李南方,是以刑满释放人员身份来公司的。” 孙大明提醒秦处长,愤愤的说:“他简直是太过分了!刚来公司时,就耍老千黑过我们,还动手打过我们。时隔那么久,他又故伎重施,又黑我们。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孙大明现在,也染上了陈大力爱装逼的毛病。 这小子这几个成语用的,还是很贴切嘛。 李南方看着孙大明,赞许的点了点头时,门开了,一阵香风吹了进来。 秦处长回头一看,立即满面含笑:“岳总,您来了。” “我听说,有人在上班期间,打牌赌钱闹事?” 对秦处长点了点头,岳梓童眸光淡然,从张威等人脸上扫过。 糟糕,这点小事,怎么把大老板给惊动了? 张威等人的额头,哗地开始向外冒冷汗,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这样,就算把裤子输光了,也不打架了。 “秦处长,你先出去下吧。” 岳梓童走到处长宝座前,款款坐下:“这件事,我亲自来处理。哼,上班期间打架斗殴,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第368章:岳总说小赌怡情 小车班司机在工作期间不但打牌,还打架损坏公司财物的性质虽然恶劣,但看在他们个个都有来头的份上,负责类似工作的秦处长,也不会太为难他们了。 最多也就是点着鼻子训斥一顿,责令他们赔偿损坏的桌椅,再扣点本月奖金拉倒,但秦处长却没料到,岳总得知消息后居然跑来安保处,把他请出去说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秦处长被吓了一跳,搞不懂恰逢大喜事的岳总,怎可如此的兴师动众,有心想为张威他们说情开脱,却又不敢,唯有给他们使了个好自为之的眼色,开门走了。 本来,看到岳总亲临后,张威他们就吓得额头冒汗了,现在听她这样说后,脸色立即惨白,胆小的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小车班司机工作,不同于公司其它部门,薪水高,福利待遇好还在其次,关键是轻松啊,只要不耽误领导用车,大把的时间自由支配,说是来养老都不为过。 如果岳总在一怒之下把他们给开除了,他们去哪儿再找如此潇洒的工作去? 全公司的人,都羡慕嫉妒他们呢,恨不得他们这些‘皇亲国戚’的都抓紧滚蛋,让劳苦大众也享受一把养老的待遇。 秦处长出去后,岳梓童没马上说话,端坐在办公桌后面,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阅了起来,脸色平静,好像忘记要训张威等人了。 站在岳总身边的闵柔,用纸杯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时,眸光飞快从窗前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可站在窗前的李南方,则迅速捕捉到了她眸光中的担忧,心里笑了,还有些得意,不管小柔儿表面对他再怎么冷漠,她都在始终关心他。 闵柔或许知道,岳总亲临安保处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奔着李南方来的,但肯定不知道岳总来此的真实想法,就是要和他示好,缓解俩人的关系。 张威等人,就更加不知道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额头上的冷汗更多,脸色更加灰败,却没谁敢喘一口大气,都低头望着脚尖,仿似一群待审的囚犯。 安保办公室内,唯有岳梓童翻阅报纸的沙沙声,偶尔的,还有她在喝水的声音。 您一当大老板的,有必要拿出这么大的威势,来压迫我们这些小职员吗? 白开水,很好喝吗? 岳总啊岳总,您要杀要剐,给个明确态度,别再这样折磨我们了,可否? 张威等人实在受不了岳梓童刻意营造的气氛压力,就在有人几近崩溃,要不顾一切大喊一嗓子,来打破这极度的压抑时,有火机点烟的啪哒声响起。 这声轻微的吧嗒声,就像撕开乌云的闪电,就像黑夜尽头的指路明灯,就像惊涛骇浪中驶来一艘航母——把岳总苦心营造的气氛,破坏殆尽。 张威等人则像即将淹死的溺水之人那样,猛地浮出水面,张大嘴巴深吸一口气,浑身轻松,下意识的齐刷刷回头看去。 就看到赢了他们钱,打了他们脸的李南方,倚在了窗台上,嘴上叼着一颗烟,抬手推开了一扇窗,外面中秋中午的热浪,以及远处公路上车流驶过的嘈杂声,迅速挤了进来,把最后一点压抑,也给挤跑了。 还是这哥们大胆啊,仗着有闵秘书罩着,敢挑战岳总的权威。 好人啊,这才是好人啊。 是看在赢了我们钱的份上,才勇当出头鸟的吧? 张威等人心中有这想法浮起时,岳梓童说话了:“张威,你来说说,你们为什么在工作期间打架闹事吧。” 张威愣住,岳总的权威遭到挑战后,不该立即厉声训斥李南方,让他速速滚粗吗,怎么却忽视了这些,直接谈工作了? “张威,没听到岳总的问话吗!” 看到张威满脸懵逼模样不说话,闵秘书立即狐假虎威的跳了出来,厉声喝问。 “啊?啊!” 张威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擦了下额头冷汗,低头说道:“岳、岳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上班期间带头打牌,因此而与同事发生矛盾,损坏了公物,给公司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恶劣影响——我、我甘愿接受岳总,接受公司的严惩。” 要说张威这个小车班班长,虽说平时在孙大明等人面前,拽的开皇集团好像他家开的似的,可还是有点小担当的,遭到岳总质问时,能够勇于挺身而出承担过错。 当然了,这与他深知岳总最厌恶没担当,有功劳自己领、有过错就推卸给下属的脾性有关,咬着牙的赌一把,希望她能看在齐副总是他姐夫的份上,能够从轻发落。 小车班这些人,可都是老油条了,听张威这样说后,立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纷纷自我批评:“岳总,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辜负您的信任与期望,工作期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 “我们甘愿接受公司处罚。” “我们肯定会改过自新,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 “我们——” “噗!” 就在大家伙争先恐后的,向岳总承认错误,自我批评时,一声相当不和谐的笑声,把大家争相营造出的自我批评精神,给稀释了。 发出笑声的,自然是李南方了。 他发现,他还真小看了张威等人,演戏的本事不次于专业演员啊。 啧,啧啧,瞧瞧一个个悔过自新,痛心疾首的模样,估计奥斯卡金奖得主超水平发挥时,也就这样子了吧? 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你笑,笑,笑什么呀!? 张威等人再次齐刷刷的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李南方,眼神凶狠,恨不得扑上去吃了他。 你这是故意惹怒岳总,让她严惩我们吧? 好吧,就算岳总生气,也肯定先弄你! 你就等着,迎接岳总的雷霆震怒吧。 这次哥们敢保证,闵秘书也保护不了你了。 果然,就像听到张威等人心中在想什么那样,岳总猛地一拍桌子,娇声喝问:“李南方,你笑什么呢?说!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哼,你就给我——” 给我滚蛋! 就在岳总的娇叱声顿了下时,张威等人自动脑补。 岳总说话了:“你就给我,给我再好好想想。” 什么? 我没听错吧? 这、这是岳总说出来的话? 她没有让李南方滚粗,而是让他再好好想想? 张威等人,立即再次开启了懵逼模式,傻呆呆望着岳总,眼睛眨巴眨巴的。 不但他们懵逼,这次就连闵柔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厮三番五次的挑衅岳总,前段时间更是害的我们双双跳楼——依着岳总的脾气,不该趁机极力打压他,好好出口恶气吗? 怎么可能,前段话还凶巴巴的,后半段则像小两口在打情骂俏呢? 哦,人家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小两口呢,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这样说也很正常啊。 想通这一点后,闵柔顿觉意兴阑珊,微微垂首闭眼,不打算再关心接下来要发发生什么了。 李南方实话实说:“不用想,我就是觉得好笑,就笑了。” 你妹! 当着我一众手下的面子,你就不能帮我维护我老总的威严,满脸诚惶诚恐的样子,说嗓子痒了,忍不住笑了下,还请岳总海涵吗? 岳梓童心里骂了一个,有心要拍案而起,手都举起来了,又慢慢放下了,和颜悦色的问:“哪儿让你觉得好笑了?说出来,让我、让大家也开心一下。” 刚打定主意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闵柔,再次抬头,神色茫然的望着她心想,这还是在墨西哥面对数百武装歹徒,单枪匹马就敢杀个三进三出的岳总吗? 您就算再对不起这家伙,可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委婉迁就他啊。 还算知情的闵柔都这样想了,张威等人心中,又是什么反应,那就是笔墨都难以形容的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形容了。 眼看性格刁蛮,惯于自以为是的岳阿姨,守着这么多人,都摆出如此低姿态了,李南方就知道她这是在变着法的讨好自己呢,如果再蹬着鼻子上脸,那就太过分了。 凡事,过尤而不及也。 岳总投之以礼,李总即刻投之以桃,状似尴尬的笑了下:“也没什么好笑的,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个笑话。岳总,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有错,一不该在上班期间打牌,二不该赢张班他们的钱,三不该、不该赢太多。” 卧槽,你这是在向岳总忏悔啊,还是向岳总显摆,你把我们赢惨了? 张威等人闻言,心中狂骂,都在祈祷伟大的岳总,就算不把这厮开除,最少也要调出小车班,大家实在受不了他了。 但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岳总竟然说:“工作闲暇之余打打牌,放松一下还是可以允许的。正所谓小赌怡情嘛。但你们不该因此打架,伤了同事之间的和气,那就有些不好了。” 工作闲暇之余,可以打牌? 小赌怡情? 偶也,买嘎达,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体贴下属的老总啊,还让哥们摊上了,我家幸甚啊,幸甚! 就在张威等人要集体晕倒时,岳总稍稍沉吟片刻,又说话了:“不过,矛盾既然已经发生了,要想让你们恢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同事友谊,应该很难。” 我们和他哪有任何的友谊可言啊? 岳总,求求您,还是把他给调走吧——仿佛听到张威等人心中在想什么了,岳总继续说:“这样吧,我就趁此机会,安排下小车班的人事调动吧。” 张威等人精神大振,心想这厮总算是被踢出小车班了! “张威。” 岳梓童抬头看着张威,说:“从即刻起,你就调离小车班。新的小车班班长,就由李南方来担任。” 咔嚓! 窗外光天化日下,好像在打雷,劈在了张威脑袋上。 第369章:他不再有爱情 李南方赢了小车班同仁的钱,打了他们的脸,岳总震怒,亲自来处理此事。 结果,却说小赌怡情,要把张威调走,提拔李南方为新的小车班班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就算打死张威等人,他们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孙大明等人呆若木鸡,张威则想哭,想给岳总跪了,泪流满面的问问,这究竟是为什么! 岳总没给张威张嘴请问的机会,随后又说道:“现在我们公司已经收购临市那边的项目了,全权负责那边工作的,是齐红军副总。张威,你就跟随齐副总去那边,给他当专车司机吧。” 张威感觉自己好像在坐过山车,他的工作人生,真心算是跌宕起伏,前一刻还被架在火堆上烤,现在又被扔进冰窟窿里了,这大起大落的过程,让他实在无法忍受。 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唯有望着岳总,脸色平静,目光淡然——傻了。 谁都知道,张威能成为小车班的班长,那是因为他是齐副总的小舅子。 不过就算这样,他在青山这边也不能太嚣张了,毕竟齐副总只是副总,要被岳总、贺兰副总领导的。 可现在齐副总外调去了临市,成了那边的一把手,张威再过去给他当专车司机,那就俨然是隐形的二号人物,身份地位,都有了质的飞跃。 一个霹雳下来,把张威劈了个外焦里嫩后,又吧嗒落下来个大馅饼,砸的他晕头转向。 就在张班眼前金星乱冒时,岳总又说话了:“张威,你的意思呢?” “我、我愿意,我愿意!” 张威这才如梦初醒,连声道谢,发自真心,感谢——李南方,哥们,谢了啊,多谢你赢我的钱,打我的脸,才让我得到这泼天大的好处! “既然愿意,那就去人力资源部办理调动工作手续吧。” 岳梓童淡淡的说着,挥了挥小手,不怎么稀罕张班的千恩万谢。 “李南方留下。你们几个,也都回去吧。” 等张威飞一般的冲出安保处,岳梓童对孙大明等人说了句,又对闵柔说:“闵秘书,你随他们去看看,统计下被损的办公用品——都置换成新的好了。嗯,要档次高一些。毕竟小车班工作很艰巨,为他们营造一个好的休息环境,也是应该的。” “好的,岳总。” 知道岳总要与李南方单独谈,闵柔自然不会感到奇怪,点头答应后,走向门口:“孙大明,你们还傻愣着干嘛呢,跟我走。” 我们的工作很艰巨吗? 我们原先的休息环境,还不好吗? 岳总,您要为我们配置多高档次的办公用品啊? 您,怎么可以如此钟爱、体恤我们——好像做梦般的孙大明,跟随闵柔走到一楼大厅内后,心里还这样想。 “我这样安排,你还满意吗?” 起身为李南方接了杯水,送到他面前的岳梓童,比最贤惠的小媳妇,还要贤惠,说话的声音,也像被风化那样,温柔的要死:“如果你不喜欢呆在小车班,那就当副总吧。我们夫妻一心,肯定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公司打造成国际知名企业的。” 李南方接过水杯,摇头:“我可不是当副总的料。” “那就来当老总,我辅佐你,你只需签字好了。” “我连副总都当不了,还能当老总?” “官越大,越清闲的。” 岳梓童说:“你现在不也是南方集团的老板吗?” “我这老板,也算是叫老板吧。平时很少去公司,都是陈大力他们干活。” 李南方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抬头看着她的目光,不悲不喜,也没有什么感情:“我就在小车班好了,反正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呆在你身边。至于做什么,那都不重要。” “南方。我知道我错了,昨天我伤害了你的自尊——” “昨天的事,我不想再提。” “可我要说。不吐,不快。” “那好,你请便。”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却忽略了,始终抱着利用你的心思,从没想过你对我的真情。这是我的错,直到昨天你走后,我才蓦然发觉,我对你太过分了。” 岳梓童语气真挚的说:“我不该与花夜神争风吃醋,当时我就不该理睬她。你是我岳梓童的未婚夫,我只需尽可能去当一个好女朋友就够了,何必在意她会给我带来的威胁?” 凄惨的笑了下,岳梓童弯腰伸手,放在了李南方双肩上:“还是在昨天,我发现我与扶、对贺兰扶苏之间,仅仅是兄妹感情。我只是把他当做了兄长,享受他带给我的兄妹情谊,但并不是我最渴望的爱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我就守在你身边,竭力做好你的妻子。” 李南方没说话,只是端着纸杯喝水。 “南方,相信我,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嗯,我相信你,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南方笑着点了点头,放下了纸杯,轻描淡写的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用再解释了,就当这一切没发生。” 岳梓童眉梢挑动了下,苦笑:“呵呵,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怎么就没有原谅你了?” “你的反应,很不正常。” “那你说,我该是什么反应?” “你该生气。” 岳梓童看着他的眼睛,一句一顿的说:“如果你真在意我,你就该生气。甚至,你会动手打我,骂我滚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无所谓。毫不在意,我有没有真心悔过了。” 李南方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想让我打你?那样你才相信,我真没有生你的气,更没被你伤害所谓的男人自尊?” “他们说,打是亲,骂是爱的。你以前骂我时我,还很生气。你在金帝会所动手打我时,我更恨不得杀了你。可那时候,你是真心在乎我。现在——不是了。” 岳梓童轻轻咬住嘴唇,垂首低低的叫道:“南方,南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我现在心中唯有你自己?” 她只以为,她深深伤害了李南方的心,才让他现在对她彻底绝望,不肯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不肯相信,她是发自内心的。 可她哪儿知道,她并没有让李南方对她绝望,更没因此而伤心。 他只是对她——毫不在乎,无论她当前是否在演戏。 他都会按照自己所想的,来对待她,放下纸杯推开她的手说:“饿了,该去吃午饭了。” 岳梓童的脸,一下子苍白,浑身发抖。 李南方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这番话,也是发自真心的,没有丝毫做作。 不过,无论是岳梓童也好,还是街头乞讨的叫花子也罢,被他看到有这种反应后,他都会‘一视同仁’的。 李南方现在仍没察觉出,他的某扇心门已经关闭了。 那里面,藏有他的爱情。 心门关闭后,爱情不再,他就变成了一个有亲人情,兄弟情、兄妹情、朋友情却独独没有爱情的男人,根本品尝不到爱情特有的酸甜苦辣,对爱情来袭时的反应,也会无动于衷。 就好比,你买了一个林志玲的布偶,无论你抱着它多么疯狂的说爱它,它都会感受不到。 这与是否绝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岳梓童以后再遇到危险时,李南方还会全力以赴的去帮她。 还有可能,以后李南方会顺从师母的意思,与岳梓童正式结婚,成为真正的夫妻,生儿育女,也会担负起丈夫该担负的责任,从工作上、生活上来关心她——却独独,不会让她品尝到女人最渴望,最珍惜的爱情。 没有爱情的男人,甚至都不会在意他的女人,会不会给他戴绿帽子,就像她喜欢某款化妆品,那就去买呗,反正他又不用。 再形象点说呢,李南方现在对爱情的理解,就是电脑固定的编成程序,会根据所输入的指令,来分辨女人是否真心在乎他。 但也仅此而已。 真心,不真心,他都无所谓的。 他自己不知道,但岳梓童却真切感受到了。 从没有过的恐惧,让她再次抓住李南方的肩膀,剧烈摇晃着,试图把他从冷漠中惊醒,低声叫着:“别吓我。求求你了,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怎么了?” 李南方更加惊讶,茫然,搞不懂岳梓童怎么会这样说,这么恐惧,好像要极力挽留即将逝去的生命。 他的反应,让岳梓童更加害怕,刚要再说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左膝一弯,单膝跪地。 李南方噌地一声,站了起来,眼神警惕的望着她,怀疑她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岳梓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在掌心高举了起来。 “这是什么?” 李南方犹豫了下,拿起小盒子打开,看到了一个钻戒。 从钻石的大小、等级来看,应该不是很贵重,也就是一万块钱左右的大路货吧。 “这是昨天下午回家时,顺道买的。” 岳梓童举起右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为你买的——我希望,你能亲手为我戴上。” 钻戒这玩意,虽说没多少价值,不过被那些黑心商人大力炒作上百年后,现在已经是爱情的象征了,基本都是男人买给心爱的女孩子,在向人家跪地求婚时。 岳梓童为李南方买了该他买的钻戒,反过来跪在他面前,向他求婚。 “给你亲手戴上?好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南方想了想,拿出钻戒,戴在了岳梓童的无名指上:“啧,你手指修长白腻好看,戴上这玩意后,就更好看了。就是钻石小了点,等我以后给你换个大的。” “李南方,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岳梓童面如死灰,喃喃地说着,右手从他手中颓然滑落。 第370章:小外甥,你想多了 “我狠心?” 李南方有些茫然,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高兴了:“岳梓童,我问你。是我帮你搞定临市那边的项目吧?” “我的遗嘱里,写的也够清楚了吧?” “昨天你当着我的面,看到你扶苏哥哥后泪流满面后,我这个未婚夫,并没有当场发飙吧?” “昨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开皇集团上班,我来了。” “现在你让我给你戴上钻戒,我也给你戴上了,怎么却说我狠心了呢?” 李南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后,岳梓童无言以对。 因为他没有说错。 他已经比世界上最具风度的绅士,都绅士一万倍了,她凭什么要说他狠心? 岳梓童并不知道,李南方的爱情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以为他是在用这种态度,来折磨她,表示对她的不满。 她只知道,她都已经屈尊求和到给他下跪的地步了,可他还装傻卖呆的婉拒他。 这不是狠心,又是什么? 望着李南方那张无辜的脸,偏激的怒火,从岳总心底缓缓腾起,表面上却雪后初晴般的笑了下,从地上款款站起:“好,李南方,既然你这样绝情,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但你别后悔,后悔你今天对我的态度。” 李南方皱眉:“岳梓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哪儿对你绝情了?我态度哪儿不对了?” “哪儿绝情,哪儿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装什么傻,卖什么呆呀?” 岳梓童尖声叫了句后,接着意识到自己该保持冷静,绝不能再乱发脾气了,那样除了让事情更糟糕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深吸一口气,她再说话时,语气松缓了很多:“现在不想和你吵,我就是要问问你,你还是不是我未婚夫。” “是。” 李南方没有丝毫犹豫:“师母说是,你就是。” “好,那我现在以未婚妻的身份,告诉你。你晚上,必须给我回家去睡觉!” “我如果有事呢?” “有事,提前给我打电话,请假。” “行,没问题。” “还有,你帮我从花夜神哪儿借来的钱,怎么处理?” “你们昨天见面了,该怎么还钱,你找她去商量,关我毛事。” “也行。” 岳梓童伸手摘下钻戒,重新放在小盒子里:“从现在起,你就是小车班的班长,兼职我的专车司机了。我要求你要随叫随到,没问题吧?” 李南方回答:“有问题。” “哪些问题?” “我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所以我只能答应你,我在公司时可以随叫随到。” “好吧,就这样。” 岳梓童懒得再和他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下午两点,你随我去临市。” 虽说已经安排齐副总主持临市那边的工作了,不过岳梓童这个大老板,是必须要去那边,办理结交手续的。 对她这个要求,李南方倒没有任何意义,举手伸出手指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岳梓童拢了下耳边发丝,快步走向电梯。 已经午饭时间了,但去餐厅吃饭的员工却不是很多,各科室人员,都在关心自己能不能被齐副总当做精锐征调到临市去工作呢。 午饭晚吃会,又饿不死人,但因吃饭而耽误被征调的机会,那就损失大了。 岳梓童更没心思吃饭,回到办公室后关上房门,闭眼长手冲天啊啊的尖叫了起来。 她一肚子的闷气,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憋得难受。 她真不明白,李南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都跪地求饶了,难道要她把心挖出来给他看? 切,别闹了,那样会死人的。 尖叫几声后,岳总觉得身心轻松了很多,就是脑子还有些浑,快步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泼在了脸上。 用凉水洗脸,能起到药物起不到的醒脑提神作用,几蓬凉水洗面后,岳总的小脑袋瓜,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转。 望着镜子里那个仿似梨花带雨的美女,岳梓童自豪的笑了下,喃喃地说:“李南方,你以为,你装傻卖呆就能让我方寸尽失,总是屈膝奴颜的去讨好你?” “小外甥,你想多了。” 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岳总左手掐腰,右膝拱起,半拧身摆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右手啪地打了个响指:“你,永远都不知道本小姨有多可怕。呵呵,你不是和我玩吗?那就玩着瞧,看谁会被玩残!” 出来洗手间后,岳梓童拿出手机,拨通了贺兰小新的号码:“新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有些头疼,不过现在好多了。” 贺兰小新斜斜躺在沙发上,声音故作疲倦:“梓童,你不用担心我,我好好休息一两天就会好的。你现在的主要精力,就是放在临市那边。” 回家后,她换上了一袭黑色旗袍,开叉开的很高,双脚搁在案几上,袍脚垂落在地毯上,露出两条被黑丝紧裹着的美腿,左手夹着一根香烟,案几上还放着一杯红酒,哪有半点疲倦的样子? “好。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下午去临市,估计要明天傍晚才回来。我想和你聊聊——那个人的事。” “那个人?” 举起手正要吸烟的贺兰小新,嘴角跳了下。 岳梓童没再解释。 贺兰小新明白了:“你找他了?” “新姐,有件事我必须要提前说明白,免得你误会。” 岳梓童犹豫了下,才说:“我早就认识那个人。” 贺兰小新的嘴角,再次猛地跳了下。 新姐可不是那种被人办了后,就白白办了的主,先不说她会以何种残忍的方式干掉那个人,但最起码要搞清楚,叶沈的真正来历。 叶沈,绝不是那个人的真名。 如果是换做别的事,贺兰小新要想彻查一个鸭子的来历,那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但事关她自己的名节,她是绝不会让人知道,她被叶沈给办了一晚上。 所以要想调查叶沈的来历,她必须想个完美的计划,既能把事给办了,又不会让人看出,她与叶沈有丝毫的关系。 可还没等她想出好办法,岳梓童现在忽然打来电话说,早就认识那个人。 她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察觉出我要暗算她,才要利用叶沈来要挟我? 就在贺兰小新心思电转时,岳梓童又说话了:“他是我公司的一个员工,目前在小车班工作——我的专车司机,以前备受我的信任,是闵柔的远亲。” “他,会是备受你信任的专车司机?” 贺兰小新真受惊了,慢慢坐起来,放下双脚:“那,他怎么会去那地方,做那个职业?你以前,应该也不知道吧?” “是的,我以前也不知道。至于他怎么会去那边,做这种职业,可能是因为他爱赌吧?” 李南方来开皇集团上班后,两次与小车班众司机大打出手,都是因为赌钱,这不是秘密了,却恰好被岳总拿来说事,暗示新姐他去那边出卖自己,很可能是欠外债了。 岳梓童并不知道,她临时拿来用的借口,会与李南方忽悠贺兰小新时的理由,高度吻合,就是为还债,才做那种让祖宗蒙羞的工作。 那天李南方告诉新姐,说多亏了各位衣食父母的慷慨赏赐,他已经还上欠款了,不会再留在会所当鸭子了,要去找个比如司机的工作。 什么特么去找个司机工作啊,原来你本来就是开皇集团的小车司机,还是岳梓童的专车司机,草! 感觉自己确实被玩了的贺兰小新,心中怒骂一声,表面却淡淡问道:“叶沈,应该不是他的真名吧?” “他叫李南方。” 受李总每次烧包自我介绍的影响,岳梓童又特意解释:“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方。是以刑满释放人员来公司的,碍于闵柔的面子,我才照顾他,给我当专车司机的。另外——” 岳总欲言又止的行为,让新姐相当不耐烦,却只能耐心的等她。 “另外,据我观察他一段时间后,觉得他很是有些小本事,就想当做可用之才来培养。” 沉吟片刻后,岳梓童继续说:“为了彻底感化他,让他彻底告白昔日那段不辉煌的人生,我特许他可以住在我家……” “什么?” 贺兰小新一惊,吃吃问道:“你、你会让一个强奸犯,住在你家里?偶也,买嘎达,岳梓童,你这心胸,也太宽阔了吧?” 岳梓童却是淡淡然:“新姐,你忘记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岳梓童以前是做什么的? 是特工! 自诩为华夏对顶级的国安特工,代号白玫瑰,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杀个把人就像宰只小鸡仔——会害怕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才怪。 “草!这次,我必须得说声卧槽了。” 贺兰小新站起来,黑丝秀足在地毯上来回走动着:“梓童,你真了不起。如果不是知道你与扶苏——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他。” “说你的,我现在想开了。” “好,这样就好。” 贺兰小新点头:“如果不是知道你与扶苏心心相印,我还真怀疑,你对这个李南方,产生感情了。” 岳梓童反问:“我对他产生感情,很奇怪吗?” 贺兰小新愣住,片刻后苦笑:“不奇怪。” “呵呵。” 岳梓童笑了笑,笑声有些落寞:“奇怪的是,我那晚对他表白了心意,他却拒绝了。” “什么,什么?” 贺兰小新真怀疑岳梓童吃错药,在说胡话了:“你对他表白心意后,他竟然拒绝了?一个刑满释放人员,一个鸭子,会拒绝英雄的,富有的,美丽的岳总?” “呵呵,所以,我很没面子。” 岳梓童冷笑:“谁敢让我没面子,我就让谁去死。” “你要杀他?” “是。” 岳梓童坦然承认:“尤其他玷污了我最好的姐妹,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第371章:我杀人,你背黑锅 “梓童,你是担心我、我会因那晚的事,对他产生感情?” 贺兰小新明白了。 岳梓童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解释这些,更直言不讳地说曾经追求过李南方,却被拒绝这些事? 就是担心新姐被李南方玩舒服了,对他产生感情。 那样,岳梓童再杀他,就会因姐妹情深而有所顾忌,所以才提前坦白这些。 至于英雄的,富有的,美丽的岳总,怎么可能会在那晚追求李南方,无非是受到贺兰扶苏移情别恋的刺激罢了。 这不算事,说起来也很正常,女人失恋后,不都喜欢自甘堕落,可劲儿来折磨自己,来报复负心人的吗? 关键是,岳梓童给她打这个电话里,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担心她会舍不得李南方去死,第二层却是希望她能帮忙,俩姐妹齐心合力,商量个完美无缺的好办法,让他很有节奏感的死去。 杀个把人简单,但如果让他死的很有节奏感,却要正儿八经的费点脑汁了。 贺兰小新想到这儿时,岳梓童说话了:“对,这是我唯一的顾虑。我不想因为杀个人渣,会破坏咱们姐妹间的伟大友谊。” 咱们姐妹间伟大的友谊? 说的真感人。 真以为新姐我不知道,你很清楚你不再是以前的岳大小姐,杀人万一露馅后,会接受法律严惩,这才企图拉上我来一起犯罪吗? 呵呵,不过新姐我是不会拒绝的。 本来我就琢磨着该怎么灭掉他呢,这就好比刚打瞌睡,你就送枕头来了,新姐又怎么好意思的拒绝呢,自然是帮你让李南方很有节奏感的死去。 不过,到时候你会成为杀人凶手的。 哈,哈哈! 杀人,我来搞,新姐我擅长啊。 黑锅,你来背,你本身就是背黑锅的命啊。 等那个混蛋死去,你背上黑锅后,开皇集团不就妥妥落在我手中了吗? 梓童,你可真是我最好的姐妹呀,如此的善解人意。 唉,老天爷,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的贺兰小新,强忍着要得意娇笑的冲动,语气认真的说:“梓童,你多虑了。别说那是个玷污我清白的人渣了,就算他是我丈夫——你想杀他,我也会全力以赴的协助你。” “新姐,你对我真好!” 岳梓童感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谁让咱们是好姐妹呢?” 贺兰小新轻笑了声:“梓童,你专心去工作,我来做具体计划。等我做好后,我们在共同商量下,看看有什么破绽。” “那就麻烦新姐费心了。我去吃午饭,挂了。” 岳梓童即将挂断电话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最好是让我亲手杀死他。他,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这样我才能出气。” “这个简单,你就看新姐我的手段。挂了,小乖,快去吃饭。” 扣掉电话后,贺兰小新连连冷笑:“呵呵,梓童,他必须死在你手里,这还用你来提醒我吗?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能拿到你杀人的证据,让你来背黑锅呢?” 搞定这件事后,贺兰小新精神更加愉悦,走到窗前展开双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从那晚被李南方狠狠浇灌过后,无论是容颜,还是身体,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让她欣喜的变化,越来越有自信了。 怪不得人们总是说,女人就是花,要想永葆青春,就不能离开男人的浇灌呢。 “唉,真舍不得你死呀。” 不知不觉中,新姐又想到了那种药性发作都无法掩盖的酸爽味道,慢慢坐在阳台前的藤椅上,手伸进了旗袍下。 黑丝美腿蜷缩了起来,秀足足尖紧绷,紧闭双眸,用力咬着嘴唇,都无法压制委婉的鼻音——椅子剧烈颤动起来,就像地震了那样。 当她足尖猛地再次绷紧,又迅速伸直时,一声婉转如凤鸣般的啼叫,攸地响起,接着迅速落下,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就像拉风箱。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怪的味道。 喘气声逐渐恢复正常后,好像烂泥那样瘫软在藤椅上的贺兰小新,才慵懒的坐起来,手顺着长腿缓缓滑下,带着那双黑丝。 举起黑丝,对着外面的太阳,能看到上面大片的水渍。 她以前也做这种事,没什么丢人的,就像很多年小男人性趣所致时,就会对着岛国明星狂撸那样。 只是她以前做这种事时,都是在午夜梦回后,从没有在大白天做过。 而且,无论她借助何种道具,都比不上现在仅用手来的酸爽。 她很清楚,这是因为那天晚上,李南方激活了她身体里那些最敏感的神经,时至今日,那些神经仍处于一碰就会迅速的兴奋状态中。 她无比迷恋这种感觉,昨晚临睡前,今早睁眼后,她都已经做过了,而且可以肯定,晚上还会再来一次——她要趁着那些神经,还保持当前状态前,多享受几次。 “怪不得某女作家说,女人被男人征服,是通过那根道,确实有理。” 把黑丝扔在地上后,贺兰小新保持着大马金刀坐姿,喃喃地说:“唉,我虽然没有被你征服,可我必须承认,这种感觉很美妙。要不、要不让你多活一段时间,等我感到腻了后,你再去死?呵呵,这算是一举两得吗?” 走进浴室冲了个凉,重新换上一双黑丝,点上一颗香烟,贺兰小新拿起了手机。 “新姐。”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男人就在那边恭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让你暗中查的那个叶沈,怎么样了?” 贺兰小新淡淡地问。 “新姐,请原谅。” 男人再说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紧张:“进展不是很顺利,金帝会所那些服务生对他了解不多。不过,据说有个叫小欢的平台公主,好像与他关系不一般。我正在着手安排人,去追查那个小欢。” 贺兰小新说:“不用去调查了,任务取消了。” “取消了?” “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贺兰小新吸了口烟,才说:“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得擅自调查他。” “是。” 男人在那边犹豫了下,说:“新姐,我听青山酒店的服务生说,那个叶沈好像与南方集团有关。叶沈在酒店曾经摆桌请过一些人,听那些人喊他李总。” “南方集团,喊他李总?” 贺兰小新怵然一惊,猛地明白了什么。 南方集团,李南方,公司名字,与这个人名,实在无法让人忽略两者之间的关系,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李南方就是南方集团的创建者。 此前,贺兰小新对李南方没有丁点印象,但却知道南方集团的老总,为了保护原春海集团老总小女儿林晚晴,悍然与岭南陈家陈家做对,触犯了数家豪门的利益。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贺兰小新还是很‘佩服’南方集团这个老总的,你说你一身价几千万的小破厂老板,得吃了多少豹子胆,才敢擅自插手林家的事,敢与数家豪门对着干呢? 除了被玩个粉身碎骨,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过你死了也好,早就想收拾你的新姐,恰好可以趁机收购你的企业。 有这想法时,贺兰小新还不知道谁是南方集团幕后老板呢。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玷污她,又被岳梓童‘追求’未果羞恼成怒,发誓亲手干掉他的李南方! 就像大堤崩溃那样,想通这个环节后,贺兰小新思如洪水,想到岳梓童为什么非要亲手杀死李南方,还要与她联手了。 原来,岳梓童根本就没打算杀李南方! 岳梓童找她说那些,只是给新姐下了个套,把她绑在了保护李南方的战车上,利用她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来保护李南方。 贺兰小新已经答应了岳梓童,说要施展锦囊妙计,让李南方死在她手上——可再好的机会,岳梓童都不会下手的。 “梓童啊,梓童,我还是真小看你了。现在,居然敢算计我来了。呵呵,有进步。” 贺兰小新喃喃冷笑一声后,才发现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 那边的手下,也肯定听到她说什么了,但贺兰小新不在意,这是死忠。 抬手揉了揉有疼的脑门,贺兰小新转移了话题:“倡廉局那边,有什么情况?” 上次因指使人为难南方集团、结果王局却深陷其中后,贺兰小新曾经亲自给龙城城打电话求情,但龙局铁面无私,不为所动,坚持要公事公办。 结果就是俩人翻脸,接下了梁子。 贺兰小新从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主,哪怕是龙城城。 龙城城既然敢拂她的面子,那么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该让龙城城付出什么代价呢? 新姐在找——派人暗中盯梢龙城城,希望能找到能让她颜面尽失的证据,给她曝光,让她灰溜溜的滚出青山,以免耽误新姐的百年大计。 当然了,龙城城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去找个鸭子都会随身有四名保镖陪同的主,贺兰小新要想捏她的短处,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也不一定能得逞。 不过不去做,那就永远无法得逞了。 男人在那边回答:“她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每天都是正点上下班。而且,在她所居住的小区周围,明显有她的人在暗中布放。我们不敢靠的太近,以免引起对方怀疑。” “嗯,这件事不能心急。” “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昨天才发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在暗中顶梢她。” “哦,还有别人?” 贺兰小新来兴趣了:“能看出那些人的来历吗?” “老七说,对方的盯梢水平很专业,也唯有他才能发现。” 男人说:“老七怀疑,盯梢目标的那些人,应该是来自最高警卫局的现役人员。” 贺兰小新一楞:“最高警卫局的现役?” 第372章:最高现役在青山 贺兰小新一愣之后,就是震惊。 唯有用这个词,才能形容贺兰小新当前的反应。 最高警卫局现役,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不出现则罢,一旦出现就代表着要出大事了。 龙城城的身份地位诚然很高,但远远没有资格,能让最高警卫局的现役,在暗中盯梢她。 “新姐,这只是我们的初步怀疑。” 男人又说:“老七还不敢确定,他正在想办法,来确定那些人的身——” “不许!” 贺兰小新忽然尖叫一声,厉声命令:“结束,结束!盯梢龙城城的任务,立即结束!你安排老七,让他迅速离开青山,去南方大本营,没有我的许可,绝不许抛头露面!” “是,我马上安排!” 男人被新姐的厉声命令给吓坏了,慌忙答应了一声,扣掉了电话。 把手机随手扔在藤椅上后,贺兰小新双手抱着膀子,在阳台前来回走动起来,平时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表示淡然的脸色,忽阴忽晴。 男人的眼光还是太低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试图去确定最高现役身份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危险。 这与集体自杀,没什么两样。 那个部门,是什么样性质的部门? 没谁知道,他们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沙漠里的一粒沙,毫不起眼,无处可寻,外部人员只根据自己的猜测,把他们笼统的称呼为最高现役。 很多嚣张的人,总是吹牛比他们就是王法,可他们在最高现役的眼里,就是一坨不屑理睬的屎。 最高现役不代表王法,但王法对他们来说,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们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活人,一种是死人。 现在,最高现役却盯上了龙城城,其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足够任何豪门的人,去仔细分析,并做出至少十八种以上的各种推测。 “上面要对龙家,或者是岳家动手了?” “要不然,绝不会有最高现役来暗中盯梢龙城城,这分明是要从她身上打开缺口的节奏。可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听到过任何风声?” 贺兰小新来回走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脑子也转的越来越快,嘴里念念有词。 刚才与她通电话的男人,曾说老七发现还有人在暗中盯梢龙城城后,怀疑那些人是最高现役——只是怀疑,但贺兰小新却相信老七不会看错。 老七以前偶然机会接触过那个部门,不会看错的。 哪怕是看错了,也要当做确有真事来对待。 也正是这种稍稍发现苗头不对劲,立即全方位缩回触角的及时反应,才能让贺兰小新苦心经营的那个庞大的黑势力集团,能够数次及时躲避相关部门的调查。 这次也一样,老七刚刚怀疑有最高现役出现在龙城城身边,她马上就严令所有人隐藏,斩断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 这个下午,贺兰小新什么都没想,没想岳梓童,没想李南方,只是提起精神,反复推断这件事,打了七八个电话。 每次,她都拐弯抹角的,套问对方有没有听说上面要有大动作,包括在与贺兰扶苏通话时,也是这样。 没有。 没有一丝征兆显示,上面要有大动作,要对龙家,或者岳家动手了。 窗外西边的太阳,慢慢编成一线迷人的火红时,贺兰小新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坐在了藤椅上,神色疲倦的端起水杯,把里面的凉水一饮而尽。 耗时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后,通过从各渠道反馈来的消息,基本能确定最高现役出现在青山,只是一种私人行为,与公事无关。 简单的来说,就是有大人物指使最高现役,前来青山暗中盯梢龙城城。 能够指使最高现役干私活的大人物,很多吗? 不多。 来回数算三遍,也不会超过三十个人。 同样,敢指使最高现役来暗中盯梢龙城城人,很多吗? 贺兰小新敢肯定,除了岳家,龙家两家之外,没有哪个大人物,敢冒这天下之大不讳,用最高现役,来盯梢龙家的女儿,岳家的儿媳妇! 所以,假如老七没有看错,那么盯梢龙城城的最高现役,就只能是来自这两家。 这两家中,当然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使唤动最高现役的,贺兰小新只需伸出右手的四根手指,就能概括这几个人了。 岳家,唯有老爷子,与现任家主岳临城。 龙家,也唯有老爷子,与现任家主。 龙家的现任家主,还不是龙城城的父亲,龙马行只是明珠龙家在商场的代言人,龙家的家主则是他大哥。 龙城城之所以被人称为龙家大小姐,那是因为龙马行兄弟三人膝下,唯有她一个女孩子,从小就备受宠爱的。 龙家那两个有资格指使最高现役干私活的人,绝不会无聊到动用这个力量,来暗中顶梢他们的膝下明珠,有什么天大的事,也只会关上门来自己解决。 既然不是龙家,就只能是岳家。 早在岳梓童被岳家逐出家门后,岳老爷子就已经退休,让出了家主之位,所以他不会参与此事。 那么这些人在被逐一排除后,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岳家现任家主,岳临城。 贺兰小新很奇怪,她早就听说岳临城,是相当器重儿媳妇的,他能击败岳临川,保住家主之位,龙城城在其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被他倚为左右手。 既然是这样,岳临川又怎么可能,指使最高现役来暗中顶梢他的左右手? 没有任何的可能。 难道说,老七这次看走眼了? “不会,老七不会看走眼的。” 贺兰小新慢慢放下杯子,秀眉紧皱,拧成了一个疙瘩,喃喃自语:“可到底是谁,胆敢私下里调动最高现役,来做这么无聊的事呢?” 窗外楼下的街道上,依然华灯初上,贺兰小新依旧没想到最合适的答案。 她决定,再打个电话。 她手机里的电话簿上,并没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那个电话号码,只能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如果不是牵扯到最高现役,一旦出手就会在华夏引起激荡风雷,有可能会为贺兰家的利益造成影响,她是绝不会给这个人打电话的。 在开始拨打电话后,贺兰小新已经站了起来,以一种相当恭敬的态度,站在窗前,尽管那个人看不到她的样子,可她还是会情不自禁的,用这种态度。 嘟嘟几声后,手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小新,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自称叔叔的人,在华夏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他既不是出身豪门,又没有三头六臂,走在街道上时,也会像所有饭后散步的中年人那样,到背着双手信步前行,享受当前盛世华夏带来的安宁。 可他,却是贺兰小新最最怕的那个人。 也是华夏两百多万军人,贺兰扶苏这个国安精锐,最尊敬的人之一。 他叫荆红命,复姓荆红,名命。 荆红命,现最高警卫局局长,华夏传奇神话龙腾十二月中的十月,号冷血。 早在多年前,他就与二月杀人如麻胡灭唐、四月血鹰谢情伤,七月玉面阎罗秦玉关,并称为当世四大近身格斗宗师,为国征战大小上百战,未尝败绩。 这是一个杀神般的存在,这是一个集热血与柔情为一体的真男儿。 离婚后的贺兰小新,每次见到他时,心底最深处都会战栗不已,后背嘶嘶的冒冷气,总是担心她的荆红叔叔,会淡淡的笑着对她说,小新,你的事,发了。 同样,荆红命也是唯一一个,几次出现在贺兰小新春梦中的男人。 这可能是贺兰小新太害怕的缘故,从没敢去想象会在现实中与他为敌,只能在梦中,奢望用她的女人魅力,来折服他。 唯有那样,贺兰小新每当在犯罪时想到他,才会有点胆气。 “荆红叔叔,瞧您说的,好像我是忽然间想到您,才会给您打电话那样。” 贺兰小新抬手掩嘴,轻笑一声,清澈干净的笑声中,带有明显的小儿女姿态。 她可不觉得在荆红命面前,装小儿女有什么丢人的,并不是所有的顶尖衙内,都有资格在他面前这样装的。 “有事就说事吧,你婶婶还要我去帮她包饺子。” 很难想象,荆红命能像普通居家男人那样,帮老婆包饺子。 “啊,是吗?那我可不敢耽误您去讨好婶婶。” 贺兰小新再次轻笑了下,说道:“荆红叔叔您该知道,我现在青山开皇集团,帮岳梓童打理生意吧?” “嗯。你能回国做事,为建设我们更加美丽的家园而出力,我很欣慰。”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贺兰小新早就骂他,好好说话不行,非得装什么逼呢? 可这样说的人是荆红命,那么就代表他心里确实这样想的,才会这样说,听起来一点都不虚伪,就像他说,他最爱吃的水饺那样。 “荆红叔叔,很偶然的机会,我去青山倡廉局找龙城城叙旧——也可能是我看错人了,我好像看到忘记在哪儿见过的一个人。” 稍稍停顿了下,贺兰小新决定实话实说。 在荆红命面前,没必要玩什么套路。 再深的套路,对他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可能会引发他的反感。 荆红命在那边沉默片刻,问道:“现役?” “是。应该是。” “这件事,你就不要关心了。那是人家的家事。” “好的,荆红叔叔,那我就不打搅了。呵呵,快去帮婶婶包饺子去吧。告诉婶婶,等我回京去看望她。” 贺兰小新笑着寒暄两句,扣掉了电话。 “家事?呵呵。” 她看着窗外泛蓝的夜空,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岳清科,你这是怀疑龙城城在青山,背着你有了相好的,擅自动用了最高现役?唉。蠢,真蠢,反倒是把姑奶奶给吓了个半死。” 第373章:猝不及防的杀手 最高现役外出执行任何任务,都要在荆红命那边备案。 所以荆红命比谁都清楚,每一个外出的最高现役,正在执行什么命令,也同样会在内部备案,存在警卫局的最高机密档案室内。 无论在任何年代,都不会缺少以权谋私的行为,而擅自指使最高现役,做与他工作无关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以权谋私。 表面冷漠古板,实在比谁都懂得该怎么办的荆红命,每逢遇到这种事时,都会假装不知道,也不会干涉——最起码,明面上不会干涉,可所有替人办私事的最高现役,每天都会向他汇报当天的行动。 他一旦发觉某件事,可能会损害国家利益,就会立即下令,强行结束本次任务。 擅自调用最高现役,去处理家事,这与损害国家利益,没半毛钱的关系,所以他不会插手。 按说,也不该委婉的告诉贺兰小新,这是别人的家事。 他这样说了,就是不想引起贺兰小新的误会,让包括贺兰家在内的豪门世家,会因此做出错误的判断,引发没必要的动荡。 荆红命说了他该说的,贺兰小新却从他看似很平淡的这句话中,立即敏锐推测出,最高现役出现在青山,就是岳清科怀疑龙城城在这边胡来,才要愚蠢的彻查她了。 天底下,没有公公派人暗中盯梢儿媳妇的道理,只能是丈夫。 身为岳临城独子的岳清科,是唯一能扯着父亲大旗扮老虎,擅自征调最高现役办私事的人。 最高现役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私心,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帮忙干点私活,从中拿点辛苦费,也是情有可原的。 事实上,岳清科也唯有委托他们,才会确保即便查出龙城城有什么出轨行为,也不会走漏任何的风声。 只是他们却没料到,贺兰小新的手下里,会在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龙城城来青山才几天啊,就耐不住寂寞,要红杏出墙了?” 心神完全放松的贺兰小新,点上一颗烟,被黑丝包裹的足尖,在地上来回踢踏着,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那个敢于臣服在龙局石榴裙的大侠,又是何人呢?” 到了贺兰小新这个档次,出入那些高档会所,找几个出色男公关来享受,这种在普通人看来很无法接受的事,对她们来说反倒是不要太在乎了。 她早就听说,龙城城在京华时,就曾经带着保镖出入高档会所。 就像新姐,回国后,不也是几乎每天都泡在七星会所中吗? 只要没什么不雅绯闻传出来,就算不上多大事。 所以贺兰小新由此推断出岳清科怀疑龙城城红杏出墙,也很简单。 还能确定,龙城城确有此事,要不然岳清科不会傻到动用最高现役。 “那个谁谁谁呀,这下你特么可惨了。胆敢给岳大公子戴绿帽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现在你好是求遍漫天神佛,死后能留个全尸吧。” 贺兰小新耸耸肩,不屑的轻笑一声,起身走向酒柜那边,准备好好喝一杯,先安抚下受惊的神经,再去考虑她自己的事。 李南方不会去求漫天神佛,他只求岳梓童别总给他打电话,打搅他欣赏临市的美好夜景。 距离青山只有五十公里左右的临市,原先就是青山的一个县,后来才升级为县级市,人口不到一百万,城市规划格局,也没法与省会相比。 不过临市的自然环境,与青山相比起来,不要好太多。 青山秀水,风景宜人,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种秀美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子,个个看上去都那么水灵灵的。 尤其街头上那一条条白花花的大腿,估计用力亲一口,就会嘬出水来。 “这些无知小妹,不穿南方黑丝就敢出门逛街,这是要促发暴力率上升的——都怪我,迟迟不能让黑丝上市,她们想穿也穿不上。唉,罪人啊,我是临市人民的罪人。” 坐在某公园的长椅上,李南方愧疚的叹了口气,抬头遥望着不远处的大街上。 李总在为临市妹妹人身安全担忧的同时,也考虑在这个位置,搞一块大广告牌,上面张贴上南方黑丝的巨幅广告,看看能不能起到显著效果。 叮铃铃,手机又响了。 闪烁的来电显示,依旧是小贱人在跳跃,黑夜精灵似的,特烦人。 不接。 不接——不行啊,除非关机,要不然她会把手机打没电! “你又怎么了?” 只好接起电话,不等她说什么,李南方就没好气的说:“在来时的路上,我就说了,我不会参与你们相互吹捧、寒暄的场合。我只是个小破司机,职责是让你平安送到某地而已!总是给我打电话干嘛?就不怕别人说你在谈正事时,总打电话就是不尊重人?” “你、你还是我未婚夫啊。” 岳梓童的舌头有些大,看来今晚喝的不少:“我给你打电话,有错吗?我这是在关心,呵护你。更担心你的安全问题——呃!万一,你在外面时,被岭南陈家的人,偷偷抹了脖子,那我岂不成了命苦的望门小寡了?” “都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从公园小湖那边走过来的一对情侣,问道:“酒会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早就结、结束了。不结束,我会给你打电话,迫切希望你来陪我睡觉?” “闵柔呢,也喝多了?” “你就知道关心你的闵柔!李南方,你这算怎么个意思?放着娇滴滴的未婚妻待理不理的,却惦记人家女孩子。小乖,快来吧,我刚洗白白了,浑身痒——” “少扯这些没用的。”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更别总拿这种话来撩拨我。真有本事,当着齐副总他们的面,你怎么不敢开个双人间,和我睡一个屋子里呢?” 岳梓童声音猛地提高:“你以为我不敢开!?” 女人在喝多了时,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李南方很清楚这个道理,真心不敢呛着她来,以免生出没必要的麻烦,唯有认输:“你敢,你当然敢了。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回去。” “不行,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岳梓童很蛮横,更不要脸的样子,问:“你现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别来了,你也找不到我,我现在南边山里小河边,对天赏月呢。” “扯淡,骗谁呢?” 岳梓童在电话里骂了句,说:“你回头,向五点钟方向看过来。” 靠,她也来这小公园了? 李南方回头看去,就看到左后侧数十米外的假山上,站着个白裙飘飘的仙子——左手抓着假山一角,右手拿着手机挥动着,斜斜晃着脑袋,黑亮的秀发滑下,被夜风吹起,挡住了半张脸。 别说是遮住她半张脸了,就算把她整个人都遮住,再化成灰,李南方也能认出她是他小姨,现在一喝多了的女酒鬼,要不然绝不会爬上假山,摆出这么让人反胃的造型来,让他要把晚上吃的酱肉吐出来。 “喂,你有病啊?喝酒后爬这么高,就不怕摔成地不平?” 看到她站在几米高的假山一脚,下面是嶙峋乱石,身子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失足跌下来的样子,李南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正要跑过去,先把这女酒鬼抱下来时,有锐器破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怎么回事!? 李南方怵然一惊,来不及多想,猛地拧身向右边草地上扑去。 依着他的眼里,依着他对未知危险没发生前的警惕性,他竟然没察觉出来,直到刺杀他的人动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李南方的反应速度可谓相当快,但刺杀他的人,出手动作更快,等他猛地扑倒在草坪上时,左肋已经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他,受伤了,被人用锐器划伤了左肋。 如果他的反应再慢上哪怕是零点零一秒,锐器就能顺着他左肋第三、第四根肋骨中间,直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一命呜呼。 以前,李南方也不是没遭遇过类似情况,可却从没受伤。 现在他受伤了,这只能证明刺杀他的人,是个不逊于叶小刀的金牌杀手。 岭南陈家派来的人! 这是李南方的第一反应,只因除了岭南陈家那种豪门大家之外,一般人别想有资格,能指使这种堪比金牌杀手的人,来刺杀他。 但又不像! 原因更简单,岭南陈家要想偷偷干掉一个,在他们眼里不知死活的小老板,有必要会出动这种重量级的杀手吗? 更何况,叶小刀已经回国,正在紧盯着陈家做什么。 如果杀手真是来自岭南陈家——叶小刀,凶多吉少! 也唯有摆平叶小刀后,岭南陈家才意识到李南方的真正实力,远比他表面上更强大,所以悍然动用了重量级杀手,上来就给予了致命一击。 李南方想到这些,只是心思电转间,换算成时间,不会超过零点几秒钟。 而且在想到这些时,他也没闲着,双手触地的一刹那,腾身暴起,霍然转身时,就听有人惊咦一声。 李南方猝然遇刺,瞬间分析出对方居然是重量级杀手后,大吃一惊不假,出手刺杀他、本以为一击就能要他命的杀手,吃惊更甚。 杀手,赫然是刚才从小湖边走过来的那对情侣。 发出轻咦的不是杀手,是他的同伴。 她是做梦也想不到,李南方能在猝不及防下,能躲过枭龙的致命一击。 更为吃惊的枭龙一击失败后,想都没想,手腕一抖,亮银军刺在街灯下,划出一道耀眼的亮弧,迅即如电,由下至上刺向李南方的下巴。 他的同伴也没闲着,甩手一挥,一蓬呛鼻的白色粉末,忽地扑向李南方面门。 枭龙的致命一击失败,女人震惊过后,立即果断出手。 第374章:不败的黑刺神话 真心说,当初被岳清科委托要来青山,调查龙城城出轨一案时,枭龙与蔷薇,还是满心不愿意的。 他们在岳家的主要任务,只是确保岳临城的安全不出问题,实在没兴趣参与岳家的家务纷争中,尤其是这种涉及到作风问题的私事。 让最高现役来调查这种事,无疑是对他们职业的侮辱。 岳清科也很清楚这些,所以在请他们帮忙时,语气相当恳切,并一再强调,如果此事没涉及到岳家的百年清誉,他也不会委托二位。 他只相信枭龙两个人,请他们出手,才是最保险的。 更何况,岳清科也拿到了一定证据,从龙城城的保镖头子张翰那儿。 龙城城可能做梦也没想到,她最为信赖的保镖头子,已经被岳清科收买了——在被龙城城拿住把柄后,为确保外室母女绝对安全的岳清科,迅速找到了对策,重金砸出去后,张翰很快就投降了。 张翰如实告诉岳清科,龙局已经出轨了,奸夫明面身份是金帝会所的鸭子,可哪个鸭子,能一脚就把张翰的同伴,跺飞了出去? 叫叶沈的鸭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唯有请你们两位出面,才能在拿到证据后,在悄无声息间让奸夫死亡,确保我岳家的百年清誉不受损失。 岳清科说出来的这番话,打动了枭龙俩人,这才暗中来到了青山,彻查龙城城出轨一案。 最高现役出马,彻查这种事不要太简单,不管是李南方,还是龙城城,都没想到他们的交往,他们的通话记录,都在别人监控中。 其实,李南方也曾经察觉他们的存在,不过当时被跟踪他的另外一个人给误导,忽略了他们,只发现一辆车从他身边经过时,里面有满含敌意的眼睛扫了他一眼。 经过再三彻查,枭龙俩人掌握了龙城城出轨李南方的确凿证据。 但他们不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岳清科,也不会吐露奸夫的真正身份,这是他们答应来青山时,提出的唯一要求——他们不希望,自己被搅到豪门世家的斗争中,只需确定某人是不是该死就行。 岳清科再不愿意,也唯有先答应下来,琢磨着等某奸夫挂掉后,再想法设法从枭龙俩人手中拿到证据,反过来威胁龙城城,尼玛的臭表杂,给老子老实点。 就这样,枭龙两个人开始寻找刺杀李南方的最佳机会,一击得手后迅速撤离。 让李南方死在临市这个小公园内——枭龙俩人都觉得,他肯定很满意。 只是没想到,这厮却不愿意去死! 尽管岳清科曾经告诉过他们,龙城城的奸夫很厉害,但他们也没想到,李南方能厉害到这种地步,猝不及防下躲开枭龙致命一击不说,还能迅速腾身跳起来,试图反扑。 最高现役杀人,讲究的就是个干脆麻利快,不会在意任何手段。 所以当看到李南方试图反扑后,蔷薇马上动手,甩出了特制的白色粉末。 李南方刚好回头,就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立即闭眼,已经晚了,比白灰杀伤力更强的特制白粉,不但能迷眼睛,还能通过嗅觉来给人造成伤害。 喝过芥末油吗? 及时闭眼的李南方,现在就是这感觉,只想张大嘴巴,蹲在地上,静候那种要死要活的滋味过去。 可他不敢。 哪怕他有一丝丝那样的反应,再次破空而来的军刺,就会把心口洞穿。 “嗨!” 李南方唯有大吼一声,刚转过来的身子,迅速后仰,好像被车头撞断的木桩子那样,直挺挺摔倒在了地上,千钧一发之际,再次躲过了枭龙的第二刺。 他后脑勺刚重重砸在草坪上,他小姨的惊慌厉喝声,也从假山那边传来了:“谁,是谁——啊哟!” 听到岳梓童那边传来的惊呼声中,夹杂着疼痛后,李南方就知道这喝多了的蠢娘们,看到他被刺着急要跑过来时,忘记她当前正站在假山上,风骚无比的摆姿势呢。 应该是失足摔下来了。 不过从她中气十足的呼痛声中来判断,应该没摔死——就算摔死了,李南方也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再说。 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 双眼火辣辣的李南方,根本看不到,但能听到军刺迅即破空时的厉咻声,立即施展听风辨位的绝技——好吧,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不过李南方当前唯有通过听觉,来躲避危险,反击敌人了。 李南方及时测滚,躲过了枭龙的连环第三击。 这个人究竟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接连躲开我的杀手! 枭龙与蔷薇飞快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骇之色。 李南方的出色反应,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抱歉,这是最后一次装逼。 更让他们清晰意识到,今晚必须干掉李南方,要不然就是后患无穷! 这种身手的猛人,在遭到来历不明的刺杀后,能轻易放弃寻找真像吗? 绝对会通过蛛丝马迹,来辨别他们的身份,继而对他们展开更危险的行动。 再说了,那边还有个大呼小叫,一瘸一拐向这边跳来的女人呢。 必须得干掉他,在那个女人跑来之前,要不然就只能把她也灭口了。 枭龙俩人瞬间分析出其中的厉害关系后,哪敢懈怠,同时暴喝一声,分左右两个方向,扑向刚单膝跪地要站起来的李南方。 两把亮银军刺,就像两道撕开乌云的闪电——电射而至时,忽然有清脆的龙吟声响起,也像断金嘎玉的声音,当!当!! 被撕开的乌云中,一条凶恶的黑龙,夹杂着不可一世的威力,荡开两把亮银军刺,随着李南方撮唇发出的厉啸声,与空气高速摩擦,居然隐隐有幽蓝光泽闪动,直直刺向蔷薇咽喉! 蔷薇,躲无可躲。 慢说她没想到李南方的反击这样凶狠快速了,就算她能想到,她也躲不开这石破天惊般的一刺! 这一刻,李南方人刺合一。 人性,魔性已在凶险刺激下迅速交融。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枭龙俩人的接连致命刺杀,已经让他忍无可忍,让他怒火填膺,让俩人必须以生命为代价,来明白一个道理——尼玛,敢刺杀我? “残魄!?” 就在李南方的黑刺,刺尖已经碰到蔷薇的咽喉,准备饥渴难耐暴饮鲜血时,枭龙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惊呼。 如果枭龙大喝手下留人,别杀她,有种对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那都是扯淡,屁点的作用都起不到,唯一的结果,就是蔷薇命丧当场。 幸亏枭龙是喊得‘残魄’两个字。 黑刺的名字。 这两个字,不仅仅是军刺的名字,更代表着一个不败神话的传说。 想当年,龙腾十二月纵横天下,让各路宵小之辈闻风丧胆,在南越境内以区区十余人,付出两人牺牲多人受伤的惨重代价,却让南越王牌猛虎团特种分队,就此烟消云散的那一战,绝对是龙腾诸人的封神之作。 不败神话的传说,就此在两百多万华夏军人中,代代相传,被誉为永远无法超越的经典。 在那场惨烈的厮杀中,十二把据说是由海底万年玄铁打制而成的残魄黑刺,取得了决定性的作用。 枭龙可以在见到美女后误以为是男人,可以在见到岛国友人后,误以为他们是和平使者——但就算是挖了他一双眼睛,他也不可能不认识残魄军刺。 盖因他上司上司的上司,最高警卫局的大局长荆红命,就是当年的龙腾十二月,就有这样一把黑色军刺。 你会不关心你的偶像,最喜欢吸什么牌子的烟吗? 同样,听枭龙惊声喊出残魄后,李南方疾刺向前的手腕,本能的停顿了下,身躯内那条迅速翻腾的黑龙,不甘的怒吼着,催促他赶紧杀人,墨迹个鸟? 高手相搏,绝对是分秒必争的,李南方手腕停顿的时间,最多也刹那间,被吓坏的蔷薇,却及时电射后退。 三步后,她却不敢再动了。 只因她绝望的发现,如果她再动一下,那把可怕的军刺,就会立即刺穿她的咽喉,她躲无可躲。 李南方看不见,却把握随时把三步之外的那个人,刺杀当场。 既然对方是已经算个死人了,那就对他失去了威胁,他微微侧脸,对着枭龙那边,缓缓问道:“你,认识这把军刺?” 枭龙额头冷汗直冒,嗓音嘶哑,反问:“你、您与龙腾十二月中的哪一位,有关系?” 枭龙已经用上了敬语,那么就代表他再也不敢动手了。 李南方放下抬起的手,手腕一晃,黑色光芒闪过,军刺不见了——只是藏在手肘后面罢了,抬手擦了擦眼睛:“血鹰。” 他本来可以不说的。 就算要说,也可以撒谎,没必要把老谢给说出来看,挡灾辟邪的。 他还是说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枭龙他们给予的敬重,不是给他,而是给这把军刺。 李南方从来都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在占不到的时候—— “打搅了。” 枭龙弯腰,对李南方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听到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李南方没有阻拦,能够一眼认出残魄,马上就改口用敬语的人,绝对与老谢有着八杆子才能扒拉到的关系。 为难与老谢有关系的人,薛家婆娘会把李南方耳朵撕下来的。 而且,他也隐隐知道枭龙俩人的来历了:“荆红十叔知道吗?” “知道。却不知我们要来。” 枭龙停步转身,苦笑着说:“要不我们也不会来。很抱歉,请原谅我们不能说出受谁委托而来。但我可以告诉你,以后离龙、离她远一些吧。” 噗的一声,有东西掉在了李南方脚下。 李南方伸脚一踏,是个不大的小瓶子。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岳梓童的厉喝声,从背后传来。 第375章:识时务者心虚 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竟然敢刺杀小外甥兼未婚夫,这对岳梓童来说,就是个天大的羞辱。 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华夏曾经最顶级的精锐特工,代号白玫瑰。 她曾经在墨西哥面对数百武装歹徒,赤手空拳的杀个三进三出——好吧,先不吹了,救人要紧! 尤其看到李南方左肋有血光迸起,扑倒在地上时,岳梓童吓得亡魂直冒,大喝着是谁,就从三米多高的假山上摔了下来,跪磕在乱石堆里,疼地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她不敢昏过去。 她怕等她再睁开眼时,李南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曾经说过,谁要想伤害李南方,就必须先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尽管岳总在与李南方的交往中,绝大多数说过的话不算话,但这句话里所包含的真实性,却是如假包换,不容置疑的。 “特么的,谁弄了些破石头,放在我摔下来的地方的?” 光滑额头冷汗直冒的岳梓童,能确定她的左腿膝盖已经磕破了,右脚脚踝也脱臼了,在这种情况下休说是冲过去,保护她小外甥了,就算站起来直立行走都是个问题。 可她必须要站起来,正如她不敢昏过去,乱喊乱叫着什么,颤巍巍的站起来,刚走一步,又向下扑到,幸亏这次早有准备,及时身手撑住了乱石,要不然估计会磕成兔子嘴。 岳梓童并不知道,她乱喊乱叫的声音里,已经带有了浓浓的哭腔。 就算意识到了,那又怎么样? 换谁,在看到未婚夫要被人干掉,自己却在这儿磨磨蹭蹭的过不去时,不会急成这样? 她距离李南方只有几十米,腿脚方便时,用不了几秒钟就能扑过来,现在却用了足足两分钟,还是以超级玛丽样子,用左膝盖受伤的左脚,跳过来的。 幸亏岳总那宁死也要保护小外甥的勇猛气势,极大震慑住了两个持刺歹徒,清晰意识到他们如果再继续犯罪行为,势必会遭受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这才有所顾忌,没有连续刺杀李南方,抢在她扑过来之前,转身就走。 走就走吧,何必在意岳阿姨为了面子,娇声喊出的站住? 枭龙俩人齐刷刷回头看来的动作,让岳梓童心中一颤,后悔的想抬手给自己一大嘴巴,心中暗骂这张嘴只懂得吃饭与吞吐就好了,干嘛要乱说话? 心中再怕,也不能表现出来,必须始终保持对犯罪分子极大的威慑力,一把抓住李南方肩膀,扯到自己身后,岳梓童努力瞪大眼,恶狠狠盯着枭龙他们,脑汁迅速翻腾,该放什么狠话,才能把他们给吓跑? “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地上的小瓶子里,有洗眼的药水,几滴就够了。” 枭龙低声说完这句话,扯了下蔷薇的衣袖,俩人急匆匆的去了。 这次,他们没有听到岳梓童的厉喝声。 就算听到,他们也不会回头,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撤回京华,赶到京华总部,向荆红大局长负荆请罪。 最高现役,在包括岳清科在内的很多人眼里,那就是个牛哄哄的存在,很多时候,他们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有足够的勇气,去忽略法律的存在。 只是他们更清楚,他们再怎么强大,在那把黑刺面前,也得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 这与手持黑刺之人是否厉害,并没有太大关系,更多是一种态度。 假如,枭龙俩人在李南方亮出残魄后,仍然竭力刺杀他,并侥幸成功,那么他们这辈子就完了,根本不用他们的大局长亲自出手,就会有人出现,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所以说,现在手持残魄的李南方,并不是太可怕。 可怕的,是残魄原主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的名字,又叫信仰。 一个人背叛自己的信仰,才是最最无法饶恕的。 “没想到,他居然是血鹰的传人。差、差一点,我们就惹了大祸。” 车子已经驶离小公园很远了,枭龙说话时的声音里,还带着颤音。 这是后怕所致。 蔷薇可能还没从残魄袭喉的惊悚中清醒过来,上车后就瘫坐在副驾驶上,双眸无神的望着车窗外,眉梢眼角不时的挑一下。 枭龙扭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放在了她手背上。 蔷薇身子轻颤了下,清醒了,苦笑:“这、这次,我们的前途就此终止了吧?” “前途,是小事。” 枭龙沉默很久,轻声说。 蔷薇双眸微微眯起,嘎声问道:“你、你是说,大局长会惩——” 叮当一声脆响,打断了蔷薇的话,是他们与行动科长单线联系的电话铃声。 枭龙立即猛打方向盘,车子急促贴在边上时,蔷薇已经接通了电话,恭声说道:“科长,我是蔷薇。” 那边没人说话。 蔷薇有些疑惑,与枭龙对望了眼,也不敢说话,心里却在想科长要说什么。 几秒钟后,就在蔷薇张嘴要说什么时,那边人终于说话了,不是科长那威严的男中音,而是相当沉稳的男低音:“我是荆红命。” 大局长!?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蔷薇俩人就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大响,本能的猛地挺身而起,正要昂首挺胸聆听大局长训话呢,脑袋撞在了车顶上,噗通一声又坐下了。 蔷薇的手机,差点掉地上,磕磕巴巴的说:“局、局长好!我、我们在车上。” 完了,完了,大局长已经知道我们要刺杀的是谁,这才让科长联系我们,要惩罚我们了——枭龙腮帮子不住鼓动着,眼神绝望。 有的人在说话时,声音里仿佛透着一股子魔力,能让人害怕,也能让人感受到春风般的温暖,因恐惧而剧烈砰动的心跳,在最短时间内,就能奇迹般的恢复正常。 荆红命说话时的声音里,就带有这种魔力。 枭龙俩人的运气不错,他们现在如沐春风:“你们此前的所有任务,就此终止。暂且不要回京了,即刻去南疆,休养一周后,接受新的任务。” “明、明白!” 蔷薇眼睛蓦然亮起,用力点头,大声答应。 “你们很不错。等回来后,我摆酒为你们接风。” “不、不敢劳烦局长。” 蔷薇忽然有要哭的冲动,终究是女孩子,相比起男人来说,更难适应大起大落心理波动。 荆红命用行动科长的电话,与他们联系,是不想绕过手下,直接给他们下达命令。 通话中,他没问枭龙俩人本次青山之行任务结果,这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没必要再问。 至于枭龙这边的行动刚结束,荆红命怎么马上知道了,他们搞不懂,可如果贺兰小新在场的话,肯定能推断出来。 荆红命明确说明,枭龙俩人此前所有任务全部终止,就代表着不让他们再回岳家了,而且出于保护他们的角度,派遣他们远赴南疆休养。 枭龙他们能深刻感觉到,荆红大局长对他们的爱护之情,更知道他这样安排,是要敲打敲打岳临城,表示对他派最高现役来做这种事,很不满。 别人不敢敲打岳家,荆红命敢。 只因他处的位置,代表着谁都不能违逆的国家利益。 “呼!” 蔷薇扣掉电话后,与枭龙对望了眼,齐刷刷重重吐出一口长气,笑了。 从没有过的轻松,唯有绝处逢生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它的可贵之处。 叮铃铃,枭龙身上的手机响了。 “是岳家大公子。” 枭龙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不屑的笑了下。 按说,他一个负责保护岳临城的最高现役,是不该这样嘲笑岳清科的。 蔷薇也这样笑了,盖因她也觉得岳清科,实在让人看不起,压根没搞清楚,是谁给他老婆戴了绿帽子。 但电话还是要接听的。 岳清科的声音很急迫:“怎么样了?有没有干掉那个奸夫?” “没有。” “什么?” 岳清科大吃一惊:“你、你们没找到机会吗??” “不是。” 枭龙淡淡地说:“岳公子,你不要再问了。我们,也不会再回岳家了。” 那边的岳清科呆了,一时半会的,没搞清楚枭龙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枭龙有些不忍,低声说:“岳公子,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再追查此事了。对你,没什么好处——龙局那边,也已经有所察觉了。” “我呸!那个贱人!” 岳清科狠狠淬了一口,喘着粗气的问:“麻烦你,告诉我,奸夫的真实身份!你们不帮忙,我自己来。” “他,是我们惹不起的。” 枭龙沉默片刻,才问道:“岳公子,你确定要知道?” 岳清科没说话,几秒钟后扣掉了电话。 他的智商不低,应该能从枭龙的好心提醒中,听懂了什么。 就算再不甘,但这件事都要暂时放放了。 没听枭龙说,他们不会再回岳家了吗? 这是最高警卫局,籍此来敲打岳家了。 没听枭龙说,龙局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了吗? 他如果再继续查下去,龙城城肯定会翻脸,最终闹得两败俱伤! “岳公子,还是很识时务的。” 蔷薇笑了下,说。 “识时务的人,一般都心虚。” 枭龙模棱两可的回了句,转移了话题:“大局长让我们去南疆,应该是那边要有大事件发生了。” 南疆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岳梓童才不管这些。 她只希望,被李南方背着回酒店的路,能遥遥无期,走到老最好了。 她从没有想过,被男人背着的感觉,原来这样酸爽。 难道说,是因为小外甥托着她两根腿的手,总是像毛毛虫那样爬来爬去的缘故? “不好意思啊,习惯,习惯而已。” 当岳梓童忍不住扭了下身子时,李南方回头,讪笑着解释:“这都怪你,腿的手感这样好。让我觉得,今晚咱们会发生点什么。” 第376章:我的命,好苦哇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为了你,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趁机占人家便宜。” 岳梓童娇嗔着,抬拳在李南方肩膀上砸了下。 李南方浑身打了个哆嗦,回头不说话了。 岳梓童担心的问:“怎么,碰到伤口了?” 把枭龙两个人吓走后,岳梓童不顾自己腿多疼,坚持先包扎李南方的伤口,为此还把长裙的裙摆撕下一条,当绷带给他包上。 李南方左肋下就是被刺尖划出了一道血口,并没有什么大碍,岳梓童在为他包扎时,温柔有加,更小心翼翼,仿似包扎的力气稍微一大,小外甥就会立马挂掉那样。 这让李南方很感动,在接下来抓着她小脚,帮她把脚踝复位时,没好意思占便宜。 “没有,这点小伤不算事,还不如眼珠子疼呢。” 李南方的眼睛,虽说被药水洗过了,可依旧火燎燎的疼,好像害了红眼病那样,眼球都变成红色的了,被风一吹,就会忍不住的流泪。 “那你干嘛要打哆嗦啊?” “是因为你说话的语气。” 李南方回答说:“岳梓童,咱商量个事,以后和我说话时,别这样嗲嗲的好吧?听你这样说话,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哦,原来是嫌恶心。” “对,就是这意思。” “那我就恶心死你好了啦。” 岳梓童说着,低头张嘴,轻咬住李南方的左耳,身子也扭动起来,带着鼻音娇声说道:“讨厌了啦,你那手别摸人家腿了啦,痒呢——” “别这样,行人都看你了。” “看就看呗,眼红死他们!” 岳梓童紧紧搂住李南方脖子,在他右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女人在故意发骚时,男人除了立马把她推到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办法,随着岳梓童故意扭身子,在他背上来回的摩擦,李南方邪火慢慢升起。 可总不能在大街上就做那种事吧? 那也太不道德了。 “别闹了!再闹,你给我下来!” “不行,我腿疼,走不了路,你必须背着我。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现在却要过河拆桥,你简直是太没良心了。” “那就老实点,别故意发骚。” “不故意发骚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 “小心我真办了你!” “来呀,谁怕谁啊?今晚你要不办我,你就是我养的。” “草!” “来啊!” 岳梓童再次咬住他耳朵,吃吃的浪笑着:“哥哥——今晚,我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听她娇滴滴的喊哥哥后,李南方虎躯一震,浑身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必须说,岳梓童这声故作娇嗲的哥哥,就像一瓢汽油,泼在了李南方腾起的邪火上,轰的一声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下榻酒店,把她扔在床上,扑上去狠狠教训她。 今天下午岳梓童匆忙赶来临市,是以工作为主,可不是讲排场图享受的,随便找了家连锁酒店,好像是三星级的,条件很一般。 在前台客服小妹惊诧的目光中,被邪火烧到不行的李南方,背着岳梓童风一般跑了进来,也没等电梯,直接冲上了楼梯。 岳梓童下榻的房间在三楼,等电梯的工夫,李南方就已经跑上来了。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天雷动地火。 岳梓童刚开始时,纯粹是故意发嗲调戏李南方的,但后来他开始打雷后,她的地火也被勾动,熊熊燃烧起来,小脸通红,浑身发烫,眼波横流,呼吸急促,一看就是发请了。 爬在男人背上的岳梓童,伸手拿房卡在门上一贴,刚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李南方就迫不及待的抬脚踢开门,闪身进去,右脚向后一撩,砰地关上了。 一个晚上才百十块钱的三星酒店客房,基本都是客厅、卧室一体的,俩人刚冲进来,看到铺着白色被单的大床后,觉得亲切无比。 “快,快,上床!” 在娇面通红的岳梓童连声催促中,李南方拧身一晃膀子,她就重重砸在了床上。 她刚翻过身来,李南方就扑到了她身上,抱住她劈头盖脸的吻了下去。 岳梓童热烈响应着,用力咬着他的嘴唇,嗓子里发出呼呼的声响,腾出一只手来给他解衣服。 李南方穿的是衬衣,有扣子,这时候岳梓童哪有耐心给他解扣子,干脆抓住衣服用力一拽,崩的几声轻响,纽扣飞了出去。 她在着急给李南方解腰带时,李南方也没闲着,掀起她裙子兜在了她头上。 “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岳梓童激烈挣扎着:“让我看到你,我要看着你!” 李南方现在才不管她看到看不到,左手解开自己腰带,右手顺着她光滑平坦的小腹,推土机似的向上推去,从那两座高山上碾轧而过,直接把黑色蕾丝小罩推了上去,低头一口咬住了。 可能是用力稍大了写,疼地岳梓童啊的尖叫着,身子猛颤了下,接着松缓。 “做、做好准备,我要进去了!” “来、来——” 岳梓童总算把兜在头上的裙子脱掉了,急促的叫着,两条腿抬起,搁在了李南方双肩上。 “嘿嘿,别哭!” 李南方邪邪的笑着,单膝跪在床上,正要长驱直入——砰地一声大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几个人从外面冲进来,厉声大喝:“不许动,我是警察,举起手来!” “啊!” 正准备接受狂风暴雨的岳梓童,立即尖叫着缩回腿,蹬在李南方胸口,把他从床上直接蹬在了地上,伸手拽过旁边的被子,连头带脸的蒙了起来。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李南方彻底的懵逼了,刚要从地上爬起来,有人一个健步扑过来,乌黑的手枪抵在了他脑门上,厉声喝道:“趴下别动,要不然打爆你的脑袋!” “岳总!” 穿着白衬衣黑套裙的闵柔,从门外跑进来时,蒙着头的岳梓童,忽然好像死了丈夫那样,啊的一声尖叫,发出了嚎哭声。 听到她满是羞恼悲愤的哭声,再看看冲进来的几个女警,李南方明白了,草,这是他小姨精心安排的一场戏,他被玩了。 岳梓童精心安排的这场戏中,不但让他乖乖钻进圈套里,就连闵柔也被算计了。 至于她是怎么做到让临市警方大力配合的,相信凭借她头上戴着的英雄光环,再找个合适的理由,做到这点不是太难。 李南方出去散心时,岳梓童不断给他打电话,不是关心他,而是在临市警方的协助下,锁定他最终落脚的精确位置,再打车赶去。 找到李南方后,她会假装借助醉酒,对他百般挑逗。 身材相貌气质俱佳的岳总,化身为荡妇后的魅力,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抵抗不住,被她牵着鼻子团团转,按照她的意思回酒店,正要成其好事时,警方破门而入了。 很明显,枭龙俩人的出现,并不在岳梓童的计划中。 但就算他们没出现,岳梓童也会想办法崴了脚,让李南方背着她回来,那样才能方便勾起他的邪火,让他失去该有的冷静,乖乖入套。 怪不得来临市后,岳梓童打着节俭的幌子,拒绝去率先赶来临市的齐副总下榻酒店,而是选择这家档次一般的连锁酒店,原来是要避免让齐副总他们知道,影响她在公司的威信。 闵柔在她的对门客房,这边发生大动静后,不可能听不到,肯定会跑来看,然后就看到李南方的狼狈样子,听到岳总哀哀的哭声——对他,还会有什么好印象? “李南方,你混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岳总呢你!” 受岳总凄哀的哭声感染,闵柔不由分说,抬脚就踢在了他背上,扯过一条被单砸在了他身上。 事已至此,李南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唯有用被单裹住身子,耷拉着脑袋,双手捂住脸,头疼的要命。 他不傻,但又实在搞不懂,哪个岳梓童,才是真正的岳梓童。 枭龙俩人忽然刺杀他时,岳梓童为他担心的表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事实上,他已经被感动了。 可为什么,在俩人的关系,即将取得突破性进展时,却又来这么一出呢? 李南方并不知道,蒙头大放悲声的岳梓童,现在后悔的正在猛掐自己大腿,暗骂自己真特么昏了头,怎么就忘记取消计划了呢? 她绞尽脑汁布下计划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呀? 当然是把李南方彻底收入囊中,死心塌地的给她乖乖当牛做马。 如果能及时取消这该死的计划,相信俩人正在忘情的被翻红浪,几番恩爱过后,彻底做实了小两口的关系,再趁热打铁,把他娶进家门,让别的女人眼馋去吧。 可现在——岳总真想拿脑袋撞墙啊,一把抱住闵柔,伤心欲绝的哭着:“我、我我的命,怎么就这样苦呢?你们,你们……能不能先出去啊!” 闵柔紧抱着可怜的岳总,陪着掉泪,轻拍着她后背安慰:“岳总,别怕,没事了。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房间的。” “我没事啊,我没事,你们都走好啦!” “岳总,你想开些,为了忘恩负义的人渣,没必要走绝路的!” “我不会自己寻死的。我是——真的想死啊!” 为首女警也被岳总精湛的演技所折服,眼圈泛红,化悲伤为力量,大力一脚踢在李南方屁股上,厉声喝道:“滚起来,穿上衣服,跟我们走!” 李南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说,更不想反抗,借着被单的遮掩,刚穿好衣服,左右手就被人扭住,咔嚓戴上了手铐,被两个女警架起来,向门口那边推搡。 出门时,李南方回头看向岳梓童。 很巧,趴在闵柔怀里的岳总,也在偷眼向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南方笑了下。 而岳梓童,则闭上眼哭道:“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呢?” 第377章:扯着虎皮当大旗 “岳总,你别哭了。” 闵柔拿纸巾,替岳总擦泪,不住的安慰:“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我、我不哭,不舒服啊,被狗咬一口,也没现在的心疼啊。” 岳总实在收不住悔恨的泪水,松开闵柔扑倒在枕头上,更加放声大哭起来。 闵柔不知道再劝她才好,唯有陪着她哔哔哒哒的掉泪。 真心哭了阵,岳梓童感觉好受了许多,坐起来倚在床头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地问道:“小柔,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 闵柔想都没想:“把他开除,永远都不再见他!” “呵呵。他巴不得我这样做呢,我可不能如他的意思。” 岳梓童苦笑了下,说:“你也知道,这家伙现在的翅膀硬了,自己开公司了。如果不是碍于大姐的嘱咐,他才不会来公司。” “那,岳总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呢,是先把这件事摆平,再说其它。对,就是这样。” 岳梓童抬手掀开被单:“小柔,帮我把行李箱拿过来。” 她的长裙已经撕烂,不能再穿了。 “啊,岳总,你的腿——” 刚要去拿行李箱的闵柔,看到岳总那光滑如玉的左腿膝盖,蹭破老大一块,吓了一跳。 “只是外伤,不碍事的。” 岳梓童却毫不在意,指使闵柔拿行李箱。 行李箱里有创可贴,十字花贴在膝盖上,再传穿上黑丝,那就谁也看不到了。 “岳总,您这是要去分局,想把他连夜捞出来?” 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岳梓童,闵柔问道。 “不这样怎么办?” 岳梓童凄惨的笑了下,说:“他再怎么禽兽,可也终究是我的未婚夫。我这个当未婚妻的,总不能真为这点事,把他送进监狱里吧?” 闵柔小声说:“他这种人,就该在监狱里多蹲几年,多接受改造。” 你知道什么呀你? 那家伙肯定看出我是演戏,故意给他点小颜色看看了。 如果不及时把他捞出来,真让他去坐牢,他还不得很死我? 岳梓童心里不耐烦的回了句,抬脚走向门口:“你在这儿等,我很快就回来。” “岳总,我陪你去!” “不用,你早点休息吧,我没事的。” 岳梓童可不想让闵柔知道今晚她在演戏,那样会有损她大老板形象的,断然拒绝后,踩着高跟鞋咔咔的走了。 临市分局内。 “张姐,这小子犯什么错了?” 正在综合治理办公室内吃泡面的小王,看到几个女警押着个男人走进来后,笑着问道:“还劳烦局里三大警花亲自出马。啧啧,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看了眼张姐三人,李南方心说,你就别恶心我了,就这女屠夫样的也算警花,只能说明你的审美眼光也太次了。要是看到白灵儿那样的,还不得直接跪地求包养? “也不是多大事,就是欺负女人的孬种。” 张姐抬脚,又在李南方屁股上踹了脚,喝道:“蹲墙根里去!” 等他乖乖蹲在墙根里,张姐又对小王说:“小王,你回家去吧,今晚大姐等人替你值班。” 小王客气道:“那多不好啊?” “嗨,自己姐弟的,有什么不好的?” 张姐很大气的摆手:“去吧去吧,给女朋友个惊喜。” “好来,那我就多谢几位警花姐姐了!” 小王嘴上抹了油般的道谢后,开心的跑了。 “小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老家哪儿的,干什么工作的?” 张姐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过桌子上的纸笔,问李南方。 李南方没说话,蹲在那儿依旧耷拉着脑袋,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无精打采却又毫不在意的样子。 旁边一个警花姐姐烦了,啪地抬手一拍桌子:“小子,问你话呢!聋了,还是皮痒欠收拾了?” 李南方这才抬起头,看着她们阴阳怪气的问:“你们几个,收了那女人多少好处?” “什么?” 张姐等人一楞,接着脸红了下,羞恼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谁谁收好处了?” “别装了,看在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 李南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脚尖勾过一把椅子坐下,戴着手铐的双手放在桌子上:“还不把赶紧帮我打开?” “靠,你太嚣张了!” 张姐把笔啪地扔在桌子上,指着墙角厉声说:“立即,马上,给我蹲那儿!别逼我动粗!””你们也别逼我动用关系。“ 李南方淡淡地说:“听说过青山市局的刑警副队白灵儿吗?” 白警官的大名,在青山地区警界,基本都有所耳闻的,毕竟人家才是警界一朵花,算是青山警界的门面,经常免费出现在内部刊物上,张姐等人当然知道她。 更重要的是,临市是县级市,这边警方直属青山市局领导。 白警官如果驾临临市,临市的局座都要亲自招待的,更何况张姐她们? 张姐脸色一变:“你、你认识白警官?” “能不能打个电话?” “你打。” 张姐与同伴对望了眼,都意识到了什么,再说话时的口吻,软了很多。 李南方拿出电话,找到白灵儿的联系号码,特意打开了扩音器。 很快,白灵儿清晰的声音传来:“李南方,打电话干嘛呢?我正值班,忙着审查一件大案的案宗呢。有什么事,快点说!” 张姐等人脸色再变,我靠,他真认识白警官啊。 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李南方含情脉脉的样子:“灵儿,我想你了。” “你——靠,李南方,你吃错药了你?” 白警官肯定被李南方这样说,吓了一跳。 “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什、什么?李南方,你搞什么呢你?” “没搞什么呀,就是忽然想请你吃饭了。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我、我想想。” 白灵儿明显有些懵,虽说没有答应,可也没拒绝,这就说明李南方在她心目中,占有一定的地位,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资格能请白警官共进午餐的。 更何况,有哪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的请女孩子吃午饭? 李南方催促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有空就去,没空拉倒,算我没说。” “那,好吧,明天中午去哪儿?” “要不要,叫上张洪刚张局?” 眼角余光瞥了眼张姐等人,李南方决定再掏出点干货来,吓死这几个女杀猪的,话说刚才被她们扭送来时的路上,可没少被她们吃豆腐。 果然,听李南方把青山市局大局长的名号也摆出来后,张姐三人的心儿,都砰地大跳,心中哀嚎,卧槽,今晚拘来的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连局座都认识! 她们可不知道,李南方这是借助白灵儿的关系,在扯着虎皮当大旗。 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情况的白灵儿,当然也不知道,沉默片刻很不满的问:“李南方,你究竟是要请谁吃饭呢?” “请你,当然是请你了。” 李南方这才好像醒悟,请女孩子吃饭时脑袋进水才会连她上司也请的道理,连忙讪笑几声:“就这样说定了啊,明天中午等我电话。” 扣掉电话,李南方看着张姐她们,解释说:“其实,白警官早就等我请她吃饭了,只是我一直忙于事业,始终没空。嗨,和你们说这些干嘛呢,见笑了。好了,接下来办正事吧。我先回答各位的问题。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南——” 不等他说完,张姐慌忙拿出钥匙,为他开锁,不住地赔礼道歉:“李先生,误会,误会,真是误会啊。我们也,唉,还请您能体谅我们的苦衷。毕竟开皇集团的岳总,在我们心里也是英雄般的存在。” 张姐这样说倒是没撒谎,如果不是看在岳总头戴英雄光环,她们也不敢收受好处费,帮她算计李南方。 “这个我理解,身在其位,自然免不了被那些无聊世俗所干扰。各位大姐请放心,我绝不会把今晚这事告诉我女朋友。” 晃了晃手腕,李南方再提起白灵儿时,干脆称之为女朋友了。 “李先生您能体谅我们的难处就太好了。” “那,我是继续在这儿呢,还是?” “我们送您回酒店。” 张姐立马说道:“李先生,不是大姐我埋怨你。你既然是白警官的男朋友,那就和我们算是一家人了。这次来临市,该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干嘛要住那种档次的酒店呃?你稍等,大姐我马上给泉水酒店打电话,预订五星级套房。所有开销,都是大姐自掏腰包,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其他连个警花大姐,也纷纷附和:“对,对,张姐说得对。李、小李呀,下次再来临市,一定要先给我们打电话。” “呵呵,那就多谢几位大姐了。” 李南方站起来,说他不想麻烦各位大姐破费了,想连夜赶回青山,反正也不远。 张姐等人巴不得他赶紧走呢,当然要继续‘埋怨’他不给大姐们面子,又提出警车开道,亲自送他回青山。 自然是被李南方委婉拒绝,握手寒暄几句,在几位大姐的陪同下出了分局,抬手摆住一辆出租车,走了。 没有谁再提岳总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提起后反而不好。 “呼,好险啊,差点酿成大祸。” 目送出租车远去后,张姐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落下,灯光下的岳总那张小脸,看上去更加迷人:“张姐,麻烦你们几位——” “岳总,你是麻烦我们了。” 张姐摆手,板着脸的说:“你不但麻烦我们了,还差点砸了我们的饭碗,这也太不厚道了。” 岳梓童有些懵,连忙开门下车:“张姐,怎么了?” “岳总,我们好想和你没什么仇恨吧?你竟然下套,让我们帮你去抓青山市局白警官的男朋友?” 第378章:黑夜开门的幽灵 “什么?” 岳梓童彻底懵了:“什么白警官的男朋友?” 看在岳总是英雄的份上,张姐稍稍平息了一下怒气,把李南方给白灵儿打电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自然还要埋怨她几句。 听完后,岳总眨巴了下大眼睛,依旧满脸懵呆样:“白灵儿,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了?就、就为这点小事,他居然动用青山市局那边的关系?” “这对岳总您来说,当然是小事。可在我们姐妹几个心里,不次于差点把天捅个窟窿啊。就这样吧,岳总您以后可别再找我们了。” 张姐说着,把收的购买卡拿出来,直接扔进了车窗内。 “等、请稍等下。张姐。” 见人家转身就走,岳梓童连忙问:“李南方呢?” “走了啊。” “走了?去哪儿了?来时的路上,我怎么没看到他?” “人家打车连夜回青山了。” 张姐说完这句话,加快了脚步。 “他连夜打车回青山了?” 岳梓童喃喃重复了遍,无力的倚在了车头上,意识到自己玩砸了。 本意,她想玩个仙人跳的老戏码,给李南方吃点小苦头——谁让他在上午时,岳总给他下跪,他都无动于衷了,不给他点苦头尝尝,实在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再顺便,进一步加深他在闵柔心中的恶劣印象,算是进一步离间他们的关系。 可谁知道,这家伙被抓来分局后,竟然扯起白灵儿这面大旗,把张姐等人吓得心肝尖儿都哆嗦,恭恭敬敬送他走人后,又把一腔怨气都发在了她身上。 “其实,我也不单纯是在演戏的。” 深秋晚上的凉风吹来后,岳梓童身子打了个寒战,转身开门上车,犹豫会儿,开始拨打李南方的电话。 “你回青山了?” “是,在车上呢。” “我、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我知道啊。你要是玩真的,我也不会接你电话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连夜回去?” “很简单。” 李南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语气平淡的说:“分局拘留室内,不如回家睡觉舒服。” “我不会让你睡在拘留室内的。” 岳梓童说:“你回来吧——今晚,我们睡在一起。” “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被人吓成不举。” “我发誓,我这次是真心的!” “你哪次不是真心的?” 李南方张嘴打了个哈欠,说:“有些困,先挂了。” 岳梓童以为,今晚这件事后,她与李南方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大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俩人关系的距离,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依旧是那样远——也很近,隔着一扇门。 无论她怎么折腾,都无法打开那扇门。 李南方没生气。 一点气都没生,连夜赶回青山,只是没兴趣再陪她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他很忙——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正视来自龙城城的危险。 枭龙临走前,告诉他说最好离某人远一些时,故意透出了一个‘龙’字,本意是隐晦的告诉他,是岳家人要干他,却被李南方误以为,龙城城为了把他灭口,竟然动用了最高现役。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这次刺杀李南方失败后,鬼知道接下来,她还会使出哪些厉害手段? 无论她使出哪些厉害手段,李南方都凛然不惧。 可关键是,总不能把有限的精力,都用在应付随时出现的危险中吧? 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这是名人名言,李南方觉得很有道理。 代表着危险的龙城城,晚上睡觉时,当然不会睡在摇篮里了,只会睡在舒服的大床上,侧卧着,蜷缩着室身子,淡蓝色薄被搭在上身,下半截被子,则被她修长白嫩的双腿夹在中间。 很多女人睡觉时,都习惯抱着点什么,用腿夹着点什么,那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午夜零点的钟声,被火车站二楼的大笨钟敲响时,龙城城好像蝴蝶翅膀那样微闭着的眼睫毛,扑簌了下,缓缓睁开了眼。 到现在为止,科学家依旧无法解释人的第六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让人在熟睡状态下,也能让主人感觉到什么,睁开眼。 借着柔和昏黄的小夜灯灯光,龙城城看到卧室房门,正在被一点点的推开,毫无声息,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幽灵,正在进来。 龙城城的双眸瞳孔,骤然猛缩,过电般的恐惧,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的每一根神经末梢,让她下意识的想尖声大叫。 嘴张开了,却叫不出来。 恐惧,在最短时间内,麻痹了她的尖叫神经元,让她眼睁睁看着个黑影,幽灵般的从门外飘了进来。 看不清幽灵的样子,浑身都是黑色,包括脑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那是因为,穿了一身黑衣的幽灵,脑袋上套了只黑丝。 黑丝还飘散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熟悉啊,这应该是龙家傍晚回家后,刚手洗出来,搭在卫生间晒条上的黑丝,却被这装神弄鬼的人,戴在脑袋上吓唬她。 熟悉的香气,就像耀眼的艳阳,一下把笼罩在龙城城的黑暗驱走,让她迅速活了过来。 只要不是邪魔鬼祟的东西,是人,龙局就没什么可怕的,因为她枕头下面,就藏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呢。 “你去死吧!” 就在装神弄鬼的家伙,蹑手蹑脚走过来时,龙城城忽然尖叫一声,翻身坐起时已然平举起双手,枪口对准了他,手指扣下了扳机。 就在手枪撞针要当的一声,撞着子弹呼啸出膛时,她的手腕猛地一疼,手指再也扣不下去了,黑衣人既然抢在她开枪之前,一把攥住了她手腕。 “啊——” 龙城城大惊之下,张嘴刚要大叫,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再次袭来,这次却是她的黑色针织小马甲,及时塞进了她嘴里。 生疼的手腕被黑衣人甩了几下,勃朗宁手枪就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踢到了墙角。 他是谁? 负责外围警戒的张翰他们,怎么没发出预警? 龙城城心中惶恐,开始拼命挣扎,只是她这点小力气相比起黑衣人来说,就像小鸡仔那样,不值一提。 人家很轻松就让她双手背到后面,一只手就抓住她两只手腕,稍稍往上一提,就疼地她眼前发黑,却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紧接着,龙城城就觉得后脑秀发被用力往下拽,只能昂起下巴——那个人,竟然用她另外一只黑丝,把她的双手,连同秀发死死系在了一起,形成了倒三角,让她除了用力踢腾双腿外,上半身再也无法挣扎了。 龙城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果然,那个人手指一勾,解开了她胸前的肉色小罩,两座雪山立即颤动起来。 那个人用她的小罩,绑住了她左脚脚腕,系在了床头柜抽屉把手上,这样她只有右腿能活动,却又被人抱住,向高处一抬。 龙城城就以一个相当丢人的姿势,跪伏在了床上,两瓣美臀高高昂起,被那人在在左边用力拍了一巴掌后,顺势扯掉了她身上最后一点遮羞布。 在做这些事时,黑衣人始终都闷声不吭,捆绑手法专业的让人吃惊,快速,高效,比岛国小电影那些男演员,强了不止百倍。 捆绑。 龙城城想到了这个词。 受岛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很多像捆绑,皮鞭,蜡烛等本来很单纯的形容词,被赋予了活色生香的色彩,让男人一提起来,就会眼珠子发亮,口水直流。 只是龙城城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亲身经历这种事,而且是连喊,都喊不出来。 这才是特么真正的捆绑,比岛国友人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跪伏在床上的龙城城,右腿也被男人抱在腰间后,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接着传来。 她早就不是处了,现在却品尝到了处才会有的疼痛,那是因为没有前戏啊,就不怕会磨破吗? “哼——” 夹杂着痛苦的鼻音响起时,遭到极度羞辱只想死去的龙城城,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总共接触过两个男人,一个是丈夫岳清科,一个就是李南方。 如果李南方那玩意不是那样与众不同,现在龙城城哪怕被干下胯骨来,她也不知道是谁在强上她。 现在她知道了。 女人对这种事,本来就相当敏感,哪怕两个男人刻意模仿对方的动作,也能被她察觉出不同之处,继而分辨出谁和谁,更何况李南方本身就相当独特呢? 李南方,原来是你个混蛋! 你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定,一定——当龙城城在心里嘶声喊叫到第十八个一定时,全身猛地剧烈颤栗起来。 爽了就喊这句话,可不是单纯的说着玩,而是具备一定的科学道理。 严格说起来,酸爽与疼痛是亲不可分的兄弟俩,只要过度了,都需要人用大叫,来稀释疼痛,或者无法承受的颤栗酸爽。 如果必须喊叫才能保持身体各方面都正常时,却喊不出来,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比闹肚子急需大号、菊门却被堵住,强不了多少。 这才是真正的受罪。 李南方很清楚,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了。 这种惩罚,只会惩罚她的神经,却对她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泪水,早就从龙城城眼角迸溅而出。 不是因为受到羞辱的愤怒,是因为极度酸爽时,却无大叫就转化的剧痛。 她发誓,她宁可被人拿刀子凌迟个三天三夜,也不想遭受这种罪。 她想昏迷过去,可马上就会被过电的感觉刺醒,唯有时昏时醒,双眼瞳孔开始慢慢呆滞,有了扩散的迹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城城才从不堪回首的痛苦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仍然被保持着反绑的状态,浑身湿漉漉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 第379章:你能不能娶我? 床边的台灯已经被打开了,李南方也把脑袋上的黑丝摘了下来。 他倚在床头柜上,嘴上叼着烟卷,目光玩味的盯着龙城城,一双散着臭咸鱼味的脚,搁在侧身跪伏在床上的女人背上。 现在,龙城城才感觉后背等部位,火烧般的疼。 她光滑细腻白净的美背上,肯定有多处被掐成了青紫色,至少两三天才会消散。 至于她天亮后,还能不能下地走路,她不敢保证。 不过她现在不会去想那些,只是用无比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李南方,就像一条邪恶的美女蛇。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相信李南方现在早就被撕成千万个小碎片了。 她嘴里依旧塞着东西,不能说话。 可就算能说话,她也不会说。 她在等,等李南方说出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的理由。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说话了,声音很淡,也没任何感情:“你别委屈。刚才的滋味虽然很难挨,但总比别人一刺捅死,要好很多。” “看到了吗?” 李南方抬起左手,给她看左肋下那道长长的血口。 已经结疤的伤口,随着刚才的剧烈运动,又被挣破,有血丝渗出来,他也没处理,就这样亮着,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龙城城怨毒的眼神里,浮上了疑问。 “别装了。” 李南方笑了笑,抬头看着天花板,把昨晚在临市小花园遭受两个最高现役刺杀的全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包括枭龙临走前的委婉提醒。 他不用担心会出卖枭龙,因为他相信荆红命在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把枭龙俩人保护起来。 荆红命要保护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敢乱动。 “唔,唔唔!” 龙城城发出了急促的鼻音,身子也剧烈扭动起来。 她要说话。 她有话要说。 不用她提醒,李南方也会让她说话的,抬脚用两根脚趾,夹住黑色针织小马甲,从她嘴里拽了出来,动作轻浮,没有一点尊重龙局的意思。 龙城城没在意,也来不及介意,先张大嘴巴,痛快的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疲惫的说道:“松开我。” “我感觉你这样子挺好看的,就这么呆着吧。” “你说的那两个刺杀你的人,我知道是谁。” 龙城城也没坚持,睁开眼:“男的是国字脸,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材魁梧。女的最多也就是一米六,长相一般,但眼睛却很灵动,对不对?” “对。” “男的代号叫枭龙,女的代号叫蔷薇。” “他们代号叫什么,我没有问。” “呵呵。” 龙城城冷笑了声:“是啊,你是不会问的。就像你在残忍折磨我之前,也没问问问我,是不是我派那两个人去的!” 刚要吸烟的李南方,动作停顿:“你敢说,那俩人不是你派去的?” “我如果苦苦哀求他们,他们可能会买账。” 龙城城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的血渍:“可你觉得,我会苦苦哀求我公公的贴身保镖,去刺杀我的奸夫吗?” 李南方没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鲁莽了。 “是岳清科。我的丈夫。” 龙城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哑声嗤笑道:“呵,他的本事还真不小,这么快就先察觉出我在外面给他戴绿帽了。” 李南方犹豫了下,问:“你能确定,是他派人要杀我的?” “不用我说,你也该从我看你的眼神中,分辨出我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杀你了。” 龙城城冷冷地说:“我还能确定,我的贴身保镖张翰,已经被岳清科收买了。要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你头上。” 张翰,死定了。 李南方吸了口烟,心里这样想到。 “我很惊讶。” “惊讶什么?” “我更小看了你。” “你没想到,我能躲过两个最高现役的诛杀。” 李南方明白了。 “是。” “那你以后,就别再奢望要害我了。” 李南方伸手,去给她解反绑着的双手。 “别碰我。” 龙城城身子猛地缩了下。 李南方不解:“这姿势,很舒服吗?” “你要不要试试?” “没那个兴趣。” “我想多遭会罪,来提醒自己,这段时间太放松,缺少了该有的警惕。心腹被人收买,我都不知道。” “那好吧,什么事觉得自罚够了,告诉我。” 对女人自己的选择,李南方还是很尊重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知道我的厉害了,以后就别总惦记着我了。好吧?” 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就算不看在未来儿子的份上,那你也看在我很无辜的份上,打消你那些恶毒想法。龙城城,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警告。如果你还抱有这种想法,我会不客气的。” 龙城城眯着双眼,冷笑:“你敢杀了我?”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个守法良民。” 李南方在说这句话时,老脸有些发红,貌似半夜私闯民宅,强上了女主人的行为,就不是守法良民能做出来的事儿。 龙城城又问:“再用这种手段,来折磨我?” 李南方摇头;“你想得美。太累了。” 龙城城阴声问道:“那,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南方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顿住。 龙城城脸上刚浮起的几分血色,攸地散尽,苍白的比死人还可怕,颤声尖叫道:“你、你敢!?” “你敢,我就敢。” 李南方淡淡地说:“我承认,拿孩子来威胁女人,不是男人所为。但你不是一般女人,你就是个蛇蝎的化身。我如果不拿住你最致命的地方,你会不择手段来把我毁掉的。” “唉,我现在忽然发现,人活着除了勾心斗角,处心积虑算计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意思了。” 李南方伸手,拽住黑色轻轻一拉,就解开了她的双手,语气里满是无聊的落寞:“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我不明白,大家伙开开心心的活着,像亲人那样相互帮助,又有什么不好呢?” 龙城城慢慢爬起来,活动中酸麻的手臂:“你不懂的。这个世界上的资源有限,人数又过于众多。你不算计着争抢,那最终只能会被饿死。” 世间万物,都是资源,包括人类,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是无法复制的资源。 就拿华夏来说吧,据不完全统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就算所有女人都能嫁给一个男人,也会有四千万男人,成为只会抱着电线杆狂撸的光棍。 四千万,这是个什么概念? 比世界上很多个国家的人口都多! 更何况,很多成功人士都会拥有两个以上的漂亮女人,在无形之中又造就了成千上万的光棍。 偏偏,这些人又极力主张扫黄——这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他们在义正词严指责某些非法行为时,有没有为这数千万人考虑过? 这些光棍就不是男人了吗? 他们就不需要女人了吗? 当一轮轮的扫黄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时,可曾有人为他们怎么渡过漫漫长夜而费心? 没有,兄弟也没有——有些跑题了,书归正传。 正因为世界上的资源有限,所以人们为了生活的更好,才会拼命的争抢。 古代是这样,现代还是这样,未来同样如此。 任何年代,都别做那种公平的美梦,这就迫使人们必须学会残酷的竞争。 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出现李南方所希望的那种社会。 有时候,残害别人,就是来保护自己。 这个道理说起来很血腥,却又无比真实,从小就接受这方面教育的龙城城,比太多人都要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在挑选生命延续的配偶时,从没考虑过她的合法丈夫。 就算没遇到李南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是王南方,张南方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龙城城终于怀上了强悍男人的孩子,李南方却拿孩子来威胁她,她能不害怕吗? 把孩子生下来,让他比他父亲更强大,就是龙城城怀孕后,唯一的信念,死都不会动摇的。 “也许你说的很对,我看待人生,不如你看的透彻。” 李南方沉默很久,才说:“在我看来,只要饿不着,冻不着,能够开心的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实在没必要,为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就去害人。” 龙城城冷声说:“那是因为你的起点低,不明白生命存在的真谛。就像非洲大草原法则,从来都是优胜劣汰,这样动物们才能顽强的存活下来,并进一步的进化。” “我不和你谈这些大道理。” 李南方拿起一条丝袜,擦了擦左肋下的伤口:“反正你最好打消害我的心思,别惹我翻脸。我如果真怒了,连我自己都害怕的。” 确实,当李南方失去理智时,魔性就会主导他,做让他后悔终生的残忍事。 龙城城没说话,咬着嘴唇松开被绑住的脚,从下面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 这个女人无论在哪儿,都会准备好急救箱。 这是一种极度缺少安全感的表现,证明她始终处在焦虑状态中,担心会有人来伤害她。 拿出酒精棉,替李南方擦干净肋下伤口,又用绷带给他缠了起来。 包扎伤口的手法熟练,应该是受过这方面的专门培训。 李南方低头看着她,说:“如果你觉得,我会给你带来毁灭性的危险,那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不喜欢和你翻脸。” 龙城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唉,不用了。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不再试图铲除你,来保护我的秘密了。” “恭喜你,你终于想通了。” “我早就想通了,但总觉得你死了,才是最保险的。” 龙城城为跪坐在他面前,垂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捧起他下巴,看着他眼睛,认真的问道:“如果,我与岳清科离婚,你能不能娶我?” 第380章:劝君莫向地狱行 有些女人,天生就具备七窍玲珑的心肝,如果是生在乱世又是男人的话,那么绝对是一代枭雄。 龙城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就在李南方刚说出被最高现役刺杀的消息,她立即想到了以后所面临的局势,以及最为正确的对策。 如果李南方被顺利刺杀,没有谁会注意此事,但枭龙他们偏偏失败了,俩人的身份,也就此曝光。 李南方不知道的,龙城城却知道,事后枭龙他们会向京华方面汇报,依着她对荆红命的了解,后者会马上对他们采取保护措施,让他们离开岳家。 好端端的两个最高现役,怎么就忽然离开岳家了呢? 岳临城这个家主再怎么不被人看好,可他最起码的警惕却是有的,会即刻调查此事——岳清科擅自调动最高现役的举动,就会曝光,他要向父亲解释,他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 到时候,龙城城在外有情夫的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尤其得知她在怀孕后,傻子也会怀疑她肚子里的崽,是不是岳家的种。 岳清科此举,一下子打乱了龙城城的全盘计划,让她彻底丧失了要让自己儿子,继承那个庞大家族的所有希望。 假如她肯打掉孩子,再与岳清科撕逼,指责是对方先出轨,在外私养外室,有私生子的事,那么岳家只会训斥岳清科,保护岳家,以及龙家的颜面,让他们继续做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 龙城城宁死,也不会打掉孩子。 这就是岳家不能容忍的了,会与龙家秘密协商处理此事,找别的理由让两个人离婚,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所以,龙城城才忽然问李南方,等她与岳清科离婚后,他能不能娶她。 离婚后嫁给李南方,是龙城城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李南方可没想这么多,只是为龙城城的问题而惊讶:“什么?你要离婚?” “除了离婚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办法,来保护我的孩子。” 龙城城有些凄惨的笑了下,伸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目光温柔。 李南方皱起眉头,盯着她过了半晌,终于想通龙城城为什么这样说了。 龙城城牵起李南方的手,也放在小腹上,轻声说:“你如果能娶我,我会让你成为不一般的男人,享受到你此前从没享受过的荣华富贵。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李南方很奇怪,为什么所有来自大家族的人,在对人承诺时,基本都会说这样的话,就仿佛他们的生活,就是天堂。 这让他有些反感,摇了摇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龙城城马上追问:“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 “不能为了咱们的儿子,离开她,来追随我?” “追随?好啊,我可以娶你。” 李南方把‘娶’字说的格外重,这是在告诉龙城城,如果想与他在一起,就要放弃她所说的天堂般生活,过凡人的日子。 龙城城当然能听得出来,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不可能!李南方,你想过没有?孩子跟着我在龙家,一出生就在上流社会,会接受最好的教育,成为人上人。但如果跟着你呢?充其量,也就是个富二代。” “我倒是不在意我的孩子,能不能成为富二代。” 李南方淡淡地说:“我只希望,他这一辈子能活的开心,不用像你这样,整天处在勾心斗角的漩涡中,表面上看上去很风光的样子,其实从来都要小心翼翼,看人的脸色过日子。” 岳梓童,那可是岳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结果呢? 就算有岳老爷子的庇护,能够带着母亲跳出那个深宅大院,就成了她懂事后的最心愿,为此不惜十六岁就放弃学业,参加了国安。 岳梓童都那样了,更何况龙城城的孩子,在龙家呢? 难道说,龙家要远比岳家开明,能够把外孙当做嫡系子孙来对待吗? 龙城城脸色稍稍一变,垂首不说话了。 无论她有多大的信心,都不得不承认李南方说的很有道理,她在离婚回娘家后,刚开始可能还会受到龙家姑奶奶的待遇,也没谁敢欺负她的孩子,但以后呢? 她自己都说了,这个世界上的资源有限,人们为争取更多,就必须勾心斗角。 龙家的资源,同样有限。 资源这玩意,就像蛋糕,龙家自己嫡系子孙都为此争的头破血流,还会留给一个‘野种’吃吗? “这件事,你最好好好考虑一下。在孩子,与你本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李南方拍了拍她肩膀,身子向下一滑,平躺在了床上:“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我都会支持你的。” 龙城城看着他,冷冷地说:“我稀罕你的支持么?” 李南方笑了笑,没说话,伸手关掉了台灯,光线立即暗了下来。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应该还能好好睡一觉。 小夜灯的柔光中,龙城城慢慢屈起双膝,双手抱住,下巴放在膝盖上,盯着被窗帘遮掩的窗口,很久都没动一下。 人在不睡觉时,很久都没动一下,不是在想事情,就是死了。 咽喉上多了个三棱形创口的程老九,现在就是个死人。 他死在床下,咽喉被锐器刺穿后喷出来的鲜血,足足有四五米远,喷在了东边的墙上,星星点点的,已经变成了黑色。 穿过窗户玻璃的阳光,照在他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球上,全是茫然。 这说明至死,他都不愿意相信,他会死。 在他左耳边的地板上,从咽喉里淌出来的鲜血,也已经凝固,变黑,凝固成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这个骷髅头,当然不是鲜血自己凝固的,而是杀他的人,蘸着他的鲜血画出来的。 房间里站着四五个人,都低头看着程老九,默不作声。 站在尸体最跟前的,是个年约三旬的男人,灰西装,白衬衣,蓝色领带,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三七分的头发乌黑铮亮,苍蝇趴上去都会劈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尸体好像有了变腐的反应,气味很难闻,男人从口袋里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捂在了鼻子上。 门口传来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男人回头看去。 进来是个年轻人,长相彪悍:“三少,其他四个人,无一幸免——尸体旁边,都有黑色的骷髅头标记。” 被称为三少的男人,回头看着一个中年人,叹了口气:“唉。杜专,麻烦你把前天说过的话,重新说一遍吧。” 叫杜专的男人,眼角急促跳了下,低下头,片刻后才说:“那天,田强四人被害后,现场也留下了这个黑色骷髅头。我曾经说、说这并不是活跃在西方的黑幽灵。只因,他早就死在墨西哥了。很可能是因为私仇,才冒充黑幽灵,与我们要做的事,并没有关系。” “嗯,你的记忆力很不错。那天,你就是这样说的。” 三少赞许的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 清新的空气,呼地扑了进来,稀释了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冷汗,从杜专脑门上淌下来,声音开始沙哑:“三少,这件事,我判断失误了。” “黑幽灵没死?” “我、我不敢保证。” 杜专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解释道:“但根据我们所探听到的消息,黑幽灵确实该葬身墨西哥了。而且,消息来源,出自可信度极高的军方——” “只是可信度极高而已。” 三少淡淡打断他的话:“但不代表着绝对正确。当然了,西方传说中的黑幽灵,到底有没死,此前与我们岭南陈家,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现在有关系了。他的出现,就是针对我们来的。” “田强他们被刺杀,是在即将前往青山的前夜。你分析说,这与我让他们要做的事,并没有关系,我信了。” 三少转身,看着他:“这次,如果程老九昨晚没死,现在已经踏上北上青山的旅途。你,还能确定,黑幽灵不是针对我们岭南陈家,以这种极为血腥的手段,来警告我们吗?” 杜专不知道怎么回答,脑门上的冷汗更多。 三少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他有多么的可怕。 幸好,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让杜专因恐惧而绷紧的神经,稍稍松缓了下,眼角余光看向了门口。 一个身穿黑背心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三少,明珠龙家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派往青山处理林晚晴一案的三个人,午夜时分在各自家中,被杀身亡,警方已经介入。在被杀现场,也留下了黑色骷髅头,还有一行字。” 劝君莫向地狱行。 “劝君莫向地狱行?” 三少好像笑了下,把这七个字重复了一遍,又看向了杜专:“你怎么看?” 杜专这次没敢马上回答,双拳紧攥沉默片刻,才说:“我还是不敢确定,做案之人是不是黑幽灵。但可以肯定,有非常阴险可怕的势力,正式插手此事了。我相信,除了我们,明珠龙家之外,其他几家参与收购原春海集团企业的,都已经在他们秘密监控之中了。现在没出事,那是因为这几家没派人要去青山。” 杜专分析的很有道理,黑幽灵再厉害,也不会分身术,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自岭南残杀程老九他们后,再疾驰千里赶去明珠杀人。 所以说,在岭南、明珠两地杀人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三少忽然又问:“那你怎么能确定,黑幽灵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个组织?” “组织?” 杜专楞了,他从没想过黑幽灵会是个组织。 三少也没奢望程老九会回答这个问题,沉吟片刻快步走向门口:“派人前往青山的事,先放一放。哦,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小五。” 第381章:化妆过的白警官 李南方觉得,他有必要删除一些手机联系人了,睡觉时电话总响不是个事,会影响他睡眠质量的。 帅哥其实同漂亮女人一样,都是睡出来的。 如果仅仅是岳梓童,总是死皮赖脸的给他打电话也就算了,白灵儿什么时候也学会,不接就要给他把电话打没电的臭毛病了? 心里低低叹了口气,李南方点开通话后,又闭上了眼,懒洋洋的问:“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啊,大清早的扰人好梦,就不怕折寿?” “什么大清早的啊?” 白灵儿很生气的声音:“李南方,你不是和我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吧?你家的大清早,是十一点半?” “啥,现在十一点半了吗?” 李南方愣了下,再次睁开眼看了眼时间。 白灵儿没撒谎,现在确实已经十一点半了。 “再睁大眼睛看看。” “正看着呢。奇怪,这时间老人的脚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急匆匆了?” 李南方翻身坐起来,张嘴打着哈欠向四周看去时,睡觉前所发生的那一切,就像洪水倒灌那样,涌进了他脑子里。 这是龙城城闺房中的大床上,东墙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淡蓝色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一切,却挡不住阳光,被稀释很多倍的阳光照进来,反倒是显得屋子里更加静谧了。 龙城城已经不在了,昨晚李南方脱下的那身带血的衣服,也被拿走了,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还有好闻的薄荷香气。 一身藏蓝色的衣服,整齐叠放在床尾,旁边有一个鞋盒。 在他沉睡时,龙城城已经收拾好了屋子,又为他买来了一身新衣服,还在床头放上了一杯白开水——男人在晚上埋头苦干过后,早上醒来后,都会觉得干渴。 从这些小细节上,李南方不得不承认,龙城城是相当心细的女人,如果能抛弃她的某些想法,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能把她调教成一个教科书般的贤妻良母。 就像某个电视剧里所说的那样,新世纪的女性,应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进得了卧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 无论把她放哪儿,她都能迅速调整好角色状态,让男人感受到这辈子可没白活。 很可惜,龙城城是个有着远大志向的女人,她的心思,永远不会放在做一个贤妻良母上,只喜欢用她的高智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上,为自己拼命争取更大的利益。 甚至,连她的子孙后代该怎么发展,她都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规划。 女人太强势了,其实是种灾难,尤其是对家庭。 现代某些专家研究表明,家里有个强势女人,就代表着家庭三代,都要被毁灭的节奏。 女人越强势,对家庭的毁坏性就越大,男人没有自尊反倒是其次,关键是对孩子的影响力,是致命性的。 如果是儿子,在强势母亲的教导下,铁定会越来越胆小懦弱,甚至会出现恋母情结。 如果是女儿呢——想祸害谁的家庭,只需把女儿嫁到他家好了。 “喂,你不会是忘记今天要去做什么了吧?” 就在李南方侧耳倾听外面动静,想听听龙城城在不在时,白灵儿在那边不耐烦的问道。 李南方随口回答:“是啊,我今天要去做什么?” “靠,混蛋,不和你说了!” 白灵儿骂了句,很是有些羞恼成怒的样子,直接扣掉了电话。 “我今天要去做什么,还要她来提醒吗?” 李南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抬手要去拿香烟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给白灵儿回拨电话:“哈,白警官,你也太小气了吧?和你开个玩笑都不成。我怎么可能忘记今天中午,要请你去吃饭呢?”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 白灵儿冷哼一声,接着埋怨:“但你心不诚。如果真心要请我吃饭,你就该提前给我打电话,再预约一遍。怎么可以让我给你打电话提醒呢?哼,也就是咱们关系不错吧。如果是别人,我会—— “对,对,幸亏咱俩关系不错,你这才很给面子,主动提醒我,今天中午要破费请你吃饭。怪我,小人该死,还请白警官多多原谅则个。” 李南方狡辩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公司刚创建,我身兼数职,忙里忙外,这段时间就没睡个好觉。就在昨晚,我一直忙到凌晨两三点啊。唉,我这腰都老疼了。” 李先生确实有些腰疼,可不是忙工作忙的,而是怒火燃烧用力惩罚龙局时,不小心闪了腰。 白警官也不是那种好歹不分的人,听他这样说后,犹豫着问:“要不,改天你再请我?” 李南方昨晚给人白灵儿打电话说请吃饭,纯粹是扯着她的虎皮当大旗,来吓唬张姐几个人呢,可没真心要请她吃饭,破费只是一方面,关键是俩人没有共同语言啊。 总不能对她说,嗨,酒足饭饱后,咱们去酒店睡一觉,或者去会所嫖一炮? 所以当白灵儿说要不改天再聚时,李南方脱口就想说好呀好呀,那就改天再聚,到时候时间地点由你来定,你请客—— 但话到嘴边,及时刹住,很认真地说:“白警官,你这样说我就要批评你了。你该知道,我是那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讲信誉的人。你怎么可能因为关心我,却让我放弃原则,不顾承诺?” 白灵儿听他说的大义凛然,有些无语:“好吧。那就今天,去哪儿?” 李南方想了想,问道:“听说过幸福人家吗?” 白灵儿身为青山人民的保护神之一,最长做的工作就是满城市的转,自凡是能吃饭的地方,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靠了,你也太小气了吧?请本警官吃饭,就去那种地方?” 眼前浮现出一排飘飘垂柳下,却有数十张小饭桌摆着的幸福人家样子,白警官就忍不住要骂人。 “你说我小气?” 李南方不愿花钱的理由,很充分:“坐在垂柳下的小河边,看着青烟一道道冲天而起,无数小鸟叽叽喳喳飞过枝头,清风拂面,神游太虚,感受这盛世华夏——” “行了,行了,就别描述那种高境界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幸福人家是多么高档的场所,其实就一烧烤摊。” 白灵儿打断他的话:“烧烤摊就烧烤摊吧,本警官还真心不怎么介意。介意的,是你请客的这番诚心。就这样了,幸福人家见。” 扣掉李南方的电话,白警官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吹着口哨跑进了内间女更衣室内。 风风火火的她,全然忘记了现在工作单位的大办公室内,周围还有十几个同事,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大事啊,出大事了,白警官参加工作那么多年来,可从没听说过有谁请她吃饭,就连被调走的韩军,也没邀请过她。 现在终于有人了,看把她给高兴的,都忽视我们的存在了。 不过,李南方那小子也太特么抠门了吧,请我们青山警界一朵花吃饭,不去吃西餐也还罢了,居然请她去吃烧烤,这不是对我们青山市局群体同仁的羞辱吗? 好,羞辱就羞辱吧,只要能让白警官被爱情滋润后,暴脾气有所改变,我们愿意接受羞辱。 “哎,张立。” 瞥了眼更衣室那边,小王小声说:“敢打赌不?” “打什么赌?” 张立还没有回答呢,旁边几个人就凑了过来。 “两个赌。第一,打赌白警官会化妆。” 小王说着,从旁边拿过几个纸杯,摆在桌上,又掏出一百块放在左边纸杯里:“赌白警官会化妆的,钞票放这个杯子里。赌她不会化妆的,放在这个杯子里。最少赌一张老人头,谁敢来?” “靠,王儿,你就等着破财吧!” 张立立即掏出一百块,放在旁边杯子里:“白警官会化妆?你做梦去吧你。” “就是,就是。” 有不相信白灵儿会化妆的人,立即掏钱,与张立放在了一起。 办公室内得有十几号人吧,除了女接线员小马,与小王赌白警官会化妆,其他人都持反对状态,还连声催促他快说第二个。 小王又拿出一百块,放在另外一个杯子里,笑道:“相信白警官会买单的人,放这边。” “我去,王儿,你也对白警官太不自信了吧?被那抠逼请客去烧烤,这已经是对我们市局全体同仁的羞辱了,你居然还说白警官会买单!你这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啊。” 又是张立率先带头,把钞票放在了小王的对立面纸杯内。 这次,就连与小王眉来眼去暗中处对象的小马,也对他没信心了,犹豫了老大会儿,把钞票放在了他的对立面。 啪的一声甩了个响指,小王拿起两本杂志,盖住了四个纸杯:“封盘。接下来,就让我们用事实来证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吧,这句话兄弟以前是用过很多次了,现在还用,有些词穷的嫌疑,不过这也证明对这句话,有着相当深厚的感情。 就在大家伙齐刷刷盯着套间房门,耐心越来越少时,房门总算开了,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白灵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应邀去与男人约会了,也穿这样,唉,真没品位啊。 等,等等,出来的这个人是谁啊? 这,这是白警官吗? 红嘴唇,大黑眼圈,弯弯的柳叶眉,脸上好像拿刮板刮了一层白灰那样,闪闪发光——这形象,完全可以去鬼片里演女主了。 发现大家都像见了鬼那样的望着自己,白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问道:“咳,我稍稍化了点妆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看?” 第382章:绝不能让白警官买单 从没被男人邀请去外面吃饭的白警官,总算有不怕死的邀请她时,不懂的换身能彰显女性美的衣服,依旧是穿惯了的运动装,大家忍了。 毕竟她没这方面的经验,好像也从没把自己当女孩子看,抓罪犯时的那彪悍劲,让男警官都害怕。 可你把自己妆扮的像鬼那样,又算咋回事? 听听,听听! 白警官说,她只是稍稍化了点妆啊! 如果她要正儿八经的化妆,那还不得把满屋子的同事,都给吓死? “怎么,不好看?” 见大家伙都直勾勾望着自己不说话,白警官有些不满了,脸色一沉——当然看不出来,可眼光犀利了啊。 “好看。好看!啊,不,不是好看!” 还是小王反应最快,一拍桌子站起来,神情激动的叫道:“好看这个词,怎么能形容白警官您稍稍化妆后的万一?要用绝美,倾城,祸国殃民,红颜祸水这些词才行!大家伙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啊对,太对了!绝对的红颜祸水啊!” 张立等人这才如梦初醒,齐声鼓掌叫好。 在小王一个劲的狂使眼色下,他女朋友小马,更是双手攥拳放在嘴边,满脸无法控制的激动:“白、白警官,我做梦也没想到,您在化妆后的样子,会这样——唯有用一句诗词,才能形容您此时风采的万一啊。” 很有感情的,小马左手高高举起,猛地回头看着白警官,蔓生吟道:“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到底是警校毕业超一流的高材生啊,瞧瞧人家小马这马屁拍的,多有水平? 大家伙,都被小马给折服了,更加用力鼓掌。 白灵儿不好意思了,垂首羞羞答答的样子:“小马,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夸张。好了,我先走了,不能让人久等。等我回来后,咱们姐妹再好好切磋下化妆。” “白警官,路上注意安全!” 在大家伙的关心祝福声中,白警官出门下楼,跨上她那辆大摩托,戴上墨镜,一轰油门,摩托车嗡地一声怪叫,前轮腾空,绝尘而去。 “我去,可吓死我了。来杯水,压压惊。” “小马,等会儿咱们切磋下,该怎么说话,才能让白警官对我刮目相看。” “小王,这下你可发达了。哈,不过这不算分得出输赢,还有第二场赌呢。到时候,保管让你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 “我怎么会有种预感,小王今天会成为最大的赢家呢?” 一个不怎么着调的声音响起后,鼓噪不知鹿死谁手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也是,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白警官。 一个不化妆时飒爽仿似花木兰、化妆后比女鬼还要吓人,穿着运动装骑着大摩托,应男人邀请去吃烧烤的女孩子,真有可能会抢着付钱的——尼玛,去吃烧烤啊! 想到白警官人生中第一次被男人邀请,却是去吃烧烤,刑警队各位同仁,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这可是我们青山警界的门面,好不好? “绝不能让白警官买单!” 最大赢家小王,不顾自己的经济利益,拍案而起叫道:“那样,我们市局刑警队以后还有脸出门吗?谁知道那个李南方的电话?” “对,对,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事关我们刑警队的荣誉!” “立即给那抠逼打电话,告诉他,如果胆敢让白警官买单,他这辈子都会在麻烦中度过!我发誓,这不是威胁!这、这就是红果果的威胁!” 刑警队要想搞到李南方的电话号码,真心不要太简单的。 就在张立打电话找人彻查李南方的电话时,刑警队一把手老马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问:“刚才,是谁骑着白副队的摩托车走了?也是个女的。” —— 起床洗漱完毕,李南方穿上了龙城城为他准备好的新衣。 不得不承认,龙局在各方面的眼界格局,那都是相当高的,就拿给李南方买衣服这件小事来说吧,她也知道这家伙穿什么款式、颜色的衣服,最能展现出他男人英俊的一面。 藏蓝色的立领中山装,从来都是华夏男人的最爱,没有之一。 什么西装休闲装的,在中山装面前就是渣。 大家都看过李连杰主演的《精武英雄》吧? 李南方穿上中山装的样子,活脱脱就是李连杰年轻时的翻版,帅的一塌糊涂,连他自己都对着镜子陶醉了半天,才单手抄在口袋里,模仿陈真走进虹口道场时的冷峻样子,迈步走出了家门。 对门西户的房门,也就是李南方租住的家,也开了。 身穿黑色吊带裙,没穿丝袜晃着一双美腿,踩着高跟黑凉鞋的隋月月,左手拎着包,看到李南方后,明显愣了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带上了房门。 房门砰地一声轻响声后,隋月月忽然猛回头,再次看了过来。 刚看到李南方时,她居然没认出这家伙是谁。 在她印象里,李南方从来都是黑色或蓝色衬衣,牛仔裤运动鞋,很大众的穿着,除了小脸还算白净点之外,实在没什么值得女孩子看他一眼,就会牢牢记住的地方。 所以她才没认出对面这人模狗样儿的家伙,就是李南方,只是出于大家是邻居的基本礼貌,对他客气的笑笑罢了。 不过等她转身带上房门后,却猛地意识到那张脸,怎么就那么眼熟,特像李南方呢? 果然是你! 隋月月望着站在对门前的李南方,脸上迅速浮上惊喜的神色。 在她被李南方抱回家,美美一觉醒来后,看到了他留下的字条。 第一次,隋月月感受到了来自男人的关爱,抱着那字条,那张银行卡,默默哭泣了半天。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李南方看不起她,她也很清楚,所以从没奢望,男人能把她当个人来看待——尤其在她面临随时都会意外死亡的危险时,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决定来找他的。 哪怕是被他当做一条狗,甚至一个性、奴,只要他能为她提供保护,让她安全的活下去,她总有一天会借助他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再向不公的命运,讨回公道。 可李南方没有把她当作一条狗,更没有把她当只为发泄所用的性、奴,而是把她当个人来看待。 一个被尊重的人。 为了她,他搬离了刚租下来没多久的家,留下了足够她一年内开销的银行卡。 隋月月从没享受过这种感觉,那么她在享受到后,会是如何的感激李南方,根本不用多说了。 这几天,她总想给李南方打电话,让他回来住好了,反正这是两居室的房子,又不是住不下两个人。 他如果真回来住,隋月月发誓,会用她全部的女性柔情,来服侍他。 可她没敢打电话,她怕李南方会误会她。 她在这几天内,过的无比安宁,充实,也空虚着。 空虚,是因为她希望,能看到李南方。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她这几天每个晚上都会梦到的男人了,能不欣喜若狂?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 李南方是从对门走出来的,没有谁送他,这证明他背后的屋子里没有人,他就住在那里面的。 对门的主人,那可是个让隋月月都羡慕嫉妒的知性美女好不好? 她只见了龙城城一面,就被龙局散发出的那种绝世魅力给倾倒——就像当年老刘看到秦始皇巡游天下时,所说的的那样,大丈夫生当如此! 就那样一个绝世美女,会与他住在一起? 他们两个,是情侣吗? 隋月月猜测俩人的关系时,李南方说话了,语气平和,就像邻居见面打招呼:“这是要出去吗?” “啊?啊!我、我想出去买点菜。” 隋月月这才如梦初醒,磕磕巴巴的解释。 “一起。” 李南方带上门,走到了电梯口。 隋月月咬着嘴唇,轻轻点了下头,跟着走了过去。 等电梯门开了,李南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厮当前文绉绉的样子,让隋月月有了不真实感,这还是那个在会所里,骂我心机裱的李南方吗? “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吧?” 看出她很紧张,李南方再说话时的语气,更加随和了。 “还行。啊,不,不是还行,是很好!” “呵呵,你觉得很好就行。” “你、你现在住哪儿呢?” 飞快的瞟了眼李南方,隋月月接着低下头,有些慌乱的解释:“我、我并没有想打探你的意思,就是随口,随口问问。” 她明明亲眼看到李南方从美女邻居家出来,还问人住在哪儿,这不是故意的么? 她真怕李南方会误会她的意思,对她有意见,把她赶出去。 隋月月住在这个高档小区内,肯定是连姐想不到的,只会在那些供一般打工者居住的地方,搜寻她的踪迹。 如果她被李南方误会,赶出去,那么就会再次面临生命危险了。 所以她怕,才赶紧解释。 李南方抬手,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动作粗暴,就像兄长安慰不小心摔一跤的幼妹。 隋月月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缓了。 叮当一声,电梯门开了时,李南方坦然道:“你只管在这儿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担心会有人把你赶出去。至于我,有时候会住在你对面。对门的女人,和我关系不一般。呵呵,就说这么多吧。说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我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了。” 低头走到外面后,隋月月大着胆子说:“其实,你可以回家住的。那样,我还能给你做做饭,洗洗衣服。” “以后再说吧。” 李南方随口说了句,接着问道:“哦,对了。问你个事,如果我要是请你去吃饭,给你买点什么好呢?” “你要请我吃饭?” 隋月月眼神猛地一亮。 第383章:白警官相亲 请女人喝个小酒,吃个小饭,这对李南方来说很正常。 不过,貌似他从没有给女人带东西的习惯。 这次请白警官吃饭时,他也没打算给她带什么东西,可对着镜子装逼时,却又想到了一件事,需要白灵儿帮忙。 这件事也与隋月月有关,李南方想请白灵儿,帮忙查查连姐的确切住址。 当初连姐在被陈晓抢走皮包后,可是惊动了市局大局长的,暂且先不管市局有没有敷衍她,但肯定会留下她的确切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人家白灵儿和他非亲非故的,昨晚被他扯着虎皮当了回大旗,今天又要麻烦人帮忙查连姐老底——从来把麻烦别人帮忙都不会当回事的李先生,这次良心发现了,觉得最好是给人买点小礼物,以表示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只是他在琢磨着这事,询问隋月月时的语气不对,被她误会了。 “哈,我请你吃饭干嘛?” 李南方哈的一声笑,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这样说,会有损女孩子自尊的。 果然,听他这样说后,隋月月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小脸也白了下,尴尬异常的笑了下,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让李南方很是于心不忍,想了想才说:“隋月月,我要请一个当警察的女性朋友吃饭,想请她帮忙,查一下那个连姐的老底。等机会合适时,我再去拜访她。” 隋月月的脸,更加苍白,可眼神却攸地亮起,闪过一抹寒光,接着闭上,轻声说:“李南方,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对我的好吗?” 李南方有多牛逼,隋月月可是亲眼所见,恐怕比岳阿姨还要了解他,毕竟岳梓童当前不敢太确定,他就是万里奔袭岛国,割掉俊男哥哥舌头的人。 他直言说要去拜访连姐,就是决意要为隋月月讨回一个公道了。 “开开心心的活着。” 李南方又抬手,在她脑门上摸了下:“这样,你爸妈在九泉之下,才能瞑目。” 真心说,隋月月不想比她大不了两岁的李南方,总像个长者那样,抚摸她头顶。 她更希望,他能把她当个想占有的女人。 只是这个想法,在她还没有强大起来时,是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所以笑着点了点头:“我会记住你的话,并努力去做,争取让你满意的。” 这句话,李南方听着有些别扭,却没放心里去。 隋月月转移了话题:“我觉得,女人在应男人邀请吃饭时,都希望能收到一朵花,比方白玫瑰之类的。” “送花?” 李南方想了想,摇头说:“不好,送花多俗啊。再说了,一朵鲜花,也不足以我表示对人的感谢。” “那就——送个项链,或者女式手表?” “还是送花吧,那个花钱少。” “哈,怕花钱呀?” 隋月月笑了:“那你干脆也别去花店买花了,干脆在路边采两朵就好了啦。咱们小区外面,就有很多白月季花呢。” “对,对,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正所谓礼轻情意重,不在于送什么,关键是得有诚意,诚意啊。” 李先生很感慨的,拍了拍心口,开门上车:“捎你一程?” 隋月月婉拒:“不用了,小区门口就有很多卖菜的。” “好,那我先撤了。” 李南方关上车门,打了个唿哨,启动了车子。 隋月月说的没错,出门向东不远的路南边,有一大丛的月季花,白色的,红色的,看来像是别人种上的,也不知道谁,还很扫兴的竖了个木牌子,上写这是小蜜蜂的家,请爱惜。 小蜜蜂总住这家里,不会喜新厌旧啊? 现在人们累死累活的为什么呀,还不是多挣点钱,买套大一点的新房子? 小蜜蜂辛勤一个春夏秋天了,眼看冬季即将来到,是时候换新房的了。 本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念头,李南方咔咔咔,捡着最含苞欲放的那几朵,掰了下来,放在手里又反复比较了一番,最终选中了白里透红的那朵,把其它两朵随手抛掉了。 好像有人在远处嚷嚷什么呢? 李南方回头看去,就看到两个拿着蒲扇的大妈,正从小区那边快步走来,边走还边点着什么。 “这是感谢我为小蜜蜂搬家呢吧?不用谢,我叫雷锋。” 无邪的笑了下,李南方跳上车子,加大油门跑了。 看过很多装逼人士,在送女孩子花时,都会藏在怀里,到时候忽然拿出来,特浪漫。 李南方学着试了试,特么的,忘记上面有刺了,扎得心口老疼了,不过这不算什么,这样反而更能代表他一番心意。 车子刚驶过一个红绿灯,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固话,青山本地的。 等手机接连响了七八声,确定不是乱拨电话的,李南方才接起来:“喂,你是谁?” “你是李南方吧?” 一个听上去相当沉稳威严,好像自己多了不起的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是,我就是李南方,你是谁?” “我是马龙。” “马龙?不认识。” “我是青山市局刑警队,队长。” “哦,原来是马警官啊。” 李南方这才好像恍然的样子,热情了起来:“马警官,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先问你个事。” 老马在那边问:“你是不是邀请我们刑警队的白警官,去吃烧烤啊?” “对啊,怎么了?” 李南方有些纳闷,小心的问:“马警官,您不会以为,我这是在贿赂白警官吧?” “草!” 老马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居然也被李南方气得爆粗口了:“李南方!在你心里,我青山市局堂堂的刑警队副队长,会被一顿烧烤就能贿赂了?” “啊,怎么会呢?” 李南方连忙陪着笑脸说:“就是开个玩笑,马警官别介意——请问,您给我打电话,是为了?” “只有一个要求。” 老马加重语气:“就是你请白警官吃饭,不能让她掏钱,你必须买单!” 李南方愣住了。 他以为,像老马这种在青山算得上重量级的大人物,忽然给他打电话,那肯定是相当重要的事啊,却没料到,只为了让自己在请白灵儿吃饭时,必须要买单。 这不是废话么? 如果让白灵儿买单,那还算是李南方请客? 更何况,只是一顿烧烤而已,俩人再能吃,能吃多少钱的啊,无论谁请客,谁买单,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让马队长亲自打电话来,特意嘱咐吗?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本来,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被马队长这样一搀和后,李南方就多想了,立即开始各种推算,来解释老马的不正常举止。 久久没有听到李南方回话,老马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愿意?” 事关青山刑警队的面子啊,由不得老马不认真对待。 “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李南方用力拍了下方向盘,立军令状般的说道:“请马警官放心,我绝对会买单。谁给我抢,也不行!” 老马这才转怒为喜,语气温和的夸赞了他几句通情达理,又隐晦的邀请他,以后别忘了常去市局做客—— 靠了,傻瓜才会愿意去你那做客呢。 李南方心里骂了句,表面上却连声答应,又开始琢磨老马这样说,是不是要拉赞助? 让地方各企业,给市局广大干警搞点赞助,这是很正常的事,也不能怪李南方这样想后,委婉的表示会捐赠点东西,来增加广大干警的业余生活。 老马却一口拒绝了李南方好意,临扣掉电话时,用比他更委婉的语气说,如果看到白警官‘穿的’很漂亮后,千万不要感到惊讶,因为那可是她第一次,为男人特意打扮的。 李南方这才隐隐明白了什么,合着市局这帮人想多了,以为他约白灵儿出来吃饭,就想追求她,并甚为欣喜。 甚为欣喜啊,你总算是有男人追了! 不会吧,白灵儿的脾气虽说不咋样,可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那都是相当出色的,又是整天混在男人窝子里,会没人追? 别忘了,前些天那个韩军,还曾经为追求她,而把李南方当做情敌来看的。 李南方越想,越想不明白。 以往他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时,就会暂时抛之脑后,但今天这件事格外诡异,他想忘记都忘不了——结果,想的走神,没看到红灯,闯了,差点出车祸。 正在路中间值岗的交警,立即跑过来,刚要让他把车子贴边处理,但在看到车牌号后,却又马上喜笑颜开的样子,好像看到亲人那样,挥手放行,还说现在下午班高峰期,要不要他警车开道,护送李先生去某烧烤摊—— 卧槽,这事更诡异了啊。 交警叔叔的脾气,啥时候这样好了? 眼神,啥时候这样亮了? 不但一眼就认出了李南方,竟然还知道他要去幸福人家吃烧烤。 李南方可不知道,白警官今天应李南方之约外出吃饭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局座。 局座可是把白灵儿当侄女看待的,对她关爱有加,尤其担心她会嫁不出去——你说,好不容易有个韩军追求她了,她还这事那事的净事,结果导致人家自动请调。 除了韩军,还有谁敢瞎了眼,吃了豹子胆的,敢追求白灵儿? 现在总算有英雄出现了,那么青山市局必须得把这事当做政治任务来对待,极力促成这桩好姻缘! 立即电令各部门,谁若因这事那事的破坏了白警官相亲,局座绝对饶不了他! 无论是李南方,还是白灵儿,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吃饭,会演变成市局的政治任务,广大干警都紧急行动起来。 有负责幸福人家那边安全工作的,有负责英雄一路道路畅通的,还有老马在其中对李南方威胁利诱—— 第384章:不请客的后果很严重 隐隐觉出被误会了后,李南方觉得该给白灵儿打个电话,取消本次的共享午餐。 电话刚一拨通,白灵儿不耐烦的语气就从那边传来:“李南方,你墨迹个毛线呢,我都已经提前到幸福人家半小时了,还没看到你的影子,有这样请客的吗?” 已经提前去半小时了? 夸张吧,我给你打电话总共才多久呢? 李南方砸吧了下嘴,看着侯在车窗外怎么就不去执勤的交警,说:“白警官,我忽然想到有点急事要去做。要不这样吧,改天我再请你,去青山酒店,去云汉那边也行,你看怎么——” “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白灵儿在那边就怒了:“李南方,你丫的这是放老娘鸽子呢?我特么的都来这儿蹲一个半小时等你了,你却说有事来不了!” “刚才你还说,你提前到了半小时,这会儿怎么又一个半小时了?” “我特么的就这样说,要你管?” 白灵儿越加羞恼成怒了:“你爱来就来,不来,老娘我也不稀罕!” 嘟的一声,白灵儿在那边扣掉了电话。 “就这样的脾气,能有男人要才怪。” 看着手机屏幕,李南方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觉得放她鸽子算什么。 现在诚然会惹她生气,但也杜绝了误会,免得以后徒生出很多麻烦,两相比较,还是不去的好。 “怎么,你不去幸福人家吃饭了?” 李南方刚放下手机,始终侯在外面的交警问话了。 我去不去那边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 李南方觉得这哥们管的真心宽,抬头看着他笑道:“是啊,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做,约了白警官改天再聚。” “哦,那你稍等。” 方才还满脸客气的交警哥们,此时已经面无表情,说了句转身,对着左肩通话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又是隐隐地,李南方觉得有麻烦事要发生了。 果然,交警哥们再转身时,已经是公事公办的嘴脸了,啪地抬手打了个敬礼:“李先生,对不起,你刚才闯了红灯,请你先出示驾照,把车停边,等候处理。” “什么?” 李南方有些傻眼:“刚才你不是说——” 交警哥们打断他的话:“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李先生,请你出示驾照!” 李南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别人越是对他牛不喝水强按头,他的反弹力就越大,拿出驾照递给交警,骂道:“草,总听很多人说不喜欢吃烧烤的,可从没听说不请客就为难人的。” 交警哥们才不管他嘟囔些什么,打开驾照装模装样的看了几眼,一挥手:“李先生,请把车子停边,等候处理。” 李南方没吭声,黑着脸把车子贴边停好,接着开门下车,砰地关上车门,抬脚就走。 你妹,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我把车扔在这儿,随你们处置总行了吧? 随便你们怎么玩,我都无所谓。 我还就不信了,市局能好好地,就把我铐走——李南方心中冷笑着,刚走了没几步,手机响了。 是陈董世雄打来的电话,很着急的样子:“李总,消防部门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总部的放火安全措施有问题,勒令我们立即关门,重新整修。” “什么?”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冷笑道:“呵呵,那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来。我们做生意的嘛,当然要遵从相关部门制定的规则做。” 这边刚扣掉电话,王德发的手机号,又闪烁起来:“李总啊,真不知道咋回事,这边派出所忽然来人,说我们工厂员工内,混进了犯罪嫌疑人,要求我们立即停产,所有员工都接受检查啊。” 黑丝技术研发定型后,立即争分夺秒的生产出一些产品,让它们出现在下个月的青山国际会展中心,勾引广大妇女同志们,这可是南方集团战略发展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现在停产,老王跑断腿才跑下来的展位,这下可就全部泡汤了,他能不急吗? 更急的还在后面,老王电话刚扣掉,陈大力又打来了,好像死了老婆那样,声音里都带有哭腔了:“李总,您在市局有认识人吧?麻烦您给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我早就浪子回头,不在社会上混了啊,干嘛要冤枉我和某碎尸案有关呢?” 快,太快了。 李南方这边刚决定改天再邀请白警官吃饭,大好形势一下逆转,交警哥们翻脸扣车,总部被勒令重新整修,生产车间有派出所民警查案,陈大力又被‘诬陷’与碎尸案有关—— 这么多事,都在五分钟内发生,全部与公安系统有关,傻子也能看出,人家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李南方反悔说不请白警官吃烧烤呢。 偏偏这些事,还都在市局正常工作的范围之内,李南方想去投诉,不管找谁,都没辙。 当然了,这些事到最后,所有问题都会解决,屁事也没有的。 可关键问题是,李南方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子,扣他驾照的交警哥们,就倚在车头上双手抱着膀子冲着他冷笑,不远处有几辆警用摩托闪着警灯呼啸而来。 瞧瞧这阵势,李南方如果胆敢再一意孤行,马上就会有巡警出现在他面前,以莫须有的借口,请他去局里喝茶聊天啊。 刹那间,李南方有了泪流满面的冲动,替白灵儿,姑奶奶,你的婚姻大事得有多么被市局看重啊,为了让你嫁出去,市局都特么全方位启动,针对我自己了。 他很想抽自己几个嘴巴,你说你好好的犯贱,请白灵儿吃饭干嘛呢? 不就是在临市被关押一个晚上,听那几个老娘们唠嗑,那又算多大事啊? 这一切,都怪岳梓童捣鬼,她如果不给哥们下套,我怎么会落到这一步啊。 想到岳梓童后,李南方忍不住怒火中烧,找到她手机号就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不等她贱兮兮的说什么,李南方就骂道:“你个小贱人,都是你给老子惹得麻烦!” 昨晚,岳梓童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今天上午才返回青山,在公司落了下脚,就开车奔去了贺兰小新家。 好姐妹身体不舒服,岳总忙完重要事后,当然要买点水果去她家看望。 备受领导关怀的贺兰小新,很感动——不顾病恹恹的样子,要亲自下厨做午饭,盛情款待岳总,被拦住了。 岳梓童说,别在家忙活了,咱还是去外面随便吃点吧,在来你家时的路上,无意中看到个幸福人家的烧烤摊,生意很火爆的样子,招牌菜是烤鱿鱼,咱们就去那边品尝一下吧,我请客。 贺兰小新就说好啊,我可是很久都没吃烧烤了,都是被那些专家给害的,说什么吃一串,就相当于吸六十支烟。卧槽,新姐我为了我的小乖,不要肺了,这算舍命陪君子了吧? 贺兰小新家,距离幸福人家没多远,也就七八分钟的车程。 她每天上下班,也都从烧烤摊路过,所以很清楚那边的地方,不配她这种上流人物吃饭,但胜在环境不错,就在小清河边上,两岸垂柳飘飘,清风徐徐的。 姐妹俩跳上岳总车子,刚驶出小区,就接到了李南方的电话。 看到这厮主动来电后,做贼心虚的岳总,还是满心欢喜的,但当着贺兰小新的面,自然得假装矜持的样子,轻咳了下嗓子,收敛要欢叫的冲动,点开通话刚要说什么,李南方的怒骂声,就从那边传来了。 怎么个意思? 啥叫我给老子你惹麻烦了? 毫无任何心里防备的岳总,被骂了个晕头转向,桃花大眼睛眨巴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刚要羞恼成怒的喝问小外甥,你妹的是不是发神经了——电话扣了。 哦,合着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骂本小姨的啊? 真是岂有此理,叔叔可忍,小姨不可忍,我不能白白被你骂啊,说什么也得骂回来。 岳梓童回拨电话,没人接。 接连三遍,李南方不是直接扣掉,就是不接。 “是谁给你打电话啊,小乖?” 上车后就拿出小镜子,口红的新姐,随意问道:“你的脸色,有些发青。” “发青?哈,我特么的要发黑了!是李、一个莫名其妙的超级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又怒火万丈的点上一颗烟,深吸一口重重吐出来后,岳梓童才稍稍冷静了下:“算了,不说那个混蛋了,败情绪。走,去吃饭。” 贺兰小新也没再问,拿口红勾勒着性感的唇,抿了几下问小乖,这样画好看不。 好看啊,红嘟嘟的那么性感,男人,黄瓜肯定都喜欢哦——为尽快把要暴走的情绪调整过来,岳总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李南方可不知道这些,在打电话劈头盖脸骂了岳梓童一顿后,整个人都好了许多,想通了,我特么的犯傻,才和市局对着干。 不就是请白灵儿吃饭吗? 又不是娶她当老婆,晚上入洞房。 再说就算娶她当老婆,也没什么了不起啊,那小老虎虽说脾气不咋样,但也是超一流的美女了,没事让她穿上警服往桌子上一爬,褪下裙子从后面——啧,啧啧,这滋味,可比岛国小电影那些作秀的,强上一万倍。 想通了某些事的李南方,转身来到交警哥们面前时,已经是满脸如沐春风的笑意了:“警官,我刚才打了几个电话,急事办好了,我还想去请白警官吃饭,您看?” “是吗?” 交警哥们立即站直了身子,左手抬起:“那就请上车呗!天大地大,也不如李先生请我们白警官吃饭大呀。这是你的驾照,请收好。” 李南方看着那张笑容真挚的笑脸,无语了半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385章:来烧烤摊吃饭的贵客 呜啦! 早就侯在路边的四辆警用摩托,在李南方启动车子后,立即拉响了警笛。 两辆在他车前,两辆在他车后。 在前开道的那俩哥们,还单手拿着扩音器喊话:“前面的车辆请注意,都靠边行驶!再说一遍,前面车辆请注意,都靠边行驶,靠边!” 交警哥们说的没错,现在正好是下午班的高峰期时,路上车辆拥堵,都怕上班迟到,会被黑心老板扣薪水,那绝对要争分夺秒,见缝插针才行。 谁来也不让路! 草,哥们就是这么任性。 什么,喊哥们车子靠边行驶? 你谁呀你,不知道我是天乐超市的零嘴专柜经理——哦,是警车啊,那还是乖乖靠边吧,傻子才跟警察对着干呢。 看到两辆警用摩托呜啦着警笛开道后,前面拥堵车辆,就像被冲锋舟犁开水面的波浪那样,纷纷向两边排去,被前呼后拥的李总,是深有感触,还是特权阶级好啊。 享受特权阶级的李总,并没有因此而陶醉,很清楚自己必须给白警官打个电话。 刚才白警官发怒后,真要返回市局——李南方觉得,这四辆为他开道的警车,就会立即把他带到交警大队,然后就是各种盘问,不把他给整出屎来,他就别想离开。 “又打电话干嘛呢?” 白警官的怒气,隔着手机,李南方都能清晰感受到。 现在当然不能呛着她来,唯有陪着笑脸:“白警官,你现在哪儿呢?” “管你毛事?” “我想请你吃饭啊。” “我稀罕吗我?” “你当然不稀罕,可我就是想请你啊。” 李南方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当前样子特贱。 但这有什么呢? 有几个开车的,敢守着交警叔叔边开车,边打电话啊? 哥们就敢违规,就是这么任性,热血,爷们! “真心的?” “十足真心,如假包换。” 李南方能从白灵儿说话的声音中,判断出她对哥们被整个市局为难一事,毫不知情。 要不然,就凭白灵儿那臭脾气,得知市局为了撮合她与男人,居然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手段,来威胁李南方,那还不得当场就蹦了,给局座打电话,连哭带骂的质问,你妹,我真的很难嫁人吗? 由此也能看出,市局大老板对白灵儿,是发自真心的呵护。 “那好,我先考虑下吧。” 装模装样的想了会,白灵儿才说:“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女孩子嘛,是要矜持的,就算不会,也得去学。 哦,男人你算毛东西啊,你说请我吃饭就请我,说不请就不请,草,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李南方可真怕联系不到她了,慌忙说:“别,别考虑啊。不就是吃个小饭吗,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现在哪儿呢?” “在该在的地方。” 趴在河边栏杆上,遥望着西来玉带的白灵儿,小手指一碰手机屏幕,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昂起小脸,逆着风向远眺,带有一丝凉意的西南风,吹起她不长的秀发,遮住了眼眸,却吹不散她浑身洋溢着的喜悦。 “唉,这盛世,真的好让人留恋,甘心化作一尊望夫石,永远都深情的望着他来的方向——靠,我发什么花痴呢?人家就是请我吃个烧烤而已。白灵儿,你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又是化妆又是——不过话说回来,我化妆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把小马那么爱臭美的,都给折服了。” 自鸣得意的白警官,真想找面镜子,再好好欣赏下淡妆下的绝世容颜。 只是,她从没有带化妆盒外出的习惯,这多少有些遗憾,幸好摩托车上,还挂着她的大墨镜,那玩意也能当镜子用的。 白灵儿回头,看向停在幸福人家烧烤摊旁边的摩托车时,忽然发现,刚才还人满为患的数十张小方桌上,竟然一个客人也不见了。 几个穿着红色广告衫的服务生,正在老板娘的指挥下,速度极快的打扫卫生,收拾家伙。 “咦,这是要收摊吗?” 白灵儿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最多午后一点多,恰是烧烤摊白天的黄金时间段,怎么就收摊了呢? 走过去问了下,老板娘解释说,不收摊,就是刚借到城镇管理局那边的电话,说要来彻查乱占人行道的通知,要缩小营业规模。 至于那些客人怎么都走了,老板娘表示她也不知道。 白灵儿可没注意到,老板娘在说这些时,看她的目光里,带着很生气的神色,如果不是你同事偷偷过来,说是要为你单独营造更好的约会环境,老娘傻了,才会赶走吃饭的客人们! 你妹的,这么有势力,被男人约时去大酒店啊,干嘛要来折腾我这小破摊! 在老板娘幽怨的目光注视下,白灵儿找了个靠树的桌子,吩咐抓紧给本姑娘来个大杯扎啤,几个铁板鱿鱼,先滋润着。 扎啤刚端上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不远处停车位上。 “嘿,那会儿去你家时,这边还人满为患的,这会怎么如此冷清了呢?” 岳梓童开门下车后,抬手扶了下茶色眼镜,看着幸福人家那边,有些不解。 “可能是诸位食客提前晓得本副总,今儿要与小乖驾临此处用膳,特意提前回避了吧?不错,众生还算懂事。” 贺兰小新随后下车,也戴了副茶色墨镜,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处却露出被黑丝裹着的脚腕,红色露脚趾的细高跟小皮鞋,轻风吹动她的如云秀发,与裙裾一起飘飘,大有她要御风归去的超然风采。 “我如果是男人,听你这么说后,肯定会送你两个字。” “是欠草吧?” 啪地打了个响指,岳总表示新姐回答完全正确。 “女人要想美,就要欠那玩意滋润。” 贺兰小新倒是满脸不在乎,双手环抱在胸前,与岳总一起,衣袂飘飘的走向了幸福人家:“喏,也不是众生皆闪避,那边还有个小太妹在独饮呢。” 顺着贺兰小新的目光,岳梓童看向了柳树下,笑道:“妆化的像小太妹,穿着却不像。哪个小太妹,会穿运动服啊,不都是故意露出大半个胸脯,再穿个能看到一条黑边的超短裙吗?” “也是,看来这就是个不熟的。” 贺兰小新点头同意,又说:“咱们该喝红酒的。” “新姐你脑子进水了吧?哪有吃烤串,喝红酒的?” “新姐我还愿意光着屁股在大街上晃荡呢,谁又管得着?” 说笑着来到了烧烤摊前,老板娘立即迎了上来:“哟,两位,对不起了,小摊今儿有贵客来,暂时不对外营业。” 贺兰小新嗤笑一声:“扯几个淡呢?就你这小破摊,也会有什么贵客来?怎么,想学拒载的出租车,找着被举报呢?” 岳梓童也说话了:“就是,就是。你说暂不营业,那边也不也是有客人吗?” 那化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死丫头,就是贵客啊——老板娘心中苦笑,回头看向了西边河边栏杆处。 河边栏杆处有几个男人,那是奉市局局座严命,来为白警官被男人请吃饭,保驾护航的。 为首的哥们,在老板娘求助的目光看过来后,偷偷打了个手势。 现在白警官已经落座了,如果再指示老板娘拒绝消费者,肯定会闹出动静,被她发觉——那么,她铁定会羞恼成怒,说不定会把保驾护航的哥们,给扔河里去啊。 “两位,请坐,请上座!” 总算可以开门纳客的老板娘大喜,连声请两位美女上座。 就这几张小破桌,哪来的上座,下座之分? 贺兰小新撇了撇嘴,坐在了小太妹旁边桌子上,摘下墨镜,开口点菜,要酒。 背对着她们专心吃鱿鱼的白灵儿,回头看来,恰好岳梓童也看向她。 “咦,岳总,你也来这儿吃烧烤呢?” 白灵儿对岳梓童的印象,谈不上好坏,别忘了当初她刚认识李南方时,就是岳总插手,让她遭受满肚子委屈,被降职处分,白白被人占便宜的。 主动和她打招呼,只是出于大家认识的缘分。 “啊,是啊,很巧,你也在。” 岳梓童笑了下,接着对老板娘说:“给我来瓶装酒,扎啤太凉,喝不惯。” 她在要酒时,心里还纳闷,这小太妹怎么会认识我呢? 而且,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耳熟,但她妆扮的太鬼样子了,实在看不出她的真面目。 算了,有必要追究小太妹是谁吗? 岳总心里这样时,白灵儿却很郁闷,更有些生气,切,主动和你打招呼,都待理不理的,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连我这个刑警副队长都放不了眼里去了。你牛,以后可别犯我手里。要不然,姑奶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麻烦。 “她认识你?” 贺兰小新回头,看了眼又背转身喝酒的小太妹,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认识她。” 岳梓童很有贵族范的耸耸肩,接过了老板娘递过来的瓶装酒。 “临市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吧?” 既然岳梓童不愿意提小太妹,贺兰小新也就叉开了话题。 俩人随意谈起工作时,又有几个男人来到了烧烤摊。 看他们军绿裤子,黄球鞋,脸色漆黑干巴瘦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建筑队上的民工,偶尔外出喝一杯,来改善生活了。 既然已经或许开门纳客,无论谁来吃烧烤,只要给钱,老板娘都会招呼人坐下,又问要吃什么。 因大部分桌子都撤了,剩下的几张桌子,就在白灵儿身边,几个民工很自然坐在了她们的上风口,操着外地口音点菜。 贺兰小新很不喜欢与这些乡巴佬,在一起吃烧烤,皱了下眉头时,一辆路虎停在了对面路边。 车门打开,有个穿着藏青色立领中山装的年轻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新姐的脸色,立即变了。 第386章:无法形容的美 “怎么,见鬼了?” 岳梓童正在与新姐说话呢,看到她脸色忽然大变后,有些惊讶,顺着她目光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小脸,也变了。 不过,岳总脸色改变,却是欣喜的变。 能够在这儿遇到小外甥,那可真是太好了。 呃,非得问问他,刚才忽然打电话骂,是几个意思。 哼,他来找我,肯定是骂过我后又后悔了,这才紧赶着的跑来讨好。 好吧,本小姨胸大、不对,是心胸宽阔,就不和你一个晚辈计较了——还不对,新姐在场啊,她会不会看到你后,就忍不住喊人废了你? 岳梓童在看到李南方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么多,这小脑袋瓜转的也够快的,立即寻思该怎么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能避免新姐在这儿翻脸。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小外甥狠狠践踏了新姐一个晚上,就算岳总及时在中间说和,可心高气傲的贺兰小新,又怎么能如此看得开呢? 事实证明,岳总想多了。 是真想多了。 李南方当然不是为了她才来这地方的,更不知道她们也在这儿吃饭,跳下车子后,就找没男人要的白警官。 人呢? 怎么不见人,只看到她那辆很嚣张的大摩托呢? 目光从大摩托上收回来,看向仅有的几个食客那边,忽然有人扬手,熟悉的声音响起:“嗨,李南方,看什么呢看,眼瞎了不是?来这边!” 靠,这小太妹会是白灵儿? 李南方虎躯一震,傻楞当场,望着白灵儿那张笑起来好像百鬼夜哭的脸,脑海中飞速腾起马队长,曾经说过的话,如果看到白警官尊容大变后,可千万别吃惊—— 尼玛,就这样子,能不吃惊吗? 多看一眼,晚上都能做恶梦,少活三年啊。 李南方赶紧用力眨巴了下,迫使自己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为了南方集团的发展,为了子孙后代的幸福,就算白灵儿是逃出森罗殿的厉鬼,他也得把她当仙子来恭维着啊。 还是先看看正常人,来稀释下这种小恐惧吧。 嗯,就看她身边那俩女的吧,还应该是正常、正常、正常——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俩女的不但是正常人,而且还都是与李先生发生过肌肤之亲的熟人啊。 老天爷,你对我实在是太、太太好了。 认出白灵儿身边那两大美女,是何方神圣后,李南方想哭,又想笑。 那会儿刚从电话里骂了小贱人一顿,这会儿就屁颠屁颠的出现人面前,肯定会被她误会,以为哥们很有犯贱因子的。 岳梓童在不在,还不是太重要。 关键是那个新姐,也在场啊。 如果让她知道我与小贱人是什么关系,现在来吃烧烤,是请白灵儿吃饭的——鬼才能想出,她会联合小贱人一起,给老子出什么难题。 乱了,都乱了。 脑袋生疼的李南方,深吸一口气,先对岳梓童点头算是打招呼,意思是说,咱们的事,稍后说,先别给我添乱,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又用颇含深意的目光,从贺兰小新脸上轻飘飘扫过,你也给忍着。 最后,才落在了白灵儿那张可爱的脸上,李南方笑着快步走了过去:“哎呀,您今天这妆扮——啧,啧啧,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生平第一次认真化妆,就是为李南方特意化的,这厮却说无法形容,真是岂有此理。 白灵儿一拍桌子,说道:“形容,你必须形容。” “好吧。” 李南方快步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小马扎上,想了想说:“闭月羞花?不行,太俗气了。沉鱼落雁?也不行,远远配不上您。像出水芙蓉,美艳而不妖艳——” “噗!” 一声很仓促的喷笑声,打断了李南方的话。 正洗耳恭听李南方恭维的白警官,刚喜上眉梢呢,这种酸爽却被人打断,立即震怒,猛回头看去。 忍不住喷笑的人,是刚坐下的三个民工中的,也是最干巴,最不起眼的。 “笑,笑什么呢,好像放屁的声音!”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该受城里人感激,尊重的民工,白灵儿回头时,早就抓起扎啤杯砸过去了,有你这样不懂礼貌的吗,擅自打断男人对我的恭维。 出乎白灵儿意料的是,这个民工,并不像别的民工那样,在遭到城里人训斥时,会忍气吞声的陪着笑脸解释,反而眯起眼睛,淡淡地问:“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老三,怎么说话呢?” 民工的同伴,看来很清楚民工在外混,最好别得罪人的大道理,用脚尖踢了老三一下,回头对白灵儿赔笑:“小姐,对不起,我这兄弟刚才的笑声,并没冒犯您的意思,还请您原谅。” 看在这人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白灵儿也不好再和那个老三计较了,轻哼一声“哼,听你们口音,应该是南疆那边来的吧?劝一下你同伴,在外挣钱不容易,别没事自己找麻烦。” “是,是是,您说得对。” 民工连连点头,接着又瞪了老三一眼,用家乡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应该是闽南语,内地能听懂的,没有几个。 很凑巧,李南方——也听不懂,不过他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老三右肋下一眼。 被这老三打岔后,白灵儿也没了再让李南方形容她多美的意思,有些落寞的自嘲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李南方,你家老总就在这边呢,不先打个招呼?” 岳梓童这个时候,总算‘听出’小太妹是谁了。 原来是青山警界当之无愧的首席花,白灵儿。 就算打破她脑袋,她也想不到白灵儿会化成这幅鬼样子,敢跑出来吃饭不说,还逼着男人形容她多美,结果导致民工兄弟,都忍不住笑喷了。 等等,白灵儿化成鬼一般的样子,却来与李南方一起吃饭——总算是明白李南方来此,不是给自己腆着脸说话的,而是有可能是把妹的后,岳梓童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行呀,亲亲的小外甥,胆儿肥的不得了啊,这还没结婚呢,就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结婚后,你还不得每天都往家里领女人啊! 岳总胸脯急速增高时,贺兰小新给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白灵儿也说话了。 “啊,岳总?” 李南方这才像刚看到岳老板那样,满脸吃惊的样子:“你这么娇贵的大人物,也会来这地摊上吃饭?呀,呀,这可是大新闻啊,怎么就没有记者来采访呢?” “李南方,少说一句话,是憋不死的。” 岳总看都没看他,脸色淡然的回答。 “是,是,岳总训的很有道理。鸡蛋一辈子都没说话,不也没被憋死?” 李南方对白灵儿双手一摊,说道:“看到了没有,我已经和老板打过招呼了。” “仁至义尽就可以了,不要在意别人怎么想。” 白灵儿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问:“想吃点什么?自己点,我请客,别给我省着。” 卧槽,我不想活了,才让你请客。 想到老马那严厉的嘱咐声,李南方在心中骂了一个:“哈,白警、灵儿,是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哟,听听,刚坐下就不叫白警官,该叫灵儿了。 恶心,真恶心! 有些反胃的岳总,赶紧端起杯子,大大喝了一口酒。 贺兰小新刚看到李南方后,脸色变了下,但现在却是淡淡然的样子,就仿佛从没与他发生过任何关系那样,不过她眼角余光,却始终在关注着岳梓童的一举一动。 与岳梓童相比,白灵儿却为李南方能对她改变称呼,而开心,举杯和他碰了一个,极为霸道的说:“姑奶、我说我请客,就是我请客,别和我争,烦!” “那可不行。” 李南方立即不同意了:“灵儿,无论怎么样,这次都要由我来买单!” “我来!” “我来!!” 李南方用更大的声音,反驳了回去。 听这俩人大声抢着买单,岳梓童更头疼,把酒杯往桌子上一蹲:“不就是吃个铁板烧吗?看你们很慷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花个三五万呢。看着就特别扭,算我买单好了!” “还是算我的吧。” 贺兰小新也说话了,从小包内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回头看了眼,对老板娘说:“还有这几个民工兄弟的,我一起包场了。” “我请人吃饭,还用得着别人掏钱吗?” 白灵儿噌地站了起来。 她特看不惯有钱人在她眼前显摆,不就是吃个铁板烧吗? 岳梓童说的没错,能花几个钱啊,干嘛要为这几个钱,来感激你,来衬托你有钱人挥金如土的潇洒呢? “灵儿,你给我坐下。” 李南方瞪眼看着白灵儿,态度虽然不好,可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咱们才是自己人’的亲近:“坐下,你听话不?” “哼。” 白警官心中一甜,冷哼一声坐下了。 “我们自己买自己的单,真心感谢岳总二位的厚爱。” 李南方拿出几百块钱,对老板娘说:“我先预支,多退少补——多了就算了,不够再拿。总之,今天是我请灵儿你吃饭,还请各位给个面子。” 旁边的老板娘,看的有些懵。 她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好像不管收谁的钱,都会惹其他人不高兴那样,唯有一狠心,都收了吧。 “这就对了嘛。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花别人钱——浑身都短。” 李南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抬手拿手指对白灵儿勾了勾:“附耳过来,我有悄悄话要和你说。” “谁稀罕听你的悄悄话呀?” 白灵儿的小脸,很可能红了下,声音里带着不屑,却附耳过去了。 混蛋,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这是故意惹我生气呢! 哈,不过我才不生气,我不生气,不生气啊,啊! 岳总昂首,一口饮尽杯中酒。 第387章:亲亲她的小脸蛋 难道说,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嗯,肯定是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样紧张,心儿砰砰跳个不听呢? 可以前韩军那没素质的,像我委婉表达爱意时,我怎么连个屁的感觉都没有? 不对啊,李南方今天只是请我吃饭而已,没说要和我谈恋爱,那我还激动个毛线呢——忽然间就浑浑噩噩的白灵儿,附耳过去的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 可李南方说出的话,就像一瓢冷水,让她哗的一下,清醒了:“你背后那几个民工,是杀手。” 什么,他们会是杀手!? 白灵儿全身的神经,猛地绷紧,刚要回头看去时,李南方又说话了:“别回头,要不然他们就会惊觉,提前动手,误伤无辜者的。” 白灵儿到底是市局刑警队长,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被李南方及时提醒后,立即就放平了心态,红唇也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杀手?我看不像啊,就是普通的农民工。” “他们腰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是手枪,应该是峨眉刺之类的锐器。” 李南方解释道:“按说,枪械是杀手的首选武器,可他们却扬长避短,选用了更方便贴身肉搏的近身格斗杀器。这就证明,他们要杀的目标,暂时还没有确认,或者是在杀人后,要从目标身上带走什么零件。但我估计,应该是前者。你注意观察,等会儿他们可能会拿出手机,来装作拍风景的样子。” OF平台上的规矩,就是杀手干掉目标后,要带走他身上某个零件,比方一根手指、一个耳朵之类的,来证明目标已经死亡。 杰西俩人来青山试图暗杀岳梓童时,在西北郊养鸡场那条路上,就曾经有过最佳的枪杀机会,不过他们却放过了,就是因为无法保证,杀人后能拿走证物。 白灵儿立即明白了:“你是说,他们假装拍照时,要拍下目标的脸,传给某人那边,先确定身份后,再下手?” “就是这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算是个杀手了吧。” 事到如今,李南方不准备再对白灵儿隐瞒自己有多牛逼了。 他怕白灵儿对他真有意思,那就惨了。 但只要他说出自己的杀手身份,白灵儿就不会对他‘想入非非’了。 理由很简单,杀手代表着邪恶,刑警代表着正义,正邪不两立,好像是个官儿谜的白灵儿,当然不会和一个杀手纠缠什么。 白灵儿却说:“放屁。你要是杀手,我就是王母娘娘。” “我真是、是杀手。” 李南方很无奈的强调:“我说真话,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都杀过谁?说来给姑奶奶听听。” “知道比尔·盖茨,股神巴菲特吧?” 听她自称是姑奶奶后,李南方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了,既然这样,也没必要再解释了:“他们俩人,就是我杀的。” “噗!滚你的蛋吧。” 白灵儿噗嗤一笑,吐气如兰,弄得李南方耳朵发痒,顿时心猿意马,忍不住犯贱——在她左脸上亲了一口。 白灵儿的心,砰地狂跳,浑身好像过电那样,茫然失措,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他们不是没发生过身体接触,当初白灵儿去找李南方赔礼道歉,就是在开皇集团小车班值班室内,差点被他强上了,事后总是做恶梦。 那次,在从没有过的恐惧下,她如果能有这种肌肤相亲的怦然心动感,那么白警官就真不是一般女人了。 这次她能怦然心动,是因为她在应邀前来时,她内心就隐隐期盼着什么。 她绝不会承认,应邀来吃饭,是年轻男女谈恋爱,增进感情——谁如果这样说,她就会和谁翻脸。 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这样的甜蜜了,要不然,从来都是素面朝天的白警官,会化妆? 爱情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又会让人有哪些改变,从没有谁搞懂过。 它,总是在最该出现时,出现。 就像现在,李南方心猿意马下犯贱亲了她一口后,白警官梦寐以求多少年的爱情,来了。 毫无征兆。 看到白灵儿秀美晶莹的左耳,突地一跳,接着变红后,李南方就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事了。 又—— 不过这次他没暗中咒骂自己伤疤刚好就忘了疼,而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呀。 谁让白灵儿在和他窃窃私语时,故意往他耳朵里吹热气,让他情不自禁了? 仅仅是亲亲她的小脸蛋而已。 不对,不能说是亲她的小脸蛋,应该说是亲了一嘴的化妆品,咸滋滋的味道很一般,还不如肥皂水好喝呢。 不再懂爱情的男人,永远意识不到这个动作对于女孩子来说。有着多重要的意义,呵呵轻笑了下,说:“对不起了,有些忍不住。” “没、没关系的。” 浑身僵硬的白灵儿,这才苏醒过来,慌忙缩了下脖子,低头端起了酒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必须痛饮三百杯,让冰凉的酒水,来浇灭她那颗熊熊燃烧的心,降降温,以免会忍不住蹦起来,纵声狂笑着,翩翩起舞。 “草,李南方亲吻白警官了!”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你们看母老虎羞羞答答的样子,好好可爱哦——拍下来了没有?” “如此盛大、重大意义的一刻,我如果不及时拍下,那我岂不是要把自己手剁掉了?” “赶紧发给所长,让他转发给市局,为咱们请功!” 与数名担负政治任务的当地派出所便衣一样,近在咫尺的岳梓童,当然也亲眼目睹了这无比肮脏,不要脸,该杀一千一万遍,都不能解恨的一幕。 如果不是发现贺兰小新,正用看似随意的眼角余光,看着自己,岳梓童铁定会抡起酒杯,狠狠砸在李南方的后脑勺上,尖声大骂,你还要不要脸啊你!当着你未婚妻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和别的女人亲! 可贺兰小新,就是死死压制岳梓童不能冲动的枷锁,她唯有在用力咬了下牙关后,拿起一片鱿鱼,用无比平和的声音说:“新姐,愣着干嘛,吃东西。盯着人看什么呀,羡慕别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不要脸的打情骂俏?” 贺兰小新笑了笑,没说话。 岳梓童在说这些话时,声音不算低,李南方俩人肯定能听到。 不过李南方才不在乎,只允许你当着我的面,对你扶苏哥哥泪流满面,就不许我当着你,忍不住亲亲可爱的白警官? 白灵儿绝对会在乎——前提时,她现在没有喝多了的醉醺醺感觉时。 为什么职杀不能有爱情呢? 就是因为爱情这东西,只会麻痹人的神经,造成反应迟钝。 “咳,再喝一杯?” 看到白灵儿喝光大半杯扎啤后,身子还在轻微颤抖着,李南方就知道她还没清醒过来,拿起大杯为她满上酒时,对她使了个眼色。 白灵儿一愣,脱口说道:“你有话就说,别乱眨眼睛抛媚眼的。” “我想再亲亲你啊。” 李南方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对她再次勾了勾手指。 “哼,不怕我告你非礼吗?” 白警官义正词严的说着,又把脸蛋凑了过来。 “你背后的老三,正在拍照。别回头,看我手机。” 李南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拿起手机打开自拍功能,慢慢转换着角度。 当看到屏幕里的老三,已经离开小桌子,假装打电话绕到岳梓童后面时,白灵儿才猛地幸福的蜜缸内跳了出来:“他在拍岳梓童!” 李南方微微摇头:“不是。他如果拍岳梓童,是没必要绕到她背后的。” “那——是岳梓童的同伴。” “对,就是贺兰小新。” “你认识她?” “她是开皇集团的副总,你说该不该认识她?” “哦。老三他们,为什么要杀她呢?” “我也很奇怪。” 在老三放下手机,又走回小餐桌时,李南方也关掉了自拍,皱着眉说:“如果我没看错,这几个人应该是来自南疆边界。说不定,还会是境外杀手。但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内地刺杀贺兰家的大小姐呢?” 听李南方这样分析,白灵儿眼角跳了下,轻声问:“你,不会真是个杀手吧?” “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白灵儿开始怀疑李南方真是杀手了,这厮却又不愿意承认了,胡说八道着:“我能认出这几个人是杀手,那是因为我年轻时,曾经在泰国地下拳场,打过三年的黑拳。” 泰国地下拳场,那可是世界知名的,就像金三角是毒品生产地,拉脱维亚盛产美女,烟台的红富士,莱芜的大蒜,唐王的大白菜—— 自凡是在泰国地下拳场混过几年,还能活下来的,都有足够的资格去当职杀了。 白灵儿相信了。 因为她回忆起了李南方发疯时的样子了,如果不是在地下拳场打过三年,他怎么会患上那么可怕的羊癫疯,发疯时那样吓人,厉害。 “那,怎么办?” 白灵儿嘴角用力抿了下,声音更低:“我没带枪——现在打电话寻求支援,不会打草惊蛇吧?” “报警也来不及了。老三已经确认目标了。” 李南方淡淡地说:“你站起来,假装喝多了要去河边吹吹风,以免被他们误伤。” “不行,我是警——” 白灵儿刚说到这儿,李南方又飞快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快去,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在旁边看戏,看我怎么大展神威,制伏他们的。到时候,你只负责前来拿人,回去请功受奖就好了。你该信得过我。” “那、那你小心些。” 事实证明,越是外表强悍的女孩子,在爱情袭来时,就越容易变成烂泥,扶不上墙。 又被亲了下,心儿再次砰砰跳的白警官,含情脉脉轻声说了句小心,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第388章:裙下,谁的手? 李南方第一次亲白灵儿脸颊时,岳梓童忍了。 忍得很辛苦,只因贺兰小新在面前,她不好暴露太多东西。 可这混蛋,就像是在故意气她。 对,就是故意气她,亲了下白灵儿没看到她生气,片刻后居然又亲了一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次,岳梓童实在无法忍受他的挑战了,新姐知道她很在乎他,就知道吧,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就知道吧,哪怕是被人笑话,她也要维护她未婚妻的尊严。 抄起酒瓶子扬手,正要狠狠砸在那混蛋后脑勺的瞬间——奇迹般的,岳梓童再次忍住了,心中狂笑,哈,哈哈,李南方,要故意气死我是吧?我偏不生气,偏偏不上你的当! 亲吧,亲吧,别说是守着我与别的女人亲脸了,就算学没出息的流浪狗,当街扶着桌子做繁衍后代那种事,我也不会生气。 哼哼,我如果生气,那就证明我很在乎你。 我很在乎你吗? 我呸! 岳总暗中狠呸了一口,手腕倒转,以一个相当豪迈奔放的姿势,昂首对着酒瓶口,狂吹起来,两个呼吸间,刚启开的一瓶啤酒,就被她喝光了。 “哇噻,小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喝酒了?看上去好威猛,迷人哦。” 始终在偷偷关注岳梓童脸色变化的贺兰小新,轻轻鼓掌,蔓生吟道:“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草,姐姐我哪有你说的这样洒脱? 岳梓童砰地一声,把酒瓶子顿在桌子上,斜着眼看向李南方那边,却发现白灵儿已经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向河边护栏,还不住地打着酒隔,伸开双手做着扩胸运动,深呼吸着。 这是喝的有点多的反应,看来她是要去河边吹风醒酒。 “我、我也去那边吹吹风,呃,喝的有些急。” 岳梓童眼珠一转,毫无淑女风度的喷了口酒气,抓起桌子上的香烟,给贺兰小新说了句,站起来擦着李南方后背,也向河边走去。 贺兰小新满脸淡淡然的笑意,端着酒杯,左手虚抬,做了个您请便的手势。 岳梓童快要走过李南方身边时,他恰好屁股抬起,弯腰伸手,去拣掉在地上的几根铁钎,就是穿鱿鱼的那种自行车钢条。 头都没低下,岳梓童右脚轻灵的一勾,李南方坐着的小马扎,就被她划拉到了一边,随即加快脚步,看都不像这边看一眼,走向白灵儿那边。 她可以在李南方故意气她时,强忍着不发火动怒,但她必须找机会单独警告白灵儿,丫的,知道不,那小子是我的人,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些。要不然,哼哼,要你好看! 李南方可不知道坐着的马扎被人勾走,拣起几根铁钎,拿餐纸擦了擦,嘴里嘟囔着做人要有公德心,怎么可以乱扔垃圾呢,坐了下来——坐了个空。 毫无防备的李南方,哎哟卧槽的叫声中,噗通一声蹲坐在了地上。 这厮可能是真喝多了,坐空蹲坐在地上后,拿着钢钎的手乱舞着,身子后仰倒向了,与他同处一条线上的新姐身上。 本能的,端着酒杯刚要喝酒的新姐,及时抬起左脚。 然后,李南方就擦着人家长裙裙摆,仰面躺在了裙下——裙摆落下,盖住了他的脑袋。 草,草,草! 向河边走去的岳梓童,微微侧脸用眼角余光看到李南方‘如愿’做空,蹲坐在地上后,忍不住真要仰天狂笑,大叫一声活该! 但当她看到李南方恰好摔在贺兰小新裙下后,却又勃然大怒,暗中连骂三声草——这厮是故意的! 他故意借着摔倒的机会,偷看新姐迷人的裙下风光!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啊,他怎么可以这般不要脸? 岳梓童真想飞速转身,抬起右脚狠狠踹在他下巴上,我让你耍流氓。 又、又又忍住了。 谁让她使坏,勾走人家的小马扎了? 她能使坏,就不许人家趁机吃贺兰小新的豆腐? 吃吧,吃吧,反正你们这对狗男女,也早就成就好事了,连她的人,你都吃了个遍了,更何况吃点豆腐呢? 啧,啧啧,瞧瞧贺兰小新那表面尴尬很害羞,实则眉梢含情,盼着男人吃她豆腐的骚样,真是欠那个啥啊,哼哼。 几乎要抓狂的岳总,心中冷哼几声,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对狗男女,脚步再次加快。 日月可鉴,这次岳梓童还真是冤枉了贺兰小新。 她是真没想到李南方坐空后,会身子后仰往她身上倒来。 她抬腿避让的动作,也确实是本能的反应。 至于裙子落下,恰好把仰面躺在她双腿中间的李南方盖住,让他尽情欣赏自己裙下风光——是她没想到的。 诚然,如岳梓童所想的那样,她整个人都被李南方吃了个遍,被吃点豆腐也不算事。 关键问题是,李南方吃她时,没有第三人在场啊,除了岳梓童之外,也没谁知道那件事。 但现在呢? 现场几个民工兄弟,在烤炉前忙活的老板娘,站在不远处凭栏远眺的游人们,都亲眼看到有男人躺在她裙下了。 这、这让表面高贵典雅,冷艳逼人的新姐,情何以堪? 抬脚踹他一下,还是羞恼成怒的喝骂他滚蛋? 都不行,那都不是淑女所为。 还是站起来闪人,让这卑鄙小人自个儿在地上躺着吧,等以后有机会了,新账旧账一起算就是了。 心思电转间,新姐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对策,起身要站起来——咦,谁的手,从我裙子里面抓住了我裙子,让我无法站起来? 又是谁的手,在我裙子里乱摸? 混蛋,混蛋,混蛋啊! 这混蛋不但抓住我裙子,让我无法站起来,而且还敢动手动脚,我、我特么的和你拼了! 比晚霞还要迷人的羞红,攸地浮上贺兰小新那白玉般的双颊,有个成语可以形容,叫霞飞双颊。 贺兰小新或许不在意李南方在裙下,对她动手动脚,可你在没人时好不好? 现在守着这么多人,就玩这么出格的卑鄙手段,就算倚门卖笑的也会害羞,更何况在人前从来都是冷傲端庄的新姐? 我该怎么办? 是抄起酒瓶子砸他脑袋,还是砸他下面,让他从此不举? 还是假装呆逼了,安坐当地巍然不动,任由这混蛋吃饱后自己爬出来? 还是惊叫一声,大喊来人,非礼了? 就在新姐脑子里乱哄哄,不知该以那种方式,来解决当前尴尬时,她仿佛听到几声男人在吃痛后,才会发出的闷哼声。 不是在她裙下吃豆腐、吃爽了的李南方发出来的,而是来自背后。 下意识的,贺兰小新回头去看。 刚回头,就看到那个曾经与白灵儿发生口角的老三,竟然身子向后歪倒,歪在了她后背上,浑身还打着哆嗦,好像忽然患了羊癫疯那样。 靠,搞什么呢? 滚开! 贺兰小新大怒,反手大力推了出去,一下就把老三推倒在了他自己桌子上,脸朝下,额头砰地碰在了不锈钢盘里的铁板鱿鱼上。 那铁板鱿鱼可是刚端上来的,还嗞啦嗞啦的冒着青烟呢,老三整张脸都趴在上面后,立即被烙的放声惨叫:“啊!” 这女人,真心很奇怪,谁也说不清。 就拿新姐来说吧,同样是男人在碰她,李南方倒在她裙下,一手抓着她裙子不许她站起来,一手乱动着狂吃豆腐——她只想站起来逃走。 人家老三呢,只是可能喝多了,不小心没坐稳,身子后仰歪倒在了她背上,她就想都没想,伸手就把人恶狠狠推出去了。 这明摆着有偏有向啊,对人老三相当不公平。 更何况,她又恨不得把李南方生啃活撕了呢? 结果,她却忍受了更加卑鄙的李南方,对本该值得她同情的民工兄弟,极力打击——事实证明,贺兰小新的反应,是无比正确的。 只因,藏在她裙下狂吃豆腐的李南方,可能用手,用嘴,用舌头——但绝不会用刀子之类的东西,来害人! 老三狗啃屎似的,被贺兰小新大力推倒在铁板鱿鱼上后,本能的猛抬头去擦脸,手里拿着的东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一把戴着护腕,方便腰间贴放的峨眉刺。 长不过九厘米的刺尖,是蓝汪汪的,自凡是读过武侠小说的,就该知道上面淬了剧毒,这要一刺搞进新姐后背,随便某个地方,她就会立马浑身抽着,瞳孔扩散了。 “他们是来杀你的,快大喊救命来人,那边有警察!” 就在贺兰小新刚看到那把峨眉刺,发觉事情不对劲时,左腿被人用手狠掐了下,生疼,接着就听有个陌生,且怪异的男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从惊愕中惊醒。 不等贺兰小新反应过来,就觉得坐下小马扎,忽然好像被弹簧崩起那样,连带着她整个人霍然弹跳而起,向旁边摔去。 贺兰小新身子一个踉跄,及时迈步舞动双手,保持住了身子平衡,随即放声娇呼:“来人呀,有杀手!” 站在河边沿街护栏前,向西看去的白灵儿,刚想要不要咬下舌头,证明这是不是在做梦,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猛地,她就想到李南方说的那些话了,迅即转身扑去:“杀手在哪——哎哟!” 她转身回扑时,恰好与刚走过来,要和她好好聊聊的岳梓童,撞了个满怀。 “你闪开,别耽误我缉拿杀手立功!” 清醒后即刻搞清楚当前是什么情况的白灵儿,抬手就把岳梓童拨拉到了一边,纵身飞扑了过去。 “什么,杀手?” 差点被拨拉倒地的岳梓童,也是蓦然一惊,慌忙回头看去。 就看到李南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贺兰小新坐过的小马扎,劈头就砸在了一个民工脸上,惊惶的大叫:“卧槽,他们有凶器!” 第389章:白警官威武! 就在岳总暗算李南方,让他做空摔倒时,老三他们确定了要杀的目标没错。 真可惜,这么美的人儿,很快就会变成一全身发紫的有毒物体了。 如果现在南疆多好啊,哥几个在干掉她之前,必须要好好享受一番才行。 都怪这华夏当前正值安康盛世,人民安居乐业,才不能让美女在临死之前,感受下我南疆三杰的真男人风采。 心中颇为遗憾的老三,与同伴对望了一眼,微微点头,拿出了腰间的峨眉刺。 老三只需在悄无声息间,反握峨眉刺向后猛地一刺——锋利无比的刺尖,就会轻而易举刺进美女后背。 他能确定,当刺尖刺进美女后背后,刺上的剧毒,绝对能在最短时间内发作,美女最多只能像受凉打个寒战那样,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疼痛,神智就会迅速模糊。 出于人体受创后的本能反应,哪怕是被蚊子在背上叮一口呢,也会反手来摸。 已经掏出一把锋利小刀的老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相当专业的刀工,切下贺兰小新的一根手指。 老三刺杀,老大取证,老二望风——兄弟三人在暗杀人时,端地做到了行云流水,百无疏漏的地步,数百万美金就此顺利倒手了。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被成为南疆三杰呢呢? 凡事,都不是空穴来风的,有它一定的事实。 就在老三偷偷拿出他的成名武器,准备一击得手时,意外发生了,邻座那个有伤风化、众目睽睽下就和一小太妹亲嘴打波的家伙,忽然坐空摔倒在了目标裙下。 老三正要反刺的动作,本能的停顿,这也是事发突然的正常反应,他也得在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后,再决定是否动手的。 这是个意外。 动手! 负责望风的老二,微微颔首的动作,颇具宗师风度——好吧,鉴于这三位充其量只是无名小卒的路人甲身份,就不在这儿为他们吹逼了。 背对着贺兰小新的老三,得到二哥的动手暗号后,立即反手回刺! 峨眉刺刚要从他右肋下刺出,忽然间,他先觉得肋下一麻,刺出的力道,攸地消失。 怎么回事? 老三心中一惊时,好像看到有两道银光闪过,飞向老大两人。 他想看清楚那两道从背后马扎下飞出的银光是什么,可却没有机会了,因为他在身子忽然酸麻向后栽倒后,被贺兰小新一把推倒了桌子上。 在大海里活的好好的鱿鱼,找谁惹谁来呀,就被人打捞上来,分割成几片穿在铁钎上遭受烈火炙烤,冤魂不散无处伸冤昭雪。 现在终于有个万恶的人类大脸,扑倒在它们残缺的身上了,能不趁机好好烙他一下,让他疼地惨叫? 惨叫声中,老三慌忙抬手擦脸,手里的峨眉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目标就火烧屁股那样蹦起来,大喊有杀手。 再接着,摔倒在目标裙下的家伙,也蹦起来,抄起小马扎,砸在了刚要站起来的老二脸上——藏在贺兰小新裙下的李南方,甩出两根铁钎时,精准刺中老大的要害穴位,让他丧失了反抗力。 老二因所坐的角度问题,在发现银光一闪时,本能的扭了下身子,躲开了要害,接着腾身站起,却遭到了更为惨重的打击。 李南方那一马扎,就像铁锤那样,把老二鼻梁骨给砸断,门牙也砸落几颗,眼前金星直冒,身子晃晃荡荡,刚掏出来的手枪,吧嗒掉地上了。 此时此刻了,白灵儿已然拍马杀到。 真心话,此前白警官的心中,还是对李南方说那几个民工兄弟是职杀,有所怀疑的,要不是被他接连亲了两口,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了,她肯定提出若干个疑问,来反驳他。 比方说,我就是刑侦专家,我这双慧眼都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问题,就你,会看得出? 现在她信了。 忠厚朴实的民工兄弟,怎么可能会随身携带枪械? 敢在我白警官罩着的地盘上试图暗杀人,简直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怒火万丈的白灵儿,纵身飞扑中的抬脚动作,那叫一个潇洒,飘逸,吸引了幸福人家方圆五十米之内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亲眼看到,白警官那只穿着运动鞋的秀美右足,狠狠踢在了老二左脸颊上. 本来,老二就被李南方拿马扎砸的晕头转向了,再次遭到白警官的大力一脚后,当场扑倒在地上昏逼那是肯定的。 一脚放倒老二后,白灵儿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右脚反弹回的力道,身子半拧,左脚又旋风般的侧踢出去。 这次的目标,则是老大的下巴。 砰地一声,老大直挺挺飞出去,栽倒在地上时,嘴里鲜血狂喷,半截舌头耷拉在了嘴边。 这人有些命苦,在被白灵儿一脚狠踹下巴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如果他再不昏过去,那就没有天理了。 眨眼间摆平两大杀手后,白灵儿侧踢出去的左脚向回一勾,锁住了老三的脖子,接着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娇声大喝:“李南方,给我拿绳子来!” 白警官收拾几名杀手的过程,绝对是鹊起鸟落间,快到不能再快,潇洒到不能再潇洒——给现场暗中维护治安的数名干警,上了一堂生动的现场搏击课。 今天的此时此刻,白灵儿成了全世界的主角。 刚才还敢拿马扎狠砸老二脸的李南方,这会儿却像吓尿了的兔子那样,刺溜一声躲在了贺兰小新背后,满脸惶恐的抱住人家胳膊,颤声大喊:“李、李南方,快去给我拿绳子来!” 该高调时,李先生从来都是当仁不让的。 但该低调时,他就会变成一最没种的男人,吓得只会重复白灵儿的喝声了。 他又不傻,更不是瞎子,没理由看不到这边情况突变后,在幸福人家东西河边的数名男人,即刻向这边疾奔而来,有的已经亮出了手枪。 姑奶奶,你的面子还真是大到不行啊,我请你来吃个烧烤,沿路有警车押送不说,就这小破地方,居然还有六七个便衣,躲在暗中负责监控老子。 不过他们来的正好,手铐可比绳子拿人更专业些了。 李南方刚喊出这句话,被他抱住胳膊的贺兰小新,也回头看了过来。 同样,新姐也不是没心没肺的,如果此时还看不出李南方在装傻卖呆中,帮她搞定了三个来历不明的职杀,那么她就不配叫做贺兰小新了。 李南方却像没注意到她,依旧满脸惊惧的望着老三那边,浑身发颤。 “李南方,还有必要再装下去吗?” 贺兰小新轻声问道。 “装?” 李南方呆滞的眼珠子动了下,看着她茫然问道:“我装什么了,我?” 贺兰小新语气真挚了起来:“谢谢你,这次救了我。” “什么啊?” 李南方更呆了:“我救了你?”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会动手砸人?” “卧槽。” 李南方这才清醒过来,松开她扯着嗓子叫道:“如果是你,看到有人拿枪要点你,你会束手待死?” 贺兰小新愣了下,刚才想到的那些,立即被疑问围绕,模糊起来:“你刚才在我裙子下面,曾经提醒我说有杀手,要我大喊报警的。” 李南方脖子一梗,咽了口吐沫:“我提醒你,我说有杀手?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在白灵儿飞扑过来之前,贺兰小新确实听到有人提醒她,说是有杀手,让她大喊来人,更有股子大力,让她从马扎上一下蹦起来。 当时在她身边的男人,除了老三几个,就是李南方了。 所以想当然的,她就认定是李南方早就发现杀手了,为了避免惊动他们,造成殃及无辜,这才假借岳梓童暗算他,故意摔倒在她裙下,借着狂吃豆腐的掩护,用让人匪夷所思的手段,搞定那几个杀手,让她大喊了来人。 只是,他习惯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做事习惯,就像当初在金帝会所把她操翻后,施施然的飘然离去那样。 这厮应该很清楚,得罪新姐的后果应该很严重,现在还能活着,只是新姐还没动手罢了,那么这次他能借着救新姐的机会,岂不是正好,来减轻他所犯下的天大罪行? 可事实上李南方的表现,不怎么像啊。 难道说,不是他出手相救,另有其人? 贺兰小新心里这样想着,抬头向四周看去。 此时好多附近游人发现这边出事了,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来看热闹,饶是贺兰小新目光如炬,也看不出可能混杂在其中的高人了。 “新姐,你没事吧?” 岳梓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胳膊,上下左右的扫视着,脸上浮上发自内心的关怀,还没忘记抬脚,在李南方屁股上来一下,骂道:“滚一边去,别围着新姐,再试图占便宜!” “我呸!老子稀罕吗?” 李南方有些羞恼成怒,呸了一口悻悻的走向沿河栏杆那边。 “乖乖,谁能想到这边会有杀手出现?” “是啊,是啊,可吓死我了,幸亏白警官反应敏捷,杀伐果敢,这才及时避免一起凶杀案。” “白警官威武!与男朋友约会都不忘时刻打击罪犯,真乃我辈楷模啊!” 面对如潮的阿谀奉承,白警官——坦然受之,小手一挥,豪气凛然:“能及时识破、抓捕三名犯罪分子,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这是大家伙的功劳,人人有份。那个谁谁谁,赶紧呼叫分局支援,彻查周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白警官威武!” 听说有功劳可摊,那些干警更高兴,立即遵照她的指示,电呼总部请求支援,现场很热闹。 谁也没注意到白警官回头,双眸深情的看向了河边栏杆处,无声的说了句:“等我电话。” 第390章:死杀! 发生这件事后,白灵儿自然顾不上与李南方卿卿我我了,立即端出她警官的架子来,走到贺兰小新面前,公事公办的请她去市局一趟。 这件事牵扯到贺兰小新,她必须去市局接受相关调查。 其实不用白灵儿说什么,贺兰小新也会去的,毕竟三个杀手,可都是冲着她来的,她必须搞清楚,是谁敢在她背后捅刀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呃、呃!” 就在贺兰小新点头说好,岳梓童说我陪你去时,刚被戴上手铐的老三,忽然发出几声压抑的惨哼声,有黑色鲜血从嘴角淌了下来。 死杀! 站在沿河护栏前的李南方,双眼瞳孔骤然一缩。 死杀的意思,就是杀手在失败被捕后,为不泄露事主信息,而宁死的杀手。 死杀,相当于古代的死士。 但现代社会,却很少有死杀的存在,任务失败被捕后,大不了咬牙硬挺,去蹲大牢,干嘛要去死呢? OF平台那个超一流的杀手平台上,拥有全世界数万名职杀,可也没几个人是死杀,这是叶小刀说的。 刀爷说他要金盆洗手当个良民时,你可以当做他是在放屁。 但他说的这句话,确实具备百分百的权威性。 死杀,才是各大杀手平台的顶级会员,说是台柱子也不为过,这与他们身手是否牛逼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人家宁肯自杀身亡,也不泄露来自何处的决心。 OF平台上有几个死杀,李南方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能确定,这三个人绝不是来自OF杀手平台。 可除了OF这个超一流的杀手平台外,还有哪家平台,有资格拥有三个以上的死杀? 李南方觉得没有。 这三个死杀,既然不是来自杀手平台,那就是来自某个规矩严谨,隐藏颇深,相当可怕的神秘组织。 一般来说,这种神秘组织的成员,都会在身体某处,刺有独特的记号,或者随身携带某个特殊的东西等等。 “咦,这个人怎么了?” 扭送老三的一个便衣,看到他嘴角忽然淌出黑血后,有些惊讶,伸手去给他擦。 白灵儿及时大喝一声:“别碰他,快松开他!” 两个便衣慌忙松开老三,就看到他努力瞪大眼睛,身子一个踉跄,扑倒在了断了舌头的老大身上,身子急促的扭动了下,不动了。 却有难闻的白烟,从他脸下冒了出来。 “硫、硫酸?” 一个便衣傻乎乎的问道。 “不是硫酸,这是一种能化骨的霸道剧毒!” 白灵儿不愧是市局刑警队的副队长,见识就是比一般干警要多很多,眼神再变后,立即吩咐大家后退,疏散围观人群。 “快,都散开,散开!这儿有能随风传遍的生化病毒!” 一个便衣很聪明,立即把剧毒等级升级为生化病毒,对众多围观者大声疾呼。 围观者凑过来,是看警察现场缉拿罪犯,研究犯罪嫌疑人是何方神圣的——可不是来受生化病毒侵害的,电影里演的中这种毒的人,死法老吓人了,赶紧滚粗。 哗的一声,众多围观者立即做鸟兽散,有多快就跑多快,有多远就跑多远,就连岳梓童俩人,也迅速跑回车里,直接向市局方向杀奔而去了。 就这么短的工夫,老三的半截脑袋,都‘陷进’了老大胸膛里,白烟冒得更多,滋滋声更响。 当然不是他的脑袋陷进去了,而是他们的脸,胸膛,都在急促腐烂。 真像被硫酸浇了那样。 “哈,哈哈。” 老二这时候也醒了,仰天哈哈惨笑几声,刚跪起的身子摇晃了几下,血肉模糊好吓人的脸上,嘴角也有黑色鲜血淌出。 他扑倒在地上后,很快就有白烟冒起来了。 这么惊悚,诡异的一幕,干警也害怕,甚至相信了他们散播的‘谣言’,都纷纷散开,有的还脱下衣服,蒙在了脸上。 白灵儿是个傻大胆,她只后退了几步,站在那儿死死盯着三个人。 李南方也没动,倚在栏杆上,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说,死杀出现在内地,还算不上多大事,那么三个死杀在自杀时,所用的霸道毒药,就值得人深思了。 这当然不是能随风传播的生化剧毒,但却有着武侠小说内才有的化尸粉功能。 他还从没听说过,有腐蚀性比硫酸更可怕的剧毒。 三个身手很一般的杀手,不但是死杀,还有这种东西——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来历非凡,非凡到李南方都没听说过。 他拿出手机走过来,对着三具迅速腐烂的尸体,咔嚓拍了几个照片,用微信传给了叶小刀,问道:“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毒?” 叶小刀恰好在线,立即打来了电话,说没有,又问他,在什么地方拍的照片。 “青山。” “建议,你最好速速远离尸体。” 叶小刀难得正经,更用很少有过的严肃口气警告他:“或者干脆远离青山,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国外。” “你是说,他们还有同伴,可能在远处观望?” “不是可能,是肯定。” “我就是看看。” “看看,有时候就是在招惹天大的麻烦。” “我不能走。” 李南方沉默片刻,又说:“再说,真要像你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同伴,也早就看到我了。我走了,他们会把怒气洒在我身边人身上。” “你特么的就是个麻烦磁铁!”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唉。” 叶小刀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说:“这肯定是个从没在江湖上露面过的神秘组织。没有数百上千年的发展,他们是不可能拥有如此霸道毒药,此前却没有外泄一次,不为人所知——我们,惹不起。” “我也没打算惹他们呀,就是看不惯他们要暗算美女,忍不住出手了。等等。” 打电话时,已经推到沿河护栏前的李南方,忽然说了句,快步走向尸体那边,厉声喝道:“白灵儿,别乱动!” 三具尸体逐渐腐烂,李南方打电话时,白灵儿这个傻大胆,居然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拿起一根铁钎,在老二身上拨拉着什么。 她这是在找证件,能证明这三个死人身份的东西。 还真被她找到了,从老二贴身口袋里,拨拉出一个黑色钱包。 皮革制成的黑色钱包,一角已经被剧毒腐蚀,还在继续腐蚀,不过还没腐蚀到里面的东西。 白灵儿用穿串用的铁钎,挑起钱包在小餐桌上抖索着,有些东西掉了出来,当啷一声响,一个黄铜硬币般的东西,在桌子上滚了几圈,平躺下了。 “没事,我没有用手碰。” 白灵儿没看李南方,看着那个铜板,把钱包连同铁钎都扔了出去,问:“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铜板与五毛钱的硬币大小、厚度,一般大,但上面的图案,却是一朵阳刻的火焰。 只有一朵火焰,没有字。 “不认识,从没见过。” 李南方摇了摇头,蹲下来张嘴,噗地一口吹在了桌子上,把铜板吹翻,看到了另外一面。 这一面的浮雕,是个身穿古代长袍的披发女人,侧面,看不到样子,双高举起,做拥抱状,在女人上前方,则是一朵缩小了的火焰。 这应该就是死杀,在某个神秘组织中的身份证了。 白灵儿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又拿起一根铁钎,去老大他们尸体上寻找。 李南方没有阻拦她,事已至此,看到一个,与看到三个,有什么区别吗? 果然,白灵儿又从老大他们尸体身上,找到了两个完全相同的铜板,还有一个玻璃种的白色玉观音,有火柴盒大小,别管做工怎么样,单单这块玉,就价值不菲了。 剧毒的腐蚀性虽然强烈,但对铜板,玉观音却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会儿的腐尸的味道,随着越来越响的滋滋声,越来越浓,腐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白灵儿拿过一个酒杯,倒上啤酒,惦着布片把三个铜板,那个玉观音,都放了进去,轻轻摇晃了几下,一连串的泡泡升起后,没动静了。 李南方伸手,捞出了三个铜板,在手里掂量了下,说:“白警官,把这三个玩意送我吧。” 白灵儿却答非所问:“哦,你刚才在杀手暴露之前,故意喊我灵儿,而不喊白警官,是怕暴露我的职业,引起他们的警惕吧?” 李南方竖起左手拇指,比划了下,赞道:“聪明。” “以后叫我名字吧。” “好,白灵儿。” “叫小名。” “小明。” “灵儿,就是我小名。” “灵儿,把这三个铜板送我吧,别做记录。” 李南方从善如流,把三个铜板收进了中山装口袋里。 “你要替我抗缸?” 白灵儿立即明白了,站起身向四周迅速观望:“你怀疑,杀手还有同伴,在暗中观察,试图抢回这些东西?” “不是怀疑,是肯定。” 李南方也站起来,看向有警笛呼啸声传来的地方,笑了笑回答。 “你可知道,这东西就是灾祸?” 白灵儿盯着他,缓缓说道:“他们,很可能是来自某可怕的神秘组织,这三个铜板,就是他们在组织里的信物。我先发现的,他们要夺回信物,就会杀我。但现在你拿走了,那么他们就会找——”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我在泰国打过三年黑拳,历经生死不知多少次,要比你更适合——干脆点说,我拿这玩意,就是因为你肯让我喊你的小名。” “那就听你的。” 白灵儿笑了,浓妆艳抹的样子虽说很吓人,但笑容却清纯,干净,也很甜,让李南方忍不住又、又亲了她一下,转身走向了自己车子:“如果我没猜错,那块玉观音,应该是三个死杀的薪酬的订金。你们可以根据那玩意,追查幕后指使人。” “我知道的。” 白灵儿脆生生的回答:“李南方,记得小心!” 第391章:一个铜板亲一次 谁说母老虎就不能变为绕指柔? 哥们这才略施小计,白灵儿就变乖了。 看来,她爱上哥们了。 哈,爱——是什么狗屁玩意? 李南方心中晒笑一声,与迎面疾驰而来的几辆警车擦肩而过时,回头看了一眼, 白灵儿仍站在那儿,保持送他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就仿佛是一尊望夫石——好吧,李南方承认,他想多了,人家只是在看前来增援搜查死杀同伙的警车。 看了眼西边明晃晃的太阳,天色还早,李南方顺着河堤公路向西匀速行驶,心里琢磨着那三个铜板的来历。 电话响了,是叶小刀的。 没有交警叔叔是押送时,李南方是不屑边开车,边打电话的,规规矩矩的靠边停车,才接起了电话。 “等会儿,给我把那三个铜板的图片,发微信上,我找人问一下,有没有谁听说过这玩意。唉。” 等李南方简单说了下,叶小刀在那边叹了口气,埋怨道:“你让警方拿走多好,干嘛要自己故意祸水东引,找麻烦呢?刀爷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要去僻静的地方,等人跳出来杀你,抢走那三个东西吧?” “是有这么个想法。” “你傻了?” “不傻。” 李南方摸了摸嘴唇,笑道:“今天,我当众亲了青山警界小警花三次。” “卧槽,亲一次,一个铜板?” “小刀,你数学真好。” “好你妹!” “我妹,也是你妹。” “好吧,不和你这流氓斗嘴了。” 竟然李南方已经决定为青山小警花抗缸,叶小刀也懒得再试图说服他:“我现在岭南,马刺也来了。我们已经干掉了十几号人,现场都留下了你的独门标记骷髅头。但这边社会上却没流出任何于此有关的新闻,看来他们也不想曝光。” “这是聪明办法,他们很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可我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接受教训。” 叶小刀稍稍沉吟了下,说:“所以,我们暂时无法赶往青山帮你。” “吓住那些贪心不足的,就是最好的帮忙。” 李南方说:“别担心,哥们大风大浪遭那么多了,也没翻船。这次,肯定还能顺利搞定的。” “希望如此吧。” 叶小刀忽然想到了什么:“草,刀爷还没问你,三个死杀要杀的人是谁。” “女的。” “美女?” “废话,不是美女,我会插手此事?” “肯定被你操翻了吧?” “翻了是翻了。” 李南方有些犯愁的说:“不过,她现在正处心积虑的找回场子。我今天出手帮她,纯粹是怀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伟大情操,与她有没有被我操翻,要不要杀我,没多大关系。” “哼哼,我看你早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这是你说刀爷的话,现在原版返回——挂了,别忘给我发图片。马刺那个呆逼,总来电话,烦死了。” 叶小刀不耐烦的骂了句,扣掉了电话。 每次与叶小刀聊天过后,李南方都会感觉身心轻松。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是好基友——只因唯有与刀爷聊天时,李南方才能找到当流氓的愉悦感,什么把女人操翻了之类的,别人越藏着掖着不好意思说的话,他们就说的越带劲,越开心。 嗯,还有自然。 这才是人性本质,率真,坦诚,没有虚伪。 一番话后,李南方就觉得好像沐浴过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变的纯洁无比了。 从此一路向西,行驶大约五十公里左右后,就来到了青山的最西郊。 青山东西南三面,基本都是由群山环绕的,而且境内泉水、湖泊,柳树荷花格外多,故此有诗云,一城山色半城湖,三面荷花四面柳。 李南方看了眼手机导航,再往西南跑不远,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灵岩寺了。 不能去那地方,那儿游人众多,等会儿动起手来,难免会殃及无辜。 李南方很为自己忧国忧民的情怀而感动,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车流如梭,根本看不出有没有人在追踪他。 他决定下高速,找个没人去的山头,静候某人来讨要铜板,顺手把他灭口。 “唉,女孩子的小脸蛋,果然不是那么轻易好亲的。亲了,就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啊。想想,还真不怎么值个。尤其白灵儿的脸上,还抹了厚厚一层腻子。噗!” 李南方右打方向盘下绕城高速时,觉得嘴里还咸滋滋的,很有点刚给女人吹过的感觉——忍不住,冲车窗外吐了口吐沫。 跟随李南方下高速的车子不多,三辆。 一辆是拉石头的东风大卡。 一辆是厢式货车,还有一辆是白色吉利。 这三辆车,都不像是来跟踪李南方的,因为这些车型,不方便他们在失败后逃走。 除了那辆东风大卡,还有那辆厢式货车之外,哼哼,李南方的路虎,能把那辆吉利撞个跟头。 没看到追踪嫌疑车辆,李南方并不慌,正所谓天色还早,等天黑后再动手,那才符合杀人灭口的境界。 西郊这边地广人稀,群山起伏,道路也不是很好走,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前,李南方远远就看到上面有个小亭子,就决定在此停车了。 青山中秋午后四点的天气,一点都不愧对人们给它起的秋老虎称号,幸好山巅有古亭,躺在由青砖垒成的凳子上,再点上一颗香烟,感受着清凉的微风拂面,李南方很快就陶醉在大自然母亲的怀抱中,昏昏欲睡了。 香烟燃尽时,他睡着了。 阳光普照大地,四海一片升平。 市局刑侦科内,却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气氛,局座大人,与几个副手,都齐聚此间,面色凝重,听取白灵儿、法医的汇报。 贺兰小新,岳梓童两人也在。 绝迹国际警界多年的死杀,居然会在青山出现,张洪刚局座想想就兴奋的——要哭啊。 他实在搞不懂,自七月之后,本来四海升平的文化旅游名城青山,怎么接连中邪,尽招惹些邪魔鬼祟的玩意来闹事呢? 先是有职杀接二连三的出现,来的蹊跷,死的更蹊跷。 捉摸不定的黑幽灵,接连有顶级纨绔来青山经商,任职——现在,又有传说中的死杀出现了。 死杀不同于职杀,因为他们的出现,往往代表着某个神秘可怕的组织,要慢慢浮出水面,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身为青山的最高专业保护神,局座能不为此头疼吗? 稍一疏忽,脑袋上的帽子,屁股下面的椅子,就不稳了啊。 尤其死杀的出现,是针对贺兰家大小姐而来。 她老人家一旦有个闪失,局座哭都找不到调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局座当机立断下令,安排白副队去相亲。 如果白副队没有去相亲,估计贺兰大小姐,这会儿就香消玉损,局座要和老婆抱头痛哭,等待雷霆之怒的咔嚓了。 白灵儿,真是本局的福将,不亏我平时那样呵护她,去相个亲,都能为我挡灾避难。唉——听法医,白灵儿先后讲述完毕后,局座心中叹了口气,看向了贺兰小新:“贺兰副总,种种迹象表明,这三个死杀,是针对您来的。” 贺兰小新点头:“是。” “那,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有人要杀我。” “我知道有人试图对您不利。” 局座苦笑了下,说:“我想知道,您能不能为警方,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比方您在过去,与什么人结怨过之类的。” “没有。” 贺兰小新认真想了想,摇头说:“我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我得罪的人,还远远没有资格,能碰到死杀这条线。能抽烟吗?” 局座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意思。 贺兰小新从包内,拿出一盒白色女士香烟,叼一颗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秀眉微微皱起,问白灵儿:“白警官,我能问问,你在尸体上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 白灵儿这会已经洗尽铅华,再现她飒爽英姿了:“是一尊白玉观音。” “白玉观音?” 贺兰小新眉头皱的更紧,问道:“我能不能看看那东西?” 白灵儿看向了局座。 从凶杀现场拿回来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给人看到的,要交专人保管。 局长点头,对身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很快,那个人就拿来了一个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局座等人都看向塑料袋时,白灵儿眼角余光却盯着贺兰小新,发现她眉梢猛地挑动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贺兰副总,您仔细看看。” 局座把那尊白玉观音,递给了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接过去,隔着方便袋翻来覆去的看了会,摇了摇头,又放下了。 这意思是说,她从没见过这玩意。 “贺兰副总,据我们专业人员鉴定,这尊玻璃种的白玉观音,价值应该在三十万美金左右。而且从雕塑的风格来看,有很大的泰国文化印迹。但年代,并不久远,也就是三五年。” 局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要想根据这尊白玉观音,来彻查三名‘凭空消失’的死杀身份,很难。最起码,也要联系泰国警方,请帮忙鉴定它,是不是产自那边。” 局座侃侃而谈时,贺兰小新始终没说话。 他侃侃而谈完了,她也没说话——局座只好说:“贺兰副总,要不您与岳总先去忙?等我们这边有线索了,再联系您。” “让张局费心了。” 贺兰小新没说别的,微微点头道谢,告辞。 “贺兰副总,请注意安全。” 局座送她们下楼时,关心的建议:“要不这样吧,我派专人守在您——” 始终没说话的岳梓童,说话了:“张局,多谢你一番好意,不用麻烦了,就由我来安排贺兰副总的安全。” 说完,她看向贺兰小新:“新姐,今天就搬到我家去住。” 第392章:大毒枭的警告 贺兰小新身份非同小可,真要在青山被死杀干掉,估计整个市局的高层领导班子,都得乌纱帽落地,由不得局座不小心,要派专人负责来保护她。 局座主动提出这个建议,还隐含着另外一层意思,喏,地球太危险了,你还是回火星去吧。 只是不等贺兰小新说话,岳梓童把话接了过去,说是由她来负责新姐安全,今天就搬到她家去住,市局就不用管了,出事儿也没你什么责任。 岳梓童是一番好意,张局很感激,眼睛却看着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如果不是怕影响岳总的私人生活,其实我来青山后,就该住你家去了。” “自己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岳梓童牵起她的手,正要对局座说再见,张洪刚又说话了:“岳总,我会在你居住片区那边,加强巡逻警力的。” 真心说,一般干警对死杀的威胁,并不是太大,但偷吃稻谷的麻雀胆子再大,可看到稻草人后,还是会害怕的,所以那边加强巡逻警力后,肯定会给贼心不死的恶势力,造成一定的威慑。 岳梓童没有拒绝,含笑道谢告辞。 车子驶出市局,经过一个路口后,岳梓童抬头看了眼西边的太阳,忽然问道:“新姐,你应该知道是谁要刺杀你吧?” “什么?” 坐在副驾驶上的贺兰小新,侧脸看着窗外正在想心事,听她这样问,稍稍愣了下,接着笑道:“呵呵,我怎么会知道是谁要刺杀我?” “你瞒不过我的。” 岳梓童拿起一盒烟,递给了贺兰小新:“你在看到那尊白玉观音时,眼神曾经变了下。而且我估计,白灵儿也该发现你这个不自然的反应了。” “是吗?” 贺兰小新拿烟盒在手上一磕,弹出一颗烟,及时张嘴叼住,动作相当潇洒,娴熟:“哈,我现在的镇定功夫这样差劲了吗?” 接过她点燃的香烟,吸了口,岳梓童稍稍放下点车窗,青烟被风散去:“那个人是谁?来头不小呀,居然能动用死杀出任务。” “嗯,来头是不小。” 既然已经被看破了,贺兰小新也不在隐瞒,身子向座椅里缩了下,抬起双脚踏在了仪表盘上,懒洋洋的说:“南边的一个毒枭。以前我在国外混时,偶然认识了他。他对我一见倾心,要追我。你想,新姐是何等尊贵的人物,会答应这种让人不齿的毒虫子?” 岳梓童把话接了过去:“你义正词严的拒绝他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他浪子回头,别再犯危害人类健康的罪行。他却毫不理会,只是对你死缠烂打。” “对。” “然后你就再拒绝。” “对。” “终于惹恼了他,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是啊,在国外时,他就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贺兰小新笑着:“可我是什么人呀,别看身在国外,可身边也有高手暗中保护,让他吃了两次亏,死了几个人。意识到我不好惹后,他就消失了。没想到——嘿嘿,他在羞恼成怒下,竟然派死杀来试图干掉我了。” 南边那边的大毒枭,自身实力相当强大,在他的地盘上,那就是国王般的存在,能认识拥有死杀的神秘组织,并请人来办事,也是很正常的。 岳梓童在国安受训时,就曾经听教官特意解说过毒枭的社会关系,点了点头,又问:“那尊白玉观音,不会是大毒枭当年为追求你,才为你特意打造的吧?” 贺兰小新没说话,却伸手在她下巴上摸了一把,动作轻挑,表示小乖回答正确。 “呵呵,有意思。” 岳梓童笑着摇了摇头:“当初用来巴结你的白玉观音,现在却被他当做了聘用死杀的订金。由此推断,那位大哥觉得你特招恨。” “这也说明,他还不想我去死。这次,只是个警告。要不然,来搞我的死杀,就不会是这种水平了。更不会把白玉观音,也带来。” 贺兰小新淡淡地说:“说白了,就是他把三个死杀,当做了传讯的替死鬼,就看我是什么反应了。如果我再执迷不悟,不肯答应他的要求,那么下次再出现的死杀,就会是重量级的。” 贺兰小新分析的很对。 死杀虽然神秘可怕,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死杀,只要一出世,就能横扫世界的,也分高低档,像南疆三杰这样的,只是入门级别的炮灰。 唯有他们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在生死中淬炼成熟了,才有可能晋级。 某大毒枭特意用价值不菲的白玉观音来当订金,聘用炮灰死杀,就是为了警告贺兰小新——但绝不是为了追求她,而是希望她能放弃那边的生意。 这个大毒枭,就是贺兰小新用了数年工夫,才苦心培养出来的代言人,被国际缉毒组织列为重量级的犯罪分子。 不过大毒枭的野心很大,借助贺兰小新的势力逐渐成长起来后,不满足于再给人当个打工仔,开始暗中做手脚,培养自己的势力,希望有朝一日能自己单干。 种植罂粟,生产毒品,向外贩卖等一系列工作主线,都在贺兰小新的牢牢把控之中,大毒枭要想培植自己的势力,势必需要大批金钱。 没有大量的钱财,就无法招兵买马,可贺兰小新在财务上抓得很紧,大毒枭要想捞钱很难,于是就开始打毒品质量的主意。 毒品这东西的档次高低,是由提炼纯度来决定的,像贺兰小新自己平时所用的一号,纯度高达99.9%,放在黑市上,一点点就能换辆汽车开。 但如果把纯度稀释了呢? 也就是在毒品中掺假,增加毒品的数量,却仍然卖特纯的价格,那么这样就能闷出一笔资金,用来扩大自己势力了。 大毒枭刚开始做这事时,还是很小心的,最起码送给贺兰小新自用的货物,质量是绝对保证的——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慢慢地,大毒枭胆子越来越大,送给她的货物,也开始掺假了。 身为资深‘烟民’,贺兰小新立即有所察觉,继而推断出他心存不轨,边派人暗中调查他,边培养新的代言人。 做贼心虚的大毒枭,警惕性也很强,意识到老大要搞自己后,一番权衡后索性铤而走险,通过自己的关系,动用了死杀。 可能是贺兰小新的淫威太重,大毒枭骨子里还是很怕她的,更知道她的身份在华夏,相当不一般,真要上来就干掉她,事败后铁定会遭到最沉痛的打击。 所以他这次派来的死杀,不但是炮灰级的,更随身携带了那尊白玉观音。 白玉观音,是大毒枭小儿子出生时,贺兰小新送他的百日贺礼。 大毒枭希望,死杀失败,贺兰小新在看到这尊白玉观音后,能看出他不甘就此放弃多年辛苦才打拼出到现在地位的决心,为顾全大局适当服软,不说把那边生意都放给他来经营,最起码也要从打工仔,争取成为合作者吧? 事实证明,大毒枭想多了,也想的太简单了。 他的威胁,不但没有吓倒贺兰小新,反而彻底惹怒了她。 今天,如果不是她运气超好,这会儿应该是躺在太平军的冰柜里,变成一个冰美人了。 还从没有谁,敢这样对付贺兰小新,就算恨她恨得要死的孟东国,都没敢这样做,她一手培植起来的一条走狗,却敢反噬主人。 真是岂有此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内情的岳梓童,很关心新姐的安全。 “放心,搞定那个不要脸的,不在话下,我自己会处理的。” 贺兰小新秀眉微微皱起:“我担心的是,三个死杀所在的神秘组织,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是啊。现在人命最值钱了,就算初入门的死杀,对于任何一个组织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今天有三个人把命扔在这儿了,他们能善罢甘休才怪呢。” 岳梓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叹了口气:“唉,这些死杀可怕,就可怕在他们属的组织。一旦得罪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新姐,我觉得这件事,你要立即告诉扶、告诉家里。不行,你就先回京避避。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那边大肆搞事的。” 历朝历代以来,京师的拱卫安全工作,那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就拿唐帝国来说吧,定都长安后,六成精锐部队,在长安周遭形成了一道道的严密防线,京师内部,更是高手云集,再牛逼的黑恶势力,要想闹事,结果也只能是灰飞烟灭。 现在京华也是这样,除了公安、国安等强力部门外,更有传说中的龙腾十月冷血,亲自坐镇最高警卫局,地皮上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遭到狂风骤雨的清洗。 所以岳梓童希望贺兰小新能回京暂避,真心为她安全着想。 “看看再说。” 贺兰小新却摇头,接着转变了话题:“哦,对了,我怎么忽然觉得,李南方很不简单呢?” 提到李南方后,岳梓童心中一跳,不屑的嗤笑:“切,那就是个厚颜无耻的人渣而已,有什么不简单的?怎么,新姐,你不会是对他食髓知味了吧?” “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贺兰小新居然没否认:“那会他躺在我裙子下面时,我不该一脚把他跺扁吗?可事实上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没这样做,任由他吃了个饱。” 岳梓童斜着眼的看着她,问道:“还想让他吃吗?” “想。” 贺兰小新很不要脸的点头。 “那好,等我给他打电话,以后住在我家就好了。到时候,你想让他怎么吃,就怎么吃。你吃他,也行。” “小乖,你对我真好。” 贺兰小新满脸感激的神色:“什么时候,让他住进你家?” 第393章:高手寂寞,如雪 西边的太阳,慢慢地落山了。 当西边最遥远的天际上,那一抹残红也慢慢消失后,黑夜来临了。 掠过山巅的风,也明显大了,凉了。 成群的蚊子,在它们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更努力的嗡嗡着繁衍后代,寻找吃的。 究竟有多少天了,蚊子们都没遇到李南方这种舍身饲虎的大善人了? 躺在青砖砌成的板凳上,好像死狗那样呼呼大睡,任由各位蚊子可劲儿叮咬,他自巍然不动,这不是大善人,还有什么人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号? 蚊子没有咬醒李南方,他被尿憋醒了。 满天星斗下,顺着秋风解开裤子,尽可能的向远处尿,眼见一条亮晶晶的水线随风飘落,李南方很有种成就感。 山巅四周,一片昏暗的安宁,很远处的公路上,有车灯不时来回穿梭,再远处的青山市区,则是星光点点,仿似那边是天堂。 独独没有来拿走信物的死杀同伴出现,难道他们没有跟踪来,还是看出李先生其实很牛逼,不敢擅自露面? 李南方觉得肯定是后者。 死杀的同伴,应该能看出他跑来这荒郊野外的目的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是段段不敢轻举妄动的。 坐在青砖板凳上,倚在柱子上,李南方点上一颗烟,遥望着更加荒凉的西南方向,幽幽叹了口气:“唉,高手寂寞,如雪。” 一个人独处时,没必要把太多精力,都浪费在装逼上。 找点有意义的事来做,比方给老谢打个电话,请问下这三个铜板的来历。 虽说不敢确定老谢能知道铜板的来历,他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能给李南方指点一二的。 李南方刚去八百之前,那边只有一部固话。 但在他被蛇咬后,谢情伤就搞来了一部手机,通过军用卫星的加密频率。 所以现在他能直接给老谢打电话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先打给师母,再麻烦她去喊人。 现在大移动的业务覆盖网络,越来越强势完善了,李南方身处西南郊区的荒山野岭间,信号依旧满满地。 手机内传来几声嘟嘟后,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是薛星寒。 李南方明明是给老谢打电话好吧,她怎么接听了,一点都不尊重男人的隐私。 如果非得让李南方找出一个最怕的人,那么这个人肯定是薛星寒。 以往每次想到这个泼妇,他就会觉得耳朵疼——那可是在长达十余年间,总是被她动不动就拧耳朵,才形成的条件反射。 “啊,薛阿姨。” 下意识的,李南方赶紧放下踩着青砖凳的右脚,腰板停止,又微微弯下,满脸都是恭敬讨好的笑容。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那,我谢四叔呢?” “在给老娘洗脚。” 大马金刀蹲坐在椅子上,任由老谢半蹲在那儿给洗脚的薛星寒,徒然升起一股子自豪感。 老谢唯有苦笑,更想拿头去撞树干,你说我干嘛要嘴欠,说她做的菜不好吃呢? 想到得罪老婆,如果不洗脚今晚就别想上床,老谢真心不愿别人知道这事,连连给薛星寒使眼色,示意她赶紧三言两语打发掉那小兔崽子,继续夫妻俩人的温馨闺房私生活,可好? 偏偏那小兔崽子的声音,自手机内传来后清晰可闻:“恭喜谢阿姨,贺喜谢阿姨,贵伉俪真乃我辈楷模啊。只盼我来生化为女子,能像您——” 薛星寒还是很懂给老公留面子的,打断他的话:“有屁快放,不然有人就会羞恼成怒了。” “是,是,我马上就放。” 李南方连声答应着,话锋一转:“薛阿姨,麻烦你问问谢四叔,我今天拿到了三个铜板。” “铜板?” 薛星寒稍稍一楞,说道:“你等等。” 铜板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外星产物,一般人在听说后,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惊讶,但薛星寒很清楚,如果这三个铜板的来历不诡异,李南方也不会特意给老谢打电话。 这婆娘虽说对老公跋扈了些,可很清楚有正事时,该摆正态度。 谢情伤站起来,擦了擦手,接过手机,顺势坐在了薛星寒坐过的椅子上,语气温和的说:“什么铜板?” 他刚问出这句话,薛星寒就抬起他的脚,除掉他的鞋子,把她的脚放在了木桶中,一双不次于青春少女的小手,在他脚上推拿了起来。 谢情伤扫了妻子一眼,目光更加温柔,甜蜜。 结婚前,是薛星寒哭着喊着,追着赶着的追求老谢,让干啥就干啥,只要你肯娶我就行,姑奶奶不在意穿什么衣服,又是摆出什么姿势—— 但等她为老谢家生了个儿子后,这地位就像喷泉那样,噌地一下就起来了,把老谢死死踩在了脚下,让老谢总是被他那些兄弟嘲笑,千古第一怕老婆。 男人真正的怕老婆,是因为太爱她,怕失去她,才会逆来顺受,无所不从,这没什么丢人的,所有怕老婆的男人,都该值得自豪,骄傲才对。 看着妻子细心给自己洗脚的谢情伤,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薛星寒也能听到李南方在手机内说什么,不过在老谢打电话时,她是绝不会插嘴的,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不像有些女人,仗着被老公疼,就跋扈的要上房揭瓦,那样只能慢慢被男人所讨厌。 “以前我曾经听说过关于这种铜板的传说,他们的组织名字叫烈焰,早在上千年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与中原有着密切关系。不过,他们的活跃地段,却是在外蒙那边。近代,很少来内地了。” 当薛星寒把谢情伤的右脚,搁在自己膝盖上,拿指甲刀为他修指甲时,他淡淡说道:“所以,很少有人听说过这个神秘组织。你荆红十叔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传来。看来,他们组织里的死杀去青山,试图暗杀贺兰小新,应该是出于私怨。” 李南方的声音,自手机内传出来,清晰可闻:“可这件事把我给卷进来了。” “你在荒郊野外的山巅?” “对。” 对老谢的观察力,李南方相当佩服,仅仅是听到横掠山巅的风声,就能判断出他当前所在何处了。 “你去那地方,是要引出死杀的同伴。” “是。” “为了贺兰小新,你有必要这样做吗?” 谢情伤稍稍沉吟了下,说:“他们家,如果知道你与梓童的关系后,对你应该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她这个人很是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李南方很清楚老谢说贺兰小新有些问题的含意,立即来兴趣了。 “具体的,我也不怎么清楚。” 谢情伤淡淡地说:“不过你荆红十叔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贺兰小新真出事了,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的含意,可就大了去了。 能够让荆红命这样说的人,对国家来说就是一颗毒瘤,正面做手术吧,怕会引发癌扩散。暗中搞定吧,还没有确凿的把握,所以才希望,她能出意外,那样对国家,对贺兰家,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鉴于荆红命当前所处的位置,相当敏感,李南方还没资格打探这件事的,唯有笑着解释道:“当时也是一时手贱,不想她被死杀干掉,忍不住出手了。” “唉。” 谢情伤忽然叹了口气,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被她卷进这件事中,也算是你命中的劫数吧。” “谢四叔,你什么时候也信命了?” “偶尔信一次,无伤大雅。” 谢情伤笑了下,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尽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她拖累。” “可她和岳梓童走的很近。” 李南方有些苦恼:“我要想乖乖守在小贱、她身边,就不可避免的与她接触。” “那就自己把握好尺度。” 听谢情伤这样说后,李南方心想,都已经把她给操翻了,还有什么屁的尺度可言? 他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 谢情伤又说:“如果死杀的同伴找到你,建议你和人有话好好说,表示这是一场误会。像这种太轻易被人干掉的死杀,在烈焰中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如果他们不想把事闹大,应该能听从你的意见。”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这才怀着一颗友好的赤诚之心,来这儿等他们。结果现在,也没等到人来。” 李南方自吹了一个,接着嘿嘿笑道:“四叔,那我就不打搅你们的幸福时光了。替我向师母请安问好,老头那就不用了,看他能活一千年,咒都不带的。” “兔崽子,有这样说话的吗?” 老谢笑了下,扣掉了电话。 手机嘟的一声轻响时,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薛星寒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问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吗?” “该来的,终于来了。” 谢情伤微微点头,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他们夫妻俩在说这句话时,李南方也在说:“嘿,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个有些模糊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了古亭外的下山小道上,满天星光撒下来,能看到有长发扬起。 这是个女人,身材高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黑夜幽灵,浑身散发着丝丝的邪恶戾气。 “外面风大,进来坐?” 李南方热情的招呼着,把手机放在了青砖板凳上,这样就避免等会儿动手时,会掉出来摔坏。 女人没说话,依旧静静的站在那儿,低着头,任由乱飞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那好,我出去说。” 李南方迈步走出了古亭:“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奇怪,女人为什么不安分守己的呆在家里,洗衣做饭看孩子伺候老公,非得跑出来,做男人该做的事。就好像,凡事离开你,男人就玩不转似的。” 第394章:大爷我不在乎 李南方从来都很尊重女人。 只是有个前提,女人必须是像师母那样的。 在他心里,唯有师母那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有着一颗菩萨心肠,为社会做了多少贡献,自个儿又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业等等,这些都是次要的。 关键问题是,师母这样的女人,从来都知道什么才是最最重要的。 家庭。 唯有把家庭最看重的女人,才是备受男人尊敬的。 看重家庭,其实就是看重丈夫。 真正的女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在家里,就会让男人品尝到她女性的温柔,甜蜜,继而腾起一股子贱贱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想法,然后就会彻底跪倒在人家石榴裙下,俯首甘为牛马的被使唤,心里还挺滋。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只需征服男人就好,没必要非得自以为了不起,做些不该女人做的事,来彰显她有多了不起。 偏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都有这种雄心壮志。 请睁大眼睛看清楚,是雄心壮志啊,不是雌心壮志! 这就说明,那些雄心壮志,都该由男人去完成,一蹲着撒尿的女人,大晚上的跑出来,装什么英雄好汉? 现在的女人们啊,一方面满世界的嚷嚷着要男女平等,另一方面呢,却又极力推崇女士优先——这算什么男女平等? 只是一群奢望回到母系社会,企图掌控话语权的梦呓者罢了。 籍上所述,李南方特别讨厌这些没谱,还装有谱的女人。 就像眼前这位,不该在家把自己洗白白了,穿上黑了想家的南方丝袜,跪伏在床上对男人大抛媚眼吗? 哦,这都怪我,南方丝袜还没有上市。 也可能,这女人是没人要的怨妇,对生活绝望后,才加入某神秘组织,跑出来充大尾巴狼了。 李南方叨叨着,走到了距离女人的三米处,停住了脚步。 这会儿的山风,更加大了,吹得山崖旁一颗树摇来晃去,好像很害怕,要抓紧逃走的样子。 漫天的繁星亮度,也黯淡了不少。 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沉重感,借着黑夜的掩护,从四面八方慢慢笼罩了过来,让李南方清晰感受到后,全身神经慢慢绷紧,再也不愿意说话了。 垂着头的女人,却说话了,语气阴森:“你,怎么不说了?” “一小时八百块,只要你肯付钱,我能说到天亮。” 李南方讪笑了声时,瞳孔忽然骤缩,急速后退一步,失声叫道:“是、是你!” 曾经有那么一个鬼女人,在李南方驾车赶回他小姨家时,撞到了他的车上,然后就是对他百般肆虐——从来都以为自己很牛逼,很了不起的李南方,继在惊马槽诡遇之后,第二次感到了浓浓的恐惧。 今晚的此时,是第三次! 直到现在,他都搞不懂,深藏在他身躯内的那条黑龙,为什么会如此怕这鬼女人,怕到根本不敢冒头,只会蜷缩在气海最深处,瑟瑟发抖,低低的哀嚎。 没有了黑龙的配合,李南方的武力值就会锐减一半以上。 毕竟他一个早衰患者,能够存活到现在,就有黑龙的一大半功劳,正是它的魔性,与他的人性相互扶持,才能支撑这具早衰的躯体,完美逆生长。 其实,人人身体内,都藏着这样一条恶龙,那就是冲动。 冲动,是魔鬼。 只是李南方身躯内的魔鬼,能被他清晰意识到,并不断驱使人性,与它不断做着斗争。 人性是温和的,只适合来安享当前盛世,为更加美好的明天,增砖添瓦,努力实线自身价值,散播正能量。 魔性却是暴虐的,喜欢血腥杀戮的,所以当李南方需要杀人,做坏事时,它就会异常兴奋,继而为他提供强大的武力值,哥俩一起去品尝暴虐的快乐。 在这个鬼女人面前,李南方没有魔性,唯有不怎么强大的人性,所以只能任由人家把他当臭袜子般的玩儿。 “是我,呵呵。” 女人桀然阴笑着,缓缓抬起头。 风吹起她如云的长发,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不再是那晚眼珠子浪荡出一个,没有鼻子,嘴巴只是个血窟窿的脸,相反五官还很端正,琼鼻小嘴大眼睛——可特么的,怎么就越看,越像吊死鬼呢? 后背上的汗毛,都被森森寒意刺激起来,气海深处那条没种的恶龙,又开始瑟瑟发抖,低声呜咽着哀嚎,不住催促李南方赶紧转身跑。 用最快的速度,逃! “你,很怕我。” 随着李南方一步步的缓缓后退,鬼女人一步步的缓缓逼近,一双仿佛闪烁着妖异幽蓝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他的眼睛。 “是。” 李南方声音苦涩的继续后退,脚下一个趔趄,碰在了那棵左右摇晃的树上。 他没觉得,承认自己怕个女人,有多么丢脸。 反倒是那些嘴上说不怕,却嘴硬的人,才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虚伪小人。 怕,就与开心一个道理,只是人类七情六欲中的一种正常反应而已。 开心了就笑,就唱,怕了就打哆嗦,这很正常啊,就像喝多啤酒要撒尿。 但怕,并不代表着能让李南方改变他的某些原则,立场。 “是不是很后悔,不该插手此事?” 李南方都退不动了,鬼女人却仍然一步步的紧逼了过去,来到他面前,脚尖几乎碰到脚尖了,这才停下,散发着阴森邪意的眸子,更加吓人。 李南方很想挪开被她锁定的眼睛,可挪不开,就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把两个人的眼珠子,牢牢连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事?” 李南方唯有尽可能把脑袋后仰,这样才能躲过鬼女人呼出的微热气息。 鬼女人无声的笑着,问:“在我面前,你还装傻卖呆,有意思吗?” “没意思。装傻卖呆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习惯。” 李南方发自真心的自我批评了一句后,不再怕了:“你就是那三个傻逼死杀的同伴?很是出乎我意料。” 不再怕,并不能证明他身体内那条恶龙要腾飞了,事实上它依旧在那儿蜷缩在身子低低哀嚎,李南方的勇气,来自他比较弱小的人性。 人性看起来温和,善良,但却拥有魔性永远都没有的倔强! 魔,在遭遇无法战胜的对手时,只会惨嚎着逃窜。 可人性却不同,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在屠刀面前,慷慨就义的烈士了,更不会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伟大诗句,来鼓舞正义,要坚决抵制韩货——与邪恶作斗争了。 他的人性敢鼓起勇气,鼓舞着他在邪恶面前保持优雅的微笑,绅士般的谈吐,鬼女人忽然抬手,重重一拳,打在了李南方胃部。 “啊……呕!” 李南方立即疼地惨呼一声,双手抱住胃部,虾米般的低头,弯腰。 他在低头弯腰时,鬼女人并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就任由他整张脸,都陷在她胸前那两座挺拔的山缝中间。 鬼女人冷冷地威胁道:“和我说话时,再敢污言秽语,试试。” 李南方艰难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笑道:“你这俩奶、子好大啊,每天都被男人啃吧?” 砰! 又是一声大响,鬼女人猝然提起右膝,重重击打在了李南方下巴上。 幸亏李南方没咬到自己舌头,只吐出了一口血水,骂道:“草,我特么没和你说脏话吧?我只问你奶——” 啪! 一记耳光,无比响亮的,在李南方左脸颊炸响,让他猛地原地转圈,抱住了那棵树,眼前金星直冒。 他绝望了。 只因鬼女人在三次动手时,他明明已经看出来了,大脑皮层也下达了要动手防御的指令,可还是接二连三遭到羞辱性的重创。 这说明,人家比他厉害了太多。 在身躯内恶龙变成胆小鬼时,他除了被人当臭袜子收拾之外,任何的动作反击,都变的那样可笑,毫无用处。 既然这样,那他干嘛还要动手呢? 倒不如省点力气,来说话。 有时候,语言文字,也是一种犀利的武器,老百姓都说口水能淹死人了不是? 特么的,你们倒是给老子淹死一个看看! 抱着那棵不知道啥树的歪脖子树,李南方抬头说:“你今晚最好弄死我,要不然来日,我早晚都要操翻你。不管你长得丑俊,又有多了不——哈,好舒服!乖,再给大爷我来一下!” 又是重重的一拳,打在李南方左肋下。 鬼女人出手相当有分寸,不会给他造成骨断筋折,却能让他充分‘享受’到每一丝痛苦,并放大数十倍,额头上的冷汗,黄豆般的往下落。 眼前,更是出现了幻象,看到他紧抱着这棵歪脖子树,在山巅上遭受狂风暴雨摧残,随时都会坠下上百米的深渊。 但他不在乎。 只会哈哈大笑着:“宝贝,再给老子来一下,这个不过瘾——呃,不疼,不过瘾啊。用力,用力啊!你给大爷我记住,以后挨草时,我会用百倍——呃!还是不疼啊,你没吃饭?还是年老色衰了?” “年老了也没事,大爷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李南方嘴里不断向外喷着带血的吐沫,随着鬼女人一拳一拳的重击,眼瞳开始有扩散迹象,但他的狂笑声却越大,甚至都压过了山风:“哈,哈哈!我、我有好办法,能让大爷我忽略你的年龄!那就是拿鞋底子,把你屁股抽肿,那样就感觉很丰满了!” 咔嚓,一声轻响,李南方的左脚脚踝,被鬼女人一脚,踢脱了臼。 他还是在骂,不住口的骂,把叶小刀给他说过的那些污言秽语,都一股脑的打包,送给了鬼女人。 右脚脚踝,双臂肩关节,接连被鬼女人用凶狠的手法给打脱臼。 他已经站不住了,却没滚落到山崖下,那是因为鬼女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第395章:老子一世英雄 孟子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李南方在很小的时候,师母就把这段话告诉了他,并让他牢牢记住,来鼓励自己,与不公平的命运作斗争,并从不断的磨难中,懂得苦中作乐,从而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在成长过程中,没有谁是一帆风顺,没遭受过沉重打击的。 不遭受磨难长大的男人,就是温室里的花朵,恶心的要死,只配与女人一起争夺养分与阳光,一旦遭遇外界的狂风暴雨,就会立即蔫掉。 梅花,都懂得香自苦寒来,更何况是真男人呢? 与李南方以前所遭受的重重磨难来说,被一个鬼女人,当做臭袜子般的狠虐,这不算事,他良心上,一点都不用遭受谴责。 至于身体上的剧痛——你妹的,你还有完没完啊,怎么揍起来没完没了的? 不懂得过犹不及,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的道理啊? 李南方格格的傻笑着,不住大骂着要操翻人家,如黄豆大的冷汗滴落中,慢慢沉下左肩,手抓住了树干,猛地一晃身。 喀嚓一声轻响,被打脱臼的左臂,安上了。 这时候,鬼女人刚给他右肋下狠狠一拳。 疼痛还没有扩散开来,目光早就呆滞的李南方,忽地大吼一声,猛地转身,狠狠一拳砸了出去,对着那张无比讨厌的鬼脸! 砰! 李南方拼尽全力的一拳,狠狠打在鬼女人左脸颊上。 鬼女人大意了,真心没想到,李南方都被虐成这熊样了,居然还能反击,一拳就被他打的倒飞了出去,足足三四米后,才重重摔在地上。 “草,真以为老子手无缚鸡之力吗?草!草!!” 一拳打飞女人后,李南方身子向旁边山崖下摔去,及时用左手抱住了歪脖子树,怒声大吼着。 就像鬼魅那样,鬼女人刚摔在地上,就腾空而起,疾扑过来,一把掐住了李南方脖子,越加幽蓝的眼眸里,全是无法形容的愤怒。 “宝贝,你上当了。” 抢在鬼女人一拳打在他胃部之前,李南方抱着树的左手一翻——黑黝黝的军刺,宛如腾水蛟龙那样,疾刺向她心口。 “啊!” 鬼女人大吃一惊,慌忙缩身,左手来推挡。 她手上戴有特殊材料织就的手套,军刺诚然不会刺穿,但却能顺着她的虎口,迅疾滑向手腕,豁开了一道血口。 幸亏她反应及时,胳膊肘一拐,身形一晃后退,躲开了。 “真尼玛的可惜。” 一击必杀失败,失去依靠又来不及抱住树的李南方,恨恨骂了句,身子一歪,直直摔下黑黝黝的深崖。 老子一世英雄,算了,不吹了,这都快摔成肉饼了,还有什么脸吹呢? 老子一世英雄——没想到却落得肉饼下场,师母听到后,肯定会痛不欲生,小贱人呢? 她会不会哭? 呵呵,她怎么会哭呢? 她会笑啊,因为她心里只有她的扶苏哥哥,老子这一命呜呼后,她就再也没有羁绊了,想怎么对人发骚,就怎么发骚。 好奇怪啊,老子临死前,怎么会想到她? 嘴里,心里还都是苦涩的酸味。 卧槽,这是醋吧? 仰面平平摔下山崖的李南方,看着漫天的繁星,苦涩的笑了下,闭上了眼。 老头这老不死的说,人在临死前,最好是闭上眼,那样就看不到自己死后的丑模样了。 在仰面摔向悬崖的一瞬间,李南方就想了这么多,却没意识到,他为什么会感受到心里满是苦涩的酸味。 世间的一饮一啄,都是天定。 就在前不久,亲眼目睹岳梓童当着他的面,看到贺兰扶苏后泪流满面的那一幕后,李南方爱情的心门,缓缓关闭,不再知道爱情是何滋味。 仅仅过了几天,李南方在临死之前,那扇心门居然自己打开,早就憋坏了的骚情,立即蜂拥喷溅出来,这才忽然想到了岳梓童,想到自己死后,她会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打滚鬼混。 心里就酸酸的了,真心不甘。 但,这又有个鸟用? 人都快死了不是,还再想死后他小姨会投进谁的怀抱,绝对是吃了胡萝卜,瞎几个操心。 别了,我亲爱的小姨——李南方心中无比装逼的,深情喊出这句话时,一条黑色的丝带,入水蛟龙般疾飞而下,缠住了他的右脚脚腕。 鬼女人一震手臂,已经摔下三四米的李南方,就像一条没事跳着玩舒缓筋骨的鱼儿那样,吧嗒一声跌在了歪脖子树下的草丛中。 李南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很惊讶的说:“咦,摔死也不是很疼啊。” “你没死。” 鬼女人脚尖一挑,草丛中的黑色军刺,被她抓在了手中,看着他淡淡地说:“我还不想让你死。” “谢了,宝贝。” 李南方额头冷汗又冒出来了,坚强的笑着:“不让我死,是为了让我多受罪吧?” “你再敢对我言语不敬,试一个。” 鬼女人低头,打量着手里的黑刺。 “好,那就试一个。”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宝贝,你到底被几个男人啃,奶、子才这样丰满的?” 鬼女人依旧端详着军刺,却抬脚,足尖好像锤子那样,重重踢在了肋下。 李南方被她踢的翻了个滚,嘴朝下啃了一嘴的泥:“噗!宝贝,脱下你鞋子来,让大爷我看看你小脚美不美。” 鬼女人这次没有动脚,却幽幽叹了口气,问道:“李南方,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呢?” “简单的来说,就是犯贱。贱人,不都是喜欢自讨苦吃吗?” 李南方艰难的回过头,看着她淡淡地说:“复杂点说呢,就是我这个人太好面子。别人越是给予我最狠的打击,我的反弹性就越大。宁死不屈的烈士,说的就是我这种人了。” “对不起。” 鬼女人盯着他,沉默片刻后,忽然给他道歉。 李南方楞了。 一时半会的,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可怕到极点的鬼女人,居然给他道歉了,草。 “我不会再折磨你了。” “最好是这样。” 李南方想了想,说:“那我也不会再骂你了。” 鬼女人语气重新变冷:“以后,最好不要对女人无礼。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李南方冷笑:“如果某个女人是疯狗,咬我一口后,我还会抱着它亲亲,说你咬得好吗?” 鬼女人长发随风飘起,阴森问道:“你骂我是疯狗。” 李南方针锋相对:“那是因为,你做了疯狗才做的事!” 鬼女人没有再说话,又低下了头。 人家李南方说的没错,如果她前些天晚上,不会假装被他车撞了,把他虐个半死,他会把她当疯狗看? 风,再次吹起鬼女人长发时,她说话了:“是你,先冒犯我的。” 李南方很好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鬼女人淡淡地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军刺,不屑的语气:“这就是名扬天下的残魄军刺?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李南方抿了下带血的嘴角,低声说:“惭愧,是我让它蒙羞了。不过我保证,如果它在它原主人手里,你肯定会死的很壮观。” “为什么要用壮观这个词呢?” “任谁的身上,忽然多了十七八个血窟窿,向外窜血时的样子,都会很壮观的。” “呵呵,你那么夸大它主人?” “他从来都没有败过。” “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我们。” “除非你不是人。” 李南方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把军刺在谢情伤手里,就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以后,会有机会领教领教他的。” 鬼女人说着,右手一甩,军刺攸地化为一道乌光,擦着李南方左脚脚腕,深没至柄:“我不和你斗嘴。我之所以找上你,是想确认你是不是那个人。” “和女人斗嘴,是最无趣的事了,还不如对着岛国明星自己撸。” 李南方接着道歉:“对不起,我又说脏话了。问你,你以为我是谁?” 鬼女人慢慢屈膝,单膝蹲在他面前,伸出右手,五指在他心口轻轻点着,画着圈,已经不再幽蓝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那个人的身体里,藏着一条可怕的恶龙。” 如果是放在平时,有人对李南方说出这句话,哪怕是他最最敬爱的师母,他的心,也会砰然大跳一声的。 鬼女人为什么,要用她冰凉的五指,在他心口来回点着,画着? 就是在试探他的心跳! 如果李南方的心跳,稍稍有点异动,他今天可能就死在这儿了。 李南方的心跳,很正常,依旧那样沉稳,有力,却又古井水那样,波澜不惊。 可他本人,却被吓坏了,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仿似滚雷般那样轰隆隆的闪过,她怎么会知道,我身体里藏有一条恶龙!? 他最大的秘密被人说出来后,心跳却没有丝毫异常反应,那都是因为身躯内的黑龙,在极力压制着,不许他露出半分破绽。 甚至,连他的瞳孔,都没有丝毫反应。 所以,他才稍稍皱了下眉头,不可思议的样子:“什么?扯了吧?还是看玄幻小说看多了,才会以为人身体内,会藏有一条黑龙。” “你果然不是那个人。” 鬼女人松开手,喃喃自语:“奇怪,那么他在信纸上画上个黑色龙头,又是什么意思呢?” “谁呀?” 李南方好奇宝宝的样子,很逼真。 “和你没关系。” 鬼女人说着,抬起他的左脚,掌心一推,咔嚓一声轻响,关节复位了。 李南方抱怨:“就不能轻点?我给人复位时,都是先说话,来分散别人注意力,再动——卧槽,疼!对不起,我又说脏话了。” 鬼女人没理他,放下他的右脚站了起来:“自己把右臂安上吧。” 第396章:哥,你跟我走 脚踝复位后,李南方腾身站起,左手抓着右臂稍稍用力,喀嚓一声轻响,四肢活动自如。 他很惊讶鬼女人的分筋错骨手段,脚踝手臂脱臼时,疼地他要死,真以为四肢废掉了,就算活下去以后也得一辈子躺在床上,任由岳梓童伺候,想那事了只能说,妞,坐上来,自己动—— 但在关节复位后,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了,这足以说明鬼女人卸人胳膊腿的手法,相当高明,科学! 在卸掉人关节时,没造成任何的肌肉拉伤之类的,这要是去悬壶济世,估计生意不要太好。 鬼女人看了他一眼,到背着双手缓步走向古亭中。 李南方眼珠乱转,看向下山的路。 “别企图趁我不备逃走,不然我会追上你,让你一辈子都躺在床上,成为生活不能自理的活死人。” 鬼女人仿佛知道李南方心里在想什么,语气平淡的警告道。 李南方冷笑一声,跟着走进古亭:“如果我想逃走,那我就没必要来这鬼地方等你了。” “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来的会是我。” 鬼女人坐在李南方刚才坐过的地方,顺手拿起他的手机,随便翻阅了起来:“有几个未接电话,是小贱人打来的。小贱人,是谁?” “是谁关你什么事?把手机还我。” 看出鬼女人真没干掉自己的意思,李南方底气壮了,伸手去抢:“擅自翻看别人的手机,这是触犯别人的隐私权,是要遭受道德谴责的。” 他手指指尖刚触到手机,鬼女人右手一扬,举到了后面。 李南方态度不友好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鬼女人再次扬手,把手机扔给了他,淡淡地说:“这是在告诉你,以后要想从我手里拿东西,必须要先请示下。” “以后?” 李南方撇嘴:“说的就好像,咱们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似的。” 鬼女人点头:“是的,我们以后就是要经常打交道。” 李南方眉梢一挑:“什么意思?” “从今晚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鬼女人缓缓地回答。 李南方听着这话有些耳熟,什么叫从今晚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句话,不是该由恶少,对良家妇女说的吗? 我去,这鬼女人不会是看老子生的风流倜傥,想霸占我,让我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吧? 每天晚上,都要把她伺候的酸爽到死去活来——李南方想到这儿时,鬼女人说话了:“你的想法,很龌龊。” 被人看破心思,李南方却毫不在意,抬脚坐在她对面,拿出一颗香烟点燃:“我本来就是个龌龊的人,有什么龌龊想法很正常。” 鬼女人没理睬他的不要脸,缓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插手此事,破坏我们的行动,导致我们三名死杀身亡,那么就要由你,来顶替他们,加入我们组织,归我们管辖,为我们效力。” “想让我加入你们的组织?哈。” 想都没想,李南方就哈的一声笑:“送你一句话,你这是在做梦!老、哥们是什么人啊?虽说不是你的对手,可咱身子骨硬棒着呢,绝对的宁死不屈,绝不会加入你们邪教的。我是老天爷派来这个世界的光明使者,是要替天行道,铲除邪恶——” 鬼女人打断李南方的话:“你真想死?” 李南方语气铿锵的回答:“不,想!” “你确实是我生平见过的,第一厚脸皮。” 鬼女人看着他,好像是苦笑了下,说道。 李南方立即双手抱拳,歪着下巴,耷拉着眼皮满脸惭愧的样子:“过奖,过奖。” 鬼女人无语。 从口袋里拿出那三个铜板,李南方手腕一抖,铜板发出轻微的咻咻声,射向鬼女人的脸:“这些东西,还你。” 鬼女人看似很随意的抬手一招,李南方全力打出去的三个铜板,被她轻松抄在手中,低头看了眼,收了起来:“李南方,你就是西方传说中的黑幽灵吧?” “黑幽灵?他谁呀?” 该装傻卖呆时,李南方都会满脸茫然的样子,毫不在意别人早就看穿了他。 鬼女人依旧不理睬他的装傻,只是说:“早在上个月之前,你曾经去墨西哥布偶岛,协助华夏特种小分队,破坏了佐罗的绑架人质案。我听说,当时与你一起去的,还有三个与你相仿的年轻人,身手也着实不俗。”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相比起你这个小滑头来说,为人忠厚憨直。” 鬼女人顿了下,继续说:“如果你能把他们几个,包括你的朋友叶小刀他们,都介绍来我们组织。我保证让你们过上不一样的人生,直接归我管辖。” 李南方笑了,也没说话,歪着下巴看着鬼女人,一副你可能是在说梦话的样子。 鬼女人抬手,撩起遮住半边脸的发丝,站起来,展开双手,原地缓缓转动了两圈。 很平常的转圈,仿佛女孩子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转两圈,自我欣赏一下那样。 但就这看似平常的转圈,却被她转出了无限迷人的风情。 左右双肩交替下沉,腰肢蔓扭,臀瓣起伏,两条双腿的膝盖高低交换——这一刻,她不再是单纯的女人,而是个浑身散发着妖魅气息的娇娃,两个简单的动作,就让李南方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小腹下有暖流涌起。 只想扑过去,把她推倒在青砖长椅上,用最凶猛的动作,来打击她。 女人转到第二圈,再转向李南方时,脸面已经变了。 哪怕是晚上,李南方也看得清晰无比。 不再是刚才那诡异的古板,而是——娇憨迷人的活色生香。 娇憨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孩子单纯率真,不谙世事的可爱,像雪山仙子。 活色生香,则代表着女人从骨子里,都向外散发着媚意,像九尾妖狐。 这两个词语,一个像雪地腊梅,一个像烈焰玫瑰,分别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女孩,但现在却被鬼女人糅合在了一起,都呈现在了她这张脸上。 李南方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过的美女无数,尤其回国认识了假装冷若冰霜的岳梓童,温柔可人的闵柔,艳若桃李心若蛇蝎的龙城城等人。 每一个,都是祸国殃民级的。 可他从没遇到过哪个女人,只让他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珠了。 “我、生的好看么?” 鬼女人说话了,本来好像生锈铁器相互摩擦很刺耳的声音,也变的异常甜腻,好像棉花糖那样,只想一把抄过来,填进嘴里大嚼。 “好,好看。” 李南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干涩的点头,回答。 他的嗓子,都被这女人的妖魅之美,给烘烤到干涩,唯有咽口水来滋润下,才能继续说话。 鬼女人微微扭动着腰肢,好像长了四肢的美女蛇那样,妖娆的走到他面前,慢慢伸手,一双微凉滑腻的玉手,轻轻捧起了他的下巴。 她再说话时,嘴里散出的微热气息中,已经带有了麝香气息,鼻音很重的说道:“跟着我,我就是你的。” “真的?” 李南方迫不及待的问。 鬼女人轻轻点头:“真的。” “不行。” 就在鬼女人以为,李南方会立即点头说好时,他却说不行。 鬼女人那双好像有秋波流动的眼眸里,有惊讶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已经把媚功发挥了三成,满心以为李南方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只想得到他,无论她说什么,都会乖乖跟她走的。 以往,如果遇到很有潜力成为死杀的人选,她只需施展两成,那个人就会口水之流,哪怕老婆孩子跪在地上,死死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他不要走,他也不会理睬,只会跟她走的。 她是真心希望要折服李南方,把他收在麾下,这才一上来,就动用了三成,可她真没想到,无女不欢的带磷青龙,居然拒绝了她! 她怎么能不惊讶? 她可不知道,如果不是李南方丹田气海中的黑龙,死死抓着他某根神经,不许他堕入女人施展媚功的香艳幻象中,这厮早就满脸痴呆样的,口水拉拉的大点其头,说我跟你走了。 “为什么,不行呢?” 鬼女人双手依旧捧着李南方下巴,身子慢慢后仰,鼻音厚重甜腻,长发飘在脑后,突现胸前那两座山缝,更加挺拔傲人。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笑着回答:“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唉,你这个贪心的小冤家哦。” 鬼女人幽幽叹了口气,伸出葱白也似纤长的手指,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下,后退一步时,左肩稍稍一沉,黑色衣衫就像长了手脚的爬山虎那样,从她肩头爬下,雪白粉嫩的左肩,为这个黑夜徒增太多香艳。 接着,她的右肩也开始下沉,用鼻音轻轻哼唱起了一手旋律相当古怪,却又好听的靡音。 听不清歌词。 就算有歌词,也会被李南方忽略,只会听到女人的娇、喘,岛国小电影里那些女人吟唱压埋跌的声音,与鬼女人此时发出的声音相比,与杀猪没什么区别了。 随着鬼女人的鼻音哼唱声,双肩不住交替着下沉,升起,上衣慢慢滑落,精致的锁骨,胸围的高山,深邃的幽谷,一马平川的小腹,好像泉眼那样的肚脐—— 每一个部位,都像拥有了独自的生命,从沉睡中醒来,随着靡靡的鼻音轻哼,叹息着,喘、息着,扭动着,组成了这幅绝美的躯体,妖娆。 她已经把媚功,施展到了五成。 其实她不愿意一下就施展出五成,只因假如李南方抗拒不了,就会给他的心神,身体,都造成很大的伤害。 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但她又真想收复李南方! “哥——你,跟我,走。” 鬼女人双手环绕着李南方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着,说。 第397章:霸王别姬 “不行。” 李南方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是这样的真挚,他的目光,是这样的清澈,他的态度,却是这样的坚决——好吧,不装逼了。 其实,这厮内心在狂喊,大骂着黑龙,你妹的,放开老子,老子要跟这美人儿,听她甜甜的叫哥哥! 鬼女人两条弯弯的柳叶眉,猛地跳动了下。 五成! 她已经施展出了五成的媚功,却仍然没有打动李南方。 五成的媚功,这是个什么概念? 自从她媚功学成后,在遇到必须施展媚功时,唯有现在已经成为组织里重量级死杀的人选,才有资格让她动用五成的功力。 李南方会比那几个人的定力,还要厉害? 不可能! 他的身手,比那几个人差粗了,随便拉出一个人来,再绑住他一只手,就能把李南方虐的死去活来。 在媚功面前,一个人的定力深厚,与他的武力值是成正比的。 就李南方这种放在江湖上,勉强算得上准一流高手,撕逼只凭一股子亡命劲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抗得住五成媚功的攻势? 千万不要以为,媚功是想用就用的。 这玩意,就是把双刃剑,在搞定对方的同时,也对施功之人的体力,关键是心神,耗费颇大,一个搞不好就要被反噬,没控制目标,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有句话说得好,最高名的撒谎,就是先把自己骗倒。 媚功也是这样,要想迷倒目标,就要先迷倒自己,通过幻想,来想象自己放荡不堪的样子,激发媚功的功力。 “哥哥,为什么,不跟我走呢?” 鬼女人半张着嘴,鼻音更浓,剧烈喘着,额头抵在了李南方额头上。 她秀挺的小琼鼻上,已经有细细的汗珠冒出来,心儿也砰砰地急促跳着,眼前的幻境,越来越浓厚,指使她牵起李南方的手,放在了自己傲人的山峰上,帮他轻轻揉搓着。 “不行,就是不行啊,妹!” 李南方也很痛苦的样子,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回答:“不要问,为什么。” 鬼女人眼眸亮光再闪,哀怨的叹了口气,左手牵着李南方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带处,伸出舌尖,好像小蛇那样舔着他的嘴唇,吃吃笑道:“哥,你这个小冤家,你这是在欺负妹呢。” 扯几个蛋呢? 是谁欺负谁啊,我又没让你抓着我的手,解开你的腰带。 李南方张嘴想说话,却只是咕噔一口,咽了个口水。 身无寸缕的女人,缓缓后退一部,螓首微微低垂,双手环抱在胸前,左膝屈起压在右膝盖上,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 是颤抖吗? 又不是,更像是在学刚睡醒的蛇儿,在打着哈欠的慢慢扭动身子,左摇右晃,荡起一波波的妖娆。 七成。 鬼女人施展出了七成媚功。 如果李南方神智清醒,就能看到她的脸面,已经艳若桃花,眼波完全被春水所覆,却又用力咬着下唇,有细细的血丝,从嘴角淌下,更加迷人的鼻音里,夹杂了些许痛苦的难耐。 七成的媚功,已经是鬼女人不迷失自己的最后底线。 此时的她,稍一疏忽,就会让自己陷进无法自拔的幻象中,被媚功所左右,做她自己没想到要做的事。 简单的来说,七成的媚功,就是个危险的临界点。 李南方依旧稳坐钓鱼台,神色淡然的要死,看着鬼女人半张着小嘴,曼声轻吟着,翩翩起舞。 好像有一条筷子粗细,长短的黑线,在鬼女人白玉雕刻般的完美娇躯上,急速游走,这玩意是蛇吧? 李南方很想看清楚,可他眼珠子都呆滞了,压根追不上那条黑线的游动。 “哥——跟我——走。” 女人轻灵的舞动着,飞扬的长发,也仿似被放慢了数倍,不再随风急促的飘舞。 “不行啊,妹。” 李南方笑着,呆呆地说。 “为——何?” “我很忙。” “忙——什么?” “男儿志在四方,岂可为一区区美色,就能放弃我造福人类的宏愿,被后代子孙唾骂,成为历史的罪人?” 李南方缓缓抬起右手,高高指着满天星辰的苍穹,不为美色所动只想造福人类的凛然大义,化为一条无形的光线,直冲斗牛。 可他的笑,比白痴还要白痴十倍。 他的声音,就像从变声器里出来的那样,倒是清晰可闻,自然流畅,但却不含有丁点的人类情感。 藏匿在他丹田气海中的黑龙,继拯救他衰老的躯体,让他完美逆生长后,再次发挥出了它最正确的关键性能量。 黑龙害怕鬼女人,只因它很清楚,李南方一旦沉陷,它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永世都别想再超生了——无比的恐惧,导致它必须站出来,让宿主绝不能犯下致命性的大错。 它的魔性,彻底左右了李南方。 却不是驱使他去杀人,而是在抵抗鬼女人的媚功。 “哥——你,好狠心。” 鬼女人用力咬了下舌尖,嘴角鲜血忽地涌出来,剧痛让眼神有了短暂的清明,妖娆的走过来,屈膝缓缓蹲了李南方面前,伸手解他的腰带。 忽然间,李南方纵声狂歌:“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真心说,屠洪刚这曲《霸王别姬》在此刻唱响,太特么不符合当前的香艳场景了,只因化身妖魅的鬼女人,已经拿出了带磷青龙,喉里格格的轻响着,慢慢张开了嘴。 媚功,已经八成。 八成,已经能让鬼女人开始迷失自己,深陷她所营造出的幻境中了。 这一刻,她已经变成了一只白色狐狸,奔跑在北方大地的漫天星斗下,迎着萧杀的秋风,追寻她心仪的书生。 追上了,那是一栋残败的古庙,香案上已经点燃了拉住,仪表堂堂书卷气息十足的白面书生,正在翻阅着书籍,摇头晃脑,低声吟诵。 白狐摇身一变,变成一天姿国色的侍女,左手拿着手帕,半掩着小嘴,轻移莲步,走进来低低的唤道:“公子?” 白面书生回头,愣怔一下慌忙起身,双手抱拳弯腰作揖:“小娘子。” 李南方的歌声,成了画外音,从无比遥远的天际传来:“人世间,有百媚千抹。我独爱,爱你那一种——” 鬼女人闭眼,吞下了一团火。 媚功,已然九成。 她彻底迷失了自己,只看到那只白狐,与书生卿卿我我,双宿双飞。 就在情浓更浓时,书生要赴京赶考了。 他对她保证,等他金榜题名时,他会娶她为妻,做一辈子的好夫妻。 白狐泪洒罗衫,送走了书生。 大考其间,白狐在破庙里,日夜远眺京师方向,望眼欲穿,期盼情郎的身影,耳边回荡着他要与她做一辈子夫妻的承诺。 春去秋来,金榜题名早就过了,可书生一直没回来,反倒是落榜的某举子,返乡途中路经古庙时告诉她,书生已经金榜题名,被皇帝点了状元,招为了驸马。 金榜题名后的殿试,就是书生与公主的洞房花烛夜。 说好的,双宿双飞呢? 说好的,做一辈子夫妻的承诺呢? 千年修行的白狐,来到了京师。 此刻,金碧辉煌的皇宫内,大红的蜡烛在滴泪,身穿大红吉服的书生,用玉如意挑开了公主的红盖头,看到了那张也嗔也娇的脸。 红烛泪流更急,白狐化为的女子,在寒风中的旷野中独舞,哀哀的哭泣时,书生缓缓地,把公主压在了香榻上——媚功,十成! 鬼女人已经坐在了李南方的胯间,双手紧抱着他的脖子,再次放慢十倍的镜头那样,文静大海波浪般,缓缓的上下起伏着,下巴高高的昂起,张大嘴巴,娇声吟唱着。 那条黑色的小蛇,焦躁的她凝玉般后背上盘旋,赤红色的信子,嘶嘶作响,试图惊醒主人,从幻境内醒来。 它已经在李南方身上,啃咬了数十口。 只是,却没有一丝丝的用处。 它不敢不躲在主人的背后,因为就在它试图钻进李南方嘴里,试图咬穿他的胃,让他肠穿肚烂而死时,它看到了一条凶恶的黑龙,张牙舞爪的要把它撕成碎片! 李南方还在狂歌,与鬼女人的娇声哀啼混在一起,组成了一首动人的歌谣,顺风传出老远。 可惜,方圆几公里内的天地间,唯有一对人而已。 白狐死了。 泪干,心伤而死。 一缕香魂来到了酆都城前,锁拿它的小鬼请她进去,等待来生。 她没有进去,而是纵身跳进了奈何桥下,奈何池中,遭受无数个冤魂厉鬼的啃咬——只为,不忘书生,苦等三千年后,与他再续前缘。 李南方唱道:“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我心中,你最重!悲欢共,生死同!” 一曲终了,余音仍在,世界却安静了下来,包括凛冽的秋风。 白狐般的鬼女人,低头在李南方额头上轻吻了下,秀美的足尖触在地上,穿起衣衫,衣袂飘飘的走出了古亭。 李南方平躺在青砖长椅上,嘴角含笑的沉沉睡着。 东边遥远的天际,慢慢浮上鱼肚白时,一滴露水,从草叶上滚落,落在了一只秀足上,转瞬间就消失了。 鬼女人站在山崖下,仰面遥望着山巅那个古亭。 她看不到李南方,却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匀速的呼吸声,以及让她痴迷的男人气息。 “哥,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走呢?” 衣衫被露水打湿的女人,轻声呢喃着,缓缓转身,走到了一丛枝叶茂盛的树下,拿出了手机。 山崖下的信号,不是很好,电话拨通后,对面传来的女人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清:“神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昨晚刚举办了一场演唱会,凌晨才休息,很累。” “星神。” 神姐淡淡地问:“是谁,让你擅自派遣死杀,执行任务的?” 第398章:男人的耻辱 “什么意思?” 那边女人愣了下,反问道:“你说,是我动用死杀执行任务?” “不用狡辩了,展星神。” 神姐无声冷笑了下,从口袋里拿出那三个黄铜板,轻轻一抛,落在掌心内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南疆三废的信物,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他们三个,是被你拉进组织,归你管辖的。我就不信,如果没有你的许可,他们敢跑来内地执行任务!” 那边的展星神没说话,只因她能听出,神姐并不是在唬她,而是真拿到了南疆三杰的铜板,组织里的身份证。 组织里所有的死杀,只接受发展他进组织的人的管辖,单线联系。 就算神姐是月夜星辰四大神女中的二姐,在组织里的地位,要比星神高一些,可也没有权利,却指挥星神管辖的死杀,去执行某件任务。 所以,南疆三杰能来青山杀人,只能由展星辰来下令,安排的。 白灵儿从他们尸体上搜出的三个铜板上,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印迹。 “你怎么不说话?” 神姐等了片刻,又说道:“你不与我们商量,擅自动用死杀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不派有能力的人,来暗中监视他们的行动,一旦事败后,及时夺回信物,以免让组织暴露,引起华夏最高官方的注意?” “呵,呵呵。” 神姐冷笑道:“你却派了个比南疆三废更不堪的废物,来执行暗中监察任务!在他们任务失败身死,信物被人取走后——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让他赶紧滚蛋。呵呵,展星辰,这会儿你的人,已经被那个故意引诱暗中盯梢的人,用极其残酷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到你了。” 展星神还是没有说话,但呼吸声却明显了很多。 神姐的语气,越加的严厉:“你想过没有?你的鲁莽草率,会导致你身份暴露后,最终导致组织在中原的多年苦心布局,毁之一旦!” 展星神终于说话了,很冷:“到时候,我当然会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就能弥补你所犯的大过错了?” “那又怎么样!” 展星神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花夜神,我希望你能清醒些,你只是月夜星辰中的一个,并不是能决定我生死的长老,王后!你凭什么,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横加训斥的?” 花夜神指责展星神擅自动用死杀,本意还是站在爱护她的角度上,指责一番,再帮她找个好的借口,把这件事掩盖过去也就算了。 却没料到,性格冷傲孤僻的展星神,不买账,还和她翻脸了。 “哈,好,好!” 花夜神气极反笑:“展星神,你成为红遍整个东亚地区的大明星后,翅膀硬了啊,再也不用我看在眼里了!你,这么快,就先忘记你小时候,我和月神姐对你的抚养之恩了?行,很行!” “我没忘!我死,都不会忘!” 展星神的叫声,一下子尖利起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月神姐是怎么死的!她死在一把黑刺下,残魄黑刺!” 花夜神一呆,喃喃问道:“这,又怎么样?与你擅自行动,有什么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呢?神姐。” 展星神的声音里,带有了明显的哭腔:“月神姐与你相比起来,她更像我的母亲——她死的那样惨,被那把邪恶的黑刺,从下巴贯穿整个脑部——死,都不瞑目。我要查出那把黑刺的主人是谁,我要把他,把他碎尸万段,给月神姐报仇雪恨。” “我在组织里,没有神姐你那么雄厚的人脉,可以找理由,调动高达一个亿的资金。我、我只是个表面光辉,实则没有几百万的戏子。我想彻查杀人凶手是谁,就需要大批活动资金。” 展星神在那边深深吸了下鼻子,声音逐渐恢复了正常:“金三角的大毒枭,委托通灵帮的人找到我,开出了天价,让我帮忙杀一个女人——” 花夜神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我只管杀人,才不管她是谁。” “你知道,那个女人身边,有能在装疯卖傻中就能摆平南疆三废的高手吗?” “我——不知道。” “唉。星神,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想私下接活,挣钱去彻查杀月神姐的凶手。我,也在暗中广撒人手,做同样的事。” 花夜神低低叹了口气,问:“可你想过没有?月神姐死后,长老与王后,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就仿佛,月神姐只是一介无名小卒,死了,也就死了,远远没有资格,让组织为她报仇雪恨。” 展星神愣住:“那、那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从没想过这点。仅仅以为,五长老对月神姐的印象不好,不止一次在王后进谗言,说她高官夫人得做后,就不想尽心做事了,王后这才不想因她的死,舍本去追查。” “哼哼,那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向王后进谗言那又怎么样?” 花夜神冷笑:“月夜星辰四大神女,源自王后最贴身的心腹侍女。在王后心中,要比那些老东西更亲近一些,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王后,怎么可能放任月神姐惨死后,而无动于衷?” “只是,王后不敢在这当口擅自行动。那样,会暴露更多潜伏在中原的实力。” 花夜神低声说:“月神姐露出破绽后,她并不知道她早就被人盯紧,才引来了绝顶高手的诛杀。她死后,她多年苦心经营的势力,彻底崩溃,遭到了华夏强力部门的大清洗。听说过北疆惨案吗?” 北疆惨案,是烈焰组织有史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事关数百人。 这数百人,都是听命于月神的。 月神身死后,她的数百手下仓皇逃窜,聚集在北疆某小村内,密谋给华夏搞个大破坏,算是给月神出一口恶气后,再逃到境外的。 谁成想,他们刚聚集在小村庄,把所有村民赶出去的当晚,华夏西北军区的整整一个装甲师,就把那个小村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夜凌晨十分,数十辆坦克轰隆着冲击小村庄,没有任何针对性的,只是排成钢铁洪流,把包括房屋,树木,数百人在内的所有东西,反复碾轧。 所有试图逃出包围圈的烈焰帮众,只跑到包围圈前百米处,就遭到了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打击——反复碾轧的钢铁洪流,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房屋,树木,数百人,全部被碾轧成了碎片,陷进了泥土中。 钢铁洪流这才撤离,随后就是大型农用拖拉机,拖着两人高的钢犁,把整个小山村深翻了几遍,把所有的碎片,都埋在了地下。 再然后,上千军人人手一棵小树,栽种在了掩埋数百冤魂的土地上。 再、再然后,大功率水泵,就开始哗哗的放水,浇地。 “呵呵,星神,你知道吗?现在那个地方的小树们,长得相当茁壮啊,相当茁壮!” 花夜神呵呵惨笑着,语气怨毒:“那下面,有我数百兄弟的血肉之躯啊!华夏、华夏太狠了!一旦发现又不好的苗头,立即就会施展最最残酷的手段来镇压,力保他们来之不易的盛世华夏!” 花夜神在这边笑,展星神在那边却是低低的哭泣。 她无法去想象,数百人就这样被活生生的变成肥料的过程,得有多么的残忍。 但她终于知道了,北疆惨案的发生,让王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月神身死后,她的数百手下惨死,那么展星神如果再暴露了呢? 她,以及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势力,下场绝不会比那些人好到哪儿去。 正像花夜神所说的这样,华夏为确保来之不易的盛世,力保她的人民安居乐业,重返汉唐盛世的辉煌,处置各种危害势力时,再血腥,再残忍的手段,也能使出来,没得任何商量,绝不手软! “昨晚,我看到了一把黑刺。” 擦了擦眼角,花夜神声音低沉的说:“可我认为,这把黑刺不可能是刺杀月神姐的那把。天下间,有十二把这样的黑刺,名为残魄。他们的主人,合成龙腾十二月,在多年前,就曾经创下了不败的神话。” “龙腾十二月?我听说过——但却从没有去想,月神姐会是死在他们手中。” 展星神吸了下鼻子,问:“你看到那把黑刺主人,就是逼迫我的三个死杀殉职的人吧?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的情绪不对劲,最好是先安心,准备你接下来的演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善后吧。我正在努力,看看能不能把他收服——说起来,那个人你也认识。好了,不要再问你什么了。天亮了,我也该走了。” 花夜神抬头看了眼东方红艳艳的天际,扣掉电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乱树丛内。 天亮了。 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飞过古亭,去寻找它们的早餐。 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传来公鸡的啼鸣声,这肯定是个爱睡懒觉的懒公鸡。 也可能,它伸长脖子努力的叫唤,是要喊醒李南方,该滚回市区工作了,老在这儿睡,算个什么事? 李南方慢慢睁开了眼,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亭顶,过了足有半分钟后,才轻轻叹了口气,翻身坐了下来。 四肢有些乏力,尤其是第五根肢体,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太阳升起时,向太阳公公敬礼致敬,这说明它昨晚累得不行。 歪脖子树下的打斗痕迹,一点都看不出了,夜风就是最好的清道夫。 夜风或许能替李南方擦掉衣服上的泥土,但却擦不掉裤子上的某种污渍。 他低头,盯着朝阳下闪闪发光的那些残液,半晌后才确定,昨晚发生的那一切是真的。 他被鬼女人再次狠虐了,又被逆推在了古亭中。 这,是男人的耻辱! 第399章:我这人脸皮特薄 如果李南方是个女人,被人狠虐后,再逆推在荒郊野外的山巅古亭内,半个晚上都被可劲儿的糟蹋,他醒来后,肯定会从百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 要不就解下裤腰带来,拴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来成全他的名节,以死亡的方式,来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呐喊。 还我清白! 可惜哦,他不是女人,他是被女人给逆推了的男人。 很可能,昨晚他在陷进幻象内后,看到的那个妖魅到不行的女人,其实是个鸡皮鹤发的死老太,只是拿鞋底把屁股抽肿了,冒充丰满来坐奸他,给他怀抱温香软玉的错觉。 但这有什么呢? 尊老爱幼,可是华夏传承数千年的优良传统——李南方最多手扶着歪脖子树,对着下面呕呕的吐了几口清水后,就不在乎逆推他的伟大女性,是不是死老太了。 做人,必须想得开才行。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点破事,就跳崖上吊的寻死,那样会让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的师母,心寒,在他死后也会啼哭着,拍打着他的脸蛋,痛骂他是蠢货的。 绝不能让师母哭泣,是李南方老早就发下的毒誓。 所以为了誓言,为了师母不再生气哭泣,李南方脚步轻浮的走下荒山时,就已经忘记被逆推的事了。 他很忙。 他要把有限的生命,全部投进让世界所有美女的美腿,都被南方黑丝紧紧包裹着的伟大事业中,岂能为了这点挫折,就心灰意冷呢?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别了,康桥、哦,不对,是别了,古亭,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启动车子,对着山巅古亭挥了挥手,李南方留下一股子尾气,绝尘而去。 叮铃铃,手机响了,车子刚驶上绕城高速后。 李南方拿出手机,看了眼后骂了句草,上面几十个未接电话啊,有小贱人的,有叶小刀的,但绝大多数则是白灵儿的。 能够被这么多人,不对,是被这么多未接电话所关心,李南方很有一些成就感,被逆推的最后一丝沮丧,也消失了。 “白灵儿肯定担心死哥们了。不过,我有资格被她担心。毕竟没几个男人,能在危机四伏时,甘心替她顶缸的,长得再漂亮,再温柔也不行。” 啪地打了个响指,李南方接通了电话。 “李南方,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白灵儿急吼吼的声音就传来了,带着满腔的真挚。 “我、我——” 李南方嗓音沙哑,且虚弱的说出两个字,就闭嘴了。 没错,他又在装逼。 唉。 但也不能太过指责他,毕竟昨晚他可是一度以为,自己会被狂虐致死了,现在好不容易用他的清白之躯,才换回一条小命,在白灵儿面前装装逼不可以吗? 可把白灵儿吓坏了,急声叫道:“李南方,你怎么了?告诉我,你现在哪儿?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我无法锁定你的位置!” “我、我——灵儿,我死、死不瞑目啊。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没有完成。” 对迎面驶来一辆红色宝马车里的美女,很暧昧的抛了个媚眼,李南方又得意起来,敢在高速路上边开车边打电话的,也就是哥们了吧? “你、你别吓我。” 白灵儿彻底被哄傻了,语气发颤:“告诉我,你现在什么位置?我正在西郊的高速路上,已经找了你大半夜了。” “不要,不要来找我了。我、我已经坚持不到看到你了。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没有完成。” “什么心愿,你说,说!” “我欠陈大力、欠他八百块钱,还没有还。还有,南方集团的消防手续,没有办下来。还有,我的党费——” “我替你还!我替你办!我替你交!” “我不是党员啊。” “啊?” “党费就算了吧。唉。” 李南方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头去拿香烟:“能不能求你个事。等以后每年的今天,去我坟前,别忘了带着好酒好菜,和我边喝边聊天。最好是一口一个老公的——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孤单了。” “还要给你烧点纸钱吗?” 白灵儿的声音里,忽然夹杂了些许的冷笑。 啪的一声点上香烟,李南方摇头说:“那玩意就算了。我这人一向节俭惯了,活着时每个月才花个三五万的,死后肯定也会勤俭持家的。买烧纸的钱,还不如存在我的账户里,以我的名义,捐赠给山区贫困孩子,让他们感受到来自另外那个世界的我,深深的爱——咳。” 白灵儿冷笑,催促道:“你怎么不说了?” “不说了。嘿嘿,刚说我这人节俭惯了,能省点电话费也是好的嘛。和你说啊,现在通讯公司太坑人了,市内电话打一次,也要好几毛呢。还是省点是点,留给山区贫困孩子交学费吧。” 李南方讪讪的笑着,把车子慢慢地溜边,心中懊悔的要命,刚才只顾低头点烟了,怎么没看到小老虎就站在路边,看着我冷笑呢? 果然是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啊。 幸亏这天,晴的杠杠地,不像要打雷的样子。 李南方开门下车后,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这才放心。 接着,对双手抱着膀子走过来的白灵儿,义正词严的说:“白警官,我要严肃批评你!高速路上不许随便停车,你身为维护法律尊严的警务人员,却执法犯法——哎,干嘛踢我?” “我踢死你个装逼犯,踢死你!” 白灵儿接连两脚,大力踢在李南方腿上后,忽然纵身一跃,扑进他怀中,双手用力搂着他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大颗大颗的泪珠,噼里啪啦的砸落了下来,滚落在他脖子上。 很烫。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看,守着好多人呢。” 李南方下意识的伸手,托住女孩子结实的美臀,苦笑着看向路边那十几个干警。 那些干警,立即齐刷刷的转身,递烟点火,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守着人,又能怎么样?” 白灵儿是个敢爱敢恨的,在看到李南方脸颊、嘴角青肿,脖子来有青紫色的掐痕后,就意识到他昨晚遭遇了何等的危险。 他在为她顶缸后活着回来,就证明已经解决了被死杀同伴暗杀的危及。 心情激荡下的白警官,别说是守着十几个同事,就纵身入怀了,哪怕守着数百万青山人民,她也毫不在乎,视为无物。 当一个男人,为了女孩子甘心去死,那么无论女孩子怎么感谢他,都不为过的。 尽管李南方才没有想到过,为她顶缸后去死。 但事实证明,如果不是鬼女人‘爱才’,试图收服他,估计他早就变成一具死尸了吧? 谁知道呢,没发生的事。 “守着人,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脸皮特薄。” 脸皮很薄的李南方,一手托着白警官的美臀,另外一只手却伸进了警服内。 “靠,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感受到背后那只魔爪,顺着光滑的后背,趟起一片鸡皮疙瘩后,饶是白警官敢爱敢恨,可也不敢再任由他在这儿乱动手,慌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抬手推开了他。 脸上,兀自带着大颗的泪珠,晶莹闪亮。 梨花带雨的美,果然迷人。 只看了一眼,李南方就有了自惭形秽感,觉得刚才那动作,亵渎了纯真的美。 不过,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的,最多事后满脸严肃的说:“是,我也觉得这有些过分了。白灵儿同志,请看在我脸皮薄的份上,原谅我这只没素质的右手吧。” 噗嗤一声,白灵儿失笑出声,抬手抚额,翻了个白眼:“唉,李南方,我实在看不懂,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是来自彩霞飘飘的南天门,手持两把不锈钢——”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来凡间维护正义的神仙,地球人都知道,就别说了。” 反手擦了下泪水,白灵儿轻声问:“危险,解除了?” “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肯定会留下点后遗症。你别担心,我是来自彩霞飘飘的南天门,手持两把不锈钢菜刀,我——” “谢谢你,李南方。” “昨天,你已经谢过了。其实谢谢与给点好处费来说,比方替我交党费,我还是喜欢后者。” “那给你盖个章吧。” 白灵儿说着,迈步向前,踮起脚尖,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下。 毫无感觉的李南方,有些郁闷:“又来这一套。” “这是我的初吻。” “今天的吗?” “滚了。” 白灵儿转身,快步走向警车:“我还要去省厅汇报工作,就先不陪你了。等我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 “哎,别忘了给充点话费,避免你打电话时,因为我欠费而停机。” “知道了,死货!” 白灵儿头也不回,不耐烦的扬手打了个响指,开门上车,启动车子,打开警灯爆闪,拉响警笛,几乎是擦着李南方的衣襟,向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经过时,透过车窗玻璃,李南方能看到白警官脸上,又挂满了泪水。 这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守着那么多同事,不顾一切的抱住李南方,献上她的初吻后——李南方看似没正经的态度,让她明白了一切。 这是她的初恋。 只是,太、太短暂了。 让她难以接受,唯有用最快的速度,在最凄厉的警笛呼啸声中,疾驰而去。 其他干警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白警官忽然驾车疾驰后,也纷纷跳上车子,拉响警笛,仿佛正在追捕S级要犯那样,接连从李南方身前驶过。 每个干警在经过时,都会从车窗内伸手,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们,懂个毛。” 目送那一长串的警车驶远后,李南方才喃喃的骂了句。 婉拒女孩子的表白,确实不是人干的活。 第400章:闵秘书的锦囊妙计 “李班,您来了。” 看到李南方走进来后,围着桌子小声谈论着什么的孙大明等人,立即站了起来,态度恭敬的问好。 整个小车班的司机们,前两天对赌时怀疑李南方耍老千,一言不合就群起攻之,结果却被这厮趟了个人仰马翻,闹到了安保处,泣血请秦处长为民做主。 后来岳大老板却驾临安保处,亲自当场断案——岳总屁股坐的很歪啊,就算傻子也能看出,她全方位偏向李南方,为此不惜把张威调走,当众宣布提拔这厮为新的小车班班长。 虽说大家实在搞不懂,高高在上的岳总,怎么这样‘爱护’一刑满释放人员,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知道李南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既然惹不起,又不会辞职滚粗继续在这儿养老,那么大家必须要改正心态,把李班当做领导来恭敬,巴结。 希望大家良好的态度,能获得李班的好感,别揪着以前那点破事不放了,反正你也没吃亏,赢了我们的钱,打了我们的脸,这要不满意,还想我们怎么做啊? 于是乎,李南方刚走进来,就有人为他拉开椅子,恭请他落座,桌子上摆着新不锈钢水杯,一盒大中华香烟,还有一盆绿油油的君子兰。 那天打架后,被损坏的桌椅,没被损坏的,都换成了高档次的实木办公用品,尤其李南方还有单独的办公桌椅,估计与岳总所用的差不多一个档次,真皮座椅,不用坐,看上去就肯定很舒服。 “以后大家都是用一个马勺舀饭吃的了,别这么客气,显得太生分了。” 坐在椅子上,来回转动了几下,李南方拿起香烟,撕开点上一颗,扔给了孙大明:“我这人呢,从来都不记仇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无论谁吃亏沾光,以后谁都不许再提。我们所有人,要紧密团结在以岳总为核心的周围,为让开皇集团有更加辉煌的明天,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自凡是看过新闻联播,关注过各大报纸头版新闻的人,基本都能照葫芦画瓢,说一段冠冕堂皇的话,来证明他也是很有内涵的。 李南方话音刚落,值班室内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孙大明等人满脸都是醍醐灌顶的神色,恨不得高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李南方很有领导派头的摆摆手,示意这些拍马屁的别再表演了,问:“天色还早,咱们摸一把?” 从者云集。 立即围在李班的办公桌前,发牌下底。 可打了没有十分钟,李南方就兴趣缺缺了,把赢来的那些钞票往前一推:“没意思,不来了,把钱都分了吧。要来,你们自个儿玩,我不参与了。” 这些家伙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以为李班缺钱呢,傻子似的变着法输钱——好吧,李总承认人民币从来都是他的最爱,可关键是凭本事赢他们,那是一种享受,他们变着法的送钱,却是对李班的羞辱了。 而且这些混蛋,在打牌过程中,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从李班左脸上扫过。 这就草了,真以为李班没发现,他们心中都在暗问,是谁把他腮帮子抽肿了? 这简直是为民除害啊。 看那纤细的小手印,肯定是女人手抽的。 大家伙浮想联翩的,想到自己惹不起的李班,却被一女人抽脸,心里能不愉快吗? 孙大明还假惺惺的问:“天色尚早,再打两圈吧?” 李南方眼皮子一翻:“滚。再说半个字,我就把钱收回来了。” 孙大明一听这个,连忙弯腰用胳膊把那堆钱拢在怀里,笑的好像狗吃了屎似的,招呼大家去另外一个桌子上继续欢乐。 “等等。” 李南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对孙大明勾了勾:“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孙大明连忙屁颠颠的走过来,点头哈腰的,请李班指示训话。 拿手指瞧着桌子,李南方问:“是谁帮你们想到这个办法,用来对付我的?” 孙大明满脸的茫然,说:“李班,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李南方拿过桌上小车班司机上班准则,看了眼说:“第三条规定,不得在上班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发现一次,扣除当月50%的奖金。屡教不改者,扣罚当月全部奖金。三次还不改,将会被解除劳动合同——孙大明,你们这帮家伙,当着我的面,就敢对赌。” 孙大明苦逼了:“李班,刚才是您提议的好吧?您还说,以往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李南方抬手一拍桌子,满脸严肃的说道:“受岳总信任,任命我为小车班最高首长,我怎么可能会带领你们做知法犯法的事?孙大明,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听这厮自称最高首长,又抬出知法犯法的大帽子后,孙大明就知道再不乖乖坦白,下场不要太好,苦笑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是、是闵秘书。” “闵秘书?”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快说说,她是怎么教唆你们来对付我,利用我心慈手软这个弱点,来为你们争取利益的?眼珠子别特么乱转。小车班的工作规则第三条说,不得在上班其间,做与工作无关——” “闵秘书说,李班您其实压根不在乎三五千的小钱。别说是三五千了,就是别人掉在地上三五十万,您也不屑弯腰去捡起来的。您和我们对赌,就是玩耍,从我们输钱后气急败坏的神色中,享受所谓的恶趣味。” 迫于威胁,孙大明只好把闵秘书推出来卖掉了:“我们要想不继续被你搜刮,成为取乐的目标,唯有主动给您送钱。” “她真这样说的?” “是。她就这样说的。事实证明,闵秘书对您还是很了解的。” “切,她了解我?” 李南方冷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要把刚赢来的钱,收回来。今天,不让你们输得裤子都当掉,誓不罢休。” “我靠,李班,您太狠了吧?” “哥们就这么任性。” 李南方摆摆手:“滚粗吧,我睡会觉。小声点,别打搅我休息。” 孙大明笑着转身时,又问:“李班,您是怎么看出,我们受过高人指点了?” “就凭你们这些土鳖的智商,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李南方满脸的不屑,毫不介意他这样说话,会有损孙大明的尊严。 幸好孙大明没多少尊严—— 双肩一抬,搁在大班椅上,李南方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叶小刀在线,问他有没有与死杀同伴,发生过正面冲突了。 唉,昨晚何止是发生正面的冲突? 那是绝对深入的冲突啊。 在与叶小刀说话时,只要不是涉及到金钱利益,基本都是坦白从宽的。 我草,草,草! 你特么竟然被逆推了? 叶小刀接连发来了三个草,来证明他此时的内心,是多么的震惊。 李南方回了个哭泣的表情,可不是咋地,现在嘴角还肿着呢。 那个臭女人,也太残忍,不要脸了吧,让你用嘴—— 滚尼玛的,老子说过我的嘴肿,和被她逆推有关吗? 李南方骂了句,接着说,但不管怎么样,在哥们付出清白之躯的代价后,来自某神秘组织的威胁,总算是暂时解决了。 不过他觉得,那个不知道到底是妖精,还是死老太的鬼女人,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说能够被传说中的死杀组织能看中,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吧? 叶小刀就说是啊,是啊,我身为你的兄弟,也是为你感到自豪,以后假如看到那个与你双宿双飞的死老太后,肯定会恭恭敬敬尊称嫂夫人的,还要准备个大红包,代你求情,以后不要夜夜笙歌,以免把你榨成人干。 李南方就骂滚你大爷,如果真那样了,到时候肯定会给死老太献计,说叶小刀在床上的功夫也很出色,不如掳来大家一起玩个三人行—— 吹了会牛逼后,俩人都很开心,叶小刀开始谈正事,问这件事要不要对小姨坦白啊,看看不行就早点和她劳燕双飞,免得耽误人家孩子青春。 又请李南方放心,刀爷会替他全方位无死角,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照顾好小姨。 叶小刀人不错,就是那张嘴欠草,明明是在说正事,也会透着一股子邪性。 李南方接连骂了他2的3次方你去死后,感觉才好了些,就说岭南那边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别再那边祸害太多良家妇女了,趁空赶紧出任务挣点钱,来投资南方集团,挣点干净钱算老婆本,为子孙后代积点福。 叶小刀说投资可以,但找老婆这件事再考虑考虑吧,四十岁之前,他可没想过要找个女人,成为他享受美好人生的累赘。 又扯了一段闲话,在叶小刀拐弯抹角的说,哥们现在手里有些紧时,李南方果断的结束了对话。 借钱给叶小刀,还不如施舍给大街上的叫花子,改善他们的生活,也比被他拿去泡女人好得多。 叮铃铃,桌角上的固话响了。 别看孙大明等人在上班期间,不是吹牛逼,就是对赌,但当代表着出车的固话响起后,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电话接起来。 玩归玩,工作归工作,绝不能因为玩而耽误工作,是大家伙的底线。 “李班,贺兰副总办公室的电话。” 不等李南方有所反应,在那边打牌的孙大明,抢先接起电话,捂住话筒递给李班,态度恭敬的说。 “你接就行,没看我忙着要点烟?” 李南方弹出一颗烟,领导范儿十足的说:“以后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就不要再来麻烦我,不然还要你们干个鸟?” “是,是,李班教训的是。” 孙大明连连点头,举起话筒放在耳边:“您好,这儿是小车值班室——黄秘书,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第401章:小车班的最高领导 开皇集团内,总共有两个总裁专职秘书,一个是闵柔,一个就是黄秘书了。 说起来,公司内除了岳总之外,其他副总是没必要配备专职秘书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养这么多闲人干嘛? 不过黄秘书却是个尴尬的存在,当初岳总深陷墨西哥时,新姐曾经一度入主开皇集团了嘛,当然要配备一个秘书。 只是没想到福大命大造化大的岳总,活着逃回来不说,还成了英雄,让把她给逐出家门的岳家相当难堪,表面欢喜的贺兰小新心中郁闷,只能乖乖把总裁之位,再还给她。 于是乎,黄秘书的地位就尴尬了,新姐入主公司时,她可以当总裁专职秘书,可随着岳梓童的回归,闵柔也杀了个回马枪,她只能被安排在秘书科,或者别的岗位。 幸亏岳总感激新姐,特别建议贺兰副总,也可以配备专职秘书。 开皇集团即将腾飞,财源注定会滚滚而来,养个没多少工作的副总专职秘书,真心不算事。 有些女人吧,天生就是一副傲骨,或者干脆说是欠草——黄秘书就这样的人,明明是没太多工作的副总秘书,可平时在公司摆出来的谱,比贺兰副总都要大。 在公司里走路时,鼻孔都是朝天的,幸亏是在室内,要不然下雨时,她肯定会被呛死。 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相互比较。 在众员工心里,黄秘书这个副总秘书,与公司‘第一秘’闵柔相比,简直就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瞧瞧人家小柔儿,多温柔可人呀,与扫地的清洁大妈走个对面时,也会先笑着点头打招呼,尤其是向各科室传达岳总的重要指示时,那语气很容易让人想起邻家小妹,心中忍不住会浮上浓浓的亲切之情,然后就愉快的当牛做马去了。 反观黄秘书,权利没多少,架子却很高,哪怕走在大街上,也都一副高逼格的样子,这都是来自大地方的人,来‘乡下’后惯有的优越感。 全公司的人,也都异常尊敬她。 不过,她吩咐下来的事儿,能不能办好,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好的,黄秘书,您稍等,我把电话给李班。” 像把话筒递给李南方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孙大明还是坚决执行黄秘书命令的:“李班,黄秘书找您。” 李南方眼皮子都没抬,懒洋洋的问:“哪个黄秘书?” “是贺兰副总办公室的专职秘书。” “哦,就说我不在。” 李南方打了个哈欠,随口说。 “李班——” 孙大明有些懵逼,这会儿他可没用手捂着话筒,黄秘书也不是聋子,能听不到刚才他们的对话嘛,可李班却说他不在。 李南方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孙大明的无脑,但绝不能容忍他不把领导当领导看的态度,摆摆手示意他先把话筒放桌上。 对,放下,先别挂。 知道,哥们知道那黄秘书在那边能听到,她真听不到,我还不说了。 “孙大明啊,问问你,我是开皇集团的职务是什么?” “是、是小车班班长。” 孙大明愣了下,心说这不是在问废话嘛,我会不知道你职务是什么? “那你说,小车班班长算不算是领导层呢?” “算——算吧?” “我需要你一个肯定的回答。干革命工作,是绝不能模棱两可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给我来个算吧,算几个意思?” “是!” 孙大明铿锵有力的回答:“李班,您在公司,就是领导。” “嗯,既然是领导,那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给我打电话的。” 李南方淡淡地说着,指了指话筒:“像这种小鱼小虾的路人甲角色,还需要我这个小车班最高领导,亲自接电话吗?” 孙大明也早就看黄秘书相当不顺眼了,可没胆子敢像李南方这样。 心中对李班的敬仰之情,顿时就如黄河水那样,滔滔不绝而来,立即竖起右手拇指赞了个,谦恭的语气:“领导,您教训的是。以后,黄秘书再来电话——” 李南方接过话:“你们随便哪个人接听就行了。别拿这点小事来烦我。” 他的话音未落,另外一部固话又响了,孙大明抄手拿起:“你好,这是小车班——闵秘书,您好。好的,好的,我这就转告李班。” “李班,是闵秘书来电,说要让您上去一趟。” 孙大明这次捂住了话筒,真怕闵秘书听到李班的嚣张话语后,会生气。 在全体小车班成员心目中,相当有傲骨的李班,立即接过电话,陪着笑脸的说:“闵秘书,我是李南方啊。好,好,我立即上去。” 扣掉闵柔的电话,李南方有些纳闷的问孙大明:“怎么,我刚才说错话了?” 孙大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哦,我知道了。” 李南方恍然大悟:“你是在高度怀疑,我这个小车班最高领导,怎么会对闵秘书言听计从吧?唉,大明啊,不是我说你笨,可你的确笨啊。闵秘书那是什么人呀?那可是我们全公司男性员工心目中的女神!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的,我身为男人,在女神召唤时,能不赶紧快马加鞭的跑去效劳?” “是,是!” 小车班全体同仁,异口同声的说道:“李班,您教训的是!” 砰地一声,黄秘书狠狠扣掉了电话,高耸的胸膛,不住地剧烈起伏着。 办公桌后面,正在伏案写写画画的贺兰小新,秀眉微皱着抬起头:“黄雯,怎么了?” “小车班那个班长,简直是太气人了!” 黄秘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恢复平静后,才把刚才给小车班的打电话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为什么要添油加醋呢? 那是因为黄雯很清楚,小车班那些大爷,都算是皇亲国戚了,不同于一般员工,只要她看着不顺眼,扯着贺兰副总的大旗,和人力资源部打个招呼,就能给人解除劳动关系了。 所以,要想动那个姓李的小车班班长,必须要请贺兰副总亲自出马才行。 更何况,黄雯给小车班打电话找李南方,让他速速前来听候差遣,这可是新姐亲口吩咐的,没想到他居然那样狂妄,敢说自己是小鱼小虾的路人甲。 但在闵柔给他打电话后,却又是另外一幅嘴脸,这摆明了是故意打她的脸啊,还是左右开弓,咣咣的。 换成泥人,也会生气的,更何况心高气傲的黄秘书? “哈,那个李南方简直是太愚昧无知了,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哼,这种人,就该立即开除公司,再在他档案上,留下精彩的评论!” 黄秘书干文秘工作好多年了,当然知道一个人的工作档案上有污点后,要想再找工作,那得看祖坟有没有冒青烟了。 当初岳梓童开除隋月月时,就是用了这一手,逼的她去当平台小姐了。 黄秘书一口气把话说完后,才发现贺兰小新脸色不对劲。 其实新姐的脸色很对劲,淡淡然,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平静。 这种情况下,很对劲,就是不对劲了。 黄秘书还是很聪明的,立即就猜到自己说错话了,脸颊一红,微微弯腰低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贺兰小新放下签字笔:“你知道李南方是谁吗?” 黄雯摇头,低声回答:“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小车班的班长。” 贺兰小新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你见过他的。那次,是在金帝会所。那时候,他的名字叫叶沈。” “什么?” 黄秘书大惊:“他、他是叶沈?他一个鸭子,怎么会来公司当司机!” 黄秘书玩过的鸭子,说是不计其数肯定虚了些,但肯定比会在三位数之外,不过她玩过那么多鸭子,唯一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金帝会所的叶沈了。 理由很简单,那货是备受娘们喜欢的带磷青龙,那晚碍于是陪新姐去的,黄秘书才能忍住没上身——可事后,肯定是念念不忘的,总想找机会单独去一趟,却始终没找到机会。 现在新姐告诉她说,公司小车班的班长李南方,竟然会是金帝会所的叶沈后,不能不吃惊,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贺兰小新背对着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样:“你是不是觉得,叶沈能来公司成为小车班班长,就是我一手操作的?目的呢,当然也很明确,就是这样能随时宠幸他?” 被新姐猜到心里所想后,黄秘书不敢否认,低声说道:“新姐,您放心。这件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也不会再试图找他的麻烦。” “你错了,大错特错。” 贺兰小新转身,苦笑道:“李南方来公司,不是我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是闵柔的远房亲戚。早在你我来青山之前,他就已经在这上班了。而且,我们岳总与他的关系,相当暧昧。” “原来如此。” 黄秘书呆愣片刻,明白了。 她以为,备受娘们喜欢的李南方,是岳总的禁脔——碍于这层关系,新姐只能‘忍痛割爱’,卖岳总的面子,任由这厮嚣张狂妄,也不敢在明面上把他怎么样。 怪不得,闵柔一打电话,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呢,毕竟开皇集团的老总,是岳梓童,不是新姐。 “你又想错了。” 贺兰小新淡淡地说:“就算他用这态度来对待岳梓童,她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据我估计,整个公司能让李南方乖乖听话的人,唯有没被你放在眼里的闵柔。” “我、我搞不懂了。” 黄秘书苦笑。 “你不用搞懂。你只需知道,李南方可能是个连我也惹不起的存在。” 贺兰小新笑了下,轻声说:“我现在正想法子,希望能让他成为我的裙下不贰之臣。不然,就毁了他。” 第402章: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李南方可不知道,新姐正在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要把他收为裙下不贰之臣。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晒笑一声,说没事欢迎新姐来常畅谈生人、哦,不对,是畅谈人生,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但如果想买断他—— 对不起,李南方的男人尊严,是绝不会轻易出卖的。 不过他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草芥的男人尊严,在闵柔面前都变成了神马浮云。 整个开皇集团,除了闵秘书的办公室之外,就再也没有哪扇门,能有资格被李先生抬手敲一下的,基本都是用脚尖推开,那样才能彰显他男人的伟岸风度。 “进来。” 闵柔好听的声音传出,李南方开门,站在门口点头哈腰的问:“闵秘书,你找我?” “我找你做什么?” 端坐在办公桌前的闵柔,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反问。 李南方眨巴着眼,不明所以的样子:“那,你给我打电话?” “是岳总找你。” “哦,知道了。” 李南方拽住门把,笑道:“闵秘书,那我先不打搅了。” 既然是岳总找李南方,闵秘书在给他打电话时,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害的人家敲门后,奉上无私的笑脸,还遭到冷淡。 这摆明了是拿他开涮呢。 李南方还得乖乖受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等等。” 李南方即将关门时,闵柔忽然又让他等等。 “闵秘书,你还有事?” “你、你欠我的?” 闵柔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问道。 “我欠你的?” 李南方愣了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会吧?以前是借过你两次钱,可都还你了啊。难道,我记性差到如此地步了,忘记又借你钱还没还了?” “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 闵柔可算是说良心话了,想当初老闵被孙老二给逼的走投无路,满世界的找女婿来收拾那个孙子时,就是人家李南方挺身而出,连夜奔袭数千里,为他讨回了六百万的身家性命。 却没有收他一毛钱的劳务费,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不过施恩从来都不图报的李先生,可以不把这事挂在心里,但闵柔会牢记一辈子。 李南方轻笑了声:“闵秘书,咱们之间,谈不上谁欠谁的。我们是、是朋友。” 闵柔没理睬他这句话,只是问自己要问的话:“李南方,既然是我欠你的,那我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李南方沉默片刻:“无论你怎么对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一个人,无论他有多么坏,心台上都会保留一方不容污染的净土,每当他做了亏心事时,就指望这方净土,来洗涤他肮脏的灵魂,让他思想得到升华,再继续去做坏事时,才会安心—— 闵柔,就是李南方远离师母,在这十丈软红浊世中的净土。 “你这样对我,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闵柔低声问道。 李南方再次沉默,时间更长,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该厌恶我,骂我,甚至抽我耳光——那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闵柔垂下眼帘,手里的签字笔喀嚓一声,断为了两截,这说明她心情极度不平静。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大意是说,生命中有太多事,看似轻如鸿毛,却让人难以承受。 李南方尊重闵柔的行为,在他看来是很自然的,不费力的,但闵柔却无法承受他这种尊重,反倒是希望他能把她当个一般人来看待,看她顺眼了就给个笑脸,不顺眼了就翻个白眼。 那样的李南方,才能让她慢慢地忘记,不用像现在这样,没当想到他之后,心里都会疼地喘不过气来。 总想变着法的去伤害他——就像今天这件事,闵柔就是希望李南方能在发觉被涮后,羞恼成怒的发脾气,那样她就会感觉轻松许多。 这不是犯贱。 这是,爱情。 爱情心门已经重新打开的李南方,不需费太大力气,就能领悟到闵柔深藏在内心的痛苦,低低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他实在不能昧着良心的告诉女孩子,说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更不能不要脸的说,要不你给我当小情人? 接受不能接受,抗拒又无法抗拒的感情,才是最让人心烦的。 踢开总裁办公室房门,把正在伏案工作的岳总给吓了一跳,不等她反应过来,李南方就走过去,一把搂住她脖子,在她嘴上狠狠亲起来,被人一把推开,啪的一个耳光抽在脸上后,整个人才感觉好了许多。 “干嘛呀,你疯了?这是在办公室,门还没有关呢!” 岳梓童虽然总被他叫小贱人,有时候也故意去犯贱,但她绝不会允许被人真当做个可羞辱的贱人来对待,抽李南方的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粉面寒霜,双眸中更是有森寒杀意闪过。 一耳光抽出去后,岳梓童来不及追究说什么,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擦着嘴唇,快步走到门前,向外探了下脑袋,接着关上房门,长长吐了口气。 “没疯,就是有些犯贱。” 李南方抬腿坐在了办公桌一角上,端起岳总水杯,一口喝干里面的茶水,抬手擦了擦嘴角说:“要不要再来一巴掌?我保证不还手,更不会记恨的。” 听他这样说后,岳梓童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倚在门板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看着他。 李南方肯定看出她真生气了,要是搁在别处,说不定就会掏出刀子来,和他玩命。 但他真心不在乎,只想再被人抽一耳光后,心中那股子压抑才会散去。 “是谁刺激到你了?” 看到他把茶杯里的茶根,也倒在嘴里嚼巴嚼巴的咽下去后,岳梓童才走过去。 “我说是你,你相信吗?” “不信。” 岳梓童很干脆的说:“你现在对我基本已经免疫了,无论我对你是好,还是坏,你都不会在意。” 李南方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我一直都很聪明。”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李南方态度诚恳地说:“能不能告诉我?我特想知道,我在你身边,与不在你身边的区别。” “我愿意让你呆在我身边。” “这话我爱听。” “来证明我岳梓童,也有男人死皮赖脸的贴着追。” “能不能麻烦把话一次性说完?” “说完了。” “你对我,就没有感情。” “你对我呢?” 岳梓童反问道。 李南方认真的想了想,说:“不知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必须死皮赖脸的贴在你身边。经过上次那件事,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呆在你身边,每天都看着你这张臭脸,是我的宿命。” 他这番话说的虽然难听,却是实话。 经过‘微信门’事件后,遭受万蛇噬咬的李南方,死,都无法报答岳母对他付出的那些,既然无法报答她,那么就只能把这份感激,都回报给岳梓童。 尤其师母本来就要撮合他们两个,所以现在他没有任何的选择。 岳梓童沉默了很久,低声说:“如果你过的不开心,那就离开吧。大姐那儿,我会亲自给她解释清楚。” 如果没有岳母献嘴这件事,李南方听她这样说后,肯定会欣喜不已的。 但偏偏——唉。 没听到他回答后,岳梓童眼波一转:“怎么,又舍不得我了?” 李南方无精打采的反问:“你说呢?” “如果我是你,我也舍不得我。” 岳梓童反手点了点头胸膛,傲然说道:“你看我,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什么,就有什么。像我这样的女孩、女人,绝对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男人只要不是傻子,就没有谁不想把我完全占有。别的男人看一眼,就会跟人急。” 李南方问:“你有爱情吗?” 岳梓童呆了下,摇头:“没有。爱情,是奢侈品,像我这种从身体,到灵魂上都堕落的女人,已经不配再有爱情了。李南方,我不是狡辩,更没必要狡辩什么。我那天看到贺兰扶苏,其实就像在外受欺负的小妹,看到兄长后,觉得没被他保护好,特委屈的反应。我流泪,绝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原因。” “你其实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这样说?” “相比起你来说,我比你更不堪了太多。” 李南方说:“我干过男公关——” “是鸭子。” “鸭子是民间称呼,我的身体早就更肮脏了。” 李南方说:“你呢,就算你真心喜欢贺兰扶苏,也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况且,你们俩人最多眉来眼去的,没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吧?” “能不能把后面那个问号去掉?” “没亲过嘴?” “还滚过床单呢,背着你。” “不信。” “那你还问这些废话做什么。” “岳梓童——” 李南方犹豫了下,伸出手:“让我们重新开始。” 岳梓童也犹豫了很久,才抬手与他轻轻击了三下,轻声说:“别负我。” 李南方右手三指朝天:“天地可鉴。” “那你把南方集团并入开皇集团吧,依旧是那边的老总,我再委任你当公司副总。” “你打电话让我来,有事?” 遇到不愿回答的问题时,李南方总习惯叉开话题。 岳梓童嘴角抿了下,说:“昨天午后,我其实想让你一起离开幸福人家的。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盼着你死了最好。” “你以为,我在与白灵儿谈恋爱?” “难道不是?” “不是。” 李南方摇了摇头:“白灵儿外表虽说粗鲁了些,她内心还是很脆弱的,我不想伤害她。” “伤害我,你就忍心了?” “你抗击打能力强。” 李南方解释道:“更何况,你也在不断的算计我。” 岳梓童轻声说:“这是我现在为数不多的乐趣。” 第403章:我能说脏话吗? 这番对话,算是俩人认识以来,最认真的一次交心。 虽说总是闪烁其词,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俩人却都了解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就隔着一张纸,但就是这层纸,却又让他们觉得很遥远,怎么努力,都无法接近,更别提能完美融合在一起了。 都在试图戳破这层纸,又极力的躲避,防御,甚至伤害。 有人说,越是在意对方的两个人,就越是想通过伤害对方的手段来提醒对方,我真的很在乎你。 李南方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有责任率先戳破这层纸,先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岳梓童面前,取得她的信任。 “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南方说出这句话时,伸出了右手。 他想牵起岳梓童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到,他说出来的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可岳梓童却迅速后退一步,满脸警惕的神色:“想说什么就说,别动手动脚。” 话音未落,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不该做出这个警惕的动作,直接把李南方要说的真心话,毫不客气的拒之门外。 李南方笑了下,抬脚从桌子上跳下来:“你先忙吧,我要回去了。” “你不是有话对我要说吗?” 岳梓童抬手,挡在了他眼前。 “又不想说了。” 李南方嬉皮笑脸的,看着横在眼前那只白生生的小手,问:“你手指看上去,就像被煎饼卷起的大葱,再蘸点酱,味道肯定很不错。”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岳梓童却没管,低声说:“说出你想说的话。别说是手指了,就算把我的人吃了,也随你。”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先忙工作。” 李南方绕过那只手,快步走到门后,开了门。 外面,站着贺兰小新。 她现在是副总,李南方又是个守规矩的人,当然得率先问好了:“贺兰副总,请进。” “怎么,我刚来,你就走?” 贺兰小新站在门口没动,美目流盼的盯着他问。 “要不要我为贺兰副总您泡杯茶?” “不用了。” 贺兰小新摇头:“下班前,去我办公室一趟。” “不好意思,我刚向岳总请假,要出去办点私事。” “是去对面吗?” “对面?” 李南方又开始习惯性的装傻卖呆。 “李总,请。” 贺兰小新闪开门口,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称呼李南方为李总,就是在暗示他,我已经知道你是南方集团的老总了。 对此,李南方毫不介意,笑了下走了。 “堂堂一公司老总,居然来你公司当小车班班长,放眼全世界,恐怕也唯有梓童你,能有这么大的脸面了。” 目送李南方走进电梯后,贺兰小新在进屋,关上了房门。 “唉。新姐,说实话,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岳梓童幽幽叹了口气,说。 贺兰小新惊讶的样子:“怎么,是我打搅你们的卿卿我我了?” “别扯这些没用了,坐。” 岳梓童走向套间门口,问:“要不要,喝一杯?” 套间是她的休息室,里面有个小吧台,有各种美酒,那是专供岳总午睡醒来时,坐在那边小饮一杯提神的。 “那就来一杯红酒吧。” 贺兰小新坐在沙发上,随时从案几上拿起一本商业周刊,翻阅了起来。 新一期商业周刊的首页封面上,是一个外国美女,白色露背装,红色细高跟皮鞋,面目冷傲,眼神里泛着野性,又睿智的光泽。 封页美女旁边,还有一行字,今夜,势必会有很多人失眠,记苏雅琪儿·奥里斯,正式成为奥里斯金融集团掌舵人。 奥里斯集团的创建人,于上周五愉快的谢世,市值上千亿美元的金融财阀,正式落在被称为问题女王、金融疯子的苏雅琪儿手中。 华尔街最权威的金融分析师戴维高呼,狼来了。 苏雅琪儿,被多名金融专家,视为金融业有史以来,最最反复无常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在下一刻做什么,她做出的每一件事,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毫无疑问,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为她赚取了令人发指的巨额利润。 她最大的特点有两个,一个是上帝赋予她的,性感,美貌;另外一个,则是非常让人头疼的,那就是说话算话的时候,很少—— 为证明苏雅琪儿是个没信用的人,特刊记者列举了一个例子,与华夏开皇集团有关。 据悉在结束不久的墨西哥袜业联盟大会上,当着上万人的面,客串了一把腿模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她当众承诺,会与华夏开皇集团合作投资。 结果——并没有出乎始终在研究她的人意料,她食言了,丝毫不在意她的信用危机,又上提了一个档次。 可就是这样一个做事毫无信用的人,却在担任奥里斯金融集团执行总裁的四年内,让集团市值翻了几番,成为了唯一能与索拉斯抗衡的人。 对此,人们相当不解,毕竟一个人在欧美国家失去信誉后,几乎是自废武功。 那么,她是怎么站在金融最高处的,并受到英美等首脑的亲切召见? 这是个谜,就像她的人,她在金融行业运作的手段,没谁能琢磨透。 戴维说,苏雅琪儿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唯一能给她戴上笼头,让她按金融规矩走上正轨的人,可能就是老奥里斯临终前,为她指定的‘驸马爷’了。 “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好了。唉。” 手里端着两杯红酒的岳梓童,走过来坐在贺兰小新身边,递给她一杯酒。 这段时间她急需用钱,来扩大生产线时,曾经致电苏雅琪儿的助理艾马拉,委婉请问对方,双方什么时候正式启动合作项目? 艾马拉的回答,则让岳梓童差点吐血,岳总,您真以为苏雅总裁,会去华夏投资? 这件事,贺兰小新也知道,同样相当无语,觉得苏雅琪儿简直把无耻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所以在听到岳梓童叹气后,立即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了。 轻笑了声,新姐把杂志合上:“你以为,苏雅琪儿那种人,会被某个男人拴住?” 岳梓童轻晃着杯中酒:“最起码,我觉得有个男人,有这个把握。” “谁?” “说出来,你会笑话我的。” 岳梓童叉开了话题:“新姐,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贺兰小新抬手,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是关于李南方的。” 岳梓童说出这句话后,顿了下特意观察贺兰小新的反应。 李南方在开皇集团的表面身份,是小车班的司机,堂堂的大老板,却对最好的姐妹提一个小破司机,这本身就不正常。 但贺兰小新则没有任何的惊讶表情,仿佛早就在意料之中。 这证明,她才不信岳梓童以前告诉她的那些话。 岳梓童只好问:“你知道,我有个堂姐吧?早在二十多年之前,就嫁给了一个乡巴佬,去偏远农村当村妇去了。” 贺兰小新点头:“略有耳闻,但没怎么关注,毕竟不是同时代人。” “我大姐夫妻俩,没有自己的孩子。” “真遗憾。” “我说完之后,你再表示真遗憾吧。” 岳梓童抿了口红酒,望着窗外淡淡地说:“李南方,是我大姐收养的孩子。” 端起酒杯刚要喝酒的贺兰小新,手腕晃了下,几滴酒水溅出来,落在她白腻的手背上,就像冒出的鲜血那样,触目惊心。 “我不明白,大姐为什么不让他叫妈,而是让他喊师母。我只知道,他要管我叫小姨。” 本来,李南方是自己小外甥这件事,岳梓童早就打定主意要瞒着贺兰小新的,可刚才李南方要说真心话,却被她误会后,她的心一下子乱了。 特想找个人,把这些事都说出来,闷在心里太久,憋得难受。 闵柔也早就知道这些了,可她终究是下属员工,有些话,岳梓童不好对她讲。 贺兰小新就不同了,她是岳总唯一的闺蜜。 把始终憋在心里的那些话,告诉闺蜜,几乎是所有女孩子的首选,亲密度甚至都超过两口子,就没有不能说的。 “你、你是他小姨?” 贺兰小新吃吃的问着,抬手轻抚着额头,连声说:“买嘎达,买嘎达,我早就看出你们俩的关系不一般了,心里还纳闷我的小乖,啥时候这么仁慈了?为了救赎一失足人员,竟然让他住在你家里。” “再听我说,你会把卖疙瘩的都包圆。” 岳梓童悠悠地说:“我不但是他小姨,还是他的未婚妻。” “买——” 贺兰副总张着性感的小嘴,楞了足足七八秒,才艰难的说:“我把卖疙瘩的疙瘩都包圆了。” “唉,命啊。” 重重叹了口气,岳梓童就把李南方第一次去岳家,偷看她洗澡,差点被大姐夫拿棍子夯死,结果却特么莫名其妙成了自己未婚夫,开皇集团是她的嫁妆,为了能够拯救母亲于水火之中,她唯有含泪答应等事,以自嘲的口吻,说了一遍。 当然了,有两件事,岳梓童是绝不会告诉贺兰小新的。 第一件事,就是李南方是个早衰怪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越长越正常了。 第二件事,则是老天爷安排,在她还没有等李南方找上门来之前,就已经送货上门,把她保留了二十二年的黄花身子,很大度的白白送给了他。 不说这两件事,是岳总丢不起那个人。 她都说完半晌了,贺兰小新才猛地喝干杯中酒,喘着粗气的问:“请问岳总,我能说脏话吗?” 岳梓童抬手,姿势优雅,示意她自便。 贺兰小新双手攥拳,用力挥舞了几下:“草,草,草!我草!我草他二大爷一万次的三次方!” 岳梓童眨巴了下眼,问:“加上你的嘴吗?” 第404章 你该怎么补偿我? “加上嘴,加上我的脚,再加上我的奶——加上我所有能加上的一切,我也要草他二大爷一万次的三次方!啊!” 贺兰小新忽然尖叫一声,张开手来了个饿虎扑食,一下就把岳梓童扑倒在了沙发上,掐住她脖子,骑在她身上:“岳梓童,你这个贱人,我和你拼了。啊!” 看,什么叫闺蜜? 这就是闺蜜,两个人无话不谈,压根不在意说出来的话有多污,情急之下动手动脚,更忽略了上下级区别,只想痛扁她一顿,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怒。 岳梓童在决定说出与李南方的关系来时,就已经做好了被贺兰小新蹂躏的准备,所以被扑倒在沙发上后,也没反抗,只是蜷缩起双膝,两只手护住脸蛋,任由这个疯婆子在她身上乱掐,乱扭,不住声的求饶。 如果这时候有人忽然闯进来,肯定会被这香艳的一幕给惊呆。 两个极品大美女啊,平时在公司里冷艳逼人不拘言笑,高不可攀的样子,现在却变成一双嬉闹的女青年,套裙翻起,裹着黑丝的美腿蛇般的妖娆扭动,领口打开,露出小半个白花花的峰峦,半露的香肩,犹如牛奶凝脂。 满室春光这个词,就是此时情景最恰当的形容。 岳梓童甘心被虐,那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新姐——人家好心好意陪她去会所放松,结果她的未婚夫当着她的面,把人给搞了个人仰马翻,还又假装不认识。 这不是故意玩儿人吗? 该。 她该被贺兰小新狠虐。 只是这化身为疯婆子的端庄御姐,忽然把手伸进她小内里,学着男人那样练习二指禅,这又算几个意思? “别、别闹了,新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岳梓童终究是练过几年功夫的,发觉这疯婆子动作有些过分后,立马抬脚蹬着她肚子,把她蹬翻在了沙发帮上,滚下沙发,一溜烟的跑进了套间。 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任由贺兰小新怎么捶打,都不开。 足足十分钟,觉得贺兰小新应该恢复了理智后,岳梓童才把房门悄悄打开了一线。 “啊!” 贴在外面门边的贺兰小新,张着双手吐着舌头瞪着眼,厉鬼那样的尖叫着,把她吓了一跳,大叫我投降,又是双手抱拳,又是作揖求饶的,才被勉强原谅。 “哼哼,小乖,你给本副总仔细说说,该怎么补偿我吧。” 贺兰小新冷笑着,走到老板桌后面,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拉开抽屉拿出香烟,啪哒点上一颗,除去高跟鞋的秀足搁在桌角,痞气十足女阿飞样子,斜眼看着岳梓童。 如果是工作期间,新姐绝不会这样做作的。 无论新姐的心理有多么晦暗,要把岳梓童取而代之,在公司内,她始终保持着该有的尊卑礼节,这是她做人的底线,也是她聪明,能取得岳总绝对信任的根本。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她们的身份,已经转换成了闺蜜。 既然是闺蜜,那就没必要在意那些破规矩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倒进一步拉近了她与岳总的亲密关系。 “补偿?” 岳梓童满脸茫然的样子:“我补偿你什么呀?新姐,麻烦你说清楚。” “少给本副总装!” 贺兰小新用力吐了一口烟,模样羞恼的怒道:“我好端端的一黄花小少妇,却被你男人给按住搞了大半夜,胯骨都快掉下来了,总不能搞了白搞吧?” “新姐,你这样说,那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岳梓童也拉下脸,双手环胸冷笑道:“是,我承认我男人上了你。对此,我也表示衷心的遗憾。但那能怪谁呢?是我给你酒里下了药,还是我男人给你下的?我郑重的告诉你,不是我们!问题,出在你自己的身上!” “要补偿?哈,你还有脸要补偿呀?” 岳梓童走到桌前,抬手敲着桌子:“如果不是我男人去搞你,你今天还能坐在这儿耀武扬威吗?我男人可是说了,就你喝的那个酒里的药性,医院根本解不了,死逼着要男人搞才行,最少四个男人以上!” 贺兰小新不说话了,抬手擦了擦脸上被喷上的口水。 人家岳梓童没说错啊,新姐比谁都清楚,她下在红酒内的三号,药性有多么的霸道,也就是李南方那方面的功能超级变态罢了,如果是换成别的男人,哪怕是四个男人,也得累成狗,才能勉强扑灭熊熊烈火的。 虽说早就有五十步笑百步的说法,被一个男人搞,与被四个以上的男人排着队的来搞,都叫搞,只是在数量上有区别,性质应该差不多吧? 事实呢,却不是差不多能代表的。 三精汇成一毒的说法,绝不是信口胡说的,而是有一定科学根据,这也是倚门卖笑的女人会长脏病,良家妇女却能脸色红润,神采飞扬的根本所在。 对于饥渴难耐的女人来说,男人就是冰棍,吃一跟解渴很爽,但吃多了就会拉肚子,伤胃——东西再好吃,也要有个限度。 把贺兰小新说的哑口无言后,岳梓童士气大振,抬手就把桌子上那双秀足拨拉下去,学着李南方的样子,坐在了桌角上,依旧是冷笑连连:“呵呵,新姐,你以为你美的不行不行的,是个男人就想推倒你呀?” 贺兰小新弱弱地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错,大错,特错!” 岳梓童再次抬手,把她再次试图搁在桌角的秀足抽开,满脸自豪的说:“我男人就看不上你,明知道这时候你急需他去灭火,可他就是看不上你!要不是我费尽口舌,又以原谅他敢背着我去夜场当鸭子的伤风败俗为代价,甚至是威胁,他才不屑去搞你呢。” “哎,哎,小乖,你这样说可就过分了啊!” 贺兰小新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满脸不高兴:“新姐我对男人有多大诱惑力,就算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走在大街上一扭屁股,公狗都能撞电线杆子上。你男人,凭什么又能把持住对我的占有欲,表现的像个君子那样?” “哼哼,他当时推三阻四的不答应,那是因为你在场,他不好表现出,他内心真实的一面来吧?” “我不和你犟,我有证据。” 岳梓童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点动了几下,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份音频文件,是岳梓童那天在与李南方谈判时,偷着录下来的。 事实证明岳总可不是胸大无脑的,早就想到纸包不住火后,该怎么应对贺兰小新的质问了。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初她偷偷录下与李南方的对话来时,已经是在站在维护他的立场上了。 当然了,这份音频文件,岳梓童处理过,只保留了该让贺兰小新听的。 很快,音频播放完毕,贺兰小新看着手机,久久的沉默不语。 “新姐,现在什么感受?你还怀疑我们两口子,合伙来算计你吗?” 岳梓童气场完全上来了,噌地一声跳在地上:“说实话,事后我都怕的要死。酒水是你自带的,总共是两瓶。我只是人品好的爆棚,才没有喝那瓶酒。呵呵,如果是我喝了那瓶酒,如果叶沈不是李南方,那我——” 说到这儿后,岳梓童声音变冷:“我这辈子就全完了。我甚至都怀疑,你自带问题酒水去会所,就是来暗算我的。” “不、不会!” 贺兰小新腾地一声从椅子上蹦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的尖声叫道:“梓童,你是我的好姐妹啊!就算我对你有任何的不满,我都会当面锣,对面鼓的与你说清楚,怎么可能用那种卑鄙的手段,来损你清白呢?” “别激动,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开玩笑,开玩笑的。” 看到贺兰小新双眸里都是恐惧样子后,岳梓童后悔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 世界那么大,乌泱泱的数十亿人,岳梓童活这么大,不就是才贺兰小新这一个闺蜜? 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她是绝不想与贺兰小新翻脸的。 “梓童!我、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贺兰小新双手抓着岳梓童的胳膊,垂首说出这句话时,泪水已经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岳梓童有些心疼,把她拥在怀里,轻拍着她后背,柔声说:“还能怎么办?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好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 贺兰小新抬手擦了把泪水,哽咽道:“你真以为,新姐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了?我说,我这辈子就只被两个男人碰过,你信不信?” “信。” 岳梓童还是相信贺兰小新,只是那种表面上放荡,实际上思想很传统的女人。 她以前出入会所,做出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只因为她被孟东国的卑鄙给刺激到,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男人罢了。 “谢谢你,梓童。” 从桌上抽纸盒内拿出几张纸巾,贺兰小新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沉默很久才说:“既然你选择了相信我,那么你觉得,我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慢慢地忘掉吗?” “那,新姐你的意思是?” 望着她的背影,岳梓童的眼神有些冷。 她以为,贺兰小新要想彻底忘记这件事,就必须以李南方的鲜血,来洗涤曾经受过的羞辱。 被人救了,还要把恩人给干掉,在普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对贺兰小新这种身份的天之骄女来说,却是很正常的。 “你误会了,梓童。” 贺兰小新感觉到了岳梓童的冷意,转身看着她:“在你没告诉我,你与李南方是什么关系之前,我是有要干掉他来遮丑的想法,而且也做好了计划。但现在,我如果再那样做,那我——还算个人吗?” “那你想怎么样?” 岳梓童语气缓和。 贺兰小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第405章 石头里的翡翠 “新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岳梓童等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贺兰小新的沉默,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兰小新朱唇轻启,淡淡地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岳梓童暗中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在坦白后,有两个最担心,第一个就是怕贺兰小新要弄死李南方,以他的鲜血来洗涤所受的羞辱。 第二个担心呢,是贺兰小新被李人渣搞酸爽后,会像花夜神那样,与她争抢李南方,毕竟张爱玲曾经说过,男人是通过什么道来征服女人的。 离婚多年就再也没有被男人浇灌的贺兰小新,被李南方搞了一个晚上,就容光焕发的让人嫉妒样子,曾经深深刺激到过岳梓童。 现在看来,她真是想多了。 继而觉得好笑,贺兰小新是什么人呀,那可是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因家族安排的婚姻不幸,现在备受家族的宠爱,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在被李南方上了后,就会爱上他呢? 贺兰小新,只会想法设法的干掉他,尽管李南方当时是在做‘好事’。 做好事也不行——也要遭受贺兰大小姐的惩罚,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岳梓童说:“不过咱有言在先,无论你怎么教训他,都不能太过分了。” “放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贺兰小新嗤笑一声:“切,不就是怕我把他变成太监,送到泰国去站街吗?其实说实在的,我还真有这种想法。唉,可谁让那混蛋是我小乖的男人呢?如果我真让他少跟胳膊断根腿的,你还不得找我断绝姐妹关系,和我拼命啊。” 岳梓童讪讪的低下头:“适当的教训他,让他知道在外拈花惹草的厉害,我还是很支持的——新姐,你先给我透个底。你到底要怎么教训他呢?” 贺兰小新抚着裙装上的褶皱,说:“让他陪我出趟远门。” “去哪儿?” “南疆。” “南疆?” 岳梓童明白了:“新姐,你要去解决那个敢派死杀来暗杀你的大毒枭。” “对。” 贺兰小新冷笑:“哼哼,以往我太仁慈了。看在他爱慕我的份上,不想把事办得太绝了。只是没想到,他得寸进尺,敢派死杀来对付我了。我如果再姑息他,那倒不如自己找根绳子上吊来得好。” 贺兰家的大小姐,要收拾谁,是真心不算事,别看大毒枭在南疆算是个土皇帝,平时跺跺脚,整条街都能晃三晃,那是因为他们以前没惹到厉害人物。 现在,大毒枭惹到了——岳梓童有些可怜他。 贺兰小新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岳梓童可是在金帝会所亲眼目睹过的。 老三等人只是稍稍冒犯了她,就被当场跺烂了命根子,更何况大毒枭要弄死她了? 不让大毒枭全家鸡犬都死的很有节奏感,那她也不会是贺兰小新了。 她去南疆收拾大毒枭,岳梓童没意见,还会大力支持,可她带着亲亲小外甥去,又算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看出李南方是个高手了? 岳梓童心里胡思乱想时,贺兰小新叹了口气:“唉,我的小乖啊,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不想我的好呢?我说给你男人的教训,其实就是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收拾冒犯我的人。我可没打算让他出手。再说,他也没有那个本事啊。” 岳梓童立即大点其头:“对,对,他就是一个废物点心。充其量,也就是做的一手好饭,怎么可能帮新姐您去杀人呢?再说,新姐您身边高手如云,随便拉出一个来,弹指间就能让大毒枭他们灰飞烟灭——你真的只想让李南方,见识到你可怕血腥的一面?” “我发现你是废了,真爱上那家伙了?哼,为此总是弯抹角的试探我,究竟要怎么教训他。” 贺兰小抬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下,说:“是,我就是要这样教训他,满意吗?” “无比的满意!” “答应吗?” “双手赞成!” 岳梓童用力鼓掌,来表示自己对新姐的决策,是衷心的拥护。 心里却是不屑一顾的撇嘴,切,你想用血腥来吓唬他?你如果知道他曾经万里奔袭,割掉俊男哥哥口条后,就知道你所谓的血腥刺激教训,纯粹是小菜一碟了。 贺兰小新却心想,真以为我没怀疑昨天是李南方救了我呀?只是那小子掩饰的太好罢了,我不敢确定。我就不信这次去南疆,凭借我新姐的这双火眼金睛,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如果他真有值得我利用的价值,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臣服在我裙下,如若不然,就毁了他。 假如他就是一傻逼兮兮的青年,仗着家伙上的那点优势,那就算了,新姐不屑和你争抢这样的废物。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那小子床上的功夫,好特么的让人留恋——贺兰小新想到这儿,下面有阴天的感觉时,李南方已经从南方集团总部,赶去了北郊的厂子里。 他可不知道这俩女人在为他勾心斗角,只恨不得明天就把南方丝袜卖的全世界都是,每天睡在钱堆里做大梦,是他不多的爱好之一。 站在二楼窗口的王德发,看到他驾临后,立即甩开向他汇报工作的某小少妇,最快的速度跑下来,为他开车门,点头哈腰问好的样子,让李老板感到很欣慰。 这才几天没来,厂子就大变样了,红砖围墙刷成白色,水泥地面扫的好像被狗舔过似的,办公楼门前不远处也多了一座假山,山顶上还有一座小亭子,水从亭子下淌出来,形成的微型瀑布,在阳光下泛着绚丽色彩。 “不错啊,老王,这假山弄得好,是太湖石堆砌起来的吧?” 李南方走到假山前,到背着双手转圈:“这玩意花了多少钱?” 被老板夸赞后,老王神采更是焕发:“李总,您眼光愣是要的,这确实——不是太湖石。总共十八块石头,从南边山里拉来到砌成,还没有花上三万块钱呢。” 听说不是太湖石,李老板有些挂不住脸了,脸色一沉:“草,就这么个破玩意,你就花了三万块?王副总,你知道三万块对咱们公司来说,是什么概念吗?那得骗多少个女人来买咱们的丝袜,才能挣出这些钱来?” 谁家搞个假山,不都十几万的话啊,我只用了三万块,很多吗? 老王被老板的反复无常给搞懵逼了,神色尴尬的说:“李总,为杜绝浪费,我再让人把它拆了?” “你妹。拆迁费你来出?” “那——” “以后不管谁问起,就说这是太湖石,十足真金,如假包换!” “好!” 王德发这才琢磨过味儿来,李老板不是嫌钱花多了,而是他太笨,不懂得迎合领导喜好,做那指鹿为马的蠢事。 这就是活生生的教训啊,必须牢记在心。 老王心里这样想着,抬手虚请老总上楼时,李南方却又忽然转身走回到假山旁,弯腰盯着最下面一块石头看了起来,很认真,很用心,很专注,很——老王把所有能形容李总此时神色的词语,都想了个遍,也没想到李总究竟在看什么。 “这石头,真是从南山那边运来的?” “怎么可能!是太湖——” “太湖你妹!” 李南方抬脚,踢了王德发左腿一脚:“是不是从南山运来的?” “是,就是从南山运来的。” 老王哭丧着脸说:“当初,我也想过用太湖石的,为此专门去石材市场问了问,可价格太高,真心舍不得啊。我就琢磨着,这太湖石其实和我们老家山沟里那石头差不多,就是眼眼多了点而已。就和老周他们商量了下,找车雇人拉来了。李总,这石头哪儿不对劲吗?” 还真不对劲。 不过李南方是不会告诉老王,他是从哪儿察觉出不对劲来的。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丹田内的黑龙忽然动了,很兴奋的上下翻腾,好想破膛而出的趋势,扑向这块不起眼的石头。 这石头真不起眼,猪头大小,放在石堆里,就是块石头—— 黑龙为什么忽然对这块石头兴奋? 李南方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稍稍沉吟了下,指着这块石头对老王说:“找几个人,把这块石头挖下来,砸开。” 老王愣了下,不明白李总为什么要砸开这块石头,但老板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别说是挖出这石头砸开了,就算要把整片厂房夷为平地,老王也会往手吐几口吐沫,高举着镐头第一个冲上去的。 猪头大小的石头,又是在假山边上,王副总不需要找人,自己拿了根撬棍过来,没几下就把那东西撬下来了,又按照李总指示,抡起大锤狠砸了下去。 咣咣的几声响,石头上火星四溅,崩开的一个碎石块,嗖地飞在老王腿上,直接出血了。 “闪开,这点小事都干不了,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活下来的。” 从老王手里拿过大锤,李总亲自下手,只一锤,就把石头砸成了两半——石头正中间,露出了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翠绿色。 “这、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那东西后,老王眨着一双眼睛,把他的无知尽显。 “听说过赌石吗?” 清晰感受到黑龙猛地一声长啸,一股子清凉之气忽然从气海升起的李南方,盯着那块翡翠色,轻声问道。 赌石,是指客人拿钱购买内里可能包藏翡翠的原石,切割开后才能见分晓。 这项活动在南疆很常见,尤其是缅甸的赌石业更是发达,有一刀暴富的,自然也有一刀变穷的,鉴原石时的眼界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则是运气。 老王震惊:“这、这会是翡翠!?” “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好敲出来,找玉石专家鉴定一下。” 李南方随口说了句,心中疑惑,黑龙怎么会对这玩意敏感呢?(今天在外地,就更新两章吧) 第406章:玉石中的灵气 老王从他家山沟里随便搞来的石头里面,怎么可能会有翡翠,翡翠的质量又是怎么样,李南方并不是太关心。 他只惊讶,藏在他身躯内的黑龙,怎么会对这玩意如此感兴趣? 转瞬间,他想到了现在风靡全国的网文,网文中有种类型叫做透视流。 顾名思义,透视流就是指某牛人能看到原石里面有没有翡翠,隔着衣服,能看到美女胸前那对汹涌有多大——也许世界上真有那种牛人存在,不过李南方却觉得那是作者歪歪出来的。 但现在又觉得,小说中歪歪出来的那些,也不一定都是异想天开,还真有可能是真的存在。 就像他,现在不就是能通过黑龙的忽然反应,察觉出石头里有古怪吗? 按照李总的吩咐,老王很快取出那块翡翠,打马跑去市区,找玉石专家鉴定去了。 老周等人看到李总驾临后,曾经赶着过来拍马问好,都被他以在工作期间,没必要这么多世俗礼法,只要安心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说法给挡回去了,各自忙自己的,难道不懂当着老板的面努力工作,才会给老板留下好印象的道理? 没等多久,老王回来了,满脸都是我发了的狂喜,进门后不等气喘匀了就叫道:“李总,翡翠啊,专家们确定了,果真是翡翠啊!” 这块翡翠的品质,虽说不是玻璃种,冰种之类的,里面也有些杂质,但胜在个头大,就算是放在赌石业相当发达的缅甸,也要价值十几万,更何况是在内地找到的呢? 老王立马开始做美梦了,他老家山下的山沟内,可是有很多这种乱石的,因个头不规则、风化的厉害,从来没谁把它们看在眼里,扔在那儿还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呢。 这么多无主的石头,老王还不是想要那块,就要那块? 如果能找到百十块藏有翡翠的石头,每块十万元,十块百万,百块是多少? 老王脑子有些发热,转动不灵算不过来了,只知道谁敢和他争抢——草,老王绝对会花五百块钱,请大力兄弟带着十数名小弟,砍了丫的! 关键问题是,老王不知道那漫山遍野的石头里,那一块里面才藏有翡翠啊。 幸好这也不是问题,有李总不是? 李总只是在假山面前站了站,就锁定这块石头里藏有宝贝了,这说明李总在赌石方面很有天赋啊,老王完全可以与他合伙,开发老家山沟里那些现在已经姓王的石头了。 种了半辈子地,干了几年保安的老王,想到自己能够发大财,日后宝马香车,美女洋房相伴,眼前就小金星乱飞,不住咽口水。 “看把你给美的,是在想以后怎么发财了吧?” 李南方把那块价值十万的翡翠,当啷一声仍在桌子上,满脸不屑:“是不是在想,要和我合作,去你老家乱石堆里挑原石?” “哎,李总,您可别摔坏了!” 老王慌忙把翡翠拿起来,拿抹布不住擦拭着,没发现被摔碎的痕迹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接着谄媚的笑道:“李总英明——” “英明个你妹!” “我没有妹——” “去帮我买个东西。” 李南方懒得和这种没妹的人废什么话,拿出银行卡扔给他:“再跑趟市区,去珠宝店给我买几块玉器回来。要各种档次的,物件不要太大。至于总体价格,就照着十万块花吧,记一下银行卡密码。” 老王不知道李总为什么要买玉器,也不敢问,点头答应了一声,如飞一般的去了。 李南方吩咐老王去买几个玉器,是要试试黑龙对被原石包裹的翡翠有感觉,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如果是偶然的,那就没啥意思了,鬼知道那东西为什么发骚。 如果是必然的——也不对啊,李南方此前也没少接触过玉器,就在前不久他还整天佩戴岳母给的轩辕铛呢,那可是绝品好玉,可也没觉得黑龙发什么骚。 难道说,黑龙发骚,是因为老子被那鬼女人接连残虐过后,才有的这种反应? 李南方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昨晚被鬼女人狠虐逆推过后,他以往强大的自信不但受到了影响,被改变的还有身体上的。 在八百惊马槽下被万蛇噬咬过后,李南方胯下那杆枪,可是长了很多肉刺,模样很吓人,忽然转变成备受姑娘们喜爱的带麟青龙了。 虽说那玩意模样有些吓人,不过能让获得姑娘们的厚爱,李南方还是有些窃喜的,并慢慢地引以为豪,再看那玩意时,也不像当初刚看到时,觉得那样反胃,不敢正视了。 可就在他已经完全接受那玩意的改变时,接连被鬼女人狠虐两次,不但他最大的依仗黑龙变成了没种的,就连他这玩意又有了显著的变化。 这才十几个小时呢,上面的肉刺就小了一些,而且青黑色的颜色,也已经转淡了很多。 智商还算正常的人,都该从黑龙的反应,胯下青龙的改变,联想到鬼女人身上。 饱受打击的黑龙,开始对玉石感兴趣,是不是像人的身体免疫力下降后,要补充的微量元素呢? 无论对不对,李南方都要试试。 老王办事的效率很高,天刚擦黑就回来了,怀里捧着个精致的小盒子:“李总,按照您的吩咐,我整花了十万块,买了几个档次二十多件玉器,您看一下?” “先别打开盒子,搁在案几上就好。” 李南方摆摆手:“你先出去,等叫你时再进来。” “好。” 老王把盒子放在桌上,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李南方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三四米之外的盒子,很久都没动一下,用心感受黑龙的变化。 盒子里有玉器,他当然知道。 但他在吩咐王德去买时,潜伏在丹田气海中的黑龙正在沉睡,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他在做人该做的事情时,黑龙是懒得理睬的。 黑龙,果然苏醒了,哗地从气海中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李南方听不到黑龙的啸声,也看不到它自丹田气海中腾起的样子——他能听到,能看到,那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大脑中浮上了这样一幅画面,就像看电影似的。 果然有反应! 清晰察觉出黑龙在体内迅速盘旋着,张牙舞爪要开膛扑向案几那边的意图后,李南方基本确定他此前所想的那些,并没有错。 黑龙再怎么想跑出来,但它只存在于虚拟形式上,只要李南方不动,无论它多么着急,都是无济于事的。 李南方就是进一步验证,玉石对黑龙的吸引力有多大,所以始终安坐在那儿,没动。 黑龙越来越暴躁,翻腾尺度越大,咆哮声音越响,如果变换成实体,估计这会儿它能一脑袋把南山撞倒。 等它的咆哮声开始嘶哑,双眼泛红时,李南方才站起来绕过桌子,迈出了一步。 黑龙的咆哮声,立即减小了很多。 李南方停住了脚步,继续试探。 黑龙立马又开始暴躁起来,还恶狠狠的瞪着他,催促他快点过去,快点! 这次,李南方走了两步,才停下脚步。 感觉到他在玩弄自己的黑龙,彻底地愤怒了,猛地昂首嘶吼一声,腾空而起飞快盘旋着,四处狠撞。 李南方完全确定,玉器——无论什么样的玉器,只要是玉器,都能对黑龙形成无法描述的吸引力,可却偏偏猜不到它为什么急需这种东西,又不能像狂爱珠宝首饰的妇女那样,戴在身上据为己有。 但不要紧,李南方当前只需确定黑龙对玉器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就足够了。 至于各种原因,他以后会慢慢弄清楚的。 不再试探黑龙,李南方走到了案几前。 嗖——嗖的连续十几股子清凉的冷气,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在悠忽间连续钻进了他的丹田气海内,腾空飞旋的黑龙,立即一个俯冲扎了进去。 安静了。 不知从何处涌起的清凉冷意,忽然钻进丹田气海,吸引黑龙好像看到肉骨头的恶狗那般,扑下去,这就是李南方继发现它对玉器异常感兴趣的特点后,再一个重大发现。 每一个玉器,就代表着一股子清凉的冷意。 不同于金银之类的金属,玉石这东西是有灵性的。 更能辟邪。 故此,玉器在古代也倍受帝王将相的钟爱,生前长戴,死后同穴,他们的灵魂,就会慢慢附在了玉器上。 这不仅仅是传说,现实中也有很多例子,在这儿就不一一举证了,总之玉是养人的,常年佩戴,人的气息,就会与玉的灵性,完美融合在一起,身上佩戴这玩意,晚上出门走夜路时,就不会再被邪魔鬼祟的侵体了。 那么,黑龙忽然间也钟爱玉器,并吸收它们的灵气,难道说也是用来辟邪的? 辟那个鬼女人! 渐渐地,李南方好像明白了,脸上慢慢浮上了笑意。 他觉得,他该去那些玉器行转转,让黑龙尽可能多吸收玉石的灵气来壮胆。 那样等鬼女人再次出现后,黑龙就不会再像前两次那样,吓得魂不守舍,任由宿主好像臭袜子似的被人虐了。 只是,黑龙需要吸附多少玉石的灵气,才能不怕鬼女人了呢? 李南方不知道。 黑龙吸附足够多的玉石灵气后,除了能对抗鬼女人外,还有哪些明显的改变呢? 李南方也不知道。 但这不是问题,火烧眉毛切顾眼前吧,李南方是实在受够了那个鬼女人,只要能够把她给搞定,无论黑龙给他带来多大的负面伤害,他都认了。 李南方下定决心时,手机响了。 是岳梓童打来:“你现在哪儿?” 李总在自己厂子里这种事,是没必要撒谎的。 “今晚回家吧,做好饭等你。” 岳阿姨生怕李南方不答应,接着说:“给个面子。”(今天早更,算是弥补昨天) 第407章:你男人是个人物 岳阿姨都说给个面子了,李南方再不给面子也不好,再说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叫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然了,他才不相信岳总早就做好饭等他回去张嘴了,估计只是买好了食材等他回去做。 好几天都没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菜了,李南方手也有些发痒,决定今晚大显身手,做顿好吃的来犒劳一下自己,安抚下昨晚被鬼女人逆推后那颗受伤的心。 手机收线,李南方刚喊了声老王,早就在门口外面等候的老王,立即推门进来,点头哈腰的请问李总有何吩咐。 “告诉老周他们一句,下个月一号,我们的产品就会出现在国际会展中心的站台上,向世人展现它的迷人风采。” 李南方上午离开开皇集团后,直接去了董世雄那边,听他当面汇报了下近期的工作进展。 经过董世雄的数天辛勤工作后,南方集团的招聘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目前正在做最后的培训,公司总部何时挂牌营业,还要看李总的意思。 董世雄不愧是商场精英,把握商机的手段,可不是李南方这种商场门外汉能比的了,在招聘过程期间,他居然还关心下个月一号周末,在会展中心召开的时装节,并成功抢订了一个展台。 这是好事,李南方大力支持,说只要有用,不管花多少钱都行,钱不够用了,他来想办法就好了。 既然那边已经定好展台了,那么老王这边的生产任务,也要抓紧了,万一南方丝袜一炮打响,到时候订单犹如雪花片般飞来,这边却没货供应,那对公司最重要的第一步发展,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请李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王德发铿锵有力的保证,让李总很欣慰,当场决定把桌子上那些玉石,当作福利犒赏给了他们。 老王自然是惊喜异常,但却又欲语还休的。 李南方知道,他还惦记着他老家山沟里那些乱石头。 这土鳖就是鬼迷心窍的了,真以为青山这边山中产玉呢? 偶尔在乱石中发现一块品质不怎么高的翡翠,这已经是谁谁谁他祖坟上冒青烟了,就别奢望再找到第二块了,毕竟青山历史上,也不曾有过发现玉石的记载。 骂了他几句鬼迷心窍,又威胁他要不就辞掉副总职务,回老家专心找原石? 老王哪肯啊,连忙赌咒发誓,说就算那边摆满了成批的玻璃种翡翠,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只会把有限的生命,都贡献给南方集团—— 帮老王拨正了金钱观后,很有成就感的李南方跳上车子,向市区方向驶去。 岳梓童的花园别墅区在南郊,厂子却在北郊,需要穿越整个青山市,可算是南辕北辙了,幸亏天已经黑了,早就过了下班高峰,要不然李南方要想横穿整个城区,至少也得用两个小时。 车子驶过泉城广场没多远,手机又响了,是花夜神打来的,李南方不想接。 他与那个女人,早就发生过最直接的关系,而且在他需要巨额资金时,问都没问他用来做什么,直接大笔一挥,一个亿就这样借给他了,那豪爽劲儿,到现在都让他心折不已。 无论是哪个男人,在遇到花夜神这样的女人后,说是发自内心的爱上她,可能是有些扯淡,但肯定会对她升起不一样的感情,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更何况,花夜神又是那种老有钱的端庄御姐了呢,懂得体贴男人,李南方对她当然会有不能说出来的想法。 只是不等他把这种想法变为现实——现实这狗草的,就给他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把他揍得眼冒金星,吐血都吐出内伤来了。 鬼也想不到,被龙城城都甚为忌惮的花夜神,居然就是苦追贺兰扶苏数年未果的大人物。 那天花夜神在看到贺兰扶苏后的表现,虽说远远不及岳梓童那样矫情,夸张,但李南方能看出她在极力忍耐心中的狂喜。 她为什么要极力忍耐? 那是因为她在乎贺兰扶苏,要远远超过岳梓童! 当着林依婷的面,她怕给贺兰扶苏惹麻烦,才极力忍耐,这份忍耐如果换算成感情,能把岳总碾压成渣。 可别忘了,就在贺兰扶苏出现之前,她还与岳梓童为争夺李南方,争的三味真火都出来了,仿佛离开他,就是离开水的鱼儿那样,再也没法活了。 这都是狗屁,是幻象而已! 人家那样对李南方,只因贺兰扶苏名草有主后的苦闷无处发泄,才找到的一个备胎而已。 李南方觉得,他能成为花夜神的备胎,只是一个偶然罢了,如果他没出现,花夜神肯定是去找王南方,或者是刘南方,他实在没必要把女人当回事,就像人家没把一个亿看的有多重那样。 既然这样,那李南方干嘛还要用以前的那种态度,来对待她? 不过碍于借人一个亿,她是债主,李南方如果不接电话,那与欠钱不还的孙子有什么区别? “喂,您好,我是李南方。” 李南方在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很有礼貌很正式,但也很生疏。 “我知道你是李南方,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花夜神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好听,仅仅是听她说话的声音,也能想象出她肯定是女王那样的高贵女人。 李南方笑了笑,说:“我借你的那一个亿,我会尽快还你的。如果你要的急,那我想想办法,最迟明天傍晚,就能给你到账的。” 花夜神在那边淡淡笑了下:“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催债的。” 李南方单手把着方向盘,也笑道:“那,花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会努力去做。” “今晚我请你吃饭。” 顿了顿,花夜神又说:“你来我住的地方,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小饮两杯,谈谈心吧。如果,你晚上没什么重要事——就不要走了。” 女王般的美女给男人打电话,要亲手给他下厨做饭,还说小饮一杯后,今晚不要走了,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李南方抵抗住了,很客气:“花总,很不巧啊,我今晚有事。” 花夜神立即追问:“那,明晚呢?” “明晚也有事。” “后天?” “从今晚起,年初一到年三十的晚上,都会有事。” “好吧,那就打搅了。” 花夜神在遭到李南方如此生硬的拒绝后,并没有冷冷地说,你这是故意不见我,就因为我那天伤了你自尊之类的话。 她不屑说。 整个世界上,有资格能让他这样说的人,唯有贺兰扶苏了。 “这女人还真有个性。” 听到手机内传来嘟的一声响,李南方看了眼手机屏幕,笑了下也没在意,专心开车。 晚上八点半时,车子来到了岳梓童别墅门前,轻轻点了下喇叭,不一会铁栅栏就缓缓打开了。 院子里已经停了两辆车了,一辆是岳梓童那辆粗牢苯壮的黑色奔驰,另外一辆却是最适合女孩子开的白色宝马,是×七。 一黑一白两辆车并排着放在一起,黑白相映显得很是协调,也更上档次。 隔着客厅的门窗玻璃,李南方能看到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每人端着一杯酒在谈笑着什么,他小姨好像还抬手向外指了下,应该是对人说,他回来了。 不用看那个女人是谁,李南方也能猜出是谁。 除了贺兰小新,还能有谁? 果然,李南方刚走进客厅,贺兰小新举了下酒杯,神色如常的问道:“李南方,我住进你家,不会打搅你与梓童的两人世界吧?” 贺兰小新一句话,表达了两个意思。 我知道你与岳梓童的关系了。 以后,我也要住在这儿了。 至于她问有没有打搅李南方的两人世界,只是单纯的客气客气而已。 岳梓童早晚都会把俩人关系告诉贺兰小新,这早就在李南方的意料之中了,没啥值得奇怪的。 至于她说她以后要住在这个家里——与李先生的关系很大吗? 严格的说起来,目前他也只是个住客而已。 “欢迎啊,贺兰副总能常住这儿,寒舍那是蓬荜生辉啊。” 李南方动作自然的换上拖鞋,走向了洗手间那边。 “听梓童说,你做的一手好菜?” “她那是觉得我一无是处,故意给我吹呢。不过我倒是觉得,我的厨艺还行。” “那,今晚我能否有幸,品尝到你亲手烹制的菜肴?” “不知贺兰副总喜欢八大菜系中的哪个菜系?” “呵呵,我这个人在吃的方面,并不是太挑食,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 贺兰小新说:“这不是在公司内,就没必要称呼在公司内的职务了,你就像梓童这样,叫我新姐吧。” “好的,新姐。” 李南方点了点头,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你男人,是个人物。” 贺兰小新轻轻抿了口红酒,对岳梓童说。 “新姐你过奖了。” 岳梓童微微耸肩,苦笑了下说:“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现在看到你后,能保持的如此镇定,这肯定是在硬着头皮呢。” 新姐越夸李南方出色,岳梓童就要越贬低他。 唯有让新姐觉得,这小子就是个很有职业鸭潜力、别无用处的家伙,才不会对他感兴趣。 这也是保护李南方的一种策略吧。 外面两个女人在聊什么,李南方不管。 他每次扎上围裙进了厨房后,就会抛弃所有的私心杂念,用最端正的态度来做饭。 这俩女人采购的食材很丰富,什么青菜萝卜排骨老母鸡都有。 “哇噻,好香。”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过去了,正在与岳梓童边看电视,边聊天的贺兰小新,忽然吸了下小鼻子,放下酒杯站立起来,趿拉着小拖鞋跑向了餐厅那边。 见状,岳梓童非常得意。 第408章:扭错了人 女人没有不嘴馋,不爱吃的。 这是李南方的观点,甚至有时候他会因此想的很龌龊,越是爱喜欢吃的女人,对男人那方面的要求就越高。 套用这个观点,李南方发现贺兰小新的贪吃样子,远胜岳梓童,看来这女人年过六旬了,也会是那种夜夜当新娘的货,哪个男人娶了她,英年早逝的可能性很大,绝对的男人杀手。 贺兰小新可不知道,斜着眼偷看她的李南方,想法会这样龌龊,犹自拿着一根凤爪猛啃。 其实在公众场合,新姐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很优雅的,现在狼吞虎咽的饥渴难耐样子,无非是因为身边没外人罢了。 一个是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的闺蜜,一个是把她折腾大半夜的男人,都算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了,实在没必要注意所谓的风度,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看到她张嘴含住左手拇指吸允时,李南方喉结滚动了下,想到那天给她解毒时,好像并没有试试她这张诱人的小嘴——正想的精彩呢,忽然觉得左腿被钳子拧了一下,很疼啊。 李南方嘴角哆嗦了下,借着端起饭碗喝汤低头看去,就看到一只白生生的小脚,用脚趾扭住了腿上的肉,来回的拧,很用力,真像钳子那样。 看到美女后先看她的腿,才算是一个真正懂得欣赏美的男人。 李南方刚进来客厅时,目光曾经从两个女人腿上飞快的扫过,贺兰小新穿着黑丝,岳梓童却是光着一双大长腿,白花花的特显眼,那么现在这只拧住他腿上肉的小脚,除了他的腹黑小姨,还能是谁? 草了,哥们不就是偷看贺兰小新吸手指的动作,想到如果让她给我吹,我会有多爽吗? 古人都说歪歪无罪了,你凭什么偏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哦,这是要斩断我的福利待遇啊,既然这样,那你别让她住进家里啊,我只歪歪你好了。 感觉的那只小脚越来越用力后,李南方感觉很不爽,表面上却假装没任何表情,只是碗口慢慢地倾斜,里面的紫菜鸡蛋汤化成一条线,淌下。 这家伙也真够心黑的,他碗里的汤水还是很热的,滴落在那只白嫩的小脚上后,就算不立马起泡,可肯定会烫红。 亲爱的小姨,您就等着好像被蝎子蛰了那样,尖叫着蹦起来吧。 这可不怪我哦,是我不小心洒了点汤而已——李南方心里阴阴的笑着时,那只小脚却抢在汤汁即将落在上面时,飞快的缩了回去,让他的阴谋落空。 靠,小贱人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嘛。 李南方心里骂了句时,岳梓童说话了:“新姐,你说我最恨的是什么?” 正在大快朵颐的贺兰小新,闻言愣了下,随口问道:“是什么?” “浪费。” “什么浪费?” 贺兰小新直接下手,又拿起一个凤爪,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问。 她正吃的过瘾呢,可没注意到身边这对男女在做什么。 “食物浪费啊。” 岳梓童夹起一块姜汁藕,慢条斯理的说着:“有的人啊,刚过上好日子没几天,就忘记曾经挨饿的时候了,吃饭时故意浪费食物。新姐,你脑子聪明,替我想个成语,来形容一下这种该挨千刀再遭雷劈的家伙。” “简单。” 贺兰小新张嘴咬住鸡爪,说:“猪狗不如。” 猪狗不如这个成语,本意是来形容一个人的人格低下,品行极坏。 “猪狗不如?” 岳梓童有些纳闷:“这成语,好像与浪费食物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就没关系了?听新姐给你娓娓道来。” 贺兰小新解释道:“你要这样理解。猪狗在吃饭时,可不管食物是来之不易的,饕餮大吃,把食物洒的遍地都是。但它在吃完槽里的后,还会把洒在地上的用舌头舔起来继续吃。可人不会啊,只会任由食物白白浪费。这不是猪狗不如,那又是什么?” “妙,妙极了。” 岳梓童恍然大悟,看着李南方说道:“新姐给猪狗不如的新解,简直是太妙了,入木三分啊。” “那是,新姐我是谁啊?我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嗯?” 新姐得意的显摆时,身子忽然一顿,眼眸睁大。 “怎么了?” 发现她很不对劲后,岳梓童顿住了要夹藕片的筷子。 “没、没什么,就是嗓子被鸡骨头卡了下。咳,咳!”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被鸡骨头卡嗓子了,贺兰小新抬手捂着嘴,弯腰低头剧烈咳嗽了起来。 “不要紧吧?吐出来了没有?” 岳梓童关心的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没、没事,咳!” 贺兰小新抬手摆了摆,继续咳嗽. 鸡骨头卡住嗓子,那可是会死人的,岳梓童不敢懈怠,连忙站起来走向厨房,说是去拿醋。 民间总是说,孩子吃鱼时不小心卡了嗓子,要抓紧喝醋,就能融化掉的,岳梓童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觉得醋也能对付鸡骨头。 “小子,这算什么?” 岳梓童刚走进厨房,满脸羞恼的贺兰小新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李南方,低声问道。 “那个啥,误会,纯属误会啊。你能不能先松开腿,让她看到不好。” 李南方无比尴尬的解释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敢看人家。 没有用热汤把岳梓童的小脚烫成猪蹄后,李南方很不甘心,偷偷除掉袜子,学着她的样子,悄悄从桌子下面伸了过去,也不管是哪儿,直接夹住一块肉猛拧—— 话说李南方脚趾头上的力道,可比岳梓童强大太多倍,简直不次于老虎钳子了,估计能把岳阿姨的嫩肉,直接拧成青紫色,这还是脚下留情的。 他敢肯定,当着贺兰小新的面,岳梓童就算被拧的疼死,也不敢当场表现出来——守着闺蜜与未婚夫打情骂俏,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啊不是? 脚趾头刚用力,李南方正用眼角余光观察与贺兰小新坐在一起的岳梓童,会什么可爱反应呢,却看到新姐身子忽然一僵。 草,扭错人了。 李南方立即知道扭错对象了,刚要缩回脚来,就被两根腿给死死夹住了。 他如果用力向回缩,势必会造成贺兰小新身子后仰,被岳梓童发现,那就不好了。 “松开腿?小子,你说的很简单呐。” 贺兰小新无声的冷笑着,悄声说:“你都把新姐下面的毛都拔掉好几根了,却想让我就此轻易放过你?” 靠,这是怎么说话呢? 贺兰小新言语中的粗鲁,让李南方有些无语,讪讪的笑着:“那,你总不能就这样夹着我吧?如果让她发现,肯定会误以为咱们——” “误以为咱们什么?” 贺兰小新问:“咱们当着你小姨,兼未婚妻的面偷情?” 李南方没说话,这就算是默认了。 虽说他与贺兰小新早就发生过那种关系,并且岳梓童也知道,但那是站在‘治病救人’的道义高度上,无论谁知道了,都得竖起大拇指,对李先生点三十二个赞,说一声好汉子。 可如果现在让岳梓童知道他的臭脚,正伸进贺兰小新裙下三角地带的桃源口——那就是对她的羞辱了。 李南方可以用别的方式,在岳梓童犯错时,尽情的羞辱她,但绝不会是以这种方式。 “新姐,快来喝口醋。” 贺兰小新正要籍此来威胁李南方答应她某个条件时,岳梓童拿着醋瓶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咳,咳,不用了。这会儿,好多了。” 贺兰小新也担心会被岳梓童发现,松开了腿,接连又咳嗽几声,连连摇手说不用。 岳梓童还不放心:“真不用?” “真不用。” 贺兰小新摇了摇头。 “那就好。现在我宣布,鸡爪以后被列入咱们家的食谱黑名单。李南方,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最爱吃酱鸡爪的李南方,闷闷回了句,低头看向了右脚。 贺兰小新没撒谎哦——在他右脚大趾头中间,确实有几根弯弯曲曲的毛发。 想到自己正吃着饭呢,却搞来几根这玩意,李先生的胃口立即小了一半。 “小外甥,把醋拿回厨房。” 岳梓童又开始摆她的小姨架子,把醋瓶子咚的一声,蹲放在了李南方面前。 觉得右脚有些骚——李南方正要去拿水冲洗一下呢,闻言自然是乐意效劳了,拿起醋瓶子走进了厨房。 “贺兰小新那地方肯定肿了吧?都是你不好。靠了,不会感染上脚气吧?” 李南方在右脚大拇指上拍了下,又用力搓了几遍,才觉得那股子味道消失了。 贺兰小新的镇定功夫,绝对值得人赞叹,李南方走出厨房时,她又喜笑颜开的与岳梓童交头接耳,盯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促狭意思。 李南方不担心她会把刚才那事告诉岳梓童,自然不用理会她,端起饭碗喝了一大口——整个人一下子僵住,腮帮子鼓起老高,想喷,正在极力忍耐的样子。 “新姐,你再解释下猪狗不如的新解,我听着别有心裁啊。” “好,这个猪狗不如啊,就是像猪狗那样在吃饭时——” 贺兰小新再次绘声绘色的讲解时,李南方艰难的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 宁可被齁死,他也不能做一个猪狗不如的家伙。 怪不得刚才岳梓童去拿个醋,也拿那么长时间。 怪不得她在出来时,左手是握着拳的,原来她手里攥了一把盐。 一把盐洒在半碗紫菜汤内,会是一种什么滋味,李南方实在不屑告诉别人,端起饭碗默默的站起来,走向厨房。 刚走进去,餐厅里就传来两个女人的娇声狂笑声,好像刚被一个排的男人搞过那样。 “唉,今晚的晚餐味道,真心不错。李南方,你受到了两大美女的衷心称赞,万万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 岳梓童打着官腔,把饭碗一推时,李南方拿出了硬币。 第409章:谁让你命苦了? “不就是一个硬币吗?” 看到满脸得意的岳梓童,脸色忽然严峻起来后,贺兰小新很是纳闷:“小乖,他拿出这玩意来,算几个意思?” “抛硬币。” 岳梓童简单的说:“定输赢,谁输了,谁就要去刷锅洗碗。” “哦,我知道了。” 贺兰小新恍然大悟:“以往,你肯定经常——赢。” “那是自然。” 岳梓童用力点头,话锋一转:“但我绝不会掉以轻心。” 看了眼叼上一颗烟的李南方,贺兰小新又小声问岳梓童:“你直接摆出长辈架子来,责令他去刷锅洗碗不就好了?” 岳梓童冷冷地说:“胜之不武。再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我不想破坏。” 很多时候,新姐也是个懂规矩的人,听她这样说后,不再提以大压小的话,问:“那,我还参加吗?” 岳梓童反问:“你刚才吃饭了吗?” 贺兰小新不说话了。 等她们统一完意见后,李南方才懒洋洋的问:“你们是派一个代表,还是先自相残杀后,再和我决一雌雄?” “新姐,你上!” “不,小乖,还是你上,我为你观敌瞭阵!” “那,我们姐妹唯有先刺刀见红了?” “东风吹,战鼓擂,当今世上谁怕谁?” 贺兰小新很惊讶这种守规矩的洗碗方式,更觉得新奇,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岳梓童伸手抄起硬币,动作娴熟的扳在拇指手指盖上,问道:“选择你的幸运面。” “我要字面。” “瞧好了!” 岳梓童轻喝一声,手指用力一弹,硬币迅速跳起,在灯光下翻着花儿落下,当啷啷的几声轻响过后,歪倒在了桌面上。 岳梓童眉梢猛地扬了几下,低低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贺兰小新的肩膀:“唉,新姐,你还没走到绝路。我相信你,肯定会大发神威,把来敌斩与马下。” 啪地打了个响指,贺兰小新也没废话,直接抄起硬币,学着岳梓童刚才的口气,问李南方:“选择你的幸运面。” “你刚才是字面输了,那么我要反面好了。” 李南方张嘴打了个哈欠,看似兴趣缺缺的说。 “那你瞧好了,就做好去洗碗的准备吧!” 贺兰小新娇喝一声,硬币弹起。 三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枚不断翻腾的硬币,看着它落在桌子上,蹦了几下缓缓躺在了桌子上。 “要洗干净,等会儿我、我们两个会检查的,如果有哪儿不干净,罚你用舌头舔干净。这是我家的规矩,你可以选择不遵守,但同时你也失去了在这个家里吃饭的资格。” 李南方站起来,解开了衬衣纽扣,吹着口哨走向了沙发那边。 “新姐,餐洗净在橱柜左数的第三个格子里。” 岳梓童满脸遗憾,还有爱莫能助的样子,拍了拍发呆的贺兰小新的肩膀,站了起来。 “你、你们,真让我去刷锅洗碗?” 贺兰小新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吃吃的问道。 “没办法,这次谁让你命苦了?” 李南方根本不理睬贺兰小新的这句废话,看在大家是好姐妹的份上,岳梓童解释道:“这是我们家的规矩,你又恰好不是偶尔来撮一顿的客人,所以只能遵守咯。” 贺兰小新连忙说:“可、可我从没做过这种家务活啊。” “洗碗其实就像泡男人一个样,总会有第一次的。” 用一句很富有哲理性的话,回答完贺兰小新后,岳梓童也走到沙发前,与李南方并排而坐:“换台,这选秀节目有什么好看的?看看第五频道,有什么好的体育节目。”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喜欢看体育?看选秀不好吗?你看看人家这腿——” “她的腿,有我的一半好看吗?” 看着这对坐在沙发上的男女,为争抢遥控器在那儿搬弄口舌,没有谁向这边看一眼,贺兰小新就知道她必须去刷锅洗碗了,如果她要在这个家里住下去的话。 贺兰小新好不容易借助被死杀暗杀的机会,才住进这个家里,方便她实施某些阴谋,哪肯为了不去刷锅洗碗,就破坏自己的计划? 墨迹了老半天,发现好姐妹岳梓童压根没有为她讲情,数落、蛊惑李南方来替她干家务的意思后,唯有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厨房内。 新姐再次重温了岳梓童第一次刷锅洗碗时的悲情,拿起李南方曾经用过的碗筷后,心里就别提多腻歪了,想到自己堂堂的贺兰家大小姐,竟然给一个臭男人洗碗,就——就感觉特么没天理了啊。 尤其是外面那对挨千刀的狗男女,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笑的电视节目了,还是故意在气她,不时的哈哈大笑一番。 “有意思,这小孩真逗。” 等欢乐秀上那个小孩下台后,笑得有些肚子疼的岳梓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似无意的问道:“喂,你那小破公司,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呢?” 现在岳梓童与李南方讲话时,有个毛病,那就是提到他的东西,或者职务时,总爱在前面加上小破这两个字。 仿佛不这样说,就显不出她有多高档那样。 李南方已经习惯了,也不介意:“怎么,你准备随喜礼啊?” 岳梓童撇撇嘴,说:“想得美,堂堂岳总能够亲临你那小破公司的开业典礼,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还想要喜礼?” 李南方打了个哈欠,假装伸手去拿烟,眼光仿似带勾子那样,看向了她衣领内。 岳梓童立即察觉,搜地抬手掩住了衣领子,很不可侵犯的训斥:“色郎,贼溜溜的看什么呢?再看,把你眼珠挖了去。” 李南方没理她,点上一颗烟说:“堂堂岳总想驾临我那小破公司的开业典礼,还是免了吧,我们可请不起你这样的大神。” 岳梓童脸色一沉:“怎么,你没打算请我?” 李南方坦率的回答:“没有。” “哼,就算是请我,我还不屑去呢。” 岳梓童冷哼一声,给自己找颜面。 “轩辕珰呢?” “什么?” “我不小心丢失了,被人捡到,幸好落在你手里的轩辕珰,你怎么没有戴脖子上?” 李南方刚才瞅她衣领处,就是想趁机看看轩辕珰在不在。 李南方上次被抓进警局被囚禁起来,进入魔障做了个可怕的梦醒来后,发现轩辕珰上的美女,居然从阳刻改成了阴刻,心中惶恐,从高楼上扔了下去。 结果却被陪李静来医院流产的陈晓,误打误撞的捡到了,但最后还是落在岳梓童手里。 通过轩辕珰,陈晓知道岳梓童就是李南方的未婚妻了——很少有女孩子不具备八卦精神的,随后不久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南方。 阴魂不散! 接到陈晓的电话后,李南方首先想到了这个词,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隐隐感觉到冥冥之中,有股子神秘的力量,在刻意安排他永远都无法远离那玩意。 既然这样,李南方也不想再强求什么了,总不能找岳梓童要回来,再扔掉吧? 真那样,岳梓童会和他拼命的。 轩辕珰回到她手里也好,当初岳母送李南方时,她可是很心疼的。 如果不是今天忽然发现,黑龙对玉器有着特殊的敏感性,他是不会提起这件事的。 杨家祖传的轩辕珰,那可是纯种极品玻璃种翡翠雕刻而成,经过上千年的熏陶,灵性绝对不是一般的大,按说当走近岳梓童后,黑龙肯定会有所反应才对。 实际上,它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李南方就猜测,岳梓童并没有佩戴轩辕珰。 果然,提起这事就生气的岳梓童,冷冷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它又回到我手里了?” 不等他回答,又冷笑:“呵呵,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告诉你的吧?” 李南方点头:“是,她叫陈晓,陈大力的小妹。” “不愧是陈大力的小妹,刁蛮无礼跋扈。” 岳梓童嗤笑着,秀足一抬,搁在案几上,脚尖微微晃动着说:“那可是我的东西,我戴不戴的,关你什么事?” “拿出来,我看看。” “不想拿出来啊。” “我不要。” “你倒是想要,可我也得给你。” “不给看拉倒。” 李南方已经确定了黑龙对玉器的敏感性,也不是非得再用轩辕珰来试探它,掐灭烟头看向厨房:“你怎么让她住家里了?” 因轩辕珰的事,岳梓童火气还没消:“这是我家,我爱让谁来住,就让谁来住,关你屁事。” 说话总带火药味,再聊下去就没意思了,李南方站起来,问:“我房间收拾好了?” “狗窝还用收拾吗?” 岳梓童话音未落,厨房内就传来当啷一声脆响,接着就是贺兰小新的惊叫声。 不用问,是她不小心摔碎了盘子。 唉,女人这辈子如果不摔碎一些盘子碗的,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 岳梓童当然不会去阻止,新姐去变成一个合格的女人,只对走向客房那边的李南方说道:“等等。” 李南方回头,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岳梓童才说:“过几天,你陪新姐去趟南疆吧。我已经答应她了。” 李南方笑了:“可我没答应啊。” 岳梓童脸色一沉:“你必须去。” “要去你去,哥们现在很忙,可没空陪谁去南疆瞎溜腿。” 李南方丢下这句话,再次抬脚时,岳梓童沉声说道:“李南方,你必须去,这是我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到的。你陪她去过后,上次在会所冒犯她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草,上次老子办她,是为了救她的小命,怎么就成冒犯她了? 李南方再次回头,刚要骂出这句话,却又忍住了。 因为他看出,岳梓童是相当认真的,是在为他着想。 稍稍沉默了片刻,他才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陪她去一趟。” 第410章:午夜来客! 如果贺兰小新是别的女人,岳梓童不会认真要求李南方陪她出门,反而会在发现这个苗头后,去极力打击她。 本小姨的未婚夫你也敢碰,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这个女人是贺兰家的大小姐,因一段不幸的婚姻备受贺兰家宠爱,任何男人招惹到她的下场,都不是很妙,休说岳梓童现在是白丁之身了,哪怕依然是岳家的大小姐,为保住李南方也要谨慎行事。 李南方读懂了岳梓童认真里所包含的意思,稍稍有些感动,不好再违逆她的好意,不就是陪那女人去一趟南疆吗,小意思。 贺兰小新为什么要去南疆,又是为什么要求他一起去,李南方不需要太费力,就能想到其中的原因。 看来她已经知道死杀的幕后黑手了,像这种跋扈的女人,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招惹她,她如果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至于她要求李南方同行,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个是食髓知味,要借着出差机会,好好被男人滋润下;另外一个呢,则是贺兰小新看出他不一般了,再鉴于他那方面的变态能力,想把他收到裙下。 如果是前一种,想到能把贺兰家的大小姐,贺兰扶苏的亲姐姐,给搞得要死要活的,仅仅是想象一下,李南方就有着报复的成就感。 可假如是后者,忠于爱情的李南方大义凛然拒绝她,那么他的下场不要太好。 李南方不在乎,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去了,自以为是的贺兰小新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小阴沟而已,踮起脚尖就能走过去了。 想到小阴沟这三个字时,走到客房门口的李南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右脚大拇指,小腹内噌地窜上一股子热气。 看来,今晚要对着墙壁撸一管了。 家里有两个极品大美女,还都是发生过关系的,可李南方却没奢望,今晚有谁会偷偷跑来爬上他的床,如胶似漆的缠绵到天明。 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寓言故事,用在当前情况下也很恰当的。 打开客房的电灯开关后,李南方叹了口气。 虽说岳总说已经为他收拾好了房间,他可不敢奢望,她真会那样贤惠。 事实证明李南方没有想错,客房里依旧像他刚来入住时,干净的让人发指。 还是那张硬板床,别说是枕头被窝了,就连床单都没一条。 李南方上次刚来岳家时,正值七月,睡在木板床上也没什么,但现在已经是中秋时分,昼夜的温差比较大,晚上不盖被子睡觉,肯定会觉得冷。 望着空荡荡的木板床,他觉得有些索然无趣,更觉得岳梓童太幼稚了些,真以为他还是以前的他,必须要住在这个家里,接受她的各种摧残吗? 不过凑合一个晚上还是没问题的,明天晚上,李南方就绝不会再住在这儿了。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身价数千万的老板了,有资格常住星级酒店。 回头向外看去,恰好岳梓童也向这边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小姨就连忙低下了头,这是心虚的表现。 看来这孩子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做太小家子气了。 “晚安。” 迫使岳梓童无法面对她的良心后,李南方满意的笑了下,关上了房门。 现在才晚上九点多点,这么早就睡觉,李南方还真不怎么习惯,不过昨晚被鬼女人又是狂虐,又是逆推过后,也感觉有些倦了,都忘记要撸一发了,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南方觉得有些冷,缩起双腿睁开了眼。 一股子阴凉的风吹来,仿似放大数十倍的女鬼的手,在他身上轻柔的抚摸着。 好吧,其实没必要形容的这样文艺,就是没关窗户,午夜过后的气温更低,潮湿的冷空气从窗外飘了进来。 明明觉得冷,李南方却懒得不愿意起来,再次蜷缩起双腿,抱在怀里又闭上了眼,这也是很多人的正常反应。 他刚要再次沉睡过去,却又再次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无。 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好像猫儿在偷偷靠近猎物那样,每走一步都会停顿下,很小心。 脚步声是从二楼楼梯口那边传来的,应该是两个女人中的一个下楼了。 既然不是陌生人来访,李南方就没必要再打起精神倾听什么,那样会耽误自己休息的,张嘴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 只是,那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他的屋子,这又算怎么回事? 难道李南方刚总结出的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是错误的,这两个女人要违背寓言,向世俗观念挑战? 来者,很可能是贺兰小新,这女人耐不住寂寞了,要趁夜偷偷跑来,再次品尝要死要活的滋味。 脑子里这样想着,李南方心中火热,嗓子里开始发干了。 男人在做那种事时,就算是在冰天雪地内,也不会感到冷的。 但当锁眼里传来轻微动静后,李南方又失望了。 能拿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的,只能是岳梓童。 他倒是不介意好好‘孝顺’下小姨,只是岳梓童相比起贺兰小新来说,还是后者对他的吸引力大点。 带有报复快感的去征服一个女人,那种滋味,啧啧,远比两口子合法过生活,要感到刺激很多。 在白天时,开门声是听不到的,可在午夜时分,轻微的吱呀声很刺耳。 房门被慢慢地推开,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星光,微微眯着眼的李南方,能看到一条模糊的白色影子,反倒是幽香的气息,随着她的出现,很快就弥漫在了空气中。 她来干嘛? 难道是贺兰小新的入住,让她产生危机感,这才决定掏出点真材实料,来给稳住哥们,先给我点甜头尝尝? 李南方心里这样想着时,赤脚走进来的岳梓童,踮着脚尖来到了窗前,俯身,弯腰——一床轻软的棉被,盖在了他身上。 李南方想多了。 她小姨午夜时分偷偷前来,不是要和他增进私人感情,而是担心夜晚天冷他会受凉,专门来给他送被子的。 良心发现,还不错。 李南方感受到了温暖,不仅仅是来自被子上——送完被子就赶紧走呗,要不就偷着钻进来,哥们敢保证你睡袍下面,应该是真空的。 不走,又不钻进被窝里,总是站在床前弯着腰的不动,微凉如玉的手,真像长辈那样从我脸蛋上轻抚而过,这又算怎么回事呢? 等了半天,没等到岳梓童主动钻进被窝的李南方,有些不高兴,假装在睡梦中呢喃了句我要,翻身背对着了她,又发出均匀的轻鼾声。 我要,我要啊! 你听清楚了没有? 要不要,再说一遍? 下面那个没出息的玩意,这会儿已经可耻的硬了,不过黑龙却没有丝毫动静,看来鬼女人给它留下的阴影太可怕了,让它不敢再轻易冒出头,蛊惑李南方做坏事了。 就在李南方刚要再提醒下岳梓童时,门外客厅中忽然传来砰地一声轻微闷响,应该是什么东西碰在了楼梯上。 夜半时分太静了,楼梯口那边传来的低声嘶哈冷气声,在房间里也听的很清楚。 岳梓童立即站直了身子,迅速走到虚掩着的房门前,向外看去。 接着,她就转身回来,四下里看了眼,伸手把刚盖在李南方身上的锦被揪下来,矮身好像土行孙那样,白影一闪,不见了。 李南方睁开了眼,很想笑。 他小姨那么冰清玉洁般的人物,居然钻进了他的木板床下。 在钻床底下时,总算还记得抱着被子垫在地上,这也避免了被人看到,李南方身上已经被盖上被子了。 吱呀的开门声,再次缓缓响起。 已经慢慢平躺在床上的李南方,右眼微微睁开,还没有看到来人的身影,一股子御姐最爱的甜香气息,涌了进来。 不同于总是自以为是冰山雪莲的岳梓童,闺房橱柜里的睡袍,一水清的白色,贺兰御姐特喜欢黑色。 在这方面,白色代表着清纯,而黑色则代表着性感。 其实李南方也特喜欢女人真空穿黑色睡袍,黑白相映时散发出的迷人魅力,对男人的刺激性更大一些,这就是女人穿黑丝,要比穿白丝、肉丝,更引人注意的基本原因。 贺兰小新开门后,没有马上进来,而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微微歪着脑袋,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她是在听声。 刚才在下楼梯时,因光线不好,地形不熟,新姐左腿膝盖不小心碰在了楼梯上,直觉应该是青紫了,很疼,弄出来的声音,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刺耳。 她怕会惊到岳梓童。 其实,今晚刷锅洗碗累了个半死的贺兰小新,是没打算来找李南方的。 一来有可能会被岳梓童发现,继而影响姐妹感情。 二来呢,则是她怕不理智的行为,会破坏了她的计划。 可在躺下后,明明累得浑身骨头都酸痛,就是睡不着。 身体里,总是有股子燥热的气息,在不住的流转,蛊惑她偷着去找那个男人,再次品尝要死要活的滋味。 更何况,偷着做这种事,比光明正大的做,更刺激,绝对的终生难忘啊。 身体上的强烈渴望,最终战胜了思想上的理智,蛊惑的她心里好像养了一只猫,不断拿爪子挠她的心肝儿,再也忍不住了。 新姐曾经特意参观过李南方的房间,还为岳梓童的别出心裁而叫好——真好啊,就算是被她发现,也有借口说是不忍心他着凉,才去送被子的。 新姐是个心计很重的女人,哪怕是饥渴难耐下做这种事,也要反复推敲,找到最佳方案。 在抱着被子出门前,她用胶带封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样,在她忍不住那种如潮袭击时,能避免高声吟唱。 第411章:哥们就是这么牛 膝盖不小心碰在栏杆上后,那么疼,新姐也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鼻音,相信做那种事压抑不住发出的欢唱声,也应该不会惊动岳梓童的。 慢慢推开李南方的房门,贺兰小新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岳梓童的卧室,稍后片刻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响后,才轻轻带上门,踮着脚尖,猫儿般那样走了进来。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星光,她能隐隐看到有个人平躺在床上。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李南方了。 这小子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好像死狗那样,新姐浑身的热血,循环的就更加急速,想到了等会儿她悄悄跨在他身上,掀起睡袍慢慢坐下去时的那种感受。 以及李南方忽然惊醒后,很快明白什么,随即就闷声不吭,埋头苦干的刺激了。 怪不得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呸,新姐这样的妙人儿,如果连个男人都偷不着,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南墙上拉倒呢。 心中对自己鄙夷了一个,贺兰小新刚要走到床边,浑身急促流动的鲜血,忽然猛地凝固。 她看到床前地上,有一抹白。 那一抹白色,在黑暗中显得是那样触目惊心,一下就打乱了新姐的偷情计划。 傍晚时,新姐刚‘参观’了李南方的卧室,对岳梓童能做到除了一张床,连根稻草都找不到的三光行为,是大加赞赏,称赞这才符合岳总冰山雪莲般的冷傲行为。 既然这屋子里,除了木板床之外连根稻草都没有,那么从床底下露出来的这一抹白色,又是什么东西呢? 当然不会是窗前的明月光,更不会是鬼,而是有个穿着白色睡袍的人,藏在了床底下,却没有藏严实,露出了狐狸尾巴。 岳家别墅内总共就三个人,现在李南方躺在床上,新姐抱着锦被站在床前,那么藏在床底下的那个人,就只能是岳梓童了。 唉,小乖啊小乖,表面上你在变着法的折磨李南方,其实你是相当在乎他的,只是你自己没感觉到而已,这才为了面子,当着我的面说要怎么整治这小子,但半夜却悄悄来找他寻欢。 说起来,是新姐我不对啊,打搅了你们两个人的好事。 可谁让你男人对我的诱惑力那么大呢? 不对,空气中并没有任何的淫靡气息,而且李南方也不像是醒着的,看来我们两个人是前后脚来的,你还没来得及做好事,就发现我来了,这才慌不择路的躲在了床底下。 哈,哈哈,新姐我的眼力真心不错。 嗯,准备的也很充分,怀里抱着道具不是? 虽说今晚我再也品尝不到要死要活的滋味了,但这却是我进一步取得你们两个人信任的好机会啊。 老天爷,待我不薄。 心思电转间,新姐就想到了这么多,悄悄抬手,借着锦被的掩护,一点点把封住嘴的胶带撕了下来,轻声叫道:“李南方,你睡着了没有?” 李南方没动静,死狗那样,但老天爷可以作证,他正眯着眼的偷看贺兰小新。 又叫了一声李南方的名字,贺兰小新在莲步轻移,把怀里的锦被,慢慢盖在了他身上,动作温柔,就像妈妈在给熟睡的孩子掖被角。 李南方依旧没动静,死狗那样—— 盖好后,贺兰小新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着李南方幽幽叹了口气:“唉,小子,你是个有福的,能够认识童童,并被她所接受。童童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可是眼高于顶,又有真才实学,虽为女儿身却不输须眉的巾帼。” “真心话,别说是你了,就算比你再优秀一百倍的男人,也配不上童童,让她发自真心的对你。” 听她这样呢喃后,李南方左边嘴角微微撇了下,心中嗤笑,切,她有你说的这样好吗?什么不是须眉的巾帼呀,就是个一身贱骨头罢了,狂妄自大,容易冲动,却又脑汁奇缺,属于典型拍脑袋来做事,却从不考虑后果的蠢女人。 就这样的,我会配不上她? 还说她的发自真心的对我,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往我碗里撒盐,差点把我齁死,倒是发自真心的。 李南方这样想时,床底下的岳梓童却感动的快要泪流满面了,新姐呀,我的好新姐,你简直是太理解我了,我们两个就是千里马与伯乐——不对,是俞伯牙与钟子期啊。 反倒是我,一直以小人之心,度你的肚子,惭愧,委实惭愧! 在床底下惭愧的岳总,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就听新姐继续说:“我知道,如果你醒着时我这样和你说,你肯定会不屑一顾。你只会注意到,她往你碗里撒盐暗算你,但你却不会想到,如果她不是真心在乎你,又怎么会作弄你?” “一个女孩子,唯有在乎一个男人后,有了无法掌控他的危机感,才会用这种手段来提醒你,来注意她。唉,这就是所谓的用心良苦呢。” 又低低叹了口气,贺兰小新沉默片刻,继续说:“你们这对让我无语的小冤家哦,就没一个仔细反省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对方吗?李南方,你是粗心大意的男人。童童也是这样,到现在都没发现,她在乎你,要远超包括我弟扶苏在内的任何男人。” 胡说吧? 差一点,李南方就张嘴问出这句话。 不会吧? 这三个字,在岳梓童嗓子眼里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谜。你们深陷甜蜜的爱情中却不自知,但我就能一眼看得出来。” 贺兰小新幽幽地说:“童童确实喜欢扶苏,但也仅仅是喜欢,类似于小妹对兄长的感情。只是,她不知道。她以为,那就是爱情。不是的。假如,他们两个如果走在一起,短时间内,童童会觉得很幸福,可时间一长,她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再说,她又是个冷傲的性子,俩人很快就会翻脸的。” 李南方沉默。 不沉默不行,现在假装熟睡呢,无论听她说什么,发出的轻鼾声,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记得,岳梓童和他说过,说她对贺兰扶苏的感情,只是兄妹情,只是他不相信——现在,他有些信了。 他不相信岳梓童那番说法,可能真是当局者迷了。 同样,藏在床底下的岳梓童,也在茫然自问,如果我与扶苏走在一起,真会像新姐所说的这样? “什么叫小冤家?” 贺兰小新自问自答:“小冤家的全称,是欢喜小冤家。唯有在打打闹闹中,分分合合的矛盾中,两个人的感情才会越加牢固。” “反倒是所谓的夫妻相敬如宾。” 贺兰小新轻笑了声:“呵呵,那种好像死水一潭的生活,又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哦。 床上的李南方,床底下的岳梓童,心里都这样想。 “扶苏是我的亲兄弟,童童是我的闺蜜,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希望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 贺兰小新抬起头,看着窗外轻声说:“哪怕是在得知你是她未婚夫后,都鼓动她与扶苏私奔。” 靠,你这法子好歹毒啊! 李南方听到这儿后,吓了一跳,接着暗中狠狠地骂道,敢挑唆岳梓童给我戴绿帽子,真是欠草。 贺兰小新又说:“可在看到她把盐洒在你碗里后,我才知道我错了。她对我的提议,或许会心动,却绝不会那样做。只因,你早就深深烙在她内心深处,死死拖住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你半步。” 李南方高兴了,哥们就是这么牛! 岳梓童却是惊骇万分,只因她猛地意识到,她往李南方碗里撒盐的行为,真如贺兰小新所说的这样,只想用这种方式,来引他加深对她的印象。 “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任谁,也拆不散。扶苏不行。我,也不行。” 贺兰小新缓步走到了床边,弯腰低头,在李南方额头轻轻吻了下。 李南方的轻鼾声,想当然的停顿了下,接着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句什么,又不动了。 “在被你占有后,我满脑子都是杀了你的想法,并制订了详细的计划。” 贺兰小新梦呓般的说道:“童童看出了我要做什么,这才向我坦白了你们的关系——唉,我就算再恨你,又怎么能杀童童的未婚妻?只能带你去南疆,让你见识下新姐毒辣的手段,算做是对你的惩戒。” “可你们肯定不知道,我是相当矛盾的。” 贺兰小新沉默半晌,才继续说:“我想杀你,来洗清你的罪恶。一方面,却又舍不得你了。我贺兰小新,迄今为止只有过两个男人。第一个得到我身体的,骨头都烂没了。你是第二个——这几天,我都在想,我是不是该与童童争抢你,和你过一辈子拉倒了?女人,再怎么强大,也要有男人陪伴在身边的。” 李南方又高兴了,哥们又是这么牛,人见人爱。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唇,心中默默地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别逼我与你翻脸。 “可我今晚想清楚了,我不会。理由很简单,我宁可一辈子终老,也不想因此而失去童童。更何况,我对你的依恋,只是来自身体上的。我们,没有感情。” “今晚,我来给你送被子,是希望你明天醒来后,以为是来自童童的关心——小子,不要负她。要不然,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贺兰小新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踮着脚尖,飘然离去。 屋子里,空留她曾经来过的迷人香气。 新姐,这辈子我能认识你,绝对是我最大的福气。 心情激动的岳梓童,侧耳倾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关门声后,才慢慢地四肢撑地,好像小狗那样爬了出来。 第412章:你有那功能吗? “小子,别负我,要不然新姐死都会我讨还公道的,哼。” 岳梓童爬出床底后,站在窗前对着李南方,双拳轻轻挥动了几下,抱着被子悄悄出门走了。 李南方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过了老长时间,才喃喃地说:“唉,那个女人,如果刚才是在演戏,那么她也太可怕了。” 奔着来偷情的贺兰小新,发现床前地面上那块白色袍角后,睿智的大脑立即启动,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不但把岳阿姨给骗的感动到一塌糊涂,就连李南方都差点相信她,在说真心话。 贺兰小新走后,李南方就悄悄的翻身看向床下,准备把偷偷爬出来的岳梓童,给吓个半死,以报答她往碗里撒盐的恶劣行为。 真男人,就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只是他刚看向床下,就看到了岳梓童露出的狐狸尾巴。 那一抹白色袍角,在黑暗中简直是太醒目了,贺兰小新实在没理由看不到,并猜到岳梓童藏在床下,立即编导了一场感人话剧,最后飘然离去。 也许,她可能真是来给李南方送被子的。 李南方猜她刚才是演戏,是误会了她。 但这种也许的概率不大,毕竟他们俩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她担心李南方晚上睡觉会着凉,才特意偷偷跑来送被子的地步。 她抱着被子进来,可能是个一旦被发现,用来应付岳梓童的借口。 李南方看穿了贺兰小新的演技,却不会告诉岳梓童。 被新姐感动到一塌糊涂的岳梓童,就算真相信了他的分析,依着她那点小镇定工夫,不立即给贺兰小新甩脸子才怪。 这么可怕的女人,在被拆穿后,为了面子,才特么不会在乎狗屁的姐妹情深,绝对会表面我很冤枉的样子,暗中则立即启动让岳梓童消失的计划。 李南方不喜欢岳梓童给他戴绿帽子,更不喜欢她忽然间就消失了,所以当前只能瞒着她,暗中提防贺兰小新就是了。 如果贺兰小新敢玩阴的,李南方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阴险。 想到即将到来的南疆之行,李南方无比的期待。 这时间,怎么就过的这样慢呢,都想这么多事了,天才刚放亮,还是耐心点吧,呼呼大睡才是浪费时间的最佳方式。 今天是周末,忙碌了一周的上班族,终于可以关掉讨厌的闹钟,睡到自然醒了。 李南方高举着双手,打着哈欠走出客房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整栋别墅里静悄悄的,没听到那俩女人的动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们早就起来了,睡梦中的李南方,都能听到她们没正经的打情骂俏声。 跑去洗手间,舒舒服服的撒了一泡尿,李南方无意中抬头,看到晒条上搭着一个黑丝小布片,应该是刚洗过的,还有水珠缓缓垂下,滴落。 这玩意,应该是贺兰小新的。 岳梓童所住的主卧室内,有独立的洗手间,二楼副卧则没有,贺兰小新早上起来后,只能与李南方一样,来这个洗手间洗漱。 “这娘们明知道哥们要来这儿,才故意挂上这东西,勾引我呢,骚不啦唧的味儿,真难闻。” 摘下来凑鼻子上嗅了下,顺手又在还滴答着水珠的东西上擦了把,满脸不屑的李先生,这才重新搭回到了晒条上。 真男人,就是这样任性,与思想道德败不败坏没多少关系,只为小小恶心下那个会演戏的女人而已。 洗漱完毕,李南方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穿着一身短款白色网球服,脖子上搭着块毛巾的岳梓童,一双大长腿相互交替着,从外面跑进了院子里。 怪不得没动静呢,原来是晨练去了。 嗯,这是个好习惯,希望她能坚持下去,才能保持性感的身材,办起来时才带劲——唉,怎么想着就想着就下道了呢,该打。 心中自责的李南方,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的动作,恰好被开门进来的岳梓童看到:“哟,大清早的做什么坏事了?” 李南方有些纳闷:“我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做坏事,干嘛要抽自己嘴巴?” 岳梓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脱下鞋子,看似无意的随手一扔,飞向了李南方。 砰地一声,李南方抬脚踢在了跑步鞋上。 嗖的一声,跑步鞋飞向岳梓童的脸,吓得她赶紧一低头,鞋子擦着棒球帽飞出去时,恼怒的骂道:“草!” 李南方问:“你有那功能吗?” “流氓!” “男人不流氓,说明身体有情况。” 李南方问:“怎么你自己呢?你的好姐妹去哪了?” 提到贺兰小新,岳总得意起来,顺势结束了与李南方的斗嘴:“嘿,她在后面捂着肚子苦挨呢。被本小姨足足甩下十七八条街,真担心她会跑昏在地上,被光棍捡走。” “你就不怕她会遭遇死杀?” “不怕。” 岳梓童胸膛一挺,傲然说道:“试问天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本小姨这一亩三分地内做案?李人渣,你看什么呢看?” 被人发现正直勾勾盯着她胸膛看的李南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冷笑道:“哼哼,恐怕不是本小姨多厉害,而是新姐的随身保镖,在这片织成了防御圈吧?” “反正没人敢在这区域做案。” 岳梓童也很纳闷,为什么李人渣来到她身边后,好像变得爱吹牛了,肯定是被他影响的,正所谓近墨者黑。 “昨晚睡得怎么样?” “堪称舒服到家。” 走向厨房那边的李南方,头也不回的说:“昨晚还做了个梦,梦到一只白狐去了我房间,抱着一床锦被,说要和我玩被翻红浪的游戏。我嫌她太骚,没答应。” 说到最后这个字时,李南方脑袋一歪,依旧头也不回的抬手,把疾飞而来的一只跑步鞋,打了回去。 “人渣,你怎么不死在梦里呢?” 在岳阿姨的真心诅咒声中,李南方走进了厨房。 和女人斗嘴诚然好玩,但远远不能满足肚子咕咕叫的要求。 等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时,一身黑色运动衣的贺兰小新,正烂泥般的躺在沙发上,左腿搁在沙发帮上,右腿却放在茶几上,双眼无神,大张着嘴巴的散热气,小狗样子的,一点在人前天之骄女该有的风度都没有了。 这娘们还真会勾搭人。 望着那具凸显玲珑的娇躯横陈,李南方审美的目光没有丝毫闪烁,哪儿最让他感兴趣,他就看哪儿。 岳梓童不在客厅内,她卧室的房门紧闭着,看来是在里面洗澡。 “看,看什么呢,小子?再看,钻进眼里蹦不出来怎么办?” 贺兰小新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却没有丝毫收敛不雅姿势的意思,反而扭了下身子,把被汗水侵湿的胸膛耸了下。 在李南方毫不掩饰的贼兮兮注视下,岳梓童也曾经做过这个动作,看来是受这娘们的传染,有越来越不要脸的趋势,很值得李南方——赞赏。 不过刚才岳阿姨在做这个动作时,李南方可没注意到,耸胸时会有两个花生米突起,仰面躺在沙发上的贺兰小新,随着她这个动作,那两点看的特清楚。 李南方好像没听到她这句话,问:“能不能跪趴在沙发上?那样的姿势,更诱人。” “想死?” 贺兰小新脸色一冷:“胆敢调戏我。呵呵,你可知道,我是你小姨最好的姐妹。关系换算过来,你也要喊我新姨才对。” 李南方笑了下,没吭声,把托盘放在餐桌上,转身又走出了厨房。 瘦肉皮蛋羹是李南方的最爱,美美地喝上几大碗,再吃上十个煮鸡蛋,来个三丝小咸菜,酸黄瓜,青口营养又健康。 李南方端着盛瘦肉羹的小锅再走出来时,本来平躺在沙发上的贺兰小新,已经跪伏在了沙发上,那轮浑圆的圆月高出沙发,压在双腿上,只露出双足脚心,额头枕在双手上,侧着脸冲李南方无声的说道:“这个姿势吗?” 尤其是她的运动短裤,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现在紧贴在臀上,勾勒出的弧线——李南方再也忍不住了,放下小锅快步走过去,抬手在上面啪地来了一巴掌。 “啊,疼!” 贺兰小新身子猛地向前一窜,翻身坐起,低声叫道:“你要死呀,不怕童童听到?” 岳梓童随时都会开门出来,她可不敢玩火。 “想什么呢,我这是在催你赶紧去洗澡,吃早餐。” 李南方一本正经的样子,恨得新姐直咬牙,抓起烟灰缸作势要砸他时,他却抬头:“岳总。” 贺兰小新连忙回头去看,岳梓童的卧室房门依旧紧闭着,哪有人出来? 再回头看时,李南方已经去餐厅内了。 “哼,小子,这一巴掌暂且记下了。” 贺兰小新轻哼一声,站起来快步走上了楼梯。 等两个女人一起走下来时,李南方已经在外面做了几套广播体操。 最近他的活动量远远不如以前,小腹有突起的趋势,再不加强健身运动,很快就会废掉的。 “这小咸菜怎么做的?” 贺兰小新夹起几根三丝,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比星级酒店里做的都好,能不能说说做法?” “其实做法都是一样的,只是我在做时,添加了一些特殊的调料。” “什么东西?” “口水。” 剥鸡蛋的李南方,慢条斯理的回答。 “口水?” 贺兰小新愣住。 “对,我的口水。” “呕!” 明知道李南方可能是在胡说八道,可贺兰小新的胃部,还是翻腾起来,慌忙抬手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内。 “你新姐,她有洁癖吗?” 李南方有些惊讶的样子,看着一脸黑线的岳梓童说:“嗯,幸亏你没这臭毛病。” 啪的一声,岳梓童把筷子一摔:“李南方,想死就吭声!我会为你提供至少十八种以上的无痛死亡法!”(这几天超忙,人在外地,今天暂且三章,恭请各位原谅) 第413章 感受下荣幸的味道 恶心女人是每个男人的恶趣味,李南方也有这爱好,看到贺兰小新苍白着小脸走出来后,成就感十足。 至于岳阿姨又趁他不注意,在他碗里吐了口口水这种小事,就不用太在意了,最多趁她跑去新姐面前嘘寒问暖时,把两个人的饭碗再换过来就是了。 李南方做这种事可谓是驾轻就熟,要想瞒过岳梓童不要太简单。 “我没事——李南方,我警告你,下次如果再敢这样恶心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贺兰小新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抬手掩着小嘴,恨恨地说道。 对于这种毫无价值的威胁,李南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端着换过来的那碗羹汤,边喝边边咂巴着嘴的赞叹:“唉,这是谁熬的粥啊,这味道简直是太牛了。正所谓此粥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尝啊。” 遇到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偏偏又不能用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来整治他,新姐也唯有嘴上说几句狠话罢了,别的本事没有。 看她还冷着脸一个劲的咬牙,岳梓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贺兰小新精致的小脸上,立即浮上解恨的神色,不过继续吃饭的胃口是没了,伸手刚要把半碗羹汤推出去时,李南方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猪狗不如啊。这个猪狗不如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昨晚,借着李南方浪费羹汤去烫岳梓童小脚的机会,贺兰小新完美诠释了下猪狗不如的新解,现在她刚要把没喝完的羹汤剩下浪费掉,李南方就‘委婉’的提醒她了。 新姐当然不是猪狗不如的,所以唯有低声骂了句什么,端起饭碗闭着眼,一口喝光。 喝完后还长长松了口气,仿佛不是在喝粥,而是在喝毒药那样。 李南方也喝完了,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拿出香烟要叼嘴上时,贺兰小新冷笑着问:“小子,喝没了?” “味道这么好的汤,我如果不喝光,那绝对是犯罪。” “那,你有没有在汤里喝出别的味道来呢?” 抢过李南方面前的香烟,啪哒点上一颗,贺兰小新看了眼岳梓童。 岳梓童就像没注意到他们俩人在打嘴仗那样,很专注的低头喝汤,但却知道新姐要说什么了。 刚才看新姐被李南方气的要死,岳梓童为了安慰她,就偷偷的告诉她,刚才趁他不注意时,我已经偷着往他碗里吐口水了。 虽说不是自己往他碗里吐口水,但想到他喝的汤里,加了别的‘调料’,新姐还是很解气。 本来,她就在琢磨要不要出卖岳梓童来恶心李南方呢,这厮又得寸进尺,威胁她不把汤喝完,就是猪狗不如——如果再不说出来,那会让新姐憋出内伤来的。 李南方抬起头,满脸的疑惑:“什么别的味道?很正啊,与我做汤时所想的完全一样。” “据我所知,你的碗里——” 贺兰小新葱白般的右手食指,点着李南方的空碗,拉长了声音:“可是有别的调味品哦。” “不会吧?” 李南方看着空碗皱了下眉头,双手抱拳:“还请新姐指点。” “你碗里,有口水!哈,哈哈!” 说出这句话,贺兰小新娇声狂笑起来:“小子,你吃别人口水了!” “什么,有口水?” 李南方脸色一变:“是你趁我不注意,往我碗里吐口水了!” “不、不是我。” 看到李南方抬手掩嘴做出干呕的样子,贺兰小新更加开心了,咯咯笑的停不了。 “是你。” 李南方看向了埋头喝汤的岳梓童。 这种小事被新姐出卖,对岳总来说算不了什么。 再说她觉得李南方做的太过分了,理应得到惩罚,抬头理直气壮的说:“对,就是我。能吃到我的口水,是你的荣幸。” 嚓的一声,李南方把空碗推到了她面前。 岳梓童疑惑的问道:“几个意思?” “麻烦岳总再吐上一口口水,让我感受下荣幸的味道。” 李南方话音未落,贺兰小新就在旁边咯咯笑道:“小子,看不出你很有贱人潜质呀。吃童童的一次口水还不满意,又要。” 李南方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新姐,我老家有段乡下谚语,很符合你现在的样子,要不要听听?” 贺兰小新啪嗒打了个响指,示意小子你说。 “马浪笑,猫浪叫,驴浪吧嗒嘴,狗浪跑断腿,猪浪拱厕门。” “你、你!” 本来满脸酸爽的贺兰小新,脸色立即铁青,哪儿还能笑得出来。 “粗俗,下流!” 看到新姐有翻脸的趋势,岳梓童及时站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数量他:“李南方,你太过分了!你——你刚才说要感受下荣幸的味道,是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啊。” 李南方抬手揉了下鼻子,说:“你安慰新姐时,我拿错了碗。” “你谁的碗了?” 贺兰小新立即意识到不对劲了,慌忙追问。 李南方看向了她面前的空碗——贺兰小新张嘴,嗓子里发出几声吼吼的轻响,再次猛地抬手捂住嘴,又跑进了洗手间内。 其实,贺兰小新刚才喝下去的瘦肉羹,还是她自己那碗,岳梓童喝的那碗,才是李南方的。 如果新姐没有总在那儿咯咯的浪笑,让李先生很反感,他也不会这样说了,只让岳梓童尝尝她自己的口水味道拉倒。 “李南方,你——新姐的碗里没问题吧?” 岳梓童这次小脑袋转的很快,立即反应过来了。 李南方耸耸肩:“我没说有问题啊。” “那你还看她的碗!” “她在那儿一个劲的浪笑,笑的那样好听,我看看还不行吗?” “你个混蛋,原来你换了碗。” 岳梓童抬手点了点李南方的鼻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 无他,就算汤里的口水是她自己的,可吐出去后,再喝下去——谁如果觉得这无所谓,那就吐一口在电线杆子上,再伸舌头舔回来好了。 看到岳梓童也跑向洗手间那边后,李南方徒增一股子碾压她们智商的优越感,双脚抬起搁在餐桌一角,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为了方便工作,李老板加了董世雄等人的微信。 任何环境下都不会忘记工作,这是所有成功者最大的一个特点。 李南方正在向这方面努力,考虑等时装节开幕后,该怎么做,才能让南方丝袜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这些工作,董世雄已经做出了很专业的策划书,并在李总昨天去视察工作时,当面向他做了更为详细的汇报。 能够有这样一个在商场门儿清的妹夫帮忙,让李总不用为那些琐事费脑子,这让他很得意,晚晴这个妹妹可没白认,王德发,陈大力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董世雄给他的帮助。 对董世雄的展台策划方案,外行李老板,实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唯有对腿模的档次不怎么满意。 足足一周的展期,每个腿穿南方丝袜向世人展示其绝世风采的腿模,酬金才三千块。 合着一天四百多块,这种价位的腿模档次,能好到哪儿去? 诚然,南方集团租凭会展中心的展台,向世人展示的是黑丝产品,并不是这些花瓶般的女孩子。 可问题是,那些前来参展的男人们,哪一个不是冲着大长腿的美女来的? 腿模档次不够格,你产品再好,有谁会凑过来看? 早在开公司之前,很关心女性时尚的李总,就曾经在某论坛拜读过这方面的文章,据说某宝上的丝袜腿模不太在乎长相,腿部曲线好就可以,价格定位在两小时六七百元左右。 但长相甜美的腿模,在私房拍摄时的价格,大约在一到两千左右。 在某宝上的私房腿模,工作两个小时,就能获得两千左右薪酬,更何况要在会展中心展台上工作八小时,被成千上万的人现场观看、歪歪呢? 每天才四百块,太少了,这也间接证明腿模的档次,真心不怎么样。 对李总很‘专业’的挑剔,董世雄表示很理解,也提出了为什么要聘用这种低档次腿模的原因,就是公司资金紧张,如果聘请高档次的腿模,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钱不是问题,那就是王八蛋,花光后再赚就是。 南方丝袜要在会展中心展出,那可是南方集团以后能否腾飞的第一步,休说李南方现在有能力捞钱了,就算没钱,他也要想法设法到处去借。 给我找青山最好的腿模,我要至少十个人。 不做就不做,做就做到最好。 至于钱的问题,由我来解决——这是李南方昨天听完董世雄的汇报后,砸下的话。 只要资金问题解决了,拿钱去砸人这种事,对董世雄来说就真心不算什么了。 董世雄有留言:“李总,按照您的吩咐,昨天下午我联系了青山仅有的两家模特公司。很遗憾,一家在外地参展,另外一家不愿意来。” “怎么回事,干嘛不愿意来?” 李南方想都没想,飞快的打字回道。 董世雄在线,马上回答:“我正在他们公司,做公关。” “不来,是嫌钱少?” “不是。” “那是什么?” “嫌我们的丝袜没名气。” 董世雄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她们的经济人明说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如果她们接我们这种小公司的单,无论这次能拿多少钱,都会降低她们自己身价,这对她们的以后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什么?草,她们居然说我们是小公司,接我们的单,会降低身价?” 李南方生气了,直接拨通了董世雄的手机号。 “李总,要不这样吧。” 电话了,董世雄说:“我们把对腿模的要求档次,稍稍降低一点——” 李南方打断他的话:“不行!档次只能提高,不能降。你告诉我,你现在哪个位置,我这就去找你,等着。” 第414章 用车撞他! 腿模(Legmodel),是指以腿部为主要拍摄重点的局部模特。 腿模要求模特小腿要直、长,曲线要美,不要有腿肚,腿部皮肤要白皙、细腻、没有疤痕,除此之外,腿模的面容也要娇好。 腿模在华夏是新兴行业,成熟而专业的腿模公司,基本都集中在京华、明珠等有数的几个超大型城市,在很多地方市场极其紧缺。 所以别看青山是东省的省城,人口也多达七百万,可比较专业的腿模公司却只有两家,至于其他家的腿模,只能说是长了一双大长腿的女孩子。 她们在展台上摆出的姿势,相比起受过严格专业培训的腿模来说,差的完全是个境界,说是客串角色也不为过,所以价格要低很多。 有人说,创业者会把第一次推向市场的产品,当做是自己的孩子,能打扮的多漂亮,就拼了老本的都去打扮,李南方也是如此。 他可不想老周等科研人员,辛苦数年才研究出来的南方丝袜,第一次登台亮相,魅力值就因为腿模的问题大打折扣。 必须要说服那家腿模公司,请到他们最优秀的姑娘,穿上他的孩子——哦,不,是穿上南方丝袜,向世人展示它的绝世风采。 结束与董世雄的通话,李南方站起来刚到餐厅门口,两个女人就挡住了他的去路,个个粉面含煞要吃人的样子:“呵呵,这是要去哪儿?” 她们肯定听到李南方打电话时,说他会马上过去的话,所以才故意拦住了他。 “让开,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李南方有些后悔,刚才真不该得罪这俩女人。 “有急事?” 倚在左边门框上的贺兰小新,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抬手捏住一缕垂在肩上的秀发,垂着眼帘无声的冷笑:“多急的事,能急过你故意恶心我的错误?” 岳梓童倒是没说话,只是她斜着眼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南方叹了口气,双手拱拳:“岳阿姨,贺兰阿姨,算我求您二位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可否?” “不行。” 贺兰小新一口拒绝:“别说是喊阿姨了,就算是喊奶奶,喊亲妈,今儿如果不让姑奶奶感到爽了,你别想踏出这个家半步。” 李南方烦了,抬手扯住她肩膀:“草,你给我闪一边去,我没空和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哎唷!” 随着贺兰小新低声惊叫,本能的用力一挣,黑色吊带裙竟然被李南方给扯了下来,露出大半个雪白娇嫩的身子。 “李南方,你太过分了!” 小外甥当着自己面,就敢扯下新姐衣服,岳梓童怒了,娇喝一声抬拳就打向他面门。 李南方只想让新姐闪开,可没打算要扯下她衣服,看到她忽然变成维纳斯,玉面羞红,手忙脚乱的抬手捂胸膛,愣了下。 还没等他看够呢,岳阿姨的拳头就到了。 这不算事,瞧人家李南方脑袋一偏,看似轻描淡写的抬手招了下,就抓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反向一扭,平时自诩为华夏顶级特工的白玫瑰,就弯腰低头变成了半架飞机的形象。 得罪一个女人,与得罪两个女人的差距,貌似并无差距,性趣所致,李南方在松开岳梓童时,抬手在她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不等她捂着屁股尖叫出声,李南方又以伸手入怀——是新姐的怀,在凝脂般的半球上大力扭了一把,这才抢在两个女人反应过来之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傻蛋? “混蛋!” “人渣!” 李南方刚启动车子,两个女人就从客厅内扑了出来,娇声怒骂着,齐齐扬手砸过来两个东西。 一只红色细高跟皮鞋,另外一个却是玻璃烟灰缸,都对着落下车窗的驾驶座这边,来势凶猛。 高跟鞋还倒是罢了,烟灰缸可是硬家伙,不管是砸在车上,还是砸在人脸上,结果都不要太好。 好一个李南方——右手把着方向盘调转车头,脑袋一偏躲开飞袭奇准的高跟鞋,左手一抄,及时抄住了要砸到车门上的烟灰缸,随手撇了出去。 猛地一加油门,车子发出低沉的怒吼,呼地冲出了别墅,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左甩尾,向东绝尘而去了。 “混蛋,我要杀了他!” 贺兰小新咬牙咒骂着,看向了岳梓童:“哦,对了,干嘛要拿我的鞋子砸他?” 岳梓童理直气壮的回答:“匆忙之中,我拿到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哪还管是不是你的鞋子?” 气急败坏之下,贺兰小新有些口不择言:“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吃我豆腐,一个扔我鞋子!” “新姐,你这样说是几个意思?” 岳梓童不愿意了:“如果不是你非得拦着他去办事,他会拿巴掌抽我屁股?到现在还老疼了呢,我该找谁算账去?” “你是他老婆!别说是用手拍你屁股了,就算是再过分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我呢?我只是你闺蜜耶,当着你的面,把我衣服脱光,我能不发疯吗?” “但你发疯也不能骂我呀,你——” “打住,打住!” 贺兰小新以手抚额头,翻了个白眼:“我们两个怎么吵起来了?却让那家伙逍遥自在去。童童,休战!问你一句话,敢不敢跟我追上去,把他要做的事搅黄了?” 李南方在打电话时,这俩女人可都是在外面偷听着呢,知道他要去哪儿,又要去做什么了。 “有什么不敢?” 岳梓童阴阴地说:“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那小破公司搅黄了,让他安心给我当马前卒呢!” “那好,咱们这就去。够,够,够!” 贺兰小新牵起岳梓童的左手,够够地叫着,跑向她的白色宝马:“今儿非要让那孙子,见识下得罪姑奶奶的下场!” 岳梓童抬脚上车:“咱们是姐妹好吧?你喊他孙子,那我叫你什么?” “嗨,各自叫各自的,不碍事。” “怎么就不碍事了?那可是我的未婚夫!” “咱能不能先别争辩这个?先追上那混蛋再说。” “对,先追上他,直接用车撞他!” “这可是我的车!” “知道是你的车呀,所以我才说拿车去撞他。” “岳梓童,我特么现在强烈怀疑,你和我去不是去报仇的,而是帮着那混蛋来气死新姐的。” “废话少说,前面有条狗——” 两个女人好像一千只鸭子那样嘎嘎的拌嘴时,李南方已经打马驶上了主干道,径直向北疾驰,接连过了七个红绿灯右拐,五个路口后左转,四个红绿灯—— 董世雄所联系的这家腿模公司,名为精灵印象,很艺术范的名字,据说里面最红的腿模,好像还在国际上拿过铜奖。 以现代审美观念来看,亚洲人种的身材比例,与人高马大的欧美人种相比,处于一定的劣势,所以红遍全球的模特,基本都在欧美。 精灵印象的台柱子能够获得铜奖,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从前面路口右拐,就到精灵印象了。 咫尺之遥啊——压埋跌的,堵车了。 就右拐车道堵车,难道那边发生什么交通事故了? 李南方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向那边看去,隐隐听到有许多人高呼什么,好像在喊口号,让棒子不棒子的滚出华夏。 打开手机地图一看,李南方才知道右拐十几米,就是一家外国人开的娱乐公司。 名为青年娱乐。 青年娱乐公司,是南韩几大著名的公司之一,在世界上也能排的上号,但他们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在华夏大陆。 青年娱乐公司,主要业务是影视、演唱,模特为主,因是进军华夏大陆最早的韩娱公司,迄今为止已经十几个年头,所以在华夏市场相当庞大,旗下诸多明星,拥有数以千万计的脑残粉。 说实在的,李南方对青年娱乐明星的工作态度,还是很欣赏的,尤其是他们公司的头牌明星李冉节。 李冉节长得帅气还在其次,关键是人家在舞台上演出时相当敬业,更有专门的团队,来为他们负责与粉丝互动,让内地影星相当眼红,暗地里不知道要骂多少次娘西皮了。 不过一件事的发生,改变了李南方对李冉节的看法。 上周周末深夜,前来青山分公司公干的李冉节,刚出机场就被数以百计的铁粉狂热欢迎—— 如果李冉节的经纪人在身边,也许会提醒他放下明星架子,与粉丝热情互动,进一步巩固他在华夏影视圈的一哥地位。 经纪人不在,李冉节暴露出了他压根没把华夏粉丝当人看的弱点,当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孩子挤到他面前,高喊着冉节哥哥我爱你,请你给我签名时,他身边保镖一脚就把她蹬了出去。 结果,就出事了,还在上高中的女孩子被蹬出去后,后脑碰在了候机大厅门前的台阶上,当场休克。 李冉节明明看到女孩子后脑出血休克,却连脚步都没停下,快步走下台阶,钻进了防弹车内,催促司机开车走人。 粉丝们懵逼了,但很快就有人怒了,十几个人挡在车前,要求李冉节把女孩子送医院去。 可能是心情不好,李冉节再次暴露了他的智商,与他的长相不成正比,居然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大声说:“死就死好了,华夏人这么多,死一个又有什么打紧的?” 这还是大家疯狂热爱的偶像吗? 现场数百粉丝,集体沉默,目送李冉节座驾消失在了黑夜中后,才想到打电话叫救护车,抢救女孩子。 结果让人惋惜,女孩子小命倒是保住了,可她却摔成了植物人。 女孩子家长当然不愿意,要向韩星讨要个说法,那晚李冉节保镖打人的视频也曝光了,被人传到网上,点击率一晚上数百万了。 华夏人生气了。 第415章 我喜欢美女明星 但华夏人的愤怒,并没有引起青年娱乐的在意,相反,公司其他明星,还都站出来为李冉节狡辩,说什么责任都在女孩子身上。 有的明星,更是在自己的博客上,直说那个女粉丝本来就有先天性疾病,那晚因人多拥挤,她被周边粉丝挤倒的,与李冉节毫无关系。 至于那段视频,确实因现场一度混乱,只能看到一只脚从李冉节身边蹬出,蹬到了女孩子,除了现场亲眼目睹的十几个人之外,谁也不能证明,是韩星保镖打人了。 这也是李冉节狡辩的理由,为此特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假惺惺的表示了遗憾,又与力挺他无辜的青年娱乐所有韩星一起,为女孩子捐赠了十万块钱。 如果没有第二段视频曝光的话,李冉节也就这样混过去了,毕竟现场亲眼看到他保镖打人的那些人,也无法提供更有利的证据。 第二段视频的上传人,是李冉节铁粉中的铁粉。 他在上传视频时,留下了这样一些话,本来,我是不打算把这段视频曝光的,因为冉节哥哥就是我的生命。但我在看到洁洁(受伤女孩子)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后,我忽然良心发现了。 这才是我的同胞。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痴迷一个外国影星,却不顾自己同胞的生死,任由他颠倒黑白呢? 这段视频,以完美的角度,再现了那晚打人事件的全过程。 视频记录的清清楚楚,李冉节保镖踢人时,他不但看到了,而且还满脸的厌恶! 随着这段视频的曝光,所有曾经力挺李冉节的青年娱乐韩星,集体沉默。 华夏人的怒气,再也无法压制。 今天,在女孩子家长的带领下,数以千计的华夏公民,齐聚青年娱乐青山分公司门口,要求交出打人凶手,讨要一个公道! 数十名警察如临大敌,排成人墙,好言规劝大家散去吧,因为青年娱乐在青山的所有工作人员,除了个说话不管用的什么经理之外,都撤了。 可愤怒的群众怎么肯听,嚷着要砸烂这家公司,最好是放火烧了! 哪里有事件,哪里就有记者,不但有本市,国内的,甚至还有数家外媒。 毕竟这件事闹了整整一周了,已经在国际娱乐圈,也造成了一定影响。 有家外媒看来是收南韩人好处了,连续随机采访了十几个市民,都得到了让韩星滚出华夏的相同答案后,很是不甘。 拿着话筒的是个白人女子,戴着的太阳帽上,用汉字写着美国雅绅广播公司新闻频道的字样,眼珠子来回的转着,希望能搜寻到亲韩的市民,详细采访一下,也算是能向主人交差了。 “您好,先生,我是雅绅广播公司驻华的新闻记者拉希里,请问我能占用您几分钟,采访您一下吗?” 可能是李南方左手拿着香烟搁在车窗上,单手开车的样子太帅了,吸引了拉希里小姐的注意,意识到这厮不会像其他被采访者那样,给她失望的答案,对扛着摄影机的同伴招了下手,走到了车前。 为了给他留下好感,拉希里在把话筒递到车前时,故意深弯腰,露出领口内大半个雪白山缝,特刺眼。 果然,看到红烧肉就流口水,看到大奶就心动的李先生,眼睛立即亮了,也不着急去找董世雄了,直接停车,盯着人家领口内,问:“我能下车,接受采访吗?” “好呀,好呀,完全可以。先生,您请。” 拉希里后退一步,亲手为他拉开了车门。 “你这东西,有没有直播呢?” 李南方下车,看了眼摄影师肩膀上的机子,问道。 拉希里犹豫了下,回答说:“因被采访的市民们,情绪都很激动,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已经关掉了现场直播。采访过您之后,需要剪辑审核过关,才能发回总部。” “唉,那就没意思了。” 正在整理衣服,准备让外国人民都看到自己全新精神面貌的李南方,立即兴趣缺缺了,倚在车门上打了个哈欠:“问吧。” 看到有人被外媒采访后,哗啦一声围上了好多人,后面车子上的哥们,也没点喇叭催他赶紧死开,探出脑袋向这边看。 “请问先生您——” “问我叫什么吧?” 李南方打断她的话:“鄙人不才,尊姓大名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好,好吧。请问李先生,您对南韩是什么印象呢?” 压根没打算问他是谁的拉希里,决定拐弯抹角的问,来诱导李南方,能说出亲韩的某些话,为此她还特意飞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南韩啊?” 李南方眼睛盯着拉希里领口内,拉长声音顿了下,说:“很美丽,有雪白饱满的山峰,还有深邃迷人的沟堑,中间有个好像十字架的东西——总之,很迷人。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挺欣赏这个国度的。” 总算是遇到能说欣赏南韩的人了! 拉希里小姐大喜,迅速给旁边的摄影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时做好联网,现场直播的准备后,又问:“李先生,您除了喜欢南韩优美的自然风光外,还喜欢它的什么呢?” 看,这就是诱导的技术。 李南方明明说是欣赏,到了拉希里的嘴里,却成了喜欢。 “喂,不带这样诱导人的!” 旁边围观者中,有人不愿意了,高声喊道。 这是个深谙采访学的记者,是青山本地电视台的。 李南方抬头看去,才看到又有十几个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的人围了上来,顿时精神大振,问人家:“你们在现场直播吗?” “是,我们一直在现场直播!” “是电视,网络同步直播的!” “哥们,你小心点说话,别被人带坑里了!” 众记者都七嘴八舌的回答。 李南方立即昂首挺胸,开始整理衣服。 能够被更多人认识自己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倾听他超级优雅的谈吐,绝对是李南方最大的心愿之一。 就这,他还没忘记提醒拉希里:“美丽的小姐,别家都在现场直播,你家为什么就不呢?我听说,被尊为无冕之王的新闻记者,最讲究的是个实事求是了。难道,你怕我回答的问题,不被你们满意,才不肯开机吗?” 法科,你哪来这么多臭毛病? 拉希里小姐在心中骂了句,强笑着解释了下什么,回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可以联网开机,现场直播了。 看到摄影机抬起左手,做了个OK的手势,李南方才重重清了下嗓子,满面春风的望着镜头:“嗨,各位电视机前,各位电脑前,各位手机前的各国人民,京华时间——上午十一点零七分,大家好。我是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就在李先生风骚异常的,向全世界人民问好,再次郑重的介绍时,新姐正伸着修长的脖子,轻拍着方向盘,满脸不耐烦的骂道:“草,前面搞毛呢,怎么又不走了?” 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岳梓童,头也不抬的回答:“那边正在现场直播李冉节保镖打人事件——咦,他、他怎么被接受采访了?” “谁呀?” 贺兰小新扭头看去。 “你孙子,我未婚夫。” “卧槽,还真是这孙子。嘿,我看看,他要对记者胡说八道些什么。” 贺兰小新伸手去抢手机,却被岳梓童一晃肩膀躲过:“别动手动脚的,一起看。我靠,你看他臭美的。” 直播现场,拉希里耐着性子,等李先生再次自我介绍完毕后,重新问道:“李先生,请问您除了欣赏南韩的优美自然风光之外,喜欢那个国度的明星吗?” “当然喜欢!尤其是女明星。” 李南方很肯定的回答:“尤其是青年娱乐的女明星们,尽管她们基本都是人造美女,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她们的疯狂热爱。” “我靠。” 盯着手机现场直播的贺兰小新,听李南方这样回答后,立即骂道:“猪啊!童童,尼玛这混蛋就是个猪啊!敢在这么敏感时期,面对现场这么多群众,就特么的说喜欢棒子美女?他这是在找死呢吧?” 岳梓童也很震惊,继而满脑门的黑线,抬手推门就要下车。 她要跑步前进,去现场。 她宁可当着数百人的面,把她苦心保持好多年的淑女风度,狠狠踩在脚下践踏,也要让那个混蛋闭嘴,别把全国人的面子都丢光了。 “你干什么去呀?” 贺兰小新一把抓住了她:“这儿距离那边足有三百米呢,你速度再快,能快过他那张臭嘴?” 就在岳阿姨咬牙切齿的发狠,要与这厮断绝关系,最好是把他大卸八块埋土里当肥料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汉城,也有两个人,在密切关注着墙上的大屏幕。 这是一老一少。 老者是个男性,虽说已经是六旬左右了,不过眉梢眼角间,仍然能看出他年轻时,应该是帅哥一枚的影子。 少者是个女孩子,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玄色汉服,长发披肩,一张在南韩颇为罕见的天然脸蛋,清秀的,犹如他们家的天山上的雪莲花,跪坐在榻榻米上,后面露出一截秀美的足尖,雪白,凝脂形成。 这是一对祖孙,老者名为沈季梁,少女芳名沈云在。 这样的一对祖孙,一起通过现场直播看华夏那边的采访。 老者,是青年娱乐的创始人。 青年娱乐就是他的孩子——现在,他的孩子,正在遭受华夏人不公的围攻,损失惨重,他却依然能保持当前的镇定,足够证明他的胸怀,有多么的宽广,对名利有多么的淡薄。 哪像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李先生,幼稚的很。 相比起老沈来说,沈云在的镇定功夫虽说不够,自从那边的现场直播开始后,就始终冷着脸,但也足够傲视同龄人了。 第416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其实,沈家祖孙也只是表面镇定而已。 此前,雅绅外媒采访的十数名青山市民时的回答,让他们心中有多少澳洲羊驼呼啸而过,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沈有些花白的眉梢,在李南方说出他喜欢本公司的女明星时,攸地动了下,有笑意在嘴角荡漾开来。 沈云在则重重吐出一口气,好像百灵鸟那般的声音:“一百万美金,总算没有白花。爷爷,我建议,可以大力推广这段采访。” 李南方可不知道,他发自真心的回答,不但让新姐大爆粗口,岳阿姨要来杀人,沈家祖孙心中窃喜。 拉希里眼睛大亮,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李、李先生,您能具体说说,您喜欢青年娱乐女星的哪些特点吗?才艺?风度?温顺可爱的性格?” “草,小子,你特么的给我闭嘴!” 现场有人高声喝骂。 李南方没听到,满脸疑惑的样子:“才艺?你说她们穿着露胸露背露腿礼服,故意摔倒走光吗?风度?她们不是经常骂粉丝是傻逼吗?虽说是在说实话,但也不怎么好听啊。至于温柔可爱的性格——那好像只是在电影里吧?” “呃——” 拉希里一下子愣住了。 现场那些大骂着,甚至已经挽起袖子要来教训这家伙的猛人,这会儿也懵逼了。 “怎么,拉希里小姐,我回答的不好,还是不清楚?” 李南方憨厚的笑了下。 是的,就是很憨厚的样子,又是发自内心。 “特么的,我感觉这孙子要耍宝了!” 贺兰小新的反应相当快,立即尖声叫道。 岳梓童白了她一眼:“姑奶奶,你以为我岳梓童的未婚夫,真是那种崇洋媚外的软骨头?” “草,他有个地方的骨头,可是硬的要死。” 兴奋下,新姐说着说着又开始走下坡道。 每当这时候,岳梓童就会闭嘴。 一起闭嘴的,还有沈云在,娇面已经含霜,双拳已经紧攥,淡青色的脉络,突突地跳。 老沈却轻轻叹了口气,喃喃地说:“唉。数千年了,当外国人以为这个国家,已经被多年的安享生活,把奋发向上的精神磨掉,总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内讧上,以为机会来了,要去侵略她时——她的子孙,总是能在最短时间内,团结起来,就像睡狮醒来,仰天长啸一声,整个世界都会发抖。” “这次,是我的过错。我就像无数各国的前辈那样,再次判断错误,以为华夏的脊梁骨,已经断了。” 沈季梁低沉的声音,说:“明天召开董事局会议,我会向各位董事,承认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彻底抛弃李冉节!” “爷爷——” 沈云在刚要说什么,老沈却笑着摇手:“继续看。” 现场。 一脸懵逼模样的拉希里,足足五秒钟后,才意识现在正在直播呢。 收了巨额好处费的她,倒是很想结束现场直播,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毕竟李南方刚才说,他是疯狂热爱南韩美女的:“那、那么,请问李先生,您最爱青年娱乐女星哪儿呢?” “身体呀!” 李南方一梗脖子,神色认真的问道:“拉希里小姐,难道你没发现,青年娱乐所有的女星,都在极力向岛国女性靠拢吗?随时随地,只要有机会,都要卖弄风骚,惹我辈男人高声尖叫,半夜对着她们的照片,感谢她们,赞美她们,能为了区区铜臭之物——” 这会儿,李先生已经不再是侃侃而谈了,是口若悬河:“每次看到她们,我都会忍不住的去想她们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子?”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特想与南韩女明星,进行最深入的交流,畅谈生人——哎,拉希里小姐,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呢?” 看到人家实在不愿意听他胡说八道,转身就走后,李南方抬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拉希里强笑着:“李先生,我们的采访要结束了。” “哦,这么快啊,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 李南方满脸失望的样子,对着镜头:“那好吧,请允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刚才我忘记说我的职业了。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同时,我还是青山南方集团的董事长兼职总经理兼——” “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李南方再次把转身要走的拉希里,拉了回来,语速加快:“希望全世界爱美的女士,都能关心下月一号,在本市会展中心举办的时装节。届时,我们的产品,将为你们留下梦幻般的印象。” “当然了,我们现在缺少具备国际水准的腿模,希望——我还没说完呢!唉,真没礼貌。” 望着掩面疾奔进围观者中的拉希里,李南方满脸都是失望。 但很快,他就走向了别的记者,很热情的问:“你们还要采访吗?我叫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握了个操,这个烧包,是、是第三次介绍他自己了吧?” 早就马儿那样浪笑到肚子疼的贺兰小新,双手抱着肚子,问岳梓童。 “已经是第四次了。” 岳梓童又是满脑门的黑线,翻了个白眼身子后仰,靠在座椅上:“我有种预感,我早晚会被他给活生生的气死。” 贺兰小新总算是止住了笑,喘着粗气说:“最、最起码,他要名扬世界了。忽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 “天下谁人不识君。” “被那么多人认识,也不一定是好事。” 岳梓童忽然有些担心,抬头看向了车窗外:“最起码,南韩人在提到他时,态度不会太友好。” 何止是不会太有好? 如果李南方站在眼前,沈云在绝对会纵身跃起,一个健步扑到刀架前,当啷一声抽出锋利的岛国武士道,娇声大喝着迎风一刀斩,把这混蛋劈成四瓣! 一刀能劈成四瓣? 您就别管了,看书。 别看盗版啊—— “云在,别冲动。” 沈季梁这会儿神色如常了,伸手拍了拍孙女的肩膀,淡淡地说:“他胆敢守着亿万人这样说,就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呵呵。” 沈云在无声的冷笑,暗中说道,李南方,华夏青山南方集团的老板! 下个月一号,你会在青山市会展中心召开的时装节上亮相。 好,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 也许,会给你当腿模呢? 呵呵——沈云在心中笑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她的双腿,笔直,修长,有力,健康! 要去找李南方的人,不止是被数十名跆拳道高手,称为武道天才少女的沈云在,还有一个性格真正温顺的岛国女人,樱花。 现场直播已经结束了,电视上也开始插播马桶盖的广告,但樱花眼前,依旧浮现着李南方那张脸——不对,是那双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但能把人的内心活动,真实展现出来,还能让人牢牢记住这双眼睛,继而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男人。 眼睛,有时候就是人的脸。 哪怕是孪生双胞胎的脸,也不会完全一模一样,就像天下树叶虽多,却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那样,一个道理。 那个惊悚,诡异且又充斥着淫靡气息的夜晚,樱花牢牢记住了那双眼睛,那张脸。 那张脸在华夏青山。 没有谁知道,打着丧夫要外出散心的樱花,已经去过青山三次了。 她要找到那张脸的主人,用类似于哭泣的声音,告诉他说,她有多么地想他,希望他能永远留在她的身体里,那样她才不会感觉整个人都是空的。 可青山有数百万人口,要想凭借一双眼睛,找到一个不知姓名的人,比大海捞针容易不了多少。 三次,樱花都是满心空落落的去,带着满心的失望回来。 经常的,她就坐在窗前,遥望着西方那个国度的方向,好像没了灵魂那样的发呆一整天。 她不想追问自己,为什么被那个男人暴了一次后,就满心要呆在他身边,猫儿般的那样。 她只知道,她的灵魂,已经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一个人既然还活着,又怎么能没有灵魂呢? 她,必须去找回自己的灵魂。 今天中午,樱花在默默地用餐时,前来陪她的娘家嫂子,实在闷的不行,这才打开了电视。 樱花现在特别讨厌看电视。 其实,她不仅仅是讨厌看电视,也讨厌所有接近她的人,回荡在她耳边的声音。 她只想静静地,沉寂在自己没有灵魂的世界里,反复回想那个晚上,在清醒时,那个男人给她留下的每一丝味道。 只是碍于陪在她身边的娘家嫂子,对她是一番好意,所以她不能有所表现。 但现在,她却无比的感谢嫂子。 正是嫂子打开了电视,才让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那个人,那个名字。 “樱花。” 嫂子轻轻的呼唤声,把沉浸在内心狂喜中的樱花惊醒,抬头看向了她:“嫂子、” “你,好像变了。” 嫂子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突然间,你仿似浑身充满了活力。这、这是怎么回事?” 樱花笑了下,没说话。 她在心里说,只因,我已经找到了他。 —— 看着电视的艾薇儿微微笑了下,低头看向了旁边摇篮里的孩子。 白色的摇篮内,小宝贝正舞动着四肢,呀呀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这边与华夏时差很大,那边正中午时,这边却是深夜。 不过,婴儿才不管白天黑夜的,高兴了就玩儿,不高兴了就哭。 孩子在哭时,无论艾薇儿有多么困,也都会立即起床陪她玩。 这孩子的命很大。 在墨西哥布偶岛时,艾薇儿以为会失去她,娘儿俩一起。 但那个男人出现了。 好像杀神般的男人,抱着女儿,背着她,所向披靡的勇气,让上百歹徒都震撼不已,为他让开了一条生路。 正是因为那个男人,孩子才能平安躺在摇篮中,尽情欢唱着歌谣,毫不在意会不会影响别人从电视上,看某个现场直播。 “哇!” 前一秒还玩的好好的孩子,忽然大声啼哭起来。 “是尿了吗?” 艾薇儿弯腰伸手,把女儿抱在了怀中,解开了睡衣,露出雪白丰满的双峰:“哦,是她饿了。” 孩子真饿了,立即咬住,用力吸了起来。 看着女儿,艾薇儿眼前忽然出现幻象,一个男人伏在了她怀里。 吃。 第417章 绝佳的广告机会 为了南方集团能够腾飞,李南方现在是绞尽脑汁的寻找任何机会。 甚至都与董世雄商量过,要不要去央视一套去打广告,就要新闻联播前的黄金时间段,也不用太长时间,十秒钟就好了。 听到李总提出这个建议后,董世雄差点一脑袋从椅子上栽下来,我的个李总啊,你还真是敢想啊,去买央视一套新闻联播前的十秒黄金段广告? 老天爷,休说是十秒了,哪怕是三秒,你知道广告价位是多少吗? 如果能少于三千万,你可以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啊。 十秒的广告,没有一个亿,你能搞定? 伟大的李总,咱们公司才价值几千万好不好? 真要拿到你最满意的广告,估计要把咱们公司员工都卖掉——这些话,董世雄没说出来,但李南方能从他震惊到呆逼的脸上,读出来。 他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可能是有些扯淡了。 天价广告费只是一方面,关键是还要聘请大牌广告导演,当红玉女明星。 导演应该好搞定,一捆捆的钞票砸过去,再送上几个漂亮妹子,不怕他不投降。 当红女明星也好搞定,只要一捆捆的钞票砸过去——唉,好像没有几千万,那些在粉丝眼里比爹妈还重要的女明星,应该不会理睬的。 谁让南方集团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呢,休说是那些当红玉女明星了,就本市精灵印象的几个小腿模,不也是装作多高档的嘴脸,无视大把金钱的诱惑,拒绝了董世雄? 广告啊,我要能让更多人知道南方丝袜的广告! 这个念头,就像最最温柔且又狂热的女子,八爪鱼般死死缠着李南方,让他呼吸都感到艰难,无时不刻的都在想着她。 老天爷被李总虔诚到家的态度所感动,仁慈的抓起一个大馅饼,当头就砸了下来,准确砸在他脑袋上,让他在极为偶然的机会,接受境外媒体的采访。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在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还有什么样的广告效应,能有现在被数十家新闻媒体采访的? 李南方敢打赌,央视一套价值一个亿的十秒黄金时间段,也比不上当前! 这就好比凭空落下好几个亿来,李南方说什么也得抓住。 他果然抓住了,使了个先赞后贬的小手段,就让最多的人,在这一刻知道了华夏青山南方集团的荣誉出品,南方丝袜。 至于本以为总算找到个不顾国家颜面,只选择偶像的亲韩派的拉希里小姐,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李南方是不会去考虑的。 正如他毫不在乎,韩星们看到这段现场直播后,会不会集体亲切问候他的十八代祖宗——你们知道我祖宗是谁吗? 如果知道的话,告诉哥们一声,咱们一起去问候。 也有可能,有那么几个不理智,不懂礼貌的疯狂南韩人,会采用极端的手段来报复他,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呵呵,论起玩不礼貌的手段,李南方怕过谁来? 曾经逆推过他的鬼女人除外。 想起这事就闹心,先不提,放着众多新闻媒体记者在场,却不去向他们介绍黑了想家的南方丝袜,李南方会很难受的。 “我去,哥们是来采访公民抵制韩货的好不好?可不是给你免费打广告的!” “对不起,李先生,我们还要忙着去采访别人。” “李先生,请你松开手,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扯坏了!我男朋友,就在那边呢,他不高兴,会误会你要非礼我的。” “没这意思,妹子,我真没这意思,就是看你长得很亲切,想给你独家采访我的权利——这位大哥,我看你天庭饱满,双眼有神——哎,都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看着好像避瘟疫那样,自己走到哪儿,哪儿的记者就会逃开,李南方很是失望,摇着头一脸落魄的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车前。 掌声,就在李南方开车门准备上车时,从四周围观者双手中,雷鸣般的响起。 从没有过的骄傲,让李南方的双眼,瞬间就湿润了,谁说光天化日之下说流氓话,就会被人民鄙视,被口水淹死? 人民喜欢的,热爱的,拥护的任何形式,就是艺术! 备受我们世代敬仰的那位开国前辈,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人民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艺术是要人民批准的。只要人民爱好,就有价值! “原来,他就是南方集团的李南方。” 在这一刻,很多真正懂得欣赏艺术的人民,认识了李南方,被他的精彩装逼表现,搞得肚子都要笑破了,但有那么一小小撮人,却眼神冰冷的,看着刚才现场直播的回放镜头。 有岭南陈家,有明珠龙家,有京华岳家——这些人,早在知道他们要逼死的林晚晴,被南方集团老总罩住后,都是不屑一顾的,以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这厮陷进万劫不复之地。 事实上,黑幽灵用血腥的事实警告了他们,最好别轻举妄动,要不然会死人的。 世界这么好,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各大豪门世家联手,暗中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彻查黑幽灵是谁,良久无果后,他们唯有暂时的忍气吞声,收回伸向李南方、林晚晴俩人的魔爪。 但这不代表着他们看到李南方如此大出风头后,不会有所想法,继而推断他与黑幽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对青年恋人,也在看回放。 这是在京华林家,周末应邀来林家做客的贺兰扶苏,坐在林依婷闺房中的沙发上,看着电脑上对着镜头大喷口水的家伙,嘴角慢慢浮上一抹苦涩的笑。 他在心里问道,梓童,这个李南方,应该就是那个让你此前数年,都不接受我的特殊原因吧? 此前,贺兰扶苏曾经在青山某茶馆内,见过李南方。 几乎所有与李南方正面打过交到的人,都能记住这厮。 无他,盖因这家伙自我介绍时的烧包样,很让人反胃啊。 所以贺兰扶苏记得很清楚,这厮当初自称是开皇集团的小车班司机。 有哪个老总的司机,会是另外一家公司的老总? 而且还是那种不惧数家豪门联手,就敢挺身而出罩着林晚晴的老总。 就这样一个牛逼拉轰的老总,如果与岳梓童没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他傻了,才会给她去当马夫。 梓童,你瞒得我好苦。 你好像太自私了,他早就在你身边了吧,可你从来都不肯和我说! 贺兰扶苏嘴角再次跳动了下时,林依婷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扶苏哥哥,我不喜欢这个李南方。” 早在前段时间去青山时,林大小姐就已经不喜欢李南方了,这厮当着扶苏哥哥,岳梓童,花夜神三个人的面,竟然敢说她是哪根葱! 如果不是贺兰扶苏一再为他讲情,说咱们实在没必要,与个马夫一般见识,依着林大小姐的跋扈性子,绝对会立即找人,把这厮给整的死去活来。 贺兰扶苏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笑了下:“他今天的表现,其实还是很不错。虽说手段无耻了些,但却很适合当前的大氛围。” “哼,不管怎么说,我就是不喜欢他。” 林依婷娇哼了声,忽然看向电脑,秀眉皱了起来。 片刻后,她笑了。 她在回放的直播现场,看到了不远处的精灵印象,那特非主流的广告牌。 林大小姐还是相当聪明的,从李南方刚才极力介绍狗屁的南方丝袜,再联想到专门为名牌丝袜提供腿模的精灵印象,立即就断定那家伙要干什么了。 如果是别家腿模公司,林依婷要想让那边不承接南方集团的业务,可能还要欠人个人情,但精灵印象嘛——呵呵,那可是她哥哥林康白林少,在青山开的一个小公司。 也是前段时间,林少曾经去过青山市,为从国际上拿到铜奖的某腿模贺功的,但却在一个小破会所内,被人差点打残了。 为了帮哥哥讨回公道,把那个叫叶沈的职业鸭给践踏致死,林依婷还遭到了父亲的严厉叱责,让她委屈的哭了大半个晚上。 再加上她又被李南方给骂算哪根葱,林依婷对青山人,没有丁点的好感。 呵呵,混蛋,你想找专业腿模,来为你的公司产品打广告? 做梦啊,做梦,有本事去国外找吧,本小姐敢发誓,国内不会有任何一家腿模公司、甚至客串的腿模,接你的生意! 林依婷心中得意的笑了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贺兰扶苏也看到了电脑上的精灵印象广告牌,更猜到林依婷出去是做什么了,有心想劝她下,不过还是苦笑着耸了耸肩。 来到僻静的地方,林依婷拨通了林康白的手机:“哥,你现在哪儿呢?” “在广安会所。” 广安会所,也是京华一家很有名的会所,虽说比不上七星会所,更没有跻身华夏四大会所之列,不过所差的也只是个名头罢了,无论是硬件实力,还是妹子的质量,都是绝佳水准。 林康白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阴骘的神色,不过在与小妹通话时,他还是能保持与平时相同的语气,带着发自内心的亲切。 林少神色阴骘,那是因为他也正在观看青山那边的现场重播,认出被采访的那个家伙,正是当初在金帝会所把他差点打残的鸭子叶沈。 那个叶沈,成了从小就不知道啥叫害怕的林少的恶梦主角。 他无比渴望,他的心理阴影面,能被他用雷霆手段来驱散。 但父亲的严令,让他只能强忍着咽下这口恶气。 至于叶沈怎么又叫李南方,怎么又成了某小破公司的老板,林康白不管。 他只在意,他能笃定这个李南方,就是叶沈!(因涉嫌影涉时事,前面三章做了改动,改为与韩娱明星的斗争) 第418章:阳光流氓 “依婷,怎么忽然给哥打电话了?” 林康白把烟卷掐灭在烟灰缸内,扫了眼旁边几个正在嬉闹的美女。 她们正在议论电视里某个家伙,能借着被采访的机会,给他自己公司打广告,还真特么的奇葩到家呢。 发现林少忽然向这边扫了一眼,几个美女立即有了好像被毒蛇盯上的惊悚,齐刷刷的闭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了。 谁敢打搅林大少打电话,那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呵呵,就这点小事呀?” 听林依婷说完后,林康白淡淡地笑了下,说:“依婷,安心与你的扶苏哥哥谈情说爱就好了。这点小事,哥会给你办的妥妥的。” 结束与小妹的通话后,林康白又接连打了个几个电话,内容都是一样的,对方也都客气的下保证,绝对会配合林大少,让某个小破公司抬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谁把电视关了?” 放下手机,林大少二郎腿挑起,笑眯眯的问:“打开,再看会儿。搜索下与刚才采访有关的频道,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林大少感兴趣的电视节目,几个美女当然抢着拿起遥控器,搜索所有频道了。 “林少,这个频道正在播放呢。” 一个美女总算找到了与刚才采访节目有关的频道,讨好的笑着:“咦,这好像在采访服刑人员呢。哟,还是女囚呢!” 要想把那些在监服刑人员改造成良民,首先要改造好她们不正常的思想,而爱国教育,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一个人只要懂得去爱国,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那么他基本都不会犯下有损国家、有损人民利益的罪行。 那样做,是给国家添麻烦不是? 给国家添麻烦的人,基本都不是爱国者。 刚结束的这段现场采访,无疑就是一场另类的爱国教育课,青山南方集团老总,以他标准的流氓嘴脸,向世人表达了他爱他的祖国,爱的有多么深沉—— 一个四旬左右的女狱警,到背着双手,拎着警棍,在排成方阵的女囚面前小高台上,来回走动着,冷声说道:“看看,你们最好都瞪大眼睛看看,再用心去体会!你们所有人,其实都是流氓。但你们这些欠改造的流氓,与电视上的这个流氓相比,却差着很大的境界。” 数百女囚组成的数个方阵中,一个面目较好,宽大臃肿的囚服,都无法遮掩她窈窕身材的年轻女囚,眸光森冷的望着女狱警,还带着一丝不屑。 “你们肯定很纳闷,我为什么把李南方称之为流氓。” 女狱警停住脚步,举起手里的警棍,虚点着这些女人:“实话告诉你们,我刚才得到小道消息,他也是在监狱内服过刑的,因作风问题,算是彻头彻尾的流氓了,现在依旧是在假释其间。” “但他,今天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在经过我们狱方的改造后,他彻底地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个有理想,有道德,爱国爱民的、的阳光流氓!而你们这些人,则是只能藏在墙旮旯的阴暗流氓。” 看着侃侃而谈的女狱警,今天应邀前来为女囚上课,讲述外面阳光有多灿烂的白灵儿,只想跳过去,咣咣的踹她几脚——尼玛,流氓还分阳光流氓,与阴暗流氓? 你可知道,被你冠以阳光流氓的家伙,就是我白灵儿短暂的初恋情人? 虽说那个混蛋不接受我的表白,是他此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但他在姑奶奶心中,无疑是最出色的阳光流氓、哦,不对,是最出色的男人了。 你凭什么呀,当着我的面,就骂我的甜美初恋? 女狱警可不知道白警官此时心中,正想要不要蹦过来踹死她,依旧意气风发的训话,末了才说:“大家鼓掌,欢迎来自东省青山市局刑警队副队长,白灵儿白警官,为大家进一步讲述,阳光流氓,与阴暗流氓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哗,掌声雷鸣。 白灵儿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下警帽,才迈步走上了小高台,也是双腿微微叉开,到背着双手。 她没说话,先用满含威严的眸光,从左至右,自几个方阵上缓缓扫过。 忽然间,她的眸光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 那应该也是眸光,来自下面正中方阵中的某个女囚。 好阴暗、阴森、阴骘、阴魂不散般的眼神! 是谁? 白灵儿很想再找到那双眸光,可放眼望去,所有女囚的眼神,都是那样的麻木,空洞,没有任何的异常。 难道我刚才的感觉,出现错误了? 没有任何发现后,白警官当然不会继续追究那双阴暗眸光来自哪儿,轻轻抿了下嘴唇,高声说道:“刚才,韩警官已经为大家说了很多。韩警官说的很全面,很有道理,更有创意。尤其是阳光流氓,与阴暗流氓的区别,让我感受颇深。” “同样是流氓,差距怎么就会这样大呢?” 白灵儿吐字清晰,声音铿锵有力:“各位,这个问题,值得你们去深思。同样,也值得所有人去深思。其实,流氓的定义,在某些情况下是相当模糊的。你爱我们伟大的祖国,那么你就算是犯了错误,也是一个能改造好的流氓,就像李、李南方那样。会得到很多人,尤其是女孩子的喜爱。” 半小时后,训话结束。 在韩警官的示意下,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马上就有狱警,喝令她们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夸,夸夸,夸夸的整齐脚步声中,数百来自东省各地的女流氓们,回自己绣房内反思去了。 旁边负责现场采访、直播的东省法律频道的记者们,也低声谈笑着收工。 “白警官,你说的太好了,不愧是警校出来的高材生,这演讲口才愣是要得。” 韩警官快步走过来,满脸笑容的主动伸出手。 白灵儿也伸手,两个人握住用力晃了几下,谦虚道:“哪里,哪里,韩警官说笑了,相比起在这行已干了十数年的你,我要走的路,还很长。” 俩人寒暄了几句,白灵儿抬手指着台下:“韩警官,刚才在这个位置的方阵里,有什么特殊的服刑人员吗?” 韩警官看过去,想了想说:“能够在这个地段接受训话的,都是那些刺头,最不容易驯化的。她们总共一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拐卖妇女儿童的,有几个还是死缓。其余的,也有过失杀人,对生活绝望蓄意报复社会的。” 白灵儿缓缓点头。 这些罪犯所犯的罪行,在女子监狱内很常见,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地方,要想通过她们所犯的罪行,来甄变出某个特殊者,很难。 “哦,对了,还有一个连我都不知道是何来历的经济犯。” “连你都不知道来历的经济犯?” 白灵儿愣了下:“不会吧,韩警官?” 所有被押送到女子监狱来服刑的囚犯,是哪儿人,犯了什么罪,又是判了几年等等,身为副监狱长的韩警官,应该是门清的不行才对。 但现在她却说,某经济犯的来历,连她也不知道,白灵儿当然感兴趣了。 白灵儿也很清楚,女子监狱的副监狱长,都不知道某囚犯的来历,那么就证明囚犯的身份相当重要,韩警官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向她透露太多东西。 不过,韩警官只说那个经济犯的名字,这可不是违反规定。 “她叫苏静,现年二十六岁。” “苏静?嗯,这名字倒是很好听。” 白灵儿抬头,看着囚犯方阵离去的方向,也没怎么在意的点了点头。 负责采访拍摄本次任务的记者们,请问白警官,是不是可以收工了? 采访到要采访的东西后,记者傻了才会再在大街上墨迹,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老巢,查看现场直播后的收视率。 就连那些围观消防大队关停乐斯超市的吃瓜群众,也都在交警叔叔的耐心疏导下,逐渐散去了。 总聚集在这儿,会造成交通瘫痪也不是个事。 至于在超市门口,跳着脚的呐喊,强烈抗议的青年娱乐留守经理,则没谁去理睬,毕竟大街上是个可以允许小丑表演的场所,只要不影响交通,市容,交警叔叔,城管上的那些二大爷,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唉,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不知道自己已被冠以阳光流氓的李先生,望着交通正常的大街上,很有种失落感,觉得国民素质还有待进一步提高,怎么就不能多滞留会,双目满含崇拜神色的,再听他多——多讲讲南方丝袜,是怎么个黑了想家的呢? 幸好,王德发、陈大力等人,都在采访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祝贺李总今天大出风头,说他将感动青山,一举封神,成为本市的十大杰出青年。 很奇怪,不管是岳梓童,还是贺兰小新,都没打电话祝贺,奇怪之余,也让李南方多少有些失落感。 男人的表现欲望最强烈时,基本都是美女面前。 没有美女的拥护,哪怕有万千国民大力点赞,也会让人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李总,李总!” 董世雄不知道从哪儿快步跑了出来,满脸激动,兴奋的神色,高高挑着双手大拇指:“您刚才的采访,简直是太、太太地精彩了!” 李南方谦虚的笑笑,问:“只是精彩?” “不,不止是精彩。” 董世雄连连摇头:“还有着无法估计的广告效应。我敢说,您刚才的精彩表现,绝对能抵央视所有频道的黄金时间段效应。经济价值,绝对是无法估量。看来,我们可以省下天价广告费,全力打造下个月的会展工作了。” “不行,还是要拍广告的。这个钱,不能省。” 李南方摇头,问道:“精灵印象的人,有没有现场观看我的采访?” 第419章:无事献殷勤 “看了,看了!” 董世雄用力点头,说:“这儿就在他们公司门口,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能不观看吗?那会儿我亲眼看到,精灵印象的黄总,都在人群外对你高喊着什么,还频频的给你飞吻呢。咳,李总,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对啊。” 李总拍了拍董世雄的肩膀,鼓励他能不能更详细的说说,精灵印象的黄总,今年多大了啊,长得漂不漂亮啊,刚才飞吻时,那神情中,有没有饱含着要以身相许的冲动啊,等等问题。 看南韩明星在不顺眼的人,大有人在,比被采访时能说出侮辱性语言更极端的话,他们也能做得出来。 但估计没有谁,敢对着境外媒体的摄影机,说是自己是谁,又是干什么工作的。 大家伙虽说看不起那些没良心的白眼狼,可真要惹怒了它,鬼知道它会不会派来杀手,把半夜把妹回家的哥们,给一刀捅死,再扔在阴沟内,让尸体发霉? 人家李南方就不怕。 能把自己介绍的有多详细,就有多详细。 尤其是南方丝袜的两段广告词,更是喊了不下七八遍,生怕恨不得要生撕他的韩星们,不知道他就是南方丝袜的创始人,找不到他家住哪儿。 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做事,无论以什么可憎的嘴脸来面对全世界,这就是英雄。 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大部分的英雄,都已经永垂不朽了。 美女爱英雄。 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说法,广为流传数千年,从来没败过。 年方三十有八的黄总,就是嫩模出身,面目教好,别看人已近中年,也早就生了个儿子,可她身材保持的,比很多女孩子都要好看。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就算比不上岳阿姨,新姐她们,也差不了多少。 迄今为止都在时尚界打拼的黄总,绝对能称得上是美女。 那么当李南方这个活生生的英雄,横空出世后,黄总能不激动的娇面发红,连连飞吻着尖叫,说南方南方我爱你,我要给你生个孩纸吗? 既然黄总连孩纸都肯为南方生了,那么她有什么理由,再因南方集团是小公司,就拒绝与李总的精诚合作呢? 除非,她脑子秀逗了! 黄总的脑子——还真是秀逗了。 董世雄带着李总来到精灵印象公司老总办公室,还没热情的介绍呢,黄总就摇了摇头,万分抱歉的说:“董总监,你不用说了。李总,对不起,请恕我不能与你合作。” “黄总!您——” 董世雄一呆,正要说什么,被李南方拦住了:“董总监,你先出去下,我想与黄总单独聊聊。黄总,还请您别担心,我不会冒犯您的。” “我有什么担心的?” 黄总苦笑着,有水在流动的眸光,在李南方脸上刷了几遍:“说实话,我私下里甚至还盼着被李总冒犯呢。呵呵,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心里有什么,就想什么了啦。” 听黄总说出这番话后,董世雄就知道他必须要出去了。 亲手为李南方泡了杯茶,黄总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也不等他说什么,拿起固话话筒晃了晃,开门见山的说:“就在你来我公司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至于是谁给我打电话,不希望我与你总你合作,还请李总不要追问了。” 人家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黄总是想与李南方合作的,但忽然接到了某个大人物打来的电话,各种威胁利诱——不许她与南方集团合作。 她不敢违逆那位大人物的旨意,唯有遵从,婉拒李南方。 既然黄总都这样说了,李南方再纠缠什么,不但会让人为难,还会有损自己的英雄形象…… “打搅了,黄总,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您请留步。” 君子风度十足的,与黄总点头微笑着说再见后,李南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在开门的一瞬间,黄总曾经欲言又止。 她很想告诉李南方,说不但精灵印象不会与你合作,华夏国内,任何一家专业的腿模公司,甚至客串腿模的那些模特,都不会与南方集团合作的。 黄总相信,林大少是那种说到,就能做到的人。 更是个比女人还要阴狠歹毒的主,每当想到他那双阴骘的眼,黄总就会忍不住打个冷颤,再也不敢提醒李南方了。 “大人物?卧槽,什么狗屁大人物?” 李南方出门,神色如常的吩咐董世雄先回公司后,才钻进自己车里,嘿嘿冷笑着骂道:“只是一个被老子操翻了的臭女人罢了。贺兰小新,你特么的敢坏我大事,来报复我今早恶心你,很好玩吗?” 点上一颗香烟,深吸几口后,李南方神色如常,拿起了手机,找到贺兰小新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手机响起之前,贺兰小新正满脸无聊的神色,听岳梓童在耳边叨叨。 这小妮子,就特么的没狠心,只会表面悍妇样的放空话。 俩人驾车追来时,岳梓童还说要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也要破坏李南方与精灵印象的合作,发狠声还在耳边回荡呢,不等有所行动,她就打退堂鼓了。 说什么,看在他是小外甥的份上,做的一手好饭的份上,刚成为流氓英雄的份上——咱们,就原谅他这次,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散散心? “唉,童童,你还没正式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呢。” 贺兰小新实在被她呱噪的够了,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手指在她额头点了下:“你越是这样在意他,那小子只会更嚣张,把你吃的死死地,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给他当牛做马!” “切,是他给我当牛做马好吧?” 岳梓童不屑的撇撇嘴时,贺兰小新的手机响了,来显是死鬼。 死鬼这个词,有两种,一种是死后没托生的可怜鬼,整晚整晚在荒山野岭处游荡,呼嘘广大读者,别去看盗版啊—— 死鬼的另外一种是含意,则是女人对男人的‘昵称’,越是闷骚的女人,就越爱这个词。 那么贺兰小新手机上这个死鬼呢,是死人,还是单纯的男人? 死鬼,又是哪个男人呢? 岳梓童觉得,这个死鬼,应该是后者,这个男人她应该认识。 果然,看到来显上的名字后,贺兰小新脸上浮过一丝尴尬,看似随意的解释道:“童童,你别胡思乱想啊,这是李南——” 岳梓童摇头,打断她的话:“新姐,不用解释呀,我都清楚。” “必须要解释,你不清楚的。” 贺兰小新固执的说:“我给他更名为死鬼,本意是要把他变成死人的。但在知道你们的关系后,我当然要改变主意了。只是,忘记给他改名字了。” “行了,新姐,解释什么呀,我又不是不信你。接电话吧,要不要我暂时回避?” “你这是在打我脸呢,唉。” 贺兰小新又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特意打开了扩音器。 李南方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新姐,你现在什么地方呢?” “干嘛?” 看了眼扭头看向窗外,实则侧耳倾听的岳梓童,贺兰小新淡淡地问。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风景格外优美,想邀请你去散散心。” 李南方说:“不知道新姐,肯不肯赏脸?” “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贺兰小新轻哼一声,问道:“只请我自己吗?” “你现在和岳总在一起?” “昂。要不要,与你小姨通话?” “算了,那就让她一起来吧,反正那地方也不用拿门票。” “你小子,可太没良心了。” “现在哪儿呢?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在车上呢,距离你不是很远,你回头看北边,就能看到我的。” 贺兰小新说着,左手伸出车窗外,对前面数十米外的黑色路虎车挥了挥。 “早说你也来这儿呀,害的我浪费电话费。” 李南方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回头看去,就看到新姐那只白生生的小手,好像水莲花那样在那边晃着,心中冷笑,果然是这心机裱在背后捣鬼。 “我高跟鞋呢,还在你车上了对吧?” “在这儿,走吧,到地方后还你。” “为什么要去那儿?” “怕我强上了你?” “切,新姐我巴不得呢,只要童童愿意。” “走了。” 李南方放下手机,启动了车子。 贺兰小新随后点火,徐徐跟上。 车厢内,有淡青色的烟雾腾起,岳梓童点上了一颗烟,低头看着手机,轻哼着一首歌,貌似很悠闲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就证明她越是在意,李南方为什么要邀请贺兰小新,去个环境优美的地方散心! 她才是小外甥的未婚妻好吧? 他凭什么,明知道她们俩会在一起,却偏偏给新姐打电话? 这是在故意气她呢,就为今早帮新姐对付他。 真是个小气到家的男人,傻女人才稀罕呢! 傻女人心中想到这儿时,贺兰小新说话了:“童童,你说你男人,忽然邀请我去那边散心,算几个意思呢?” 岳梓童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淡淡地说:“谁知道呢?等到了后就知道了。” “童童——” “新姐,我有些困,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岳梓童抬手掩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双手环胸脑袋一歪,闭上了眼。 你特么的给老娘我拽什么呢! 我特么怎么知道他干嘛要邀请我,却不邀请你! 贺兰小新双眸中有冷意闪过,不再问什么了,专心开车。 在前面带路的李南方,车速越来越快,足足跑了大半个小时,才停在了南部山区一座小山脚下。 他说的没错,这地方环境确实优美,漫山的红叶,好像火一般在燃烧,却因地方僻静,没几个游客来这儿游玩。 “童童,到了。” 熄火,贺兰小新轻轻推了下好像真睡着了的岳梓童。 第420章:杀人是要偿命的 “嗯,知道了。你先去,我再睡会儿,困死。” 岳梓童眼睛都没睁开,梦呓似的回答。 装,装个鸟呢! 我先去就我先去,反正那混蛋明知道你就在车上,也不敢把我就地推倒吧? 贺兰小新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低低叹了口气,开门下车。 荒山野岭间的气温有些凉,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贺兰小新,下车后觉得有些冷,双手抱着肩头,看向了下车的李南方。 李南方左手里拎着她的红色高跟鞋,在那边对南边指了下手,示意她去那边小溪边说话。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吗?” 贺兰小新压根不信李南方带她来这儿,是散心的,故意大声问道。 车窗落着,在里面假装睡觉的岳梓童,不可能听不到她说话。 “去那边吧。那边环境更好一些。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我们两个,有什么好单独聊的呢?” 贺兰小新心中一动,难道他在昨晚,看穿了我是在演戏? 心里想着,贺兰小新迟疑了下,躲着草丛中的碎石子,小心的走了过去。 “你的鞋子,放哪儿?” 李南方走到一棵小枫树下,停住了脚步。 这是个死角,针对坐在车上的岳梓童来说,但也是距离消小溪最近的地方,站这儿看向水面,能看清下面的鹅卵石,还有几条青色的小鱼儿,在水里飞快穿梭着。 环境,确实不错。 如果能够摆上一张躺椅,再端上一杯拉菲红酒,膝盖上摆放上一本书,享受生活的境界,就更高了。 “送你了,留个纪念。” 这边距离岳梓童那边差不多得有上百米,又处在死角上,贺兰小新无论与李南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听不到,看不到的,所以没必要忌惮什么。 慢悠悠地走到李南方面前的这几步,新姐自认为走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绝对能迷倒天下所有男人,自然也包括李人渣。 女人习惯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定律,与道德是否败坏无关。 盯着她看的李南方,真看直眼了,还做出了咽口水的恶心动作,只是他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听:“送我个破鞋做什么呀?一不能穿,二不能撸。放在被窝里隔的晃,挂在腰带里死沉。” “破鞋?” 贺兰小新秀眉皱起,不悦的训道:“李南方,你怎么说话呢?” 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哪位猛人,给穿破了的鞋子,赋予了灵魂意义,代表着作风相当放荡的女人。 所以现在人们在买鞋时,说破了的鞋子时,都说是旧鞋,卖鞋的如果对顾客说,你这破鞋——估计会被抽耳光。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以为把你约来这儿,是专门捡着好听的让你听?” 李南方说着,一扬手,那只价格不菲的红色细高跟皮凉鞋,噗通一下扔水里了,吓得水里那些小鱼儿,慌忙四散奔逃。 “你!” 贺兰小新一愣,正要说什么时,却猛地发现李南方看着她的目光内,全是邪邪的冷意,立即意识到了不好,转身就走。 刚走出一步,披肩秀发就被抓住,猛地向后一拽,她就哎呀一声惊叫,重重仰面摔倒在了草丛中。 虽说是草丛,可下面好多鹅卵石呢,最大的拳头般,恰好垫在新姐的尾椎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张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南方却不在乎,抬脚就踢在了她肋下。 就像鬼女人狠虐李南方那样,每一下都让他疼的无法忍受,可却不会让他伤筋动骨,现在他踢新姐,也是用的那种手段。 “啊!” 贺兰小新再次惨叫一声,接连滚了四五个滚,直接滚进了小溪内。 冰凉的溪水一激,尾椎那块的疼痛轻了很多,贺兰小新慌忙从水里爬起来,刚要抬头嘶声怒骂什么呢,李南方大脚踢来,正中她的左肩,只好仰面摔倒在了齐腰深的水中。 “李南方,你特么的疯了你!” 贺兰小新仓促下,接连喝了几口水,本能扑腾着站起来,怒声骂道。 李南方没下水,站在岸边望着她冷笑:“贺兰小新,我实话告诉你,我很少打女人,也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现在,我真心觉得你不但欠草,更特么的欠揍!” “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要打我?今天你要不就弄死我,要不就给我个心服口服的理由!要不然,我贺兰小新对天发誓,我会让你死的苦不堪言!” 全身湿透的贺兰小新,踉跄着身子走到岸边,一双眸子里,全是歹毒的怨恨。 等她走到岸边,李南方忽然伸手,一把采住她头发,往旁边一甩,再次让她摔倒在了水里,却让她脑袋留在水面上。 李南方蹲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今天弄死你,也不算多大的事。是,我知道你是贺兰小新,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那又怎么样?在我眼里,你与那些五十块钱上一次的婊砸,强不了多少。” “婊砸做错事还情有可原,因为她们要挣钱活下去。可你这种有钱有势的婊砸呢?整天却在琢磨着该怎么害人,别人越惨,你们就越高兴。” 为避免她打断自己的话,李南方特意用力往下按,让水面淹过了她的口鼻,到双耳下面,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能听着。 当然了,贺兰小新也在拼命挥动挣扎,两只手在李南方胳膊上狠掐,尖利的指甲,刀子般那样快,给他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两只被黑丝紧裹着的大长腿,也在水面上来回扑腾着,溅起的水花,泼了李南方满身满脸。 他不在乎。 反正贺兰小新憋不住张嘴喝水后,就会逐渐陷进昏迷,力气也会没有了,任由她折腾好了,现在太阳这么亮,衣服一会儿就会干了。 终于,贺兰小新憋不住了,开始张嘴喝水。 李南方开始吐口水,边吐边骂:“你特么的不是有洁癖吗?早上时,老子只是说说,你就呕吐的好像拉肚子那样。现在你又吃我口水了,再恶心给我看看啊?” 贺兰小新开始翻白眼,右腿扑腾了一下,就不再抬出来了。 “要不要再给你加点调料,比方撒泡尿在水里。” 李南方作势要去解腰带时,吃醋吃到酸爽的岳梓童,终于拍马赶到了,尖叫着:“李南方,你干嘛呢你!?” 李南方头都没回,看到贺兰小新脑门两侧大动脉猛地一跳时,抬手把她从水里揪了出来。 脑门大动脉猛跳,这就是人在极度缺氧,要损伤大脑,甚至失去生命迹象的征兆,最多急促跳三五下,就会出现那种情况。 李南方只想狠狠收拾这个臭女人,可没打算真淹死她。 杀人是要偿命的——尤其死者是贺兰家的大小姐。 李南方不是法盲,当然不会因这点小事,就把贺兰小新给弄死,只想教训她一下而已。 利用水来收拾女人,是最最文雅的一种办法了。 前段时间,李南方曾经用毛巾盖住陈晓的嘴巴,倒水,让她去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后,那孩子就变乖了。 让不学好的女人变乖,是每一个男人的伟大责任,李南方力争达到做好事不留名的境界,也算是给子孙后代积德了。 “啊——呼!” 已经品尝到死亡滋味的新姐,重获新生后,张大嘴巴猛吸了一口气。 但不等空气充满肺部,李南方又把她按在了水里,这次是连脑袋都摁下去了。 后背传来高跟鞋狠踢的疼痛,头发也被人揪住猛拽,这是岳梓童在狠力打击他。 李南方不在乎,任由她玩,今天不把贺兰小新玩舒服了,他就决不罢休。 这个女人啊,其实就像白眼狼那样,你不给她点厉害颜色瞧瞧,她嘴上说改了,可实际上却不——草,谁在咬我耳朵? 无视岳梓童的拳打脚踢,他自巍然不动的李南方,正在总结收拾女人的心得呢,左耳剧痛。 男人山一般的后背,可以任由女人狂踢猛踹。 男人的三千烦恼丝,可以任由女人都拽下来,只要她不介意以后会嫁给个秃子。 男人的耳朵——可你咬我耳朵干嘛? 真要被啃掉半截耳朵,就会造成五官不全,面相破坏,影响风水,把妹难度要凭空增大上百倍,这可是大问题。 “松嘴!” 李南方疼的大叫,只好暂时松开贺兰小新,猛地起身大力晃膀子,想把岳梓童直接甩水里去。 男人为什么要有两只手呢? 不是一只手用来拿小黄文,一手来撸管的,而是用来一手抓住一个女人,把她们脑袋都按在水下面,让她们清醒认识到某个道理的! 奇怪,岳梓童好像也知道这个道理哦,在李南方站起来时,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两条大长腿好像黑色蟒蛇那样,死死缠住了他的腰。 任由他再怎么原地转圈,狂甩,她都八爪鱼般的贴在他后背上,宁死不下来。 好吧,那你总该松开耳朵吧? 不松开? 好吧,那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原地青蛙般蹦跳几下,没起到任何效果后,李南方仰面摔向了小溪水面。 临落水时,人家孩子还没忘记把手机扔在草丛中。 收拾女人不用下本钱,可要是把手机给废了,那就太划算了。 噗通一声巨响,李南方背着岳梓童,重重砸在了水面上,溅起的浪花足有一人多高。 岳梓童总算是松开了嘴,松开了手,松开了她的大长腿。 不松不行啊,她被李南方压在水底呢。 逼的哥们放出大招后,还想跑? 嘿嘿,你给我回来吧! 水下的李南方,伸手一把速速远处潜去的岳梓童的右脚脚腕,左手一撑水底,翻身站了起来。 他脑袋刚浮出水面,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 那是一把手枪 美国产的亮银色勃朗宁,小巧好看,女人专用。 第421章 冲动是魔鬼 一般来说,好看的东西都是有毒的,能害死人。 蘑菇是这样,太出彩的女人是这样,贺兰小新手中这把勃朗宁更是这样。 以前新姐从来都不随身携带手枪,以为御姐让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就是她最好的武器,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男女老少的通吃,没谁舍得会把她怎么样。 可前几天,她却遭遇了能忽视她魅力,要把她弄死的三个死杀。 想到那把峨眉刺上的剧毒,想到一旦中毒,她就会变成浑身青紫的僵尸美人,想到再也不能被男人跪倒在裙下膜拜,新姐心里就发寒,再也不敢大意了。 派遣十数名精干手下,秘密潜伏在花园别墅区周遭,暗中严格甄变每一个危险人物不说,为保险起见,新姐又特意随身携带了一把小手枪。 小手枪就藏在她左腿大腿根处的枪套里,一旦遇到危险时,只需撩起裙子,就能拔出枪——顶住李南方的脑袋,喀嚓一声打开了保险。 贺兰小新身上的黑色吊带衫,紧紧贴在身上,尽显她丰满,娇美性感的身材,尤其胸前那两个花生米,更是若隐若现,让男人看了后,会忍不住的喷鼻血。 只是李南方现在却没什么心情,来欣赏新姐出水芙蓉般的性感,这娘们满眼都是森冷的怨毒,也太大煞风景了。 “新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南方讪笑了声,水下的右脚稍稍提起,这样方便贺兰小新真要发疯扣下扳机时,他能迅速把脑袋后仰,直挺挺的摔进水里。 水这东西,不但有一定的润滑作用,能让岳梓童坐在李南方身上,假装亲热时把保护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躯送给他,更有着该死的阻力。 水的阻力,能让李南方抬手踢脚转身等动作,放慢十多倍。 十多倍的慢放速度,足够贺兰小新一枪在他脑袋上打个洞了。 所以这时候他根本不敢大意,心思电转间就知道绝不能惹怒这个疯女人,以免把大好生命丢在这儿,那就太不划算了。 唉,阴沟里,不对,是小溪里翻船啊。 “新、新姐!” 这时候,岳梓童也已经从水下钻了出来,抬手刚抹了把脸,就看到贺兰小新拿枪顶住了李南方的脑门,满脸的杀意,顿时大惊失色,叫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呵呵,你们还真是两口子,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贺兰小新阴阴的笑了下,扣着扳机的手指,稍稍压了下:“你们觉得,我很像是在开玩笑?” “不像!” 李南方,岳梓童俩人立即异口同声的回答。 “对,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相当认真的。” 贺兰小新笑了一个,看着李南方的眼睛,缓缓地说:“去死吧,小子。下辈子,别再遇到我。” 刚才李南方的野蛮行为,让贺兰小新清晰品尝到了死亡的味道,心中无比的恐惧,意识到再也不能这样玩下去了,必须把这厮干掉,以后才能安心睡眠。 至于干掉李南方后,岳梓童会怎么对她,她毫不在乎,毕竟好闺蜜也早就上了她的死亡黑名单,大不了送这对奸夫淫妇一起上路。 “新姐,你!” 岳梓童脸色再变,尖叫着就要扑过来时,李南方说话了:“等等,新姐,看在我们也算炮友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三秒钟的时间?” 炮友? 么的,这时候你还提这事,纯粹是催着她开枪啊! 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起杀心,还不因为你们是炮友,炮——友!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岳梓童眼前发黑,心中狂骂,恨不得扑上来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活生生的掐死。 三秒钟的时间,转瞬既过,决议要干掉他的贺兰小新,也不是太在乎,其实这小子说的也没错,俩人毕竟是炮友不是? “三——” 一个数字,从贺兰小新发白的嘴唇里轻轻吐出,开始倒计时了。 她在读数时,握着手枪的双手更加用力,这是预防李南方会趁着说什么时,忽然出手夺枪。 几乎在她倒计时的同一瞬间,李南方也说话了,语速飞快,在她读出‘二’这个数字时,已经说完一段话:“水中开枪高度危险,会产生巨大的反作用力,相当于用弹药把手枪向你发射。你要么是腕骨骨折,要么是头骨被枪柄击碎!” 贺兰小新会开枪,而且以前也经常去靶场打个靶,枪法还是不错的,但她对枪的理解,却只局限于打开保险,扣下扳机,子弹就会出膛,并不知道枪在水中,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现在她知道了。 她能肯定李南方不是在撒谎。 短短一秒钟,他能像职业脱口秀那样说出这么多,足够证明他是阐述一个早就形成,并被他牢记在心的定理。 任何人在撒谎时,无论他的反应有多快,都无法在一秒钟之内,说出这么完美的谎言。 看到她眼里闪过不确定的疑惑,李南方抓紧机会,又飞速说道:“这是因为,水的密度与空气的密度相差很多,水密度大约是空气密度的800倍左右,导致在陆上使用有效射程达到三四百米子枪弹,在水下使用有效射程只有几米,几乎不能使用。” 他说完这段后后,三秒倒计时已经过去了,贺兰小新却没有开枪。 不是她不想杀他。 是因为她没有把握杀他。 因为她确定李南方说的这些,不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而撒谎了,是事实。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管不顾的扣下扳机,子弹出膛速度严重减缓,李南方就有机会及时躲避,避开要害。 贺兰小新很清楚,她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旁边的不远处水中的岳梓童,已经做好了随时扑过来的充分准备。 一枪毙命的机会错失后,躲过死劫的李南方,会怎么对她? 到时候,就算岳梓童在身边,能阻止杀心大起的李南方吗? 看出事情有所转机的岳梓童,也连忙说道:“新姐,他说的没错。我可以用性命来担保,他说的这些都是枪械使用的常识,没有丁点的虚假!” 贺兰小新又笑了,手枪稍稍用力向前顶了下:“是吗?呵呵,小子,我差点被你给骗了。是,你说的这些,也许真是枪械使用的常识。但你好像忘记了,手枪现在不是在水里,而是在水上!” “新姐!” 岳梓童瞳孔骤缩,嘎声叫道。 其实在李南方说出这些常识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看出他是企图用这些常识,来误导贺兰小新,如果换成她的话,早就开枪了。 对枪械原理并不怎么熟悉的贺兰小新,反应速度也不慢,立即看穿了李南方要误导她的用心了。 她如果不笑,岳梓童还不是太害怕。 她笑了,就证明她枪杀李南方的心意已决! “你好像也忘了,我个子比你高!” 抢在贺兰小新扣下扳机前,李南方冷冷地及时说道。 “什么意思?” 事实证明,女人的好奇心,总是能改变她自己的命运。 贺兰小新决意要把李南方脑袋打穿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听听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什么叫你个子要比我高啊? 是,我承认你比我高,要高抬双手才能持枪顶住你脑门,但这与我要杀你,又有什么干系呢? 贺兰小新想到这儿时,下意识的看向了手枪。 因双方身高、所站水平面的原因,贺兰小新那把顶住李南方脑门的勃朗宁,枪管几乎是45度角向上倾斜的,这个角度,已经足够让从水中拿出后,就迅速抬高的枪管里蓄满水了。 然后,贺兰小新的脸色就变了。 杀气没有了,只有我差点把你吓死的得意。 新姐秀眉接连挑了几下,低低的娇笑着,放下了顶着李南方脑袋的手枪,抬手拢了下滴水的秀发,转身向岸边走去时,又淡淡地说:“李南方,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那样折磨我。要不然,我随时都会让你去死。” “原来你是在吓唬他啊,可把我给吓坏了。” 见状,岳梓童抬手拍了拍高耸的胸膛,满脸的心有余悸样子,长长松了口气。 她当然能看出,贺兰小新根本不是吓唬李南方,现在收枪,是因为没有把握能够把他一击毙命,这才找了个借口。 不过,岳梓童不会因此责怪她。 理由很简单,李南方这厮确实该死! 慢说是骄傲无比的新姐了,就算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好端端就被男人按在水里差点淹死时,也会无比愤怒的。 狠狠白了眼站在水中,满脸若有所思的李南方,岳梓童淌着水走向岸边:“你给我过来!今天,你要不给新姐一个为什么这样做的合理解释,我饶不了你!” 李南方若有所思,那是因为他从贺兰小新刚才的反应中,看出她好像对黄总拒绝与他合作的事,并不知情。 简单的来说,他很有可能误会了新姐。 怪不得人们总是说,冲动是魔鬼呢。 同样,他也没因贺兰小新真心要杀他,就对她有太大的意见——当然了,前提是他真冤枉了她。 老天爷,再次对李南方开启了幸运光环。 如果不是贺兰小新生性狐疑,岳梓童又在旁边添油加醋,她肯定不会相信李南方那番话,悍然开枪,打穿他脑袋的。 幸亏这个娘们,并不知道她所用的精致小手枪,具备防水功能,在水下也能正常开枪,最多也就是子弹出膛时的速度减缓罢了。 更何况,她在拿枪指着李南方脑袋时,已经离开了水,至于枪管里可能会蓄水,真心不算事。 这次面对岳阿姨的训斥,李南方屁都没放一个,垂头丧气的跟在她后面,乖乖上岸。 先一步上岸的贺兰小新,抬头向四周看了眼,反手脱下了吊带衫,双手攥着拧了下水,挂在了树枝上。 第422章 谁才是一家之主 她刚来小溪边时,还是觉得有些冷的。 不过在凉水里泡了半天再上岸后,太阳再照在身上后,则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了。 就像没看到从小溪里走上来的那对男女那样,贺兰小新面无表情的吸了下小鼻子,弯腰伸手,提膝,褪下了黑色小套裙,及膝黑丝。 湿衣服贴在身上,真心不舒服,只要拧干水挂在树枝上,在阳光照耀,山风吹拂下,不会太久就能干了。 脱下吊带衫,小套裙后,贺兰小新身上就只剩下三个小布片了,性感娇躯展露无遗,凝脂般的皮肤,高耸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浑圆的翘臀,修长的双腿—— 老天爷确实太偏心了,不但给了这女人祸国殃民的容颜,还给了她魔鬼般的身材,以及随手拢了下发丝时,就能荡漾出的娇媚风情。 “看什么呀看?给我闭眼!转身!” 看到李南方顶着新姐的目光,有发直的迹象后,岳梓童厉声训斥着,毫不客气的抬脚,重重踢在了他屁股上。 李南方吧嗒了下嘴巴,嘟囔了句什么,乖乖转身看向河对面。 贺兰小新说话了,淡淡然的:“摸也摸过,亲也亲过,咬也咬过,那晚都不知道上过我几次了。看看,又有什么打紧的?” 如果是放在平时,听她这样说后,岳梓童肯定会埋怨她,说新姐你怎么这样不要脸呢? 现在她可不敢说,怕新姐翻脸。 贺兰小新大腿根处的枪套,可没有摘下来,搞得好像身穿三点式的超级女特工那样,随时都能拔枪在手,对谁谁谁扣下扳机。 “新姐,话不能这样说。哈,当然了,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有些男人啊,你就不能惯着他,要不然他会得寸进尺,无法无天了。一个合格的好男人,需要女人经常敲打他。” 满脸讨好的笑容,岳梓童走到贺兰小新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拧干了递给她:“新姐,你说,咱们该怎么收拾这小子,才能平息你心中的雷霆之怒?” “让他坐飞机?吃竹笋炒肉,还是跪键盘,打出一部《莎士比亚全集》来?” 岳梓童所说的坐飞机,竹笋炒肉,都是监狱犯人在给新来者下马威时,常用的手段。 所谓的坐飞机,就是让犯人弯腰撅腚,双手后翻高高举起,充作飞机翅膀。 竹笋炒肉则简单些,就是让人褪下裤子,露出屁股,用竹板狠抽,屁股开花为止,当然囚室里是不许有竹板的,但可以用别的东西来代替。 除了这两种,监狱囚犯整治新来者的手段,足够数十种,每一种都能让人牢记一辈子,死都不会忘记受罪的滋味。 所以很多人都说,犯罪蹲大牢的罪犯,与其说是被狱警改造好的,倒不如说是被其他囚犯给整尿了的。 至于岳梓童说,让李南方跪键盘,还要打出一部《莎士比亚全集》来,那纯粹是闺房乐趣了,打情骂俏的成分居多,算不得惩罚。 她提这个建议,就是隐晦的告诉贺兰小新,严格的说起来,李人渣也是算你男人了,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看僧面看佛面,能原谅他就原谅他吧。 唉。古人确实充满了智慧啊,一‘日’,就能顶一百天的感情。 “我可不敢把他怎么样,要不然你还不得心疼死?” 贺兰小新淡淡笑了笑,双手环抱在胸前,迎着暖风与阳光,昂起圆润的下巴,向南方群山方向远眺:“我只要他给我个合理的说法,让我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淹死我。如果我真做错了什么,不但这笔账会一笔勾销,我还任由他处罚。童童,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新姐,这绝对是怜悯世人的菩萨心肠啊。” 轻飘飘拍了新姐一记马屁,岳梓童回头对李南方喝道:“李南方,你给我过来,说清楚为什么要对新姐发疯!如若不然,就算新姐能放过你,我也要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装,你继续给我装! 哼哼,你能有什么手段? 那可是你未婚夫,你能为了给我讨要说法,把她第三根腿打断? 嘴上说的很凶,其实也就是在打情骂俏罢了。 反胃! 贺兰小新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淡淡然,眼波流转,清冷的眸光看向了李南方。 人犯错不怕,怕就是不愿面对,不认错,这种态度要不得,比知错犯错的性质,还要严重,还要让人不齿。 幸好李南方不是那种人,他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好男儿——来到新姐面前四米处,就停住了脚步,看着她的目光单纯,清澈,毫不为美色所动。 他张嘴刚要说什么,新姐抱着左臂的右手食指,冲他轻轻勾了下:“走近一些,远了说话,听不清。” 李南方欣然从命,向前走了两米,又停住了脚步,始终盯着新姐的目光中,少了清澈。 “怕我吃了你?” 新姐的手指,又轻佻的勾了勾。 李南方从善如流,又走进了一米,停住脚步,目光里的单纯不见了。 贺兰小新懒得再说什么,葱白也似的手指,再次勾了下。 李南方毫无怨言,走到了距离她一米的地方,停住脚步,神色再不坦然了——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迷人体香,飞速撩拨着他的嗅觉神经,清晰可见的高峰深谷,给他造成的极大视觉冲击,简直就是要人命。 能看,能闻,甚至能摸却不能吃的滋味,才是最烦人的。 眼角扫了眼脸色又开始不好看的岳梓童,贺兰小新故意深吸一口气,双手拢住秀发拢向脑后:“呼,可以说了。” 她这个看似很自然的动作,却把她成熟的女性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守着岳梓童就敢发骚,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考验我,故意挑唆我们小两口的关系呢? 李南方并没有意识到,现在当着第三人的面,想到他与岳阿姨时,已经把俩人关系定位为小两口了。 “新姐,早上吃饭时,咱们曾经闹过矛盾吧?” “那不是矛盾,是玩笑。” “可你必须承认,你当时很羞恼,要不然也不会驾车追我去精灵印象那边。” “为什么只说我一个人?” 贺兰小新看了岳梓童,才说:“我们两个是一起的。” “无论。” 顿了下,李南方看向了岳梓童,深情款款的样子:“她有多么羞恼我的玩笑,她都是真心在乎我,把我当做一家之主来对待,真心实意希望我能在商场上大有作为的。” 岳梓童不愿意了:“放屁,我才是一家之主——” “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争辩,先听我解释当前。” 李南方抬手,打断要争权的岳梓童:“所以呢,我有绝对的把握,能确定我小姨兼未婚妻,在知道我去精灵印象,试图与黄总洽谈聘用高级腿模时,会给黄总打电话,威胁她不许与我合作的。” 听他这样说后,岳阿姨非常满意,刚要点头赞同,却听这厮话锋一转:“当然了,我小姨就算有要坏我好事,她也没这个本事了。她,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岳家大小姐,充其量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说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也不为过。” 你才是鸡! 不对,你是鸭子! 岳梓童差点被气得一脑袋扎在地上昏过去,如果不是当前事儿已经闹到拔枪杀人的地步,她绝不会银牙紧咬,把自己憋出内伤,会大吼一声扑上去,对这人渣展开狂风暴雨般的凶残打击。 贺兰小新没管她的好姐妹,这会儿已经憋出内伤了,眼眸再次一转,明白了:“哦,你是怀疑,我给精灵印象的黄总打了电话,要求她不许与你合作。” 李南方淡然一笑:“新姐,你有这方面的实力。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 贺兰小新也笑了,轻声问:“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那样折磨我?”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讲,却是关系到我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 “好吧,我可以认同你这个说法。” 贺兰小新双眸微微眯起,语气又阴森了:“只因我有这个实力,就必须是我做的吗?” “知道我今天要来精灵印象的人,就你们两个人,还有董世雄。很明显,董世雄可以被忽略。我小姨呢,她也没这本事。所以,你就是——” “我就是唯一暗中破坏你好事的人选了。” “对。” 李南方反手擦了下鼻子,低头苦笑道:“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贺兰小新抬手,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你没错,你说的很对,就是我给黄总打电话,威胁她不许和你合作的。李南方,我承认了,你现在敢把我怎么样?掐死我,还是就地草了我?” “新姐,不是你!” 岳梓童急了:“李南方,我可以保证,我们在追你出来的这一路上,新姐没给谁打过电话!” 贺兰小新却不理她,只是死死盯着李南方。 “咳,那个啥,误会,都是误会啊。” 李南方真不习惯,被一女人挑着下巴威胁,这会有损他男人的尊严,不过他现在做了错事,就必须付出一定的尊严来作代价。 贺兰小新冷笑:“呵呵,你给我说个误会,就能让我饶恕你给我造成的伤害?” 李南方弱弱的说:“要不,我给你摆酒赔罪?” “如果你跪在我面前,给我敬酒,我就饶过你。” 贺兰小新说着,右手从腿上拿出枪,顶在了李南方裆部,笑吟吟的说:“再不然,这根腿就别要了。你只有两条路可选,给你十秒钟。” 岳梓童抢先叫道:“新姐,别开玩笑了。”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贺兰小新笑容蓦然收敛,喀嚓一声打开了保险,阴阴地问道:“李南方,你说,这个角度下的枪管里,不该有水吧?” 第423章 她有什么阴谋? 这女人,简直是太狡猾了。 她在第二次拿出手枪时,还是一脸玩味暧昧的神色,让人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吓唬人,不以为意。 当她成功迷惑李南方后,就暴露出了凶残的真面目。 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这女人有多么的阴险了,绝对是宗师级的心机裱,自以为了不起的岳梓童,与她相比起来,提鞋都不配的。 唉。 李南方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女人爱玩枪,这是众所周知的。 不过彼枪非此枪——李南方很郁闷,像新姐这种娇滴滴的御姐,干嘛非要玩这种冷冰冰的枪呢,还威胁他不跪地敬酒赔罪,就把他的枪打烂。 这简直是太不可理喻了。 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所以,李南方是绝不会给贺兰小新下跪赔罪的,那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但现在他所纠结的问题则是,男人的尊严,真比第三根腿的安全重要吗? 成为新时代的太监,哪怕取得东方不败那样的成就,却不能醉卧美人膝,那男人活着还有个什么用处? 可如果李南方选择了下跪敬酒,那么从此后贺兰小新就能把他吃的死死地。 “五——四。” 贺兰小新在缓缓地倒计时。 这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在分辨杀意方面有着丰富经验的李南方,不需要太费力,就能确定她确实有要把自己变成太监的决心,以及恶趣味。 她,迫切的希望,能亲手改造出一个东方不败来。 为此,她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哪怕在开枪的同时,被李南方一拳打死,她也认了。 贺兰小新有这想法,就因为她具备看到好东西后,如果得不到就会毁掉的习惯,也是大多数骄横女人的共同点。 岳梓童也感觉到了,无比的后悔。 后悔上岸后,为什么不让李南方赶紧跑人,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吧。 可没有后悔药让她吃,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都不敢为李南方说情,那样有可能会刺激到女疯子,提前下手。 李南方也没说话,看着贺兰小新的眼神,都没丝毫变化,平淡,深邃——好吧,不为他装逼了,总之,面对贺兰小新的真心威胁,他就像没事人那样,仿佛受威胁的命根子,是长在别人的身上。 贺兰小新的眉梢,却微微颤了下。 李南方不该有的镇定,让她忽然有些心虚,甚至惶恐。 仿佛他早就算到她会这样做,并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她一扣下扳机,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打击,就会抢在子弹出膛之前,突袭而至。 李南方则毫发无伤,然后这个男人怒了,当着岳梓童的面,开始对她百般践踏,什么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那什么花的把戏,也可能会出现。 他究竟有什么把握,凭什么如此镇定? 现在不是刚才了啊,手枪里已经没水了,随时都能打出罪恶的子弹,把他那玩意打烂。 难道说,他真是在我眼皮底下,就能废掉三个死杀的那个高手? 可就算他是,也没理由能在杀死我之前,躲开我的子弹啊。 李南方的镇定,给予了贺兰小新相当大的心理压力,让她决心要把他变成太监的坚毅眼神,也开始慌乱起来。 心机裱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决定算计别人时,能想到所有的细节,以及事败后,该怎么安全退却。 她们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生性多疑,没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决心,稍稍发现不对劲后,就会给自己迅速启动安全撤退指令,先保全自身安全,再说其它。 当前的贺兰小新就这样,李南方脸上浮上戏虐的神色时,她果断结束了倒计时,枪口朝下,淡然笑道:“小子,我再放你一马,希望你能牢牢记在今天的教训,以后做事时,最好是动动脑子。” “好,谢谢新姐。” 李南方弯腰点头道谢,仿佛他早就知道贺兰小新是在开玩笑。 他当然知道贺兰小新不是在开玩笑,更没有做出狗屁的充分准备,能在她扣下扳机之前,给予她后悔的沉痛打击。 他能保持大局在握的镇定,其实就是在赌。 赌贺兰小新会以为他早就有所准备,不敢擅自动手,自己找台阶退却。 如果他赌输了,大家同归于尽就是了。 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手枪贴身时,还能躲过子弹,却有把握在中弹的一瞬间,扭断女人那性感白嫩的脖子! 幸好,他赌赢了。 看似很轻松,实则很危险,让他再次见识到了贺兰小新阴险狡诈的一面,同时也反思,随着他回国后的生活越来越安定,他该保持的警惕性,也有明显降低。 一个随时都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如果放松警惕性,那无异于自己找死。 贺兰小新今天,给李南方上了生动的一课,所以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她,才没有在危险解除后,会拿出以往的做事方式,忽然暴起收拾她。 当然,他没那样做,主要是理亏。 误会人家,差点把人淹死,还不许人家拿枪点着他? 危险解除后,岳梓童马上跑到贺兰小新身边,打着观察她被某人渣狠踢肋下时留下的淤青机会,拿走了手枪。 理由是为新姐安全着想,真要走火伤了白嫩嫩的美腿,那全天下的男人,岂不是要痛哭流涕死上几个,替新姐遭受如此不公而向老天抗议。 拣起草丛里的手机,李南方走向车子那边,半路上回头看了眼。 两个女人你搂着我腰肢,我揽着你肩膀,两颗小脑袋凑到一起,咯咯娇笑着说着什么,就像刚才那些事,都没发生过,她们是在海边晒太阳浴那样。 李南方摇了摇头,低低叹了口气。 他发现,他对贺兰小新的重视度,还是不够。 这个女人,比他刚才所预测的,心机还要深,还要可怕。 有哪一个被人按在水里快淹死的女人,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能亮出手枪,脑筋转的飞快,接连两次紧要关头,都做出了最正确的让步? 贺兰小新做到了,那是因为她在被李南方按在水里,拼命挣扎喝水后,快被淹死的反应,是假象。 是用来迷惑李南方的,那时候她肯定就在找枪。 李南方自问已经很牛逼了,大风大浪见多了,脑袋差点不保的危险,也遇到过几次,最终都化险为夷——可他的牛逼,却是从他十四岁起,被危险一点点磨砺出来的。 贺兰小新身为贺兰家的大小姐,以前能遭受什么危险的磨难? 应该不会有。 可她却能在那种情况下,成功骗过了李南方! 假设岳梓童没有及时赶来,当贺兰小新拿出手枪,肯定不会淹死她的李南方,第二次把她从水里提出来时,那么她就可能会立即开枪了。 真要那样,毫无防备的李南方,绝对会在中弹后饮恨归天,瞪大的眼珠子里,全是我粗心,我该死的悔恨。 所以说,岳梓童的及时拍马杀到,与其说是救了贺兰小新,倒不如说是救了李南方。 正是她拼命缠住李南方,才让那时候就已经拿出手枪的贺兰小新,怕误伤她而不敢下手,等到他冒出水面后,才顶住了他脑袋。 山风吹来,浑身湿漉漉的李南方,猛地打了个冷颤。 不是冻的,是因为想通这一切,分析出贺兰小新有多可怕后,对她发自内心的恐惧,一点都不次于鬼女人给他的伤害。 本能的,李南方开始思索贺兰小新这样可怕的心机裱,怎么会甘心雌伏在岳梓童手下? 开皇集团那点资产,对贺兰家大小姐的吸引力很大吗? 更别提什么姐妹情深! 可怕的心机裱,会真心与一个没多少脑汁的女孩子,成为闺蜜? 岳梓童在她眼里,应该是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才对。 她们两个认识,并成为表面上的好姐妹,应该是因为贺兰扶苏苦追岳梓童的结果,她想帮忙撮合他们在一起。 现在贺兰扶苏已经名草有主,岳梓童也被岳家逐出家门,小商人一个了,那么贺兰小新,凭什么还要雌伏在她手下,甘心供她驱使呢? 阴谋。 除了用这个词,来解释之外,李南方实在想不通,贺兰小新有什么理由呆在岳梓童身边。 岳梓童又有什么资格,能成为她阴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贺兰小新正在进行的阴谋,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 李南方坐在车头上,点上了一颗烟。 在两个女人走过来之前,他想了很多。 只是疑点,没有答案。 同时,还有早就被他踹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自卑,又飞了回来,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了他身上,提醒他,你比起你老师那些人,差粗了。 无论是功夫,还是智商。 龙腾十二月,号称永远不败的神话,尤其玉面阎罗秦老七,退隐前所做出的那些事,不管是情场,还是战场,他基本都是完胜。 什么时候,龙腾的人,被女人狠虐并逆推过? 又是什么时候,他们的脑袋,被人拿枪顶着过? 李南方忘记老谢说的是龙腾的哪一位了,当别人用枪顶着他脑袋时,结果只能是个死。 哪像李南方,短短半天内,就被女人用枪顶了大小脑袋各一次——每次都是用心理战,才勉强战胜了她。 人家却毫发无伤,穿上干了的衣服后,依旧是衣袂飘飘的醉人御姐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不敢与女人对视。 贺兰小新明显察觉出了他的心理变化,轻笑着:“怎么,你怕我?” “我怕你什么?” 李南方和她对视了眼,接着挪开了。 “嗯,那就是你感觉在我面前,就是个小蚂蚁般的存在。不用别人说什么,你自己就知道我不是你能高攀的,别看你曾经上过我。” 这个女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第424章 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李南方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飞,再次抬头看向了贺兰小新,神色平静的说:“是。在你面前,我感到了自卑。” 正走过来的岳梓童,闻言一愣,满脸的诧异。 现代都市中,知道李南方生下来就是个早衰症患者,完美逆生长之前,始终被自卑紧紧包围着的人,唯有岳梓童。 自卑,对于李南方来说,就是树木的皮,绝不能揭下来,要不然就有可能会死。 所以,无论岳梓童对他的意见有多大,也不会在他自卑这件事上做文章。 自卑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也是逆鳞,触之必怒。 但她没想到,今天李南方居然向贺兰小新,坦诚他在人面前很自卑,能不感到诧异么? 贺兰小新迫使李南方说出真心话后,本来感到很得意的,以后在他面前,就会有很大的优越感了。 可很快,她看着李南方双眸中的讥诮,消失了。 她不顾忌自大的男人,只因这种男人再怎么牛逼,可自大总会让他有判断失误,露出软肋的时候,只要及时抓住他的软肋,再给新姐牛逼一个试试? 贺兰小新真正忌惮的,则是敢于正视自己缺陷的人。 一个人,都能正视自己的缺陷,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会在做事时犯错误呢? 不再犯错误的李南方,贺兰小新怎么抓住他的软肋,把他玩的要死要活? 贺兰小新笑了:“呵呵,你这样说,就不怕我看不起你?” “你看得起我,看不起我,那是你自己的事。” 李南方纵身,从车头上跳下来,说:“我从小到大,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多了去了,我不也是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由此可见,别人怎么看我,对于我来说都是不用在意的狗屁。” “你能说出这番话,我真小瞧你了。” 贺兰小新沉吟片刻,话锋一转:“要不要,我出面帮你去找精灵印象的黄总?” 只要不是涉及到岳梓童,贺兰小新帮人办事找到谁头上,别人都得给她足够的面子,要不然就会得罪京华贺兰家。 “不用。” 李南方却是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 三个人在一起,本该是李南方正牌女友、现在却沦为局外人的岳梓童,插嘴说话了:“为什么要拒绝新姐的帮忙?李南方,你可知道,既然有人给精灵印象打了招呼,那个人也有可能与别家腿模公司打招呼的。” “我知道。” “你有办法,说服那些公司?” “没有。” “哦,你是不想用专业腿模了。” 岳梓童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等后天上班后,我去找与我公司签约的腿模公司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分你几个人。你再找几个外形不错的女孩子,应该能应付这次会展了。” 本次时装界在国际会展中心召开,开皇集团身为本市时尚界最大的公司,没理由不会在那边预订展台,展示公司产品。 上次去墨西哥参加袜业联盟大会时,岳梓童就曾经吃过没有提前联系腿模的亏,都说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会国内最高级别的时装节,要在青山召开的消息一传出,她就立即派人与某腿模公司签约了。 开皇集团这才签订了十个专业腿模,所以就想分给李南方几个,再建议他找几个身材不错的女孩子,客观一下,也就把事应付过去了。 李南方却再次摇头:“不用。我自己会搞定这个问题的。” 岳梓童皱眉:“人家都打过招呼了,你能去哪儿找啊?我敢说,不但是东省的,甚至是全国所有专用腿模公司,也不会有谁接你的单。” 李南方冷冷一笑:“我知道,那国外的腿模呢?” “国外的?” 岳梓童一愣,接着说:“是,那个人肯定管不到国外的。但关键问题是,国外的专业腿模来青山,花费相当高的。就这,你也不一定找到高档腿模。新姐,你有没有听说,去年国内某袜业聘请国外腿模,结果却被坑惨了的事吗?” 华夏一年一度的时装节,去年是在京华召开的,某省一家袜业公司,实力仅次于已经不复存在的春海集团,为在时装节上大显身手,不惜花费重金,从国外聘请二线专业腿模。 结果呢,前来华夏参展的十余名腿模,是档次连三线都算不上的业余人员。 那家公司花多少钱,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公司成了那届时装节的笑柄,受此影响,公司业绩一落千丈,失去了今年前往墨西哥参加袜业联盟大会的资格。 至于这件事后尾是怎么处理的,岳梓童不是很清楚,总之那家企业因此事没落了。 “嗯,当然知道。” 贺兰小新点了点头:“事实上,最后还是我出面,才让国外那家腿模公司,支付了巨额违约金。但这,已经对公司无济于事了。同样,因为这件事,国际模特业对华夏市场存有误解,很少有高档腿模来这边发展的。” “看,我没有说错吧?” 岳梓童双手一摊:“就算你肯花钱,也请不来高档专业腿模,倒不如不请。” 听俩人这样说后,李南方也犹豫了,难道为这点小事,就要动用苏雅琪儿? 别看他与苏雅琪儿的关系很铁,但双方毕竟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这几个月帮他好几次了,如果为这点小事再找她,估计她会不耐烦。 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薄的,越欠越多的。 “别犯难了,看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新姐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 贺兰小新拍了拍李南方肩膀,豪爽的样子让人感动。 刚才李南方的表现,让她认识到这小子是个人物了,就有了那么一点爱才之心,想借着这件事,趁机拉拢他。 “都说不要你们管了,有完没完?” 李南方有些烦,抬手把贺兰小新的手拨拉开了。 “草,你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贺兰小新悻悻的骂了句,又问:“那,我帮你彻查一下,是谁在背后为难你?” 女人就这样,你越是贴乎她,反而有可能会引她讨厌。 但当你对她毫不在意时,她却主动腆着脸的,来讨好你了。 好啊,太好了! 李南方倒是很想这样说,就像刚才贺兰小新说,帮她找腿模时那样。 可他不能说。 旁边的岳梓童,在贺兰小新说帮忙时,眸光明显黯淡了很多,甚至还悄悄的后退了一步。 新姐的豪爽,深深刺激到了岳梓童。 曾几何时,她也是京华豪门大族的名门闺秀,哪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对岳家也没什么好感,可底气在哪儿摆着呢。 放在以前,帮李南方搞定这两件事,那绝对是小菜一碟的。 现在她不是了。 她已经与京华岳家没有丝毫关系,当前身份就是个简单的商人,还是备受岳家打击的那种,能够保住自己就不错了,哪有实力再去帮李南方? 曾几何时,我们都是翱翔九天的凤凰。 但现在,你依旧在高空彰显你美丽的羽毛,而我则蜷缩在树下,躲避风雨的打击。 李南方说的不错,我现在就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 你和他在一起,或许才更合适些——从来都是自以为是的本小姨,在豪爽洒脱的贺兰小新面前,也有了李南方才有的自卑。 甚至,她都觉得已经配不上李南方了。 这一刻,她特想跳上车子,颜面疾奔而去,再也不见他们。 无意中,李南方的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了岳梓童自卑的落寞,读懂了她当前的感觉,心里没来由的疼了下,随即抬手,啪的一声,在车头上重重拍了下,对贺兰小新骂道:“靠,你耳朵聋了?没听我说不要你管,还是特意显摆你有多能?” “你——” 贺兰小新呆住,满腔的热情化为尴尬。 “去,去,走了。” 李南方擦着她身子走向车门时,故意用肩膀把她撞了个趔趄,开门上车时说道:“小姨,你来开车,我有些累,要休息下。” 岳梓童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李南方态度粗暴,拒绝了贺兰小新的好意,而是他这声小姨。 他喊她小姨,喊的很自然,很坦率,没有丁点的矫情做作,就仿佛他喊她名字那样。 她想说什么,嘴巴动了下,却没说出来,看向了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在被李南方撞了个趔趄后,蓦然醒悟他为什么发疯了。 她在下意识的向李南方显摆时,刺伤了岳梓童的自尊。 这对以往说话办事时都要三思而后动的贺兰小新来说,是个不小的错误,在岳梓童看过来时,耸耸肩走向她的白色宝马:“别看我,你们郎情妾意的两口子,理应一辆车同行。我呢,嘿嘿,只是个想讨好你男人的局外人而已,别介意我的感受。” 砰地关上车门,贺兰小新启动车子调头时,岳梓童还静静地站在远处,神色复杂的看着这边。 伸手对她招了招,贺兰小新加油门向来路驶去。 驶上主干道后,她用力拍了自己大腿一把,语气阴骘的恨恨骂道:“装尼玛什么抱歉呢?哈,以后你就知道你对我抱歉,是多么的愚蠢了。” 拿一颗加了料的香烟叼在,点燃深吸一口后,贺兰小新脸上浮上了酸爽的模样,车速稍稍减缓,喃喃说道:“没想到这孙子对岳梓童真心在乎。呵呵,李南方,我对你也越来越有兴趣了。希望,你别逼我毁掉你。” “怎么还不走?” 李南方皱眉看着外面的岳梓童,问:“想在这儿过夜?” 岳梓童这才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轻声问:“李南方,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可怜个你妹,神经病。爱走就走,不走就在这儿吧!” 李南方骂了句,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调头就走。 第425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缺点,也有优点。 岳梓童也是这样,在李南方看来,她最大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脑袋瓜子一热,就要逞英雄,发疯,生死置之度外,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她的优点呢,则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会怎么说,怎么做,从不矫情,最多也就是爱吹嘘,反倒是显得她超可爱——李南方喜欢与这种人相处,打打骂骂的好像在玩游戏,全身心的都放松。 但现在的岳梓童,被贺兰小新刺激到后,整个人明显多了股子忧郁的气息,一看就知道在用心去思考某些问题。 西方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好端端的思考什么呢? 不就是贺兰小新当着你的面,显摆她超然的身份,又是多能干,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有必要自卑,觉得被世界抛弃了,要反省你的人生价值,从此无论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吗? 那是贺兰小新这种心机裱才会做的事! 继续做你没心没肺的岳梓童好了,可千万别搞出一副怨妇样子,来让人反胃。 这个世界上,心机裱已经够多了,岳梓童就是一股子清流,让李南方很欣赏,但她现在却要自甘混浊,他能不生气么,骂了句后启动车子,绝尘而去了。 他不想与岳梓童讨论这个话题,只希望她自己能开悟。 一个人呆在远离市区的荒郊野外,太阳慢慢下沉,西边遥远的天际上,有迷人的晚霞映上,慢慢地变淡,黑夜来临,苍穹变成了神秘的墨蓝色,夜风吹来,从一棵腐朽的老树中挤过,发出哀怨的鬼哭声—— 这场景多好? 能有效驱除她可笑的思考,让她意识到还是像以前那样过,最好了。 滴滴! 李南方刚超过贺兰小新的车,她就在后面狂按喇叭,伸出手来接连挥舞着,示意他靠边停下,新姐有话要问。 实在不想进一步得罪这女人,李南方只好贴边停车。 “童童呢,她怎么没有在车上?” 贺兰小新踩住刹车,身子前倾着问李南方。 “她需要一个人呆在荒郊野外,深刻思考下她的人生,我不方便打搅。” “狗屁,直说你抛下她不就得了?” “知道还问。” “你就忍心,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外?这地方可很少有车来的。” 贺兰小新问:“就不怕,天黑后忽然有个厉鬼跑出来,把你小姨给抓走,祸害了?”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很随意的说:“就算她被厉鬼抓走,再祸害了,也比她试图变成你这样的心机裱,强很多。” “你妹的,怎么说话呢?” “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李南方说:“不许回去接她。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来重新思考她的人生价值。” “真不怕她出事?” “这不是你最希望的吗?” “什么?” 贺兰小新一楞,问道:“李南方,你几个意思?” “我几个意思,你比我更清楚。” 李南方手指轻轻敲了下方向盘,看着前面问:“新姐,那边的车子,是你保镖的吧?” 贺兰小新点头:“你小子的眼力还不错。” “你在开皇集团的月薪,是多少?” “忽然问这个问题干嘛?我是年薪。” 贺兰小新眼波流转:“打探我的年薪多少,不会是存了吃软饭的想法吧?我可告诉你,不是很多,但放在青山市,三百万的年薪,已经让人很羡慕了。养小白脸,问题不大。” “你这车子是改装的吧?三百万,可能连一半车子都买不到。” 这会儿,李南方说话时的跳跃性非常大,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还有那些暗中负责你安全的保镖,别说是装备了,仅仅是年薪,也不是个小数目。” 贺兰小新好像知道李南方要说什么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挪到副驾驶座椅上,拿出一颗烟扔了过去。 烟卷的外形,是市面上女士专用的那种细烟卷,烟嘴是白色的,有几根金线围绕,上面画了一个头戴凤冠的古装女人,下面用小篆体写了四个字。 李南方抬手接住,看了眼:“九五至尊?不是黄鹤楼的九五至尊啊,市面上没这种烟。” “顶级南疆白凤丝特制的,限量生产,一年才产十二条,只供我自己用。” “卧槽,这待遇。” 李南方点上,眯着眼吸了口,几秒钟后才徐徐吐了出来。 贺兰小新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吸,果然不愧是顶级白凤丝。” 李南方睁开眼,低头看了眼烟卷,手指一弹,飞了出去。 贺兰小新皱眉:“既然很好吸,为什么要丢掉?你可知道,这一颗烟的造价,就能顶青山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工资了?” “这里面有料。应该是畅销南美的火美人,人在吸多了后,会热血沸腾,眼前出现绝品果身美女的幻境,所以才叫火美人。但它还有个名字,叫天堂之路。” “呵呵,没想到你是个行家。” 贺兰小新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还有后悔。 她再一次低估了李南方的见识,后悔给他烟吸烟的行为,有些草率了。 “我从没吸毒的爱好,却不反对别人吸。既然自寻死路,我没必要多管闲事。” 李南方拿出自己的烟,点上一颗后,漫不经心地问:“你没给岳梓童吸吧?” 贺兰小新耸耸肩:“怎么说?” 李南方点头:“嗯,你最好别给她吸,要不然——” 贺兰小新打断他:“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规劝。”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你们这些吸毒爱好者自己找死,那是你们自己乐意,没人会管你们,就好比我不会干涉狗吃屎。但最好呢,别拽着我老婆一起下水。” 所有吸毒者,都知道吸毒的可怕之处,也明白这玩意就是魔鬼,沾上后就相当于把灵魂出卖了,要想回头很难。 可他们还是去尝试——除了对这东西的好奇之外,主要是空虚,想从吸毒的幻境中,寻找他们存在的价值。 其实说白了,所有主动吸毒者,都是有钱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没听说过有哪个搬砖工,扛包工染上毒瘾的。 像贺兰小新这种人,有钱有势,这个世界上值得她去追求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那么从毒品中寻找更充实的人生,也是很正常的。 就算她这种人有一百万个,最终都变成瘦骨嶙峋的大烟鬼,悲惨的死去,李南方也不会有丝毫怜悯之情,只会看着他们淡淡地笑着,骂一句正宗傻逼。 如果是放在以前,岳梓童自己愿意变成傻逼——李南方绝不会干涉狗去吃屎。 现在不行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她当做自己老婆看了。 有个吸毒,最后变成瘦骨嶙峋大烟鬼那样的老婆,算什么事? 贺兰小新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地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劝我呢?” 李南方反问:“我劝你,你会听吗?” “说的有理,我会听。” “好。” 李南方想了想,认真地说:“新姐,把毒戒了吧。再带上你的人,回属于你的天地里去。开皇集团这小破公司,实在没资格值得你精心算计。再怎么说,我小姨也是你的好姐妹,对吧?” 贺兰小新很久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南方也没着急催促,拿过大墨镜戴在脸上,吹着口哨从倒车镜里向后看去。 来时的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车,也没有人。 沉默大半晌的贺兰小新,终于说话了:“李南方,你确实很聪明。怪不得打探我的年薪,原来你已经看出,我甘心雌伏在童童手下,是有所求的了。” 既然李南方已经看出了苗头,贺兰小新也就不想再藏着掖着了,索性直接把话挑明,这样就光棍多了。 “如果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她就算再没脑子,也能分析出你留下的目的。” “那你说,我呆在她身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 李南方笑了:“但肯定不是为了和她争抢一个男人。” “李南方,你真不要脸。” 贺兰小新妩媚的笑了,轻声问:“如果我说,就是为了和她争抢你,你会怎么想?” “我会很高兴啊。” 李南方眼睛一亮:“像新姐你这样各方面都出色的女人,如果能成为我老婆,那肯定是我十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你猜,如果我们过上二人世界后,我最先购置的是什么东西?不是房子,也不是车子,更不是家具。” 贺兰小新笑的更加妩媚,略带沙哑的嗓音,也甜腻的让人发指:“各种制服,皮鞭,手铐,蜡烛,狐狸尾巴。” 啪地打了个响指,李南方兴冲冲的说:“新姐,你绝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比岳梓童那傻妞要懂男人很多。嫁给我吧,我会给你不一样的人生!” 贺兰小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李南方,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南方针锋相对:“贺兰小新,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贺兰小新微微歪着下巴,问:“你不怕死?” “不怕死的是傻瓜。” 李南方摘下墨镜,在镜片上吹了口气:“不过,男人在看出有人在算计他老婆后,却因怕死就退缩,那么他连傻瓜也不配,只能说是根能让女人舒服的棍子。我这人没什么远大理想,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等死。能够娶岳梓童当老婆,心满意足的很。可我不是棍子,我还算是个男人。” “其实,当根幸福的棍子,比死人要好很多。” 贺兰小新小鼻子轻吸了下:“你会把这些,告诉童童?” “不会。” 李南方摇头:“在你和我之间,她更选择信任你。” “呵呵,你真是聪明。” 贺兰小新飞了个媚眼:“请你去喝一杯,赏个脸?” 第426章 我也很自信的 美女有约的时候,李南方很少会拒绝。 尤其这个美女,还是贺兰小新,坐在点上蜡烛的卡座里,看着那张越加妩媚的脸,就算明知道这是一条美女蛇,李南方也有些蠢蠢欲动。 下车前重新妆扮过的贺兰小新,朱红的唇儿轻咬着吸管,吸了口名为冰与火的鸡尾酒,抬起头看着李南方:“刚才,我仔细考虑了下,做笔交易?” 这就是李南方最欣赏贺兰小新的地方,有着强烈的自信,仿佛就没有她摆不平的事,哪怕她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但她却不在乎,依旧按计划来进行。 “先说说。” 李南方也喝了口酒:“如果对我有很大的好处,我会接受。” “别管我要做的任何事。” “这是你对我的要求。那,好处呢?” “嫁给我。” “什么?” 李南方怀疑自己听错了,抬手挠了挠耳朵。 贺兰小新抬起头,眼睫毛垂下看着酒杯,淡淡地说:“我娶你。只要你点头,我们明天就能去民政局扯证。为了避免刺激到童童,我们可以偷偷的进行。你嫁给我后,我保证在三年内,让南方集团成为国内时装界最大的公司之一。” 在李南方看来,嫁是女人的事,娶是男人的事。 怎么到了贺兰小新这儿,却要反过来说呢? 这只能说明,贺兰小新太自信了。 太自信的女人,会是一个以家庭为重的贤妻良母吗? 肯定不会。 可娶一个像师母那样的贤妻良母,才是李南方最大的心愿,岳阿姨虽说距离这个目标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只要好好调教,也不是不可能。 好像知道李南方心里怎么想的,贺兰小新坦然说道:“我们结婚后,我是不会总是呆在你身边,给你洗衣服做饭,生儿育女的。我要忙我自己的事业。不过我答应你,每个月,我会陪你三天。在这三天内,我尽可能会以你为中心。” 李南方笑了:“哈,新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嫁给我——” “是娶你。” “好吧,就算是你娶我,也可以不用像别的女人那样给我洗衣服做饭。但你不给我生儿育女,每个月只在我身边呆三天,那又算什么两口子?” “你可以找别的女人来给你做饭,给你生儿育女,比方闵柔,比方市局那个小警花。如果你喜欢她们两个呢,我可以替你运作,让她们一起来陪伴你。” 贺兰小新抬头,淡淡地说:“这样一来,你就相当于拥有了三个女人。” “这条件,真特么的诱人,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李南方赞叹的摇了摇头:“那个什么,能不能再加一个女人?” “童童吗?” “是啊。别忘了,她才是我的未婚妻。” “不行。” 贺兰小新一口拒绝了。 李南方问:“为什么?” “忽然间——” 贺兰小新想了想,才说:“我觉得,她该嫁给一个男人。” 李南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贺兰扶苏?” “对。” 贺兰小新端起酒杯,慢慢地晃着,悠悠地说:“我弟一天没斩断对她的念想,那么她就不能与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可我现在已经和她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我让你离开她。” “我如果不答应呢?” “你会死。” 贺兰小新看着他,轻声说:“童童,也会死。我绝不会任由我弟喜欢的女孩子,嫁给别的男人。就算嫁了,也得离婚。新姐我,从来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讲道理。李南方,我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 真心说,贺兰小新开出的条件,简直是丰厚到不行。 集白富美为一身的御姐,不但要成为他法律上的妻子,帮他在三年内,把南方集团打造成国内时装界的一流企业,而且还允许他拥有别的女人,来给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童话故事般的王子生活,貌似也没这个好吧? 面对这自信到变态的女人,李南方觉得必须让她知道,他也很自信:“贺兰小新,今儿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岳梓童只给我做老婆,别的男人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无论是她是不是愿意,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对。有十个,我杀个血流成河。” “就算那个男人复姓贺兰,也是死路一条。” 李南方最后这句话,说的很慢,却很清晰,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 说完这些话后,李南方只觉得浑身都神清气爽。 自从回国后,碍于老头当初一再强调要低调的破建议,他已经忍了很久。 让一个很牛逼的人,总是扮猪吃老虎,刚开始时固然很爽,毕竟躲在暗中算计人,是人类本有的恶趣味——可时间太久了,他可能真会习惯了猪的生活,是人不是人的,就想踩他两脚。 看,直到现在,贺兰小新还把他当猪看。 难道今天下午,他在小溪边表现的还不够出色,给这个女人敲响老子正在扮猪,其实很不好惹的警钟? 她肯定有所察觉,却不在乎。 因为她自信啊。 她自信能搞定一切想搞定的事,包括把岳梓童从李南方身边抢走,送给她弟。 但在李南方看来,贺兰小新的自信,都是被人惯出来的臭毛病,唯有多狠狠打击她两次,她才可能会明白,这个世界有很多事,并不是她来说了算的。 刚走出两步,贺兰小新特讨厌的自信声音又响起:“李南方,你的强硬,是要害死童童。” “这话怎么说?” 李南方停步,转身。 事关他小姨的生死,他不能不谨慎,装逼没听到的扬长而去。 贺兰小新没说话,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锡纸,一个小瓶子。 吐着艳红指甲油的右手食指,在小瓶口轻轻敲打几下,一缕粉末洒在了桌子上。 她用锡纸把粉末刮成一条线,低头凑过去,用力一吸! “啊——” 贺兰小新猛地昂起下巴,闭眼张嘴,修长白嫩的脖子,比天鹅的还要优美。 看到她迅速深陷绝美幻境中的样子,李南方只觉得嘴里发苦。 贺兰小新没说话,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了李南方的问题。 岳梓童,已经染上毒瘾了,但她可能自己不知道。 她们现在是朝夕相处,情同亲姐妹,要想偷偷让她染上毒瘾,不要太简单。 “坐下。” 足足一分钟后,贺兰小新才缓缓睁开眼,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 李南方乖乖的走回去,坐在了她对面。 贺兰小新拿起小瓶,伸到李南方面前,轻轻洒了点,把锡纸递给了他。 李南方没拒绝。 他从那支烟里吸出有料,而且能确定是火美人后,贺兰小新就已经看出,他对毒品有很深刻的认识,这才让他自己分鉴定白粉的纯度,以及人体对它的依赖程度。 李南方吸完后,也过了足足一分钟,睁开眼:“纯度高达99.9%,国际市场上最好的货,也比不上这些。我很惊讶,你从哪儿搞到的?” 贺兰小新歪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自己生产的。因它的纯度超高,我给它取名为一号。一号,并不是单纯的毒品。它最大的特点,不但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人再也离不开它,而且对人体伤害的速度,也超级慢。” “看我,像吸毒已经三年的人吗?” 贺兰小新抬手,在自己光滑的脸蛋上轻抚着:“我的皮肤,依旧这样娇嫩。我的身躯,依旧这样饱满。” “但终究一天,你会被它反噬。” 李南方说:“见效越慢,说明它的毒性越大。等你自身的免疫能力,再也无法与它抗衡时,你的整个人,就有可能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二十年,是没问题的。” 贺兰小新举起两根手指,对李南方晃了晃:“这是我科研室的毒品博士,经过上千次实验,才得出来的严谨结论。” 做实验,人们习惯于用小白鼠。 小白鼠的寿命,一般只有二十个月,寿限长点的能活两年,换算到人身上,应该是八十岁左右。 再把人的寿命换算到小白鼠身上,那么就是它的寿限,是健康人的四十分之一。 贺兰小新的毒品专家,根据小白鼠自身体积、体质等原因,给它喂食一号,密切观察后,根据它服毒后的身体反应,得出人类每天都服用适量的一号后,二十年不用担心会变成大烟鬼的结论。 李南方又问:“那么,二十年以后呢?” “呵呵,二十年以后,我们都已经是中老年人了,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谁还会在乎变成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时候去死?” “可我在乎。” 李南方拿着锡纸,轻声说:“岳梓童,也必须在乎。二十年后,她才四十二岁,只要保养得当,绝对是标准小少妇一枚。至于你,是不是变成个死老太婆,我不关心。贺兰小新,放过岳梓童,滚出青山,我不杀你。” 贺兰小新站起来,烟视媚行的绕过桌子,走到李南方面前,款款坐在了他怀里,右手搂着他脖子,左手轻抚着他脸颊,温柔地说:“死鬼,你可吓死我了,我不敢不听从你的吩咐。可关键是,我现在就算滚出青山,童童也离不开一号了。” “你对一号,还不是特别的理解。” 贺兰小新端起李南方的酒杯,轻轻抿了口:“只需服用三次,它就此生都阴魂不散的缠着你,任你有天大的毅力,也别想离开它。最多七天,不服用的话——知道缺水的鲜花,是怎么慢慢枯萎的吗?” 贺兰小新不是在危言耸听,李南方从刚才的粉末中,就鉴别出了一号的独特性。 看着怀里的女人,李南方问:“你希望,你弟在二十年后每天早上醒来,就看到一个大烟鬼?” 第427章 还记得甘甜的味道吗? “到时候,你和他一起,换女人。” 贺兰小新邪魅的笑了下:“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男人对一个女人厌倦了。等我和童童都枯萎后,你和我弟,恰好换新的女人——看,新姐都为你考虑到二十年之后了,对你多好?”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男人都有喜新厌旧的爱好。” 李南方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会不会给我服用一号?” “你以为,是个人就能有资格服用一号?” 贺兰小新讥诮的笑了:“你可知道,你刚才吸下去的那一点,放在国外黑市上,就价值一万美金呢。不过说实话,就在今天之前,我还想用它来控制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新姐改变主意,那是因为她发现,她没必要下浪费一号来控制李南方了。 完全可以用事业,美色,以及控制岳梓童,来让他乖乖的听话。 李南方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又不明白:“像你这种漂亮女人,要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不行,干嘛非要我嫁给你呢?” 贺兰小新没说话,只是左手端着酒杯,凑到他嘴上,右手顺着他衬衣下摆,钻进了腰带下面,吃吃的无声笑着,仿佛有水在流动的双眸中,全是让人要把她操翻的媚惑。 带磷青龙,就像女人中的极品夜色老虎那样,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据公关界吴姐的说法,每一千万人,才有可能会出现一个,比新生儿发生早衰症的八百万分之一,还要高。 既然李南方能给新姐身体上,带来绝大多数女人都得不到的酸爽,而且她也必须得娶个男人成家,那么为什么不选择李南方呢? 更重要的是,李南方已经得到了她。 在她被干的人仰马翻的那个晚上,男人的凶猛,驱走了笼罩她多年的心理阴影。 看到李南方神色阴晴不定,始终不说话,贺兰小新伏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子,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答应童童放过,提出要带你去南疆走一遭,就是本想用一号来对付你。如果你能为我所用,那我会让你幸福到不行。反之——” “我就死定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唉,但你却没想到,我今天下午提前看穿了你,你只能改变计划,开诚布公的和我谈判。” “更重要的是,你站在绝对的优势上,由不得我反抗,如果我很在意岳梓童。” “对。” 贺兰小新右手缓缓动了下:“我还没想到,你居然会真心爱你小姨。这让我有些吃味,决定把你从她身边抢过来,也顺便让她成为扶苏的女人。” “李南方,仔细算起来,你一点亏都不吃。你只是失去了一个岳梓童,却能得到新姐我,得到闵柔等其他女人,更能让你的南方集团,最短时间内,成为国内一流的时装界企业。” 贺兰小新右手动着,声音里夹杂了些许鼻音,呼吸也不镇定了:“答应我,好处多多。拒绝我,你和童童的命运都很悲惨。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别让我失望——咱们,去酒店?” “我还要去接岳梓童。” 李南方把她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提了出来。 这女人,吃吃的笑着,把手指放在嘴里,逐个轻吸起来。 操翻她,这个词词汇对贺兰小新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力度了。 “去吧。今天童童没用药,这会儿应该很难受。你去亲眼看一下,也好。但我告诉你,最迟今天午夜,我就要得到你肯定的答复。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都在你一念之间。” 李南方把她抱到旁边,顺手拿起桌上那盒烟,向外走去时,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李南方没回头,没说话,脚步没停,出门上车,向南郊那条小溪边驶去。 他现在无话可说。 本事再大,在没有想到该怎么帮岳梓童戒毒时,他都不能动这个女人。 甚至,他都不能把这些事,告诉岳梓童。 岳梓童不知道这些,要远远比知道后的安全系数更高。 贺兰小新既然已经摊牌,那么就不介意在岳梓童影响她的计划时,死掉。 她口口声声说,要让岳梓童成为她弟的女人,但真要必须干掉岳梓童时,却绝不会心软。 综上所述,李南方当前能做的,就是乖乖被她牵着鼻子走。 既然这样,那么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来迷惑她,就是很有必要的了。 扮猪吃老虎,对李南方来说,已经根本不叫事了——回国后,他好像都在当猪呢。 青山秋天的昼夜温差,在北方诸多城市里,绝对是最有个性的一个了。 白天也许气温高达三十多度,但入夜后就有可能,狂降二十度,寒森森的冷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冻的让人想骂娘。 李南方在骂娘,却不会升上车窗,他需要冷空气,来帮他清醒下头脑,分析今天遇到的这些事。 到底是谁在背后与李总做对,与贺兰小新撕下面具露出真面目相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的。 甚至,贺兰小新的事,也不算事。 她为什么要去南疆呢? 岳阿姨已经说过了,新姐去南疆,是要解决那个苦苦追求她而不得的大毒枭。 现在看来,她就是在撒谎,大毒枭可能真的存在,但绝不是为了得不到她,而羞恼成怒派遣死杀来搞他,是因为毒品生意。 贺兰小新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有特供香烟,还有对人体无害二十年的一号,傻子也能看出,她才是真正的大毒枭。 南疆那个大毒枭,只是她一手扶持起来放在前台的傀儡,替她挣钱打理生意的走狗罢了。 不过走狗的野心很大啊,被天大利益给蒙住了眼,要反噬幕后主子了。 贺兰小新这才勃然大怒,决定要亲赴南疆,解决这件事。 大毒枭如果聪明的话,这会儿该带着老婆孩子跑到火星上去—— 如果换做是别人,可能还会想到去缉毒部门去举报贺兰小新是大毒枭,李南方不会,因为他很清楚人类社会,任何时代,都会有特权阶级的存在。 所以呢,还是省省吧。 这些事,都不算事,大不了不顾岳梓童的感受,死活,干掉贺兰小新逃之夭夭。 真正让李南方头疼的是,该怎么帮岳梓童找回,不小心丢失了的自信? 车子一路前行,随着深夜慢慢降临,南部山区的公路上,已经没车辆在行驶了,更不会看到哪个女人,孤魂野鬼般的飘荡在公路上。 依着李南方对岳阿姨的理解,那傻妞这会儿肯定还呆在小溪边,用她的倔强,试图保住她残留的一点点自信。 可她肯定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试图极力挽留自信,自信失去的就越快。 李南方还真不敢想象,失去自信了的岳梓童,最终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她曾经是高高昂扬在九天上的凤凰,虽说现在已经混得毛都没了,连鸡都不如,可凤凰终究是凤凰,品种在那儿摆着呢—— 但身份上的太大反差,让她变得极为敏感,爱吹嘘,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毛病,才越来越严重,一天不吹牛,就会浑身酸软无力。 所以当她变成脱毛鸡后,靠吹嘘才有的自信轰然倒塌后,她就会连受到打击的普通女孩子也不如,自卑越来越重,最终把她彻底压垮。 李南方喜欢爱吹嘘的岳梓童,觉得她超可爱,真心不想她因自卑而沉默寡言,在心里去琢磨人,变成像贺兰小新那样的心机裱。 该怎么帮岳梓童找回自信呢? 这是个大问题,比她戒毒还要重要。 车子来到右拐的路口时,李南方贴边停住,点上一颗烟向西边看去。 岳梓童肯定还在原地,也看到车灯,知道他回来接她了。 这会让她有些小得意,哼,我就是不走,你还不是乖乖的回来接我? 小得意,会让她产生点小自信。 只是这点小自信,还远远不够她重新——爱吹起来。 “唉,该怎么办呢?” 李南方苦恼的叹了口气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找到了叶小刀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听。 看看时间,那家伙这时候应该在夜场里鬼混。 果然,等李南方第四遍拨打时,电话通了,里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劲爆音乐声,应该是在迪厅。 “毛事?” 叶小刀不耐烦的问话声,震得李南方耳朵疼,没好气的骂道:“滚安静点的地方去说话,十万火急的大事。” 当叶小刀出了迪厅,听李南方说完后,立即大骂:“草,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的大事?” “眼看我老婆就再找不到吹嘘的资本,就迅速沉落了,这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什么才能算得上?” “射你个没良心的满脸!你妹的,怎么从来都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呢?” “你就长了张帮忙的脸,事不宜迟,赶紧的!” 李南方说完,干脆的扣掉电话,浑身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有个兄弟就是好啊,紧急时刻能用来背黑锅,还能帮忙哄老婆,这辈子认识叶小刀,值了。 虽说叶小刀的出现,不会给岳梓童增加足够的自信,但总比没有强很多啊。 “唉,这厮如果是美国总统多好?美国总统都腆着脸的来巴结,岳阿姨肯定能把她家总部大楼吹到天上去,自信爆棚啊。” 李南方刚叹了口气,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英国伦敦,海外热线呢。 虽说李南方曾经在伦敦撒下很多种子,不过算算时间,那些种子就算能生根发芽,可也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很可能是打错了的,要不就是诈骗电话,让人去英国继承巨额遗产的。 本不想接,可闲着也是闲着,李南方接起了电话。 一个柔美的女人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记得,甘甜的味道吗?” 第428章 帮她找回自信 南部山区是能保证青山空气质量的后花园,尤其在秋高气爽的季节,晚上十点的星空,就像一块墨蓝色的镜子,星星亮的刺眼。 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草丛里,嘴上叼着一根草梗,翘起二郎腿,倾听着身边小溪潺潺的流水声,以及那蹦达不了几天的虫儿叫,再用鼻音哼上一曲妹妹想哥泪花流——这境界,肯定是超凡脱俗的。 尤其对岳总这种常年生活在都市中,为更好生活而拼命工作的人,偶尔一次来荒郊野外凝望着星空发呆,感受阵阵凉风的吹拂,绝对能让她被世俗污染的灵魂,得到最好的洗涤效果。 可总是打哈欠流泪,动不动就吸鼻子,觉得身心空虚无比,灵魂也不安分的,左冲右突想跑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无比难受的感觉,岳梓童此前从没有过,唯有接连吸鼻子,走到小溪边,用凉水洗脸,感觉才稍稍好一些。 如果不是宁可被野狼叼走,被厉鬼抓走,也不给人打电话,更不会步行回市区的倔强,支撑着,她肯定无法忍受这种空虚、烦躁到想杀人的滋味。 嚼着草梗,苦涩的草汁滑进喉咙里后,空虚感又轻了点。 她想睡觉。 最好是闭上眼后,再也不会醒来,那样她就不会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觉得人家在用有色眼镜看她了。 一道雪亮的车灯,从那棵小枫树上一晃而过。 好像撕破乌云的闪电那样,一下子驱走了岳梓童的困倦,让她腾地翻身坐起,回头向东南方向看去。 远远地,她看到两道车灯,慢慢停在了向这边来的岔路口上。 根本不用跑过去看,岳梓童也知道是谁来了。 这么远的距离,人渣应该听不到本小姨的得意娇笑声吧? “哈,哈哈,我呸!” 岳阿姨得意的娇笑声,惊动了方圆三十名内的所有虫儿,再也不敢放肆的叫唤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声我呸,呸出来的口水给淹死。 这会儿,岳阿姨大有百花开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百花杀的气场,小外甥担心她,才灰溜溜跑来接她的现实,让她精神大振,压过了那种莫名的空虚。 “想让我走?哈,我会走?真以为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岳阿姨再次躺在草丛中,翘起的脚尖一晃一晃的:“瞎了你的狗眼呢。跪地上求我,都不带走的。哈欠,李人渣怎么还没有滚过来,给本小姨请安?” 等了老大会,都没等到那辆车开过来,岳梓童有些疑惑的翻身爬起:“难道,来的人不是他?” 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旁边草丛内的手机响了。 “哼,这是给我打电话,让我自己走过去呢。你妹的,架子不小啊。咦,不是李人渣的?” 看着在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也没显示区域,岳梓童犹豫了下,闲着没事干,接通了:“喂,请问你是哪位?” “还记得在墨西哥十万大山内,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吗?” 一个低沉有力的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绝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任何人在听到这个男人声音后,都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非洲大草原上,正在捕杀猎物的豹子,迅捷,凶猛! “记、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就像有电流,从岳梓童身上嗖地传过,让她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墨西哥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个很想去看看的国度,但对岳梓童来说,那地方却是个恶梦的起源地,每当想到那儿,就会像布偶岛附近居民,想到岛上那些诡异的木偶那样,后背冷气嗖嗖地冒。 可那地方,也不全是恶梦。 恶梦中,曾经有那么一些男人,为营救岳梓童等华夏人质,在蓝旗游击队的地盘上,用他们的怒吼,他们的热血,他们渲染如夏花的生命,为恶梦平添了无法磨灭的七彩。 风,风,风! 风,大风,大风! 好几次午夜梦回时,那些男人主动扑向数百蓝旗队员时的怒吼声,都在岳梓童耳边环绕,最后忍不住地低头,凄然泪下。 还有那个男人。 他应该叫黑幽灵吧? 正是他在关键时刻,为呼啸在异国他乡上空的华夏枭龙战机,指明了轰炸方位,让胜券在握的佐罗饮恨逃走。 可他本人,却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想到那个人后,岳梓童的心里就很疼,泪水更急,双手用力抱着头,双肩剧烈颤抖着,希望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她从没有去过墨西哥,那些英雄的男人,就不会死了。 可惜,这不是梦。 是早就过去的现实。 死去的男人,再也不会叼着烟卷,双手抄在口袋里,冲大街上美丽的女孩子,流里流气的吹口哨了。 甚至,那些没死的,在硝烟未尽时,就迅速撤离,不给岳梓童说一声谢谢的机会。 这,绝对是岳梓童一辈子的遗憾。 有时候,她就想,如果生命能重新来过,她一定会拉住那些人的手,泪流满面的笑问,嗨,帅哥,留个电话好吧? 也许是她的虔诚,感动了神秘的苍穹,让那个豹子般的男人,忽然拨响了她的手机,问她还记得曾经在墨西哥十万大山内,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吗? “记得就好。” 男人肯定也想到了那场残酷的厮杀,唏嘘着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你现在哪儿?” 岳梓童急声问道:“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不行。” 男人一口拒绝了岳梓童,顿了顿却又说:“等你看到我时,我再亲口告诉你好了。” “你要来青山找我?” 岳梓童愣了下,立即明白了。 “最近,咳,最近手头有些紧,想找份正式工作来干。” 男人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却不知道干什么好。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你——那个啥,你那边还缺司机不?保安也行啊。可千万别说,等我去找你后,要给我个副总宝座玩玩。我就是个大老粗,给你开个车子,看个大门还是能胜任的,副总那玩意,真心做不来啊。” 岳梓童笑了。 发自真心的笑容,光滑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星光下泛着珍珠的光泽。 面对数百武装歹徒,都悍然不惧的牛人,现在居然说要给岳总来当马夫,当看门狗、哦,是当保安,这是何等的荣幸? 她实在忍不住的要笑,像午夜盛开的昙花那样,虽说只是一瞬间,却能照亮整个——宇宙,已经如灰的自信,这一刻毒草般疯长。 我如果不牛,猛人怎么能来给我打工? 我如果不吹——会很难受的! 深吸了一口气,岳梓童用力点头:“好,那我等你来。你来了后,想干什么工作,又是要多少月薪,都是你说了算。” “我还有个兄弟,你也见过的,是个苦命孩子,非洲来的,现在混得都吃不饱——” “让他也来!” 岳梓童豪爽万分的,打断了他的话:“待遇,与你一样。” “好,那我多谢岳总了。等我去青山后,会给你打电话的。再见。” 男人彬彬有礼的说再见后,挂断了电话。 仰头,看着星空,岳梓童用力眨了下眼睛,只想蹦起来,尽情的欢呼雀跃。 嗯,最好是守着贺兰小新。 让她看看,你身出名门又如何? 你身边高手如云,又怎样? 你身边那些酒囊饭袋加起来,也比不上那些在枪林弹雨内厮杀过的真男人! 可他们,却主动来给我打工。 哇哈哈! 岳梓童只想纵声娇笑三百声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依旧不是李人渣来电,来自英国伦敦,而且还是视频电话。 网上说,很多人接到这种视频电话后,就会看到爱情动作片的直播现场——谁特么的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免费给人表演,正常人表示看不懂。 岳梓童只是听说过,却没遇到过。 搁在以往,岳总想都不想,就会挂掉。 她特别反感视频这玩意,这都是因为她曾经被小外甥哄得在视频里表演过,幸好去黄河的路很遥远,要不然她早就跳河自杀了。 不过刚接到猛人自动来投的电话,岳总心情好的不得了,再说又不是她给人表演,接起来看看也无妨,表演的不精彩,直接扣掉就是了—— 不是爱情动作片的表演现场,对方是宽大明亮的办公室,装潢的比岳总办公室,还要高档不知多少倍。 随着镜头的慢慢移动,一个端庄典雅的金发美女,映入了岳梓童的眼帘,冲她微微一笑:“岳总,您好。” 岳总这边是黑夜,金发美女当然看不到,不过她好像笃定接电话的人,就是岳总。 “您好,您是、是——您是艾薇儿!” 岳梓童犹豫了下,猛地认出手机那边的金发美女是谁了。 在墨西哥的袜业联盟大会上,怀孕的女人很多吗? 当然不多。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英国雅萍集团的执行总裁艾薇儿,只要是见过她的人,就会对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大会期间,岳梓童倒是很想认识人家,只是级别明显不够啊。 雅萍集团,可是世界超一流袜业的制造厂家,艾薇儿的超然身份,相比起美国的苏雅琪儿来说,也是丝毫不弱下风的,是岳梓童必须仰视的存在。 岳梓童脱险后,曾经听人说起过,艾薇儿也被绑架了,还在布偶岛上生了孩子,不过命大地很,母子平安,可能是她祖坟里诈尸了—— 这么个重量级的大人物,忽然给岳总打视频电话过来,是几个意思? “是的,我是艾薇儿。” 艾薇儿点了点头,说明了来意。 她说,她听说过岳总在墨西哥的英雄表现,万分钦佩,一直想找个机会认识下,却始终没有如愿,甚撼。 偶然的机会,她在网上看到华夏一年一度的时装节,要在青山召开后,就知道结交岳总的机会来了。 第429章 我是您的铁粉 听艾薇儿说完后,岳梓童有种做梦的感觉。 英国雅萍集团,那可是世界上数得着的实体财阀,其生产的化妆品,包包,时装,甚至刚开发出来的轿车,那都是世界知名的奢侈品牌,袜业只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麾下的子公司而已。 雅萍集团的执行总裁,在国际商场上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想想当初冒充雅萍驻华特派员的职杀黑蝎子,去开皇集团时所受的待遇,就能猜到一二了。 现在,艾薇儿不但给岳梓童主动打电话,还说为了要结交岳总,特意准备了一份见面礼——青山时装节开幕之前,雅萍集团将派遣十名与公司签约的超一流腿模,前来助阵。 其中,就包括时模特界大名鼎鼎的克劳馥。 哦耶,买嘎的,从来都不信仰上帝的岳梓童,在心中无力的呻吟了句,用手用力搓了下脸蛋,怀疑自己真是在做梦。 克劳馥是什么样的人啊,据说当年她在某届奥运会上走了几步,就获得千万美金的出场费好不好? 除了雅萍集团这样的国际大财阀,实在没谁能雇佣起她了,可就这样一个牛到不行的人,却被艾薇儿请来华夏青山,要穿上开皇集团的产品,在展台上走秀。 而且,有来就是一周,每天保证会有二十分钟的走秀。 乖乖,如果得知克劳馥来国内走秀,不但会在国际时装界掀起轩然大波,华夏国内那些崇拜她的男人们,还不得疯了? 到时候,开皇集团展台前的记者,肯定会挤的水泄不通,全世界与时装有关的新闻报刊上,都会详细报导这件事,并用一连串巨大的惊叹号,问号,来做标题。 时装女王克劳馥等人,来华走秀! 开皇集团,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克劳馥这样的巨星前来助阵? 开皇集团总裁岳梓童,继墨西哥封神后,又一惊天力作! 破冰之旅——记开皇集团打破华夏与国际超一流模特之间的不愉快破局! 届时,岳梓童与她的开皇集团,将会再次吸引世人的眼球,让仙媚丝袜品牌的知名度,跨上新的高度! 代表着钞票的订单,又将掀起新一轮暴雪般的攻势,开皇集团袜业生产车间,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都生产不出来啊。 我该怎么办? 我该去哪儿找现成的生产线? 贴牌行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贴牌货虽说见效快,利润大,但终究不是长久生意,一旦曝光就会自砸招牌,让此前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在岳总为无法接纳那么多订单,而心急如焚时,视频那边等她很久的艾薇儿,说话了:“岳总,您意下如何?” “谢,谢谢!” 岳梓童这才如梦初醒,连声道谢,磕磕巴巴的说:“艾薇儿总裁,我、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岳总,请问。” “艾薇儿总裁,刚才您也说了,您给我主动打电话,是想正式认识我。我、我很荣幸。可——” 岳梓童犹豫了下,才说:“可我觉得,您的这份见面礼太厚重了。说实话,我有些承受不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当初在墨西哥时,我们只是一面之缘。虽说都被人绑架过,我却没有对您有任何的帮助。” 苦笑了下,岳梓童实话实说:“那时候,我只想保护我同胞的安全。至于别人,我没怎么去想。” 只要不是与李南方打交道,岳总很少有昧着良心说瞎话的时候,这也是她最大的优点,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 “岳总,我明白您想说什么。” 艾薇儿笑了下:“我自己也知道,当初我们被人绑离体育馆后,就没有再见过。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听说过您的英雄事迹后,会由衷的佩服您,想找个机会来结交您。” 岳总赶紧连声说,荣幸,荣幸。 艾薇儿想了想,认真的说:“直白点的来说呢,就我是很崇拜您,我是您的粉丝。” “过奖,过奖——” 被人说崇拜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岳阿姨本能的笑着,正要谦虚的客气一番时,猛地意识到这个粉丝可不是一般人,那是雅萍集团的执行总裁艾薇儿啊。 晕了,懵了! 艾薇儿,会亲口对我说,她崇拜我,还是我的粉丝!? 事实证明,真正的偶像不要太多粉丝,只要圈住艾薇儿这样的一个铁粉,那么就足够笑傲江湖了。 等岳总懵个差不多后,视频里的艾薇儿,抬手看了下腕表,问:“岳总,您还有哪些不明白的地方,要问吗?” 人家堂堂一国际大财阀的执行总裁,每天工作是日理万机,能够挤出十分钟的时间,主动给岳总打视频电话表示我已经被您给圈粉了,这就已经了不起了,接下来还有大批工作要做呢。 “啊,没、没什么要问的了。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岳梓童没有问艾薇儿签约的事,只因她很清楚,雅萍集团的执行总裁,可不是苏雅琪儿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家在国际上的信誉好着呢,完全不用担心被忽悠,相信她很快就会派专人来青山,详细的洽谈此事。 当然了,她也有点小疑惑。 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小姨的铁粉,雅萍集团又是市值千亿计美金的大财阀,那么为什么没主动说,替我的仙媚丝袜,开拓一下欧美市场呢? 应该不是担心我们抢了你的市场,毕竟你们手指缝里漏下的那点面包屑,就已经够我们吃的了。 “好。那我很快就安排专人,就此事前往华夏青山,与岳总您仔细磋商。” 艾微儿点了点头,正要说再见时,岳梓童忽然说道:“艾微儿总裁,请稍等。” 看着视频中的艾微儿,岳梓童犹豫了下:“我有个小要求,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艾微儿笑道:“但说无妨。” “如果您觉得我这要求有些过分,那您直接拒绝好了。” 岳梓童轻吸了一口气,说道:“艾微儿总裁,我想借花献佛。” 就在艾微儿即将挂断电话时,岳总猛地想到了她的小外甥。 那可怜孩子,今天为什么要发疯把贺兰小新给淹死啊,还不是怀疑她在背后动手脚,胁迫精灵印象的黄总不许和他签约,让他找不到专业腿模,在会展期间闹出大笑话? 岳总本意是想,把已经与开皇集团签约的那些专业腿模里,分出几个借他用的,只是那家伙自尊心太强,拒绝了。 其实就算他不拒绝,岳梓童要想借给他几个腿模走秀这件事,也不一定做到。 别看沿海城市的那个专业腿模公司,是与开皇集团签约的,在时装节开幕后,腿模们去穿成什么样,去哪个台子上走秀这些事,都得听岳梓童的,暗中为难李南方的大人物,也不会多管。 可只要她敢分几个腿模给南方集团,可以操纵国内所有腿模公司的幕后大人物,肯定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到时候,慢说她要帮小外甥了,就算开皇集团的腿模,能否顺利走完本次时装节,都是个问题。 但如果把艾微儿推荐的国际超一流腿模,让给南方集团呢? 躲在幕后与李南方作对的大人物,好像唯有干看着! 他势力再大,也管不到国外的。 “艾微儿总裁,我知道我提出的这个要求,也太过分了些。” 把自己要借花献佛的意思,简单说了一遍后,末了岳梓童很诚恳的说:“如果您觉得,无法接受我的请求,那您直接拒绝就是了,我绝不会因此,就对您有任何的意见。同时,也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岳梓童清晰的看到,视频那边的艾微儿,在她说完后,双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看上去,好像是佷欣赏,佷欣慰的意思。 至于她怎么会对岳总这得陇望蜀请求感到欣慰,欣赏,本小姨表示檬逼。 也可能是领悟错了。 艾微儿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依旧没说话,看来是在思考岳总提出的请求。 岳梓童也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什么响声,会打搅到人家。 放下咖啡杯,艾微儿说话了:“岳总,我能问一下,您要把我推荐给贵公司的模特,借调给哪家公司用吗?” 人家这个问题,可是一点都不过分,借给你的人,却被你转手借给别人去用,问清楚是谁也是很正常的。 “南方集团。” “南方集团?” 艾微儿眨巴了下眼睛,表示没听说过。 “是一家新开的小破、小公司。” 岳梓童觉得小脸有些发烫,忽然觉得自己这要求,也太特么的强人所难了。 李南方在与董世雄通话时,可是说的很清楚,人精灵印象嫌南方集团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麾下妹子去给他走秀,那是会掉价的,给多少钱都不去。 精灵印象的妹子,能比得上克劳馥这种顶儿尖儿的超模吗? 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在国际上勉强算是二流腿模的精灵妹子,都不肯给某小破公司走秀了,更何况是享誉世界的超模? 这不但是对超模们的羞辱,对艾微儿来说也是。 岳梓童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不通情理了,正在后悔着呢,艾微儿却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 岳总表示再次懵呆:“您、您竟然说没问题?您同意,我把超模借调给南方集团用?” “岳总,您没听错,我就是说的没问题。” 艾微儿解释道:“克劳馥她们,与我雅萍集团在签约期间,是要无条件服从我们公司调遣的——有人敲门。岳总,就这样定了。我派去的超模,也会无条件听从您的安排。” 对黑漆漆的岳总那边说再见后,艾微儿结束了通话,看向门口,淡淡地说:“请进。” 第430章 低调大英雄 敲门进来的,是艾微儿的女秘书。 “总裁,克劳馥小姐等人求见,不知道您的意思?” “让她们进来吧。” 艾微儿微微沉吟了下,就知道克劳馥她们来干嘛的了。 正如岳总担心的那样,在国际模特界勉强算二流的精灵妹子,都怕掉价无视董世雄开出的丰厚佣金了,更何况克劳馥她们这种当红的国际超模? 在听说总裁要派自己等人去华夏走秀,为期一周后,克劳馥等人的第一反应,纯粹就是檬逼,如果不是黛娜秘书亲自打电话下通知,她们肯定怀疑有人在和她们开玩笑。 什么,让我们去华夏给一公司走秀? 开皇集团? 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老总应该是在墨西哥袜业联盟大会上出过风头来着。 但这有什么呀,整个国际模特界,谁不知道华夏市场,那就是个烂泥坑,虽说钱多人傻,只要是去了,绝对会受到女王般的待遇,可问题是掉价啊,去华夏那边‘镀金’回来后,以往走一步能值三万美金的,现在能值三万日元就不错了啊。 这是在拿我们的名声开玩笑吧? 不行,绝不能去,说什么也要见见艾微儿总裁。 “几位,总裁请你们进去。” 黛娜在请示过后,很快就走出来,对克劳馥等人点头抬手,示意她们可以进去了。 别看这些世界顶级超模,在走秀时,日常生活中,一个个拽的不得了,不小心弄坏大墨镜就不敢出门——怕被人认出来,围追堵截的要签名啊,姐姐现在一秒钟就能挣几百美金,怎么可能会在大街上和你们闲扯淡? 可她们在金主面前,脑袋上的那圈光环亮度,就黯淡了很多。 以克劳馥为首,四名超模踩着高跟鞋,迈着猫步,扭着水蛇腰刚走进办公室内,腰板就下意识的弯了下来,不扭了,不走猫步了,双手放在小腹前,模样乖巧的,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看到刚来的男阿姨。 没办法,端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女人,看上去端庄典雅,脸上带着能醉人的微笑,平易近人的样子,可如果惹她生气了,几个超模名气再大,扭的再风骚也白搭,说雪藏就雪藏,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 雅萍集团执行总裁亲自封杀的模特,谁敢用? 旁边有沙发,来自意大利的手工沙发,高档有品,坐上去超舒服——没谁敢坐下,四个超模排成一排,规规矩矩的站在桌前,以绝对仰视的姿势,看着坐着的艾微儿。 艾薇儿也没像往常那样,让她们坐下,这本身就是一种敲打,眸光在她们脸上缓缓扫过,淡淡地问:“有什么事,说吧。” 几个超模相互对望了眼,克劳馥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一小步,恭声问道:“总裁,刚才黛娜秘书给我们说,要让我们下月一号,去华夏青山参演?” “对。” “是开皇集团吗?” 克劳馥低声说:“总裁,我个人觉得,华夏市场当前虽说很有潜力,但却不是最适合我们表演的舞台。再在去年时,法国的克里曼娜——” 艾薇儿打断了她的话:“我先更正一下。你们这次去华夏,并不是为开皇集团的仙媚丝袜品牌走秀,而是要为南方集团。” 克劳馥愕然:“南方集团?” “是。南方集团。” 艾薇儿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递给她:“则是华夏青山南方集团的详细资料,你们几个看看吧。” 这份资料,是艾薇儿决定派国际超模前往华夏帮李南方时,连夜做出来的。 资料内容不是很详细,毕竟她从没向李南方了解过这小破公司,而是从网上搜索的,被董世雄夸大了好几倍。 可就算是夸大好几倍,董世雄也只能在丝袜品牌上做文章,至于公司规模,市值多少这些硬件,他可不敢胡说八道,一旦穿帮后就是大问题,利大于弊。 “市值五千万?” “换算成美金,七百多万美金?” “厂子占地数千亩?有那么多吗,可生产线只有两条啊。” “还有工人呢,一百三十八个人?” “偶也,买嘎的,这就是一、一农村小作坊啊。” “克劳馥,你在奥运会上走的那几步,就能收购这样一个小破厂了吧?” “现在,居然让你去给他走秀,时间长达一周!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能低于二十分钟!” “买嘎的,这——总裁,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克劳馥看完那份资料后,抬头看着艾薇儿的双眸里,冒着灿烂的小星星。 在来之前,她们几个就已经商量过,并在网上搜索了下开皇集团。 因为她们很清楚金主提出的要求,能抗拒的机会不是很大,最多只是努力争取下而已,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华夏了,毕竟开皇集团,也算青山有名的企业了。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她们这次要出的任务,不是勉勉强强还能接受的开皇集团,而是一什么小作坊! 艾薇儿总裁,您这样搞,好像也太不仗义了吧,这是铁了心要毁掉我们的前程啊。 面对克劳馥的质疑,艾薇儿淡淡地回答:“我没有开玩笑,也从来都并不会与任何人谈工作时开玩笑。克劳馥,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按照我们的签约合同条款来工作,参与下月一号在华夏青山举办的时装节。第二,你们可以选择拒绝,出门右拐去电梯,到四楼左拐去到头,那间房门朝北的办公室,相信你们很清楚是什么人在里面办公吧?” 那是雅萍集团总部的专职律师事务部,最乐意发生的事,就是看到有谁主动毁约,然后他们全员就会兴奋的跳起来,用他们比碎玻璃还要锋利的嘴巴,把违约者说个体无完肤,唯有高举双手投降,表示要多少钱,就给多少—— 克劳馥等人傻眼了。 这是短短半天内,遭遇的第三个没想到了。 相比起去华夏,给某小破公司走秀那两个没想到,这个没想到对她们的杀伤力,更为强大。 也绝情。 由不得她们有丝毫的反抗,要不就按合同办事,要不就支付巨额违约金,再被金主们联手封杀。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艾薇儿给了她们半分钟的发呆时间后,淡淡地问。 “没、没了。” 超模代表克劳馥,满嘴苦涩的摇了摇头。 “那就去仔细了解下南方集团吧。” “总裁,我有个问题。” 一个超模,实在忍不住了:“我们能知道,那个什么南方集团的老总,与您是什么关系吗?” 如果放在平时,她可没胆子问艾薇儿这么私人的问题,这不眼看就要去华夏为小破公司走秀了嘛,实在不甘心,才大着胆子问了。 问完后,她就害怕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总裁阁下,请恕我唐突了。” “没事。” 艾薇儿却没生气,端起杯子浅浅的抿了口咖啡,轻声说:“我本来还犹豫,是不是要主动告诉你们的。南方集团的老总李南方,是我女儿的干爹——这层关系,值不值得我帮他?” 如果克劳馥是贺兰小新那样的正牌女流氓,听总裁说出她与李南方的关系后,肯定会在檬逼片刻后,挥舞着双拳大喊几声卧槽,卧槽,我草草!我除了对那开个小破公司的家伙,五体投地之外,还能有什么方式,能表达我对您的崇拜之情? 能当您女儿的干爹,那得多大的福气? 谁不知道自从雅萍集团老董事长的儿子死后,艾薇儿这个执行总裁,就是这艘商业航母的舵手,她才两个月大点的女儿,是未来的第三代? 未来掌舵人的干爹,别说是开了个小破公司了,就算是个放养,喂猪的,也有资格让我们去给他走秀啊! 看懂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后,艾薇儿又抛出了个重量级内幕:“你们都应该听说过,小千金在出生时,多亏一位猛士,才把我们母女,从数百武装歹徒手里救出来这件事吧?” 满脸傻呆呆的克劳馥,这次反应的不慢,吃吃地问道:“南方集团的那位老总,就、就是救你们母女的猛士?” “不要告诉别人,他应该不喜欢我说出,他曾经在那场战争中,为正义而浴血拼杀过。” 艾薇儿碧蓝色的双眸中,慢慢浮上异样的温柔,梦呓似的喃喃道:“我从没遇到过这么低调,有魅力的男人。他的肩膀并不是太宽,却像喜马拉雅山那样无法压垮。他的神经,比百炼精钢还要坚韧。可他趴在我怀里吃奶时的样子,却像个需要我用生命去保护的婴儿——” 什么!? 他曾经趴在您怀里吃奶? 那英雄,莫非是催乳师出身? 克劳馥等人,在艾微儿无法自拔的说出这些话,再次开启了懵逼模式。 内心深处也窜起了小火苗,有种从没有过的迫切,希望能早点见到那位催乳出身的大英雄! 李南方可不知道,他已经被克劳馥等人,定性为催乳师了,坐在车里等了大半个小时,觉得他小姨这会儿应该自信心爆棚后,才启动车子,徐徐向那边驶去。 老远,他就看到岳阿姨,好像午夜逃出鬼门关的孤魂野鬼那样,在小溪边来回走动着,不时的挥舞下小拳头,仰天无声的怒吼几下。 嘿,疗效要比我想的还要好。 看这疯癫样子,不但满血复活,找回了丢失的自信心,功力也更胜从前啊。 只是可惜了哥们的超级腿模啊,唉。 好吧,在这个以老婆最大的万恶新社会,哥们也只能随大流,只要她开心就好,反正公司要腾飞,也不一定非得这次,相比起让她找回自己,经济上的损失,实在不叫事。 就在李总为自己伟大而自豪,又后悔自己太大方时,就听岳梓童娇声喊道:“小子,你给我滚粗,我才不稀罕你来接我!” 第431章 你的事,我要管到底 李南方没出现之前,岳总是真心不希望他来接自己的。 她实在没脸、哦,是没信心面对任何人,只想像那蚕茧那样,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不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尤其是熟人, 他们每一句真心的安慰,劝说,都会被她误以为是讥讽,自卑心越来越强,最终抛弃整个世界,也被世界所抛弃。 但现在不一样了,豹子般的猛士主动来投,说要给她当马夫,看大门,雅萍集团的执行总裁,又主动给她打电话,腆着脸的送好处,不要都不行啊,要不然就跟你急—— 两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主动来投靠、讨好岳总,如果还不能给予她超级自信,相信老天爷会立即打雷,把她给霹雳了拉倒。 当前苍穹星光璀璨,没有丝毫要打雷的趋势,带有凉意的夜风,就像小外甥的手,温柔到难受的从她身上轻抚而过,让她酸爽的只想纵声高歌,原地来一段霹雳舞,才能抒发她内心激动之万一。 她的生活无比的精彩,她的明天是那样的美好,把该死的自卑深深埋葬,让希望充斥在田野上,让小外甥——滚粗,少来献殷勤! 李南方很乖,立即调转车头,向来路驶去。 “靠,你还真要走啊?” 岳梓童有些傻眼。 她觉得,她刚才演的不是太过啊,女人撒娇时不都是爱说言不由衷的话,正话当反话说,让男人自己去斟辨,分析出她正确的意思,再摇头摆尾的跑来讨好吗? 可这厮是怎么回事? 没斟辨出她在正话反说,真以为她在生气,才赶他滚粗? 他什么脑子呀? 猪脑,还是狗脑? 真是气死我了! 岳总大怒,弯腰伸手找石头,准备把这厮的车后窗玻璃砸碎了! 必须给这人头猪脑子的家伙一个教训,让他养成以后听本小姨无论说什么,都要三思再做决断的好习惯! 小溪边的草丛里,有很多鹅卵石,最大的差不多有人脑袋大,最趁手的当然是小孩拳头似的那一种了,砸出去后,铁定能把车窗玻璃砸个粉碎的。 岳总一下就找到了趁手的武器,正要站起来时却又放下了,心想如果真给他砸碎玻璃,他应该会生气,然后和我吵嘴,甚至会动手动脚,就地把我拱倒在地上,成就好事——那样,岂不是葬送了我的大好心情? 为了确保自己心情始终好,岳阿姨除下了右脚鞋子,抬手砸了出去。 鞋子砸在车窗玻璃上,应该不会造成任何损伤的,既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还能抒发本小姨的不忿之情,可谓是两全其美也。 果然,高跟小皮凉鞋砸在后车窗上后,车子停下了,李南方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向后看。 真怕把这小子惹恼了,不管自己驾车鼠窜而去,岳梓童不敢再正话反说了,抬手拿手指勾了勾:“小子,你给我滚过来。敢走一个,试着看!” 李南方真被岳阿姨娇躯一震,散发出的无双霸气给震住了,慌不迭的推门下车,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他小姨还金鸡独立着呢,立即启动睿智的大脑,促使他跑回去,找到那只鞋子。 “小姨,您先穿上,咱们再有话好好说?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还是您自己受疼受累啊。” “哼,还算你有点孝心。” 岳梓童转身,单脚僵尸般的蹦达着,跳到小枫树边伸手撑住树干,抬起被黑丝包裹着的秀足,双眸朝天看着牛郎星,用力咳嗽了一声。 李南方会意,立即单膝跪地蹲了下来,左手捏住她脚跟,开始给她穿鞋子。 小脚圆润,丝滑,握在手中有种让人想揣在怀里好好研究一番的冲动—— 不过考虑到如此星辰如此夜,金鸡独立的小姨应该不喜欢这情调,李南方还是灭了这心思,乖乖为她穿好鞋子,站起身拍打了下膝盖,捏着嗓子说道:“娘娘,天色已经不早,咱们是不是也该起驾回宫了?” “不想回宫。” “那,您的意思是?” “好奴才,你来猜。” “奴才猜不到。” 李南方满脸谄媚的样子,在车灯、星光下看的很清楚:“不过,奴才却能从娘娘您春情散发的眉宇间,看出您有喜了。” “滚,你才有喜了呢,你才眉宇间散发春情呢。” 岳梓童骂着,抬脚在他裆部轻轻撩了一脚。 李南方立即后退,惊恐万分的样子:“娘娘,这地方,可不是您能随便碰的。谁碰,谁负责。” “扯淡——噗!” 岳梓童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娇笑,顺着树干缓缓坐在了地上,抬手拍了拍旁边:“来,坐下,陪本宫说说话。” “这,荒郊野外的,咱们又孤男寡女,万一说着说着情动了,再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岂不是会害了娘娘?” “情动你个大头鬼。快滚过来!” “渣!” 在本小姨的威胁下,李南方唯有乖乖坐在了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却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 “说说——哈欠。” 狂喜过后,再嬉笑会儿,岳梓童又有了那种无比空虚的难受感,抬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掏出从贺兰小新那儿拿来的香烟,递给了她。 “你这是在贿赂本宫呢,还是在残害本宫?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 岳梓童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动作娴熟的一磕烟盒,香烟蹦出一根时,张嘴叼住。 李南方为她点上,淡淡地说:“以后,我会想个办法让你把这玩意戒掉的。” 深吸一口的岳梓童,闻言愣了下,随即嗤笑:“切,不就是戒烟吗?算多大点事,我也没什么烟瘾,就是吸着玩,想戒掉,随时都能戒掉的,还用你来帮?说的,就好像我是在吸毒似的。” 李南方笑了下,没说什么。 岳梓童吸了几口烟后,精神明显好转,闭眼惬意的叹了口气,身子慢慢倾斜,歪倒在了李南方肩膀上,喃喃地说:“说说,你和那女疯子又去了哪儿。背着我,又说了哪些坏话。必须一字不漏的说,胆敢有一丝隐瞒,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来时的路上,李南方早就考虑好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又不能说,哪些话没谁说过,但他必须杜撰出来。 这样做,只为能进一步维护岳阿姨的尊严,体现贺兰小新对她的姐妹情深,以及他发自内心的自我批评。 绝不能让岳梓童这种被蚊子盯一口,就能描述成和老虎大战三百回合的主,知道贺兰小新的真面目,要不然那就是能让李南方忙成狗的灾难。 “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生怕我会得罪贺兰小新,给自己招灾惹难,为此不惜一再维护我,用心良苦的。” “现在知道本小姨对你好了?” “知道了。” “悔过了吧?” “应该自我反省一万年。” “以后还敢不敢?” “再也不敢了。” “嗯,乖。” 岳梓童满意的嗯了声,手指一弹,烟头飞走。 李南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与贺兰小新发生了大矛盾,就像午后那种,事关生死的,你会帮谁?” 岳梓童皱了下眉头:“这个问题,不该由我们女人来问男人吗?” 李南方这个问题,与流传甚广的那个测试爱情题大同小异,就是老婆问老公,我和你妈落水了,你会最先救谁。 这个问题相当智障,偏偏又很现实,逼的男人不得不撒谎,女人才会满意。 现在李南方忽然问出了类似的话题,岳梓童觉得这小子有些浪。 李南方却说:“你最好是回答,而且不许开玩笑,因为你的态度,决定了我要——” “当然是站在你这边了,坚定不移的!” 岳梓童脱口,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呢?” 李南方心中一喜,有些得意,到底还是咱们两口子关系近,希望她能说一番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话。 岳梓童双眼一翻:“只因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啊。别看你可能有些小本事,可我敢保证,你本事再大,新姐真要收拾你,你除了服服帖帖等着被宰之外,也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李南方有些不愿意了:“哦,就为这,你才帮我?” “同情弱者,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一项传统美德。再说,你就算逊到家,你也是我岳梓童的人。哼哼,除非我死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再,在没有我的许可下,绝不允许任何人动你一根手指头。闺蜜也不行。有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听岳梓童说出这句话后,李南方就没听下去的欲望了。 他不介意岳阿姨吹嘘,但你吹嘘时,给哥们留点面子好吧? 再怎么说,哥们也是你未来儿子的老爸啊。 “不乐意了?” 岳梓童抬手,扭住他耳朵转了几下,微微冷笑:“不乐意被我教训,那以后做事时,麻烦多给我动动脑子。别以为做了几件见不得人的事,就以为了不起,地球上容不下你了。” 李南方越加郁闷,却又偏偏不能反驳,生怕会撕开她还在向外渗血的伤口。 “还有啊,你懂得拒绝别人是好习惯,但你不能拒绝我呀。我是你什么人呀?我可是你小姨哦。你拒绝我,会让我觉得没面子,活着没意思的。” “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 李南方汗了一个,开始主动把话题向她最感兴趣的那边带:“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吗?你想想啊,如果你分给我几个腿模,让那些躲在幕后暗算老子的人知道后,能不怨恨你?我这也是为他人着想,大公无私好吧?算我求你了,别再管我的事——” “你的事,本小姨还管到底了!” 岳梓童挺身坐直,用力拍了他膝盖一把,豪情万丈的样子:“我不但要管,我还要让那些人大吃一惊!” 第432章 我唯有以身相许了 “你要让那些人大吃一惊?是马精,还是驴精?” “滚!” 岳梓童抬手在他胸前砸了一拳:“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动用家法。” 李南方倒是很想问问,她所谓的家法是什么玩意,不过忍住了。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给她足够的虚荣心,来维护她的自尊:“小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心不想连累你。再说了,就算你不怕被我连累,可人家腿模公司那边,也不敢冒险。” 岳梓童冷笑:“如果是国外来的腿模呢?” “国外来的腿模?你、你能为我联系到国外的专业腿模?可白天时,新姐还说,国外那些大长腿,都不会来华夏接单。国内都没谁愿意接我这小破公司的活了,更何况是国外的?” 李南方发誓,今晚的装傻卖呆,绝对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一次了。 “那是你新姐说的话,却不代表着我做不到。” 岳梓童得意的抬手,用拇指点了点自己鼻子,问:“有没有听说过克劳馥的名字?” “克劳馥?” 李南方愣了下:“当然听说过啊,那可是全世界心目中的完美女神。三十六E的胸围,一米一四的长腿,缠在腰上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哎哟,你扭我耳朵干嘛?说实话也不行,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打开岳梓童的白骨爪后,李南方蹭地蹦了起来,满脸的惊诧:“靠,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为我在国外找的专业腿模里,就有克劳馥吧!” 小外甥好像大白天见鬼般的惊诧,让岳梓童相当满意,原谅了他忽然蹦起来诳她差点爬地上的严重失误,得意而矜持的点了点头:“这次算你小子聪明。” “乖乖,克劳馥真要来青山,穿着我的南方丝袜走秀?” 李南方现在的傻呆呆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真心的。 正如他早就听说过克劳馥的大名,叶小刀也几次蛊惑他,找机会尝尝世界第一美腿的销魂滋味,他也很动心,但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没有得逞。 雅萍集团执行总裁给岳总打电话,本来就是他授意的。 可艾微儿在和他通话时,却没告诉他说,要请世界第一美腿,前来给他走秀。 如果他知道了,还会不会让艾微儿给他小姨打电话,还真得好好琢磨下,毕竟能请克劳馥来给走秀的机会,真心不是很多。 号称世界第一大长腿的克劳馥,就像汤姆汉克斯那样,是电影票房的保证,当前在南方集团各方面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推广产品的当前,能够请到她,那就相当于上了保险,南方丝袜想不火,都不行。 “怎么样,小姨我对你是真心好吧?” 岳梓童拍了拍旁边,感慨的说:“来,坐下,让你近距离感受下小姨我呵护你健康成长的真心。唉,能够请到世界第一美腿来走秀,绝对是每一家时装公司最大的心愿。别说是国内了,就算是在欧美,也就是雅萍集团那种大财阀,才有能力与她签约的。” 接下来,岳阿姨用了足足半小时,才把雅萍集团执行总裁忽然给她打电话,巴结她——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尤其她是怎么一心为小外甥着想,冒着得罪艾微儿的风险,直言不讳的提出,要请克劳馥等人为南方集团走秀的过程,说的更加惊心动魄,仿佛走钢丝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跌下万丈深渊那样。 幸好,艾微儿总裁被她尊老爱幼的高尚情操所打动,许诺等克劳馥等人来华后,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 李南方知道她在吹,还是很感动。 接到艾微儿电话,请她帮忙演戏时,李南方就算放弃请国外超模走秀的机会了,觉得岳阿姨肯定会欣喜万分之余,周一再在公司宣布这个好消息——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精力用在本次时装节上。 而且,从她说话的口气里,聋子也能听出,她是多么希望能让仙媚丝袜,穿在世界那双世界第一美腿上。 但是,她却把这机会让给了李南方。 这已经足够说明,平时总被她可劲打击的李人渣,在她心里占有不一般的地位。 “感动了没有?” 又把头歪在李南方肩膀上的岳梓童,抬头看着他问。 “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滚你的淡,我稀罕么我?” 岳梓童骂了句,闭上眼喃喃地说:“在克劳馥她们来之前,不许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新姐——一来这样能形成有力的惊喜效应,二来也能预防那些黑手,会想方设法的搞破坏。这件事,就交给我来给你策划吧。你公司里除了董世雄外,就没个成器的。唉,别看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话了,可来到重要事上,还需要小姨来给你把关啊。” 岳梓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终至不可闻。 她睡着了。 昨晚就没怎么休息好,今天早上起得早去晨练,午后又接连被贺兰小新惊吓了两次,关键是她现在毒瘾得到了满足,全身心的放松,显摆完了,也听够了李南方的感激之词,倦意潮水般的涌来,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星空下,岳梓童那张娇俏的脸,无比的恬静,长长的眼睫毛,好像一对蝴蝶翅膀那样,覆盖住了那双秋水双瞳,小巧挺秀的鼻子,睡着时依旧透着不屈的倔强,嘴角却稍稍上弯,勾勒出笑的弧度。 她肯定做美梦了。 美梦中,她就是走在红地毯上,被成千上万人夹道欢迎,每道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崇拜的女王。 也许,在她被迫要嫁给李南方后,唯有在梦里,才会暴露出她娇憨女孩子的本色吧? 她,就像一块玉。 温玉。 李南方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长时间的,观察一个在睡梦中的女孩子,并尝试能走进她的梦里。 他成功了,岳梓童嘴角的恬静笑意忽然不见,秀眉也微微皱起,眼睫毛急促的扑闪了几下——这是在梦中受惊,害怕的本能表现。 搞得李南方很没面子,赶紧收回所谓的意念,反手脱下外衣,披在了她身上。 惊扰别人的美梦,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犯罪行为。 荒郊野外的深夜中,寒气越来越盛,周围更是死一般的宁静,仿佛连不断眨眼的星星,看上去也诡异的要命,偶尔有一只受惊的野鸟,扑楞着翅膀从不远处飞过的声音,不但没打破这死寂,反而显得更加静谧。 人是群居动物,远离闹市露宿荒郊野外时,哪怕明知道没有任何的危险,可也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唯有那样才能有安全感。 李南方也是这样。 他不害怕,就是觉得这种气氛怪怪的,远不如钻进车里觉得安心。 只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又忍住了。 脸庞贴着他胸膛的岳梓童,睡的无比安宁,呼吸均匀,嘴角又弯起了笑意,让他实在不忍心打搅她,只好慢慢把她向怀里搂了下,靠在小枫树上,抬头仰望着星空,不久后就闭上了眼。 旁边草丛中的手机屏幕,好像亮了一下,这是有人拨通了他手机,却又抢在铃声响起之前,挂掉了。 迷迷糊糊中,李南方觉得有人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了他左腿,相当不舒服。 他刚要醒来,一阵女孩子特有的香气钻进鼻子里,就像安神的麝香那样,让他又睡着了,可是双手有些冷,下意识去搜寻暖和的地方。 他的手,自己探索到两个软绵绵,温暖暖,光滑细腻的东西后,立即舒服多了,不再挪窝。 慢慢地,东方遥远的天际边,出现了曙光。 停放在不远处的路虎,车灯黯淡了很多,接近一个晚上总是亮着灯,却没有打火,电瓶有些亏电。 车灯越来越黯,只剩下隐隐一圈昏黄时,天光大亮,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着,到处去搜寻早起的虫儿。 有那么一只祖上缺德的鸟,横掠过小枫树下时,一滩灰白色的‘天分’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吧嗒一声落在了李南方额头。 睡梦中的李南方皱了下眉头,接着舒展开来。 他梦到了一个女人,看不清面目,却能确定她很漂亮,尤其胸前那两个大馒头,碰一下就要哆嗦半天,又香又软,应该超好吃。 正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睡觉时做这种梦,简直是太正常了,受到刺激的大脑皮层,立即下达指令,让他踏上的淫靡的道路,骑跨在一匹胭脂马上,肆意驰骋——简称跑马。 远处,有进山的车辆笛声,把香甜睡梦中的岳梓童唤醒,然后就嗅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缓缓睁开了眼,灰蒙蒙的看不清,好像有阳光,但光线却被东西给挡住了。 有咚咚的匀速响声,自耳边响起,低沉有力,仿似是心跳。 不是仿似,就是心跳。 几秒钟后,她慢慢明白了过来,她是趴在一个人的胸膛上睡觉,双手抱着人家的腰,双腿夹着人一根腿——至于睁眼后看到灰蒙蒙的,则是因为她的小脑袋,钻到了人家衬衣里面去了。 李南方。 岳梓童的记忆,就像洪水倒灌般的席卷而来,让她很快就想起怎么回事了。 昨晚她在向小外甥表功时,是倚在他肩膀上的,困得不行,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可能是半夜感到冷了吧,才自己钻进他衬衣下,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无比香甜的睡了一个晚上。 两个人相拥着睡觉,她只要睡得很舒服,那么另外一个人肯定是不舒服。 最起码,他的胳膊腿什么的,应该都被她压的血脉不通,酸麻了。 这有什么呀? 酸麻就酸麻好了,我还给你找那么多国际超模呢,借用你身子当床睡一觉,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本小姨怀里的那双猪手,又是谁的? 第433章 在你怀里暖暖手而已 慢慢从衣服下钻出头,岳梓童看到了明媚的世界,也看到了怀里那双手的主人。 熟睡中的李南方,脸上带着淫荡的笑意,嘴巴微微张开着,半截晶莹的哈喇子淌下来,看上去让她反胃的不行,肯定是在做带颜色的梦。 顺着他的胳膊慢慢低头,岳梓童看到他那双猪手,从自己衣襟下摆伸进去,攥住了她那两个雪白的心肝宝贝,都特么的变形成饼子了,却一点都不疼痛,好奇怪哦。 不疼也不行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岳总还是黄花大姑娘呢,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攥着睡过觉? 这人渣简直是找死,敢趁本小姨睡着时,可劲吃我豆腐——让我想想,好好想想,我该怎么做,才能给予他最沉痛的教训,让他从此后再也不敢对我有半点非礼。 岳阿姨低着头,双眸直勾勾看着那双手,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是在咬牙切齿。 找刀子把这双咸猪手给剁了? 去哪儿找刀子呢? 那边车里应该有吧? 可我一起来,他肯定会跟着醒来,继而死活不承认,他曾经抓着我俩宝贝睡了一大个晚上! 那我该怎么给他剁手? 等等,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粗粗的,硬硬的,还是烫烫的,滑腻腻的? 岳梓童眼眸再次流转,向下看去。 她看到,她那只罪恶的右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李南方裤子里面,抓着的那个东西啊,不是模样恶心又吓人的小李,又能是什么东西? 说它吓人,是因为它又粗又大,颜色还是青黑色的。 说它恶心——吐出了老多白糊糊的东西啊,把岳阿姨的手背都吐满了。 我特么竟然拿着他这玩意过了一宿,还替他给撸出来了? 看清楚情况后,岳阿姨彻底傻眼,打死都不相信,她会在熟睡中给他拉开裤子拉链,把他玩意掏出来,攥了一宿,又给他撸出来了。 怪不得睡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手里,一上一下的来回蹿呢,原来是这玩意。 绝不是我心甘情愿给丫撸的,我睡着了好不好! 肯定是他趁我睡着了,兽性大发,拿着我的手拉开他拉链,引导我给他攥着,并做完了这么恶心的事儿! 混蛋,人渣,流氓,枉自小姨这么疼爱,呵护你,你却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让我为你做这种事! 我要杀了你,你还我的清白! 然后,怒火万丈的岳总,就猛地一攥手,闭眼张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啊——李,南,方!” 睡梦中,刚策马奔驰感觉累了的李南方,正要好好休息下呢,忽然听到有几乎要把耳膜刺穿的尖叫声响起,立即猛地一个激灵,眼睛还没睁开就要跳起来:“啊,怎么了?谁,谁在叫我?” 他倒是想跳起来啊,关键是岳梓童还八爪鱼般的缠着他呢,只能像诈尸那样猛地坐起来,屁股刚抬起,又落地了。 眼睛一睁开,李南方立即知道怎么回事了。 昨晚岳梓童倚在他肩膀上后,实在不忍打搅她的好梦,只好把她抱在怀中,给她披上外衣,充当人肉床垫,让她舒舒服服的一觉到天亮了。 从刚才受惊后猛地翻身要蹦起来,却没有蹦起的动作中,李南方能肯定自己左边半截身子,都麻木的毫无知觉了,这是血流不畅所导致,是被怀里这妞儿给压的,如果在这样睡下去,估计半边身子都废了,要截掉了—— 冒着被截掉半截身子的风险,换来她舒服的睡了一个晚上,可她在醒来后,不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着实吓了哥们一大跳,让小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瞬间搞清楚怎么回事后,李南方低头就吼道:“草,你鬼叫个毛啊你,要吓死老子呢!” 岳梓童不说话,只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无声的冷笑。 “笑毛呢,看着怪瘆人的。” 李南方真被岳梓童给笑的心里发怵,立即意识到自己应该做错什么了,眨巴了下眼睛后,才猛地发现自己那双手,怎么就伸进小姨的衣服内,把两座高地都占领了不说,还给捏成了奇形怪状,貌似都有青紫颜色了。 怪不得人家生气呢,原来是哥们睡着时感觉手冷,想找俩暖手宝来寻找点温暖来着,结果就相中这好地方了。 “咳,那个什么,小姨啊,我该死,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我和一般见识。我吧,可能是考虑到你在睡着时,会害冷,就想给您暖和,暖和——咳,暖和下。” 说到后来时,李南方都觉得自己这理由该欠抽嘴巴了。 晚上露宿荒郊野外的,人在睡着后,确实会害冷不假。 但关键问题时,小姨可能会手冷,脚冷身子冷,藏在她衣服里的那俩小妹妹,却不一定会冷啊。 他小姨眼波流转,说话的声音忽然温柔了起来:“哦,是吗?呵呵,这样说起来,你抓着我这两个什么,是为了我好咯?嗯,我不但不该生气,还要感谢你,对不对?” “不用,不用,咱们俩人谁和谁呀,再说谢谢之类的话,那就显得矫情了。” 李南方连连摇头,认真的问:“小姨,能不能先把你抱着我腰的手拿开呀?我真怕,会给你压得血脉不畅,会造成截肢的严重后果——嘶,貌似有些疼啊,咱能不能小点力气掐啊,那可是软肉,不是猪皮啊。” “趁我睡觉,占我便宜,看在你是晚辈不懂事的份上,本小姨也就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掐着某人肋下软肉的左手,逐渐发力,岳梓童的声音,却温柔的好像春风。 李南方苦着脸:“那感情太好了。多谢小姨您的宽宏大量——可,你为什么越来越用力了呢?” “是呀,我为什么越来越用力了呢?” 岳梓童慢悠悠的问着,慢悠悠的低头,看向了她的右手。 随着她慢悠悠的动作,李南方也慢悠悠的看了过去——先是呆愣了下,接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你妹的,怪不得这次春梦要比以前舒服很多呢,搞了半天,她用手给攥着呢,让哥们获取了极大的压迫感。 “乖南方,你怎么闭上眼,不说话了呢?” 岳梓童左手的手指甲,估计都已经刺进李南方肉里去了,却还不解恨,仰脸看着他,小妖精似的咯咯轻声娇笑:“感觉很酸爽啊,是不是?要不要小姨我,再给你来一发?嗯,我现在都已经总结出经验来了,知道该怎么弄才能让你从中获得更大快感。” “还是,还是免了吧。” 李南方睁开眼,眼神迷离的看着远方,嘴角眼角的不住跳,疼的:“这么,这么龌龊的事,怎么总麻烦您?我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的。伟人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子也曰,自己能做到的事,就尽量自己去做。孔子曰,万事不求人,方为真男人。” “哥,哥哥,你就让人家给你弄吗,好不好?” 岳梓童嗲声嗲气起来,还故意扭动腰肢晃着身子,半张着小嘴里,向外散发着诱人的淫靡气息。 李南方受不了了,咕噔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好,好吧。那,那就有劳了。” “不要客气嘛,人家喜欢为你服务哦。” 岳梓童的手,缓缓动了起来,看着李南方梦呓般地说:“哥哥,如果觉得这样不过瘾,那我可以用嘴哦。用、用你手里拿着的这两个东西也好。我可是听说,男人都喜欢这调调的。” “好,好吧。随便你用那种方式——手段,都是你说了算。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能不能小点力气呢?再这样下去,我怕会被你给掰断啊。” 李南方强颜欢笑,低声下气的与岳梓童商量。 没办法,男人命根子被人死死捉住后,就相当于蛇儿的七寸被人捉住了,本事再大,要想暴起伤人的最终结果,也只能是两败俱伤。 更何况,他是真心不要伤害本小姨的。 可她却听而不闻,一边嗲嗲地问酸不酸爽,一边用力前后左右的掰扯,该有的酸爽一点都没有,唯有担心骨头被掰断的恐惧。 至于腰间软肉上的疼痛,反倒不是个事了,身体上的疼痛,就算被人拿刀子割块肉去,对李南方这种猛人来说,真心不算事。 说起来,他兄弟也是标准的身体一部分,脱臼被掰断皮都秃喽了,好像也不算事。 但话能这样说,事却不是这么办的,真要被她掰断,就算能长好,以后再想像以前那样大展雄风,也会有很大很大顾忌了。 偏偏这该死的,压根没有意识到当前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压根不听从李南方大脑下达收兵的指令,彻底沉溺在岳阿姨那只滑腻温暖小手搞出来的致命陷阱中了,精神昂扬的那叫一欢快。 这就彻底惹恼了本小姨了。 好呀你个李南方,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了呢。 我本想吓唬吓唬你,你再说两句软话,给我个台阶下,小小惩罚你一下就算了,可你却真敢来劲! 行,你不是来劲吗,本小姨拼着不要后半生的性福生活,也要弄残了你,也省的你外出给我沾花惹草! 岳梓童嘴角闪过一抹残忍的阴笑,被李南方敏锐捕捉到了,心里委屈的不行,也怒了,猛地大吼一声:“啊,毒蛇!” 他能保证,在看出岳梓童动了杀心,他大喊你特么的疯了啊,松开我啊之类的话,应该会被当作是放屁,直接无视掉,最好的结果呢,也是一拳把她打昏过去,为保证小兄弟的安全。 可真要那样,貌似有些残忍。 毕竟不管怎么说,通过昨天那些事,他已经看出小姨还是很呵护他的,如果就因为这点小误会,一拳把她打昏,老天爷会不会直接一个晴天霹雳,把他劈成两半,全身冒烟? 第434章 喝口水,擦擦嘴 要想岳梓童松开她的魔爪,还不能用蛮力,规劝无用,求饶不行时,忽然大喊一声毒蛇,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根据相关专家统计,一百个女人中,有九十九个害怕两种东西,一种是老鼠,一种就是毒蛇了。 但这两种生物呢,也不是都被所有害怕它们的女人都害怕,还是很有区别的。 一般来说,长相善良,工作勤劳的女孩子,会特别怕老鼠,反倒是对毒蛇不是太在意。 而生就一幅祸国殃民样子的女孩子,则不怎么怕老鼠,最怕毒蛇。 怕老鼠的不怕毒蛇,怕毒蛇的不怕老鼠,什么也怕、或者什么也不怕的,则是五十岁以上的大妈——这个实验证明,年轻女孩子怕哪种生物,与她们长相如何有着相当大的关系,准确率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毫无疑问,岳阿姨就是祸国殃民的主,穿上性感衣服在大街上扭两圈,肯定能造成多起交通事故,所以她应该会特怕毒蛇。 果然,当李南方猛地大喊一声毒蛇,话音未落呢,岳梓童就过电般的全身一多爽,猛地缩手捂住了嘴巴,尖声叫道:“啊,毒蛇在哪儿!?” “刚从你脚面上跑过去,去小溪里洗澡去了。” 趁机翻身蹦起,慌不迭把家伙事往裤子里塞的李南方,心中接连给自己点赞,我特么实在是太聪明了,略施小计,就避免了一次被斩草除根的惨剧。 “李南方,你敢骗我!” 岳梓童这才明白中计了,羞恼成怒,刚要翻身爬起,动作却忽然僵住。 “嘿嘿,我如果不骗你,那哥们就倒、倒霉——咳,我记得,车里有矿泉水,我去给你拿。你别生气,更别暴跳如雷。女孩子总是生气,就会老的格外快。” 李南方眼神闪烁着,从岳阿姨嘴上扫过,再也顾不上左边半截身子,依旧处在酸麻之中了,脚步踉跄着跑向车子那边,速度飞快,好像有野狗在后面追赶那样。 可能会比野狗还要凶残。 如果只是野狗,那么李南方随便踢出一脚,就能要了它半条命。 但如果是他小姨呢? 真要追杀上来,他还敢一脚踢开,老天爷可能就真会打雷了——小子,你敢下此毒手,简直是太黑心了。你小姨为什么要追杀你呢,还不是被你吓得受惊本能的去捂嘴时,把你老二吐出来的那些蛋白质,都抹嘴上去了? 看,就连老天爷他老人家都说是蛋白质了,何必发怒呢? 又何必,在小外甥胆战心惊拿着矿泉水,纸巾,腆着笑脸走过来,恭请她漱口擦嘴时,依旧中邪了那样,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动不动,无视从嘴角拔丝般滴出老长的蛋白质呢? 看样子,她应该是被气,被恶心傻了。 这能怪李南方吗? 谁让她非得不听劝阻的,假惺惺的非要给他提供服务,在被吓了一跳后,又自己把右手塞嘴里去了呢? 李南方敢对老天爷发誓,从她手握长枪那一刻起,到现在,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之所以造成眼前的后果,纯粹是她咎由自取。 “那个谁,小姨,你先喝口水,擦擦嘴?” 总这样被她恶狠狠的瞪着,后背发毛也不是个事,李南方身为男人,就该拥有大海一般宽阔的胸怀,把不是自己的错,也算成是自己的错,来打破僵局,让岳阿姨的精神恢复正常。 这孩子本次所受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李南方接连问了七八遍,愣是没有一点动作,唯有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始终锁定在他咽喉处。 看来,她现在满心在想着,该怎么让李人渣死的最惨了。 处理威胁的最佳方式,就是把它扼杀在摇篮中,千万不要让它茁壮成长,要不然铁铁的后患无穷。 聪明人都这样做,在他小姨不小心吃了他的脏东西后——动作温柔而又异常小心的,用纸巾把她的下巴,嘴唇,擦干净,满脸厌恶的把纸巾远远扔掉,伸手揽住小姨单薄的肩头,把矿泉水一点点倒在她嘴里。 看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漱口,李南方又体贴的拖着她下巴,上下活动了几下,帮她低头吐了出来。 如是者再三,又塞一块口香糖在她嘴里,帮她嚼了几下,确定她再喷出的气息,是那样的好闻,清新后,李南方才放下手中东西,双手抱头,背对着她乖乖蹲在了她面前,一副我有罪,我该死,我甘心接受正义处罚的沉痛悔恨样子。 “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草丛里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时,岳梓童总算是重重吐出一口气。 李南方全身的神经,肌肉,立即绷紧。 危害程度无法预测的狂风暴雨,要来了。 “啊!” 一声刺破长空的尖叫声中,岳梓童猛地纵身跳起,抬脚狠狠踢向该死的人。 用力过大,导致动作变形,细高跟皮凉鞋在即将碰到李南方后背时,嗖地飞了出去,被黑丝裹着的秀足,重重踹在了他后背上,发出好像擂鼓似的闷响,咚,咚咚! 狂风暴雨这四个字,都无法形容岳阿姨要把李人渣虐死时的暴怒,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狠。 只是李人渣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抗揍准备,双手抱着脑袋,跪伏在草丛中,以额触地,屁股高高的撅起,任由电闪雷鸣,我自巍然不受毛的伤害,权当是在给免费按摩了。 踢了半天,没听到这厮发出一声痛叫,反倒是把自己双足给隔的生疼,岳阿姨就知道在这样下去白搭了,李人渣现在就是个刺猬,让母老虎无处下嘴啊。 再次尖叫一声,岳梓童一个虎扑,骑跨在了他背上,接着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鹅卵石,高高举起就要对他后脑勺砸下去。 你身子骨硬,你脑袋硬,我承认,可你再硬,能硬的过石头吗? 今天我不把你脑袋砸成烂西瓜,我特么就是你养的! 气急败坏下怒火万丈的岳梓童,这会儿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双眸中的杀气,让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双手抱着脑袋,眼角余光看她在做什么的李南方,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了,妹的,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啊,不就是不小心给我撸了一发,受惊吓后自己误吃了点好东西吗? 多大点事啊,哥们都摆出任你践踏的高姿态了,你怎么还这样不依不饶,甚至动了杀心? 岳梓童,别怪我翻脸,是你逼老子这样做的! 李南方心中冷笑着,正要摇头摆尾,把这不讲理的小泼妇给甩出去时,就听不远处有人大喝一声:“童童,住手!” 这一声童童住手,就像黑夜中的指路明灯,撕破乌云的闪电,一下子让深陷疯癫中而无法自拔的岳梓童,猛地清醒,已经砸下来一半的动作,及时收住,拳头大的鹅卵石,距离李南方后脑勺,不会超过十厘米。 李南方眼角余光看去,才看到身穿黑色长袖旗袍,外套白色针织小披肩的贺兰小新,正踩着小皮鞋,展开的双手左右摇晃着,从上面碎步走了下来。 新姐已经来几分钟了,李南方拿纸巾给岳梓童擦嘴,替她漱口那一幕,她在车里就看到了,当时还纳闷这对狗男女在玩什么花样。 不该被男人碰的岳梓童,木雕般的没反应也倒是算了,可李人渣怎么在帮她清理完口腔卫生后,就乖乖抱着脑袋蹲在哪儿,一副甘心接受惩罚的样子? 这对狗男女,在演什么好戏呢? 惊讶的贺兰小新推门下车时,李南方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发现她来了。 直到岳梓童清醒过来,蓦然娇喝一声纵身跃起,秀足连踢,狠狠击打李南方时,贺兰小新才意识到了什么,你妹的,我说俩人一直都不接我电话呢,原来昨晚在这荒郊野外里,苍天为被、大地为床的成就好事了。 看当前一个怒火万丈,一个甘心受罚的情况,应该是李南方这小子,玩了霸王硬上弓——也不对啊,如果是霸王硬上弓,把童童给弄翻了,那么依着她的性格,事后连裤子都不该让李人渣提上,就该大发淫威才对,不可能等到天亮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新姐,真心表示看不懂,却站在上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的津津有味,心里还不住地给岳梓童助威,打,打死这不听话的人渣! 仿似听到新姐的助威声那样,岳梓童越揍越来劲,状态越来越癫狂,最后居然骑跨在李人渣身上,弯腰抄起一块鹅卵石,要把他脑袋当西瓜砸了。 可不能让李人渣去死,带麟青龙的滋味,新姐才刚刚品尝到一次好吧? 想到后半生的性福生活——贺兰小新及时娇喝一声,惊醒了岳梓童。 岳梓童这才发现,自己要玩大的了,差点就把小外甥脑袋开瓢,愣了下赶紧扔掉石头,扑倒在他背上,张嘴吭哧一口,咬住了他右肩。 卧槽,真你妹的疼了! 不过还好,总比被你拿石头开瓢强太多。 李南方默默承受着被啃咬的痛苦,内心则泪流满面,无言问苍天,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让我得到这般惨无人道的殴打? “童童,童童,松手!不对,是松口!再咬,再咬就把肉咬下来了。” 贺兰小新跑过来,抱住岳梓童往旁边死命拖拽。 岳梓童现在化身小母豹,咬住一块肉脑袋左右甩着,喉咙里发出血腥的呼呼声,被新姐抱住后,想都没想曲肘向后捣了出去,正中她的心口。 毕竟是从十六岁就干特工,受过搏击方面严讯的,岳梓童这小身手,虽说在李南方看来,就是为保持好身材的花拳绣腿,但对付一般人时,这伤害力还是很强大的。 “啊!” 心口好像被铁锤重重夯了一下的贺兰小新,凄声惨叫着松手,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第435章 梨花带雨,美不胜收 人在愤怒中的力气很,尤其是岳梓童这种半吊练家子,脑袋发热时的出手,更是没轻没重的,恰好又是捣在新姐的要害部位,当场就让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后双眼翻白,闭过气去了。 犯错后的严重后果,是能让发疯者最快清醒过来的良药。 贺兰小新的惨叫声,让岳梓童彻底清醒过来,松口挺身猛回头,看到她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翻白,手脚抽搐,胸膛更是网上一窜一窜,摆明了随时要挂掉后,本小姨立马慌了。 哪还顾得上收拾李南方啊,慌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弯腰伸手,刚要把贺兰小新抱起来,就听李南方沉声喝道:“别动她!” 心口部位遭受重创的后果,与突发心脏病差不多,都是心率瞬间失衡,狂跳的厉害,最佳处理方式就是平躺在地上,千万不要随便挪动,本来没事的人,也能折腾毁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受过这方面训练的岳梓童,其实也很清楚,只是看到误伤新姐后,毛了个魂飞魄散,忘记宜静不宜动了,才伸手去抱她,这也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当然不是要她死。 李南方倒是盼着这心机裱去死,可也不能死在岳梓童手里啊,真要就此挂掉,他小姨铁铁会被贺兰家制成蜡人,让她跪在坟前张着嘴的忏悔,这才连忙出声喝止。 手指刚碰到贺兰小新,听到李南方的断喝后,岳梓童顿时醒悟,触电般的缩回手,连声大叫新姐醒来,新姐醒来。 新姐就是不醒来—— 她睁大的双眸里,瞳孔已经有了扩散现象,呼吸也变得微弱,抽搐的身子不怎么动了。 这就是已经踏上黄泉路的表现,岳梓童才狠命一击,让新姐那健康的心脏骤停,如不及时抢救,就别想再享受这花花世界了,什么一号三号,美酒男人的,统统都是神马浮云了。 岳梓童可吓坏了,赶紧边深情呼唤着她的名字,边给她掐人中。 “挤压心脏,给心脏加压,迫使心脏重新启动,快!” 本来撤下领口查看肩膀咬伤的李南方,见事情不对劲啊,再也顾不上自个了,吆喝着岳梓童以正确方式抢救伤员。 “哦!” 岳梓童哦了一声,双手压在贺兰小新身上,就大力按了起来,边按边喊新姐醒来。 “闪开,按哪儿呢按?” 看到她在情急之下,居然双手按着贺兰小新胃部,在那儿一下一下起来后,李南方又急又好笑,知道她已经方寸大乱,如果等她清醒过来了,新姐那一缕香魂,也该悠悠飘进鬼门关了。 就人如救火,李南方来不及多想,伸手抓住她肩膀,老鹰提小鸡那样,把她给提到了一边。 “快,快救救新姐!” 岳梓童这次可不敢责怪小外甥无礼了,泪水横流的命令他,立即使出吃奶的本事,来抢救贺兰小新。 吃奶的本事嘛——李南方表示他是此中高手,更不介意吃新姐这种性感女人的奶,只是这个吃不是用嘴,而是用手,双手叠加着,按在她左边山峰下,快速有力的按压起来。 唉,话说女人这孩子粮仓大了,也不完全是好事,最起码在给她采取心脏按压时,要比抢救太平公主费力多了,毕竟弹性减震的道理,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人工呼吸,要人工呼吸吗?” 看到李南方跪在新姐身边,卖力按压着她胸口,吭哧吭哧很费劲的样子,岳梓童在旁边急急的建议。 给心脏施压,还必须要给她人工呼吸吗? 李南方在心里问了句,觉得小姨可能说的没错,那就人工呼吸吧。 还没等他伸手去捏贺兰小新的下巴,迫使这娘们张开她性感的小嘴,岳梓童抢先一步,双手掰开了她的嘴,弯腰低头,凑过去用力吹了起来。 李南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很想告诉她,说你抢了我的工作。 “你、你来,我没力气了,呜呜。” 吹了几下嘴巴,依旧没看到贺兰小新有生命复苏的迹象,岳梓童吓得浑身酸软无力,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这本来就是我干的活嘛,你乱抢个什么呢? 李南方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趴下压在那张小嘴上,捏住有小鼻子,用力吹了出去。 为了表示自己救人很卖力,李南方还特意往贺兰小新嘴里吹了些口水,表示很有成就感—— 也不知是按摩心脏起到了作用,还是人工呼吸立功了,总之当李南方第五次给她按压心脏时,她猛地咳嗽了声。 “醒了,醒了!新姐,你总算是醒了!” 岳梓童欣喜若狂,连忙跪坐了起来,弯腰伸手,把她的小脑袋枕在了自己胳膊弯里,那笑容就像雨后梨花,美不胜收,让人心中一荡。 心中一荡的人,不是李南方,而是贺兰小新。 岳阿姨又哭又笑的样子,心中遗憾新姐这么快就醒来的李人渣,真心表示看不惯。 新姐心中忽然一荡,除了心脏迅速启动后正常工作的原因之外,还有别的因素。 她忽然发现,岳梓童很美,很美的,美到她想据为己有,揉进自己身体里,白天晚上的抱着,不松手。 很久以后,岳梓童都是无比的后悔,后悔这一肘,在差点把新姐送进鬼门关的同时,也改变了她的性取向——本来一比正常人还要讨厌性生活的人,自鬼门关前到此一游后,居然对男女之间,女女之间的那种私生活,有了极大的兴趣。 生理学上,把这种既喜欢玩男人,也喜欢与玩女人的性取向,称之为双性恋。 一般的双性恋,很少有先天性的,基本都是小时候的成长环境不怎么健康,或者受到了某种刺激,才导致心理上的明显改变。 成长环境,一般是被女性长辈所影响,尤其那种强势女人教育出来的孩子,从小就特别崇拜母亲,本来很正常的心理,就被一点点的扭曲了,搞得男孩子长大后,会有恋母情节,女孩子长大后,对女人也感兴趣。 所以奉劝那些自以为我是玉皇大帝的母妃娘娘们,如果要想孩子健康成长,那就收敛一下在家里的淫威吧,执迷不悟,只能是在挥刀自宫——自残下一代。 贺兰小新的少女时代,倒是正常健康的很,但岳梓童这无意中的一击,却把她健康的心理,给揍扭曲了。 她刚从鬼门关回来后,睁眼来到阳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岳梓童最美的一面。 梨花带雨还在笑的女孩子,才是最美的,足够迷倒任何的男人、女人、老头老太,谁也别犟,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像贺兰小新这种占有欲极为强烈的御姐,遇到好东西如果不能据为己有,那么就只能有一个结局,毁掉她! “童、童童。” 贺兰小新嘴唇颤抖了下,慢慢伸手,葱白般的纤指,在岳梓童脸庞上缓缓摸索着,带着情人般特有的温柔。 岳梓童笑得更加好看了,抬手捂住她手背,泪水噼里啪啦落的更急,用力点头,泣声说:“新姐,对、对不起。” “没什么,别内疚,你不是故意的,我也又活转了过来,不是吗?” 说着,贺兰小新的右手,从岳梓童手中抽出,顺着她的个性嘴角,圆润下巴,修长脖子,精致锁骨,一路下滑,覆盖在了她左边的山峰上,五指慢慢拢起,捏住了一颗——谁在提醒兄弟,现在扫黄打非期间,不许细致描写女性身体的? 好吧,就写这么多吧。 总之,贺兰小新被岳梓童梨花带雨的笑脸,深深迷住,借着安慰她的机会,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岳梓童也有点小奇怪,但她也没多想,俩人是好姐妹嘛,她有的她也有,她没有的——她也没有,摸摸索索,揉揉捏捏的,不算事,只要新姐别猛地一翻白眼,双脚一挺的一命呜呼,无论做什么,岳梓童都不会介意,更不会多想。 有道是旁观者清啊,李南方发现不对劲了,贺兰小新看着他小姨的这眼神,这动作,怎么就这么暧昧,让人误以为她正在动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随即晒然一笑,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是好闺蜜,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次数,比他见到岳梓童的次数都多,也没感觉出小姨在性取向方面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 看来只是贺兰小新在死里逃生后,懂得珍惜生命的一种表达方式吧。 也没在意,李南方知趣的走到小溪边,伸手拱起水泼在脸上,感觉有些渴,又喝了几口纯天然的小溪水,这才脱下衬衣,检查肩膀上的咬伤。 一圈圆形的牙印啊,向外渗着血水,实在搞不懂她怎么会咬的这么狠,难道就不怕小外甥长狂犬病吗? 拿水清洗了下伤口,站起身回头看了眼那俩相依相偎的女人一眼,李南方笑了下,顺着小溪边向西走去。 这是在给她们留出单独的说话空间,顺便看看有没有蒲公英。 蒲公英这东西,是大自然母亲给四肢动物的的馈赠,狼在受伤后,都懂得找蒲公英嚼碎了,弄成糊糊涂抹在伤口上,起到良好的消炎止痛疗效,更何况练李南方呢? 只要是风吹到、阳光能照射的地方,就会有蒲公英的存在。 没走多远,李南方就找到一大丛蒲公英,捡着长得茁壮的,采断放手里搓成泥,敷在了伤口上,火烧般的疼了下后,伤口就安稳了。 坐在小溪边,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暖暖的秋风,微微闭着眼时,心情是最为平静,脑子最灵敏的时候了,平时许多想不到的事,现在都能想到。 好像很久,都没有龙城城的消息了。 那个论起心机不输给贺兰小新的女人,只因她肚子里怀了李南方的种,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总能让他在不经意间想到她。 第436章 这就是恋爱的味道? 燕北远郊的群山中,有座海拔不是很高,但却山势险峻,风景秀丽的小山。 因山势险峻酷似西岳华山,所以这座山又叫小华山。 小华山地下没什么矿源资产可采,因地势险峻也不适合种果树,不过山上长满了野茶树,有爱好这一口的,就会前来采茶,回去自己炒,从中品尝自己动手的乐趣,也算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了。 不过几年前,这座山却被开发了出来,一条双车道的水泥路,从主干道上蜿蜒数公里,通往了山上。 据说,山上也起了楼台亭榭之类的仿古建筑,有时候会有豪车驶上那条路,但至于是谁开发的,究竟是用来做度假村的,还是别的什么勾当,没谁知道。 看上去空荡荡的小公路,游客车子一开上去,没多远就会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人拦住,面无表情的请哪儿来的哪儿回。 三次警告,如果没起到效果,那些人有的是手段,能让不听话的人,变成乖宝宝。 据说有个自以为很牛逼的当地局长大少,率领三五个小弟试图去那边游玩遇阻后,大发雷霆,叫嚣着你特么知道我谁谁,喝令小弟用棍子砸死这帮傻逼——结果,所有人的左腿都被打断了。 局少见到火速赶来的老爸,嚎哭着刚喊出一句爸,你要给老子报仇,大嘴巴就抽嘴上了,局少他爸拿起一根棍子,把他右腿砸断,然后态度恭敬的,问打断他儿子腿的人,满意了没,如果不行,我再打断他左手。 那些人冷着脸的点了点头,抬手做了个滚蛋的手势,好像轰苍蝇那样。 局少他爸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吩咐人把几个断了腿的抬上车,头都不敢回的跑了。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谁敢踏上小华山这条路了,一些酷爱自己炒茶的老茶客,唯有望山兴叹。 今天,却有几辆黑色的大奥迪越野车,呜呜叫着跑上了小水泥路。 打头车子刚拐过一片竹林,就像往常那样,立即有几个黑西装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挡路门神般的站在路中间,抬手示意来车停步。 “少奶奶。” 坐在前面副驾驶上的一个大汉,回头低声问闭目养神的龙城城:“前面有人挡路。” “撞过去。” 龙城城眼皮子都没抬起,三个字从性感小嘴唇里飘了出来。 大汉同样没有再多问什么,对司机挥了下手,示意他不要停车,人挡撞人,神挡撞神,石头挡住——你妹的,不知道绕开? “靠,停车,停车!” 眼见打头车辆,车速不减呜呜叫着撞过来,拦路的几个黑西装男,大惊失色,慌忙向路边跳去。 呼——车子疾驰而过时,擦着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险之又险,再躲闪慢一点,估计会把后脑勺直接带走。 前面那辆车闯关成功后,后面两辆车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紧随而来。 “特么的,来者何人啊,胆敢这样横!” 一个黑西装男大怒,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正要砸向最后那辆车的后窗玻璃时,胳膊却被抱住了,回头一看,是关系最好的老刘,怒声问道:“刘哥,拦我干什么?” “是不想让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去死。” 刘哥阴沉着脸,看着几个同伴:“你们的眼睛都瞎了,没看到前面那辆车里坐着谁?” 其他几个人看他脸色不对劲,立即摇头表示没注意啊,刚才就顾着躲车子了。 “前面车里后排坐着的,是大少的原配,岳家的少奶奶,明珠龙家的大小姐。” 老刘阴阴的笑了下:“哥几个,谁还想去砸少奶奶的车子,尽管去,恕我老刘不奉陪了。” 其他几个人,立即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尤其是手里拿着石头的那位,更是面如土色。 冒犯了大少不要紧,谁不知道岳清科是个好脾气的? 甚至,冒犯了家主岳临城,只要性质不恶劣,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是岳家家主嘛,无论外界怎么评论他不配做家主,可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但唯独岳家少奶奶,大少的原配夫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宁愿被恶狗咬上三天,也别犯在她手里。 被恶狗咬死,充其量是死自己,可要得罪了少奶奶,那却是全家满门都有可能消失的危险。 刚才要拿石头砸车子的那位仁兄,能不害怕吗? 旁边有人问:“刘、刘哥,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大少说一句?” “唉,说也没用处了。” 刘哥苦笑说:“小华山,是大少金屋藏娇的地方,这么隐蔽都被少奶奶找到了,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吗?” 打头汽车顺着绕山公路,一路向上攀行,来到山庄门口时,闭着眼的龙城城,睁开了眼睛。 放在她旁边座椅上的手机,有个人名在屏幕上不断闪烁着。 “停车。” 龙城城淡淡说了句。 这会儿,行驶中的车子,正在三十度角的斜坡上向前跑呢,此时忽然停车是相当危险的,但司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脚就跺下了刹车,接着刺啦一声,拉起了手刹。 后面两辆车子,也跟着停下。 没人问怎么忽然停车了,也没谁敢问,只要少奶奶让停车,大家想活滋润了,那么就乖乖听话好了。 司机从倒车镜内看到少奶奶拿起手机后,立即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双双开门下车了。 听到的越少,知道的越少,麻烦就越多,这个真理是百颠不破的。 龙城城接通了手机,语气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色彩:“给我打电话干嘛?” “也没别的事,就是好几天不见你了,有些想你了,打个电话问问。” 李南方在说这些话时,尽可能保持他男人该有的尊严,仿佛是闲的淡疼才打电话的,可他语气里的关心之情,聋子也能听得出来。 龙城城无声的冷笑了声:“想我?你是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想他,就是想你了。你们娘儿俩是一体的,这还用分彼此吗?” “有事说事,没事挂掉。我现在忙着呢,没空和你闲扯。” 龙城城刚说出这句话,耳边就传来嘟的一声。 李南方把电话挂了。 “什么意思?” 龙城城很生气,立即回拨了过去。 李南方不解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说事,没事挂掉吗?” 龙城城被气笑了:“哈,合着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在耍我玩——” 李南方打断她:“不是耍你玩,是想听听你声音,确定你还安好。” 龙城城愣了下,嘴角抿了抿,轻声说:“我安好。” “那我就放心了,再见,我其实很忙的。” 嘟的一声,这小子又把电话挂掉了。 这次,龙城城却没有生气,望着屏幕微微眯起的眼里,带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从小到现在,从没有哪个人,哪怕是疼爱她的父亲,也没在短短几日不见没事没非的给她电话,就为只想听听她的声音,知道她很安好,就行了。 至于嫁到岳家后,更没谁这样对她过。 她也习惯——不是习惯,是本以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该这个样。 但李南方打来的电话,却让她猛地意识到,她此前自认为很满意,让普通人羡慕的生活,原来是干巴巴的,没有一丝人间该有的情调,就好像风景画,再怎么赏心悦目,也是假的。 李南方没头没脑打来的这个电话,让龙城城品尝到了真实的滋味。 这,可能就是幸福的一种吧? 还是,恋爱的滋味? 只因,我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才让他在不知不觉间总是记挂着我? 龙城城低头,看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左手慢慢抚上去,闭眼感受某些东西。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在浴缸内漂浮着,咯咯地笑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真像两颗黑葡萄,就是样子长的让人讨厌,像极了李南方。 一只小鸟从车子上空飞过时,龙城城睁开了眼,抬手敲了敲车窗。 站在外面吸烟,却始终竖着耳朵的大汉,立即给司机打了个手势,开门上车。 车窗驶进山庄的大门,左拐右拐拐了几个慢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车窗徐徐落下,龙城城又已经森冷的眸光,看向了前面的草坪。 小华山的半个山头,都被削平了,大约七八亩地的样子。 复古式两层木质建筑依山而建,前面是绿茵茵的草坪,假山,还有小桥流水,一群白色的鸽子,在小桥栏杆上,迎着阳光回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根本不在意两个脚步蹒跚的孩子,咯咯笑着跑上来。 “大宝,小宝,小心些,别摔着。” 一个穿着碎花束腰长裙,粉色外衣的长发少妇,弯腰伸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从小桥那边跑上来。 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是一把淡蓝色的太阳伞。 伞下,是一张圆桌,几把白色藤椅,有个穿着随意的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捧着一本书,正看的入神。 “都说要小心了,摔着了吧?” 看到大宝摔倒在小桥上后,少妇刚要把他抱起来,动作僵住了。 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银灰色普拉达职业套装,黑丝,半高跟皮鞋,脸上戴着个大墨镜,乌黑的秀发拢在脑后,站在那儿没有一个动作,没说一句话,少妇就感到一股子森冷的压力,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 气场。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深刻感受到。 在让少妇瞬间就难以呼吸的气场袭来时,只看到了女人,却对她身后那七八个彪形大汉视而不见。 女人脸上戴着大墨镜,少妇看不到她的眼睛,却能清晰感受到,她正在冷冷的盯着自己,想挪开,都很艰难。 “水儿,怎么了?” 在太阳伞下面看书的男人,仿佛也感受到了气场变化,抬头看来。 第437章 笑得越妩媚就越可怕 啪的一声,岳清科手里的书本,掉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龙城城能找到这儿来,虽说她早就已经知道他在外面私养外室的事了。 尤其看到她身边跟了七八条彪形大汉,岳清科心里就发冷。 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的大宝,却没意识到危难临头,更没注意到妈妈的神色,只觉得眼前这戴墨镜的阿姨很漂亮,爬起来后就张开双手,蹒跚着走了过去:“阿姨,抱抱。” “大宝,回来!” 岳清科吓得魂飞魄散,嘎声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向那边跑去。 水儿这时候也猛然惊醒,知道来者是谁了,花容失色,伸手想去把孩子抱回来,可手伸出去一半,却又僵住了。 她在给岳清科生下一对双胞胎后不久,就知道原配少奶奶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用岳清科的话来说就是,龙城城是集美貌,性感,蛇蝎为一体的魔鬼,心狠手辣到让他想到后就会全身发颤。 俩人在亲热时,他不止一次把脑袋藏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呜咽的说,愿老天爷保佑,千万,千万不要让那个女人,知道你,孩子们的存在,要不然你们就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你们。 岳家家主嫡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出身贫寒的水儿,与他暗中交往这些年后,已经很清楚了,就拿当前居住的小华山来说吧,放眼全国,又有多少人,有能力把这儿打造成黄金屋,并配备了数名职业保镖,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守护她? 可就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大少,在提到他的原配少奶奶时,都能吓成这样,由此可见龙城城有多可怕了。 只是出于女人的好奇心,水儿下意识的想见识下龙城城,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像男人所说的那样,集美貌与歹毒为一身。 现在她看到了,男人并没有骗她。 龙城城仅仅是往那儿一站,从没感受过的压力,就铺天盖地而来,让她想抱回孩子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宝走过去。 龙城城慢慢地低头,看着小小的人儿,性感漂亮的红唇,缓缓勾出一个冷笑的弧度。 这弧度就像一把刀! 仿佛在下一刻,就能把孩子劈成两半! 水儿崩溃了,一把抱住也要走过去的小宝,扑通一声——雪白粉嫩的膝盖,重重跪跌在了石板小桥上,哑声哀求:“求、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 龙城城却看都没看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左手扶住大宝的身子,纤长的右手五指,在孩子小脸蛋上轻轻抚摸着,笑着柔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爸爸叫什么?” 现在小孩智商都高的不得了,刚会走路,学说话没多久,就能知道这些问题了,大宝稚嫩的声音:“阿姨,我叫岳新俊,今年一周岁了。我爸叫岳清科,妈妈叫梁水儿。” “您呢,阿姨,您叫什么名字?” “我呀?” 龙城城笑着抬头,看向了跑到水儿身边的岳清科,笑容更加明媚:“我姓龙,叫龙城城。” 岳清科真怕龙城城会伤害他儿子,比方把孩子扔在水里,或者让她的爪牙把孩子抢走,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可来到水儿身边后,却不敢再往前迈动一步了。 跟随龙城城来此的那些爪牙,都不是岳家的人,而是她自己从明珠带过来的,只听从她一个人的命令,如果他擅自动粗,那些人对他不会太客气。 “清科,这俩孩子长的很像你哦。” 看都没看跪在她面前的水儿,龙城城只对岳清科妩媚的笑着:“爸爸如果知道他有这样两个可爱的孙子,会高兴的不得了。” “龙城城,你、你别伤害孩子。也、也别伤害水儿。” 岳清科咬了咬牙,低声说:“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呵呵,表现的很男人嘛,以前可没发现你有这般的出色表现。” 龙城城说着,松开孩子站立起来。 大宝也仿佛感觉出了什么,立即转身跑向了母亲。 已经在低低哭泣的水儿,连忙把他抱在了怀里,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仿佛儿子刚刚死里逃生回来那样。 龙城城不在意。 如果她想伤害这俩孩子,就算水儿把他们藏到天涯海角,也别想躲过追杀。 真心话,如果李南方刚才没有给她打电话,她会在看到孩子,听大宝说出那些话后,马上就会让爪牙把孩子抢走,至于会不会当场摔死——那得看龙城城的心情了。 哦,我嫁到你岳家后,为你们岳家的经济发展,公公能与二叔争抢家主之位等事中,可谓是全力以赴的,你就这样对待我啊,敢在外面私养外室不说,还生了两个小孽种,让他们姓岳! 就算当场把你孩子摔死,也没谁会说我心黑手辣吧? 你自己在外面私养外室,养儿子罢了,还你妹的派最高现役去青山,暗中盯梢,调查我,试图暗杀李南方。 这算怎么回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意识到这件事绝不能拖延的龙城城,带着满腔怒火跑来小华山之前,就下决心要以牙还牙,给岳清科一个崩溃的教训。 可李南方那个电话,那句只要你没事就是安好的电话,却让她品尝到了恋爱的甜蜜。 心中有爱的女人,再怎么腹黑,也会变得善良一些的。 可以说,是李南方间接救了水儿母子三人。 但岳清科却不知道这些啊,只看到龙城城在笑。 这女人,笑得越妩媚,就越可怕! 终究是做了几年夫妻的,岳清科还是比较了解龙城城的为人行事,听她这样说后,头皮再次发麻,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双膝一软,挨着水儿跪了下来。 两个人都跪下后,龙城城媚笑出声:“咯,咯咯,清科,你这是做什么呢?有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怎么对我下跪呢?我呀,可担当不起。” “龙城城,放过他们三个。我、我随便你处置。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岳清科根本不敢看龙城城,低着头的哑声说道。 “让她娘儿三个暂时回避下吧,免得等会儿会被惊吓到,尤其是孩子。” 说到孩子时,龙城城下意识的摸了下肚子,一股子骄傲感油然升起,有孩子就了不起吗?我也有儿子了!而且,我儿子的父亲,要比你这个懦弱又慢毒的,强大一百倍。我的儿子,注定要继承我的美貌,智慧,继承他的强大,血性! 再次扫了眼那俩孩子,龙城城擦着岳清科的肩膀,踩着小皮鞋咔咔的走向了太阳伞那边。 她身后那七八个彪形大汉,个个神色冷峻的紧随过去。 岳清科这才发现,那些人还架着一个人。 这个人脑袋上蒙着黑布袋,看不到样子,但从他的穿着上,能看出这是个男人,衣服也很上档次,就是上面血迹斑斑,有的地方残破,露出身上的鳞伤。 岳清科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 张翰,龙城城从明珠带过来心腹,也是她的保镖头子。 张翰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龙城城为什么又把他带到这儿来,岳清科觉得自己应该很清楚。 是他费尽心机收买了张翰,问出龙城城去了青山后,与一个叫李南方的男人鬼混。 张翰出卖龙城城,得到天价报酬后,立即远遁——只是,他跑的再远,龙城城要想抓他,不要太简单。 张翰不是光棍一个的,他也有老婆孩子,据说还是个孝子,父母安康生活在明珠乡下,只需抓住他的家人,把消息散播出去,他就得乖乖的回来,接受背叛的处罚。 有的男人,几乎很少犯错,但只要犯错一次,却有可能让自己陷进万劫不复之地。 就像张翰,鬼知道当场他怎么被岳清科策反的。 “水儿,带着孩子进屋,没事的,别担心。” 安慰了水儿几声,岳清科起身拍打了下膝盖,转身走了过来。 龙城城旁边,还有几把椅子,岳清科却不敢坐下。 “清科,坐呀。抬着头和你说话,有些累。” 龙城城热情的招呼着,就仿佛她才是这儿的主人,岳清科只是客人那样。 岳清科犹豫了下,心想反正就这样了,再小心也只能让她看笑话,走到距离她最远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龙城城摆了摆手,两个手下立即把张翰架到她面前,抬脚在他膝弯处踹了一脚,迫使他跪下后,揪下了他头上的黑布袋。 岳清科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早就猜到是谁了,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被揍得看不出模样来的人,会是以往精明强干的张翰。 满脸都是凝固血疤的张翰,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龙城城,嘴巴动了动。 他满嘴的牙齿,都已经被打碎,嘴肿的不像话,如果不是还需要他来说什么,估计舌头也早就被割走了。 从旁边桌子上的果盘里,龙城城姿势优雅的捏起一个葡萄,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问:“清科,还需要我让张翰,再说点什么吗?” “不、不用说了。” 水儿母子三人的安危,促使岳清科有了几分男人的血性:“龙城城,这件事,我做的不厚道,是我错了。至于你想怎么报复我,我都认了。只求,你能放过他们母子三人。” “张翰呢?” 龙城城看向了张翰,淡淡地说:“他,可是你费尽心血才收买到的。你难道,就不为他求情,也好趁机把他收下来当死忠培养?” 看都没看张翰,岳清科说:“他收了我五百万,泰国一套海边别墅房,以及两个泰国小妹。” “呵呵,你确是下了血本,怪不得他不惜背叛我呢?” 龙城城面色一冷,对张翰说:“你既然得到了那些,那么事败后,就该付出了。来呀,把他给我——” 第438章 找个明星来做广告 站在张翰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即掏出了刀子。 当着岳清科的面,当着所有张翰昔日同事的面,他要被活生生凌迟处死! 这是龙城城的打算,她早就算到岳清科不会在意张翰的死活,把他带来这儿残忍虐死,只为给岳清科一个血腥下马威,给其他手下敲响警钟,Look,这就是背叛我龙城城的下场! 知道这女人有多心狠的岳清科,立即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赶紧低下了头。 他不是不忍看,而是不敢看。 不忍,与不敢只是一字之差,但区别却很大,他压根不在意张翰的死活,又是怎么被虐死,只是真心不愿意,有人惨死在这环境优美的地方,还是因他而死,夜半会不会出现鬼魂? 唉,重金打造的这地方,不能要了。 岳清科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时,却听拉长声音在下令的龙城城说:“把他左手打断,赶出去,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就是个死!” 什么? 只是把他左手打断,再赶出去,这就算完了? 那俩拿着刀子,准备开始割肉的手下闻言,蓦然愣住,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仅仅是打断左手,还不是右手,这算惩罚吗? 这,这该是龙家姑奶奶该说的话吗? 她被菩萨附体了? 不但众手下懵了,就连岳清科,张翰本人,也都懵逼万分,猛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的眼睛里,透着不可思议的狂喜。 这一刻,菩萨还真是附在了龙城城身上——她肚子里那条正在孕育着的小生命。 没有谁告诉龙城城,说以后最好是多做善事,给没出世的儿子积德,但华夏故老相传的传统,已经在不知不觉,能影响到所有人,尤其李南方刚让她品尝到了恋爱的滋味,本来坚硬的黑心,开始变柔,变红。 龙城城秀眉皱了下,淡淡地问:“怎么,没听到我说的话?” “听、听到了!” 那俩准备行刑的手下,慌忙点头,收起刀子,看向了同伴,意思是说,赶紧去给找棍子呀。 “谢、谢谢龙大小姐!” 张翰忽然嘶声喊叫了声,双膝当脚走,向前挪动了几步,左手扯过一把椅子,接着高举起来,抬头对昔日同伴笑道:“不必、不必麻烦兄弟们了。我只想兄弟们记住,以后千万莫要学我。好好伺候大小姐,是你们的福气!” 说到最后这个字时,张翰大吼一声,高举起的左手,狠狠砸向了椅面边角。 喀嚓一声大响声中,夹杂着瘆人的骨折声。 实木椅子干脆散架,张翰左手腕骨折断,直接刺破皮肤,灰白色的断骨,带着血,在阳光照耀下,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谢、谢谢大小姐饶命之恩,唯有来生为您当牛做马报答!” 额头黄豆大的冷汗,刷的淌下,张翰用力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别昏过去,右手托着左手,弯腰低头,在地上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 这人说起来,也是一条汉子,不然也不会被龙城城重用,只是没经住岳清科的诱惑,这才走错一步,落到如此下场。 但也是最好的下场了。 “行了,滚吧,我还稀罕你的——呕!” 龙城城皱着眉头,摆摆手刚说到这儿,胃部忽然剧烈闹腾起来,连忙抬手捂住嘴,站起来跑向旁边,弯腰向外吐清水。 望着她的背影,岳清科先是愣了下,接着阴险的笑了。 难闻的血腥气息,是催吐的最佳气体,普通女人在看到张翰自断左手这血淋淋的一幕后,反胃呕吐也很正常。 可龙城城是普通女人吗? 普通女人的心,有她的万分之一黑,就算了不起了。 她却吐了! 那么,只能证明——她肚子里怀上宝宝了。 岳清科刚当父亲没多久,对女人的妊娠反应,那绝对是门儿清的,一眼看出龙城城怎么回事,也不难。 “送他去医院吧,再给点钱。” 龙城城吐了几分钟,才脸色苍白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吩咐手下,把这会儿实在坚持不住的张翰,送到医院里去。 手下得令,立即架起张翰,向车子那边飞奔而去。 别看龙城城没有把背叛她的张翰凌迟,只让他断了左手,算是小小惩罚下,但对其他手下起到的警告力度,却比把他割成碎片,还要让人信服。 毕竟打工仔,没谁喜欢一个狠心冷血的老板。 “城城,你变了。” 刚才还胆战心惊的岳清科,站起来走到桌前,挨着龙城城坐下来,端起他的咖啡杯,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笑道:“变善良了,这可不像你。但变化最大的么,则是——”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龙城城的小腹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岳清科的忽然改变,让龙城城稍稍惊讶了下,随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也没打算否认什么,告诉岳清科她已经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本身就是她今天前来的最终目的。 不等她主动说出来,岳清科就看出了,这恰好免了她再浪费口舌。 低头看着小腹,龙城城无声的笑了下:“一个多月了,很健康。” “是那个李南方的吗?” 岳清科见龙城城坦诚此事时,并没有避讳那些保镖,就知道她要决心摊牌了,干脆也单刀直入。 龙城城抬头,看着他:“除了你和他,没谁敢碰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孩子,绝不能姓岳。” 岳清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这是我的底线。我岳家的第三代接班人,不能是外来者。” 龙城城呵呵轻笑:“我也没打算让我儿子,姓岳。说实话,我现在特别讨厌姓岳的。” “离婚?” “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龙城城淡淡地说:“离婚后,你恰好娶你的水儿。岳清科,在这件事上,算你赢了。” “应该说是双赢。我知道,你从嫁过来的那一天起,就看不起我的。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仿佛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现在终于解脱了,全身心都感觉轻松无比。唉,这天,怎么就这样蓝呢?” “如果我的孩子,因意外夭折。你的大宝,小宝,也会死。” 龙城城轻声说:“岳清科,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这句话。这,绝对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认真对你说。” 满脸都是得意的岳清科,嘴角猛地跳动了下:“龙城城,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我并没有伤害你孩子的任何想——” 龙城城打断他的话:“我怎么说,就怎么做。” 岳清科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好吧。我只能求佛,保佑你母子平安了。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两个。” 龙城城伸出两根白生生的手指:“第一,咱们离婚只是在暗中,除了你父母之外,谁都不许告诉。这样,才能确保我当前工作,能不受任何影响,有问题吗?” “你要呆在青山,李南方身边。” “这不是该你关心的问题。” “好,我答应。” 岳清科点头:“说第二个吧。” “以后别再去招惹李南方。就算他必须死,也是死在我手上。”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当然更不算问题了。” 岳清科大度的笑了下:“没离婚之前,我派人去收拾他,那也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作怪。但我们既然已经友好离婚了,我和他,就没这方面的关系了。” 龙城城微微眯起眼,拿起一颗桔子:“那,哪方面有关系?” 岳清科微微晃着咖啡杯,悠悠说道:“就是不知道,以后我见了他后,要不要喊他一声妹夫。” “你要不要喊他妹夫?” 龙城城愣了下,接着嗤笑出声:“切,就算我离婚后嫁给了他,又和你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岳清科更加的沉稳,仰面朝天轻轻叹气:“唉,我也是在派人刺杀他失败后,才知道他,原来是我们岳家最小的女儿,岳梓童的未婚夫。现在说起来,你还是他的大舅嫂子呢。” 砰的一声轻响,龙城城手里的桔子,掉在了地上。 忽然间,坐在小溪边盯着水面想事的李南方,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迅速回头看去,就看到贺兰小新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这女人,与岳梓童嘀咕完后,建议悄悄过来,把该死的李人渣推进水里,算是给姐妹俩出口被他欺负的恶气好了。 岳阿姨自然是高举双手赞成,极力推荐她来做这件事,因为本小姨是长辈嘛,欺负晚辈的话,面子上会不好看的。 “唉,你小子,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警惕了?没劲,真心没劲。” 偷袭失败的贺兰小新,皱着小鼻子微微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昨晚,你可是把我家童童给欺负傻了。哼,我说李南方,咱能不能像个男人啊?趁着人睡觉亵渎童童,诱导她给你打灰机不说,还让人品尝你的味道——这,这也太那个了吧?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听她这样说,李南方双手抱头,做了个痛不欲生的样子。 岳梓童真是个傻蛋,怎么什么话,都给贺兰小新说? 以后我们结婚在一起了,晚上用什么姿势,你是不是也要给她说一遍? 握了个草,真以为她是你无话不谈的闺蜜啊,这就是一美女蛇! “抱着脑袋,很头疼的样子干嘛?” 看了眼在不远处小溪边洗脸的岳梓童,贺兰小新笑吟吟的悄声说:“是不是在埋怨她,不该把什么事也告诉我?” “你们俩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管我事。总之,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算计她的。” 李南方张嘴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你给我去一边。我还有正事要想。” “什么事?” “找个明星来做广告。” 第439章 合伙欺负新姐呢? 现在已经确定,下个月一号在青山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的时装节上,会有世界顶尖超模,来给南方集团走秀。 李南方就算用脚趾头来想,也能想到克劳馥等超模来青山走秀后,会在国内掀起多大的轰动,让黑了想家的南方丝袜,在一夜之间起到路人皆知的效果了。 到时候,世界顶尖超模穿着两种黑丝技术的丝袜,迈着大长腿走在展台上,其中一个不小心用指甲刺了下腿,啪的一声轻响,黑丝忽然气球般的爆裂,白花花的修长美腿,悠地展现在人们视线里。 片刻的愕然之后,会起到何种的反应? 应该是男人们、女人们都在纵声尖叫。 这可是人们从来没想到过、更没尝试过的性感,以后再买丝袜时,还不得立即想到南方丝袜,心中热火澎湃? 所以,李南方对自己产品会在时装节上一炮打响,有很大的信心。 但暴红过后的后续工作呢? 广告,就成了必须提上日程的工作了。 找谁来拍广告,对于产品能否畅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 关键是,请谁来做广告呢? 依着董世雄原先策划的广告计划,是要请国内一个三流女星——他倒是想请一流,甚至是超一流的,可貌似不行啊。 那些超一流的,接个广告的费用,换算成一块钱的纸币,估计一车都拉不了。 钱,不是问题。 自凡是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李南方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只要有超一流明星愿意合作,要多少广告费,李南方就能给多少——当他是傻子呢? 精灵印象腿模拒绝与南方集团合作的现实,彻底打乱了董世雄做出的计划。 在国内影响力,远远不如明星名头更大的腿模,都怕掉价不肯与南方集团合作了,更何况那些更加高傲的女明星们? 还是那句话,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人家不想为了挣钱,就把自己档次拉低了。 如果没有国际超模来给走秀,李南方随便找个三流女星,再请个三流导演,拍个三流的广告,以三流的广告价位,与报纸、电台合作,放在三流时间播出,吸引一些三流观众——最后,也只能卖个三流丝袜的价格了。 就是那种摆在超市展台上,一大堆,促销员高举着小喇叭,吆喝走过来的路过的,都来看一看,看一看啊。黑了想家的南方丝袜,十块钱两双了啊!十块钱两双,就要十块钱!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种情况,是李南方不希望看到的,黑丝技术可是老周等人好多年的心血,如果真那样了,老周会哭死,他会直接把工厂关门,哪怕是一把火都烧了,也不能糟蹋人心血。 艾微儿的电话,避免了南方丝袜彻底沦落。 那么接下来,他该考虑的,就是要找超一流、最次也得一流明星来代言了。 总不能南方丝袜走秀用国际顶尖超模,代言人却是三流女星吧? 找谁呢? 李南方相信,如果他再给艾微儿、或者苏雅琪儿打电话,要想聘请国际当红女星来给他代言,也能被满足。 但那是不到万不得已时,李南方才会给她们打电话,麻烦人帮忙。 他又不是傻瓜,当然很清楚克劳馥等顶尖超模来给他走秀,是受到了艾微儿的强压,才迫不得已的。 如果继续委托人家帮忙,再去强迫国际一流女星来给他代言——付出,肯定会很大。 休说李南方现在手头资金不富裕了,就算是有钱,在找明星来当代言人这件事上,他也有抬着猪头找不到庙门的苦恼感。 甚至都动了坏心思,要不找一身价最高的女星,绑架胁迫她服从? 当然了,这种事是要交给叶小刀去办理的。 李南方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再像以前那样做事,多没意思? “你想找哪个明星?” 听完李南方的苦恼后,新姐满脸关心的样子问道。 “我想找安吉莉娜·朱莉,能行吗?” “怎么不行?” 贺兰小新说:“前提是你先变成一头猪。” “那你还问个毛。” 李南方抱怨道:“看看,就算告诉了你,我正在为这事犯愁,你也不是束手无策?赶紧一边去,别耽误我对着水深思。” “切,你小子本事不大,胃口却不小。就你那小破公司,休说能请到安吉莉娜·朱莉那样的国际巨星了,就算请东省内的综艺走秀冠军,两三百万的那个档次,人家都有可能不来。” 贺兰小新撇嘴:“你知道安吉莉娜为某广告代言的代言费,是多少吗?” 按照当下广告代言的行情,像安吉丽娜这种国际巨星的代言费,按年来计算的话,估计不会掉下一个亿。 坐稳了,是美金。 折合华夏货币接近七个亿,别说李南方当前身价距离七个亿是多少个零的问题了,就算他有这么多钱,也不会傻到肯花钱去请人的。 其他欧美女星的广告代言费,虽说要比安吉丽娜低一些,但也是需要我辈眼冒金星的数字。 所以呢,李南方就压根没考虑,会请欧美女星,能够把克劳馥挖来走秀,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也考虑过,要不要让世界第一美腿给当代言人,效果应该不会次于安吉丽娜多少,可问题是,人家与艾微儿的签约,只是局限于模特这方面,至于谁要请她拍广告,还得去找她的经纪人。 那就是艾微儿管不到的地方了。 欧美巨星的主意,李南方也就是想想,不敢打。 那么退而求其次,找亚洲当红巨星吧。 “亚洲当红巨星啊?嗯,你这个奢望还算是合理。” 贺兰小新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人家肯定不会来啊。就算来,你没有两三千万,也别想请到。” “超过五百万的,别和我说。” 李南方满脸的肉痛,没好气的捡起一块小石子,丢在了消息内。 “五百万的啊,一年的广告代言人——让我想想啊。” 新姐把右脚盘在左腿上,装模作样的伸出右手五指,神棍般的掐算片刻,接连说了七八个名字。 她说的这些人选,都是三流靠上点的女星,就算愿意自降身份,愿意接南方集团的单,李南方也没考虑用她们。 贺兰小新有些不耐烦了:“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和新姐说说,你究竟要哪般?” “我要藤原香子,宋慧乔或者凡小兵那样的。” 藤原香子是岛国人,韩慧桥是南韩人,凡小兵则是华夏人。 这三个人,算是亚洲当红巨星的代表者。 李南方对岛国,对南韩有着各种不顺眼,可他却非常欣赏这两国女星的身体——南方丝袜的最终目的,是走出国门冲出亚洲,杂国际上畅想未来,可谓是无国界的。 那么,如果这时候请人来当代言人,再对人家国籍斤斤计较的,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扯你的淡吧。还藤原香子、韩慧桥或者凡小兵那样的。” 看到岳梓童溜溜达达的走过来,贺兰小新说道:“来,童童,听听你男人有多么的不要脸!花个三五百万,就想请这种档次的明星来做广告代言人,他是在发烧,还是说胡话呢?” “他是在犯病呢。” 岳梓童对李南方的气儿,还没有消,挨着贺兰小新坐下后,冷冷说道。 贺兰小新马上就挑拨离间:“看,你老婆都说你在犯病了。” “她懂个毛。” 李南方特讨厌被女人笑话,翻了个白眼说:“新姐,不管你以为我是在发烧,还是犯病,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既然已经与贺兰小新‘开诚布公’的谈过,也看出这女人非得玩火了,李南方如果还不懂得利用她,那就是傻瓜了。 他也能看出,贺兰小新之所以关心这件事,就是想帮他,不管是显摆也好,还是让他见识下新姐的厉害也罢,总之是在有目的的讨好他,那么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什么?” 贺兰小新张大嘴巴,故作惊讶的样子,让李南方恨不得给她塞上个东西:“我靠,小子,你没开玩笑吧?你要把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我来做?” “做不到,那你自己去给我当代言人吧。” 李南方懒得和她演戏:“啧,啧啧,如果贺兰家的大小姐,真给我做代言人,效果估计要比那些明星强很多。” “切,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贺兰小新满脸的气愤,转身抱住岳梓童的胳膊,在她丰满的胸部用力蹭着:“童童,你快看看你男人这幅嘴脸,居然敢说让我代替那些不值钱的戏子,给他当代言人。” 岳梓童眨巴了下眼睛,看着她的腿:“新姐,你有一双让我都迷恋的大长腿呢。” “哇靠,你们两个简直是标准的奸夫淫妇啊,合起伙来欺负新姐。” 贺兰小新满脸悲痛欲绝的样子,伸手在岳梓童腿上摸着,拧着,直接伸向三角地带:“你的腿也不错啊,那你怎么不给他当代言人。” 守着李南方,岳梓童还不好太放肆了,连忙打开那只扣扣捏捏的咸猪手,翻身爬起来跑了:“这是你们两个的事,别牵扯到我身上。” “嘿,小娘们,你简直是太不讲理了,这可是你男人!把他的事交给我,算怎么回事?” 贺兰小新抓起块小石子,丢了出去。 “行了,别装了。” 见岳梓童跑向车子那边了,李南方也没兴趣再演戏了:“陪你去南疆走一遭后,回来就开拍。我的意思呢,是广告片与走秀同时面世。那样,能形成更好的轰动效果。” “成,我来办理。” 贺兰小新淡淡笑了下,拿出手机说:“国内的就算了,当红的就那几个,还都是有背景的,勉强谁也不好。还是找国外的吧,你觉得韩慧桥怎么样?” 第440章 今晚十点半,不见不散 “找南韩人?” 李南方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找岛国人吧。” 他提议找岛国人,是因为南韩明星近两年在华夏太高调了些,引起了国人的反感,尤其是青年娱乐李冉节那件事,更是给韩娱雪上加霜,昨天青山市民们还闹过不是? 相比起自以为是的南韩人,岛国人在利益面前的隐忍功夫,还是很让人佩服的,尤其做事高调,为人却很低调。 尽管这样的民族才是最可怕的,但当前岛国明星在华夏的口碑,却好了不知多少倍。 “我在岛国那边的关系,不是太硬。” 贺兰小新淡淡地说:“就找韩慧桥吧,我有把握。” 李南方没再说什么。 贺兰小新站起来,拿着手机向东走去,边走边打电话。 李南方随手拿起一块小石子,丢进了水里。 看着受惊的小鱼儿四散奔逃,李南方笑了笑,等水面平静后,又扔了一颗。 当他扔到第八颗小石子时,贺兰小新回来了:“搞定了,韩慧桥。等我们从南疆回来后,立即签订代言合同。新姐想过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拍片的导演,也交给我来找了。” 在国内找个一流导演,来拍广告片,这对新姐来说,绝对是举手之劳,根本不用看谁的脸色,承谁的情。 “行。” “行?” “行啊。” “我靠,新姐我嘴皮子磨半天,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托关系求人帮忙,费心费力才给你搞定韩慧桥,你就一个行字,给新姐我打发了?” “那你的意思呢?” 李南方真的很想说,如果南韩那边没有因华夏市场难做,找人求到你头上,你会在这节骨眼上,非得拉韩慧桥来给拍广告吗? 他还真没猜错,早在昨天青山市民堵在青年娱乐公司门口示威之前,南韩那边就有人秘密联系了贺兰家,请适当的帮个忙,稳定一下华夏市场,免得被岛国人趁机占领市场,把粉丝圈走。 贺兰家有人在宣传口,主管这方面工作,南韩人在付出很大的代价后,这边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但刚开始时,绝不会在影视、演唱等领域放水,而是先通过民间私人交往的形式,来尝试着破冰,看看民众的反应。 所以这时候,如果能有重量级的韩星跑来华夏做活动,尤其这种影响不是太大的广告片,就成为了最好的契机。 贺兰小新身为贺兰家核心层里的人,当然知道这些,所以借着李南方请她帮忙找明星时,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好的契机了。 果然,南韩那边的人接到她电话后,立即连声说好好好,是是是,一定会让韩慧桥如期前往华夏。 为保险起见,充当两国娱乐界友好大使的贺兰小新,一再嘱咐对方,别透露她的名字,届时来到华夏后,再向外宣布是应青山南方集团的邀请,代言费可以虚夸三倍。那样有助于提升自身档次—— 对新姐的要求,那边自然是满嘴答应,速速去办了。 贺兰小新可没想到,李南方能看出这些,只是媚媚的笑着,坐在他身边悄声说:“我的意思呀,今晚十点半,不见不散。” “痒了?” “痒了。” 贺兰小新脸色一变,冷冷说了句,爬起来就走了。 她承认,她现在对那方面确实有些渴望,但女人都是矜持的,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呢? 憋在心里是一回事,说出来就又是一回事了,这是摆明了看不起新姐。 李南方这两个字,极大刺激到了贺兰小新的自尊,立即拉长脸的走人。 本来,她还想再问问腿模的事,总不能用亚洲当红明星来拍广告,却用业余腿模来走秀吧? 那样,显得也太不专业了。 可这厮一个痒了,让新姐羞恼异常,如果再管他的事,那就是吃饱撑的了,恨不得盼着他出丑,看笑话,让他从中得到惨重的教训,才能想到新姐的好呢。 真心说,南方集团能否一炮走红,新姐不怎么关心的,帮忙就是看到这是帮家里办事的机会,顺便为自己饥渴难耐的身子,谋点小福利而已。 “怎么了,新姐,你脸有些不对劲。” 坐在车上吸烟的岳梓童,问上车的贺兰小新。 “草,你男人真特么的不是东西。” 贺兰小新砰的一声,大力关上车门,启动了车子:“走了。不说了,心烦!” 看到白色宝马,掉转车头一溜烟的绝尘而去后,李南方很有成就感的笑了下,双手抱着后脑勺,随意歪倒在了草丛中。 昨晚被八爪鱼般的岳梓童,抱着睡了一宿,本来就没睡好,醒来后又被她发疯似的按摩了一顿,身子骨有些酸疼,这会儿就感觉又困又饿,但肚子需要食物的抗议,远远不如眼皮子打架激烈,决定先睡一觉,再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没听贺兰小新说吗,今晚十点半,不见不散。 那饥渴难耐的女人,今晚肯定会如约前去客房。 而且,为了她自己享受,回家后会说服岳梓童,给小外甥床板上铺上被子,那样新姐躺在上面才舒服不是? 恰好,昨晚春梦一场的李先生,现在也急需一场真刀实枪的战斗,来安慰孤独的心——那么,白天好好休息下,养精蓄锐后再教训那个女人,就成必须的了。 想到贺兰小新那雪白性感的娇躯,慢慢睡着了的李南方,满脸都是淫荡的笑意。 偷情,从来都是男人,女人们最喜欢的活动,没有之一。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帝王将相。 大宋时期那会儿,皇帝还微服私会李师师,成就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呢不是? 那么,像韩慧桥这样倍受万众瞩目的当红影星,自然也脱离不了这个范畴。 唱响娱乐老板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闪烁起来时,韩慧桥正一条腿跪伏在化妆间的桌子上,遭受御用化妆师崔志龙的大力冲锋,桌子咯吱咯吱的响,镜子来回的晃,瓶瓶罐罐的不知道被撞翻了多少。 “等、等等,是老、老板的电话!” 韩慧桥一把抓起手机,在崔志龙眼前晃了晃。 正所谓色胆包天,男人在做这种事,尤其是紧要关头时,别说是老板来电了,就亲老子来电,也得等哥们爽完了再说。 “哎哟,都说让你、让你等等了,怎么回事?” 韩慧桥不愿意了,缩回跪伏在桌子上的右脚,把崔志龙蹬了出去,低声抱怨道:“现在是工作期间好不好?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登台了,你就非得沉不住气!真要让人知道咱们的事了,你不怕那老东西,我还怕呢。” “好,好好,你先接电话。” 正在火头上的崔志龙,不敢惹韩慧桥翻脸,举手表示投降后,又慢慢贴在了她后背上,掀起她刚放下的裙子。 韩慧桥这次没管他,只要不用力,小打小闹的酸爽,还是能忍受的。 深吸一口气,调节了下情绪,韩慧桥接通了老板的电话。 坐镇南韩总部的老板,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要求正在新加坡举办演唱会的韩慧桥,完事后不要回国了,直接飞往华夏青山市,去拍一个丝袜广告。 很多爱情动作片里,都有女主在打电话,男主在忙活的镜头。 据有关专家分析表明,当一对男女在享受偷情的性福生活时,女人打电话的行为,会对男性造成无法控制的刺激,继而做出有辱斯文的行为——这个分析,放在崔志龙身上,是相当应景的,尤其电话那边是大老板,而他却是在偷大老板的女人。 能给大老板戴个绿帽子的感觉,不要太爽。 于是,他马上就加大了动作。 崔志龙忽然异常兴奋吧,韩慧桥也是这样。 要不然,她早就把他推开,而不是强压着要高声尖叫的冲动,用尽可能正常的语气,来对老板连连点头说好了。 至于老板具体说了些什么——真心抱歉,女人在天上飞时,是不会在意别人在说什么的。 “慧桥,记住一点,必须要让华夏人满意,必须让他们见识到我们韩星的厉害!强大的市场号召力!让他们意识到,如果没有了我们,他们的娱乐生活,就会暗淡很多!明白了吗?” “您、您请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满意的不行!让他们见识到韩星无可代替的号召力!” 老板一再强调的这些话,韩慧桥总算是听到了,连忙语气铿锵的重复了遍。 “好,好好表现。表现好了,你将会是整个韩娱的英雄。等你回来后,我带你去小水湾别墅,为你庆功。” 老板许下承诺后,扣掉了电话。 “啊!” 满腔酸爽积攒到快要崩溃的韩慧桥,确定电话收线后,立即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结束了。 安静了。 几分钟后,还要登台的韩慧桥推开崔志龙,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催促:“快点,给你十分钟时间,帮我搞定!” “没问题,小菜。” 崔志龙打了个响指,动作娴熟的开始给她整妆,随口问:“老板让你去华夏拍片?” “嗯,给一个没听说过名字的袜业拍广告片。” 韩慧桥说:“到时候,那边会有人主动联系我们的。志龙,老板一再强调要让华夏人满意,让他们见识到我们韩星的强大市场号召力,还说我如果表现好了,就是整个韩娱的英雄,他会在小水湾——咳,都怪你,让我没听清老板前面说什么。你来分析下,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 崔志龙冷笑:“哼哼,当然是让你好好表现了!让那些可恶的华夏人看看,如果没有我们,他们的娱乐生活,将是多么的枯燥无味。” “你是说,让我——” 韩慧桥明白了。 “肯定是这意思。” 崔志龙点头时,有人敲响了房门:“韩小姐,青年娱乐的人找您。” 第441章 你们太过分了 眼看就要登台演出了,经纪人助理却跑来敲门,说有人找。 如果是一般人,现在国内绝对是超一流明星的韩慧桥,绝对不会理睬的,也许还会发脾气,不知道我正忙着呢? 但找她的人,是比唱响娱乐更牛逼的青年娱乐,在整个亚洲都数得着的老大,国内百分之四十的超一流明星,都是出自那儿,自凡是在道上混的,没有谁敢和他们对着干。 “好,好好,稍等。志龙,是开门。” 赶紧站起来,把地上那些被揉成一团的手指仍在废纸篓内,又拿起空气清新剂好好喷了几下,韩慧桥才让崔志龙去开门。 跟随助理进来的,是一个年逾四旬的女人,高颧骨薄嘴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面相,就知道这是个说话办事相当刻薄的人,让人看着就讨厌。 不过韩慧桥却不敢有这想法,看到她后稍稍愣了下,随即双手放在小腹前,微微弯腰问好:“宋姐,您怎么来了?” 这位宋姐,是青年娱乐董事长的几个助理之一,权力相当大,一般她出面,就代表着老沈亲自到场,韩慧桥哪敢不对她恭恭敬敬的? 经纪人助理是入行没多久的新人,崔志龙顶多就是个长了张小白脸的化妆师,俩人还没资格认识宋助理,现在看到韩慧桥对她这样客气后,心里都吃了一惊,知道再滞留当场不好了,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悄走向门口。 “等等。” 宋姐却喊出了他们:“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我曾经来过,明白了吗?” 不用韩慧桥吩咐,俩人齐刷刷的弯腰称是,这才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青年娱乐的人来找慧桥姐,还这样神秘,不会是想把她挖过去吧?” 经纪人助理,悄声对崔志龙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青年娱乐啊,嘿,想想就激动。” 崔志龙却撇了撇嘴角:“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你以为现在的青年娱乐,还是以前的青年娱乐呢?李冉节自己找死的行为,连累了整个韩娱乐不说,据说就连他们的老板,在董事局会议上都给股东当场道歉了。他们这时候来接触慧桥姐,无非是要被迫抛弃李冉节后,要重新培养一个台柱子了。呵呵,我要是慧桥姐,就绝不会答应的。” 要说崔志龙还是有几分见识的,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他还是猜错了。 化妆间内,宋姐款款坐在韩慧桥搬过来的椅子上,打量着屋子里抽了下鼻子,微微皱眉:“什么味道,这么古怪?” 虽说韩慧桥喷洒了大量空气清洗剂,但这间屋子通风不畅,所以不可能把淫靡的味道,完全遮住。 怪不得人们都在暗中说你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呢,连这味道都不知道——在心中鄙视了一个,韩慧桥陪着笑脸:“可能是屋子返潮吧?宋姐,您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吩咐?” 对韩慧桥这个亚洲超一流女星的恭敬态度,宋姐还是很满意的,接过一瓶矿泉水,淡淡地说:“说来也凑巧了,我来新加坡本来是因别的工作,刚从酒店出来路经此处,接到了沈大小姐的电话——” 听她提到沈大小姐后,韩慧桥本来微微躬着的腰板,再次弯了下。 这是因为她很清楚沈大小姐是谁,除了青年娱乐董事长的独生孙女沈云再之外,还能有谁能值得宋姐尊称大小姐? 沈大小姐,那可是青年娱乐的未来掌舵人,年轻轻就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经济、哲学双博士,跆拳道五十年间最出色的明日之星,更被娱乐圈称之为南韩第一美女。 据说,南韩最大现代集团的少东家,也被她的学识、美貌深深吸引,从去年就对她展开了如火如荼的爱情攻势。 如果她要来娱乐圈发展,那些奉韩慧桥金喜儿为绝对偶像的铁粉们,肯定会叛变投敌,被她圈走的。 情不自禁的,韩慧桥眼前就浮现上年初时,偶尔在机场看到的沈大小姐样子,发自内心的为她心折时,也没敢漏听宋姐的话。 “韩小姐,你听清楚我说的意思了吗?” 把来意说完,宋姐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五十万美金。大小姐说了,如果你答应,并能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事后还有五十万美金的。” 看着那张银行卡,双眼放光的韩慧桥,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宋姐,请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那好。” 宋姐从椅子上站起来,刻薄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我就不打搅韩小姐工作了,再见。哦,大小姐说过了,她真心不想知道太多的人,知道我来找过你。” 我傻了,才会让人知道你送我银行卡呢。 韩慧桥连连点头说是,恭送宋姐离开后,一把抓起银行卡用力亲吻了下,抱在怀里来回的转了几个圈:“呵呵,我们老板本来就一再嘱咐我,要让那些可恶的华夏人知道韩星的厉害——你却又送来天大好处让我这样做,我想不答应,都很难啊。” 收好银行后,韩慧桥又说:“不过,宋姐的办法更好一些。李南方?就是个对着镜头大放厥词的小子吗?我现在强烈怀疑这个人的智商啊。明明刚得罪了我们整个韩娱,现在却又来请我们给他拍广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腆着脸的求打。贱人啊。” “呵切!” 李南方猛地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说:“谁家美女又想哥哥,念叨我的名字了?” 他觉得,暗中念叨哥哥名字的美女,应该是家里客厅沙发上坐着那两个。 还没下车时,他就透过窗户玻璃,看到他小姨俩人挤在沙发上,勾肩搭背人手端着一杯红酒,小声嘀咕着什么了。 从她们飞快向外看一眼,接着低头轻笑的动作中,李南方察觉出了不妙,有心想调转车头直接走人,让这俩商量该怎么暗算他的女人大失所望,但想到与贺兰小新那个今晚十点半,不见不散的神秘约会后,心中一荡,又舍不得了。 就她们这点小智商,无非是在房门上放水盆,门把上涂抹胶水,趁我不注意在我碗里撒盐——还能会搞什么呀? 李南方心中嗤笑,耸耸肩开门下车,故作潇洒的单手抄在口袋里,吹着口哨走上了台阶。 沙发上的那俩女人,立即停止了交谈,抬头看着他,好像在看耍猴、哦,不对,绝对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和哥玩斗智斗勇,你们注定会失望的! 李南方用脚尖开门,抬脚刚要迈进去时,却又猛地缩脚,迅速后退一步。 预想中从上方倾洒而下的洗脚水,并没有出现。 他有些纳闷的抬头向上看时,就听那俩女人说:“咦,童童,你男人又犯病了吗?好端端的忽然后退,猴子般的。” “不是犯病,也是中邪了吧?” “嗯,应该是中邪了。你看,他在研究门把呢。难道说,你男人对门把有特殊的癖好?” “谁知道呢。哦,他在看上面有没有胶水。” “哈,怀疑我们暗算他?”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他行事作风。” “有道理。” 新姐点头,满脸幸灾乐祸样子的看着李南方:“不过,他这次却猜到君子的初衷了。但很可惜的是,他猜不到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别和他说,拖鞋底子上扎了钉子——” 确定门上没什么机关消息的李南方,无视两个女人的嘀咕声,换上拖鞋的右脚即将落地时,就听岳梓童这样说到,心中一凛,暗叫不好,却已经晚了,大脚趾那儿传来钉子扎进肉里的刺痛。 这两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没有在客房门上动手脚,却把钉子偷偷刺进拖鞋鞋底子里,让万般谨慎的李南方着了道。 这钉子,肯定是贺兰小新这欠草的娘们安上的,岳梓童还没有这么狠的心,不但用了足足五厘米长的钢钉,还在钉子上抹了辣椒油! “贺兰,小新!”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点燃了李南方内心中的怒火,面目狰狞的大吼一声,抬脚猛地向前甩去时,身子不可避免的向后倾斜,重心压在了左脚脚后跟上。 接着,同样火辣辣的刺痛,过电般从脚后跟再次传来,疼地他身子一个趔趄,慌忙伸手去扶门框。 草贺兰小新一万次啊,一万次! 门框上才抹了胶水! 而且,李南方试图猛地踢出右脚上的拖鞋,当暗器砸在贺兰小新脑袋上的愿望,也落空了。 两只拖鞋上,也抹了强力胶水,就别想轻易踢出去。 冷静,冷静,老子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再让这俩娘们看笑话了! 李南方强忍着疼痛,闭眼深吸一口气,先用左脚脚尖踩住右脚拖鞋后跟,慢慢解放出那只脚后,再抬起左脚,左手一点点把钉子从脚后跟里拔了出来,随手仍在一旁。 李南方面色狰狞,双眼好像恶狼那样,恶狠狠瞪着那俩女人,又慢慢缩回了被粘在门框上的右手。 哗啦一声——洗脚水从天而降,把他淋了个落汤鸡。 原来,有一根白色的银线,被胶水粘附在了门框上,高度、角度,恰好是李南方受疼后,下意识伸手去扶的地方,在他缩回手时,扯动了银线,带动了头顶上方安装巧妙的机关—— 这,应该是岳阿姨的手笔。 也唯有干过特工,受过专门安装消息机关的主,才能布置下如此巧妙的机关。 唉,洗脚水也就罢了,干嘛要在洗脚水内,夹杂了大量的辣椒油、风油精之类的调料,来摧残接连中计的李南方,进一步打击他男人的自尊呢? 你们,太过分了。 瞎子般扶着墙壁走进洗手间,刚进门右脚就被铁锚夹住的李南方,心里默默地想。 第442章 活着,真艰辛 夹住李南方右脚的铁锚,当然不是能把老虎后腿都能夹断的那种,就是逮老鼠的,杀伤力对人来说并不是太强。 而且,张开大嘴等着夹人的铁锚上,还缠了一层布,这样就能避免李南方中计后,会把脚给夹破,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他不受伤——大善人啊,现在社会这种人是越来越少了。 看到李南方默默地抬脚,把铁锚揪下来随手扔到门后,伸着手一瘸一拐的走向洗手盆那边后,岳梓童心儿颤的不行,忍不住娇声喊道:“喂,别用水洗脸!水是热的!” 李南方这次倒是很听话,缩回手又慢慢地走到花洒前,向右打开了开关。 洗澡用的花洒混水阀,向左拧是热水,向右拧是冷水,基本都这样的。 可为什么,李南方明明向右拧了,洒下来的水温,却几乎能把猪皮给烫熟了? “我——操!” 李南方实在无法忍受了,赶紧关上水猛地转身,刚张嘴大吼呢,头顶有风声传来,又是一盆水从天而降。 这次水里没有添加辣椒油风油精之类的调料,不过高达六十多度的水温,杀伤力可是比调料还要大! 如果水温再高几度,被浇了个落汤鸡的李南方,不被烫出满脸的大燎泡,也得被烫红,好像大虾米那样。 这又是岳梓童的手笔! 贺兰小新再特么的牛逼,还安不出这么一套环环相扣的连环陷阱。 李南方欲哭无泪,只能倾听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上。 那俩意识到做的可能过分了些的女人,见他被收拾的这样惨后,肯定心虚害怕了,这才受惊的兔子那般,慌忙逃回了卧室里。 堂堂的黑幽灵,纵横西方江湖那么多年,从来都是暗算、捉弄别人的份,哪有接连被人摧残的时候? 而且还是两个被他以为能可劲儿碾压智商的女人。 翘尾巴,是要挨揍的。 李南方想到这句话时,左耳有些疼——这句话,是谢家婆娘拧着他耳朵,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他也自认已经牢牢记住,没齿不忘。 可他现在满嘴牙还是雪白健康的,怎么就先忘了薛阿姨的苦心教导? 这只能证明,李南方在这段时间内,过得太安逸了,警惕性大大降低。 遭此迎头痛击后,他不但不该恨死那俩女人,反而要感激她们。 如果她们真心要干掉他,只需把这些机关的杀伤力再放大十倍,估计他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再幸福的生活里,也处处隐藏陷阱——活着,真特么的艰辛啊。” 李南方傻子般的喃喃自语着,从刚拿过来的毛巾内,找出几根绣花针后,刚刚恢复平静的心里,立即有十万头澳洲羊驼呼啸而过。 总算把眼睛擦好,能看到东西后,李南方才把花洒的凉水阀门搞定,把衣服脱下来,站在下面冲凉。 被钉子扎了,被铁锚打了脚的疼痛,对李南方来说压根不算事,不过很疼是肯定得了。 盘膝坐在地上,用手用力掐伤口,让鲜血流出来,直到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可以无视后,李南方才舒服的松了口气。 被钉子扎了脚不要紧,关键上面涂抹了辣椒油,必须要尽快挤出来,这样就能有效避免被感染了。 房门吱呀呀的响起,一只拿着衣服的手慢慢伸进来,放在门后鞋架上后,立即像受惊的小兔子那样,缩了回去。 全套的衣服,从里到外,藏青色的立领中山装,黑色衬衣,纯棉的素白色里衣,叠的整整齐齐,还带着吊牌,一看就是全新的,包括蓝色拖鞋。 这肯定是岳梓童给买的,她看小外甥穿中山装的样子很帅——好吧,她是早就算到李南方被暗算后,会没衣服换洗,这才提前购买好,算是负荆请罪吧? 特么的,我稀罕嘛我? 李南方愤愤地想到,人家廉颇当年负荆请罪时,可是光着膀子背着荆条,单膝跪在蔺相如面前请抽的。 难道那俩臭女人,会光着上身,背着鸡毛掸子,跪在哥们面前,请我原谅她们吗? 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会让她们看到我有多么的宽宏大量。 想到两个娇滴滴的绝世美女,光着上半身跪在自己面前低头认罪的香艳样子,李南方就忍不住的叭嗒嘴,接着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做这么幼稚的梦? 天黑了也不行啊,这关系到一个人的道德素质高低问题。 真男人,是不会因这点小事,就与两个小度量的女人一般见识的,最多不穿她们买的衣服,不给她们去做饭,来表示内心的强烈不满好了。 这个法子,不但能彰显男人的大度,还能警告女人做事别太过分了,毕竟大家都有过畅谈生人的实际关系,抛除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也勉强算是一家人了。 用去垢能力强大,且又喷香的沐浴露,把自己好好搓了几遍,又把自己穿的四角裤洗了下,用力甩了个半干,穿上,看都没看鞋架上那些衣服,李南方赤脚开门,傲然走了出去。 哥们就是这样任性,宁可只穿一四角裤,也不穿你们给买的新衣服——最起码,今晚不会。 “我靠,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南方刚走出洗手间,贺兰小新被踩了尾巴般的兔子那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岳梓童则是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个部位,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在与两个大美女相处时,却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啊! 揪住四角裤向外拽了下,又松开,李南方双眼朝天淡淡地说:“你眼睛瞎了,还是花了,没看到这是衣服?” “没花,更没瞎,就是有点不适应。行,你喜欢这样舒服,那就这样穿好了,反正这是在家里,也没谁能看到你的不要脸。” 贺兰小新坐下来,揽住岳梓童的肩膀,用力把她搂在怀里,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傻孩子,别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会被他误以为你想和他做那种事!哼,色诱咱们?握了个操,新姐倒要看看,谁能诱过谁!” “起开,我、我哪有你说的这样想?” 岳梓童粉面立即羞红,左手在她肋下用力掐了一把。 “哎哟,别掐了,别掐了!再掐,新姐我就是高——潮了啊,哦!” 听贺兰小新叫的这样浪,正纳闷这俩女人,有什么胆子敢坐在沙发上等自己的李南方,这才垂下上翻的下眼皮看去。 你妹的! 这俩女人,居然穿着同款同颜色的黑色镂空睡袍,就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四条修长的美腿大部分露在外面,两只晶莹秀气的右脚脚腕上,都系着一串小金铃,随着她们的嬉闹,发出轻轻的叮当声,荡起无限的风情。 一双秀足上涂着碧色指甲油,一双则是血红色的,就像一朵朵盛开的小花。 关键是,她们好像都是真空穿睡袍的! 领口故意下拉,露出粉嫩的雪白处,有小半个坟起——两张精致的小脸上,也都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这哪儿是两个女人啊,纯粹就是两只九尾狐狸精! 李南方明白了。 这俩女人发现她们做的可能很过分了后,心虚的不行,逃回卧室后好好商量了下,决定用这种极度暧昧,来取得李南方的原谅。 一个是出身豪门的腹黑大小姐,一个是身价亿万的冷艳无脑总裁,两个人为了恳请李南方的谅解,都穿成这样来讨好他了,如果他还揪住不放,非得翻脸,貌似就有些不男人了。 唉,穿扮成这样,肯定是贺兰小新的主意,小姨早晚会被这腹黑妖女给毁掉,包括灵魂。 李南方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决定先不管这个问题,当前先接受她们最诚挚的歉意,才是最重要的。 “拿开你的手,不闹了。再闹、再闹就过了啊。” 双手紧紧抓住袍角,用力按在自己腿上,不许贺兰小新给她掀起来,觉得脸越来越烫了,正要站起来跑回卧室,换下这身羞人的衣服时,李南方走了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她俩人中间。 很自然的,一手搂住了一个女人的脖子,拉到了自己怀里,两只手顺着领口伸了进去,一把攥住一个,嘴里念念有词:“左边是谁的?翘一些。右边的呢?弹性更大一些哦。” 啧,啧啧,左拥右抱的感觉,何其的好? 如果以后天天能这样,哪怕每天都被这俩人给变着花的暗算,也值了! 啊,这、这是怎么说? 两个只想出卖百分之五十的色相,来委婉向他赔罪的女人,都傻了。 贴在李南方胸膛上,大眼瞪小眼,震惊的不行,这小子还真大胆啊,敢把我们两个人都抱在怀里,老实不客气的上下其手,还特么的胡言乱语——这,是要找死的节奏吧? “李,男,方!”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河东狮子吼,继而暴起,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粉拳上下翻飞,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如果李人渣仅仅对其中一个女人,她或许还会半推半就半生气,又半认真的,被他好好吃顿豆腐。 兴趣甚至,就地被推倒——也不是不可商量。 可女人都是要面子的啊,尤其身份超然的她们,怎么可能允许这人渣如此放肆? 什么狗屁的出卖色相来讨好他啊,都见鬼去吧,不把他打成猪头,誓不罢休! 有理和没理之间,只相差一线。 刚才还占据绝对主动的李南方,就因为他不经大脑的轻佻动作,优势瞬间丧失殆尽,唯有双手抱着脑袋,任由两个化身为小泼妇的女人,骑在他身上又掐又拧,疼的他哇哇乱叫。 急了,双手伸进睡袍内,也开始乱掐乱扭。 两个女人大惊,尖叫连连的跳起来,压着睡袍下摆仓皇逃上了二楼。 第443章 毁灭使者 “羞死了,羞死了,李人渣居然敢对我和新姐同时下黑手。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早知道这样,真该听从新姐的建议,把机关杀伤力等级,再提高两个档次,把这家伙彻底废掉!” 逃回自己房间,咣当一声关上房门后,心儿砰砰大跳的岳梓童,用力抱着胸膛,就觉得双膝酸软,顺着门板瘫倒在了地上。 整治李南方,让这人渣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这个建议是岳梓童提出来的,立即获得了贺兰小新的极力赞同。 接下来,岳梓童充分发挥了她在国安干特工时,学到的那些害人本领,设定了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机关。 她敢发誓,这是她干特工以来,水平发挥的最好一次,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 什么角度、力度,李南方中计后的心理变化,本能反应,包括她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哪个位置,穿什么衣服,又是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尽可能吸引他注意力,减轻他警惕性等等,她都想到了,并做到了完美无缺。 正如李南方所想的那样,如果岳梓童再腹黑一点,他被整死是不可能的,但让他遭受更沉痛的打击,甚至卧床好多天却是大有希望。 幸亏小姨舍不得——现在,却又后悔了。 只因她与贺兰小新俩人,同时被李南方搂在怀里后,猛地有了浓浓的排斥感。 那一刻,她居然无比讨厌贺兰小新。 只因,她也被李人渣抱在了怀里。 “原来,在我心里,他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我竟然,真爱上他了?” 岳梓童茫然自问时,贺兰小新也在喃喃自语:“么的,么的,真过瘾。以后,如果与童童一起,和这小子鬼混,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了。” 讲真,刚才被李南方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时,贺兰小新兴奋的全身打颤,只想尖声大叫,渴望更加凶猛的暴风雨来临,最好是现场来个荒淫无度的三人行。 真要那样,她会使出全身的本事,让本该是李南方正宫的岳梓童,彻底沦为配角,看她是如何被男人策马扬鞭,大显神威的。 幸好贺兰小新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假装与岳梓童一样,无法忍受李人渣的羞辱,跳到他身上,对他又掐又打。 岳梓童每整李南方一下,都带着极度的羞愤,下手很黑。 贺兰小新下手——更黑,却是因为兴奋。 她又有了新的发现,她被男人虐时感觉很爽,虐男人时则更爽。 还没虐够呢,岳梓童就提着裙摆跑了,贺兰小新只能跟上。 进屋后就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一阵疯狂猛耸过后,贺兰小新心中那股子邪火,才慢慢地熄了下来。 然后,就是深深的疲倦,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 这是极度兴奋过后,才会造成的虚弱感,仿佛真和男人滚过床单那样,浑身香汗淋漓,双眸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慢慢地,她的心跳,呼吸,都逐渐恢复了正常,但却又股子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从心底最深暗的地方,缓缓腾起。 她不想承认这个黑暗的存在,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她,骨子里,居然包含着大批量的贱分子。 直白点来说,她居然极度渴望,去当一个荡妇,没有任何的底线。 可以去喜欢男人,也可以能接受女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猛地意识到自己有这真实想法后,贺兰小新怵然一惊,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前不远处,就是化妆台。 台上有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嘴角眼角不住地哆嗦着,好像见到了异常可怕的魔鬼那样。 不是好像,是真的。 贺兰小新真看到了魔鬼,那个魔鬼,就是深藏在她心底最深暗中的她自己。 真实的自己。 “那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 贺兰小新惊恐万分的,连连摇头时,有泪水从眼角飞溅而出,声音沙哑的低声呢喃:“我是贺兰小新,骄傲,高智商,出身名门的真正淑女!怎么可能,会是一心只求荒淫的卑贱荡妇?” “难道说,我已经改变了,被孟东国伤害后,昔日那个阳光、率真的贺兰小新,就已经死了?” 贺兰小新紧紧咬了下嘴唇,有鲜红的血渍从嘴角淌下,她却恍如不知:“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副外表娇艳,思想却阴暗肮脏不堪的妖魅。是它,促使我一步步的变成这样,心态改变——不,不,我不要这样的自己,真心不要!” 忽然间,贺兰小新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了镜子。 接着她扑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放声痛哭起来。 她在哭她曾经阳光明媚的少女时代,哭祭她逝去的纯洁率真,哭她的阴暗改变,也哭她想努力变回自己,却发现她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只能埋头向前,任由本来很幸福的人生,不知何时就会嘎然而止。 萋萋的哭声,透过被子,穿透房门,回荡在了走廊中。 换好一身家居服,才走出来的岳梓童,听到后呆愣一下,接着抬手敲门:“新姐,新姐,你开门,开门!” 童童,为什么我不是你? 你诚然被岳家逐出了家门,就像李南方所说的那样,是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但你有真心在乎你的男人,有你能晒在阳光下的事业,有你哪怕不幸其实也很幸福的未来。 我呢? 我已经三十三岁了,比你足足大了接近一个十二生肖,可我在女人在最宝贵的这些年内,都是得到一些什么? 一号的感觉? 呵呵,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啊! 童童,你凭什么要比我幸福呢? 凭什么!? 听到岳梓童在外面叫门的声音后,贺兰小新的哭声更大,更加的绝望。 戾气,也随即暴涨,哭声中夹杂了太多太多的邪恶,只想忽然纵声狂笑。 我不是你,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把你改变成我的样子啊。 你已经具备了成为我的前提条件,到时候咱们一个样了,我也有个作伴的了啊. 哈,哈哈,那样我才不会孤独。 我是贺兰小新,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的贺兰小新! 我想要男人,想要李南方,谁特么的也拦不住我。 童童,你也不行。 “哈,哈哈!” 嚎啕大哭的贺兰小新,终于忍不住的纵声狂笑起来,翻身爬起,双手揪住睡袍,刺啦一声撕开,用力扔了出去。 好像凝脂般的皮肤,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稍稍一动,整个屋子里的光线,瞬间仿佛亮了很多。 “我这么性感漂亮,就是老天爷为祸害男人才专门制造出来的,干嘛要追求狗屁的纯洁,率真,羡慕比如我的傻女人?我就该按照我自己的意愿,享受只要我想到的享受,包括男人在内的任何东西。” 贺兰小新嘴角慢慢翘起,妖邪的弧度,轻声说:“如果世界上有毁灭使者,那就是我。” 她的话音未落,房门被人推开,岳梓童从外面冲了进来:“新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在外面听到贺兰小新又是哭,又是笑后,岳梓童就以为她是被李南方深深刺激到了,心中大急,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傻事,连连砸门却没人理。 她回头想喊李南方快点滚上来,帮她把门撞开——回头看去,人不见了。 李南方又不是聋子,能听不到贺兰小新在卧室里又哭又笑的发神经吗? 刚开始时,他还连连冷笑的,以为这娘们在效仿岳梓童,故意整出这么大动静,来表明她是多么的神圣不可侵犯——但后来,李南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握了个草的,演技再好,也不能好到如此真实的地步吧? 新姐哭声中,真实的浓浓哀伤,李南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确定她是‘有感而发’,顿时有些心虚了,觉得还是别穿着四角裤,流氓老大般地坐在沙发上了。 虽说他才是受害人,但明显急出三味真火来的岳阿姨,才不会管这些,很有可能为了那个妖精,那把剪刀扑下来,不管不顾的非得给他剪掉。 真要那样,李南方反抗不好,不反抗——肯定不好。 还是赶紧滚回洗手间内,穿好衣服,再扎上围裙,去厨房大秀厨艺吧。 漂亮女人特别爱吃,李南方不信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后,贺兰小新还能处在莫名其妙的哀伤中。 没看到李南方后,岳梓童顾不上去找他,咬牙刚要用肩膀把房门撞开——靠,我怎么忘记我还有这屋子的备用钥匙呢? 拿来钥匙刚把门打开,岳梓童就看到新姐魔障了般的,站在梳妆台前,浑身一丝不挂的,望着镜子里的她自己,无声邪魅的傻笑着。 “我没事的。” 被岳梓童扯过毛毯包住身子后,脸色平静的贺兰小新,摇了摇头:“童童,别担心。我刚才只是——” “我知道,是李人渣冒犯了你!” 岳梓童咬牙切齿的模样:“新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找回公道!” 不等贺兰小新说什么,岳梓童转身冲出门外,顺手把倚在门后的棒球棍拎了出去。 鬼知道,这棍子什么时候竖在这儿的。 难道说,是老天爷放在这儿,给岳阿姨伺候好,以方便她去教训李人渣的? 正在洗手间内穿衣服的李人渣,听到房门被人猛踹后,不高兴的说:“等着。想吃奶,也得等我解开怀吧?”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实木门,被岳梓童用肩膀撞开,高举着棒球棍扑了进来,嘴里还高喊着:“人渣,我要打死你!” 此次此景,何其的眼熟啊。 正在系衬衣纽扣的李南方,没有躲,只是烦躁地看着她。 怒火突突向上冒的岳梓童,可没注意到李南方是什么眼神,劈头一棍子,对着他额头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棒球棍狠狠砸在李南方额头上,反弹了回来。 第444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李南方没躲。 他不是躲不开,只是不愿意躲。 岳梓童为了别人,就来伤害他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每次都闹的他心里很不痛快。 想打就打吧,挨一下揍,也许心里会好受些。 李南方心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棍子狠狠砸在他额头上后,他身子踉跄了下,歪倒在墙上后就后悔了,我特么傻逼吗,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犯贱挨揍呢? 只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李南方唯有受着,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过后,微烫的鲜血就从额头淌下来,活跃的小蛇那样,顺着眼睛鼻子,淌到了嘴巴上,伸出舌尖舔了下,嗯,味道有些咸,看来以后得少吃盐了。 岳梓童傻掉,高举着的棒球棍,啪哒一声掉在了地上,傻乎乎地问:“你怎么不躲?” 草,我要是躲开,你能现在满脸震惊,继而茫然失措,假惺惺后悔的样子? 李南方心里骂了一个,无声地笑了下时,岳梓童抬手抓住衣袖,要替他擦血。 “你衣服消毒了吗?” 李南方推开她的手,淡淡问了句,擦着她肩膀走了出去。 嗯哼,哥们就是这样牙硬,任性! 就是肚子有些饿,必须得用膳了。 吹着《水手》的口哨,心里默默唱着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李南方走向了厨房。 岳梓童拎着棍子杀出来时,贺兰小新也跟了出来,双手裹着被单站在门前走廊扶手前,看着他脸上淌血的走了出来,脸色一变,正要问什么时,李南方抬头对她摆了摆手,来了个愉快的笑容,进厨房了。 这家伙被揍傻了? 贺兰小新一脸懵逼的抬手,摸了摸下巴,又摇了摇头,裹着被单转身走进了卧室里。 新姐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意识到她现在不适合在场了,下面是亲爱的童童,与亲爱的南南俩人互动时间,现在无论她有多么的不甘回避,都得先暂时回避。 岳梓童有她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为什么一棍子打破李南方脑袋的问题,新姐坚信她能做到,晚饭没端上来之前,就能搞定人渣。 至于新姐,又该怎么化解无意中制造的尴尬,她也有自己的办法——今晚十点半,不见不散的预约,可不是随口说说的,那得真刀实枪的干。 在十点半来临之前,新姐必须要让情绪彻底稳定,好好策划下行动方案,让那家伙被她的无双魅力所折服。 嗯,是一点点的。 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做饭也是这样,不是你想吃什么,只要系上围裙,拿起菜刀,把食材摆上案板,大喊一声我要吃爆炒腰花,就会马上又一盘香喷喷的腰花出现在你面前的。 拿纸巾随便擦了擦额头上的鲜血,又撕下半块来贴在上面,就当是创可贴了。 对于小姨素手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真正创可贴,可以采取无视态度,继续哼着歌儿,把手洗干净,抓起菜刀开始切菜。 “李人、南方,我错了。我不该砸你脑袋,请你原谅我的暴躁脾气。我、我以后,一定会坚决改正,绝不再犯。” 岳梓童凑到他身边,陪着笑脸的低声道谦。 李南方没理她,没看在削山药吗? 菜刀上下翻飞,在灯光下看上去眼花缭乱的不行,一根土黄颜色的山药,眨眼间就变成晶莹剔透的白色了,而且被削去的皮,厚薄度几乎一致,这哪是在做菜啊,是艺术。 艺术,懂吗? 不懂? 那就别在这儿唧唧歪歪的,打搅我展现艺术。 “南方啊,我错了还不行?” 岳梓童又凑到他右边,双手慢慢搓着,放在小腹前,低头好像受委屈的小媳妇那样,解释道:“我刚才不也是被新姐的嚎哭声醉倒了,这才脑袋瓜子一热,不加思考的拿棍子来找你算账了——奇怪,是谁把棍子放门后,方便我一眼看到,伸手就拿的?” “啊,不会是新姐吧?” 好像在说单口相声那样的岳阿姨,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难道说,这一切是个阴谋,她故意用疯癫般的哭笑,来激起我的怒火,所以提前把棍子放在门后,让我来搞你?只因,她可能喜欢上了你,这才想挑拨离间?” 不错,你总算是学会用脑子了。 李南方刚在心里赞了个,就听她又说:“不对,我与新姐情同亲姐妹,就算想挑拨离间咱们,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的。她完全可以和我直接说,说她喜欢你——我不愿意归不愿意,可也会好好开导她,告诉她,天涯何处无芳草,有必要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吗?” 李南方鼻子有些歪,故意向旁边走了一步,用肩膀把她扛了出去。 “你想让我摔倒呢?这么大力气。” 岳梓童身子踉跄着,嗔怪了一个,又强笑着讨好:“南方啊,小姨知道你在做饭时,不喜欢有人在你身边唧唧歪歪的。那你给小姨我笑一个,我就当你原谅我的鲁莽了。就会马不停蹄的离开你视线,好不好?” 李南方回头,冲她呲了呲牙,示意她可以走了。 “这是吓唬人,不是在笑!” 岳梓童有些急,伸手拧住李南方腮帮子,逼着他做了个笑的样子:“你给笑一个——唉,还是别笑了,满脸鲜血很吓人,笑起来也不要太好看了。这样吧,你拿棍子把我头敲破吧。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怎么样?” 说着,从门外拿来棍子,往李南方手里塞:“只要你舍得,打多狠都行。” 李南方真是够了,夺过棍子猛地举起。 吓得岳梓童立即闭眼,双手抱住了脑袋,尖叫道:“你个没良心的,枉自小姨那么疼你,你真敢下黑手!” 咣当一声,李南方把棍子仍在了外面客厅内,抬手对睁开眼的岳梓童指了指,示意她赶紧滚粗。 “好你小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小姨我都如此的委曲求全了,你还不依不饶的,真以为我必须要牛皮糖似的贴乎你,没你不成啊!哼,你给小姨我等着!” 双手掐腰扔下这番话后,岳梓童扭了个花,转身走了。 有些臭男人,就是不能惯,越惯,就越臭! 岳梓童走进卧室内时,心里还愤愤的想着这个问题,但在砰地关上房门后,又后悔刚才那一棍子砸的太狠了。 她其实很想抱住李南方的头,像母亲那样,给不小心磕着头的孩子,给他吹口气,哄他说不疼了,乖。 好想,好想的,只是忍住了这莫名其妙的冲动。 真莫名其妙啊,盖因李人渣不但生就是个怪物,让她从小就讨厌的很,关键是他年龄要比她还要大整整两岁啊。 那么,她怎么会有把李南方当作孩子来呵护的强烈冲动呢? 岳阿姨真心表示不理解,抱着膀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愣了半天,也没想通其中的道理。 但她却慢慢悟出了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今晚如果不把李南方哄好的话,他们俩人之间会产生裂痕,像上次那样,会感觉越来越陌生,最终再也无法走进他心里。 尤其家里还住着一只性感的九尾妖狐。 别以为岳梓童真傻,看不出贺兰小新用眼角去瞅李南方时,没掩饰好的贪婪,占有欲。 虽说她年龄稍大,可却是在女人最迷人的时候,一旦发骚——小伙子,没几个能抗得住,到时候姐妹俩就会反目成仇。 如果贺兰小新只是一般的女人,岳梓童有百分百的把握,让这狐狸精灰溜溜的滚蛋,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可她不是啊。 她是贺兰家的大小姐,是岳梓童现在必须仰视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岳梓童知道那就是个心黑手辣的心机裱,如果俩人斗起来,她会被人玩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什么? 谁在说我们是好姐妹,绝不会为了争抢一个李人渣,就会反目成仇? 哈,你妹的,难道不知道爱情是最自私的吗? 真要为了争抢爱情,休说是情同手足的姐妹了,就是亲娘儿俩,也会拼个血流成河的! 幸好,我妈不和我们住一起了——哎呀,我怎么会想的这样邪恶? “呸,呸呸!” 感觉自己思想着实邪恶的岳梓童,连忙用力吐了几口口水,用来惩罚自己。 但毫无疑问的是,今晚她忽然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以往十年,都没被她当回事的李南方,现在忽然成了抢手货。 至于那些小鱼小虾的就不说了,但说贺兰小新、花夜神,闵柔,白灵儿等几个有名有姓的吧,哪一个不是风华正茂,美的不行不行的主? 单论外貌,没谁会比岳阿姨差多少。 尤其是花夜神与贺兰小新这俩年龄大的,随便抛个媚眼,就能让男人腿酥,妖气难挡啊。 可这么多牛哄哄的,怎么都想与本小姨来争抢小外甥呢? 以前没人要的李南方就是个渣,现在却成了个宝。 “幸好我是他小姨,兼未婚妻,而且我们已经深入地探讨过人生了,这就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岳梓童得意的笑了下时,秀眉忽然又皱了起来:“不对,也只能说是半场探讨。那,我是不是该暂时抛弃所谓的面子?” “对,就这样了!古人云,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老婆抓不到流氓。今晚,我就把老婆舍出去吧!” 岳梓童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立即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眉笔。 正要画眉呢,却又想到还没有吃完饭,现在打扮的妖里妖气的,被贺兰小新看到后,肯定会笑话她,猜出她今晚要做什么的。 “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岳梓童,你行的,你肯定行。只因,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有大杀招!” 岳梓童放下眉笔,快步走到衣柜面前,开门弯腰从最下面,翻出了一个盒子。 第445章 你就长了一张刷锅脸 香气弥漫在餐厅里时,两个女人联袂走了下来。 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们还又哭又笑,又打又闹的,现在却没事人那样,款款坐下,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餐,很惊讶的样子,贺兰小新更是忍不住翘起兰花指,捏了块水果沙拉填进嘴里,闭上眼慢慢地嚼着,不住地点头赞叹。 “唉,童童,和你商量个事。” 幸福的叹了口气,贺兰小新睁开眼,对开红酒的岳梓童说道。 “说呢,新姐。” “把你男人让给我吧。” 贺兰小新又捏起一块,幽幽地说:“就为他能做一手好饭。我发现,我才吃了两次,就已经被他的厨艺折服了,以后再吃别人做出来的,绝对是味同嚼醋的。怎么样?答应新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很抱歉啊,新姐。我这个人的嘴巴也很刁,吃惯了南南做的饭后,再吃别人做的,胃就很难受了。” 听她亲昵的喊南南,坐下后就抱着那盘红烧肉啃的李南方,立即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了一小碟醋。 吃醋,可以有效的降低反胃频率。 “可我也离不开南南了啊。” 贺兰小新抱住岳梓童胳膊,轻晃着撒娇:“童童——你就行行好,当可怜新姐好吗?” “不行。” 岳梓童铺好餐巾,坚决地说:“别的事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 “要不,咱们被他瓜分了?” “把人劈成两半?” “把他劈成两半,就成死人了。” 贺兰小新说:“我的意思呢,是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周末两天咱们共同拥有。” 岳梓童立马拿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片刻后:“好吧,我再考虑下。” “童童,你对我真好。” “咱们是好姐妹嘛,我不对你好,对谁?” 一桌好菜都堵不住这俩女人的嘴,李南方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严重退化了。 把最后一块肘子扒拉进嘴里,李南方端起饭碗喝粥,速战速决,免得被这俩女人给恶心死。 刚喝了一口,桌子下的右腿上,忽然多了一只脚。 那只小脚好像长了眼睛的毛毛虫那样,顺着他右腿慢慢地往上爬。 又来幺蛾子了,唉。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捧着饭碗,用眼角余光看向对面两个女人。 她们依旧在边吃边说,不时地妩媚的轻笑下,没有谁看李南方,就像没他这好人那样,但三句话内,必然会带着一个恶心的南南——南你妹,谁的脚,这样灵巧,居然拉开了老子裤子拉链? 两个女人走下来时,都没穿丝袜,光着小巧白嫩的小脚,而且她们都是最优秀的演员,李南方不低头顺着那只脚找它的主人,还真看不出是谁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只脚是贺兰小新。 岳阿姨倒是也曾经从桌下伸过脚来过,可她那是在发坏,拧的李南方老疼了。 再往她脸上刷一层绿漆,她脸皮也没厚到用脚拉开拉链后,又钻进四角裤内,来回拨拉那个玩意的地步。 那玩意就经不住拨拉——很快就起反应了,让李南方有些羞恼,但更多的却是,当着第三人偷情玩暧昧的酸爽,实在舍不得结束,唯有端着饭碗,绅士风度十足的慢慢喝汤。 当岳阿姨提到第八十次南南时,李南方裤子里的脚,变成了两只。 一只脚与两只脚最大的区别,就是一只只能来回的拨拉,而两只呢——算了,当前展开净网行动的部门,奈何不了新姐这种顶尖纨绔,但李南方现在可是没什么背景的平头百姓一枚,有什么感受只能闷在心里,绝不能说出来的。 “新姐,你什么时候去南疆?” 岳梓童拿起餐纸,姿势优雅的擦了擦时问道。 “下周末吧。” 贺兰小新脚上的动作停顿了下,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下李南方,笑着说:“你放心,耽误不了南南拍广告的。南韩那边的人品虽说备受质疑,但他们的敬业精神,还是需要国内影星学习的。” 帮李南方搞定南韩超一流女星韩慧桥这件事,贺兰小新当然要向岳梓童表功,并拍着胸膛的说,拍广告的费用,去新闻媒体播报的所有事,都交给新姐负责了,南方集团只管提供创意、产品就行。 下个月一号,她肯定会让广告片,与会展那边走秀同一刻上线的。 请亚洲当红影星、知名导演来拍广告片,再在各大新闻媒体上狂轰滥炸,这一系列的动作,没有数千甚至上亿是搞不定的,就算放在开皇集团,也是需要岳梓童高度关注的重点工作。 可贺兰小新却说,这一切都包在她身上,不用南方集团出一个大子儿。 理由也很简单,就当是交住在岳梓童家的房租了。 住什么样的房子,房租高达数千万? 新姐就是在扮演散财童子呢,岳梓童很明白,与其说是在讨好李南方,倒不如说是在证明她自己。 想当初,新姐初来乍到青山市,虽说因岳梓童踩了狗屎运,从墨西哥全身而退后,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但这并不妨碍让人看看她有多么的牛逼,从而进一步淡化岳总在公司的威信,增加自己的威望,为日后的接管公司,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故此,在开皇集团需要扩张时,她才亲自赶赴临市,主持收购那边厂子的工作,目的就是想来个开门红。 可结果呢,龙城城的横插一脚,让她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这算是她第一次遭到打击。 第二次打击,更为沉重,那就是岳梓童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搞来了一个亿的现金支票,把新姐搞不定的临市公司,给搞定了! 再加上她没来之前,岳梓童请她帮忙搞袜业联盟请帖,本来十拿九稳最终却鸡飞蛋打那件事,她已经连续遭受三次打击。 这让她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急需一件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李南方找明星来拍广告这件事,算是给了新姐一个展现自我实力的机会,哪怕是倒贴钱,她也要抓住,并力争做到最好。 数千万上亿的小钱——新姐还没放在眼里,只要金三角那边气候稳住,罂粟长势喜人,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更何况,她现在对李南方,也有了某种说不出的感情,所以帮他一把,也是很正常了。 “嗯,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岳梓童看向李南方,满脸关爱的神色:“至于拍广告的创意策划,我包了。唉,南南那小破公司里,除了一个董世雄外,实在找不出能用的——” 话还没说话,李南方说完了:“不用,这件事我们公司自己来搞定就好了。” “什么?你们自己搞定?” 岳梓童秀眉皱了下,嗤笑道:“切,就凭你们,能搞定这么大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我以后总不能遇到这种事,就要找你吧?” “找我怎么了?我们两个,还分什么彼此吗?” “你说呢?” “我说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未婚夫妻?” “是啊,我们是未婚夫妻。” 李南方嘴角哆嗦了下,两条腿夹住那双小脚,提醒贺兰小新没看到老子在谈正事嘛,暂停先:“在外面,你是开皇集团的老总,我是南方集团的老大,咱们业务上是竞争对手。在家里,你高高住在二楼好像皇宫般的绣楼里。可我呢?” 李南方放下饭碗,耷拉着眼皮子淡淡地说:“岳总,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我的狗窝?” 什么样的未婚夫妻关系,有这种云泥之别的差异? 岳梓童的小脸,红了下,狡辩道:“以前,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你现在再去看看,会大吃一惊的。” “更干净了吧?” “没有。” 贺兰小新把话接了过去:“我们在回家的路上,童童告诉我说,她以前那样对你,好像有些过分了,要重新给你布置一下客房。虽说档次没法与我们所住的地方好,但也能顶三星级的酒店了。” 为李南方重新布置下卧室,是贺兰小新提议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今晚十点半的约会,让她娇嫩的身子躺在床上也舒服些不是? 回家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李南方有些过了的岳梓童,当然在假装考虑过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说是看在新姐的面子上,要不然会让那小子睡一辈子的光床板。 说到做到,俩女人直接开车去了家具城,又去买了家电,要求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安装到位,钱不是问题。 在野外睡到傍晚的李南方回家后,还没来得及去自己屋子里呢,就接连遭到了暗算,一直忙活现在,当然不知道他的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这是贺兰小新的主意,现在她却说是岳梓童主动安排的,当然是在讨好了。 岳总眼角扫了她一眼,带着感激之情。 “是吗?那我可得去看看了。” 李南方一推饭碗,作势要站起来,这是在提醒贺兰小新该收工了,有什么本事等会儿使出来,在这儿撩拨的如此难受算怎么回事? 贺兰小新挺聪明,立即缩回脚,吃吃的笑着问:“今晚,谁刷锅洗碗?” “当然是你!” 李南方,岳梓童齐声说道。 “卧槽。” 新姐一脸的懵逼样:“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了一张刷锅脸。” 李南方借着掏口袋拿硬币的工夫,把裤子拉链拉上,当啷一声把硬币抛在了桌子上。 岳梓童一把抄起,白生生的拇指扣住硬币,问:“要哪面?” “字面。” 贺兰小新咬牙,恶狠狠的样子:“靠,姑奶奶我就不信了,这次还能输给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事实总是胜于雄辩。 半分钟后,贺兰小新抬手捂住了眼睛,满脸痛苦的喃喃说:“难道,新姐真长了一张刷锅脸?” 第446章 真正的艺术 贺兰小新满脸痛苦的样子,在厨房刷锅洗碗时,李南方俩人依旧坐在沙发上,或吸烟,或拿着个苹果慢慢地啃。 不过他们都没说话,个人想着个人的心事,不时的偷看对方一眼,接着就飞快的挪开,典型的做贼心虚。 他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岳梓童咬了一小口苹果,心想,这小子,不会是想着夜深人静我睡着时,悄悄摸进我卧室内,把我给吃了,算是报复我一棍子砸破他脑袋的过失? 李南方则想,她偷着注意我,难道看出我和贺兰小新今晚有约,却隐忍不发,准备等我们热火朝天时,再忽然踹开我房门,大吼一声要弄死我们这对奸夫淫妇? 岳梓童微微摇头,心说不会,新姐在呢,他胆子再大,也不敢那样做的。反倒是本小姨,今晚注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呵呵,南南,你总算是赢到我的芳心,迎来柳暗花明那一刻,我们再续前缘了——特么的,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主动送货上门,这贼老天,还有没有天理了?睡自己男人,还要偷偷摸摸的。 李南方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时,又飞快瞥了眼优吃苹果的女人,心想就凭她那点可怜的隐忍功夫,如果真看出我和贺兰小新今晚要发生奸情的话,早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她也可能不敢把心机裱怎么着,但对哥们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忽然爆响起来,把两个表面正常,实则心怀鬼胎的男女下了一跳,本能的都去拿自己手机。 他们的手机,都放在俩人之间的沙发上,肩并肩的挨着,很亲密的样子。 铃声忽然响起后,俩人都以为是自己的手机,齐刷刷的伸手去拿,两只手碰到了一起。 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才是最能触动人心的,感觉与有准备时的大不相同,绝对会让俩人心中一荡,闪电般的分开,又同时咳嗽了句,这才看向了手机。 “是我的手机在响。” 李南方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伸手去拿。 屏幕上显示,青山倡廉局龙局,是龙城城打来的。 今天上午时,李南方曾经给龙城城打过电话,简单表达了只要你安好,我就放心了的意思后,就挂了。 现在她忽然打来电话,应该是被哥们的关爱之情给打动了,要和我煲电话粥——李南方心里想着,眼前就浮现出龙城城的样子,脸上也有了点猥琐的笑意。 唉,思想龌龊,本来就是男人的本性,这也不能怪李人渣。 手机是倒对着岳梓童的,倒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要想看清是谁,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李南方这一点点的时间都不给她,一把抄起手机,起身快步走向了客厅门口。 与孩子他妈煲电话粥时,最好是别守着未婚妻—— 刚走到门口,背后就传来某个拳状物体在高速飞行时的破空声,李南方头也没回,左手迅速反抄,一把抓住了那东西。 是个红苹果,啃了一口。 李南方有时候并不是太注意卫生,低头看了眼,拿在嘴边吭哧啃了一口,走出了客厅。 岳阿姨的事儿越来越多了,不让她知道是谁在给李南方打电话,她就不满意。 像岳总这种高贵身份的人,不都该懂得尊重别人隐私吗?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老人们都这样说,李南方恰好非常喜欢听老人们的话,借着龙城城来电话的机会,快步走出了别墅,直接走上了路对面的小山坡,才接通了电话。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龙城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却带有了一股子不友好的冷意。 李南方没在意,知道这女人挺强势的,主动给人打电话,快要自动收线时才被接听,就会觉得被小看了,就会生气。 “刚才正要去蹲坑,正解着裤子呢,手机就响了。” 李南方晃了下脖子,随口问:“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 龙城城好像笑了下,接着一字一顿的说:“我想你,想的,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几个意思?” 李南方这才听出她语气很不对劲,眉头皱了下,停住了脚步。 龙城城做事,从来都是干脆利索快的,冷笑着问:“你是岳梓童的未婚夫,对不对?” 她终于知道我和小姨这层关系了。 不过这没什么,毕竟纸里包不住火,她早晚会知道的。 李南方也没怎么太在意,点头笑道:“是啊,她是我未婚妻。本来,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的,但——” “但尼玛那个逼!” 应该是从来不爆这般低俗粗口的龙城城,忽然尖声怒骂着,打断了他的话。 无论谁骂自己的娘老子,李南方都不会太当作一回事。 他的生身父母既然不把他当回事,生下来就扔掉,那么他实在没必要把他们当回事,在被人爆粗口时,就给予反击。 母亲,绝对是天下最伟大的群体了,但能狠心抛弃亲生孩子的母亲,却不再此列。 无论什么原因。 她在抛弃亲骨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被人尊敬的资格。 龙城城的尖声怒骂,让李南方明白她现在是愤怒之极,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恨不得杀了他。 休说是以前了,现在她也是岳家的嫡长儿媳,是岳家第三代女性中的脸面,如果耐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发生不正常关系也就罢了,可她却被该喊她一声大舅嫂的李南方,给撒下了种子,这又算怎么回事? 好吧,如果说这是阴差阳错,此前李南方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在帮岳梓童收购临市公司时,还不知道? 当然知道了,可李南方并没有告诉她,而是藏着掖着,帮岳梓童搞定了那边。 这样做,就多少有些不厚道了,让人家怀着你的儿子,却又被利用帮你未婚妻——休说龙城城与岳梓童是姑嫂关系了,就算普通的关系,也会让人很生气的。 这也许不是最让龙城城愤怒的。 她现在被气的牙齿都在格格打颤,估计是岳清科找她摊牌了,把她可劲儿羞辱一顿,恨不得上吊自杀。 心高气傲的龙城城,什么时候被人搞得这般狼狈过? 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才给始作俑者打电话,撒泼。 女人在撒泼时,只要不是拿大嘴巴抽你,你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优雅的沉默。 让她看看,男人的胸怀有多么的宽阔。 “李南方,你这个超级人渣,为什么不说话!?” 龙城城在那边河东狮吼了半天,都没听到李南方吱声,更加愤怒,手机里传来一阵嘁哩喀喳的乱响,应该是摔砸东西呢,如果不是需要手机与他保持通话,估计肯定会把手机也砸了。 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喜欢叫我人渣? 李南方走到一棵树下,盘膝坐在草坪上,伸手掐了根草梗叼在嘴上,费心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你死了吗?” 又等了片刻,仍旧没听到李南方说话,龙城城尖叫着问:“还是对我心存内疚,不敢说话!” 遥望着对面岳家别墅客厅内的灯光,李南方总算是说话了:“我想,应该是后者吧?” “你特么的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人弄死你!” “你早就想弄死我,以为我不知道?” 怕老婆的老谢,曾经私下里告诉李南方,说这个女人啊,就得时常管教着点,如果总是心存护花之心,那么她就会上房揭瓦了。 李南方相当认可这个说法,不过却很鄙夷老谢,您老人家就是怕老婆的典型代表,丢尽了全天下男人的脸,哥们表示万分惊讶,您怎么会有脸说出这番话的? “李南方,真心奉劝你,现在赶紧去准备后事,多买点烧纸,以免到了那边去沿街乞讨——” “草,你特么的还有完没完?” 耐心被磨尽了的李南方,用更大的怒吼声,打断了龙城城:“是,老子承认,老子是有点不厚道,得知你是大舅嫂子后,没有及时把咱们这层亲切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但这能怪我吗?当初是你自个儿发骚,跑去会所找男人,可不是我请的你!” “你、你——” 龙城城被骂的,说话都结巴了。 “你就是欠草!” 李南方趁胜追击:“好端端的岳家少奶奶不做,非得背着丈夫外出偷男人,还试图怀别人的种,来谋取整个岳家。就你这种心机裱,如果真成功了,那才是老天爷瞎了眼。哦,现在事情败露了,着急了?那么当初你被我搞得很酸爽时,怎么就没想到,你是龙家的大小姐,岳家的少奶奶,该时刻保持你尊贵优雅的气质呢?却尖声浪叫着,要给我生个孩子——” 论起撕破脸后的骂人功夫,从社会底层成长起来的李南方,绝对是此中高手,正所谓艺术在民间。 而龙城城呢? 从懂事起就接受高等的贵族教育,平时所接触的人群,也都是满口仁义道德之辈,淑女绅士到不行。 估计她骂李南方的那句大众粗话,还是从大街上学来的。 骂了这么久,翻来覆去就是李人渣,我弄死你之类的,语言表达能力苍白。 李南方决议要让这嚣张到没谱的女人,见识下真正的艺术。 足足五分钟啊,李南方就像揪住她头发,把她按在地上那样怒骂,没有一句是重复的,堪称是花样百出,精彩纷呈,汇集中外,贯穿古今,让石头人听了都会掉泪—— “既然当了婊砸,就别再奢望给自己立下牌坊,来为自己唱纯洁的赞歌!那样,只会让人看到你、不,是听到你的名字,就会觉得恶心。” 李南方用力吐出嘴里的草梗:“我呸,我真惊讶你怎么会有脸和我算账的。难道,你不该在勾搭自己妹夫后,自己找根绳子去上吊吗?” 第447章 那个傻缺,是谁? 总是有那么一小撮人,被狠狠骂一顿后,才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天王老子,别人之所以高看她,不是因为她老子厉害,就是她本身长得巨漂亮。 龙城城就是这样一个人,家世好的不得了,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把她当作菩萨好好供奉着,再加上见惯了大家族中的勾心斗角,这就难免养成自大狂傲,从来都不吃亏的心机裱。 现在被李南方劈头盖脸一大通后,立即懵逼了,被骂完三分钟后,愣是没说一个字。 李南方骂的那些话,可谓句句都是一针见血,把龙城城骄傲的外衣给撕扯下来,露出白嫩的娇躯,一脚踹倒在地上,大脚咣咣地猛踹,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很能吗?偷了自己妹夫还尼玛理直气壮的样子。” 李南方等的有些不耐烦,又开骂了:“有微信没?我给你发我当前的具体位置过去,就等你派人来弄死我!你如果不派人过来,那你就是一张朱唇千人尝,一双玉璧万人枕的——” “别,别骂我了!李南方,你别骂我了,呜呜呜。” 龙城城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还有自抽嘴巴的啪声。 抽嘴巴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看来她已经深刻认识到,她是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实在不该大骂一人渣的。 李南方闭上了嘴,隐隐觉得自己骂的有些过分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龙城城,在得知李南方与岳家是什么关系后,他也会当场懵逼,随即心里腾起熊熊怒火,感觉自己被玩了个花样百出。 尤其捅破这层关系的人,是龙城城的现任丈夫岳清科,京华岳家的第三代嫡长子。 结婚这些年来,岳清科可都是被龙城城采着头发狠虐的,现在终于找到可以反击的机会了,能不好好利用? 感觉实在没脸的龙城城,给李南方打电话,各种怒骂,各种发狠,也是很正常的了。 这个人啊,要懂得体贴,宽容别人才行,别动不动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人往死了骂。 在龙城城看来不次于天塌下来的大事,放李南方这儿,就成鸡毛蒜皮的小事了,看来做人还是不要脸了好。 “好了,好了,别哭了,更别抽你自己的嘴巴——抽在你脸上,疼在我心上啊。哭闹,打脸都解决不了问题。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那咱们就遇到什么事,办什么事好了。” 让她打自己嘴巴,再给一个甜枣尝尝的手段,不仅仅只有美国总统会,李南方也会,心疼那张娇俏的脸会被抽坏,连忙劝她想开些,哪怕是天塌下来了,还有他、哦,不,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不是?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当龙城城问出这句话后,她在李南方心目中的高大伟岸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露出了她的小女人真面目。 遇到这种牵扯到各方利益,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身败名裂的大事情,女人再怎么强势,终究还是肩膀窄了点,需要男人为她挡风遮雨。 李南方稍稍沉吟了下,问:“我那大舅子,你老公怎么说?” “我们做了一笔交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说来听听。” 李南方又叼上一根草梗,看向了对面的岳家别墅。 别墅客厅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李南方有些惊讶,这才晚上九点多一点,那俩凑到一起能顶一千只鸭子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嚼舌头的大好时间段,却回房孤枕难眠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俩人监督贺兰小新刷锅洗碗时,岳阿姨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李南方更加确定今晚,不会是一个平安夜。 他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今晚别回家睡觉了。 不过,一想到贺兰小新那白嫩的娇躯,李南方肚子里的邪火就蹭蹭地乱窜,黑龙也有苏醒的迹象。 到底是回去睡觉呢,还是去回去睡觉呢? 李南方胡思乱想时,龙城城已经把她在小华山见过岳清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她轻声问:“李南方,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张翰,答应岳清科的所有条件,找我自己不是的理由,主动提出离婚,净身出户的呢?”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说来听听。”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恋爱了。” “什么?” 李南方呆愣了下:“你恋爱了?” “嗯,我恋爱了。” 龙城城的声音,越加的温柔:“没有谁告诉我,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但我能肯定,这就是我从少女时代就追寻,却始终没找到的甜蜜。” “那个傻逼是谁呀?能让你龙大小姐这样牵肠挂肚,甚至还为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李南方在说这句话时,都能从中嗅到酸溜溜的味道。 吃醋了,吃那个能改变龙城城的傻逼的醋。 他没觉得吃醋有什么丢人的,毕竟龙城城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他的种。 他这辈子都注定不能让那孩子喊爸爸了,想到别的男人竟然替代他——特么的,自凡是真男人,就没能不吃醋的。 “哦,那个傻、傻逼是谁啊?” 龙城城犹豫了下,说:“叫李南方。” 懒洋洋浑身没劲的李南方,腾地坐直了身子:“敢问,可是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李南方?” “唉,除了这个傻逼,还能是谁呢?” 龙城城幽幽地叹了口气,说。 她第一次说这两个字时,还是觉得太脏了,配不上她小龙女的超然身份。 但在第二次说时,就已经相当自然了。 自己骂自己傻逼,就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样,这种事李南方也不是干过一次了,当然不会介意。 他只是愣愣地坐在那儿,遥望着岳家别墅那边,想,龙城城会对我产生恋爱的感觉,并受到了影响,变得仁慈了,放掉了背叛她本该被碎尸万段的张翰? 哥们有这么大的魅力,能把龙城城这种嚣张乖戾的心机裱,变成良家少妇? 这、这不科学啊。 嘟的一声,手机屏幕亮了下,接着就黑了下来。 手机没电了。 李南方看了眼,放在膝盖上喃喃地说:“我还没有和她说再见呢,你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龙城城的这个电话,信息储存量相当大,足够李南方消化一整个晚上,也不一定理出头绪。 从龙城城的叙说中,李南方能确定他上午给她打电话时,她正要去什么小华山去见岳清科,同床异梦的小夫妻准备摊牌。 可她却是在晚上九点,才给他打电话来,先是臭骂他一顿,又被他臭骂了一大顿,最后才哭着说,她找到了恋爱的感觉,那个改变了她的傻逼,就是骂人傻逼的本总。 中间相隔这么久,她肯定是在不住的左右权衡,是杀了李南方好呢,还是杀了李南方好呢? 但最终,她的杀心,被恋爱的感觉,化为绕指柔,变成了一哭哭啼啼的小女人。 能够通过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改变龙城城,这让李南方很有成就感。 问题是,这件事并没有随着龙城城立地成佛就风平浪静了,还有精彩的续集没上演呢。 比方,等他们两口子以友好的态度,协议离婚后,岳清科当然不敢招惹龙城城,但可以对李南方下手啊,男人没谁喜欢被戴了绿帽子后,还能忍气吞声的。 岳清科不需费多大力气,只需让岳梓童知道,龙城城怀了李南方的崽子,那么他就可以搬个小马扎左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了。 到时候,岳阿姨会怎么闹呢? 李南方真心表示很头疼。 偏偏,他还没有任何手段,去威胁岳清科给我闭嘴,要不然就宰了你丫的。 “唉,这就是个哑了火的大炸药包啊,随时都能轰的一声,把老子炸个粉身碎骨。就算师母再怎么疼爱我,知道这件事后,也会被气的不行。不管怎么说,龙城城都是她的兄弟媳妇,我这特么是在乱啊。” “不过,师母让我娶小姨,好像也是在乱哦。可这个乱和乱,却又完全两码事。一个是支持乱,大乱,特乱,乱着花的乱。一个呢,却是坚决不能乱。” 李南方傻坐良久,才身心疲惫的站起来,脚步蹒跚的走向岳家别墅。 傍晚被那俩女人折腾的那么惨,都没现在这般难受,怪不得有学问的人总是说,身体上的疼痛不算事,精神上的痛苦,才是能把人压垮了的。 客厅内,二楼两个东西主次卧的窗口内,都黑着灯,死寂死寂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却有股子诡异的气息,在黑暗中缓缓萦绕,仿佛有看不见的魔鬼,正藏在李南方看不到的地方,冲他憨厚的笑着,说,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滚尼玛的吧,老子从出生到现在,大风大浪见多了去了,还能在这小阴沟里翻船? 李南方嗤笑一声,摸黑进了自己的卧室内,开灯。 吓了一跳。 尽管贺兰小新说过,今天下午心疼小外甥的岳阿姨,已经为他重新布置过房间了,档次比不上俩人所住的绣楼,但也算是三星级酒店的客房标准了。 只是李南方不明白,哪家的三星级酒店客房,会搞得如此大红大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进了洞房呢。 大红色的家具,大红色的锦被,床下摆放着大红色的拖鞋,墙上还贴着一张大红色壁画,上面两个粉嘟嘟的胖孩子,手里扯着一个横幅,上书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红颜色有助于新人洞房时血脉喷张,多做点繁衍后代的好事。 可李南方这是在入洞房吗? 这肯定是那俩女人故意捣鼓成这样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总是春梦了无痕。 “随你们折腾吧,反正老子现在是身心疲惫了。唉。” 叹了口气,脱了衣服,李南方重重扑倒在了床上。 第448章 不杀他,很难受 星空下,随着黑夜越深,寒气也越来越盛。 青山避暑山庄的山脚下,有两个黑影站在小溪边,低头倾听着溪水发出的哗哗声。 如果有人从旁边经过,肯定会被吓一跳,毕竟这地方太偏僻了,深夜十点多时有两个黑影站在这儿,许久都没动一下,更没说话,差不多会被误会为是孤魂野鬼。 看不清两个黑影的样子,不过山风吹起她们的衣袂时,展现出了姣好的身材,这是两个女人。 一个阿娜多姿,一个亭亭玉立。 很多人都以为,亭亭玉立的是女孩子,而阿娜多姿的则是女孩子她妈——说对了。 这俩女人,一个是自从出道后就从没有过任何绯闻传出的玉女歌星展妃,一个则是在京华凤舞迪厅惨遭李南方采摘了的花夜神。 她们,也是烈焰王后手下月夜星辰四大神女中的夜神,星神。 “星神,我知道当前南韩人脑子进水,自砸招牌,惹国人反感后,恰是你趁机圈粉的大好机会。实际上,除了你之外,影视界的范小冰等人,也在以从没有过的高调,频频露面。” 当一条小鱼儿,忽地翻出溪水时,花夜神说话了:“但,你该像——” 展星辰右脚忽然轻踢了下,那条跳出水面发骚的小鱼儿,即将落在水面上时,嗖地飞了出去,还是跌落在了水面上,可肚皮却是翻白了。 展星辰抢在小鱼儿落水之前,踢起一颗石子,精准击中了它。 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其它鱼儿,没事千万别发骚。 花夜神眉头皱了下,继续说:“你该像范小冰她们那样,把战场放在京华,明珠等超大型城市里,那样,才能造成最大的影响力。毕竟你和她们一样,都是国内超一流的当红明星了,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可你怎么着,就来青山了呢?” 确实,青山也是东省的盛会,人口几近七百万,文化氛围也很浓,去年还出了一个国际级的铁粉,就是为了追星,不惜把自己腰子卖掉,只为能去给偶像捧场时,献上她亲手挑选的一块手表。 此处应有广告,手表是什么牌子的—— 可青山相比起京华,明珠这几个特大型城市来说,无论是粉丝数量,还是粉丝质量,都差着几条街呢。 展星辰说话了:“神姐,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来青山的。” 幽幽叹了口气,花夜神说:“就因为青山,是你演唱生涯中的一个滑铁卢么?” 今年夏天,真名展星神的展妃来青山演出,外出散心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她铁粉的黄牛小人,向她兜售她演唱会的贵宾票,结果——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董君为了讨好岳梓童,事发当晚就回了京华,找关系为难展星神。 做梦都没想到会是那结局的展星神,人气,粉丝数量,刷刷地往下掉,可谓是一败涂地,南韩青年娱乐的歌星趁机在青山接连举办了三场演唱会,圈走了大批的星粉。 幸亏她所属的公司高层迅速做出反应,让她暂时停止所有的演出,跑贫困地区去捐建希望小学,来弥补她犯下的低级错误。 原计划,半年后她才会慢慢走到台上,相信随着她的亡羊补牢,以及人们喜新厌旧的好习惯,会重新接受她的,毕竟她演唱实力在这儿摆着呢,新一代玉女歌星中,她自称是第二,没谁敢称第一的。 就像当初脑子进水的展星神那样,不做死就不会死是韩星们,一帆风顺惯了终于要发点小脾气了,结果却接连爆出丑闻,成功收获了华夏庞大粉丝圈的反感,越闹越大,从星星之火,发展成了当前的燎原之势。 大陆各路明星圈粉的大好机会来了,早就不忿棒子明星在国内圈粉的帅哥美女们,立即纷纷跃马扬刀,大肆占有市场。 展星神的蛰伏期,也提前结束,公司紧锣密鼓的策划,决定以慈善归来的噱头,高调复出。 正如花夜神所说的那样,展星神复出的首场演出相当重要,她该选择去京华等大城市,可她却偏偏选择了青山,并拿出了让所在公司高层,都不得不信服的理由。 “我在哪里摔倒的,我就要从哪儿爬起来。” 现在,展星神又用这个理由,来回答花夜神的疑问。 “唉,星神,你的修养功夫还是不到家,现在心里藏着一股子戾气,这样会影响你在遭遇突发事件时,因为冲动而造成错误的判断。” 花夜神微微摇了摇头,说:“就像刚才,一条小鱼从水里蹦出来,又碍你什么事了?你就对它痛下杀手。” “神姐,每个人都有情绪冲动的时候。就拿你来说吧,因苦恋贺兰扶苏,耽误了多少——” 花夜神是真心为了她好,反被她误以为多管闲事,抬出贺兰扶苏的事来反击了。 直到看到一抹痛苦,自花夜神眼眸中飞快的闪过,展星神才意识误会了她,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神姐,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没事的,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花夜神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抬头看向了北方:“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把寻找爱情,当作是首要大事——结果呢,耽误了我的青春不说,更让王后对我失望。幸亏她老人家宽宏大量,才没听信长老们的谗言,把我调离七星会所。” “哼,那些个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装神弄鬼,倚老卖老,欺上瞒下。” “算了,不提他们了,没什么意思。再说,大长老对我们还是很不错的。” “嗯。神姐,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还继续追贺兰扶苏吗?” 展星神顿了顿,低声说:“我有法子,能让林家大小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或者变成一个丑八怪。” 花夜神摇头:“我也有,但不能那样做。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如果我们的缘分没到,林依婷出事了,还会有王依婷,张依婷出现。难道,每出现一个,我都要杀一个么?” “神姐,你还是忘不了他。” 展星神有些失望,耸耸肩说:“我倒是觉得,你不该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天底下的好男人那么多,干嘛非得找他呢?” “呵呵,星神,你不懂得。是,天底下的男人是很多,但除了扶苏之外,还能有谁,让我离开这棵歪脖子树——” 说到歪脖子树时,花夜神眼前悠地浮现出一棵真正的歪脖子树。 那棵树,就在青山西郊的某个小荒山上。 那个晚上,她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把一个男人给逆推了。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第二次,也给了他。 第一次是被动的,尽管当时她只需反手,就能用手掐碎他的脖子,然后从容离去,毕竟是在群魔乱舞,劲爆乐曲几乎震破人耳膜的迪厅内,谁会注意有人脖子碎了? 她没动手。 这与她当晚自暴自弃的心情有关,还有就是男人长驱直入后,让她猛地出品尝到了从没有过的刺激。 正是这种食髓知味的刺激,才驱使花夜神第二次主动把他给逆推了。 玩的那叫一个尽兴—— “怎么了,神姐?” 发现花夜神眼眸忽然亮起后,展星神纳闷的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花夜神摇头,岔开话题:“星神,这次在青山演出,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还真有。” 展星神说:“要不然,今晚我也不来打搅神姐了。” 花夜神没说话,转身顺着小溪,信步前行。 展星神跟了上来:“我想请神姐帮我找一个人。碍于所谓的明星身份,我去打探人,不方便。” “好啊,你找谁?” “李南方。” “谁?” 花夜神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头问话时,秀眉蓦然跳了下,心想,糟糕,难道她知道我与李南方之间的关系了? 低头看着小溪水的展星神,可没注意到花夜神的神色变化,只说:“李南方。木子李,北燕飞南方的李南方。” “你,找他干什么?” 花夜神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她看出,展星神并没有猜到她的心事。 展星神抬头笑了下。 星空下,很清纯的笑容,居然有些阴森的样子。 花夜神明白了,轻声问:“就因为当初,是他坏了你的全国巡演。” “更害我被长老们向王后弹劾。” “找他,很容易。” 顿了顿,花夜神才问:“你要杀了他?” “他不死,不足以平息我的愤怒。” 把一根树枝咔嚓折断,展星神咬牙切齿的说:“这些天来,我忍得很辛苦。做梦,都想把他杀之而后快!” 花夜神没说话,低着头又向前走去。 “神姐,你——” 展星神有些纳闷,跟了上来问。 “星神,还记得你上次和我吵架,说我可以擅自调动一个亿,来做我想做的事吗?” “当然记得啊,我那时候不是情急之下,才说出来的嘛。” 展星神忽然明白了:“神姐,李南方就是让你不惜调动一个亿的人!” “嗯,就是他。” “就他,有什么资格,能让神姐你对他下这么大本钱?” 展星神很惊讶:“神姐,你滞留青山市,就是为了他?” “是的。” 花夜神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避暑山庄的老曲,死的那天,李南方曾经来过这儿。” 展星神静静的听着,没有再插嘴。 花夜神把老曲死后,留下一张信纸,信纸上画着个龙头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不可能!” 她的话音未落,展星神就语气肯定的说:“就他?哈,会是我们苦苦搜寻的黑暗灾星?神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个流氓,人渣!” 想到当初来青山演出,结果却灰溜溜坐火车离开时,却被李南方趁机勒索了十万块不说,还强吻了她的事,展星神就想——杀人! 第449章 奇怪的感觉 “我也觉得不可能。” 花夜神皱着眉头,说:“但老曲临死前画在纸上的那个黑龙,以及他那天看到李南方后的反常表现,却值得我必须要再三试探他。” “老曲懂个什么?” 老曲是花夜神的直属部下,展星神以前曾经见过他一次。 老曲外貌长的就很有喜感,更善于谄媚拍马,所以展星神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觉得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充其量是神姐安排在青山这边的耳目,还能有什么本事? “老曲是蜀中八卦门出来的,祖上曾经是诸葛武侯的侍从,在相面上有着一定的造诣。” 看出她对老曲的不屑后,花夜神轻声解释道:“除此之外,别的他确实懂得不多,但在相人方面,却从没失手过。我记得很清楚,去年我来避暑山庄视察时,他曾经开玩笑似的和我说过,今年就是他的大限之期。当时,我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却是一语中的。” 展星神不说话了。 她相信花夜神不会骗她,神姐既然说老曲在相人方面有着独特的造诣,那么老曲不想有,都不行。 花夜神又问道:“星神,你该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吧?” 相师界认为,世事都是由上天安排的,绝不能随意的泄露,如果非得去泄露,那么就是违逆了上天的意思,就会遭到相应的惩罚。 民间传说,绝大部分的相师最终命运,都不是太好,盖因他们为了赚钱,泄露了很多不该泄露的东西。 展星神当然听说过这句话,但从没把它与相师联想起来,现在经花夜神提醒后,怵然一惊:“神姐,老曲的死,是泄露天机,遭到了上天惩罚?”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无端端的暴卒?” “可,可这好像有些扯吧?” 展星神强笑着,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那些泄露天机,逆天改命的说法,都是相师用来蛊惑愚民,骗取他们钱财的手段而已。” 花夜神轻声问:“黑暗灾星,又是怎么回事?” “黑暗灾星?那只是——” 话说到一半,展星神闭上了嘴。 不是她不想说,不会说,而是她不敢说。 烈焰搜寻自黑暗轮回世界来的灾星这件事,展星神这个层次的人,当然都很清楚,这是组织内一等一的大事,甚至重要过组织的存亡。 不过展星神私下里,却始终存着不屑的态度,觉得这些都是扯淡,王后实在没必要因一个古老传说,就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去搜寻根本不存在的黑暗灾星。 据大长老说,黑暗灾星最大的外在特征,就是返老还童。 我了个去,只要稍稍有点智商的人,恐怕就不会相信,人在活到八十后,却又越活越年轻,变成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但王后呢,却偏偏对此深信不疑,把大量精力,大批人手,都投入到了这上面。 大长老还说,黑暗灾星的另外一个内在特征,是他身体内藏了一条邪恶的黑龙。 这条黑龙,能影响到组织的生死存亡,所以烈焰必须要找到黑暗灾星,抓到那条邪恶的黑龙! 世界上,真有龙存在吗? 别说变色龙之类的卡哇伊——大长老所说的邪恶黑龙,是古代君王龙袍上绣着的那种东西。 展星神觉得这纯粹就是扯淡啊,现代科级如此发达,也没听说在哪儿见到过真龙,连化石都没有。 更扯淡的是,这条黑龙是藏在黑暗灾星体内的,把他当做了宿主,等它彻底成长起来,变得强大后,就会从宿主的身体里噗的一声破膛而出。 宿主会死,但再也没能有谁,能阻挡黑龙兴风作浪了。 黑龙修炼成功脱离宿主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烈焰,杀光所有人,夺回一个神秘东西,从而拥有了能变化的本事,到时候想变成人就变成人,想变成大树就变成大树——这不是扯淡,又是什么? 真以为大家伙生活在神话故事中呢? “唉,星神,有些事,有些人,哪怕你再怎么不相信他们的存在,也不要表现出来。而是你必须强迫自己,去相信这些事,这些人。包括在我的面前,都不要流露出这种想法。要不然,你会大难临头的。” 花夜神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展星辰的肩膀。 “神姐!” 展星神眉梢猛地一挑,有冷汗噌地从额头冒出,汗透罗衫,脸色苍白的,连夜色都遮不住。 花夜神的声音更低:“记住我说的这些,更要注意身边的人。” 展星神没有再说什么,后退一步,对她弯腰深施一礼。 “自己姐妹,没必要这样客气——的!” 花夜神微笑着,说到最后这个字时,右手忽然猛地一甩,一道幽蓝色的冷光,仿似流行闪电那样,咻地射向了小溪对岸的灌木丛中。 “呃!” 一声极度压抑,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展星神身形一闪,仿似黑夜幽灵那样,飞速横掠十数米宽的小溪,扑进了灌木丛。 灌木丛后,有个黑衣人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双手捂住咽喉,不住的抽搐着。 展星神没有动手。 不用她再做什么,这个人也活不了了。 她还从没有听说过,有谁在中了涂抹了花奴剧毒的暗器后,还能活下去的。 她只是一阵阵的后怕,花夜神猝然出手之前,她居然没有丝毫察觉,小溪这边会有人在偷听她们谈话。 想到自己刚才怀疑组织的那些话,如果被这个人听到后并上报组织——展星神就不敢往下想了,后背凉飕飕的,眼前也仿佛幻出几个肮脏的死老头子,正淫笑着逼过来。 花夜神走到了她背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照了下那个瞳孔已经扩散的人,接着关上,轻声说:“我早就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避暑山庄这边有人在暗中注意我。呵呵,果然有。” 展星神声音苦涩的问道:“他,是谁?” “山庄的一个厨子。” 花夜神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的打开,慢慢倾斜瓶口,有黏稠的液体流出,拉着丝,准确滴落在厨子的致命伤口上。 只是几毫升的样子,花夜神就收起了小瓶子。 很快,那个人的脖子上,就有味道难闻的白烟,呲呲响着冒起。 这种东西,展星神也有,她派出去的死杀,后槽牙里都有这种胶囊,一看事情不好,先咬破舌头,再咬破胶囊,就能像南疆三杰那样,化身为无形了。 相比起南疆三杰嘴里藏的剧毒,花夜神所用的纯度更高,短短几分钟内,那个人的脑袋就烂没了,一根袖箭落在了鹅卵石上。 展星神拿出手帕,捏住袖箭尾端,在泥土里来回蹭了几下,把袖箭包起来:“神姐,把它送给我吧。” 她像花夜神索要这根弩箭,就是当做一个纪念品,来随时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粗心大意了,一个不慎,就会落进万劫不复的下场。 花夜神笑着点了点头。 等白烟慢慢消失在夜风中时,那个被人安插在花夜神身边的暗线,就这样从世界上蒸发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只要小心,就不是事。别放在心上,给自己背负思想包袱。” “嗯,我知道的。” 展星神也强笑了下,转移了话题:“神姐,你试探过那个李南方?” “总共试探过两次。” “结果呢?” “他是个高手。很有可能,就是西方传说中的黑幽灵。” 花夜神秀眉微微皱起:“不过,又不像。传说中的黑幽灵,就算虚名再大,可在我手里,也不该是不堪一击的。更何况,他是残魄军刺的传人呢?但实际上,却是我想怎么、怎么虐他,就怎么虐他。” 说到狠虐李南方时,花夜神又想到骑在他身上,昂首闭眼尖叫着,疯狂筛动腰肢的一幕了,心儿立即咚咚的狂跳,脸儿烫的吓人。 幸好现在是黑夜,展星神看不出她的脸色变化。 “西方黑幽灵?” 展星神歪着下巴,想了想:“西方黑幽灵,倒是与东方黑暗灾星有点对应之处。可是,他应该不是返老还童的吧?” “不是。” 花夜神摇了摇头,心说,他才不是由老头子变回来的,他的身体相当年轻,健康,健壮。 “那么,他就不是黑暗灾星了。充其量,也就是个有点小本事,靠藏头露尾,装神弄鬼来博取虚名的。” “也不完全像。” 花夜神沉吟片刻:“我在试探他两次时,他都给了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 “嗯,就是他应该很厉害,但仿佛被某种力量给制约住了,发挥不出来,只能被虐。我能明确感觉出他相当的不甘,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绝不是装出来的,很真实。” “我知道了。神姐,我再帮你试探一下他。” 展星神冷笑了下:“我保证,不会杀他,也不会伤他。但,我会让他好好吃点苦头。” “好。” 花夜神说:“我不想伤害他,主要是想把他收、收在麾下。好好调教一番后,会是个得力助手。” “明白。” 展星神问:“他现在住哪儿?” 花夜神抬头,看着东北方向:“那边的花园别墅区,三十八号别墅。” 三十八号别墅客厅内,当摆设价值远超过使用价值的大笨钟,当的一声,敲响了十点半的报时声时,二楼次卧的房门,发出吱呀的极其微弱响声,慢慢地开了。 随着门缝的越开越大,一个小脑袋慢慢探了出来,看向东边走廊中。 借着透过天窗的微弱星光,贺兰小新没发现任何异常,别墅内就像坟墓般的死寂,却弥漫着一股子让她心痒难耐的瘙痒。 “童童,今晚,我要去玩你未婚夫了,好梦。” 新姐无声的说了句,裹了下黑色轻纱睡袍,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梯。 第450章 你最好是摔断腿 愿老天爷保佑,今晚别再让童童破坏我的好事了。 贺兰小新心中祈祷着,猫儿那样,垫着脚尖慢慢走到了客厅东边的客房门前,又回头向二楼祝主卧那边看了眼,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后,才慢慢抬手开门。 稍稍用力,门就开了。 南南,你果然给新姐留着门! 好孩子,新姐今晚肯定会好好的疼你。 无声的浪笑了一个后,贺兰小新闪身进了房间,贴在门后右侧墙壁上,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可不知道,接到龙城城电话后就心事重重的李南方,进屋睡觉时,早就忘了与新姐今晚十点半,不见不散的香艳约会了,更没在意睡着时,有没有把房门反锁,扑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他希望,美美睡一觉再睁开眼时,所有的苦恼都没了。 “南南,南南?” 正睡得香呢,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唤道,还轻咬他耳垂,痒的不行。 谁? 眼睛都没睁开,李南方刚要随口问出这个字,猛地想到了今晚的香艳之约,及时咽了回去。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的睡着了。” 男人的情绪,一旦被那种渴望所替代,什么困意啊,烦恼之类的,统统滚粗,十万八千个细胞,瞬间就会活跃起来,纵声高歌着喔啦啦,喔啦啦,我要做那让人羡慕的李人渣—— “等不及了呀?这才十点半不是?” 贺兰小新吃吃的娇笑着,蛇儿般扭着,钻进了他的怀里,刚要奉上香吻,却又嗔怪道:“怎么还穿着衣服?” “脱衣服又不算事,我先出去撒尿,今晚喝的汤有些多。” 李南方在她胸前拧了一把,又在她结实的翘臀上拍了一下,下地出门。 晚上出来放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出门后,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抬手捂着嘴打着哈欠,眼角余光瞥了眼二楼主卧,嘟囔着什么走进了洗手间。 是个男人,就爱偷情,就像没有不吃腥的猫儿那样,男人本色不是? 尤其是在岳梓童家里,偷贺兰小新这种绝代尤物,那成就感可不是一般的低。 如果不知道贺兰小新是个蛇蝎美人,李南方或许还能保持他男人该有的绅士风度,对她轻柔蜜爱的。 就因为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女人,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她连皮带骨的吞下去——征服柔情似水的女人好玩,还是把个蛇蝎美女操翻更爽? 当然是后者了。 越是强大、危险的女人,就越能激发男人骨子里的强大征服欲! 嗯,拍拍她屁股,对她说,妞儿,坐上来,自己动。 啧啧,想想那一幕,李南方撒尿都断断续续的了。 关掉客厅的灯,李南方接着打开了卧室里的壁灯,关上了房门,喀嚓一声反锁。 反锁房门,是防备有备用钥匙的岳阿姨,忽然半夜梦游来查岗。 贺兰小新已经不见了,床上的锦被却隆起,这女人藏在了被子里,假装很害羞。 你妹的,装什么呢? 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飞快的脱下衣服,学着电视里那些不良人,嘿嘿淫笑着扑到了床上:“美人儿,哥哥来了!” “关灯,关灯!” 贺兰小新刚露出脑袋,就一个劲的催促李南方关灯。 “壁灯而已,朦朦胧胧地多有请调?” 就像绝大多数男人,都喜欢能看清女人是怎么被他征服的那样,李南方也有这样的恶趣味。 再说了,都已经上床了,哪有时间再下去关灯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忽地一声,把大红被掀开。 贺兰小新依旧穿着黑色轻纱睡袍,咯咯轻声浪笑着,再也不假装矜持了,抬手搂住李南方脖子,与他狂吻了起来。 李南方没要求她把睡袍脱掉,反正她里面是真空的,穿着衣服反而显得更有请调,想办事时,只需把袍摆撩起来就是了。 “吃……吃,你吃!” 几乎要窒息时,贺兰小新才挣开嘴巴,剧烈喘着粗气,采住男人头发,把他脑袋用力向下按去。 滴滴! 一声汽车喇叭声,从窗户纱窗外钻了进来。 也不知是哪个傻缺,大晚上开车经过岳家别墅门前时,按了下喇叭。 但这不足以干扰某对男女的热火朝天,被翻红浪就是说的现在了。 滴滴! 你妹的,还有完没完呢? 十几分钟后,又一声笛声从窗外响起时,李南方在心里骂了一句,要不是正忙着,实在腾不出手脚,他肯定会找个铁榔头之类的东西,跑出去把那傻缺车子砸烂。 “南、南南,再用力——” 好像在天上飞的贺兰小新,实在忍不住要尖叫着要求什么时,李南方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接着拿过枕头边的胶带,刺啦撕下一块,封住了她的嘴。 从他用胶带封住女人嘴巴的娴熟动作中,可以看出这小子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可胶带却不是他准备的,是贺兰小新拿来的,随时准备着把自己嘴巴封死。 嘴巴被封死后,某种感觉就像被决口大堤被重新堵上,洪水咆哮着,一浪浪的击打过来——无处发泄的滋味,是相当难受的,却又更加刺激。 李南方忽然不动了。 好像已经化身大堤,被洪水猛烈拍打着的贺兰小新,疯了似的抓挠他胸膛,让他快点,绝不能有丝毫的停顿! “外面,有人。” 李南方低头,在她耳边飞快的说了句,接着反手抓过锦被,盖在了俩人身上。 外面有人这四个字,就像一团烈火,被终于击垮大堤的洪水当头浇灭那样,贺兰小新在瞬间内,就恢复了她可怕的理智,心中狠狠地骂道,岳梓童,你特么的两次坏我好事,我和你势不两立! 这个时间段,只要有人来,除了岳梓童,还能是谁? 还能,是谁!? 前天晚上,新姐也曾经半夜来访李南方的,手里抱着锦被,怀揣饥渴难耐的心儿。 但结果呢,她及时发现了岳梓童的存在,幸亏反应很快,顺势发挥出色的演技,自导自演了一幕感人泪下的狗血桥段,也被新姐誉为她有生以来,最精彩的一次临场发挥。 那一次安然撤退后,她内心还是很得意的,再次笃定就凭自己的智商,完全可以大肆碾轧李南方俩人。 现在岳梓童又来了,来了,了——贺兰小新实在找不到得意的理由,唯有怨恨过后,又腾起的惊慌。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不希望岳梓童,能发现她与李南方的奸情。 可当前怎么办? 她已经来不及逃走,被人堵被窝里了。 上次,岳梓童还能藏在床底下。 但那是木板床啊,现在却是席梦思了,没有床底啊。 藏衣柜里? 不行,就一个衣柜,还是玻璃门的,从外面看里面,看的很清楚。 草了,下午买衣柜时,新姐我干嘛否决岳梓童说买实木门衣柜呢,搞得现在藏都没处藏。 切克切克闹,我是孙行者,化为光,化为电,从窗户里飞出去? 望着锁眼喀嚓喀嚓轻响的房门,贺兰小新眼角不住地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已经把房门反锁了,她有钥匙也进不来。” 看到新姐额头冒出冷汗后,李南方有些心疼——好吧,是有些幸灾乐祸,低声安慰她。 贺兰小新这才如释重负,从鼻子里重重吐出一口气。 偷情偷到热火朝天之际,李南方还能敏锐察觉出岳阿姨来了,那是因为他小姨在外面推门没推开,就拿出备用钥匙开门时,弄出了喀嚓喀嚓的轻响声。 李南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新姐的心肝儿提了起来:“她有可能,会从窗户里爬进来。” 贺兰小新连忙看向窗户那边,用手一推李南方,催他赶紧去把窗户锁死,再关灯。 那样,岳梓童无法在门里,窗户里进来后,就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至于她怎么忽然又来了——新姐真心表示,谁你妹的知道? 李南方隐隐猜到了。 怪不得在贺兰小新刷锅洗碗时,她神色不对,总是心虚的偷看我,原来是想半夜跑来,与我再续前缘啊。 唉,可你们也别撞车啊。 记得你们说过,一个一三五,一个二四六的,周末让我休班,干嘛非得让我加班呢? 她为什么急不可耐的要和我再续前缘呢? 应该是,贺兰小新的入住,给她平添了危险感,这才出此下策、不对,是出此上策,想用身体为锁链,把哥们牢牢锁住的。 对不起啊,今晚不行,哥们忙着呢。 李南方心思电转间,飞身下床跑到窗前,伸手正要关窗户时,却又接着转身,纵身扑到床上,左手把坐着的贺兰小新按倒,右手扯过锦被盖在了身上。 贺兰小新撕下封着嘴的胶带,刚要问怎么不关窗时,李南方轻声说道:“她要从窗户里爬进来。藏在被子里,别动。” 贺兰小新眼前一黑,心中大骂,卧槽,岳梓童,你这是不想我活了啊! 李南方刚才跑到窗口时,听到了客厅房门声响,立即意识到他小姨要干什么了。 别看他在安慰新姐时的语气,很淡定,其实他内心也是欲哭无泪的,亲亲的岳阿姨,你肯定是被鬼上身了,还是色鬼,要不然绝不会这样不要脸,房门走不通,就要爬窗户。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开门,甚至都来不及关灯了,李南方唯有用被子藏住新姐,再假装熟睡,眯着眼看向窗户那边。 贺兰小新也悄悄用手挑起被子,心中祈祷,老天开眼,愿岳梓童爬窗户时,能摔下去摔断腿最好。 老天爷没在家——在家,也不会听她的,岳阿姨毕竟干过多年特工,如果爬个窗户都能摔断腿,那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个小脑袋慢慢从窗下冒了出来,桃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紧张。 别爬,别爬! 在新姐的祈祷声中,岳梓童抬起了她的秀足。 第451章 灯下看男人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如果被新姐发现,那我会羞死的。 可不要脸相比起人渣可能会被新姐勾搭走的后果相比,好像算不了么。 唉,古人云,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反正我这辈子注定要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了,今晚主动送货上门又算什么呢,又没谁知道。 别的未婚夫妻,早就光明正大的同居了,哪有像我这样矜持的女孩子,睡自己男人还得偷偷摸摸的。 岳梓童,你也太没胆了! 怕个毛啊,这是在你家,里面那男人是你未婚妻,你半夜前来,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晓得本小姨表面对他冷淡,实际上还是很在乎他的。 他能不因此而感激涕零,以后让他抓鸡就抓鸡,让他向西就向西吗? 更何况,昨晚在荒郊野外的,本小姨就为他撸过一发,还品尝到了高级蛋白质的味道——呕,真恶心呢。 童童,上!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的岳梓童,银牙一咬,抓着窗户的右手稍稍用力,就像狸猫那样,灵敏的爬到了窗台上。 房间里亮着壁灯。 壁灯光线虽说有些朦胧,但透过纱窗,仍然能看到李人渣仰面朝天,睡得正香。 慢慢推开纱窗,今晚也换上一身黑色睡袍的岳梓童,纤腰一拧,悄无声息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不愧是干过特工的,那落地的姿势,是相当的优雅,美妙,就仿佛一朵黑云,轻飘飘的落下,露出了大半截白花花的美腿。 双膝一屈,左手触地,稳定了身形,低头默哀、哦,不,是低头静默三秒钟,没发现任何异常后,岳梓童才缓缓起身,关上纱窗,垫着秀美的足尖,走到了床前。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灯下看男人呢? 越看,越醉人呀。 看看我家南南睡着时的样子,多恬静呀,小眼眯着,大嘴抿着,一只臭脚丫子伸出被窝,露出小腿上黑到浓密的汗毛,好像大猩猩似的。 只是这家伙睡得太死了,本小姨这么一活生生的大美女,站在他床前足有三分钟了,他愣是没有丝毫的察觉,均匀的鼾声证明,他依旧在美梦中徘徊留恋,不肯醒来——闭眼瞎! 无声的甜甜笑了个,岳梓童弯腰伸手,揪住一缕发丝,用发尖悄悄伸进了他鼻孔内,左右一荡。 “啊——欠!” 正在熟睡的李南方,鼻子用力吸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的张嘴,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 就在他张嘴要打喷嚏时,岳梓童及时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喷雾剂似的口水星子。 “啊,你——” 李南方一睁眼,就看到有个人站在床前,下意识刚要翻身坐起,岳梓童左手按在了他胸膛上,右手俏生生的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乖宝宝,给老娘噤声,要不然弄不死你的动作。 她这是怕李南方的说话声,会惊醒贺兰小新。 尽管新姐休息的地方,远在二楼西边的次卧里,就算长了兔子耳朵,也听不到的。 可凡事要小心,总是没亏吃的。 李南方满脸的惊讶,轻声问道:“小姨,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情真意切的喊个小姨,是在提醒她,您是长辈啊,大半夜的跑小外甥床前,是何道理? “今晚,别把我当小姨,我是你的童童。” 岳梓童双眸中的柔情,仿似是水在流动,款款坐在床沿上,牵起李南方右手放在自己胸口,轻声说:“你不是早就想和我,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幸福之旅吗?我想了很久,决定提到结婚前,给你这次机会。” 看,岳阿姨多有文化啊? 把男女之间那种唯有极尽龌龊才能更酸爽的事,形容成探索幸福的旅途。 一般女人,可没这么高的文化素养。 “小姨,我——” 李南方很想说,我倒是很想啊,可咱们能不能再约个时间啊,今晚哥们不方便啊,被窝里还藏着个狐狸精呢。 只是很明显,这种话打死也不能说出来的。 要不然,他小姨铁定去找刀子,把他给阉割了,再动作粗暴的,让贺兰小新滚粗! “别说了,我都知道。” 岳梓童又站了起来,伸手揪住了睡袍丝带,娇面上仿似涂了一层胭脂那样,低低的说:“我知道,我的忽然前来,让你很受惊。” 何止是很受惊啊,简直是受惊受到肾虚,李南方心中苦笑。 “别把我当成那种淫荡的女人。” 听岳梓童这样为自己辩白后,李南方连忙在心里说,小姨你可不是这种女人,你就是贞洁烈妇的榜样,就算偶尔在微信上和男人放荡一下,那也是闲极无聊才找点乐子的。 岳梓童继续说:“在我来之前,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我们既然命中注定是夫妻,而且早在美国,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我们就发生了不得不说的关系——但很遗憾,当时没有让你尽兴。” 李南方眼角湿润了,轻声说:“如果那时候让我尽兴了,我或许会把你当不正经的女人。” “所以,今晚我才主动送货上、啊,不对,是主动前来找你,就为再续前缘吧。” 岳梓童说着,揪住腰间睡袍衣带的右手,姿势优雅的抬起,腰带缓缓抽落,睡袍熟透了的香蕉那样,悄悄向两侧裂开,露出了白嫩嫩的果实。 再续前缘? 咱们另约时间,可好? 李南方内心无比痛苦的眨了下眼,看到黑纱睡袍飘落在地上,一身似曾眼熟的闺房霓裳,无比香艳的映入了眼帘。 他见过这身黑丝衣服,是通过微信视频看到的,穿在无比空虚寂寞冷的岳阿姨身上,随着靡靡之音,摇摆出香艳的动作。 “是不是看着很眼熟?” 岳梓童说着,纤腰再扭,左膝一屈一屈的,原地轻盈的转了两个花。 这个动作,李南方同样在微信视频内见过。 不过,这玩意就像看球赛那样,在电视里看得再清晰,再好看,也无法感受到现场那种振奋,紧迫,失望到骂娘的真实感。 套用一句台词就是,差着境界呢。 唉,没想到她在现实中穿上这身衣服后,会是这样好看,迷人,怪不得色界资深前辈们,都推崇正经而传统的良家妇女呢,原来她们才是这方面的高手,一旦玩开了,所散发出的魅力,神仙都挡不住啊。 反倒是贺兰小新这样的,上来就骚呆呆的,惹火倒是惹火了,当意境上却差了一层。 看着昔日在人前冷艳高傲的岳梓童,悠忽化身为醉人娇娃后,李南方看呆了,就要坐起来,抓住那只伸过来,还不住对他勾手指,大肆引诱的素手,拉进怀里先搞个温香软玉满怀,再说其他。 刚要坐起来呢,左边屁股上却猛地一疼,好像被恶狼一口咬住那样。 “啊!” 疼痛,一下子让李南方从恍惚中清醒,猛地意识到他被窝里还藏着个贺兰小新呢,真要把岳梓童拉进怀中——那,就是妥妥的,找死的节奏啊。 这娘们,也太特么的狠了。 居然一口咬住了他屁股! 你的手呢? 你用手掐腰间软肉,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啊,干嘛非得用牙咬呢,属狗的? 李南方本能的痛呼声,让岳梓童一楞,慌忙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不相信眼前是真的,所以咬了下舌头试了试。嘿,嘿嘿,原来真是真的。” 李南方讪笑了几声,嘶哈了口冷气,心中为自己点赞,老兄,你现在的反应速度,越来越快了。 “傻孩子,当然是真的。” 都穿成这样站在李南方面前了,岳梓童还有必要摆出一副长辈架子,来安慰人吗? 还不住的给李南方抛媚眼,那意思是说,还不赶紧兽性大发,把本小姨拖上你的床,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傻愣着干么呢? 难道,真要本小姨把送货上门的狗血桥段,进行到底? “咳,小、童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李南方干咳一声,伸手裹住被子,坐了起来。 这样,他就能屈起腿,更好的为贺兰小新打掩护了,反正床够大,被子够宽,灯光够暗,只要不掀开被子,岳梓童别想发现里面有人。 “你说,我听着。” 发狠今晚必须与李南方再续前缘的岳梓童,含羞带怯的,再次款款坐在了床沿上,又主动牵起他的右手,在自己身上慢慢游走,呼吸逐渐加重了。 看到她大有在下一刻,就化身贺兰小新般那样的女人,猛地扑过来,把他逆推在床上,上下其手——李南方心中叫苦,强笑了下刚要说什么,被窝里那个狐狸精,却悄悄钻过他屈起的右腿下,张嘴…… “你怎么了,感冒了?” 发现小外甥忽然猛地打了个激灵,岳阿姨连忙关心的问道。 “没、没有。是我又咬了下自己舌头,让自己尽可能的清醒,绝不能犯下致命性的错误。” 李南方欲哭无泪的说着,心中狂骂被子下面的狐狸精,这种情况下都敢玩火,真尼玛的不知好歹! “什么致命性的错误呀?” 岳梓童实在等不及李南方用粗鲁动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了,索性自己动手,慢慢掀起了被子,抬脚起了右脚:“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咱们两个是一辈子、哦,不,是永世的夫妻。今晚,我就是你的,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哪怕是怀了孩子。与致命性的错误,没有丝毫牵扯。” 她说着,右足蛇儿那样,往被子里慢慢地钻。 岳梓童,终究不是贺兰小新。 哪怕她下决心今晚要推倒小外甥,也正在做,但她绝不会表现出丝毫的急不可耐。 优雅。 优雅,懂吗? 真正优秀的女人,在清醒状态下,必须要保持绝对的优雅。 随着岳梓童这条蛇慢慢钻进去,藏在被子下面的那条蛇,只能暂时放弃到嘴的,悄悄向后退去。 第452章 坐怀不乱真君子 “今晚,我是你的。以后,一定要要好好对我。” 当岳梓童不知道是第几次,满脸慷慨就义样子的说出这句话时,她的人已经钻进了被子里,趴在了李南方的怀里。 尤其是她已经察觉出,盖在被子下的李南方,并没有穿个讨厌的四角裤时,小脸更加红艳艳,居然瘫倒在他怀里,烂泥般的再也无法动一下了。 闭上眼,耳朵贴在他心口,倾听着他的心跳,小鼻子里嗅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嗯,烟草气息,一般就是男人的体香,很容易把女人给迷倒,所以奉劝现在还是单身狗的男人,快点学会吸烟吧,哪怕女神变成居家泼妇后,再把烟戒掉呢? 对不起,是兄弟不好,蛊惑大家有损身体健康了,但再健康的身体,有比结束单身生活更重要吗? 别人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卿卿我我时,你却拖着内心空虚的健康身体,孤魂野鬼似的,游荡在街斗田间——想想,就悲催的不行。 好,废话打住,书归正传。 看到岳阿姨闭眼慢慢张开小嘴,摆出一副任你亲来任你吻,任你辣手摧花到天明的高姿态后,李南方的心儿就都化了,忍不住要低头吻下去时,屁股又被人咬住了。 你妹的,这么喜欢咬人屁股? 还是咬同一个地方! 李南方心中大怒,借着屈膝不舒服换姿势的机会,右脚蹬在背后那条美女蛇的小肚子上,一脚就把她蹬到了墙边,小半个白花花的娇躯,都露出来了。 察觉出有些异常的岳梓童,蝴蝶翅膀般的眼睫毛,忽闪了下睁开眼,轻声问:“怎么了?” 李南方咬了下牙,闷声闷气的断然说道:“不行!” “不行?” 岳梓童嘴角猛地抿了下,双眸眯起,李南方熟悉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我特么、对不起,我不该爆粗口。我都主动投怀送抱,把长辈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践踏了。你,居然和我说,不行?” 硬着头皮,顶着无边的压力,李南方再次说道:“对,不行!”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语气如此铿锵后,岳梓童反而不生气了,只是娇面上的羞红已经散去,恢复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平淡,冷漠:“我的主动,配不上你?还是我以前的不光彩历史,让你现在都无法忘怀?” “都不是。唉。” 李南方叹了口气,抬手在她脸上轻抚着,语气诚恳:“小姨,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叫最好的,留到最后。” “听说过。” 岳梓童轻轻点头,她已经猜到李南方要说什么了,眉梢眼角的杀气,慢慢散去,重新恢复她的美女本色。 女人,确实天生就是专业演员。 “我发誓,我现在想得到你的心,比盼着岛国沉没只淹死男人,留下女人的愿望,还要强烈。” 李南方抬起右手,对天发誓后,摇了摇头:“但,我不能这样做。因为我很清楚,你是我此生中,唯一的妻子。值得我用生命来呵护,值得我把我的满腔热血,我的生命,我的尊严,都无条件的交给你。” 如果叶小刀在场的话,肯定会目瞪口呆,向人把什么叫懵逼诠释到淋漓尽致,然后再破口大骂,李南方,我草泥二大爷,你敢在刀爷泡马子时,在外听墙根不说,还你妹把我辛苦总结出来的台词,剽窃成你自己的,却不注明出处! 刀爷用亿万子孙总结出来的甜言蜜语,杀伤力那可不是一般的盖,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到之处皆为不毛之地——女人听后,唯有被感动到泪水横流。 足足说了三分钟,李南方才把叶小刀辛苦总结出来的心得,都用语言文字叙述了出来。 末了,更是声音低沉的说:“童童,所以,我要把最好的,留到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如果现在咱们按耐不住了,成就好事,那么洞房花烛时就会大为逊色。等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后,才会没拥有浪漫的那个晚上,而懊悔不已。” “我不想,你的生命中,留下丁点的遗憾。” 抬手,为岳梓童轻轻拭去眼角晶莹的泪花,李南方深情的说:“童童,请你给我这次,我此生中唯一能成为坐怀不乱真君子的机会!” “好,南南,我答应你。” 轻轻吸了下小鼻子,岳梓童满脸幸福的垂下头:“可我今晚,不会走了。” 怎么个情况? 今晚你不走了? 乖乖,你不会是看出我在演戏,发现我被子里藏了个狐狸精,才故意折腾我吧? 不像啊。 就你这智商,我碾轧你是没问题的。 你怎么可能,会在我眼皮子下装傻卖呆,我却看不出来呢? “今晚,就算我们洞房花烛前的预热期吧。” 岳梓童慢慢歪倒在床上,伸手摸着李南方性感的下巴,细声细语的说:“我要枕着你的胳膊,入眠。” 我靠了,靠了,什么狗屁的洞房花烛前的预热期啊? 什么要枕着我的胳膊入眠啊? 我胳膊有你的绣花枕头,枕着舒服吗? 咱能不能别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来,回归你的本性,羞恼成怒的大吼一声老娘走了——那样,才是真正的岳梓童,好不好? 发现李人渣眼珠子来回转后,岳梓童微微皱眉:“怎么,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李南方连忙否认:“不过分,不过分,怎么会过分呢?” “那,你怎么好像不愿意呢?” “我是幸福的——同时,我也担心你枕着我胳膊睡着了,会造成血脉不畅。万一截肢了,以后和你走上结婚殿堂的红地毯时,该怎么挽着你的胳膊,向人们炫耀,我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呢?” 李南方好像抹了蜜般的话,让岳阿姨无比感动,轻声说:“傻瓜,我怎么可能总是枕着你胳膊呢?等我睡着了后,你再拿走,不就好了么?”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枕着我胳膊,我就要和你面对面的相对,但我们又没穿衣服。所以我怕,我一个忍不住,就会提前消费了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这样吧,我们背对着背的睡觉?” 岳梓童想了想,觉得李南方说的也很有道理,立即退而求其次了。 岳阿姨都这样说了,李南方如果再唧唧歪歪的不愿意,她肯定就会起疑心了。 毕竟她的智商,也很高的,目前没有发现什么,那只是因为光线,李南方的鬼话而已。 “好。童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安歇了吧?” 李南方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那,我回过身了?” “嗯。” 等李南方背转身后,岳梓童飞快的跳下来,把壁灯关上了。 能看见,能蹭着摸着,却捞不着吃的滋味,不要太难受。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灯光灭了后,李南方心中长长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了。 岳梓童又钻进了被窝里,与他背对着背,蜷缩起了身子。 静静的夜里,都没再说话,李南方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挨着睡觉了,而且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事,可她怎么还这样紧张,兴奋? 真没见过世面,哪像人家贺兰小新啊,在灯灭了后,先钻出脑袋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缩回去,也蜷缩起双腿,弯着腰慢慢向后挨了过来,追求最完美的无缝对接? 怀里一个女人,背后一个女人。 背后女人在静静的想心事,感受背后男人坚实的后背。 怀里的女人,却用极其缓慢的频临,做着荡秋千的动作。 此时此刻的刺激,酸爽,岂能是一个爽字,能形容的? “李南方。” 就在贺兰小新悄悄牵着李南方的右手,放在她胸前时,岳梓童说话了。 “嗯?” 李南方伸手找到刚才被贺兰小新撕下来的胶带,重新封住了她嘴巴,才在她的弹性十足上,狠狠拧了一把:“怎么了?” “你,是怎么看新姐的?” 岳梓童的声音,仿佛很遥远,天际边传来那样,却震的怀里的女人,动作停住了。 “怎么说呢?” 李南方想了想,才说:“工作能力,还是人品?” “她的工作能力没得说。” 岳梓童说:“但人品么——她有人品吗?” 特么的,原来你在背后这样诋毁我! 竖着耳朵听声的贺兰小新,闻言大怒,猛地向后抗去。 这就是要撒泼的前兆了,不在乎被发现后,还要不要脸了。 “哎!” 李南方碰在了岳梓童背上,哎呀了声。 岳梓童回头,黑暗中问道:“怎么了?” 李南方向前一挺身,说道:“差点忍不住,就拧了自己腿一下,提醒自己别胡思乱想——哦,不是工作能力,又不是人品,那是什么?” 岳梓童又扭过了头,看着黑暗中的房门,轻声说:“她整个人。我和她交往快六年了,无话不谈,按说我该对她很清楚才是。可有时候呢,我却感觉她好像躲在一团雾里。我看到的贺兰小新,并不是真实的贺兰小新。” 听好姐妹在背后——这可真是在背后了,议论自己,贺兰小新暂时放弃了慢慢摇的享受,侧耳倾听。 李南方问:“不会吧?我没感觉出呢?” “你才和她接触多久呢?” “那你说,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很危险。” 沉默了片刻,岳梓童轻声说道。 “危险?” “嗯。可能是错觉吧?” “你什么时候,才有这种感觉的?” “自从你上了她之后。尤其你回家来住的这两天里,我总是发现她看你的眼神,与看别人的眼神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呢?” “总感觉,她要杀你。” 岳梓童又回过头,说:“只是,她始终的极力掩饰着。但,好像又不对。” “怎么又不对了?” 李南方也回过头,看着黑夜中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她又非常喜欢你。” 岳梓童说:“很矛盾。” 第453章 她不是傻瓜 有股子凉意,从贺兰小新心底升起。 有着足够的休养,镇定功夫,是她引以为豪的,在她婚姻失败后,抱着祸害世界的念头,开足马力开发智商,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是贺兰小新的最大乐趣,甚至都超过了成熟的女人,对男性的渴望。 尤其岳梓童这种直通通的,新姐表示把她卖掉后,还得让她给自己输钱,别看她平时童童长、童童短的很亲热,但内心深处却把她当作一个、一个宠物。 什么是宠物? 就是开心时可以和它亲热,玩游戏,烦躁时一脚把它踢走,必要时可以弄死它! 这样来形容岳梓童在贺兰小新心目中的地位,虽说有些过分了些,但却是真实的。 她从没把岳梓童放在眼里过,今晚来偷她的男人,当着她的面,与李南方极尽龌龊,对新姐来说,就是最最好玩,刺激的游戏。 但当她听岳梓童提起她后,才猛地意识到她小看了人家。 岳梓童绝不是那种随便被人碾轧的智障者,不然也不会把公司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押在仙媚丝袜这一个产品上,事实证明她这样做是相当正确的,当前脱销的产品,为公司带来了滚滚财源。 贺兰小新能玩的很愉快,那是因为岳梓童看重姐妹感情,对她无比信任,毫不设防,才让她钻了空子。 在这两天中,大意之下的贺兰小新还是露出了破绽,引起了岳梓童的怀疑,才有了今晚主动送货上门的行动,对李南方说出了这些话。 感受到怀中女人身子有些僵硬后,李南方心中有些得意,左手从她肋下伸过,在一块饱满的软肉上用力掐着——这算什么? 可能是在嘲笑贺兰小新,你以为你玩的很嗨,却不知道人家早就对你有所防备了。 贺兰小新不敢动,只能忍着。 只因她忽然发现,她在岳梓童面前的自信,小了很多。 岳梓童,绝不是那种任由她玩弄的主,在危险危及到她最根本的利益,比方偷他的男人时,她也会立马把姐妹感情狠狠踩在脚下,以最犀利的手段来打击敌人。 人在忽然失去满满地自信后,小心谨慎甚至自卑懦弱就会随即而来,让她被欺负时,只会忍气吞声。 贺兰小新越是忍,李南方手上的力道就越大。 就算嘴上没封着胶带,贺兰小新疼的要死,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息,唯有咬紧牙关,强忍着男人魔爪的摧残。 肯定淤青了,魔爪的力道,却依然在匀速加重。 极度压抑的疼痛,让贺兰小新再也无法控制泪腺,泪水就像决堤洪水那样迸溅出来,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李南方不为所动,力道还在增加。 贺兰小新痛得全身发抖,慢慢回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李南方没看她,顶着天花板,听岳梓童在分析她对新姐的那些新发现。 贺兰小新又缓缓动起了身子。 刚才她做这种动作时,纯粹就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玩偷情的刺激。 现在她却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哀求李南方能够放过她。 新姐的温柔,打动了李南方,却没松手,只是把力道一点点的减小。 感受痛苦减小后,新姐知道这种方式奏效了,也清楚男人是在看她的表现,哪敢再有丝毫的懈怠,唯有更加卖力的讨好他。 当疼痛终于被享受所代替后,贺兰小新才有心去听岳梓童在说什么。 岳梓童正在嘱咐李南方:“我今晚和你说的这些,你一定要守口如瓶,要不然就会糟糕。” 李南方却不在乎:“不就是随她走一趟么,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懂个屁。” 提起正事后,岳梓童的女性温柔又不见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以为,她非得带你去南疆,真是只想让你见识下她在收拾人的残忍手段,来警告你对她的冒犯?” “再次更正下,那晚在会所,不是冒犯,是舍己救——好吧,你继续说。” 李南方刚更正了下,肋下就被人用手指甲狠狠掐了下,心中恼怒,可看在她是为自己好的份上,又不好发作,唯有把这股子怒气,转发在了怀里女人身上。 才收住泪水的贺兰小新,再次哭了,慌忙放弃刚有的享受,再次讨好他。 “如果我没猜错,新姐这次带你去南疆,有两个可能。” “哪两个可能?” “第一,是想趁着我不在眼前时,用她的女性魅力把你收服。第二,如果你不知趣,那么你就别想再回来了。” 岳梓童忽然很想抽烟,翻身坐起倚在床头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香烟,叼上了一颗。 房间内光线很暗,但这会儿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能模糊看到烟盒。 李南方也跟着坐了起来,屈起左腿,挡住了里面隆起的被窝,伸手把香烟从岳梓童嘴上拿掉,叼在了自己嘴上。 岳梓童嘟囔了声什么,只好再给自己点上一颗。 “咱们两口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却并排躺在床上吞云吐雾,貌似也很浪漫。” “和你说正事呢。” “我听着呢。” “我已经说了,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李南方吸了口烟,解释道:“贺兰小新让我随她去南疆,可能存着把我调离你身边,好好折磨我的心思。但绝不会像你所说的这样,不是想把我收服,就是找机会干掉我。” 岳梓童看着他:“理由呢?” 李南方回答:“理由很简单啊,我是你未婚夫。而她是你的好姐妹。无论是想把我收服,还是要干掉我,她好像都没法向你交代。” “哼,好姐妹?” 岳梓童冷笑一声:“好姐妹为了男人反目成仇的事,还少吗?” 李南方反问:“既然你已经看出她的真想法了,那你怎么还让我随她去南疆。” 盯着暗红的烟头,岳梓童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前天,我还没有察觉出她有这想法。” 李南方又问:“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今晚吃饭时。” 岳梓童说:“我无意中发现,她几次看你时的眼光有异。而且,挨着我的胳膊肌肉,还不时的猛缩一下。这是她在极力控制某种情绪的本能反应。我在国安呆了足足六年,受过这方面最专业的训练。我的感觉,绝不会出错。” 李南方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让岳阿姨知道,今晚吃晚饭时,贺兰小新看李南方的眼神异样,身体肌肉有所反应,那都是因偷情所致,根本没想这么多,她会是什么反应? 同样,藏在被窝里总算脱离了魔爪,用手轻轻安抚扭伤的贺兰小新,听她这样说后,懊悔的要发疯,那会儿我特么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才在玩暧昧时漏出破绽,让她开始怀疑我! “相信我,我的感觉没有错。” 岳梓童认真的说:“李南方,本次南疆之行,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严防她对你用手段。发现情况不对劲后,你要用最快的速度逃走,我会安排人接应你的。” “你只管逃走,剩余的事情交给我。” 岳梓童一再强调:“就在我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昔日的同事,请他们在暗中接应你。但碍于新姐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他们不方便露面。” 李南方被感动了,总算有了点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幸福。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 看着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李南方说:“我能不能不去南疆?” “不去不行。” 岳梓童轻声说:“去,你不一定出事。不去,你肯定会出事。” “那我必须要去了?” “必须去。” “唉,好吧,那就去。一切,我都听你的安排。” 李南方叹了口气,屈指一弹,把烟头弹出,身子往下一出溜,钻进了被窝内:“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岳梓童嗯了声,也掐灭香烟,钻进了被窝内。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黑暗主宰了整个世界,慢慢生出静谧的温馨,不大工夫,岳梓童就发出了熟睡时的均匀呼吸声。 被窝里的狐狸精,又慢慢地动了起来。 李南方没管她,闭眼想着自己的心事,倦意一阵阵的袭来。 明显察觉出了他的心不在焉,生怕再招惹他会被惩罚,贺兰小新也停止了动作,蜷缩起身子藏在他怀里,伸手慢慢轻抚着他的胸膛。 长长的手指甲,总是在他心口部位转来转去,好像在下一刻,就会刺穿他的胸腔,挖出他的心。 最终,她的轻抚越来越轻,越慢,停住了。 今天是周一,要上班,岳梓童睁开眼,侧脸看了眼还在睡熟中的李南方,微微笑了下,慢慢掀开被子下地,穿上睡袍,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后,开门走了。 晨跑是个好习惯,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也能增强意志力。 自从墨西哥回来后,岳梓童就为自己制订了详细的晨练计划,每天六点半外出跑步,风雨不误。 当穿着浅灰色运动服的岳梓童,阿娜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外面后,李南方掀起被子,淡淡地说:“你该起来了。不去晨跑,也要在院子里做两套广播体操。” 贺兰小新坐起来,娇嫩的上半身比维纳斯还要美,就是左边高山上的青黑色,仿似狗皮膏药那样惊心动魄,彻底破坏了美感。 李南方挪开了眼神。 “怎么,内疚了?” 贺兰小新改变了一下坐姿,把膏药再次放在李南方目光下,冷冷地问:“是不是,很有种成就感?” “是,我是很有种成就感。” 李南方回答说:“也有些内疚。但我的内疚,却只为破坏了它的美,与它的主人没关系。”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起来。 贺兰小新刚要看,李南方抬手捂住了手机:“别人打电话时,你是不是该回避下?” 第454章 花夜神收取的利息 “今晚过后,我也算正式成为你的女人了,知道是谁在给你打电话的权利,都没有?” 李南方不许看,贺兰小新更想看。 “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赶紧滚。” 李南方充分发挥了男人拔鸟无情的劣根性,板着脸抬手指了指门口。 贺兰小新用力咬了下嘴唇,没有再说什么,从被子里找到睡袍穿上,下床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房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这是在发泄不满,更是没自信的表现。 李南方很乐意看到她这样子,更希望她以后也这样,让她知道依着她的能耐,还远远达不到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与股掌之间的地步。 真以为仗着出身豪门,有几分小聪明,在南疆培植了一个大毒枭猛捞钱,身边有大批人手可用,就能像男人那样,策马去征服世界了? 世界是男人的。 真正聪明的女人,不会做这种痴呆的梦,她们只会想法设法的来征服男人,也就算间接征服了世界。 岳梓童昨晚的表现,好像有了几分这样的心得。 还有打电话来的花夜神。 御姐说话的声音,总是透着贤妻良母的气息:“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没打搅你休息吧?” “明知道会打搅我,客气话就不要再说了。” 李南方拿过香烟,笑道:“怎么,催着我还债呢?” “不急。但想先收点利息。” “按照官方利率吗?还是——” “我请你吃饭。” “饭就免了,先谈正事吧。” “我请你吃饭,就是正事。” 花夜神轻声说:“就是我要收取的利息。” 刚要点烟的李南方,闻言愣了下:“几个意思?” 花夜神不急不徐的说:“我说的很清楚了。今晚八点,你来燕子山的良友山庄,我请你吃饭。你来了,就算偿还了我借你钱的利息。” 按照当前银行的活期利息来算,一个亿每天的利息,接近一千块。 花夜神借给李南方的那一个亿,差不多快一个亿了,那么利息也已经两万多了。 良友山庄,可是青山地区最高级的山庄酒店了,两个人随便点个包厢吃顿饭,没有万儿八千的也下不来。 几万块,当然不会被花夜神放在眼里,可问题是在向李南方收利息时,不但不要钱,反而还邀请他吃饭,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南方笑了:“还有这种好事?” “是呀,你运气特别好。” “这么好的运气,我如果再说不去,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前几天时,花夜神也曾经给李南方打过电话,说是请他吃饭,却被他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人家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说以后都没空——这才隔了几天时间,花夜神再次打电话来邀请他,他就欣然同意了,看来善变的不仅仅只有女人。 “那好,我等你。包厢牌号是三个六。” 花夜神说明了来意后,没有再说其它,轻声说了句,收了电话。 “非得和我解释,她与贺兰扶苏的关系,有这个必要吗?” 李南方不解的摇了摇头,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抬脚下床。 没谁要求李南方在洗漱完毕后,再去准备三个人的早餐。 他是自愿的。 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下,静下心来做一桌可口的饭菜,对李南方来说,是仅次于把妹的大乐趣。 当然了,也多次被叶小刀拿‘君子远庖厨’的成语来笑话他,说下厨做饭这种事就该由娘们来完成。 每次,李南方都懒得和他争辩什么,那样会拉低他的身份,变成一文盲。 君子远庖厨,这个成语的真正含意,并不是说劝男人不去做饭,而是特指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才要远离厨房。 李南方从没觉得自己是君子,更不喜欢去当一个君子,他只享受做出一桌美味的成就感,就像昨晚收拾贺兰小新那样。 贺兰小新别墅院子里,做完第三遍广播体操后,香汗淋漓的岳梓童,双手抓着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迈着大长腿跑了进来。 “童童,其实早上起来后,做做广播体操,练练瑜伽,也能起到健身效果的。” 昨晚明明知道岳梓童已经起疑心了,贺兰小新对她的态度,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姐妹情深的样子。 扫了眼厨房窗户那边,岳梓童笑着摇了摇头:“跑步,可是与骑自行车,游泳一起,并成为三大有氧运动的,远远不是做做操、练练瑜伽能比的。” “我觉得差不多。” 贺兰小新耸耸肩,拿毛巾擦了擦汗:“走,吃饭去,你男人差不多做好了。” 两个女人冲了个澡,换上衣服走进餐厅时,李南方刚好端上最后一盘菜,姜汁藕。 养生学上说,早上吃姜赛人参,晚上吃姜赛砒霜,所以早上适当吃点姜,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今天安排哪些工作?” 拿着小汤勺,动作优雅的给自己舀了碗饭,贺兰小新随口问道。 每个周一,岳梓童都会安排本周的具体工作,这已经是惯例。 “也没什么特殊的工作变动,就是稍稍调整下几个人的工作岗位。” 当着新姐的面,岳梓童能对李南方摆出长辈架子,就摆,把空碗向他面前一推,淡淡地说:“八分满。” 看在她昨晚主动送货上门的份上,李南方不和她计较。 当着别人的面,给自己老婆足够显摆她才是一家之主的机会,是每一个男人的必须学会的,你在人前给她面子,她在人后给你妙处,这才是夫妻之道。 “行呀,童童,你现在越来越会调教男人了。” 贺兰小新目光幽幽的看了眼李南方,轻声叹息:“唉,就是不知道新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甘心伺候我的白马王子。” 反正岳梓童已经发现新姐要打李南方的主意了,那么她索性不再藏着掖着,这样反而显得坦率些,能大大降低岳总对她的警惕性。 果然,岳总得意的笑了:“怎么,新姐还真看上我男人了?” “真心话。” 贺兰小新用汤匙轻轻搅拌着小米粥,低头说:“昨晚我始终在想,要不要不顾姐妹情面,和你争一下。” “他是我岳梓童的男人,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抢走。” 岳梓童慢悠悠的说:“不过,看在咱们姐妹情深的份上,我也许会脑子发热,允许你做个小妾,也未可知。” “真的?” 贺兰小新对李南方抛了个媚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点头:“那感情好。届时,我肯定会尽到小妾的责任。在你们两口子办事时,替他拿着家伙事——” “咳!” 李南方实在听不下去了,重重咳嗽了声,皱眉说:“别在吃饭时,说这种恶心的话题行不?如果非得说,我有至少十八种以上的办法,能让你们把昨晚吃下去的饭,现在吐出来。” 对这厮恶心人的本事,新姐还是领教过的,知道杀伤力相当强大,为了能够吃好喝好,才有充沛的体力去工作,她立即转移了话题:“你打算调动哪几个人的工作?” 能够让岳总亲自调动工作的人,当然不是一般员工。 “主要是闵柔的工作。” 岳梓童看了眼李南方,说:“她早就要求我,能不能给她换个岗位了。虽说我舍不得她离开我身边,可还是答应了她。只是,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秘书人选。昨晚想了一宿,觉得小杜还是不错的。” 小杜,是个原来在春海集团供职的女孩子,工作能力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被林春海带去墨西哥,结果却差点长眠在那片土地上。 小杜可是亲眼看到岳总为保护他们,是多么的忍辱负重,被感动的不行,得救回国后第二天,辞职来到了青山,目前在广告部担任一组组长。 李南方没见过小杜,就算认识,也不会关心她的工作调动,他只关心闵柔。 闵柔为什么要几次向岳总提出调动工作? 那是因为她想逃离李南方的视线,希望能在新的环境内,新的工作中,慢慢忘记深扎在她心里的男人。 眼前浮现上了闵柔干净的小脸,低头喝汤的李南方,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贺兰小新问道:“你想让闵秘书去做什么工作?” “主持黄河岸边新车间的建设工作。” “去那儿?” 贺兰小新皱眉:“她能胜任得了吗?我记得齐副总在那边时,可是忙的脚后跟都磕打到后脑勺的。尤其是来自当地官场上的刁难,各种各样让人心烦。” “我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她自己也是。我曾经征求过她的意见,她很乐意迎接新的挑战。” 吃饭的工夫,岳梓童俩人把公司几个要职人员的调动工作搞定了。 李南方一直没说话,埋头吃饭,好像没听到俩人在说什么。 等他放下碗筷擦嘴时,贺兰小新忽然问:“李总,你工作上如果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也可以说一下。我和童童,给你出出点子。”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的工作不要你管。” 李南方说着,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讨好却碰了个软钉子的贺兰小新,脸色一变:“靠,你什么态度呢?” “我就这态度,怎么了?” 李南方双眼一翻,冷冷地说:“看不惯,可以撤回帮我找的广告代言人。” “你神经病啊你?” 贺兰小新也有些急了,噌地站起来:“我这是为你好,你不买账就算了,干么这样对我?” “好了,好了,别吵了。” 岳梓童站出来当和事佬,安慰了新姐一句,又训斥李南方:“大清早的,吃错药了怎么回事?说话这样难听,新姐又没说错什么。” “是,我就是吃错药了。现在去医院看看。” 李南方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快步走出了餐厅。 第455章 男人太帅,也是一种罪 车子驶上主干道,早上微凉的风灌进车厢内后,李南方心中的烦躁,减少了不少。 刚才,岳梓童一再强调,是闵柔自己几次三番要求的,就是怕李南方会误会,以为岳总对她下黑手,故意把她从总公司整到黄河岸边,遭受风吹日晒的。 贺兰小新不知道李南方的与闵柔的关系,可岳梓童很清楚啊。 那个小妮子,比岳总更早一步发现了李人渣的优点,并且勇敢的接受了他,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李南方估计会成为老闵的女婿。 幸好,闵柔现在很清楚,她没资格与岳总争男人,主动退却,进一步巩固了她在岳总的绝对心腹地位。 只是再怎么亲近的心腹,在感情方面对老板形成威胁后,那么她们两个人,以后就别想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尴尬形成的裂痕,会越来越大,最终能影响双方关系,反目成仇。 这就需要其中一个人,率先退出去。 岳梓童是绝不会退出的,花夜神,贺兰小新这样的大咖都不能折服她了,更何况一个小柔儿? 所以当闵柔主动提出,要换个工作岗位时,岳梓童立即在暗中夸她聪明,表面上却舍不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一再挽留。 其实,她早就给闵柔找好了新的工作,那就是接替齐副总,去黄河岸边主持新车间的建设。 那边算是西北远郊了,距离市区足有三十公里,小鸟飞过都不拉屎的地方,闵柔一旦去了那儿,就会忙的团团转,哪有闲工夫再想李南方呢? 真心说,岳梓童对闵柔还是很不错的,这边更是公司能否尽快腾飞的根本所在,所以当初、现在主持这边的两个人,都是公司副总,而闵柔则是秘书出身,能去主持工作,就已经算是享受副总待遇了。 等新车间顺利创建,闵柔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进一步提高,那么岳梓童再把她提成副总,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对两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好事,李南方也很清楚,可在刚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烦躁的要命,贺兰小新又好死不死的关心他——没有当场把桌子掀翻,就已经证明李南方的休养功夫很到家了。 被冷风一吹,脑子稍稍降了点温度后,李南方才意识到刚才用那态度对贺兰小新,好像有些过了。 那个女人,是真心想讨好他的。 不过这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去道歉,只因那种蛇蝎美人,是人人得而诛之,她死了世界会美丽很多的——仅仅是给她脸色看,又算毛? 前面又堵车了,好像发生了车辆碰擦,老远就能看到有两个人在那儿争吵,背后也传来警笛声响。 这是在催促车辆都靠边行驶,要不然直接给你贴条。 开车的,没几个不怵头交警叔叔的,像传说中被交警拦住后,人也不下车直接从车窗内探出黑黝黝的手枪,低声喝令滚蛋,再敢试图查车,将以威胁首长安全罪就地枪决的事,十年不一定碰到一次。 遵纪守法的李南方,与其他车辆一起,慢慢把车子贴边。 呜啦,呜啦! 印有交通执法字样的白蓝色警车,警笛呼啸着擦车而过。 李南方很清楚,就算交警处理事故速度够快,没有十分钟也别想疏散交通的,打开CD,叼上一颗烟准备慢慢地等时,已经跑出去十多米的警车,忽然急刹车,随即后退过来。 轮胎掉了,还是挂错挡了? 李南方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警车停下,车门打开,副驾上的交警跳下来,对他抬手啪的一个敬礼,接着满脸含笑的伸出右手,嘴里说:“姑爷,您这是要去上班呢?” 姑爷? 毛意思? 我车里拿来的姑爷? 李南方被交警这声姑爷,给叫的有些懵逼了,吃吃地问:“谁、谁是姑爷?” 交警笑道:“就是您啊。您不是在开皇集团上班的李先生吗?木子李,北雁飞南方。” 人家都能说出李南方的名字由来,工作单位,这肯定不是认错人了。 只是,这姑爷——毛意思啊? 那边的肇事现场,路上车子组成的长龙越来越长,他不赶紧处理公务,却站在车前,给李南方仔细讲解起这姑爷的由来了。 自今年夏天起,接连有极度危险人物来青山,试图危险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尤其前些天出现在小清河边幸福人家的三个死杀,更是让青山乃至东省领导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歹徒们的命运是悲哀的,有去无回的,只因青山市局有朵神来杀神,佛来杀佛的小警花,担任刑警队副队长的白灵儿,以她的机智、勇敢,让三个死杀扼腕叹息在小青河畔。 白警官异常出色的工作能力,不但受到省市相关部门主要领导的高度赞扬,京华那边也在发来的嘉奖函上,特意点到了她的名字,称她是人民的保护神—— 这可是青山市局建国以来,所接受的最高荣誉,正所谓水涨船高,市局张洪刚局座,有望在今年内,上调省厅,担任主要领导职务。 白灵儿,就是我张洪刚的福将! 这句话,是局座在全局重要会议上,拍着桌子说出来的。 既然是局座福将,那么局座高升之际,当然要大力提携她了。 恰好有位副局年龄到线,月底正式退居二线,白灵儿顺理成章的,就被提拔为了——刑警队大队长。 她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如果把她直接蹲放在副局宝座上,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好事,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为好,副局就由原刑警队长老马担任了。 在官场上,自凡是一人升官,牵动的当然不是一个人的利益。 老马贵为副局后,白灵儿接替他的队长职务,副队长职务由她最看好的马晓担任,马晓原先的职务,又由他看好的人担任——一人动,全盘动。 而且所有人都很清楚,依着白灵儿当前的上升势头,绝不会止步于刑警队长。 那么,现在不赶紧讨好她,难道等她成为大局长后,半夜再去敲门送礼吗? 更何况,局座又是把她当侄女看待,私下里几次的说过,一定要帮芳龄已经二十六岁的白警官,解决好个人问题。 以前除了个韩军外,可没谁敢追求白警官了,就算拿刀子搁在脖子上,也是宁死不屈的大义凛然样。 前几天,终于有个不怕死的,腆着脸的邀请白警官去吃烤串了。 白警官呢,则立即对镜贴花黄——虽说差点把人给吓死,但这也证明了她有多么的在意李南方。 李南方,就是我青山市局上千警务人员的姑爷!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谁敢对他不敬,影响到他与白队长的感情,我张洪刚绝对饶不了他! 局座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在最短时间内,就传遍了青山七区六县,大小上百个直属部门。 省厅领导听闻后,也是满脸含笑的说这个老张啊,我怎么发现他关心白队长,要比关心他女儿更甚呢? 领导的态度,就是全体广大警务人员奋进的指明灯——唯有脑子秀逗的了人,才会为难李南方,然后被大脚踢出神圣而光荣的青山警界。 讨好李南方就是讨好白队长,讨好白队长就是讨好局座,讨好局座——好吧,事情没有大家伙所想的那样简单,可讨好姑爷却是必须坚定不移要做的。 所以,今天出勤的这哥们,无意中发现姑爷的车子也被堵在路上后,二话不说就倒车跑来请安,并表示要用警车给他开道了。 李姑爷听完,差点没被噎的闭过气去,这特么都是哪跟哪啊,哥们那天被鬼女人逆推后,就已经相当委婉的拒绝了白灵儿,她心里也很清楚了,可老子怎么又成了广大警务人员的姑爷了呢? 这大舅子,小舅子的,也太多了点吧? 这以后要是结个婚,生个孩子的,我得随多少喜礼啊? 这完全就是破家的征兆啊。 更何况,如果让小姨知道了,鬼知道要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必须,马上,找白灵儿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越拖,麻烦会越大。 主意打定后,李南方深吸一口气,笑问:“哥们,那就多谢你了。你还是先去忙工作吧,我等等不要紧。” 那哥们立即摇头:“不行,天大的事,也比不是姑爷车子被堵在半路重要。” “有这么夸张?” “那是自然。姑爷,你把车子调出来,我给你开路。” “草!” 李南方被这不知道是大舅子呢,还是小舅子的哥们,给姑爷姑爷的叫烦了,忍不住骂道:“让你走,你就走!再墨迹,别怪姑爷我翻脸。” 再给那哥们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承担破坏白队长好事的重则,慌忙抬手敬礼,转身上车跑了。 知道姑爷被堵在路上,那哥们处理肇事时的工作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没几分钟交通就畅通了。 这算不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车子驶过肇事路口老远了,李南方还能看到那哥们对这边敬礼后,有了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同时,他更无比痛恨,自己怎么就长的这么帅呢? 如果还像小时候那样的小老头怪物模样,休说有这么多美女哭着喊着的来追求了,恐怕就是豁子嘴的姑娘,也不会来理睬他的。 男人太帅,也是一种罪。 李总兼李姑爷,今天本想来公司,就腿模、请个明星来拍广告等工作,与董世雄好好商量一番来着。 但交警哥们那番话,搞得他心神不宁,草率把事儿说完后,也没理睬傻呆了的董世雄,径自走出公司,拿出手机给白灵儿打电话。 手机在会议桌上嗡嗡震起来时,白灵儿正在向局座等领导汇报工作:“据北河区分局的最新调查,基本确定五二一大案嫌疑人黄志和,现在缅甸一家地下黑拳——” 第456章 张局长请客 今年五月二十一号,青山北河区,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灭门案。 靠养殖为生的一户人家的五口人,当晚被人捅死在家中,最大的五十五岁,最小的才六岁。 一对中老年夫妻,一对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夫妻,还有个六岁的孩子。 惨案惊动了省厅主要领导,严令北河区分局在三个月内必须破案,青山市局大力协助,白灵儿与老马参与了现场勘察。 深入群众调查后,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二十五岁的华侨青年黄志和。 黄志和的祖辈,是在朝鲜半岛战争期间,被人搞定的俘虏,觉得那边不错就定居下来,从事出海打鱼工作。 可能是黄志和他妈在怀他时,与惊涛骇浪搏斗惯了,所以他生性酷爱斗狠,七八岁时被某跆拳道大师相中,收为了弟子。 黄志和本人不是很出名,但他却有个相当了不起的小师妹,南韩青年娱乐董事长的独生爱孙女,沈云在,被人称之为近五十年来,跆拳道最出色的武林之星。 去年夏天,丧主家这对青年夫妻去南韩游玩,偶遇了黄志和,浅谈过后才知道六十多年前,大家原来是一个村的老乡。 异国他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一定,但肯定会好好喝一杯的。 坏就坏在是老乡,又喝了一杯的份上,颇有几分姿色的丧主儿媳妇,酒后与黄志和眉来眼去的,瞒着丈夫和他上了床,以为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爱情,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生性斗狠的黄志和,也是个情种,从那后就对女人念念不忘了,几次来华幽会。 幽会就幽会吧,活该不该被丈夫抓住,暴打了一顿。 心虚理亏的黄志和,白白拥有一身超绝本事,却也只能抱着脑袋任人痛扁。 为了爱情,他忍了。 可爱情也随着这顿胖揍远离了他,奸情败露后,女人决定浪子回头,不再与他纠缠了,说到做到,言出必行——被爱情折磨疯了的黄志和,几次努力没有挽回爱情后,情绪激动下剑走偏锋,在五月二十一号那晚,悍然闯进女人家,手持三棱军刺,一刺一个。 事后迅速潜逃。 青山警方锁定嫌疑人后,立即电告南韩方面,要求帮忙缉捕黄志和。 像这种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任何国家都不欢迎的,南韩警方立即配合青山这边,在本国搜捕黄志和。 只是这人相当狡猾,竟然抢在警方抓捕之前,逃之夭夭,下落不明了。 这件案子,也随即陷进了困境,但北河区分局却没停止搜查他下落的工作,终于在前天晚上,在缅甸一家地下黑拳场,发现了他的踪迹。 说起来,泰国才是闻名世界的地下黑拳发源地,大本营,不过在豪赌盛行的东南亚国家,缅甸,柬埔寨等国家,也有地下黑拳场的存在,近年来甚至都有向内地漫延的趋势。 获悉黄志和的下落后,北河区分局立即上报市局,请求援助,前往缅甸抓捕罪犯。 青山市局今天一早召开的这个重要会议,就是研究抓捕黄志和的具体行动。 跨境抓捕犯罪嫌疑人,本身就是件麻烦事,嫌疑人本身又是一身手高强,穷凶极恶之辈,再加上他当前是那家地下拳场的台柱子,据说还与某大毒枭有牵扯,青山警方要想成功抓捕他,可谓是困难重重。 派谁去是个问题,去了后,能不能获得缅甸警方的大力相助,同样是个问题。 刚刚升职的白灵儿,却是自信满满,连夜策划出了颇为详细的抓捕计划,正在向局领导汇报时,李南方来电了。 按说,像这种很重要的会议,所有人都要关机的。 不过白灵儿不能关,她要随时听取北河区分局派去缅甸那边监控黄志和的警员电话,万一有什么异动,也好随时做出相应的决策。 看了眼手机来电,白灵儿秀眉微微皱了下,直接拒接,继续汇报工作。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嗡嗡的震动起来。 白灵儿再次拒接。 话没说上几句呢,手机又响了——其实早就看到来电显示人的局座,假装不知道的问:“谁来的电话啊?” 白灵儿语气不怎么自然的说:“就是一闲人,别管他。” 青山市局的姑爷,能是闲人吗? 新任副局长老马,与局座等人对望了眼,脸上都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 局座说:“白队长,先接电话吧。关机又不能关,他总是打来,会影响工作的。几次给你打电话,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他能有什么急事。” 白灵儿嘟囔了句,想都没想接起了电话,皱眉问:“李南方,没事没非的,给我打什么电话呢?” 唉,瞧瞧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姑爷给你打电话,还非得有事吗? 局座等人暗中摇头,怪不得到现在,除了一个李南方外,都没谁敢追你呢。 “咳,那个啥。首先,我先恭喜白警官高升。” 李南方的声音,在忽然静悄悄的会议室内,显得格外清楚:“其次呢,我想请你共进午餐,算是祝贺你,顺便和你谈点事。” “我没空,忙着呢。” 白灵儿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才发现几个领导,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些诧异的问:“局座,我脸上长花了?” 局座连忙打了个哈哈:“哈哈,你本身就是咱们青山市局的一朵花,还用长在脸上吗?” 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局座大加赞赏,让白灵儿有些扭捏:“局座,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好——李南方,都说没空了,怎么还没有挂电话?” 李南方还没说什么呢,局座抢先说道:“等等。白队长,能不能把电话给我?我想和那小子说几句话。” “您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白灵儿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青山市局上千警务人员,都知道李南方是市局的姑爷了,唯独白灵儿不知道。 如果让她得知,大家伙都盼着她赶紧找个男人把她收了——她铁定会羞恼成怒,脾气一上来,说不定会撒泼,说谁敢再叫李南方一个姑爷,姑奶奶我废了他! “李南方,我是市局的张洪刚啊。” 局座接过电话后,立即自报家门。 李南方可是与局座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听他自报家门后,当然给客气的连声说您好您好了,同时心里也纳闷,我给白灵儿打电话,你掺和个毛呢? 局座的声音,如沐春风:“小李呀,你打电话请我们白队长吃午饭呀?” “是呀,是呀。” 李南方接着说:“张局,如果白队长工作繁忙的话,那么我可以另选时间,再约她——” “哎,别,别另选时间,就今天中午正好。” 局座打断了李南方的话,抬手敲着桌子:“白队长的工作,说忙也忙,说不忙呢,就不忙。这个工作呢,是要忙的。可再忙呢,也要吃午饭呀。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的慌。你们呀,中午就去吃饭好了,我特批!” 白灵儿眨巴了下眼,茫然的望着局座,心想,几个意思,吃个饭还要您特批? 手机那边的李南方没说话,但估计也是这想法。 一心撮合这对小情侣的局座,可不管这些,笑呵呵的继续说:“小李呀,你这次请我们白队长吃饭,不会又要去吃烧烤吧?” “哪能,怎么着也得去酒店。” “嗯,这才对嘛。虽说上次你请我们白队长去吃烧烤,立了大功。但我们很多同志都觉得,唯有去酒店,才显得正式一些嘛。” 局座打着官腔:“这样吧,我看你们也不用费心去找酒店了,就去我们市局的定点酒店,凯旋酒家吧。” 凯旋酒家虽说不是青山酒店那样的五星级,可也是青山比较高档的酒店了,因老板乐善好施,曾经给市局捐赠过警车等办公用品,所以被列为市局的定点酒店。 “去那边不用拿钱,你们只管捡着贵的点,花费多少,我给你报销!” 局长颇为豪气的大手一挥,说道:“不要多说了,这件事我做主,就这样定了!今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根本不听李南方说什么,局座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笑眯眯的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局座,您这是?” 满头雾水的白灵儿,一个劲的眨巴眼。 局座摆摆手:“上次在破获三个死杀一案时,李南方也是出了大力气的。我这个人嘛,虽说平时做事古板了些,但有时候也是通情达理的。市局为你们午饭买单,也算是犒劳小李了。” 白灵儿嘴角抿了下,低声说:“可是,我不想和他——我正忙着不是?” “这是政治任务,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必须去。” 局座脸上笑容一收,严肃的说道。 政治任务,是不容反抗的,如果白灵儿还想敢这一行。 为了撮合这对小情侣,局座把政治任务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足够表示他是多么迫切,白队长能被人收了啊。 局座把话都说到这儿了,白灵儿再婉拒也不好了,唯有点头答应,张嘴刚要继续汇报工作,新副局老马抢先说道:“白队长,中午开我那辆奔腾去,别骑摩托车了。另外,我个人建议,因午饭时间短暂,你就别化妆了。” 靠,这些多事佬,连我怎么去,化不化妆都要管。 白灵儿越琢磨越不对劲,有心说什么,局座等人却大点其头,纷纷赞同老马的意见。 白队长在这边满头雾水时,李南方慢慢明白过来了。 局座为毛这么热情呀? 还不是在极力撮合他与白灵儿么? 要不然,也不会私下里放出话来,说他是青山市局的姑爷了。 “我靠,这完全就是政治任务啊。哥们如果不去,下午消防等部门,就能来查封我公司。” 明白过来的李南方,表示很头疼。 第457章 最重要的事 换做是别的男人,中午与白灵儿吃饭,晚上八点再与花夜神共进晚餐,吃饱喝足后回家,家里还有两个在人前高贵的大美女,肯定是幸福的不得了。 李南方却无比的头疼,暂且不说家里那两个女人,就说白灵儿与花夜神吧。 花夜神不是省油的灯,整个人仿佛是藏在雾里,让人根本看不清。 白灵儿倒是省油,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但她上司不省油啊,还相当费油,李南方如果敢与白队长发脾气,局座肯定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寸步难行. 百丈深渊上面走钢丝,好像也没这个危险。 李南方偏偏没有选择的余地,苦着脸的在公司大厅外站了好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无论有多少麻烦,当前还是要以公司发展为重任,青山时装节会展迫在眉睫,他总不能因腿模、明星都到位,就把这些事都扔给董世雄,自己去做甩手掌柜吧? 再回到会议室内后,早就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的董世雄,陈大力等公司骨干,这会儿正在兴奋的大嚷大叫,这个说克劳馥是我的梦中情人,那个说韩慧桥我的偶像,这个说你不能崇拜棒子明星,那个说我只学李总,喜欢她们的娇媚身体。 就连邬玉洁这个书呆子,也尽显他闷骚本色,从手机上搜出克劳馥俩人的照片,盯着屏幕呵呵的傻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李南方在心里暗暗骂了句,接着又想,克劳馥的长腿,真有一米一五?那要是缠在腰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李总。” 大家伙都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区区几个人竟然能营造出如雷的声势,看来这些家伙都有成为马屁精的潜力,这恰恰是李总最喜欢的,矜持而威严的笑着,双手抬起接连做了几个下压的手势。 这几个家伙,尤其是陈大力,居然置若罔闻,不但没停止,掌声反而更响了,这让李总有些恼怒,点着他鼻子骂了个马屁精后,他才讪讪的挠着后脑勺坐了下来。 老于世故的董世雄说话了:“李总,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会儿李南方扔下这两个重磅炸弹后,就走了出去,董世雄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听老董这样说后,陈大力等人才想到刚才李总宣布好消息时,脸色并不是太好看,都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会重重叹口气,摇头说对不起,让大家狗咬尿泡空欢喜了,克劳馥她们又不来了。 幸亏李总淡然一笑,坐下来说:“没什么意外。克劳馥,韩慧桥都已经搞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刚才我郁闷,是因为一点私事。” 话锋一转,李南方问董世雄:“晚晴呢?她最近身体情况,精神状态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 董世雄眼里闪出欢喜神色:“这都多亏了李总的亲切关怀,才让晚晴——” “晚晴是我义妹,客气话就不要说了。” 李南方打断老董的话:“前段时间,我曾经问过晚晴,她说她在大学时,学的就是财会专业。我就想吧,如果她身体健康允许的话,可以给她安排个工作。老董,你去问问晚晴,她如果对此感兴趣,就让她来下来,参加会议吧。” “哎哟,这太好了!昨晚她还告诉我说,不想整天闷在屋子里,想找您好好聊聊,请您给她安排个工作呢。我这就去喊她下来。” 董世雄兴奋的说着,不等李总说什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尽管李南方真心把林晚晴当做妹妹看,董世雄也拼了老命的工作,可林晚晴还是有种寄人篱下的不安感,总想帮哥哥做点什么,那样她才会觉得充实些。 看了下时间,李南方又吩咐陈大力,让他给王德发,老周几个人打电话,让他们速速赶来参加会议。 现在差五分才九点,距离与白灵儿共进晚餐还有三个小时,足够开一次重要会议了。 听说李总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发布,王德发等人当然是快马加鞭,就住在公司顶楼的林晚晴,前脚刚进门,她们后脚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公司大厅。 林晚晴一身浅黑色的职业套裙,黑丝美腿细高跟,内衬大尖领的白衬衣,秀发挽在脑后,脸上戴着精巧金丝眼镜,款款走进来后,李南方几乎不敢相信这白领丽人,就是前些天还病恹恹的林晚晴。 她终究是原春海集团董事长的爱女,尽管已经落魄了,可只要安定下来,就像即将渴死被浇灌的白玫瑰那样,立即绽放出她与众不同的魅力。 “哥,怎么,我哪儿不对劲吗?” 进门后,就看到李南方盯着自己看,林晚晴心中有些忐忑,轻声问道。 李南方叹了口气:“唉,你这身行头,是刚置办的吧?” 林晚晴点头:“是呀,不、不好看?那、那我回去换掉。” “别。好看,好看的很。” 李南方连忙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早就做好上班的准备了吧?” 林晚晴就住在公司顶楼,小跑下来的话,就连一分钟都用不了,她却与从北郊赶来的老王等人,来了个前后脚,就是在听说李南方要让她来公司上班后,激动的不得了,赶紧换装,打扮,力争给干哥哥留下精明强干的印象。 “嗯。” 林晚晴这才明白李南方是什么意思,小脸一红:“我、我就是觉得,我该做点什么。哥,我以前可是和您说过的,我在大学时,学的就是财会专业。” 她的话音未落,李南方就说道:“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了!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的林总监。” 哗,掌声再次响起,分贝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无他,王德发这个顶级马屁精的加入,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林晚晴眼圈开始泛红,双手放在小腹前,对李南方深施一礼。 自凡是稍稍有点商业常识的人,就会知道财务总监对于公司来说,是个多么重要的存在。 李南方再次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对董世雄小两口的绝对信任。 当然了,同时也证明这厮要铁了心的,要把已经以厂为家的董世雄压榨成干。 李南方召开本次会议,有三个重点,一个职务任命,以正式合约的形式存档。 特任命董世雄,为南方集团副总,兼广告总监,人力资源部部长。 林晚晴,公司财务总监。 王德发,任公司副总兼生产厂长。 陈大力,公司安保处长。 老周,公司技术科研部部长。 老凡,生产副厂长,负责协助王德发工作。 邬玉洁,广告部副总监,兼董世雄的助手—— 除此之外,陈大力的两个心腹小弟,狗子与三毛,分别担任公司、生产基地那边的保安队长。 至此,南方集团的骨干架构,正式成立。 这些人,也是南方集团初创的元老,薪资待遇,肯定要比后来人高很多。 像董世雄,王德发、陈大力几个李总的绝对心腹,李总特意送了一成公司干股给他们,来嘉奖他们的忠心。 当然了,就这点人,还不足以支撑公司的正常运转,像后勤部长,销售部长,前台经理等职务,都是由董世雄几个人大量兼职,这需要不断引进优秀人才,并考察过关后,李南方才会给他们减轻担子。 至于李南方的职务——呵呵,就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再兼甩手大掌柜。 想到从今天起,自己等人也是有正式身份的人了,大家伙就激动的不行,掌声迟迟不停。 尤其是王德发,陈大力与邬玉洁三个人,以前走在大街上,那可是没谁会正眼看的,现在也都是这总那部长的了,要被越来越多的员工奉承,拍马,啧啧,想想,能不激动,能不心里爽吗? 等满脸激动的众人,掌声终于停歇后,李南方才宣布第二个消息,那就是本届青山时装节其间,将会有世界超级名模克劳馥等人来走秀、南韩超一流当红影星韩慧桥,下旬也将赶来青山,拍摄南方丝袜的专题广告片。 不知道消息的林晚晴、老王老周等人,在愕然片刻后——再次鼓掌。 就算已经知道这消息的董世雄几个人,这会儿也是再次重温这激动一刻,赞扬,赞誉、赞美李总之词,犹如黄河水而滔滔不绝。 李南方宣布的第三个消息,则是要成立以时装节为重点的工作小组。 在会上,李总指出,为实现南方集团腾飞,在最短时间内成为国际知名品牌,从即刻起,公司所有精力,将会集中在本次时装节的走秀,广告拍摄方面,力争给国家,给人民——主要是给李总,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另,李总强调,本次重要会议内容的第二条,必须严格保密,这样等时装节开幕后,才能形成更大更强更高的震撼,冲击力。 南方丝袜,黑了想家,在那鲜花盛开的地方! 这句话,是南方丝袜在本次时装节上,全力打造的重点,务须让广大消费者,各路厂家,深刻领悟到南方丝袜为女星更加性感漂亮,所做出的重大贡献。 产品畅销不畅销,关键是广告做的好不好。 不管是请克劳馥等国际超模来走秀,还是请韩慧桥来拍广告宣传片,都是为这句极具蛊惑人心的广告词,来推波助澜,被人牢记不忘的。 十一点半,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董世雄提议,为庆祝一连串的利好消息,大家伙今天中午去酒店撮一顿,不醉不归。 李总高举双手赞同,并特意拨出一万块,当做是活动经费。 但很遗憾的是,李总说,他就不参加了。 “我还有事,很重要。” 李总苦笑,说:“重要到,我不去办理,咱们公司就会陷进无限期的整顿中。” 第458章 狗拿耗子才不科学 想到不能与众心腹一起去会餐,接受他们高水平的奉承,却要与一小母老虎吃饭,李总就有种淡淡的忧伤。 尤其晚晴妹子那担心、却又不敢仔细询问的眼神,更让李总觉得——他好伟大,为了给众人一个发挥才能的平台,让他们彰显人生价值,他唯有戴着‘姑爷’的大帽子,心情沉重的单刀赴会。 伟大的男人,基本都把快乐送给别人,苦难留给自己的。 凯旋酒店,位于老城区那边,与倡廉局同处一条街道。 车子经过倡廉局时,李南方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这地方他来过两次了,每次都能看到龙局那辆小红车,停在办公楼大厅台阶的左边,明明价格只有三五万,却骄傲的像个王者,所有经过它身边的人,看它时的眼神里,都会带有拘谨的尊敬。 但现在,那辆车却不在。 唯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面色严峻,脚步匆匆的,从它曾经停过的地方走过。 李南方轻点刹车时,忽然想到了唐朝诗人崔护的《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首诗的主题思想,主要是想告诉人们这样一个道理,物是人非。 倡廉局还在,工作人员还在,但那个表面上骄横跋扈,心狠手辣,实际内心深处却是个追求爱情的女人,却已经不在了。 嗯,最起码,当前不在了。 她,还会来青山,还会高高坐在这栋大楼里最显眼的位子上,让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胆战心惊吗? 李南方表示,不得可知。 帮、帮帮,就在李南方耳边响起龙城城说,她已经恋爱了的那些话时,有人敲响了车门。 回头看去,就看到车窗外站着个交警哥们,脸上戴着大墨镜,戴着白手套,啪的打了个敬礼,语气严肃的说道:“先生,这儿不许停车,请开走。” 这哥们的出现,打断了李南方睹物思人的缠绵,双眼一翻淡淡地说:“如果,我非把车子停在这儿呢?” 看来这个应该还是小舅子的哥们,没看清本姑爷的车牌号,才来驱赶他滚粗了。 这让只要哄好白灵儿,就能在青山大街上爬着过红灯也没谁敢管的李南方,真心不喜,决定要以权谋私下,让这哥们见识下什么叫特权阶级,也算是恶心局座那老混蛋了,我请白灵儿吃饭,你操的哪辈子心呢? “哟呵,哥们,你够横的啊。” 比李南方还要年轻的交警,闻言愕然楞了下,失笑出声:“我很怀疑,你哪儿来的胆子,敢与政、府做对。来,拿你驾照,行车证!” 昨晚睡眠质量不怎么样的李南方,张嘴打了个哈欠:“呃,对不起,忘记带了。” “忘记带也不要紧,把钥匙给我拿来。” “自己拿。” “哥们,你真心够横!” 小舅子也正血气方刚易冲动的年龄,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正处在穿上这身虎皮四处哆嗦的状态呢,现在依法工作期间,居然遇到个敢不买账的,这还了得? 不好好教训教训这自以为惹不起的,那他以后过红灯时,还不得爬着走? 伸手,就把方向盘下的车钥匙拔了下来,又用手点了点李南方,掏出发票和笔,走到车头前,开始记路虎车的车牌。 别的不说,先以他违规停车的缘由,给他贴个条子罚点钱吧。 “齐A77521——” 小舅子嘴里念念有词,手执笔擦擦的记着车牌号,刚要刺啦一声撕下来时,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个车牌号有些耳熟啊,好像队长在晨会上特意说过。 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当时小舅子正在给女朋友发短信,没听清。 能够让分队队长在晨会上特意说过的车牌号,不是车主犯过错误的,就是需要大家伙见到后,要躲着走的。 那么,这个齐A77521的车牌,又是那种情况呢? 不行,先给队长打个电话问问先,免得错过了抓捕机会,或者得罪了达官贵人。 唉,干我们这一行,是看着威风,其实心里也很苦哇。 小舅子心中叹了口气时,分队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刘,什么情况?我正在开会,有事抓紧说。” 小舅子微微弯腰,语气恭敬的说:“章队,是这么个一个事儿。我在倡廉局门口拦住了一辆车,车牌号是齐A77521。章队,早上开会时,我没听清您说这个车牌号时,是问题车辆呢,还是——” 小舅子话还没说完呢,章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那样,大声吼道:“卧槽,小刘,你特么这是要把我拉下马啊你!你知道那个车牌号的车主是谁吗?你知道咱局座见到车主后,也要陪着笑脸说话吗?你知道——草,草,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马上!” 小舅子被骂懵圈了,看着通话已经结束的手机屏幕,脑子里嗡嗡地响,怎么个回事? 猛地,他想到昨晚听同事们说过的那件事了。 姑爷! 卧槽,车里坐着的这叉叉,不会就是青山市局上千警务人员的姑爷吧? 哎呀呀,姑奶奶,我竟然拦了姑爷的车子? 这是妥妥找死的节奏啊,怪不得章队那样吼骂我。 总算清醒过来怎么回事的小舅子,冷汗刷地就从额头冒了出来,赶紧走到车前,再次啪的一个敬礼,毕恭毕敬的问:“请问,您的尊姓大名?” “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看到小舅子脸色发白,很有些酸爽感的李南方,心里想到,是时候印一批名片了。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身价数千万的老总了,在这个开个公司,一个人就担任董事长,兼职总经理,广告总监后勤部长采购处长销售科长等职务的年代里,他绝对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没有名片,有损身份啊。 果然是姑爷! 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啊,竟然拦住了姑爷的车子! 都怪那个小狐狸精,在章队开会时,非得让我从手机上亲亲她。 这下好了,一个甜蜜的吻,就有可能丢掉我的工作——小舅子又想起青山市局大局长放出的那些话,苍白的脸色变成土黄,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赶紧抬手扶住车顶,期期艾艾的说:“姑、姑爷,对不起。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可别和我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一般见识。” 李南方傻了,才会为难一依法执勤的小交警。 刚才态度不怎么友好,盖因小舅子打搅了他深切思念孩子他妈而已。 现在看把小舅子吓得脸都成土黄颜色了,心中恶气顿消,知道再开玩笑就有些过了:“呵呵,别这样,你也没做错什么。说起来,还是我错了,影响了你的正常工作。” 小舅子哪敢说姑爷错了,抬手擦着汗的连声说自己的错,请姑爷必须原谅,又满脸悲情的叙说,他能走上这个岗位,那可是经过十年、不,十数年寒窗苦读才争取到的,真心不易。 “都说没事了不是?” 眼看十二点就到了,李南方不想再墨迹什么,安慰小舅子几句后,准备走人:“真要有事,你去南方集团找我,我替你摆平。” “谢谢,谢谢姑爷!” 小舅子自然是连声感谢。 “那就给我吧?” “给您什么?” 李南方指了指他手里的车钥匙。 小舅子这才醒悟,慌忙把车钥匙递进了车里。 在他第三次挥手打的敬礼中,李南方启动了车子。 胸中怀有淡淡的忧伤时,能够把别人吓出一身冷汗,自己就会感觉好多了。 车子停在凯旋酒店门口时,李南方已经忘记什么叫人面桃花相映红的事了,下车后四处寻找白灵儿那辆大太子摩托车,没看到。 “难道她不来了?嘿,这感情好。” 李南方嘿嘿笑了下时,一个身穿蓝色衬衣的年轻人,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笑容:“姑爷,白队长在包厢内等您呢。最小,但也是最好的包厢,511号。” 卧槽,这些人简直是无处不在啊,为了能确保我和白灵儿吃饭,周边还不知道有几个便衣呢。 唉,你们警务人员很闲吗,拿着人民的税收,不干正事,却来狗拿耗子。 心中重重叹了口气,李南方对人强笑了下,整理了下衣服,快步走上了台阶时,又听那哥们说道:“姑爷,下次请白队长吃饭时,您能不能提前点?总是让女孩子等您,貌似有些不科学啊。” 狗拿耗子才不科学。 李南方在心中幽幽骂了句,头也不回的抬手挥了挥,走进了大厅。 “你怎么才来?” 李南方刚走进511包厢,正在里面双手抱着膀子,在桌前来回走动着的白灵儿,就秀眉皱着,口气不友好的埋怨道:“口口声声说请我吃饭,却比我来的还晚,这不科学啊。” 这不科学啊这句话,现在市局很流行吗? 李南方在心里问了句,解释道:“要不早就来了,在路过倡廉局时,被你同事给查住了,严加盘问半小时后,才放行。” “什么?” 白灵儿一听,怒了:“有人敢查你?不知道你在青山地区是被我罩着的吗?和我说他的警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查我罩着的人。” “不问是非,就要打击报复同事,这不科学啊。” 现学现卖,李南方回了句坐下来:“行了,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别计较了。哦,点菜了没有?今天我买单,别和我抢。” “别假装大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顿饭,是以工作餐形式来报销的。” 白灵儿问是谁敢查李南方车子,其实也就是表个态度,证明她还是很关心他的,坐下后就顺着他话题往下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约我吃饭?” “先点菜,饿了。” 李南方刚要去拿菜谱,门开了,三个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第459章 强烈抗议你的有眼无珠 “就咱们两个,能吃得了这么多菜?” 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生猛海鲜的,李南方开始强烈抗议:“不管是谁花钱,这都是个浪费!浪费粮食,是最可耻的,甚于拦路抢劫良家妇女!所以,等会儿我要打包带走。” “随便你。” 白灵儿摆摆手,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皱眉对服务生说:“换啤酒。” 受红酒经销商喝红酒能美容的蛊惑,很多是人不是人的女孩子,在喝酒时必须喝红酒。 白灵儿不同一般,她特讨厌红酒特殊的马尿滋味,觉得远远不如喝啤酒来的畅快,舒服。 李南方对红酒,也没太大兴趣,只要不是需要装逼的场合,他都是喝白酒。 啤酒也行。 所以他也没阻拦白灵儿换啤酒,只对喝哪种啤酒提出了建议:“喝黑趵。别来那些洋牌子的,怕喝了闹肚子。” 黑趵啤酒,是青山本地名牌啤酒,据说酿酒的用水,是来自天下第一的趵突泉。 至于是不是趵突泉的水——只要啤酒好喝,谁还管这些? 等服务生拿来一箱黑趵,为俩人满上后,白灵儿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俩人碰了一个,一饮而尽长长松了口气,白灵儿问:“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告诉你,我最多能陪你一个小时。局里还有重要工作,等着我回去办理呢。” 我也很忙,但我不会告诉你。 李南方暗中委屈了下,说:“白警官你日理万机,一分钟不在岗,青山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就会多一分不安定——” “少来。” 白灵儿打断他的话:“这阵子,老多人对我大拍马屁了。烦死了,来和你吃个饭,也不安生。” “肿了吧?” “什么肿了?” “那么多人拍你屁股,一人一巴掌,足够拍肿了。” “李南方,我警告你啊!虽说我打不过你,可你正要惹急了我,我会让你在青山寸步难行!” 白灵儿噌地站起来,羞恼的叫道:“你信不信?” 我能说不信吗? 我还没有招惹你呢,狗拿耗子的广大舅子们,就已经委婉警告我几次了。 真要得罪你,哥们在青山寸步难行都是轻的,很有可能是倾家荡产啊。 李南方再次委屈了下,陪着笑脸说:“信,信,十万分的大信,特信。白警官,我今天请你来吃饭吧——” “是我们市局请你!” “对,对,是你们请我,我就是个白吃的。” 李南方立即改口,把他被市局请来吃饭的意思,娓娓道来。 本来,他忽然要请白灵儿吃饭,是因为把姑爷这件事解释清楚的,但在与局座畅谈过后,就意识到如果真说出来,保准没什么好果子吃。 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呢,就是顺着市局的意思来,先保证公司在近期的工作顺利,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摘掉脑袋上的姑爷乌纱帽,也不迟。 那么,不说这件事,就没事可说了? 错,李南方早就答应隋月月,要帮她彻查连姐底细的,上次在幸福人家吃烧烤时,因三个死杀、岳梓童俩人的出现,没来得及说,今天正好说出来。 当然了,李南方是不会告诉白灵儿,说隋月月被连姐整的有多惨这件事,他怕正义感爆棚的白警官,会拿鸡蛋去碰石头——这件事,以江湖手段来搞定,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当初,连姐收拾隋月月时,不也是用的江湖手段? 这就算是标准的以牙还牙了,顺便让那骄横女人开开眼,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手段! “是,她那次报案后,局里确实留下了她详细的个人资料。” 听李南方说完后,白灵儿皱眉:“你找那傻缺女人干嘛?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打交道,没什么好处。” 就因为白灵儿这句傻缺女人,李南方越看她越顺眼:“不打交道不行啊。我打听过了,我公司生产的产品,要想最快登陆津门市场,还得走她的关系。” “切,就你那小破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也敢登陆津门市场。” “什么叫我的小破公司呢?这话我不爱听。上面不是一再表示,要扶持实体中小企业的发展吗?我这也是相应国家号召。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开始打击我呢?” 对白灵儿的不屑态度,李南方很不高兴:“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你眼里的小破公司,是怎么一鸣惊人的。” “好呀,我拭目以待。必要时,我也会掏钱买双丝袜穿,算是支援你了。但得给我打三折,多花一毛钱,我也不要。” 白灵儿很欧式化的耸耸肩,说:“不打击你,我心里就不舒服。” “现在舒服了没有?” “舒服点了。” “还想舒服不?” “当然还想舒服——李南方,我怎么听着你说的特别扭呢,是不是皮痒了?” 搁在俩人刚认识那会儿,白灵儿可不敢这样和李南方说话。 那家伙犯病差点把她强上了的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还特么的心有余悸呢。 现在她敢威胁李南方,只因发现这厮在精神正常时,人还算勉强不错的。 “嘿嘿,哪敢痒啊?真要痒了,也是去找别人。咳。” 抢在白警官发怒之前,李南方说:“给我把连姐的详细资料,发我微信里吧。对了,你有微信吗?现在没微信的人,那可是老土——哦,两年前你就越有了?嗯,比我脱土早一些。” 白警官做事,从来都是讲究干脆麻利快的,加上李南方的微信后,直接一个电话拨到了市局档案科,要求值班人员,把连姐的详细资料,尽快发她手机上。 没过几分钟,连姐的详细资料,就出现在了李南方的微信中。 看着照片上那个打扮时髦性感,其实却长了一副尖酸刻薄样的连姐,李南方阴阴的笑了下。 被白灵儿注意到了:“李南方,笑得这样阴险,你不会是对那个老娘们,动心思了吧?” “靠,你这是在侮辱我。我强烈抗议你的有眼无珠——” 李南方刚说到这儿,就听门外隐隐传来一声女孩子的尖叫:“啊!” 接着,好像有耳光声传来,以及男人的粗口:“草泥个小婊砸,林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特么的还拿着捏着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白灵儿最听不见有人这样说了,咣的一声放下杯子,起身拉开椅子,冲向了门口。 “唉。你不好好的在家歇着,跑这儿来找揍,又算怎么回事?” 李南方却没动,端着酒杯慢慢地晃着,叹了口气。 从门外走廊中传来的女孩子尖叫声,虽说很短促,但听觉相当出色的李南方,还是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隋月月。 他这边,为帮隋月月找回公道,刚要来连姐的详细资料呢,她就在外面被人打了。 “你妹的,这个世界,就不能少给我一次硬踩人的装逼机会吗?我这么忙。” 就在李总自言自语时,开门冲出走廊的白灵儿,看到有两个男人,采住一个服务生头发猛晃后,当即厉喝一声:“住手!” “哟,这谁家的裤裆拉链没拉紧,把你给露出——” 采着隋月月头发,抽她耳光的男人,嘴里骂着回头看来,眼前顿时一亮。 谁说真正的人渣,就没有欣赏美,热爱美,追求美的高尚之心? 如果今天穿着便装的白警官,长的歪瓜裂枣样,还敢打搅王东张浩俩人,为林少教训女人,他们肯定会分出一人,抬脚把她跺到走廊窗口去。 可白警官很水灵啊。 白警官的美,不同于隋月月的阴柔美,那是阳光的美,飒爽的美,浑身充斥着爆发力的小母豹般的美——好意思的教训她吗? 那样,也太没男人尊严了。 尤其走到门口的林少,看到白灵儿后眼睛一亮,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话后:“呵呵,真没想到,青山这小破地方,会有这么多高质量的美女。不错,我喜欢。” “林少,只要您喜欢,那我们兄弟,就把她们俩都带去宾馆。” 王东讨好的,谄媚的笑着说:“我们兄弟保证,她们俩会服服帖帖伺候您的。” 林少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的样子——其实,就是同意了。 林少倒是同意了,白灵儿却不满意了,什么,什么,看姑奶奶长的漂亮,要把我送到酒店陪这狗屁的林少? 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苍蝇变老鹰,石头滚上坡。 白灵儿心中冷笑着,猛地扑到王东面前,伸手采住他头发,右膝狠狠顶在了他下巴上。 遇到王东这种正品人渣,先收拾后再说其他,从来都是白灵儿最惯用的手段。 王东可没想到,这飒爽小美女会这样彪悍,二话不说采住他头发,就狠狠给了他一下,猝不及防下,疼地他惨叫一声。 “你特么自己找死,别怪我!” 白灵儿这才厉喝着,正要把他顺势摔倒在地上,耳边忽然传来犀利的破空声,心中怵然一惊,来不及多想,霍地一个铁板桥,上半身猛地后仰。 一只铮亮的皮鞋,几乎是擦着她额头,咻地横掠而过。 抓着隋月月胳膊的张浩,及时出手了。 鉴于林少上次来青山时,差点被人狠虐致死的教训,他这次来青山,特意带来了老爷子身边的警卫。 这俩警卫,虽说不是最高现役那样的猛人,但也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经人介绍,才去京华为林老爷子负责北郊的山庄安全工作。 能够被推荐到林老爷子身边的警卫,没有一个能放倒十个人的本事,那是万万不够格的。 王东上来就遭到白灵儿的一记重创,那都是因为他大意了,没想到这妞儿会是个散打高手。 但很快,张浩的及时出手,迫使白灵儿松开他,向后退去。 下巴上遭到重击的王东,眼睛都红了,再也顾不上惜香怜玉了,怒吼一声扑向了白灵儿。 第460章 谁扔出来的酒瓶子? 上午十点整,开皇集团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岳总在会议上强调,经过员工们众志成城的不懈努力,对公司飞速发展,取得显著利润,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我们绝不能因此而沾沾自喜,要努力更上一层楼,来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公司当前良性的飞速发展,注定需要更多人才,出现在重要岗位上。 谨此,岳总几经考虑后,做出了几宗重要的职务调动。 其中最显眼的,莫不是岳总的绝对心腹小秘书,闵柔调任北郊黄河岸边,接替王副总主持那边的新车间创建工作,职务暂定创建组组长,享受副总待遇。 十一点,会议在参会诸人的贺喜声,掌声中顺利闭幕。 跟随岳总再回到总裁办公室后,闵柔站在门后看着屋子里的家具,久久都没说话。 没开会之前,她恨不得立即离开总部,去那个小鸟飞过都不拉屎的地方去,用盐碱地的荒凉、工地上机器的轰鸣声,来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少女心。 可等到真要离开熟悉的工作岗位,熟悉的人后,她却有了舍不得,茫然感。 岳梓童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防患于未然,她怎么可能把闵柔外放? 虽说闵柔还是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也没离开青山市,但以后俩人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了。 想到自己在高烧不退时,是闵柔尽心照顾,想到自己深陷墨西哥时,也是这外表柔弱的女孩子,为她坚守阵地,想到自己假模假样的跳楼殉情,女孩子却真心宁死也追随——岳梓童内心就有种深深的自责感,不想她离开自己身边。 甚至,还有种‘要不咱们来个两女共侍一夫’的冲动。 岳总忍住了。 天底下男人众多,但属于她的男人却唯有一个,本着爱情是自私的大原则,她绝不能因姐妹情深,就让闵柔一起来分享李南方。 闵柔,必须走。 明天就走马上任! 可在她走之前,岳总要摆酒为她送行。 找个好酒店大撮一顿,是岳总当前对闵柔表示愧疚的,最好办法了。 她本意是要去青山酒店的,闵柔却不同意,不想在临走前,还这样招摇,建议随便找个地方小聚就可,中午时间么,一个多小时的空闲,也够俩人把酒言欢的了。 岳梓童答应了,当然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就把这顿散伙饭打发了,更不会只身参加上任酒宴。 好好想了下后,岳梓童选择了市中区的凯旋酒店,让贺兰副总相陪,三人一辆车,两瓶酒,娓娓叙说即将的离别苦后,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十一点四十,三人来到了凯旋酒店516号包厢。 岳总选择这家酒店,盖因这儿有个名扬青山的招牌菜,白菜粉皮五花肉。 这道菜的三种食材,看起来很平常,但有本事的厨子,却是能把平常菜,做出不平常的味道来。 有了贺兰小新的参与后,本意要和岳总摊牌,详细聊聊李南方的闵柔,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闵柔平时话不多,却是个聪明有主见的女孩子,当然能看出岳总非得带贺兰副总一起过来,就是不想她说这些话,以免大家尴尬。 那就算了。 不能交心的饭局,是最没意思的了。 刚过半小时,闵柔就看了下时间,正要说想早点回去收拾下时,就听外面走廊中,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声。 “咦,外面有人打架?” 坐下后,也觉得无话可说的贺兰小新,听到异常动静从门外传来,轻咦一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后,开门探出小脑袋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新姐的眉头就皱起了:“他怎么会来这儿了?” “谁?” 岳梓童也走了过来。 “林依婷的亲哥哥,林康白。” 贺兰小新不想在岳梓童面前,提到林依婷的名字,但不说又不好。 岳梓童的眼神,立即变了下,也向外看去,就看到走廊中,有几个人在打架,两个男人欺负一个短发女孩子。 “草,林家大少简直是越来越长出息了。放任两个手下,欺负一个——咦?” 贺兰小新话说到半截,再次惊咦道:“那不是市局的白灵儿吗?她怎么招惹到了林康白?这、这简直是自己找死的节奏啊。” “啊,贺兰副总,您认识那个林少吗?” 闵柔也认出白灵儿了,听贺兰小新这样说后,立即明白她处境不怎么好了。 闵柔现在和白灵儿,可是好朋友的,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倒霉,就想让新姐出面,说和下。 只是不等她说出这层意思,贺兰小新就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京华林家大少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虽说白灵儿曾经在小青河畔救过新姐,但这还远远不够让新姐为她出面,冒着得罪林少的风险,去当和事佬。 这倒不是说新姐怕了林少,盖因贺兰家与林家,现在是两亲家,而且她也很明白林康白是个什么货色,肯定是调戏那个女服务生,被白灵儿撞见,这才制止,发生冲突了。 如果她这时候出去当和事佬,那么会让林康白记恨她,给自己增加没必要的麻烦。 为了不影响两家的亲家关系,贺兰小新不好出面,闵柔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姐妹被人欺负,正要挤出去呢,却被岳梓童抓住了胳膊:“小柔,别冲动。你不知道这些世家公子,有多阴狠。别担心,白灵儿是警察,他们不敢伤害她的。” 白灵儿是警察? 贺兰小新心中呵呵,区区一个地方小警察,会被林少放在眼里吗? 白灵儿可不想知道倚在门框上的年轻人是谁,也顾不上去知道了,只因她被王东张浩俩人,给逼的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屁股上还挨了一脚,老疼了。 “张浩,你去看住另外的小婊砸,这小婊砸就交给我了!” 当着大少的面,王东被一女孩子拿膝盖顶的满嘴出血,绝对的羞恼成怒,发誓要狠狠搞这小婊砸,一个人动手! 张浩明白了他意思,打出一拳后迅速后退,一把采住了擦着墙边要偷偷溜走的隋月月,直接一脚踢在膝弯处,让她惨叫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王东本来就是搏击高手,此时怒发冲冠下,每一脚每一拳,都比以往犀利了很多。 白灵儿终究只是在警校练过散打的女孩子,远远不是王东这种猛人的对手,没几下就再次挨了一脚,重重撞在了走廊墙壁上,眼前金星直冒大喝一声:“住手,我是警察!” “狗屁的警察,以为老子会在乎?” 王东阴笑着,拧身回旋踢,狠狠踢向白灵儿左脸。 倚门卖笑、哦,不对,是倚门观战的林大少见状,及时出声:“别把牙齿踢碎了,小嘴肿了就不能用了。” 也幸亏林少的及时提醒,即将狠狠踢在白灵儿脸上的那一脚,迅速下沉,踢在了她肩膀上。 白灵儿闷哼一声,被踢得顺着走廊墙壁向前扑去,掠过511包厢门口。 王东得势不饶人,低吼一声纵身扑去! 人在扑过511包厢门口时,右脚已经飞速弹出,这次是对白灵儿肋下。 这一脚要是踢实在了,白灵儿就会立即疼地闭过气去,任人宰割了。 眼看王东的无影脚,就要狠狠踢在白灵儿肋下——密切关注这一切的所有人,就看到绿影一闪! 砰! 一声酒瓶子碎了,才会发出的爆响声,自王东脑袋上炸响。 酒香四溢。 就像一只在天上飞翔的快乐小鸟,被调皮孩子拿弹弓打下来那样,王东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卧槽,这谁扔的酒瓶子? 这么准。 这么有力! 现场众人都惊讶的看向511包厢门口时,又一个酒瓶子飞了出来,再次精准砸在刚要爬起来的王东脑袋上,让他又躺在了地上。 第三个酒瓶子,第四个,第五个——就像打靶那样,接连飞出的七八个酒瓶子,每一个都精准砸在王东脑袋上,直接把他夯晕了,满头的大包,满脸都是鲜血。 “是谁在里面!?” 张浩这才如梦初醒,大吼一声扑过来时,第六个酒瓶子及时飞出。 砰地一声,这个酒瓶子直接在他脸上开了花,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一瓶子,就把张浩给砸昏了。 然后,就是静。 倚门观战的林少,瘫坐在地上的隋月月,几个闻讯赶来的酒店保安,躲在516包厢内的岳梓童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511包厢内,满脸都是见了鬼的神色。 或许,这个包厢内真有鬼也说不定吧? 要不然,扔酒瓶子怎么扔的这么准? 捂着左肩呲牙咧嘴的白灵儿,却知道包厢内没有鬼,只有一个李南方。 方才被王东虐的那样狠,现在李南方替她找回了场子,她在开心之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有些委屈,张嘴喊话的声音里,带有了一丝哭腔:“李南方,你还不赶紧滚出来,躲在里面装什么神棍呢?” 李南方? 李南方! 李南方,在这包厢内!? 瘫坐在地上的隋月月,躲在516包厢内的岳梓童三人,倚门观战的林大少,听白灵儿喊出李南方的名字后,虎躯或者娇躯,都猛地震了下。 林少被震惊,只因他被李南方收拾过,结果却只能咽下那口恶气。 那么今天呢? 是不是还要这样? 岳梓童她们四个女人震惊,却是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了。 李南方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里面有半瓶酒,懒洋洋的样子,证明他是不想出来的。 出门后,先友好的对林少笑了个,李南方把酒瓶子递向白灵儿:“来一下,过过瘾?” 白灵儿倒是很想接过酒瓶子,可考虑到自己身为警务人员,这时候如果再虐没有反击能力的人,那就是违反纪律了,所以唯有摇头,满脸的遗憾。 李南方也没勉强她,又把酒瓶子递向了隋月月:“你呢?” 第461章 你管的太宽了 在被安排来513包厢送菜,看到来林康白后,隋月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林康白,绝对是隋月月的恶梦之一,致死都不会忘记。 她真搞不懂,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样无情。 她在被李南方收留后,明明决心要做个好女孩,甚至都已经试着去原谅让她家破人亡的连姐了,可为什么又让她遇到了林康白。 她想从良,却不会总躲在家里,安心享受不该属于她的安心生活。 她依旧是性格倔强的女孩子,不想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羽翼下,希望能通过正当工作,来重新接受这个把她伤惨了的世界。 但,奈何现实却逼良为娼,仿佛不把她逼上绝路,就誓不罢休。 果不其然,当林康白看到隋月月后,先是楞了下,接着开心的笑了,说世界真小,要不就是我们两个特有缘分。 林大少人生中第一次吃亏,就是因为隋月月,遭到了李南方的狠虐,却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咽下苦果。 他暂时惹不起李南方,但隋月月呢? 让他受辱的导火索,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子,必须为林大少受辱买单。 林大少这次来青山,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要暗中坐镇,时刻关心南方集团在下月初时装节上的表现。 第二个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隋月月,先收回一点被李南方羞辱的利息。 老天爷轻而易举的,就让他是找到了第二个目标,他怎么可能在隋月月主动送上门后,再放她走呢? 于是想当然的,林少身边的王东张浩俩人,在领悟他的意思后,立即冷笑着轰走其他服务生,要隋月月单独留下。 绝望了的隋月月,当然要试图反抗命运,夺门而出,奢望逃走。 这就呵呵了,她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逃过王东俩人的手心,立即追出来采住头发,耳光了抽了过去。 被狠狠抽了一耳光后,眼前发黑的隋月月,更加绝望的同时,刚对世界有些好感的心,再次变得怨毒起来,疯狂的叫着,我若得势,势必让这世界血流成河! 就在她哭泣着,本能的挣扎时,正义的化身白灵儿出现了。 对白灵儿,隋月月可没任何的好感,当初甘心被董君当枪用,暗算闵柔时,就是被白警官给坏了好事的。 可现在,她却觉得白警官,是那样的可爱—— 可爱的白警官,当然没有阻止林康白迫害她的能力,眼看她被王东逼的狼狈后退,隋月月依旧逃不脱噩运的魔爪时,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脚踩七彩祥云的出场了。 随着酒瓶子一个个的砸出来,看似轻而易举就把王东张浩俩人放挺,听白灵儿带着哭腔喊出李南方的名字时,隋月月整个人,她的灵魂都在颤栗。 说不出的激动,说不出的委屈,也有说不出的怕。 激动,是因为她很清楚既然李南方在这儿,林康白就不能把她怎么样,李南方能虐他第一次,当然能虐他第二次。 委屈,却是小儿女的本能反应,好比小妹在外被人欺负时,无所不能的大哥拍马杀到,只想扑在他怀里哇哇的哭,捶打着他胸膛,埋怨他怎么才来。 隋月月害怕,则是怕被李南方误以为她就是个不安分的惹祸精,既然给你找了房子,留下了足够的生活费,为什么不乖乖呆在家里,没事打扫打扫为生,练练厨艺,闲暇时泡上一杯茉莉花,坐在阳台的白色藤椅上,捧着一本有内涵的好书,静静陶冶自己的情操呢? 就在她相当矛盾时,李南方把酒瓶子递向了她。 男人脸色平静,看出丝毫的愤怒,失望之类的,就仿佛刚才拿酒瓶子把林少两个爪牙砸昏,就是拍死两只苍蝇那样。 可隋月月却偏偏不敢面对他的平静。 她更喜欢李南方能皱着眉头,大声喝斥她不在家好好享受生活,非得跑这儿来干嘛,甚至也可以给她一个大嘴巴——那样,她心里就会好受些,就会觉得他很在乎自己的。 唉,真心说,李南方脸色平静,并不是对隋月月厌恶的表现。 他就这样! 砸昏王东张浩俩人,再次让林大少倍感无力,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事,实在没必要为了几个真正的人渣,就搞得情绪波动,话说他还当前正在陪白队长吃饭么,可不想让这几个人渣坏了好心情。 本身心计很深的隋月月,却误解了李南方脸色平静的含意,暗中无声的惨笑了声,左手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林康白身边,伸出了右手。 李南方手腕一抖,还有半瓶酒的酒瓶子,翻着花的飞了出去,就像被无形的手控制着那样,让隋月月右手下意识的一握,抓住了。 试了试酒瓶子的重量,隋月月双眼微微眯起,看向了张浩。 刚才,就是张浩一脚踢在她膝弯处,让她跪倒在地上,没能及时逃走的。 李南方,白灵儿,还有林康白,也都看向了张浩。 李南方俩人看张浩,是觉得这人渣也够可怜的,都被砸昏过去了,还得被人来下狠的。 林康白看向张浩的目光中,带着满意,嗯,今天你为我受虐,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隋月月右手手背上,有淡青色的脉络崩起,这是积蓄力量,证明她要给张浩下毒手了。 她慢慢举起了右手,酒水从倾斜的瓶口内淌了出来,洒在她右肩衣服上。 在她背后不远处站着的那几个酒店保安,其中一个很想阻止隋月月,让她知道她不是客人,而是酒店服务生,真要打了客人,会来连累酒店的——可手刚抬起,却又放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个保安这一刻都忽然很怕隋月月,仿似他们只要一阻拦,酒瓶子就会砸到自己脑袋上。 忽地一声,隋月月高举着的酒瓶子,狠狠砸了下来。 目标,却不是被她用阴狠目光盯着的张浩,是站在她身边包厢门口,摸着下巴看好戏的林康白。 砰地一声闷响,隋月月几近全力的一击,酒瓶子在林康白额头爆响,玻璃茬子四溅中,夹杂着血花。 林康白哼都没哼一声,就翻着白眼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时,白灵儿失声叫道:“我靠!” 她可真没想到,隋月月敢砸那位身带保镖来吃饭的某大少。 关键是,事前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要砸他的迹象,骗过了所有人。 就连李南方,也是在愕然一楞后,脸上浮上欣赏的神色,抬手轻轻鼓掌,点头赞叹:“好,好。” 李南方的赞叹,就是隋月月对悲苦命运发泄不满的动力,扔掉手里的酒瓶子,抬脚狠狠踢向林康白肋下。 唉,到底是心机太深了,都这时候了,仍然能保持着不该有的冷静,知道酒瓶子会伤人,用高跟鞋猛踢一顿后,最多让他变成猪头,既能出了恶气,又能把握尺度——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还有些头疼,开始反思自己,因可怜而帮助这个心机很深的女孩子,是对,还是错。 换做别的女孩子,比方是白灵儿,在狠踢林康白时,应该会泪流满面的尖叫:“我让你欺负我,我打死你!” 隋月月却没哭,当然也没笑,脸上只浮上了不健康的嫣红。 这是因激动,而导致的兴奋。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狠虐林大少这样的大人物。 从没有过的爽感,让隋月月再次极度渴望权势,渴望能变成强大的人,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哀嚎着求饶。 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健康嫣红后,李南方皱起了眉头。 他帮助隋月月,只是可怜她,希望她能变成正常的女孩子,以后找个疼爱她的男人结婚,生儿育女,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坚强而伟大的母亲。 隋月月当前的样子,并不是他帮她的初衷。 “住手!” 就在李南方张嘴,刚要喝止隋月月时,一声冷冽的娇叱声,从背后不远处传来。 他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深灰色普拉达小套裙,黑丝细高跟的极品御姐,从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这就草了,贺兰小新怎么也在这儿? 还有小姨她老人家——闵柔也在?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很快就明白了,生出了林少不久前的感慨,这个世界真小。 早上吃饭时,岳梓童与贺兰小新就商量着,要把闵柔调到黄河岸边,主持新厂房的筹建工作。 那么她们三个人在一起,肯定是闵柔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岳阿姨与新姐这是来酒店摆宴,给她送行的,却没想到大家伙都来这儿聚餐了。 很快想明白这些后,李南方对快步走过来的贺兰小新,有些不满。 她肯定早就关注这边了,但在隋月月被欺负、白灵儿挺身而出却被人搞得很狼狈时,没露面。 哦,现在看到林少被隋月月狠虐了,她倒是及时传来阻止了。 呵呵,这些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真以为底层老百姓就该被他们欺负,一旦遭到反击,就不愿意了,这特么的什么道理! 李南方心里骂了句,不过却没有抬手挡住贺兰小新,去阻止隋月月。 林大少三人被虐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收手了。 贺兰小新带着一股子醉人香风,与他擦肩而过时,李南方忽略了岳梓童,看向了她后面的闵柔。 闵柔也在看他,四目相对时闪烁了下,接着没事人般的挪开了,就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那样。 “住手!隋月月,都让你住手了,你怎么还踢!” 贺兰小新伸手去抓隋月月,厉声呵斥着。 隋月月看也没看她,抬手把她推了个趔趄,脚下不停。 贺兰小新大怒:“隋月月,你敢推我!?” 霍地一声,披头散发的隋月月抬头,眸光定定的盯着她,阴恻恻的笑了下,轻声说:“贺兰副总,你管的太宽了。” 第462章 送上门来的好处 隋月月刚认识贺兰小新时,新姐在她眼里,那绝对高不可攀,需要她敬畏的。 她从没敢奢望过,有一天她能得到新姐的注意,只把目标放在董君上,把他当做努力往上爬的跳板,为此不惜甘心被他当枪用,暗算闵柔后,再对他献上自己的清白之躯。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随着岳梓童的王者归来,隋月月立即被董君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在她被逼去金帝会所干平台公主时,都没伸手拉她一把。 隋月月对董君彻底地失望,连带贺兰小新也不怎么敬畏了。 京华来的大人物,那又怎么样? 在岳梓童归来后,不也是乖乖退位让贤,甘心当副手? 相比起李南方来说,心机更深的隋月月,在看到贺兰小新、岳梓童与闵柔联袂出现后,也马上就猜出,她们几个人,早就躲在旁边看她被人欺负,却没露面。 哦,现在随着李南方的出现,情况大逆转,换成是我扬眉吐气了,你却颠颠跑来,义正词严的让我住手了。 呵呵,这算什么呢? 难道,就该我被欺负,却不能反击? 你还真以为,我仍是开皇集团的员工,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副总,随便冷哼一声,就能让我胆战心惊了? 我呸! 在心里狠狠淬了贺兰小新一脸口水后,不等贺兰小新回答,隋月月就低头起脚,重重踢在了林康白脸上。 “啊!” 刚才被一酒瓶子砸昏的林康白,这会儿悠悠醒转,左脸遭到猛踢后,忍不住的凄声惨叫。 “隋月月,你、你——” 贺兰小新又去拉隋月月,被她再次用力把手打开后,唯有回头对白灵儿说:“白警官,你身为警务人员,难道要坐视有人当场行凶打人,却不加干涉?” 白灵儿只是性格大咧咧点了而已,人又不傻,李南方、隋月月能想到的事,她也同样能想到。 闻言双眼一番,捂着肩膀淡淡地说:“你刚才应该看到,身为警务人员的我,已经出面制止某些人当场行凶打人了。但结果很不好,我都差点被人打残,再送到酒店去,陪林少睡觉。” 贺兰小新登时语塞。 盖因人家白灵儿说的没错,方才王东俩人欺负隋月月也倒罢了,还在白灵儿亮明她警务人员的身份后,嚣张的说警察算个毛,要把她搞定,与隋月月一起去伺候林大少的。 几句话说的贺兰小新哑口无言后,白灵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厉声说道:“我是白灵儿,现在凯旋酒店,有不法分子正在欺压良家妇女,并不听我劝阻,袭警,呼叫总部支援!” 好啊,那个什么林少,你不是狂吗,纵容走狗欺压良家妇女不说,还特么的袭警,试图让我也去陪你睡觉。 知道你本事大,能量广,那我就和你玩玩,看看是你们大家族的势力牛逼,还是国法更厉害! 站在法律道德高度上的白灵儿,这一招对林大少来说,可谓是致命的。 真要闹大了,慢说林家会为被虐惨的林康白找回场子了,肯定也会遭到政敌的借机反扑,受到沉重打击的。 贺兰小新系出名门世家,当然很清楚这件事闹大后的严重后果,心中暗骂林康白简直是蠢到了家,你特么在欺压良家妇女时,能把人给搞定了也罢,就算强睡了白灵儿,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最多也就是个作风问题。 但你不该欺压未成,还被人虐成狗。 你不但自己丢了脸,连累了整个林家,也会影响我们贺兰家,甚至因此会造成更高层的动荡。 不行,就算只为我们贺兰家着想,我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被闹大,必须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心思电转间,贺兰小新就分析出了这件事一旦闹大后的利害关系。 当然她也很清楚,她是没办法阻止白灵儿的,但有人可以啊。 李南方。 看起来好像吃瓜群众的李南方,是唯一能制止隋月月发疯,白灵儿试图把事情闹大的人。 “李南方,帮忙劝说下。” 贺兰小新快步走到李南方面前,事发紧急,也顾不得避讳什么了,直接拉起了他的手,轻轻摇晃了下。 “我?” 李南方满脸愕然样子,反手点着自己的鼻子,失笑出声:“贺兰副总,您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就一开皇集团的小破司机,怎么可能左右白警官在遭袭后,呼叫总部支援,缉拿不法分子,践踏法律呢?” 小子,你装什么呢? 真以为我看不出,事情闹到这份上,你才是关键人物? 如果不是你出手,最坏结局也就是白灵儿、隋月月俩人被睡了,事后从容处理的结果。 可就因为你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才让事件面临失控,就像列车正要出轨。 心里面恨得牙痒的贺兰小新,强笑了下,拉着李南方就往511包厢里走:“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她分析出来的那些事,是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说的,只能对李南方一个人说,让他明白期间的厉害。 “哎,哎,你干嘛呢你?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间,你居然要强抢良民,成何体统!” 李人渣这会儿又变成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了,左手抠着门框,死活不进去。 “李南方,你特么、你想把事惹大了是吧?” 眼看隋月月还在一脚脚的猛踢林康白,白灵儿拿着手机再次呼叫总部支援,再墨迹下去,事件就会彻底脱离掌控,而李南方却在装逼——贺兰小新急了,抱住他抠着门框的左手,张嘴就咬。 手掌被咬的滋味,可不这么好受,不管是被狗咬,还是被极品御姐咬。 看出贺兰小新真着急后,李南方也没必要再装傻卖呆了,连忙松手,半推半就的被她拉近了包厢内。 砰地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 始终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岳梓童,盯着房门的双眸微微眯了下,回头看向了闵柔。 闵柔竟然没发现岳总在看她,只身看着511包厢房门,脸色忽阴忽晴。 唉。 心中低低地叹了口气,岳梓童牵起她的手:“小柔,我们先走吧。放心,没事的。” 相比起很惊讶贺兰副总怎么与李南方那么随便的闵柔,也算是名门之后的岳梓童,隐隐猜到了什么,知道再留下来围观,只能给自己招惹麻烦,倒不如速速闪人,就当没遇到过这件事。 闵柔没吭声,任由岳总牵着她的手,贴着走廊墙壁,快步走向电梯口。 经过白灵儿身边时,闵柔对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京华来的。” 这四个字,就是在提醒白灵儿,林康白来历非凡,最好是悠着点。 白灵儿稍稍一楞,随即明白了,微微点头后,又开始打电话。 小老虎可不是没脑子的,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青山市局的刑警队长。 闵柔那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其中却包含着许多意思,因工作关系必须善于思考的刑警队长,就算暂时猜不透,也会明白眼前这件事的特殊性。 最好,别让青山市局掺和进来,就当私人恩怨来处理好了。 511包厢内,李南方后背贴在门板上,满脸怕怕的样子。 贺兰小新站在他面前,神色冷峻的狠狠盯着他,吐字清晰,把她所担心的事,飞快的讲述了一遍。 “新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啊。我最多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什么资格,能力,影响警方——” 可恶的李人渣,新姐解释的都这样清楚了,他还在装傻,贺兰小新真急了,后退一步猛地抬脚! 壁咚。 壁咚这个词的流行,来源于岛国少女漫画、动画以及肥皂剧当中,原指男性把女性逼到墙边,单手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让其完全无处可逃的动作。 现在随着壁咚的大肆流行,用手按着墙来表白心意的方式,已经过时了,逐渐演变成了用高抬脚,来代替手的动作,而且双方角色,也由男人壁咚,换成了女人壁咚。 有着良好瑜伽底子的新姐,做出高抬修长右腿,细高跟小皮鞋壁咚在李南方耳边的动作,不要太简单。 李南方眼珠子下滑,好心提醒:“新姐,你裙下走光了。” “走光?我特么都让你操翻不知多少次了,走光算个屁!” 俩人独处时,李南方总能很轻易让贺兰小新失去该有的矜持,幽雅,摇身变成一邪恶小荡妇:“李南方,我警告你,如果你还装疯卖傻,事情真闹大了,受影响的不仅仅是白灵儿,还会牵扯到很多人,改变无数个家庭的命运,甚至家破人亡!这,都要算到你头上!” 新姐这番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这件事真要闹大了,从青山捅到高层,引发派系之间的震荡,不知有多少人布会被卷进来。 官场风云,才是最无法控制,厮杀最惨烈却没硝烟的战场。 “林家终究是林家,哪怕被林康白这个不争气的给搞倒,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想办挺白灵儿,报复你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很简单的。” 贺兰小新急促的说道:“到时候,你还想你的南方集团腾飞?做梦去吧!” 李南方收起了嬉皮笑脸,但淡淡地说:“无非是玉石俱碎而已,我拼的起。” “但你有这个必要吗?” “可我已经出手了。”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 “你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 “那你的意思呢?你是想——” 说到这儿后,贺兰小新猛地明白了,低声骂道:“草,你原来在和新姐我谈条件,要好处!” 李南方也没否认,伸手在贺兰小新的黑丝美腿上拧了把,坦率的说道:“主动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那你想怎么样?” 贺兰小新收回腿,问道。 李南方抬起右手,伸出了右手五指,笑眯眯的说:“五千万。” 第463章 因为我空虚 李南方是个热爱和平的人,不想因为一个傻缺纨绔的愚蠢,就搞出腥风血雨,殃及无辜。 所以,当不知道他其实早有打算的贺兰小新,明白他要干什么时,李南方很矜持的开出了价格。 五千万。 五千万放在普通人眼里,那是需要祖宗十八代都一起匍匐在地仰视的数字,但放在京华林家这种巨无霸身上,真心不算事。 昨天新姐为讨好他,就能扔出数千万上亿的了,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林家的生死存亡? 五千万的代价,绝对是良心价了,买不了吃亏,更买不了上当——就是新姐恨得牙痒痒,只想把这人渣的鼻子咬掉,徒增在床上的感觉,被玩了不是? 事发紧急,她当然来不及计较这些,螓首轻点表示同意,催促他快点出去先稳住白灵儿再说。 “记得转账啊,我卡号是——” 李总先把自己卡号告诉新姐,才不甘心的被推了出去。 外面走廊中,狂虐林康白的隋月月,已经被终于拍马赶到的酒店值班王经理,吆喝人拦住了。 凯旋酒店既然是市局的对口酒店,王经理没理由不认识白队长,赶紧陪着笑脸的过来请安问好时,心里已经把林康白全家的女性,都给问候了个遍。 这傻缺,居然在凯旋酒店要非礼白警官,无论他的来头有多大,这都是要找死的节奏。 林康白是不是在找死,王经理不管,他当前最大的任务,就是让白警官平息雷霆之怒,免得连累酒店。 看了眼从包厢内走出来的李南方,白灵儿皱眉说:“王经理,让你的人都退下去吧。放心,这件事与你们酒店没关系。” 王经理心里提着的石头,登时落地,自然不会傻到询问白警官,该怎么处置这件事,甚至都没问隋月月什么,挥手让所有人等都撤走,再摆一桌酒席上来,给白警官压压惊。 “你先去那屋子里。” 李南方指了指开着门的516包厢,对隋月月说道。 这会儿脸色恢复正常的隋月月,用力抿了下嘴唇,也没说什么,听话的快步走了过去。 等她关上门后,揉着生疼左肩的白灵儿,才轻声问:“惹不起?” “惹得起,却没什么好处,犯不着。” 李南方叼上一颗烟,看着双手抱着脑袋尿摊在地上的林康白,笑了下回答说。 “什么好处?” 白灵儿的秀眉,微微皱了下。 在她看来,天大的好处,也比不上惩罚不法之徒,维护法律的尊严更重要。 但李南方既然已经与贺兰小新谈好条件了,她也不能再一意孤行了,毕竟这件事真要闹大了,市局也会受牵连的。 李南方没说话,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白灵儿不解:“什么意思?” “两百万。” 李南方说:“你和隋月月俩人,每人两百万,算做是林大少对你们的冒犯赔偿。” “我不要!” 白灵儿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我如果收受好处,那是在侮辱我帽子上的警徽。” “你说的有道理。” 李南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将以南方集团的名义,向市局捐赠八辆帕萨特警车,算是改善广大警务人员外出执行任务用车难的状况,也好方便进一步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次白灵儿没拒绝,干脆的点头同意,拿着手机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向局座汇报工作去了。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觉得自己很有黑心奸商的潜质。 本次事件中,他只是扔了七八个酒瓶子,把王东张浩俩人砸了个头破血流而已,真正受伤害的,则是隋月月,白灵儿俩人,可他却是本次事件中的最大受益人。 他开价五千万,只拿出不到二十分之一,来‘酬谢’白灵儿俩人,自己闷下了四千六百万,不是黑心奸商,又是什么? 李总打算好了,其中四千万,是用来偿还苏雅琪儿当初借给他创业的资金。 李总是个实在人,总是背着债务不还,会吃饭不想,晚上睡不着觉的。 剩余的六百万——唉,这点钱放在公司里,还特么的叫钱呀,连个国际超模都请不到的,只能算是给几个心腹手下,改善一下生活环境罢了。 晚晴妹子,总是住在公司,也不是个事。 六百万,可以在青山东城区近郊买五套一平米一万二,一百平的房子,当做福利分别将赏给董世雄几个人。 像我这种一心只为他人考虑,却从不为自己谋福利的老板,当今真心不多见了啊。 唉。 当李总被自己所感动,心中悠悠叹了口气时,手机叮当一声响,来短信了。 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李南方仔细数了下五后面的零,确定是五千万后,才对走出来后就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好像卖笑公主那样的新姐,报以感激的一笑:“新姐,您勾通速度还是很快的嘛。咳,那个什么,要不要给您点回扣?” “滚。” 贺兰小新用个淡淡地滚字,回答了李南方的虚情假意,看向了远处的白灵儿。 “事情已经搞定。是我找人来,把喝醉酒互殴的三个人送医院呢,还是直接打电话要救护车?” 指鹿为马的事儿,并不只是反派人物的专用,正义之士偶尔拿来用用时,也同样是如此的炉火纯青。 “这事不用你管,赶紧滚蛋。” 新姐真心不想再和这人渣多说半个字了,皱眉扫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开始找人。 看在她不要回扣的份上,李南方没和她计较什么,大度的笑了下,走向白灵儿那边。 “人都已经撤回去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局座对南方集团能捐赠市局八辆警车的大手笔,委托我代他向你说声由衷的谢。” 白灵儿问:“还要不要我弯腰,给你鞠躬?” “自己人,用得着这么客气?” “那我走了。还有工作要忙。” “白灵儿。” “有事?” 走了几步的白灵儿,回头看着他。 本想告诉她,以后遇事别这么冲动的,可话到嘴边,李南方又咽了下去。 她是负责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保护神,遇到恶少欺压良家妇女时,挺身而出,是她的天职。 如果她选择退避三舍,那么我们的社会治安,也不会让欧美那些发达国家的高素质公民,如此的羡慕了。 笑了笑,李南方说:“以后出任务时,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早就知道,还用你来提醒?” 白灵儿白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去了。 表面上她在嗔怪李南方乱操心,其实内心却有暖流淌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李南方是无比的信任,笃定他能摆平此事,不会因饱受打击的林大少,打击报复青山市局,和她个人。 当一个女孩子,无条件信任一个男人时,那么就证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没有谁能代替了。 “唉,如果这些女人,都能像她这样通情达理,我就轻松多了。” 幽幽叹了口气,又对低声打电话的贺兰小新抛了个媚眼,李南方走向了516包厢。 包厢内,隋月月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脸洗干净了,头发理整齐了,身穿红色工装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就一文静的小姑娘,与刚才用脚狠虐林康白的女孩子相比,判若两人。 看到李南方进来后,她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小腹前,站在了一旁。 桌子上,还摆着丰盛的酒菜,这是岳梓童为闵柔送行点的菜,没什么大鱼大肉,很清淡。 “李南方,我——” 等李南方坐下后,隋月月刚要解释,却被他挥手打断:“坐下。” 隋月月乖乖的坐了下来,低着头。 拿了一双没用过的筷子,推到她面前,李南方才说:“吃饭。” 事发时才十二点多点,酒店服务生不可能吃午饭的,岳梓童点了这么多菜,没吃几筷子就走了,李南方看着心疼——也算是借花献佛,请隋月月吃午餐。 隋月月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桌上有红酒,看上去档次还不低,没喝多少,自然也不能浪费了,哪怕味道真像马尿那样,李南方也忍了,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隋月月倒了小半杯,放在她面前:“都说喝红酒美容,我也不知道真假,当水喝吧。” 如果岳总听到他这句话,肯定会把小鼻子给气歪了,什么,什么?我几千块一瓶的红酒,却被你当水来喝? 隋月月仍旧没有说话,更没拒绝,端起杯子喝酒。 李南方明明已经吃饱了,可放着一大桌子菜不吃,唉,心里难受。 为了不让心儿难受,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比真饿了的隋月月,多吃了一半。 用最后一口红酒漱了漱口,李南方叼上一颗烟,刚要拿火机,隋月月抢先伸手,吧嗒一声凑了过来。 “我,能不能抽一颗?” 隋月月看着桌子上的女士香烟,轻声问道。 这盒女士香烟,自然也是岳梓童她们留下的。 李南方摇头:“不行。” 隋月月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哀求:“就一颗,就这一次。” 李南方也看着她,没说话。 隋月月放下火机,慢慢缩回了手。 手指弹了下烟灰,李南方说:“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要隋月月说的,当然不是遇到林康白后,所发生的这些。 如果她遇到林康白后,却什么事也没发生,他才会关心。 他想知道的,是隋月月为什么不安分守己的呆在家里,跑这儿来当什么服务生。 隋月月没说话,足足三分钟,都没说话。 李南方有些不耐烦,把烟头丢在酒杯内:“我给你安排的小区不好,还是给你留下的钱,不够花的?” “地方很好,钱更够花。” 隋月月总算说话了。 李南方冷冷地问:“那你为什么还来干活?” “因为——” 隋月月嘴角动了下:“我空虚,寂寞,冷。” 第464章 我是李南方的十三奶 空虚寂寞,冷。 这句话与好傻、好天真那句经典语录,并驾齐驱。 不过李南方却始终以为,这只是女人为争取更高的社会地位,甚至为她们出轨找出来的借口,没必要认真对待。 但当隋月月说出后,李南方才知道有些话能成为至理名言,都有着它严谨的科学性,是经过很多人,用现实感受总结出来的。 再好的居住环境,再够花的金钱,再怎么热浪汹涌的秋老虎,都无法填补女人心中的空虚,寂寞,冷。 唯一能填补她们所需空白的,只有男人。 或者说,是爱情。 听哪个被男人呵护着的女人,说过这句话? 就算有这样的女人说过,那也是故意骚包,当不得真。 隋月月是在说真心话的同时,也在委婉的向李南方表白,她希望能被他关注,别总是因为可怜她,才帮她,却忽略了她是个漂亮女孩子的现实。 李南方绝对算是在花丛里飞的高级小蜜蜂了,在男女感情方面,有着很深的理解能力,怎么能听不出隋月月要说什么? 隋月月放着安详日子不过,冒着被连姐追杀的危险,跑来凯旋酒店做个伺候人的服务生,那是因为她想向李南方证明,她并不只是被人可怜的纯花瓶,她也希望能自食其力,找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来实现她的人生价值。 唯有靠辛勤工作来养活自己,女人才会有自信。 唯有自信的女孩子,才有胆量去追求自己的喜欢的男人。 隋月月就想通过辛勤劳动,让自己变自信,再来追求李南方。 自金帝会所内,她光着身子匍匐在李南方脚下的那一刻起,再到被他抱回家,隋月月在选择男人的这个问题上,除了李南方,就没有任何选择了。 李南方沉默良久,又点上了一颗烟后,才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李南方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你——知道我未婚妻是谁吗?” 隋月月摇了摇头,说:“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如果现在还没有未婚妻,那只能证明所有女人的眼睛,都瞎了。” 李南方高兴了。 发自内心的高兴,觉得隋月月这样说,可比王德发、陈大力这两个潜心研究马屁神功的土鳖加起来,都能让他更容易龙颜大悦。 看来,在任何事情上,文化程度都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矜持的清了下嗓子,李南方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有未婚妻,那么就该明白,追求我,你不会得到任何结果。请恕我要直言打击你信心了,我未婚妻要比你优秀一百倍。” “我也知道。” 隋月月点头:“也唯有比我优秀一百倍的女孩子,才有资格配去追求你。” 被再次拍的轻飘飘的李先生,又一次龙颜大悦:“那,你怎么还锲而不舍呢?” 轻轻抿了下嘴角,隋月月说:“我可以,给你做二奶。” 不等李南方说什么,她又说:“二奶排不上号的话,做三奶,四奶,五奶——十三奶,也行。” 李南方被隋月月大胆的表白,给整的有些懵圈,嘴巴动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如果,我甘心给你做十三奶,你还不接受我。那么,请你不要再管我,就放任我自己滑向罪恶的深渊吧。” 隋月月说着,站起来走向门口:“来这儿工作后,我本想做个好女孩的。可有的人,非得逼我,让我在那一刹那,看透了我如果继续善良下去,就会很悲惨的结局。李南方,你能保护我一辈子吗?如果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的话。所以,我不得不这样做。对不起,这不是我的初衷,还请你别对我失望,能原谅我。” 就在她说完这些话,开门要走出包厢时,李南方说话了:“等等。” 隋月月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去我公司上班吧,现在就去,我会给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安排合适的岗位。” “你自己也有公司了?” 隋月月回头,眨巴了下眼睛问。 “以后在我面前,别说这些没用的话,听着不舒服。多说些刚才的那种,我会很开心。” 李南方才不相信,隋月月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南方集团的老总。 “好的,李总。” 隋月月笑了,轻声说:“这会儿,我又变成好女孩了。最终,我能变成什么样的女孩子,取决于你。” 我又不是你爹,你能成什么样子,关我毛事! 李南方在心里骂了句,刚被奉承两次的好感觉,荡然无存,抬手挥了挥,示意她赶紧滚粗,别在眼前晃悠了。 隋月月心满意足的走了。 历经家破人亡的几次磨难后,她的神经更加坚韧,在经过被医护人员强求的林康白等人面前时,脸色都没变一下,反倒是在贺兰小新目光阴森的盯着她时,笑着问道:“贺兰副总,今天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 贺兰小新眉梢挑动了下,语气生涩的回答。 她对隋月月有敌意,还是迁怒与人家是本次事件的导火索,害的她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不得不委曲求全,明知道这是李南方挖下的坑,也要乖乖跳下去。 五千万,真心不多,尤其与贺兰家、林家两大家族利益相比较而言。 可话可以这样说,但屈服的滋味却不好受,就好比在味道鲜美的汤内,忽然发现一颗老鼠屎那样,虽说没有毒,捞出来继续喝,但仍然会让人感到恶心。 这是站在她的立场上,看待本次事件的本性。 但如果设身处地,站在隋月月的立场上呢? 假如林康白得罪的不是隋月月,而是贺兰小新,相信这会儿已经变成太监了。 休说是五千万了,就是五个亿,也别想让新姐放过他! “既然没有,那就麻烦以后别用这么不友好的目光看我。我会很害怕。” 隋月月笑着,忽然抬脚,狠狠踢在刚被抬上担架的林康白肋下,疼地他长声惨叫:“啊!臭婊砸,你敢打我!我、我特么的饶不了你!我会杀你全家,把你当性——” 话刚说到这儿,贺兰小新忽然扑过来,也飞起右脚,重重踢在了他肋下。 林康白的脸,一下子从苍白,变成死灰色,几乎要凸出眼眶的双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但却没有惨叫,也没有骂,盖因这女人不是隋月月,而是在京华纨绔圈里被人提起后,都会情不自禁打个寒战的贺兰小新。 “林康白,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贺兰小新弯腰抬手,脱下鞋子,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右足,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林康白艰难的摇了摇头,哑声说:“不、不知道,新姐。” “你差点,就让林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因为这个女人。” 贺兰小新揉着她迷人的秀足,无声地冷笑着:“现在,立马给我滚回京华,以后都不要再来青山。你可以因我殴打你,而怨恨我。但我相信,林老爷子会让你明白,我收拾你,只是为了你好。” 林康白终究是从豪门大家中成长起来的,现在被贺兰小新提醒后,立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再次大变,张嘴刚要道谢,御姐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赶紧地滚。 林康白被贺兰小新呼来的人,抬着滚了。 青山,绝对是林少的伤心地。 他第一次来时,是被人抬着离开的,身边几个爪牙损伤惨重。 他第二次来——与第一次时的下场,又是何其的相似? 但这次回京华后,他家长辈却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善待他了。 “他不会甘心,就此罢休的。” 目送林康白等人被抬进电梯里后,隋月月低头,看着走廊地板上的鲜血,耸耸肩说道。 贺兰小新冷冷地说:“你能明白这一点,也不是太笨。” “但我不怕。” “死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害怕的。” “没有谁能让我变成死人。只因任何人在想我变成死人时,都该考虑一下我的身份。” “你,能有什么身份?” 贺兰小新笑了,她实在搞不懂,隋月月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我,是李南方的十三奶。” 隋月月妩媚的笑着说出这句话后,不等贺兰小新做出什么反应,转身踩着小皮鞋,咔咔的快步离去了。 痛扁了来自京华的大少,事后却没任何麻烦的感觉,相当爽。 尤其隋月月站在路边,准备挥手招出租车时,手机响了后。 李南方打来的电话:“刚才我向那张卡里,打了两百万,别客气,就当你给我当十三奶的薪水了。” 我不要你给我薪水,我可以挣钱给你花! 隋月月刚要说出这句话,李南方结束了通话。 虽说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稍稍有些遗憾,不过隋月月还是很开心,挥手摆住一辆出租车,钻进去说道:“去南方集团。” 的哥回头说:“美女,我没听说有什么南方集团啊?” 拿出一叠钞票,重重摔在了仪表盘上,隋月月淡淡地说:“以后,你要牢牢记住南方集团这个名字。” —— 李南方刚放下手机,铃声马上就响了起来。 是花夜神。 花御姐在任何时候,说话的声音都那样好听:“别忘了今晚八点,来燕子山良友山庄。”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这件事?” “嗯。” “好,我知道了。” 李南方抬头看了眼门外,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那我就挂了。” 他既然已经答应花夜神,今晚要去良友山庄吃饭,那么肯定就会去,可她还打电话来通知他,这好像有点、有点不科学啊。 花夜神这么优秀的女人,也许会可劲儿追求贺兰扶苏,但不会如此殷勤的对待李南方。 那么,她忽然再次打电话来的深意,是什么呢? 想不通的李南方,摇了摇头看向门口:“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进来,躲在外面干嘛呢?” 第465章 贺兰小新在玩火 香风一闪,贺兰小新从门外走了进来。 左手掖在右肋下,右手捏着圆润的下巴,迈着性感的猫步,腰肢缓缓左右摇晃着,幽幽叹了口气:“唉,我看你现在是防火防盗防新姐啊。这又是你哪一个奶给你打电话了,不想让我听到?” 李南方看着她左右交替着的黑丝美腿,笑道:“哪个奶给我打电话,要你管?你又不是我哪一个奶中的一个。” “我都已经很不要脸的与童童一起,陪你睡觉让你爽了,这还不算你的几奶?” 贺兰小新满脸幽怨的说着,坐在了李南方身边,拿起香烟叼在嘴上一颗,右手葱白般的手指,冲他勾了下。 “呼——” 一口带着醉人幽香的轻烟,从红唇内徐徐喷出来,喷在李南方脸上。 在他本能的闭上眼时,贺兰小新问道:“说话呀,我算你的几奶?” “别开玩笑了,我李南方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让堂堂贺兰家的大小姐,给我当几奶。” “可我愿意啊。昨晚,我已经履行二奶的职责了吧?在你与童童畅谈人生时,躲在你胯下百般奉承你。” “就不能正经点说话?” “我已经很正经了。” “都处理好了?” 李南方抬手,打开伸到胯下的黑丝秀足:“京华那边怎么说?” 贺兰小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知道这会儿没谁会来,不甘心的继续抬脚,非得伸到他胯间,眉梢眼角间,也带有了明显的春色。 贺兰小新在给京华那边打电话时,特意询问了王东俩人是什么来历,武力值怎么样。 林家人只说了一句话,他们两个是退役特种兵,很厉害。 事发紧急下,林家人当然不敢为了颜面,就对贺兰小新吹嘘,把草包说成是高手的。 既然王东俩人很厉害,而且新姐也亲眼看到,王东是怎么把白灵儿给逼的狼狈不堪的,但他们两个却连李南方的边都没凑到,直接被酒瓶子给夯晕了。 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证明李南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变态装逼者。 就像没有男人不垂涎美女那样,美女同样欣赏武力值强大的男人,尤其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活,是那样的出色,现在食髓知味的新姐,如果能轻易放过李南方才怪。 不知不觉间,贺兰小新潜意识内对李南方的杀心,小了很多,让他成为裙下不贰之臣的渴望,更大了。 “京华那边说,等林康白回去后,会好好教训他。并委托我,向你表达衷心的感谢。感谢你为林家,出手教训他。希望他能从中受到惨重的教训,从一纨绔子弟,改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呵呵。” 李南方笑了下:“这话说的,就像我是他爹似的,还得负责管教他怎么做人。” 贺兰小新这番话,当然是给林家人脸上贴金了。 林家人傻了,才会对一个两次打击林大少的恶棍这样客气,现在肯定是恨的咬牙切齿,发誓要把他斩成十七八段呢。 不过李南方也不会傻到当真,他才不怕林家人对他玩什么阴险的,反而欢迎他们来玩,每次陪玩的费用是五千万,最好是每个月都来上这么一次,那就爽歪歪了。 “林家就没提到隋月月?” 当明显动情的女人,细细娇声喘着坐在腿上,李南方向外推了一把没推开,她像狗皮膏药贴在身上后,也就随她去了。 有那么一种女人,在见到血腥后,不但不会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害怕,反而会更加兴奋,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抒发她对血腥邪恶的热爱。 贺兰小新就是这样一种女人,尤其昨晚俩人当着岳梓童的面,暗中极尽龌龊,获得了很大的刺激,但却没机会发泄出来,现在受血腥刺激后,她马上来劲了。 这时候是不会有谁来打搅的,来自京华的贵客遭人狠虐后,酒店方躲避还来不及呢,哪敢再来唧唧歪歪? “没、没有。” 贺兰小新解着李南方的腰带,用细细的鼻音回答:“在我、在林家人眼里,隋月月就是个随时可以弄死的小蚂蚁,实在没必要过多关注的。而且他们可不是林康白这样的蠢货,应该很清楚,在没有搞定你之前,就去招惹那小心机裱,只会引起你的反弹,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十三奶的安危。” 任由贺兰小新把裤子褪到脚踝处,跪在地上张开嘴,李南方抬手轻抚着她头发,问:“那你呢?你对她又有什么想法?” “把新姐伺候舒服了,我保证不会动她。” 贺兰小新抬起头,红唇在那个丑陋的玩意上,慢慢摩擦着说道。 “这太简单了。” 李南方笑了,抓住她头发,往下按了下去。 十几分钟后,511包厢虚掩着的房门后,传出一阵嘁哩喀喳的声响,这是圆桌上的盘子,碟子,被人用手从桌面上扫了下去,然后就是砰地一声闷响,有女人吃痛的哼声响起。 只是这闷哼声只有半句,随即嘎然而止,身体猛烈相撞的咣咣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混合成了极尽淫靡的乐章,其间还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疑问:“你、你上面的肉刺,怎么,怎么不见了呢?” 男人闷声闷气的声音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你觉得没有了那玩意后,不过瘾?” “是、是少了一些刺激感,可我——啊!” “如果还有,你是承受不了的。” “那你打,打我!” “什么?” “打我,你不会打人——啊!” 啪的一声脆响,就像甩了个响鞭那样响,女人疼的尖声大叫着,但却带着无法形容的满足。 女人主动要求男人打她时,一般都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们更喜欢在遭受猛烈鞭挞时,男人能用力抽打她浑圆的臀瓣。 越狠,越重,就越刺激,越满足。 这都是因为女人天生的贱因子起了作用,化疼痛为享受。 可包厢内这个女人,对刺激的要求,还不是主动让男人打她能彻底满足的。 她提出了新的要求:“我、我能不能打电话?” 在做这种事时,给人打电话——正常人表示无法理解。 李南方却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也知道她想给谁打电话,既然她自己要玩火,那就玩吧,反正她比他更清楚玩大了的后果,相信她会把握好尺度的。 午后两点。 开皇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内,岳梓童端坐在大班椅上,手捧着一份文件,看的很入神。 闵柔已经走了,新任小秘书小杜,正在待客区那边擦拭案几。 其实案几已经很干净了,闵柔每天上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里擦拭的一尘不染。 小杜现在还要做,这是在像岳总表明态度,她会像前任闵秘书那样,把老板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岳总在想什么呢? 蹲在那儿擦拭案几的小杜,眼角余光从办公桌后面飞快扫过后,心里这样想。 岳总自从坐下后,就拿着那份文件再看,已经看了足足十分钟了,她连翻页的动作都没有,这证明她根本不是在看文件,而是在想事情。 老板想事情时,最好别打搅她,以免引起她的不满。 已经把案几擦干净的小杜,早就想出去了,只是却不敢,因为她怕脚步声,开门声,会惊扰到岳总。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滋味,真心不怎么样,小杜被当前这种莫名的压抑,给折磨的想发疯。 行好,岳总的手机响了,铃声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把弥漫在屋子里的压抑,砸了个粉碎。 盯着文件出神的岳梓童,被突兀响起的铃声,给吓得打了个激灵,文件落在桌子上。 是贺兰小新的来电。 今天本意是为闵柔送行的,没想到会在那儿遇到了李南方,还有白灵儿——唉,上次,也是与新姐一起,看到他和白灵儿吃饭的,这次又是这样,难道他们真、真在处对象? 刚才,岳梓童发呆,就是在想这些事。 至于林康白被隋月月狠虐,她并不怎么关心,一个被开除公司的员工,在酒店干服务生被人欺负时,身为警察的白灵儿出手相助,结果却遇到不惧国法的猛人,最终导致李南方出手这些事,岳总现在没心思去想。 就算是想,她也会想滞留那边的新姐,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小外甥把林家大少再次狠虐后,林家能善罢甘休才怪呢,希望新姐能帮他搞定吧。 唉,你说我这个当小姨的容易吗,一天到晚的都在给他擦屁股,他却悠哉悠哉的大爷般享受安宁,这算什么事啊? 心里抱怨归抱怨,可该办的事还得办,谁让岳总是他的小姨兼未婚妻呢? 拿起电话时,岳梓童看了眼小杜。 小杜很聪明,马上站起来微微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岳梓童让她暂时回避,真心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芳心被一人渣给掳获了。 “喂,新姐。” 岳梓童接起电话,问道:“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啊,一切都搞定了,无须担心。” 贺兰小新的声音断了下,好像还发出短促的低叫声,岳梓童连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新姐?” “特、特么的,不小心割破手了,在新姐对你男人拍桌子时,拍在了碎盘子上——啊,哎哟,好疼啊,好疼!” 贺兰小新说着,忽然尖声惨叫起来,还有拍桌子的声音,砰砰的响起。 不过在这些声音里面,貌似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但岳梓童却没在意,噌的一声站起来说道:“新姐,你没必要和那人渣客气什么,好好教训他就是了!” “啊,好、好疼!李南方,你给我过来,别走,我保证不会把你腿打断——哦!特么的,怎么血流不止呢?完了,完了,新姐堂堂一代娇娃,不会因划破手,就此香消玉损了吧?” 第466章 他的良心发现了 “啊,血流不止啊!” “疼——疼,好疼!” “童童,快来救我,我快要挂了,被你男人——给气的!” “李人渣,你别跑,给我滚回来!” “回来呀,滚回、啊!啊——你敢拿东西砸我?我特么的饶不了你!” “来人,来人,救命啊,啊!” 电话中,忽然间又喊又叫的贺兰小新,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用力砸打着桌子,咣咣地响,其间还夹杂着抽耳光的啪声,岳梓童却没听到李南方吭声。 但这不妨碍她在自动脑补,就在凯旋酒店某包厢内,贺兰小新摆出她大小姐的身份,厉声训斥李南方时,那厮羞恼成怒了,开始对人动粗。 贺兰小新极力反抗,但怎么是李人渣的对手? 唯有被他动作粗鲁的采住头发,抽她的嘴巴。 可性格相当倔强的新姐,却宁死不屈,一边与邪恶努力搏斗着,一边大喊来人,救命。 想到新姐被李人渣殴打,岳梓童就急得不行,厉声喝道:“新姐,把手机给他!” “我给他——啊,我手机,被他打在桌子上了!放开我,放开我!我和你拼了!童童,快来救我,我要死了,要被你男人虐死了。他在打我屁股!他在打我屁股!他、他怎么可以打我的屁股呢?呜,呜呜!” 贺兰小新说到后来时,抽耳光的声音,变成了清晰的打屁股声,相当猛烈,清脆,就像手掌直接落在了上面。 应该是羞恼成怒的李人渣,把新姐推倒在桌子上,掀起她的小套裙,拿手在臀瓣上狠抽。 “混蛋,混蛋,李南方,你个混蛋,松开新姐,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当手机里传来岳梓童这样的怒喝声时,贺兰小新羊癫疯那样,全身开始猛烈打起了摆子,好像天鹅那样,高高昂起修长的脖子,紧闭着双眼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啊——” 然后,一切动静,就像被铡刀铡断那样,再也没有任何生息。 她倒是想发出呼呼的喘气声,李南方可不敢,抬手捂住了她嘴巴,趴在她后背上,张嘴咬住了汗津津的精致左肩。 疼痛,能提醒这个玩火的女人,她在超级飞翔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别再玩了,岳梓童并不是傻瓜。 “新姐,新姐,你怎么了?” “李南方,你现在哪儿?” “说话呀!” “都尼玛的死了么?” “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岳梓童这句话的话音未落,贺兰小新挣开捂着她嘴巴的手,声音疲倦的说道:“童、童童,别过来了,他已经走了。我没事,就是刚才被他抽的又羞又怒,真想咬舌自尽来着,他怕了。” “你没事就好。新姐,你放心,我绝饶不了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不用,别训他了。说起来,这件事怪我。唉,是我忘记你男人,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权贵。呵呵。” 贺兰小新故作苦笑着,回头看着趴在她背上的男人,得意的眯了下眼睛,又说:“我越是拿林家,摆出我贺兰大小姐的架子来,他的反弹性就越大,越想征服、哦,不是,是越想打击我,从中获取可笑的成就感。” 倾听着贺兰小新幽幽的诉说,岳梓童慢慢坐了下来,端起凉茶浅浅的抿了口,默不作声。 她觉得,新姐说的一点也没错,只因李南方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你越是端出长辈,大小姐的架子来试探压服他,他越不怎么买账。 可当你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或者施展牛皮糖神功缠着他,他反而没太多应对办法了。 这种男人,都是表面杀伐果敢,不惧艰险,实则内心存有温情的。 “你别担心,刚才我就是故意叫喊的那样夸张,其实不怎么疼,就是让他害怕的。呵呵,新姐我聪明吧?好了,没事了,我马上就回去。唉,今天这是遇到些什么事啊?吃个饭都不安生,还被你男人狠抽了顿屁股,节操碎满地。” 在手机上用力亲了下,贺兰小新挂断电话后,脸蛋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 刚才表演的太累了,也太刺激。 才短短几分钟,她就达到了做梦也想不到的高度。 李南方同样是这样,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猛地打摆子时,忽然咬住了她的肩膀。 神同步。 贺兰小新在色胆包天下玩火时,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都品尝到了从没敢想过的滋味。 这才是传说中的琴瑟和鸣吧?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叠在一起趴在桌子上,闭着眼,静静享受风平浪静后的那种安宁,温馨。 直到贺兰小新半跪在圆桌上的右腿,麻木到传遍半边身子时,她才睁开眼,满脸舍不得的喃喃说道:“下来吧。再不下来,你就要把我送医院去截肢了。” 波的一声轻响,好像暖瓶塞子拿开那样,李南方从她身上下来,顺势坐在了椅子上,望着依旧趴在桌子上的女人,忽然有了深深的愧疚感。 昨晚,他就有过这种感觉,觉得与贺兰小新偷情,也太对不起岳梓童了。 但他在惩罚这女人时,她淌下的泪水,很快就把愧疚感给冲洗干净了。 现在呢? 贺兰小新刚才也哭了,而且哭声听起来还很凄惨,泪水更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绝对是真刀实枪的哭。 可瞎子都能看得出,她哭,是因为她再也无法控制无与伦比的刺激。 能够让岳梓童亲耳听到,她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偷,她却毫不知情,还在关心新姐的安全——这本身,就是邪恶到无法形容的龌龊,李南方也受不了这种刺激,所以才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想到自己受邪恶刺激下的丑态,心怀愧疚的李南方,忽然无比憎厌自己,更憎厌这个女人,盯着地上那只歪倒的细高跟鞋,沉默半晌后,轻声说:“你走吧。” “我当然要走。不走,还能在这桌子上趴一辈子吗?再多五分钟,我也不敢趴了。你以为新姐不了解你们这些臭男人啊?等稍稍缓过神来,就会梅开二度,三度的。真那样,我还不得被你折磨死?” 贺兰小新放下右腿,站直身子时,短裙自然滑下,回头媚笑着正要再说什么时,才发现李南方神色很不对劲:“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不是?” “没什么。” 李南方强笑了下,说:“贺兰小新,我们以后,不要这样——不对,是不要再来往了。” “什么意思?” 贺兰小新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李南方抬头看着她:“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的。” “以后,你都不会和我做这种事了。对吧?” “是。” “李南方。” “嗯?” “你混蛋!” 贺兰小新忽然扬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李南方能躲开,但他却没有躲。 在他忽然对岳梓童有了愧疚之情后,正希望能有人好好教训一下,耳光抽的越狠,他心里就越好受些。 啪的一声脆响,贺兰小新竭力抽来的一耳光,居然把他嘴角抽的出血了。 “再来一下?” 李南方慢慢转过头,看着女人温和的笑着问。 贺兰小新猛地举起右手——却没有抽下来,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看着他,身子微微的发抖。 李南方与她四目相对,静静的凝视着,不躲闪。 她放下了手,轻声说:“你良心发现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居然还有良心。” “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不起岳梓童。” 贺兰小新没理睬他的自嘲,抬手擦了擦被她咬破的嘴唇。 李南方想了想,才回答说:“是,昨晚就有这种感觉了,但没有现在这样清晰。” “这,说明你已经深深地爱上岳梓童了。” “可能是吧?”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 贺兰小新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别和我否认,除了我之外,你在外面就没有别的女人了。” 李南方坦率的说:“我不会否认。” “可,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却不会对她愧疚。” “不会。” 李南方叼上一颗烟,点燃后笑道:“可能是因为,你玩的比较嗨,而且你又算是她的闺蜜。” “我知道了。” 贺兰小新伸手,拿走李南方嘴上的香烟:“如果我们没有玩的这样嗨,你也许就没有这种愧疚感了。” “可惜,已经玩过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拒绝我后,会让岳梓童的出境更危险?” 贺兰小新嘴角不住地跳着,笑道:“你既然已经看出我玩的很嗨了,就该知道你在我心中,已经占有了不可代替的位置。呵呵,现在你却说要离开我——我不是娼妓,你也不是嫖客。” “李南方,我郑重的警告你,你最好别学那些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嫖客。” 贺兰小新低头,捧起李南方的下巴,轻声说:“这,是很危险的,会死人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收回你刚才那些话。新姐保证,我会好好对你,也会让童童愉快的渡过这二十年。” “你不会在短期内对岳梓童怎么样的,因为你的局还没有布完。” “最迟一年。” “一年的时间,足够我找到让她戒毒的办法了。” “想戒掉一号?” 贺兰小新嗤笑出声:“你这是做梦。” “以前,我可是做梦也想不到,能上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 李南方刚说到这儿,贺兰小新忽然吻住了他的嘴。 吻的无比疯狂,仿佛要把李南方的舌头,收到她的胃里。 李南方却无动于衷,任由她折腾。 看他一点都不配合,贺兰小新忽然松开他,蹲下来张嘴。 完事后,李南方的个人卫生还没有清理——贺兰小新却不在乎,只是埋头用力的裹着,足足半分钟,站起来再次吻住了他的嘴。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李南方,他们已经是密不可分了。 第467章 你有危险了 贺兰小新走了。 紧闭着门窗的房间内,还弥漫着异样的气息,和他嘴里一个样的味道。 这让李南方想呕吐。 但干呕了几下,都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提上裤子,快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清新的秋风,立即打着旋的刮进来,迅速稀释了那些难闻的气息。 李南方闭上眼,张大嘴巴,就像离开水的鱼儿那样,大口大口呼吸了十几下,干呕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包厢洗手间内有淋浴,现在酒店方面可真够细心的,好像算到某些男女在酒后会乱性,这才特意安装了淋浴,供他们来洗澡,再出门时,又是清爽干净的好人了。 李南方没有开热水,这时候洗个凉水澡,更有利于头脑清醒,分析复杂的事情。 他觉得,他坚决的拒绝贺兰小新,是在发神经。 如果不是发神经,怎么可能会放弃那个极品御姐呢? 他自己很清楚,他已经像张爱玲说过的那句话一样,通过贺兰小新的——征服了她,这才让她再也离不开那种感觉,离不开他。 听他说要分手后,更用她这种女人不该做的事,表明了她不能没有他的态度。 李南方还是拒绝了。 两个原因,一是他爱上了岳梓童,二是他还有良心。 一个有良心的男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爱上的女人的。 拒绝贺兰小新后,不但再也品尝不到从别的女人身上,得不到的超级酸爽感,还把他和岳梓童置于了危险的悬崖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把他们推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但不管是发神经也好,真爱上岳梓童不忍伤害她也罢,李南方既然已经态度鲜明的拒绝了贺兰小新,那么他就不会后悔。 有些事,明知道去做的结果,可能就是个死,但也必须去做。 况且,李南方觉得他不一定能死。 如果他能轻易让人给弄死,那么他也活不到今天了。 每个牛逼哄哄的人,之所以牛逼,除了他自身能力超强外,身边总会有些同样牛逼哄哄的人在帮忙。 李南方身边有哪些牛人? 王德发,陈大力此类的马屁高手就算了。 真正牛哄哄的人,不多,但有那么三两个,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刀爷那张苦逼脸后,李南方很快就开心了起来,吹着口哨冲了个凉水澡,擦干后再穿上衣服后,整个人都感觉好多了。 大街上,车来车往,人行道上行人如织,车声,笛声,说话声,还有旁边商店里传来的亏本大甩卖声加起来,竟然都没有压过叶小刀那愤怒的咆哮声。 刀爷很生气。 按照李南方的意思,主动给岳梓童打电话,说要给他当看门狗——帮她找回自信也就罢了,谁说真要来青山,去开皇集团上班的? 李南方义正词严的说,真男人,就该言而有信才行。如果你承认自己说话是放屁,那就别来了。 刀爷宁死,也不会承认他说话就是在放屁,所以才大骂李南方一通后,唯有忍痛放弃在岭南那边刚泡上的一个妹子,收拾东西今晚连夜赶来青山。 叶小刀,今晚必须赶来青山,准备一下明早就去开皇集团找岳梓童,请岳总赏口饭吃。 让堂堂的OF杀手平台金牌杀手,腆着脸的请岳总赏口饭吃的感觉,不要太好。 提到OF平台——李南方把车子贴边,无视前面不远处正在路口执勤的交警同志,用叶小刀的会员号登录了OF平台。 当看到岳梓童的大头贴,悍然出现在次页的第一排显眼位置,下面是高达三百万美金的悬赏花红后,李南方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贺兰小新,你这是脑子进水,要自掘坟墓了吗?” 李南方刚来青山市时,岳梓童就被挂在了OF平台上,那时候他就想查出谁是幕后黑手的,但因平台无懈可击的保密规则,叶小刀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查出是谁。 前天发现新姐很神秘,在酒吧内向他坦言后,李南方就怀疑是她是幕后黑手。 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没有错。 在他拒绝贺兰小新没多久,岳梓童的大头贴就出现在了杀手平台。 贺兰小新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李南方的不乖。 如果李南方现在给她打电话,给她赔礼道歉,说自己拒绝她的那些话就是在放屁,相信岳梓童的大头贴,会立即下架。 按照规矩,幕后人主动下架要杀目标后,就要给平台支付一笔与悬赏花红同等的违约金。 不过三百万美金,对于新姐来说真心不算事,只要能逼李南方向她投降认输,花再多的钱,她也会舍得。 可以肯定,这只是贺兰小新的第一次警告,而且速度来的如此之快,让李南方瞬间就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但他绝不会给她道歉。 如果真那样做了,那么他与岳梓童俩人,以后都会被这女人给吃的死死地,当狗玩儿。 被人当狗玩的感觉,很好么? 恰好,有个贵妇人牵着一只贵妇犬,从车边人行道上经过。 看着那条贵妇犬,屁颠屁颠跟在主人身边,不住晃着尾巴,伸出舌头舔她裙摆的谄媚样,李南方就有种想下车,把那——贵妇人按在地上,脱光衣服狠抽一顿屁股,再警告她以后不许玩狗的冲动。 不道歉,电话却是要打的。 前两遍电话没人接,李南方却能想象出,贺兰小新正一脸得意的望着手机。 第三遍时,手机内终于传来她冷冷的声音:“打电话干嘛?” “向你赔礼道歉——” 李南方顿了顿,抢在贺兰小新冷笑着说我可不敢当之前,说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哼!” “贺兰小新,你有危险了。” 李南方说:“为了打击惩罚我,竟然不顾泄露你是OF杀手平台股东的绝密。” “什、什么?” 贺兰小新淡定的声音,开始发颤:“什么平台?什么股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按照OF国际杀手平台的规矩,曾经在平台上过架的目标,被雇主主动下架后,是永远都不会允许再上架的。不过,平台的股东,却有三次能把同一个目标,反复挂上平台的特权。” 李南方手指轻轻敲着车门,慢悠悠的说:“新姐,为了一时的愤慨,你就忍不住的动用特权,让岳梓童上架,就不怕我会把堂堂贺兰大小姐居然是OF杀手平台股东的绝密,上报国家某强力部门吗?” 前段时间,叶小刀使出浑身解数彻查是谁要杀岳梓童时,虽说没查出任何的线索,但却查出OF平台的幕后股东,都拥有几个特权,其中就包括可以把一个目标,反复上架三次。 贺兰小新没说话,那边传来点火的声音。 足足三分钟后,贺兰小新才低声说:“李南方,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不会活太久。” “活个百八十年的就行,我可没打算活太久。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也——靠,敢扣我电话?” 李南方看了眼手机,笑着说道:“这女人也太没礼貌了,下次有机会,非得替她爹妈管教她一下。” 他说的虽然轻松,心里却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刚才,他在赌。 赌贺兰小新是OF杀手平台的幕后股东,凭借叶小刀打探到那个股东有特权的消息。 如果赌输了,李南方也不会太在意,他已经嘱咐叶小刀速速赶来青山了。 他还就不信了,就凭他与叶小刀,马刺俩人,会保护不了一个岳梓童? 他的运气不错,赌赢了。 但他相信,贺兰小新在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应该特别后悔。 后悔不该挂断电话,从而做实了李南方的诈问。 只要不是自己后悔,李南方从来都不管别人为什么后悔,肠子有没有悔青了。 他只关心,肠子肯定悔青了的贺兰小新,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抢在有杀手承接刺杀岳梓童的任务之前,把她的大头贴下架。 如果有杀手承接了,她想下架,也得等杀手成功,或者失败过后。 第二次刷新OF平台的页面后,岳梓童的大头贴就已经不见了。 这证明还没有人承接刺杀岳梓童的任务,更证明贺兰小新在OF平台股东中的占股比分,相当大。 “这还真是个危险的女人,我对她的危险认识度,还远远不够。贺兰小新,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被人挖掘出来呢?” 李南方嘴里念念有词的,又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这次,那个让他想到后就会觉得左耳疼的女人声音,没出现。 不过老谢半死不活的声音,一点朝气也没有,让李南方强烈怀疑他的肾功能不正常。 当然了,这个怀疑只能藏在心底,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薛阿姨很快就会出现他面前,拧住他的耳朵,问他怎么知道谢四叔肾虚的,难道是他给谢四叔偷着送女人了? 听李南方说完后,老谢在那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贺兰小新,暂时还不能动。如果能动,你荆红十叔早就动了。再说,你绝不能因为梓童被上架,就能证明她是OF杀手平台股东。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如果擅自调查,只会打草惊蛇。” 李南方有些不满意:“那,就任由她嚣张,总是给我找麻烦?” “唉,如果你四叔我再年轻二十岁,我倒是巴不得有这样的极品女人,来给我找麻烦呢。啧啧,贺兰家大小姐的滋味,应该很酸爽吧?” 听老谢声音忽然猥琐的说出这番话后,李南方目瞪口呆。 他心中,龙腾四月血鹰谢情伤的正派君子,模范丈夫的伟岸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李南方,以后不要和我说,你和任何女人的破事!我老人家最讨厌——哎,哎,星寒,你轻点,干嘛呢?我这不是在教训那小兔崽子,别再外面玩火——” 听到这儿后,李南方果断的扣掉了电话。 第468章 我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 谢情伤说的话不多,还有一些是为老不尊的,但已经让李南方从中听到了什么。 当前担任最高警卫局大局长的荆红命,早就已经关注贺兰小新了。 警卫局,并不只负责国家领导的安全,他们的隐形权利,甚至比国安还要大,只要是能威胁到国家、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罪行,都在他们铁拳的残酷打击之下。 荆红命关注新姐,也许早就发现她是金三角某毒枭的幕后老板,但后来却发现她不仅仅只是玩毒,还涉及了更深的犯罪行业。 荆红命没有对她采取行动,一来可能是顾忌贺兰家老爷子,担心抓捕她后,会引发高层震荡,毕竟老爷子的威信,是相当崇高的,任何人要想要做对他家不利的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第二个可能,是想顺着贺兰小新这根线索,找出更大的阴谋,比方要查出OF平台都是有哪些股东,都是谁后,再策划精密的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 贺兰小新是很聪明,心计阴沉,无论做什么都是谋定而后动,但她终究还是太嫩了点,与荆红命这种历经太多大风大浪未曾一败的老狐狸相比,差不多要被甩出十七八条街。 想到贺兰小新再怎么折腾,也已经被荆红命盯死了,李南方顿觉全身心的放松。 迄今为止,他还从没听说过被荆红命盯上的人,有翻盘的机会。 只是刚吹了几声口哨,李南方的好心情又差了些。 不管贺兰小新有多么的坏,她迷恋他却是真的。 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心机再怎么阴沉,也掩饰不了眉梢眼角间流露出的爱意,就像镇定休养功夫超一流的花夜神,在见到贺兰扶苏后,不也是立即有了明显的变化? 尽管贺兰小新迷恋他,可能是因为身体上的享受,但想到她不会太好的下场,李南方就不能再有高兴的理由了。 刹那间,他还有了强烈的冲动,要给贺兰小新打电话,提醒她已经被荆红命盯上了,快用最快的速度逃往国外,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他宁肯背叛、出卖谢情伤,也不想贺兰小新去死,这算不算是意气用事? 还是,他杀伐果敢的性格只是表面,实则他是优柔寡断的? 李南方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刚放下,却又拿起。 如是者再三,眼前浮现上了贺兰小新忘情的尖叫样子,反手抱着他脖子,努力回头索吻的迫切,以及看他时的眼眸里,有爱死了他的深情。 “有人说,所谓的完美人生,就是要做一件后悔终生的事。” 犹豫不决的李南方,喃喃说出这句话后,下定了决心。 他要给贺兰小新打电话,把老谢刚才告诉他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相信依着她的智商,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李南方找到了贺兰小新的手机号码,刚要点下拨通键,一个来电显示却忽然从屏幕上跳跃了起来。 猝不及防下,李南方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特么的,谁给老子来电话呢,吓我一跳。” 看着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李南方低低的骂了句,接通后没好气的问道:“你谁?毛事?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说不清楚自己挂掉!” 有个仿佛带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从手机内传来:“我是荆红命。” “你是荆、荆红十叔?” 李南方满脸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下意识的站起来接电话,脑袋碰到了车顶上。 “我和老谢是生死兄弟,你也喊我一个十叔,没必要客气的,坐下吧。” “你,您知道我在车上?” 李南方骇然,连忙向车窗外四周看去。 荆红命又说:“别找我了,我并没有监视你,我也没派任何人监视你。” 荆红十叔果然厉害! 荆红命看似简单的两句话,就把李南方给深深的折服了。 荆红命说没监视他,就肯定没监视他,知道李南方在车上,是因为他通过电话,听到脑袋撞到车顶的闷响,立即猜出他要站起来回电话,慌忙中却忘记在车上了。 他知道李南方在向外看,找他,那则是靠敏锐的心理判断,猜出李南方在惊慌下,会做出这个动作。 看似很简单的两句话,荆红命却把听觉,判断,揣摩别人心理变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也唯有这种人,才能创造出未曾一败的神话。 这一刻,李南方又有了深深的悲哀感,为贺兰小新。 她有什么资格,能与这样的荆红命相抗衡? 但荆红命给李南方的震惊,不仅仅如此:“你是不是想要给贺兰小新打电话,让她用最快的速度,逃亡国外,从此再也不露面?” “我——唉。” 李南方已经无话可说,唯有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有这种想法,并没有错。” 荆红命在那边稍稍停顿了下,继续说:“如果你没有这想法,那么你就不配是李南方了。” 李南方苦笑:“荆红十叔,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不是夸你,也不是在损你,而是实话实说。” 荆红命淡淡地说:“如果你没有为救,还是不救贺兰小新而犹豫不决,而是直接选择了无视她的生死,甚至还期盼她快点伏法,那么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心狠手辣之辈,证明当初倾心传授你功夫的老谢,看走了眼。” “荆红十叔,您这是在夸我了。” 李南方再次苦笑:“可我这样感情用事,真的好吗?” “鲁迅曾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荆红命说:“为达到目的抛弃所有感情的男人,充其量只是个枭雄。唯有重情重义之人,才能让人牢牢记住,并获得多方帮助,成就伟业。” “当然了,就算再多的人帮你,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情种,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荆红命罕见的开了个玩笑,好像还轻笑了下。 李南方听老谢说过,荆红命几乎从来不对人笑,但他笑起来的样子,却几乎能把男人也迷倒。 有些男人,确实天生就拥有这种魔力。 荆红命的那声轻笑,就像一股子春风,把李南方的紧张吹散。 他想说点什么,可平时在与女人斗嘴都能完虐对方的李南方,这时候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荆红命也没让他说什么,轻笑后继续说:“贺兰小新的事,你不用管了。你只需尽你最大可能的,去帮她就好。至于她的下场——没有你刚才想的那样严重。” 李南方有些不明白了:“荆红十叔,她都已经是金三角大毒枭的幕后操纵者,更是OF平台的股东。这两个身份,无论是哪一种,都有被枪毙一百倍的充分理由,可您怎么说,她的下场不会太惨呢?是因为,贺兰老爷子?” “贺兰老爷子是贺兰家老爷子,她是她,两者不可混为一谈的。” 荆红命应该是摇了摇头,才说道:“至于为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嗯。那,我该怎么帮她呢?” “你说呢?” 荆红命反问。 李南方呆愣了下,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就像打哑谜,又像绕口令那样,荆红命说完这句话,结束了通话。 “我更不知道。荆红十叔既然已经知道我与贺兰小新的关系了,怎么还隐晦支持我,继续和她保持这关系吧?死老谢,你卖我卖的倒是很光棍。但愿你耳朵被薛阿姨拧下来。” 刚诅咒了老谢一个,手机又震动起来。 李南方有些奇怪,最近手机不响时,一整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只要一响起来,那些人就会像约好了那样,一个一个拍着号的来给他打电话。 这次,是花夜神打来的。 “怎么,又要提醒我别忘了应你的邀请,去良友山庄吃饭?” 看了眼时间,李南方说:“现在才四点多点,距离八点还早呢。放心,我既然说是去吃饭了,就一定不会放你鸽子的。” “嗯。” 花夜神那边轻轻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她给我打电话过来,就说了个嗯?” 李南方满脸的莫名其妙,晃了晃手机。 要不是确定花夜神在那边挂了电话,他几乎都开始怀疑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通话中自动挂断。 就是去燕子山那边吃个饭,听她委婉解释下与贺兰扶苏的罗曼史而已,有必要半天内,打两次电话,来提醒我吗? 难道,她也与贺兰小新一样,被哥们给深深的折服,再也离不开我了? 就在李南方想入非非时,花夜神正站在燕子山最高处的小亭子里,对着市区方向眺望。 山上的气温,明显比市区内低很多。 山巅上的风,也比平原上大很多,吹起花夜神的白色风衣,发出猎猎的轻响,乌黑的秀发,也像有了灵魂那样,欢快的舞蹈着,遮住了她半张脸,露出了比万年积雪还要白的耳后肌肤。 有个窈窕的身影,沿着青石板铺成的蜿蜒台阶,从山脚下慢慢走了上来。 是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的展星神。 与在舞台上那个光芒耀眼的偶像明星不同,穿上运动服的展星神,显得格外飒爽,秀发用黑丝带扎成个马尾——她的发型,她的穿着,她脚下的黑色网球鞋,都是那么的干净利索,方便动手。 花夜神皱了下眉头,接着舒展开了,等她走进小亭内,笑道:“星神,我说过几次了,他不会是你的对手。你实在没必要这样认真的,反倒是把我也搞得有些紧张了。” 展星神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也看向市区方向:“我只想让自己更利索而已。我,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花夜神脸色一变:“你要杀他?” “什么?” 展星神愣了下,笑了:“口误。我其实想说,我已经很久没揍过人了。” 第469章 人渣是配不上神姐的! “星神,不要杀他。” 展星神的口误,并没有让花夜神放心,再次郑重的说道:“我对他还是很看好的。他虽说有些桀骜不驯,以前也曾经得罪过你,可这样的人,才有利用的价值。如果我能把他彻底收服,好好调教。依着他的伶俐劲,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组织中的骨干。” 展星神举起了左手,问道:“神姐,需要我对轩辕王来发誓么?” 轩辕王,是烈焰组织上千年来的信仰,好比读书人心目中的孔夫子,卖笑者的祖师管仲,混黑供奉的关二爷,自凡是以轩辕王的名义发誓,就绝不能悔改,要不然将会遭到组织最残酷的惩罚。 花夜神的脸色稍变了下,变轻松了许多,笑道:“不用,自己姐妹,我能信不过你么?” “是呀,自己姐妹,我怎么会不听您的话呢?我只想好好收拾下那个人渣,出口恶气而已。” “嗯。演唱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花夜神岔开了话题。 她不想与任何人过多的谈论李南方,这是她潜意识在作怪,生怕别人会发现她的某些秘密。 “已经决定了,下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在省体育馆举办演唱会。” 展星神同样不愿总是谈起李南方,每当想到李人渣一次,她都会有咬牙发狠的冲动。 她绝不会杀李南方的——如果对花夜神,以轩辕王的名义起誓后。 但花夜神却没让她起誓,那么就不能怪她了哦。 姐妹俩人坐在小亭子里,捡着有趣的事,一直聊到太阳下山,星星从苍穹下开始眨眼睛。 随着节气的变化,白天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当前七点半不到,放在盛夏季节,还能看到太阳呢。 别看这两个长相娇媚的女人,来历诡异,身手可怕,但她们终究是女人,也有爱八卦的潜质,和自己亲近姐妹背后对人嚼舌头时,同样兴致勃勃的。 “差不多了。” 抬手看了下腕表,花夜神打住了话题:“估计他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你也该行动了.” “好,那我先走了。” 展星神从长凳上站起来,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问道:“神姐,您随我一起去?也免得我看到那人渣后,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他下重手。” 本来,担心她会对李南方下重手的花夜神,还想找借口跟她一起去,躲在暗中密切关注,以免她会控制不住怒气,真把李人渣给干掉,或者搞残了呢。 现在听她主动说出来后,花夜神反而不好再去了。 她若点头说好,那就表明她不放心展星神,会影响姐妹感情的。 不曾有片刻的犹豫,花夜神就笑着摇头:“不用。你可是独当一面的四大神女之一,该做什么,该怎么做,还用别人来监督吗?我在酒店包厢里,等他来好了。” 展星神嗯了声,转身快步走出小亭:“那我先走了。神姐,事情办完后,我就不来打搅你们两个共进晚餐了。” 她下山时的速度,比上山时快了许多,但在经过一棵松树时,却又慢了下来,抬头欣赏着两侧的风景,还弯腰摘了朵小黄花,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下。 下山速度要比上山速度快,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地心引力是一方面,心情也有关。 如果展星神始终是快步下山,花夜神的秀眉还不会皱起,但她偏偏在意识到什么后,放慢了下山速度。 这就证明,她不想花夜神看出,她有多么迫切的希望,能早点抵达潜伏地点,等待李南方的到来。 “唉,星神,我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你为什么就不听我所说的,非得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呢?” 目送展星神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下山的黑暗中后,花夜神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她已经下决心要收李南方为己用,那么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又安静的站立片刻,花夜神走出小亭,准备从侧面下山的小道上,包抄到展星神的潜伏地点,暗中监督她是怎么教训李南方的。 如果展星神确实只想教训李南方,她不会出现。 如果——冒着姐妹反目的危险,她也会出面制止。 刚走出没几步,手机响了。 燕子山是旅游风景区,这边的网络覆盖信号很好,对面的小山头上,就有一座信号塔,所以不用担心手机没信号。 花夜神身为七星会所的大老板,每天都要接十数个心腹手下的汇报工作电话,所以铃声响起后也没在意,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电话,来自京华。 她现在没心情去接陌生电话,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没挂掉,接通后淡淡地问道:“请问哪位?” 她下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说话的语气,却像安坐在沙发上那样平静。 只是这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被手机那边传来的男人声音,给击了个粉碎:“神姐,是我。” 花夜神的娇躯猛地一震,脚下居然踉跄了下,迅速伸手扶住了一棵树,嘎声问道:“扶、扶苏?” 全世界那么多男人,也唯有贺兰扶苏的电话,能让修养镇定功夫超一流的花夜神,瞬间变为普通女人。 “扶苏,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深吸了一口气,花夜神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语气温柔的问道。 “我、我喝酒了。呵呵。” 贺兰扶苏在那边笑了下,喃喃地说:“神姐,我、我想见你。我想当面和你说说,心里话。” 贺兰扶苏,是个自律性相当强悍的男人,别的男人抽烟喝酒这些坏习惯,他都没有。 除非是非常重要的场合,他才会喝一杯红酒之类的意思意思,但现在,他说话的语气里,却带有了醉醺醺的味道。 花夜神的心,猛地一揪,语气更加温柔:“扶苏,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哪儿,又是和谁在一起?” 如果贺兰扶苏是与林依婷在一起,花夜神就算再渴望见到他,也不会去的。 “我现在开拓路这边的朋克酒吧,我自己。” 贺兰扶苏在那边重重吸了下鼻子,喃喃地说:“神、神姐,我想见到你,我有话,有话要对你说。” “好,你等着,最迟三个小时,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开拓路的朋克酒吧,远在京华,从青山走高速去那边,距离也足足四百八十公里,就算开车技术特好的人,开快车赶到那儿,至少也得用四个多小时。 这还是在不堵车的白天,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就算花夜神肋生双翅,也别想在三个小时内赶到那边。 她说三个小时后,会赶到那儿,是在安慰情郎,怕他会等的不耐烦。 贺兰扶苏虽然喝的有些多,可还没有忘记关心花夜神的安全:“神姐,我知道你近期都在青山,三个小时,你赶不来的,还是乘坐高铁吧。今晚,无论你几点来到,我都会等你的。呃,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花夜神轻轻说道:“扶苏,别再喝酒了,听姐的话。” 平时不出任务,不在训练场,总是保持贵公子儒雅风度的贺兰扶苏,怎么会独自跑酒吧去喝酒呢? 唯有感情上遭遇了大挫折。 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他,才会用陌生的手机号给花夜神打电话,想对她倾诉自己的苦恼。 花夜神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只要是贺兰扶苏要求她做的,哪怕是让她从百丈悬崖上跳下去,她也会笑着闭上眼。 花痴。 结束通话后,花夜神下山的速度更快。 是轻快。 星光下,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白色的鬼魅,在山林间飘忽。 这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贺兰扶苏面前,至于其他人,某些事,都已经让她抛之脑后了。 什么她想把李南方收服,调教成组织中的骨干呀,什么展星神今晚可能会杀了他——李南方的生死,与当前无比迫切要见到情郎的花夜神,有关系吗? 花夜神并不知道,她化身鬼魅般那样,在山林中一闪而过时,有人在信号塔下,正用高倍夜视望远镜,密切关注着她。 等望远镜再也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后,那个人才放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恭敬的说:“星姐,花总已经走了,用最快的速度。” “嗯,知道了。通知二号,密切关注停车场那边。” 正闲庭信步般走向潜伏地点的展星神,淡淡吩咐了句,收起了电话。 脚步接着加快,冷笑了声喃喃说道:“新姐,别怪我违背您的意思。等您回来后,我再摆酒向您赔罪。无论您怎么看我——李南方,今晚都要死定了!” “其实,我这也是为了您好。那个人渣,真没资格值得您这样看重,甚至都对他产生感情的。唉,可惜,你自己并没有意识到。难道您和他已经——” 喃喃说到这儿时,展星神有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当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后,智商就会变低。 这句话很有道理,像花夜神这般心机慎密的人,居然没发现她对李南方的安危关心度,已经上升到了展星神一眼就看出的地步。 她为什么会在短短半天内,两次给李南方打电话,提醒他别忘记今晚的约会? 那是她希望,李南方能从她的两次‘废话’中,琢磨出阴谋的味道,取消今晚的约会。 她不想展星神伏击他,无论是杀他,还是单纯的给他吃点苦头。 她两次提醒李南方,都被李南方给忽略了,但却没有瞒过展星神的眼睛。 展星神支持神姐苦追贺兰扶苏,只因她嫁到贺兰家成为少奶奶后,会对组织的帮助更大。 但李南方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人渣而已! 人渣,怎么能配得上女神般的神姐? 呵呵,去阴间做梦去吧! 第470章 我不要钱,只要你死 别的男人在应美女共进晚餐的邀请时,都会提前到达的。 李南方不会。 男人如果在女人面前都不摆架子,那还算是男人吗? 约定好了是晚上八点,那么最早也得八点十分到,才显得卓然不同。 八点十分,李南方单手把着方向盘,吹着口哨,欣赏着盘山路右侧的风景,来到了一个拐弯处。 拐过这个几近八十度角的弯处,就是一往下的大缓坡,前行两公里就是良友山庄了。 路边的行车指示牌上,写的很清楚,不用担心找不到饭庄。 滴滴! 虽说没有看到拐弯处有车灯照过来,李南方还是轻点了两下喇叭,踩了下刹车,车速放缓时左打方向盘,拐过了弯——就在车子转向驶过弯道的瞬间,忽然有轰隆隆的闷雷声,从左上方传来。 不好! 李南方想都没想,就猛地一脚跺下了刹车。 好险啊,一块比桌面还要大的石头,从左侧山体上滚下来,晃悠了几下,挡在了公路中间。 幸亏李南方的反应速度够快,在听到闷雷声的响声后,能及时刹车。 如果反应稍慢,大石头肯定能砸在车子上,把车子撞向右侧的百丈山崖下。 卧槽,有人在这儿埋伏老子。 李南方来不及向外看,迅速换上倒挡,刚要加油门,又有同样的闷雷声,从后面响起。 又一块与桌面差不多大小的石头,从左侧山体上滚下,落在了他车子后面的路上。 盘山路本来就不宽,这两块石头体积又够大,当在路中间后,李南方除非给车子安上翅膀,要不然别想驾车离开。 李南方也没打算离开,他要看看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在国家公路上私自设置路障,危害良民的生命安全。 必要时,可以替那个人的爹,好好管教一下他。 既然前后落下两块大石头,就证明设置路障的人,还不想砸死他。 好吧,让李先生看看是谁,这么无聊,皮痒了自己找揍。 皮痒了的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就从左侧山坡上缓步走了下来。 靠,这可是倾斜度几近六十的大斜坡,这个人在走下来时,却像如履平地,再加上她穿着一身黑衣,脑袋上还戴着个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看上去与鬼魂没什么两样。 还是个女鬼哦。 一身黑色衣服紧贴在身上,凸显出了她玲珑的娇躯,双腿修长,单看这身材,啧,啧啧,也肯定是美女啊。 很多男人在美女面前,总能保持他从来都不会在乎的绅士风度,这就是在装逼了。 黑衣美女绕过大石头,站在车前三四米处,缓缓抬起右手,对始终端坐在车里的李南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赶紧滚下车说话,坐上面装什么二大爷呢? 握了个草,我说花夜神怎么非得请我吃饭呢,原来是给我下了个套,找人来收拾我呢。 只是,她既然找人要我好看,干嘛又要给我在半天内给我打两次电话,提醒我呢? 李南方的智商还是很出色的,在黑衣美女出现后,马上就猜到今天花夜神为什么要接连两次给他打电话,说些没用的废话,就是在提醒他了。 既联合别人来暗算他,却又打电话来暗示提醒他——李南方表示,他真心猜不到女人整天都在想什么。 开门,下车,倚在车头上,李南方点上一颗烟,又抬手拢了下头发,风骚气息十足,看向了黑衣美女,热情的打招呼:“嗨,美女,让你久等了,都是哥哥的过错。” 黑衣美女冷冷地说:“我不介意的。快死的人,总是会无比留恋这个美丽的世界。” “哇哦!美女,你说话好有哲理性哦。” 李南方大惊小怪的样子:“嘿嘿,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李南方,木子李,北雁——” 黑衣美女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可我却不知道,你明明已经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有心情,臭显摆你的名字?” “你是花夜神的什么人?” “我不认识花夜神。” “扯淡。” 李南方收起了笑容。 既然黑衣美女不喜欢开玩笑,大家握个手交个好朋友,再借这良宵美景做点男女都爱做的事,那么再给她赔笑脸就有损他男人的自尊了。 “好吧,我认识花夜神。” 让人在临死前,能够死的明白一点,是每个人必须具备的公德心——在展星神看来,自李南方下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变成死人了,所以就算让他知道些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对嘛。这个做人呢,必须要讲究个诚实。唯有诚实的孩子,才会有奶吃。”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问:“你是花夜神的手下?小妹?姐姐?还是大姑大姨妈?” 展星神懒得和这人渣废什么话,索性抬手摘下了头套,迎风一甩秀发。 “哇噻,动作好美,好飘逸哦!” 李南方大惊小怪的样子,看清那张娇媚的脸后,明显愣了下:“呵呵,原来是你。” 展星神也笑了,很冷淡的:“你还能认识我,太好了。” 既然李南方能认识她是谁,那么就该猜到她为什么要杀他了,这也免了她费口舌解释什么。 李南方却有些不明白:“我没想到——” 展星神打断他的话:“没想到我要杀你?” “没想到堂堂的当红明星,竟然是个高手。” 李南方把烟头弹出,说:“至于你要杀我,这倒是在情理之中的。” 几个月前,展星辰的全国巡回演出,在青山就此打住,让她损失惨重,这段时间内只能低调的做慈善,李南方就是罪魁祸首。 更何况,她在灰溜溜离开青山时,还被这家伙给强吻了! 被一人渣强吻,才是展星神对他动了杀心的根本原因。 李南方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他真没想到,展星神居然是个敢杀人的狠角色。 “我同样没想到,你也不是普通人。” 展星神缓缓向他走来,冷冷地说:“如果不是神姐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仅仅是个不齿的人渣。” 她向前缓缓逼近时,李南方也慢慢地向后退:“她怎么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神姐要调查你的来历,轻而易举。” 尽管已经笃定李南方很快就是个死人了,但展星神还是没有把花夜神曾经试探过他两次的事说出来,事关组织的高级机密,绝不能擅自泄露的。 李南方又问:“是她,让你来杀我的?” “不是。” 对于这个问题,展星神没必要隐瞒:“如果她想杀你,那么就不会接连两次给你打电话,暗示你今晚别来。” “她呢?” “走了。” “去哪儿了?” “京华。” “我知道了。” 李南方点了点头:“她是被你用计调离的吧?” 展星神点头,坦然承认:“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躲,是没用的。明年的今晚此时,就是你的死期。” “你先等等。” 已经围着车子被逼退了一圈的李南方,抬手阻止展星神:“最后一个问题。” 展星神停住了脚步,双眸发亮,带着猫玩老鼠的兴奋。 今晚,这条路上不会再有人过来,花夜神在亮出她是京华七星会所老总的身份后,良友山庄的老板,那一刻都有要跪下膜拜她的趋势了,帮忙把这条路封锁一晚,真心不算事。 既然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玩,展星神不是很在乎李人渣多拖延片刻,反正他注定要插翅难飞的。 李南方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展星神以为他要痛心疾首的厉声叱责她,不该这样小度量,就因为被他强吻了下,就不顾他与花夜神是朋友的关系,把她置之死地时,这厮却如丧考妣的样子,又是弯腰作揖,又是哀求:“展小姐,您大人大量,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冒犯您了,还不行?” 看到李南方这样子后,展星神有了要昂首仰天纵声娇笑的冲动。 这种感觉,简直是不要太酸爽! 当初,你不是很牛哄哄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强吻我,讹了我十万块钱! 现在,你再给我牛一个试试呀,怎么不牛了? 哈,哈哈! 知道本神不好惹了,知道冒犯本神的严重后果了? 晚了! “展小姐,只要您放过我,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给您当牛做马,唯您马首是瞻。” 每当对美女说出这句甘心给人当牛做马的话时,李南方心中都会升起龌龊的想法,给您当牛做马,还不是为了草? “晚了。” 展星神笑着,缓步逼了过去:“就算你给我当牛做马,也晚了。” “我给您钱!” 李南方双手连连摇晃着,慢慢后退时,踩在了一块小石头上,身子狼狈的趔趄了下:“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钱的!你开个价——” 展星神死死盯着李南方的咽喉,轻声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命。” “等等!” 看展星神杀心已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李南方不再哀求,大声说道:“请你允许我,说最后一句话!”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心情不错的展星神,今晚格外的宽宏大量,又停住了脚步。 前一秒还满脸惊惶之色的李南方,脸色忽然平静了下来:“你今晚,不该把花夜神调走的。” 展星神秀眉微微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李南方邪魅的笑了下:“今晚她如果在场,看在她勉强算是我朋友的面子上,我实在不好意思就地把你推倒的。唉,毕竟你是个一等一的美女不是?是个男人就会对你动心,想占有你,让你尝到不一样的酸爽。苍天为被,大地为床,把你按在车头上,先来上半小时教科书般的后入——” “人渣,你去死吧!” 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展星神,娇喝声中,纵身扑向了李南方。(现在外地,暂且更新两章吧,等回家后再开足马力) 第471章 不高的要求 明明家伙事儿上那些讨厌的肉刺不见了,看起来很正常,而且午后更与爱玩火的新姐,在凯旋酒店好好玩了一把,绝对是吃饱喝足了,可李南方还是搞不懂自己,此时怎么又升起要把展星神推倒的强烈冲动。 难道,就因为她太漂亮了? 是她名气太大? 能够推倒拥有万千铁粉的当红歌星,那种感觉不要太好,是个男人就有这想法。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在作怪,那么肯定是因为展星神要杀他。 谁想杀我,我就是杀谁! 男的一刺搞掉,女的——先奸后杀。 这可能算是李南方对待敌人的大原则了。 男人一旦给自己制定了原则底线,那么就尽可能的去执行,尤其遇到当前情况时。 想到会把娇滴滴的展红星推倒在车头上,从后面长驱直入,让她的娇呼声在旷野中随风回荡,李南方心中的邪气越来越大,惊醒了这段时间沉寂太久的黑龙。 推倒展星神! 这还是近两年来,青龙与李南方第一次达成了愉快的协议。 魔助人性,人借魔威,在展星神娇喝着飞扑过来时,李南方仰天发出了一声长笑。 那笑声,带着让人心悸的邪魅,仿似有一条看不到的黑龙,在苍穹下咆哮,上下翻飞,惊动了附近山林中的夜鸟,一起扑棱着翅膀,嘎嘎的叫着乱飞,就像迎来了世界末日那样。 飞扑过来的展星神,人在半空中,全身就已经被这邪恶的笑声,给笑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没有过的恐慌,后悔,让她无法控制,再次娇声大喝:“李南方,你去死吧!” 她的双手十指尖尖,就像十把锋利无比的短刺,分上下恶狠狠此向李南方的咽喉,胸膛,腾身纵起飞扑过来时,在后面的右脚,也挂着风声,重重踢向他的胯间。 咽喉,心口,胯间,这是男人三个最致命的地方,依着展星神不次于花夜神的武力值,只需实实在在击中一个地方,那么他就非死即伤了。 展星神不觉得,忽然邪恶到让她害怕的李南方,能挡住她的全力致命一击! 只因花夜神说的很清楚,她曾经完虐李南方两次。 可花夜神还说过,她在完虐李南方时,总觉得那家伙是被什么东西缚住了手脚,并没施展出他的真实本领。 展星神当时的反应,是不屑地嗤笑。 花夜神有多厉害,展星神很清楚的,只要能避开传说中的那几个人,绝对能横趟大江南北的。 李南方不是那些需要花夜神顾忌的几个人之一,他在被完虐时,能让神姐觉得他被什么东西缚住了手脚——只能说是错觉,这厮了不起算是个一般高手而已。 自问武力值与花夜神相比,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展星神,会摆不平这该死的人渣? 所以,哪怕她被李南方邪恶的笑声,给笑得起了鸡皮疙瘩,可还是坚信能干掉他。 她要让他慢慢地死,死的很有节奏感,谁让他说那些话,笑的这样邪恶了? 展星神的双手十指指尖,已经碰到了李南方的咽喉皮肤,胸口衣服,右脚也完美到位,只需再给她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她就能让这人渣惨叫着,双手抱着裤裆摔倒在地上,咽喉处,胸口,都有鲜血冒出。 只需零点零一秒啊! 展星神的要求很高吗? 不高,一点都不高,她平时对着镜子化妆时,至少要用半小时呢。 可为什么,老天爷却吝啬到连这点时间也不给她? 数年后,当展星神抱着她的宝宝,坐在阳台上远眺天上明月时,总会想到这个问题——尽管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想,想问问老天爷。 做事从来都是率性而为的老天爷,没有满足展星神这个及其渺小的心愿,所以当她即将成功时,李南方上半身忽然好像被大风吹断的木桩那样,悠忽向后折断的同时,双腿也虎口般的张开,啪的一声,夹住了那只黑色网球鞋。 双手十指放空后,还没有等右脚异样传来的展星神,心中怵然一惊,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猛弯腰低头,把额头当大铁锤用,狠狠砸向李南方的胸口。 她的额头即将——又是即将。 即将砸到李南方的胸口时,他做出了熟练瑜伽的女人,才能做出的动作,后脑反向从他自己双腿间钻过时,两只手却抓住了展星神的双肩,猛地向后一甩。 两个人,一个俯身,一个反向弯腰,就像玩杂技那样,在瞬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在公路上向前滚去。 怎么回事!? 当展星神额头触地时,心中蓦然自问。 不等她找到答案,事实回答了她——为躲开她致命一击被迫向后弯腰的李南方,在诡异的圆滚动半圈后,压在了她后背上。 很少有人知道,李南方在十三岁之前,就已经是个瑜伽高手了,这都拜爱臭美的薛星寒所赐。 薛阿姨能拿得出手的本事,除了玩毒之外,就是瑜伽功夫了。 李南方对玩毒的兴趣不是太大,那么空有一身本领却没人肯学的薛星寒,如果不扭着他耳朵,连踢带骂的,逼着他好好学瑜伽,那么生活岂不是很无趣呢? 老人们总说,艺多不压身。 这句话还是有决定性道理的,就像现在李南方反击展星神时,就用上了被迫学到的瑜伽。 传说,起源于印度的瑜伽,本来是崇尚性的女人,为讨好男人所创出来的,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把自己练的好像没了骨关节,能随意摆出自己想要的姿势,在缠住一个人时,比牛皮糖更像牛皮糖的。 现在,展星神就是被化身牛皮糖的李南方,给缠倒在了地上。 而且姿势相当暧昧。 李南方双手抱住她的双腿,仰面躺在她背上,两条腿却老虎钳子似的,夹住了她的脖子,任由她用双手拼命的掰,也休想挪动分毫。 看到过被蜘蛛网缠住的苍蝇吧? 无论苍蝇多么想挣开蛛网,继续翱翔在屋子里,它所有的努力都是苍白的,只能随着不断的挣扎,耗费体力,最终再也没有力气时,蜘蛛就会悠哉悠哉的爬过来,开始它丰盛的美餐了。 现在李南方就是可恶的蛛网,展星神就是那只可怜的苍蝇——该死,怎么把美女形容成苍蝇呢? 还是形容成蚊子吧。 蚊子的体型,最起码比苍蝇纤细性感些…… “放、放开我!” 呼吸相当困难的展星神,终于发现她已经从猎杀者,转变成被猎物后,所有的挣扎,都只能是耗费体力,唯有被活活缠死后,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极度惊恐,忍不住的嘶声尖叫起来。 其实死死缠着她的李南方,滋味也不是太好受,毕竟变成蛛网也是个力气活,而且他也没想到娇滴滴的展星神,武力值竟然会这样高,迫使他不得不使出全部的力气,死扛。 这会儿,什么一击致命的绝招,唯快不破的速度,统统都是屎,唯有拼蛮力。 谁的力气更大些,谁就是最终的胜者。 相比起男人来说,力气是女人的短项,所以当展星神用蛮力与李南方相抗衡时,输掉也就很正常的了。 “放开你?哈,哈哈!” 李南方依旧笑的无比邪恶,回头猛地在展星神翘臀上亲咬了一口:“特么的,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倒是轻巧。我放开你,是让你在我咽喉上刺个血窟窿呢,还是让你把我踢成太监?” 如果是放在人性主宰李南方时,他绝不会去咬女人的屁股——但现在,邪恶的黑龙已经逐渐占据了他的思想,迫使他做出了这个让天下男人蒙羞的龌龊动作。 “我、我不会再杀你了!我发誓!我向轩、我向苍天发誓!” “晚了。” 李南方格格的笑着,双腿再次用力,张嘴又咬了一口。 “畜生!人渣!流氓!恶棍——你松开我,松开我!” 可能是李南方这一口咬的太疼了,疼醒了展星神,让她猛地意识到向他协商,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就靠了,无论谁和老虎商量,虎兄,借你的虎皮来做件大衣好吧? 老虎会答应——吗? 老虎只会啊呜一声,张大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大喊我吃了你这个傻逼。 只是展星神的怒骂,也是相当苍白的。 此刻化身为邪恶象征的李南方,不但不会在意她的尖声怒骂,反而是很享受。 协商、怒骂接连失败后,展星神又开始用激将法,说有本事你放开本歌星,咱们像爷们那样,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你一大老爷们儿,却缠着女人,还要不要脸呢? 李南方在张嘴咬她屁股时,就已经不要脸了,所以她的激将法无效。 然后,又是怒骂,不住的诅咒他,咒他生个儿子没屁——展星神没有哀求。 她宁可被活活勒死,也不会像李人渣求饶的。 “我死变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展星神在昏过去之前,用尽肺里最后一丝空气,说出来的话。 在李南方看来,这就特么地一正宗玩笑。 你活着,我都不怕你了,还会怕你变成的鬼? “这女人,真你妹的幼稚,嘿,嘿嘿,呵,呵呵!” 双眼已经发红的李南方,邪恶的格格怪笑着,慢慢松开了双腿。 展星神动都没动一下,极度的缺氧,导致她大脑陷进半停顿状态,频临死亡,虽说很快就有新鲜空气补进了,可要想在段时间内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好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时,李南方发现她眼角有泪水缓缓淌下。 深陷昏迷中的她,预感到即将迎来的厄运后,潜意识内做出的本能反应。 女人的泪水,可能会打动男人。 但李南方现在是魔鬼,压根不会为之所动,只是无声的邪笑着,撕开了她的衣服。 夜风更大,带着呜咽。 第472章 他有没有求你放过他? 从青山乘坐高铁去京华,只需两个小时。 花夜神在手机上查过,但零点之前的车票,都已经销售一空了。 零点以后的车次,她是不会去考虑的。 现在才晚上八点,距离零点还有足足四个小时呢。 四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开车赶到京华了。 花夜神自己开车的机会很少,而且更少有开快车的时候,但这不代表着她的车技会糟糕。 其实,动手能力越强的人,机械感就越强,反应能力就越快,开车在三个小时内,跑完一般玩车高手需要四个小时内才能跑完的路,对花夜神来说并不是太难。 当然了,三个小时到京华,也不代表着她在同一时间内,也来到了位于京华腹地的朋克酒吧。 所以当花夜神一脸疲倦的从车上跳下来时,已经是零点过五分了。 这个时间段,正是酒吧最忙碌的时候,大厅内座无虚席,花夜神进来后,都没服务生前来迎接。 她也不在乎有没有服务生迎接,只想尽快找到她的扶苏,把他搂在怀里,柔声细语的问他怎么了,以后别再喝酒了,有什么烦心事随时可以找神姐,只要你开心,无论的你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会很开心的。 没有贺兰扶苏的影子。 一楼,二楼,三楼,总共三十九个包厢——到处都有人,却独独没有她的扶苏。 “难道,扶苏等不及我,已经走了?” 就在花夜神推开最后一个包厢,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眼神黯淡下来,喃喃自语时,酒吧经理快步走了过来。 经理得到员工汇报,说有个身穿白色风衣的女人,好像查岗的正宫娘娘那样,挨个推开每一个包厢后,马上带着两个内保赶了过来,正要严肃而礼貌的,请这位女士去他办公室内说事时,却被她高不可攀的惊艳颜容给震住了,再也不敢冒昧,弯腰低声笑问:“请问这位女士,您找谁呢?” “我找扶苏。” 花夜神有些呆滞的眼瞳一转,伸手就抓住了经理的手腕,急切地问道:“扶苏呢?扶苏在哪儿?” “啊——扶苏?女士,我不认识谁是扶苏啊。麻烦您,能不能轻点抓我?” 酒吧经理就觉得手腕像被钳子掐住那样,疼的眼前发黑,惊叫着用力甩了下。 经理吃痛后的惊叫声,惊醒了一心要看到贺兰扶苏的花夜神,立即意识到她在魂不守舍时,用上了真力,连忙松手,抱歉的笑了下:“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女士,请问您说的那位扶苏先生,就在我们酒吧吗?” 经理晃了晃生疼的手腕,心中惊诧,这美女的手劲好大。 “他告诉我说,他就在朋克酒吧,等我来找他的。可他没在——看来,他不在的。对不起,是我冒昧了,请原谅。” 花夜神当然不会告诉酒吧经理,说她要找的扶苏,就是京华大名鼎鼎的贺兰扶苏,强笑着道歉后,不等人说什么,快步走向了楼梯。 出了酒吧,站在台阶上,看着不时驶过的车辆,花夜神再次茫然。 扶苏,说好等我的,可却不在呢? 难道他等不及了,或者被人认出来了,只能离开? 用力抿了下嘴角,花夜神决定给贺兰扶苏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贺兰扶苏的声音,带有明显的睡意,却依旧像清醒时那样温和,有磁性:“神姐?你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不是你让我去朋克酒吧来找你的吗?” 花夜神脱口问出这句话时,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 贺兰扶苏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昨晚八点给她打电话时,带有说不出的疲惫,只有正常的睡意。 “什么?神姐,你说是我让你去朋克酒吧的?什么时候?” 尤其当贺兰扶苏问出这句话后,花夜神瞬间就明白了,有些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心中喃喃地说,星神,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非要杀李南方而后快呢? 她在看出展星神不会轻易放过李南方的同时,人家也看出她两次给李南方打电话,就是在示警了。 为了确保在干掉李南方时,不会被人打搅,展星神不惜派人模仿贺兰扶苏的声音,把她从青山诳来京华。 展星神手下人才济济,找一个会口技的不会有太大难度。 花夜神不怪展星神,为必杀李南方而用计调开她。 但她不该拿贺兰扶苏来当诱饵的! 她应该知道,贺兰扶苏是神姐心中永远的王子,也是永远的痛。 星神,你太过分了。 花夜神再睁开眼时,眸光清冽,带着丝丝寒意。 可她还是强笑了下,正要对贺兰扶苏说这是别人的恶作剧时,手机内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嗔怪声:“扶苏哥哥,大半夜的,和谁打电话呢?” 嘟的一声,花夜神结束了通话。 女孩子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子那样,狠狠刺在她心底最最柔软的地方,疼地她想嘶声呐喊,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是我? 她能听得出,说好的女孩子是林依婷。 现在已经零点了,他们两个还在一起——这就证明人家已经同居了,她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嫁给贺兰扶苏了。 世家豪门的儿女谈恋爱,可不像普通人家那样随便,他们一旦同居,就证明很快就要走进结婚的殿堂了。 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贺兰扶苏默默的收起电话后,对依偎过来的林依婷笑了下,说:“依婷,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今天是林依婷的生日,身为她的正牌男友,只要不是出任务,贺兰扶苏都必须来陪她。 林依婷往年过生日时,都是找来一帮好朋友,找地方开个派对,不玩到天亮是不罢休的。 但今年她却婉拒了要来给她过生日的所有好友,只要扶苏哥哥一个人陪着就好了,白天陪她爬长城,去野生动物园看老虎,傍晚找个温馨的咖啡厅,依偎在他肩膀上,和他说着那些有趣的话。 从来不喝酒的贺兰扶苏,今晚女朋友过生日了,当然得破例喝一杯——一杯不行,林大小姐不满意,至少喝三杯。 架不住她娇嗔着死缠烂打,三杯酒下肚的贺兰扶苏,很快就头晕脑胀了,走路居然被她搀扶,回到了林家她的闺房内。 进门后,就歪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林依婷好开心哦,偷着亲吻了他一下,含羞带怯的进了浴室。 她决定,在她二十一岁生日这天,要把清白的娇躯,交给她的扶苏哥哥。 这样才有纪念意义。 只是等她刚洗完,裹着浴巾,露着雪白的双肩,修长的美腿,款款走出浴室时,却听到贺兰扶苏在给花夜神打电话! 嫉妒之火,立马熊熊燃烧起来。 花夜神,你个不要脸的,怎么还来缠着我扶苏哥哥? 这句话,林依婷是不会说出来的,只会依偎在他身边,故作娇嗔的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正如她所料的那样,很不要脸的花夜神,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她心中正得意呢,贺兰扶苏却站起来说要走。 “扶苏哥哥!” 林依婷一手扯着了贺兰扶苏的衣袖,一手慢慢揭开了浴巾,轻轻地说:“今晚,别走了。留下来,我要把我交给你。” 少女的娇躯,绝对是尘世间最最美丽的事物,尤其像林依婷这种表面上天真烂漫的女孩子,自凡是个男人,就不好拒绝的。 贺兰扶苏却偏偏拒绝了——唉,这还算个男人么? “依婷,最好的,留在最后。” 贺兰扶苏眉梢微微一挑,看向了别处,伸手替她拿起浴巾,重新披在了她身上。 “扶、扶苏哥哥。” 林依婷颤声说道:“今晚,留下来,求你了。” “乖,听话。” 贺兰扶苏没有正面回答林依婷的请求,抬手在她秀发上揉了几下,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听到下面传来管家送客时的声音后,眼眸已经冰冷的林依婷,没有理睬从身上滑落的浴巾,赤足走到阳台前,抬手拉开了窗帘,看着那辆驶出别墅的车子后尾灯,喃喃说道:“花夜神,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花夜神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死了,在返回青山的路上。 贺兰扶苏与林依婷已经同居的现实,让她彻底对生活失去了兴趣,每当对面有大型车辆驶过来时,她都有种要撞过护栏,与大卡车对怼的强烈冲动。 但她忍住了。 有时候,强迫自己活下去,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呵呵,其实活着,也就这么回事而已。所谓的爱情,说白了也就是为繁衍后代,才产生的附属品罢了。女人,只要能有个男人要,这辈子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不是?” 花夜神终于打消了要自杀的可怕冲动,打开CD,放上了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 音乐,是能影响人情绪的,哀乐总能让人心情低沉,DJ却能让人热血澎湃。 但再欢快的曲子,也无法调动花夜神开车的积极性,不会像来时那样,玩了命的狂奔了。 来时三个小时的车程,回去时,她用了足足五个小时。 清新的晨阳,为大地披上一层金灿灿的外衣时,她来到了青山市区内,拿起手机开始呼叫展星神。 这会儿,李南方的尸体,也已经冰凉了吧? 也有可能,被展星神就地埋了,兴趣所致下,说不定还会栽上一棵牡丹花,来年花儿开的格外鲜艳。 电话通了后,花夜神淡淡地问:“李南方死之前,有没有大声哀求你,放过他?” 花夜神狠虐过李南方两次了,那家伙愣是牙硬的狠,宁死不求饶。 所以花夜神想知道,展星神要杀他时,他有没有求饶。 “不知道。” 手机那边的人回答。 “什么?你不知道——” 花夜神愕然一楞,问出这句话时,猛地嘎声叫道:“你、你是李南方!” 第473章 请她喝了点东西 展星神做了个梦,很可怕的恶梦。 在梦里,她仿佛在水里,又仿佛是在云端,被一条黑龙紧紧缠绕,比斗还要大的龙头就在她脸前,张开的血盆大口内,一排排的牙齿锋利如刀,泛着寒光,腥臭的气息让她闻之作呕。 她想挣开蟒蛇般的龙身子,只是无论她怎么拼命,都不能挣开分毫,反倒是越缠越紧,骨头都仿佛要碎了,肺里一丝空气也没有,无法抗拒的窒息感,让她不得不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看她张开嘴后,黑龙那双竖瞳中突地泛起邪恶的光泽,红色匹练般的龙舌,就像变色龙在捕杀猎物时那样,电闪般的速度,伸进了她的嘴里。 展星神已经窒息了,大脑也几乎停止了运转,嘴里被黑龙舌头塞住后,不但没什么感觉,而且她也不明白它这是在做什么,但却能敏锐察觉出,龙舌在她嘴里是一出一进的吞吐。 她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唯有双眸木然的盯着那个随着进出,忽远忽近的龙头,任由它做出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嘴巴被塞的鼓囊囊的,有晶莹的口水淌下来。 邪恶到猥琐的黑龙,对她的毫无动作的反应很不满意,缩回龙舌后昂首一声龙吟,死死缠着她身体的龙身,稍稍松了下。 清新的空气,立即顺着她的口鼻压了进来,让她本能的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溺水之人浮上水面之后,才会发出的吸气声:“哈——呼!” 瘪瘪的肺叶,瞬间被氧气充满,促动血流加速,供给大脑。 就像没有了燃油即将停转的发动机那样,当饱含氧气的血流直冲大脑后,发动机各部件迅速运转了起来,带动了她的各个反映神经,让她思维开始逐渐清晰。 我这是在哪儿? 这条可怕的黑龙,从哪儿来的? 它要对我做什么? 展星神想到第三个问题时,黑龙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血红匹练般的龙舌,再次钻进了她嘴里。 她本能的要拒绝,用舌头向外推。 只是她舌头的力量,明显比不过龙舌的力量,很快就被趟平,带有腥臭恶心气息的龙舌,迅速伸进她的喉咙深处,刺激到了她的会厌。 会厌,就是人类喉咙上方那个到悬着的钟乳样东西,平时只要拿手指一扣,就会造成反胃感,要呕吐,那些喝酒喝多了难受的人,基本都用这招,只需把酒水吐出来,才不管酒水多贵呢,继续喝,喝死为止! 她刚升起恶心感,龙舌就迅速缩了回去,不等她的恶心感消失,又伸了进来。 这样如此的反复着,每一次伸进来,都仿佛要把她的喉管撑破,让她压根无法做出把龙舌咬断的动作,只能被动的,接受着黑龙舌头,在她嘴里做出的莫名其妙动作。 渐渐地,她居然从龙舌的快速伸缩中,感受到了某种从没有过的异样,浑身所有颤栗的细胞,也不再害怕,反而兴奋的欢呼雀跃起来,导致她在龙舌再次快速缩回来时,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酸麻的鼻音:“哼——” 这声音,就仿佛上一道撕开乌云的闪电,让展星辰蓦然惊醒,意识到黑龙这是在做什么了。 它,这是在模仿人类,用她的嘴,给它咬——可是,人类中的男人,不都是用那玩意吗? 它怎么会用舌头呢? 龙与蛇是差不多的,本性淫,几乎每天都要做那种繁衍后代的事,这在很多上古神话传说中,都有着大量的记载,展星神还在小时候时,就已经在组织中的藏书中看到过这些了。 可根据她人类才有的思维,不管是龙,还是蛇,应该用下面的那个东西来做那种事才对。 这黑龙,怎么会用舌头,伸进她嘴里做出活塞运动的动作,并给予了她女性身体本能上的快乐? 她相当恶心,真的想吐,但根本没机会吐出,只因自胃里翻腾上来的呕吐物,每当涌上来时,都会被龙舌给堵回去。 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无疑是相当难受的,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偏偏展星神除了被动接受之外,压根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她强大的武力值,能反击对方的四肢手脚,现在都像消失了那样,唯有被动遭的受这种羞辱。 这时候,她没生出要杀了黑龙的想法,甚至都没胆子去想——人,能与传说中的神龙相抗衡吗? 展星神放弃了抵抗。 只因她发现,她抵抗的决心越大,龙舌进出的动作就越快,她就越难受。 但当她颓然的放弃抵抗时,龙舌的动作却也随着减缓。 再等她随着欢快的细胞要求,无意识做出配合的动作时,龙舌温柔了,就像爱抚情人的手,她的恶心感,难受程度,更加的小,异样的酸麻感,却明显增强了。 发现龙舌的变化后,展星神潜意识内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就是像从岛国小电影里看到的女主那样,用她的嘴巴,来为男主提供特殊服务,让广大观众从他们精彩的表演中,享受到更高的乐趣。 简单的来说,只需她给黑龙做出口的动作,那么她不但不会难受,而且还会也从中享受到从没有过的快乐。 搞清楚黑龙的最终意图后,展星神就像被君王折服的妃子那样,彻底地匍匐在他脚下,不再做丝毫的反抗,只会遵从他的意思,努力的去讨好,服务于他。 而她自己也从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而且这种满足感,随着她越来越娴熟的配合,黑龙越来越快的速度,也越加的强烈。 终于,就在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快乐,全身颤栗着,用鼻音发出一声凤鸣般的尖叫时,嘴里的龙舌,也猛地过电般颤动了下,一股子带着腥味的温热东西,好像洪流那样,顺着她的喉管急速下滑,呛进了气管,让她本能的一甩头,就要大声咳嗽。 但黑龙却不许她吐出龙舌,用东西用力按着她后脑勺,迫使她无法咳嗽,咕噔一声咽下去后,就迅速坠下了深不见底的黑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有了知觉时,仍旧像上次那样,先感到了冷,仿佛赤身走在冬夜的寒风中,下意识的想双手环胸寻找点温暖时,双手手腕却传来几乎要被勒断的疼痛,嘴里也有腥臭的怪味,让人作呕。 再然后,她听到有男人在大笑着说话。 那笑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嚣张得意,让人讨厌:“哈,哈哈,不错,我当然是李南方了,如假包换哦。神姐,你没想到,你的好姐妹,兼功夫明星,并没有干掉我吧?” 刚才花夜神拨通展星神的手机时,第一句话就是问,李南方在临死前有没有求饶,所以他才会这样一问。 “确实没想到。” 寂静的山野里,花夜神从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清晰可闻:“星神,她怎么会放过你呢?” 展星神不惜犯忌讳用贺兰扶苏唯有,把花夜神诳到京华,当然不是为了与李南方友好聊天,而是要杀他,还是像猫玩老鼠那样,玩够了后宰杀。 那样,才能让她吐出心中那口憋了数月的恶气。 但现在,李南方却用她的手机,接花夜神的电话。 花夜神不会去想,李南方是打败展星神后,才拿到了她手机。 因为她很清楚展星神的武力值有多强大,比她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就算闭着双眼,再自捆一只手,也能把李人渣给干趴下的。 她的疑问,让李南方很不爽:“神姐,你觉得,我还能活着接你的电话,是你好姐妹大发慈悲,放过我一马的结果咯?”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她放过——” 花夜神脱口说到一半时,闭上了嘴巴。 她想不出有任何的理由,展星神能放过李南方。 那么,到现在李南方还能活着,就只能是他打败了展星神。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想杀我,却没有得逞。” 李南方收敛了笑容,淡淡地说。 “星神呢?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出花夜神声音里的担忧后,李南方安慰她:“别担心。她虽然一心要想杀我,可我却不一定非得杀她啊。当然了,为表示我不满她的小气量,我小小地惩罚了她那么一小下下,让她明白任何人活这么大,都不容易的道理,别动不动就结束人生命。” “你怎么惩罚的她?” 听李南方这样说后,花夜神心里松了口气,却接着冷笑:“呵呵,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毁了她的清白之躯。” “我倒是这样想来着。可很遗憾,你这个不知道是叫展妃,还是叫星神的好姐妹,大姨妈来串门了——唉,特么的,看着这么一娇滴滴的大明星,却不能享用,我心里的苦衷有谁能理解?” 李南方仰天长叹一声后,抢在花夜神要说什么之前,话锋一转:“虽说我这个人度量大,从来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但这次她实在把我得罪狠了,不惩罚她,简直是不足以平民愤啊。”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请她喝了点东西。” “哦,是慢性毒药。” “不是。” 李南方摇头,笑嘻嘻的说:“不但不是慢性毒药,而且还是相当有营养的蛋白质。” 花夜神纳闷:“什么高营养的蛋白质?” 李南方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精——” 花夜神一呆,猛地明白这两个字中,包含的什么意思了,顿时勃然大怒:“李南方,你这个人渣,混蛋!” “喝点那玩意,总比被我弄死,要好许多倍吧?” 李南方的声音变冷了。 花夜神哑口无言,盖因人家说的没错,只需展星神杀他,就不需人家在打败她后,让她咬了? 李南方回头看了眼,笑了:“神姐,你的好姐妹醒了。你要不要和她说话?” 第474章 只许她玩儿我吗? 展星神早就醒来了,只是她没脸睁开眼。 她觉得,李南方算到她也该醒来了,所以在用她的手机给花夜神打电话时,打开了扩音器,就是为了让她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原来,她在梦中看到的那条邪恶黑龙,就是李南方。 那根带着腥臭气息的龙舌,就是他的——李南方用这种方式来猥亵她,不是发善心保留她清白之躯,而是因为她大姨妈恰好来串门了。 李南方再怎么想上了她,都不会闯红灯的。 男人,还是要讲点卫生的。 那么用她的嘴,就是惩罚她自以为是的最好办法了。 她吞下去的那些腥味东西,其实他白糊糊的亿万子孙。 她在昏迷中,被男人用这种方式猥亵了,说起来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她是被迫的没有任何选择, 可让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她居然在那种极度邪恶的方式中,得到了从没有过的快乐。 潜意识内,隐隐渴望再被强迫一次——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的害怕,还有茫然。 她怕的是,她居然享受那种被折磨的感觉。 茫然的则是疑问,我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说,我并不像我所想的那样,不是看不起所有男人,而是像神姐那样,渴望能拥有一个男人? 但神姐的渴望,是因为她爱上了贺兰扶苏。 我呢? 我会爱上李南方? 还是,爱上——被他变态折磨的感觉? 他这次折磨我,还只是用了我的嘴,如果是——展星神想到这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但那种让她自己死都无法接受的渴望,却像魔鬼那样死死缠着她,让她甩不开。 她更加害怕。用力咬了下嘴唇,猛地昂首张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我靠,你鬼叫什么呢,吓我一跳!” 李南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一把剪刀,剪断了展星神的尖叫声。 她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以往清澈灵动的双眸里,现在全是择人而食的凶狠,就像被困在笼子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李南方那张可恶的脸,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倒是想一拳打出去,把这张臭脸打个稀巴烂,就像砸西瓜那样。 只是她的双手一动,手腕上就传来钻心的疼。 再然后,嘴里的腥味更加浓了,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有白糊糊的东西,拉着丝的从嘴角垂下,滴落在本来雪白、现在却一块块青紫依旧傲人的胸膛上。 她居然几乎是完全红果的,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小蕾丝。 哦,还有一双黑丝袜。 她是被吊在树上的,双手手腕被她的腰带死死捆住,打了个死结,吊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 青山市的群山中,为什么到处都是这种助纣为虐的歪脖子树呢? 就像一片待风干的羊肉那样,她被吊起来的高度,恰好是她最最无法用力的,而且就算她能用力,也白搭,只因她双足,也被撕成布条的裤子,拴在了树干上。 展星神现在的模样,就是李南方在某荒山上被花夜神逆推的翻版,任何的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唯有被乖乖收拾的份儿,想反抗是门都没有的, 不仅仅是这样,她还发现她双膝以上,胸膛以下的躯体上,尤其是挺翘的双臀上,都布满了一道道的鞭痕。 这是被藤条鞭挞的,用力极为巧妙,不会伤筋动骨,却能让痛苦放大好几倍。 她在昏迷中被猥亵时,竟然没感觉到疼痛,现在醒来后,才觉得火辣辣的。 不过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嘴里的腥味,更让展星神要发疯,发狂,想要毁掉整个世界,把眼前这个贼兮兮笑着的男人,碎尸万段! “李南方,我要杀了你!” 展星神再次霍然抬头,哑声说道:“杀你全家——” 啪的一声,李南方用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展星神的话。 他在得罪某人后,不介意别人说要杀了他,可关键是你得有杀他的能耐啊。 就像现在的展星神,随时都能被掐断咽喉,或者干脆不讲卫生闯红灯把她操翻了算,却特么地威胁要杀他全家。 这不是装逼,扯淡吗? 对于装逼犯,李南方从来都不会客气,才不管她刚被摧残了几乎一个晚上。 当然了,碍于老天爷要让男人懂得美,并爱护美的原则,李南方还是要怜香惜玉的,这一耳光看着抽的挺狠,都把她嘴角抽的出血了,却没有牙齿飞出来。 一个美女如果半嘴的牙齿都被抽掉后,那就太煞风景了。 始终在与他保持通话状态的花夜神,听到这清脆的耳光声后,厉声呵斥道:“李南方,你敢再动星神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生不如死!”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脑袋被歪倒一边的展星神,这会儿恰好霍然扭头,用更加饮恨的目光来看他——目光还没锁定李南方那张冷笑着的脸,脑袋就再次被抽的甩向旁边,眼前金星直冒,耳边也嗡嗡地响。 花夜神的威胁,本来就让李南方感到很不爽,恰好展星神又很有骨气的拿眼睛瞪他,这无名火噌地就冒上来了。 好呀,神姐你吓住我了。 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那我动她五根手指头,总行了吧? 望着展星神白生生的左右双颊,各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李南方真心觉得很有成就感。 脾气那么好的花夜神,听到耳光声后,就知道李南方是怎么想的了,被气的几乎要把银牙咬碎,可她却语气优雅的说:“好,李南方,你很好。” 女人在被气的不行时,不都是该尖叫着厉喝,或者咒骂吗? 花夜神却不是这样。 她在生气厉喝,警告时,反倒说明事情并不是太糟糕,只要李南方能及时改正错误,神姐看在曾经逆推过他的份上,可能还会放过他。 她在愤怒之极时,语气一旦忽然平静下来,这说明她已经动了杀机。 李南方不知道她这个习惯,不过却能从中感受到什么,毫不在意的呵呵轻笑:“是呀,我从来都是很好的。” 他的话音未落,展星神霍地再回过头,狠狠地瞪着他。 都说老子明明最烦已经躺在案板上当鱼肉的,却很有骨气的样子了,你怎么还来挑战我的耐心? 右手一甩,第三个耳光抽了回去。 看到白生生的小脸蛋,开始浮肿后,李南方有些心疼——老头总是告诉他,打人别打脸,尤其欠揍的人是个美女时。 那时候他怀着很大的求知欲,问不打脸打什么? 屁股。 其实在不得不殴打美女时,抽她的屁股,要比打她的脸,更能让她认识到错误的。 老头还形容说,脾气不怎么样的美女,其实就胭脂马。 骑士在教训不听说的马儿时,是不是会拿鞭子狂抽马屁股一顿,它就会变乖了? 而且屁股上的肉厚实些,就算抽肿了,也不会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千万别打脸啊,切记,切记。 想起老头的金玉良言后,李南方看向了脚下的树藤。 这半根树藤,昨晚他已经用过了,展星神浑身的鞭痕,就是它留下的。 他刚看向树藤,双眸几乎要冒出火来的展星神,又一次倔强的昂起了头。 为什么,越漂亮的女人,就越犯贱呢? 李南方心里思索着这个深奥的问题,把始终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手机,放在了旁边树上的树杈上,脚尖一挑,藤条嗖地飞到了他右手中。 手腕稍稍一抖,筷子般粗细的藤条梢子,撞击出了一个响鞭。 “唉,李南方,你怎么非要逼我呢?” 花夜神幽幽地叹息声,从手机内传来。 “呵呵,神姐,此言差矣,不是我逼你,是有人非得逼我啊。我虽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李南方呵呵轻笑着,晃着藤条走到了展星神侧面,眼睛盯着她挺翘的美臀,全是欣赏之色的微微点头。 他虽然是在笑着,可他的眼神却冰冷。 他自问,与展星神的第一次邂逅——也勉强算是邂逅吧,是看她被两个坏爷们给为难后,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替她打跑了坏蛋。 可展星神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不感激他,假装没事人也就罢了,反而当着数万粉丝的面,大肆嘲笑他,让他丢尽了脸。 谁说,人渣就不要脸了? 尤其是在做了好事后! 恩将仇报,说的就是展星神这种人了。 李南方能对她有好感才怪呢。 更让他心烦的是,展星神居然把演唱失败的罪过,都砸在了他脑袋上,还敢在他送蒋默然时的车站上,要趁机教训他。 李南方能愿意吗? 两个人的梁子,就是从那结下的。 不过,李南方也没把这事当回事,很快就忘记了,毕竟他没觉得对不起展星神。 谁能想到,展星神始终没有忘记这事。 如果仅仅是教训他一顿,看在她很漂亮的份上,李南方会用诚恳的语气告诉她,老子其实很厉害,你不一定能惹得起,不如我们就此相互别过,以后谁也不认识,好不好? 展星神却是要杀他。 他在装逼求饶时——那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看在花夜神的面子上。 但她不但没有怜悯他,反而像猫玩老鼠那样对他。 好吧,既然你非得玩,那就玩个痛快吧,希望你能玩得起哦。 结果,展星神玩不起。 这就好比滥赌鬼酷赌,输了还要耍赖那样,让人讨厌的很。 更让李南方不耐烦的是,来自花夜神的威胁。 这算什么事呢? 哦,只许她玩我,把我照死里玩都行,却不许我玩儿她。 特么的,真以为你们是岳阿姨了,一个个长了张欠草的脸,却非得说自己是淑女。 展星神的眼神,花夜神隔着电话都能散出来的杀意,让李南方彻底失去了耐心,轻笑声中,猛地挥起了藤条。(希望明天能回复正常更新,请谅解) 第475章 愚蠢的强硬 昏迷与清醒最大的区别,就是知觉。 展星神在昏死过去时,李南方也曾经拿藤条抽她,很疼。 可那时候她是没知觉的,就算有受疼后的躲闪,反抗等动作,那也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没什么清晰的思维。 现在她是清醒着的,当李南方猛地挥手,一鞭子抽在她翘臀上后,火辣辣的疼痛反倒感受不到了,而是从没有过的羞辱,让她疼地尖叫着:“李南方,你个畜生,你个人——啊!” 教训女人时,能动手时,就别动嘴。 这句话,是以怕老婆而闻名的谢情伤,亲身总结出来的经验。 李南方深以为然。 所以当展星神尖叫着怒骂他时,鞭子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用力。 他还就不信了,这自以为很牛哄哄的臭女人,真有烈士风骨,能在鞭子下始终不屈服。 “李南方,我要杀你全家!” “我要杀你全家啊!” “我要杀你全——啊!” 展星神的嘶声怒骂,与啪哒鞭响声混合在一起,听起来居然有些悦耳,再次惊醒了李南方身体内的黑龙,上下翻腾着,怪啸着促使宿主用力,用力,再用力。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尖声怒骂,鞭子的响声,把车子贴边停住的花夜神,举着手机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很清楚,李南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在用实际行动,来回复她刚才的威胁,表示他对威胁的不屑。 忽然间,花夜神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她小看了李南方。 休说现在她在李南方眼里,只是一个朋友了,就算知道她是那个狠虐过他两次的鬼女人,也不会因此而忌惮什么,只会用更卑鄙下流践踏展星神的手段,来告诉她,老子不怕你。 李南方不但不怕任何人的威胁,而且他本身功夫,要比花夜神所以为的,高的高。 身手不次于她的展星神,在有预谋的伏击他,结果现在再次遭受羞辱鞭打的现实本身,就证明了这一点。 可为什么,花夜神两次化身鬼女人试探时,他却被虐的好像臭袜子那样呢? 李南方绝不是装出来的。 像这种受到别人威胁后,更加张狂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虐成臭袜子时,还会去隐藏他的真实实力呢? “我总感觉,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缚住了手脚,无法展现出来。” 花夜神再次想起,她曾经提醒过展星神的这句话。 那时候,她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她能确定自己并没有猜错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低头望着膝盖上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女孩子嘶叫声,鞭挞声,眉梢不住挑动的花夜神,喃喃的重复着这个问题。 喃喃自问到第四遍时,花夜神的眼眸忽然一亮,低声叫道:“难道是——这样?” 她两次狠虐李南方,都是以可怕的厉鬼面目出现。 厉鬼的样子,诚然能给人造成视觉上的心惊,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已,估计胆小者半夜看到那副样子的花夜神后,会直接会吓昏过去。 李南方胆小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 他如果胆小,就不会做当前正在做的事。 这个人渣不但不胆小,还相当的胆大,不然绝不会以猥琐的方式来践踏展星神,来反击花夜神的威胁了。 因此可以证明,胆大包天、身手不凡的李南方,两次被花夜神完虐,不是被她厉鬼般的样子吓倒了,而是因为她的样子,让他心态产生了变化。 或者干脆说,他的灵魂,害怕花夜神! “李南方,你,你为什么会独独害怕我呢?难道,就因为我是夜色老虎,而你却是——” 慢慢醒悟过来的花夜神,眼眸更加明亮,脸上也浮上轻松的笑意:“却是,我在十丈软红尘世间,苦苦寻觅十数年的黑龙?” “你,真是返老还童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老曲的死,简直是太有价值了。” “呼!” 花夜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启动了车子。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避暑山庄,派遣最精干的手下,去彻查李南方的来历。 至于展星神正在遭受李人渣的践踏——与组织里的特等大事相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而且花夜神也敢肯定,李南方能在大白天的折磨展星神,当然是藏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算她撒出所有能撒出的人手去找,还不得找到猴年马月的? 花夜神没有猜错,李南方折磨展星神的地方,距离昨晚遭受伏击之处,隔了两个山头。 这是两座山中间的低谷内,长满了野生酸枣树,杂草灌木丛,不远处有条仅两三米宽的小溪缓缓淌过。 特殊的地形,过密的丛林,都起到了最好的压音效果,就算展星神的嘶叫声再大,经过两座山之外的盘山公路上的人,也别想听到。 喊吧,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谁听到的。 这句在网络上流传很久的经典台词,用在这儿,最最恰当不过了。 李南方很为自己能找到这样一个绝佳地点而得意,但也有些恼怒。 他明明已经把展星神给抽的血肉横飞个、哦,错了,是泪水横飞才对。 教训漂亮女人时,千万别毁坏老天爷给予的美,要不然真会遭雷劈的。 所以李南方鞭挞的很用力,展星神也疼的要死,丰满挺翘的雪臀,已经被抽成了邪恶的青紫色,却连油皮都没蹭破一点。 这也是个技术活,一般人办不到的。 展星神明明被抽的泪水横飞,浑身打摆子似的哆嗦,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精神崩溃,哭声求饶。 可她,怎么就不求饶呢? 骂声,始终不绝于耳! 骂就骂吧,可总得你换点新花样,让李人渣见识一下好吧? 翻来覆去的就是畜生啊,流氓啊,人渣啊,我要杀你全家啊这几句。 不知道男人都有喜新厌旧的毛病吗? 被人骂,也是这样。 为什么不骂,你敢再抽我一鞭子,我特么草了你全家男人呢? 那样,李南方或许会精神一振,洗耳恭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越听越烦。 男人在烦躁时,下手就会越重。 展星神的泪水更急,嘶骂声越来越低,好像泣血杜鹃那样。 都这样了,她还没求饶。 女人在被男人狠虐的受不了时,哀声求饶很丢人吗? 为什么要像烈士那样,宁肯被打死,也不屈服呢? 真以为你是那些为了信仰,就能视死如归的烈士呢? 你这是在装逼呢。 展星神的坚强,让开始被魔性所控制的李南方,很是羞恼,再次狠狠抽了一鞭子后,把梢子明显少了一截的藤条,远远扔了出去。 他胸膛不住起伏着,脸色铁青,就像遭虐的人是他那样。 展星神的嘴角已经有了血渍,在被鞭挞时,疼的眸光开始涣散,但在李南方扔掉藤条,靠在树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时,她的眼神很快就恢复了清明,疼痛时有些扭曲的脸上,浮上了嘲笑的神色,嘴唇不住的张合着。 李南方懒得去听,不用听,他也能知道她在说什么。 无非是你个臭流氓,你怎么住手了啊? 来,来来,有本事继续抽你姑奶奶,姑奶奶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展星神并不知道,她的自以为是,不但没有让李南方因此而膜拜她,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羞辱。 抿着嘴角看着她,邪邪的笑了下,李南方拿下手机,结束与花夜神的通话,点开了录像,重新摆开角度,放在了树杈上。 “趁着现在还能骂,多骂两声,等会儿你就没机会了。” 李南方晃了下鞭挞她时有些酸麻的肩膀,低低笑了下走到她面前,抓住树杈稍一纵身,猴子般的翻到了树上,解开了吊着她手腕的绳子。 “畜生,你放开我!” 展星神双足完全落地,有了发力的依靠,低吼着用力挣扎起来。 她的骂声话音未落,左肋下就传来剧痛,眼前发黑,猛地张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 等那种疼到骨子里,只想呕吐的疼痛减缓后,展星神才发现她已经双膝跪在了地上,双手依旧被反绑着,被两根布带固定在了两棵树上,李南方左手采着她头发,迫使她昂起了下巴。 李南方低头看着她,在笑。 看到这笑容后,展星神意识到了什么,想尖叫着怒问他,要干什么! 李南方要干什么?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右手采着她头发,迫使她趴在他右腿外侧,左手掰住她下巴,猛地一错。 展星神的下巴,脱臼了,带有些许鲜血的口水,无法控制的从嘴角淌下。 李南方笑着,解开了腰带。 又回身指了指树上的手机,那边开着录像,正忠实的记录着,现在所发生的。 威胁一个女人时,给她拍艳照,这绝对是卑鄙下流,却又相当有用的手段。 尤其像展星神这种走清纯路线的当红明星,视名声重过生命。 平时和男人说话,都要一再注意,生怕会传出什么绯闻,影响在妃粉中的冷艳形象了,更何况她要被男人以极其下流的方式猥亵呢? “本来,我不想以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手段来对付你的。可你愚蠢的强硬态度,让我很不爽。” 李南方拿出他那个铁棍般的东西,慢慢伸进了展星神脱臼的嘴里,格格怪笑着说:“谁让我不爽,我就要让谁的不爽来让我爽。” 当昏迷中那种让展星神醒来后,羞愧的要死的奇异快感,再次慢慢浮上时,展星神痛的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承认,李南方并没有说错。 她的强硬态度,是相当愚蠢的,除了给她带来更大的羞辱之外,不但什么也得不到,还有致命的把柄,落在了这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人渣手里。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第476章 不知好歹 她的眼睛刚闭上,眼皮就被李南方用手扒开了。 他希望她能睁着眼,正视她愚蠢强硬后的下场,那样才有意思。 为了能让手机录的更清楚,更全面一些,他还不断转换着角度,用左手拖住了她的下巴。 下巴脱臼后,就失去了那种美妙的压迫感,李南方只好用手帮她。 让她下巴脱臼,李南方也是被逼无奈的,毕竟他不敢保证,清醒状态下的展星神,在为他提供酸爽的服务时,还会像在昏迷中那样从中享受,并配合。 真要发狠把他的龙舌,一口咬下来怎么办? 手指头被刀子剁掉,可以再通过手术接上,但这玩意呢? 好吧,被咬下来后,能抢在被她嚼碎咽下去之前,把龙舌拿出来,及时跑医院接上——可作用呢? 如果有谁说手指断了又被接上的人,说伤口痊愈后,手指实用功能仍像没受伤时那样灵活自如,那纯粹就是在放屁了。 手指都这样了,更何况这玩意呢? 所以这个危险冒不得,还是玩稳妥的好一些,等这女人从中品尝到欲罢不能的乐趣,再替她把下巴复位也不晚。 用左手拖着她下巴做这件事的感觉,就好比戴着套子做那样,酸爽感小了很多。 相信随着时间流逝,已经从中享受到不一样乐趣的展星神,也会觉得别扭。 所以当展星神发出一声无法压抑的悠长鼻音后,李南方果断出手,一拳打在了她太阳穴上,让她迅速昏迷。 展星神昏迷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十秒钟左右吧。 等她再次悠悠睁开眼时,她的下巴已经复位了,嘴里依旧满登登的,就仿佛,她从没有被打昏过去那样。 她也没意识到,她的下巴依旧复位,她已经拥有了咬断某个东西的功能,却依旧随着男人按着她后脑勺的手,卖力的服务着。 并随着那种奇异快感的越来越强烈,根本不用男人说什么,就自己动了起来。 太阳,慢慢地升高了,贼亮贼亮的。 秋老虎也开始慢慢发威,植物的叶子,有了明显的疲倦,倒是知了的叫声,越发的响亮。 它们希望老天爷能听到,它们有多么留恋这个美丽的世界。 当一条比蝌蚪大不了多少的小鱼,顺着溪流游下来时,岸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吼声,还有女人的剧烈咳嗽声。 吓得它,身子一摆,藏在了水下的一块石头下,机警的倾听岸边动静,随时准备逃走。 “呼!” 李南方闭着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后,松开扳着展星神螓首的双手,向后退了几步,倚在了一棵树上,顺着树干瘫坐在了地上。 树身摇晃着,手机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这可是要挟展星神以后乖乖听话的证据,万万不能损坏的,李南方再怎么累,也得连忙伸手接住。 从昨天午后到现在,他已经与贺兰小新、展星神连续做过三次了,每次玩的都这样尽兴,铁打的男人,也会感到疲倦的。 “咳、咳!” 双膝跪在草丛中,低头剧烈咳嗽着的展星神,睁开了婆娑的泪眼,又看到白糊糊的东西,拉着丝丝的从嘴角滴落。 这只是一小部分。 大部分,都已经被当做高蛋白,顺着她喉管滑进了胃囊。 终于不再咳嗽了,那种能让她浑身无力的梦幻酸爽感,也慢慢地消退,现实像溢出蓄水池的水那样,缓缓流进了她能正常思维的每一条小溪。 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刚才又给男人服务了一次,并从中收获了那种奇妙的感觉。 这次不是昏迷,是在清醒状态下,她都能听到自己灵魂都在快乐颤栗着,促使她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羞辱她的男人。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冷艳女神,却跪在地上,做这种只要想想就要自杀的事情。 “是不是很爽?” 李南方懒洋洋的声音,从小溪边传来。 某位著名的养生学专家曾经说过,男人在吐了后,最好是嘘嘘一下,这样能有效防止前列腺疾病的发生。 虽说当世绝大部分专家的研究,都是以赚钱为根本,放屁为辅助,但还是有很多专家,全身心投入他的专职研究工作中,并取得了一定成就。 数年都在苦心研究黑丝技术,南方集团的老周,就是这样一位让李南方敬佩的专家。 所以李南方还是很相信专家说的那些,只要不是太费劲,他都会遵照专家的话去做。 完事后去嘘嘘这件事,很费劲吗? 当然不。 既然不费劲,那李南方为什么不站在小溪边,痛痛快快的撒尿呢? 展星神慢慢抬头,看向提上裤子的李南方。 她在被鞭挞时,眸光是那样的凶狠,坚贞不屈。 现在——唉,别提那些了。 她没脸再用那态度来面对李南方,只因刚才他们两个人,都从那件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南方走过来,解开了捆着她的布带,淡淡地说:“如果不是看在花夜神对我不错的份上,来年这地方的荒草,会长的格外旺盛。” 他不是在恐吓展星神,而是在说实话。 假如不是花夜神对他真心不错,他会就地抛个坑,把展星神给活埋掉! 她腐烂的尸体,对于植物来说,就是茁壮成长时所需的最好温床,野花会开的格外鲜艳。 展星神恢复了自由。 她没有反抗,更没有忽然暴起。 事实证明,她平时引以为傲的身手,对李南方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真要那样做,最终吃亏的还是她。 她侧躺在了草丛中,微微张着嘴,眼神有些呆滞,空洞没焦点的,看着树下她的手机。 “我已经把这段视频,传我手机上了。这份呢,你就留着做纪念吧。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这是屈辱,你可以删除掉。但无论怎么样,我只希望你以后别来找我麻烦了。我这个人比较懒惰,特怕麻烦。” 李南方唧唧歪歪的说着,把手机放在了她脸前,四下里看了眼,说:“等着,我去找点能化瘀的草药来。嗯,那个什么,你也可以趁机走人。如果,你不在意别人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 早上醒来后,李南方曾经去附近转了转,呼吸更加清新的空气,顺便做几个扩胸运动,那样对身体健康有好处的。 散步时,他就发现杂草中,夹杂着一些中草药。 中草药的品质不是很高,但胜在是纯天然的,药性要比人工养殖的高很多。 并没有费多大力气,李南方就采到了几棵当归、三七。 这两种草药,都具备很好的化瘀活血功能,再配上薛阿姨传授的按摩手段,展星神身上那些鞭痕,估计午后就会消散大半,晚上再泡个热水澡,效果更好。 刚要走,又忍不住手贱,采了几棵蒲公英。 蒲公英也是中草药,具备生化药物无法相比的消炎、止血功能,不过草汁在涂抹在皮肤上后,却不好清洗,而且有碍美观——想想美女那诱人的雪白美臀,变成翠绿色的,啧啧,李南方就觉得好笑。 展星神没有趁机走人,依旧侧卧在那儿,拿着手机,一遍遍的观看视频,面无表情,可她眼睫毛却在不住轻颤,这证明她内心的活动,远远不是表面上这样平静。 “帮你涂点草药,别误会。” 李南方盘膝坐在她背后,抬起在臀瓣上轻轻拍了下:“能不能抬高点?” 展星神腰肢动了——却不是像李南方所说的那样,把臀瓣抬高,方便给她措草药,而是猛地翻身坐起,藏在身下的右手,握着一块带有锐角的石头,狠狠砸向他太阳穴。 用上了全力! 李南方去找草药的这段时间不长,却足够本身并没有伤筋动骨的展星神,能积攒足够的力量,猝然的对他发动致命一击了。 这要是一石头砸中了,李南方脑袋非得来个万朵桃花遍地开。 砰! 一声大响,火星四溅。 两块石头重重撞在了一起,飞溅的碎石屑,擦着李南方额头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展星神在猛地翻身坐起,回头发动猝然一击之前,并没有看到李南方手里也拿着块石头。 半个板砖那样大小,是他用来捯饬中草药的。 其实就算他没拿石头,也不会被展星神砸中的。 他还没有傻到,以为让展明星给服务了两次后,就能让她服服帖帖的地步,没有任何防备。 两块石头猛烈相撞后,产生的大响声未落,李南方左手已经毒蛇般,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特别反感这种脾气又臭又倔的女人,一点都不珍惜被放过的机会,天真的信奉有仇不过夜的格言。 “我能虐你两次,就能虐你三次,四次,更多次。” 抢占先机的李南方,左手用力一缩,展星神喉骨就发出了咔咔的轻响,这是喉骨即将被捏碎的前兆。 咽喉就是一个人的七寸,当这地方被人掐住后,本事再大都使不出来的,更何况依着展星神的本事,她还不是李南方的对手呢?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咬住嘴唇,眸光冰冷的看着他。 李南方耐心丧失了,抬手一拳打在了她脑袋上。 对于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如果实在不能杀她,那么唯有变着花的,进一步摧残她。 展星神再醒来时,又已经被吊在树上了。 只是这次她是被吊着的,长发倒垂下来,快要触到地面了。 这个高度,能让她的嘴巴,与李南方的裤裆位置齐平。 她的手机,再次被打开了视频,对着这边。 李南方,第三次解开了裤子——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就搞不定这臭女人。 “别,别!” 倒垂着的展星神,看到他又凑过来时,终于悔悟了,大声喊着。 喊声中,带有了明显的哀求。 李南方却像聋子那样,只管做自己的事,右手掐住她修长的脖子,这是预防她的牙关会猛地咬合。 第477章 以后,乖乖的听话 一件事,再怎么好玩,可总是做,也会心烦的。 但有时候,却不能不去做。 李南方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他在事业期上升阶段,身边聚拢越来越多指望他吃饭的人时,肩膀上承担的责任就会越大,再做违法的事时,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所以就算他再怎么想活埋展星神,可在花夜神知道的前提下,也得忍着。 他不怕花夜神。 他忌惮的,是法律。 法律奈何不了他,却能迫使他必须踏上逃亡之旅,让依附他的董世雄等人,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破灭。 李南方现在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依附他的人。 这也是责任。 责任,也是担当。 必须担当起该担当起的责任,这才是男人。 如果李南方根据自己喜好,真把展星神给活埋掉,再踏上逃亡之旅,那么就对不起追随他的人了。 综上所述,在不能活埋这蠢女人时,变着花把她彻底玩崩溃,就是李南方唯一的选择。 做任何事,当不在意其后果是什么,能不能从中得到乐趣时,那么这件事就会枯燥无味。 做事时的动作,也会处于一种烦躁的粗鲁状态。 更深,更用力,却没有引起黑龙的共鸣,甚至都没有前两次所感受到的愉悦感,完全就是在做一种没意义的活塞运动。 至于展星神是什么感受,李南方不会去管。 无论她现在是什么感受,都是她咎由自取的,谁也怪不得。 这种姿势被虐,被摧残的不仅仅是她身体,还有她的精神。 展星神崩溃了,终于。 “别、别来了,我——” 她想说我错了,只是还没说出来,就被狠狠堵了回去。 “求求你,放过——” “求您——” “我——” 展星神断断续续的哀求声,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唯有眼神冰冷的男人,猛地抱住她脑袋,再次发出一声不甘不愿的低吼后,一切才停止。 “休息下,等会儿再来。我能坚持,希望你也能坚持。” 李南方冷冷的说了句,转身拿起正在录像的手机,走向了小溪那边,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点上了一颗烟。 无论心情怎么样,事后一袋烟这个好习惯,是万万不能丢弃的。 他休息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是二十分钟多点,又走到了展星神面前。 “求求您,放过我,我错了,我改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冒犯您了,呜呜。” 接连遭到狠虐的展星神,精神彻底崩溃,泪水顺着额头滴落失声痛哭的样子,很可怜。 李南方却心如钢硬,面无表情,把带着污渍的东西,再次放在了她嘴里。 三次。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正当头。 李南方每次休息的时间,也更长。 他总算知道在网上流传的一夜七次狼,纯粹是放狗屁了。 像他这种身体强大到变态的男人,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才六次,他就觉得双腿发软了,如果换做别的男人,早就累得爬不起来了。 那些所谓一个晚上搞七次的猛人,估计是吃了药的。 鄙视那些食药者,靠真本事的才是英雄好汉。 “放、放过我,李南方,我、我错了,我错了。” 看到他又走过来后,眸光开始涣散,满脸都是白色污渍的展星神,喃喃地求饶。 她不再流泪了,该流的都流光了。 展星神的骄傲,自信,在李南方的反复践踏下,已经变为粉碎,全身被浓浓的恐惧所笼罩,看到他走过来后,浑身好像打摆子那样的哆嗦着,不断的哀求。 人太骄傲了,自信过强了,就会变得自大了,眼光特别高,看谁,都看不惯眼。 但这种人一旦遭到沉重的打击,自信心完全破碎后,在困难面前的表现,却连普通人都比不上了。 所以当李南方走过来,还没有伸手捏住她下巴呢,她就自动张开了嘴,发出了哭泣般的呻吟。 李南方没有再动。 他已经看出这个女人,已经被他从身体到精神上,都摧残的彻底崩溃了,一辈子在他面前都会乖乖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简单的来说呢,就是她已经被调教出来了,再也不会生出任何的反叛心思。 展星神怕李南方,就像老鼠怕猫那样,已经成为了本能,以后无论她有多么的强大。 李南方已经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结果,那又何必再费力气折磨她呢? 真以为,男人做这种事不累么? “以后,乖乖的听话。” 李南方低头看着她,淡淡地说到。 展星神没反应,依旧张着嘴,伸出的舌尖,小蛇般那样轻晃着。 “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听、听到了!” 展星神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我、我以后都会乖乖听您话的。”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求我把你放下来。” “求您,把我放下来。” 展星神用力抿了下嘴角,哑声说:“主——主人,请您放我下来。” 没让她叫主人,她却这样叫了,这让李南方很满意,还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伸手把她拦腰抱在怀里,解开捆着她脚腕的绳子。 手足恢复自由后,展星神本能的就要挣扎下地,李南方微微皱了下眉头。 展星神身子一哆嗦,不敢动了,小猫儿那样蜷缩在了他怀里,闭着眼的瑟瑟发抖,不敢看他。 对待乖巧的女孩子,李南方还是很有爱心的,抱着她走到小溪边蹲下来,就像给三岁孩子洗脸的父亲那样,让她横坐在膝盖上,弯腰右手抄起一把水,开始给她洗脸。 当用被撕碎了的破布,帮她把脸擦干净后,李南方又把她横放在双膝上,拿起采摘的当归等草药,索性放在嘴里直接嚼烂,弄成糊糊状,替她敷在了青紫的臀瓣上:“还疼吗?” “疼——啊,不,不疼了。” 刚要说很疼,展星神又慌忙摇头,用眼角余光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就慌忙挪开了。 “站起来,顺着小溪走动下,这样对瘀血的尽快散开,有着很好的效果。” 李南方站起来,把她放在了地上。 她身子立即晃了下,像小溪里摔去,李南方及时伸手搀住了她胳膊。 被吊在树上大半天后,她的双腿早就已经麻木,一时半会的,还没有恢复能正常行走的可能。 “我、我自己能走的。” 被李南方搀住后,展星神慌忙摇头,刚要挣开,却又猛地想到了什么,不敢动了。 李南方也没说什么,左手揽住她腰肢,搀扶着她慢慢前行。 刚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反手脱下衬衣,披在了她身上。 展星神现在全身只穿着一件黑色小蕾,虽说方才李南方没有把她当人看,极尽可能的践踏她,但现在她已经被调教过来了,如果再让她几乎赤果着身子,这就有些不尊重人性的嫌疑了。 李南方身材要比展星神大很多,穿上他的衬衣后,下摆几乎要打到膝盖了。 细心帮她扣上纽扣时,好像已经干涸了的泪水,再次从展星神脸颊上滑落,却不敢发出声音。 李南方忽然有些愧疚—— 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之一,心不够狠。 “唉,其实我不想这样对你的,你应该很清楚的。” “是、是我不好,是我逼您,再三、再三挑衅您的尊严。” 展星神慌忙说:“请您、请主人您原谅。我以后再也不——” 李南方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别叫我主人,叫我名字就好了。” 就在不久前,展星神主动叫他主人时,他还是很满意,很有成就感的。 可现在他却听着别扭。 他不想做谁的主人,就像他看到展星神被调教成一个懂得害怕的正常女孩子后,就会替她披上衣服,不想践踏人性尊严那样。 女人可以称呼男人为主人,但那仅限于在床上,不但不会听着别扭,反而会更来劲。 “我——好的,李南方。” 展星神真心不敢违逆李南方的每一个命令,低声答应了下,垂下了头。 她两只小巧的秀足,被黑丝裹着,踩在小溪边的乱石、草丛中,肯定会隔的晃,下意识稍稍踮起脚尖,好像迈着轻巧脚步的猫儿。 李南方说话了:“你的脚,很漂亮。” “是、是,我脚很漂亮。” 展星神的脚步停顿了下,轻声问:“您要、要玩玩吗?” 秀足号称是女孩子的第二张脸,所以大部分的男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恋足癖。 尤其展星神这个档次的美女,还不知道有多少疯狂痴迷她的男妃粉,奢望能把她的秀足抱在怀里,好好的把玩。 故此,当李南方夸她秀足好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他想玩她的脚。 “我没把玩女人脚的癖好,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李南方摇头,改变了话题:“你究竟是叫展妃,还是叫星神。” 展星神小心翼翼的落脚,轻声解释道:“我叫展星神。展妃,只是歌唱公司为我取得艺名。名字里带个妃子的妃,能够对粉丝形成一定的误导。” “我就说呢。” 李南方笑了下:“展妃这名字,不如展星神好听。哦,对了,你和花夜神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和月神姐,从小就抚养长大的。我们都是——” 说到这儿后,展星神忽然醒悟了什么,抬头看着李南方的眸光里,带有了哀求神色:“李南方,我能不说我们的来历吗?如果你非得让我说,我、我会死的。” 本来,李南方是要追问她,身为当红歌星,怎么会有一身高超功夫等问题的,可在看她这样子后,又索然无味了:“算了,别说了。其实只要你们别来招惹我,我也没心思管你们的事。” 展星神轻轻舒了口气,神情放松了很多。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就像一对相伴终生的老夫妻那样,相互搀扶着慢慢前行。(三更,尽力了) 第478章 好处越多,麻烦越多 “你来青山,就是为了要杀我?” 当第三次走回帮展星神洗脸的地方后,李南方松开了她的腰肢。 他揽着她顺着小溪向西走时,走的很慢,却很远,大概有两公里的样子,走了三个来回后,展星神浑身的血脉,早就恢复了畅通。 李南方之所以陪着她走这么久,是要通过散步的方式,来化解她臀部的淤青。 掀起衬衣下摆看了眼,嗯,效果很不错。 而且她的眼神,也灵动了许多,但以往那种盛气凌人不见了,居然转换成了怯怯的柔情。 李南方觉得奇怪,张嘴刚要问什么,她慌忙挪开眸光,看向了水面:“是——啊。不,也不全是为了杀你。我、我打算下个月,在青山开演唱会的。” “又要开演唱会?” “嗯。” 展星神点了下头。 对于近期韩娱明星在华夏大陆全面败退,国内明星趁机抢占市场,大肆圈粉的事,李南方也略有耳闻。 像展星神这种正当红的超一流歌星,此时如果不趁机搞个唱,开巡演,那么就证明她所在的公司老板,脑袋肯定是被门夹了。 所以听她说来青山要开演唱会后,李南方也没觉得奇怪,只是纳闷:“趁机举办演唱会是对的,那你怎么不去京华,明珠那些大都市呢?难道说,你对我的仇恨,竟然上升到比你事业还要重要的地步?” “不是的。” 展星神双足足尖并拢了下,蚊子哼哼似的说:“我、我是这样想的。我从哪儿摔倒的,就要从哪儿爬起来。” “什么意思?” 李南方愣了下,忽然明白了,失笑出声:“呵呵,知道了。“ 当初他救下展星神,却被她恩将仇报,激怒岳梓童,最终导致巡演提前结束,灰溜溜离开青山的那件事,绝对是她事业生涯中的一个转折点。 这几个月来,她都在努力的做慈善,增大曝光度,还不是想扭转负面形象? 那时,她在这儿摔倒。 现在,她希望能从这儿重新站起来。 但结果——在某方面,她却摔的更狠。 看着她白净的脸颊上,隐隐还有指痕能看出,李南方多少有些愧疚,指着一块石头:“坐下,先休息会。” 展星神用手按着衬衣衣襟,款款坐了下来,刚坐下,眼角就猛地一哆嗦。 她臀瓣上的淤青虽说已经化解了大部分,可还是火辣辣的疼,一碰到石头就疼,刚要站起来,却又不敢。 “不舒服就站起来。” “舒服,很舒服的。” “洗洗脚吧,我去去就来。” 李南方随口说了句,转身快步向山上走去。 昨晚扛着展星神接连翻越了两座山,李南方都是心不跳,气不喘的。 现在他刚爬上一座山,就累得出了身大汗,山风吹来竟然打了个冷颤。 饶是他那方面的本事强大到变态,但连续五次长时间毫无节制的放肆,还是大大透支了他的体力,搞得现在腿肚子都发软,都怀疑还能不能翻过那座山了。 “特么的,究竟是我教训她呢,还是在摧残我自己呢?” 李南方回身向山谷下看去,小溪边的展星神,现在看上去像个火柴盒般大小。 现在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趁机逃走,甚至还盼着她快点消失,那样就不用再回来给她送衣服了。 他等了足足五分钟,展星神都没动一下。 看来,必须得劳驾他去给她找衣服穿了。 幸好良友山庄的员工更衣室内,有很多成套的女性工装,挑了件适合展星神穿的,又悄悄溜进后厨,找到一些熟牛肉,就着凉水胡吃海塞起来。 耗费那么多体力后,身体急需进补的。 临走前,又给展星神捎带了一只烧鸡,李南方才从后窗翻出,很快消失在丛林中。 肚子里有了食物后,李南方回来是的速度快了很多,怪不得老人们常说,力气这玩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再怎么累,只要能吃饱喝足,就能再生了。 “喏,穿上看看。” 李南方把衣服扔在了展星神怀中,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仰首一口气喝干。 酱牛肉的味道不错,就是有些咸,下次有机会来他家吃饭,这道菜是不能点了。 等展星神换好衣服,又吃了大半个烧鸡后,李南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了两下,递到了她面前。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那段让她蒙羞的视频。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在看到视频后,会立即杀机顿起,不把李南方撕成碎片,是决不罢休的。 但现在再看,她却像看大人没兴趣的动画片那样,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睫毛,没说话。 “这是我手机里存储的视频,本来是打算用来威胁你,以后别找我麻烦的。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用不着了,我会删除。这件事,只要我不说,你不说,就没有任何人知道。” 李南方说着,把视频删除:“看,现在没了,就像从没发生过那样。” “你更不必因此而觉得自己被我玷污了。从本质上来说,你现在还是清白的。” 李南方抬手,在她头顶揉了几下,笑道:“至于以后,你还是你,高高在上的展明星。我还是我,但以后都不会再当黄牛党了。我们两个,就当从没认识过。走了。祝你本次演唱会大获成功。”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在把展星神彻底调教出来后,就算有人威胁要杀了他脑袋,也不会就此轻易放过她,会想法设法的控制她。 毕竟她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年轻貌美,功夫高强还在其次,关键是只要控制住她,就相当于搞定了一棵摇钱树。 李南方却轻易放过了她,主动提出以后都不要来往了。 这让展星神无比的惊讶,抬头看着走出几米的李南方,低声问:“你是说真的?” 李南方停步转身,反问道:“你说呢?” “是真的。” 展星神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轻轻点头:“可你知道吗?只要你控制我,不但能得到我的人,更能从我身上,得到很多好处。” “好处越多,麻烦越多。” 丢下这八个字,李南方吹着愉快的口哨,消失在了丛林中。 好处越多,麻烦越多这句话,是真理。 很可惜的是,绝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前面的好处,却忽略了后面的麻烦。 “李南方,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李南方已经走很久了,一动不动望着他消失方向的展星神,很久后才喃喃地说:“怪不得神姐这样看重你,想不计代价的收服你。原来。我真的错了。我一直以为,神姐是喜欢上了你。” 她的话音未落,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唉,除了扶苏外,就再也没有那个男能有资格,值得我去喜欢他的。” 展星神娇躯微微一抖,回头看去。 花夜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三米处,金色的夕阳洒在她背上,散出一圈金色的光晕,看上去就像下凡的观音菩萨。 展星神慢慢站了起来:“神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给你拿衣服过来时,我就来了。” 花夜神说着,缓步走过来,双手扶住她肩膀,温声说:“坐,坐下说话。” 如果李南方俩人始终藏在丛林中,登高远望的花夜神,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他们的。 山谷中的小溪,本来就格外引人注意。 更何况,这地方距离昨晚展星神伏击李南方的盘山公路,也不是太远。 她早就来了,却在李南方走后才露面,就是担心展星神会难堪。 “神姐,对不起。” 展星神没有坐下,后退一步双手放在小腹前,弯腰对花夜神深施一礼。 她道歉,是因为昨晚派人冒充贺兰扶苏,诓骗花夜神连夜赶去京华一事。 “没事的,我们亲如姐妹,就当是开个玩笑了。” 花夜神摇头,淡淡地说:“在秦林死的那一刻,我就不再生气了。” 展星神的双眸,一下子眯了起来。 秦林,就是奉展星神之命,模仿贺兰扶苏的声音,诓骗花夜神的那个人。 也是展星神的心腹之一,现在却被花夜神给干掉了。 他死前,花夜神肯定会轻声告诉他,下辈子千万别再学口技了,这玩意会死人的。 “怎么,生气了?” 看到展星神的眯眼动作后,花夜神微微笑了下,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明显的训斥:“星神,如果我的人冒犯了你,你同样可以——” “李南方呢?” 展星神打断了她的话。 花夜神一愣,问道:“什么李南方?” 展星神轻声问道:“李南方,算不算是你的人?” 花夜神摇头:“他当然不算——” 展星神第二次打断她的话:“可你却告诉我,他能被你虐成臭袜子。” 花夜神嘴巴动了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可以发誓,她没有撒谎,确实两次把李南方给虐成臭袜子的。 但,展星神的遭遇,却像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一个大耳光。 论起武力值,比她弱不了多少的展星神,却在伏击李南方后,被人完虐。 “神姐,你早就来了,那么你该看到,我在他面前像兔宝宝那样乖巧的样子了,对吗?” 对展星神的提问,花夜神唯有点头。 展星神又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乖巧吗?” 花夜神满嘴的苦涩,回答说:“只因,我给你提供了错误的信息,让你遭到了他的羞辱。” 展星神笑了。 这还是从她醒来后,第一次笑,发自内心的:“那你说,他是怎么羞辱我的?” 花夜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在电话里听到了鞭子声,李南方拿来衣服后,她也看到了展星神大腿上的鞭痕,现在还有必要说出来么? “你以为,他只是拿藤条狠抽了我,对吧?” “难道他——他冒犯了你?” 花夜神脸色一变:“可、可你不是来好事了吗?” 第479章 不怕我带你男人私奔了? 两个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展星神来到青山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避暑山庄的,所以花夜神知道她大姨妈来串门了,也是很正常当的。 她以为,李南方扮猪吃老虎时,最多只是拿藤条鞭挞展星神,绝不可能做出闯红灯的卑劣行为。 但展星神满脸的讥讽,却让花夜神怵然一惊。 幸好,展星神摇了摇头:“他没有做那种事。” 花夜神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呵呵,我就说嘛,那家伙其实还算个男人,有一定的道德底线。” “可他却——” 展星神反手指着自己的小嘴,凑在花夜神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花夜神痛苦的闭了下眼睛。 她真不敢相信,好像雪莲花那样冰清玉洁的小姐妹,居然会悄悄告诉她说,差点被男人的那东西给灌满。 睁开眼,看着走到小溪边,双手捧水洗脸的展星神,花夜神慢慢用力攥紧了双拳:“星神,你说吧,你想让李南方怎么死?” 她发誓,李南方死定了,无论他是不是组织上找的那个人,他都死定了! 他竟然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来对待星神,把她的精神彻底摧残崩溃,让她说出那句话时,没有感到一丝的羞愤。 展星神回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夕阳下看上去那样清新脱俗,却是满脸的奇怪:“我为什么要想他死?” 花夜神愕然呆愣了下,回答:“他羞辱了你。” “可我从中,得到了从没有过的感觉。” 展星神看向夕阳,抬手轻揉着好看的唇,好像梦呓似的说:“如果以后,每天他都这样对我,就好了。” “星神!” 花夜神娇声厉喝:“你在胡说什么?你、你中毒了吗?” 展星神只看着夕阳,没说话。 花夜神走过去,挨着她蹲下来,一只手揽住她肩膀:“星神,走吧。我带你回山庄,你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我们再仔细商量下,该怎么收拾那个人渣。” “神姐,你以为,我这是在说胡话吗?” 展星神挣开她,轻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发现,我以前讨厌所有男人的日子,简直是糟透了。原来,女人活在世上,就必须拥有一个男人——你痴迷贺兰扶苏,不就是这个样子?可笑那时候,我还不怎么理解。” “现在,我懂了。” 展星神站起来,顺着小溪缓步向西走去,边走边说:“才发现,有男人的感觉这样好。无论他是爱你,还是可劲的折磨你。无论是甜蜜的爱情,还是痛苦的羞辱。都能让你感受到,你的精神世界是多姿多彩的。” “星神!” 花夜神快步追上去,挡在她面前,双手抓住她胳膊,用力摇晃着:“你还在做梦吧,你?” “我有做梦吗?” 展星神满脸的茫然,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如果真是个梦,我也舍不得醒来。神姐,别去找他。我敢保证,你绝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也别杀他。因为,我觉得,我可能不能没有他了。” “呵呵,这样也好。你有贺兰扶苏,我有——李南方。” 吃吃的轻笑着,展星神后退一步,擦着她肩膀又向前走去。 花夜神转身,看着好像在梦游般的女孩子背影,脸色变幻不定。 她很清楚,这时候展星神的状态,有些类似于鬼迷心窍。 这个鬼,就是李南方。 她被李南方用极为卑劣的手段摧残这么久,精神彻底地崩溃,只要一想到他,就会本能的升起恐惧,再也不敢有丁点的反抗,只会竭力的去讨好他,并从中享受到所谓的满足。 必须得把这只鬼,从她心中驱走,要不然这辈子她只要一遇到李南方,就会变成一个任他玩弄的奴才。 烈焰王后座下四大神女之一的星神,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但绝不能去当男人的奴才。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星神就此堕落。 花夜神深吸一口气,纵身追上了展星神,右手抬起,化掌为刀,砍向她后脖子。 先把她打晕过去,给她喂服一些安神的药物,让她接连沉睡几天。 在她沉睡时,不断同她讲话,催眠她,李南方就是个人渣,不值得她去追求,讨好。 她只能把她的灵魂交给一个人,那就是伟大的王后。 相信等她醒来后,会把今天的遭遇当做是一场恶梦,重新找回她自己。 花夜神右掌即将碰到她后脖子时,此前好像梦游般飘忽前行的展星神,忽然向前俯身,轻松躲开了这一掌的同时,右肩下沉,一道泛着夕阳色泽的闪电,从她左肋下嗖地激射而来。 猝不及防下的花夜神大吃一惊,慌忙拧身,斩向她后脖子的右手拍出,拍在了那道金色闪电上。 叮当一声脆响,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落在了小溪边鹅卵石上。 这是一枚胸针,别在红色工作服领口处的,现在却被展星神当做暗器,来反击花夜神。 如果不是花夜神的反应速度够快,及时躲开,胸针能刺穿她的咽喉。 王后座下的四大神女中,展星神的暗器功夫是最出色的。 “星神,你!” 眼角余光瞥见展星神右肩再次下沉,花夜神迅速后退三米。 “别逼我,神姐。” 展星神回头,认真地说:“我忽然明白了,我其实和你一样,都找到了让自己迷恋的东西。你追求贺兰扶苏,我没有管。所以,你也别管我的事,好吗?” “好。” 展星神已经走很久了,群星开始在天上眨眼睛了,泥像般呆立原地的花夜神,才轻轻点头,说出了这个字。 她追求李南方,与花夜神追求贺兰扶苏一个样吗? 花夜神追求的是爱情,展星神追求的,又是什么? 贺兰小新呢? 晚饭后,习惯性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看电视的岳梓童,眼角余光不时地看一眼新姐。 新姐戴着副大大的黑框防辐射眼镜,坐在旁边沙发上,优雅翘起的二郎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灵巧的十指,不时在键盘上跳跃几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今晚,李南方在抛硬币时终于输了,洗完餐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两个女人,抬手捂着嘴不断打着哈欠,快步走进了他的房间内,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童童,你发现了没有?” 贺兰小新摘下眼镜,合上笔记本,看着客房房门悠悠地问道。 “发现什么了?” “你男人的精神,明显萎靡不济。” 贺兰小新耸耸肩,说:“如果我没猜错,昨晚他彻夜不归,很可能是与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去就去,我稀罕么我?” 岳梓童撇撇嘴,故作不屑的样子,只是连她都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酸酸的醋味。 “话可不能这样说。” 贺兰小新捏了捏晶莹的耳垂,笑眯眯地说:“别忘了,你可是他未婚妻,在他私生活不检点时,你有权去干涉,并管教他的。”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才不管。” 一口把杯中酒喝干,岳梓童穿上小拖鞋,从沙发上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新姐,我先睡了。” “还不到九点呢,你们两口子就都去睡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守候在这空荡荡的别墅内,忍心么?” “我不反对你打电话招男人来陪伴的。” “这可是你说的。” “但别给我弄脏了沙发。” “去你的。” 贺兰小新嗔怪了下,接着正色说道:“周末,我就要去南疆了。” 正要走向楼梯的岳梓童,停住脚步:“还有四天。你,还要让他陪同吗?” 贺兰小新装傻卖呆:“他是谁?” 岳梓童无声冷笑了下,转身就走。 “童童,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反悔了吧?” “我决定了的事情,几时反悔过?” 岳梓童双手拎着裙摆,秀足快速交替着,哒哒地跑上了楼梯。 贺兰小新故意大声说:“童童,你就不怕,我这次带着你男人私奔,一去不回了?” “不回来更好,我恰好找个优秀的男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岳梓童关上了卧室房门。 “真要那样,你肯定会满世界的追杀我。” 贺兰小新古怪的笑了下,又开始捏晶莹的耳垂。 除了花夜神之外,没有谁知道她每当做出这个动作时,就是在心里算计别人。 夜,渐渐地深了。 别墅门前的小公路上,偶尔会有汽车驶过,轮胎压过减速线时,发出的沙沙响声,传出老远。 贺兰小新却毫无倦意,披上挂衣架上的一件白色风衣,慢慢走出了客厅。 外面气温有些低,夜风有些冷,让她下意识裹了下衣服,回头看向客房窗口。 李南方卧室内的灯灭了,看来早就睡着了。 新姐今晚没有偷偷去他屋子里,钻被窝的兴趣,只是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着,想着自己的事。 她承认,昨天脑子一时发热,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让李南方乍问出了她是OF平台股东的绝密。 继而确定就是她,早在几个月之前,就把岳梓童挂上了OF平台。 她后悔。 也有些怕。 贺兰家的大小姐,竟然是OF杀手平台的股东身份,一旦被国家某强权部门得知,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贺兰家也会被连累,遭到无法想象的沉重打击。 但也仅仅是有些怕而已,还不是很怕。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已经把这个消息可能泄露后,所引发的恶劣影响,反复推敲过数十次,找到了最好的应对方案。 这一切,都是李南方在猜测而已,他没有拿到任何的有力证据。 在没有有力证据的情况下,无论谁,都不敢仅仅凭借怀疑,擅自调查贺兰家的。 贺兰老爷子,在华夏那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有谁,敢擅自试图掀翻定海神针呢? 就算敢! 贺兰小新也会抢先把那只手给斩断——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480章 李人渣最好是生病 以往岳梓童晨跑回来时,总是刚跑到客厅门口,就能嗅到饭香。 但今天早上没有,厨房的房门紧闭着,听不到任何动静。 皱了下眉头,回头问正在院子里做健身操的新姐:“那家伙还没起床,还是起来后早就滚出去了?” 人就这样。 哪怕有人始终在无偿奉献,一旦有事终止,已经享受到心安理得的人,就会责怪他怎么没有像往常那样做。 “没看到他出来,可能是在睡懒觉吧。” 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的贺兰小新,反手撑住后腰,慢慢向后翻去,腰肢弯成了弓形,露出了小半截晶莹如雪的小腹,显得胸前那对半山更加挺拔,秀发已经垂到了地上,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那样,牢靠的很。 每当看到她在显摆柔软的腰肢时,岳梓童都有种跑过去,一脚把她踹翻的冲动。 “眼看就要到点了呢,你也不早点叫他。” 岳梓童抱怨了句,拿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额头汗水,也没换鞋,走到客房门前,抬手敲了敲:“嗨,外面下雪了,快起来赏雪!” 没人回答。 岳梓童抓住门把,试着拧了下。 门开了,没有反锁。 李南方还躺在床上,被子捂着脑袋呼呼大睡。 男人在睡觉时,不像女人那样侧卧着,基本都是平躺着的。 李南方这次却是蜷缩着身子,背对着房门侧卧着,被子还一抖一抖的。 “嗨,你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干么呢?下雪了,外面真下雪了啊。” 看到被子抖动后,岳梓童迈步刚要走进去,忽然明白了,小脸攸地绯红,低低骂道:“人渣就是人渣,正事不做一点。本小姨再吃你做的饭,才怪!” 男人侧卧着床上,搞的被子不断哆嗦时,基本都是在用五姑娘,与他兄弟进行友好的交谈——网上是这样说的,岳梓童看过。 既然李人渣在做那种让人作呕的事,岳梓童当然不会干涉他,更不会滞留在他房间内,冲地上吐了口口水,转身走出来刚要关门,贺兰小新走了进来:“他干嘛呢?” 岳梓童没说话,砰地关上了房门。 她实在没脸告诉新姐,说她的亲亲小外甥,兼未婚夫,正在做男人事后想把手剁掉的事。 “他到底在干嘛呢?瞧你神秘兮兮的样子。你可别告诉我说,他屋子里藏了个大美女。” 贺兰小新走过来,伸手开门向里看去。 岳梓童其实很想提醒她,这是我未婚夫的闺房,咱们姐妹关系再好,好像你也不能擅自开门吧? 不过话到嘴边才想起,这对男女的关系,好像比自己小两口还要更深一层。 算了,暂且忍了这狐狸精。 啧,啧啧,你瞧瞧她笑得,这叫一个淫荡—— 岳阿姨暗中鄙夷的撇撇嘴时,新姐关上了房门,拍着高耸的胸膛,无声的吃吃笑着:“童童,你男人还真特么是个极品。守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不用,却麻烦他用左手来解决问题。唉,这个现象,值得我们姐妹深思啊。” “你自己去深思吧,和我没关系。” 岳梓童翻了个白眼,弯腰伸手脱下运动鞋,随手扔在客厅房门后,光着脚丫走上了楼梯。 “切,装什么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想被他办?” 等她回到卧室后,贺兰小新嘴角才撇了撇,回头看了眼房门,悻悻的回房了。 等两个女人换好职业套裙,踩着细高跟,步伐优雅的走下楼梯时,李南方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走吧,去外面吃点。估计是被咱们看到后,这家伙觉得没脸见人了。” 贺兰小新挽起岳梓童的胳膊,两大美女联袂走出了客厅,登上各自的车子,故意把油门加到底,轰轰的大响一阵后,才先后驶出了别墅。 走下楼梯时,岳梓童就隐隐觉得,李南方有些不对劲。 她承认,这厮确实不要脸,躲在被窝里愉快的撸管,与当初他光着屁股,把偷偷摸进来的本小姨给吓个半死相比起来,真心不叫事。 既然如此的不要脸,那么偷着撸管被发现后,怎么会羞得不敢出来见人呢?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呢? 新姐你自己先去上班不好吗,干嘛要拽着我一起呢? 你不会是预防我会趁机和李人渣,做什么苟且勾当吧? 就算我们做了,那又干你毛事? 别忘了,我们是两口子的。 你又算老几啊,总是有意无意的干涉我们的私生活。 岳总对新姐满腔的幽怨,来到办公室后,都没消散,阴沉着个小脸,害的信任小秘书小杜,汇报工作时都小心翼翼的:“岳总,昨天有人来找过您。” 昨天周一,岳梓童上班后不久,就自己驾车去了黄河岸边。 她把闵柔扔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后,稍稍有些问心有愧,亲自去那边关怀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她在临走前,曾经嘱咐小杜,一般工作向贺兰副总汇报就好,除非是需要她拍板决定的,才可以给她打电话。 现在小杜说昨天有人来找过她,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 如果是重要人物,小杜昨天就会给她打电话了,也不用等到今天。 抬头看了眼小杜,发现她满脸的谨慎后,岳梓童才醒悟过来,她把在与工作无关的负面情绪,带来了公司,影响到了下属,这不是一个合格老板该有的。 轻吸了一口气,岳梓童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浮上可亲的笑意:“是谁找我?” “前台小张在电话里介绍说,是个自称姓叶的年轻人,没有预约,就指名道姓的说要找您。” 看到岳总笑了后,小杜精神也放松了下来,再说话时,也流利了很多:“我接到前台电话后,告诉他说您不在的,如果有什么事,和我说也行,我会代替他转告您的。他却没说找您什么事,只说今天会再来的。” “姓叶的?” 岳梓童想了想,不记得认识什么姓叶的,也没在意:“嗯,我今天不出去,等他再来后,你带他来见我。” “好的。” 见岳总不再吩咐什么,小杜给她添了点水,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对小杜的表现,岳梓童还是很满意的,有闵柔的几分懂事。 想到闵柔后,岳梓童又没来由的叹了口气,拿起话筒想给她打个电话,又放下了。 既然已经狠心把人发落到那地方去了,又何必假惺惺的一再表示关怀呢? 闵柔不同于贺兰小新那种狐狸精,再怎么在意李南方,也不敢与岳总抢男人的。 又想到了贺兰小新,想到三天后,她就带着李南方去南疆——岳总刚平静的心情,又开始烦躁起来。 岳梓童不傻,当然能从贺兰小新在看李南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小心思有些活跃。 昨晚试探了一下,她并没有改变带李南方去南疆的决定,那么远的路,去那么多天,看到美女眼睛就发直的李人渣,能抗得住这狐狸精的勾搭么? 她昨晚,还曾经与岳总开玩笑,说要和李人渣私奔了的。 鬼才知道她是真开玩笑,还是半真半假的? 如果她真那样狠心去做,李人渣肯定会成为她的俘虏,毕竟她可是贺兰家的大小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本身又是骚不啦唧的狐狸精样,自凡是个正常男人,就无法抗拒她的。 可岳梓童已经答应让李南方跟随她去南疆了,如果再反悔,好姐妹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还是其次,就怕她在羞恼成怒下,全力打击开皇集团—— 真那样,事儿就闹大了。 放李南方去,岳梓童不放心。 不放他去吧,更不放心。 苦恼的岳总终于发现,她主动邀请贺兰小新回家住,那就是引狼入室。 心乱如麻的岳梓童,双手捧着文件,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看进一个字去。 “如果李人渣忽然生病,就好了。” 忽然间,岳总眼睛一亮,精神一振,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对,就是这样。普通的感冒发烧不行,最好是偏瘫了、啊,我呸!真那样了,我还不得伺候他吗?” 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嘴巴,岳总嘴里念念有词:“不能是偏瘫了,也不能是心肌梗塞,脑溢血之类的。最好呢,是那种病得爬不起来,病愈后却不会留下任何不良后遗症的——什么病,能有这效果?” 有病去看医生。 这个道理,早就深深烙在人们的脑海中了。 那么,岳总想知道什么病,才能让李南方爬不起来,病愈后却屁事也没有,当然也要问医生了。 岳总认识中心医院的副院长,吕明亮。 这时候给他挂个电话,仔细询问一下再做定夺,就是相当有必要的了。 嗯,比工作还要重要。 “小子,瞧瞧小姨我多疼你?为了不让你跟随狐狸精去南疆涉险,我都被迫撒谎了啊。以后你要是不好好疼我——不对,应该是以后你要是不好好孝顺我,那就真是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了。” 想到做到的岳总,抬手在额头胡乱画了个十字架后,拿起手机翻到吕副院长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 新姐觉得自己嘴巴越来越刁了。 才吃了几次李南方做的饭,就觉得外面的饭菜,实难下咽了。 今早更甚,吃了一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就觉得恶心难受,刚来办公室就吐了。 看来,以后哪怕只为能吃的舒服点,也不能放开那小子。 新姐用白花花的性感娇躯,存在瑞士银行里的天文数字,换你给我再做十多年的饭,不亏吧? 脸色有些苍白的贺兰小新,在黄秘书的搀扶下,走上中心医院门诊部大楼的台阶时,心里这样想。 看到新姐刚上班,就忽然跑进卫生间内呕呕的吐起来后,正在冲咖啡的黄秘书吓了一跳,慌忙过去给她捶背,劝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第481章 李南方要中风 正常来说,男人忽然间呕吐,不是吃坏了肚子,就有可能是胃病犯了。 女人没事忽然呕吐呢,除了这两种情况外,还有可能是怀孕了。 总是用眼角余光偷看新姐肚子的黄秘书,就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身为新姐的心腹秘书,她当然知道老板身体健康没毛病,因有洁癖,所以对饮食的要求格外高,不可能去吃那些地沟油产品。 那么既然不是食物,也不是身体疾病的原因,忽然吐了个唏哩哗啦,就有可能是怀孕了。 新姐不小心误喝了夹杂着三号的红酒,不得不被男人解毒这件事,并没有瞒着黄秘书。 所以黄秘书只需算算时间,内心里就判断新姐本次呕吐,极有可能是珠胎暗结了。 但她绝不会说出来。 新姐不告诉她的事,她从来都不敢多嘴问。 她的前任,就因为在一年前多嘴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结果第二天就蒸发了。 世界如此美丽,生活这样美好,傻瓜才会忽然间蒸发呢。 暗自告诫自己,千万被多嘴的黄秘书,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第四次偷眼看向新姐平坦的小腹时,贺兰小新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可能是怀孕了?” “是。” 黄秘书脱口说出这个字后,身子猛地一颤,连忙嘎声解释:“不、不是!新姐,我、我——” “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 贺兰小新抬头,看着挂号处前那长长的队伍,淡淡笑了下:“其实,我倒是希望,我能怀孕的。身为一个女人,谁不希望能有自己的宝宝?小黄,你今年三十一了吧?” “嗯,下个月,就是我三十一岁的生日。” 见新姐真没有责怪的意思后,黄秘书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黄秘书记得很清楚,今年五一节陪新姐在美国游览金门大桥时,她还曾经感慨说,女人要想做一番事业,是绝不能要孩子的,只因孩子会成为奋力向上攀登的累赘。 可现在,新姐却又这样说了。 难道,新姐爱上那个鸭子出身的李南方了? 黄秘书心中纳闷,不敢问,唯有小心回答她的问题。 “唉,是该找个男人嫁了。” 轻轻叹了口气,贺兰小新说:“以后,你的私生活别再那样放荡了,免得年老后后悔。” “新姐,您教训的是。” 黄秘书虚心接受新姐的教诲后,又说:“我给上边打个电话,这边排队的人太多了。” 新姐这般大人物,来医院看医生,当然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排队挨号耗费时间了。 一个电话过去,黄秘书低声说:“新姐,我们去三楼的副院长办公室。您放心,他们不知道您真实身份的。卫生厅的老王,只会给院方说有贵客来检查的。” 对黄秘书的工作能力,贺兰小新还是很欣赏的,抬手扶了下脸上的大墨镜,被她搀着胳膊走进了电梯。 中心医院的康院长,从夏天起就身体有恙,在家歇着了,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事,基本都不来上班了。 这是明显要退居二线的前奏,现在中心医院的日常工作,都由吕明亮副院长来主持。 医院广大员工们,每当说起吕副院长的升迁之路时,都是满带羡慕嫉妒恨的。 今年七月份时,吕副院长还只是几个副院长的候选人之一,最没希望的那个。 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人家却已经即将端坐在院长宝座上了。 有谣言传说,吕副院长的上位,是因为把他那个号称青山外科一把刀、中心医院一朵花,现在京华交流学习的美夫人,主动推给了某大人物的怀里,才博来了似锦前程。 还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吕明亮怎么会坐上上升的火箭,蒋大夫怎么又被调去了京华,几个月了,也没见她再来医院找过吕副院长? 那是因为,蒋大夫现在已经成为某大人物的贴身医生了。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中心医院是人家说了算! 数百上千口子员工,都要腆着脸的去讨好他。 尤其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天使们,更是一边在暗中嘲笑吕副院长,为了升官发财连老婆都送人,一边却又想法设法的靠近他,大抛媚眼。 在众员工心目中,那就是皇帝般存在的吕明亮,就算把他自己也送给某大人物,也惊动不了贺兰小新这种顶级衙内的。 她只要求在她来检查时,医院最高领导要亲自为她安排好一切。 来到吕副院长的办公室门前,黄秘书抬手轻轻敲了下,没人回答。 她没耐心再敲第二遍,抬手推开了房门。 没看到新姐的秀眉,又微微皱了起来,不断的吞咽口水么? 这是不舒服的表现,必须得先找个椅子休息下。 “新姐,您先坐下。” 扶着新姐坐在沙发上,黄秘书抬头看了眼内间。 内间房门虚掩着,能听到有人在里面打电话:“呵呵,岳总,您好,不知道您有何吩咐?” 岳总? 是开皇集团的岳梓童么? 贺兰小新俩人一听,下意识的相互对望了眼。 新姐微微摇头,示意黄秘书先别去敲门,听他说些什么。 岳梓童是青山市不世出的巾帼英雄,来头也很大,现在亲自打电话过来,由不得吕明亮不认真接待。 有求于人的岳总,寒暄几句后,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吕院长,是这么个事儿,我想问问,什么疾病能让人在——最长半个月内吧,必须卧病在床,但病愈后,却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她这个问题,问的很蹊跷。 但吕明亮不会多管,在稍稍沉吟一下,回答说:“岳总,要想一个人在半月内卧病在床,病愈后却不会留下后遗症——说实话,除了病理不明的高烧不退之外,还真没哪种疾病,能在病愈后,不给人留下后遗症了。” “不能高烧。” “不能高烧?” 吕明亮有些为难,又想了想才说:“那,就选择后遗症效果最小的病例之一吧。比方,中风。” 中风,中医病名,有外风和内风之分。 外风因感受外邪(风邪)所致,多因气血逆乱、脑脉痹阻或血溢于脑所致。以突然昏仆、半身不遂、肢体麻木、舌蹇不语,口舌歪斜,偏身麻木等为主要表现的脑神疾病。 中风的病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情志郁怒,临床以暴怒伤肝为多,因暴怒则顷刻之间肝阳暴亢,气火俱浮,迫血上涌则其候必发。至于忧思悲恐,情绪紧张均为本病的诱因。 饮食不节,过食肥甘醇酒,脾失健运,聚湿生痰,痰郁化热,引动肝风,夹痰上扰,尤以酗酒诱发最烈。 劳累过度,形神失养,以致阴血暗耗,虚阳化风扰动为患。再则纵欲伤精,也是水亏于下,火旺于上,发病之因。 气候变化,常见于入冬骤然变冷,寒邪入侵,可影响血脉循行,其次早春骤然转暖之时,正值厥阴风木主令,内应于肝,风阳暗动,也可导致本病发生。 “在临床病例中,中风最轻,也是恢复最快,后遗症最小几近为零的,就是因劳累过度,纵欲伤精,邪气入侵了。这种情况下的中风,虽说也会出现半身不遂,肢体麻木,口歪鼻斜的症状,但与患者本身的身体素质强弱,有很大关系。” 吕副院长不愧是杏林高手,谈到专业知识后,那绝对是信口娓娓道来:“简单的来说呢,就是患者的身体素质越好,中风的表现就越轻。个别身体素质超好的中风者,甚至只会发烧害冷,浑身麻木无力,但不会影响到五官歪斜。” “好,那就是这种中风了!” 岳总在那边兴奋的赞了一个:“吕院长,能不能麻烦你,给人开个中风证明?哦,首先说明,那个人并没有任何的疾病。但因为某些事,必须让他生病。他的病例,是要在医院存档的。必要时,他也可以来医院住院。” “给人做个假门诊病历啊,小意思。” 吕明亮笑了:“岳总客气了,我马上吩咐人去做。请问,门诊病历上,要写谁的名字?” “李南方。” “什么?” 吕明亮一楞:“李南方?” “对,就是李南方。” 岳梓童问:“吕院长,你认识李南方吗?” 何止是认识呀,他还在我家与我老婆同居过一段时间呢。 如果没有李兄弟,我怎么能爬到今天的高度? 对李南方心怀感激的吕副院长,脸皮再怎么厚,也不会说出这些事的,打了个哈哈说:“是啊,我认识李先生的。前段时间,他曾经几次来过医院的。” 李南方遭到龙城城暗算,被警方关在拘留室内走火入魔后,就曾经被送到这儿住过院。 对这件事,岳梓童却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当初她的微信门事件曝光前夕,她送在黄河岸边受伤的贺兰扶苏来看病时,李南方恰好陪闵柔母亲来看病的,当时好像就是吕副院长给安排的,所以俩人认识也很正常。 “行,岳总您放心,既然您是为了李先生好,那我肯定会把假病例做的比真生病了,还要逼真。呵呵,您客气了,再见。” 与岳总结束通话后,吕明亮笑着摇了摇头时,才发现外面沙发上,坐了两个女人。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吕明亮走出来,客气的问道。 贺兰小新没吭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心中不住地冷笑,高度赞扬老天爷长眼,能让她在偶然的机会下,听到好姐妹针对她的阴谋。 童童,休说是你让李南方假装中风了,就算他真中风了,也得陪我去南疆走一趟! 敢和新姐我斗心眼,呵呵,我把你卖了,你都要帮我点钱啊。 在新姐暗中冷笑时,黄秘书站起来,淡淡地说:“吕副院长,你有接到卫生厅的王厅长电话吗?” 第482章 她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刚才与岳总聊的很嗨,吕副院长还真忘记省厅领导给他打电话嘱咐的事了。 经黄秘书提醒后,这才蓦然醒悟,连声说对不起,刚才接了个电话,怠慢了两位贵客,还请原谅。 真心说,如果不知道吕明亮为当官就把老婆推出去那些事,就凭他的堂堂仪表,儒雅气质,自凡是个女人,就会对他产生好感的。 关键是人家聪明,意识到怠慢贵客后,马上就诚恳地道歉,很快就获得了黄秘书的好感,点头说明了来意。 来意很简单,就是这位尊敬的女士,上班途中吃过早餐后,去了公司很快就呕吐了起来。 领导推荐来的关系户,吕明亮自然是好生招待,立马召集各科室的专家,让他们临时组成一工作小组,为新姐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的检查一遍。 检查很快结束,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正如黄秘书所以为的那样,新姐身体素质相当好,没病没灾,也没怀孕—— 唉,怎么就没怀孕呢? 那天,他可是骑了我一个晚上的。 尽管从没想过,要做个光荣而伟大的母亲,可在听说她的呕吐,并不是因妊娠反应而导致后,盯着小腹的贺兰小新,还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随即暗中失笑出声,没怀孕就没怀孕啊,我什么时候这样迫切想去当妈妈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忙吧。” 反复看完检查结果,众专家又窃窃私语几句后,吕明亮才神色凝重的抬起头,让专家们去忙。 还是有问题? 看出吕明亮脸色不对劲后,贺兰小新心里咯噔一声。 亲自为新姐倒了杯水,吕明亮客气的问道:“这位女士,不知该怎么称呼您呢?” “你叫我新姐好了。” 其实吕明亮比她还大两岁,可贺兰小新在让人喊她新姐时,却没有丁点不对劲的意思。 吕明亮当然也不会计较,立即从善如流:“新姐,能不能先请您同伴回避一下?” 贺兰小新还没说什么呢,黄秘书脸色就是一变:“吕副院长,你什么意思?” 吕明亮特讨厌黄秘书,一口一个副院长。 你个小婊砸,像岳总那样的大人物,称呼我吕院长,你会死吗? 看着黄秘书不顺眼,再说她也仅仅是新姐的爪牙,吕院长没必要理睬她,只是看着新姐,满脸儒雅的笑。 “小黄,你先出去下。” 贺兰小新抬手挥了挥,阻止了还要说什么的黄秘书。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吕明亮让黄秘书滚粗,就是看她性感漂亮,要非礼她了。 而是有什么不方便第三人听的隐疾,要告诉她。 吕明亮刚才脸色凝重的模样,已经让新姐隐隐猜到这方面了。 “对不起,吕院长,我手下有些冒犯你的地方,还请海涵。” 等不情不愿的黄秘书出去后,贺兰小新端正了一下坐姿,正色问道:“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隐疾?” 吕明亮不答反问:“新姐,我能不能先问你几个私人问题?” “请说。” 事关自己的身体健康,贺兰小新的态度,还是相当认真的。 “不知道您结婚了没有?” 吕明亮这个问题,算是触动了贺兰小新的逆鳞,秀眉微微皱了下,忍了,如实回答:“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曾经有过一段婚姻,意思就是说现在离婚了,正单身呢,欢迎世界各地的青年才俊,来人来函,共襄终身幸福大事。 吕明亮当然没有这想法,他只是在履行他医生的职务:“新姐,您还没有小孩吧?” 检查报告上,明明写着贺兰小新不曾有过生育,吕明亮还这样问,自然是有目的的。 贺兰小新轻轻点头。 吕明亮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请问,新姐您以后还打算要小孩吗?” 这次,贺兰小新不怎么愿意了。 你个傻叉,我要不要小孩,干你毛的事! 和我的隐疾,又有什么——心中骂到这儿时,贺兰小新猛地醒悟了过来,妩媚的俏脸,刷地苍白,嘴唇开始不住地哆嗦起来。 “新姐,请喝茶。以后,多喝茶,少喝咖啡。” 看她脸色变化,精通望闻问切的吕院长,就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想问什么了。 新姐,你以后可能都别想要小孩了。 恭喜哦,单身到底。 这大概就是吕明亮所表达的意思了。 贺兰小新从没想个要生个孩子,但这不代表着她愿意失去当母亲的权利。 一个女人,再怎么漂浪,却被命运夺走能生小孩的权利,那么她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不想要小孩,与不能生小孩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贺兰小新盯着眼前的茶杯,傻傻呆愣良久,都没说话,也没动一下。 等在外面走廊中的黄秘书,不放心了,把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还没等她说什么呢,贺兰小新忽然猛地抬头,厉声喝道:“滚!” 嗖的一声,黄秘书的脑袋,就像乌龟的头那样,闪电般缩了回去。 “对不起,吕院长,我有些失态了。” 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口喝干后,贺兰小新的脸上,才徐徐浮上一层红晕。 很迷人啊。 吕明亮不敢多看,微笑着说没事。 贺兰小新刚才怒叱黄秘书滚的那一刹那,悠忽散发出的强大杀气,不但吓坏了黄秘书,也把吕明亮给吓的心中一惊,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再也不敢偷着打量她的秀足了,竭力保持着从容:“呵呵,没事的。” 断喝一声滚后,贺兰小新情绪正常了,谢过给她重新添水的吕明亮后,才说:“吕院长,我这情况,是先天性的吗?” 这么大的事,贺兰小新当然要去京华大医院复查的,但现在她也要问清楚。 “不是。” 吕明亮迟疑了下,才摇了摇头。 贺兰小新眉头又皱了起来:“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剥夺了我做母亲的资格?” 吕明亮这次迟疑的时间,更长。 贺兰小新也没着急催问,捧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耐心的等。 吕明亮终于说话了:“新姐,您是从四年前,开始吸毒的吧?” 当啷一声,贺兰小新手里的茶杯,从手中落下,摔在了地上,粉碎。 溅起的茶水,溅湿了她的黑丝美足,她却没有丝毫感觉,死死盯着吕明亮的双眸里,全是钻心的绝望。 还有,后悔。 吕明亮的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她去京华大医院复查的念头。 青山的医院里,都能检查出她已经有了四年的吸毒史,从而丧失了做母亲的资格,那么医疗技术更加高明的京华那边,实在没理由检查不出的。 贺兰家的大小姐吸毒,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关键是,她不能生育了。 吕明亮站起身,从门后拿起小扫帚,把茶杯碎片清扫干净,又为她重新泡上了一杯茶。 原来,是因为我吸毒,才丧失了生儿育女的资格! 脑子里嗡嗡叫的贺兰小新,双手用力抓住头发,痛苦的弯腰,额头抵在案几上,双肩剧烈耸动,无声的哽咽着。 这一刻,她才清晰意识到,她是多么想成为一个母亲。 可,她已经没机会了,就因为她吸毒。 吸毒。 吸毒! 那么多吸毒者,好像能生孩子的,为什么唯独我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 贺兰小新想到这个问题后,猛地抬头看着吕明亮:“吸、吸毒的女性,都不能生孩子?” “基本都能。” 吕明亮也不敢墨迹了,很干脆的说:“但你不能。根据我们刚才的血检、尿检等检查结果显示。您身体内所含的毒性,要远远大于一般吸毒者。更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您身体里的毒性,具备长时间的潜伏期。” 潜伏期越长,发作时就会越严重。 这个道理,几乎成了所有重大隐疾的共同点。 吸毒也是这样。 吸毒者吸的毒品,纯度越低,所起到的梦幻效果就越差,时间越短,但体内却不会有太多毒素沉淀,只需出身大汗,基本就能搞定了。 这就是摇头的那玩意,物美价廉备受欢迎的主要原因。 相反,吸毒者所吸的毒品纯度越高,梦幻感就越好,但对身体的伤害性,则越大。 贺兰小新在金三角重金打造的‘科研室’,为了杜绝吸毒者,会很快就能变成瘦骨嶙峋大烟鬼形象,做了无数次的实验,终于成功研制出了一号等系列产品。 二十年内,吸食一号产品的吸毒者,不会出现任何外在的变化,但她的五脏六腑,包括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却都遭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等潜伏期一到,毒性就会火山般的爆发,在最短时间内毁灭宿主。 一号等毒品的这些特殊性,贺兰小新都很清楚。 可她不在乎。 能够有二十年的大好青春来挥霍,就已经无愧来世间走一遭了。 可那些人,却没检测出一号产品,能对女性起到绝育的负面作用。 她忽然呕吐,也是因吸毒产生的副作用。 贺兰小新双手哆嗦着,拿出一颗香烟叼在嘴上,火机的火苗,却总凑不到烟卷前。 吕明亮拿过火机,替她点燃。 接连用力深吸几口后,贺兰小新颤抖的手,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几口就把香烟吸完后,贺兰小新随手掐灭在桌子上:“我现在戒毒,还能康复吗?” “理论上,是有的。” 吕明亮不忍心再打击她,犹豫了下这样回答。 “其实就是没有。” 贺兰小新忽然嫣然笑了下,起身伸出右手:“吕院长,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不客气。” 吕明亮与那只柔滑的小手,轻轻搭了下,心尖儿居然颤栗了下,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如此艳福,晚上拥着这种绝代尤物入眠。 唉,哪怕这辈子都不生孩子,也值个了。 心中感慨的吕院长,送新姐俩人进了电梯后,就快步返回了办公室。 他还得忙着给南方兄弟,开个中风的假病例呢。 第483章 不要撞我的球! 一个电话搞定李南方生病不用去南疆的大事后,岳梓童长长松了口气,仿佛刚成功拿下一个大业务那样,顿觉浑身轻松如燕,只想娇声高歌一曲。 算了,现在上班期间,如果让人听到岳总在唱妹妹想哥泪花流,肯定会大跌眼镜,对她威信有损的。 真正的聪明人,都是做事高调,为人低调的。 只是心情实在好啊,围着墙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后,岳总才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办呢。 得给李南方打电话,把本小姨的锦囊妙计告诉他,让他今天必须找个理由去中风,最好是假装鼻子歪歪嘴巴斜,虽说那副尊容让人看上去很倒胃口,但为了小外甥的幸福着想,岳总还是能忍的。 给李南方打电话,现在就打。 嘟啊嘟啊嘟嘟地,李人渣倒是没关手机,可就是不接。 “这人渣,又不接电话,干嘛呢?” 又拨打两次仍旧没人接,岳梓童秀眉微微皱起:“还在撸?也不怕精尽人——我呸呸呸!本小姨可不想当望门寡。哦,知道了,他肯定是去洗澡,或者做饭去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上午工作一点还没干呢。 搞定最大的心事后,岳总总算可以收敛心神,安心工作了。 岳总今天的工作状态超好,平时需要凝神思考十几分钟的事,只是粗粗看两遍,心里就有了最正确的方案。 哼着婉转动听的某小曲,办公桌下的细高跟小皮鞋鞋尖,随着节奏的轻敲着地板,偶尔端起茶杯喝口水,点上一支香烟——唉,如果能把香烟戒掉就好了。 近几天,岳梓童发现她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别看她今年才二十二岁,但烟龄却已经长达五年之久,正式入职国安第二年,就学会了吸烟。 吸烟,酗酒,吸毒等,这些对身体有害的坏习惯,对注重养生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碰的。 尤其是女士。 可这些能给人带来短暂享受的坏习惯,对于国安特工这类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来说,却又算不上什么了。 养生,养生,脑袋始终拴在裤腰带上,随时都能掉坑里找不到了,还养个屁的生。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吃糟糠才对。 所以,特殊的工作职业经历,让岳梓童并不是太在意自己身体健康的习惯,吸个小烟,绝对是毛毛雨啦,还没吸毒呢。 只是她以前吸烟,纯粹是吸着玩,就是吸也行,不吸也行。 高兴了,郁闷了,摊上大事了,摆出长辈架子训斥小外甥时,点上一颗烟,觉得自己特有气场,特有范。 平时嘛,是没必要吸烟的。 人们常说,吸烟有害健康的—— 可现在,她有事没事的就爱叼上一颗烟,尤其是在家里时,晚饭后与新姐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吞云吐雾,已经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环节了。 让她有些郁闷的是,能让她从烟草中体会到安享感的香烟,必须是贺兰小新提供的香烟。 那种香烟没有名字,是新姐自己在南疆那边特辟了一方烟田,雇了几个当地农民好生照料,烟叶收割后,再去当地烟厂,以特殊工艺制作出来,一年的产量很少,但颗颗都是精品。 烟盒上只有一个古装侍女,好像葬花的林黛玉那样,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肩膀上扛着个小锄头,轻灵飘逸的一塌糊涂,看着就舒服,更别说是吸一口了。 除了新姐的香烟,岳梓童再吸别的牌子,比方她此前吸惯了的黄鹤楼等,就觉得有些味同嚼醋了。 昨晚上床点上一颗烟时,岳梓童无意中还想,如果某天真与新姐闹翻了,以后就再也吸不到这种烟了,那日子该怎么过? 正所谓未雨绸缪,以后有机会得讹她两箱烟,存家里以防万一。 啪哒声中又点上一颗烟后,岳梓童徐徐吸了口,做了个扩胸运动,打了个响指:“搞定,收工。” 看了看表,平时需要一个上午才能做完的工作,今天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搞定,而且依旧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的疲倦感,只能说是有如神助。 慢慢晃着脖子,岳梓童端着茶杯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一扇窗,随意向下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好心情就丧失殆尽了。 总部大楼大厅门前的地上,出现了好多气球,五颜六色,占地足足三十个平米左右。 一个身穿银灰色风衣的年轻人,身长玉立,就像站在百花从中的仙鹤那样,站在五颜六色的气球中,怀里抱着一捧鲜艳的玫瑰,左手还牵着几个白色大号氢气球,上面都印着粉红的心形,以及两个凑在一起的嘴巴。 气球后方不远处,还停放着一辆纯白色的跑车,崭新的,都没挂车牌。 车盖子,车身上,都用彩色水笔画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美女,嫣然巧笑,美目顾盼留彩,仿佛一阵风过来,她马上就会活了,从车上走下来的那样。 岳梓童站在高处向下看去,一眼就看出这美女——特么的,不是娇俏可人,一笑倾城的本小姨,又是哪个? 傻子也能看出,年轻人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追求岳总的。 岳总闭着眼也能猜到,除了青山云世界的冯云亭冯大少之外,就没谁在三番两次求爱被拒后,还能厚着脸皮来追她的了。 窈窕熟女,君子好逑,冯大少苦追岳总多次都被婉拒后,依旧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这样没什么不可以。 民间有云,水多了能泡倒墙,男人化身牛皮糖死缠烂打后,脾气再怎么臭的女人,也有被打动的那一天。 这话不假,可关键是你得真爱岳总,为了她宁愿付出你所付出的一切也行啊。 想当初,岳总遭到金区长打击,四处求告无门想请你出面给摆平时,你却乌龟般的缩回了脑袋,有多远,就躲多远了。 现在岳总已经摆平那些困难,靠自己的努力,事业迎来了火箭般的上升期,你这时候又腆着脸的出现了,还摆出让不知情人看了后,就会羡慕,会祝福你能好梦成真的架势——草,你特么的怎么不去死啊! 举起茶杯,岳梓童就像撇下去,砸在那张脸上。 外人眼里,冯大少那张堪称英俊的小白脸,现在看上去连猴子屁股都不如。 给他来一茶杯后,或许就能变得顺眼些了。 但下面好多闲杂人等在围观,岳总不敢保证茶杯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去,能准确砸在那张让她倒胃口的脸上,毕竟物体在高空飞速下落时,会受到风速、地心引力等方面的影响,偏离轨道,误伤了别人,咋办? “么的。” 面对这种真心不要脸的,岳梓童实在无法保持她淑女的风度。 低声骂了句,正要去给安保处打电话,让老梁派人把他赶走呢,就看到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好像疯牛那样,呼呼冲向了那堆气球。 “咦,这谁呀?” 岳梓童眼睛一亮,笑道:“哈,这货比我小外甥还要猛啊。” 李南方来青山第二天,恰逢冯大少摆了一地的玫瑰,站哪儿深情款款仰望着岳总呢,人家瞎了那样走过去,脚下乱搓,把娇滴滴的玫瑰搞成了一堆垃圾。 事后,还语重心长的规劝冯大少,做人要有公德心,不要乱扔垃圾,给清扫停车场卫生的保安们添麻烦。 那时候,对李人渣没有丁点好感的岳梓童,虽说暗中看的很爽,却也鄙夷他的不懂风情。 现在,比李南方更不懂风情的人,出现了。 李南方用脚,人家叶小刀却是开车。 “姐夫,真要撞死他吗?” 被叶小刀骂着,催着撞过去把那胆敢撬我兄弟马子的傻逼,给刀爷我撞死的马刺,把吉普车油门踩到底,虎入羊群般冲进气球里后,砰砰作响的炸响声中,兴奋的问道。 “你特么的傻逼啊?我让你撞死他,你就真撞死他啊?” 堂堂OF国际平台的金牌杀手,却被好兄弟搞来青山这小地方,给他马子当看家护院,刀爷本来就满肚子气无处发泄呢,现在看黑人小舅子眼冒凶光的这样问,更加烦了,抬手就在他后脑勺狠抽了一巴掌。 要想把这种不解风情——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盲流土鳖,调教成良民,好言相劝给他讲道理的办法,是行不通的,必须得用暴力,来净化他肮脏的灵魂,让他知道世界这么好,怎么可能随便撞死人呢? 这又不是在蒙昧的非洲,也不是在随便杀人都没事的欧美,这是在全世界、哦,不,是在全宇宙治安最好的盛世华夏好吧? 想到以后再也不能为所欲为,随意勾搭个骚不啦唧的有夫之妇,都得小心翼翼别让人老公发现——刀爷心里就苦哇,有要泪流满面的冲动。 心情不好时,是没必要在意别人现在又是什么感觉了。 比方被吓得大声尖叫的冯大少,猴子般的跳着,总想逃到大厅里去,可无论他想从哪个地方突围,马刺驾驶的吉普车,总能及时撞过来,逼着他只能仓惶后退。 于是,刚才那些还羡慕嫉妒,虔诚祝福冯大少能梦想成真的围观群众,这会儿都傻了,看着他被吉普车追得四处乱跑,在几十平米的气球中。 车子呼啸驶过的地方,就会响起不绝于耳的砰砰爆炸声。 马刺很兴奋,嗷嗷的叫着,不断急速摆动方向盘,每次都能成功把冯大少逼回他曾经装逼的球阵中间,再围着他不断的绕圈,碾压没一个无辜的气球。 “这特么怎么回事呀?” 冯大少仓惶后退着,踉跄摔倒在了地上,接着双膝跪地,双手朝天,大声疾呼:“不要撞我的球!” 被叶小刀狠抽几次后脑勺后,马刺开窍了,呲着一口大白牙:“好,我们不撞你的球——撞车,总可以吧?” 第484章 人头猪脑的马刺 砰! 一声大响,在数十吃瓜群众的注视下,就像粗鲁光棍般的吉普车,恶狠狠地,拦腰撞在那辆貌似娇俏可人妹子的白色跑车上。 价值数百万的名贵跑车,车身一下子就被撞瘪,接着翻滚起来,足足翻了三个跟头,才四轮朝天的停下。 吉普车出车头,也瘪进去老大一块,保险杠都撞得拖在了地上,前车灯就像突出眼眶的眼珠子——同归于尽般的猛撞,只能是两败俱伤。 “怎么办?” 过足了瘾的马刺,长长吐出一口气,问叶小刀。 开车碾压数百上千的气球,把追求淑女的君子,给追得好像猴子那样乱跳,这都不是事。 人没给撞死不是? 一千个气球才多少钱啊,一块钱一个,才一千块而已,还不够姐夫泡妞时给人点的一杯酒贵呢。 关键问题是,刚被撞报废的白色跑车。 根据马刺的目测,这是一款全球限量版的玛莎拉蒂,价值至少一百万美金。 崭新的车子,还没挂牌呢,就被马刺拦腰践踏废了,现场这么多人围观,又有忠实记录了这一切的监控录像,马刺赖是赖不掉的,所以才问姐夫怎么办。 可姐夫呢,却翻了个白眼,反问:“什么怎么办?” 马刺憨厚的笑着,抬手指了指那辆跑车。 “那是你撞的,关我什么事?” 叶小刀的回答,让马刺愕然一呆后,有了想吐血的冲动,喃喃说道:“姐、姐夫,是你让我开车撞过来的,好吧?” “是,是我让你撞过来的,但我只让你碾压那些气球,吓唬那个傻逼的,我可没让你把人车子给撞废。” 叶小刀絮絮叨叨着,开门下车。 手扶着车门,看着满脸懵逼样的马刺,刀爷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不行:“唉,你跟我这么久了,怎么脑子总是秀逗,连什么东西该撞,什么东西又是不该撞的简单道理,都搞不懂,我也真是醉了。马刺啊,还记得我每天总是念叨你的那句话吗?” “记得。姐夫,您说过,要我没齿、没了牙齿,也不能忘记的。” 马刺隐隐感觉出不好了,再说话时,用上了敬语。 “麻了隔壁的,是没齿难忘!我和你说多少次了,你人头猪脑子,就是记不住。” 叶小刀抬脚,在车门上踹了下:“那你现在给我大声背诵一遍。” “自己拉的屎,自己擦!” 这句话简单易懂,粗鲁接地气,马刺再笨,被姐夫念叨的久了,也能牢记在心的。 “对,就是这样。诺,车子是你撞翻的,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该怎么被车主原谅,并放过你,那是该你考虑的问题。别再来麻烦我,烦着呢。” 理直气壮说完这句话后,刀爷对颤抖着双腿走过来的冯大少,友好的笑了个,耸耸肩膀,双手摊开表示没他毛的事后,抬脚走向了台阶那边。 丝毫不理会,背后马刺那哀怨的眼神。 刚走到台阶前,叶小刀忽然转身,微微弯腰,面带殷勤的笑容,一溜小跑着,跑向了一辆白色宝马。 就连老天爷也必须得承认,刀爷搜索方圆百米内的眼神,那绝对是毒辣到无法描述。 就在他要迈步走上台阶的瞬间,眼角余光无意中扫过这辆白色宝马,发现坐在后座上正在向外看的女人了。 卧槽,美女啊,绝对的美女! 刀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见过的美女堪称不计其数,可除了苏雅琪儿那小婊砸之外,还没遇到这般的超一品呢。 如果能把她泡上床,别说是给李南方他小姨看家护院了,就是让刀爷每天抗着锄头下地,我也认了。 嚓,嚓,嚓! 这美女,居然是罕见的超级内媚? 小跑到宝马车前,更加看清贺兰小新的相貌后,刀爷虎躯一震,双眼圆睁,徒增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在审女人方面的功夫,刀爷自认他说是天下第二,就没谁敢认第一的。 内媚,也叫闷骚。 随着黑木耳也被赋予了新的含义,曾经被历代正人君子所不齿的内媚,也已经演变为女人有魅力的正面描述词了,就好比现在女孩子都以胸大屁股翘为豪。 内媚,基本分三个等级。 能通过气质流露出来的媚意,也就是所谓的浪,能让人明显感觉到,这是初级。 中级内媚呢,不会被气质暴露出来,而是通过女人的眼眸,有道是某女人对某男人眼波流转,向外放电,传达想大被同眠的暧昧,这就是内媚了。 具备高级内媚的女人,是不会通过气质、眼睛来释放的,而是眉梢眼角。 眉宇含春,那才是美女释放她想和帅哥困觉的绝佳表示。 根据刀爷在这些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基本能确定,具备高级内媚媚骨的女人,可谓是万里挑一. 一万个女人中,才有可能产生一个高级内媚的美女。 虽说很稀有,不过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上,何止是数十亿个女人呢? 所以,从数十亿个女人中,邂逅一个高级内媚美女,并不是太难的事,只要用心去找,总有收获的。 但! 但——具备高级内媚气质的美女,还不足以让叶小刀,满心狂喜的想昂首长啸。 现在他突然这样兴奋,那是因为他看到了比高级内媚,还要高级一千倍的超级内媚。 超级内媚,已经不是能通过气质,眼眸,眉梢眼角等方面散出来的了,而是——直觉。 对,就是直觉! 唯有叶小刀这种万花丛中过的猎艳高手,才能凭他这方面的直觉,辨认出贺兰小新这种超级内媚的。 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活跃的媚分子。 古人所说的媚骨天成,就是特指贺兰小新这种女人,绝对的可遇不可求也。 总算遇到了色界传说中的超级内媚,立志要在牡丹花下死的叶小刀,能不激动的浑身发抖,丝毫不理睬黄秘书的低声训斥,殷勤的替新姐打开车门,后退一步抬手做出请的手势,来彰显他是个有品男人吗? “闪开,你是谁?” 看到这家伙忽然跑来大献殷勤,来到青山市就没正眼看过当地人的黄秘书,能不生气么,抬手就去推他。 叶小刀巍然不动,大山那样。 反倒是把黄秘书闪了个趔趄,顿时勃然大怒,抬脚就踢在了他左腿上。 尖尖的细高跟小皮鞋鞋尖,比锥子粗不了多少。 再说黄秘书在愤怒中,所用的力气也很大,结结实实踢在腿上后,一般人早就疼地哀嚎连连,抱着腿猴子般的原地转圈了。 可人家叶小刀,依旧大山般的巍然不动—— 看都没看黄秘书一眼,就仿佛刚才有苍蝇在腿上趴了那样,刀爷满脸柔情蜜意的,盯着车里那张娇媚胜过鲜花的脸,轻声说:“美女你好,自我介绍下,我姓叶,树叶的叶,名小刀,小刀锋利的小刀。” “叶小刀?” 贺兰小新可不像黄秘书那样没风度,在遭遇男人纠缠后,当众看不顾自己的身份,撕破脸皮的骂他,威胁说要报警之类的。 人家只会抬起柔若无骨又白又嫩的小手,搭在了他手心里,在他殷勤搀扶下,款款下车。 至于暗地里琢磨,该把这个不知道谁家裤子拉链没拉紧,才露出来的家伙,是活埋还是油炸了,那就唯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看到新姐并没有拒绝叶小刀,踢了他一脚,反倒是把自己小脚给扛疼了的黄秘书,很知趣的退开了。 扫了眼不远处的那辆吉普车,贺兰小嫣然笑着轻声说:“好名字,有个性。” “美女过奖了。” 自诩护花使者的叶小刀,风度档次,要比那些看到性感美女就想扑上去就地推倒的色狼,高了不知多少倍,尽管实在舍不得松开柔嫩小手,但还是在新姐刚有回缩的意思时,果断松开,顺势整理了下毫无发型可言的毛刺头,装逼儒雅的笑问:“敢问美女,芳名?” 众目睽睽下,贺兰小新没必要隐瞒自己名字的,抿嘴一笑:“复姓贺兰,名小新。” “贺兰小新?” 叶小刀眉梢一挑,发自衷心的赞叹:“贺兰山的一朵小清新,这名字好呀,人更好!请问贺兰美女,能否赏个脸,一起共进午餐?” “不方便呢,我还要上班。” 贺兰美女有些小遗憾的,幽幽叹了口气:“唉,身不由己啊。” “美女在哪儿上班?” “诺。” 顺着美女圆润下巴抬起指着的方向,叶小刀回头看去,笑了:“原来,美女在开皇集团。呵,呵呵,我就说嘛,除了我们开皇集团,别家公司就是逆天了,也出不了你这样的美女。” “我们开皇集团?” 贺兰小新美目流转,上下打量着叶小刀:“你,也是公司里的员工?” “是,是。我也是,呵呵。” 发现极品美女后,刀爷早就忘记要来给岳梓童看家护院的不快了,反而感激好兄弟,能给他这个机会。 “可我,好像不认识你哦。” 贺兰小新来青山的时间不长,而且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副总,不可能认识每一个员工。 她却认识云世界的冯大少。 她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整个开皇集团除了她之外,包括岳梓童在内的任何人,都不敢开车去撞冯大少,把价值百万美金的豪车撞费。 哦,她想起来了,除了她敢这样做之外,貌似还有一个人,也敢这样玩。 人渣,李南方。 但眼前这个自称是公司员工的叶小刀,居然也这样做了,新姐能不感觉奇怪吗? “哈,那个啥,我今天刚来上班呢。” “哦,我就说嘛。” 新姐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了下,又问:“在哪个部门?” 叶小刀不答反问:“贺兰美女,你在哪个部门?” 贺兰小新笑了:“你这样问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和我在一个部门里工作呢?” 第485章 贺兰副总的新秘书 “对。美女,你在哪个部门,那我就去哪个部门工作好了。” 刀爷是个诚实的人,尤其是在与美女打交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 至于别人是怎么看他的,草,人活着是为了自己。 如果人活着时,连自己想说的话都不敢说,那干脆死了算。 “这是我们公司的贺兰副总!” 黄秘书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厉声叱问:“叶小刀,是谁介绍你来公司的?” 众目睽睽下,一个穿着地摊货的臭男人,搭讪新姐不说,居然还色迷迷的盯着她,看个不停,这与自己找死有什么区别? 现在不方便弄死他,但却可以知道是谁把他介绍来公司的。 到时候,黄秘书会把叶小刀,连同他的介绍人,一起踢出公司,再说其它。 贺兰小新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所以并没有阻止黄秘书。 “哇,副总?” 依旧没有理睬黄秘书,眼里只有新姐的叶小刀,满脸恰到好处的惊讶:“刚才我心里还琢磨着,像你这般女王般的存在,至少得挂个副总职务,才能和您的美丽匹配的。” 对叶小刀的滚滚马屁,贺兰小新报之以优雅一笑,提醒道:“叶先生,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刚才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叶小刀这才看向黄秘书,说道:“我能来开皇集团上班,是岳梓童岳总,亲自招聘过来的。” 什么? 你会是岳梓童亲自招聘来的? 听叶小刀抬出岳梓童的名字后,本来嚣张万分的黄秘书,气焰小了很多。 她平时再怎么牛皮拉哄,但在岳梓童面前,她都得收敛些,毕竟开皇集团的老板姓岳,而不是复姓贺兰。 黄秘书可没以为叶小刀是在骗人,毕竟在公司总部,扯与岳总有关的谎言,不被拆穿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人才啊。 求贤若渴的人才,才能有这待遇。 可是,贺兰小新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叶小刀哪儿有值得岳梓童亲自招聘的本钱。 充其量,这厮也就是身体素质好了些,刚才黄秘书狠狠踢了他一脚,他没事人那样,身子晃都没晃一下。 再就是嘴巴甜些,脸皮厚一点——看到美女就搭讪的厚脸皮,也是岳梓童欣赏他的原因吗? 没等黄秘书问什么,叶小刀很显摆的样子:“岳总还说,只要我肯来开皇集团上班,副总以下的职务。随便我挑选的。” “什么?就你这样子,岳总会答应副总以下职务,随便你挑?” 黄秘书又懵了个,哈地嗤笑:“你吹吧你!你除了会做开车碾压人气球,撞坏人家车子这种野蛮事之外,还能做什么呀。” 那边,冯大少正采着马刺的衣襟,使劲往下拖。 千八百块的气球,被车碾了看碾了吧,冯大少不会太在乎。 可马刺不该把犹豫好久,才狠心买来的限量版玛莎拉蒂,也给撞报废了啊。 简单直白的来说,身价亿万的冯大少,就是那种狗咬了我的腿,我不会当回事,但狗撕破了我的裤子——卧槽,我不找到你主人所要赔偿,我特么的跟你姓。 一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可比被狗能撕破的裤子,贵老多了。 刚才被吓得腿打颤的冯大少,这会儿像打了鸡血那样,死死揪住马刺的衣服,小白脸狰狞的吓人,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连声嘶吼着让他下来——诺,购车发票还在我兜里揣着呢,给钱,这辆车就是你的了! 没有了姐夫在身边,杀人是行家,人际关系交往却是白痴水平的马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冯大少,又不能动手。 和人讲道理——更是他的弱项,唯有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任由冯大少又抓又挠,又喊又骂,就是不下来。 马刺他姐夫,对他的窘境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对黄秘书的讥讽嗤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说:“能野蛮,敢野蛮,这也是一种本事。” 黄秘书撇嘴,正要再讽刺他时,贺兰小新却抢先点头:“对,你说的没错。能野蛮,敢野蛮,也是一种本事。” 黄秘书心中奇怪,新姐什么时候学会欣赏这种低级美了? 她可不知道,这几天新姐遭受了好多次的野蛮惩罚,不但没有因此而痛恨某人,反而有些痴迷这种低级美。 得到新姐的肯定后,叶小刀更加得意,放肆,直勾勾盯着她衣领下那一抹稍稍坟起的雪白:“在来时,我还为该去哪个部门工作而犯愁呢。现在么?呵呵,贺兰副总,您现在具体主管哪些工作呢?又有哪个工作岗位,经常能靠近您,最好是天天看到您呢?” 说到这儿后,叶小刀忽然醒悟了什么,看着黄秘书问道:“美女,你是贺兰副总的秘书吗?” 黄秘书懒得和回答他问题,轻蔑的冷哼着,别过了脸。 “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对黄秘书给的黑脸,叶小刀才不介意,认真的说:“美女,现在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看在新姐对他好像很感兴趣的份上,黄秘书这才不情不愿的问道。 “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贺兰副总的秘书了。” “什么?” 黄秘书愕然一楞,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的追问了句。 叶小刀语速很慢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贺兰副总的秘书了。” “我不再是新姐的秘书了?” 黄秘书这才明白过来,接着噗嗤一声笑。 她笑,当然不是因为叶小刀这句话很好笑,更不是因为刀爷长得帅,而是被气笑了。 黄秘书是谁? 开皇集团总部大楼内数百员工,谁不知道她是贺兰副总的绝对心腹,看哪个底层员工不顺眼,一个电话打到人力资源部,就能让那人卷起被盖滚蛋? 黄秘书在开皇集团,绝对的实权派啊,到目前为止,除了鸭子出身的李南方之外,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她生气呢。 现在有了。 卧槽你二大爷的,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人了呀? 你说我不是新姐的秘书,我就不是了? 休说你只是岳梓童亲自招聘来的了,就算是她,也没权利撤掉我的新姐秘书职务啊。 越想,越好笑,黄秘书费了老大力气,才忍住没有捧腹大笑,深吸一口气:“嘶!叶小刀,你的意思是说,从此就由你来担任新姐的秘书职务了,对不对?” 叶小刀竖起右手大拇指,示意她说的很对。 想了想,又把左手拇指也竖了起来,以表示对黄秘书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不绝黄河水。 黄秘书脾气再好——更何况,她脾气一点都不好呢,当然无法忍耐了,左手掐腰,右手食指点着叶小刀,正要骂他白日做梦之类的时,贺兰小新说话了:“好。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 黄秘书立即懵逼,呆若木鸡。 叶小刀立即喜笑颜开:“真的?” 贺兰小新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了他的疑问:“小黄,你去人事处找老白,就说我说的,你暂时先去广告部,做董君的助理吧。” “新姐!我、他——” “不用再说了,去吧。” 贺兰小新摇手,打断她了的话,又问叶小刀:“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现在!” 叶小刀的回答,绝对的铿锵有力。 贺兰小新眼珠一转:“那,你要亲自去给岳总解释。” “不用解释。” 叶小刀摇了摇头:“岳总早就说过了,只要我肯来开皇集团上班,无论我想做什么工作,副总以下的随便挑。可我根本不用去考察别的工作,就能确定担任贺兰副总您的贴身秘书,绝对是最适合我的了。” 很自然的,叶小刀就把自己定位为贺兰副总的贴身秘书了。 贺兰小新也没反对,莞尔笑了下,看向了宝马车的副驾驶座上。 上面,放着贺兰副总的工作包,以往都是由黄秘书替她拎包的。 满心不情愿的黄秘书,现在已经去人事部找老白调动工作了,那么替新姐拎包的任务,当然就要落在叶秘书身上了。 叶秘书立即会意,快步走过去拿起公文包,夹在左肋下,乖巧的站在贺兰副总身后,满脸的得意,喜悦,就像今晚要入洞房的新郎那样。 卧槽,就这样也行? 我都看出这厮看贺兰副总时那色迷迷的样子了,可她怎么却在对他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真满足他愿望,让他当贴身秘书了呢? 难道说,女神般高高在上的贺兰副总,其实始终很喜欢能有个色迷迷的男人,给她当秘书? 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太多的机会? 老天爷,你怎么不打雷活劈了我啊! 众多围观的吃瓜群众,亲眼目睹这一切后,有怀疑自己是做梦的,有后悔的想拿脑袋撞墙的,还有想站出来找叶小刀单挑的……还是算了吧,这种敢冯大少豪车撞废的人,应该不好惹。 “贺兰副总,您请。” 叶小刀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抬手虚请新姐轻移莲步的奴才样子,看上去可比黄秘书专业多了。 贺兰小新却看向了吉普车那边:“那边车上的,是你的朋友?” “不是我朋友。” 脱口说出这句话后,刀爷觉得自己这样对马刺,可能有些不地道了,毫无痕迹的改嘴:“他是我小舅子。” “哦?” 贺兰小新笑着问:“你小舅子现在遇到麻烦了,你这个当姐夫的,忍心无视他被人为难?” “不忍心,那又怎么办?我也是初来乍到青山,谁也不认识。” 叶小刀的回答,理直气壮的让人想把他鼻子打歪。 “唉,你既然是我的秘书,那我就不能看着你亲戚被为难,而不管。” 新姐叹了口气,踩着黑色细高跟小皮鞋,腰肢轻扭,在叶小刀不住咽口水的目光注视下,走向了那边。 第486章 她,是你配不上的 你相信,一个来自非洲原始野蛮部落,却已经成为最出色杀手的十七岁少年,在被一个都市大少,揪住衣领子往下拖时,不但没有反抗,而且还被吓哭了吗? 什么? 不信? 嗯,不信就对了。 但现场数十名吃瓜群众,却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当然了,他们并不知道小小年级的马刺,已经是当世最出色的杀手之一了。 可刚才,大家亲眼看到马刺是怎么开着一辆破吉普,大秀他出色车技,又毫不犹豫撞废豪车的了。 能做到这两点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可如果不是普通人,在被冯大少抓住衣服往下拖时,怎么可能没有刚才的凶悍,还被吓哭了吗? 吃瓜群众真心表示,不理解。 大家看着美艳逼人的贺兰副总,袅袅婷婷的走到冯大少身后,素手抬起,轻轻拍了下他肩膀:“冯公子是吧,请你先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 “下来,你给我下来!” 正在死命往下拉扯马刺的冯大少,这会儿心疼的要死,哪儿有空要和谁有话好好说,想都没想回手就推了过去,对着新姐那饱满诱人的酥胸。 好多人都可以作证,冯大少头也不回的反推出去的动作,只是心急之下的本能反应而已,并没有丝毫刻意冒犯美女的意思。 叶小刀却不管这些。 遇到超级内媚美女后,刀爷碍于男人必须拥有的尊严,还没有对新姐动手动脚呢,冯大少这种货色,却要碰触现在已经属于刀爷的美女酥胸,这与自己找麻烦,又有什么区别? 眼看冯大少的右手,就要结结实实推在新姐酥胸上面,叶小刀无声冷笑中,右手看似随意一晃,砰地抓住了他手腕,向旁边一甩。 哎呀呀的惊叫声中,冯大少直直飞出至少五米远,滚地葫芦那样,又滚出五米,人形扫雷器那样,压破了七八个气球,砰砰作响。 贺兰小新的眼眸,顿时一亮. 但等她再看向叶小刀时,这厮却又一副奴才样的,站在她背后,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笑容,就仿佛他刚才什么也没做,冯大少只是自己摔出去那样。 “叶小刀,你很不错。” 贺兰小新轻启朱唇,夸赞了一个。 叶小刀立即谦虚的说:“贺兰副总,您过奖了。” “以后,就叫我新姐吧,我年龄应该比你大几岁。” “新姐,可实际上,您看上去比我要年轻至少三岁。” 刀爷从善如流中,顺势拍了新姐一记马屁。 贺兰小新笑了下,看向了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冯大少,张嘴刚要说什么,秀眉却又微微皱了下。 她距离冯大少有些远,站在这儿和他说话,估计会听不清,要劳驾她走过去。 叶小刀天生就有当秘书的潜质,马上领悟了领导这个小小的皱眉动作,快步走到眼前有小星星在飞的冯大少面前,伸手拎住他衣领子,老鹰抓小鸡那样,把他拎到了新姐面前,往地上一放。 冯大少也许是财迷,但绝不是傻瓜,刚才叶小刀轻易就把他摔出去后,立即就看出这厮不是个好惹的了,如果再梗着脖子嚷嚷什么,说不定大嘴巴就抽过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是百颠不破的真理,既适用于街头混子,也能被冯大少这样的富家公子所认可。 冯大少没吭声,只是飞快的爬起来后,恶狠狠瞪了叶小刀一眼,才看向了贺兰小新。 看到那张娇媚到不像话的脸后,冯大少本能的呆了下,因当众被睬而羞红的脸,刷地苍白。 他想到了被人称为青山老狐狸的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一段话:“整个青山商场,除了一个人之外,你可以横着随便趟,就算得罪了被誉为英雄的岳梓童,老爸也能给你摆平。 但有个人,却是你惹不起的。 这个人,就是目前在开皇集团担任副总职务的贺兰小新。 你不用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你只需知道,如果你今晚得罪了她,那么明晚你就会从亿万大少,变成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事关亿万家财,由不得爱财如命的冯大少不小心,被父亲告诫后的第二天,就花钱委托开皇集团某员工,偷偷拍下了贺兰副总的娇颜,并牢记在心,告诫自己上吊喝药,也不能得罪她。 本来,父亲就已经严肃嘱咐过,再加上贺兰小新的绝世娇颜,冯大少在看过她的照片后,想忘记这张脸,都很难。 现在这张脸就在眼前。 冯大少猛地醒悟,刚才他反手要推出去的那个人,就是她。 我这是自己找死呢! 牢记父亲教诲的冯大少,心里咯噔一下后,哪敢再盯着那张脸看,慌忙垂首,颤声道歉:“对、对不起,贺兰副总,刚才我、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您的。” 很多时候,新姐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微微笑了下:“冯公子,你知道我?” “我、我曾经听家父简单介绍过您。” 冯大少不敢撒谎,如实回答。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客气了一句,贺兰小新开始说正事:“冯公子,刚才我也亲眼看到,我秘书因玩心太重,给你造成了损失。对此,我表示遗憾。” “没、没事的。” 冯大少连连摇手,心里暗骂自己,早知道是她秘书找我麻烦,我刚才就该屁都不放一个的,转身就走。 “话可以这样说,事却不能这样做。” 贺兰小新伸手:“叶秘书,把我包里的支票簿拿出来。” 叶小刀立即遵命,从包里拿出了支票簿,与笔。 接过来,又回头看了眼那辆玛莎拉蒂,贺兰小新才在支票上蹭蹭写了几笔。 写完后,她又伸手入怀——就是从衣领内伸进去,拎出个银色十字架,在立柱上拧了下,露出了刻着她名字的印章,放在眼前,张开小嘴,轻轻哈了口气,让印泥湿糊了下,盖在了支票上。 “这是七百万,应该能买你那辆车了。” 撕下支票后,贺兰小新递向了冯大少。 冯大少哪敢要啊? 别说是价值七百万的一辆车了,就算是七千万的东西被砸了,他也不敢要贺兰小新的赔偿。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贺兰小新脸色微微一沉,旁边的叶秘书,立即瞪眼握拳,作势你再特么的推辞,就一拳把你满嘴牙打碎。 冯大少不敢再推辞了,连忙接过了支票,连声的道谢。 “回头把这辆车的发票,保险单据送来,修一下,还能勉强代步。叶秘书,就送给你了。” 听贺兰副总这样说后,叶小刀立即狠狠瞪向了小舅子。 意思是说,你个傻逼,竟然把本姐夫的车子,撞成了这个样,瞧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本来偷眼瞄新姐的马刺,立即缩了下脖子,被狗盯上的鹌鹑那样。 “冯公子,以后就不要来纠缠岳总了。她,是你配不上的。我不是在打击你,这是事实。” “是,是,贺兰副总,我记住了。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来骚扰岳总。” 冯大少现在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 贺兰小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粗了。 冯大少弯腰对新姐深施一礼后,头都不敢回的,灰溜溜去了。 “叶秘书,你夫人是个黑人?” 贺兰小新这才发现车里的马刺,稍稍有些奇怪的问道。 提到已经过世的黑珍珠,叶小刀眼光黯淡了下,轻声说:“如果她还活着,我绝对会娶她的。” 愣了下,贺兰小新微微颔首:“抱歉。” “没什么,都过去了。” 叶小刀笑了下,看了眼马刺:“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好好照顾她的家人。这些年来,我从来不曾忘记。” 如果黑珍珠泉下有知,得知他是这样照顾马刺的,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掐住他脖子大骂他不要脸? “岳总来了。” 贺兰小新还想再说什么时,无意中抬头,就看到岳梓童,在小杜的陪同下,咔咔地走了出来。 大老板出现后,那些围观的公司职员,立即鸟兽般散去了。 岳总站在十几层的高楼上,当然看不清叶小刀的长相,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却能确定,这就是前来投靠自己的猛人。 只是,猛人怎么忽然凑到狐狸精面前,和她交谈片刻后,就拿起了她的公文包,站在了她背后? 而狐狸精的黄秘书,则悻悻然的样子,独自走进了公司总部。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说,前来投靠本总的猛人,刚来就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真是岂有此理! 岳总刚想到这儿呢,接到了人事处老白的电话,说贺兰副总已经把她的贴身小秘书,调到了广告部,担任总监助手,新的副总秘书,由一个叫叶小刀的新人担任。 靠,靠,靠! 果然是这样啊。 贺兰小新,你还真有本事啊,不但垂涎本总的未婚夫,现在又抢走前来投效我的叶小刀,真是岂有此理,我和你势不两立! 无论心里怎么厌恶贺兰小新,岳梓童表面上绝不会表露出来的,就像什么事也不知道那样,走下台阶后才停住脚步,惊讶的问道:“咦,这是这么回事?” 她是看着那两辆撞在一起的车子问的。 小杜也是个聪明的,看到老板装傻卖呆后,立即配合,向旁边叫道:“李全才,你过来一下。” 李全才,就是接替王德发担任公司总部保安队长的那货,闻言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岳总,杜秘书。” “这是怎么回事?” 小杜抬手指着车祸现场,秀眉皱着:“在咱们公司大厅门口,居然会发生车祸,这简直是奇葩呀。还有这地上,如此多的破气球。哼,你们保安队,是怎么打扫卫生的?” 李全才懵圈了,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贺兰副总及时站了出来:“杜秘书,这也不能怪他们。刚才吧,有人来——岳总,我们回办公室去说吧。” 第487章 我不能给你当秘书了 岳梓童在装,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可没谁说破。 但她有些生气,却不是装出来的,尤其看向叶小刀时,眸光带着幽怨的清冷。 叶小刀这会儿也开始装,站在贺兰小新身后,满脸淡然的笑意,看也不看她。 “贺兰副总,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后再说吧。” 岳梓童很勉强的笑了下,回头对小杜低声说了句,接过手包,戴上大墨镜走向她的座驾,点火启动,很快驶出了停车场。 目送岳总座驾驶远,贺兰小新对叶小刀笑了下,示意她跟自己走。 叶小刀昂首挺胸,跟在风姿绰约的贺兰副总身后,迈步走上台阶时,藏在背后的右手,冲要跟上来的马刺摆了摆,示意他暂且滚一边去,没看到本姐夫正忙着泡妞吗,有什么事等我安顿好了再说。 可怜巴巴的马刺,唯有挠了挠后脑勺,又去拾掇他的车子了。 “打算让你兄弟,做什么工作?” 贺兰小新走进办公室后,随口这样问了句。 “他就是什么文化的盲流一个,不过干个司机,保安的粗活还是很可以的。” 把手包放在办公桌上后,叶小刀立即走到酒柜那边,问:“新姐,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 “咖啡——喝茶吧。” 贺兰小新刚要说喝咖啡,却又想到吕院长的忠告,说总是喝这玩意,容易造成神经总是处在亢奋中,继而引发神经衰弱,不像喝茶,能安神养性。 叶小刀的这句话,又引起了新姐的伤心事。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做母亲,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她就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觉得人活着,也就特么的这么回事,什么你的我的,好的坏的,其实都是过眼云烟。 人生之所以苦短,那是因为能繁衍后代,让生命得到延续,才能有努力奋斗下去的动力。 可一旦生命无法延续,此生无论取得多大的成就,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人活着,并不是单纯的活着,其实古人早就总结出来了生命的真正含义,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给后代留下一笔牢记的财富,那才是人活着时,努力奋斗的根本所在。 想到自己如此优秀的基因,却无法世代传承下去,贺兰小新就有种痛苦的萋萋感。 这一切,都是她报复前夫、报复生活和社会,留下的后遗症。 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任何人。 人就这样,很少有珍惜天生拥有的东西,比方健康。 当前太多的年轻人,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进了丰富的夜生活中,听人提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规律生活时,总是嗤之以鼻,讥笑这样说的人是老土,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等等。 但当他们的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糟糕,再也无法像作息规律的别人那样,愉快的享受越来越美好的生活时,才知道当初讥笑别人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人们一生中,有很多东西,总是等到失去后,才会后悔不已,懂得珍惜。 已经晚了。 “贺兰副总。” 就在贺兰小新眼神空洞的盯着桌面,感悟她三十年的人生,细细品尝自己所酿的苦酒时,发现她神色不对劲的叶小刀,轻声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是。” 贺兰小新眨巴了下眼,从茫然中醒来,也没隐瞒什么,无声的笑了下:“我有心事,很重很重,重到我好像无法承受的心事。” 叶小刀问:“我能帮你吗?” 贺兰小新反问:“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叶小刀想了想,很诚恳的说:“比方,杀人。” “杀人?” 贺兰小新眉梢稍稍挑了下,低头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叼一颗在嘴上。 叶小刀马上拿出火机,双手捧着递到了她嘴边。 贺兰小新螓首向前,刚要点燃,却又稍稍停顿了下,但还是凑在了火苗上。 看似惬意的吸了一口,她把烟盒向前一腿:“来一颗?” 叶小刀也没客气,拿起香烟,动作娴熟的在虎口上一磕,香烟弹出来后张嘴叼住。 不过,他在点燃后只吸了一口,眉梢就微微挑了下,把烟卷掐灭在烟灰缸里。 贺兰小新幽幽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叶小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从来都不吸加了料的烟。” “加了料?” 贺兰小新心中一惊,双眸中有寒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正常:“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她的特供香烟内,加了不一样的料这件事,能够知道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不会超过五个人。 当初为了避免让人知道新姐在吸毒,把稀释太多倍的一号,掺杂在烟草中时,她在南疆秘密科研室内的科研人员,可是费了很大的工夫,才研究出怎么才能去化验,都化验不出来的技术。 化验,都化验不来的毒品,可人家叶小刀只吸了一口,就已经品出了异常。 这证明了什么? 只能证明他才是毒品这方面的,绝对大行家。 叶小刀没有回答贺兰小新的话,走到饮水机前,用纸杯接了杯凉水,喝嘴里仰天用力咕噜了咕噜了几下,低头喷在了废纸篓内。 又抬手放在嘴前,哈出一口气,鼻子嗅了下,好像没嗅到他所讨厌的味道,才满意的笑了下,问:“新姐,你吸这种烟,多久了?” 贺兰小新盯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回答:“四年多了吧。” “哦。” 看似很随意的哦了声,叶小刀耸耸肩:“贺兰副总,很抱歉,我想,我不能给你当秘书了。” 贺兰小新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叶小刀满脸的遗憾,却又很干脆的说:“我不想和一个大毒枭混在一起,要不然有人会看不起我的。尽管,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味道的女人。” 心机很深的贺兰小新,脸色终于变了,藏在桌下的右手,慢慢拉开了中间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把上了膛,只要打开保险就能送人去极乐世界的手枪。 自从遭遇死杀的问候,新姐无论去哪儿,都能随手拿到枪械。 “别拿枪。” 就在新姐右手刚摸到冰冷的手枪,叶小刀说话了:“李南方没有和你说过,女人可以玩枪,但绝不能玩这种枪的话吗?” 新姐娇躯一颤,失声问道:“你、你和李南方是什么关系?” “新姐,别装了。” 叶小刀抬腿,坐在了桌角上,拿出自己的香烟叼上一颗,低头点火时,贺兰小新忽地抬起了手。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亮铮铮的看上去好像艺术品,不过打碎刀爷的脑袋,确实不怎么费力的。 在举起手枪的一刹那,新姐右手食指已经扣下扳机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贺兰小新耳边响起时,又是砰地一声轻响。 啪,是耳光声。 砰,是子弹出膛时的枪响。 出膛的子弹,以超过每秒两百米的速度,激射进了墙壁内。 子弹出膛这么快的速度,竟然跟不上叶小刀抽她耳光的速度。 一耳光抽过去后,叶小刀右手回缩时张开五指,顺着贺兰小新胳膊下滑,貌似轻风拂过水面那样,一闪而过。 等脑袋被抽歪倒一边的贺兰小新,猛地回头时,那把手枪已经在叶小刀手里了。 叶小刀看着她,神色淡然,就仿佛刚才从没对美女动粗那样,举过肩头的右手五指,跳舞般轻灵的动着——绝对没超过三秒钟,那把手枪就被叶小刀单手拆成了零件,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桌子上。 刀爷用实际行动,让新姐见识了什么才是玩枪的高手。 间接也让她懂得了,美女喜欢玩枪可以,但绝不能玩这种枪的道理。 抬脚勾过纸篓,叶小刀把桌子上的那堆零件,清扫垃圾那样,扫了进去,慢悠悠的说:“新姐,你现在是不是以为,李南方已经把你的详细资料,都告诉了我?所以,我才主动贴近你?” 贺兰小新没说话,低头再次打开了抽屉。 叶小刀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早就知道她开抽屉,只是为拿出湿巾,擦着有些火辣辣疼的脸颊。 慢慢擦了几下,贺兰小新才抬头看着他:“难道不是吗?我不相信,如果他没有把我的底细告诉你,你就能在看到我的一眼,就屁颠屁颠的过来讨好我,哭着喊着的给我当秘书。” “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叶小刀笑了:“这句话,是李南方在和我提起你时,说过的唯一与你有关一句话。信吗?” “信。” 看着这个自信的男人,贺兰小新只觉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撮了下小嘴,低头对废纸篓吐了下。 口水是红色的,叶小刀抽的她那一巴掌,力气很大,虽说没有把她的牙齿打掉,却打破了她的牙根。 “我在看到你之前,是不认识你的。” 叶小刀看着手里冒烟的香烟,解释道:“可能你说的不错,我在看到你之后,确实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讨好你,哭着喊着的给你当秘书。但,那是你的美丽吸引了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升起了要霸占你的想法。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现在呢?” 贺兰小新轻吸一口气,柔柔的笑问:“还会想霸占我吗?” 叶小刀摇头。 贺兰小新无声地嗤笑道:“呵呵,就因为我刚才要杀你?” “不是。” 叶小刀继续摇头:“在你很干脆的答应我的冒昧要求后,我就知道我必须消灭这个念头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李南方的女人。” 叶小刀遗憾的叹了口气:“唉,虽说我总是看那厮不顺眼,但我绝不会争抢他的女人。” “我、我是李南方的女人?” 从来以高智商而骄傲的贺兰小新,瞳孔骤然猛缩,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第488章 李人渣的兄弟 刚才叶小刀说,李南方在给他提起贺兰小新时,只说了一句话。 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贺兰小新就相信了,相信叶小刀并没有撒谎。 有这么一种男人,他说出来的话,会让人深信不疑。 既然李南方并没有向叶小刀,透露这句话之外的任何消息,那么叶小刀又怎么知道新姐,已经算是李南方的女人了? “如果你不是李南方的女人,你就不会那么干脆的答应我的冒昧要求。” 叶小刀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对你来说,李南方是个迷,引起了你强烈的兴趣,你想通过我,来更进一步的了解他。” 叹了口气,刀爷恨恨地骂道:“唉,我确实看不惯那厮,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厮的艳福比刀爷我强很多,千万里挑一的极品内媚,都能被他吃到。特么的,这老天爷还有没有点公平呢?” 贺兰小新的脸儿,好像红了下:“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怎么看出你与李南方是相识的?” “因为我开车要撞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叶小刀看来昨晚没有休息好,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才说:“只有智商超过一百四的天才,才能从中迅速推断出,我特反感小白脸来追求我兄弟的老婆。没有当场把那傻鸟撞死,已经是刀爷我心慈手软了。新姐,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智商最高的。” 冯大少开着价值百万美金的豪车,来向岳总求爱时,却遭到两个猛人的大肆破坏,智商一般的人,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或者暗骂叶小刀不解风情。 可新姐这种高智商的,却能从中看出,这两个犯病的家伙,绝不会是发神经,而是超级厌恶冯大少追求岳梓童。 两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因冯大少追求岳梓童,就当众发疯呢? 第一,他们中的一个,痴恋岳梓童。 第二,他们与岳梓童的未婚夫李南方,关系相当不一般。 除了这两个解释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三个理由,能合理解释他们的发疯行为了。 很明显,与岳总情同姐妹的新姐,并不认识叶小刀,更没听说过她除了李南方、贺兰扶苏俩人之外,还与别的男人暗中勾搭. 既然是二选一的选择题,在否决其中一个后,答案就很明了了。 更何况,叶小刀也明说了,他来开皇集团上班,是岳梓童亲自邀请他来的了。 正如叶小刀所说的那样,新姐现在对李南方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渴望能进一步的了解他,所以在他主动腆着脸,说要给她当秘书时,当然不会拒绝了。 听完叶小刀的解释后,贺兰小新嘴角用力抿了下:“但,这也不能笃定,我已经算是他女人了。” 叶小刀冷笑一声,双眼上翻:“假如你不曾被男人滋润过,你会这样的神采飞扬?” 贺兰小新脸又开始发红:“就算我被男人滋润,也不一定非得去找李南方吧?” 像新姐这种天之骄女,经常去会所玩个鸭子啊,在外保养个小白脸之类的,也很正常。 “你这样说,就是在侮辱李南方骑在你身上的努力,侮辱我的智商,更是侮辱你自己的身份。” 叶小刀这番话,让新姐见识到了什么是没文化的流氓,说话太直截了,却又不得不让人信服:“如果你还有别的男人,就凭男人霸占你这种美女后的自私心理,你有一个,李南方就会杀一个,有两个死一双,有十个就会——” “就会杀个血流成河吧?” “李南方和你说过这句话?” “不是,我猜出来的。” 贺兰小新摇摇头:“唯有这句话,才符合你们这种霸气男人说话的习惯。” 叶小刀双手拱拳,歪着下巴做出您过奖了,某家很惭愧的样子,让新姐看着很眼熟。 好像,李人渣就曾经做过这个动作。 特么的,这俩男人还真是一个调调,有这么多相同的习惯。 贺兰小新在心里骂了一个,抬手拢了下发丝,眼波流转间,媚力四射,再说话时的声音,让房间里也忽然多了暧昧的味道:“如果你比李南方更强大,我会考虑跟了你。你知道,女人本性都是水性杨花的。” 不等叶小刀回答,贺兰小新又说:“当然了,如果你因兄弟义气,或者没胆子去得罪他,那就当我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你请向后转,出门左拐,给我滚人吧。” “激将法这套老掉牙的手段,对我的用处不是很大。” 叶小刀从桌子上跳下来,说:“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也是我不想招惹你的主要原因。” “那,你不想招惹我的次要原因呢?” “我,不喜欢吸毒的女人。” 叶小刀双手扶着桌子,弯腰俯身看着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尤其你这种躲在幕后,害人又害己的大毒枭。在我心里,五十块钱一次的站街女,都要比你干净一百倍。贺兰小新,你太脏了。” 贺兰小新刻意释放出来的媚态,冰冻般僵凝在脸上。 叶小刀站起身,有些可惜摇了摇头:“真浪费了你这具千万里挑一的娇躯。是谁促使你走上这条路的?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孟东国。” 不知道为什么,贺兰小新说出了她堕落深远的罪魁祸首。 “孟东国?” 叶小刀想了想,说:“他死定了。” “你,是怎么辨别出香烟里加料的?你以前,也吸毒吧?” “没有。我从不碰这东西。” 叶小刀忽然自豪起来,也没忘记趁机踩他的兄弟,再次打击贺兰小新:“就像,我从来都不会骑吸毒的女人。” “能不能不用骑这个字眼?” 贺兰小新有些羞恼:“尽管我承认,这个字眼是你们男人最爱说的,但请你给我保留点可怜的自尊。” “对不起,我改,上。” “我觉得,用睡这个字眼,更委婉一些。” “好吧,那就是我从来不睡吸毒的女人。” “嗯,这样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贺兰小新吸了下鼻子,问道:“既然你从不吸毒,那你怎么能在只吸了一口烟后,就能察觉出里面加了料,推断出我是控制那边的幕后大毒枭呢?” 叶小刀不答反问:“你在金三角的代言人,是查猜吧?” “你怎么知道?” 贺兰小新脱口反问。 “在你选择查猜为代言人之前,你应该花费很长时间,去摸他的底吧?” 叶小刀又来了一个不答反问。 智商超过一百四的贺兰小新,稍稍愕然了下,就明白了:“原来,你就是查猜在五年前的那个幕后大老板。” 四年前,遭受婚姻沉痛打击的贺兰小新,决定报复社会后,几经思考后,选择了制毒、贩毒这个号称死亡最快的职业,以她贺兰大小姐的身份,暗中动用强大的人脉,把邪恶的触手,慢慢伸进了金三角。 她要选择一个绝对效忠于她的代言人,来实现她的最终梦想,那么在寻找这个人时,当然要在暗中反复考察,彻查锁定的几个人选了。 就是那时候,在金三角有着一定实力,野心,工作能力,却没有有力保护伞,来保护着他大干一场的查猜,在贺兰小新暗中对他几经考察后,从几个人选中脱颖而出。 既然已经秘密把查猜查了个底掉,贺兰小新当然很清楚在她锁定他为代言人之前,曾经做过哪些事了。 好像天生就该当个大毒枭的查猜,五年前就已经是某神秘客的代言人了,而且工作相当出色。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查猜展现出他超级优秀的毒枭天赋,毒品事业蒸蒸日上时,充当他背后保护伞的神秘客,却忽然收手退出了毒品界。 作为神秘客的马仔,查猜根本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忽然退出,就像他始终不知道老板是谁那样。 老板莫名撤出毒品界后,查猜又成了没娘的孩子——就在他极度失落时,贺兰小新出现了,他的生命,再次迎来了曙光。 当年神秘客是谁,为什么会忽然撤走,现在又去做什么了等问题,查猜很想知道。 而贺兰小新,则更想知道。 生性好疑的新姐,总是怀疑神秘客的忽然撤出,把查猜这个金三角最出色的马仔留给她,可能是个针对她而来的阴谋,所以这四年中,她始终安排专人,在暗中调查神秘客。 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现在她知道结果了。 结果,此时就站在她面前,像个帝王那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双眼里带着蔑视一切的不屑,让她会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想匍匐在他脚下,亲吻他脚趾的羞恼冲动。 看到这个眼神后,贺兰小新想起了李南方。 那个已经骑过她几次的人渣,有时候在不经意间,就是用这眼神看她的。 “对,我就查猜的第一任幕后老板。” 叶小刀眨了下眼睛,那种让新姐感到极度不爽的不屑眼神,消失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在放弃查猜后,很快就会有人重新顶上他,选拔他当代言人的。但我确实没想到,我的后任居然是你。新姐,这说明咱们很有缘啊。” “不算有缘。” 贺兰小新提出了反对意见,轻声说:“如果真有缘的话,那么就该让我在认识李南方之前,认识你。” “你早就认识我,我也不会像李南方这样在意你的。” “叶小刀,你有没有搞错?” 贺兰小新不愿意了:“你说,李南方会在乎我?” 叶小刀淡淡地说:“如果他不是在乎你,你早就变成一个死人了。别以为,你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会让他对你有所忌惮。其实你在他眼里,与那些五十块一次的站街女,没什么两样——” 啪的一声,贺兰小新猛地一拍桌子,羞恼的叫道:“能不能别老拿我和站街女,相比较?” 第489章 最邪恶的东西 “不会了。” 知错就改,是叶小刀最大的优点之一,至于他以后还会不会再犯,以后再说。 “我怎么没看出,李南方会在乎我?” 贺兰小新抬手,用力压扶了下起伏不定的36D,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反倒是每次,他都不把我当人,极尽可能的羞辱我,打击我的自信。我感觉,他只想让我变成他专属的、的禁脔。” 像新姐这种超级内媚,在说出禁脔这个词语时,总能让男人想入非非的。 这也是她故意说出来的原因,她现在对叶小刀越来越感兴趣了。 看这盲流年龄,不会比李南方大多少,但他怎么可能在五年多之前,就已经充当查猜的幕后保护伞了呢? 新姐这般高智商的人,又利用贺兰家庞大的家族势力,才能做到这一切的。 五年前也就是个十七八岁少年的叶小刀,又是怎么做到的? “别试图勾引我了。” 再次打了个哈欠后,叶小刀懒洋洋的说:“刀爷心比钢硬。如果我是已经骑了、哦,抱歉,如果我是睡了你的李南方,得知你敢在外面对别的男人大抛媚眼,我会让你死的很幸福。” 叶小刀微微歪着下巴,想了想说:“比方,把你送到非洲黑矿,就是我小舅子的老家那边,给那些黑哥们当灭火器。” 他在说这番话时,声音明明很轻,语气明明很随意,但贺兰小新在听了后,全身却蹭地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有看不见的厉鬼,正在她脖子后面吹冷气。 这种真实的感觉,让她清晰意识到,叶小刀不是在与她开玩笑。 如果他是李南方,得知她在外面试图勾搭男人后,真会这样做。 想到会被他送到非洲黑矿去,每天要被数十甚至上百个非洲黑人可劲儿践踏——贺兰小新下意识抱住胸口,向后退去,却被椅子挡住,噗通坐在了上面。 这一刻,她不再以为她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能让她横趟大江南北了,唯有叶小刀不是李南方的侥幸。 同时,她更加坚信叶小刀就是查猜的第一任幕后大老板了,唯有如此心狠手辣的货,才能让查猜俯首帖耳。 “如果我是你,再给查猜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背叛我的。” 叶小刀狞笑了下,虽说脸色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让贺兰小新再次打了个冷颤:“你、你口口声声的说,李南方并没有把我的一切告诉你。那、那你怎么会知道,查猜已经背叛了我?” “他没告诉我,此前我也不知道你是查猜的幕后大老板。我这样说,那是因为我很了解查猜,那就是个白眼狼。你震慑不住他时,他会瞅准机会反咬你一口。不是吹,除了我之外,我不觉得有谁,能让他夹着尾巴做人。” 叶小刀抬起右手食指,在贺兰小新面前晃了晃:“新姐,你狠则狠了,但你不行。” 贺兰小新无言以对。 盖因事实在这儿摆着呢,查猜派来的两个死杀,仿佛就是为叶小刀这番话作证明的。 她忍不住地问:“我想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才能让他服服帖帖的?” 新姐自问,她已经够狠得了。 因为早在决定让查猜当代言人时,就已经暗中在他家人身边,安排好人手,预防他反噬了。 结果却不尽人意,查猜根本不在意他家人的死活。 有些人为了自己的梦想与目标,除了他之外,包括他父母、妻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可以被当作牺牲品的,只要他所得的利益够大。 “我其实也没什么太特殊的办法。” 叶小刀很谦虚的说:“我只是在他身上,种下了蛊。” “蛊?” 贺兰小新的脸色,又、又变了。 苗疆蛊毒,那可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是最最邪恶的东西。 某人被种上蛊后,不管是名字浪漫的情人蛊,还是威力最大的金钱蛊,蛊毒发作后唯一的结果,就是无比悲惨的死去。 据说,死后的灵魂,都会在地狱内哀嚎不已。 休说是查猜了,自问比他更要强百倍的新姐,被人下了蛊后,也唯有乖乖听话的份儿了。 可是,蛊这东西,不是早在建国之初,就已经消失了吗? 培养蛊毒的蛊婆,也早就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叶小刀怎么可能会下蛊呢? “不用怀疑我所说的真实性。” 看出贺兰小新是怎么想的了,叶小刀犹豫了下,才说:“如果我小妹没死,那么她应该是苗疆阴灵山的第七十代蛊王了——前提,是她愿意的话。” “蛊、蛊王?” 贺兰小新吃吃地问道,不住地眨眼睛。 “这种事儿,你最好别试图去深入的了解。看在李南方的面子上,我也不想你这么美的人儿,忽然有一天猛地扑倒在地上,诈尸了那样,浑身一抽一抽的,张大嘴巴,恨不得要把心脏从嘴里吐出来。可结果,却有黑色的,好像蝌蚪似的小虫子,成群结队的,乌央乌央的爬了出来。” 叶小刀描述到这儿时,忽然用手猛地锁住了自己的脖子,砰的一声,仰面摔倒在了桌子上。 他身子不住抽搐着,胸口剧烈起伏着,瞪大的双眼仿佛要凸出眼眶,向外散发着浓浓的死亡。 他脸色狰狞的骇人,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老长,喉咙里发出呼呵的怪响—— 贺兰小新吓呆了,也瞪大眼,张着小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叶小刀的右手,慢慢地伸向了她。 贺兰小新想躲,大脑也明明下达了这样的指令,可她却动也无法动一下。 发颤,且冰凉的指尖,慢慢地碰到了她的娇嫩的脸蛋。 就像碰触到高压线,被极度惊恐所笼罩,全身无法动一下的贺兰小新,本能的双脚猛蹬桌子,身子迅后仰,遭到猛力的大班椅,再也无法保持它较好的平衡性,向后摔去。 咣当一声,贺兰小新连椅子带人,都摔在了地板上,疼地她终于尖声大叫起来:“啊!别、别过来!” “美女,救救我,救救我。” 叶小刀趴在了桌子上,毛毛虫那样的扭着身子,爬过桌子,伸手够住了她左脚的细高跟,嘶嘶的往嘴里吸着冷气,求救。 “别、别过来!救命,救命啊!” 贺兰小新翻身坐起,双手撑地,乱蹬乱踩时,叶小刀忽然原地蹦起,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贺兰小新被笑懵了,忘记了喊叫,呆呆地望着他。 “真吓坏你了吧?哈哈。” 恶作剧成功的叶小刀,无比的开心,双手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着。 太特么的好笑了,笑的他泪水都出来了。 只是,他忽然有泪水迸溅而出,真是由于好笑的原因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笑声中,为什么会夹杂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贺兰小新恍然醒悟时,羞恼成怒,抬起右脚蹬去,比钉子粗不了多少的细高跟,在他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时,他都没什么反应? 只是,一个劲的笑。 想继续蹬他的贺兰小新,缩回了腿。 “太、太特么的好笑了,我实在忍不住。” 叶小刀总算是笑完了,顺手拿起抽屉里的湿巾,在脸上胡乱擦了起来。 贺兰小新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李南方的女人了,就是你的朋友妻,你不能调戏我的。要不然,我就会告诉他,你强女干了我!” “别开这种玩笑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叶小刀把皱巴巴的湿巾,抛进废纸篓内:“贺兰小新,以后别再吸毒了。你吸的那种,是我给查猜当幕后大老板时,就开始研究的了。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种即将成功的新型产品,对人的危害,要比普通产品,霸道数十倍。” 贺兰小新的嘴角,急促的哆嗦了几下。 当初她选择查猜为代言人时,除了发现这人有毒枭必备的野心,实力之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手里攥有一份能提炼最新产品的技术。 只要钱够用,不需太久时间,就能把已经成为半成品的新产品,研究出来。 无论在任何行业,新产品才是最赚钱的,所以贺兰小新摸清查猜的底细后,立即拍板把他选为了代言人。 “其实,你并不知道,当你畅想新产品为你带来巨额财源的同时,你已经被一个你无法抗拒的魔鬼,给紧紧缠住了。” 叶小刀点上一颗烟,抬腿又坐在了桌角上,问:“新产品的潜伏期,应该是在二十年吧?” “是。” 贺兰小新木木的点头。 “你吸了四年,现在应该出现忽然恶心干呕,好像怀孕的症状吧?” “是。” 贺兰小新的脸色,开始慢慢变白。 她很想求叶小刀别再说了。 她真的,承受不了那种沉重的打击! 最沉重的打击,丝毫不理睬她在内心的哀求,从叶小刀的嘴里,翻着跟头的滚了出来:“如果你因为身体出现这种症状后,去医院查体,医生会发现你有吸毒史,还会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母——” “不要说了!” 贺兰小新扑过来,双拳猛烈抨击着他胸口,泪流满面的叫道:“既然你早就知道,知道一号是最恐惧的魔鬼,当初你在离开时,你为什么不把查猜杀死?” 叶小刀没躲,也没阻止贺兰小新发疯,就站在这儿抬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如果,如果你当年杀死查猜,那我就不会有今天。怪你,都怪你!” 贺兰小新捶打叶小刀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也越来越小,最后双手捂着脸,瘫倒在了地上。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现在每天给她带来幸福享受的一号,其实就是叶小刀假借查猜的手,制造出来的。 一号的生产工艺了,肯定夹杂了蛊毒。 也唯有蛊毒,才能在她身体里潜伏二十年之久。 才能让她在这二十年内,始终保持花儿般的娇嫩。 第490章 妖异的,红 贺兰小新特想知道,叶小刀当初为什么要研制这种新型毒品。 在新型毒品即将研发成功时,他为什么却又抽身而退。 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掺杂了蛊毒的一号,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不忍心研制出来,残害世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他离开时,就算不干掉查猜,也该把已经是半成品的一号技术,全部销毁才对。 可他仅仅一走了之了,任由接盘的贺兰小新,终于研制出了一号。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阴谋? 还是,他也像贺兰小新这样,因某种原因,痛恨这个世界,才特意培植这个恶魔,但在即将成功时,却又良心发现,收手时没有销毁,是因为他不想他杰出的产品,就这样被销毁? 双手捂着脸,无声哭泣的贺兰小新,慢慢想到了这些问题。 她抬起了头。 叶小刀已经走了,桌子上的烟灰缸内,还有半截没吸完的香烟,袅袅的冒着青烟。 这是贺兰小新特供的香烟。 那会儿,叶小刀还说他绝不会吸这种烟,现在为什么又要吸了? 哈,是因为亲眼看到新姐这样痛苦,心中内疚,想吸一颗恶魔,来抵消自己的罪恶? 你妹的,那你好歹也把这支烟吸完啊。 贺兰小新无声的笑了下,发颤的右手慢慢抬起,拿起了那支烟。 慢慢地叼在嘴里,慢慢地吸了一口。 熟悉,且有急迫的安享,立即通过烟雾,顺着她的血管,瘆人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里,让她在最短时间内,安静了下来。 迷,一样的叶小刀。 迷,一样的李南方。 唯有两个谜一样的男人,才能成为生死之交,才能看到有人追求自己兄弟的未婚妻时,毫不客气的发疯,把冯大少的豪车给撞烂。 最后,由贺兰小新来买单。 这一切,仿佛早就安排好似的。 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虚无中推动着这些人的命运,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既定的命运。 —— 岳梓童到家时,已经是午后一点了。 人在心情不好时,运气就会差一些。 以往岳总从公司到家,最多也就是用四十分钟罢了,今天回家却用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不是堵车,是她心情不好要开快车时,不小心刮蹭了一个骑电动车的妇女。 黑矮胖三个字内,占了黑胖两个字,身材相当魁梧的中年妇女,让岳总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悍妇。 绝对称得上是伶牙俐齿的岳总,在中年妇女面前,竟然没有任何的还嘴余地,不得不用双手阻挡,好像狂风骤雨喷来的口水星子。 你这是看我长的漂亮,才故意刮倒我,毁我的容吧? 你这人看起来也像有文化的样子,可心肠怎么就这样歹毒呢? 破坏美丽的事物,你不会有负罪感吗? 岳梓童快被中年妇女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给砸懵了。 但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李人渣的脸皮,绝不是青山市最厚的。 妇女在说最后这三个问题的第一个时,岳总开出了三千块的赔偿价格。 岳总遭到她第二个质问时,把三千,变成了六千。 最终,岳梓童掏出了一万块的钞票,总算满足了妇女第三个问题,在她讥讽的眼神中,灰溜溜的上了车。 受气的岳总,决定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李南方身上。 如果李人渣能来公司,能接她的电话,她又何必为了他的安全,着急回家,不小心刮了人? 李南方那辆路虎,依旧停在院子里,看来他还没有出门。 “不会是真把自己撸死了吧?” 一肚子怨气的岳总,再也不介意自己会不会成为望门寡了,银牙紧咬着恨恨骂了句,开门跳下了车子。 她决定了,无论李人渣在家里做什么,哪怕正在愉快的给她洗衣服,也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小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卫生间内,也没人。 他死哪儿去了? 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这都特么的午后一点半了耶。 真精尽人亡了? 怒冲冲的岳阿姨,抬脚就把客房房门踹开了。 砰的一声,房门撞在屋子里墙上后,又迅速反弹了回来,差点碰在刚要迈步走回去的岳总额头上,幸亏她反应相当快,抬手撑住了。 房间的床上,有被子,被子下,有个蜷缩着的人形。 他果然还没起床! 岳梓童都能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了。 你在家睡懒觉也倒罢了,本小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为你绞尽脑汁费、尽口舌的找人做假病例也不算事,至于被悍妇为难,当着广大吃瓜群众被骂成了筛子——好吧,也可以原谅你,毕竟当时开车的不是你。 但你在睡懒觉时,接个电话能死吗? 还有,还有,还有! 被子,为什么还在动! 我去,你还在撸啊! 李南方,你还要不要脸啊,真撸了大半天? 愤怒到无以为继的岳梓童,一个健步就跳到了床前,伸手揪住被子,猛地向窗前那边地上撇去,怒声喝道:“李人渣,你这是丢尽了七百万青山人民的脸啊!” “你给我滚起来,滚起来!” 岳梓童伸手揪住李南方耳朵,刚要转圈,手腕却忽然一哆嗦,好像被烙铁烙了下那样,猛地缩回了。 她,真摸到了一块烙铁。 那当然不是烙铁,而是李南方的耳朵。 人的正常体温,在三十六度八左右,超过这个温度就是发烧,三岁以下的小孩,有时候能发到四十多度,但大人如果也想试试这温度——好吧,谁愿意当傻子,只管烧一个试试。 四十度,就有可能把大人烧成傻子,但根据岳梓童的手测,李南方耳朵上的温度,绝对超过了这个温度。 原来,他在发烧。 从今天早上,不,可能是从昨晚就开始发高烧,所以烧的他身子乱哆嗦。 可笑,早上时,岳梓童与贺兰小新还以为他躲在被窝里撸—— “岳梓童,他撸尼玛个头啊!” 抬手放在李南方额头上,感受着比耳朵更烫的温度后,岳梓童恨不得给自己狠狠来一巴掌。 今天早上,她开门误以为李南方在不要脸的撸时,明明可以羞恼成怒的,像现在这样扑过来,把他被子掀开的,可她却碍于贺兰小新在场,没有这样做,而是冷哼一声,把门摔的山响,转身走人了。 大人在高烧四十度以上后,能坚持多长时间? 岳梓童不知道。 她只知道,没有谁能在发烧这么厉害时,还能坚持太久。 太久,是多久? 不算昨天晚上,单说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就已经是足足七个小时了。 高烧超过四十度的人,经过七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后,会是什么样? 岳梓童现在知道了。 小外甥生的,距离奶油小生还差点事,也就是七八条街吧,但也勉强算是英俊的。 口歪嘴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双颊好像火烧云——典型一面瘫白痴的样子,就是大人在长时间处在高烧四十多度时,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的答案。 “李南方,李南方,你醒醒,醒醒!” 好像丢了魂那样,岳梓童仓惶的叫着,发现李南方身子一个劲的哆嗦后,连忙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尖叫着他的名字,让他快点醒来。 李南方可能真听到了她的叫声,睁开了眼睛。 岳梓童娇躯再次猛颤了下,本来就竭力阻止恐惧的理智,像被洪水冲到崩溃的大堤那样,一下子失守,张开的嘴巴,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妖异的,红。 就像魔鬼的,瞳。 这就是李南方在睁开眼后,岳梓童看到的。 幸好李南方的眼睛,只睁了一下,就缓缓闭上了。 “李南方,你别吓我,别吓我。” 岳梓童呆愣了至少半分钟,才慢慢清醒了过来,喃喃地说着,用力摇晃着他的身子,却不再说让他醒醒了。 她不说,李南方就没睁眼,身子哆嗦的频率,更急。 他呼出来的热气,仿佛能把岳梓童脸上细细的茸毛烤卷。 她总算想起了什么,放下他转身冲了出去。 出去的太急,右肩重重撞在了门框上,疼地她眼前发黑。 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跌跌撞撞的跑到壁橱那边,打开后把里面不需要的东西,都兔子抛窝那样,抛了出来,终于找到了酒精。 医用酒精,有降温的明显效果。 再跑回屋子里后,岳梓童伸手把李南方的黑背心拽下来,往他心口倒酒精,又用背心在用力搓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酒精起到了降温作用,人事不省的李南方,张嘴咳嗽了下。 噗——一口鲜血,箭一般的喷了出来,喷在了岳梓童脸上。 “李南方!” 岳梓童再次呆愣了片刻,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扔掉手里的东西,抓住他肩膀扛在背上,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人在高烧时,会缺水,会说胡话,但怎么可能会吐血呢? 长久不退的高烧,烧坏了他的五脏六腑? 岳梓童不知道,她是怎么把李南方扛上车,又是怎么把他送来中心医院的。 就仿佛,她在一秒钟内,就做到了这些事。 直到吕院长亲自指挥医护人员,把李南方推进了急诊室内后,岳梓童才虚脱了那样,顺着墙壁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脸时,才发现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有经过她身边的人,在看她时的眼神里,都带着怜悯,这孩子肯定是死了老公,瞧瞧都哭成这个样子了,鞋子都没穿。 岳梓童没注意到别人用什么眼神看她,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只是用力采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她无比的痛恨自己,早上时为什么没看看他为什么在发抖。 她岳梓童的未婚夫,就算再怎么卑鄙无耻,也不会在她们开门后,还躲在被窝里撸的。 第491章 她爱上了李南方 夜,慢慢地来了。 走廊中的灯亮了起来,偶尔有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的走过,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是踏在岳梓童的心脏上,每一下都会让她全身神经骤缩,听起来非常的悦耳。 她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甚至都不知道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内,有谁走过来和她说过话。 至于小包里的手机响过多少次,她更不会在意。 她只是沉陷在自责与后悔中,不断质问自己,早上时怎么就没看看李南方为什么躲在被窝里发抖。 “岳总,岳总?” 仿佛又有人在和她说话,还有一只手,在她脸前晃来晃去,吸引她呆滞的双瞳,随之缓缓移动,本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有耀眼的光芒刺痛了眼睛,让她本能的闭眼,抬手挡在了眼前。 “岳总,您没事吧?” 男人声音再次响起时,岳梓童睁开了眼,终于从悔恨的深渊内爬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中,看到了吕明亮。 吕明亮一脸的担心,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看到她眼眸灵活了后,才松了口气。 岳梓童这才发现,她已经不是在急诊室门外的走廊中了,而是躺在了病房中的病床上。 “吕、吕院长,李南方他没事吧?” 清醒过来后,她顾不得问自己怎么会在这儿了,抬腿下床,一把抓住吕明亮的手,急急的问。 “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 吕明亮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犹豫了下笑着安慰道:“幸亏岳总您送来的及时,才、咳,您喝口水吧。” 吕院长再怎么不要脸,可在夸赞岳总能把李南方及时送来时,还是有些心虚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转身去给她接水。 这种情况如果是换在别人身上,吕院长早就厉声呵斥家属,怎么这么晚了,才把病人送来? 说不定,他都不会再收病人,而是真心建议家属把人带回家去——等死吧。 开什么玩笑呢,一个大人高烧四十多度,过了那么长时间,五脏六腑受伤,都已经吐血了,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好啊,要死回家去死,被死在医院里,晦气。 可送病人来的是青山巾帼,据说与京华那边还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吕院长再怎么霸气,也不敢随意得罪的。 最关键的是,病人不是一般人啊,是吕院长发自内心感激的李南方兄弟,就算不是被岳梓童送来的,他也会全力以赴的去抢救,不惜一切代价的。 可能是吕院长对兄弟的关爱之情,感动了上苍,也许是岳总送他来的还算及时,还许是李南方身体素质不一般的好——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观察后,终于把他从鬼门关内拉了出来。 当病人的体温,从四十三度,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逐渐恢复到正常体温,而且很稳定后,为抢救李南方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情不自禁的无声大喊,拍掌庆祝。 奇迹。 除了用这个词,来解释长时间高烧四十多度的成、年人,居然能被抢救过来之外,还有哪个词能形容? 这还有可能是整个医学史上的奇迹,抢救患者的吕院长等医护人员,极有可能因这个奇迹案例,永载医学史上,供后人敬仰的。 青山市中心医院,也会因这个案例而名声大噪,成为国内,甚至国际上的名医院。 到时候,更多的患者,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青山市,医院规模也将随之扩大,吕院长在医学界的地位,好像乘坐火箭般的上升,各位手下的钱包,变得鼓囊囊了—— 青山市数百医护人员,深刻哀悼、不,是深刻感激李南方先生。 吕院长说了,等病人更一步稳定,经受各种先进医疗设备的检查,确定身体、智商等方面,都恢复到原先的正常水平后,就会在业内举办一场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奇迹。 现代经济社会,无论是哪个行业,要想做的更出色,规模更大,挣钱更多,炒作是离不开的。 至于李南方被抢救过来,是他自身体质的原因,还是众医护人员的艺术高明,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这是奇迹,填补了国内外成、年人在高烧四十三度七八个小时后,还能被抢救正常的空白。 李南方的到来,为青山中心医院带来了金钱无法衡量的好处,在这种情况下,当吕院长当众宣布,免除他一切医疗费用的消息后,众手下没一个有意见的,反而还建议,给病人提供最高档次的服务。 简单,直白的来说呢,就是把李南方当祖宗供起来,最好。 在急诊室一边密切关注李南方的病情变化,一边召开现场会,吕院长安排专人去做这些工作后,才走出急诊室,看到了瘫坐在门外走廊中的岳总。 吕院长一拍脑门,我怎么忘记外面还有人,正急切等待兄弟的消息呢? 李兄弟是开皇集团的员工,岳梓童是大老板,吕院长早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所以看到岳总居然这样关爱下属后,竟然被感动的不行,心说现在像这般有良心的老板,已经不多见了。 虽说他已经从岳总失魂落魄的样子中,隐隐猜到她与李兄弟绝不是单纯的老板,与下属员工的关系,可绝不会去多管,多问。 发现岳总怎么叫,都叫不醒后,吕院长连忙召集人,把她抬到了特护病房内,拿手电强光刺她的眼睛。 这一招果然管事,岳梓童很快就清醒了。 听说李南方已经被抢救过来,身体,智商两方面都不会受损后,压在岳梓童心中那块千斤巨石,总算是落了地,再次脱力般的仰面躺倒在床上。 碍于男女有别,吕明亮不好再照顾她,出门找了个女护士,再三吩咐一定要照顾好岳总。 闭眼休息了几分钟后,岳梓童翻身坐起,接过女护士递过来的水杯,一口喝干,轻声道谢过后,才问李南方现在哪个病房内,她要去看看。 李南方就在隔壁的特护病房内,这是吕院长特意安排的。 午后岳梓童送他来医院时,这家伙是口歪嘴斜的不说,嘴角还向外流口水,比白痴更像白痴,典型的中风脑瘫患者模样。 如果他平时做出这副样子来恶心岳阿姨,早就一脚踢在下巴上,让他滚一边哀嚎去了。 经过医生们的及时抢救,李南方的五官恢复了很多,虽说与他昔日的英俊模样——相比,还是差了点事,但岳总已经很满意了,第一次觉得小外甥长的也很耐看的。 李南方还在沉睡。 现在沉睡,当然不像是他在高烧时的样子,身子不抖了,脸面不红了,发出均匀的轻鼾声,证明他睡的很香,就像几个月大的婴孩那样。 让岳阿姨情不自禁的,当着特护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下。 在缓缓抬起头来时,岳梓童动作僵了下。 她蓦然惊醒,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这个从十二岁起,就痛恨无比的怪物,当作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对他的关爱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关爱母亲,关爱自己。 这样说吧,就在岳总绝望瘫坐在走廊外面时,如果有一脑袋上带着光环的大神,忽然飘落在她面前,告诉她说只要你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我就让李南方恢复成正常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问道,绳子,在哪儿? 爱。 这就是岳梓童从来都不相信她会爱上李南方的爱情。 事实在这儿摆着呢,由不得她狡辩什么,像往常那样说,谁爱李人渣,谁特么的就是孙子。 惊觉李南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竟然高过母亲,超过自己后,岳梓童又莫名想到了贺兰扶苏。 以往只要她一想到贺兰扶苏后,贺兰帅哥的影子,立即就会从心底最深处冉冉升起,清晰无比。 现在她又想到了贺兰扶苏,可他的影子——什么时候,这样模糊了,连五官都辨别不出来了? 又想到了一段话,说女孩子的心底最深处,只能容纳一个男人,当有新的男人走进她心里时,就会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与原先的男人,摆开车马炮大干一场。 胜者为王,会牢牢把持住女孩子的心,败者为寇,立即给滚粗。 毫无疑问,不知道何时已经走进岳梓童心里的李南方,在与贺兰扶苏的撕逼中,取得了最终胜利,所以她再想到他后,他的样子才会这样模糊。 “岳总,您放心,李先生现在身体康复的情况良好,极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看到岳梓童发呆后,在旁边密切观察各项仪表的特护,还以为她在担心李南方呢,忍不住地轻声安慰她:“专家组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先生明天一早就会醒来。” “谢谢。” 岳梓童眼睛眨巴了下,抬头看了眼特护的胸牌,又说:“谢谢王医生。” “岳总,您客气了。” “王医生,能告诉我,我未、我朋友的病发原因么?” 岳梓童说:“他平时身体很健康,身体素质特好,我实在搞不懂,他怎么忽然就病了。” 王医生想了想,回答说:“根据我们专家组的仔细检查,李先生忽然病发,是因为他受到了邪气入侵,造成的轻微中风。他身体的免疫力,在与外来病原体作战时,引发了高烧。” “邪气入侵?” 岳梓童秀眉微微皱着,表示不理解:“你是说,有什么脏东西,扑在了他身上?” 在民间传说中,把那些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东西,通称为脏东西。 岳梓童小时候,就听母亲讲过这些带有鬼怪色彩的乡野轶事。 王医生也明白她说的脏东西意思,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中医中的邪气,不是民间传说中的脏东西,而是特指湿、寒、阴等对人气场有害的气体。” 第492章 让我弄死这个人渣 湿、寒、阴等对人气场有害的气体,一般都在荒山野岭,常年没人居住的老宅子里。 以住宅举例。 一栋宅院里,正常有人住着时,你不会觉得哪儿不对劲,因为这时候的宅院是有人气的。 但当主人从宅院里搬出去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就会发现墙头上,屋脊上都会长草,宅院破败的速度格外快。 有人住着时,也不会去屋脊上拔草,可那时候荒草就不会生长,人走后,它怎么就会长草了呢? 当你走进荒废的宅子里后,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下,你都会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整个人都会觉得不太好了。 这就是气场的原因。 不同的气场,对同一个人,同一个物体,能起到完全不同的影响。 能让事物生机勃勃的,那就是正气。 相反,能让事物加速破落,甚至死亡的,那就是邪气了。 简单解释了下中医学上的正气、邪气之分后,王医生又说:“据我们专家组的猜测,李先生在昨晚患病之前,应该去过负能量气场相当大的环境内,并在那儿做了、做了——” 看她忽然吞吞吐吐后,岳梓童眼光一闪,追问:“他做了什么?王医生,我虽说不是他的家属,可我却是他在青山最亲密的朋友。所以,我必须要搞清楚,他的病发原因是什么。以防他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王医生有些后悔。 她一时的嘴快,忘记了吕院长的嘱咐,那就是尽可能的,不要让人知道他李兄弟,被邪气入侵导致轻微中风还发高烧的主要原因,以免会让某个人多想。 这个某个人,应该就是这位娇滴滴,为李南方担心到现在都光着小脚丫的岳总了。 王医生不小心说漏嘴后,心里后悔的不行,被岳总追问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越是犹豫,岳梓童越觉得这里面有事,好奇心越大,越想知道:“王医生,实话告诉你,李南方在青山市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谁能如此关心他了。你可以把我当作他的,他的女朋友。所以,我有权利知道他生病的真正原因。你身为他的主治医师,也有义务告诉我这些。” 岳总可是开皇集团的总裁,管理着数百上千的员工,机会是三天两头的开会,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威严气场,而王医生充其量就是个主治医师,管着三五个手下,哪儿能抗得住岳总这威严? 所以她很快就投降了,看了眼李南方,在心中为他默哀了下,轻声说:“李先生轻微中风,发高烧的原因,那是因为他在昨天,曾经与女性,进行过毫无节制的纵、纵、咳,就是那种事,您懂得。” 说着,王医生看了眼岳梓童的脸色,才继续说:“而且,他在无节制纵那个什么时的地点,不是在屋内。中医科的李教授基本能确定,那地方应该是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当时,他应该是出了一身大汗,站在山巅、风口这样的地方,遭到了阴风袭击,从而中了邪气,中风后引起了高烧。” 也唯有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背阴处,才会因动物的自然死亡后没人,尸体腐烂后,形成了带有腐臭的阴森之气,内里包含着许多细菌,被山风夹裹着漫山遍野的乱跑。 如果遇到身体、气场虚弱的人,尤其是刚出过一身大汗的,立即会趁虚而入,让他中风了。 这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邪气入体,刚才岳梓童说他被邪物附体,也可以这样说了。 王医生说的很委婉,十三岁以下的小姑娘,肯定听不出啥意思,说不定还会拽着她衣襟问她,到底是啥事呀,你说,你说出来嘛。 可人家岳总是成、年人了,如果再听不出来的话,那就是在有辱她高达一百二的智商了。 昨天,李南方、不,是李人渣,曾经与女性有过毫无节制的纵、欲? 纵过后出了身大汗,又跑到山巅风口处,恰好被邪风入体,这才造成了中风,引起了发烧? 特么的,怪不得昨晚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呢,原来那时候就是即将发病了。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 岳梓童越想越生气,尤其想到发现他浑身滚烫,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只想自挂东南枝也要把他救过来的一片痴情,结果李人渣得病原来是和女人外出鬼混,遭到了邪气入侵,她的气就不打一个地方来。 情不自禁的咬牙冷笑:“呵呵,李人渣,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到时候我要是给你收尸,我特么是你孙子!” 岳总的脸色变化,咬牙切齿喃喃说出来的话,让王医生目瞪口呆。 继而更加佩服吕院长的高瞻远瞩,怪不得一再嘱咐我们,最好是别说出李南方病发的真相啊,原来人家早就算到岳总会这种反应了。 哎呀,我这次可闯大祸了。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王医生,只想悄悄的溜走,免得李南方醒来后,会因此而埋怨他,记恨他。 眼角瞅着高耸胸膛不住起伏,把小银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双拳紧攥,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化身母豹,嗷呜一声扑到病床上把李南方给撕成碎片的岳总,王医生一步一步的往门口挪去。 右手刚抓到门把,正要开门闪身出去呢,就见岳梓童伸手抓起李南方右手,把他手背上的针头拔了下来。 啊,这是怎么个情况? 看到岳梓童拔下输液针头,又弄掉贴在病人心口的心电图探测头后,王医生吓坏了,再也顾不得溜走了,慌忙翻身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腰肢:“岳总,岳总,请您冷静一下,这样会死人的!” 王医生不阻止不行啊,病情刚稳定下来没多久的李南方,哪儿糟得住岳梓童这样折腾啊,在被拔掉输液管等东西后,虽说挂掉的可能性不但,但真有可能加重病情,变成面瘫患者,让专家组数小时的抢救成果,都付之东流。 作风相当不检点的李南方,会不会变成面瘫,王医生表示无所谓。 专家组紧张耗费数小时的抢救劳动成果,付之东流,也可以被无视掉,反正大家上班就是来干活的不是? 关键是,李南方被搞成面瘫后,会掐断青山医院腾飞成为知名医院的翅膀啊。 这才是王医生无法接受的,必须得竭力阻拦岳梓童的搞破坏行动。 “王医生,你松开我,让我弄死这个人渣!” 腰身化为愤怒小母豹的岳梓童,怎么会听从王医生的劝说,双肩一晃就要把她摔出去。 王医生也是个意志坚定的主,在被摔出几步,撞在心电图机上后,顾不得后腰可能被撞青了,再次扑过来,抱住了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呀,快来人呀!” 恰好,时刻关心李先生的吕院长,带着几个护士过来看望他,刚推开门呢,就听到王医生大喊大叫了,看到岳梓童好像疯了那样,要扑向病床那边。 病床上的李先生,输液针头等东西,也都被拔掉了,胸口以上的半截身子,也被拖拉到床下,好像挣扎着要爬下案板的肥猪那样,耷拉着个脑袋,闭着眼睛,很可怜的样子。 只看了一眼,吕院长就魂飞魄散。 他的反应速度,可比王医生快太多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如果李南方出事了,先前定好要靠他来让青山中心医院名扬海内外的美梦破灭了。 美梦破灭后,吕院长指望什么往更高处爬啊? 再说了,李南方可是兄弟,关系好到都支持他去睡自己老婆的地步了——就凭这深厚的兄弟之情,吕院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去变成面瘫啊。 阻止。 必须阻止! 吕院长心思电转间,施展草上飞的绝顶轻功,嗖的一声就扑到了岳梓童面前,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岳总,请您冷静——哎哟!” 吕院长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气急败坏到失去理智的岳梓童,一拳打在了鼻子上:“冷静尼玛个头啊,滚开!” 大力一拳下,吕院长鼻血蹭地就冒了出来,眼前是金星直冒,泪水哗地也涌了出来,好疼,好疼啊! 不过再疼,也比不上搭乘青山医院青云直上重要。 什么叫轻伤不下火线? 这句话就是在说吕院长了,压根没有理睬自己的疼痛,依旧悍不畏死的抱住岳梓童一根胳膊,回头冲被吓呆了的几个手下,怒吼:“都傻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那几个手下被吕院长大吼后,才如梦初醒,慌忙呼啦一声围了过来,男同志挡在病床前,两个女护士外加王医生,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 在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努力下,总算制住了发疯的岳梓童。 可还是娇声怒喝着,说什么你们都给我走开,别拦着我弄死这孙子! 看到吕院长鼻血直冒,洒在白色大褂上,是那样的鲜艳刺目,深知自己真惹了大祸的王医生,情急之下居然哭出了声。 王医生的哭声,就像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把岳梓童的满腔怒火给浇灭了,清醒过来,不在挣扎,不在骂了。 哟,这个办法好啊,你们两个也给我哭。 快点! 满脸鼻血的吕院长,不住地给另外两个护士使眼色,催促她们赶紧地哭。 要不然,这个月的奖金别要了。 两个护士早就把这个月的奖金,给提前预支出去了,眼看现在就要溜走,哪肯呢? 每一个女人,天生就是演员,领悟到吕院长的意思后,立即抬手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都哭了呢? 我伤到你们了? 有些懵的岳梓童,看到王医生满脸后悔、害怕的拿眼角总扫吕明亮后,很快就明白了。 善良的岳总在发疯时,没有考虑到人家王医生说出实话后,肯定会遭到吕院长的处罚结果。 第493章 是我把他拉扯大的 “王英,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岳梓童彻底冷静下来,被重新输液检查的李南方,病情也没有太大反复后,吕明亮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王医生低声问道。 他的声音虽说不高,却很严厉,不愧是中心医院现在实际上的一把手,官威很大。 “吕院长,我——” 满嘴苦涩的王英,用力咬了下嘴唇,刚要对领导做出最深刻的检讨时,岳梓童却抢先说道:“吕院长,这件事与王医生没关系。是我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与李南方昨晚——” 根据岳总的叙述,就是才一个夜场高台公主给李南方打电话了,她接的。 夜场高台公主并不知道李南方已经病倒了,只说别忘了今晚的浪漫之约,要像昨晚那样,找个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以苍天为被,大地为床,俩人以各种姿势,来探讨生命是从哪儿来的,绝大部分生命又到哪儿去的深奥话题。 “我是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又询问了王医生一些与邪气有关的专业知识,才知道这个人渣,之所以变成这要死的模样,原来是昨晚在外面与人纵、欲鬼混的下场。” 简单叙述了一遍自己为什么要发疯的理由后,岳梓童抱歉的说:“吕院长,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给你造成了伤害,吓坏了王医生,还请各位能原谅我。唉。” 就在不久前,岳总还深刻认识到,她心里只有一个李南方,笃定要和他相互搀扶,走过这或浪漫,或苦逼的人生——想想,心里就很甜蜜。 但现在,她宁肯去找个八十岁的老光棍,也不想再与李人渣有什么牵扯了。 她能从吕院长等人的眼神中,看出他们都知道他们是幸福的一对了。 鬼才和他是幸福的一对呢! 说清楚,必须和他们说清楚,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俩的关系,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心中已定的岳总,幽幽叹了口气,眸光稍稍黯淡了些:“吕院长,各位,实不相瞒,我是李南方的小姨。他从小就没有了爹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大、哦,不,是养大的。为了能够让他的爹娘能含笑九泉,我含辛茹苦点,这不算事。” 说到动情处,满脸慈爱的岳总,还伸手擦拭了下眼角:“我只想,他能健康成长,成为一个对国家,对人民都有用的人。再也不能像他那个死去的老子那样,成为一个人人厌恶的人渣。可、可他——唉。” 再次幽幽叹息后,此刻母性气度十足的岳阿姨,抬头看着天花板,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什么,什么,他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我伟大的岳总啊,李南方今年多大了? 你在魂不守舍时,我们的人可是问过你,他已经二十有四了。 你呢? 你今年有二十三吗? 你或许真是李南方的小姨,也许只是长相清纯了些,实际年龄要比他大那么一两岁,可谁会相信三岁的你,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啊? 这样说,很不科学啊。 不过,科学很重要吗,在当前这种情况下? 当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你怎么说,我们都相信好了。 休说你是把李南方抚养长大的小姨了,就算你是生他的小妈,也不干我们的事啊。 只要你别再发疯,破坏我们青山医院能名扬天下的大好机会,这就足够。 吕院长心里这样想着,与几个手下对望了眼,抬手擦了擦已经止住血的鼻子,讪笑了声说:“岳总,听您这么一说,我们也觉得李先生做的过分了。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相信李先生在病愈后,肯定会从中吸取教训,体谅您一心为他的良苦用心,幡然醒悟,悔过自新的。” “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吕院长谦虚的征求王医生等人的意见。 吕明亮几个人都不是傻瓜,当然能看出岳梓童发疯,是因为王医生说漏嘴了。 但既然仁慈的岳总,替王医生背了黑锅,而且李南方并无大碍,那么再追究她的责任,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就该借坡下驴,成全岳总的仁慈美誉。 “对,对,吕院长您说的很对。” 王医生几个人,纷纷大点其头,七嘴八舌的劝说岳阿姨,看在李南方年少不懂事的份上,您这个做长辈的,就原谅他这次的孟浪吧。 有道是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嘛。 在大家好的劝说下,岳阿姨总算消了气,说她已经没事了,去下面散散心。 吕院长他们更求之不得呢,连忙让开了门口。 那个什么,谁先借给我一双鞋子穿? 我穿三八码的。 放心,不会白穿你的,本总给钱。 王医生恰好是穿三八码的,连忙跑回更衣室,为岳总拿来一双休闲鞋。 至于岳总递过来的五百块钱,她是万万不会收的。 不收不行,本小姨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吗? 更何况这便宜,只是一双破、破鞋呢? 不顾王医生的推辞,岳总把五百块钱强塞到了王医生的白大褂里,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脚步轻快的走了。 这姑奶奶总算走了! 吕明亮长长松了口气,虽说不会处罚王医生的说漏嘴之罪了,但还是低声训斥了她几句,这事也就揭过去了,开始商量要不要把李南方转病房,派专人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以免岳总再发疯,那就不好了。 暂且不提吕院长那边怎么开会,紧急商议保护李南方的事,单说岳梓童。 走在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内,岳梓童满心的烦躁,抬脚踢向了一块根本不碍她事的石头——你妹的,是谁在这儿埋了个石狮子啊? 估计小脚都快踢骨裂了的岳总,疼地泪水哗哗往外淌,顺势坐在了石狮子上面,脱下鞋子,用力揉着小脚,不断的咒骂李人渣:“不要脸的臭人渣,如果不是你,本小姨能这样生气?才被气昏了头,一脚踢在这鬼东西上,把小脚都要踢残了?” 老大会,岳梓童的小脚才好了些,穿上鞋子试着走了几步。 老天垂怜,虽说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但应该没有骨折。 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万幸的岳梓童,再也不敢乱发脾气了,拿出香烟叼一颗在嘴上,点燃后深吸一口,闭上眼,想象到青白色的烟雾在肺里翻滚的飘逸几遭后,才连同烦恼,被徐徐吐了出来。 舒服。 惬意。 香烟是个好东西啊,尽管它是害人的,却能给人一种吃山珍海味都没有的享受。 情绪彻底安静下来后,岳梓童就开始琢磨,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把李人渣勾搭到那阴森之气的地方去鬼混,结果害的、害的本小姨差点把小脚踹残了。 我太善良了。 思来想去,岳梓童总结出了这个结果。 如果她不是善良的,好欺负的,而是河东狮吼的代表人物,她的未婚夫又怎么能背着她,外出与别的女人鬼混,害她差点成为望门寡? 要不要找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这倒是在其次。 关键是,岳梓童从这件事中,吸取到了差点脚残的教训。 以后,她再也不能任由李人渣的私生活,这样放荡了,如果她还把他当未婚夫的话。 是让他继续当本小姨的未婚夫呢,还是让他继续当本小姨的未婚夫呢? 就在岳阿姨为这个问题而纠结时,手机响了。 是贺兰小新打来的:“童童,你总算接电话了。从今天下午到现在,我至少给你打了不下八百个电话。老实交代,你现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和李人渣鬼混到酸爽不能自拔,却忘记还有一个可怜巴巴的新姐,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等着你们回来,给做饭?” “扯什么呢,新姐。” 岳梓童张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我现在医院呢,中心医院。” “什么,你在医院?” 那边的贺兰小新愣了下,随即连忙追问:“童童,你哪儿不舒服?去医院,怎么不和我说一句?” 好姐妹的关心,让岳总忘记就在不久前,还暗中大骂她狐狸精的事了,只为她的关心而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低声解释道:“我没事。我来医院,是因为李人、李南方生病了,我送他过来。” 新姐我回家没看到你们后,掐指一算,也该知道李人渣生病了。 仰躺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拿着手机,看着搁在沙发帮上的黑丝小脚,一颤一颤的,贺兰小新心中冷笑,语气却再次惊讶的恰到好处:“啊,李南方生病了?呀,不要紧吧?什么病啊?食道癌?糖尿病?还是前列腺有问题了?” 搁在以往,听她这样诅咒小外甥后,岳梓童早就不愿意了。 但现在,她却恨不得李人渣,真得了这些病,冷笑一声:“哼哼,我倒是盼着他食道癌,最好是晚期,活不了三五天呢。可惜不是啊。” “那他得了什么病?” 贺兰小新抬脚下地,坐了起来,心中默念,中风。 “中风。” 岳梓童这俩字自手机内传来后,贺兰小新想有种昂首仰天,纵声狂笑的强烈冲动,我特么简直是诸葛亮再世,你下一句要说什么,早就在本神的意料之中。 接下来,你就要与本神说,因李人渣忽然中风,看来无法陪同本神前往南疆了吧? 贺兰本神阴森森的笑了下,却是一惊一乍的语气:“什么?中风?好好的,他怎么会忽然中风了呢?这、这不科学啊。他的身体素质那么棒,当初睡、咳,骑了新姐时,可是一晚上七八次的。” 她这番话,让岳梓童听着相当别扭,却又无法反驳。 盖因人家贺兰本神说的没错,那晚在金帝会所,李南方可是睡了她好多次的,提上裤子后,不照样用两条腿走出会所,施施然的去了? 第494章 嚎啕大哭一场 “唉,新姐,他可能没法在两天后,陪你去南疆了。” 李南方怎么中风这件事,岳梓童羞于出口:“新姐,这件事说来话长。详细的,等我回家再和你说吧。” “别,还是我去医院吧。就算我没被李人渣骑过,可他也算是我的亲妹夫了。在他忽然中风去医院后,于情于理,我都该去医院看望他。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不等岳梓童说什么,贺兰小新直接挂断了电话。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对男女在玩什么花样,其实很自重的新姐,绝不会说出“骑”这个字眼,来自污的同时,也间接讽刺岳梓童。 不这样说,她会满心的不舒服。 “中风?呵呵,中你妹个大脑袋,真把新姐我当傻子呢。” 贺兰小新连连冷笑着,黑丝小脚穿上细高跟,起身咔咔地走到门后,披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如果本神没有算错的话,当我赶去医院后,你会让李人渣做出中风后,嘴歪口斜的样子,挺尸般的躺在床上。医院提供的病例上,会写着他中风的检查结果。所有医护人员,都异口同声的说,幸亏你把他送去的及时,要不然他就挂了。” 连连冷笑声中,新姐的白色宝马缓缓驶出了别墅。 她的车子刚驶出没多远,前方五十米的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启动,后面也有两道车灯亮起。 这两辆车,车里的八个人,都是贺兰小新特意从京华那边调来的高手,准备陪同她一起去南疆收拾查猜的。 前有开道的,后有押后的,在中间的新姐,精神完全可以放松下来,考虑自己的事情。 岳梓童既然安排李南方中风,无论他是因何种原因而中风的,贺兰小新都不会相信。 她对好姐妹导演、演戏的本事,还是很欣赏的。 毕竟岳梓童此前在国安干过六年,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遇到什么事时,该怎么才能保持相应的态度等等,这都是必学的。 无论他们俩人,演的有多逼真,都只是演戏而已,不用当真。 新姐之所以要亲自去中心医院看望妹夫,只是为配合他们把戏演的更逼真一些而已。 就在那对未婚小夫妻,以为他们已经成功骗过新姐时,新姐却忽然冷笑着说不行。 不行就不行,不要问为什么。 休说李南方是中风了,就算他脑袋被人砍下来,也得再给我接上,陪我去南疆去长见识。 不去? 真的去不了? 哈,那好啊,不去就不去吧,既然你们能反悔,那新姐何必又和你们讲信用呢? 说好邀请南韩超一流明星韩慧桥来给你拍广告的事儿,说好帮你把南方丝袜的广告,打到太平洋上的承诺——嚓,都黄了吧! 傻了吧? 大眼瞪小眼不知以对了吧? 狡辩? 你们狡辩什么呀? 你们说的再怎么逼真,新姐也不信的,会把今天上午来医院检查身体时,无意中听到童童你与吕院长打电话,商量糊弄新姐我的阴谋诡计,都给你曝出来。 还要狡辩? 好呀,好呀,那我抬出省厅的老王,让他命令吕院长实话实说,这不是罪过吧? “呵,呵呵,呵呵呵。其实,童童如果你不和我斗心眼,只要能婉转的求我,我说不定就放过这厮,不让他跟着去南疆了。可你偏偏和我耍阴谋诡计,这不是关二爷面前耍大刀吗?为惩罚你们的愚蠢,李南方这次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想到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一波一波的使出来,岳梓童俩人唯有满脸懵逼投降的样子,新姐心里就觉得格外爽,爽的不行。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岳梓童俩人演戏糊弄人的事,相比起今天上午她所遭受的打击来说,实在不算事。 我怎么才能,重新成为一个母亲? 此前从没想过要做一个母亲的贺兰小新,现在想做母亲想的要发疯。 但很可惜,老天爷却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只能让她喝下自己酿下的苦酒,心里有什么苦——你特么的给憋着吧。 滴答一声轻响,有水滴,滴落在了贺兰小新的手背上。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淌下了双腮。 在贺兰小新的精心布置下,岳梓童虽说也已经开始吸毒了,可她吸烟就能满足的,不用像新姐这样,每天必须吸食一定数量的一号,这一天才能保持良好的状态。 所以,岳梓童在没有接触纯度极高的一号之前,自身抗毒的免疫力还没有被破坏,她依旧拥有能生儿育女的功能,成为一个幸福的母亲。 哪儿都不如我的岳梓童能成为母亲,我为什么不能呢?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用力吸了下鼻子,反手擦了把泪水后,贺兰小新银牙紧咬,强迫自己尽快调整好状态,也好配合好姐妹演戏。 前面路口左转,前行八百米,就是青山中心医院了。 泪水,明明擦干了,为什么还在流? 为什么! 抬手,狠狠拍了下方向盘,贺兰小新猛地踩下了刹车。 正常行驶的车子,忽然急刹车停在路中间后,紧随在后面的车子,差一点追尾。 幸好司机是个全能高手,车技高的不要不要的,电光火石间,紧跟着一脚跺下了刹车。 差之毫厘,就追尾了。 砰的一声,还是追尾了,后面车子司机,可没这哥们的车技好,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追尾了。 好端端地跑着,你干嘛要急刹车呢? 会不会开车呀? 你学车时的教官是谁呀? “哎哟,我的爱车哦!” 惊魂未定那哥们下车一看,心疼的嘴角直抽,看到前面车上有人下来后,梗着脖子就凑了过去,伸手去抓司机的衣领子,吼道:“你特么怎么开、开、开车的?” 街灯下,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就这样突兀的顶在了这哥们的额头上。 所有的愤怒,怨气之类的,在这一刻化为冷汗,刷地一下从这哥们额头冒了出来。 “滚。” 冰冷冷的手枪,在他额头稍稍用力点了下,没有任何感情的“滚”字,从黑西装的嘴里吐出来。 这哥们没有瞬间的犹豫,立即转身,脚步僵硬的走到车前,开门上车,挂上倒挡。 又是砰的一声响,这哥们把后面车子车头给撞了。 马上,就有人从车上跳下来,扯着嗓子怒吼:“你特么怎么开车的?” 怎么开车的罪魁祸首贺兰小新,这会儿却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好像没了爹娘的小白菜。 后面车子的司机,从车窗里瞅到大小姐忽然哭的这样悲惨,连忙拉开车门:“大小姐,您——” “滚!” 贺兰小新猛地抬头,尖声叫道。 司机慌忙点头,关上车子转身,冲迅速围上来的七个同伴,连连打手势,示意大家都别太靠近车子了,免得惹大小姐生气。 贺兰小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她知道——这是悔恨的泪水。 但她更知道,这是她懂事后,第一次嚎啕大哭,哭的这样痛快,所有的压力,仿佛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心中无比的轻松。 事实上,人在极度绝望,恐惧或者郁闷,甚至烦躁时,找个能嚎啕大哭的理由,嚎啕大哭一场,就会感觉好许多,这一招也很适合于每年六月份的高考学子。 哭过后,脑子就会清醒很多,就像快要枯死的小草,终于迎来一场瓢泼大雨后,立即焕发了勃勃生机。 哭声终于变成抽噎,慢慢恢复平静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贺兰小新也想通了她要想的事。 无论她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她这辈子都会被一号这个恶魔,牢牢的缠住,从她第一次接触到二十年后,鲜花般的她,会在一夜间枯萎,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就不用再为该怎么改变它,去纠结,痛苦了。 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在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做除了做个母亲之外,任何想做的事! 比方,从叶小刀身上,查出他为什么要制造一号的秘密。 比方,把李南方从童童身边抢过来,看着她痛不欲生。 哈,哈哈。 人一旦为自己设定清晰的人生目标后,就会觉得开心很多。 既然无法抗拒这苦逼的命运,那就完全放弃抵抗,躺地上分开双腿,尽情的享受吧。 苦中作乐,就是这意思了。 啪嗒一声,点上一颗烟后,贺兰小新轻轻点了下喇叭。 候在外面的黑西装们,立即分成两队,向前后跑去,开门上车。 等新姐自己的车子,徐徐驶进中心医院的停车场内,还没有下车,就看到有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子,站在街灯下,双手环抱在胸前,默默地看着这边。 对着小镜子,又重新补了下妆后,贺兰小新才开门下车,裹了下黑色风衣。 这会儿的夜风,已经很凉了,撩起衣角吹在黑丝美腿上,就像泼上凉水那样。 “童童,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贺兰小新走过去,街灯下着急的样子,很清晰:“唉,路上有车辆事故,堵了路,要不然早就过来了。先别着急,我们去那边,慢慢说。” 住院部大楼前,也有个小花园,最中间还有一个小亭子,现在晚上气温凉了,没人呆。 “新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又点上一颗烟,岳梓童抬头吐出一口烟雾时,贺兰小新惊讶的问道:“呀,童童,你哭过了?” “我、我没有。” 岳梓童真心不想让新姐知道,她曾经为在后悔、自责时,蹲在急诊室门外走廊中,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眼睛都哭肿了。 “你哭过,脸上写着呢,瞒不过我的。” 贺兰小新挽着她胳膊,俩人一起坐在长椅上时,心中冷笑,童童,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为了把戏演的更加逼真,居然把眼睛弄肿了。 是用辣椒水擦的吧? 第495章 这不是在开玩笑 岳梓童不再否认自己哭过了。 严格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情深意浓的未婚小两口,眼看男朋友嘴歪口斜,高烧四十多度就要挂了,能不被吓得哭泣吗? 如果不知道李人渣为什么中风的原因,在他被抢救过来后,估计岳梓童脸都不会洗,马上打电话让贺兰狐狸过来,看看未婚小两口比海还深的爱,暗示她最好是乖乖滚人,别来破坏这桩好姻缘。 问题是,李人渣中风,发高烧的原因,是他与别的女人在外纵、欲鬼混所致,岳梓童实在没脸让新姐知道,她曾经为他哭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贺兰小新眼光太毒辣了,一眼就看到她曾经痛哭很久。 “童童,未婚夫出事后,未婚妻心疼的会哭,这很正常。” 贺兰小新轻轻拍了下好姐妹的香肩,柔声问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会中风呢?” 岳梓童用力咬了下嘴唇,恨恨地说:“很可惜,他被抢救过来了。我现在特后悔,怎么就把他及时送来医院呢?” 事已至此,岳梓童不再隐瞒,就把她在公司给李南方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不放心赶回家去看看时,才发现他依旧躲在被窝里,不住抖动——开始说起。 一直说到,她是怎么到惊恐万分,把他火速送来医院,等他被抢救过来后,王医生说出他是怎么中风的原因等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她说的很简单,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恨意,不时做出咬牙的动作。 这让贺兰小新心中惊讶,我靠,我童童现在的演技,越来越出色了,如果不是新姐我早就知道其中猫腻,肯定会被她骗过的。 童童,你真行! 新姐我必须为你赞一个,为了把戏演到最逼真,居然能说出李人渣在外和鬼女人纵、欲而中风这个借口。 啧,啧啧,不愧是近朱者赤啊,和新姐呆了这么久后,把做戏就做全套的本事都学去了。 见岳梓童说着说着,又开始擦眼角后,心中不齿的贺兰小新,暗中更是好笑的不行,表面上却拿出纸巾,递给她,陪着她,一起骂那个不要脸的臭人渣。 还问她,要不要新姐出动人手,彻查那个和人渣鬼混的臭女人是谁,查出来后,把她送到非洲黑矿去,伺候那些想女人想疯了的矿工们。 岳梓童倒是真有这样的心思,也相信新姐有这个实力,只是刚要点头,却又神色落寞的叹了口气:“唉,算了。虽说那个女人很不要脸,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如果李人渣没有勾引她,她总不会是个男人就勾搭吧?” 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你妹的,为那个女人开脱,搞得你好像多善良似的,其实还不是压根没有这号人? 心中冷笑的贺兰小新,秀眉微皱着轻哼一声:“哼。童童,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啊。这次你大人大量的放过她了,但她可不知道啊。等李人渣病好后,人家还是会背着你,在外鬼混的。” “随便他们吧,我懒得管了。” 岳梓童站起来,意兴阑珊的说:“新姐,我们回家吧。” 贺兰小新有些惊讶:“回家?你不在这儿陪护他?” 岳梓童冷冷的反问:“他还有什么资格,让我陪护他?” “也是。” 贺兰小新点头,眼珠一转:“那,医生有没有说他,多久能康复呢?” 岳梓童摇了摇头,表示她并没有向医生问过这个问题。 现在,她也不关心,李人渣到底多久能完全康复过来。 从她走出住院部大厅后,就没打算再回去,李人渣是死是活,她也不会再关心了。 贺兰小新刚要再说什么,几个人从大厅内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随意向这边看了眼,回头和同伴说了句什么,向这边走来。 是吕明亮。 吕院长安排好专人看护李南方后,正准备回办公室内呢,无意中看到岳总在小亭子里后,担心她再对李兄弟做不理智的事,走过来准备委婉的劝说下。 比方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兄弟是您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终究年轻了些,年轻人犯这种错误也是很正常的,您身为长辈,就原谅他这次的孟浪吧。 走过来后,吕院长才认出岳总身边的美女,原来是上午来过的新姐。 新姐怎么会与岳总在一起,吕院长不管。 他只知道新姐的来头很大,正要含笑问好呢,贺兰小新却冷冷盯了他一眼,半转过了身子。 吕院长可是人精,立即从新姐这警告的眼神里,意识到了什么,当然不敢说出她上午来过医院的事,只是稍稍点头为礼,对岳梓童说:“岳总,现在气温有些凉,您去我办公室小坐?” “多谢吕院长,不用了。” 岳梓童委婉相拒:“我们很快就要回家了。” 听她说很快就要回家后,吕院长心中暗喜,姑奶奶您回家最好,这样就不能再收拾李兄弟了。 吕院长可不知道,旁边的贺兰小新,始终在用眼角余光,密切观察着他。 虽说李南方高烧已退,面瘫也好多了,可他当前终究是需要家属陪护的病号。 本着医者父母心的老说法,吕院长在岳梓童说要回家后,不该委婉的劝她留下来陪护嘛,可却怎么没这样说,反而是盼着她快走的暗喜呢? 贺兰小新心中暗骂,特么的,老吕演戏的本事,与童童相比起来,可就差粗了。 寒暄几句,吕院长准备转身走人时,却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岳总,李先生的病情虽说已经好转了,可他要想彻底复原,至少还得一周左右。” 岳梓童不耐烦的随口说:“他爱什么时候复原,就是什么时候复原好了。是死是活,我才不管。” 发现气氛不对劲后,聪明的吕院长没再说什么,笑着点头告辞走人了。 “新姐,我们也走吧。” 等吕院长背影消失在门诊大楼拐角处后,情绪不高的岳梓童,走出了小亭子。 贺兰小新缓步跟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抬头看着住院部大楼:“童童,两天后,我就要去南疆了。” “嗯,我知道。” 岳梓童也没想别的,说道:“新姐你自管去忙,你的工作,我会安排人接手的。” “那——” 贺兰小新停顿了下,忽然问道:“我想带着他一起去,行吧?” “带着谁一起去?” 岳梓童愣了下,回头看着她,满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贺兰小新笑了,很开心的样子,轻声说:“李南方呀。” “李南方?” “是呀。” 贺兰小新走到一棵花树下,伸手摘下一片发黄的树叶,放小鼻子下轻嗅了嗅:“咱们不是早就说好,让李南方随我一起去南疆的吗?” “可、可他现在已经病了呀。” 岳梓童吃吃的说道:“新姐,你刚才也听吕院长说了吧,他要想彻底复原,至少需要一周时间的。” “在来医院的路上,我就想过了。我这次去南疆,会开房车过去,配备两名医术高超的私人医生同行。” 贺兰小新盯着手中的树叶,妩媚的笑道:“童童,你放心,这一路上,我肯定会像你照顾他那样,照顾好他的。” “新姐,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诚然,在外和女人鬼混到中风的李南方,被岳梓童恨得不行,刚才还盼着他最好去死,但那只是气急败坏而已。 实际上,李南方依旧牢牢端坐在她心中最重要的地方,让她牵肠挂肚的。 所以当贺兰小新提出,要带他去南疆时,岳梓童最先反应就是不同意,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童童,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贺兰小新扔掉树叶,抬起了头。 街灯下,她美丽到不行的脸上,依旧带着妩媚的笑,可瞎子也能从她清冷的双眸中,看出她是很认真的,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新姐,你、你不会怀疑,我说李南方中风,是在骗你吧?” 与她四目相对了片刻,岳梓童读懂了她的眼神,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抬手刮了下秀挺的小鼻子,贺兰小新笑吟吟的说:“咱们姐妹之间,可谈不上骗不骗的。你呀,就是在和新姐我开玩笑呢。” 岳梓童张着小嘴,片刻后才颓然说道:“新姐,我不是在开玩笑的。” 贺兰小新耸耸肩:“我也没有开玩笑呀。两天后,李南方必须跟随我去南疆。” 岳梓童双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如果,他实在去不了呢?” “唉,童童。” 贺兰小新幽幽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揽在怀中,左手顺着她衣领伸了下去,红唇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姐妹,没必要为了个男人翻脸吧?” 贺兰小新的手,就像一个不安分的魔鬼,在岳梓童两座高山上爬来爬去,还不时的揉捏一下。 她这带有明显调戏的动作,让岳梓童很不舒服,但偏偏又有说不出的异样,从心底升起,舍不得睁开,唯有轻咬了下唇:“新姐,我没有骗你。李南方确实中风了,不能陪你去南疆。” 忽然伸出舌尖,在岳梓童晶莹的耳垂上轻舔了下,又对她耳朵眼里吹了口热气,贺兰小新小声说:“童童,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早上我们吃早餐时,我吃坏了肚子,就来这儿看医生了。” 在新姐那只魔爪不断游走中,岳梓童的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闭上眼,昂起下巴半张着小嘴,轻轻的喘着,听她讲述无意中听到吕明亮与某总的通话内容。 “童童,你该知道,新姐我是什么样的人。” 贺兰小新的左手,也从岳梓童后背上,缓缓下滑,轻抚过她挺翘的臀,声音更加甜蜜:“你男人骑了我,我能让他活着,就已经是看在我们姐妹情深的份上了。” 第496章 黑暗中的东西 “你该记得,当时我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句话吧?” 贺兰小新左手五指,忽然猛地锁紧,抓着一块软肉。 莫名沉浸在某种异样感觉中的岳梓童吃痛,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叫。 “别慌,新姐我是在提醒你。先别挣开,要不然新姐会生气。” 贺兰小新伸手,用力把要挣开她怀抱中的岳梓童,重新搂了过来。 感觉双颊明显发烫的岳梓童,有些羞怒。 平时她与贺兰小新在一起时,也总是没正形,相互动手动脚,打情骂俏的也很正常。 大部分感情莫逆的闺蜜,不都是喜欢玩这种游戏吗? 但现在,她能清晰感受到,贺兰小新正在做的,不是姐妹间那种游戏,而是带着一定的猥亵,就仿佛是个男人那样。 她想挣开,却又不敢。 贺兰小新是个什么样的人,岳梓童肯定看不透,却知道这就是个心狠手辣,当初在金帝会所,发狠把虎哥俩人命根子跺烂的那一幕,仿佛就在刚才。 闺蜜翻脸,就像兄弟反目那样,比仇视外人更甚一百倍。 被人听到“阴谋”的岳梓童,本来就心虚,所以她没有任何的勇气,敢和贺兰小新翻脸,唯有用力咬住嘴唇,任由那两只魔爪,越来越放肆。 “对,乖乖,这样才对,新姐好喜欢你的。” 贺兰小新喃喃地说着,也抬起头,闭眼张嘴发出了一声娇吟,36F在岳梓童胸前用力擦着,喃喃地说:“我知道,你策划李南方假装中风,不让他跟随我去南疆,无非是担心我会找个借口让他消失了。或者,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你有这想法,我不怪你。因为就算换成是我,我也同样会这样做。” 贺兰小新再次娇吟了下,有些发颤的左手,掀起岳梓童的套裙,向她腿中间伸去。 “你干嘛呀你?随便你好了!” 贺兰小新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实在无法让岳梓童忍受,不管不顾的伸手,猛地把她推了出去,转身就跑。 岳梓童本来就具备一定的功夫底子,羞怒下猛推的力气很大,已深陷意乱情迷中的贺兰小新,急促踉跄后退几步,噗通一声蹲坐在了地上。 屁股几乎要摔成两瓣,疼地她眼前发黑,冷汗直冒,却没发怒,咯咯地娇笑着:“童童,你跑不了的。你和李南方,谁也跑不了!” “新姐疯了,她肯定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对我?” 岳梓童逃也似的跳上车子,驶出医院左拐狂奔足足十分钟后,才把车速渐渐放缓,心儿却依旧在砰砰地跳。 她一点也不明白,贺兰小新怎么忽然变得这样邪恶了。 是,贺兰小新此前不但经常出入夜场,拿钞票把那些男公关砸成狗,从中享受到某种恶趣味,而且和她嬉闹时,也总喜欢动手动脚的。 但那都是在游戏啊,尤其姐妹脸打情骂俏时,可能也会闹到手软腿软,尺度比刚才还要大,不过岳梓童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刚才就不对劲。 如果对劲的话,她就不会用她的36F,可进儿的蹭,伸进套裙下的手,更不会发抖。 谁家闺蜜在玩笑时,会因此而激动的手发抖,喘出来的气息中,明明带着淫靡的气息? 她在猥亵我,并从中享受与男人在一起时,才会有的感觉! 反复回味刚才贺兰小新的反应后,岳梓童笃定她是在做什么了。 这让她有些怕。 更多的则是茫然。 在她印象中,在人前高贵逼人、且又平易近人的贺兰小新,性取向是相当正常的,毕竟俩人做姐妹,不是一两年了,此前也没发现她对女人感兴趣。 那么今晚,贺兰小新是怎么了? 鬼上身了? 这个念头,猛地从岳梓童脑海中升起。 以前如果有人和她说,谁被鬼上身了,岳梓童不一巴掌抽他脸上,也会不屑的撇嘴说滚粗。 但现在她相信这个说法了,李南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 王医生在解释李南方因何中风时,当然不会提到鬼上身的说法,却一再说起他在纵欲过后中了邪气。 荒山野岭中的邪气是什么? 按照民间的传说,当然是指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幻成了邪气,在活人精神气场最虚弱时,就会趁虚而入,附在他身上,让他出现活中风,或精神怪异等症状。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个作风不检点的女人,被发现怀了别人的孩子后,族长立即召开批判大会,把她吊死在村口的树上。 然后,又把她的尸体,草草埋在野外的三岔路口上,让她死后也要遭受万千人的践踏,不得安生。 死后的女人,灵魂无比的怨恨这个世界,尤其她肚子里还怀着成形了的孩子,久而久之,形成了鬼胎,怨气直冲斗牛。 在一个大雨瓢泼的傍晚,有个为躲雨迷路了的孕妇,匆忙经过这个三岔路口时,一道闪电在头顶炸响——三岔路口的地面裂了,一道黑光闪过,孕妇好像遭到雷击那样,惨叫着昏倒在了地上。 后来她被四处寻找她的丈夫等人,抬回了家里,当晚就早产了。 她生下的早产婴儿,刚出生就是满嘴的牙齿,好像蝙蝠那样尖利,双眼闪着邪恶的红光,吱吱的尖叫着,见人就咬。 村民们怕极了,村里最睿智的族长,隐隐知道了什么,慌忙喝止要把鬼婴打死的村民,说如果擅自打死它,全村人都会大难临头,立即重金找来一个道士,请他搞定此事。 道士请来后,是怎么处置这件事的,岳梓童已经不记得了。 她也忘记这个传说,是从哪儿听到过的了,现在忽然想起来,就是因为李南方、贺兰小新都不正常了。 李南方已经脱险,只需休养一周,就能恢复如初。 那么新姐呢? 她,又是被什么鬼东西,给附体了呢? 想到被贺兰小新猥亵时,自己居然会有了说不出的颤栗,岳梓童就更加害怕。 反倒是为避免李南方去南疆的阴谋,被拆穿这件事,算不得什么了。 岳梓童害怕,除了在被贺兰小新猥亵时,居然有那种羞人的颤栗之外,更怕她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家门口。 望着黑漆漆的客厅,岳梓童忽然觉得这儿很陌生,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直等她走进去后,就会从黑暗中扑出来。 “这是我自己的家,我在这儿住了好多年,我干嘛要害怕呢?” 岳梓童在胸膛上轻拍了几下,安抚下了不安的心,推门下车。 走了几步,却又转身回来,从座椅下面拿出了一把短匕。 两个死杀的出现,不但提醒贺兰小新无论去哪儿,都会随身携带枪械,也让岳梓童多了个心眼,在车座下放了把短匕。 把短匕从牛皮鞘中缓缓抽了出来,感受到它森寒的锋刃,岳梓童的心情大定了许多,双眸死死盯着客厅房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可能是李南方俩人的反常,让岳梓童在自己家里,莫名有了这种危机感,做出了拿出短匕进门的举动。 平时,不管晚上回家再晚,岳梓童在开门时,也没听到开门的吱呀声。 现在她听到了门轴的声响,好像一个被折磨到快死的女人,发出的呻吟声,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全身都由鸡皮疙瘩噌地冒起。 “怕,怕什么呢,这是在我自己家里好不好?” 给自己鼓勇气的岳梓童,故作不屑的笑了下,吹着口哨走了进去。 特么的,以往宛转悠扬的口哨声,这会听起来怎么好刺耳呢? 搞什么毛线呢,为何又想起那个鬼胎的故事了! 岳梓童,你又没做亏心事,心里干嘛要有鬼呢? 停止吹口哨,再次不屑的笑了下,岳梓童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 左手伸到平时开灯时一般的距离时,岳梓童碰到了一个东西。 软软的,光滑的,有弹性,就像她这种吹弹可破的俏脸——但,却又是毫无温度的,死猪肉那样。 “谁、谁!?” 激灵一下,岳梓童亡魂皆冒,厉喝一声中,右手中的短匕,噌地向前刺去。 换成普通女孩子,在开灯时忽然碰到个这东西,不被当场吓死,只吓瘫在地上,那就是胆大的了。 岳梓童不是普通女孩子,她是有着六年特工生涯的履历,前段时间更是在墨西哥大出风头,胆量早就被淬炼出来了,很多男人都赶不上。 所以她没有被吓昏,打个激灵亡魂皆冒的反应,就像她立做出刺出短匕的动作那样,都只是出于本能。 人在极度恐惧中,要不就被吓得没力气,要不就是力气特别大。 岳梓童就是后者,刺出这一短匕的力道,估计能把三毫米的钢板刺穿——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凭什么能挡得住? 没有她所希望的“噗”声传来,却能真切感受到,短匕刺进了一个东西内。 接着她就向回猛缩,准备再来一下时,却缩不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岳梓童心儿咚地大跳了下,松手,迅速后退。 她不会与黑暗中的那个东西拼力气,无论这一击有没有奏效,察觉出不好后立即后退,才是最正确的。 把自己也隐藏在黑暗中,贴在门后墙壁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边的动静。 那边没有动静,就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时间仿佛静止,装修奢华的别墅,仿佛变成了一座古墓,有许多看不见的黑影,在她眼前飘来荡去。 这种死寂,让岳梓童要发疯。 她多么希望,这会儿有点光亮。 天光也行啊,贼老天,怎么偏偏今晚阴天呢? 实在受不了的岳梓童,决定贴着墙壁慢慢退到院子里去,再说。 她慢慢地伸出手——这是人在黑暗中探路的本能动作。 然后,她再次摸到了光滑,细嫩却冷冰冰的皮肤。 第497章 参见大隋公主殿下! 岳梓童全身紧绷着的神经,几乎绷断,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极度恐惧,张嘴就要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只修长,有力,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左手去掰那只手,右拳狠狠砸出去的同时,右脚也急速向上撩起。 此时此刻,她依然能做出这些反击动作,足够证明她在国安干特工的这六年中,也不全是混日子,确实学到了点真本事。 她的拳头,打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应该是个掌心。 她的急速上撩的右脚,却踢了个空。 就像她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明明有只手在掐着她的脖子呀。 岳梓童双手掰住那只手,借力双脚连环,向左右两个方向猛踢过去。 刚才一脚放空后,她以为掐住她脖子的东西,是斜着身子的。 那么现在双脚连环,分左右猛踢呢? 岳梓童就不信了,那东西还能躲得开。 那东西没有躲,岳梓童也没踢到——那双手以下,居然是空荡荡的,只有发丝般的东西,从她脚腕上滑过。 吊死鬼! 悠忽之间,岳梓童想到了这玩意。 很多恐怖小说中,都曾经提到一种另类吊死鬼,它出来祸害人时,是倒立着悬浮在半空的,头发垂下,随风飘舞。 如果不是吊死鬼,岳梓童踢出的这两脚,怎么只会碰到倒垂下来的发丝? 她反抗的勇气,瞬间崩溃,内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一翻待要昏死过去时,却好像看到一道白光,比闪电的速度还要更快,悠忽从她卧室门方向激射而出。 那道应该是虚幻的白光,激射过来时,岳梓童眼前出现了幻觉。 白光中,有个飘渺、被拉成一条长线的女人。 一身白衣,长发飘飘,嘴巴大张着,好像在厉吼着什么。 这是什么? 当这个念头,终于被视觉神经输送到大脑皮层,促使她产生这个疑问时,她好像看清了那张被拉成一条线的脸。 很熟悉的脸。 但不等岳梓童回想起这张脸是谁,她所有的意识,就迅速沉下黑暗的深渊。 仿佛,有个女人的闷哼声,自耳边传来。 随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唯有她在黑暗中不住的下落。 越落,她的速度越慢。 她想搞清楚怎么回事,思维却不听她的指挥,只想休息。 刚才那真实的一幕,给她的大脑思维,造成了从没有过的紧张,总算不用再接受极度惊悚的冲击后,停止了运转。 没有任何思想的岳梓童,慢慢地安宁了下来。 她下降的身子,也开始横向轻飘飘的下落,就像从树顶端飘下的树叶,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着,飘飘忽忽的飞向有亮光的地方。 亮光越来越亮,有好闻的鲜花香气,从亮光下传来,吸一口,相当惬意。 她看到了蓝天。 也看到了白云。 还有茫茫的大草原,无数的牛马羊,在欢快的奔跑着。 骑着骏马的骑士,都是古代游牧民族的装扮,手里挥舞着长鞭,轻轻抽打着试图跑出队伍的小马驹,有毛很长的猎犬,汪汪地叫着,追随在主人身侧。 蓝天,在她的周围。 白云,在她的腰间。 大草原,在她的脚下。 我这是到了哪儿? 怎么会漂浮在半空中,白衣飘飘,好像仙子那样? 岳梓童因极度惊悚而罢工的大脑,加了油的发动机那样,缓缓运转了起来,让她生出了这些疑问。 没有人回答她。 但下面那些骑马的骑士,却在看到她后,纷纷滚鞍落马,高举起双手,慢慢匍匐在了地上。 标准的五体投地,游牧民族最郑重的礼节。 她想问问那些人,为什么要跪拜她。 只是她不由自主,随着惬意的轻风,缓缓飘过了一条大河。 大河这边的草地上,有一座连绵数里的大营,无数的帐篷,看上去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一队队同样古代装束的骑士,腰胯弯刀,围绕着大营外围反复绕圈。 大营最中间的位置,有座占地足有五百平的大帐。 十八名腰胯弯刀的武士,分列在大帐门口两侧,目不斜视。 正冲着大帐门前的空地上,立着一杆高达数米的旗杆,旗杆锭子是金色的,上面悬挂着九足白旄纛。 旗杆前面,则是一个由巨木搭建起来的高台,足有三米多高。 看到大帐,看到旗杆上的九足白旄纛后,岳梓童想到了在电视里,看过的古代影视剧——这座大帐,唯有游牧民族的可汗,或者可敦才能居住的。 轻飘飘的,岳梓童慢慢落在了那座高台上。 她惊讶,茫然,实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有闷雷般的号角声,忽然从几个方向,同时响起。 呜,呜呜! 无数骑着骏马的骑士,迅速从四面八方向高台前聚集,马蹄翻飞,尘土滚滚。 大帐正门开了,一些穿着华丽,长着白胡子的老头子,簇拥这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年轻人,从里面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岳梓童回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娇躯就猛地一震,失声叫道:“李南方,怎么是你!?” 李南方还没有回答,万千人的喝声,平地而起:“某某部,拜见大隋公主殿下!拜见安平可敦!” 什么大隋公主殿下? 什么安平可敦? 岳梓童茫然望去,就看到刚才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的骑士们,都单膝跪地,左手扶膝,右手牵着马缰,低着头再次齐声大喝:“某某部,拜见大隋公主殿下,拜见安平可敦!” “李南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手足无措的岳梓童,下意识的后退时,靠在了一个人身上。 身穿黑色滚龙袍的李南方,头戴九珠琉璃通天冠,双手扶住她肩膀,柔声说:“你,本来就是我大隋的公主,他们的安平可敦。” “什么呀?我是开皇、开皇——你、你是杨广!” 正要说自己是开皇集团的老总,岳梓童在说到“开皇”两个字时,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说李南方是杨广了。 李南方眉头皱起,脸上的可亲神色攸地收敛,冷冷地说:“大胆。朕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你怎么会成为杨广,你怎么会成为杨广,你怎么会——” 岳梓童根本不在意李南方的冷脸,一把抓住他胸口衣服,不断问着这句话。 “闭嘴!” 李南方大怒,忽地抬起手。 吓得岳梓童,本能的闭眼,等待巴掌落下来。 等了很久,都没巴掌落下来,她满腹疑惑的睁开了眼,看到了客厅门外的曙光。 李南方,万千骑士,连绵看不到的连营等所有东西,忽然就这么不见了,唯有曙光下的清凉晨风,带着露珠的湿气,从半敞开着门的客厅外徐徐吹来。 让她下意识双手抱了下膀子,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地板上的。 天,刚蒙蒙亮,现在应该是清晨五点多。 如果是盛夏季节,五点多早就天光大亮了。 刚才她所看到,所经历的那些,都只是南柯一梦而已。 她没有变成站在高台上,接受万千其实参拜的大隋公主殿下,安平可敦。 李南方也不是身穿黑色龙袍的杨广——她还是岳梓童,他还是李南方。 只是,她怎么会忽然做了个这般奇怪的梦? 最近看隋唐时代的古装电视剧,看多了? 又怎么放着舒服的大床不睡,却偏偏躺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呢? 眨巴着眼睛,岳梓童正要翻身爬起时,昏过去之前的记忆,决堤洪水般的倒灌进来,让她在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事。 李南方与别的女人,在荒山野岭鬼混时过度纵欲,结果导致中风,高烧。 贺兰小新不但识破了她的“阴谋”,而且还在住院部大厅门前,威胁她,也猥亵她。 她很怕的回家后,察觉出客厅内很多不对劲,果然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那个东西,应该是一张脸。 这张脸,是倒悬在门后的。 想到这儿后,岳梓童下意识看向了门口上方,那上面没有绳子等东西,倒是她那把短匕,落在了门槛处。 难道,那东西真是个吊死鬼? 岳梓童又打了个冷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后,打开了灯。 所有的灯,都被她打开。 客厅内,顿时亮如白昼。 拣起地上的短匕,深吸一口气后,岳梓童慢慢走出客厅。 凌晨的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远处的青山,也只看出隐隐的轮廓。 没有任何的异常,昨晚那惊悚的一幕,应该没有发生。 可是,脖子里为什么这样疼? 岳梓童转身跑进了洗手间内,抬高下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修长白嫩的脖子里,有个明显的青黑色掐痕。 她用里掐了下大腿,疼地几乎要叫出声来,掐痕没有消失,这证明不是在做梦,昨晚她确实被个不知道是不是吊死鬼的东西,掐住过脖子。 就在即将昏厥过去时,一道比闪电更快的白光,从她卧室里攸地激射而出。 她昏过去之前,仿佛听到了一声女人的闷哼声。 那不是她的声音,只能是那个什么东西的。 女鬼? 想到这个词后,岳梓童神经猛地一紧,转身跑出了洗手间,冲向了楼梯,好像想到了十万火急的大事,还没有做。 一脚踢开了卧室房门,手中短匕横向一划,打开了开关。 卧室里也亮了,没有任何动静,保持着昨天早上离开的样子,没谁来过。 把短匕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岳梓童走到梳妆台前,双手抓住梳妆镜,稍稍用力往上一提。 本来与梳妆台是一体的镜子,被她拔了下来,平放在了桌面上,低头看去。 镜子的背面,有个红色的小布袋,被透明胶布牢牢粘在了上面。 撕下胶带,把小布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掌心。 粉嫩的掌心里,赫然多了一块古色古香的玉佩。 轩辕珰。 第498章 我拿什么拯救你? 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岳梓童想到了轩辕珰。 轩辕珰上有个古代仕女,母亲说那是被炀帝临幸过,也是她娘家那一支杨姓的始祖母。 这块轩辕珰,岳梓童小时候不知道把玩了多少次,闭着眼都能想象出它的样子。 它本来是阴刻的,上面的仕女脸庞,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被李南方戴过一段时间,又扔掉后,阴刻美女却变成了阳刻,相貌清晰可辨,与她昨晚昏厥前,看到那道从卧室门内激射而出的白光中,被扭曲拉长了的女人样子,一个样。 换做是别的事,当初在发现轩辕珰上的古代仕女,由阴刻变成阳刻时,好奇心特别强烈的岳梓童,说什么也要解开这个不符合自然现象的谜。 她没有这样做,更没敢佩戴在身上,而是用胶带粘贴在了镜子背面,假装不知道它的存在,那是因为她很清楚,好多流传上千年的老物件,都具备一定的气场。 尤其是玉石这东西,绝对是不动物体中,最具备灵性的一种了。 野史记载,某个年代,某古代君王的陵墓被盗,殉葬的珠宝被取走时,收敛尸体的棺材也被破坏,随手扔在了旁边山沟里。 那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有识货的老农捡了宝贝那样,把棺材板捡回家去,找木匠打造了一个衣柜。 衣柜打好的当晚,老农的孙子钻进去玩——死在了里面。 衣柜的柜门并没有上锁,老农的孙子只需站起来,就能打开柜门的,却没打开,仿佛有什么重东西牢牢压在柜门上,又密封住了所有的缝隙,导致孩子活生生憋死在里面。 衣柜内里四周,到处都是一道道带血的抓痕。 野史记载的灵异事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但谁也不能否认,有些不科学的事件,却不是科学能解释得了的。 而且最好别试图解开不科学的事件,要不然就会遭到莫名其妙的灾难。 正是秉着这个观念,岳梓童才强压下了她的好奇心,把轩辕珰藏在了镜子后面。 这些天来,岳梓童几乎都忘记了轩辕珰的存在。 轩辕珰,却没有忘记她,在她即将被鬼爪掐死时,忽然化作一道白光,电射而出,惊走了那双鬼爪。 白光中那个被拉成一条线的女人,就是轩辕珰上的古代仕女。 现在,古代仕女依旧静静的贴附在轩辕珰上,抬首四十五度角的仰望。 盯着轩辕珰上的仕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笛声后,岳梓童才发现天光已经打量了。 金灿灿的晨阳,从窗外洒进来,映照在她手掌心里的轩辕珰上。 手微微一颤,色泽立即流动了起来,古装仕女仿佛活了要从上面走下来。 岳梓童还没做好迎接她的心理准备——连忙双手一合,闭眼低声说:“你放心,有些事,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其实,就算她满世界的宣扬,说昨晚遭到了鬼爪锁喉,快要窒息而亡时,轩辕珰上的古代仕女,忽然化为一道白光救了她,有谁,会相信? 重新把轩辕珰贴在镜子背面,安好后,岳梓童坐在了床沿上,望着外面楞了会,准备去洗个澡时,又想到了什么。 李南方被邪气入体是自找的,那么贺兰小新呢? 她的性取向忽然出现问题,是不是受到了轩辕珰的影响? 一个正常的女人,在忽然变的邪恶后,肯定不是一下子的,要有个转变的过程。 要想知道贺兰小新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女人感兴趣了,那么最好是去她房间里去看看。 贺兰小新的房间,就是原先岳母住的那间。 不过自从贺兰小新住进来后,她就自己出钱,重新装修了下,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符合她身份的。 简单的来说,就是奢侈品。 有人自己花钱,给自家搞装修、换成更高档的家具时,岳梓童是不会干涉的。 用备用钥匙刚打开门,一股子隐含性因子的成熟麝香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让贺兰小新沉迷的气息,恰恰是岳梓童最不待见的,所以平时几乎不来她房间。 如果不是想找出某些答案,岳梓童才不屑进来呢。 房间里乱糟糟的。 事实证明,所有在外面雍容高贵的单身女人,自己的私人空间,往往都是乱到一塌糊涂,像黑丝,三个点的小布片,每双都价值过万的高跟鞋,随便扔。 沙发上,床尾,甚至地板上,都是这些东西。 岳总当然不会傻到给她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免被她回来后,察觉出有人来过她屋子。 把鞋子脱在门外,岳梓童垫着秀足,慢慢地走了进来,眸光四处扫射着,试图寻找能藏得住秘密的地方。 没发现。 好吧,那就先从床头柜开始搜起,反正屋子里能盛东西的家具,也就这几样。 抽屉里也是乱七八糟的,香烟,打火机,口红,还有一只黑丝。 两根手指捏着那条黑丝,岳梓童正要放一边去时,却又停住,秀眉微微皱起,两只手把黑丝拽长,观察脚后跟。 几天前,岳梓童去黄河岸边视察工作,不小心歪了下右脚,鞋子脱落,黑丝踩在地上,被一块小石子划破了。 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穿上鞋子后,残破的地方也看不到。 但细心的闵柔,为了让岳总不会因穿了一只破了的黑丝,而影响视察工作时的情绪,从车里备用的百宝箱内,拿出针线,恭请岳总上车,给她缝住了。 闵柔细心,岳梓童却觉得没必要,催她快点。 闵柔在剪断黑线时,留下了一根长约五厘米的线头。 开皇集团现在的拳头产品就是仙媚丝袜,走的中高档路线,最贵的款式两百多块一双,身为公司老总的岳梓童,当然要穿这种高档货了。 不过再高档,她也不会继续穿破了的黑丝,所以回家后就脱下来,随手扔在了废纸篓内,要当垃圾扔掉。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新姐就坐在她身边,看到她扔黑丝时,还骂了她一句浪费。 那天是谁向外扔的垃圾,岳梓童忘记了。 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岳梓童在贺兰小新的抽屉里,发现了这只黑丝。 几乎看不出来的黑色线头,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如果这是李人渣的屋子,在他抽屉了看到本小姨穿过的黑丝,那也很正常,毕竟有很多思想龌龊的男人,都有这种怪癖。 可贺兰小新是男人吗? 她怎么会偷着把这只旧黑丝,从垃圾里拿回她屋子里。 干嘛用? 可千万别说,买双鞋子时低于一万都不看的新姐,有着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捡回这只黑丝,就是要自己穿的。 干嘛用? 岳梓童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时,鬼使神差般的,把黑丝放在了鼻子下,只嗅了一下,就触电般的扔了出去。 女人对女人的气味,最为敏感了,就像男人嗅到巴斯消毒液的味道后,就会怀疑附近有人在撸管。 岳梓童的脸,一下子羞红,狠狠地低声骂了句骚狐狸时,胃部开始翻腾起来。 不过得忍着。 这只黑丝的出现,有力证明了贺兰小新性取向,确实出现了问题。 她喜欢女人,但也可能仍旧喜欢男人,是双性的。 岳梓童偷着进来,是要搜查贺兰小新究竟是何时改变的。 抽屉里有香烟,还有一小瓶白色的粉末。 用手指甲挑出一点,放在舌尖上稍稍吧嗒了下嘴巴后,岳梓童就知道这是毒品了。 她在国安时,就曾经受过辨别毒品的专业训练。 虽说那时候她在受训时,满腔心思都放在贺兰扶苏身上,无论学什么都是半吊子水平,但也足够辨别出这是毒品了。 对于贺兰小新吸毒,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一个遭遇过不幸婚姻的女人,在没男人陪伴时,是空虚寂寞冷的,那么从毒品中,寻找一些安慰,这也很正常。 岳梓童对毒品没什么兴趣,只是在把小瓶子放一边时,忽然想,要不要尝尝是什么滋味?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腾起,她就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点上一颗烟,才压制住了要试一试的冲动。 越搜,岳梓童的脸色越黑。 她穿过的几件贴身衣物,居然出现在了贺兰小新的枕头底下,与几本精美的欧美画刊相伴。 不骂上几声骚狐狸,难平心中的羞怒。 不过,当她又在大衣柜最底层,发现一些电动产品后,就不觉得这些是事了。 “唉。新姐,你已经误入歧途。我该怎么拯救你?” 幽幽叹了口气后,岳梓童对被贺兰小新猥亵的羞怒,减轻了很多。 那么骄傲,高贵的贺兰小新,变成这样子是很可怜的,其实她在做那些事时,也会感到浓浓的罪恶感,想控制自己,却无法控制。 自以为很了解新姐的岳梓童,最后在大衣柜的最底层,搜出了一个日记本。 随着电子产品的普及,已经很少有人用本子来写日记了。 每个人的日记本里,基本都记录着她最真实的一面。 “希望,我能找到让你改变的原因,并帮你走回正轨。” 岳梓童坐在阳台藤椅上,打开了日记本。 日记本上第一张的日期,就是贺兰小新来青山的那一天。 看来,这个本子里,只记载了她来青山后,所发生的一切。 某月某号,天气晴转多云,早上八点半,我与岳临城伯父,在青山几位领导的陪同下,走进了开皇集团总部大楼。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我的小姐妹,在用人这方面的目光,有着我难以企及的独到之处。 谁能想到,她在墨西哥身陷囹圄,国内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忙着与她撇清关系时,闵柔却孤身执着的守候着她。 所以,我觉得这篇日记的名字,应该叫闵柔。 第499章 贺兰小新的日记 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万里无云,凉风习习,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里,我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我的小姐妹,用她的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了,她是一个合格的,骄傲的龙的传人,面对异族邪恶,她为了十六位同胞的安全着想,忍辱负重,不惜表面委身歹徒头子,经过大智慧的斗智斗勇后,在扶苏等勇士的浴血拼杀帮助下,成功脱离险境。 除她之外的十六名人质,一个也不少。 可惜,我不能在场,为我的姐妹骄傲,欢呼,甚至崇拜她。 —— 某年某月某日,今天星期一,南风三到四级,整个青山市,到处都是欢乐的景象。 这样说,也许有些虚,但青山酒店这边确实如此。 好多,好多的人,从早上六点半,就聚拢在酒店停车场内,翘首以盼他们的英雄,我亲爱的小姐妹,能早点到来。 说实话,这一刻我有了很大的失落感,只因此前我无论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主角,但今天的绝对主角,只能是童童。 我失落,也嫉妒她。 更多的,确是说不出的开心。 今天属于童童,她的光辉压过现场所有人。 我在失落,嫉妒中悄悄离开了。 只因,我生怕我会控制不住,冲上主席台掐住她脖子,大喊,小样的,你骄傲个毛啊?得亏新姐我是个女人,如果我是男人,我非得就地办了你。 呵呵,我有这样的感受,想法,是不是很可笑? 没办法啊,我是女人。 女人,不就该这样么? 受不了好姐妹的风头压过自己,只能暗中咬牙切齿…… —— 今天,星期五,天气很好。 人们总是说,在天气好的日子里,心情就会好,就会遇到好事。 可我今天遭遇了什么? 我居然误服了药酒,被一个鸭子按在沙发上,从晚上十点,狂干到了清晨,下面都特么的肿了…… 我清醒后,无比的愤怒。 我发誓,我要找到他,杀了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可是为什么,我在满怀痛苦的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时,怎么总被一阵阵的心悸所袭击,去怀念那种酸爽到骨子里的滋味? 难道,我股子就是个贱人,遭受重创后,仍旧希望被那个鸭子骑在身上,疯狂的践踏我么? 我好害怕。 谁能救救我,把我从这种无法抵抗的痛苦中,拯救出来? —— 今天! 今天童童居然告诉我,极大玷污新姐我清白的人渣,居然是她的小外甥,兼未婚夫! 老天爷,芸芸众生们,请允许我要爆粗口。 我要对这天,对这地,对这人,对这神鬼魔妖,大喊三声,草,草,草!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玷污我清白的人渣,怎么可能是我最好小姐妹的未婚夫? 我怎么还能杀他? 那是我姐妹的未婚妻啊。 可是他,居然策马奔驰了我! 草,草,草! 杀他,还是,不杀? 老天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痛苦,茫然,浓浓的哀伤。 —— 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我发现,我现在特别讨厌好日子。 特么的,当李人渣让我和童童,随他一起去南边散心时,我还是很开心的。 鬼知道,我明明已经知道人家俩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我跟着去,就特么一个超级大电灯泡,可我还是很高兴。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可我从不敢去考虑,我为什么喜欢和李人渣在一起。 也许,张爱玲那句话能解开我的疑惑,男人征服女人,是通过阴、道…… 我可能被他征服了。 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李人渣是我最好姐妹的未婚夫,是我的妹夫,我就是他的姐姐,他的大姨子——大姨子,怎么可能与妹夫苟且? 我更怕童童会发现,我可能被他征服,做梦都渴望被他策马奔驰了。 这种必须深度掩藏内心真实想法的感觉,真特么的痛苦,万分都无法形容。 一边是最好的姐妹,一边是需要我膜拜的骑士,我只能要一样。 选择骑士,是背叛童童。 选择童童,却又背叛我自己。 到底是背叛童童,还是背叛自己? 这个问题,比男人被女朋友追问,她和婆婆都掉在河里,男人该先救谁,更难选择。 自然,也更痛苦。 幸好,李人渣用他的愚蠢行动,让我做出了选择! 他居然当着童童的面,把我脑袋按在了水中,要淹死我。 就因为,他以为是我破坏了他与精灵印象的合作。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是童童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他是我渴望把我策马奔驰的骑士,我贺兰小新再怎么没有良心,我不可能破坏他的事业。 他却是这样认为的,要淹死我。 那一刻,我看到了黄泉路尽头的酆都城,看到了鬼门关,看到了两侧盛开的彼岸花……我知道,我要死了,被我的骑士,淹死在水里。 童童来了。 我最好的姐妹,把我拯救。 在被童童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没有谁知道,我的爱情观,发生了改变。 我可能还爱男人,但我也开始爱女人。 回来后,我想了很久很久,也怕了很久很久,毕竟我发现我忽然喜欢女人后,知道这是一种病态,性取向出现了问题。 我想改变自己,必须改变。 我贺兰小新,是个标准的天之骄女,只能拥有自己的骑士——结果却变得喜欢女人,这又算怎么回事?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童童,李人渣都没有回来。 想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却独守空房,我就有种要毁灭整个世界的疯狂。 这种无法描述的疯狂,彻底击垮了我,促使我慢慢走到了童童卧室内。 我的泪在流,我的手在抖,可我最终还是拿起了童童的黑丝,蜷缩在她床上,闭眼享受着与她拥抱在一起,抵死缠绵的场景,从中得到了……比被男人策马奔驰还要酸爽的感觉。 我明白,我完了。 我堕落了。 我再也不是在感情上纯洁的贺兰小新,我已经变成了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的荡妇! 我哭了很久,天都蒙蒙亮了,泪水还在流。 —— 多少天,我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这些个夜晚,我都在反思自己,怎么才能从这种不健康的痴迷中,解脱出来。 我不要,不要,不要在看到童童时,想把她拥入怀着,狠狠的践踏,揉碎,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加大了毒品的分量! 我希望这个白色魔鬼,能让我只喜欢男人好了,不要在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拿着童童的黑丝,做那种边流泪,边呻吟的丑事。 我必须,改变自己,先试着把所有的爱,都交给男人,希望他疯狂的雄性行为,能把我的畸形性取向改变过来。 找谁呢? 除了李人渣之外,我还能找谁? 还有谁,能找? 我贺兰小新,不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两瓣朱唇万人尝的荡妇,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骑的。 不过童童肯定不愿意。 姐妹关系再好,也好不到把自己男人奉献出来共享的,尽管她曾经说过,我们两女共侍一夫的话。 那是笑话,也是屁话。 真以为,新姐我看不出小乖有时候在恶狠狠盯着我的眼神吗? 可我也没别的选择啊,早就说过,新姐我不是人尽可夫之辈,既然我已经被李人渣策马奔驰过了,那么被我寄托能让我变成正常人的男人,就只能是他。 我宁愿,和童童共侍一夫! 我宁愿,给李人渣做小! 所以,我必须带他去南疆。 希望,南疆之行,他能让我变成正常的女人。 只要我能变成正常的女人,回来后,我给童童负荆请罪。 —— 等待,是痛苦的。 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慢,迟迟不到南疆之行的日期? 害的我,咬牙冒着生命危险,再次增加白粉的数量。 可,白色魔鬼,并没有给我想要的。 它,只是更加的残忍,夺走了……我能做一个母亲的权利。 今天早上刚上班,我就极度恶心,呕吐。 我以为,我可能是怀孕了。 毕竟那个晚上,我被李人渣骑了很久,很多次,都把我灌满了。 我彷徨,也窃喜。 以前,我从没打算要做个母亲。 可是当我有可能会做个母亲时,我却又觉得,我是个正常的女人了。 窃喜的时间,并不长。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就知道,我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呵呵,就在我悲伤欲绝时,我无意中听到了我亲亲的小乖,给吕院长打电话,说请他帮忙,给李人渣伪造一份病例,因此来拒绝早就答应我的南疆之行。 童童,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你男人害我心理变态,害我增大毒品来抵抗,结果却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但你却毫不在乎,只是绞尽脑汁的,不许我接近李人渣。 童童,你只防备我,为什么不去防备别的女人? 你可知道,曾经被你驱除出开皇集团的隋月月,就是你未婚夫的十三奶。 你更不该忘记,你男人曾经是金帝会所红牌鸭子的事实! 他骑了那么多的女人,你怎么不去管? 却独独,来管我! 凭什么? 我贺兰小新,是你最好的姐妹啊。 为了帮你,我都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 你呢? 依旧对我冷冰冰的,置之不理。 我恨你。 小乖,我很死你了啊! 我想杀了你,独霸李南方。 但……不行。 我颓然的低头,泪水滴落在信纸上,倾听心中深处的呐喊声,童童是你最好的姐妹,她未婚夫是你真实意义上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会因为她防范你,就要对她下毒手? 杀,又不能杀。 不杀,我满腔的苦楚,又能向谁诉说? 童童,告诉新姐,我该怎办? 泪水还在流淌,打湿了纸。 —— 看到最后一个字后,岳梓童发颤的右手五指,放在日记本上,轻抚着那些点点滴滴的泪痕。 第500章 岳梓童的最终决定 “新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把日记本抱在怀里,满心羞愧的岳梓童,慢慢弯腰,低头,闭眼,泪流。 正如贺兰小新在日记里所说的那样,岳梓童从来都没考虑过,她被李人渣骑了后,会是一种感受呢? 至于那天她差点被李人渣淹死一事,更没去多想。 现在她才知道,她犯下的错,有多么的离谱。 感情上的自私,让她完全忽视了贺兰小新所承受的重压,强颜欢笑下的疲倦。 更多的是彷徨,恐惧。 还有什么,比剥夺一个骄傲女人做母亲的现实,更加残酷? 新姐遭受如此重击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南方! 当初,如果不是他误以为,是新姐破坏了他与精灵印象的合作,以要淹死她来惩罚她,她的性取向怎么会在极度恐惧中改变? 如果她还是个正常女人,又怎么会为发现爱上了小姐妹,而痛苦万分,希望用巨量毒品,来麻醉自己? 巨量的毒品,在最短时间内,就让她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 所以,李南方就是罪魁祸首。 岳梓童,是从犯。 毕竟她是李人渣的未婚妻,又是小姨。 子不教,姨之过也。 尤其想到这些天来,自己只顾时刻防备新姐打李人渣的主意,却从没发现她所承受的痛苦,岳梓童就更加的自责。 不再为昨晚遭到贺兰小新猥亵而厌恶她了,只是可怜她,衷心希望,她能在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后,尽可能活的开心一些。 不就是让李人渣随她去南疆么? 那就去! 不就是两女共侍一夫么? 那就来! 远古时期就有娥皇女英,共同服饰大舜的佳话流传了,现在与新姐一起给李人渣当老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尽管李人渣压根就没法与大舜相比,可当前只能勉强这样了。 “必须让新姐知道我的心意。” 用力吸了下小鼻子,岳梓童抬起头来看了眼窗外。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 她在仔细阅读新姐的日记时,已经全然沉浸其中,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都这时候了,新姐还没回来。 她肯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痛苦的默默哭泣吧? 想到那么骄傲,迷人的新姐,却像个无助的孩子那样,独自承受一般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岳梓童心里就更加难受。 今天不是周末,现在她还没有去上班,小杜肯定很担心,电话不知打过多少次了。 手机在她卧室里,她沉浸在对新姐无法描述的自责中时,就算被打爆了,也不会听到的。 急匆匆的把日记本放回原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岳梓童急急跑回了自己卧室,拿起了床上的手机。 果不其然,上面有好多未接电话,基本都是来自公司的,还有中心医院了吕院长的,也不知道他给岳总打电话做什么。 这么多未接电话,却唯独没有新姐的。 先给小杜回了一个,说自己在外面有事,今天不去公司了,又说有什么事,去向贺兰副总汇报就好了。 “岳总,贺兰副总今天也没来上班呀。” 小杜的回答,让岳梓童愣了下,随即点头:“哦,是我忘记了。贺兰副总今天也有事。这样吧,有什么事去找王副总吧。” 嘱咐了小秘书几句,岳梓童立即拨打贺兰小新的手机。 电话倒是一打就通,可就是没人接。 岳梓童以为,现在心情复杂的新姐,是故意不接电话。 必须拨打到她接! 岳梓童决定了,她要亲口对新姐说,新姐,我们就是娥皇女英,与李人渣三个人,以后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了。 在你心理健康没有康复之前,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有丝毫怨言。 不让贺兰小新接电话就决不罢休的岳总,在她第七次重拨时,心愿被满足了。 贺兰小新满怀疲倦的沙哑声,从手机内传来,第一句话,居然是对不起。 “对不起?” 岳梓童愕然了下:“新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童童,是我对不起你,我——” 贺兰小新正要展开自我批评呢,被岳梓童打断了:“新姐,我偷看了你的日记。” 贺兰小新那边,一下子没动静了。 “新姐,真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哦,不对,是我故意的。” 岳梓童深吸一口气,就把自己昨晚被新姐猥亵后,有多么的害怕,回家后痛哭一场,醒来后越想越不对劲,打着必须找到新姐为什么改变的幌子,搜了她的屋子,发现了那些黑丝衣物,日记本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告诉贺兰小新,昨晚回家后,遇到个吊死鬼的事儿,当然不会说。 那是她的绝密,满世界只可以告诉两个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李南方。 再说就算告诉贺兰小新,又有什么用处? 甚至,现在岳梓童都开始怀疑,新姐性取向的变化,是不是受到了轩辕珰的影响——那个可怕的吊死鬼,出现在她别墅里,也是被轩辕珰吸引去的吧? 这些疑惑,与轩辕珰的秘密那样,是不能随便说的。 岳梓童都说完半分钟了,那边的新姐,却依旧没吭声。 没脸说话呢这是。 “新姐,我仔细考虑过,并做出了最终决定。” 用力抿了下嘴角后,岳梓童低声说:“从今天起,我们姐妹两个,与李人渣,就是一家人了。” “什,什么?” 贺兰小新总算说话了,声音颤抖的厉害。 看来,她是真没想到,岳梓童会这样说。 “我说,从今天起,我们姐妹与李人渣,就是一家人了,效仿娥皇女英,只要你能接受我这个荒唐的决定。” 把自己的决定重复一遍后,岳梓童稍稍犹豫了下,声音更低:“而且,我不会反对你再、再抱着我了。” “童、童童!” 手机里,传来贺兰小新低低的哭泣声。 被感动坏了吧? 岳梓童忽然有了很大的成就感,豪气顿生,大声说:“新姐,就这样说定了!等以后,我会生两个宝贝。其中一个孩子,就交给你来抚养。” “我、我——呜,呜呜!” 那边的贺兰小新,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感动,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就这样说定了。” 岳梓童柔声问道:“新姐,你现在哪儿?赶紧回来吧,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做个让李人渣服服帖帖伺候咱们的详细计划。哼,哼哼,以后他如果再敢出去拈花惹草,把第三条腿打断!” “童童,对不起,真心对不起!” 贺兰小新只在那边,一个劲的道歉。 被李南方多次讥笑胸大无脑的岳梓童,总算察觉出有点不对劲了:“新姐,你、你怎么了?” “我、我已经带上李南方,在前往南疆的路上了。” 贺兰小新擦了擦没有丝毫泪痕的眼角,看着躺在眼前依旧沉睡的李南方,强压着阴谋得逞后要纵声狂笑的强烈冲动,一个劲的给岳梓童赔礼道歉。 为显得自己悔意十足,还用力拍打了自己的黑丝美腿两下。 自打耳光的效果,十足的逼真。 “对不起,我混蛋,我糊涂,我真没想到你会对我这样好!” 贺兰小新凄声说着,张嘴打了个哈欠,左手食指,对端坐在前面座椅上,眼观鼻鼻观心的黄秘书勾了勾。 其实是在用眼角余光观察新姐的黄秘书,连忙从案几下拿出香烟,叼在嘴上点上一颗,递了过来。 叶小刀那呆逼,在发现新姐是查猜的新任老板后,就假惺惺的抱歉滚粗了。 没有了秘书的贺兰副总,当然立即召回黄秘书,随身伺候了。 新姐美滋滋的吸了口烟后,岳梓童还没说话。 看来,她还在为新姐带走李南方去南疆的消息,而懵圈。 新姐左手中指指尖,灵巧的磕打了下烟卷时,岳梓童总算说话了:“新姐,李南方他、他真中风了啊,我没有骗你。这时候,确实不适合出远门的。” “唉,我现在才知道,在我的特护给他仔细检查过后。” 贺兰小新幽幽叹了口气,说:“童童,无论你怎么劝我,我都不会再把他送回去了。这段时间,他是我的。等我办完南疆那边的事,马上就会回去。回去后,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对不起,童童,请原谅我对你的不信任。” 满怀深情的说完这句话,不等岳梓童再说什么,贺兰小新结束了通话,直接关机。 “打开天窗。” 奔驰房车的天窗,徐徐打开,淡青色的烟雾,立即向上拔去。 贺兰小新站起来,钻出了天窗。 开车的司机,立即放缓了车速,营造出长发飘飘、仿似要御风归去的最佳速度。 房车前后,都有两辆黑色大越野,五辆车保持着相同的速度,一路向南。 贺兰小新本次去南疆,身边随行之人多达二十多个。 除了从京华那边特调过来的八个高手外,其余十数人,都是她老部下中的精英。 二十多个人,包括黄秘书在内,都随身携带着杀伤性武器。 车后备箱内,更有火箭筒这种大杀器的存在。 要到金三角那地方杀人,不带威力足够大的武器,心里没底。 至于沿途、出境时会不会被搜查,新姐不用担心这种事,黄秘书早就打电话安排好了。 让秀发迎风飘舞了几分钟后,贺兰小新才睁开眼,喃喃自言自语:“童童,你的智商,委实不敢恭维啊。我只是略施小计,伪造了一本日记,你就被感动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我了。” “呵呵,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察觉出那些日记上的字不对劲。稍稍鉴定下,就能确定那是昨天下午写出来的。真亏你干过那么多年的特工。扶苏在传授你这些本事时,你肯定是在发花痴吧?” 新姐得意的笑着时,左耳上戴着的蓝牙耳麦中,传来手下的汇报声:“新姐,后面有情况。” 第501章 花夜神得了怪病 从青山中心医院抢走李南方的行动,是今天零点开始的。 岳梓童被吓走不久,贺兰小新稍稍恢复了下烦躁的情绪,立马指挥手下,不顾院方护士的阻拦,把李人渣抬到了房车上。 光天化夜之下,有人强抢病人,院方要担负全责的,得知消息速速赶去的吕院长,能让他们把李南方带走吗? 还是带走了,几个耳光抽嘴上后,再用手枪点住了他脑袋。 吕院长立马跪了,被吓得有没有尿了尚不知道,却实在被吓哭了,哀求新姐三思而后行,这是犯法行为,会让他李兄弟有可能就此挂了。 只是眼泪这玩意,在强势面前从来都没个卵用。 尤其是男人的泪水,除了让新姐讥诮他没种外,别的毛都得不到了。 决定抢走李南方之前,新姐当然是三思而后行了,却不用向吕院长解释,再次一个耳光把他抽倒地上后,责令手下立即开车,直接去高速,连夜踏上了南疆之行。 吕院长会报警,这种事他可不敢隐瞒。 但贺兰小新却不在乎,因为她觉得,市局张洪刚局长,在听说是她抢走病人后,如果还想在官场上更上一层楼,就该懂得低调处理此事。 当然了,也不排除局座做出不畏强权,宁可丢掉乌纱帽,也要为民做主的愚蠢行为,所以贺兰小新吩咐手下,随时密切关注警方的行动。 现在,手下汇报说有情况,发现了警车。 最后面那辆车里的手下,用望远镜观察了下,确定来的警车,挂的是青山车牌。 “哼,没想到张洪刚满腔为民做主的浩然正气。” 贺兰小新冷哼一声,矮身缩回了车子里。 “新姐,要不要加速?” 黄秘书提议。 贺兰小新摇头:“不用,就等他们追上来。我倒要问问张洪刚,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敢插手我的事。” 黄秘书点了点头,拿起领口边的通话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五辆车组成的车队,贴边保持当前的速度,匀速前行。 很快,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从后面风驰电掣的追了上来。 看打头的车子牌照,确实青山那边的。 就在开车的司机,做好轻点刹车的动作时,警车速度却没有丝毫停顿,贴着左边嗖地驶了过去。 在第二辆警车,即将超越房车时,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看了眼房车。 这也是本能的动作,毕竟房车这玩意在高速路上很少见。 从窗帘缝隙向外看的贺兰小新,也看到了这个人,稍稍一楞,咦,是白灵儿? 坐在警车副驾驶上的警官,正是青山刑警大队的队长白灵儿,外号小老虎。 白灵儿当然看不到贺兰小新,只是随意看了眼房车,就看向了前面。 很快,两辆警车绝尘而去,车速始终没有丝毫的停顿。 警车确实青山那边的,但人家追上来却不是为了拦截贺兰小新的,可能去某处执行任务。 “还算张洪刚识时务。” 贺兰小新放下窗帘,对黄秘书淡淡地说:“加速吧。下一个休息站时多停会,让大家好好休息下。” 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从凌晨到现在,贺兰小新一行人除了加油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停顿,早就驶出了东省地界。 虽说大家是轮流开车,不会造成疲劳驾驶及,不过到现在大家还没吃饭,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李南方倒是很舒服,躺在病床上,睡得死沉死沉地。 贺兰小新带来的两名特护,在把他带出青山中心医院时,就按照她的命令,给他挂上了可以乖乖睡觉的吊瓶。 无论他是假装中风,还是真中风了,都只能呼呼大睡。 车子上路后,两名在中医方面有着相当高造诣的特护,给他诊脉检查过后,得出了确凿的结论,那就是人渣先生确实中风了。 这两名特护的医术造诣,可比青山中心医院那些专家强多了,当然能诊断出李南方是怎么中风的,纵欲过度,邪气入侵,引发高烧。 幸亏他身体素质超强,抢救的还算及时,这才没有被烧成智障患者。 但要想彻底病愈,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来安心静养。 总之,两名特护诊断出的结果,与岳梓童所说的完全相同。 那会儿,新姐有些懵圈. 如果不是笃定两名特护绝对信得过,她都要怀疑她们是被岳梓童收买了。 我去,李南方还真中风了? 这么说,是我错怪岳梓童的了? 不是错怪,是巧合,绝对的巧合啊,老天爷刻意安排的。 嘻嘻,既然老天爷都这样安排了,新姐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去做事呢? 小乖,你好好的睡吧。 等你醒来后,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到了南疆。 放心,我会像天底下最疼爱妻子的丈夫那样,好好呵护你,回去后,竭力帮你在最短时间内,让南方集团腾飞。 当然了,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听话,尽管使性子,但那样就别怪新姐我辣手摧花,毁掉你了。 唉,我实在舍不得毁掉你呢,所以请你别逼我。 小乖——贺兰小新嘴角,慢慢翘起一抹母亲般神圣的微笑,素手在李南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缓缓抚摸着,视旁边的黄秘书,与两名特护为无物。 太阳渐渐的西斜,已近黄昏,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当远处闹市区内的街灯,悄无声息的睁开眼时,一辆很普通的黑色别克,停在了青山南部避暑山庄的停车场内。 早就接到电话,侯在这儿的陈经理,立即快步走到车前,弯腰来了车门:“星姐,您来了。” 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个大口罩的展星神,年龄要比陈经理小很多,不过有时候当姐的人,年龄不一定非得比别人大。 下车后,展星神顾不上与陈经理寒暄什么,急急地问道:“神姐到底怎么了?” “花总的情况不怎么好,始终处于半昏半醒间。屠医生也束手无策了,电话打了个若干个,召集相关领域的专家,用最快速度赶来青山。” 屠医生是花夜神的私人医生,一个年约七旬的老妇人,矮矮胖胖的看着很喜庆,不怎么起眼的样子。 屠医生在退休前,是京华那所以数字命名的医院的副院长,杏林中泰山北斗般存在的人物,大风大浪见多了去。 屠医生最擅长的领域,就是解决疑难杂症,现在花夜神无故半昏迷,她却束手无策了,这就间接证明神姐的病情有多么严重。 “快,带我去见神姐。” “星姐,请随我来。” 在陈经理的带领下,展星神很快就来到了花夜神的寝室。 屠医生却不知道展星神是干嘛的,等她摘下口罩后,才稍稍愕然了下,心说这不是唱歌的那个展妃吗? “屠医生,您好,我是花总的闺蜜。” 听展星神这样说后,屠医生才恍然,与她握了下手,也没啰嗦,直接介绍起了花夜神的病情。 根据屠医生的反复诊断,她并没遭到任何的外力伤害,包括化验血、尿检等,一切都很正常。 她身体不但各方面正常,而且还远胜绝大多数同龄人,却偏偏高烧不退。 高烧也不是光高,不低。 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高时,能达到要人命的四十三度,低时,却能在几分钟内,下降十八度,只有三十五度多点,都快赶上冷血动物的体温了。 高低烧不断反复交替,好像坐过山车那样,可劲儿的折磨花夜神,让她一会儿好像在火炉内,热得全身发红,热水烫过的大虾似的。 一会儿呢,又仿佛掉进了冰窟内,冻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嘴唇乌青。 医术高超的屠医生,实在是没招了。 从下午到现在,她已经打电话请教过十多个人,都是医学界的佼佼者,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可所有人听完她的详细描述后,都——表示懵逼。 无故反复高低烧的症状出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血液有问题。 比方白血病。 可屠医生是华夏有数的杏林大师,依着她丰富到老辣的经验,在反复诊断后,不可能连白血病都看不出来。 但她偏偏看不出来。 花夜神的症状,就是白血病,血液各项指标则正常到让她想骂娘。 “啊,热,热死了!” 就在屠医生为展星神介绍花夜神的病情时,她忽然抬脚蹬开了被子,露出了不着寸缕的成熟娇躯。 “又来了。” 屠医生苦笑,吩咐助手:“小马,快给我拿冰袋过来!” 小马拿冰袋的工夫,花夜神双足踏在床上,后脑用力,就像要诈尸那样,高耸的饱满上挺,张嘴用力吸了口气后,噗通一声落下,但接着又挺了起来。 担心她会摔在床下,她的四肢,都被屠医生吩咐人,用布条牢牢固定在了床头,床尾,就像被囚禁在上面。 半昏半醒间的花夜神,早就被高低烧给折磨惨了,以往只需轻轻一挣的布条,竟然挣不开,唯有在床上来回的折腾,本来有些冷白色的皮肤,很快就向涂上了一层胭脂,红艳艳的异常妖艳。 “神姐,神姐,你没事吧?” 展星神连忙弯腰伸手,按住她的双肩,试图让她安静些。 手刚碰到她皮肤,就被吓了一跳,好像摸到了烙铁那样,下意识的连忙缩手。 特大号的冰袋,很快就被小马敷在了花夜神额头,心口,小腹,甚至两条美腿上,也被屠医生带领另外一个助手,放上了冰袋。 冰袋的效果很明显,花夜神很快就不再折腾了,呻吟声慢慢地消失,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平静地睡了过去。 展星神伸手,放在花夜神琼鼻下试了片刻,喜上眉梢:“屠医生,冰袋很管用啊,神姐已经睡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花夜神忽然蜷缩起了身子,全身发抖,牙齿格格打颤:“冷、冷。” 第502章 鬼祟邪气 “快,快盖上被子!” 刚把冰袋固定好的屠医生,立即吩咐两个助手,给花总盖被子。 一床被子不行,至少要三床,把被角掖好,一点风都不能灌进去。 就这,她还打摆子似的哆嗦个没完,露在外面的娇媚脸蛋,迅速从艳红转变成苍白色,青灰色,仿佛她不是被棉被捂着,而是身处冰窟中。 “可怜的花总。” 屠医生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一整天了,唯有低烧害冷时,她能勉强安静几分钟,休养体力。” 屠医生终究年龄大了,一整天都陪着花夜神折腾,身心憔悴的不行,却又不能去休息,幸好助手早就准备了参汤,不时的小喝几口,保持体力,预备应付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陈经理,你随我来一下。” 刚才心急花夜神的病情,一路走来时,展星神没心听陈经理详细说。 现在亲眼见到了花夜神生病的样子后,却帮不上忙,不忍再看着她在这儿受罪,唯有与陈经理暂时出来,听她仔细说说,神姐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呢? “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站在房门口,陈经理实话实说:“今天早上,我向往常那样给花总送饭来时,敲门没人回答,察觉出不对劲,大着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陈经理走进卧室内后,立即被吓得不行。 人前高贵、端庄的花总,就像一只大白羊那样,红果果在床下木地板上,来回的翻腾,双目紧闭,不住地喊热,好热啊。 陈经理慌忙扯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跑出去找屠医生。 衣食父母突发疾病后,正在吃营养早餐的屠医生,立即带着两名助手快速赶来。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她抬上床,还没等屠医生给她试表呢,她又喊着害冷了。 “一整天了,花总都在忽冷忽热中,给她反复检查过多次,都没任何结果的屠医生,束手无策下建议把花总送医院。” 陈经理说,可屠医生刚说要把花总送去医院,明明已经被烧糊涂了的花夜神,却挣扎着喊着不去医院,死了,都不能去医院! 一个高烧成这样的人,竟然会拒绝去医院看病,那就当她是在说胡话好了。 可如果她是在说胡话,那为什么又让陈经理,速速去通知展星神? 这就证明,被高低烧反复折磨的花夜神,心台上始终保持着一份清明,这是从医数十年来的屠医生,不曾遇到过的。 于是,按照她的指示,陈经理才给展星神打了电话,请她速速赶来。 神姐的镇定功夫,远超于我。 如果换做是我,哪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仍能牢记神女绝不能去医院的教规? 心中感慨的展星神,听完陈经理的讲述后,秀眉微皱片刻,才问:“花总病发之前,有没有做什么事?” “没有——” 陈经理刚要摇头说没有,接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啊,我记起来了,昨晚八点多后,花总开车出去过。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 “她外出时,没告诉你,要去做什么吗?” “没有。我也不敢问。” “嗯,也是。” 展星神点了点头时,屠医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展小姐,我有一句话想说,希望你听了后,还不要见笑。” 展星神连忙说:“屠老师,您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只要能对花总的病情有利,就没谁会因此见笑。” 屠医生点头,沉默片刻才低声说:“我感觉,花总可能是中了邪。” 展星神皱眉:“花总中邪?就是中医上所讲述过的邪气吗?” 屠医生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一个唱歌的,会知道中医上所说的邪气,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说:“是鬼祟之邪。” “鬼祟之邪?” 展星神明显一楞,随即若有所思,好像想到了什么。 鬼祟之邪这四个字,如果是从乡野村夫嘴里说出来,那是很正常的。 但屠医生可不是乡野村夫,她是国内医学界都数得着的高手,就算称不上泰山北斗,却也是真才实学的国手。 一个医学界的国手,平生不知与多少伤病、死人打过交到,按说是最不相信这世间有鬼祟邪气的人,但她现在却说,花夜神很可能是中了那种邪。 屠医生自己也觉得,这样解释是对她事业的不尊重,可她也是没办法,才这样说的。 就在刚才,她曾经打电话邀请的那些名医,收到她用邮箱发送的诊断报告后,仔细研究过后,都逐一回复,表示无能为力。 屠医生都搞不定的怪病,没谁敢来小试身手——治不好,那是对自身名气的有力打击,更何况患者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的。 “屠老师,您先去休息下吧,我来照顾花总。” 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的展星神,牵起屠医生的手,轻轻拍打着安慰道。 屠医生也确实心力交瘁了,强笑了下也没再坚持,嘱咐了助手帮忙照看着点,回房去休息了。 送走屠医生,展星神到背着双手,原地来回走了几遭,吩咐陈经理派人去市区中药店,买几味驱邪避寒的草药。 她要用屠医生也没听说过的方式,来帮花夜神,希望能起到一定的疗效。 陈经理答应一声,转身快步去了。 晚上十点左右,就在花夜神再次把被子蹬开后,陈经理急匆匆的来了,怀里抱着个大箱子,向外散着浓浓的草腥气息。 按照展星神的吩咐,陈经理把十几种草药,一股脑都倒在了浴缸内,放上了热水。 很快,更加难闻的草腥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展星神吩咐陈经理,把房间所有门窗关紧后,都出去,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进来打搅。 虽说陈经理几个人不相信,展星神要比屠医生还会看病,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大家都没辙了。 陈经理等人出去后,展星神站在床前,望着瑟瑟发抖的花夜神,缓缓脱下了衣服。 等花夜神的皮肤颜色,逐渐成为青黑色后,展星神给她解开捆着四肢的布带,弯腰把她抱在了怀里。 激灵灵的,浑身寸缕不挂的展星神,就像怀抱了块大冰那样,猛地打了个寒战,全身的鸡皮疙瘩,刷地就起来了。 “神姐,坚持住,希望大长老救我的法子,对你也能管用。” 展星神说着,横抱着花夜神快步走进浴室,来到浴缸前,秀美的足尖试了下水温,才迈步走了进去。 她在九岁那年,曾经高烧几天不退过,草药服了不知多少副,也不管事,疼爱她的月神、夜神俩人又不在山里,眼看性命垂危,恰好大长老闭关期满。 直到现在,展星神都牢牢记得,大长老当年在救她时,都是采摘了哪些草药,把她泡在热水中,又是拍打了她哪些穴道,才把所中的邪气驱赶出来,救活了她。 “啊!” 浑身发抖的花夜神,刚被抱着放在水里,身子就猛地一挺,惨叫出声,双眸霍然圆睁,眼白上翻,高举着的手,颓然落下,就此不动。 当前她正处于极度寒冷中,忽然被放到温热的水中后,冷热相击下,她的四肢百骸都感觉无比刺痛,活生生疼昏了过去。 展星神没有管,只把她横放在自己双膝上,左手托着她后脑,避免她脑袋落水,右手化掌从她紫宫,玉堂、膻中、中庭一路拍打而下,直至曲骨,任脉。 再从任脉反向经过曲骨,一路拍打向上,直至玉堂,停在了紫宫处。 这个一连串的动作,不断重复着,手掌拍下时,发出了啪啪的耳光声,溅起一串串的黑褐色水花。 展星神不知道,她用大长老救她时的方式,来救神姐,管不管用。 她只是在屠医生说出,花夜神可能是中了鬼祟之邪时,才猛地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神姐以为她现在的病情,是与我七岁时的那场大病一个样? 不管有没有猜对,展星神都要试一试。 冷热相击下的花夜神,昏死过去后,展星神在她这些穴位上,反复拍打了足足半小时,累得手腕都发麻,整条胳膊都在发抖了,她身子忽然再次猛地一挺! 接着张嘴,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黑色的鲜血。 被喷了满脸的展星神,不但没有吃惊,反而欣喜若狂,拍打穴位的速度更快。 花夜神当前的反应,与她七岁那年被大长老救治时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 当年身子骨弱的她都能被救活,更何况武力值相当卓绝的花夜神? 果然,就在展星神再次由任脉向回反拍时,花夜神说话了:“行了,再拍,身子骨就断了。” 她说话的声音,无比的虚弱,却没有了颤音。 “神姐,你总算是醒了!” 展星神连忙帮她盘膝坐在浴缸内,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左手托着她下巴,右手在她右边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轻轻咳嗽几声,花夜神睁开了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呼,好厉害的鬼祟邪气。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这真是,鬼祟邪气?” 展星神伸手,拧开了进水阀门。 浴缸内的草药水味道,加上花夜神吐出来的黑血,实在不好闻,在她清醒过来后,放清水冲洗下,就变得非常有必要了。 看着哗哗淌出来的清水,花夜神低声说:“与你七岁时的那次,应该差不多。” 展星神双眸中,飞速闪过一抹惊惧神色,说:“可、可我那时候,是在轩辕庙里中邪的。你现在青山,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 七岁的孩子,正是最调皮好动的时候,展星神不顾禁令,擅入禁地轩辕庙,看到神龛上供奉着的鲜果很嘴馋,就偷了一个桃子啃了。 啃完后,她把桃核放回远处,偷偷溜走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第503章 他就是那个人 展星神发烧是因违禁冒犯了神灵,接下来她是死还是活,那都得看天意。 很明显,被敷衍性服下的几幅草药,并没有阻止展星神在忽冷忽热中走向死亡。 可就在她奄奄一息时,为人和善的大长老闭关期满,出手相救,把她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当初,大长老就是这样抱着她,泡在草药水内,反复拍打她的这些处穴道,逼出了一口黑血,化解了她所中的鬼祟邪气。 她身体即将痊愈时,组织里待她最好的花夜神俩人才回来,得知此事后,都后怕的不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安慰,嘱咐她以后不要再顽皮,违禁了。 这件事过去了那么多年,展星神始终牢记在心。 所以,当屠医生说出鬼祟邪气后,她猛地想到了这件事,立即吩咐陈经理去买草药。 看着疲倦万分的花夜神,展星神明白她在被烧到昏迷时,为什么要让人通知自己了。 高烧昏迷中的花夜神,想到了她在七岁那年的遭遇,希望她赶来后,能用当年大长老救她的方式,来救她。 展星神成功了,花夜神得救了。 可展星神不明白的是,这儿又不是烈焰谷,也没有现在让她想起来,就会心悸的轩辕庙,神姐怎么能中了鬼祟邪气?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花夜神睁开眼轻声说:“星神,我知道你始终不相信所谓的鬼祟邪气,总以为当年你那次的劫难,也只是身体的生理性疾病。但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真有某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存在。” 回头看着她,花夜神继续说:“无法解释的现象,不仅仅存在于烈焰谷,外界也有。” “嗯。” 展星神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问:“神姐,昨晚你去了哪儿?” 看她这样子后,花夜神就知道她还是不相信某些现象,暗中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题说:“昨晚,我去了岳梓童家。” “岳梓童?” 展星神秀眉微微皱了下,无声冷笑:“开皇集团的老板?” 岳梓童给展星神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数月前,展星神在体育馆召开个唱时,一时昏头在万千妃粉面前大肆讽刺李南方,让他颜面尽失灰溜溜走人后,就是岳梓童与闵柔等人,挺身而出,当众指责她。 最终,事件发展到了她不得不暂停了全国巡回个唱,为拯救她的人气,只能去贫困山区做慈善。 如果说李南方是那次事件的导火索,那么岳梓童却是让展星神声名扫地的罪魁祸首。 “对,就是她。” “神姐,你去她家干嘛?” “我想去找一些东西。” 花夜神又想到了昨晚那可怕的一幕,眉梢猛地抖动了下。 展星神好奇的追问:“找什么东西?”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李南方是住在他家的。” “李、李南方住在她家?” 展星神愣了下,随即恍然:“啊,你还在怀疑李、李南方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不是怀疑,而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确定李南方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了! 这句话即将说出嘴时,又被花夜神咽了下去,变成:“也不是,我总觉得那个家伙来历不明。就算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可我如果想把他收为己用,就必须摸清他的底细。” 提到李南方后,展星神明显不自然起来,右手在浴缸内来回拨拉着,把那些飘在水面上的草药,都撇了出去。 水,越来越清。 草药的腥气,也越来越淡。 看着水面上缓缓腾起的水雾,花夜神思绪渐渐回到了高烧昏迷之前。 为彻查李南方的来历,花夜神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查出来。 不过结果去差强人意,花夜神只查出李南方是个弃婴。 至于他的祖宗十八代是谁——对不起,李人渣本人都不知道他爹妈是谁,这些人怎么能查到? 可李南方幼时居然是早衰患儿的消息,也已经足够花夜神震惊不已了。 刚出生时,就是八十岁老头的衰弱躯体,本该最多活十几岁就该魂归极乐世界的,但他愣是逆天改命,越长越年轻,最终“进化”成了正常人。 多少年来,烈焰一直在芸芸众生中,苦苦搜寻能返老还童之人。 返老还童,是神话故事中才会有的现象,是渴望长生不老的劳苦大众歪歪出来的,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所以花夜神他们,都不相信会有这种人,但碍于王后的严令,他们只能大海里捞针。 直到花夜神得知李南方是早衰患儿的消息,震惊过后,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这些年来,大家都始终走在误区中,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苦苦搜寻根本不存在的返老还童之人身上。 却从没有想过,刚出生是早衰患儿,能完美逆生长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返老还童。 这种逆天改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吗? 不多。 据花夜神在网上仔细搜索后,得知从上个世纪到现在,全世界只有两例早衰患者逆生长的出现。 李南方不是这两例中。 而且那两例都是出现在国外,目前都已经去世了。 李南方,很可能就是当前世界上,唯一一个能逆生长的早衰患儿。 也可以说他,是返老还童。 确定这个消息后,花夜神是激动万分。 王后曾经在轩辕庙内许下承诺,烈焰中万千教众,只要能找到那个人,不管以前是什么地位,又是做什么的,都能直接被提拔为她的副手。 王后的副手,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不用受长老会那些老东西的束缚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让她不用在乎那些老东西了,她能不为此欣喜若狂? 立即向王后禀告,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 强压着要疯的狂喜,花夜神正要动身去烈焰谷,亲自向王后面禀时,却又犹豫了。 她想到了每年的三月初三。 这一天,是轩辕王的生日。 每年的这天,烈焰所有中高层骨干,都要从世界各地赶回烈焰谷,参与祭祖仪式。 也唯有在这一天,轩辕神庙的正门才会被打开,除王后之外的教众,才有机会进去。 轩辕神像前,有一个高大的石祭台,上面摆放着三牲六畜,但最靠近神像的位置,却留了一个人形的大空。 那地方,应该摆放上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烈焰苦苦寻找不知多少年的返老还童之人。 要与三性、六畜一起被摆放在祭台上的人,会是活人吗? 刚被摆放上去时,也许还是个活人,但很快就会成为死人——他的脑袋,会在这一天的正午时分,被一刀斩下! 他的鲜血,会顺着祭台上的花纹漕沟,缓缓淌在神像双足上。 他的鲜血,会顺着神像渐渐向上蔓延,等神像的眼睛也变成红色时,被封锁在黑暗轮回世界的炀帝,就会重生! 炀帝重生后,会带着他的王后,四大神女,八大虎将,卷席般的横扫整个天下,重现曾经让万国来朝的开皇盛世—— 毫无疑问,这是个传说。 但上千年来,烈焰却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始终把找到返老还童之人,拿来祭奠人文始祖轩辕帝,让炀帝重生,再现开皇盛世当作头等大事,坚持执行。 王后,已经苦苦期盼炀帝,期盼与他一起君临天下太多太多年。 所以才在轩辕帝神像前,发下重誓,谁能找到那个人,就会立即成为她的助手。 花夜神无比的渴望,她能找到返老还童之人,为组织立下不世功勋。 苍天青睐了她。 她也无边虔诚的感谢上苍。 可她为什么在动身前,又犹豫了呢? 她想到了李南方被横放在祭台上,脑袋被人一刀剁下,鲜血喷溅而出,脑袋滚下祭台,骨碌碌滚到了她脚下,瞪大眼睛恶狠狠看着她的那一幕。 杀了李南方,她会成为烈焰的二号人物。 但成为二号人物的感觉,真比拥有李南方的感觉,更好吗? 花夜神不知道。 所以她犹豫了。 犹豫的时间越长,她希望李南方去死的心思,越来越淡。 反倒是拥有他时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促使她开始自问,女人活着,最需要的是什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荣耀,还是——完全拥有一个男人? 如果她早在得知贺兰扶苏与林依婷已经同居之前,确定李南方极有可能是组织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立即赶赴烈焰谷的。 那时候,她满心里只有一个贺兰扶苏。 但现在,贺兰扶苏已经被林依婷抢走了,而她也已经与李南方苟且了三次。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南方已经是花夜神的男人了。 和他在一起时,她可以放弃所有的端庄,高贵,矜持,摇身化为一个肆无忌惮的正常女人,从中享受到充实的人生。 权力,真比充实的人生重要吗? 犹豫良久的花夜神,最终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理由是把李南方查个底掉,有百分百把握确定他就是那个人后,再——再做打算。 其实,花夜神自己很清楚,当她这样想时,就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深受爱情打击的她,终于在权势与男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个选择,让她有些彷徨,必须得抓紧做点什么,才会心安。 于是昨晚,她潜进了岳梓童家,希望能找到李南方不是那个人的证据,那样她就不用因背叛王后严令而彷徨了。 昨晚,她潜入岳家后,还没找到李南方住在哪个房间呢,岳梓童回家了。 看到只有岳梓童一个人回家后,本想悄悄遁走的花夜神,改变了主意。 装神弄鬼,把一个人的精神吓到崩溃,问什么就说什么,这是花夜神的强项。 第504章 醉心权力的展星神 相信岳梓童到现在都不知道,差点把她掐死的吊死鬼,会是用足尖勾在门框上方的花夜神。 花夜神也没打算掐死她,就是想把她搞昏,再催眠她,详细套问李南方的所有信息。 但就在她即将成功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一道白光,从二楼那边悠地激射而来。 白光的速度相当快,快到花夜神肯定那是幻觉。 可是,幻觉中的白光里,怎么会有个抽象的白衣女人? 那个女人面目狰狞,大张着嘴巴,无声的厉吼时,居然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一口就咬住了她的咽喉! 正在装神弄鬼的花夜神,被吓得魂飞魄散,勾住门框的双脚松开,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后弹射而起后,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岳家别墅。 昨晚回到她在避暑山庄的房间里后,才发现冷汗已经湿透了重衣,心儿始终砰砰狂跳着,仿佛一回头,就能看到白光里的那个女人,正大张着嘴巴扑过来。 她对镜子仔细检查了脖子,依旧是那样的纤美,白嫩,没有丁点的伤痕。 这有力证明了,她所看到的那个白色鬼女人,只是幻觉。 就像她两次以鬼女人形象,去吓唬李南方那样。 为什么会在岳家出现这种可怕的幻觉? 花夜神躺在床上后,就开始想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她就发高烧了—— 半昏半醒间,她又看到了那个白衣鬼女人。 不是在岳家别墅了,而是在一个花夜神从没去过的黝黑沟堑内,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荧火,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散发着难闻的腐臭气息。 白衣鬼女人就站在距离花夜神不远的地方,一双散着荧光的眸子,呆滞的看着她,嘴里不断喃喃地呜咽着什么,转身走向了更加黑暗的地方。 花夜神很害怕,想离开,但双脚却不听她的使唤,让她跟了上去,听到鬼女人在说什么了。 白衣鬼女人在呜咽着说:“我的儿,我的儿,你在哪儿?” 花夜神不知道她的儿子是谁,又是在哪儿,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但偏偏,她却又不由自主的跟着鬼女人,慢慢走进了一个狭长的山洞里。 在山洞里,她看到了很多黑色的小蛇。 这些筷子般粗细的黑蛇,与她的花奴是完全一样的。 花奴的品种有多罕见,在烈焰谷内又享有多高的地位,花夜神心里很清楚,所以才惊讶,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黑蛇,纷纷扬扬的好像黑色潮水那样,在鬼女人所到之处,都四散躲避。 她跟着鬼女人一路前行,走进了山洞深处的一个宽阔空间内。 差不多有几百多平米的空间内,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棺材的尾部,还摆放着一套桌椅。 有两个纸人,分坐在桌子两侧的椅子上,是一对男女,男左女右。 这对男女纸人的旁边,还摆放着更多的纸人,有男有女——全都是点了睛的。 纸人点了睛,就代表它有了自己的灵魂,诡异的眼睛,会盯着活人悄无声息的转动。 这个传说,在烈焰谷内也广泛流传,所以当被这么多纸人围观时,花夜神顿觉不适,慌忙快速摇头躲避着,去找那个待她来此的白衣鬼女人。 明明走进来的白衣鬼女人,忽然不见了。 唯有满屋子的纸人,与那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大棺材里,仿佛有手指抓挠棺材板的动静传出来,就像里面的人在向花夜神求救,帮忙打开棺盖。 花夜神不敢过去。 她要离开。 白衣鬼女人忽然消失后,花夜神发现自己能支配双足了,连忙转身要走——无法计算的黑蛇,黑色潮水般的涌了过来,吐着猩红的信子,瞪着猩红的小圆眼。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脸色苍白的花夜神,双手乱摇晃着不住地后退,大声疾呼。 群蛇当然不会听她的话,黑色浪头那样翻卷而来。 真心不想葬身蛇口的花夜神,唯有尖叫着转身——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雪白的脸。 这张脸,花夜神把眼睛抠掉,她也能认出来,因为这是她自己的。 蛇窟内纸人里,有一个居然是花夜神。 花夜神的纸人,诡异的笑着,死命向她身上贴,像要挤进她身体里似的。 随着纸人的拼命猛挤,花夜神就觉得自己灵魂开始痛苦的挣扎,呐喊着,死命抱住她身子,不要出去。 这种感觉无比的惊悚,花夜神全身冰凉,张嘴想哭喊,可嘴巴刚一张开,纸人脑袋忽然变成一条,钻进了她嘴里。 纸人钻她嘴里的速度相当快,等干呕到不行的花夜神反应过来时,它已经把大部分身子钻进去了,只剩下两条腿好像恶心的蚯蚓那样,一耸一耸的往她嘴里挤。 花夜神能感觉到,已经顺着她喉管爬进去的纸人,两只手抓住了她的五脏,借力向里耸。 出来! 你给我出来! 花夜神的灵魂嘶声呐喊着,促使她双手拽住纸人的两条腿,猛地向外拉拽。 纸人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声,拼命与她抗衡。 只是它没抗过花夜神,无论它有多么的不甘,最终都只能哀嚎着,被她从嘴里拽了出来,狠狠扔在了地上。 大半身都带着血沫子的纸人,摇晃着要爬起来,双手十指张开,面色狰狞到异常恐怖,还是要扑向她嘴里——花夜神抬脚,狠狠踏在了它胸口。 它发出一声惨嚎,双手抓住了花夜神的脚腕,张嘴咬住了她的鞋子。 花夜神左脚用力,跺在了它脑袋上,砰的一声闷响,纸人的脑袋被跺成了一张纸,可它却扭动着,试图从她脚下爬出来。 花夜神哪敢再给她机会,抬脚不住地猛跺。 纸人被她跺的不住哀嚎,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扁平的嘴里,居然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花夜神猛地打了个激灵,看到一只雪白的小手,在她眼前急促的晃着。 展星神急切的声音叫道:“神姐,神姐,你怎么了?” 群蛇,大棺材,纸人,都不见了。 花夜神仍旧泡在温水中,满脸急切的展星神,跪在她对面,左手抓着她肩膀,右手在她眼前不住的摇晃着,水珠从女孩子雪白的饱满上淌下,红色的葡萄随着摇晃动作,上下轻颤着。 “没事,刚才我、我又走进了高烧时的梦魇里。” 花夜神捉住她的手,右手在她脸颊上轻抚着,低声说:“星辰,听姐的一句劝,以后不要去打岳梓童的主意。无论她以前对你做过了什么,你都要忘记,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神姐,她家里有鬼祟邪气?” 看到花夜神重新清醒过来后,展星神才长长松了口气,低声问:“与轩辕庙内的邪气相同?” “甚至,比轩辕庙内的邪气,还要厉害。” 花夜神打了个寒战,抓着展星神手腕的左手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紧绷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的嘱咐道:“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担心,那股子差点折磨死我的邪气,会找上你。” “好,我记住了,神姐。” 见花夜神如此郑重,展星神可不敢大意,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绝不会乱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唯一存在的。邪气,也是这样。我们的世界,是神秘,不可参悟的。也许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生活着一群人——他们,可能就是鬼魂吧?” 重温昨晚的恐怖后,花夜神精神明显不济,慢慢仰面枕在了缸沿上,闭着眼喃喃地说:“还有李、李南方。以后,千万不要试图去招惹他。最好,连他的名字,都别提。” 展星神没说话。 花夜神睁开眼,看着灯光下的女孩子,很久后才问:“你忘不了他?” 展星神与她对视着,目光平静:“神姐,你刚才深陷回忆中时,曾经说过一些话。” “我深陷回忆中,说过、说过什么话?” 花夜神忽然惊慌起来。 她怕刚才深陷回忆时,神志不清中会说出李南方的秘密。 如果让展星神知道,李南方极有可能是烈焰上千年来苦苦搜寻的那个人,而花夜神却因一己之私,隐瞒不报,那么她们还能是好姐妹吗? 都说名利是最快、最毒的杀人刀。 在名利面前,什么友情亲情甚至爱情,都是能用来牺牲的。 刚把她救活的展星神,听到她在恍惚中说出的话后,极有可能为了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对她发动猝然一击。 要不然,花夜神的左肋下,为什么好像有针刺的痛感传来? 展星神,最擅长的功夫就是暗器。 “星神。” 花夜神慢慢低头,看向了左肋下。 这会儿的水,已经相当清澈了。 宽大的浴缸内,又两具白花花的娇躯,花夜神仰躺着,展星神单膝跪在她两条腿之间,这姿势有些暧昧,只是她右手中指指环上突出的毒刺,极大破坏了这种双美共浴的美感。 弹出后只有两厘米长的毒刺,能让花夜神的半边身子,在顷刻间失去知觉,任由她收拾。 “神姐,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 展星神的脸色,越加的平静:“我真没想到,你已经与李南方做过几次了,并特别迷恋那种拥有他的感觉。要不然,你也不会对王后隐瞒,他可能就是那个人,而是不住的自问,在权力与充实之间,你该选择哪一个。” 花夜神的脸,慢慢地苍白,浮上浓浓的绝望。 她很了解展星神是什么人。 这就是个醉心权力的人,做梦也想成为王后的副手。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她会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花夜神想劝她,看在大家亲如姐妹的份上,能放她一马。 只是她刚张嘴,左肋下就猛地刺痛。 “星神!” 花夜神只来得及叫出她的名字,半截身子就过电般的麻木了。 第505章 月色下花的海洋 李南方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蓝天白云下的巍峨神殿,还有被万年积雪覆盖的高山。 那么多的景物,那么多的人,李南方在即将梦醒时,只记住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李南方不知道,因为她整个人都是背对着他的,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风吹过来时,吹起了她的秀发,露出耳后的肌肤,比万年积雪还要更白。 看她的背影有些熟悉,很像——竟然很像岳梓童。 只是,岳梓童的皮肤,哪有这样白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岳阿姨的气场再大,也没黑袍女人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她充其量,就是个小亿万富婆而已,管了千余名手下,就像小公鸡那样骄傲的不行。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李南方心中再次升起这个疑问时,听到有人在唱歌。 很好听的女人声音,唱的是黄家驹那首《喜欢你》,歌喉婉转动人,悠扬到不行:“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缓缓抚过,带着丝丝的凉气,很舒服。 这应该是有人拿湿毛巾,给他擦身子。 谁在给哥们擦身子呢? 经过我的允许了没,就乱吃我的豆腐? 美美睡了一大觉的李南方,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轮浑圆的圆月。 好吧,李南方承认他用这句话来形容女人性感的美臀,有着相当大的装逼嫌疑,不过如果不让有文化的人装逼,心里会感觉很难受的。 圆月在浅灰色的套裙下,被连裤黑丝紧裹着,左右小幅度的摇晃着,这都是因为双膝跪在李南方身边的女人,背对着他,给他拿湿毛巾擦腿的缘故。 同样被黑丝包裹着的秀足,足心向上呈现出优美到不行的弧度,一点也不输给女人那仿似盈盈一握的腰肢。 女人左手撑在床上,右手拿着湿毛巾,顺着李南方的小腹向下擦拭,擦他的左腿。 黑色的宽松体恤,受地心引力自然下垂,露出没有戴小罩罩的36F,白花花的让人看在头晕,只想流鼻血。 鼻血没流出来,他那家伙事倒是竖起来了,张牙舞爪的狰狞样子,让李南方很害羞,更加气愤,这谁啊,趁着哥们睡大觉时,敢偷偷脱掉我衣服,一件不留? 给他擦腿的女人,可没看到背后有长枪竖起,依旧哼着喜欢你,仔细给他擦下去。 可能是有些累了,女人擦拭的动作停住,抬手擦了擦额头向后回身,正准备坐起来时,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明显愣了下,慢慢反手摸了过来。 新姐那张娇嗔也妩媚的脸,随即出现在李南方的视线中。 就像没感觉她的手在做什么那样,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笑着问好:“早。” 贺兰小新无声的吃吃一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在早上?” “两点。” 李南方竖起右手两根手指头:“第一,我在睁开眼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早上。第二,也唯有在早上时,我兄弟在见到老熟人时,才会敬礼。” “第一,这是在晚上,十点半左右。” 贺兰小新也伸出两根葱白般的手指:“第二,你兄弟只和我交往了几次,还远远称不上的老熟人。” “是吗?看来是我有点反常了。” 李南方眼珠子一转,看到窗外有星星在闪烁后,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你是不是该松开手,快点离开我的房间呢?以免我小姨忽然进来后,会吃醋生气。” 贺兰小新没松手,反而加了点力气,浪兮兮的笑着:“放心,小乖,你小姨不会进来的。而且,就算她进来,她也不会干涉我们做任何事的。” “松手。” 李南方皱了下眉头,淡淡地说:“出去。” 他不介意与贺兰小新这样的御姐,孤男寡女的独处,做男人都爱做的那种事,前提是他得有兴趣,或者说他觉得新姐犯了大错,需要遭受惩罚时。 现在他没兴趣。 他那玩意变硬,只是他美美睡过一觉醒来后的自然反应,俗称尿憋的。 贺兰小新在给他擦身子,这也算不上错误,不需要遭到他的惩罚。 既然两点都没占住一点,李南方为什么要和她这么暧昧的相处呢? 男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保持自己的底线才行,总不能因为眼馋贺兰小新,就不顾岳梓童的感受吧? 尽管李人渣在做事时,很少有想到他小姨的时候。 贺兰小新仿佛有些忌惮他,悻悻的轻哼一声松手,翻身抬脚下床,扭着屁股走了出去,把门摔得山响。 “女人发骚,都是惯的。” 李南方不屑的撇了撇嘴,盘膝做起,展开双臂做几个扩胸运动,正要下床去放水时,才发现这屋子,并不是他在岳家的卧室。 是酒店。 也不像他在青山住过的酒店,盖因墙上挂了一些手工艺品,床头柜与窗台的花盆里,栽种着——看到这些花后,李南方想到了罂粟这种植物。 “这是什么酒店,连罂粟都敢光明正大的养在这儿,就不怕被警察给逮了吗?” 李南方有些奇怪,从床上拿过一条毛毯,随手围在腰间,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外面皓月如盘,泻地水银般的月光洒下来,亮如白昼,徐徐吹来的夜风中,夹杂着醉人的香气。 花海。 李南方看到了花的海洋。 夜半推窗向外远眺皓月下的花海,这是多么浪漫的时刻? 可李南方在嗅到那醉人的香气后,双眼瞳孔骤然猛缩了下。 不用再去细细分辨窗下那片花海里,都是种了哪些花儿,仅仅凭借这醉人的香气,李南方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罂粟。 窗外下面大片大片,几乎望不到边的花儿,全是罂粟!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一条规定,非法种植罂粟、大麻等植物的,一律强制铲除。 同时规定,种植罂粟数量五百株以上,或者抗拒铲除的、或经处理后又种植的,构成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应受刑事惩罚。对于种植数量较少尚不构成犯罪的,则给予治安行政处罚。 种植罂粟五百枚,就能触及刑法,接受法律的制裁,但眼前李南方所看到的,又何止是五百枚? 五千,五万,五十万枚都不止啊。 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星球上,总共有三个地方,在大规模的种植罂粟。 分别是东南亚的金三角,哥伦比亚东南部的银三角,以及阿富汗等三国交界处的金新月,也叫金半月湾。 金三角是亚洲毒品的主要供应基地,银三角风负责供应美洲,金新月所生产的毒品,则占据了西欧毒品的百分之八十。 除了这三个罂粟种植基地之外,还有其它地域,也生产这种害人狂魔,甚至又个别贫穷国家,还专门开辟出罂粟田,生产毒品,当作是赚取外快的主要产品。 但那些地方,都是藏头露尾的,不像这世界闻名的三大毒品种植基地这样,敢光明正大的搞,而且更不可能让外国人随便出入的。 李南方抬手,用拇指与食指轻轻搓了下,根据空气中的湿度,很快就确定他脚下这片土地,应该是位于东南亚地带,那么就只能是金三角了。 昨晚还好好睡在距离这边数千公里之遥的青山市,醒来后怎么就忽然到了金三角呢? 依着他过人的警惕性,居然没察觉出,他是怎么被弄这儿来的。 抬起右手,李南方仔细看了看手背,轻轻叹了口气。 他手背上,残留着几个明显的针眼,这是有人给他输了能让他乖乖睡觉的药剂。 闭上眼睛,李南方慢慢回忆,想到“昨晚”睡觉之前,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浑身无力特疲倦,只想不管不顾的睡觉。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怎么会有这种疲倦感,无非是在惩罚展星神时,纵欲过度,又为他去良友山庄拿衣服时,被夜风吹的感冒了。 李南方身体素质再好,也是人不是神。 这段时间内,他在私生活方面可谓是相当糜烂,就在惩罚展星神的当天,还曾经与贺兰小新在酒店内胡天胡地过,过度纵欲的结果,就是让他在野外遭到了邪气入侵,一下病倒了。 等他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被贺兰小新搞到金三角来了。 早就答应她,要陪她来这边搞查猜,所以李南方一点都不拒绝站在这儿,凭窗观看罂粟的海洋,可她趁他生病把他搞这儿来时,就算不管他同不同意,也该征求下岳梓童的意见吧? 依着岳阿姨护犊子的个性,会答应贺兰小新把他带这边来才怪。 那么问题就来了,岳梓童是怎么答应她的呢? 除非,岳梓童也跟着来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会太大,现在她为公司事务忙成贼,哪有空来这边玩耍? 更何况,贺兰小新也绝不会让岳梓童,知道她是金三角的大毒枭。 月光下,有人在距离这边很远的田埂上,对李南方挥手。 是被他轰出去的贺兰小新,这女人披上了一件白色风衣,站在月光下的万千花丛中,秀发随风飘舞的样子,好像要御风而去的仙女。 看她神情这样悠闲,李南方就知道那个自以为是的查猜,已经凶多吉少了,当前就算活着,最大的希望也是恨不得快点死去。 想知道岳梓童为什么答应贺兰小新,把生病中的自己搞到这儿来,就只能去问她了。 李南方想穿衣服——特么的,只有白色的亚麻睡袍,与塑料拖鞋。 除此之外,连短裤都没一条。 算了,反正周遭那些来回晃悠的持枪大汉,都是贺兰小新的手下,李南方也没必要顾忌什么,穿上睡袍,趿拉上拖鞋,走出了屋子。 第506章 我想活一百岁 就像京华的雾霾吸一口特醇,青山的雾霾吸一口感觉酸中带甜那样,金三角的夜风,也带有它独特的气息。 阳光照射充足的原因,蒸发了亚热带空气中的湿度,所以深吸一口后,不会有别处那种粘糊糊的感觉,很清新惬意。 这地方,就适合被开辟成度假村,让有钱人来这儿养老,同样能拉动地方经济的。 李南方刚升起这个念头,贺兰小新就问他:“这儿的环境怎么样?” “很不错。” “想不想据为己有?” “你肯送我?”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把这地方送你,又有什么奇怪的?” “别这样说,我觉得咱们俩的关系,还只是存在于皮肉交易上,远远没达到你说的这种地步。” “我让你骑了那么多次,你都给我什么好处了?” 贺兰小新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没让你在那晚被加料的酒烧死,就是你一辈子也偿还不完的。” 李南方伸出手,问:“有烟吗?” “你沉睡了足足一周的时间,这时候吸烟对肺没好处的。就算要吸,也要先吃点东西再说。” 贺兰小新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跟她走。 我沉睡了足足一周? 李南方眉梢微微挑了下,却没说什么,跟在她后面沿着田埂,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太阳伞。 他没有怀疑贺兰小新的话,这种事,她没必要隐瞒他的。 走了这会儿后,李南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越走,饥饿感越强。 现在他身上的力气,就像新买的手机虚电那样,一点都不经折腾。 短短数十米的距离,等他走到太阳伞下时,额头竟然有细汗冒出,腿肚子也开始打哆嗦,连忙扯过一把躺椅,重重坐在了上面。 贺兰小新可能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时候醒来,特意提前在桌子上准备了小米粥,还有加了肉末的肉羹。 长时间没吃饭的人,胃囊早就缩小到了平时的五分之一大小,但饥饿感却会扩大十倍以上,如果此时李南方暴饮暴食,就会把胃给活生生的撑破。 这时候,他只适合吃流食,等胃囊慢慢被撑大后,再吃点好消化的鸡蛋就可以了。 汤的温度适中,不冷不热,看来贺兰小新还是很懂得照顾人的,本来可以是个贤妻良母,但因为命运的捉弄,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李南方伸手去拿勺子,手却哆嗦的厉害,当啷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贺兰小新幽幽叹了口气,走到他背后,左手搂住他脖子,手掌托起他下巴,右手捡起勺子,舀了一勺子,放在了他嘴边。 急需食物来补充体力的李南方,这时候如果再假清高的拒绝,那么他就是傻帽一个。 被御姐温柔的伺候着喂食,方是最聪明的反应。 “好了,就先喝这半碗吧,等会儿再喝点。” 拿出一张纸巾,替李南方擦了擦嘴角,贺兰小新双手拇指,在他左右太阳穴上轻轻揉了起来。 李南方刚要说话,贺兰小新就抢先:“嘘,噤声。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补充体力,别做无所谓的浪费。” 李南方闭上眼,在她的帮助下,慢慢躺倒在了白色藤椅上。 远处那些持枪的守卫,不时的向这边看一眼,接着飞快的挪开视线。 他们肯定都很惊讶,高贵逼人的新姐,怎么会像个小媳妇那样,甘心伺候这家伙。 不过这些疑问只能存在心里,可没谁敢问出来,除非不想活了。 接下来,俩人谁也没说话,贺兰小新轻轻为他按摩着,李南方闭着眼,发出了均匀的轻鼾,仿佛又睡着了那样。 足足半小时后,贺兰小新才甩了甩有些酸麻的双手,帮他把椅子抬高,端起了肉末羹,委身坐在椅子扶手上,拿起勺子,像刚才那样喂他。 这次喂了他大半碗。 看到李南方舔着嘴唇看向小保温桶时,贺兰小新摇了摇头:“不能再喝了。等明天中午,你就不用吃流食了。” 肚子里有了东西后,李南方感觉好了许多,但看着贺兰小新的眼神,却特别的复杂。 贺兰小新有些心虚,挪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强笑道:“看什么呢?人家里里外外都被你看透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不让我染上毒瘾,你心里就会特不舒服,对吧?” 李南方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香烟,叼嘴上一颗,又点了点打火机,示意贺兰小新给他点烟,大男人气度十足。 这是贺兰小新的特供烟,李南方此前碰都不会碰一下。 贺兰小新乖巧的拿起火机,默默地给他点燃后,自己也点上了一颗。 李南方抬头看着天,贺兰小新低头望着地,两个人都没说话。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吸完了一颗烟。 贺兰小新拿出了手机,点开通话录音,放在了桌子上。 里面传来了岳梓童的声音:“新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一周前,贺兰小新抢了李南方在南下的路上,曾经接到岳梓童打来的电话。 她在听岳梓童抢先说对不起自己后,就意识到她的阴谋得逞了,立即点下了录音键,就是为了留着让李南方来听。 有时候,通过别人说的话,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效果会更好一些。 “对不起,童童,请原谅我对你的不信任。” 满怀深情的说完这句话,不等岳梓童再说什么,贺兰小新结束了通话。 电话录音已经结束三分钟了,李南方始终没说话,又点上了一颗烟。 本来胜券在握的贺兰小新,心里忽然没底了,忍不住地问:“李南方,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李南方反问道。 “童童说的那个建议。” “很好啊,求之不得呢。” 李南方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着她:“能被你们这种大美女一起服侍,那绝对是天下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哪怕只有短短的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已经不少了。” “就因为她主动提出这个荒唐的建议,你才让我染上毒瘾,对吧?” “我有绝对的把握,能说服童童,让她接受我的存在。” 贺兰小新坦率的回答:“但我看不透你,没有任何信心,能让你接纳我。” “你有的。只因你很清楚,包括我在内的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你的魅力。更何况,你甘心当小呢?这会让男人骄傲的不行。” 李南方看着指尖的香烟,淡淡地说:“你让我也染上毒瘾,那是你不想在你枯萎后,还希望我能快乐的活下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给我,以后给岳梓童定的毒品剂量,要比你平时所吸的大很多。” 一号的潜伏期,长达二十年。 二十年后,吸食它的人就会花儿般枯萎。 贺兰小新已经吸食了四年之久,那么她要想李南方、岳梓童俩人陪着她在同一时间段都枯萎的话,唯有给这俩后来者加大剂量,让沉淀在他们体内的毒素,在短期内就达到她的水平。 拉着李南方一起,在同一时间内毒发身亡,才是贺兰小新趁他昏睡给他注射毒品、又在煲汤时加料的真正目的。 这是个相当自私的女人。 死,也要带着自己在意的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被李南方拆穿让他吸毒的真实用意后,贺兰小新反倒是坦然了,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眼神迷离的喃喃说道:“这一周与你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已经想清楚了。在这十六年内,我会比童童,比任何一个人,都疼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最幸福的男人。” 她这样说,倒不是完全在撒谎。 最起码,在与李南方朝夕相处的这些天内,她过的相当充实。 尤其是晚上,她都会亲自给他用湿毛巾,擦拭身子。 擦完后,再脱光衣服,把头埋进他腋下,胳膊搭在他腰上睡去。 就像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妻。 李南方在昏睡中是什么感觉,贺兰小新不知道。 她知道这七天内,她就像怀春的少女,抱着白马王子送的大狗熊睡觉那样,无比的香甜。 男人要想改变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会左思右想很久,但女人改变却只需一刹那。 李南方晃了下下巴,说:“可我想活一百岁。” “人活的太久了,会孤单。” 贺兰小新说:“你可以想象一下,你还活着,你熟悉的人却已经去世了。” “我就想活一百岁。” “那你想个、不,是想两个办法。” 贺兰小新双手捧着他下巴,认真地说:“第一,让我也能活到一百岁。第二,能让我生个孩子。” 李南方摇头:“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的。” 贺兰小新双眸微微眯起,轻声说:“只要你肯做,就一定能做到。” 李南方有些奇怪:“咦,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又不是神仙。” “那就不要再去想活一百岁。” 贺兰小新站起来,牵起他的手,扯开了话题:“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是查猜吗?” 李南方不愿意起来,却又抗拒不了她的拉拽。 “你很聪明,也是我欣赏你的一个原因。” “可我没穿裤子。” “谁敢耻笑你,我挖掉他眼睛。” 贺兰小新淡淡地说。 “麻烦你在谈情说爱时,别说这么血腥的话。” 风忽然大了,吹起了李南方的睡袍袍角,他没管。 就像他已经默认了还有十六年好活的悲哀命运,爱咋就咋吧,倒不如趁活着时,好好享受,毕竟十六年的时间,也不短了。 其实,就算他不认命,又能怎么办? 这七天内,贺兰小新给他注射了太多的一号,如果不继续服用,他就会发疯。 “好,那就不说。” 贺兰小新嫣然一笑,与他手挽着手,直接踩在罂粟丛中,向南边的树林走去。 “啊!” 俩人还没有走近树林,一声不是人的惨叫,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第507章 我很久都没杀人了 死亡,有时候会变成特幸福,特奢侈的事。 相信此时的查猜,对此有着深刻的看法。 他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来回翻滚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身上全是横七竖八的抓痕,几乎深可见骨。 没有谁折磨他,是他自己在折磨自己,明明凄厉的惨叫着,却不住拿手在身上,脸上狠抓着,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钻进了他身体里。 这是一栋用竹竿搭建起来的竹楼,二楼。 金三角遍地都是这种建筑。 除了正对着门口这边,其它三面竹墙上,挂了十余个人,有有男有女,最大的已经白发苍苍,最小的也就三五岁,双手被手铐铐住吊在墙上,离地半米的脚尖上,不断有鲜血滴下。 这些人是查猜的父母,三个妻子与六个儿女,一个女婿。 十二个人全都是寸缕不挂,低垂着脑袋,身子不住的抽搐着,每抽一下,就会有鲜血从他们身上的伤口内淌出来。 其中一个身体最强壮的男人,应该是查猜的女婿,心口皮肉已经被挖出个大洞,能看到半截血红的心脏,在坚强的跳跃着。 还有一个最年轻的女人,下面捅了一根茶杯口的木棍,从小腹突起,居然还没死。 其他人身上的伤口,也都相当的骇人,残忍。 四个光着膀子,穿着迷彩裤、脚踏大兵靴的男人,面带狞笑,手里拿着锋利的军刀,宰羊的屠夫那样,揪住一个老夫人的耳朵,右手军刀一闪,耳朵被割了下来。 已经垂死的老女人,张嘴刚要惨叫,那个人就把耳朵塞进了她嘴里。 旁边,还有个人举着摄影机,正在给他们录像。 这是贺兰小新的安排,要把残杀查猜一家人的全过程都录下来,当作背叛她的反面教材,给在这边的众多手下观看,提醒他们这就是背叛大老板的下场。 李南方怀疑自己来到了修罗地狱。 修罗地狱内的惨状,应该就是这样了。 刚吃下夜宵不久的胃部,很快就剧烈翻腾起来,让他闭眼抬手捂住嘴巴,用了好大力气,才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 陪同他一起进来的贺兰小新,脸上却挂着淡淡然的微笑,仿佛在看一群小狗嬉闹,实在没必要因此搞得胃口不好。 看到新姐来了后,正在收拾查猜一家人的四个大汉,全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右手放在心口,对她弯腰行礼,脸上带着崇敬之色。 从他们请安的礼节来看,他们应该是本地人。 贺兰小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的工作。 “放、放过我,放过我——新姐,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已经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查猜,看到了贺兰小新,痛苦的翻滚着,试图向她爬来,却被一个大汉抬脚,狠狠踢在了下巴上。 直接把他踢了个滚,张嘴喷出一口血水,夹杂着几颗牙齿。 事到如今,查猜都没把他家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只哀求贺兰小新能够放过他,再也不敢背叛他了。 以往雄心勃勃,自以为已经掌控这边全局的查猜,现在应该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没有绝对把握把贺兰小新一击必杀时,千万不要背叛她。 只是他明白的有些晚了,在被他倚为心腹的手下,捏住他嘴巴,喂他灌下了一大碗焦黄的药水后。 打小就从愚昧环境下长大的查猜,再怎么奸猾心狠,也不是阴险狡诈、高智商的贺兰小新对手。 他背叛她,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次机会失败后,他最该做的事,就是带着家人,卷着能带走的所有东西,用最快的速度,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而不是依旧滞留在这儿,试图凭借这些年来培植的亲信,与贺兰小新决一雌雄。 并不是所有男人,能像李南方那样,在得罪贺兰小新后,还能被当作大老爷伺候着。 “啊!” 查猜的二女儿,小腹也被杯口的木棍猛地顶起个包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声,终于打动了查猜。 他睁开眼,仿佛才看到家人在受虐那样,男人宁死也要保护家人的天性,终于被激发了出来,呃呃怪叫着,翻身爬起。 一只大脚,再次狠狠踢在他面门上,把他跺翻在地上。 但他没有惨叫,只是再次双手撑地,跪爬起来,嘴里不断哀求着:“新姐,求求您,放过他们,我随便您处置,求您——啊!” 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了他弓起的腰上。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腰椎,被他以往最信任的心腹,拦腰砸断。 腰椎被砸断的疼痛,查猜已经感觉不到了,他还想再爬起来,去求贺兰小新放过他的家人,只是脑袋刚抬起,就重重扑倒在地上。 他没放弃,双肘在地上爬着,艰难的爬向门口,双眼已经被鲜血糊住,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只是凭借方向感,向那双采着黑色绒球小拖鞋的小脚爬去,嘴里不住哀求着,请新姐放过他的家人。 咔,咔! 接连又是两声大响,查猜的双腿小腿骨,被硬生生的砸断。 灰白色的断骨,刺出皮肤,鲜血向外呲呲的窜着。 “给他们来个痛快吧。” 李南方也杀过人,折磨人,但对方哪怕再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也没用过这么残忍的手段。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杀人,惩罚,而是在亵渎人性的尊严,已经引发了他身躯内的黑龙共鸣,兴奋的翻腾着,埋怨李南方不该提出这个建议。 黑龙,是最喜欢看到人被折磨的,被折磨的越惨,它越来劲儿。 “太痛快了,比较容易忘记的。” 对李南方的建议,贺兰小新给予了明确的否定。 没人时,她可以百般迁就李南方,无论是做个乖巧的小女人,还是成为不要脸的小荡妇。 可现在,守着她的众多手下,她必须要端出她的女王架子来,任何人的建议,或者是给查猜求情的要求,都不会被满足。 李南方皱起了眉头,不再说话,转身要走。 查猜不是什么好鸟,他当初决定背叛贺兰小新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如果贺兰小新今天只收拾查猜,而不是残害他家人,李南方不会多管。 查猜犯的错误再大,也可以连累他的家人去死,却不该这样被虐死。 但贺兰小新不答应,李南方也没别的办法,唯有眼不见为净,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 贺兰小新没说话,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但却有两个双手端着微冲的士兵,挡住了门口,面色木然,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意思很明确了,不许李南方离开。 新姐早就说过,带李南方来这边,是要让他见识下新姐的手段,算作是惩罚。 现在好戏还没有演完,他就要走了,算怎么回事? 李南方笑了。 好吧,既然贺兰小新不要他走,要让他亲眼见证别人背叛她的下场,那么他就留下吧。 “求、求求您,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腰椎、双腿被砸断的剧痛,这会儿终于传到了查猜的大脑,压过了那种奇痒的痛苦,让他更加清醒了些,感受到李南方不忍心的正常人性后,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查猜双肘在地上快速爬着,拖出一道粗粗的血痕,爬到李南方脚下,抱住了他的左腿,右手抓着他的睡袍,苦苦地哀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南方低头看着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对贺兰小新说:“我已经见识到你惩罚人的手段,从中受到了深刻的感悟。再说一次,给他们所有人,一个痛快吧,看在人类这个字眼的份上。” 贺兰小新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摇了摇头,朱唇轻启:“不行。” 李南方问:“你说过,你会听我的话。”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无视你的劝说。” 贺兰小新右手抬起,葱白般的两根手指伸出:“以后,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尽可能不去做。” 就有人过来,递上一支粗大的雪茄。 新姐这种高贵妩媚的女人,嘴上含着根雪茄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李南方沉默了片刻,又问:“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贺兰小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妩媚的脸上,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她的个头比李南方矮一些,近距离与他四目相对时,需要仰着下巴。 不过她现在的眼神,却像女王在服侍她的臣民,骄傲到不要不要的,还带有明显的戏虐,就是在告诉他,你看不惯,你可以去阻止呀,我保证不会阻拦的。 李南方昏睡接近一周,刚醒来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需要她喂食,也就吃了一碗多的稀粥而已,就算他体力恢复的再快,能跟着她走上竹楼,站在这儿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怎么还有力气,去阻止贺兰小新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残虐查猜一家人? 这正是贺兰小新所希望的。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放弃折服李南方,让他看清她有多么的可怕,从而从内心对她深深的敬畏。 贺兰小新这样的女人,对待男人的要求,不仅仅局限于性,与爱情。 她更喜欢让男人匍匐在她脚下,亲吻她的脚趾。 读懂她眼神里什么意思的李南方,又笑了,轻声说了句什么。 贺兰小新没听清,秀眉微微皱起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久都没杀过人了。” 说到最后这个字时,本来上楼都需要贺兰小新搀扶的李南方,忽然拧身猛地抬腿,就像双节棍那样,搭在了门口左边那个持枪士兵的脖子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右手毒蛇般伸出,掐住他的咽喉,五指猛缩! 咔的一声轻响声响起时,李南方顺势从他腰间拔出军刀,横向一滑。 噗的轻响声中,滚烫的鲜血,喷泉那样从右边士兵的大动脉里喷了出来。 第508章 我必须要逃走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的时间,两名看上去相当彪悍的士兵,就双手捂着脖子,大张着嘴,瘫跪在地上。 一击必杀。 真正的秒杀。 右边那个士兵脖子里有鲜血喷溅而出时,贺兰小新双眸中的戏虐之色,还没有散去。 换句话说就是,她还不相信她现在看到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李南方的身体,明明已经虚弱的站都站不稳了,他怎么可能秒杀两名彪悍的士兵? 不但贺兰小新不相信,那四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扛着摄影机人,也不信。 别人爱信不信,反正李南方是信了。 在黑龙的促使下,他在秒杀两名士兵后,没有片刻的停顿,右脚脚尖点地,擦着贺兰小新的肩膀,无影的轻风那样刮过,吹向了那四个大汉。 “吼!” 距离李南方最近的那名大汉,等感觉心口剧痛后,才猛地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怒吼,挥动手里砸断查猜腰椎的铁棍,砸向了已经扑向他同伴的李南方后脑。 他在惊恐下用尽了全力,这一棍子要是砸实在了,李南方的后脑勺绝对会深陷下去,就此魂归地府了。 “不要!” 贺兰小新见状,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她只想让李南方见识她惩罚背叛者的手段,却不想让这家伙就此殒命——只是她的厉喝声,已经阻止不了在惊恐状态下,不受本身控制的手下了,眼睁睁看着铁棍砸向李南方后脑。 李南方却没有任何的躲避动作,只是发出了一声邪气凛然的怪笑,双手掐住第二个大汉的脖子,脑袋向后猛地仰去。 他本该躲避脑后砸下的铁棍才对,现在不但不躲,反而主动把脑袋向后送,这与主动去死的更加惨烈一些,没什么区别。 “住手——” 贺兰小新带着绝望的第二声厉喝响起时,擀面杖般粗细的铁棍,已经重重砸在了李南方后脑上。 砰的一声闷响,有血花飞溅,李南方的脑袋,被人用铁棍全力猛击后,用更快、更猛的速度向前猛撞过去,重重撞在了第二个大汉的额头。 头盖骨被撞碎后的碎裂声,就像钢针,刺进了贺兰小新的耳朵,让她的心跳,突地漏了个节拍,眼前也发黑,身子踉跄了下,倚在了门后的竹墙上。 李南方脑袋被砸成烂西瓜,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她只想让他,亲眼见识到她的残忍手段,以后乖乖听话而已。 可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无比的悔恨,让贺兰小新徒增无法控制的干呕,左手扶着竹墙,双膝瘫跪在了地上,张嘴哇地吐了出来,与泪水一起。 好像又有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但贺兰小新已经不关心了。 她右手用力掐着自己脖子,嘴巴大张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时,还没有忘记事后,她要把这四名、不,还包括他们的家人,都活生生的去喂狗! 终于,她遏制住了呕吐,查猜的嘶哑狂笑声,夜枭般嘎嘎的响起:“哈,哈哈。好,好!” 好? 呵呵,确实好。 查猜,你还有哪些亲朋好友? 我如果让你死在他们都死绝了之前,我特么是你孙子! 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贺兰小新慢慢抬起了婆娑的泪眼,看到一个人站在了查猜面前,低头看着他。 咦,这个人怎么看着好像李南方呢? 贺兰小新抬手,用力擦了擦双眼,瞪大看去。 站在查猜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李南方,又是哪一个? 李南方满脸都是鲜血,已经看不出模样了,贺兰小新能认出他是谁,就因为他光着屁股,只穿了一件睡袍。 白色睡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袍角无风自动,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看上去,好特么的性感哦。 只是他的眼睛好吓人,怎么会变成妖异的红色,仿佛恶魔那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他不是已经被人把脑袋砸烂了吗? 贺兰小新用力眨巴了下眼睛,又看向了地上。 二楼的竹地板上,横竖躺着四个人。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四具尸体,一个心口向外冒血,一个前额深陷,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一个脑袋诡异的转向了后背,最后一个—— 看到最后一个光着膀子的手下后,刚才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的贺兰小新,再次干呕起来。 最后这个人的咽喉上,赫然多了个血窟窿,瞎子都能看出,这是被猛兽的锋利牙齿,给撕咬而致。 只是,竹楼内哪儿有猛兽? 只有一个站着的李南方! 哦,还有一个人,也是站着的,是肩膀上扛着摄影机的那哥们。 不过这人能站着,应该是吓傻了的缘故。 刚才四个同伴残虐查猜等人时,那么惨绝人寰,他都能泰然处之,面带欣赏的微笑,这会儿亲眼目睹李南方的杀人手段后,他那颗小心肝儿却无法承受了。 查猜的嘶哑狂笑声落下时,这人的身子晃了晃,软软跪倒在了地上,身子紧跟着扑倒,嘴巴一张,有混着绿色的鲜血淌了出来。 这个人,居然被活生生吓破了苦胆,吓死了。 幸亏贺兰小新刚才低着头的呕吐,没有看到李南方是怎么杀人的。 至于查猜——一个已经死了百分之八十的人,还在乎别人是怎么被杀的吗? 贺兰小新判断事情的功能已经停止,唯有视觉神经可以正常运转,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李南方却没理睬她,耐心的等查猜笑完后,才咧嘴露出一口森寒的白牙,问:“很好笑吗?” 查猜努力点着头,说很好笑,真的很好笑。 又问李南方,能不能救救他,救救他的家人? 只要李南方能救他,他今生来世都将当牛做马的报答。 “我不是女人啊,用不着你给我当牛做马。” 李南方轻声说着,抬起右脚踏在查猜的脖子上,慢慢地用力。 查猜不能再笑了,也不能再说话了,舌头伸出了嘴外,眼珠也开始向外瞪。 等他的眼珠瞪出眼眶时,他用力抓着李南方袍角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到死,查猜都没搞清楚,李南方在回答他今生来世会给他当牛做马时,为什么会说他不是女人呢? 是不是女人,与给他当牛做马有关系吗? 带着这个很深奥的疑问,查猜一缕英魂悠悠忽忽的飘向了极乐西方。 李南方不许贺兰小新的手下,残虐查猜是一个说法,亲手干掉他,又是一个说法。 贺兰小新残虐查猜,是在践踏人性的尊严,从出生就开始与魔性相争的李南方,必须要阻止她。 他杀查猜,则是要代替上帝——来消除这个真正的人渣,让世界更加美好。 至于人渣说要给他当牛做马的那些话,就是屁话。 有谁会把屁话当真? 早早把这人渣扫到垃圾箱里后,李南方转身看向了挂在墙上的那十二个人,皱眉微微摇了摇头。 休说当下是在医疗条件不怎么样的金三角了,就算在京华,出门左拐是那所全国最好的医院,也别想把他们救活了。 他们现在还能喘气,发出惨叫,只是身体受痛后的本能反应了。 “李、李南方。” 李南方走到查猜大女婿面前时,背后传来贺兰小新发颤的声音。 她总算清醒了,相信七个彪悍的手下,确实是死在了本该烂泥也似的李南方手中,无法形容的恐惧,魔鬼般把她围绕,忍不住喊他的名字,想找回熟悉的感觉。 “等着。” 李南方回头看着贺兰小新,雪白的牙齿又翻了下,右手中的军刀,从查猜大女婿心口那个血洞里刺了进去,刺穿了看得见的心脏。 心脏突地一跳,停止了。 等着? 他对我说等着,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等他把那些人都解脱后,再和我说话呢,还是等他杀光这些人后,再来杀我? 贺兰小新越想,越觉得可能是后者。 本来那样熟悉的李南方,现在是这般的陌生,仿佛变成了要吃人的魔鬼。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等李南方帮那些人解脱后,就会把她从地上抓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她白嫩修长的脖子,吸血鬼那般把她吸成一个人干。 走,我必须要逃走! 当李南方动作麻木的挥刀,把查猜大女儿心脏刺穿后,贺兰小新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只是她的双脚却像中了魔咒那样,不会迈步了,让她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没有双脚不要紧,她还有双手呢不是? 断了脊椎的查猜,刚才是怎么在地上爬行的,贺兰小新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当时还研究过手肘该保持哪个角度,来找到最有力的支点,能拖着残废的身子,爬行速度更快一些。 刚学到的“新技能”现在就用上了,由此可见新姐智商有多高。 “来人呀,来人!” 贺兰小新双手抓着竹梯往下爬时,嘶声喊叫着来人,帮姐一把。 很可惜,距离树林这边最近的手下,也有数百米之遥,压根听不到她在嘶声呐喊。 咕噜噜的声响,惊恐万分的贺兰小新,从二楼竹梯上滚了下来,滚地葫芦那样,后脑碰在了楼梯上,疼的眼前发黑,金星直冒。 脑震荡,又促使她开始恶心。 顾不得这些了,必须马上爬出树林,让众手下看到我! 贺兰小新心里这样想着,咬牙向前爬去。 爬走的念头左右了她,让她忘记她本该可以直立行走的本能。 来时,怎么没看到这么多灌木丛? 好疼啊,我的胳膊,膝盖,都该被荆棘划破了吧? 为什么,还没有爬出这该死的树林? 背后传来的脚步,又是谁的? 贺兰小新回头看去,就看到白色睡袍已经变成红色的李南方,手里拎着军刀,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让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加快了爬行速度。 月光下,树林中,一个成熟的御姐在地上爬行,一个男人在后面缓步跟随。 第509章 男人都喜欢笨女人 贺兰小新爬的再快,也不如李南方走得快。 她好像毛毛虫那样快速向前爬行时,总是有种清晰的错觉,李南方手中那把滴着鲜血的军刀,随时都会刺进她后心,让她张大嘴啊的一声惨叫,向未来的十六年的精彩人生说再见。 尤其是李南方跟上来时,那越来越近的沙沙脚步声,绝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了。 “别、别过来。求求你了,李南方,别过来,呜呜。” 再怎么牛皮哄哄的女人真心害怕时,也会哭泣。 李南方却没理睬她,就在她即将爬出树林时,挡在了她面前。 贺兰小新的手指头,刚碰到李南方的鞋子,就触电般的缩了回去,纤腰一扭,灵巧的变向,向东南方爬去。 很快,那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塑料拖鞋,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再次变向,低低的哭泣着,哀求着别咬死我。 李南方第三次挡在她前面时,贺兰小新终于绝望了,放弃了爬行,抬起头看着他,泪水噼里啪啦更急了,就听他语气疑惑的问道:“你很喜欢爬着走路吗?” 鬼才喜欢爬行! 贺兰小新愣怔了下时,李南方又问她:“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哦,你以为我要杀你吗?” “你、你不是要杀我吗?” 贺兰小新喃喃地问道。 李南方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贺兰小新满脸白痴的样子,昂着下巴看着他过了很久后,才慢慢抬起了手。 李南方弯腰抓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还很体贴的为她整理了下衣裙。 贺兰小新低头,看着他右手里那把军刀。 李南方抬手,刀光一闪! 贺兰小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 惨叫过后,什么事都没发生,脖子下面没疼。 她慢慢睁开眼,才看到那把军刀,已经被刺在了左侧一棵树上,深没至柄。 李南方从她风衣口袋里,拿出香烟,一下子点燃了两颗后,放在她嘴上一颗。 具备安神醒脑功效的香烟,很快就让贺兰小新那颗悸动的心儿,平静了下来。 “有些饿了,我去那边喝点汤。” 也没等贺兰小新说什么,李南方说完转身走出了树林,从花的海洋中横趟而过,凌晨的露水粘在睡袍上,变成淡红色的再滴落下来。 李南方相信,来年这片地里的罂粟,花开的应该更美丽一些。 十九个人的尸体埋在地下,就是最好的养分,鲜花这玩意,哪怕是被赋予爱情象征的玫瑰,也是酷爱腐尸的。 也不知道那些被追求的女孩子,在满脸幸福的轻嗅玫瑰花时,有没有嗅到死尸的味道—— 看着他缓步离去的背影,贺兰小新长长松了口气,疲倦万分的倚在树上,缓缓出溜到了地上。 她能清晰的感觉出,李南方在追她时,心情是相当矛盾的。 杀她? 还是不杀。 老天爷保佑,让这个可怕的恶魔,最终选择了放过她。 贺兰小新的感觉没出错,李南方在刚走下竹楼时,不但身躯内的黑龙催促他追上去,一刀结果了这个可怕的臭女人,就连他的人性,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相比起被黑龙驱使的李南方来说,贺兰小新才是真正的恶魔。 要不然,她也不能站在欣赏的视角上,来监督查猜一家人被残虐。 自凡是有点良心的人,就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生不如死的。 但就在李南方追上她,举起了右手中的军刀时,他眼前却又浮上了一轮圆月。 “特么的,老子讨厌圆月。” 坐在藤椅上,李南方捧起保温桶,大口大口喝了几口羹汤后,仰躺在了上面,半眯着眼望着天上那轮圆月,低声骂道。 他讨厌的那轮圆月,当然不是天上挂着的这轮。 而是他今晚刚醒来时,看到的那一轮,丰满诱人到不行。 那是贺兰小新跪在床上,撅着屁股给他在仔细擦拭身体,一晃一晃的,把李南方的杀意给晃没了。 他终究无法做到,为替天行道,就斩杀有时候对他不错的女人。 可他同时也知道,今晚放过她后,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杀她的狠心了。 相信依着贺兰小新的聪明,应该很快就察觉出来,再也不会怕他了。 不过这没什么,抱有替天行道思想的人,又不只是李南方一个。 可如果真有人要杀她,李南方会袖手旁观吗? 肯定——不会吧? 就在李南方再次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烦躁时,贺兰小新柔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在想,刚才真该杀了我的。” 李南方盯着月亮,眉梢皱了下:“男人基本都喜欢笨笨的,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女人。就像,就像——” 就在李南方想谁才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笨女人时,贺兰小新说话了:“岳梓童。” 马上,小姨的倩影,就坐在了李南方脑海中那张贴有笨女人的椅子上,脸带得意,嚣张的翘着二郎腿,葱白般的小手指,对他不住的勾勾着,娇喝着李人渣你给我爬过来。 李南方笑了。 一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的幸福样子,让人看了恶心。 贺兰小新说得没错,岳梓童现在就是李南方最喜欢的笨女人。 岳阿姨的智商,本来还是很高的,只是她直爽的性格,注定了她心里想什么,都能从她脸上表现出来,平时算计人时所谓的心机,也幼稚的可笑。 但无可否认的是,岳梓童这类女人,就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得意了就纵声狂笑,郁闷了就会一脸的黑线,生气时又是拍桌子,又是砸板凳的,伤心时只会躲在角落里默默的哭泣。 男人和这种女人在一起,是不用设防的,会感觉特轻松。 没事时,耍几手流氓手段,看她羞得小脸好像猴子屁股那样,特好玩。 可如果与贺兰小新这样的心机裱在一起呢? 除了她被男人策马奔驰时,说出来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之外,平时就算她眨巴一下眼睛,男人也会在心里琢磨,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人活这一辈子,是相当不容易的,尽可能活的轻松些,才是最重要的。 综上所述,聪明的男人,基本都会找个笨笨的老婆,哄着,爱着,打着,骂着相互搀扶着,把这辈子走完,分手时男人也许还会说什么来生再见,女人则撇撇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鬼才和你来生再见呢。 但来生,当男人迟迟不出现时,女人却又早早地望眼欲穿了。 心机裱与笨女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口是心非。 可笨女人的口是心非是可爱的,心机裱的却有可能会要人命。 “你现在脸上的表情,让我越加羡慕,嫉妒,恨死了童童。李南方,你不该在我提起她时,露出这表情的,只会让我要发疯,想干掉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现在就可以干掉我。” 李南方闭上眼,轻声说道:“我现在是最最虚弱的事后,你不用动刀子,只需用双手就能把我掐死的。” 他没有撒谎。 他每次被黑龙主导过后,总是会有脱力现象发生,新姐完全可以用她那双纤纤玉手掐死他的。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李南方现在发疯过后,不会感到烦躁恶心,就是单纯的没有力气。 难道是因为我想岳梓童想的? 这个念头从心底升起时,端坐在他脑海中椅子上的岳梓童,越发的嚣张起来,左手掐腰,右手点着他,好像大茶壶的模样,卖力的自夸着她的功劳,让小外甥赶紧爬过去,亲吻她的脚趾,要不然就踢死他。 一双滑腻,且又微凉的手,缓缓出现在了李南方脖子上,贺兰小新说话的声音,听在李南方耳朵里,就像是在梦呓:“和我在一起时,不许想她,不许想任何女人!” “就算你掐死我,也阻止不了我想她。” 李南方喃喃地说:“我喜欢想她,也能感受到,她现在正想我。很有趣的是,我们以前是那样的相互讨厌。” “我杀了你!” 贺兰小新咬牙切齿的说着,双手猛地用力,好像刀子般的手指甲,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 “岳总,昨晚您没休息好吗?” 看到岳总戴着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坐在大班椅上后,为她泡上一杯花茶的小杜,小心的说道:“要不,您先去休息室补个觉?” “没事。” 岳梓童强笑了下,说:“昨晚在家都没睡好,这儿还能比家里更好?” 听她这样说后,小杜不好再劝什么,把整理好的报刊,需要岳总亲笔签署的文件,摆放在了桌角。 “哦,对了,小杜,你等一等。” 小杜正要退出去,岳梓童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去人力资源部去一趟,把上周的最新员工招聘报表给我拿来。” “好的,岳总您稍等。” 小杜答应一声,快步走了。 开皇集团正处于大力扩张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有新职员入职,充实临市分公司,以及为在建的黄河岸边新车间储备人才。 但所应聘的员工,基本都是最底层的,还没资格让岳总亲自关注。 她要小杜去拿报表,是忽然想到了被贺兰小新抢走的叶小刀。 那天她只看了叶小刀一眼,就基本确定,他就是在墨西哥大杀四方的猛人了。 猛士来投,结果却被贺兰小新抢先招为了秘书,这件事让岳梓童郁闷到不行。 本想先搞定李南方的事,回头再找叶小刀单独聊聊时,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小外甥被贺兰小新掳走后的安全,压过了所有事,让她忽略了猛人的到来。 她今天忽然想起叶小刀,还是因为小杜呈上的文件里,有需要贺兰小新办理的公务。 看到贺兰副总的字样后,不经意间想到叶小刀,也是很正常的了。 几分钟后,小杜回来了,把上周的招聘名单,放在了岳总桌子上。 第510章 我还要给他生儿子呢 有些人,哪怕站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 人名也是这样。 叶小刀这个名字,可不是现代都市好青年能驾驭了的,唯有那种面对数百上千歹徒,依旧凛然不惧,大杀四方的猛士,才有可能叫这么威武霸气的名字。 “小杜,给保安处的秦处长打电话,请他让叶小刀来一趟。” 从数十名新晋员工的名字中,看到叶小刀的名字后,岳梓童就笃定这是她要找的人了。 小杜答应了一声,马上给秦处长打电话:“秦处长,您好,我是总裁办的小杜。是这样的,上周三时,你们安保处曾经招进一个叫叶小刀的新人吧?哦,好的,我知道,谢谢。” 放下电话后,小杜说:“岳总,上周三时,安保处确实有两个新人报导,一个就是这个叶小刀。秦处长说,是贺兰副总亲自打电话安排的。据说,他上午来时,还被贺兰副总突击提拔成了秘书,但中午刚过,他就连同叫马刺的同伴,被打发到保安处去了。” 像那种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的猛士,又岂是新姐你这种都市贵妇能驾驭得了的? 如果不是已经决定要与新姐冰释前嫌,两女共侍一夫,岳梓童心里在想这句话时,前面肯定会加上了不屑的冷哼,不过现在还是很得意的。 等岳总螓首轻点,表示她已经听清楚后,小杜才继续说:“不过,他们在保安处报名后,第二天就没来上班。” “现在一直没来上班?” 岳梓童秀眉皱起,拿起了刚放下的报表。 “是的,他们一直没有来。” 小杜肯定的点了点头。 至于叶小刀俩人在办理了入职手续后,却不来上班这种事,秦处长肯定不会多管。 那天叶小刀俩人开车去撞冯大少的凶悍,可是很吓人的。 像这种惹不起的大爷,最好是一辈子别来眼前晃悠。 岳梓童沉默了片刻,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新人入职签合约时,都会在人力资源部留下联系方式,小杜拿来的这份报表上,叶小刀的名字后面,就有他的手机号。 嘟,嘟嘟的声音,证明叶小刀的手机能拨通。 很快,手机那边就传来叶小刀爽朗的声音:“岳总,你好。” 岳梓童笑了:“你知道这是我的手机号?” “前些天的晚上,我曾经应李南方的苦苦哀求,用另一张手机卡,与你通话过。” “什么?” 岳梓童蓦然一呆:“你、你那次是应李南方的要求,才给我打电话的?” “是的。” “你认识他?” 岳梓童脱口问出这个问题后,脑海中猛地浮上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墨西哥。 十万大山。 数百上千武装歹徒。 叶小刀等人狂吼着大风! 祖国的战机从上空呼啸而过,燃烧着的信号弹,被佐罗手下及时扔在了小溪里,贺兰扶苏等人无法冲破敌人用子弹组成的封锁线,为战机指明具体的轰炸地点。 就在这时,后来的那个人,把冒着黄烟的信号弹,从水里捞了出来,扔在了空地上。 然后,爆开时能毁灭方圆百米所有地面活物的炸弹,咻咻厉啸着从天而将。 藏在岩洞深处的岳梓童等人,看不到炸弹爆开时的壮观景象,却能想象出洞外空地上,那一刻正在血肉横飞,无数条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化为灰烬。 包括,那个从小溪里捞出炸弹的人。 事后,叶小刀他们告诉大家,那个人已经死了,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让岳梓童当时感到不安的是,那个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人,碍于某些不能说的原因,并没有成为那场万里奔袭大营救中的英雄。 只因,他可能是在西方臭名昭著的黑幽灵。 岳梓童载誉而归后,很快就因公司的扩张等琐事,把她的墨西哥之行,连同那个被炸成粉身碎骨的人,慢慢忘记了。 现在,叶小刀的一句话,却把那些事,从她最深的回忆中勾了出来。 与李南方有关。 难道,李南方就是那个人,就是——黑幽灵? 想到这儿后,岳梓童看到自己拿着报表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手机那边的叶小刀没有再说话,唯有打火机点烟的啪嗒声传来。 岳梓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不需要再问了,也已经确定那个人就是李南方了。 如果不是李南方,有谁还会伙同叶小刀等人,在贺兰扶苏最需要帮助时,悍然杀出? 如果她不是李南方的未婚妻,她有什么资格,能让叶小刀这样的猛士,万里迢迢赶往墨西哥浴血拼杀,事后却从容离去,不需任何回报? 如果不是因为李南方,叶小刀怎么可能看到冯大少追求她时,发疯般的开车去撞人家? 李南方。 李南方! 李南方,居然会是黑幽灵。 有时候,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一旦发现某个突破点后,所有疑问就会迎刃而解。 两个国际杀手死在岳家别墅对面的山坡上,外号黑蝎子的女职杀死在总部大楼的天台上,金区长勒令她必须去青山酒店那晚,有神秘黑衣人出现,换走了她的衣服——原来,这些都是李南方干的。 可他却从没告诉过岳梓童,只是躲在幕后,在她最需要帮助时,悄然出现。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可她是怎么对他的呢? 岳梓童想到她曾经与北方人的网恋,想到了在茶馆与花夜神一起争夺他时,贺兰扶苏出现后时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越想,岳梓童就越想狠狠给自己来一耳光。 不过想了想,算了。 自抽耳光,不但很疼,而且还是一种愚蠢的表现。 她这张美丽的脸蛋,可是属于李南方的,就算是要抽,也得征求下他的意见呀。 这样想后,岳阿姨对小外甥的愧疚感小了很多,都被自己感动了——喏,小姨对你多好啊,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你着想呢。 “想明白了?” 叶小刀有些讨厌的声音,打断了岳总这会儿有些甜蜜的歪歪。 “嗯,想明白了。” 岳梓童轻吸了一口气,说:“李南方,就是黑幽灵。” “对。” 叶小刀又问:“想明白后,有没有被感动到不行?” 岳梓童有些疑惑的反问:“我为什么要感动到不行呢?” 她看不到叶小刀的脸色表情,可是不用看,也能想到他现在肯定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七八个鸡蛋那样,憋的不行。 叶小刀不甘心的问:“李南方在暗中,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真没有被感动?” “他为我做的多吗?” “少吗?” 叶小刀的语气有些冷,看来他非常不喜欢这种知恩不报的人。 “我还要给他生儿子呢。” 岳梓童慢悠悠的说:“他为我做的这些事重要,还是我给他生个儿子,更重要?” 叶小刀的嘴巴里,再次被塞上了七八个鸡蛋。 一语扭转整个败局的岳梓童,心情越发的好,端起已经凉了的花茶喝了口,问:“你怎么不说话了?那天我看你在贺兰扶苏面前,的波的波的说个不停,貌似很伶牙俐齿的样子吗?” 叶小刀郁闷的嘟囔道:“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问你啊,小刀——” “你还是叫我叶小刀吧。” 叶小刀打断她的话:“岳总,我们的关系还没亲密到,你这样称呼我的份上吧?” “你是南方的兄弟,那么就该随他一样喊我小姨,是晚辈,我亲切称呼你小刀,不对吗?” 岳梓童放下茶杯,悠然说道:“当然了,你也可以说你不是他兄弟。” “唉,我这辈子有李南方这个兄弟,肯定是上辈子做过了太多的坏事,遭报应了。” 论起厚脸皮,叶小刀并不比李南方差多少:“小姨您好,小刀给您请安了,您老吉祥。” “乖孩子,快过来,小姨给你买糖吃。” 有些女人,一旦占据绝对优势,就会可劲儿的嚣张。 岳梓童,就是这种女人的代表。 想到当初追随李南方一起去墨西哥,大展神威的那些猛人,都有可能喊自己小姨,心里就美的不行。 “不去了。” 叶小刀闷闷地说:“那天已经去过了,发现你那儿并不是太适合我。” “怎么,是因为看到你贺兰阿姨漂亮,腆着脸的去追人,却被婉拒,伤心了?” 就因为接了岳梓童的电话,叶小刀就忽然多了两个阿姨,估计打完电话后,他会把手机直接摔掉。 叶小刀不说话,并不代表岳梓童也会闭嘴:“李南方为什么让你来青山投靠我?” 对她这个问题,叶小刀现在没必要隐瞒什么了:“很简单,是为了让你找回信心。” “让我找回信心?” 岳梓童愣住。 叶小刀总算有显摆的机会了,就把那天晚上,李南方打电话告诉他说,岳阿姨自信心崩溃了,急需猛士主动腆着脸的求她赏碗饭吃,来帮她找回自信的全过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岳梓童嘴里发苦。 心里却很甜。 事实证明,李南方是个万里挑一都不一定挑出来的好丈夫,心细如发,总能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但这有什么呢? 我还要给他生儿子呢! 事实再次证明,男人千好万好,为女人做五湖四海那么多的事,她只需心甘情愿给他生个儿子,就全部抵消了。 再次喝了口茶水,岳梓童轻声说:“小刀,回来吧。” “不去。” 叶小刀断然拒绝。 岳梓童有些生气:“那你现在哪儿?” “我在——” 叶小刀刚说到这儿,就听背后有人叫道:“叶小刀,你特么总是在上班时,想方设法的偷懒!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的话,提前说一声!” “陈处长,我就是打个电话,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叶小刀连忙扣掉电话,给陈大力陈处长点头哈腰的说好话:“我这就去打扫卫生。” 第511章 金三角的交易大会 确定贺兰小新是大毒枭后,李南方就猜到她在这边的势力很大。 但却没想到,她的势力会这样大,会是金三角四大区中最大的一股力量。 金三角地区的毒品基地,分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其中南区最大,罂粟种植基地多达六千多亩。 其次是西区,四千多亩,东区再次之,两千亩地左右,距离华夏边境最近的北区最小,只有八百多亩地,而且还是由三个小毒枭合伙控制的。 四大区中的南区,因纬度更靠近赤道,日照时间更充足,罂粟成长期加长,质量更好,金三角外销的一半毒品,都是由南区来提供的,而且价格最高。 罂粟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三四月份播种,七月份开花,此时就可在子房上取汁液,八月下旬时的种子就会成熟,收获后留待来年再种植。 七月份开花时,从当地招募的种植工人,就会在持枪守卫的监督下,拿着小刀在子房上割毒,再经过筛选、日晒等工序后,还要费时大约两个月。 等把大批量的半成品,通过当前更加先进、专业的提纯仪器,提炼为可以推上市场的成品时,已经是十月了。 按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早就过了罂粟收割的季节了,但李南方昨晚却在窗下,看到了大片正在盛开的罂粟,当时出于被震惊到不行,所以也没去考虑这个季节,不该有罂粟成长。 今早他在藤椅上睡醒后,摸着脖子上的细细掐痕,对着蓝天发呆时,贺兰小新告诉他,这块罂粟地是整个金三角地区唯一的宝地,一年两熟。 这块宝地,处在山谷内,就像内地产菜区的大棚。 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季节成熟的罂粟,却依旧保持着它的原汁原味,不像大棚里的反季蔬菜那样,只有其表,味道却不怎么样。 贺兰小新还告诉他说,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毒品交易大会。 每年的今天,那些靠贩毒为生的大小毒贩子,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这边考察四大区的产品、价格,等到十月最后一个星期五的外卖大会召开。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十月最后一个星期五,作为毒品交易会的日期,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法国妇女。 早在1920年时,法国妇女E.Guérin出售手工制的罂粟花,来集资用于帮助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儿童孤儿。 她在1921年访问加拿大,说服了“加拿大战争退伍军人协会”接受罂粟花为老兵纪念日的标志,用来筹款。 所以,在每年的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开始,到11月11日老兵纪念日,有千万枚罂粟花标志被派发给大众,人们将这个标志佩带在衣服的左领上或接近心脏的部位,表示对为国捐躯者的悼念。 人们更可以用买罂粟花的形式,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老兵及其家人。 就像读书的信奉孔夫子为圣人,黑帮混子把关二爷当作开派祖师爷那样,任何行业都希望本行业有位大名鼎鼎的先驱。 制毒、贩毒业务也是。 仿佛唯有这样,各位在制毒贩毒害人时,心里就会坦然许多。 李南方不相信,这些眼里只有金钱,视人命为草芥的毒枭、毒贩们,会遵照那位法国妇女种植罂粟花是为用来为伤残老兵卷款的初衷,拿出一部分钱来做慈善。 但事实上确实如此。 他发现,当每一宗生意交易成功后,买家与卖家,都会拿出一定比例的现金,投放在交易大会东南角的捐款箱内。 每一笔“善款”,都是用世界通用的美元,一万美金是最少的数目。 当夕阳的金红色光辉,为世间万物镀上一层迷人的光泽时,一捆捆崭新的美元,已经小半箱子了,粗粗估计,那里面至少也得有三百万美元了。 让李南方稍稍惊讶的是,捐款箱周边并没有任何人看守,就仿佛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抱着那箱子美钞走人,也不会有人管你那样。 足足三百万美金放在那儿,却没人要——这对走路捡不到东西,都会害腰疼的李南方来说,是个不小的折磨。 不过,陪伴在他身边的嘎拉却告诉他,这些钱最多只能占善款的30%左右,等南区的产品推出来后,随着一笔笔交易的成功,捐款箱能被钞票放满。 嘎拉是本地人,也就是二十出头,个子不到一米六,连毛带屎的也就一百斤,皮肤黝黑,看上去好像营养不良的孩子,一双眼睛却非常灵活,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嘎拉是新姐在这边的心腹之一,别看相貌毫不起眼,却是个狠角色。 嘎拉今天的任务,就导游,陪着李南方到处转。 只要李南方想去的地方,无论是哪个区域,都会畅行无阻的,嘎拉的脸,就是整个金三角最管用的通行票。 在嘎拉的小声介绍中,李南方才发现很忙碌的交易会上,还有很多人在旁观。 其中,有十几个被数名彪形大汉簇拥着的男人最为显眼,从早上就坐在凉棚下的躺椅上,喝酒吸烟,与心腹神情从容的低声交谈着。 就好像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凑个热闹那样。 可现场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才是真正的大买家。 东西北部产出的毒品,无论是产量,还是价格,都能满足一般的毒贩胃口,但他们却不感兴趣。 他们只盯着南区的产品,一号! 如果说毒品中也有奢侈品的话,那么一号绝对是包包中的LV,汽车中的劳斯莱斯,一火柴盒的一号,就能换辆高配置的宝马汽车了。 像那些靠月薪三五千,吃个摇头丸就像过年的打工狗,这辈子都不一定机会尝到一号的滋味。 能够买得起,用得起一号的,都是那些富豪俱乐部的成员,绝对的一掷千金,都不带皱眉头的。 富豪们青睐一号,主要是因为它有着其它毒品无法比拟的优点,拥有一般毒品能带给人的超级享受,却不会对人体有任何伤害,不用像普通吸毒者那样,产品没用上几个月,人就已经变成瘦骨嶙峋的大烟鬼了。 至于有人谣传一号的潜伏期长达二十年,到时毒发后会死的惨不堪言——这重要吗?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咽糟糠。 对于绝大多数早就享尽了人间富贵的富豪们来说,休说一号潜伏期长达二十年了,就是两年,能够享受到一号带来的无上幸福,也足够了。 正因为一号的独特性,所以别看它的价格奇高,却是最受到有钱人们的青睐。 李南方端着酒杯,满场子的晃悠经过那十几个人身边时,就会听到他们在与心腹商量,等会儿怎么做,才能从查猜手里拿到更多的一号,来满足那些早就交给他们订金的富豪们。 他们还不知道,南区的老大查猜先生,昨晚已经被当作花费,埋在罂粟田内了。 “看什么呢?” 李南方在一群人边停留的时间稍长,就引起了人家的注意,一个身高体壮的黑人,眼神不善的走过来,抬手就对他肩膀推了过来。 毒品交易大会的召开,是金三角果敢地区中区,也就是土著居民区域,为此特别开辟出来的空地上,差不多得五亩地左右,周遭全是挺拔粗壮的竹子,不时有手持微冲、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身影闪过。 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足足有两百人,是由四大区毒枭的手下组成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持会场安全,以及防备当地政府武装前来“捣乱”。 为安全计,所有进入会场的买家,都不得携带任何的武器。 一经发现,轻者逐出会场,永久性取消他的贩卖资格。 重者,有可能会被乱枪打死,拖到罂粟田里当花费。 在这地方,光天化日之下死个把人,确实算不了什么的。 也就是不能带枪进来,如果可以,黑人就不会用手来推李南方了,早就二话不说掏枪,就像《英雄本色》中的帅小马那样,叭勾一声把他脑袋打爆了。 李南方没有躲,眼睫毛都没动一下,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然的笑容,瞎子般没看到人家要推他了,那是因为他知道有嘎拉在,他完全可以在交易大会上毛毛虫那样的爬着走,都不会有谁敢笑话他。 贺兰小新曾经当着他的面,亲口对嘎拉说,这是我男人,如果他今天掉了一根毫毛,你就赶紧饮弹自杀吧,免得我费力把你全家都干掉。 黑人的手,刚要碰到李南方衣服,动作就僵住了。 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死死顶在他脑门上,嘎拉语气阴森的说道:“别动,动一下就把你脑袋打爆。”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穿着得体的服装,穿着暴露性感的欧美美女,手托着银盘,穿花蝴蝶般的行走在人群中,给各位来宾奉上美酒——无论怎么看,都与露天酒会没什么两样。 但黑人很清楚,这种酒会与他以前所参加的酒会,最大的不同点,就是他脑袋被人打爆后,嘎拉也不会担负任何责任,只会给他老板添麻烦。 冷汗,从黑人额头上刷地冒了出来,片刻后慢慢举起了双手。 看到嘎拉动枪后,在竹林后巡逻的一对士兵,立即端着微冲向这边跑来,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闪避,都向这边看来。 这些人,都是贺兰小新的手下,他们也同样肩负着协同嘎拉照顾好“老板娘”的重则。 “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 蹲坐在藤椅上,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夹着雪茄的老板,立即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连忙起身刚要走过来,嘎拉左手一翻,又一支手枪对准了他。 老板脸色一变,抬手一挥,适应其他手下千万别乱来。 哗啦啦数声响,飞快跑来的那队士兵,都把枪口对准了他们,拉开了保险,目露凶光,只等嘎拉一声令下,就把这些人给突突掉。 第512章 投桃报李 这位老板在别处,那绝对是横趟整座城的狠角色。 但在这儿么——不管他在外面有多风光,有多牛,都只能是活着的花肥,死了就死了,别想找回任何的公道。 敢与当地政府摆明车马炮放对的金三角大毒枭们,在自己的地盘上,会在乎别人来闹事吗? 所以这位金发老板很清楚,接下来一个搞不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这帮人的忌日,连忙举起双手再次说道:“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 他第二次说这句话,却是对李南方说的。 金发老板是看出来了,李南方才是能决定大家命运的关键者,嘎拉,以及那队士兵,会不会动手突突人,都得看他的意思。 以后在青山,也能这样横着走就爽了。 李南方暗中感慨了一个,微笑着对嘎拉摇了摇头:“算了,只是个误会。” 嘎拉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收枪,对那队士兵使了个眼色,退到了李南方身后,重新恢复了他小跟班的样子。 那队士兵也都把枪口朝下,关上保险,转身就走,就仿佛刚才杀气测漏的样子,只是一场演习。 金发老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对李南方弯腰,用当地话问好。 就像在国民眼中,老外基本都是一个样那样,金发老板也以为李南方是东南亚人,所以才用最常见的礼节,向他表示感谢。 在这种场合下,李南方才不会傻到说他是华夏人——那样,会被亿万国民给揍死的,我们才没有你这个毒贩同胞! 也用当地礼节,双手合十给金发老板回了下,转身要走时,被他叫住了:“这位先生,请稍等。” 还有事? 李南方看着他,用目光询问。 在嘎拉的密切关注下,金发老板从兜里拿出一块足有小孩巴掌般大小的玉牌,双手递了过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先生您收下,就算弥补刚才的冒犯。” 头发是金颜色的老外,就是聪明,人家在送礼示好时,也把话说的这样委婉,李南方真要拒绝了,晚上肯定会愧疚的睡不着觉。 但客气话还是要说几句的,像什么无功不受禄啊,这多不好意思啊等等。 嘴里客气着,李南方伸手刚要接过玉牌时,丹田气海内的黑龙,忽地飞腾了起来,欢快的长啸着,就像五十岁的老光棍深夜回家,却发现床上竟然躺着隔壁王大嫂那样。 接着,李南方就感觉到一股子清凉之气,迅速从小腹下钻了进来,散入了四肢百骸,舒服的想学着贺兰小新呻吟。 他这才想起,黑龙对玉石有着不一般的兴趣,而且每次从玉石上吸进来的清凉之气,都会给他带来清爽感。 金发老板双手奉上的玉牌上的凉气,可比李南方在青山时所接触过的玉石,雄厚多,也舒服多了,由此可以判断,这是块好玉。 果然是好玉,极品的玻璃种,如果放在市场上,没有百八十万的美金,是别想拿到手的。 玉牌上刻了个相貌慈祥的坐莲观音,从刀工的纹路来看,应该是刚刻出不久的。 也就是说,金发老板拿到玉牌的时间,也不是太久。 清凉之气被吸进丹田气海后,摇头摆尾的黑龙,缓缓扎了下去。 “自我介绍下,我是大卫,来自英格兰。” 金发老板看出李南方很喜欢这块玉牌后,眼里闪过欣喜的神色,进一步拉近关系:“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大卫不用拿出玉牌送给李南方,也不会有事了,毕竟今晚交易结束后,明天一早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何必送这么重的礼物呢? 他当然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而是因为他看出李南方不是一般人了。 能被南区老大查猜派人保护的家伙,如果只是路人甲角色,大卫敢把自己脑袋割下来,给人当尿壶的。 根据大卫对李南方的年龄相貌来分析,觉得他应该是查猜的大女婿。 如果能与查猜的大女婿结交,那么晚上八点才会开始的南区产品交易会,大卫应该能从中获得不一般的好处。 就算得不到好处,可也算是在这边有了个熟人,以后遇到个麻烦什么的,就敢拍着胸膛说我认识谁谁谁,你再敢动我一个,试试看! 大卫心里是怎么想的,李南方当然很清楚。 看在这块玉牌价值不菲的份上,李先生决定与出手大方的大卫先生,成为好朋友:“我叫李南方。木子——就叫我李先生好了。” 如果是在国内,有这么大方的人询问自己尊姓大名,李南方肯定会说他是木子李,北雁飞南方这些。 但现在金三角,李先生觉得还是自己低调些为好。 再说了,老外又怎么懂得我华夏博大精深的取名文化? 真要说出北雁南飞这些话来,相信会让他懵逼。 没想到大卫会是个汉语通,满脸热情的伸出右手:“李先生,您好,能有机会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彼此,彼此。” 李南方也满脸笑意,伸手与他握了握,心想你既然觉得荣幸了,那就再给个玉牌呗。 大卫可不知道李先生贪得无厌的性格,不过确实看出他对玉石很感兴趣了,就把话题向这方面扯:“李先生,我看您对玉石很有研究呀。相信您,肯定是灰色谷的常客吧?” 灰色谷,位于缅甸境内,是当世极品玉石,也就是老坑玉的主要产地。 最能让灰色谷世界闻名的,还是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大的赌石市场。 长达数公里的谷内,到处都是不曾切割过的原石,大的与假山差不多,小的足球那么大,这些原石的价格,可不是根据大小来决定的,有时候反倒是个头越小的,越值钱。 灰色谷这个名字,李南方倒是听说过,只是还从没有去过。 看他点头又摇头后,大卫就明白他是啥意思了,儒雅地笑着问:“老弟,有没有兴趣去那边玩玩?你放心,所有的花销,都包在我身上了。” 大卫确实是个套交情的老手,不知不觉就把李先生改为老弟,把您改成了你,就把俩人关系拉近了一大步。 再所他又干脆直接,豪爽大方,承诺会全包老弟去那边玩耍的所有费用,李南方如果拒绝的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好,老弟你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吧。” 李南方想了想,说:“后天下午,怎么样?” 最迟今晚零点,贺兰小新储存的毒品都会卖出去,早就定好路线的大卫等人,也得需要一天的时间,妥善安排货物能安全运走,估计后天下午就能搞定,全身心的放松,陪着李老弟去灰色谷愉快的玩耍了。 从果敢地区到缅甸灰色谷,距离大约在两百公里左右,下午动身赶到那边后,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再干正事。 大卫稍稍盘算了下时间,点头同意:“行,那就后天下午,就这样定了。到时候,请李老弟去九号客栈,我将在那儿等候你的大驾光临。” “嗯,就这样定了。” 李南方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左眼眯了下,看似很随意的问道:“你这次过来,打算吃多少货物?” 人家大卫不断的投桃了,李南方要想在大后天玩的愉快些,自然得报李了。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更何况李先生投出去的李子,又不是他自己的。 产品价格不变,给谁多一成,少一成而已,相信在向众手下介绍他是她男人的新姐,不会因此惹她男人不高兴的。 大卫借助误会的机会,不断讨好李南方是为什么呀,当然是为了能多拿到点一号。 一号现在欧美,那可是力压金银三角、金新月三大基地出产产品的脱销货,休说是能多一成了,就算能多拿半成,转手一卖,一辆豪华游艇就到手了。 李南方的如此上道,让大卫眼睛一亮,立即双手接住了李子:“老弟,我胃口并不是太贪,在原基础上能多拿一成,那肯定是上帝站在我这边。半成,也是我人品大爆发了。” “哈,那你就爆发下吧。” 李南方被他给逗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扔在了他怀里:“拿去尝尝。” 全球转的大卫,什么烟没见过? 可他还真没看到过这种烟,尤其是查猜大女婿给的,当然是与众不同了。 一般来说,成气候的大毒枭,很少有像贺兰小新这样,也吸毒的。 他们都很洁身自好,知道这玩意有多么的可怕,为赚钱去害别人可以,但要是害自己,那就是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大卫也不吸毒。 可他既然干这一行,本身肯定是品毒的高手,点上烟只吸了一口,闭眼品味了片刻,才睁眼对李南方竖起大拇指:“兄弟,这是新产品吧?你能出多少货,我都包了。每包烟五百美金怎么样?” 相比起纯度高达99.9%的一号来说,加料的香烟里,最多有几十分之一,但味道却能让人吸一口,终身难忘啊——如果大卫能把这种新产品给霸住,那他就相当于坐在了一座金山上。 所以,为此不惜开出了每包烟五百美金的高价,折合人民币来算的话,每一根烟都在一百多块呢。 “这是非卖品。” 李南方在说出这句话时,很为自己即将上市的南方丝袜而不甘。 每双包含着老周心血的黑丝,最贵的款式才卖几百块而已,这样一盒破烟,就能换十几双,他心里能平衡吗? 看到嘎拉盯着大卫手里的香烟,不住地咽口水,李南方又拿出一盒,扔给了他。 嘎拉狂喜,看样子要给李南方行五体投地大礼,被他制止住了。 不过却很享受这种要被膜拜的酸爽。 正酸爽着呢,嘎拉耳边的蓝牙耳麦传来老板命令,让他带李先生回去。 看他要走后,大卫连忙说:“老弟,代我向查猜先生问好。” 第513章 泡妹子要舍得花钱 “你让我代你向查猜先生问好?” 李南方笑了下:“对不起,请恕我不能满足你这个要求。” “老弟——” 大卫一愣,刚要说什么,李南方已经转身带着嘎拉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大卫满头的雾水,实在搞不懂李南方怎么会拒绝他这个很正常的要求。 老子替你去向查猜问好,那得去阴间。 现在无比热爱生活的李南方,当然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也没必要现在就和大卫解释查猜已经成花肥的事,相信等会儿他自己就能发现,南区毒枭已经换人了。 贺兰小新这个幕后大老板,肯定不会在本次交易会上露面的,查猜又自挂东南枝了,那么就要重新推举个代言人出来。 新的代言人是谁,李南方并不关心,阿猫也好,阿狗也罢,爱谁当就谁当,反正等后天他就跟随大卫去缅甸那边发点小财,完事后直接从那边做飞机回国。 至于贺兰小新会不会一起走,从来都信奉男女交往最好给对方留点自由空间的李南方,表示绝不会干涉她,就算这辈子都不回去了,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 最多,以后午夜梦回时,他会想到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给过他不一样的酸爽。 出了交易会场后,在嘎拉等几个人的护送下,李南方登上了一辆皮卡车。 嘎拉开车,李南方坐在旁边,后面车厢里还有三个武装士兵,其中一个用手扶着车载机关炮,虎视眈眈看着路上行人。 如果以后在青山,也能搞这样一辆车满大街的转悠,那该多爽? 回头看了眼那挺机关炮,李南方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哦,也不能说是白日梦,残血般的夕阳,已经慢慢落在了西边群山后面,最多还有半个小时,被好多人期盼的南区产品,就该闪耀登场,引发一阵阵欢呼了。 贺兰小新仍旧呆在李南方醒来时的那家酒店内,这是专供她享受的酒店,无论她在,还是不在,每天都会有人打扫里面的为生,更换各个案几上的时令鲜果。 贺兰家的大小姐,无论去哪儿,都不能耽误享受。 车子来到罂粟田边上时,停下了,嘎拉跳下车,快步绕过车头,先对李南方抬手敬礼后,才给他拉开了车门,恭请他下车。 贺兰小新在酒店内居住时,这儿就是禁区,没有她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走进罂粟田一步。 嘎拉也不行。 双手抄在口袋里,李南方沿着田埂,漫步花丛中,走到了竹楼前。 推开竹楼的窗口,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罂粟田。 竹楼的后面,则是一个用竹子做墙围起来的花园,大部分都是罂粟——罂粟花,绝对是贺兰小新最爱的花儿了,今早李南方醒来时,她正在罂粟田内,拽着长裙翩翩起舞,自称是罂粟女王。 你穿裙子,内里好歹穿个丁字裤也行,干嘛就一黑丝连体裤,眼神再不好的人,也能一眼看出那迷人的坟起,不把她按在桌子上,狠狠策马奔腾一番,就对不起这天,这地。 不过贺兰小新却不同意,理由冠冕堂皇,李人渣大病初愈,体力最虚弱的时候,最忌的就是女色了。 你妹的,既然知道哥们现在最忌女色,干嘛还穿成这样,摆出这姿势,诚心在玩儿我是吧? 看到后院游泳池边的贺兰小新,就穿着个三点式,曲起修长的美腿,素手轻轻揉捏脚丫时,还故意对李南方不断抛媚眼的样子,让人只想大脚把她踹到水里去。 “我可不是故意在勾引你犯错误,你别把我踢下去。” 好像看出李南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贺兰小新抢先钻进了水里,半截身子浮在水面上,仰起下巴和她说话时,胸前那对36F显得更加伟岸了。 “刚才遇到个叫大卫的人,他——” 李南方坐在藤椅上,刚说到这儿,就被贺兰小新打断了:“我知道。” 李南方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桌子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告诉他,坐在这儿就能看清交易会上,所发生的一切。 “你的意思呢?” “在原先的基础上,再给他多半成吧。” 贺兰小新从水里钻了出来,坐在泳池边上,双腿交替晃动着,白嫩的小脚丫,不时拍打着水面:“大卫这个人我知道,控制了英格兰三岛的所有毒品交易市场,属于国际刑警组织做梦都想把他抓进去的S级要犯。” 在李南方眼里,背景相当神秘的大卫,贺兰小新却能把他说个底掉,包括他在外面有几个情人,又有几个私生子,私生子上的那所学校等等。 贺兰小新能知道的这样透彻,很大原因就是大卫能亲自来金三角之前,就已经把他查了个透彻了。 正如李南方对大卫印象不错那样,他还是相当会做人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很精通挣钱了大家花,尽可能的回报社会。 每年,大卫都会拿出毒品生意的一半利润,来做慈善,比方关心残疾儿童啊,关心孤寡老人啊,给政府捐赠办公用品啊等等。 尤其是与缉毒有关的部门,大卫更是花钱毫不在乎。 用贩卖毒品赚来的钱,购买办公用品来支持缉毒部门来扫毒——特么的,说起来有些好笑,可实际情况确实这样,这也是大卫能让国际刑警组织找不到把柄的主要原因。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全世界都通用的。 “总体来说,大卫是个真正的聪明人。我很欣赏他,如果我能站在前台的话,我肯定会和他好好交往,结为长久性的合作伙伴。” 贺兰小新拿起一块白色浴巾,擦着滴水的长发:“如果今年不是来太多客户,给他一成,甚至更多都成。不过,就算多给他半成,他也该很感激你的。他又不傻,当然能看出这么多人,都是冲着一号来的。” 拿起个蛇果啃了口,李南方含糊不清的说:“你这是同意,后天我可以跟着他去灰色谷了?” “他腆着脸的给你送好处,干嘛不要呢?” 贺兰小新放下浴巾,脑袋一歪,倚在了李南方腿上:“当然了,不过你能从中得到多大的好处,那还得看你的运气了。” 大卫带李南方去灰色谷赌石,就是让他自己放开手脚的玩,看中哪块原石,就要哪块原石,至于能不能切割出让人发财的翡翠,就看他财运怎么样了。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的,还没去,我就开始幻想自己能赌个盆满钵满的那一幕了。” “切,你把赌石当什么了?” 贺兰小新白了他一眼,说:“以为是去市场上买白菜呢,哪棵好,哪棵不好,都一目了然。我曾经去过几次,每次都能看到切割原石时,客户会在旁边烧香磕头,恳请老天爷保佑,千万别放空。” 李南方没去过灰色谷,不过也知道江湖上盛传的“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一刀切个百万户”的说法,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在切割原石时,客户会在旁边烧香磕头,不敢亲临现场观摩,那是怕自身上的晦气,会把本来呆在原石内的玉石,给吓跑了。 当然这只是业内的说法,玉石怎么能自己会跑呢,不科学啊——不科学的现象,几乎每个行业都会出现,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定的忌惮,广为流传了。 “那,你去过的几次,有没有玩?” “当然要玩了,要不然我大老远跑那儿去干嘛?” 贺兰小新爬起来,右手小指对李南方勾了勾,示意跟她走。 看在她垫着小脚丫,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花径小道上,圆月随着纤腰左右摇摆很风情的份上,李南方忍住没说我可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目不转睛盯着那轮圆月,走进了竹楼。 “不过我的运气特别不好,几次花了差不多上千万了,也只切到了些豆种翡翠。只有一块是水种,还被我送给了黄秘书。” 来到二楼卧室里,当着李南方的面,贺兰小新落落大方的脱下了泳衣,尤其是解开上面的小罩罩时,就像有两个大兔子那样,扑楞一声钻出了洞口。 看的李南方心悸的不行,不在上面狠抓一把,留下几道青色的抓痕,那是誓不罢休的。 打开李南方又伸向圆月的魔爪,贺兰小新吃吃笑着逃到衣柜前,问:“知道什么叫豆种,什么是水种吗?” 豆种翡翠,简称豆种,是翡翠家族中的一个很常见的品种,拳头大小的也就是几万块。 水种呢,它的特点是通透如水但光泽柔和,细观其内部结构,可见少许的“波纹”,或有少量暗裂和石纹,偶尔还可见极少的杂质、棉柳,算是翡翠中的中上档、偶见上档的一个品种,但比起大卫送给李南方的这块老坑玻璃种,可就差不少了。 倚在窗台上,看着女人缓抬足,轻举手的穿衣服,李南方觉得这就是一种享受。 美人如玉。 可再美的玉,也比不上贺兰小新这种倾城美人。 至于什么是豆种,什么是水种,在发现黑龙对这玩意很感兴趣后,他就在网上仔细搜索过了。 所以,贺兰小新这个问题还难不倒他,装的好像行家似的,说到最后,把大卫送给的那块玉牌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又看了几眼,他才故作大方的说道:“这块送你了,算是弥补你去那边的乱花钱,图个心安。” 已经换好衣服的贺兰小新,走过来拿起那块玉牌,看了几眼问道:“舍得?” 这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看到刚才李人渣在说把玉牌送她之前,看了几眼的动作后,就知道他其实是舍不得的,毕竟价值百万美金呢。 “舍不得,也得舍得啊。泡妹子不花钱,是泡不到好货色的。” 李南方信口胡说了句,才发现贺兰小新穿的衣服,是身迷彩服。 第514章 活着的质量 “怎么样,我穿上这身衣服后,看起来是不是很飒爽的女兵样子?” 贺兰小新双手戴上军帽,双脚的大兵靴脚后跟一磕,抬手给李南方敬礼。 这女人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无论穿什么衣服,都能穿出一种别样的味道来。 她在昂首挺胸,挥手敬礼时,还真像一个飒爽女兵,就是胸太大了点,估计匍匐前进时,后背能蹭到钢丝网。 “你穿这样干嘛?” 李南方围着她转了两圈,点头说:“嗯,是很像女兵。不过部队上如果都招你这样当女兵,不但不会起到威慑敌人的作用,还有可能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很快就会亡国的。” “你以为像新姐这种绝代祸水,满世界的很多吗?” 贺兰小新转身,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块土黄的围巾,蒙在脸上:“当然是去交易会场上了。躲在这边看直播,实在感受不到现场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 她当然不是一个人去交易会上,还有四五个身穿同样服装的女兵,脸上都蒙着围巾,怀里抱着质优价廉的AK-47,坐上了那辆皮卡。 为避免身材傲人的贺兰小新太显眼,那几个女兵特意加工了下,李南方估计都戴了钢丝小罩,几乎要把衣服撑开的样子。 依旧是嘎拉开车,李南方坐在副驾驶上,贺兰小新与一个女兵做在后排,其他三个人半蹲在车厢里,双手扶着机关炮,眼神凶狠审视街道行人的样子,一点都不输给那些男兵。 李南方再次步入会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南区的产品早就推了出来,原先那些围观的买家们,这会儿正像嗅到鲜血的苍蝇那样,围在那边,高声争辩着什么,面红耳赤的。 大卫等十几个特大毒枭,却依旧坐在凉棚下,不过神色已经不像白天那样淡定了。 现在遭到哄抢的,是南区的一般产品。 正如嘎拉所说的那样,随着一笔笔的交易成交,捐款箱内的美元,已经冒出了头。 由此可见南区的产品,产量、价格能抵其他三个区的综合。 备受关注的一号,还没有被推出来,就像不断有被大群保镖簇拥着的大买家,这时候才步入会场那样。 根据贺兰小新定下的规矩,每年的交易会上,一号会在晚上十点后才会出现。 所以,有一些极度热爱这个行业,行事却很低调的买家,都是在晚上九点之后才入场,反正大家都有会场的请帖。 至于没有请帖还想进会场的人——持枪士兵会让他们亲身体会到,罂粟花有多么的喜欢腐尸。 “其实,我的主要买主,还是亚洲这边。像来自英格兰的大卫,他们的产品供货基地,都是在金新月那两边。他们跑来亚洲买货,也算是伸手过长。既然敢来,就肯定与这边的几个主要毒枭,有着利益交易。” 进来会场后,与其他几个女兵一起,充当李南方护卫的贺兰小新,低声给他介绍着。 “最大的买家,来自哪个国家?” 李南方随口问了句,看向了南区展台那边。 当看到那个端坐在展台沙发上,优雅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俯视着众毒贩子竞相出价的女人后,李南方笑了:“你让她来接替查猜,替你打理这边的生意,绝对是最合适不过了。” 查猜的继承者,居然是贺兰小新的心腹黄秘书。 黄秘书也穿着迷彩服军装,戴着帽子,不过脸上却没有蒙着围巾,而是带了个蝴蝶面具。 对她不熟悉的人,还真认不出她是谁。 李南方刚去金帝会所的那个晚上,黄秘书曾经在电梯里,对他动手动脚来着——男人对于主动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总是会有很深的印象。 其实黄秘书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算是一等一的美女,尤其她在花丛里趟的次数多了,自然养出了一副浪兮兮的气质,很吸引男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李南方很讨厌这女人,可能是因为她不懂得收敛,明明是个奴才,平时在青山摆出来的架子,比贺兰小新还要大的缘故吧。 这女人能被贺兰小新选为心腹,不用问也是个心机裱,在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金三角,仗着数百武装手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横趟女王的。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从她坐在展台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隐藏在毒贩中的国际缉毒组织暗线,定性为查猜那样的大毒枭了。 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儿,去内地潇洒了。 “是她自己主动要求,要当我代言人的。我考虑再三后,答应了她。” 贺兰小新也看着黄秘书,淡淡地说:“我更是一再提醒她,今晚过后,她就会遭到随时出现的暗杀等危险。但她不在乎。她说,人活着,活一百岁,与活一岁,区别其实并不大。关键是——活着的质量。” 成为随时都能被暗杀,被国际刑警组织通报的大毒枭,这种生活质量很高吗? 李南方表示不理解。 可以肯定的是,黄秘书自从今天在台上露面后,她原本的身份,就会从华夏蒸发掉。 依着贺兰小新的小心谨慎,让她整容是很有必要的。 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接任查猜,成为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枭的继任者,会是贺兰小新原先的秘书。 “这儿虽说没有内地繁华,但却不缺少美酒,帅哥,权力。” 看出李南方望着黄秘书的眼里,全是疑惑的意思后,贺兰小新轻声解释道:“最最关键的是,她可以在这儿随心所欲——呵呵,随心所欲。” 听贺兰小新冷笑着,重复“随心所欲”这个成语后,李南方就已经知道黄秘书的下场,不会太好了。 这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甚至,她的野心比贺兰小新还要大! 所以,她给贺兰小新当秘书的这些年,才能做的这样出色,如饥似渴的去学,她以前不懂的东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贺兰小新这样的人。 或者干脆说,把贺兰小新取而代之! 黄秘书对权势的渴望,比青山中心医院的吕明亮更甚。 为了往上爬,吕明亮能把自己老婆推到别人怀里,这已经够狠了吧? 黄秘书比他还要狠,为了随心所欲的权势,她可以拿自己的小命来赌。 事实上,也唯有这种人,才能成为做大事的人,曹操当年不就说过宁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话吗? 但黄秘书忽略了一点。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在贺兰小新身边低眉顺眼的隐忍,学会了所有想学到的东西,但唯独有一点,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学不到,那就是出身的区别。 贺兰小新,是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仅仅凭借这个身份,就能横趟大江南北了,只要不犯下大原则性的错误,比方卖国求荣之类的,基本都不会有事。 要不然,早就知道她是金三角最大毒枭的荆红命,也不会到现在也没动手。 如果贺兰小新把大批量的一号,流到内地市场——今晚刚出现,凌晨穿着黑丝睡意的新姐,就会从她的住处失踪。 贺兰小新,还是有一定底线的。 黄秘书有吗? 一个对权力那样渴望,想活出高质量的女人,吸毒贩毒,拥有自己的武装,大肆玩弄帅哥,已经不再是她的终极目标了。 李南方敢肯定,她下一步就会开辟内地市场。 泱泱十三亿的华夏,是全世界各行各业的最大市场,贺兰小新能忍住没有登录国内,就证明她已经是逆天般的聪明了。 等黄秘书坐稳这边的老大位子,培养出亲信势力,变成另外一个查猜后,就是南区毒品登录内地市场的时候,也是她死亡之日。 李南方看向了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抬手拽了下面巾,眨着眼睛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你早就安排了无数步的后手,来对付势必会成为第二个查猜的黄秘书了。” “是。” 贺兰小新坦然承认:“我这人做事,从来都是想三步,才会走一步的。” “她会死。” “可她会享受至少一年的高质量生活。” “她跟随你那么久了,你忍心她去死?” “我不忍心。” 贺兰小新淡淡地说:“只是她自己找死,我实在拉不住。况且,我对小黄的工作能力还是很看好的。她接任查猜的班后,会在最短时间内,为我赚到最大的效益,来证明她是合格的。” 李南方沉默了片刻,又问:“除此之外呢?” “什么除此之外?” 贺兰小新反问。 李南方看着她,没说话。 贺兰小新的眸光闪动了下,看向了别处。 李南方已经看出安排黄秘书接替查猜的最终目的了,那就是她也察觉出了,她被国内盯上了,这次恰好借着清理门户的机会,玩个金蝉脱壳之计。 “知道是谁盯上你了么?” 李南方实在忍不住,轻声问道。 “你、你知道?” 贺兰小新霍然回头,惊声问道。 李南方低头,嘴巴凑在她晶莹的耳垂下,轻声说了个人名。 贺兰小新娇躯就像被强压电棍,狠狠碰了下那样,剧颤了下,要不是李南方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肯定会瘫坐在地上。 她这样惊恐,那是因为她很清楚,到目前为止,自凡是被那个人盯上的人,还没有谁能逃得掉。 她,同样逃不掉。 她逃不掉不要紧,重要的是,她会连累整个贺兰家,这才是她如此害怕的原因。 那个人没动手,只因贺兰老爷子还建在。 一旦贺兰家老爷子驾鹤西归,那么早就蓄势待发的力量,就会狂风暴雨般砸向贺兰家,让这老牌家族,在一夜之间就会轰然倒塌。 贺兰小新,就成了整个贺兰家的罪人。 这是她死,都不愿意看到的。 “救、救救贺兰家!” 贺兰小新一把抓住了李南方的衣领。 第515章 他在看那个女人 那天快被李南方淹死时,贺兰小新都没这样怕过。 实际上,在她走上这条邪恶的道路上时,就已经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 但绝不会连累整个家族,为此她制订了一系列的计划,所以从不担心事情泄露。 在她心中,贺兰家是值得她用生命来捍卫的。 可当李南方在她耳边轻声说出那个名字后,贺兰小新才猛地意识到,此前事败就会自决,绝不连累家族的计划,是多么的幼稚。 幼稚吗? 如果她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来,李南方肯定会为她的深沉心机而感慨,凡事三思才会行动,这也是最让贺兰小新自得的地方。 不过她的自得,在那个更懂得隐忍的人眼里,却与小孩子藏猫猫没什么区别。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了,哪怕做的再隐蔽,计划再周密,时间一久,总会有破绽露出来的,狐狸那样狡猾,市场上也有很多狐狸皮出售的。 如果把贺兰小新比作是狐狸,那么荆红命就是专靠打狐狸为生的猎手。 出色的猎手,会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狐狸露出破绽,根据蛛丝马迹查到它的老巢,最终把它成功擒获。 很多次午夜梦回,贺兰小新都会自检她的整个计划,并为没有任何破绽而自得,可现在——她只要稍稍一回想曾经做过的事,包括今晚把黄秘书推到前台,居然发现好多处明显的破绽。 还都是致命的! 荆红命一旦采取行动,她没任何反抗余地。 其实她的计划,也没有她现在所想象的那样,有这么多破绽。 实际上还是很周密的,别人要想发现,并顺藤摸瓜找到她犯罪的证据,那是相当难的。 现在她忽然有这感觉,那是因为她忽然心虚了。 心虚之下,又联想到荆红命的可怕,贺兰家未来的命运,让她无比的彷徨,紧紧抱住李南方的胳膊,颤声请他救救贺兰家。 她没有求李南方救她,而是救贺兰家,那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她被枪毙一百次也不多了,就算拿到观音菩萨的净水瓶,也别想洗清双手上的鲜血。 可李南方,有拯救整个贺兰家的本事吗? 李南方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牛逼,愣了下问:“我能救你家?” “你能的,你肯定能,一定能!” 就像逆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那样,贺兰小新紧紧抱着李南方的胳膊,全身都在发抖。 说白了,我就是个屌丝而已,怎么能拯救那么庞大的贺兰家! 李南方张嘴正要说出这句话时,心尖却被贺兰小新双眸中的绝望给狠狠刺了下,莫名升起了一股子豪气,想都没想就用力点头:“好。” 这个字脱口而出后,李南方立即在心中大骂自己,好尼玛个头,你就一屌丝,拿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拯救贺兰家? 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后,贺兰小新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那样,再也无法坚持,双膝一软,松开他胳膊跪倒在了地上。 李南方这会儿因自己的装逼,而懊悔的不行,竟然没注意到她已经跪在了地上,幸好随行的两个女兵,赶紧弯腰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连声问她怎么了。 贺兰小新却没看她们,只是盯着一脸凝重的李南方,以为他在费心考虑贺兰家的命运。 好像救世主那样。 可又不怎么像啊,这厮眼里带着若有所思的惊讶,只是盯着一个地方看。 下意识的,贺兰小新顺着他目光看去。 南区的产品上台后,本来稳坐凉棚下的大卫等人,都站了起来,低声与手下商谈着什么。 但刚步入会场的三拨人,却坐了下来,端着酒杯,叼着雪茄的,神色轻松。 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就是专门对着一号来的。 三拨人,三个老大,其中一个还是个穿着性感的贵妇人。 现代社会,随着女性地位的提高,各行各业所占的比例也在增大,现在就连以前唯有男人玩的走私贩毒、倒卖军火这些事,都有她们矫健的身影出现了。 贵妇左边,是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中老年男人,身材魁梧,留着小胡子,猛地一看就像洪金宝。 贵妇右边的那个男人,穿了一身白,白色礼帽,白色西装,皮鞋也是白色的,脸上戴着个大墨镜,装逼韵味十足的很。 堪称英伦三岛毒品业扛把子的大卫,含笑快步走了过去,稍稍弯腰伸出了右手。 白衣男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屁股微微欠了下,伸手与大卫搭了下,这就算见礼了。 白衣男的如此傲气,大卫却没有丁点的不快,依旧面带微笑,向后招了招手。 傍晚差点被嘎拉把脑袋轰烂的黑人,快步走上前,双手端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距离有些远,贺兰小新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大卫打开盒子,亲自从里面捧出一个清瓷花瓶,放在了白衣男面前。 傲慢的白衣男,眼睛顿时一亮,从椅子上坐直身子,右手抬手打了个响指,马上就有个和服年轻女子,给他递上了一个放大镜。 看到白衣男拿放大镜仔细观察清瓷花瓶的样子,就是傻子也能看出,这是在鉴别古董。 片刻后,白衣男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放大镜递还给了身边女子,对大卫说了几句什么。 大卫又把清瓷花瓶放在盒子里,拿过来双手捧给了白衣男的身边女子。 “他叫佐藤信者,岛国最大的毒枭,也是亚洲最大的。” 贺兰小新看了眼李南方,想到他曾经问过这些人都是来历,轻声解释道:“大卫能来这边收购一号,就是通过他的关系。挨着佐藤的那个女人,是南韩的朴智慧,她父亲曾是在亚洲与佐藤并驾齐驱的毒枭,只是前年被国际缉毒刑警击毙了。她现在,算是女承父业了吧。” “那个长相酷似香港演员的老者,是香港的于仙童,人称童爷,主管港台业务。” 贺兰小新继续说:“这三个人,能收购我近半的一号。大卫等十数个人,都算是他们的关系户。当然了,别看大卫他们可劲的巴结他们,一号的真正分配权,却在我手里。我说给谁就给谁,我——” 李南方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算不算?” 贺兰小新一楞,接着点头:“算。” 再次看了佐藤那边一眼,李南方淡淡地说:“告诉黄秘书,等会儿一号上台后,不给佐藤丁点。” “好。” 贺兰小新干脆的答应着,捂着左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展台上的黄秘书,看向这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 做完李南方嘱咐的事后,贺兰小新才悄声说道:“我个人觉得,最好能把所有的一号,都交给佐藤信者。” 任何人,都不许让一号流入华夏大陆,这是贺兰小新定下的死规矩,也是荆红命没有着急动她的底线。 佐藤等人要想得到一号,就得遵守这条死规定。 在新姐眼里,除了她的同胞不能受一号荼毒之外,像岛国南韩等国家地区的人民享乐,她是高举双手欢迎的。 现在她如果全力生产一号,每年的产量,能供应大半个地球。 可每年她只生产全产状态下的百分之五,宁可把提纯出来的毒品都挖坑销毁,也绝不许一号多生产哪怕一毫克。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只要是稍稍有点商业头脑的人,就能明白。 如果贺兰小新大批量生产一号,像摇头丸那样卖的满大街都是,那么它的价格,也只能是摇头丸的价格。 真那样了,那些高人一等,无论吃穿住行都非奢侈品不可的大富豪们,怎么可能享用与普通大众一样的东西,那样太掉价了。 销毁大部分半成品,只生产出来的百分之五,却能卖出那些半成品几倍的价格,更能让一号,始终被富人们趋之若鹜,这才是为商之道。 用最小的代价,赚更多的钱。 贺兰小新想表达的意思,李南方很清楚,却没说什么,只是盯着那边看。 新姐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怎么对佐藤这么感兴趣,再次顺着他目光看去时,才发现李南方看的不是佐藤,而是一个女子。 被十几个人簇拥着的佐藤,身后左右两侧,各站了一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应该是佐藤的秘书,也可能是近身保镖,更是情人。 刚才贺兰小新没注意到这个女子,那是因为大卫送礼时,佐藤右手边女子表现的比较显眼些,让她忽略了他左手边的女子。 现在注意到后,新姐才发现这个女人,相当美。 女人也穿着白色和服,腰间背着个黑色的带(就是像小枕头的东西),满头乌黑秀发盘起,藏在袍袖中的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微微弯着腰,眼神木然的盯着佐藤的白色皮鞋,就像一个木偶那样,一动不动。 相比起佐藤右手边的女子,她的年龄要大些,大概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如果把她的五官拆分开,单独评论的话,不会太出色,可看上去很平淡的这些,组合成五官后,却有了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想到了水。 水,是至柔的,这就是个水一样的女人,无论男人用多么粗暴的方式对待她,她只会跪伏在地上默默的哭泣,逆来顺受。 这就是典型的岛国女人,家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丈夫就是她的天。 事实上,地球上有很多男人,都希望能找个岛国女人来当妻子。 难道李南方特别喜欢这种温柔似水的女人? 贺兰小新心中一动时,李南方说话了:“我觉得,我该认识她。” 贺兰小新马上追问:“关系怎么样?” “很近。” 听他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与女人的关系后,贺兰小新明白了,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李南方想了想,才用不确定的说:“藤秀夫人吧?” 第516章 蝴蝶夫人 十点整,倍受交易大会上所有人关注的一号,终于出现了。 随着黄秘书左手举起,两个士兵架着一口大箱子,从后台走了上来。 凉棚内,立即有人说道:“靠,又是这么点?” “还是五十公斤吗?” “唉,每年都是这点货,怎么能够分的?” “多生产些又能怎么了啊,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纷纷议论中,佐藤等十数个人,都走出了凉棚。 南区一米高的展台下,摆放着几十张白色藤椅,这算是给各位毒枭提供的专座。 南区的普通产品出现后,这么多椅子都被坐满了。 现在看到一号面世后,刚才这些拿着钱不当钱的毒贩们,都自觉地站起来,给佐藤等人让座。 他们不是不想染指一号,也不是没有这个财力,而是不敢。 一号刚生产出的第二年,有两位来自阿拉伯国家的富豪,仗着有钱财大气粗,直接拿美钞狂砸,买走了三成的货物。 可当晚,包括他们数十名保镖在内的所有人,都静静躺在阴沟内,死不瞑目的望着这片蓝天。 佐藤、童爷还有朴智慧发表了联合声明,承认是他们做的,还请大家原谅—— 自打那之后,任何人要想收购一号,都得经过他们三人的同意。 自凡是看不顺眼的,没有利益牵扯的买家,都被他们拒之门外。 所以当看到他们三人带头走过来后,普通买家们,就乖乖让开座椅,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眼巴巴看着一号被他们瓜分,分配。 “各位。” 初次担当大任的黄秘书,居高临下看着这些世界闻名的大毒枭,自豪感油然而生:“现在是南区一号分配专场,还是老规矩,在这儿我就不多做重复了,由各位自行分配。但每成的价格,要比去年上调百分之二十。” 她的话音未落,刚刚平息的噪杂声,再次响起:“什么?每成的价格,再次上调百分之二十?” “偶也,买嘎的,这涨价涨的也太狠了吧?” “是啊,是啊,已经连续三年上调了,但以往只是上调百分之五,今年的上调幅度,怎么这样大呢?” “上调二十后,我们还有什么利润呢?” “我不勉强各位。” 面带蝴蝶面具的黄秘书,微笑着说道:“正所谓买卖自由,从来都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合作这么多年了,相信各位也该明白,南区从来没做过强买强卖的生意。” 女王般傲慢的目光,从台下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黄秘书淡淡地说:“哪位如果觉得无法接受这个价位,可以离开分配专座。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哪位一旦退出,以后就永远失去了能购买一号的资格。” 所有的噪杂声,随着黄秘书这句话,一下子停止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用目光鼓励着别人,要不要离开啊,只要我们能齐心协力,谁也不买一号,她除了降价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坐在最边缘一张椅子上的大卫,在佐藤看过时,微笑了下,却没做出点头摇头的动作,又看向了黄秘书,心中感慨,唉,怪不得李南方不为我向查猜问好,原来那人已经变成花肥了。 黄秘书刚上台,坐在往年查猜才有资格坐的椅子上后,大卫等人惊愕片刻,接着明白南区这是换了老板,有好奇心重的塞给巡逻士兵一点好处,很快就打探到查猜已经变成花肥的事了。 不过,别说查猜变成花肥了,就算变成一坨屎,也不会有人多管的。 反正大家手持美钞跑这儿来,买的是一号,不是查猜。 只要一号还在,大家才不管谁是南区的老大。 最多在看到南区的老大,换成一个年轻女子后,心中有些诧异她的来历。 大卫猜测,被嘎拉保护的李南方,应该是黄秘书的小情人。 也只能是情人,女毒枭有必要结婚,成为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吗? 想到自己误以为李南方是查猜的大女婿,没想到他却是南区新任老大的情人,大卫更是心中暗喜,深为自己能化险为夷趁机结交他,而感到得意。 下意识的,大卫看向了李南方,目光热切,三年没见丈夫的贤妻那样。 李南方也看向了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卫心中大定,接着想起了什么,扭头与黑人说了句。 诸位贵宾正在纷纷议论黄秘书有些黑时,黑人悄悄来到了李南方面前。 他现在再看李南方时,已经是满脸谄媚的笑,看上去很滑稽的样子。 不过,他用生硬的汉语,开出来的好处费,却一点都不滑稽,让李南方相当动心。 三百万美金。 大卫拿出了真金白银三百万,再次隆重结交李南方这个朋友。 李南方如果同意,只需轻点下脑袋,黑人就会立即给他银行转账。 “告诉大卫,只要他有胆子,就能把佐藤取而代之。” 李南方很喜欢交这种出手大方的朋友,友好的拍着黑人肩膀,轻声说道。 听回来的黑人这样说后,大卫虎躯一震,脸上闪过狂喜神色,下意识看向佐藤时,却又想起那俩阿拉伯朋友是怎么死的了。 暴利,终究没有战胜能活着离开金三角的理智,大卫犹豫片刻,正要再派黑人过去与李南方解释时,就看到他对这边抬手,做了个一切由我来搞定的手势。 金三角有四大毒品区,南区就是龙头老大。 只要南区老大承诺保护大卫,就算佐藤三人联手,也别想伤他分毫。 至于大卫回到英格兰后,佐藤还想再讨要个公道——对不起,那是哥们的一亩三分地,敢来挑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来十个就搞个血流成河好了。 大卫双手合十,低头对李南方做了个拜谢动作,意思说就这样定了。 “各位,商量的怎么样?” 抬手看了眼腕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黄秘书说:“想合作的留下。觉得价格不合适的呢,我们也会礼送出境,来年照样有合作的机会。” 大家伙再次互相对望了眼,没人吭声。 自然也没谁离开。 黄秘书笑了,才开始解释为什么要涨价的原因:“其实,我们也不是恶意涨价的。主要是因为查猜犯了错,在清理门户时,损失了一些人手。” 如果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就无法与其它三区,当地政府相抗衡,这是事实。 清理查猜时,数十名武装人员伤亡后,南区急需新鲜血液补充,当然得需要大批资金来运作了。 所以呢,通过给一号涨价,用这笔钱来招兵买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别看大毒枭们表面不愿意,其实他们绝不会因为一号涨钱就离开,完全可以把这费用,转手嫁接给消费者身上嘛。 羊毛出在羊身上,就是这意思了。 “我同意。” 老于世故的于仙童,最先举手表示接受涨价。 朴智慧紧随其后,也举起手说同意。 把自己视为三人首领的佐藤,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压轴表态的,很吻合一锤定音的意思,等朴智慧放下手,才懒洋洋的举起右手,刚要表示他也同意时,黄秘书说话了:“佐藤先生,你已经失去了一号的分配权。” 佐藤顿时懵逼,满脸的云淡风轻,被大风刮跑了那样。 “为什么?” 他身边的年轻女子,尖声问道。 一直木偶般站在佐藤背后的樱花,这时候抬起了头,看似空洞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 对佐藤的秘书,黄秘书不屑回答的,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对大卫说:“鉴于以往都是由三个人来分配的老规矩,我们想请来自英格兰的大卫先生,接替佐藤先生在南区的分配权。” 虽说刚才李南方已经明确表示,只要大卫想,就能保他取代佐藤,可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南区的老大,是台上这个自称蝴蝶夫人的女人,而不是她的情人李南方。 现在黄秘书亲口这样说后,大卫提着的心,才悠地落了下来,再次狂喜那是肯定的,但绝不会表达出来,而是惊愕片刻后,才满脸不信的站起来,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吃吃问道:“蝴、蝴蝶夫人,您说的是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大卫先生真要改行去拍电影,那绝对能得奥斯卡金奖的。 黄秘书点头:“对,大卫先生,就是由你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佐藤身边的年轻女人,忽然身形一闪,鬼魅般扑到大卫面前,左手勒住了他脖子,右手中已经多了把束发的木簪子。 所有进来会场的各路毒枭,都不许携带任何武器,簪子不属于武器。 可沉香木制成的簪子,要想刺穿大卫的太阳穴,不要太简单。 簪尖抵在大卫脑门上时,年轻女子的秀发,才瀑布般的洒落下来。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大卫身边那么多保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大卫也是历经太多次大风大浪的,被制住后瞳孔骤然猛缩了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女人为什么这样对他,无非是恐吓他不许把佐藤取而代之。 大卫更清楚,只要是在会场,佐藤就不敢动他,一切交给蝴蝶夫人来搞定好了。 果然,不等大卫身边那些保镖做什么,展台上负责保护黄秘书的几个士兵,哗啦一声打开AK-47保险,对准了佐藤等人。 于仙童等人一看,事情不对劲啊,连忙站起来躲一边去了,以免被殃及池鱼。 可能是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吧,佐藤团队中的一个人,也向旁边跑去。 可他刚跑出没几米,目光阴森的黄秘书小手一摆。 枪声响起,两把步枪对那人疯狂扫射。 那人好像打摆子似的,等枪声停止后,才慢慢扑倒了地上。 “蝴蝶夫人,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被枪声惊醒的佐藤,缓缓站起来,沉声问道。 第517章 那个晚上,那双眼 佐藤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取消一号分配权,其实黄秘书也很想知道。 从站在展台上,俯视众生的那一刻起,黄秘书就知道她找到了苦苦追求那么多年的东西,这一刻她就是神,她就是仙,她就是圣母玛丽亚。 她是金三角地区的罂粟女王,手下数百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看谁不顺眼只需一个响指,那个人就能从世界上消失,看哪个男人顺眼,晚上就能洗白白了跪在榻前等她临幸。 她要牢牢把握住这一切,死后不会放手,哪怕赐予她这一切的贺兰小新,要想拿回去,她也会立即反噬,拼个你死我活再说其它。 蝴蝶夫人觉得,她已经跟新姐学到了所有的本事,等她觉得时机成熟后,就会去做第二个查猜,但绝不会像那个笨蛋那样,最后把自己变成了花肥。 蝴蝶夫人在决定要做查猜之前,会先把贺兰小新这是笼罩着她的手,斩断! 当然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唯有像往常那样,对新姐的任何命令,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心中却会有些恼怒,取消佐藤分配权这样的大事,居然不和我商量一下。 不知不觉中,蝴蝶夫人已经在心中,把她抬到了与贺兰小新平起平坐的档次了。 就在她心中不满时,忽然觉得眼角好像被刺了下,眼角余光迅速向右侧扫去,就看到一双清冷的眸子,一闪而逝。 蝴蝶夫人心中一惊,立即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对,太得意忘形了,现在如果就存了与贺兰小新一争长短的心思,恐怕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忍。 你必须忍。 为了以后能成为那样的人,你现在要隐忍,在她面前当一条唯命是从的狗。 就在蝴蝶夫人深为自己有些得意而后悔时,台下的佐藤,再次问道:“蝴蝶夫人,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蝴蝶夫人收敛心神,微微一笑,反问道:“这需要理由吗?” 我的货物,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 没必要向你解释的。 这就是蝴蝶夫人要表达的意思。 佐藤脸色阴晴不定,缓缓说道:“是,是不需要理由。但,我想请蝴蝶夫人明白一个现实。从今天起,南区的所有产品,都不会在岛国出现。扬子,松开大卫先生,这件事与他无关。” 佐藤不愧是历经大风大浪的,在极度震惊过后,很快就找到了最犀利的反击。 无端被取消分配权,一个手下当场被打成马蜂窝,换谁,谁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可今天,佐藤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下去。 如果他想暴起闹事,听到枪响后,就迅速围上来的数十名士兵,就会乱枪齐发,把他们全部突突掉。 蝴蝶夫人为了以后更加精彩的人生可以忍,从小就接受忍者文化的佐藤,更能忍。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离开金三角回国后,完全可以凭借他岛国最大毒枭的势力,封锁南区任何产品登陆国内。 岛国,从来都是吸毒重灾区,各类毒品的最大市场之一。 佐藤得不到一号,南区也损失了岛国这个大市场,可谓是两败俱伤了。 收到佐藤的命令后,扬子立即松开了大卫,还抱歉的对他弯腰深施一礼,为刚才的冒犯而道歉。 大卫也是个会装逼的,整理了下脖子上的领带,好像屁事都没发生那样,面带微笑的双手合十,很友好的回礼了。 “我们,走。” 佐藤在冷冷说出这三个字时,看了于仙童与朴智慧一眼。 从来,三个人都是同进共退的。 现在佐藤无端被取消一号的分配权,要提前退场了,那么他希望童爷俩人,仍旧能与他同舟共济。 他们也可以选择说不。 但,以后他们都别想在岛国,卖他们的产品。 于仙童俩人相互对望了眼,微微点头。 一瞬间,他们就分析出了走,与不走之间的利益,哪个更大一些。 走,能保住岛国的市场。 不走,最多只能拿到十公斤的一号。 虽说十公斤的一号,能为他们谋取很大的利益,可相比起在岛国打拼数十年才开拓出来的市场,还是差了点事。 更何况,蝴蝶夫人今年能没理由的取消佐藤的分配权,那么下年就能取消他们的。 为长远计,他们必须选择与佐藤一起走。 “唉。走吧。蝴蝶夫人,对不起了。” 于仙童长叹一声,对台上的蝴蝶夫人双手抱拳,点了点。 新姐究竟在搞什么呢? 眼看三个亚洲最大的客户,要联袂退场后,蝴蝶夫人皱了下眉头,刚要淡淡地说恕不远送时,有人忽然说道:“等等。” 枪响过后,现场数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边。 迫于那些士兵手中有枪,没谁敢搞出什么动静,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大家都听到了这个说话声,下意识的看向了声源。 数百道目光下,一个年轻人到背着双手,装逼气质十足的,踩着台阶走上了展台。 “他是谁?” 有人这样小声问道。 他是蝴蝶夫人的情郎。 大卫心中默默地回答。 “你是谁?” 佐藤看着李南方,冷冷地问。 “我是谁?” 李南方傻子似的自问了句,接着笑了:“我就是那个让蝴蝶夫人,取消你分配权的人。” “啊?” “啊!” 李南方的话音未落,现场立即响起一片惊讶声。 自凡是有资格前来参加交易大会的,都很清楚南区的老大,不管是以前的查猜,还是现在的蝴蝶夫人,都只是南区幕后大老板的代言人。 说白了就是傀儡。 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查猜,忽然变成花肥——有脑子灵活的人,不难猜到查猜要试图反噬,却被大老板给搞定的真像。 想到往年那么嚣张跋扈,好像天下之主似的查猜,就这样轻易被擦掉,大家对南区幕后的大老板到底是谁,肯定会更关注,也忌惮。 不过可没谁奢望,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现在,却忽然有个年轻人走上了展台,当着蝴蝶夫人的面,说取消佐藤分配权的命令,就是他做出的决定,下面这些人再不知道他就是南区真正的大老板,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让国际刑警组织最最头疼的金三角南区老大,居然会是他? 他、他怎么会露面了呢? 就在包括佐藤在内的所有人,都为李南方站出来,坦言他就是南区幕后大老板而震惊时,有一个人更为震惊。 有一个人——始终漠不关心,仿佛地球在这一刻爆炸了,也无法让她抬头看一眼。 这个更为震惊的人,是贺兰小新。 当李南方摆明态度后,她在稍稍愕然一呆后,就猛地明白了。 李南方,在为她背黑锅。 就在刚才,他曾经答应过她,要救救贺兰家的。 现在,他开始做了。 荆红命早就密切关注贺兰小新的一举一动,收集了大批她违法犯罪的证据,在暗中布局了,只等贺兰老爷子驾鹤西归,就会立即采取行动,把这个老牌家族连根拔起。 贺兰小新还是太天真了,真以为她能成为南区老大,是凭借她自己的实力? 如果没有贺兰家有意无意的帮助,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就能在这边打下这么大片天地? 南区每年收获的巨额利润,贺兰小新再怎么糟,也遭不完的,那么都去了哪儿呢? 受益的,只能是贺兰家。 再简单直白的来说,贺兰小新能够成为南区老大,其实就是贺兰家在暗中运作的结果。 她,就是贺兰家谋取灰色收入的渠道,必要时随时可以抛弃的牺牲品。 但在李南方说出荆红命的名字之前,贺兰小新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现在她隐隐明白了,心有些死灰时,李南方却兑现了给她的承诺。 李南方的举动,彻底打乱了荆红命暗中布置数年之久的计划。 贺兰小新这时候,只需斩断一切与南区的关联,荆红命就无法把她,把贺兰家怎么样。 可为她背黑锅的李南方呢? 将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打击,贺兰小新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的。 泪水,毫无征兆的迸溅而出,贺兰小新身子晃了下,歪倒在了一个女护卫身上,心中狂喊,傻瓜,傻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李南方如果听到她的心声,肯定会烦躁的发脾气,草,老子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 对眼前这一切,始终漠不关心的人,是樱花。 她只是低头看着脚下,思绪在那个晚上,那双眼里飘扬。 想的入神时,忍不住痴笑了下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没有谁知道,在她漂亮白色和服里的身子,已经是鞭痕累累了,还有好些岛国小电影里的道具,强加在她身上,身体里,导致她哪怕呼吸稍大,也会有钻心的疼。 她已经被折磨到了麻木,身体上的疼痛,只能证明她还具备生命的迹象。 她坚强的活着,就是为了那个晚上,那双眼。 人死了后,是无法回想这些的。 反复回想中,樱花好像听到佐藤惊讶的问:“你、你是南区的大老板?” “你觉得我不像?” 那个懒洋洋的年轻声音,又从台上传了下来,樱花听到了,却不在意。 刚才有同伴被枪杀在咫尺,她都没看一眼,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带有明显装逼味道的声音? “不——是像,是你就是那个人。要不然,你也不敢在蝴蝶夫人面前,说这些话。” 佐藤的苦笑声传进樱花的耳朵里后,总算引起了她的稍稍关注:“呵呵,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取消我的分配权。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精力稍稍集中后,樱花听那个懒洋洋的年轻人声音,听的更清晰了:“为了她。” “她?” 佐藤惊诧的回头,看着神色木然的女人,满脸不信的吃吃问道:“你、你认识她?” “她是藤秀夫人。” 第518章 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除了死去的藤秀,与关心她的娘家嫂子之外,就没谁再知道樱花,就是藤秀夫人了。 哦,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在藤秀被吊死的那个晚上,粗暴推倒她的恶魔。 也是她不惜告别生她养她的祖国,前去华夏寻找的男人。 一定要找到他,那样我的生命才会有意义。 一心要让生命有意义的樱花,瞒着嫂子刚到了机场,噩梦就开始了。 三十年来,几乎足不出户的樱花,并不知道她低眉顺眼贴着墙根走路的样子,对男人能形成多么大的诱惑力,占有欲。 要不然当初李南方也不会当着人家丈夫的尸体,粗暴的把她推倒了。 漂亮女人太懦弱了,同样能对男人形成无法抗拒的占有欲的。 于是,能在整个岛国黑道横趟也崴不了脚的佐藤信者,把她霸占了。 如果佐藤能像李南方那样,用男人的方式霸占樱花,或许她只会哭泣着,逆来顺受,依旧连逃跑的心思也不敢有,这辈子就跟他过了。 可是,佐藤先生却不是男人——你如果觉得泰国男人动手术变成人妖,很正常,那么就该接受有女人渴望变成男人,就通过手术、药物来变成男人的现实。 在岛国黑道上,以狡诈凶残而闻名的佐藤信者,就是这样一个产物。 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樱花与扬子外,只要认识他的人,就再也没有谁知道了。 没有女人的男人,还能是男人吗?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佐藤信者就要对女人做那种男人才能做的事。 但他没有那个功能。 就像人妖再漂亮,也不能生孩子那样。 咋办? 岛国独特的性文化,解决这个问题不要太简单,利用五花八门的道具,同样能让佐藤先生从中享受到男人策马奔驰的酸爽感。 情人兼保镖的扬子,只给佐藤先生带来了一般男人享受到的那些,但通过可劲儿的折磨樱花,才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像男人。 打老婆的家庭暴力,才能最彰显男人的风度不是? 尤其樱花那逆来顺受,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折磨,都只会跪伏在地上嘤嘤哭泣的虐弱,简直让佐藤信者爱死了她。 为此,他不惜举办了盛大的结婚典礼,在黄道吉日迎娶了樱花。 现在三英会上上下下数千人,都知道樱花是佐藤先生的妻子,除了扬子之外,也都无比的尊敬她。 却没有谁知道,樱花白天黑夜都要遭受道具的折磨,洁白如玉的娇躯,已然遍体鳞伤。 樱花为了寻找第一个噩梦,遇到了第二个噩梦。 她以为,她会死在第二个噩梦中。 就在她以往的如水双眸,越来越空洞,呆滞时,藤秀夫人这四个字,却像一道撕开乌云的闪电,自长空中一闪即逝,足够惊醒她麻木的灵魂,霍然抬头看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双眼,那张脸,那个男人。 没有泪水淌出。 她的泪水,应该早就枯竭了。 她张嘴想喊,可嗓子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唯有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栗着。 牵动了遍体的伤口,身体内外的道具,疼地她眼角一个劲的哆嗦,却阻止不了她向前走去的脚步。 无论哪个女人,身体内外带着这么多道具时,走路的动作都会很奇怪. 但也很销——魂。 这也是李南方注意到她的主要原因,继而从她很艰难却很销魂的走动中,猜出她身体有异常。 与叶小刀这种纯流氓呆久了,你不想通过女人的走路姿势,猜出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都很难。 藤秀死后,他老婆会改嫁,嫁给一个大毒枭,这也无可厚非的。 可你也不能这样折磨她啊,太恶趣味了,是个男人就会看不下去。 更何况,李南方与樱花的关系,正如他回答贺兰小新的那样,已经很深了。 这么深的关系摆着,李南方能任由她继续遭罪吗? 就为这,李南方才要取消佐藤信者的一号分配权,要问问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看着樱花慢慢地走过来,李南方的脸色越来越平静,眼神却越来越冷。 “樱花,你给我站住!” 佐藤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厉喝着刚要追上去,嘎拉举枪,对准了他面门。 嘎拉举枪的同时,还有好几杆枪,对着了扬子。 扬子刚才鬼魅般制住大卫的一幕,给贺兰小新这些手下,留下了很大的印象,他们可不敢让这女人,拿木簪子顶住“老板娘”的脑袋,那样大老板会把他们全宰了的。 佐藤信者不敢动了。 发现事情再次不对劲的于仙童俩人,再次聪明地退到了一旁。 珍惜生命的人,都要远离剑拔弩张中的枪械,这是生存之道。 等樱花来到展台前,艰难的举起右手,满眼都是渴望神色的看着他时,李南方伸手抓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就把她拽上了展台。 一个相当简单的动作,让樱花疼地额头冷汗直流。 李南方看着她,轻声问:“你叫樱花?” “我、我叫上岛樱花。” 上岛樱花的汉语很生涩,带着卷舌头的异国腔调。 “你和佐藤信者,是什么关系?” 李南方又问。 “我、我是他妻子。” 上岛樱花实话实说。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的妻子!” 佐藤信者大声叫出这句话时,带有了明显的雌音。 李南方没理睬他,看着上岛樱花的眼,第三个问题:“你,是自愿嫁给他的?” “我没有选择。” 上岛樱花再说话时,语气明显流利了许多:“我也,不敢反抗。” 李南方不说话了。 上岛樱花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至于佐藤变态的折磨她,只能说是家庭暴力,就算李南方再看不顺眼,也不好管的。 “樱花,下来,我们走!” 佐藤信者,又在下面大声叫着,一把打开嘎拉的手枪,快步走了过来。 就算李南方再是南区老大,是金三角当之无愧的最大土皇帝,可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抢大客户的老婆,所以嘎拉也不好动手。 “如果你觉得,与他在一起不开心,我可以帮你离开他。” 李南方讪笑了下,松开了上岛樱花的手腕。 “我要离开他。我、我真怕再看到他。” 上岛樱花说着,猛地扑在了李南方怀中,不顾疼地眼前发黑,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本来是要去华夏青山找你的,却被他在机场抢走——”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上岛樱花身子一软,瘫倒在了李南方怀中,疼地昏死了过去。 我本来是要去华夏青山找你的,却被他在机场抢走! 她不用说出下面的话,这就足够判了佐藤信者的死刑。 不是男人的佐藤信者,看到上岛樱花趴伏在李南方怀中后,都已经恨得咬牙了,更何况是真男人的李南方? 她本来是去找我的。 哈,却被你给抢走了! 人生在世,有两件大仇死也要报,那就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上岛樱花不是李南方的妻子,但她能在丈夫被杀时,被他折服,一心要远渡重洋的去找他,这已经是在做一个妻子,才能做的事了。 佐藤信者夺走李南方的老婆,也还罢了,可他还这样折磨她,从她的懦弱中,享受到无法描述的酸爽,这简直无法原谅啊。 对于怎么想,都想不出原谅他的理由的人——不让他去死,李南方就不能原谅自己的。 “帮我照顾她。小心,她身上有东西。” 把上岛樱花推到已经走上台来的贺兰小新怀里,李南方抬脚,踏在了手按在展台上,就要跳上来的佐藤信者的那只手上。 无声冷笑着,一碾。 “啊!” 佐藤信者忽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齐腕以下的骨头,都被李南方右脚硬生生碾碎了。 “八嘎!” 看到佐藤遭罪后,扬子厉吼一声,再次鬼魅般的飘忽,飞上了展台,右脚抬起,比锥子粗不了多少的细高跟,竟然发出利刃破空的声音,狠狠刺向李南方的左脑门。 嘎拉等人大惊失色,稍一疏忽,忘记看守这个女人了。 真要让她一脚踢死老板娘——别说是一脚踢死了,就是踢出一道划痕,他们的后果就不会太美妙。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嘎拉等人不敢擅自开枪,怕误伤台上的大老板等人,唯有痛苦的闭上眼,等待老板娘的惨叫声响起。 “吼!” 惨叫声没响起,却有男人愤怒的吼声,石破天惊般的,把现场所有人,都震的心儿一颤。 接着,才有惨叫声响起。 是女人的惨叫声。 嘎拉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只眼看就要把李南方脑袋洞穿的高跟鞋,细高跟刺在了扬子的左眼中,小半个鞋跟都深陷进去。 鲜血还没有完全迸溅出来,扬子的惨叫声就嘎然而止,木桩子般的,直挺挺摔倒在了抬下,身子剧烈扭动了片刻,不动了。 不说闭着眼的嘎拉,没看到高跟鞋是怎么刺进扬子眼中的,就是睁着眼的,也没看清。 就仿佛,李南方只是大吼了一声,高跟鞋就自己飞进扬子左眼中,直接刺到了大脑。 扬子扭动的身子,终于不再动了后,李南方眼中的淡红色,也开始慢慢消退。 但他的胸膛,却有着明显的起伏,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现场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包括右手被碾碎的佐藤信者。 喉结滚动了下,李南方慢慢蹲了下来,看着满眼都是恐惧神色的佐藤信者,轻声问:“你想怎么死?” 李南方觉得,现场除了那些端着银盘送酒的侍女,还有他与上岛樱花之外,其他人无论死的有多惨,都是罪有应得的。 佐藤信者牙齿格格的厉害,颤声说:“我、我不想死。” “不行,你必须得死。” 李南方说着,双手掰住了他的下巴。 第519章 他其实是个女人 咔嚓一声脆响,佐藤信者脑袋向后,望着他那些手下,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纵横岛国十数年的最大毒枭,就这样死了? 这样的人,不该死的轰轰烈烈,或者极度惨烈一些,才对得起他超然的身份吗? 怎么可能,就像个臭虫那样,被人轻松拧断了脖子? 包括童爷,佐藤那些手下在内的很多人,也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被轻易弄死,全都呆愣的望着他。 “终于,终于解脱了。其实,我活的很累,很累——” 脖子断了的佐藤信者,居然笑着喃喃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就好好歇息下吧,以后都不要再醒来了。” 李南方松开手,佐藤信者的脑袋,无力的垂在了后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倚着台子慢慢出溜在了地上,与扬子并排躺在一起,望着她的眼睛里,还真有解脱的意思。 以前也有毒枭,因违反金三角的规矩,直接被干掉,大家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可从没有像佐藤信者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出过问题,毕竟他们才是金三角最大的一级代理商,算是四大区毒枭的衣食父母了,没有谁敢轻易动他们。 现在他死了。 他的死,对于仙童等人,都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开始为琢磨以后最好不要亲自来这儿了,以免变成第二个佐藤信者。 其它三个大区的毒枭,对李南方擅自干掉佐藤信者的行为,相当的不满。 如果连大客户的最基本安全都没法保证,以后谁还会来这儿? 势必,会影响到今年之后的产品销售。 只是没谁这时候站出来,指责李南方。 一是不敢,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李南方的战斗力,那简直就不是人。 第二个原因呢,则是因为平时为争地盘而明争暗斗的四大区毒枭,在毒品交易大会召开期间,要暂时冰释前嫌,假装是团结友爱的一家人,联手快快乐乐的猛坑这些客户。 但大家眼看李南方如此霸道,凶残后,其它三大区毒枭,相互对望了眼,是时候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打压,甚至瓜分南区了,要不然大家以后会死的很惨。 南区的罂粟种植,几近其它三大区的综合,武装力量也是最强大的,与其它三大区单打独斗时,绝对能把他们横趟成渣。 可如果其它三区形成同盟,齐心协力对抗南区呢? 那么,经过一番惨烈的争夺后,南区被三大区给瓜分,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最终结果。 所以贺兰小新接手南区后的这些年内,最大的精力,就是用在预防三大区联手上,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纵横联合之术,发挥的是淋漓尽致,就算三大区毒枭明知道是她在暗中捣鬼,却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这就是心机、智商,手段的碾轧。 立志把贺兰小新取而代之的蝴蝶夫人,也是暗自恼怒,看着李南方的目光,一点都不友好。 嘎拉打破了佐藤信者死后的沉寂,不愧是贺兰小新在这边的重要心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表现出他的作用,右手一挥,枪口对准了佐藤那十数名手下。 马上,南区数十名武装分子,全都抬起手中枪,哗啦啦的打开保险,只需嘎拉一声令下,立即就会把这些人,狂扫成马蜂窝。 佐藤这些手下,放在岛国,亚洲都是响当当的,能独当一面的骨干人物,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可却从没经历过手无寸铁,等着被人横扫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受他的影响,其他人也慌忙跪下,高高举起双手,直勾勾的看着李南方,惨白的脸上,全是哀求的神色。 不过没有谁会看好他们能活下去,李南方既然杀了他们的老大,铁定会趁此机会把他们铲草除根,免得以后遭到他们无休止的报复。 于仙童等人,再次纷纷后退,以免身上被溅上鲜血。 他们的脸上,也带着兔死狐悲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明天。 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李南方觉得现场除了有限的那些人之外,其他的都该枪毙一万次。 所以当他下狠手格杀佐藤信者与扬子后,不可能再放过这些人。 这些人就算是跪在地上,那又怎么样? 他们哀求李南方放过他们时,可曾想到他们谋生的手段,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实在没必要可怜这些祸害全人类的人渣,那就借此机会送他们上路吧。 李南方无声的冷笑了下,抬手刚要给嘎拉下令,把这些人就地横扫成马蜂窝时,一个虚弱的女人声,从背后传来:“能、能不能放过他们?” 李南方稍愣了下,回头看去。 上岛樱花已经醒来了,扶着贺兰小新的胳膊,强自站了起来,张嘴刚要再说什么时,却发现李南方眉头皱了起来,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和他对视,慌忙低下了头。 李南方盯着她过了片刻,才缓缓问道:“你说,让我放过他们?” 上岛樱花刚为这些人求情的声音,是很虚弱的,台下那些人并没有听到。 他们却听到了李南方说话的声音,立即精神一振,仿似漂流在大海上,即将挂掉的苦逼,看到了有一艘船,正从远处驶来,算是看到了一线生机,齐刷刷看向了上岛樱花。 上岛樱花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只是用力咬着嘴唇,身子轻轻发抖。 他为什么大声问这个问题? 搀扶着她的贺兰小新,心中一动,看向了李南方。 这对男女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李南方用不为察觉的动作,微微点了下头。 “妹子,你心里想说什么,就和他说什么。” 贺兰小新蒙脸布下的红唇,凑到上岛樱花晶莹的耳垂下,轻声说:“难道你没看得出,他很在乎你,很听你的话么?” 贺兰小新都能把智商超过一百二的岳阿姨,都玩的团团转了,更何况上岛樱花这种感情白痴? 她这句话,就像一阵强心剂,一下子驱散了上岛樱花心中对男人的敬畏,让她心中悠地腾起甜蜜的自豪,他很在乎我,会听我的话么? 会在乎我,听我的话么? 上岛樱花看向了贺兰小新,希望能从她这儿,得到肯定的答案。 刚看到上岛樱花楚楚可怜的样子后,贺兰小新就对她生出了本能的排斥心,说白了就是怕她来与自己争抢李南方,这是女人的正常自私心理。 只是碍于当前她要大力依仗李南方,心机阴沉的她,当然不会流露出丝毫这样的意思,只琢磨着以后该用什么办法,让这靠装可怜来与她抢男人的岛国女人——咦,樱花去哪儿了呀,昨晚还在房间里酣睡来着。 可当上岛樱花用继续她来鼓励的眼神,望着她后,贺兰小新对她的警惕心,悠地烟消云散。 一个情感智商近乎于白痴的女人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新姐我抢男人? 心中暗笑自己也太大惊小怪的新姐,柔声说:“想说什么,尽管说。记住,要大声说,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女人。女人,要求自己男人为自己做事时,不都该理直气壮的吗?男人,也喜欢有主见的女人呀。” 受到贺兰小新的蛊惑后,上岛樱花豪气顿生,看着李南方大声说:“我、我想请你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 李南方眉头皱的更紧,脸色有些冷,沉默不语,好像在心里琢磨放掉那些人的弊端呢。 又没谁说话了,现场数百人,都静悄悄的,望着李南方,等待他最终的裁决。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在听到上岛樱花为他们求情后,求生欲望更强,齐刷刷的望着她,满脸恨不得跪倒在她脚下,亲吻她脚趾头的渴望。 很奇怪。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希望李南方放掉那些人。 毕竟大家都是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同类就这样被突突掉,还是于心不忍的。 李南方始终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上岛樱花。 懦弱的女人,几次想垂下头,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嘤嘤哭泣着请他饶恕她的不理智要求——却勇敢的,与李南方对视着。 与他对视的时间越久,她的目光就越坚毅,执着。 没有哪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懦弱。 她懦弱,只因自小的生活环境所导致,一旦被迫使必须坚强,那么她倔强的天性,就会被激发出来的。 足足一分钟,李南方都没说话。 数百人的现场上方,明明皓月当空,大家伙却都觉得阴云密布,随时都有霹雳劈下来,把大家劈成粉末那样,绝对的度秒如年。 有个心理素质相当差的女侍应生,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重的压抑,手腕一软,托着美酒的银盘,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吓的众人一惊,嘎拉差点扣下扳机。 李南方终于说话了,淡淡地:“给我个理由。” “他们,他们待我都很好。” 上岛樱花用力抿了下嘴角,声音有些嘶哑的回答。 李南方冷笑:“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好?” “因为,我是他们大哥的妻子。除了折磨我的佐藤与扬子之外,他们都是拿我当大嫂尊敬的。” 脸色苍白的上岛樱花,惨笑了声说:“可他们并不知道,可劲儿折磨我的佐藤信者,其实是个、是个女人。” “什么?” 李南方愕然一楞时,台下传来狂风卷过水面的惊讶声:“什么?佐藤是个女人?” “我靠,不会吧?” “不可能!” “决不可能,她在撒谎!” “她有没有撒谎,脱下佐藤衣服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满脸见了鬼神色的于仙童,这时候举起手,对台上喊道:“能不能,先让我们检查一下佐藤的尸体?我、我实在不敢相信,他会是个女的。” 第520章 你不行,也得行 为了救那些平时很尊敬自己的手下,上岛樱花果断说出了佐藤是女人的大秘密。 同时,她也希望借此机会告诉李南方,她在被佐藤掳走的这些天内,虽说遭尽了折磨,却没被玷污,她还是清白的。 别看男人特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可他们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了。 情感白痴的上岛樱花,也很清楚男人这个独特的心理,所以这时候说出佐藤是个女人的真相,就是希望李南方以后和她在一起时,别因此心情不愉快。 也唯有李南方心情好了,放过那些人的希望,才会更大些。 果然,李南方在愕然一楞后,脸色好看了许多,转手看着于仙童:“好,你们谁来检查下他的尸体?” 如果佐藤还活着,依着他犯下的不赦大罪,李南方才不会把他当人看,更不管他是男还是女,会命令嘎拉,当着数百人的面,把他衣服脱光,让世人见识他的丑态。 可佐藤现在已经死了。 人死,罪消。 如果再用那种手段来对付一具没有任何罪恶的尸体,就是对人性尊严的践踏。 所以李南方才让于仙童指派个人,来检查尸体是男,还是女。 朴智慧走了出来。 她是女人,更是东亚三大毒枭之一,在业界的话语权,是相当大的。 等李南方抬手,做了个麻烦她检验下尸体的手势后,朴智慧才蹲下来,很直接的解开了佐藤的腰带。 片刻后,朴智慧站起来,先对李南方点了下头,才转身对于仙童等人大声说道:“佐藤信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她,只是做了隐藏男性特点的手术。” “我靠,她果然是女人?” “上帝,这世界要被颠覆了吗?上次她来英格兰时,我可是找了两个当红女星来伺候她的。事后,她还特意感谢我,玩的很酸爽来着。” “女人娶那位女士当妻子,这也无可厚非的,怎么可能折磨她呢?” “我呸,她简直是死有余辜!” “呸!” 佐藤信者的一个手下,双膝当脚用,走到她尸体前,狠狠吐了口口水,来表示自己有多么的厌恶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十数个人都跪着走过来,挨个冲尸体吐口水后,跪成一排,双手扶在膝盖上,仰面看着展台上的上岛樱花,凄声叫道:“夫人,救救我们!” “请您,放过他们吧。” 上岛樱花再次哀求李南方,挣开贺兰小新的搀扶,跪伏在地上,用嘴唇亲吻他的脚尖。 李南方很不习惯她这样做,不过为了以后着想,唯有忍着把她拽起来的冲动,低头看着她淡淡地问:“我今天放过他们,他们以后却不一定放过我。甚至,也不会放过你。” “不,不,我们绝不——” 佐藤的一个手下,刚要抬手发誓,说自己绝不会报复李人渣时,嘎拉抡起枪托,就把他砸到了地上,恶狠狠的骂道:“草,让你说话了吗?” 美臀高高撅起的女人,娇躯微微发抖,声音里隐隐带着呜咽:“我可以保证,您今天放过他们,他们以后绝不会报复您的。” “你的保证,我不怎么相信啊。” 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的李南方,沉吟片刻才说:“除非——” “除非什么?” 上岛樱花抬起头,满脸的热切:“您说!无论您说什么,我保证他们都能做到。” 台下那些人,也知道此时是他们是死是活的最关键,想一起哀求却不敢,唯有把头深深垂下。 “除非,你能当他们的老大。” 李南方终于说出了他辛苦演戏的最终目的。 于仙童等人闻言,齐刷刷的愕然一呆,随即恍然大悟,心中骂道,草,这孙子也太阴险了吧?原来是想让这个绝逼依赖你的女人,接管佐藤信者的诺大产业,成为你在岛国贩卖毒品的代言人。 怪不得你在杀佐藤信者时,是那样的干脆利索呢。 原来那时候,你就存了这个心思。 尤其在上岛樱花,为佐藤这些手下求情,说出她是个女人的大秘密后,你更能笃定,以后岛国毒品市场就是你说了算了。 你妹的,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逼着上岛樱花一再求情呢,这是在帮她收买人心呢。 相信那些人绝处逢生后,会把你女人当观音菩萨供着,为她甘效犬马之劳的。 好心计。 好阴险。 不过,也是好手段! 谁来当岛国毒品界的老大,只要能保证于仙童数年苦苦打拼出来的市场,他们才不在乎。 佐藤信者死后,他们也迫切希望,岛国毒品老大的权力,能平稳交替,可千万别为抢地盘,搞得战火四起,让他们数年的辛苦努力,都付之东流。 所以呢,就算已经看透了李南方的阴谋诡计,不但不会跳出来反对,还要大力支持才行。 毕竟一个性格懦弱的女人,来当岛国毒品行业的老大,要比以往力压他们一脑袋的佐藤信者,要强太多。 “我、我当他们的老大?” 上岛樱花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李南方点头:“是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佐藤信者明媒正娶的妻子,有权利,也有义务,接替他所有的基业,力保岛国市场,不会出现大的波动。唯有这样,才能保证更多人的利益。” “可,可我不行的。” 上岛樱花慌忙连连摇手,不住说自己不行。 李南方也看出她不行——可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在接手佐藤信者的基业时,能够顺理成章? 他已经为她铺好了路,所以她不行,也得行。 不行,那就逼着她去行! 逼人的手段,李南方玩的也很溜,懒得与上岛樱花解释什么,对台下的嘎拉抬手,做了个切脑袋的动作。 哗啦一阵乱响,几十把AK-47,对准了佐藤那些手下。 嘎拉深吸一口气,作势要率先开枪时,一个岛国人大力磕头,哭喊道:“夫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夫人,您行的,您肯定行的!” “夫人,救命啊!” “别、别开枪!” 同胞们绝望的泣声哀求,就像钢针那样扎在上岛樱花身上,让她再也无法控制,猛地闭眼张嘴,大声喊道:“我、我行的!我行的,我行的——呜呜呜。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 早这样说,多好? 李南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交给贺兰小新,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马上,几个女兵就架着呜咽不已的上岛樱花,走下了展台。 嘎拉则带人,把佐藤那些手下,从地上拽起来,看押在了一旁。 雨过天晴。 除了死不瞑目的佐藤信者,与扬子外,皆大欢喜,一号交易大会,继续召开。 不过再召开时,李南方已经坐在了蝴蝶夫人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南区幕后的大老板嘛,既然已经露出庐山真面目,他不坐这儿,谁坐呀? 刚才耀武扬威的蝴蝶夫人,这会儿就变成小跟班了,站在李老大身后,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看她这乖巧的奴才样子,还有谁敢怀疑李南方不是南区幕后的真正老大? 和风吹过后,各位大腕顾客重新入座,还是按刚才的排序。 佐藤信者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当花肥去了,但她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却没谁敢坐。 那是上岛樱花的。 于仙童等人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这点眼里价还是有的。 上岛樱花,依旧是三人中的头脑,别看她本人懦弱的想让人欺负,可人家身上的男人,却特么的太强大了,谁要是敢欺负她,下场肯定不要太好。 于仙童,朴智慧心里怎么想的,大卫不管。 他急速运转的大脑,只盘算着自己的得失。 无意中结交到的李南方,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太多的惊喜。 从把他当作查猜的大女婿,到蝴蝶夫人的小情人,再到他才是南区幕后老大的过程,那绝对是过山车般的跌宕起伏,让人的小心肝承受不住啊。 幸好,李南方身份的每一次变化,都给大卫带来了更大的好处。 能与金三角南区老大,成为好朋友——啧,啧啧,大卫敢肯定,以后在亚洲的毒品界,都能横着走了。 不过,李南方曾经答应由他来代替佐藤的承诺,最好还是不要当真了。 聪明的大卫,可没信心能与李南方的女人,争夺利益。 所以,大卫决定率先表明态度,委婉拒绝李南方的好意,甘心喝点汤就好了。 对于能够结交一格如此通情达理,又出手大方的朋友,李南方心中甚喜,假意推辞了一番,见他态度很坚决后,才不得已的说,那就给他在原基础上,多增加半成的一号吧。 休说是多给半成了,哪怕丁点都不给,大卫也会觉得此次金三角之行是超值的。 认识了金三角老大当朋友不是? 看到李南方是以往年规矩,来分配大家利益后,交易开始后心中还有些小忐忑的于仙童等人,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尤其是李南方处理各方面的手段,更是老套、娴熟的让人发指,比查猜还要细致,全面。 他出色的主持水平,再次让大家伙进一步笃定,他才是南区的幕后大老板。 可他们却不知道,李老大能表现出如此牛逼的水平,都因为他背后站着个身材傲人的女兵罢了。 想当然的,会场数百人中肯定会有警方的卧底,也已经把李南方的样子偷拍下来了。 相信等不到交易散会,李老大的玉照,就会出现在国际刑警电脑桌面上了,明码标价——特大S级要犯! 现场气氛,终于恢复到了应有的水平,各路毒枭为多竞拍点一号,就能扯着嗓子争个面红耳赤。 大家都忘记了佐藤信者是谁,她刚才死的又是多么惨了。 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几十年,晚死几十年,区别很大吗? 第521章 英雄主义,要不得 当五十公斤的一号,被竞拍出七成时,上岛樱花在几个女兵的陪同下,款款走来。 她已经换下了白色和服,现在是一身黑色的职业普拉达套裙。 这是贺兰小新的衣服,这女人自从看过那部《普拉达女王》电影后,就深深迷恋上了这个品牌,非它不穿。 浅灰色职业套裙,黑丝,细高跟的上岛樱花,形象与那会儿绝对是判若两人,气场强大了不少,傲人的胸膛也敢挺起来了,尤其是走路是的步伐,轻快了太多。 在她刚出现后,假扮女兵的贺兰小新,就快步下台,搀扶着她胳膊,低声交谈了几句,把她带到了佐藤信者曾经坐过的椅子前,请她落座后,又看向了李南方。 李南方会意,抬手对嘎拉打了个响指。 马上,嘎拉就对佐藤信者那些手下,厉喝了一声,指着上岛樱花那边。 这群人,总算是彻底脱离了死亡,慌忙跑到上岛樱花面前,排成一列纵队,齐刷刷的弯腰,鞠躬行礼,大表忠心过后,不用谁吩咐,就自个儿站在夫人身后,一个个挺胸凸肚,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就是有人管,与没人管的最大区别。 他们刚才还是随时被狂扫的丧家之犬,眨眼间却变成了南区李老大女人的心腹了,谁敢对老大,夫人有任何的不满,哥几个削不死他们! 不用李南方特意嘱咐什么,于仙童他们也知道,余下的这十五公斤一号,都是上岛樱花的,所以没谁会傻到再和她竞拍什么,满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她以最低价格,把价值数千万美金的一号,收入囊中。 凌晨两点,本年度的交易大会圆满结束,来自世界各地的毒枭们,友好的相互告别,带着自己的货物,满意或不满意的去了。 再等半小时,金三角其它三区的毒枭们,也纷纷向李南方点头示意,在众手下的簇拥下,抬着装满美金的大箱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让李南方心痒难耐的是,那个装满美金的捐款箱,还在那儿。 难道这些人,把钞票都当成废纸了吗? 就在李南方盯着捐款箱咽口水时,贺兰小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等咱们走后,当地官方会来人,把箱子拿走的。” “靠,这么多钱,就这样被白白的拿走?” 不能拿一些钞票腋口袋里,李南方是相当的不甘。 贺兰小新笑了下,解释道:“他们会把这些钱,分别汇给全世界十多个国家的慈善账户里,用来安置伤残老兵,或者他们的子女抚养等问题的。” 李南方有些不相信:“有监督机构吗?他们不会贪污?” “这种钱,没谁会贪污的,要不然以后会寸步难行的。” “还真是奇葩啊。制毒、贩毒的捐款给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军队——” 李南方不甘心的问:“我就拿几捆,当作是烟钱,不行?” “你想要多少?” 贺兰小新抬手,指着被嘎拉等人抬着的箱子,轻声说:“那些,够不够?” 今晚交易的毒品,可是南区一整年的收成,仅仅是一号就竞拍出了五千万美金左右,再加上普通货物,估计至少也得有一点三亿的美元。 换算成国内货币——草,说李南方不动心的人,肯定缺根筋。 不过李老大还是很清楚的,有些钱能拿,有些钱却不能拿。 他可以垂涎捐款箱里的善款,却不会动卖毒品得来的一分钱! 哥们,就这样有个性,嫌贩毒赚来的钱太脏了。 尽管他在金三角的吃穿,贺兰小新为他的南方集团请明星,拍广告的钱,都是从这些钱里拿出来的,不过——这干李南方毛事呢? 他又不知道那些钱的来历。 “好吧,我不拿了,还不成?” 李南方不甘的咽了口口水,到背着双手快步走出了会场。 贺兰小新早就安排蝴蝶夫人,要妥善安排佐藤信者的那些手下了,她自己与几个女兵,陪着上岛樱花,紧随李南方的脚步,出了会场,坐上了一辆皮卡。 在回酒店的路上,上岛樱花都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这个性格比岳梓童她娘还要懦弱一百倍的女人,到现在都不相信,她已经挣开了佐藤信者的魔爪,成为了在岛国毒品界横趟全国的毒老大。 唯有偷偷用眼角瞅一眼右边吸烟的男人,心儿咚的一声跳后,才会——唉,好像是在做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啊。 车子驶进山谷内,停在罂粟田边上后,嘎拉还有几个女兵,都很自觉地离开了。 “走吧,还愣着干嘛?呵呵,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对吗?不是做梦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找到了让你朝思暮想的男人。从此后,你就乖乖做个幸福的小娘们吧。” 上岛樱花越是拘谨,贺兰小新就对她越感兴趣,借着搀扶着她走向竹楼的机会,左手在女人美臀上来回的游走着。 贺兰家要大难临头的危机,都没改变贺兰小新看到出色的女人,就想把她占有的冲动。 这一点,与刚被变成花肥的佐藤信者,有着一定的相似。 不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最起码贺兰小新在喜欢女人时,绝不会用那种变态到让人发指的手段,从中寻求说不出的酸爽。 想到女兵悄悄向自己汇报的那些,贺兰小新就觉得,佐藤信者死的太容易了,那种变态患者,被凌迟,扒皮抽筋也不为过的。 像岛国小电影内常见的那些道具,什么捆绑式小内啊,夹子棍子的,只要运用好了,应该能给女人带来另类的酸爽。 如果说,佐藤信者把闺房中才会用得着的道具,强加在上岛樱花身上,让她外出走路也都带着的行为,也勉强可以原谅的话,那么她把这些道具都野蛮升级,那就太过分了。 全部是铁制的,还有倒刺。 尤其是夹子,几乎能把人手指头夹断。 鬼才知道,上岛樱花是怎么穿着那样的“武装”,能坚强活到今天的。 女兵说,幸好这些都是皮肉伤,只给人带来无法忍受的疼痛,却不会伤筋动骨,只需卸掉,涂点药水之类的,好好休息三两天,就能让她康复如初了。 两个女人走进竹楼内时,李南方已经在浴室里冲凉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需要借助凉水,来让脑子更加清醒些。 干掉佐藤信者,把上岛樱花扶上岛国毒枭老大的位子上,成为自己在岛国的取款机——这是小事,不能说不值得一提,却不是太重要。 毕竟李先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物,尤其贩毒挣来的钱,是、是能不花就不花,全看他的心情好,还是不好了。 好的时候,他是不会花那种赃款的。 不好的时候,不狠狠花那些钱,他心里就会更难受。 这是小事。 真是小事。 真正让李南方脑袋疼的,是他为贺兰小新扛了黑锅。 冲凉中,李南方不住的揪头发,暗骂自己充什么大头蒜,就一仗着会几手功夫的屌丝,居然要给庞大的贺兰家当炮灰。 就因,他上了贺兰家的大小姐。 唉,都怪那狐狸精啊,当时哀求老子时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英雄主义,确实要不得啊。 谁要,谁死。 贺兰小新诚然是很有味,这次帮她背黑锅后,她以后也能死心塌地的对老子,可问题是,这值得我为了她,毅然决然抛弃自己的事业,忘记师母等人对我的深切期望,一心要给我生孩子的小姨吗? 还有荆红十叔,老谢的怒火。 我、我特么的简直是混账之际啊,怎么就没忍住,无视她的苦苦哀求,华丽丽的转身呢? 贺兰家是否会烟消云散,这一点很重要吗? 只要我保住贺兰小新,其他人都特么死绝了,又干老子何事? 我该怎么面对真心爱我的人? 他们得知我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后,得有多么的心伤欲绝? 现在哥们的大头贴,已经出现在了国际刑警组织的罪犯库里了吧? 以后,我怎么还能愉快的,漫步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带着陈大力他们,在大街上调戏小姑娘? 唉。 唉。 唉! 李南方心中接连三次重重的叹息声未落,就听有女人幽幽地说道:“别掐自己腿了。再掐,就破了。如果你想掐,掐我的好了。” 李南方翻了个白眼,也没回头,有些烦躁的说:“出去,我想静静。” 贺兰小新没有出去,就穿着那身迷彩服,走到花洒下,从后面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后背上,用鼻音喃喃地说:“我、我不要出去。我就要赖在你身边,一辈子。你轰,也别想轰走。” 冰凉的水洒在脖子里后,贺兰小新猛地打了个激灵,抱的他更紧了。 “我如果死了呢?” 感受到她内心真实想法,确实像她所说的这样后,李南方不好再挣开她了。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贺兰小新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反正到了阴间,我也会赖在你身边的。” “别乱来,我身体还没复原呢。” 李南方抬手,拿开她那只手。 贺兰小新没吭声,那只手又回到了原处。 李南方不再管她,抬手捂着脸用力搓了几下,郁闷的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在一时冲动下当了英雄后,后悔的不行,心里更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尽量不连累他所在乎的人。 至于接受惩罚,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惩罚还少了? 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身边美女如云? 李南方真正后悔的,是当时脑袋瓜子发热时,怎么没有考虑下身边人的感受,以及对他们的影响。 可以肯定的是,最迟明天中午,华夏最高缉毒部门的人,就会出现在青山市,彻查与他相关的所有人。 他小姨兼未婚妻,岳梓童是首当其冲的。 第522章 谁惹的麻烦谁解决 整个青山市,知道李南方与岳梓童是什么关系的人,不多。 可放在高层某些人眼里,那就是隔着玻璃观察他们,想看哪儿就看哪儿,贼清楚。 李南方是大毒枭,岳梓童就是毒枭婆子。 像那种男人在外犯罪,老婆却不知道的桥段,只适合去蒙骗小孩子,对那些恨不得拿放大镜挑刺的专业人士来说,就是个侮辱他们智商的笑话。 岳梓童肯定会遭到彻查。 甚至会把她软禁起来,先关上三五十天再说。 就算是用脚丫子去猜,李南方也能猜到岳梓童遭到无妄之灾后,会有多么的懵圈,随即暴跳如雷,大骂李南方,我草拟二大爷! 她的开皇集团,正值展翅腾飞的关键时候,真要关她个把月后再出来,休说是腾飞了,估计早就变成折翼天使了,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好吧,如果非得说女人嫁人,本来就是嫁鸡随鸡飞,嫁狗随狗走,既然李南方自己作死,岳梓童这个当未婚妻的陪着倒霉,也算是人之常情了——暂且不用考虑她的感受。 那么,王德发,陈大力这些指望他吃饭的走狗们呢? 昼夜冥思苦练的拍马神功废掉,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的饭碗又没着落了啊。 只要他们有手有脚,还是饿不死的,大不了王副总再去车站扛包,陈大力再去街头上去混。 董世雄夫妻呢? 当前,是李南方罩着他们,没人敢动他们。 可是,李南方这棵大树要是倒了呢? 指望叶小刀来看护干妹妹吗? 那整天就知道四处拈花惹草的公驴,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带出国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 还有自称是他十三奶的隋月月,津门的连姐,能放过痛打落水花姑娘的好机会吗?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龙城城——肚子里的娃。 越想,李南方的脑袋越疼,下面的小脑袋,却越来越痒。 贺兰小新的口技,真特么越来越长劲了。 算了,不想这些破事了,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咽糟糠! 先从这狐狸精嘴里收回点利息来,再说其他。 吭哧,吭哧。 啊啊,呜呜。 不行,就用嘴,现在李大爷对别的地方不感兴趣。 当贺兰小新第八十八次翻白眼时,李南方总算是松开了她的后脑勺,长长松了口气,倚在墙壁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跪在他脚下的女人,温柔的,也默默的为他清洗完了卫生后,才站起来走出了浴室。 饶是贺兰小新心机深沉,眉头一皱就能计上心来,算计人的鬼主意,一个个的排着队从心里往外冒,可这次她所面对的敌人,却是传说中的不败神话,荆红命。 她以往那些引以为豪的鬼主意,在荆红命这个等级的老猎手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人家只用一只手,就能把她给玩的团团转。 更何况,必要时荆红命铁定会动用他那些可怕的兄弟。 别人不说,单说现在是俄罗斯吸血蝙蝠老大的胡灭唐,以怕老婆闻名天下的谢情伤,隐居在香港每天纸醉金迷的秦玉关三个人吧,随便出来一个,就是能让贺兰小新绝望的大人物。 所以贺兰小新当前除了死死贴在李南方身边,与他同生共死,就把这辈子混过去之外,她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李南方既然能知道荆红命在暗中彻查贺兰小新,那么就证明他们的关系,相当不一般。 这也是绝望中的贺兰小新,唯一能想到的亮点,希望荆红命能对李南方网开一面,捎带着她——尽管,这种情况的出现,无比的渺茫。 李南方为整个贺兰家抗雷,贺兰小新除了极尽可能的,把他伺候舒服外,还能怎么办? 如果,我能生孩子就好了。 脱光湿漉漉的衣服,也没洗澡的贺兰小新,把自己仍在宽大的席梦思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心里这样想到。 如果她还能生孩子,肯定给李南方生个孩子。 那样,他们的命运,才是真正连接在了一起,再也不用担心他在外面,有多少上岛樱花那样的女人了。 新姐不能生孩子,上岛樱花呢? 她肯定可以的。 她如果给李南方生个儿子,贺兰小新的地位——还有地位吗? 想到这儿后,新姐的双眸慢慢眯起,一个歹毒的计划,从心底慢慢地腾起。 可很快,她就放弃了。 这时候,她要是还算计上岛樱花,一旦露馅了,本来就后悔,暗恨她的李南方,肯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真会把她送到非洲黑矿去,给那些黑大爷们打磨枪。 叶小刀呢? 贺兰小新忽然又想到了神秘的叶小刀。 从李南方醒来后,对金三角这边的本能反应来看,证明他对这地方是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就是,李南方并不知道叶小刀此前,曾经是南区的老大。 万恶的一号的原始配方,就是由他来配置后,才被贺兰小新发扬光大的。 “南方,如果能知道,你最好的兄弟,才是南区此前的老大,你会怎么想?” 想到某一天,把叶小刀的秘密告诉李南方后,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后,贺兰小新觉得很有趣,不住地喃喃:“如果这是一个死局,叶小刀,应该是唯一能解开这个死局的钥匙。唉,叶小刀啊,叶小刀,你当初做这些时,应该没想到会把你自己的好兄弟,给拖下水吧?” “啊切!” 凌晨四点,还在金帝会所潇洒的叶小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推开瘫倒在怀里的那个美女,从沙发上站起来,喃喃地说:“草,是谁在念叨老子呢?” 美女想象春天的季节时,总会分泌出一股子奇特的味道,污染屋子里的空气质量,必须得推开窗户,呼唤点新鲜空气对流下。 推开窗户时,叶小刀看了眼套间那边。 门虚掩着,站在窗前就能听到有女人浪兮兮的叫声传出,还不是一个。 想到马刺那小身板,居然敢单挑三个俄罗斯大妞,身为姐夫的刀爷,就会有种没来由的自豪,觉得现在死了,也对得起黑珍珠了。 如果不是刀爷,带马刺这土鳖满世界的跑,传授他一身出神入化的杀人功夫,他这辈子做梦,都别想骑上俄罗斯大妞,能不能找个黑小妹来生孩子,都是个问题啊。 秉着马刺不配和华夏姑娘乱来的大原则,每当他可怜巴巴的说,肚子里有一团火乱转,烧的他想拿脑袋撞墙时,姐夫就会在他后脑勺一顿狠抽。 抽一分钟,代表马刺需要用左手来解决。 抽两分钟,代表马刺今晚就会得偿所愿。 抽三分钟,会有两个外国姑娘。 抽四分钟——以此类推,每多抽一分钟,马刺就能为自己多争取到个姑娘。 昨天晚上,马刺愣是被姐夫狠抽了四分钟。 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姐夫的大巴掌,马刺真心希望能与五个以上的美女,欢度今宵。 叮叮咚咚,案几上的手机爆响了起来,一个瘫坐在地上端着红酒,对刀爷猛抛媚眼提醒他天快亮了的姑娘,连忙拿起手机,送了过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叶小刀的眉头猛地拧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钞票,塞进高台公主的小罩罩内,又指了指门口,示意她滚粗。 等满怀幽怨的高台,一步三回头的出门,又帮马刺把房门关紧后,叶小刀才接起了电话。 从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起,以往嚣张跋扈的刀爷不见了,唯有乖宝宝样子的叶小刀:“天快亮了,您老还没有休息?” “昨晚睡得可早了,不到八点就睡了。唉。” 一个带有异样磁性的男人声音,哈欠连天的传来:“可有些人啊,非得整出点事来,不让老子好好睡啊。小刀,你说怎么办?” “是大娘?二娘,还是三娘,四娘,五娘,六娘,要不就是大师弟,小师妹?” 叶小刀说了一连串的娘,眨着眼的说:“除了她们外,我还真想不出,有谁敢打搅您老人家安睡。” “她们?哼。” 那边的男人刚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接着变了,变得柔和:“她们要想让我不睡觉,我除了乖乖的陪着之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肯定是不知道哪个娘醒了。 叶小刀笑了,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那您说,是谁?敢让您老睡不安稳,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于仙童那个苦逼?我粗粗一算,他应该去金三角那边进货了。不会是死在那边了吧?他手下马仔,正在争抢地盘?” “如果真是他,老子一指头捏死他!” 男人恶狠狠的说了句,却又接着叹气:“唉,不是他。是李南方那个小崽子。特么的,你说谢老四老大个人了,收个徒弟还这么没眼里价,总是惹麻烦不断,哪有我老人家收的小刀好?” “李南方?” 叶小刀一愣,陪着笑脸的大拍马屁:“那是,那是,虽说我从没见过谢四叔,可也觉得他比不上您老人家的眼里价高。” “这话我爱听。” 被拍了一记马屁后,男人总算是有点精神了,不再打哈欠了:“想我秦老七当年驰骋天下,所向披靡——好,好,我小点声说话还不行?” 听男人用告饶的语气,在那边和人道歉后,叶小刀心中苦笑,您老头人家越来越有谢四叔的风采了。只是人家只有一个老婆可怕,你却有好多个啊。 男人再说话时,声音果然低了很多。 叶小刀越听,脸色却是越来越冷峻。 “你是不是已经告诉贺兰家那个大丫头,说你才是一号的创始人了?” 男人把金三角那边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遍后,问叶小刀。 “是。” 叶小刀坦然道:“当时我是这样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你是怎么想的,老子不管。老子只知道,谁惹的麻烦谁解决。” 第523章 你是水做的吗? 深秋季节。 青山还是满天繁星时,清晨四点的金三角,却已经迎来了曙光。 此前从没穿过套裙的上岛樱花,依旧穿着贺兰小新那身普拉达,黑丝,细高跟,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的东方发呆。 一点困意也没有。 正如她再也感受不到佐藤信者给她留下的遍身伤痕那样,心儿总是快速的跳着,脑子里仿佛有很多声音在响,眼前不时有不同的画面闪过。 前一刻,还是佐藤信者手持带刺皮鞭,淫笑着一只脚踏在她高耸的胸脯上,一鞭鞭抽在她身上,从她闭眼无声的嘤嘤哭泣声中,享受到另类的乐趣。 下一刻,她眼前却又浮上那个晚上,那双眼,那个强壮到让她要死的男人,也让她无声哭泣着,却又情不自禁的竭力去配合他。 同样是哭泣,但哭泣与哭泣时的心情,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佐藤信者让她哭,是她的身体因受疼而哭。 李南方让她哭,却是因为她灵魂在愉悦的呐喊,除了泪水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方式,能表达她对那种被征服快感的留恋了。 让她身体受疼而哭的佐藤信者,已经被让她灵魂颤栗的男人,拧断了脖子,以后都别想再来欺负她了。 想到再也不用半夜忽然疼醒,上岛樱花就觉得浑身无比的轻松,只想瘫倒在床上嘤嘤地哭泣。 疼了会哭,高兴了,也会哭,这就是上岛樱花,很像在三月春雨间,缓缓飘落的花瓣。 可她不敢哭。 李南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来。 如果让他看到她在哭泣,会误以为她不乖乖听他的话,会不高兴的。 天,很快就要亮了,那个男人却始终没有进来。 难道,他今晚不过来看我了么? 是因为,我为那些人求情? 还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动不动就哭泣,无法完成他交代给我的工作? 如果他不来看我,那我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上岛樱花十指把衣角拧成了麻花,脑子更加乱,轻轻抿了下嘴角时,才发觉腮边又有泪水淌下,咸滋滋的。 我怎么老是爱哭呢? 他看到后,会不喜欢的。 上岛樱花暗中自责着,刚要抬手擦拭泪水时,就听有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前响起:“怎么哭了?” “我、我没有!” 上岛樱花心儿猛地狂跳了下,霍然回头,脱口说出了这句话,因摆头动作,一滴泪水洒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却像硫酸那样,让她好疼。 我怎么可以对他撒谎? 他会讨厌我的。 上岛樱花很想赶紧把泪水擦掉,却不敢。 穿着一身白色亚麻睡袍的李南方,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柔和。 与他对视了片刻,在他抬脚走过来时,上岛樱花低下了头,期期艾艾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我哭了。” 李南方抬手,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越擦,泪水越多。 上岛樱花也越怕,她已经在咬牙强迫自己别再落泪了,可泪水怎么就不听话呢,这样会让他讨厌的。 “你是水做的吗?” 李南方挨着她坐了下来,伸手把她揽在了怀中,在她耳边悄声问道。 “不是。” 上岛樱花身子轻颤着,摇头,片刻后却又点头,再摇头。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像她依偎在男人怀中后,整个人都酥软了。 她想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小腹间,给他深深弯腰道歉的。 “我喜欢,水做的女人。” 李南方伸出舌尖,在她晶莹的耳垂上舔了舔。 女人立马融化了,低低哭泣起来。 他说,他喜欢水做的女人,就是喜欢看她哭了。 哭声中,她被他慢慢放平在床上,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拖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吻着那些泪水。 她又开始在天上飞了。 就像她丈夫死的那个晚上,眼神迷离,委婉轻泣着,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嘴里不住呢喃着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其实,李南方除了亲吻她的脸颊之外,并没有做什么。 尽管他很想占有这个水做的女人,不过她身上那些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伤痕提醒他,这时候再做那种事,好像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他又不是佐藤信者,女人越痛苦,他就越兴奋。 他是,君子—— 午后两点。 这个时间段,是金三角最为安宁的时候,街头田间的人影,比午夜之后还要少。 被称为魔鬼家乡的金三角,作息时间也与正常人间不同,大部分人都是在午夜之后,才出门做工的,去迪厅,赌场,酒店。 午夜之后到现在,会有多少人消失在这个人命比狗还要贱的地方,无人得知。 可就这样,每个午夜来临后,都会有外地人赶来,数十年来源源不断。 这儿,就是魔鬼的家乡。 这儿没有整洁宽阔的街道,没有百万以上的跑车,更没有六层的电梯洋房。 但这儿有毒品,有赌局,有地下拳场,有最烈的美酒,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还有大把大把的钞票,等你来享受,等你来拿。 所以,这个地方就是块罪恶的磁铁,每天都会吸引对外界不满,被警方、或仇家缉拿追杀的人,午夜过后出现在街头上。 如果这个人能平安熬过午后两点,那么就会有人仍给他们一张纸片。 这张纸片,就是金三角的身份证。 只要有了这张纸片,他就是金三角的人了,只要有钱,能做事,他可以像在自己家里那样,吸毒,喝酒,上自己中意的女人。 这就是金三角的生存规则,已经延续数十年了,以后还会延续下去。 李南方并不知道这个生存规则。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乎。 所谓的规则,只是为底层人设定的,对他来说没有屁的作用,只要他高兴,完全可以拎着枪走上大街,当场打死一个看不顺眼,或者看着特别顺眼的人。 打死人后,吹吹枪口的轻烟,施施然的离去,也不会有谁来找他。 他当然不会这样做,哪怕走在大街上的人,除了当地土著之外,其他人所犯下的罪行,都是枪毙一百次也不多的。 当前,李南方只想陪着怀里的女人。 清晨五点半时,上岛樱花就睡着了。 黑蝴蝶般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显得是那样楚楚可怜。 不过她本来苍白的脸上,却多了健康的红润。 从瞒着嫂子,偷偷离家去机场,结果却落入佐藤信者的魔爪内到昨晚,她就没睡过一次踏实觉,不是忽然被伤痛疼醒,就是被噩梦吓醒。 均匀的轻鼾声,足够证明她现在睡得很香甜,就是双手始终死死抓着李南方的衣襟,在长达九个小时的时间内,都不曾放开过。 可能,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放弃遭尽苦难才找到的安宁吧? 有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外竹排走廊上响起,停在了房门外,打断了李南方盯着女人的发呆,抬眼看向了房。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没有任何声音。 明明有个人站在门外,李南方为什么只看到了一双眼睛? 除了这双眼睛太迷人外,就没有其它的解释了。 有种女人不用说什么,仅仅是凭借眼神,就能让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与那双眼眸对视了片刻,李南方抬手,手指对她勾了勾。 黑丝小脚踩着白色泡沫脱鞋的贺兰小新,纤腰一扭,走了进来。 看了眼趴伏在李南方怀中的上岛樱花,贺兰小新暧昧的笑了下,张嘴无声的问道:“回来后,没有策马奔驰吗?” 她明明看到上岛樱花,依旧穿着那身普拉达,还这样问,就证明她才现在很希望,李南方能骑在她身上策马奔驰。 这种每一个细胞都含有大量媚分子的女人,渴望被爱的方式,也是与众不同。 李南方没理她,拿起一颗烟叼在嘴上,点燃。 贺兰小新的黑丝小脚,从白色脱鞋中拿了出来,踩着厚厚的地毯,来到床前,藏在背后的左手伸出,递来一叠打印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份详细的策划书,站在上岛樱花的立场上,来分析岛国的毒品市场,帮众骨干的工作分配,以及明显改动过的帮规。 佐藤信者死后,他手下那些精锐骨干都投靠了上岛樱花,也当场表了忠心,可贺兰小新才不相信,那些人在离开金三角回国后,会乖乖听从一个懦弱女人的命令。 内讧,是肯定的。 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上岛樱花会死在这场内讧中。 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她会成为“篡位者”操纵的傀儡,像被曹操挟持而令诸侯的汉献帝。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违背了李南方的初衷。 这也是他在醒来后,望着上岛樱花发呆时,一直在冥思苦想的原因。 脑子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贺兰小新却给他拿来了一个三年计划。 上岛樱花只要能遵从策划书上所说的去做,三年内没谁敢动她。 至于三年后,她能不能彻底掌控佐藤信者留下的家底,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能够帮她做好三年的计划,已经是贺兰小新深思熟虑到极限了。 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李南方才逐字逐句的,看完了这份策划书,抬头望着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唉,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兰小新呶起嘴巴,点了点依旧沉睡的上岛樱花,轻声说:“她那些手下的小命,现在都捏在我们手里。只要我想,就会知道。” 苦笑了下,李南方说:“我真傻,怎么就没想到去问那些人?” “你不是傻,你是没空去,你要惜香怜玉不是?” 贺兰小新吃吃地笑着,右手顺着李南方左腿,缓缓上滑:“想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说:“我们两个一起,伺候你?” “你胡说八道——” 李南方皱眉,正要训斥贺兰小新荒唐时,女人慢慢撩起了她的裙子。 第524章 你不是岳梓童 山谷外的大街上,行人应该慢慢多了起来。 各种手工艺品,午茶的叫卖声交杂在一起,让这个魔鬼家乡从沉睡中醒来。 不过那些乱糟糟的声音,是绝不会传到山谷内的。 这儿唯有数百亩的罂粟花,随风轻轻摇晃,不时有身穿迷彩服的持枪士兵,从很远处的树林,田间走过。 专供贺兰小新下榻的这栋二层竹楼,方圆两百米内,都是禁地,不经她的许可,就连刚刚晋升为蝴蝶夫人的黄秘书,也不敢擅自涉足。 按例,有士兵用望远镜搜寻四周动静时,发现小竹楼二楼的卧室里,好像有个女人在摇晃着满头青丝,仿似在策马奔驰,先是愕然一呆,接着赶紧放下了。 有些事,最好是别看。 多看一眼,说不定今晚就能变成花肥,被埋在脚下的罂粟田里。 风吹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女人欢唱声,让这队巡逻士兵的呼吸,很快就变重了,相互对望了眼,决定等下班后,一起去趟酒吧。 这儿的酒吧内,只要你肯出钱,不管是在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管是人前还是房间里,尽可以可劲爱你中意的女人。 想到那些白种女人,士兵们呼吸更重,精神更加亢奋,但无一例外的都有些遗憾,那些女人再美,又怎么能及上老板娘的万一? 还有那个走路很奇怪的女人。 士兵们不敢亵渎从老板退成老板娘的老板娘,但暗中歪歪下上岛樱花,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那个女人看上去,懦弱到让男人发疯,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才能保证她不被别的男人抢走。 走路很奇怪的女人,其实早就醒了。 休说她已经沉睡了那么久,就算现在依旧困得要死,也会被贺兰小新由低变高,由高变尖的叫声,给惊醒的。 更何况,整栋小楼,都仿佛随着女人疯狂的扭动腰肢,在不住的轻颤。 可她不敢睁开眼。 尽管她无比渴望,骑在李南方身上尖叫的女人,是她——不,她只会无声的哭泣,泪水珍珠般的飞洒。 她怕她稍稍动一下,就会打断他们。 心里无比的渴望,却只能假装在睡觉的感觉,不要太难受。 只是她蜷缩起来的身子,早就不住的颤栗,出卖她早就醒来的现实。 啪的一声脆响,极力咬牙忍耐的上岛樱花,疼地尖叫着,翻身坐起。 贺兰小新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她翘起的臀瓣上,上面的鞭痕还没完全消失,这一巴掌拍的很疼,泪水都迸出来了。 还穿着黑色睡袍的贺兰小新,才不在乎她疼不疼,忽然疯了那样,一把掀起她的裙子,在她没有鞭痕的大腿内侧,狠狠拧了一把。 上岛樱花再次疼地尖叫时,黑色小内被撸了下来。 来,我们两个一起。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 我不——上岛樱花用力抓着小内,刚摇头,就被贺兰小新一把采住头发,动作粗暴的按在了李南方身上时,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彻底打消了她的挣扎。 “有人在哭。” 倚在树上的一个士兵,低声对同伴说。 同伴不敢回头去看小楼,竖起耳朵听了听:“对——可这哭声中,却没有一点点痛苦的意思。好像,还很愉悦。” “是那个走路很奇怪的女人。” 第三个士兵,小声说:“昨晚我听过她说话的声音,好像猫儿在叫。” “她为什么要哭?” 又有人参与到了对话中。 “因为,她舒服。” “可是老板娘,也在。” “老板娘在叫。她在哭。” “老板呢?” 有个士兵,喉结迅速滚动着咽了口口水,呼吸急促的问:“你们猜猜,他、他现在是种什么感受?” 李南方是种什么感受,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以后,他也不会对任何人讲,动作野蛮粗暴的贺兰小新,与逆来顺受的上岛樱花相配合,能给男人带来无法描述的享受。 尤其有着双性倾向的贺兰小新,有时候会帮他一起折腾上岛樱花,让那个女人的泪水,就不曾停止过。 夕阳西下。 一天又过去了。 李南方换上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踩着黑皮鞋,到背着双手走出竹楼,在田埂上信步前行。 这身衣服,是昨晚贺兰小新特意让人从内地采购来的。 女人天生就有打扮自己男人的爱好,贺兰小新与龙城城的爱好,有着惊人的相似,她们都喜欢李南方穿着立领中山装,每一个纽扣都系上的样子。 其实李南方自己也很喜欢这身行头,老早就喜欢了,还是受谢情伤的影响。 老谢在显摆时,曾经说过,当年他们那批鸟人纵横天下时,只要参加必须得装逼的正式场合,无一例外都是一水的立领中山装。 中山装,能让男人看上去更精神,也严肃些,酷酷的样子,绝对能秒杀那些深闺小少妇。 老谢没说错。 要不然,出身豪门世家的龙城城,与贺兰小新俩人,也不会不约而同的,都给李南方买这种衣服了。 上岛樱花在睡觉,贺兰小新却在洗澡。 接近一个下午的荒唐,哀哭的女人,变成了烂泥,卫生都没清洗就睡着了。 爱叫的女人,则更是神采奕奕,李南方走到罂粟田最中间位置时,贺兰小新走出了竹楼。 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特别崇尚黑。 可能是因为她的心理很黑暗? 她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皮裤,高腰黑色马靴,戴着黑色的礼帽,嘴唇涂的好像喝了鲜血那样,拎着一根马鞭,边走边轻轻抽打花瓣,嘴里还哼唱着什么。 “这地方如果开发出来,当做旅游度假区,效益也许不会次于种植罂粟。” 等她走到身边时,李南方很是感慨的说道。 贺兰小新又抽掉一朵花,撇了撇嘴说:“生怕我会问你爽不爽呢,提前那这种无聊的话,来堵我的嘴。” 李南方问:“无聊吗?” 贺兰小新反问:“爽吗?” 李南方又问:“咱,还能不能要点脸?” 贺兰小新再次慢悠悠的反问:“真正要脸的人,会和我联手,折磨那爱哭的女人?” “我是受你感染!” 李南方有些羞恼成怒了:“你明知道她遍体鳞伤,还下那么重的手,还有没有点人性?” “这种女人,最渴望的就是被男人折磨了。要不然,当初你杀了人家老公后,她不但没有恨你,反而漂洋过海来找你了。” 贺兰小新拿鞭子,在李南方腿上轻轻抽了下,轻哼道:“哼,我是女人,我当然懂得什么样的女人,最需要什么,你懂个屁。” 李南方抬手,把鞭子夺过来:“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下次我最好是拿鞭子来对付你?” “我不喜欢被人拿鞭子抽,我只喜欢拿鞭子抽别人。” 贺兰小新抬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打个赌,爱哭的女人,才喜欢你拿鞭子抽她。说白了,那种人就是一种受虐狂。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这与她从小极度压抑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就好像你是心理学家。” 李南方把鞭子扔给她,转身走向太阳伞那边。 太阳伞下有藤椅,有桌子。 桌子上,放着红酒,果盘,几只小蜜蜂在水果上方来回飞舞着。 贺兰小新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细高跟高腰马靴的靴尖,轻轻踢了他一下,神秘兮兮的问:“哎,想不想让新姐和童童一起,像刚才那样伺候你?” 李南方打了个冷颤:“她会杀了我。” 贺兰小新吃吃地笑道:“那就看你调教的本事了。” “我本事再大,她也不会离开青山的。” 李南方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地摇晃着:“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看到她。” 贺兰小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今天一早,她就派人去外界打探消息了。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距离金三角最近的华夏县城,路边的电线杆子上,贴上了李南方的大头贴,明文介绍说这是大毒枭,有谁举报他的行踪,会有重赏。 隐藏在县城缉毒部门的暗线,也传回消息说,上面已经派遣了大批缉毒精锐,散布在与金三角接壤的所有乡镇中,任何人一旦发现李南方,不需经过上报,即刻就地枪杀。 相信缅甸,泰国,老挝三国的缉毒警,此时也已秘密行动起来了。 李南方休想像以往那样,一身轻松的满世界流窜了。 他的活动范围,只会局限于金三角地区。 所以,李南方要想回青山的希望很渺茫。 而且,依着岳阿姨嫉恶如仇的本性,就算看到突破重重包围的李南方后,也会大义灭亲,把他扭送到公安机关。 李南方现在所求不多,就是别连累岳梓童,也别连累董世雄他们。 可是,他的所求,现在肯定怒火万丈的荆红命,会答应吗? “那,我陪你,这辈子。反正也就是十六年,一眨眼间就过去了。” 贺兰小新身子前倾,牵起了他的手。 李南方缩回手,看着她笑了:“你不是岳梓童。” 贺兰小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李南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义气为重的岳梓童,如果能原谅他,就能陪他在这儿窝藏一辈子,贺兰小新却不会。 新姐这种反复无常的女人,心思也特别活泛,感激李南方为贺兰家背黑锅时,还会死心塌地的陪着他,但以后就难说了。 李南方又说:“你也不是那个爱哭的女人。” 休说是金三角了,就是在地狱内,爱哭的上岛樱花只要能和他朝夕相处,也会把地狱当天堂。 贺兰小新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起来。 “但我不怪你。” 李南方站起身,在她脸上拍了拍:“你已经从漩涡里爬出来了,相信你家现在也急需你回去,那就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要不然,你会因神魂不舍而变丑的。” 第525章 朋友妻,不可戏 “等等!” 李南方走出七八米了,贺兰小新才忽地站起来,大声问:“你,就这样看我?” 李南方回头,看着她:“那,你想我怎么看你?” “我——” 贺兰小新嘴巴动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忽然发现,李南方的智商,一点都不输给她,居然看出了她今天上午才想到的一些事。 她不想在随后的十六年内,都呆在这逼厌的地方。 自由自在的,在蓝天下飞翔,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她相信,随着李南方是南区老大的曝光,荆红命手里攥着的那些,对贺兰家有着绝对威胁的资料,都变成了废纸。 只要贺兰小新斩断与金三角这边的联系,就算她自己满世界的说,她就是掌控金三角南区四年之久的老大,也不会有谁相信她的。 而且,从李南方主动抗雷的消息,被贺兰家知道后,他们就已经安排让贺兰小新安然退却的退路了。 所以,贺兰小新走的越早,越好。 她还没走。 她刚才说,要在这儿陪李南方十六年,那是因为她的良心在作怪。 一个阴险狡诈,反复无常的女人,如果有了良心,会被折磨到很痛苦,苍老的格外快。 李南方不想看着她迅速苍老,那样他会有种罪恶感。 既然已经充英雄,再反悔也来不及了,那么他为什么不放这女人离开? “我希望,你能把对我的感激,报答在岳梓童身上。别让她被我连累,看在她会无比痛恨我的份上。以后呢,也别再让她吸那种烟,更别让她吸食一号了。” 李南方静静的望着她,沉默片刻后才问:“我这个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只觉满嘴苦涩的贺兰小新,明明穿着紧身黑色皮衣,却觉得果身站在晚风中,被李南方那刀子似的目光,在身上搜搜地刮来刮去,无法撒谎。 “走之前,把所有交接手续都整理好,填上我的名字。至于你那条一点都不懂隐忍、还野心勃勃的走狗,最好也牵走。要不然,我怕在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把她变成花肥。你该知道,我特别讨厌那种对太多男人浪的女人。” 李南方扔下这些话,快步去了。 他想抢在夕阳下山前,巡视下他的毒品王国,检验下手下的武装力量。 既然已经死心塌地做个大毒枭了,那么就该有做毒枭的觉悟。 看到他走过来后,一对巡逻的士兵,老远就抬手敬礼,大喊老板好。 查猜活着时,喜欢手下人喊他司令。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哪个集团军的司令呢,其实就是个贩毒头子,给自己脸上贴金这种活,贺兰小新是不屑做,李南方是懒得做。 被人喊老板,其实也不错嘛。 喊上嘎拉,坐上敞篷吉普车,老板说要去镇上转转,欣赏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南区大老板出行,如果没有三辆自带机关炮的皮卡,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相随,又怎么能彰显出大老板的绝世风采? 车子经过长街,门口有大长腿的白人妹子,掀起小皮草裙,给李南方展现迷人风光时,立即就会一把美钞砸过去,劝她去欧美发达国家的医院,把木耳整成粉红色,那样也许会讨人喜欢。 至于看到要饭的——草,只要不是土著人,嘎拉根本不会停车,只会加大油门,呜呜的撞过去,吓得人连滚带爬的逃走。 嘎拉介绍说,这些要饭的不是赌钱赌光了,就是好吃懒做的滥毒鬼,仗着有金三角的身份证,在这儿狗屁不干,只装可怜要饭,混吃等死。 这种对美好明天没什么向往的人,多活一天就是浪费资源。 对嘎拉这样说,李南方深以为然,所以在嘎拉举枪,接连突突掉两个外来要饭者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老板如果不凶残些,会让人误以为是好欺负的,早就想把南区瓜而分之的三大区老大,如果没动作才奇怪。 李南方本次游街,其实就是来立威来了。 用实际行动告诉各位,谁也别惹我,要不然会死人的。 不过只杀人好像也太单调了些,要不要把这漂亮妹子抢回去,当个通房丫鬟? 就在李南方盯着一个长腿白人妹子,心里升上这个念头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了。 那语气,亲热的就像看到亲爹那样:“李老板,您这是要去哪儿?” 看到大卫后,李老板才知道他看中的长腿妹子,原来是好朋友的女人。 李老板盯上长腿妹子时,嘎拉知趣的停下了车。 嗯,这小子机灵,有前途,希望他能成为樱花在岛国的左膀右臂。 贺兰小新那份策划书内,嘎拉与其他三人,都会跟随上岛樱花去岛国。 这四个人,都是贺兰小新大力培养出来的,忠心,能力,可是南区数百武装分子里的佼佼者,这次被选中去岛国后,都高兴的不行。 金三角这边的环境再好,也比不上大都市里好玩。 无论是嘎拉,还是大卫,都是相当机灵的人。 在嘎拉发现大老板有下车的意思,抢先下车开门之前,大卫都站在距离车子三米之外,微微弯腰,伸出了双手。 一来是表示他对李老板的尊敬,二来则表示他手里没有能杀人的武器。 嘴里咬着大雪茄的李南方,下车伸出右手,与大卫握了下手:“大卫先生,工作忙完了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所有前来进货的毒贩子,都会在大会第二天,来安排妥善路线,把货物运走。 但他们绝不会与货物一起走,而是押后一天。 这样,就算货物出事,国际刑警知道他们是毒贩子,苦于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都安排好了。多谢李先生关心。” 大卫扫了眼身边女人,笑问:“李先生,能否赏脸进去喝杯茶?” 金三角这边有茶馆,而且茶文化一点都不次于华夏,茶道很是盛行,被西方人钟爱的咖啡馆,在这边几乎没什么市场。 李南方是个随和的人,尤其是出手大方的大卫盛情相邀,这个脸,还是要赏的。 嘎拉等人,持枪在酒店内外警戒,装饰很有原始味道的包厢内,李南方与大卫隔着案几,席地而坐。 金三角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果敢人。 果敢人的祖上,则是明末清初时逃到这边的军队,身在异域数百年了,但他们始终保持着汉文化的独特性。 席地而坐,对饮香茗,就来自汉文化的茶道中。 让李南方有些惊讶的是,他刚才看上眼的长腿妹子,居然是个茶道高手。 至于她的茶道有多高——李老板表示,要比他强多了。 看出李南方心里怎么想的后,大卫得意的笑了下,解释道:“爱丽丝以前在岛国,专门学过两年的茶道。也是这个原因,我才带她来的。我相信李老板,能从她泡出来的茶中,品味到古代华夏的韵味。” “是吗?” 李南方淡淡说道:“我虽然不怎么懂茶道,可从爱丽丝小姐好像在调鸡尾酒的动作中,应该只得我华夏茶道皮毛中的皮毛。不值一哂的。” 人家好心请他喝茶,他不夸赞两句也就罢了,还不值一哂,这就有些没礼貌了。 大卫稍稍愕然,随即醒悟:“对不起,李老板,我忘记您是炎黄子孙的身份了,才在您面前,推崇岛国。是我的错。” “唉,你没错,是我愤青了。” 李南方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其实岛国的茶道,插花等文化,甚至比大陆还要精。这都因他们从中原学去的文化,并没有受到野蛮民族的践踏,才能保存完好。” 已有五千年璀璨历史的汉文化,历史上遭受过无数次的异族铁骑践踏,但给汉文化造成致命打击的,则是长达两百六十年的满清。 以留发不留头等野蛮行径,先阉割掉了汉人的傲气,深深种植了奴性,导致整个华夏文明都走上歧途,这也是某些历史学家,为什么总结说唐文化在岛国,宋文化在南越,明文化在南韩的主要原因。 李南方看过这方面的野史介绍,所以知道在岛国的茶道,反而比华夏更正统一些。 看到李南方神色有些黯然后,大卫当然不会蠢到再谈汉文化,给爱丽丝丢了个眼色。 爱丽丝会意,立即端起茶杯,歪在李南方身上:“李先生,请用茶。” 大卫适时地笑道:“呵呵,文化有界限,但我相信李老板对女性的审美观,应该是符合世界通用水准的。” “那是自然——只是这样,多不好啊。” 李老板假惺惺的说着,右手扶住爱丽丝端着茶杯的双手时,左手已经顺着人家领口伸了下去。 因忧心我族文化而郁闷时,在异族美女的大胸上狠拧几下,整个人就会好许多。 至于爱丽丝娇细细的喘着,看出大卫也有站起来回避的意思,李南方果断推开了她,正色道:“大卫先生,你该听说过我们国家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叫朋友妻,不可戏。” “受教了,是我的错。” 大卫的装逼本领,丝毫不逊色李南方,立即自我批评了句,对爱丽丝说:“你先出去吧,免得传出对李老板有不良影响的绯闻。” “哈,知我者,大卫先生也。” 李南方哈哈一笑,双手举杯:“来,以茶当酒,干一杯。” 叮当一声响,俩人共饮一杯后,友谊再次加深。 亲手给李老板满茶后,大卫一脸遗憾的说:“李老板,昨天下午,我还打算陪您去灰色谷玩玩的,看样子,您去不了。” “唉,没办法,我也是公务缠身啊。” 李南方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大卫先生,你在巴黎那边,认不认识时装界的朋友?嗯,我说的是,那种很影响力的。” 大卫眉梢一挑,笑了:“很巧,我与范斯良的总裁,是忘年交。” 第526章 吸毒的妻子 大人物说话做事,从来都像云山雾绕那样无迹可寻,可他们的每一个言谈举止,都带有需要人仔细琢磨的深度。 李南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大人物了,绝不会在大王巡街时,忽然来茶馆,与一欧洲毒贩子,品茶扯淡。 当然是很有深意的,需要大卫仔细琢磨,琢磨再琢磨——大卫只是挑了下眉梢,就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特么的。看来我还算不上大人物,如果换做贺兰小新来表达意思,肯定会在把他给绕晕了后,才会说出真实的用意。 心中郁闷的李南方,开门见山的说:“我以往在华夏内地的身份,是青山南方集团的老总。本意是想做正当生意的,却没料到查猜要反水,我不得不亲自赶来,清理门户时,又恰好看到佐藤信者,敢抢我的马子。” 李南方说出南方集团时,大卫就从案几下,拿出笔记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了起来。 看人家十指在键盘上轻灵的跳着舞,让打字每次都是二指禅的李南方,很有种拿把菜刀过来,给他剁掉八个手指头的冲动。 幸好忍住了。 南方丝袜能不能强势登陆欧洲时尚界的桥头堡巴黎,与范斯良总裁是忘年交的大卫,在其间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当然不能把他给搞残了。 “南方丝袜,黑了想家?” 看到南方集团的官方网站上,这句风骚无比的广告语后,大卫喃喃重复了句,随即拍案叫绝:“画龙点睛,好创意!李老板,这句广告词,没有八百万美金,征聘不到吧?” 不懂行的人,在听到大卫说一句广告词,就可能价值八百万美金后,肯定会笑下大牙来,觉得这哥们太逗了。 其实不然,好的广告词,那绝对是一字千金的。 据说,华夏国内品牌最响的某空调,当初在征聘那句“好空调,某某造”时,就花了数百万。 与好空调的广告词相比起来,黑了想家的南方丝袜,同样朗朗上口不说,还带有一丝暧昧、神秘的气息,更能吸引人注意的。 “一分钱,都没花。” 李南方真正得意了,反手拇指一点自己:“这句广告词,是我自己妙手偶得的。咳,下面那句广告词,也是我想出来的。” 官方网站网页底部,也有一句广告词,南方丝袜,在那鲜花盛开的地方。 这句广告词,是人家邬玉洁去南方集团应聘时的创意,现在被李南方信手拿来,说成是自己的,脸都没有红一下。 他深为自己的脸皮越加的厚实,而自豪。 “南方丝袜,在那鲜花盛开的地方?” 大卫仔品位了下这句话,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南方有些奇怪:“怎么,这句不好吗?大卫,有什么意见,你直说就是了。” “说实话,这句广告词猛地一看,要比黑了想家更吸睛。但细细品位,它所包含的意境,却比黑了想家要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卫实话实说:“或者干脆说,是低俗了些。鲜花盛开的地方,啧啧——我这样说,李老板你别生气。” 鲜花盛开的地方,被大卫委婉的说是低俗后,李南方不但没有生气,还更高兴了,亲自拿起茶壶,非得给他倒水,盛赞他目光如炬。 老子可不是什么大学生,但想出来的广告词,比大学生更尼玛大学生。 这证明上大学除了挥霍青春,浪费金钱之外,也没几根毛的用处。 以后,等有了儿子—— 唉,龙城城能不让儿子上大学吗? 李南方忽然想到了龙城城,又想到自己当前的处境,不禁悲从心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却又接着噗的一声喷出来,水枪般喷了大卫满脸,直接让他启动了懵逼模式。 水太烫了。 李南方自己目测,他把这口水喷出去的动作,应该不怎么优雅,有损他大人物的形象。 幸好大卫是他的好朋友,应该不会为此责怪他。 大卫可不知道李老板的心情,在转瞬间就从极好,转为了极坏,糟糕到忘记水是热得了,差点烫伤嘴巴。 “我自己来,不碍事的。” 大卫连连挥手,婉拒李南方那只拿着餐纸,要给他擦脸的手,自己拿出手帕,擦了几下,小白脸显得更白了。 在网上查出南方集团是生产黑丝的,再联想到刚才他问认识巴黎时装界的大人物,大卫就知道李南方是什么意思了。 想通过他的关系,把一个“小作坊”品牌,登陆世界时尚之都。 别看南方集团的官方网站上,把自己产品说的是天花乱坠,什么耗资数千元,才研究出了所谓的黑丝技术等等,但大卫才不会信。 为自己可劲儿的吹嘘,本来就是官方网站最大的用途。 所以,他把南方丝袜定性为小作坊品牌,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与李南方只是认识,大卫肯定会嗤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巴黎不但是时尚之都,更是奢侈品的超级市场,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任何品牌,哪个没有其悠久的历史,汇集几代人的心血,才敢登陆那边? 南方丝袜——我去,我呸你一脸! 不过和他说的这个人是李南方,别说大卫敢呸他一脸了,就算被他喷了一脸,不也是愉快的接受? 然后,再稍稍沉吟片刻,当着李南方的面,拨通了他忘年交的私人电话。 范斯良在时装界,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与英国的雅萍集团,美国某集团,号称是时装界的三驾马车。 大卫一个毒贩子,却与范斯良的总裁是忘年交,只能说明某总裁,是一号的忠实消费者。 某总裁刚接到大卫的电话时,还亲切的和他寒暄了两句,可等他说明来意后,立即嗤笑不已,意思是说他脑抽筋了,不然怎么提出这个可笑的请求? 大卫没笑,认真地说:“南方集团的总裁,是李南方。你也许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却能回答你问过我好几次的那个问题。” 某总裁那边,立即不笑了,沉默片刻,才说二十四小时内,会回电话。 “他问你好几次的问题,应该是一号是谁发明的吗?” 等大卫结束通话后,李南方才端起茶杯,浅浅抿了口,无意中模仿贺兰小新喝茶的动作了。 大卫含笑点头,说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认识您。” “认识我干嘛?” 李南方有些奇怪:“我就一大毒枭,你给我钱,我卖货给你,你再提供给他,就这么没关系的关系,他干嘛要认识我?认识我,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维森总裁不吸毒的。” 大卫解释道:“吸毒的,是他妻子。” 就像很多亿万富豪那样,范斯良总裁维森与妻子,也是老夫少妻的组合。 维森夫人今年芳龄三十九岁,比丈夫年轻了整整十五岁。 七年前他们结婚后,过上了很幸福的生活——但,好景不长,维森夫人得病了。 妇女最易患的妇科癌(因那些字样不雅,统称为妇科癌吧),晚期。 美好生活刚开始,超模出身的维森夫人就要撒手人寰,她有多么的不甘、恐惧? 可想而知。 维森总裁为了给爱妻治病,足迹遍达五湖四海,遍访神医,但依然没卵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爱妻,像缺水的花儿那样,迅速枯萎。 有钱,又能怎么样? 在癌症面前,再多的金钱,也只是一串数字,一屋子废纸。 绝望中的维森夫人,开始自暴自弃,以前从不碰的烟酒,毒品,都要在临死前尝个遍,反正医生说最多能活几个月了。 就是那时候,维森夫人开始吸食一号。 一号,号称是亿万富翁的“专用粉”,人之将死的维森夫人,刚一接触毒品,就接触到了一号,也是很正常的。 老婆吸毒,维森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会阻止她。 没几天好活头了,还不许老婆放纵一下? 可是,就在维森时刻准备着给老婆收尸时,奇迹发生了——半年后,老婆不但没有花儿般那样枯萎,反而越活越精神,皮肤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漂亮了。 what? 维森先生懵逼了,这边都准备好收尸后再去泡马子了,她怎么就不死了呢? 不行,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一检查不要紧,那些对妇科癌束手无策的专家教授,集体懵逼,盖因维森夫人的癌细胞,正在以肉眼、啊,不,是显微镜可见的速度,迅速死亡。 新的,健康的细胞,正在大举收复失地! 这是咋子回事么? 赶紧询问维森夫人,这段时间内,究竟服用了何种灵丹妙药。 维森夫人颤声说,我吸烟了。 不可能,得这病的妇女同志,百分之八十的都吸烟。 维森夫人又说,我酗酒。 更不可能,酗酒的女人,百分之八十的都会得这种病! 维森夫人还说,我吸毒—— 更不可能,吸毒的妇女,百分百,都会得这病! 维森夫人想了很久,才说我吸的是一号,产地亚洲金三角的南区,是从当地特产罂粟花中提炼,历经科研人员数年苦心钻研,耗费天价资金,最终在四年前研制出了一号。 事实证明,一号是空虚妇女的良友,失足妇女的亲朋,患病妇女的老公,属家庭必备不可或缺之良药。 “在维森先生的帮助下,巴黎玛丽医院成立了专项研究小组,耗时三个月,最终确定一号,能有效治疗妇科癌。”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大卫继续说:“可同时,一号也有着极其的不稳定性,那就是能让身体健康的妇女,逐渐失去生育功能。维森先生希望,能认识一号的发明人,重金购一号配方,耗巨资来研究,看看能不能把一号,彻底改变成良药。” “真是这样?” 始终没说话的李南方,微微眯起眼,想到了贺兰小新与岳梓童所说的那些话。 第527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南方被贺兰小新偷运到金三角的当天,就给他听了与岳梓童的电话录音。 录音中,贺兰小新直接说她不能生孩子了。 虽说她并没有告诉岳梓童,她是因为吸食一号,才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但李南方隐隐能猜到这是为什么。 尤其大卫现在和他说起维森先生的事后,李南方基本笃定自己所想没错了。 一号,就是把双刃剑,它能有效治疗换上妇科绝症的妇女,但同时也能让身体健康的女人,失去生孩子的权利。 维森先生希望,能认识一号的发明人,说服他拿出配方,再耗巨资来彻底研究这个魔鬼,最终让它变成只能解救广大妇科绝症患者的良药。 据不完全统计,现在每年都会有数百甚至上千万的妇女,死在妇科癌的魔爪之下,假如范斯良集团,能生产出这样一款济世良药,功德无量那是不需多说的,关键肯定会财源滚滚来啊。 “李老板,您觉得维森先生这个提议,怎么样?” 看李南方端着茶杯,沉默不语很久后,大卫轻声问道。 李南方不答反问:“既然维森先生一心想要认识我,让我拿出配方来试图改良一号,那么刚才他有机会认识我时,却又要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呢?” “他想认识您的迫切心,这是毋庸置疑的。” 大卫不时的拽个成语出来,来证明他是个汉语通:“据我猜测,他现在犹豫不决,很可能是担心您的黑丝产品,借靠他的公司登陆法国后,会因质量问题,而拉低范斯良集团在奢侈品界的声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会在这二十四小时内,火速派在华夏的工作人员,前往青山考察您的公司,以及产品。” 很有商业头脑的大卫,分析道:“如果贵公司的黑丝技术,真有贵官方网站所宣传的一半高明,我相信他也会下决心,与您合作的。” “二十四小时内,他会给我打电话的。” 李南方笑了,慢悠悠的回答。 他的态度,证明他对黑丝技术很自信。 尤其老周后来钻研出来的那种,只需稍稍一碰,就啪地裂开的黑丝技术,更是填补了国际黑丝技术的空白。 当下,早就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南方集团的黑丝技术再怎么牛逼,但没有好的宣传平台,最终只能沦落为三流产品,成为十几块钱一双的地摊货。 那可不符合李南方要把南方集团,打造成百年老店,世界品牌的雄心壮志。 现在,他有机会与时尚界的大鳄联手,让南方丝袜站在一个相当高的起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 “李老板,您很自信。” 大卫拿起茶壶,帮李南方添了下水。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的黑丝技术,已经领先世界水平一大步。” 李南方有些自豪的说出这句话后,心中黯然,很可惜,就算南方集团能展翅腾飞,我也无法再站在台前,接受镁光灯的闪耀了。 但随后就释然了。 早在上个月,他就已经留下了遗书,等他自挂东南枝后,南方集团就会自动纳入岳梓童名下了。 他现在没死,可再也不能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王德发等人的阿谀奉承,那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决定,尽快爆出他已经死亡的消息,让人世再也没有李南方。 那样,他小姨就能顺理成章的,以小寡妇身份,拿着他的遗书接管南方集团了。 李南方坚信,凭借岳梓童的商业才能,与国际时尚界的泰山北斗范斯良集团合作后,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南方丝袜打造成国际知名品牌的。 而他,则是光鲜小姨背后,那个鼎力支持她的男人。 有道是,每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群、啊,不,是有一个默默付出的男人,这是被世界认可的定理。 等她在国际时装界,占有一席之地后,对我的怨恨,肯定会轻许多,然后再找个贺兰扶苏那样的小白脸,快快乐乐的嫁了,花前月下浪漫无边时,还能不能想起我这号人物? 想到岳阿姨以后会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李南方刚释然的心,又不平静了,一口闷了杯中茶,把杯子重重蹲放在案几上,问大卫:“喝酒吗?” 不喝酒的男人,还叫男人吗? 就连假扮男人的佐藤信者,无论去哪儿,也都杯不离手了,更何况大卫这个纯爷们? 有酒。 就要喝。 还是李南方最喜欢的飞天茅台。 从这箱库存十五年的飞天茅台上可以看出,大卫说他很喜欢华夏文化的话,不是在信口胡说。 没用酒杯,而是直接用茶杯代替。 一茶杯,能盛二两白酒。 大卫刚给他满上,瓶子还没拿回来,李南方就端起来,咔地一口闷,就仿佛高度白酒,是凉茶那样。 害的大卫只好再给他满。 大卫满一杯,李南方就喝一杯,每次都是不等他给自己满酒,茶杯就已经空了。 在英伦三岛赫赫有名的毒枭大卫,现在沦落为了满酒小厮。 大卫是个聪明人,在李南方痛饮前三杯后,就看出他有烦躁的心事,需要白酒来稀释了,所以始终没说话,只在心中惊讶,这厮的酒量,还真是出奇的大。 也就十分钟,三瓶六十度的高度白酒,灌凉水那样,都被李南方倒进了嘴里。 他的脸上,也浮上女人酸爽到无法自拔时的酡红,眼睛却越来越亮,好像没有丝毫醉意似的。 只是,身子一个劲的晃荡,又算怎么回事? 等李南方再次把空杯,砰地一声蹲放在案几上,示意大卫开酒满上时,他忍不住地劝道:“李老板,我觉得您最好不要再喝了。美酒是美酒,喝多了却有可能伤身体。” “我、我没事的,再来一瓶。” 李南方闭着眼,打了个酒隔,晃着脑袋说:“大、大卫,再喝一瓶,我和你谈点正事。如果,如果那维森先生,在考察过我公司满意后,我才答应和他合作钻研一号——呃,到时候,你,你也入一股。” 真要能把一号,改良成能治疗妇科疾病的良药,能带来多大的利润还在其次,关键是名声啊。 妇女之友? 还是妇女救星,拯救妇女的男人? 无论是哪个名声,都要比毒贩子高级一万倍,会被人们膜拜,名垂青史的。 大卫傻了,才会学维森先生那样,说考虑考虑再给回复,蓝色的眼珠子,立马就比恶狼还要亮了,屁都没放一个,抓起第四瓶白酒,打开给李南方满上了。 整整四斤高度白酒灌下去后,饶是李南方酒量大,可在他心情不怎么样时,还是承受不住了,抬手就把案几上的酒瓶子,茶杯等东西,扫到了地上。 “我、我与醉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含糊不清的朗诵出李白这句千古名句后,李南方趴在了案几上,半分钟不到,就鼾声四起了。 大卫苦笑了下,站起身走出门外,对嘎拉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嘎拉刚认识大老板没几天,可不知道他在喝醉酒后,是一副什么德性。 万一这人在酒醉后,不喜欢被人架着回家去睡,而是悍然拔枪点人脑袋呢? 嘎拉马上就要离开魔鬼家乡,去岛国那个天堂去享福去了,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出什么意外,面对大卫的询问,稍稍沉吟片刻,就做出了正确决策。 让这家放在内地也就是三流小旅店,但在金三角却是最高档次的酒店内,除了大卫一行人外,包括老板在内的所有人,限时在十分钟内,都特么统统滚蛋。 谁敢说半个不字,直接拉出去突突掉好了。 把满腔幽怨的老板等人赶走后,嘎拉又打电话,调南区五十名精锐士兵过来,把这小酒店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胆敢擅闯,就地格杀好了。 反正一颗AK-47子弹,才几毛钱,放在财大气粗的南区大老板身上,不要太算事。 等嘎拉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金三角精彩丰富的夜生活,慢慢拉开了帷幕。 “大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月亮渐渐爬上头顶时,一个黑西装走到贺兰小新身边,低声汇报:“扶苏公子,也已经在那边等候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贺兰小新依旧抬头看着皓月,站在醉人的罂粟田间,轻声问:“他呢?” 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让黑西装愣了下,才明白这个他是谁,连忙回答:“李先生还在酒店内,嘎拉他们六十多人负责他的安全,大小姐不用担心。” “唉。” 低低叹了口气,贺兰小新半转身,望着黑西装:“成明,你说我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对他太绝情了?” 成明稍稍沉默了下,低声劝道:“大小姐,您以往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是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贺兰小新把这句话喃喃重复了遍,说:“可是,我以往做过难么多绝情的事,都能泰然处之。为什么独独这次,却心虚的,狠呢?” 成明嘴巴动了动,没说什么。 贺兰小新说:“成明,你是我最新任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大小姐,我说错了。您可别见怪。” 成明抬起头,轻声说:“当前,大小姐的心思,不该放在儿女情长之上。而是放在京华,以及今晚就能见到的扶苏公子身上。” “扶苏会对我失望,贺兰家也会对我失望。” 贺兰小新好像笑了下,说:“扶苏失望,是没想到他从来都敬爱的姐姐,不但是金三角南区的幕后大老板,还委身给了李南方。贺兰家失望,则是因为我,怎么就没死在这儿呢?” 成明不敢搭腔。 贺兰小新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看了眼远处的树林,淡淡地问:“她现在是什么意思?” 第528章 我很对得起他的 黄秘书的意思,很简单,也很坚定,那就是不走。 为了成为蝴蝶夫人,她忍辱负重伺候了贺兰小新好多年,昨天刚刚登上南区老大的宝座,第二天晚上就要灰溜溜的离开——这是她死,都不能接受的。 她不明白,贺兰小新既然已经把她推上了南区老大的宝座,怎么又搞出个李南方来,把她彻底地取而代之? 李南方的出现,绝对是画蛇添足的。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比他做的更好! 凭什么,让我刚尝到绝对权利的美味,却又让我放弃? 就因为,他是男人,和你发生过那种深入的关系? 已经摘下蝴蝶面具的黄秘书,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用力咬着嘴唇,都没察觉到有血丝顺着嘴角淌下,看上去很吓人,只是盯着门外的成明,放在腿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黄秘书,大小姐让我过来,最后一次问你,走,还是不走?” 成明站在门口,脸色平静的问道。 “成明,麻烦你告诉新姐。我从戴上蝴蝶面具的那一刻,就决定死,都要死在这块土地上了。” 黄秘书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蝴蝶面具,认真的戴在脸上:“我爱这片土地,你知道吗?四年前,我初次踏上这儿时,就已经被它独特的气质所吸引。我感觉,我就是为来这儿,才出生的。我的人生,就该在这儿,才能大放光芒。” 成明笑了下:“新姐说,你还有最多半小时的考虑——” 黄秘书打断了他的话:“成明,麻烦你转告大小姐,你说我绝不会让她失望的。我会竭力配合李南方,让南区变得更加强大。” “好。我一定把你这番话,一字不漏的转达给大小姐听。黄秘书,保重。” 成明点头,转身要走时,却又回头:“哦,对了。黄秘书,你在这屋子里大半天了,有没有感受到不寻常的地方?” 黄秘书稍愣了下,摇头:“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这儿,应该有鬼魂在飘荡吧?” 成明笑起来时,露出的白牙,在灯光下看上去很森寒,就像野兽的利齿:“查猜的一家十二口,咱们的七个精锐士兵,都死在了这屋子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死的很不甘。鬼魂,应该会在月圆之夜,凄凄的哀嚎。” 黄秘书看着成明的瞳孔,骤然猛缩。 “新姐交代,这栋竹楼最好是放火烧掉,连同你——” 成明说到最后这个字时,右手猛地一甩! 一道乌光在灯光下,一闪而逝。 “呃!” 黄秘书短促的惊叫半声,双手猛地捂住了脖子。 她圆润的下巴高高抬起,露出修长白嫩的脖子上,一把没有刀柄的乌黑刀刃,从她咽喉处刺进,自脖子后钻出来。 刀刃没有流血槽,所以在急速刺穿黄秘书的脖子时,也没鲜血喷溅而出,唯有刀尖上,有一滴血红色的血滴。 “你该走的。新姐让我最后一次来问你,就是念在你兢兢业业伺候她多年的份上,再给你一条生路。可你,却不珍惜。黄秘书,你真以为,凭借你的心计,智商,能瞒得过新姐的如炬慧眼?” 成明满脸的惋惜,摇头说:“你不但瞒不过新姐,你也摆布不了李南方。新姐说了,现在她不给你个痛快,你以后肯定会被他收拾到惨不忍睹。” “黄秘书,你去了阴间,也该感激大小姐的。” 成明淡淡的说着,等黄秘书双手掐着脖子,重重跪倒在地板上后,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 右脚刚迈下最后一个楼梯,成明右手摆了下。 马上,就有十几个人,手里拎着汽油桶,快步冲上了竹楼。 等成明回到贺兰小新身边时,树林中有火头,轰地一声冲天而起。 望着火头上方,那随风飘舞,像极了一个抽象的人的浓烟,贺兰小新眉梢微微挑了下,紧了下身上的黑色风衣,转身:“走吧。” 几辆车子相继驶出山谷时,罂粟田后方的二层竹楼窗口,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女人,满脸惊讶的望着起火的方向,看了片刻,缩回了脑袋。 吱呀一声轻响,上岛樱花怯怯的推开客厅房门,踩着黑色小拖鞋刚走出来没几步,旁边树下就有一条黑影闪了出来。 吓得她心儿一跳,失声叫道:“啊!” “夫人,请您回房。大老板说了,在他没有回来之前,您不可离开酒店半步。” 黑影微微弯腰,语气恭敬的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夫人,能体谅我们下人,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马上回去。” 上岛樱花慌忙后退,走进屋里要关门时,又忍不住地问:“我、我能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吗?” 黑影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 “拜托您,能不能告诉他,就说我很、很想他?” “好的,夫人。” 黑影点头答应了声,闪身重新退进了黑暗中。 其实他没必要这么快就退回去的,可他又必须快点退回去。 只因他在盯着女人那双黑色厚底小拖鞋中的雪白玉足时,心跳的不行,只想扑上去,把这个走路很奇怪,又爱哭的女人,狠狠撕成碎片,吞下去。 黎明时分。 几辆车经过华夏边防线时,有几声军犬的吠叫声响起,在群山中回荡。 但很快,军犬的叫声就消失了,几辆车子在数名黑影的粗粗检查过后,再次缓缓前行,驶过了界碑。 车子驶过界碑的那一刻,贺兰小新忍不住的回头看去,脸色凄然。 这些年内,她在那边投入了太多太多的心血,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才创下了南区的赫赫产业,年利润高达数亿,再通过不同的渠道,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把钱洗白,成为京华贺兰家最主要的积极来源。 但现在,她却不得不放弃。 为了她答应过母亲的那个承诺,也为了把她当敛财棋子来用的贺兰家,唯有壮士断腕,才能确保埋伏在黑暗中的那只叫做荆红命的猛虎,找不到下嘴吃人的机会。 她比谁都清楚,从车子驶过界碑的这一刻起,她贺兰小新就与南区没有丝毫的干系了,尤其最后的隐患黄秘书,也被灭口后。 金三角南区的老大,是李南方。 那个让她无比留恋的凶猛男人。 她其实很想,很想很想留下来,陪他走过最后的十六年,风雨同舟,携手走向死亡。 但——金三角这地方,太小,太小了。 她天生注定,是一只翱翔在长空中的凤凰,又怎么甘心,窝在这逼厌恶的地方十六年呢? 没有了南区的罂粟,依着贺兰小新的智商,心计,她照样能从别的途经,为贺兰家提供不用贪腐的经济来源。 她就是贺兰家的敛财使者,除了她之外,就再也没有谁能担负这个重担了。 这次回国后,她不会担任青山开皇集团的副总。 没有了南区的贺兰小新,如果再蛰伏在那小破公司内,给岳梓童当副总——除非,她傻了。 她就算正式踏进商场,要做,也要做年营业额上亿的项目,比方,七星会所那样的。 她有绝对的把握,能在两年内,实现她的梦想。 只是可惜了李南方。 唉,其实我也对得起他了。 天底下,不也是唯有他,能让新姐甘心化身荡妇,与别的女人一起取悦他么?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他只是替我背黑锅,不是去死呢? 他有年产值上亿美金的南区,有多达五百人的武装队伍,想喝什么样的美酒,想睡什么样的美女,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他就是土皇帝。 而他所付出的代价,也只是舍弃岳梓童,终生窝在这儿罢了。 换算起来,他得到的,远比付出的要多。 更何况,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偷偷跑来,让他骑着策马奔腾呢? 他的付出,真的值了。 贺兰小新越想,越觉得对李南方够意思了,最后一丝愧疚,也随着吐出一口的轻烟,被窗外吹来的冷风吹散,而烟消云散。 至于岳梓童那边—— 呵呵。 贺兰小新在心里晒笑了声,那家伙始终担心新姐会陷害她,难道他就不动动脑,新姐这种做大事的人,又怎么会对区区一个小破公司感兴趣呢? 其实不用他吩咐,看在姐妹那么多年的感情份上,新姐也不好再动她了。 等我帮李南方拍完南方丝袜的广告片,把他的丝袜广告打的满世界都是后,就是我功成身退离开青山的时候了。 李南方,看,新姐是多么关心你? 临走前,还在为你那小破公司的发展,而费脑筋。 所以啊,就算你死,你也该瞑目了。 贺兰小新嘴角弯起一抹欣慰时,车子停下了。 “怎么回事?” 贺兰小新皱眉,抬头问道。 不用开车的成明回答,她也知道车子为什么要停下了。 路况着实不怎么样的公路中间,有个人站在那儿,到背着双手,任由不知道何时飘下的细雨,温柔的洒在身上。 她在离开金三角时,天上还是皓月当空的。 这会儿,怎么就忽然下雨了呢? 难道,老天爷也被新姐一心为李南方着想,而感动的哭了么? 贺兰小新觉得是这样,裹了下身上的风衣,从后面拿起一把伞,开门走下车子,迈着齐膝的高腰马靴,袅袅婷婷的走向了贺兰扶苏。 雪亮的车灯下,满脸都是水珠的贺兰扶苏,用像以往那样平静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的胞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扶苏,为什么不打伞呢?会着凉的。” 每次与弟弟在一起时,贺兰小新眼神,心态,都像一个母亲。 这,可能与他们姐弟俩,少年丧母,是比他大六岁的新姐,陪伴他长大的缘故吧? 贺兰扶苏笑了下,抬手,一记耳光,抽在了姐姐脸上。 第529章 他对我痴情? 一记耳光,就把贺兰小新抽倒在了地上,有血丝顺着嘴角淌下。 黑色的雨伞脱手,被风吹动着在地上滚着,很快不见了。 贺兰小新没去看伞,甚至都没抬手捂脸,只是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地,默默注视着车灯中连绵不绝的细雨,从天而降。 她的脸色相当平静。 这证明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知道在见到弟弟后,会被他狠狠抽一巴掌。 阴险狡诈,心若蛇蝎的贺兰小新,绝不会被弟弟抽耳光,就会憎恨他。 她牢记母亲去世时,紧紧攥着她的手,说话无比困难的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弟弟的话。 豪门世家内的少奶奶去世后,大少再找个漂亮的女人来给孩子当继母,那是很正常的。 其实,豪门世家就像普通老百姓家那样,所有因病去世的母亲,临死前都担心她的孩子,会被继母欺负。 那时候才八岁的贺兰小新,不住地对母亲承诺,她会像母亲那样照顾弟弟,有谁敢欺负他一根手指头,她就杀了那个人! 贺兰小新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她现在的继母,是她父亲的第四任妻子,对他们姐弟俩人,格外的好。 此前,她父亲的那两任妻子,也都算是名门大户,需要普通人只能歪歪,而不可亵渎的存在了,但她们的结果,却不是太好。 第一任继母,半年后就疯了。 第二任继母,三个月就出车祸了。 那时候,贺兰小新的年龄分别是九岁,十一岁。 直到她现在的继母嫁进门,像亲生母亲那样对待他们姐弟俩后,贺兰小新才重新找到了她该得到的幸福少女时代,出落成了京华纨绔圈内,最漂亮的那朵花。 所以,今晚贺兰扶苏话也不说一句,抬手就给她一耳光后,贺兰小新一点都没生气,更没有委屈,只有说不出的安宁。 那是因为她知道,才得知真相的弟弟,得知该被他尊敬,甚至孝敬一辈子的姐姐,原来是个大毒枭后,无比的失望下,才做出的本能动作。 打的越狠,就证明他越在乎姐姐。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贺兰扶苏的声音,有些嘶哑,充斥着血腥的气息。 他在用力咬牙时,把自己牙关咬出了血。 “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贺兰小新抬起头,看着弟弟的目光,依旧那样温柔,满是浓浓的溺爱:“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成为贺兰家的第三代家主。那样,九泉之下的母亲,才会欣慰。” “我们是姐弟,一奶同胞的亲姐弟。我是男人,要说照顾,也该由我来照顾你才对。” 贺兰小新走到她面前,双膝一屈,缓缓跪在了泥水中,抬手帮姐姐拢了下凌乱的发丝:“至于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努力去争取。你呢?你只负责去做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快快乐乐的把这辈子,过完就好了。” “扶苏,你该知道,贺兰家第三代家主的竞争,有多么的惨烈。我们家出色的男孩子,太多,太多了。甚至,有时候我还想,如果他们几个忽然夭折,那么我就不会这样累,你也不用那样努力了。” 贺兰小新摇了摇头,伸手轻抚着弟弟的脸颊:“可我不能那样做,贺兰家的人,就没一个吃素的。所以,你要想不用背负任何污点的,出人头地,成为新的家主,那么就只能由我来,在暗中帮你积攒冲锋山巅的能量。” 贺兰扶苏用力咬着嘴唇,哑声说:“可我,不稀罕。” “咱妈稀罕啊。” 贺兰小新轻声说:“咱妈去世时,你才两岁。可我觉得,那时候你就该知道,或者说能我身上,感觉到咱妈,是个多么心高气傲的女人。” “她是那样的骄傲,坚强,能干。” 贺兰小新笑了下时,泪水淌下:“可她,却倒在了妇科癌的刀下——扶苏,你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当年已经被癌症折磨到瘦骨嶙峋的咱妈,死的有多么不甘。她,还没有看到她女儿嫁人,儿子成才,怎么就要死了呢?” 贺兰扶苏嘴唇发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坚硬的路面上。 手指关节,立即突撸了皮,鲜血哗哗地冒了出来。 贺兰小新很心疼,慌忙爬起来,拿出手绢,替他包住了手。 雨,越下越大。 姐弟俩人面对面的跪在泥水中,任由风吹雨打。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们家只是把你当做提款机,来利用了,对不对?” 贺兰扶苏把右手攥紧:“但,你却假装不知道,却在暗中,早就做好了几条只要你身死,就能斩断别人彻查我们家的后路。” “我只能这样做。” 贺兰小新实话实说:“可以前,我并没有想到,更没有看出,咱们家是故意纵容我的。我不怪家里,毕竟你想得到,就必须要付出。” 贺兰小新付出的,是她一辈子的幸福。 换取的,却是希望有一天,贺兰扶苏能打败家族里其他的嫡系,成为贺兰家的第三代家主。 如果她不付出,贺兰家凭什么要把资源,向贺兰扶苏大力倾斜? 豪门世家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李南方,对你很痴情。” 既然贺兰小新已经付出了太多,贺兰扶苏又不能拒绝她换来的资源,那么唯有全力接受,岔开了话题。 听他这样说后,贺兰小新笑了。 爬起来,把弟弟从泥水中拉起来后,才说:“他痴情我?呵呵,扶苏,你太看得起你姐姐我了。他如果真痴情女人,那么那个女人也只能是——岳梓童。” 听到岳梓童的名字后,贺兰扶苏眉头皱了下,说:“他,能得到贺兰家的大小姐,不该是祖坟冒青烟的结果,死心塌地为你做事的吗?” “你不理解那个男人。” 贺兰小新摇了摇头,再说话时的语气,忽然放肆起来:“哈,在你,在很多人心目中,我确实是高高在上的贺兰家大小姐。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啊,不会比一个婊砸高多少。扶苏,你知道婊砸,是什么样的女人吗?” 贺兰扶苏没说话。 他没脸与可敬的姐姐,谈论她在别的男人心中,是不是个婊砸。 但他的眼神,却变的阴森无比。 “他能替我抗雷,只是他大男人的英雄主义毛病犯了。我敢说,在他曝光后的那一刻,他就后悔的要死。说不定,现在他还在大骂我,骂我是红颜祸水的婊砸,葬送了他一辈子的幸福。” 贺兰小新得意的笑了下,悠悠地说:“可惜哦,已经晚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荆红命应该被气得暴跳如雷,怒火万丈,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的。” 贺兰小新猜错了。 荆红命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怒火万丈,更没咬牙切齿的,发誓要把李南方撕成碎片。 他在看着妻子给他下面条,目光温柔。 凌晨两点,在他晚归后,妻子起来给他下面条当夜宵,对他来说,可真是家常便饭了。 儿子还小的时候,他曾经劝说过妻子,他可以吃个泡面、面包之类的,你没必要非得起来忙活,再给下面条吃的。 妻子回答说,小命,你敢说,如果不是惦记着我会给你下面条,你还会在天要亮时,也回家来么? 从那之后,荆红命就不再劝说妻子了。 只因妻子说的没错,他无论下班多晚,都要坚持回家,就因为他知道家里的女人,始终在等他回去,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他吃面条,从中享受到属于两个人的幸福。 真正顾家的好男人,真心疼爱丈夫的好妻子,都会无比珍惜这种幸福的。 这么多年了,妻子做面条的手艺,也没太大的长劲。 无非是清水内煮面,放上两个荷包蛋,再剁点青菜,香菜,倒上点老抽而已。 可荆红命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条。 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意。 年过四旬,依旧保养的好像三旬少妇模样的妻子,双手托着有些发福的圆润下巴,痴痴地望着她的小命,很仔细很仔细的,吃她煮出来的面条。 儿子早就去外面闯荡了,家里就他们夫妻两个,守着这栋独门小院,享受他们温馨的二人世界。 足足十分钟,荆红命才吃完了面,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吃完后还砸吧下嘴巴,兴犹未尽的样子。 谁说龙腾十二月中的十月冷血荆红命,不会哄女人了? 谁要敢说,最了解他的胡老二,谢老四,秦老七他们几个,肯定会把那个人满嘴的牙打掉,再花钱找最好的牙医,镶上最贵的烤瓷牙,再——一巴掌打掉。 等荆红命惬意的点上一颗烟,收拾完碗筷的妻子,上床歪在他肩膀上,细声问道:“你没回家时,谢四哥打电话来问,你们为那个小子召开的紧急会议,结束了没有。我说没有啊,他就说,等你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无论多晚,他都会等着的。” 如果谢情伤是给别人打电话这样说,男人刚回家,女人肯定会催着他赶紧给老谢回电话。 不过荆红命的妻子不会。 在她心里,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丈夫能安心吃上她的煮面,更重要。 果然,妻子说起这件事后,惬意吸烟的荆红命,皱了下眉头:“唉,那个家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只能说,是贺兰家女娃的魅力,太大了吧?” 很多工作上的事,荆红命并不会刻意瞒着妻子。 “哼,我看他是色迷心窍。” 荆红命轻哼一声:“大男子的英雄主义,又格外旺盛。这些年来,老谢惯他惯的没样了。连我的事,都敢插手。” 当荆红命把这番话,原封不动的通过电话,告诉谢情伤后,那边传来拍桌子的砰声,与谢家婆娘不友好的训斥:“荆红老十,你这样说,是特么什么意思?” 第530章 谁来当那个人? 一般情况下,当老谢谈正事时,谢家婆娘都会端正态度,尽显她夫人不干政的贤妻本色。 李南方在南疆捅了这么大篓子,要说最生气的人,莫过于薛星寒了。 当初这厮夜下惊马槽,遭到万蛇吞噬,大家伙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抢救回来? 尤其为了避免他成为太监,不但薛星寒亲自下手给他撸——岳母更是不顾违反伦理会遭到天谴,竭力去帮他。 这才让他一步步的复原。 大家伙好不容易才让你变成正常人,你特么的就不能乖乖听话,去伺候你美丽性感的小姨吗? 干嘛要为了贺兰家的狐狸精,视岳梓童、八百这些亲人而不顾,自己挖坑找死呢? 刚惊闻李南方是南疆大毒枭的消息后,薛星寒可是傻楞半天,然后拧着老谢耳朵,把他臭骂了一大顿,什么你看你特么教出来的好徒弟,为了上了个狐狸精,就比驴还蠢的去给人扛雷了。 老谢唯有苦着脸的低头认罪——到现在,耳朵还火辣辣的疼呢。 原本,他在听荆红命这样说后,会深刻的自我检讨,说老子当初瞎了眼,才以为那混蛋会成为那个人等等。 只是不等他张嘴,从来不“干政”的薛星寒,一把抢过了手机,张嘴就骂上了。 薛星寒,绝对是龙腾这帮鸟人最最忌惮,也是唯一忌惮的人了。 想当初,她苦追老谢时,能与他们一起在南越,与南越王牌侦察排,浴血拼杀,最终横趟那支劲旅,迫使南越军方,把那支劲旅的番号撤销。 这是个绝对的猛人,十月冷血荆红命在被她骂时,也唯有紧闭着嘴巴,被骂成袜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荆红老十,你脑子能不能转转呢?当初你们几个,劝我家老谢收那个混蛋为徒弟时,老娘我好像是极力反对来着吧?” 薛星寒狠呸了一声:“我呸!你们那时候是怎么说的?高帽子一顶一顶的往我们两口子脑袋上扣,说什么普天之下,除了我家老谢之外,就再也没谁能把那混蛋教化好了。” 看着自家婆娘,对着电话大爆粗口,老谢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决定还是暂时回避,免得她会再抓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在自己脑袋上。 那可是景德镇的茶杯啊。 每摔坏一个,就会疼地老谢心里在滴血。 可他宁愿心里滴血,也不想脑袋被砸个大包——所以,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今晚的八百,对于老头、师母,还有岳母他们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谢家院子里,老头蹲在个树墩子上,不住地吧嗒着旱烟,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没有谁不相信,如果李南方就在眼前,他会拿棍子,把那个混蛋活活打死。 师母倒是脸色平静。 最起码,表面上平静,至于内心怎么想的,老谢表示真心看不透。 至于李南方他岳母,也就是杨甜甜,这就是个不会隐藏心思的女人,稍稍遇到点事,就会吓得不行,这会儿躲在师母后面,丰盈的娇躯微微发抖。 老谢估计,要喊她个小婶婶的老头,真要冲她大吼一声,瞧瞧你的好女婿——她就会烂泥般的瘫倒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 老谢挨着老头,也蹲了下来,点上一颗烟,倾听老婆在屋里大骂荆红命。 每当茶杯砸在墙上的声音响起,老谢心里会有血滴滴落,你妹的,下次再淘来好东西,打死都不能摆在花架上装逼了。 终于,摔东西的声音,不再响了。 可却传来了谢家婆娘,那银铃般的娇笑声。 你说你都四十多岁的老年人了,怎么笑的好像小姑娘那样好听? 妹得,肯定是气极反笑的吧? 唉,老天爷保佑,千万别再把房子烧了就行。 想到上次薛星寒发脾气,把房子点了自己却死活不出来的那一幕,老谢心肝儿就发颤。 “哟,都拄在这儿干嘛呢?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样子。” 薛星寒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几个人后,有些惊讶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那个人渣?” 老谢希望老头回答老婆这个问题,老头低头咳嗽起来。 他希望师母能说话,师母却走到丈夫身边,给老头捶背,还一个劲的埋怨他总是吸烟。 他最后看向了杨甜甜——杨甜甜的身子,哆嗦的更厉害了。 无奈之下,老谢唯有硬着头皮,挺身而出。 薛星寒倒是没看出大家都很忌惮他,听老谢这样说后,冷哼一声:“哼,说的也是,我都差点忘了,当初是谁大发善心,非得抱养那个小混蛋的了。” 老头两口子,齐声咳嗽了下。 没谁敢和自己顶嘴的感觉,让薛星寒真心愉悦,走到窗下长凳前坐下,反手捶着背:“那个谁谁谁的丈母娘,你过来帮我捶捶背。刚才为了给你女婿讲情,我训老十训的,腰都疼了。” 老谢,老头夫妻俩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齐刷刷看向了反应明显慢半拍的杨甜甜,意思是说,你耳朵出毛病了吗,还不赶紧过去捶背! 被众人看过后,杨甜甜才醒悟过来,慌忙碎步跑到薛星寒背后,小丫鬟样子的,举起粉拳,在她后背上轻轻捶打起来。 刚捶打了两下,薛星寒就干笑着阻止了:“好了,好了,人渣他丈母娘,我就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来吧。” 老谢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倒是不怎么顾忌别人说他怕老婆。 “还是我家老谢会捶背啊,这技术,这力道,啧,啧啧,简直是没得说。” 享受片刻,又毫不吝啬的大加赞赏了一句,薛星寒才眉飞色舞的,添油加醋的,叙说她怎么臭骂荆红命,让他乖乖按照她的意思,再给李人渣一次机会的。 “经过一番艰苦的讨价还价,我答应荆红老十,李人渣在南区一年的毒品收入,百分之八十的要用来做慈善事业。而且,他也不能很光棍的站在明面上,要找一个代言人。” 薛星寒的娓娓道来中,老谢等人那颗提着的心,总算款款放了下来。 有一个现实,是老天爷都无力改变的,那就是不管李南方当不当南区老大,南区也会每年生产出,差不多让全国人都上瘾的海量毒品。 所以呢,与其不惜代价的把李南方干掉,让别人来当老大,继续为祸人间,倒不如顺势让他继续干他的老大。 那样,最起码还能控制他,并从毒品交易中,争取到巨额的灰色收入,用来做国内的慈善,比方多开几家戒毒所—— 李南方当老大,却屁事都没有的条件,有三个。 第一,他必须找个代言人。 第二,南区每年毒品的百分之八十利润,都要通过不同的渠道,用来做国内的慈善事业。 第三,他不得让哪怕一毫克的一号,经过他的手,流入华夏。 至于一号会不会去荼毒外国良民——李南方不干老大了,别的老大,不也是会这样做吗? “荆红老十提出来的这三个条件,我都替李人渣答应了。” 说到兴奋处,薛星寒啪地打了个响指,继续说:“当前最先做的,就是选择谁,去当李南方的代言人。” 谢情伤问道:“荆红命那边,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一大把,可他不会干涉这件事。万一,他派去的人,经不住糖衣炮弹的袭击,变节了怎么办?那样,会有损他的威名。” “他有狗屁的威名,就是故意难为我们罢了。” 老谢不满的骂道:“无非,就是想让那小子自己选择,他最信得过的人。那样,也好控制些。” 老头插话道:“他身边有那样的人选吗?” “他身边人倒是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废物。像王德发、陈大力之流的,都是拍马的高手。董世雄稍稍成器些,但却太过古板,真要去那边,用不了几天,连毛加屎,都会被人吞下去。” 老谢数算了一遍,说:“倒是梓童,也许能勉强驾驭这个角色——” “童童不可以的!” 杨甜甜急声打断了谢情伤的话,她可不想她的宝贝女儿,成为一个大毒枭。 “我就是这么一说。我能让她去吗?再说梓童胜在聪明伶俐,却输在不会隐忍,没什么心机,相比起贺兰狐狸,差老鼻子呢。” “那,你觉得叶小刀怎么样?” 薛星寒把话接了过去。 谢情伤翻了个白眼:“你觉得,秦老七会舍的,让他的宝贝徒弟,一辈子都窝在那儿?” “特么的,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谁行呀?” 薛星寒又开始发脾气了,噌地站起来:“我再去找荆红老十,让他自己出人选。凭什么呀,把这个难题抛给我们。” “等等。” 谢情伤忽然说:“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薛星寒等人,异口同声的问。 “是个女孩子,也可能已经成为女人了。” 谢情伤卖了个关子,看向了杨甜甜:“据我所知,论起心机,玩阴谋诡计,她就是贺兰小新的翻版。只是出身很平凡,没有机会施展她的本事而已。我相信,我们这次给她个机会,她会一飞冲天的。但前提呢,必须让她对李南方死心塌地。” “怎、怎么个死心塌地?” 杨甜甜不知道老谢,干嘛要看着自己说这些。 “她曾经亲口对贺兰小新说,她是李南方的十三奶。” 老谢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你是李南方的丈母娘嘛,你女婿想收个对他死忠的女人,理论上来说,还是要经过你的同意。” “既然只是理论上,那我同不同意,还不是你说了算?” 只是性格懦弱,人却不傻的杨甜甜,无奈的苦笑了下,低头心想,我不同意,他就不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吗? 李南方现在是真的没心情,去招惹别的女人。 可他刚睁开眼,就看到一条陌生的,白花花的大长腿,搭在了腰上。 第531章 美女交际花 好酒不上头的说法,那是扯淡,要不就是喝的少。 像李南方这样的,昨晚一气闷掉四瓶,别说是飞天茅台了,就算真正的琼浆玉液,第二天醒来后,也会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脑子里嗡嗡地响。 昨晚和谁在一起,做了哪些事,说了哪些话,喝醉后又是睡在哪儿,和谁睡的,睡觉过程中,有没有做过和睡觉无关的事——草,脑子里断片了,越是用力去想,越想不起来。 还是先看看这条大长腿的主人是谁吧。 是爱丽丝,也就是大卫身边那个玩茶道好像在调酒的长腿妹子。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白种女人这身材愣是要的,肩膀宽,胸前好像吊着俩大篮球那样,腰肢称不上盈盈一握,但屁股肯定是突地变大,一双腿修长,脚踝圆润。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性的气息。 尤其是睡着时,长长的眼睫毛黑蝴蝶那样,覆盖下来,如果脸上没有白种女人特有的雀斑,汗毛孔再细些,皮肤像亚洲女人那样水滑肌嫩,这就是十全十美的女神了。 看着爱丽丝那张妩媚的脸,李南方渐渐回忆起昨晚和谁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又是为什么把自己往死里灌了。 喝酒,是因为他要和以往的自由自在告别,与表面不在乎他,其实早就把他当作私有品的岳梓童告别,与疼他爱他的师母,把他当亲儿子看的薛星寒告别,与依仗他来过日子的王德发等人告别。 男人不得不与舍不得的生活,舍不得人告别时,内心总是无比忧伤的。 何以解忧? 唯有茅台——美女也。 看样子,老子昨晚解忧时,把这美女折腾的够呛。 唉,大卫还真是个好哥们啊,主动把自己女人送我,就凭这份大方,这朋友我交定了。 也许,我本身就是和他一类人。 那,我以后要不要把自己女人也送他? 他真敢要——脑袋拧下来吧。 就在李南方盯着爱丽丝那张妩媚的脸,胡思乱想时,听到门外传来无聊之极时才会有的踱步声,不时还有金属环哗啦的轻响。 外面是嘎拉他们在守候着大老板,金属环的哗哗声,是肩膀上挎着的步枪,不时往上托一下发出的响声。 喝个小酒,睡个别人的女人,都有忠心的手下守护着,这小日子说起来也不错。 李南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时,爱丽丝嘴角动了下,缓缓挣开了眼。 这女人碧蓝色的双眸里,全是满足到极点的愉悦感,看来昨晚她自李老板身上,得到了大卫无法给她的酸爽,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了。 女人一睁眼,屋子里的淫靡指数,那是直线上升。 李南方捉住了那只在身上游走的手,又把那条大长腿拿开,翻身从地毯上坐了起来,张手做了个扩胸动作,问:“大卫呢?” 昨晚借着酒醉时上了爱丽丝,不管把她,或者被她折磨的有多惨,那都是无可厚非的,毕竟酒能乱性,一对年轻男女酒后搂抱在一起时,不做那种事就是没人性。 可醒来后,再和爱丽丝做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很有不尊重朋友的嫌疑,尽管他们鬼混到明天这个时候,大卫也不会说什么。 爱丽丝是个聪明女人,听李南方提起老板后,就知道不能再想那种好事了,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媚笑着爬起来,拿过旁边的衣服,从里面拿出手机,拨了个手机号。 没等那边接通,她就挂掉了。 看来她已经与大卫早就约好了,等李南方可以做正事时,只需给他个振铃就好了。 这女人是个心细的,昨晚酸爽过后,就给李南方清洗了卫生,在他醒来后只需把裤子提上就好。 洗手间内隐隐传来洗浴的水声时,李南方叫了声嘎拉。 嘎拉马上推门进来,李南方啪地抬手敬礼:“大老板。” “你和兄弟们辛苦了,回去后每人从财务那边拿一千美金,算是加班费了。至于你么,就拿十万吧,去岛国那边后,用钱的地方也多。” “谢谢大老板!” 嘎拉喜形于色,再次抬手敬礼,一晚没睡的疲倦,被十万美金给砸了个烟消云散。 别看金三角四大区的毒枭头子,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其实为他们卖命的众手下,却是些苦命孩子,休说钱包瘪瘪的了,大部分都没有钱包的。 可老板却不会因为他们的忠心,肯卖命,就大把大把的金钱赏赐——真要有钱了,谁特么会给别人卖命? 嘎拉等人跟着查猜时,身上几乎没什么钱的,如果被开除出革命队伍,又找不到新的工作,他们唯有离开这片乐园,或者去沿街乞讨,指不定哪天就被看不顺眼的人,拿枪突突掉了。 所以这些人对金钱看的都格外重,一千美金放在这边,绝对能过上大半年的小康生活,十万块——草,那绝对能买栋山间别墅,再雇上两个当地女人当丫鬟了。 李南方可不知道一千美金,对这些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士兵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就觉得自己在这儿睡女人,却麻烦这么多人守护自己,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手里攥有上亿的美钞,不赏点出去,心里肯定会不得劲的。 直到嘎拉露出我发财了的狂喜神色后,李南方才隐隐猜到了什么,拿起桌子上的雪茄,叼上一颗淡淡地说:“告诉兄弟们,我不是查猜。只要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我亏待不了他们的。谁的表现突出——” 顿了顿,李南方笑道:“每个月,都会有三个去岛国那边的名额,就看谁能得到了。” 人没有天生犯贱的,都向往大都市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出路,谁肯窝在金三角这鬼地方? 李南方提出每个月能有三个人去岛国那边的诱惑力,对这些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当然,他也不是胡说,每个月选拔三个精干手下去岛国,是被当作上岛樱花的心腹手下来培养的。 他对上岛樱花能否控制住岛国毒品市场的信心,真心不大。 嘎拉把这个消息说出去后,外面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还有人朝天鸣枪,来表示心中的激动,以及对大老板的感激之情。 如果是放在别处,这么多人朝天开枪,路人会被吓得双手抱头蹲地上,鹌鹑般的那样瑟瑟发抖,屁滚尿流了。 可在金三角,没人会当回事,就像内地人在街头上看到有人在放鞭炮那样,最多也就是心里纳闷,谁家又死人了? “哈,哈哈,李老板,我看你手下个个都亢奋的厉害啊。你肯定给他们许诺大好处了。” 爽朗的大笑声中,神采奕奕的大卫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好处也不是太多,为奖赏他们昨晚彻夜不眠守护我,每人赏赐了一千美金罢了。” 李南方端正了一下坐姿,也没隐瞒大卫什么,就把刚才给嘎拉说的那些,简单重复了遍。 “嗯,适当的奖励,给他们一个能出人头地的希望,还是很有必要的。” 大卫坐下来,从案几下拿出茶壶,熟练的泡茶:“不过,李老板,我觉得你还是太大方了些,赏赐的有些多了,每人给一百美金就不少了。” 从大卫的解释中,李南方能猜出维森先生给他打电话了,而且还是好消息,要不然他绝不会把他所知道的,别的大毒枭是怎么笼络手下的规矩,都掏了出来。 与李南方所想的差不多,就是饥饿笼络法,让手下永远都处在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压力中,唯有竭力效忠大老板,才有可能在这儿活下去。 “那是他们调教手下的手段,不适合我。” 李南方笑了下:“我从来都信奉以心换心的原则,对手下也是这样。我对他们好,他们才会对我好。我对他们好,他们却背叛我——呵呵,对不起,我会让他们知道生命其实有多珍贵的。” 大卫竖起了大拇指:“李老板,你是一个相当有自信的人。” “李老板,绝对是金三角最有自信的人。昨晚,我已经深深领教过了。他的凶猛,霸气,总能在不经意间把人折服,只想匍匐在他脚下,亲吻他的脚尖。” 裹着白色大浴巾的爱丽丝,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小半个雪白的胸脯上,还有晶莹的水珠不断滚动,美人出浴,确实世界上最美的画面之一。 “哈,爱丽丝,你这样夸赞李老板,就不怕我吃醋吗?” 大卫看着她,哈的笑着说道。 李南方用眼角余光观察他的脸色,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的不满,就知道他真不在乎他女人,被谁睡了。 “您就是吃醋,我也要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爱丽丝走到案几对面,跪坐在地毯上,拿起茶壶,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再说了,就算您吃醋,也得有吃醋的资格呀。” “对,我没资格吃醋的。” 大卫苦笑了下,看向李南方:“李老板,你相信我从来都没碰爱丽丝一下吗?请别误会,我不是佐藤信者那样的男人,我很正常的。” 李南方明白了:“她,是你专门供养的交际花。” 像大卫这种能横趟国内的毒枭,都会拿出一笔专项资金来,培养一些美女来做专职交际花。 这些交际花,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上的,她们一旦被安排赔了哪个对大卫有利的男人,在这个男人没对她们失去兴趣之前,她们绝不会再去追随第二个男人。 一经发现,根本不用李南方动手,大卫就会亲自出面清理门户。 说白了,爱丽丝这种美女,就是大卫养来专门送人的宠物。 在欧美那些高层老大圈内,这种美女宠物是相当流行的。 李南方早就曾经听说过,却没想到今天才托了大卫的福,享用到了一个。 第532章 只能跪谢我一个人 李南方能明白美女宠物的存在,这就省下了大卫浪费口水来解释了。 也让李南方心中因睡了大卫女人的那丝小愧疚,立即烟消云散。 趁势,爱丽丝从案几下,拿出了一条雪白的毛巾,双膝向后挪了半米,弯腰低头,双手托起毛巾高高举了起来:“还请主人,以后多多疼爱爱丽丝。” 白毛巾上,有一片桃花般的星星点点,这是处子初夜是才会有的东西。 国人在提起欧美人的生活作风问题时,最先反应就是他们对处不处的并不在意,尤其是女性,据说要想找个处,必须去幼儿园找才行。 也确实,绝大部分的欧美人,对与性看的很开,青年男女在婚前,如果没有与三五十个异性交往过——那他们就不是地道的欧美人。 可在真正的高层人士,也就是混到大卫这个层次后,他们对于处子的严格要求,绝对能比得上华夏历史上那些理学老学究。 在某些地下竞拍市场上,一个处子美女的竞拍价,最高能达上千万美金的。 大卫养的这批美女交际花,就是从万千贫穷少女中挑选出来,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不说,还要求她们学会琴棋书画之类的技能,来培养她们的大家闺秀风度。 这些美女交际花,可是大把大把的金钱培养出来的,真正的千金美人,像查猜这种人,是没资格享用到的,但大卫却把爱丽丝随时带在身边,以备必要时推出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要不然,昨晚李南方在误以为爱丽丝是他女人时,大卫也没说不是。 直到李南方主动提出,让他可以参股与维森先生开发研究一号后,大卫立即果断把爱丽丝推进了他怀里,绝对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就是红果果的利益交换了,所以李南方实在没必要感谢他。 反倒是以后要好好对待爱丽丝了,人家都把她初夜的证据呈现上来了不是?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李南方的女人了。 而且她跟在李南方身边所有的花销,哪怕是买个套套,都是由大卫来报销的,李老板只管享受就好了。 等他哪天玩腻了后,再把她轰回大卫身边,她就会得到一笔款子,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李南方爱死了欧美上层人士才玩得起的游戏——看着爱丽丝,问道:“除了茶道外,你还有哪些技能?” “钢琴,芭蕾,会九国出语言,按摩,爬山,瑜伽。” 一口气,爱丽丝说了十七八种技能,包括怎么生养孩子,还真是全能选手了。 “那,你在经济管理,财会这方面的能力怎么样?” 李老板是个务实的人,对大多数女孩子青睐的芭蕾,钢琴之类的技能并不是太感兴趣。 大卫笑着插嘴了:“爱丽丝是剑桥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 李南方有些惊讶:“真的?” 爱丽丝回答:“老板,您可以从网上,打开剑桥大学经济系的网站,搜索38965号,就能看到我的照片等资料的。” “那简直是太好了。” 李南方眼睛顿时一亮,击掌称赞。 他刚接替查猜,成为南区的老大,手里攥有上已的美钞现金。 钱就是用来花的,但该怎么花,花出去的每一笔钱,又是做了什么——对财会这方面七窍已经通了六窍的李南方来说,还真是个大难题。 虽说贺兰小新掌权南区时,肯定会有一套成熟的财务班子,但李南方却不不是太信任他们。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适用于各个行业。 短时间内,李南方无法换掉南区的整套财务班子,可必须得安排个信得过的人,来掌管。 被大卫当宠物送给他的爱丽丝,可算是解决了他这个大难题。 想了想,他又问:“你能不能适应这边的生活?我也不用你在这地方窝太久,两年就够了。从现在起,你不用再接受大卫的资助了。这辈子,就跟我好了。当然了,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离开,我照样会送你一笔钱的。” 李南方的思想,还没有开放到把一个把初夜给了自己的女人,用两年后再推给别人地步,除非爱丽丝跟随他之后,过的不快乐,想自己离开。 爱丽丝没说话,却把额头触在了地上,双肩轻轻抖动了起来。 她这个反应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唉,爱丽丝,你就是个有福的,能遇到李老板。” 大卫好像很有感触的样子,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但随后开出的一张百万美金的支票,却是货真价实的。 他这样做,也是配合李南方,提前解除了与爱丽丝的雇佣关系,以后再也不会干涉她的事了。 爱丽丝接过支票后,刚要像感谢李南方那样,额头触地拜谢他时,李南方说话了:“爱丽丝,你等等——我的女人,只能跪谢我一个人。” 爱丽丝一呆,随即低声说是。 李南方笑着问大卫:“我这样说,你不会吃醋吧?” “我很想,可这儿有醋吗?” “哈,哈哈。”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时,爱丽丝为他们满上水,倒退着悄声退了出去。 她知道,李南方俩人该谈正事了,是她该回避的时候了。 果然,房门刚一关上,大卫就开门见山的说:“今早六点半,维森先生给我回电话了。”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骗他吧?” “南方集团的黑丝技术,简直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大卫解释道:“这句话,是维森先生拨通我手机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样说,他已经同意和南方集团合作,开发巴黎那边的市场了?” 得到大卫的肯定答复后,李南方说:“那你也告诉他,等他正式派考察组去青山,并签订正式合约后,我就会把一号的配方、样品交给他。这件事,还需要你来从中间沟通。” 既然大卫满心要参与改良一号,李南方当然要给他一定的知情权。 大卫自然不会客气,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这就要和李南方谈草签协议了。 别看大卫出手大方,又是送玉牌送现金送美人儿的,可在谈商业合作时,却是斤斤计较,把他的奸商本质,发挥的是淋漓尽致,让李南方寻思,要不要把已经完全属于他的爱丽丝叫进来,和他讨价还价。 正当午,等爱丽丝敲门请问两位老板要不要先吃午餐时,草签协议总算是搞定了。 叮当一声,两个酒杯喷在一起,李南方与大卫相视而笑:“合作愉快。” 按照往年来金三角进货的行程规划,大卫在昨晚货物发走后,他今天下午会转道缅甸,一路游山玩水的返回英格兰的。 不过参股一号的改良开发后,他倒是不着急回去了,一个劲的鼓动李南方,去灰色谷玩玩,边玩,边等维森先生那边派人过来。 李南方现在这么忙,哪有空去玩石头? 婉言拒绝后,带着爱丽丝坐上吉普车,打道回府。 “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吗?上帝,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个非常幸福的梦。” 车子停在罂粟田间后,爱丽丝推门慢慢下车,眼睛亮晶晶的,不住耸肩,摇头。 “喜欢吗?” 李南方跳下车,看着一对翩翩起舞的蝴蝶:“只要你喜欢这儿,想在这儿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有一点,你必须给我记住。” “主人,您说。” “大卫告诉我说,你不吸毒的。以后,你永远都不要碰这些东西。” 李南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阴森的寒意:“我特别讨厌,我身边的女人吸毒。” 爱丽丝弯腰,正色回答:“主人,您放心,我绝不会违背您的意愿。” “那就去玩吧,开心些。” 李南方这才笑着,摆了摆手。 爱丽丝立即双臂展开,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那样,飘飘的飞进了花海中。 站在田间点上一颗烟,看着她过了片刻,李南方转身走向了竹楼。 刚走上客厅台阶,房门门开了,脸色红扑扑的上岛樱花,胸脯急促起伏着,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身上还疼吗?” 李南方走进来,抬手扶着门框刚要抬脚换上拖鞋,上岛樱花已经盈盈地单膝跪地,抢先替他除下了鞋子。 岛国女人在伺候男人这方面能名扬全世界,可不是人家吹出来的,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 “多谢您的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以后像换鞋、穿衣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虽说很享受被她伺候的感觉,不过李南方觉得,既然已经把她当自己女人了,那就不能再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他可是一番好意。 上岛樱花红扑扑的脸色,却刷地白了下,低下了头。 李南方有些奇怪,就问她怎么了。 “李、您是不是我觉得,伺候得您不舒服?” “很舒服啊。” “那您,怎么不许我伺候您了呢?” “我这不是想——” 李南方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害怕,苦笑了下:“我说不用你伺候,那是想让你坚强起来,自信些。等你回岛国后,就要独当一面了,再这样懦弱可不行。” 上岛樱花担心顿去,再次神采飞扬起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愿意伺候您,却不代表着愿意去伺候别的男人。” “这话我爱听,能满足我男人的虚荣心。哦,对了,给你说个事,看到那个在罂粟田内发疯的女人了没?那是我刚收的,算是这边的财务大臣吧。” 李南方回头看向门外,有些抱歉的说道:“希望你别介意。” 上岛樱花却看都没看外面,盯着他轻声说:“只要我能永久性的属于您,无论您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只会努力与她们搞好关系的。” 唉,还是岛国女人好。 李南方在心里感慨了一个,心想,如果小姨也这样宽仁大度,就好了。 第533章 是以受害人的身份 岳梓童就算去死,也绝不会像上岛樱花那样宽仁大度。 她能勉强接受贺兰小新的存在,是看在姐妹那么多年的深厚友谊份上了,如果李南方胆敢告诉她说,他想在外养个三奶啥的,只能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是他去死。 第二个,是他不想死,也得去死。 今天青山的天气不怎么样,早上起来就阴沉沉的,看样子想下雨,风吹过时,道路两侧的梧桐树,树叶哗哗地往下落。 一场秋雨一场寒,街上的大白腿明显少了许多。 在这种天气里,人的情绪一般都不怎么高。 岳梓童也是这样,但天气只是一部分,关键是到目前为止,贺兰小新带走李南方已经十多天了,到现在愣是没有消息。 打他们两个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这让她开始疑神疑鬼,胡思乱想,每晚都做不好的梦。 尤其是昨晚,她梦到李南方浑身都是鲜血,被倒吊在树上,冲她不断挥手,哀嚎着救救他。 贺兰小新就站在树下,穿着一身相当性感的黑色皮衣皮裤,手里拿着一把带刺的皮鞭,满脸都是恶毒的冷笑,斜眼看着岳梓童,李南方每叫一声,她就猛抽一鞭子。 带刺的皮鞭,每抽一下,都会倒卷下一块带血的皮肉。 岳梓童害怕的要命,也心疼的要命,大声问新姐,为什么要打李南方? 贺兰小新不说话,只是狠抽——没用多久,就把李南方抽的白骨都露出来了,看上去相当恐怖吓人。 岳梓童想冲过去阻止她,只是她的双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无论她多么用力,就是跑不动。 “小姨,救救——” 李南方的哀嚎声刚响起,贺兰小新更狠的一鞭子下去,他的脑袋,居然被鞭子硬生生抽了下来,叭嗒一声落在草丛中,皮球那样滚向远处的深渊。 “李南方!” 岳梓童惊骇至极中,终于挣开了脚上的束缚,猛地扑了过去,伸手去抱李南方的脑袋。 她已经抓住李南方的脑袋了,可身子却被脑袋带的坠向了深渊。 “啊!” 当身子重重摔在深渊下,后脑生疼时,岳梓童惨叫着惊醒,猛地翻身坐起,才发现她就在家里卧室的地板上,哪有什么大树深渊,贺兰小新李南方的,只是个噩梦。 她感觉双脚被什么东西绑住无法走路,那是被被子缠住了,掉下万丈深渊,则是从床上掉到了地上而已,唯有湿透重衣的冷汗,倒是千真万确的。 一整天了,她总是莫名回想起这个恶梦。 尤其昨天上午时,岳梓童曾经接到过市局张局打来的电话,拐弯抹角的提到了李南方,问她了不了解这个手下,以前又是做什么的等等。 岳梓童很想知道,局座干嘛要提到李南方,接连追问了几句,他却支支吾吾的扣掉了电话。 李南方,肯定出事了。 可是,就算他出事了,我又该去哪儿找他? 南疆那么大——嘟,嘟嘟,忽然响起的固话铃声,让魂不守舍的岳梓童,猛地打了个激灵,伸手抓起话筒,放在耳边急急地问道:“是李南方吗?” 没有人回话。 脱口问出这句话后,岳梓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了,赶紧轻咳一声:“咳,请问,你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唉,童童,难道你心里就只有李南方,却没有新姐我吗?” “新姐?” 噌的一声,岳梓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新姐,你现在哪儿?李南方呢?你们两个的手机,为什么都关机?他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不给我的电话?”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你哪一个?” “我——” 岳梓童这才意识到,她在情急之下问的问题太多了,尴尬的笑了下:“新姐,你现在哪儿?” “我在市局。” “哪个市局?” “青山市。” “啊?青山市?你回青山了?李南方他——” 再次脱口说出李南方的名字后,岳梓童抬手在自己脸蛋上拧了下,暗骂自己是不是花痴啊,怎么总是着急提到那家伙呢? “童童,想知道李南方的最新消息,来市局吧。来时别开快车,李南方目前很安全的。” 嘱咐岳梓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后,贺兰小新才扣掉电话,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姿势优雅的轻抿了口。 刚放下茶杯,坐在对面的局座,就拿起茶壶,替她殷勤的满上水。 “张局,你不用这般客气。我今天来市局,可不是以贺兰家大小姐的身份来的,而是以——” 轻轻咬了下嘴唇,贺兰小新低声说:“是以受害人身份,来报案,寻求警方帮助的。” “是,是。那我先看资料,还请贺兰小姐稍候。” 张局看了眼脸色憔悴的贺兰大小姐,从沙发上站起身,微微弯腰点头后,才转身快步走到了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不是在局座的办公室内,是市局的小型会议室。 市局的几个副局,以及刚被提拔为刑警队副队长的小张,都神色严峻的坐在桌前,盯着手里刚复印出来的一叠资料,逐字逐句的审看着。 资料中,还夹杂着十多张照片,是用手机偷偷拍下来的,光线也不是很好,但足够大家能看出上面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了。 资料上的每一行字,都是手写的。 字体娟秀有力,看上去相当的赏心悦目,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 这是贺兰小新亲笔写出来的,刚开始时字迹有些潦草,第三页之后就变得工整起来,到了最后一页时,再次潦草,不但潦草,而且字迹的横撇竖捺,都是力透纸背。 从字迹上,就能看出贺兰小新在手写这些资料时的心情如何了。 刚开始写时,字迹潦草证明她心里相当不安。 等她写到第三页时,字迹变得工整起来,这说明她调整好了惶恐的心情,能定下心来写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最后这一页的字体,这样潦草有力,则证明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愤怒了起来。 “某月某日,我踏上了南下的行程,目的地是贵省的瑶族云里寨。” 这句话,是贺兰小新写在资料上的第一句。 接下来,她用简洁直白的方式,详细叙述了本次南疆之行的起因,所遭遇的亲身经历,足足有十几页之多。 她说,她其实不想去南疆的,但又不得不去,只因她在四年前去那边散心游玩时,邂逅了一个当地的魅力男子,自称是查猜。 查猜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但他却有年轻人没有的成熟,就是那种特别有男人味的,对三旬小少妇颇有吸引力——新姐被查猜的男人魅力所吸引,并成为好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了。 四年前的那个夏天,贺兰小新在南疆呆了足足两个月,全程都由查猜陪同。 查猜告诉新姐说,他是做中草药生意的,妻子早逝,儿子也已经长大成年,做自己喜欢的事业,而他又存了点小钱,也就是几千万的样子吧——所以,他特别清闲,不用为生活犯愁,绝对是享受快乐人生的。 查猜不但有点小存款,为人也相当风趣幽默,还特别有绅士风度,在与新姐交往的这两个月内,从没有做出任何冒犯她的举动,就像一个年轻的邻家大叔。 直等到因婚变才去南疆散心的新姐,要去美国某大学任教,告辞时,查猜才委婉的,向她表示了爱慕之情。 查猜追求新姐,也很符合窈窕熟女,君子好逑的古训。 不过新姐却婉拒了,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她已经被婚姻伤害过一次了,不想再考虑接受任何的男人,这也很正常,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劲。 查猜也含笑说好,希望新姐以后想找个男人依靠了,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他。 对于查猜的这个要求,新姐当然不会说不行。 四年前那个夕阳如画的傍晚,白衣飘飘的新姐,与一身黑衣的查猜,恋恋不舍的握手互道珍重。 贺兰小新本以为,她会与此后经常煲电话的查猜,成为真正的好朋友。 谁知道,随着俩人的结交,查猜对拥有她的渴望度,越来越无法控制,并几次追到美国,单膝跪地的上献鲜花。 自然遭到了新姐的拒绝,只因她还没有从不幸的婚姻阴影中走出来。 查猜却不管这些,求爱的方式越来越大,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终于成功地,引起了贺兰小新对他的反感,再也不接他的电话,不见他。 男人追女人,女人却不愿意,就躲他,这也很正常,毕竟男女交往,两情相悦是相当重要的。 更何况,贺兰小新是什么身份呀? 那可是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婚前就被称为京华第一美女的,远远不是查猜这种有几个小钱的土鳖,能配得上的,所以哪怕她愿意,贺兰家也不会愿意。 贺兰小新本以为,她总是躲查猜的纠缠后,他慢慢就会死心的。 可查猜却是个痴情男——无论贺兰小新躲在哪儿,他都能找到。 查猜的求爱,严重影响到了贺兰小新的正常生活,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让人羡慕的美国某大学教授工作,悄悄回国。 回国后,新姐可不想当个啃老族,恰好小姐妹岳梓童邀请她来青山帮忙,这才来开皇集团当了个副总。 贺兰小新又以为,这下总可以躲开查猜的纠缠了吧? 但她又做梦也没想到,她回国来窝在开皇集团这小苗里当副总,不但没躲开查猜,反而让他羞恼成怒,铤而走险,派来了职杀,要干掉她! 我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 于是,才有了前些天青山市区的白灵儿白警官,在小清河边的幸福人家烧烤摊,大显身手搞定两个死杀的精彩一幕上演。 查猜的不理智行为,彻底惹怒了贺兰小新。 靠了,敢派死杀来刺杀姑奶奶,我特么废了你! 第534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贺兰小新是绝对的天之骄女,通情达理,温柔善良。 但查猜的极端手段,却激起了她的愤怒,真以为贺兰家的大小姐,是那种遭到暴利后,就只会抱着脑袋缩在墙角低低哭泣的弱女子? 新姐要想玩死个人,所担负的责任,不会比踩死一只蚂蚁大多少,更何况是查猜想玩死她呢? 这还有天理吗? 新姐被查猜惹毛了后,立即像猫儿那样露出了藏着的利爪,决定亲率贺兰家派来的数名高手,赶赴南疆去找查猜,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正主,在贺兰小新写到这儿时,才戴着好人面具,从水面下冉冉浮上—— 在开皇集团担任小车班司机的李南方,听说新姐要去南疆后,仗着他与岳总是某种不能对外说的关系,缠着要去那边。 李南方去那边的理由很充分,他是个弃婴。 据抚养他长大的好心人说,当年就是从南疆某县城内捡到他的,他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狠心的父母。 只是他一直都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就想了却这桩夙愿,为此,丝毫不顾他刚轻微中风,需要卧床静养。 贺兰小新无奈之下,只好在征求过岳总的意见后,开着一辆房车,载着他一路南下,寻找查猜。 新姐在遭到死杀暗杀后,就已经派人去南疆那边,调查过查猜的老底了。 这一调查不要紧,一调查倒是大大出乎了新姐的意料,查猜居然是金三角那边的大毒枭。 不过金三角的大毒枭,放在缅甸啊,泰国老挝那些人眼里,也许是个了不起的角色,对新姐来说,却也不是多大的人物。 别忘了,查猜并不知道新姐是京华贺兰家的大小姐,更不会想到她会彪悍到亲自带队,赶赴南疆要办他。 很凑巧,新姐赶去金三角的日子,恰恰是那边一年一度的毒品交易大会。 这也算是给新姐办他,再次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并因此制订了相信的行动计划。 他们一行人,将会在边界缉毒警的帮助下,假扮毒贩子渗透进金三角,参与本次的交易大会,干掉查猜后,立即撤走。 贺兰小新设定的整个行动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的——可偏偏,在最不起眼的环节上,出现了致命性的纰漏,那就是李南方。 “到现在,我都难以相信,一路上新姐新姐叫个不停,与我小姐妹岳梓童有着相当亲近关系的李南方,才是金三角四大区南区中的幕后大老板!” 贺兰小新写到这儿时,力透纸背,由此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的愤怒:“我是这样的信任他!一路上,我像照顾亲弟弟那样的照顾他!在他说先跟我去金三角开开眼时,我也没多想。可他——却用实际行动,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资料上说,新姐一行人,靠着精密的计划,在交易大会召开的前夕,用最直接的手段,为世界人民铲除了查猜这颗大毒瘤。 就在他们欢庆胜利,准备连夜撤出金三角时,李南方摘下了伪善的面目。 贺兰小新一行人,被忽然间涌出来的上百持枪武装分子,给包围了。 她惊恐万分时,李南方却悠哉悠哉的走到那群人前。 她连忙喝令他回来,危险! “真可笑,金三角南区真正的大毒枭,在他的众多手下面前,怎么会危险呢?” 新姐写出来的字,不会自嘲的苦笑。 可张局等人,却能清晰感受到她当时的绝望:“我看到,有人拿出了一把椅子,李南方施施然的坐在了上面,翘起了二郎腿,右手一招,有人奉上了大雪茄。” “新姐,嘿嘿,恐怕你和岳总都没想到,我才是金三角南区的幕后大老板吧?” 李南方慢悠悠吐了口烟圈,得意的说:“而且,我也早就知道查猜不服我,暗中小动作不断,要把我取而代之了。我早就想干掉他呢,可一直没想到更好的方式。反倒是新姐你,替我摆平了他。看来,这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我很欣慰。” “李南方,你、你要干什么?” 新姐不愧是天之骄女,很快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厉声喝道:“你放我们走,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放你走?” 李南方反问了句,随即嚣张的哈哈大笑,回头看着众手下:“哈哈,她说,让我放他们走。” “哈,哈哈!” “哈,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最可笑的笑话了!” 上百歹徒,其声哈哈大笑,手里的步枪哗啦哗啦作响。 新姐依旧是凛然不惧——沉默片刻,才问:“李南方,你究竟要做什么?” “新姐,你这么风骚漂亮,我早就垂涎你了。” 李南方嘴角流着口水,双眼冒着恶狼般的红光:“别怕,我是不会杀你的。我只想请你给我做压寨夫人。当然了,你也可以说不,但我想请你考虑清楚了再说。” “不!” 新姐想都没想,面对邪恶势力,大声说不。 李南方被新姐干脆的拒绝,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让她臣服于他。 于是,他就一声令下,数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来,把新姐的贴身秘书小黄,当众轮了。 “畜生,这个畜生!” 看到小秘书,被数名歹徒践踏的惨叫连连,新姐又怕又急,想扑过去,可李南方的手下却死死抓着她,让她眼睁睁看着小黄,被不下三十个男人—— 到了后来,小黄已经发不出惨叫声了。 但李南方的兽行,却依旧没完,当着新姐的面,把可怜的小黄吊在树上,浇上汽油,点了天灯。 看着小黄惨叫着,剧烈挣扎着,慢慢地不动,最终化作了一堆灰烬。 贺兰小新傻了,彻底地傻了。 等她从傻呆呆中清醒来时,她的清白娇躯,已经被李南方玷污了。 玷污她的清白,还不算——要不然怎么说,李南方是畜生呢? 玷污新姐的清白娇躯还不算,还给她注射了大量的毒品。 “我必须得活着回来,我不能死在那儿!” 贺兰小新在她的自述中,坚强的给自己打气。 因为她很清楚,唯有她活着,才能把李南方赐予她的这些,还回去。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为了随行人员的安全,贺兰小新必须忍辱负重,任由畜生百般践踏她,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于是,在金三角的那几天,无论李南方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百般逢迎,乖乖照办。 李南方可能也很清楚,他实在不够格拥有新姐当压寨夫人,更不敢真把有给干掉,在从她身上获得万般满足后,再加上很自信能通过毒品来控制她,所以等交易大会结束后,就放她回来了。 贺兰小新曾经被他带着参与了交易大会,让她亲眼目睹了,他是怎么把来自岛国的大毒枭佐藤信者,脑袋拧断的那可怕一幕。 “李南方,不但是个恶魔,更是个没有丝毫道德底线的大色棍。他杀佐藤信者的理由,居然是看中了他的女人,一个叫樱花的小少妇。” 贺兰小新在自述报告上,最后写道:“现在,我终于活着回来了。但,那个恶魔留给我的伤害,却会死死纠缠我的一辈子。我,该怎么办?我,又怎么该向我最好的姐妹,交代?” “混账!” 看到最后一个字后,局座实在无法忍受心中的怒气,猛地抬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把端着茶杯要喝水的贺兰小新,给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杯子扔了。 “对不起,贺兰小姐,我实在、实在无法控制对犯罪分子的怒火。” 看到新姐的黑丝美腿上,都被自己吓得洒上茶水了,局座赶紧道歉。 “没、没事的。” 新姐强笑着摇了摇头时,泪水哗哗地往下淌了。 唉。 局座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唯有拿起那叠照片,一张张的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照片,已经被市局行政科鉴定过了,真实有效,绝不会PS过的,是机灵的新姐,在被迫陪着李南方参加毒品交易大会时,偷拍下来的。 照片上的李南方,那可真是意气风发。 在他脚下的地上,并排躺着两具尸体,正是岛国大毒枭佐藤信者,与他的情人扬子。 佐藤信者明媒正娶的妻子樱花,却被李南方背后的女兵搀扶着。 李南方左边,有一口很大的箱子,里面推满了美钞。 其实,市局在看到这些照片后,根本不用让行政科去鉴定,也能确定是真的。 只因贺兰小新来之前,市局就已经接到了省厅传来的照片——这些照片资料,是由混进金三角本次毒品交易大会中的暗线,偷偷拍摄下来,冒死传回来的。 大部分照片,都与新姐偷拍的差不多,李南方,还有那个面带蝴蝶面具的女人,是主角。 “贺兰小姐,您知道这个自称蝴蝶夫人的吗?” 等贺兰小新的泪水断流后,局座晃了晃手里的照片,和声问道。 “不知道。” 贺兰小新摇头:“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的秘书小黄,惨死在了李南方的魔爪下。我那晚就会怀疑,这是小黄假扮的蝴蝶夫人。” “嗯。” 局座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时,桌角上的固话响了。 刚任副局没多久的老马,抓起话筒说了听了片刻,向局座报告:“张局,开皇集团的岳总到了。” “小张,请她进来吧。” 局座点头,吩咐刑警队副队长。 小张答应了声,起身快步开门出去。 不大的工夫,就有高跟鞋急促踏地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中传来。 “岳总,您请进。” 随着小马的客气声,一个窈窕的身影闪身走了进来,正是开皇集团老总岳梓童。 “童童。” 看到岳梓童后,贺兰小新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从沙发上霍然站起,刚说出这俩字,泪水再次哗哗地淌了下来。 第535章 一派胡言! 局座都能看出贺兰小新憔悴了,更何况岳梓童? “新姐,你怎么了?” 看到才十数天不见,就仿佛苍老了七八岁的贺兰小新,见到自己居然在瞬间就泪流满面后,岳梓童大吃一惊,慌忙伸手扳住了她双肩。 “童童。” 不等她说什么,贺兰小新再次凄凄的叫了声,扑倒在她怀里。 守着局座等人在场,自身又是天之骄女的身份,不管新姐心里有多么委屈,也不会放声大哭的,只会双肩剧烈抖动着,泪水淌在岳梓童脖子里,滚烫。 “新姐,别激动,有什么话告诉我好了。” 岳总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既然早就说个要与新姐共侍一夫了,那么就会把她当家人来看待,轻拍着她后背,低声安慰着她。 老大会,贺兰小新才停止了抽噎,坐在沙发上,接过岳梓童递给的纸巾,擦脸。 双眼,都哭的红肿了,发丝也有些零乱,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怜,无助的样子,让旁边的局座等人,都心痛不已——心中,自然也更加痛恨李南方了,这么美的女人,你也舍得伤害,还算是人么? “新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与局座等人打招呼,岳梓童牵起贺兰小新的手,柔声问道:“李南方呢,他现在哪儿?” 她不提李南方还好,一说这名字,情绪刚稳定下来的贺兰小新,再次双手捂着脸,伏在膝盖上,低声哭泣了起来。 岳梓童有些犯傻。 她很清楚贺兰小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就是个无论遭受多大伤害,只会撒泼硬抗,不把对方弄死就誓不罢休的存在。 当初她在金帝会所,当着孟东国的面,用细高跟把虎哥等人跺成太监的事,还历历在目呢,怎么这会儿却像不能承受任何打击的弱女子了? 很奇怪啊。 为什么,我一说李南方,新姐就会心伤欲绝? 难道说,是李南方伤害了她? 岳梓童的智商也是相当要得,稍稍一想,就把事情猜个差不多了。 可她又真心不明白,就算李南方伤害了贺兰小新,还能怎么伤? 把她骑了? 早就骑过了啊,在金帝会所的那个晚上,估计没有七次也得有五次了。 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早就要过了啊,在南部山区某小溪边,李南方几乎把她活生生的淹死。 女人最看重的有哪些? 无非是小命,清白,花容月貌而已。 一般女人的话,再加上个钱。 贺兰小新当前还活着,面色虽然憔悴,却没有被毁容,再多的钱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至于清白——别说什么清白! 就算李南方不要她的清白,她也腆着脸的主动往上送不是? 既然女人最看重的这几样东西都在,那么新姐为什么在提到李南方后,会哭的这样伤心欲绝? 就在岳梓童呆愣愣的望着贺兰小新,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局座适时站出来说话了:“贺兰小姐,我建议您先去休息室,稍事休息,恢复下情绪。” “是啊,贺兰小姐,您总这样哭,会哭坏身子的。” 很懂怜香惜玉的马副局等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劝她。 岳梓童也劝。 如此状态下的贺兰小新,确实需要好好静静。 看到岳总也劝后,局座马上打电话,叫来两个女警,把这会儿都哭成烂泥也似的贺兰小新,架出了会议室。 “岳总,你请坐。” 看到岳梓童满脸都是不放心的神色,站在那儿看着门口,局座抬手冲着会议桌旁边,虚请了下。 “谢谢张局。” 眉宇间尽是疑惑的岳梓童,强笑着道谢后,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小张立即给她泡了一杯茶。 再次道谢后,岳梓童并没有说话,看着张局。 她很清楚,贺兰小新能在市局,又给她打电话来这儿,就说明警方要找她了解什么情况,不需要她说什么,张局自然会问她的。 果然,局座落座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岳总,接下来的谈话,将会被记录在案,你不反对吧?” 见局座脸色如此郑重其事,岳梓童稍稍犹豫了下,微微点头。 马上,负责纪录的小张,立即打开了录音机,拿起了纸笔,做出随时纪录的姿势。 张局再说话时的语气,更加凝重:“岳总,希望你能据实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我的问题有什么不妥,你完全可以拒绝回答,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听他这样说后,岳梓童心里感到特别腻歪,这不是香港警匪片中,警务人员审讯犯罪嫌疑人时,经常说的台词吗? 不过心里再怎么腻歪局座这种说话的语气,岳梓童还是淡淡地回答:“我明白。” “多谢岳总的配合。” 张局先感谢了一个,沉声问道:“请问,李南方是开皇集团的员工吗?” “是。” 对于局座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岳总没必要犹豫什么。 她的话音未落,张局接着追问:“岳总,你与李南方,又是什么关系?” “我与李南方是什么关系?” 岳梓童眉梢一挑,回答道:“他既然是开皇集团的员工,那么和我当然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了。” “我是说私人关系!” 张局加重了语气。 “既然是私人关系,好像我没必要回答吧?” 张局的语气,让岳梓童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被审讯是嫌疑人了,秀眉皱的更深。 马副局在旁边插嘴了:“岳总,我个人建议,您最好是回答。因为这个问题,将会决定您、甚至开皇集团此后的命运。” “什么?” 岳梓童愣了下,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晒笑着刚要说什么呢,张局抢先说道:“岳总,马副局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所以,还请你能慎重的,如实的回答这个问题。” 岳梓童不愿意了:“张局,你刚才好像也说过,只要我不愿意回答的私人问题,就可以不回答吧?怎么现在,又逼着我非得回答呢?” “其实,您不回答也行。我们之所以问您这个问题,只是出于请您配合的正规流程。” 马副局又把话接了过去:“李南方,应该是您堂姐在二十四年前收养的小孩。按照辈分,他应该喊您一个小姨。但你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小姨与外甥的亲戚关系。你们,还是已经同居了的未婚夫妻。” 李人渣是岳总的小外甥,兼未婚妻的关系,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们两个之间,又不涉及任何的伦理关系,所谓的小姨,小外甥,只是从师母那边算起而已。 可就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岳梓童也不想搞得世人皆知。 唉,没办法,娇滴滴的小姨,摊上个人渣的未婚夫这种事,很光彩吗? 休说是心高气傲的岳梓童了,就算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也都会瞒着掖着的。 整个青山市,知道他们这层关系的人,也就是贺兰小新,闵柔,以及陈大力等几个被李南方倚为心腹的爪牙而已。 市局这帮人,什么时候也知道了? 娇滴滴的岳总被迫委身一人渣这件事,其实到现在在她心里,也被她视为奇耻大辱,这与她现在多在乎李南方,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听马副局很直白的说出来后,岳梓童立即羞恼成怒了,拍案而起,尖声叫道:“我和他是不是未婚同居的关系,关你们什么事?” “岳总,还请你冷静。” 张局也站起来:“这件事不但关我们市局的事,而且关系还很大。” “有多么大?” 岳梓童猛地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大到,市局早就暗中调查我们的地步。” 看她情绪这样激动,张局对小张做了个暂停纪录的动作。 “岳总,你别误会,市局每一个同志,都是工作缠身,还没有无聊到在平时,就暗中盯梢,调查你与李南方是什么关系的地步。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看了这个。” 张局说着,把贺兰小新提供的那份资料复印件,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岳梓童满不在乎的无声冷笑着,一把抄起资料,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岳梓童与贺兰小新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姐妹,当然认识她的字迹了。 看了没几秒钟,岳梓童慢慢坐了下来。 局座等人相互对望了眼,没谁说话,点烟的点烟,喝茶的喝茶。 一切,等岳梓童看完贺兰小新这份亲笔写成的资料再说。 大家伙相信,等她看完后,态度就不会这样跋扈了。 唉,现在这些漂亮有钱的女老板啊,一个个脾气大的吓人,敢在局座面前拍桌子砸板凳。 你再给我们拍个桌子试试啊? 怎么不拍了? 脸色怎么这样激动呢? 娇躯还在颤抖。 受惊了吧? 害怕了吧? 你说你这未婚妻怎么当的啊,连自己未婚夫是大毒枭都不知道,简直是失败到家了啊。 看啊,你的嘴角,你的眼角,怎么越哆嗦,越厉害了呢? 你再给我们拍个桌子试试——局座等人心中得意,冷笑着这样说时,岳梓童忽然猛地抬手。 咣! 那么好看,白嫩的小手,好像铁榔头那样,狠狠拍在桌子上,力气比刚才大了好几倍,红木会议桌上的茶杯,都被震的几乎要跳起来,都把慢悠悠喝茶的马副局,给吓得喝呛了,剧烈咳嗽起来。 “岳总,你搞什么呢你?” 局座也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身跳起,刚厉声问出这句话,岳梓童就把资料,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颤声说道:“一、一派胡言!这、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岳总,请您冷静一下,这是在市局,不是在您的开皇集团!” 差点被呛死的马副局不愿意了,跟着腾身站起:“你可以打砸,但请您回你自己公司去砸!” 岳梓童没理他,抄起个茶杯,咣地砸在了桌子上。 第536章 大闹市局会议室 看完贺兰小新亲笔写的资料后,岳梓童的肺都几乎被气炸了。 贺兰小新,你特么就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啊。 是,我承认李南方办了你,也得罪过你,你对他不满,你告诉我呀,我可以对他动用家法,收拾他来给你出气啊,但你凭什么要污蔑他,是金三角那边的大毒枭? 哈,是你不顾他中风需要修养,趁他昏睡才把他从中心医院抢走的好吧? 可你却说,李南方随你去南疆,是他对你苦苦哀求去的! 好吧,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表面上说什么答应要和我共侍一夫,把他带去南疆,就是让他见识下你的厉害手段,算是惩罚他曾经冒犯过你——这,特么的都是狗屁! 你把他抢到南疆去,就是为了把他往死里整! 贺兰小新,你不但心狠,而且还特别腹黑啊,愣是给我小外甥,戴了一顶大毒枭的帽子。 他这辈子,就算已经玩完了。 你毁了他这辈子,也还罢了,怎么还有脸回来和我哭哭啼啼,一脸要死要活的委屈? 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看出你要把他往死里整呢? 还把你当作最亲的姐妹,甘心把男人拿出来和你分享。 岳梓童啊,岳梓童,你生了这双桃花大眼,难道只是来勾搭男人,却分不清黑白的吗? 心中狂怒的岳梓童,当前恨不得狠抽自己大嘴巴,来惩罚自己认贼作父、哦,不,是认贼作姐妹呢,拍几下桌子,又能怎么了? 瞧瞧这姓马的,还敢冲我嚷嚷什么,要砸回我公司去砸。 哈,我就这儿砸。 不但砸桌子,我还摔茶杯呢。 怎么着? 我就摔了! 我摔一个,摔两个,我连你们的录音机也摔! 有本事,把我抓起来啊。 “瞪眼?你和我瞪什么眼啊,有本事把我铐起来啊,吊起来啊,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用皮鞭抽,让我钻狗洞啊。哟,还搬起椅子来了,这是要夯死我呀?来,来,你照本小姨这儿夯。夯不死,你特么的是孙子!” 盛怒中的岳梓童,把桌子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遍后,见马副局忽地举起椅子后,不怕反笑,被押赴刑场的英勇就义者那样,双手分开自己的秀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伸长了脖子,有请马副局给她来一下。 马副局举起椅子,只是出于要制止嫌疑人胆敢反抗的威吓职业习惯而已,他哪敢真砸岳梓童? 这要一椅子夯下去,估计他这副局的宝座,也就坐到头了。 所以,在泼性大发的岳梓童,伸长脖子请他狠砸时,马副局唯有狼狈后退,嘴里还一个劲的嚷嚷:“别过来,别——拦住她啊,各位!” 如果岳梓童是男人,不管身份有多高贵,局座等人早就齐呼啦的扑上来,抱腰的抱腰,搂胳膊的搂胳膊,先让她冷静下来,再和她算账:“来,来来,你总共摔了七个茶杯,一个录音机,按照官方售价,你需要赔偿多少钱。关键是,你的态度极端恶劣,已经触犯了《刑法》中第几条。” 可岳梓童是女孩子啊。 还是那种身份不怎么一般的女孩子,现场这些大老爷们儿,真要对她搂搂抱抱的,就算制住了她,也有可能被她反咬一口,大叫非礼啊。 这事搞得! 唉,如果白灵儿今天在场就好了。 无限怀念白警官的局座等人,当然不能任由马副局,被岳梓童追的围着桌子,狼狈万分的团团乱转,可劝又劝不住,这可怎么办? 局座急了,猛地也搬起一张椅子,狠狠砸在了桌子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的这叫一个响。 巨响,让发狂的岳梓童,本能的呆愣了下时,局座及时怒吼:“够了!” 够了? 嗯,是够了。 再闹下去,市局这帮人就该和我翻脸了。 凡事,过犹不及啊。 岳梓童终于停止了追杀马副局,请人搬椅子砸她脑袋的可怕行为,冷哼一声快步走到了旁边的沙发前。 在局座等人的密切关注下,岳梓童从案几小包里掏出一捆钞票,看着他们淡淡地说:“这是一万块,算我赔偿刚才损坏的财物。如果张局觉得还不够,你开个价格。无论要多少,我都答应。你也可以,以袭警的罪名把我拘捕,我保证不会反抗。” 她不主动这样说,张局还真有可能拿这些来敲打她。 如有必要,拘留她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她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冒犯了国家赋予强力机关的尊严。 可她抢先这样说了,张局如果还这样做,那就太不爷们了。 漂亮女孩子嘛,只要不是犯下原则性的大错误,还是能获得原谅的。 “唉,岳总,请把钱收起来吧。市局再穷,还不至于和你索要几个茶杯钱的。我就问一句,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怎么不能?只要各位别再吓唬我一个弱女子,我肯定能好好说话,有问必答的。” 岳梓童也是个聪明的,见好就收,把钞票装回小包内,走回会议桌前,先给桌子那边的马副局弯腰赔礼道歉,求原谅。 马副局彻底无语了。 同时更深深认识到,有些女人,真心不在乎他是不是市局领导的,绝对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教训啊,这就是深刻的教训。 马副局尴尬的笑了下,算是原谅了岳梓童。 “我能吸烟吗?” 已经冷静下来的岳梓童,坐在椅子上后,询问局座。 你连我们副局都逼的狼狈逃窜了,还有必要为这点小事请示我吗? 张局抬手,做了个你随意的动作时,乖巧的小张已经重新搬了把椅子,恭请局座落腚了。 “烟呢?” 岳梓童说:“我出来的急,没带。” 小张赶紧拿出自己的香烟,递了过去。 “哟,大中华啊。张副队,这烟一盒要七八十吧?” 听她这样问后,张副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你说我乱献殷勤干嘛呢,她这是摆明质疑我可能贪污受贿了,要不然怎么能抽的起这种好烟? “没有火吗?” 更让小张无比郁闷的还在后面,岳梓童让他亲手给点烟不说,还又少见多怪的,问他的打火机是不是芝华士的珍藏版,市价估计得好几千吧,出任务时就不怕丢了吗等等。 看她几句话就把小张给说的满脸涨红,无言以对,张局有了深深的无力感,能混到这份上的女人,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竟然被她玩的滴滴转,还得有苦难言的强忍着。 众目睽睽下,神色悠然的岳总,美滋滋吸完一颗烟后,才拿起被摔成乱糟糟的资料,手指敲着桌子说:“各位,我敢以脑袋担保,贺兰小新的这份资料,纯粹是一派胡言。她这样诬陷李南方,是因为她曾经苦苦追求他,却遭到拒绝,才怀恨在心。” 既然贺兰小新要把小外甥往死里整,岳梓童也不在乎所谓的姐妹情深了。 她很清楚,这辈子会和谁携手漫步漫漫人生路。 休说是岳梓童了,任何一个女人,也知道在自己男人与闺蜜中,该选择哪一个。 至于此前所说的两女共侍一夫那些话,就统统当空气好了。 事关终身幸福,由不得半点马虎,闺蜜这种关系,好像从来都是为了姐妹反目才存在的。 张局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和风细雨的问道:“那,照片呢?岳总,这些照片,可是经过刑侦科技术鉴定过了,百分百的绝对真实。” “照片?” 岳梓童微微冷笑:“呵呵,照片能代表什么呢?休说是照片了,有时候就算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有可能是假的,或者说是为了某个正义的目的,不得不逢场作戏。” 为此,岳总还以自身经历,来举了个让诸位无法反驳的例子:“各位应该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去墨西哥参加袜业联盟大会,却被佐罗绑架的那次事件吧?” 那件事,可是华夏迎来新世纪后,第一次向全世界炫耀我华夏的盛世军威,绝对值得国人津津乐道好多年,张局他们怎么能忘记? 既然提到那件事,那就必须得提到在那次事件中,大放异彩的巾帼英雄——岳梓童! 正是她为保护十六名同胞的安全,被迫忍辱负重,与歹徒头子佐罗逢场作戏,当他的夫人。 那次,可是全世界关注布偶岛绑架案的人,都以为岳梓童变节认贼作夫了,各大新闻媒体上对她的骂声,绝对比滔滔不绝的黄河水还要多,还要猛。 可结果呢? 岳梓童却用事实当巴掌,把那些辱骂她的那些人,嘴巴抽了个肿。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不一定是真的了,更何况是照片呢? 岳总用她的亲身经历,来告诉张局等人,李南方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尤其她刚才就说过,贺兰小新曾经苦苦追求过李南方,却遭到拒绝,那么还真有可能是新姐羞恼成怒下,给他下套,诬陷他。 张局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上一颗烟,陷入了沉思—— “各位,你们先慢慢考虑着。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请整理成书面资料,随时可以给我看。我会尽可能答复各位。至于贺兰小新是怎么陷害我未婚夫的,我同样会找到合理的解释。” 岳梓童站起来,女王般扫视着众人,淡淡地问:“哪位,能把我带去贺兰小新那儿?” 局座看向王副局,王副局看向三把手,三把手看向老马,老马,看向了小张,小张看向了——门口,苦着脸的站起来:“岳总,请您随我来。” 来到休息室门口,小马说:“岳总,贺兰小姐就在这里面。我、我就不进去了。” “谢了,张队长。” 真心道谢后,岳梓童推门走进了休息室内。 “童童!” 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贺兰小新,连忙站起来,刚叫出这俩字,一个耳光就狠狠抽在了她脸上。(今天两章,在外地) 第537章 只为了贺兰扶苏 岳梓童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抽贺兰小新的耳光。 而且,还是这样的用力。 一耳光,就把她的嘴角,鼻子抽破了,鲜血飞溅出去,洒在了休息室雪白的墙壁上,就像寒冬盛开的腊梅,那么的红,红到触目惊心。 贺兰小新原地转了两个圈,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不等她有所反应,甚至连痛叫声都没发出来,岳梓童抬脚就踢在了她肋下,依旧没有任何留情,以踢不断肋骨为根本。 岳总可是细高跟小皮鞋,这么大力气踢在男人身上,也会疼的惨叫连连,更何况新姐只是娇滴滴的小少妇呢? 从小,就没谁敢这样殴打贺兰小新。 岳梓童还是第一个。 依着贺兰小新“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的跋扈脾气,就算她那几个叔叔这样殴打她,她也会让人当场看出,事后她会连本带利都收回来的怨恨。 可她现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甚至连哼声都没哼过,只是双手抱着脑袋,尽量蜷缩起身子,任由岳梓童对她劈头盖脸的猛踢。 这是为什么? 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她早就算到,岳梓童会痛扁她了。 而她除了用娇躯死抗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地办法了。 她为什么要死抗,不还手,不反抗,哼都不哼一声呢? 是因为心虚。 也间接证明岳梓童的猜测是对的,她在诬陷李南方! 她不吭声,岳梓童更不会说话,只是换着脚的猛踢。 高跟鞋踢飞了,那就用黑丝小脚的足跟,这样更不担心会踢断她骨头了。 这阵惨绝人寰的痛扁,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把自己累出一身香汗的岳梓童,终于罢脚了,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瘫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冰冷地看着贺兰小新。 贺兰小新没有动,死了那样。 直到淌在地板上的鼻血凝固,她才轻轻呻吟了下,哑声问道:“为什么,不打死我呢?” “打死你容易,可谁去为李南方洗清冤屈?” 呼吸平稳的岳梓童,端起贺兰小新曾经用过的茶杯,喝了口后,感觉还是烦躁的要命,拿起案几上的特供香烟,叼在嘴上,刚要点燃。 “别!” 贺兰小新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把她嘴上的香烟夺走,又拿起烟盒,一起仍在了废纸篓内。 岳梓童没有阻止她,等她擦了擦嘴上的鲜血后,才冷冷地问:“什么意思?” “这烟里,有——毒品。” 贺兰小新嘴角用力抿了下,垂首看着岳梓童的黑丝秀足,轻声回答。 岳梓童一愣:“什么?” “我回来之前,曾经答应过李南方,不会再让你吸这种掺杂了毒品的特供烟。” 贺兰小新抬头看着她,语气真挚的说。 岳梓童眼角,剧烈跳动了几下,随即猛地抬脚,重重踢在了贺兰小新下巴上。 这次重击,让贺兰小新再也无法忍受,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不等她爬起来,岳梓童母豹般的弹跳起来,第二波劈头盖脸的痛扁模式开启。 既然已经惨叫过,贺兰小新不想再忍,再次双手抱着脑袋,惨叫连连,一声比一声更响。 “张局,不会有事吧?” 门外走廊中,小张一脸担心的问局座:“要不要破门而入,阻止——” “阻止你个大脑袋!给我闭嘴。” 张局在他后脑上狠狠抽了下,果断转身:“都走,任由她们自己去闹!谁如果觉得有资格去管,我绝不会阻拦。” 靠了,你市局老大都不管了,我们傻了,才会插手这件事。 马副局等人也不是傻子,立即转身快步走了。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贺兰小新亲笔书写李南方罪状的那些资料里,猫腻太多了啊,要不然岳梓童绝不敢这样虐她,她却不喊救命。 只要她大喊一声来人呀,救命啊,局座等人铁定会破门而入,制止岳梓童的野蛮行为。 这个案子,不是青山市局能玩得转的,具体还得看岳梓童俩人的态度,再考虑是否上报省厅。 暂且不说局座这些老狐狸,单说岳梓童。 如果说刚才猛踹贺兰小新,只是愤怒她敢陷害李南方,那么现在呢,则是要为自己找回公道。 你的特供烟里加了毒品? 哈,怪不得我自从吸上你的特供后,一天不吸就浑身乏力,打哈欠流眼泪呢,原来是上瘾了啊。 你自己吸毒也就罢了,干嘛也要拉我下水啊? 你说你在回来时,曾经答应过李南方,以后不许再让我吸这种烟,这证明了——证明了什么? 证明你特么的才是大毒枭! 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制造出这种专供你自己吸的特供烟? 还证明了,李南方为了挽救我,不得不被你牵着鼻子走,任你摆布! 我对你这样好,拿你当亲姐妹对待,得知你无法生孩子后,还可怜你,答应你可以与我共侍一夫,多生个孩子算你养的——你,你特么就这样报答我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说,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岳梓童声嘶力竭的叫着,踢着,泪水也哗哗地往下淌。 贺兰小新惨叫着回答:“我、我也没办法,我是真心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做——童童,你踢死我好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几次都要自杀,都是扶苏拦住了我。” “扶苏?” 岳梓童踢出去的右脚,在空中顿了下,随即无力的垂下,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重重蹲坐在了沙发上,面色苍白的喃喃问道:“扶苏,他、他也参与了毒品交易,帮你陷害李南方?” “不,不,扶苏他注定是贺兰家的第三代家主,怎么能参与这种邪恶的事?” 贺兰小新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来主导的,与扶苏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他去南疆,也只是为了把我接回来的。” 听说贺兰扶苏并没有参与其中后,岳梓童明显松了口气,疲倦的闭上眼,左手托着额头,低声说:“贺兰小新,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不清楚,你——就别想再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我说,我当然要说。如果不是为了和你说清楚,我又何必再回青山,又何必把你叫来市局,接受你的惩罚?” 贺兰小新跪坐起来,双膝当脚走到岳梓童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起开!” 岳梓童抬脚把她蹬在了地上。 贺兰小新爬起来,又抱住了她。 如是者再三后,岳梓童不再蹬她了,看着她冷冷地说:“我现在,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 “我可能就是毒蛇转世的。” 低头,在岳梓童的黑丝上擦了擦鼻血,贺兰小新低声说:“到目前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扶苏。童童,其实我很清楚,你始终很在乎扶苏。如果,他能成为我们家的下一代家主,你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帮他,对吗?” “我——” 岳梓童张嘴,刚要说我才不管他会不会成为你们家的家主,话到嘴边,却又噎住了。 贺兰小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童童,无论你现在是怎么看扶苏的,又是怎么看李南方的,我都能肯定,扶苏对于你来说,有着无法替代的地位。你在乎李南方,只是出于后天的改变。扶苏,却是在你情窦初开时,就已经牢牢占据了你心头最重要的位置。” “胡说,你胡说!” 岳梓童艰难的反驳道:“看到他与林依婷在一起后,我就已经——贺兰小新,不许再胡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李南方。扶苏,只是我的兄长,一个梦。” 贺兰小新伸手,轻轻摩挲着岳梓童的脸颊。 她几次摆头躲开,贺兰小新又几次摸上去。 “童童,你听我说。” 贺兰小新低声说:“如果扶苏与李南方两个人,同时掉进河里,需要你去救,只能救一个人,另外一个人会被淹死时,你会先救谁?别着急回答,好好想想。” 岳梓童好好好好地想了想,才艰难的摇头:“我、我不知道。” 她现在可以对全世界的人来说,她已经很在乎李南方了,贺兰扶苏只是被她当作兄长来对待。 但当这两个男人同时遇到危险,需要她去救,只能救一个时,她却不知道该救谁了。 她说不知道——其实,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势必会陪伴她一辈子的未婚夫,与别的男人同时落水遇险后,她不该先救未婚夫吗? 贺兰小新替她做出了选择:“你,会先救扶苏。” 岳梓童嘴角用力抿了下,无声地冷笑着:“你,是我?” 贺兰小新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说:“你会先救扶苏,然后再跳河,陪李南方——去死。” 岳梓童的娇躯,猛地一振。 贺兰小新替她找到了,她没想到的答案。 无比的正确! 岳梓童,为了贺兰扶苏,她能做出任何事。 但也仅此而已。 可她却能为了李南方,付出她的生命,只因她是他的未婚妻,此生注定会同生共死。 救别的男人,再陪自己未婚夫去死,这两者的关系并不冲突。 就像粉丝们喜欢偶像,但却要和爱人携手漫步人生路。 “我爱护扶苏,比你在乎李南方更甚。我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扶苏而活着。只要是能帮他走上人生巅峰,别说是让我去当大毒枭了,就算是让我十年前就死了,我也会含笑九泉。这是,我对母亲做出的承诺,致死都不会忘记。” 贺兰小新目光平静,从母亲病逝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次的南疆之行。 她自己都很惊讶,居然没有一句谎言,全都是真心话。 她贩毒,是要通过给贺兰家创建经济来源,来帮贺兰扶苏登上家主之位。 她苦苦哀求李南方救救她,是因为绝不能让人知道她是大毒枭,继而连累贺兰扶苏。 第538章 你这是在做梦 贺兰小新说了这么多,竟然没有一句谎言,这让岳梓童同样感到惊讶。 如果她是在撒谎,那么她就不会说出,几个月前岳梓童蒙冤墨西哥时,她想趁机把开皇集团收入囊中,更不会坦言承认,曾经派人去那边,想暗中做掉岳梓童了。 做掉岳梓童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觉得她配不上贺兰扶苏,唯有她死了,贺兰扶苏才能接纳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女人,比方现在的林依婷。 为了做掉岳梓童,杜绝贺兰扶苏再痴迷她,贺兰小新更不惜在OF平台上,挂上她的大头贴,结果却都被李南方给破坏了。 贺兰小新要谋夺开皇集团,当然不是为了区区财产,而是要把公司给打造成贩卖毒品的中转站! 包括在金帝会所那次,想暗算岳梓童,通过毒品来控制她,结果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李南方骑了个稀里哗啦,清白之躯丧失殆尽的事,贺兰小新也说了出来。 岳梓童对她那样好,她都舍得下狠手了,更何况忽悠李南方为她背黑锅? 她做这些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全部是在为贺兰扶苏着想。 “童童,你尽可以怪我,恨我,甚至杀了我。但我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仍然会这样做,都不带犹豫的。” 谁说心如蛇蝎的贺兰小新没有良心? 如果她一点良心都没有,为什么在说出所有的真相后,长长松了口气,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随后,她又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匕,从小牛皮刀鞘中缓缓抽出来,倒转刀柄,塞在岳梓童右手里。 又扒开她的衬衣领口,露出雪白晶莹的高耸胸膛,手指点着自己的心口,笑着说:“童童,我不但谋害过你,还把李南方陷进了万劫不复之地。但我不后悔,真不后悔,你如果觉得我该死,那就从这这儿刺进去吧。” 在听她讲述这些时,岳梓童就始终处于懵圈状态。 她真心不愿意相信,她的好姐妹,会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心机裱。 为了她弟弟,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不敢杀的人! 现在,她在赎罪,想通过死在岳梓童手里,来获取心安。 岳梓童握着短匕的右手手背上,有淡青色的脉络绷起,刀尖也微微发颤,看得出她真想一刀刺下去! 贺兰小新跪直了身子,昂首闭眼轻声说:“童童,你动手吧。你当过那么多年的特工,应该知道从哪个角度刺下去,能给我一个痛快——这些年来,我活的确实太累了。” 岳梓童眼角开始跳,呼吸,加重。 “童童,你放心,我早就已经写好了遗书,交给我的心腹成明,跟随扶苏回了京华。等我死亡的消息传到那边后,成明就会把遗书拿出来,给贺兰家看,是我自杀的,与任何人没有关系。看,该想的,我都已经替你想到了,你不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贺兰小新慢慢伸手,双手攥住了岳梓童右手手腕,低低的语气里,全是蛊惑:“你犹豫什么呢?只需来一下,就能结束我肮脏的生命,为李南方报仇。” “我、我不要你死。” 岳梓童终于说话了,嗓音沙哑的厉害:“我、我只要你想个办法,让他能安全的回来。” 贺兰小新摇头,幽幽地说:“他,回不来啦。从他挺身而出,以南区老大的身份,站在台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岳梓童急切的说:“你能做到的,凭借你的心机,你肯定能想办法让他回来的。” “新姐,只要你能让他回来,我就把开皇集团无条件给你——” 贺兰小新嗤笑一声,打断了岳梓童的话:“你呀,真傻。我既然已经决定以死来向你谢罪了,李南方又怎么还有回来的机会?” 岳梓童愣住。 是啊,凭借贺兰小新的心机,她都甘心赴死了,那么就证明已经为李南方安排了无法改变的死局。 “别犹豫了,快下手吧,下手吧。” 贺兰小新继续蛊惑她:“如果等我改变主意,或着失去求死的勇气,那么绝不会让知道我这么多秘密的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岳梓童却缓缓摇头:“呵呵,贺兰小新,你总是蛊惑我杀你,这里面也有阴谋吧?” 贺兰小新的双眸,微微眯起。 岳梓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笑着问:“什么样的阴谋,能让你用死来换取?” 贺兰小新没说话,也笑了下——忽然,攥着岳梓童右手手腕的双手,猛地向怀里一拉! 锋利的短匕刀尖,切割豆腐那样,刺进了她雪白晶莹的皮肤,鲜血溅起。 再前进一点,只需一点,刀尖就能刺到心脏了,岳梓童却一拳打在了她脸上,甩手把短匕飞了出去,笃的一声轻响,刺在了墙上的油画上。 墙上那副油画,的达芬奇大爷的名作《蒙娜丽莎》,小蒙有着与新姐同样丰盈的胸。 很巧,那把短匕恰好刺在小蒙的心口位置,让相框来回晃了几下,她笑的更神秘了。 岳梓童从沙发上站起来,看都没看瘫倒在地的贺兰小新,只望着油画,淡淡地说:“早晚,我会一刀刺穿你的心脏。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必须给我活着。因为你还有很大的用处,比方帮南方集团拍广告。” 没死成,贺兰小新一脸沮丧的模样,右手捂着流血的心口,用力咬着嘴唇,闷声不吭。 “你死了,李南方才是彻底回不来。” 岳梓童走到墙边,把那把短匕拿回来,放在手里欣赏着:“新姐,我们打个赌?” “打、打什么赌?” 贺兰小新重重吸了下鼻子,从地上爬起来,从小包里拿出手帕,按在心口上,用小罩罩包起来,系上了纽扣,开始整理衣服。 “李南方,会回来的。” 岳梓童看着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 贺兰小新晒笑了下,轻声说:“你是在,做梦。” “你敢打赌吗?” “说吧,赌什么?” “我输了,我自己毁掉这张脸,用这把刀。” 岳梓童低头看着手中短匕,目光平静。 “你这算是在告诉他,你非他不嫁,为他守节,让他死了也别担心,你会被别的男人娶走吗?” 贺兰小新的智商,确实高的没法说:“那样,他就可以静下心来,寻找突破死结的办法。呵呵,童童,现在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小看你了。你是个狠角色,智商不次于我。” 岳梓童不屑的冷笑:“别废话,打,还是不打?” 贺兰小新反问:“如果我输了呢?” “那你以后,乖乖的给他做小。” 岳梓童还是在笑,只是笑的有些邪恶:“彻底放下凡事都为扶苏着想。怎么样?” 贺兰小新沉默不语。 岳梓童慢悠悠地问:“怎么,不敢打?” 贺兰小新回答:“我只想知道,你对他哪儿来的这么大信心。” 岳梓童只是笑。 贺兰小新慢慢抬起了右手。 岳梓童走过去,也举手,与她轻轻拍了三下。 赌约成。 “以后,你就乖乖给我们两口子做同房丫鬟吧。哈,哈哈。” 岳梓童昂首娇声狂笑着,穿上高跟鞋,大踏步的走出了休息室。 “童童,告诉我,你哪儿来这么大的自信?” 贺兰小新望着敞开着的房门,秀眉越皱越紧。 她实在想不出,李南方能有什么本事,能解开她布下的死局。 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是张局他们几个。 局座他们好像没看到贺兰小新的狼狈样子,只是说:“刚才,开皇集团的岳总告诉我们说,她对您写的那些资料真实性,不再怀疑了。” “那就麻烦张局按办案的正常流程来走吧。我希望,警方能早点抓捕到李南方,让惨死在金三角的小黄,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贺兰小新说着,弯腰给局座深施一礼:“拜托诸位了。” “贺兰小姐,您太客气了。缉拿罪犯,把他绳之以法,是我们应尽的职务!” 张局慌忙伸手虚扶着贺兰小新,请她起身后,霍然转身看着南方,感慨激昂的说道:“李南方,你逃不掉正义的处罚!” 如果李南方听到张局这句话,肯定会耻笑他吃萝卜吃多了,肚子不好受。 他不觉得,只要他能甘心窝在金三角这地方当缩头乌龟,有谁能代表正义来把他处罚掉。 如果金三角南区的老大,能轻易被人干掉,那么查猜也不会死在贺兰小新手里了。 贺兰小新诛杀查猜,看上去很轻松,其实她早就在查猜身边,安排了卧底,就预防他反噬时,突然跳出来,然后他就懵逼受死了。 查猜那样的废物,都能在这儿纵横好多年了,比他牛逼一万倍都不止的李南方,凭什么能轻易被人干掉? 所以李南方觉得,他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安心享受大毒枭该有的幸福生活。 这几天,白天在嘎拉等人的护卫下,去外面耀武扬威的巡街。 傍晚时回来,在上岛樱花与爱丽丝两大美女的陪同下,喝上半斤小酒,借着醉醺醺的微醉,拥着双美上炕,胡天胡地到深夜,才躺在横陈玉体中,香甜的睡去。 外国人在这方面就是开放,才不会以为两个女人伺候一个男人,就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会默契配合,让李老板真切品味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醉死梦生。 唉,可惜,上岛樱花今天就要走了。 她不想走,哀求他能不能换个人去,她只想一辈子呆在他身边。 李南方也舍不得她走。 可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她更合适,接管岛国那边的市场? 上岛樱花还是走了,在这个夕阳如血的傍晚。 她是哭着走的,车子看不见了,她的哭声仿佛还能随风飘来。 自古以来,离别就是非常丧情绪的事。 晚饭后,李南方拒绝了爱丽丝早点上床安歇的暗示,独自走出了山谷(今天两更) 第539章 背后,有人 基本上,男人都会有一个梦想,那就是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 一般来说,男人要想实现这个梦想,没有数十年的努力,那是做不到的。 就像刚被做成花肥不久的查猜,从他五十岁时,才算正式实现了这个男人梦想。 比查猜年轻三十多岁的李南方,却看似轻易的做到了这一步。 在金三角,他就是错综复杂十数股势力中的最强者,手下拥有多达五百的武装人员,AK-47只是常规配置,在深山中他还有三架俄罗斯最先进的卡—50武装直升机。 卡—50武装直升机,是俄罗斯与美国军备竞赛的产物,并夺得了直升机的三项世界第一,分别为第一种单座攻击直升机,第一种共轴式攻击直升机,第一种采用弹射救生系统投入现役使用的直升机。 在看到直升机的那一刻,李南方对贺兰小新的手段,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实在搞不懂她当初是怎么搞到这三个大家伙的,尽管俄军方贪污成性是世界出了名的。 多山,多水,植被茂密的金三角,像坦克之类的地面重型武器,在这儿的作用不是很大,但只要有三架武装直升机,却能对整个区域形成最致命的威胁。 也正是这三个大家伙的威慑力,才让南区老大牢牢端坐在土皇帝的宝座上,只要他想,就算把第二大毒品区的老大给干掉,也算不上太难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醒掌杀人权了。 醉卧美人膝——这对李南方来说,更不是事了,一个命令下去,接替嘎拉成为他近身护卫头子的亚贝斯,就能在四十八小时内,给他搞至少十个以上的各国美女来,而且还保证是原装货。 亚贝斯是巴西与泰国的混血儿,身材不高,却是个泰拳高手,枪法出色,去年刚来南区,因他的出色表现,引起了查猜的注意,正准备提拔他为随身警卫呢,结果还没做成就变成花肥了,反倒是便宜了李南方。 男人最大的梦想,刚实现的头几天,李南方还是相当兴奋的,着实浪了几天。 可随着上岛樱花的离去,他对新生活的热爱,是迅速减退。 人是感情动物。 如果是师母、岳梓童她们在金三角,李南方绝不会在荒淫无度才几天后,就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可以自由自在的杀人? 他又不是以杀人为乐的魔王,干嘛总要杀人。 想睡什么样的女人,就能睡什么样的女人? 这些女人,包括爱丽丝在内的,之所以匍匐在他的脚下,任由他可劲儿的摧残,也丝毫不敢反抗,还不是因为惧怕他? 女人献身男人时,一旦存了惧怕,讨好的想法,再美的女人也会索然无趣了。 毕竟人是感情动物,男人与女人最亲密的交往,讲究的是个两情相悦。 惧怕,讨好他的女人们,会发自心底的在乎他吗? 当然不会。 但岳梓童会。 尽管岳阿姨在他面前总是自大嚣张爱吹嘘不说,还特别的刁蛮不讲理,经常做些自以为是的蠢事出来,让他把鼻子气歪了。 可这才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敢于挑战李南方“权威”,并成功激起李南方要征服她的欲望。 男人在世,别管混成什么样,总该有个需要他去征服一辈子的女人,这才是真实人生。 如若不然,再多逆来顺受的美女,又与买了一大批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岳梓童现在肯定恨自己恨的要死,以后再也不能和她打情骂俏,帮她解决难题后躲在暗中看她吹嘘,从中享受成功的喜悦,李南方就觉得嘴里发苦。 喀嚓一声,背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打断了李南方的思考,回头看去。 不远处,有几个人影迅速一闪,躲在了旁边树阴下。 不知不觉中,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梦游状态中的李南方,早就远离了罂粟花盛开的山谷,来到了没人烟的荒山区。 负责他安全的亚贝斯,带人悄悄尾随了上来。 亚当斯的忠心,让李南方心中一暖,淡淡地说:“亚当斯,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就是想一个人走走。放心,在这儿没有谁能对我不利的。” 他可不是吹,毒品交易大会的当晚,他是怎么秒杀佐藤信者与杨子的,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了,要想对他不利,那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无条件遵从老大的命令,是亚当斯最大的优点,话没说一句,走到月光下双手合十,对老大躬身行礼后,带着几个手下转身走了。 亚当斯等人的出现,打碎李南方对新生活空虚的同时,也让他觉得好笑,暗骂自己说,薛阿姨总说你就是不能做大事的,没有狠心太重感情不说,还总是患得患失,优柔寡断。 “唉,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大事,我就想快快乐乐的活着,把这辈子混过去而已。” 李南方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心口,继续前行:“还有你,估计是投错胎了。你啊,就该找个贺兰小新那样的女人,当宿主。也唯有她那样的腹黑女人,才能和你琴瑟和鸣,狼狈为奸,让你迅速成长。” 想到贺兰小新,李南方刚刚有所好感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好了起来。 贺兰小新的果断离去,坐实了李南方此前所想的完全正确。 别看她只有十六年的好活了,却想在这些年内,可劲儿的折腾。 李南方敢和任何人打赌,一万个女人也比不上一个贺兰小新能折腾,那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一匹脱缰的野马,必须得不断尥蹶子的奔跑,一旦被拴上笼头,就会花儿般那样迅速的枯萎了。 李南方不喜欢这种女人。 女人像师母那样,过看似平淡,实则充满温馨的好日子,不好吗? 李南方认识贺兰小新的时间,并不是太长,却基本了解了她的本质,猜到她在逃离金三角后,接下来会为了她自身、整个贺兰家的着想,会做些什么事了。 她会把在金三角这边所犯下的所有罪过,都扣在李南方头上,让他当一个有史以来最大号的替罪羊。 至于贺兰小新会怎么操作,李南方懒得去想。 既然主动给人当替罪羊,那就得有替罪羊的觉悟,别管当初挺身而出时,是不是一时冲动。 后悔,是肯定的。 只是,没什么药物,能治疗后悔这玩意,所以李老板当前唯有喝下自己所酿的苦酒,不能责怪人家贺兰小新的腹黑。 如果换个男人,在为贺兰小新背黑锅后,能成为金三角的土皇帝,那肯定是祖坟冒青烟都求不到的好事,哪怕最终结果是像查猜那样,变成花肥。 毕竟,他已经潇洒的浪过了。 早死几十年,与晚死几十年的区别,很大吗?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活了多久,而是看你在活着时,究竟做了些什么。 乌龟活的时间长,长时间缩在壳里不动弹,有意思吗? 飞蛾的生命很短暂,可它在扑火的一瞬间,生命却像午夜昙花那样,耀目的让人心折。 好吧,这都是狗屁,李南方才不想当飞蛾,他只想当个比乌龟能折腾点的——乌龟,这辈子都呆在青山,与他小姨在一起,带着他那帮马屁精转世的爪牙,享受他漫长而平凡的人生。 喀嚓。 又是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轻响声,从背后传来,再次打断了李南方的沉思。 亚当斯怎么就不听话,还跟着我呢? 老子是南区老大,不是随便人可以伤害的三岁小孩。 黑夜怎么了? 身处没人烟的荒山野岭,又怎么了? 老子在这边可是横趟四大区的土皇帝,恶狼见了也得吓得浑身直哆嗦的,就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非得让我乌龟般躲在你们的保护下,和爱丽丝荒淫无度? 老子是有远大理想的人,哼—— 李南方冷哼一声,回头看去。 月光下,十多米外两侧荒草丛生的羊肠小道上,站着个人影。 人影好像是到背着双手的,半截木桩那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显得很是突兀。 不是亚当斯。 这人的个头要比亚当斯高些,月光虽亮,却看不清他的脸。 但,李南方却能感受到一股子森寒的杀意。 就仿佛,那不是个人,而是一把从天而降的杀人剑! 李南方出道这么多年来,还从没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让他心悸的杀意,曾经逆推过他的鬼女人,也没让他全身的神经,在瞬间就绷紧了。 你是谁? 李南方很想这样问,嘴唇刚动,却又闭上了。 悠忽间,他有了清晰的错觉,好像只要他一张嘴,那把杀人剑,就会电闪般刺进他嘴里,剑尖贯穿他后脑,有血滴滴落。 那个人不动。 李南方也不动。 两个人,就像两根突兀的木桩,相距十数米,静静的对望着,眼里只有对方,周围——夜风不再吹了,树叶草梢不再摇晃,虫儿的叫声消失,时间也静止了。 却又细细的汗珠,从李南方额头冒了出来。 面对不知来历的敌人,他第一次觉得口干舌燥,而且还有了强烈的尿意。 这是恐惧所致。 从没有过的恐惧,惊醒了潜伏在丹田气海中的黑龙。 不过,也明显感受出危险的黑龙,没像往常那样暴躁的咆哮着,在他四肢百骸内上下翻腾,而是相当的谨慎,每一下的游走,都极为的缓慢。 慢慢地,借着月光,李南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笑脸。 笑脸的脸色苍白,双眼的眼角往下弯着,嘴角往上翘着,还有一撇八字胡在上唇,让笑脸看上去生动,也诡异了很多。 这是一张面具,造价不会超过三块钱的蛊神面具,金三角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有卖的。 你,是谁? 李南方慢慢攥起了双拳,再次想问出这句话时,绝望的气息,自背后传来。 背后,有人。 第540章 未了的心愿 李南方不用回头看,也能感受到背后不远处也有人。 背后那个人,在悄无声息的出现,封住他的退路时所散发出的杀意,丝毫不逊他正死死锁定的笑面蛊神。 所以,他清晰感受到了绝望。 只有一个笑面蛊神,就已经让他必须得全力以赴的对待了,背后那个人再出手,李南方唯有等死的份。 他不用回头,那是因为他不敢回头。 只要他稍稍有所动作,就会露出致命性的破绽。 十数米的距离,看起来是个还算安全,能来得及逃走的距离,可对绝顶高手来说,却是转瞬间就能达到的。 他们是谁? 李南方瞳孔骤然猛缩后,心思电转,金三角,怎么忽然多了这样两个绝顶高手? 他们是——他们,来自华夏! 他们,是来清理门户的! 李南方猛地想通了,无奈的低低叹了口气。 他已经知道站在他前方的人,是谁了。 除了最高现役的大局长荆红命之外,还能有谁,能让李南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再也不敢稍有动作,唯有全力以赴,来对抗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浩然杀气? 杀气,也分很多种的。 有诡异的杀气,像曾经逆推过他的鬼女人。 有可笑的杀气,像试图用高跟鞋的细高跟,把他脑袋戳个洞的杨子。 还有愤怒的,暴躁的,莫名其妙的等等杀气,但荆红命的杀气,却带着浩然的正气,就像巍峨的泰山,你一旦来到山脚下,就不得不发自内心的去仰视,膜拜他。 这也是李南方为什么会想到清理门户的原因。 他是谢情伤的徒弟,间接也算是老龙腾十二月的学生,现在他做出了有辱师门的蠢事,那么老谢当然要把清理门户,给国家一个交代了。 至于背后那个人,又是谁,李南方不想去猜了。 一个大小经历上百仗却不曾一败的荆红命,就已经足够让李南方伏法了,还有必要知道背后是谁么? 除了老龙腾中的那帮鸟人,还有谁,有资格能在与荆红命在一起时,散发出与他并肩的强大气场? 但绝不会是老谢。 老谢再怎么痛恨徒弟做了混蛋事,跳着脚的要把他碎尸万段,也不会亲自出手的,毕竟师徒俩是有感情的,和亲爹没太大的区别。 李南方再睁开眼时,笑面蛊神说话了:“你知道我是谁了?” “您,是荆红十叔。” 李南方嘴里发苦,轻声说道:“我真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到金三角。” “如果不是你做了这么混蛋的事,我怎么会来这鬼地方?你以为,我很闲?” 荆红命好像无声冷笑了下,又问:“李南方,你觉得,你今晚还能逃得了吗?” “逃不了了。呼!” 李南方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晃动了下有些酸涩的脖子。 既然已经逃不了了,那么就没必要再紧张了。 荆红命稍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看在你是老谢的学生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南方眼睛一亮,连忙问:“十叔,您说!” 没谁想死,尤其像李南方这种重情重义,心系小姨的好男人——荆红命既然说要给他个活命的机会,他傻了才会梗着脖子说老子不怕死,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在荆红命面前服软,就好比做错事的孩子,向大人承认错误那样,没什么丢人的。 荆红命抬头,看着天上的皓月:“我从没做过以权谋私的事,今晚是初次。只要你说你成为南区的老大,纯粹是受到了贺兰小新的蛊惑,再全盘托出她所有的犯罪证据,跟我回国接受详细的调查。我可以担保,不会让你师母伤心的。” “我——” 李南方只说出这个字,就闭上了嘴。 荆红命没着急催他,陪着他保持沉默。 起风了。 马上就要十一月份了,在这个季节,华夏北方的晚上,气温已经下降到几度左右,晚上来到山野间,不披上一件风衣就会觉得冷。 可在一年四季都比春天还要春天的金三角,风衣这东西实在没什么市场。 拂过脸颊的夜风,温柔的,就像师母爱怜的手。 李南方摇了摇头,轻声说:“金三角的南区,与贺兰小新没有任何的关系。” 严格的来说,李南方的精神思想,与崇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在大街上看到性感美女,照样会歪歪骑在人身上的酸爽,能占便宜时却不占,就会担心老天爷会不会打雷劈了他。 可他还算是个在关键事前,光明磊落的男人。 无论是被贺兰小新迷的神魂颠倒也好,还是一时冲动也罢,当初既然答应为替她当替罪羊,那就会咩咩到死不回头。 在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上,男人如果出尔反尔,那就是吃屎长大的了。 荆红命看着他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你这是在作死。” 李南方很想说,自己作死,也是一种对生活的真实态度——想了想还是算了,荆红命好像从来都不喜欢开玩笑,装哑巴更好一些。 荆红命缓步走了过来:“在你心里,贺兰妖女要比抚养你长大的师母俩人,比老谢夫妻,比岳梓童,比追随你的那些人,比你的事业加起来,还要更重要?” 李南方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 荆红命走到他面前四米处,停住了脚步:“你被她的妖媚迷住了?” 李南方继续摇头。 荆红命说话的语速更慢:“你甘心为她死抗,就因为曾经对她承诺过?” 李南方说话了:“我、我现在很后悔。我对不起师母,对不起所有真心对我好的人。” “就为了一个承诺,你就执迷不悟,明知道会让真心对你好的人生气,失望,也要在歧途上走下去,不见棺材不掉泪?” 荆红命的声音,凌厉了起来。 “唉。” 李南方叹了口气:“我很少,对人认真承诺什么的。” “我也不欣赏男人自食承诺,也看不起言而无信的人。” 平时话很少的荆红命,为了拉李南方走回正轨,今晚可谓是破例了:“但明知这个承诺会让真心对你好的人伤心,失望,却还要兑现,那就是傻了。” 李南方承认荆红命说的完全正确。 尤其想想贺兰小新现在正大加利用他,来抹黑他,为她自己漂白的手段,李南方更觉得自己再终于对她的承诺,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傻鸟。 在荆红命好像冷电的目光逼视下,他几次张嘴,想把自己的承诺吃下去,却偏偏说不出一个字。 连他自己也奇怪,怎么就这样不想让贺兰小新去死呢? 难道说,他真被这只狐狸精给迷住心窍,宁死也要保护她了? 看李南方几次张嘴说话,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后,荆红命那双笑面蛊神下的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他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不再给李南方活命的机会了。 等他说出未了的心愿后,荆红命就要痛下杀手。 “有。” 李南方这次的反应却很快:“一年后,麻烦荆红十叔去明珠龙家,把龙城城的孩子,抱到八百去给师母抚养,请她老人家原谅我。” 荆红命愕然,下意识的反问:“龙城城,怀了你的孩子?” 想到让岳家少奶奶,龙家大小姐怀了自己的孩子,李南方就骄傲——不过最好别表现出来,毕竟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 “呵呵,你还真了不起。” 荆红命轻笑着,大加赞赏。 李南方早就听说,荆红命在人前几乎从来都不会笑的,冷血不是? 冷血就该有冷血的样子,弥勒佛那样的笑口常开,还算哪门子冷血? 他还听说,荆红命笑起来时的样子,格外好看。 一个男人,能笑得多好看? 他想看看。 荆红命却不给他机会,笑声未落,动手了。 没有丝毫的留情,上来就痛下杀手! 他在动手时的瞬间,爆发出的那股子凌厉气势,就像压顶的乌云被雷电劈开,狂风暴雨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面袭来,让李南方无处躲藏,唯有大喝一声,奋起还击。 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在歧路上走到黑就是该死是一回事,但愿不愿意引颈受戮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现在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李南方呢? 砰! 李南方全力砸出的一拳,与荆红命的右拳,火星撞地球般狠狠撞在一起,没有骨裂的声响,可居然发出了类似于铁器相撞时,才会有的金戈声。 双拳互撞的瞬间,李南方就像被高速飞驰的列车,给狠狠撞到那样,身子疾飞向后,擦着背后那个人的肩膀。 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这时候如果一拳打下,李南方肯定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能被他给轰个稀巴烂。 那人却没动手,身子半拧看着他,发出了一声古里古怪的笑声。 这个人也戴着面具,却不是笑面蛊神的——特么的,居然是岛国最伟大的女友之一,苍井姐姐。 看来这人对苍井有着不一般的崇拜,也证明他是相当浪的一鸟人。 老龙腾中谁最浪? 除了七月玉面阎罗秦玉关之外,还能有谁? 据说当年一口气娶了七八个老婆还不算,隐居香港后,更是把上街撩妹当做最大的乐趣。 这家伙,就是个种马。 也是种马史上,最可怕的种马。 确定这人是谁后,李南方更加绝望了。 就算他有黑龙的帮助,能力拼荆红命,可再加上个秦玉关呢? 他除了死的很有节奏感之外,就已经没有第二个结果可选择了。 他不想死—— 砰地一声,李南方迅疾后飞的身子,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后,接着反弹扑到地上,看都没敢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就地斜刺里一串翻滚,滚进了路边荒草丛中。 接着一个弹跳,头也不回的冲进了乱林中。 第541章 以后请叫我十三嫂 李南方不想死,更不奢望能在他们的合力夹击下,会拼出一条血路来。 能够在他们面前逃走,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荣耀! 据到目前为止,除了龙腾二月胡灭唐之外,还没谁能在与他们浴血拼杀一场后,仍能安然远遁。 李南方自问,他实在没资本去学胡灭唐,去领取这份荣耀。 要不然,荆红命在问他还有没有未了的心愿时,他不提别人,而是单说龙城城怀着的孩子了。 诚然,孩子是每一个父亲最大的牵挂,但却绝不是李南方该说出来的,毕竟那孩子还没出生,他现在最大的牵挂,不是师母,或者岳梓童吗? 他故意这样说,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荆红命。 一般来说,人在愤怒中爆发出的杀伤力,会更强大好几倍。 但荆红命却不会这样——他平时太冷静,太冷血了。 冷静而冷血的荆红命,才是最可怕的。 愤怒中的荆红命,反倒会影响他自身的正常发挥。 李南方是这样认为的,也可以说是在赌。 他赌赢了。 荆红命愤怒下的那一拳,诚然让他右臂直接脱臼,但最让人害怕的杀气,却被怒气代替了。 怒气的破坏力很大,却又远远不如杀气那样,能一击致命。 李南方还敢打赌,如果荆红命是在相当冷静的情况下,打出这一拳,那么就会发挥出致命性的角度优势,一拳就能把他手腕震碎。 右胳膊被震的脱臼这种事,对李南方来说真心不算什么,借着在地上翻滚时,就已经左手托着右肘,喀嚓一声复位了。 逃! 必须逃回我的地盘! 他们虽然厉害,可还没有厉害到两个人,能横趟几百条枪的地步。 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的李南方,没头苍蝇似的,往乱林里钻。 哪儿林子密,哪儿的光线黑,他就往哪儿钻。 他还能听到秦玉关的笑声,那么浪:“草,这小子一点都不蠢嘛,懂得先激怒你,再趁势逃走。哈,哈哈,我喜欢。我更喜欢杀这种很聪明的人。多一个聪明人,就对我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名头,形成一份威胁啊。” 秦大爷,我真心不想和你争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头衔! 我发誓! 你老婆的,就别追我了。 心中大骂的李南方,很有些欲哭无泪,实在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男人。 关键是,这超级自恋的家伙,还能活到现在。 邪恶呢? 为什么不跳出来,把秦老七给收走? 低头在乱林中狂奔的李南方,想到这儿时,脑袋砰地一声,撞在了一棵树——不对,不是树。 他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超级自恋的秦老七,居然不知什么时候,鬼魅般的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逃亡之路,苍井阿姨那张色色的笑脸,在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驳月光下,看上去是那样的诡异。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南方半转身,再次斜刺里狂奔出去。 只跑了三四米,他就停住了脚步。 戴着笑面蛊神面具的荆红命,双眼冷森森的望着他,挡在了他前面。 这两个男人已经四十多岁了啊,不都说红颜薄命,英雄易老吗,他们年轻时比豹子还要强壮的身体,本应被岁月,以及女人给掏成渣的啊。 却怎么,还这样牛逼? 牛逼到,让李南方深陷绝望。 “李南方,你逃不掉的。” 荆红命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可怕的波澜不惊。 “那就不逃了。” 李南方抬手,用力擦了下嘴巴,笑着回答。 刚才他全力与荆红命对拳时,不但被震脱了臼,也稍稍受了点内伤,嘴角有血丝淌了出来。 秦玉关在后面说:“看在你很聪明的份上,你自栽吧。我们会把你的尸体,送回八百,交个你师母。” 李南方慢慢后退,后背倚在了一棵树上,与荆红命俩人形成品字形,摇了摇头说:“我不能死。” 秦玉关没觉得他这样说,是蠢话,反而认真地说:“给我们个理由。” “除了师母说让我去死,我可以去死外,谁都不能让我去死。” 李南方深吸一口气,胸脯急促起伏了起来。 他背靠着的那棵树,树叶稀少,抬头就能看到银盘般的皓月。 皓月的清辉,在他抬起头来时,洒在了他脸上,也倒映在了他眼里。 李南方的瞳孔,开始慢慢地变红,再说话时的声音,就仿佛从地下很深处传来:“秦七叔,荆红十叔,你们可能早就知道,我以往在暴怒,或者杀人时,眼睛会变红。” 荆红命没说话,秦玉关点头:“是。这种情况不常见,却也不怎么稀罕。当年我们在南越对阵猛虎连时,我就曾经看到别人的眼,都变成了疯魔的红色。那是因为,深藏在人类骨子里的杀戮,被激发了出来。” 顿了顿,他又说:“就像女人伤心哭泣时,双眼也会变红。” 李南方桀然一笑,低头看着秦玉关:“可你们肯定不知道,我的眼睛发红,不是因为骨子里的杀戮被激发了。更不是像女人那样,伤心哭泣才导致。而是因为——我身体里,藏着一条龙。” 无论是秦玉关,还是荆红命,在李南方说出这句话后,身子都明显轻颤了下。 李南方却呆愣了下:“你们,早就知道?” 如果他们不是早就知道,就不会在李南方为活命,把最大的秘密说出来时,做出那么明显的震惊反应,而是会嗤笑,滚尼玛的蛋,以为你是魔幻里的男主呢,还身体里藏了一条龙。 荆红命不答反问:“它,现在要控制你了?” “是。” 李南方艰难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开始微微发抖的手:“每当我遭遇我人性无法承受的凶险时,它都会控制我——放我走吧,我不想它杀死你们。” 秦玉关笑了:“你确定,它能杀死我们两个?” “基本,能确定吧?” 李南方再次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银盘,双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全身都颤的厉害:“今、今晚,是月圆之夜。每逢月圆,它的魔性就会扩大好多倍。” “听起来,好像西方传说中的狼人。” 秦玉关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对荆红命笑着说。 荆红命也摘下面具,随手扔在一旁,淡淡地说:“我先来。” 秦玉关不服气的问:“为什么是你先来?” “因为你的老婆太多了。” 荆红命这句发人深省的话音未落,猎豹般扑向了李南方。 “嗷!” 双眼闪着妖红的李南方,猛地转身张嘴,吼出了一声怪啸。 啸声,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黑龙,以此为中心,电闪般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盘旋而去,引起群山回应,惊起了夜鸟无数。 “嘎,嘎嘎!” 一只夜鸟惊叫着,从上空横掠而过时,一滩灰白色的鸟粪落了下来,吧嗒一声,落在了仰面看向远处的叶小刀的额头上。 他却像没任何知觉那样,依旧呆望着长啸声传来的方向。 坐在他左边的马刺,忍不住地提醒:“姐夫,你脸上有鸟屎。” 叶小刀没理他。 马刺以为他没听到,凑过来说:“姐夫,你脸上有鸟屎。” 叶小刀终于听到了,反手在额头上抹了有把,顺手擦在了马刺的脸上。 马刺想躲,却又不敢躲,只能任由他姐夫,好像给他搓防晒霜那样,均匀的抹在他脸上。 叶小刀问他:“我脸上还有鸟屎吗?” 马刺连连摇头,缩回了脖子。 “记住我怎么做的,下次别麻烦我提醒你。” 叶小刀淡淡地说了句,叼上一颗烟又看着那边发呆。 隋月月却在看着他们俩发呆。 前天晚上,她还在李南方租来的房子里大床上,做着她幸福的十三奶美梦,今天醒来后,却发现已经来到了这鬼地方,看到了这两个家伙。 如果不是看到叶小刀俩人的穿着很现代,也用标准的普通话交谈,隋月月肯定会怀疑自己穿越了,来到了工业文明不发达的封建社会。 她醒来后,肯定会先茫然,这是哪儿呀? 然后再害怕,腾地翻身坐起,双手紧紧抱着膀子,看着叶小刀俩人颤声问,你是谁? 再然后,她就怀疑自己被绑架了,被这两个采花狂魔,黑人看她时的眼神里,带着旺盛的求爱意思,幸亏被叶小刀拿巴掌劈头盖脸抽了一顿后,再看她时,就老实多了。 最后,隋月月才知道她既没有穿越,也没有被绑架,而是在熟睡中,被他们给偷运到了金三角。 她问,为什么要把我搞这地方来? “你不是自称是李南方的十三奶吗?那你就必须担负起你十三奶该担负的职责。希望,你能真心喜欢上你的职责,并利用你的聪明才智,来做好这份工作,别让我们大家伙对你失望。” 叶小刀扔给她一叠厚厚的资料,说:“这上面,有你所有想知道的问题。仔细看看吧,哪儿不明白的来问我。” 厚厚的资料上,详细介绍了金三角的气候特征,四大罂粟种植区,各大区的势力分配,南区现任老大李南方的“前世来生”。 以及,她为什么会被偷运到这儿来,即将担负的使命。 “看完后,我会给你整整八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让你考虑清楚,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份职责。如果愿意,那么恭喜你,以后再见你时,我会喊你一声十三嫂。十三嫂,也是你在南区的名字,就像刚被烧死的蝴蝶夫人。” 叶小刀告诉她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更不会伤害你,只会让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后,你又回到了青山,继续做你的十三奶美梦。” 瞪着那边呆愣了片刻,叶小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扭头看向了隋月月:“八小时到了,一秒都不差。你决定当十三奶,还是十三嫂?” 隋月月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叶小刀,以后请叫我十三嫂。” 第542章 轩辕王生,昼男夜女 “你确定?” 叶小刀双眼微微眯起,缓缓地问道。 隋月月看着他,回答:“你该这样问,十三嫂,你真下决心,准备当个大毒枭,来为李南方经营这片邪恶的乐土了?” 叶小刀从善如流,起身问道:“十三嫂,你真下决心,准备当个大毒枭,来为李南方经营这片邪恶的乐土了?” 抬脚轻轻踩了下脚下,隋月月说:“扎根在这儿,可能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 “那就好。” 叶小刀笑了:“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谢四叔的眼光,确实老练毒辣。” “谢四叔是谁?” 隋月月立即追问:“我来这儿,是他安排的吗?” “以后你会见到他的。你要是和李南方有了孩子,你们的孩子会喊他一声师公。有他老人家罩着,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欺负你一根毫毛。” 叶小刀说这番话时的语气,相当平淡,看不出丝毫吹牛逼的样子。 但把能把世界给吹得尘土遮天盖地的高手,加起来一起吹,也不一定有他当前这种君临天下般的装逼气势。 隋月月被他深深折服,双手搭在腰间,盈盈来了个万福。 “知道你还有未了的心愿。不过,那不是事。” 叶小刀点头回礼,说道:“你想让那个女人怎么死,他就会怎么死。李南方不帮你去做,我帮你。” 隋月月摇头:“我不想她死。” 叶小刀有些惊讶:“怎么,你要以德报怨?这、这可不行啊。” 他担心隋月月一旦心善,就无法胜任南区老大这份工作。 南区的老大,必须阴险狡诈,腹黑毒辣,冷血无情,反复无常——总之,谢情伤大力推荐隋月月,就是看上了她这些“优点”。 这也是贺兰小新,为什么能成为南区幕后大老板的主要原因。 银白的月光下,隋月月笑靥如花:“有时候,死才是最大的解脱。” 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在月光下笑得这样迷人,叶小刀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和她对视了,回头看着马刺:“你呢,你有考虑好没有?” 如果说,隋月月天生就是该来南区当老大,那么跟随叶小刀足迹遍及五湖四海的马刺,则是历尽千辛万苦后,才终于找到了最适合他成长的乐土。 马刺喜欢金三角。 这儿有数不清的女人,有通宵不眠的赌场,空气中,全是自由的因子,让他在看了第一眼,就深深迷恋上了这儿。 姐夫说了,他非得留下来的话,整个金三角的女人,除了十三嫂与爱丽丝之外,其他的女人,随便他玩,不论什么样的肤色,也别管说的是哪国语言。 他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强上了哪个女人,砸了哪家赌场,会有人通过他姐夫,用道德手段来惩罚他。 他可以赌,可以抢,喜欢什么就抢什么,但有一点,那就是绝不能吸毒,要不然叶小刀会把他第五肢打断! 没有了第五肢的马刺,绝对是生不如死的。 马刺留下来,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确保十三嫂的绝对安全。 必要时,可以忽视爱丽丝。 这个任务对于马刺来说,绝对的小儿科。 要不是叶小刀压着他,让他也好好考虑八小时,他会化身为啄米的小鸡,把脑袋点下来。 看马刺点头速度,比小鸡啄米还要快,叶小刀脸上浮上浓浓的伤感,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用从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轻声说:“我想,你姐姐肯定会责怪我,为什么要同意把你丢在这个鬼地方。” 马刺受宠若惊,想挣出来,却又不敢,唯有说:“姐姐只会感激你。” “马刺,记住。” 动情的叶小刀,双手捧起小舅子的下巴,盯着他眼睛轻声说:“如果偶遇贺兰小新那样的好货色,一定得给我留着。要不然——你姐姐九泉之下,也不会心安的。” 马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我、我像上帝发誓,姐姐她,她会心安的!” “这就好。” 叶小刀揉了揉马刺光溜溜的脑袋,看向了东方:“唉,眼看天都快亮了,怎么还没有结果呢?” 天亮之前,总会有段时间,是最黑暗的。 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在古代人所说的极西之地,有座山,名为昆仑。 昆仑又称昆仑虚,第一神山、万祖之山,是古华夏和西部之间的天然屏障,被古代人认为是世界的边缘,山上有万年不化的积雪,山谷内却又有四时不谢之花,数不清的珍禽异兽。 当然了,所谓的珍禽异兽,都是古书上记载的,现在要想找一只雪豹都很难了,更别说这儿是西王母的所居地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就像身居腹地的神农架,有着让现代人无法解惑的现象那样,连绵两千五百公里的昆仑山内,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存在。 比方这座被万年积雪所披挂的奇峰下,就藏着一个古书上记载的山谷。 山谷上方,常年被厚达数百米的薄雾笼罩着,携带最先进侦测相机的飞机,从上方飞过时,也拍不到白雾下有什么。 白雾是由细小的水分子聚集而成的,而水又有反光的功能,所以当太阳出来时,阳光照在这些水分子上,经过层层叠叠的反射,最终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太阳,悬挂在山谷上方。 触手可及。 充足的阳光,丰沛的水分,养育了山谷内无数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还有一批人。 这儿,就是陶渊明苦寻多年却不得的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有白昼,自然也有黎明前最黑的这一刻。 山谷东侧的山体上,有宽敞的隧道,人工开凿,地面平整,隧道两侧的青石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 壁画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人物,马匹以及羊群等草原风光。 每一幅壁画,人物不同,但却都会有条蛇。 远古神话中,无论是人文始祖轩辕帝,还是补天的女娲娘娘,都是人头蛇身的,是他们创造了人类,教会了人类怎么生存下去的各种技能。 所以很多书上都说,蛇,才是华夏民族的图腾。 至于后来出现的龙,则是有蛇演变来的。 传说,信奉蛇图腾的始祖们,有一天遭到了信奉鹿图腾的民族入侵,奋起反击后终于灭了那个民族,觉得他们的图腾好丑啊,不过头上那双鹿角看上去却很威风,好吧,那就加在我家蛇头上吧。 于是,始祖的蛇图腾上,就多了一副鹿角。 后来,有信奉鱼的图腾入侵,大家奋起反击,终于——这鱼图腾好丑啊,不过全身的鳞片不错,安在我家蛇身上吧。 于是,始祖的蛇图腾上,就多了一身的鳞片。 后来——总之,现在五爪金龙的样子,原型就是蛇,所有蛇不具备的鹿角等东西,都是灭掉别家民族后,从他们图腾上抢来,再大肆美化过的。 有了龙图腾后,原型蛇就不怎么吃香了,慢慢沦落成了人见人怕的冷血动物,但人们还是很尊敬它的,所以十二生肖中又把它称之为小龙。 迄今为止,小龙在有些地方,仍旧具备五爪金龙比不上的崇高地位。 比方昆仑山深处的这个山谷中,隧道深处的大殿内,就供奉着人头蛇身的轩辕帝神像。 必须仰视才能看到腰间的轩辕帝神像脚下,摆放着一个厚重,面积足有十平米的长方形,黑色石供桌。 一人高的供桌两侧,各燃有九支胳膊粗的牛油蜡烛,不时有烛花爆裂,啪的一声。 供桌前方,摆放着三牲六畜,以及色彩鲜艳的异果,香气扑鼻。 三足青铜鼎内,有三炷常年不息的香,每一支香都有擀面杖那么粗细,燃烧过后的白色灰烬,万年不化积雪那样白。 穿过隧道的风,吹在香烛上,白色的香灰才会扑簌一声,跌落在青铜鼎内。 风稍大点时,也会跌出鼎外,落在三牲六畜后的那个人形凹槽里。 根据烈焰故老相传的规矩,总有一天会有个返老还童的人,被押上供桌,放在人形凹槽内,被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手起刀落把脑袋砍掉,让他的鲜血,顺着供桌上古怪的纹络,淌到神像的腿部,也就是蛇尾处。 鲜血,会顺着神像的腿部,慢慢地向上渗透,当让高达十余米的神像双眼,变成妖红色后——烈焰这才真正具备了它存在千年的使命。 神目变红,轩辕王生。 昼男夜女,天下大同。 除了长老们之外,又有谁会想到,白昼时分以面戴黄金面具、美女形象出现的轩辕王,每当夜晚降临时,她就会变成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 就像白天为阳,黑夜为阴那样,男人是阳,女人为阴,阴阳并济才对。 轩辕王,就该昼为男,夜为女,才能符合天地间的阴阳之道。 可上千年来,烈焰轩辕王却是昼女夜男,彻底颠倒阴阳,无法施展无上神通,率领虎狼之师,重新夺回十万里锦绣江山,让那大隋的土黄旗帜,在烈风中飒飒飞舞。 要想神像双目变红,轩辕王重生,改为昼男夜女,回归天地阴阳正道,唯有找到那返老还童之人,以他真身来祭拜神像。 那个人,在哪里? 面戴黄金面具的轩辕王,站在巨烛的阴影下,左手垂下,右手握拳放在腰间,稍稍垂首,望着盘膝坐在供桌前的大长老时,露出的半截脖颈皮肤,雪一般的白。 她、或者说是他,讨厌这雪一般白的皮肤。 她想在为女子时,水那样的柔,在为男子时,却又钢一般的硬。 天黑之后,她满头的乌黑秀发,会像皮肤那样的白。 天亮后,又会变黑。 现在她的三千秀发,正处于半黑半白之际。 你,现在哪儿? 轩辕王再次默默自问时,盘膝而坐的大长老,忽然身子一歪,手里的银盘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第543章 爱美的轩辕王 子夜时分到现在的这几个时辰内,盘膝坐在供桌前面蒲团上的大长老,始终闭着眼,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不过轩辕王能确定,在她悄无声息站在这儿时,大长老就已经知道她来了。 她站在这儿后,也变成了雕塑,没有发出任何生息,静静的守候大长老问卜。 蒲团下,供桌前,有一个紫铜火盆,在牛油巨烛火下,闪着冷色调蓝幽幽的光泽。 里面燃烧着好像木炭般的东西,已经发白,腾起蓝汪汪的火苗无风自动,仿佛里面夹杂着许多小蛇,正试图努力的扑出来。 每逢月圆之夜,只要不是在闭关期间,烈焰的大长老,就会端坐在轩辕帝神像前,手捧银盘对着火盆,掐算那个返老还童的人,有没有入世,又是身在何方。 这是惯例,上千年来始终如此,从没间断过。 也是按照惯例,月圆之夜时,轩辕王都会出现在她所站立的位置上,微微垂首看着大长老手中的银盘,一声不吭的等东方曙光乍现后,才会像悄然来时那样,悄然离去。 她的披肩秀发开始变为半透明,这证明天快亮了,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即将结束,她也该回去休息了。 可就这时候,大长老手中的银盘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银盘落地时发出的巨响,在空旷的大殿内相当刺耳,让毫无防备的轩辕王猛地打了个激灵。 眼看例行公事就要收工时,大长老怎么出现失手把银盘跌落凡尘的重大失误? 祖传上千年的银盘,是不可以接触凡尘的。 完全是本能,轩辕王身形一晃,化为肉眼无法捕捉的幻影,弯腰伸手把罗盘从地上捡了起来,双手捧着递向了大长老。 大长老没有接,仿佛终年睡不醒从没睁开过的双眼,这会睁大了,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茫然,被白须掩的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轩辕王没有打搅他,保持双手托着罗盘的动作,竖耳倾听。 “咳,咳——怎么会,这样?” 大长老剧烈的咳嗽几声过后,再说出来的话,终于能被人听懂了。 “怎么会,这样?” 大长老重复着这句话,转头看向了她。 她那冰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黄金面具下传出:“什么,怎么样?” “我明明感觉到它在愤怒的咆哮,上下盘旋着,要冲破遮住我双眼,我意识的白色浓雾。眼看,我就要看到它了,看到它了——可它,却又忽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任我拿出所有的意识,都无法再次感受到它。” 大长老双眼慢慢地阖上,梦呓似的说:“它再次藏在了深不可测的白色浓雾中,没有丝毫的生息,就像从没出现过。怎么会,这样?” 轩辕王轻声问:“它,还会再出来么?” “不知道,我感受不到,更看不到。” 大长老伸手,接过了银盘,声音疲惫的说:“有人,肯定有人抢在我要看到它之前,用强力把它强压了下去,不许它出来,不让我发现它。” 轩辕王藏在黄金面具下的双瞳,悠地缩了下:“您是说,外界中人已经知道我们在搜寻那个人,眼看黑龙要破雾而出时,却及时压住了它的腾空?” “就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要不然,就凭宿主当前对黑龙的控制,还远远达不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大长老点着头,嘴角的白须不断发颤:“高手,绝对的高手。唯有不世出的高手——” 他在说高手的这些话,听起来语无伦次的,可轩辕王却很清楚,他在讲什么。 那个被烈焰苦苦搜寻上千年的人,前段时间终于出现后,大长老几乎每天都在全力去感受它的存在,希望能通过最古老的占卜,锁定那个他的具体方位。 只是一直没有得逞,黑龙入世后,就像下潜进大海那样,数月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可就在这个月圆之夜,大长老却清晰感受到了黑龙的存在,他立即催动所有心神,让手捧银盘中的磁针,紫铜火盆中的圣火,也都随着他的意念,变为三体合一,全力靠近黑龙存在的方向。 大长老感受到了黑龙,更感受到它当前是多么的愤怒,迫切希望它能在暴怒下冲出浓雾——眼看,黑龙就要按照他的意念,从看不到底,也看不到边的白色浓雾中脱颖而出! 上千年的夙愿,要在这一刻实现! 表面如枯木那样呆坐的大长老,内心无比的激动,更加疯狂的召唤它,出来吧,出来吧! 他已经清晰感受到就在下一刻,即将冲出白雾的黑龙,却又忽然下潜。 风平浪静。 极度失望的大长老,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它的踪迹,立即催动自己的意念,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一头扎进看不到底,更看不到的边的白色浓雾中,奢望能从中找到黑龙的蛛丝马迹。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眼。 一双闪着邪恶的,妖红的眼。 当他的意念与这双眼猛地对上时,魂魄立即像被烈火围拢那样,立即惨叫着起来。 幸亏大长老及时收回意念,从白色浓雾中挣出来,如果再迟延瞬间,就不是把银盘跌落凡尘的事了,而是会形神俱化,就此驾鹤西归。 根据黑龙的成长周期来算,大长老不信它的宿主,能对它控制自如,在感受到被人用意念窥探时,立即察觉出绝不能暴露的凶险,然后迅速藏匿。 黑龙却偏偏在最危急的时刻,及时藏匿了。 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有人意识到黑龙即将暴露后的危险,立即帮助它的宿主,把它藏了起来。 被黑龙魔性左右后的宿主,会有多么的强大——大长老觉得,唯有轩辕王才能制得住他。 可轩辕王就在轩辕庙内! 那么,是谁做到了轩辕王才能做到的事情? 高手。 不世出的高手! 外界俗世间,会有这种高手的存在吗? 不可能! 可他却又偏偏存在着。 而且,大长老现在也基本能确定,帮宿主藏匿黑龙的高手,应该很清楚它对烈焰有多么的重要。 高手是谁?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既然他知道这些,为什么又要故意让黑龙玩了个神龙一现? 想到最后这个问题时,冷汗忽然从大长老额头冒了出来。 他忽然想通那个高手,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这是一个针对他,才布下的陷阱。 那个高手,应该知道在月圆之夜时,大长老在用全部的意识,去搜索黑龙的存在,所以才冒着黑龙具体方位被暴露的危险,故意激怒黑龙左右宿主,让大长老察觉到它。 等大长老即将锁定黑龙时,高手却又及时让黑龙藏匿,吸引眼看成功在望不想就此放手的大长老,冒着形神俱散的凶险,一头扎进浓雾中,搜寻它。 等他扎进浓雾中时,会吞噬所有入侵它领地的黑龙,就会——吞噬大长老。 大长老形神俱化后,整个烈焰内,就再也没有谁,能在数千里之外,用意识来探寻黑龙的存在了。 那样,黑龙就永远不会来到烈焰谷,轩辕王也永远无法重生。 豁然想通这些后,大长老冷汗湿透了重衣,橘子皮般褶皱的老脸上,却浮上了病态的嫣红。 他没有说出这些,轩辕王却感受到了,盯着这会儿平静上燃的圣火,轻声问道:“既然外界有人,知道黑龙对我烈焰谷的重要性,为什么趁着它还没有变到更强大时,毁掉宿主?” 这个问题,轩辕王曾经问过许多次了,但大长老从没回答过她。 她现在问,也好像成了惯例,没奢望大长老回答,问完后,转身快步走向大殿门口。 天已经亮了,她满头秀发变成了乌黑色,说话时的声音,也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嫩,心思也开始女子那样思考。 爱美的女子,不都是特别注重自己容颜的吗? 整宿未眠,是女子花容月貌的最大敌人,所以每逢月圆之夜的第二天,她都会在沉睡中,一直到次日清晨。 爱美的轩辕王,快步走出神殿门口时,大长老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龙能让你重生,同样也毁灭你。” 她的娇躯一震,霍然回头,死死盯着大长老,很久后,才徐徐说道:“我试图借助黑龙重生,他们却试图借助黑龙,来毁掉我。” 背对着神殿门口的大长老,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就是默认的意思。 轩辕王等了片刻,又问:“所以,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他们,在借助宿主的黑龙,还没有完全成熟时,都不会擅自杀掉宿主。” 大长老说话了:“桃子还没有成熟时,摘了无益。” 轩辕王好像轻笑了声:“那,您觉得,如果我能亲自是守候桃子成熟,我们成功的希望,会不会大很多倍?” 大长老回过头,看着沐浴在清晨金色阳光下的女子,缓缓地说:“按照祖制,轩辕帝神像双目没有变红时,轩辕王是不可以出烈焰谷的。” 沐浴在金色朝阳下的女子,抬手拢了下鬓角的发丝,淡淡地说:“祖制,是人定的。既然人能定,那么也能被人推翻。” 大长老没说话,回过了头。 “我希望,您能做通其他长老的思想工作,能允许我打破祖制,踏出烈焰谷。” 轩辕王也回过头,就像膝盖不打弯,更像行云流水般,从九十九级台阶上飘然而下,说话的声音却能束成一线,传进了神殿内大长老的耳朵里:“忽然间,我现在对这一天的到来,充满了从没有过的迫切——她们总是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想去看看。” 无形的声音,仿佛有形的长龙,不断在空旷的神殿大梁上回绕。 金色的照样,悠忽从高处的天窗洒进来,映照在轩辕帝神像的双目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第544章 新的替罪羊 太阳爬上树梢时,李南方慢慢睁开了眼,但接着闭上了。 窗外的太阳太耀眼了,刚从沉睡中醒来的人,瞳孔还无法适应它的强光。 人在清醒状态下闭着眼时,总能想到很多事,比方昨晚睡觉前做了些什么。 李南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暗中叹了口气,心中无比的郁闷。 他开始强烈怀疑,他在回国后是不是冲犯了太岁,不然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被搞昏迷了呢? 肯定是八百惊马槽下有太岁,李南方出道以来的第一次昏迷,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先是被龙城城收拾,民警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抓进拘留室内后,自己莫名其妙昏迷了好几天。 然后是遭遇鬼女人,被人家狠虐至昏,醒来后才发现那天的清白没了—— 再然后是报复展星神时,因纵欲过度遭到邪气入侵,导致中风昏迷,糊里糊涂被贺兰小新搞来了金三角。 再,再然后,就昨晚“力敌”秦玉关、荆红命两大绝世高手了。 至于昨晚力敌秦玉关俩人的过程,以及怎么被搞昏迷的,那时候已经被黑龙彻底掌控了的李南方,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他能肯定,在强烈的求生欲望支配下,黑龙爆发了从没有过的威力,结果——他现在从昏迷中醒来了,全身酸痛到想哼哼,幸亏稍稍活动了下四肢,并没有腿断胳膊折的症状出现。 这就好,不幸之中的大幸啊。 老子以后也有吹牛的资本了,我曾经单挑过秦玉关、荆红命俩人,并成功的全身而退。 幸甚过后,李老板又开始郁闷。 身为曾经威震西方世界的黑幽灵,堂堂一七尺好男儿,却像孤苦无助的小少妇那样,动不动就昏迷过去——他真受够了这种生活。 不过暗中也倍感欣慰,毕竟能在昏迷后醒来,总比醒不过来要好很多。 他开始感激秦玉关俩人了。 为了贺兰狐狸,他捅了这么大一个漏子,害的师母,小姨她们伤心的不行,可以说是万死都不能赎其罪,结果只是被两大高手按住狠虐了顿,就放过了他。 第一次,李南方在被师母之外的人狠虐后,心中没有丝毫怨言不说,还很犯贱的感激人家。 “这说明,哥们的思想素质,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心中默默说出这句话时,李南方的鼻孔忽闪了两下。 一般来说,热爱厨艺的人,嗅觉都特别的灵敏,要不然怎么能分辨菜肴的气味? 现在能触动他嗅觉的气息,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女孩子特有的体香。 重复一遍,是女孩子才会特有的体香,纯天然而形成的,与少妇那种靠大分量分泌雌性荷尔蒙,以及各种化妆品熏陶出来的香气,是截然不同的。 能够有资格来到罂粟谷小竹楼内的女性,在上岛樱花走后,就只剩下一个爱丽丝了。 爱丽丝已经被李老板变为少妇,她不会有这种处子幽香的。 难道说,是亚贝斯为了安慰老大被人整昏迷了,特意从外面找来个小处子,来安慰李老板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不像。 他也不敢。 那,会是谁站在窗前,不断向我释放让人心动的幽香? 李老板终于想到他是有眼睛的生物了,轻轻咳嗽了下,慢慢扭动还在隐隐生痛的脖子,向窗口那边看去。 身穿浅灰色职业套裙的女孩子,站在窗前,在为窗外万亩罂粟田的优美风景而陶醉时,听到了他的轻咳声,娇躯微微颤抖了下,回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南方稍稍愕然了下:“隋月月,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隋月月笑着,踩着黑色厚底小拖鞋快步走过来,矮身坐在了床沿上,左手从李南方脖子下伸过,稍稍用力把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怀中,右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茶杯:“渴了没?喝口水吧。” 她在做这些时的动作,表情相当自然,就像他们是携手共度人生五十年的老夫老妻那样,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 “谁让你来这儿的?又是谁,带你来这儿的?” 刚喝了一口水,李南方就推开水杯,从她怀里坐了起来,接连问道:“你知道这地方是哪儿吗?知道你从走进罂粟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被国际刑警组织注意,并缉拿的要犯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隋月月嫣然一笑,拉来床头柜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了他:“这里面,就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 这是叶小刀给隋月月,让她仔细考虑八小时后,再决定是当十三奶,还是十三嫂的资料。 隋月月仔细看过几遍的资料,李南方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这份资料后,李南方不但知道隋月月怎么来这儿了,也知道秦玉关俩人昨晚,为什么要来找他的原因了。 贺兰小新蛊惑李南方,给她当替罪羊。 荆红命等人,却又让隋月月来代替他,成为金三角南区的新任老大。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李南方才答应贺兰小新给她当替罪羊,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 而荆红命安排隋月月来接替李南方,却是代表着国家利益,与他个人做交易。 都是交易,但性质却不同,这就好比两个人合伙贩毒被抓后,一个要把牢底坐穿,另外一个却在拍拍屁股后,悠哉悠哉的找地方吃下午茶去了。 只因他是卧底。 刚接替查猜成为南区老大的李南方,就是华夏最高缉毒部门派来的卧底,给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传个文件,澄清一下,他就屁事都没有了,回国后该干嘛,就干嘛。 他接下来的工作,将全部由隋月月来接替,成为他的替罪羊。 为奖赏这只小替罪羊,荆红命代替李南方答应了隋月月若干个条件,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让她成为叶小刀的十三嫂。 “他们说了,南区每年的净利润,我们家只能占两成,剩余的八成,将会通过不同的洗钱途径,流进国内,用来做慈善事业。” 隋月月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弯腰伸手整理自己的裙裾:“虽说国家在暗中支持我们,但我们家费心费力的做那么多事,却只能分两成。所以我觉得,这样分配,对于我们家来说不公平,我们家应该至少拿四成。” 她几乎一口一个我们家的说时,眼角余光始终在观察李南方的脸色变化。 李南方脸色平静,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波动,这就是默认隋月月的这种说法了,让她心中窃喜不已。 李南方不默认,又能怎么样? 如果没有荆红命等人的暗中安排,隋月月能出现在这儿? 他们早就给李南方安排好了接班人,安排好了退路。 他只需按照计划来走,就依旧是此前那个良民李南方。 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青山,没事逗逗小姨玩儿,就成了李南方主动给贺兰小新当替罪羊,事后却又大骂自己是个傻逼后,最大的心愿了。 他以为,这个心愿一辈子也实现不了。 但现实却偏偏告诉他,才短短的几天工夫,他的心愿实现了。 “怎么不说话?” 隋月月站起来,伸手搂住了李南方的脖子,身子稍稍后仰,却又低头看着他时的样子,相比起刚才抱着他脑袋时,更加随意了。 “你喜欢,这儿?” 被一个其实并不是很熟悉的女人,这样搂着脖子,李南方有些不习惯,刚要像刚才那样挣开时,却又忍住了,在心中默默的提醒自己,她现在正式成为你的十三奶了,有权利和你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你也有配合她的义务。 “喜欢。” 隋月月立即神采飞扬起来,一点都不掩饰要当毒品女王的野心:“我曾经对一个人说,我可能就是为成为南区老大,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那个人是谁?” “叶小刀。” “叶小刀?” 李南方看向窗外:“他在哪儿?” “他已经走了。” 隋月月说:“今天一早,他就跟两个看上去很有风度的中年男人,一起离开了金三角。他们临走前,告诉我说,说……” 那两个很有风度的男人,自然是秦玉关两个人了。 见她忽然忸怩了起来,李南方追问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如果你以后对我不好了,尽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为我做主,把你的——” “会把我的两条腿打断吧?” 见她总是吞吞吐吐,李南方忍不住替她说到。 隋月月摇了摇头,轻声说:“是第三根腿。” “特么的,也太残忍了吧?” 李南方顿觉后门一紧,低低的骂了句。 隋月月笑了,俯身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他们,只是吓唬你而已。” 你错了,他们不是吓唬我,而是教训我——李南方心里默默地说。 现在他能肯定了,昨晚荆红命俩人摆出凶恶样子,只为好好教训他一顿,提醒他以后做事时动动脑子,少做这种脑袋发热就给自己搞一屁股屎的混蛋事。 被两个长辈痛扁一顿,就能自由自在当良民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也是赚大发了的。 可李南方也有些不明白,荆红命想教训他,有必要与秦玉关一起来吗? 就算他一个人来,只要端出长辈的架子,李南方也会乖乖受罚的。 高人做事,常人难猜。 忽然间,李南方又想到昨晚他在说身体里藏了条黑龙时,荆红命俩人是什么反应了。 他们好像知道,而且不顾身份的逼他,就是为了逼他催动黑龙。 黑龙是李南方最大的秘密,谁都没告诉,当初被鬼女人虐的那样惨,也没走漏风声,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又在想什么呢?” 隋月月看来很享受十三嫂的新身份,见他发呆,柔声说着,挨着他坐了下来。 第545章 心安之处既是故乡 隋月月是个心机裱,李南方早就知道。 他也曾经明白无误的告诉过她,他不喜欢她这种心机裱。 李南方帮她,只因为看不惯连姐欺人太甚。 至于帮她讨回公道后,该怎么处理与隋月月的关系,李南方选择了给她一笔生活费,再慢慢地遗忘她。 他却没想到,在他命运最关键的转折点,会是隋月月挺身而出,当了他的接盘侠。 尽管隋月月明说,她无比渴望这个“工作”,李南方心里却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帮他洗白,她傻了才会放弃正常人的生活,呆在这表面风光,实则危机四伏的死地一辈子。 凭借她的心机,只要能逃过连姐的逼杀,她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的。 “我在想,这样对你不公平的。” 李南方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你没必因为感激我,向我证明你很能干,能成为我的关键助力,就把一辈子的大好青春,都浪费在这个鬼地方。” “可我唯有这样做,才会觉得自己是个有用处的人,才会觉得心安啊。” 隋月月没有再否认自己接替李南方,是因为她爱死了这份工作,看着他的双眸中,好像有雾气在萦绕,柔声说道:“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心安之处既是故乡。” “心安之处既是故乡。” 李南方重复这句话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坐在大巴车上,望着窗外那些飞快向后退去的竹楼,眼前浮现上隋月月站在罂粟花海中,泪流满面却又笑着招手说再见,以后有机会长来看她的那一幕。 爱丽丝站在她身边,很懂规矩的落后半步。 那个被大卫当做交际花培养的女人,确实很聪明,懂得给自己定为在那方面。 李南方临走时,她曾经说,她就是一棵腾。 藤是需要缠在大树上才能生长的,大卫曾经是她的大树,李南方也是,现在又变成了隋月月。 不用担心藤会背叛大树,只因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下,藤是无法独自生存的,所以爱丽丝唯有紧紧靠在隋月月身边,才能让她的生命延续下去。 对爱丽丝这棵紧紧依附在自己身边的藤,隋月月很满意,对能够留下来,给她担任贴身护卫的马刺,更加的满意。 财务这方面有爱丽丝,安全方面有马刺与亚当斯,依着她出色的心机,在这片文化程度普遍不怎么高的土地上,隋月月就像得水的鱼,可以尽情施展她的抱负,为“我们家”,创建更大的利润。 有把杀人当做吃豆芽的马刺在,李南方完全可以放心的离去。 可是为什么,大巴车驶出小镇后,他却忽然觉得自己是个逃兵,生出一种要跳下车,跑回罂粟谷内的强烈冲动? 李南方很清楚,这是他的良心在谴责他。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法改变他为别的女人所迷,甘心当替罪羊,事后却又后悔不已,再由隋月月给他当替罪羊的现实。 这对隋月月,一点都不公平。 尽管昨晚才变成女人的女孩子,伏在他胸膛上,好像小蛇那样的舌尖,在他身上不断游走时,总是发出我愿意的呢喃声。 脑海里回想着隋月月藏在他怀里,双手用力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她身体里的样子,李南方几次想对大巴车司机说停车,他要下去。 嘴巴张了几次,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停车”这两个字。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是个胆小鬼,车子颠簸了下时,他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拿过一张报纸盖在了脸上。 没脸见人。 荆红命这次来金三角,为洗白李南方做出了详细的计划,包括他在回国时,该走哪条路线。 李南方不能从南疆边区直接回国,那边的大街小巷上,还张贴着他的通缉令。 为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也为彻底抹掉他曾经来过金三角的踪迹,李南方在回国时,要乘坐大巴车转道缅甸原首都仰光,再乘坐直达南韩首都的航班。 在汉城那边稍事停留后,他才会换乘直达京华的飞机,再从京华,开车悄悄回到青山。 为了把李南方漂白,单单撤回国内这个环节,荆红命可谓是煞费心机。 等李南方驾车回到青山后,有关他是金三角大毒枭的“谣言”,将会彻底风平浪静,就像这件事从没发生过那样,不会有谁提起,他继续过他喜欢的生活。 至于他小姨会怎么收拾他,贺兰小新在见到他后,又是一种什么反应——荆红命那么大的人物,是不屑为他考虑这些的。 本来,当初贺兰小新说要把李南方带来南疆开开眼时,曾经承诺绝不会让他耽误一号召开的青山时装节,但现在看起来,一号之前他肯定赶不回去了。 不过这不要紧,李南方相信贺兰小新看在他为她付出那么多的份上,应该会帮他把那些事做好的,无非就是请韩慧桥来拍个广告片,再满世界的打广告而已。 她只需帮忙做这件事就行,至于克劳馥等人来青山,为南方集团走秀的工作,李南方觉得董世雄就能办妥。 实在不行,还有岳梓童不是? 别看岳总现在恨他恨的要死,可南方集团有困难时,她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想到自己忽然出现在小姨面前后,她会有多么的震惊,激动,李南方沮丧的心情,又慢慢好转了起来。 男人就这样,前一刻也许还会被隋月月的牺牲而感动,觉得愧对人家,可想到以后又能与他真心在乎的妞儿,自由自在的打情骂俏后,他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准备以蓬勃的精神,去迎接失而复得的新生活了。 金三角地区,百分之八十的土著居民,是果敢人。 不想做与制毒有关工作的果敢人,要想找份工作来养家糊口,除了去华夏南疆那边打工之外,去缅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每天深夜,都会有一辆大巴车从金三角出发,要在不堪的道路上,晃荡四五个小时后,才能在第二天清晨,抵达缅甸境内。 很多果敢人去缅甸的首选工作地,就是世界知名的灰色谷。 灰色谷内开采原石的采矿工,基本都是由以吃苦耐劳而闻名的果敢人所承包了。 李南方所乘坐的这辆大巴车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与采矿无关的人,其他都是又黑又瘦,穿着各式破烂工作服的果敢人。 所以穿着得体的李南方,显得格外显眼,拿报纸蒙住脸后,也能察觉出别人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说着什么。 被人偷着指指点点的,李南方想睡也睡不着,索性拿下捂着脸的报纸,坐直了身子看向了那些果敢人。 他们马上就停止了窃窃私语,没谁敢与这位穿着得体的大老板对视。 反倒是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忽闪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 李南方笑了下,从行囊中拿出两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行囊是隋月月给整理的,里面有巧克力,火腿肠,矿泉水等旅途必备的饮食,他用来盖脸的这份报纸,也是隋月月担心他在路上闷,特意放进去给他打发时间来用的。 小女孩犹豫了下,怯怯的伸手来接,只是刚伸手,就被她又黑又瘦的母亲,一把抓住胳膊,紧紧搂在了怀里,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连连摇头。 果敢人不怎么喜欢这些穿着得体的外国人,因为每年都会有很多果敢小女孩,会被外国人拐走,贩卖到欧美去,培养成卖笑者,要么就卖给泰国的地下赌场,拳场,当小厮来使唤。 这些事,嘎拉陪着李南方巡街时,曾经和他说过。 所以看出女人误会他的好意后,李南方也没生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剥开了巧克力,自己吃了起来。 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的小女孩,盯着李南方的嘴巴,不住地咽口水。 “没事的,我是好人,不会打你孩子坏主意的。” 李南方又拿出两块巧克力,连同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女人好像相信了李南方的话,这次没有阻止女儿去接这些东西。 小女孩拿过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后,张嘴就咬,李南方连忙说:“嗨,你还没把包装剥掉呢。” 他伸手,本意是想帮她剥开的,小女孩却迅速缩进母亲怀着,女人也噌地——亮出了一把锋利的柴刀,盯着他的眼神凶狠了起来。 “别误会,我就是想帮她的。” 李南方摇手,解释自己并没有恶意。 女人却不听他在说什么,只是拿柴刀在眼前晃着,嘴里用果敢方言,急促的说了句什么。 呼啦一声响,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数名果敢男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抓住了腰间的柴刀刀柄。 “好,好好,是哥们的错,大家都冷静下。” 李南方可不想和这些果敢人发生没必要的冲突,毕竟在数百年前,他们也是华夏同胞的。 明末清初的南明小朝廷,永历帝向西南方败退时,一些汉人随南明军撤进了缅甸、金三角地区,发展成了果敢族,并曾经建国。 不过因为众多历史原因,果敢人在这边的生活很艰辛。 看到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后,那些果敢人才慢慢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好意被误会后,李南方也不再想发扬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展开手里的报纸。 看了眼报纸的大标题后,李南方笑了,居然是《青山日报》,看来隋月月在来南疆之前,就已经想到他在回来路上会无聊了。 那确实是个细心的女孩子,以前尽是讨厌她阴沉的心机,却忽略了站在她的生活角度上,要想出人头地,那么就必须得多长几个心眼的事实了。 李南方对所有官方报纸的头版内容,都没多大兴趣,粗粗扫了一眼,接连翻页准备找体育新闻时,却又迅速翻回了第二版。 第546章 有男人在打女人 原定于下月一号,在青山会展中心举办的金丝燕时装节,因故推迟一周。 这就是《青山日报》第二版,市内新闻板块的头条消息。 谁都知道,提前数月预定下的大型活动,没有万不得已的原因,是不会擅自推迟的。 早在李南方来南疆之前,来自国内的数十家时装品牌,就已经为这一天全力准备,门票更是早在本月初就预售一空。 可现在,怎么就忽然说延迟,就延迟了呢? 因故推迟一周? 新闻中没说任何的理由,就是单纯的“因故”,相信所有关心本次时装节的人们,都会觉得奇怪,继而抱怨主办方也太儿戏了些。 不过李南方却不会抱怨。 后天就是一号了,他还在辗转回国的旅途中,无法参与那场盛会。 但时装节推迟一周太好了,等到七号那天,他肯定已经回到了青山,亲自率领董世雄等人,让世界超模克劳馥她们穿上南方丝袜,在展台上走秀,让全世界都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惊艳黑丝。 “因故推迟时装节开幕,这简直就是为我特意安排的啊。” 看着报纸,李南方笑眯眯的自言自语了句时,行囊中有手机铃声响起。 一般的手机被带到金三角后,都是没信号的,所有毒枭都不喜欢,他们的具体位置能被外界锁定,那样他们的安全系数就会大大降低了。 所以这些天内,李南方的手机从没响起过。 现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奔波后,大巴车已经远离了信号盲区。 谁会给我打电话? 肯定是小姨她老人家,这是要臭骂我一顿呢,那老子要不要接听? 守着这么多陌生人,被一小娘们骂,貌似很没脸。 眼角余光扫了下那些闭眼休息的果敢人,李南方觉得可以接电话,但无论小姨怎么骂他,都不会还嘴,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拿出手机一看,不是岳梓童,是个陌生来电,没有显示地域,应该是加密频道。 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李南方不想接。 他当前的处境太敏感了,能不让人知道他来过这儿,就最好不让人知道。 不过手机快没电了,而且旁边那些果敢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接电话不接电话的,关你们毛事? 李南方心里骂了句,还是接通了电话,看向黑漆漆的车窗外,打定主意无论是谁给他打电话,他只听,不回答。 “看《青山日报》上的新闻了没有?”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李南方愕然了下,接着听出是谁在给他打电话了,连忙说:“看了,刚看。” 给他打电话的,竟然是那晚联手秦老七,把他痛扁过一顿的荆红命。 别人给他打电话,李南方可以装傻卖呆不回答,可他实在没胆子,敢这样来对待荆红命。 这倒不是说,李南方怕死了荆红命,而是因为——尊敬。 荆红命淡淡地嗯了声,又问:“嗯,有没有看到青山时装节推迟一周的新闻?” “看到了。” 李南方点头时,心里还纳闷,像荆红命这种大人物,怎么会关心青山时装节推迟一周的小事呢,但很快就明白了:“荆红十叔,是您让时装节延迟的。” “老谢告诉我说,创建南方集团,能给董世雄他们一个希望,算是你走上正途的起点。在你公司产品首次推向世界时,你这个创始人不参与,会留下遗憾的。” 荆红命好像低声骂了句什么,才继续说:“不过我觉得,让我来插手这种小事,肯定是老谢婆娘的主意。就凭老谢的洒脱劲,他会管你有没有遗憾才怪。” 李南方笑了:“我也觉得,这应该是谢阿姨的主意,老谢只是个可怜的传话筒。别看谢阿姨平时对我凶巴巴的,其实像师母那样,把我当亲儿子来看待的。” “你知道这些就行,所以脑子再发热,要做混账事之前,最好先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 “是,是,我记住了。” “哼。” 这声冷哼,就是荆红命结束通话时,说的再见。 对此,李南方毫不介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能让荆红命给他打电话的。 “唉,哥们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多长辈的爱护?” 李南方幸福的叹了口气,后脑靠在椅背上,捧着报纸看了起来。 让大巴车不断颠簸的路况,正式进入缅甸境内后,好了许多。 这边过边境,简直是太简单了,就像邻家相互串门那样,大巴车停在哨卡岗亭前后,负责边境安全的缅甸士兵,都懒得出来看,接过大巴司机递过去的一条香烟后,就不耐烦摆摆手放行了。 早上太阳升起后,大巴车停在了路边。 这儿有个车站。 路边的一棵树上,悬挂着一个粗制的车牌,几十个背着行囊的人站在下面,其中还有许多白种人。 车子刚停下,来缅甸打工的果敢人,拿着自己干活的工具,小声交谈着什么,陆续下了车。 吃过李南方巧克力的小女孩,被母亲抱着下车后,还不断冲他摆手,嘴里啊啊的说着什么,应该是在问他,能不能再给那种好吃的东西。 实在抗拒不了小女孩双眼中的渴望,李南方把整盒的巧克力,从窗口递给了她。 抱着小女孩的女人,好像终于看出李老板是好人了,放下女儿,双手合十对他弯腰鞠躬,以表示感谢。 李南方也双手合十回礼,觉得缅甸的早上,真的很美。 这辆大巴的终点站是仰光,从果敢人下车的地方向北走两公里,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赌石市场灰色谷。 大巴车会在八点半才开车,司机开了一个晚上的车,也该找地方填饱肚子,稍事休息下了。 李南方可以下车活动活动的,只是他不想下去,太阳刚出来就这么热了,还是躲在车里睡一觉养养精神为好。 等那些打工的果敢人都下车后,等车去仰光的那些乘客中,有些人上了车,一对欧美小情侣,就坐在李南方的后座。 从这些人的低声交谈中,李南方才知道他们是赌石的赌客,灰色谷就在不远处。 来南疆之前,因黑龙对玉石有着不一般的兴趣,李南方还打算去那边玩玩的,而且大卫也曾经两次邀请他去那边,不过现在他没兴趣了,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回到青山。 男人就该以家庭与事业为重,反正已经恢复了自由身,等公司走上正轨后,什么时候来都行的。 欧美人就是开放,坐在后面的那对小情侣,刚上车就搂抱了一起,旁若无人的又亲又摸的,好像大巴车是他们家的私家轿车那样,随便折腾也没谁管。 “真是没素质。” 听到背后不断传来亲嘴时的波波声,李南方皱眉回头看了眼。 男人坐在靠窗位置,女人坐在外面,伸到过道中的左腿,修长白腻、结实健康的一塌糊涂,让人忍不住狠狠掐一把。 尤其那只细高跟黑色小皮鞋,每晃动一下,都会被李南方怀疑在对他释放暗号,嗨,帅哥,今晚十点半,106房间不见不散哦。 近期荒淫无度的李南方,对此实在没什么兴趣,只是存着单纯欣赏美的心思,好好审视了一番那根长腿,很快就看出与爱丽丝不在一个档次了,顿觉索然无味,拉下车窗窗帘,把报纸盖在了脸上。 整晚上胡思乱想的,还真有些困了,没过几分钟,李南方就沉沉睡了过去。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近乡情怯。 青山不是李南方的故乡,而且他现在缅甸,距离青山还有数千里之遥,现在却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无非是因为那边有个岳梓童罢了。 睡着没多久,他就开始做梦了。 在梦里,岳梓童穿着黑色紧身皮衣,高腰马靴,右手挥舞着带刺的皮鞭,劈头盖脸就抽打了过来,嘴里嚷着:“我让你不长出息!做事时不动脑子,害的我为你担心受怕,你还有脸回来吗你!” 李南方很想反抗,大喊着你特么的给我住手,听我给你说道说道。 可手脚忽然不听他指挥了,只能任由皮鞭下雨般的,抽打在他身上,好特么的疼啊,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吗? 就在做梦的李南方急得不行时,忽然听到有人兴奋的叫:“快看啊,外面有男人在打女人了!” 李南方睁眼,泼妇一般的岳梓童不见了,唯有那个兴奋的叫声,从背后传来。 草,真是个败类,看到男人打女人竟然还能兴奋成这样,这人还真是没得救了。 回头看了眼靠窗的男人,李南方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个后,伸手拉开了窗帘。 车窗外的站牌下,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居高临下看过去,两个神情彪悍的外国男人,正在众多旅客的围观下,收拾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左手采着她头发,右手抓着她右臂,动作相当粗暴的左右摇晃着。 另外一个男人,手里挥舞着一卷颜色淡黄的纸卷,正在与同伴说什么,神情很是激动。 被采着头发的女人低着头,看不到模样,穿着一套黑色套裙,鞋子早就甩掉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她脚下有个白色的小挎包,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什么口红小镜子手机的,甚至还有一包安尔乐,都被踩踏的不成样子了。 这女人也不是善茬,面对两个大男人,虽说完全处于绝对的劣势,却依旧泼辣的要命,极力挣扎着抬起左手,狠狠挠向一个男人的脸,嘴里更是大骂:“王八蛋,放开老娘!” 身在异国他乡的,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大原则,李南方本来打定主意是看热闹的,可他在听到女人在骂出这句话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脑子不发热时,他也做不到同胞在国外被人殴打时,还能无动于衷。 第547章 同志,救救我 缅甸,尤其是灰色谷这边的赌石业,总是吸引好多国人来这边游玩。 被两个白人大汉采住头发的女人,骂人时用的是汉语,很正宗的津门腔,好像在唱歌那样,悦耳的很。 放在国内,李南方不会多管闲事,可现在是异国他乡,他却必须要管。 要不然,荆红命知道他坐视同胞被外国人欺负后,估计肯定会再痛扁他一顿的。 李南方刚下车,就有两个穿着警服的缅甸警员,从人群外冲了进来,大声喝道:“怎么回事,住手!” 整个缅甸,灰色谷这边的治安力量也是数得着的,毕竟这边不但有大批的赌石客,而且金三角那边往外走货,也是走这条路的。 大巴车停下的站牌旁边,就是个类似于国内派出所的警务点,值班警员看到这边有人闹事后,立即拍马赶到。 不等警员再说什么,手里拿着淡黄纸卷的大汉,立即掏出一个本子,在他们眼前晃了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俩警员立即愣怔了下,接着就向后退去,开始充当围观人员了。 为了一个异国女性,他实在没必要、也没胆子去得罪美国FBI的人。 “跟我们走!” 眼看围观者越来越多,采着女人头发的白人,向同伴使了个眼色。 同伴立即会意,马上就架起女人的左臂,两个大男人好像架着个小鸡那样,任由女人拼命的踢蹬、怒骂,迅速向人群外走去。 “等等!” 就在女人有些绝望时,李南方抬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听到熟悉的本国语言后,女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激动神色,就像独守空房八年终于盼到男人回来的深闺小怨妇,嘶声喊道:“同志,救救我!帮我拨打大使馆电话,控告这俩王八蛋!” 我靠,这都什么年代的了,还同志? 咦,这女人看上去,怎么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等李南方回忆起在哪见过女人,手拿着淡黄纸卷的男人,懒得跟他多费什么口舌,再次晃了下手里的工作证,就很不客气的伸手推向他胸口:“闪开,FBI办案,闲杂人闪避!” 美国中情局的人,会跑来缅甸办案? 靠了,看你们嚣张的样子,还真以为全世界都是你们家开的呢,只要一亮证件,所有人都得回避。 李南方无声的笑笑,抬手正要锁拿那个探员推过来的手腕时,鼻子里却嗅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眼睛一亮,古董? 绝对是在瞬间,李南方能肯定这股子带有独特土腥气息的味道,至少也是来自一千年之前,已经淡到连先进仪器都检测不出来了,却瞒不过他的鼻子。 收藏古董,是李南方回青山之前的最爱,尽管“收藏”的那些古董,基本上都是不花钱的。 李南方眼光闪烁,两只手一起推了出去,抢先推在了那个探员的胸前,把他推的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的义正词严:“干什么?就算你们是FBI,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人!” 在这一刻,李南方化身为保护女性的真男人,面对英勇而机智的FBI丝毫不惧,向前跨出一步时肩膀用力,撞在另外一个探员的身上,迫使他也后退时,已经伸手把女人拽了过来,嘴里依旧厉声喝道:“想带她走可以,得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俩探员可没想到半路能杀出个程咬金来,貌似很无畏的样子,连名扬天下的FBI不怵头,难道他不知道FBI在缅甸这边,可以横趟吗? 当前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周围人又这么多,跋扈惯了的探员,早就掏出手枪把他脑袋打烂了,我让你多事! 采住女人头发的探员,左右看了眼,沉声对李南方说道:“先生,这位女士窃取了我们国家的高度机密文件。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以免发生没必要的误会。” “胡说,放屁,我什么时候窃取你们的高度机密文件了?” 李南方还没有所反应,背后的女人破口大骂。 女人明显害怕这俩探员再对她动粗,也不敢离开李南方半步,只是牢牢抱住他左臂,鼓囊囊还很有弹性的那俩玩意,随着她跳着脚的大骂,在他胳膊上一蹭一蹭的。 女人这种动作,让李南方怀疑她在吃自己豆腐,正要推开她时,一个探员举起了手里的淡黄纸卷冷笑道:“哼哼,连媚连女士,这就是被你窃取后藏在包里,试图带回你国的机密文件!” “什么?” 叫连媚的小女人抬头,看向探员手里那个纸卷,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说,你说这东西是从我包里搜出来的,高度机密文件?” 这就是一个用报纸卷成的纸卷而已,她实在搞不懂这玩意怎么就是高度机密了,而且她也没记得自己往包里放报纸。 爱美的女人,小挎包里可能会有三五个杜蕾斯,有谁会把一份破报纸放在里面? “对,这就是被你试图拿走的——” 手里挥舞着纸卷的探员,有些得意的说到这儿时,脸色忽然大变,就像见了鬼那样呆愣当场。 这个探员可以用他女朋友最喜欢的那个东西发誓,刚才,就是他亲手从连媚的小挎包内,搜出了那份颜色淡黄的绝密文件,曾经匆匆翻看过,虽说因为时间仓促,他不可能确定那份文件是不是真品,但绝不是一份卷起来的报纸。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那份文件就变成报纸了? “维尔,怎么了?” 另外一个探员发现同伴忽然变成木鸡后,立即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妙,赶紧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维尔使劲的眨巴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花眼,手里拿着的就是一份报纸后,才喃喃的说:“见鬼了,见鬼了,怎么会变成报纸了?我、我刚才明明看到——” 他刚说到这儿,就被连媚打断:“这份破报纸,就是你们要抓走我的证据,那份高度机密文件吗?” 虽说连媚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她仍旧从维尔的忽然懵逼表情中看出了什么,胆气大增,松开李南方的胳膊抢步向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那份报纸。 “哈,《青山日报》?” 女人展开报纸,只看了一眼,就高举起来用力向围观者挥舞。 好像在挥舞一面胜利的旗帜:“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他们要抓走我的证据,一份破报纸!哈,我算是长见识了——垃圾,今儿你们要不给老娘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和你们没完!” 看着好像打了鸡血那样跳着脚大骂的连媚,李南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凡事都讲究个理字,维尔他们刚搜出那份机密文件时,可不管连媚长的有多娇俏迷人的,照样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采住她头发,动作粗暴的要带她走。 可当手里的机密文件忽然变成一张破报纸后,道理的天平就倾向女人那边了。 连媚明显不会放过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把报纸随手一扔,跳到刚才采着她头发的探员面前,抬手就在他脸上狠狠挠了一把,接着抬脚重重撩在了他的胯间。 没有了证据,那个探员就理亏了,当然不敢还手,唯有双手抱住裤裆,惨声哀嚎着萎顿在了地上。 望着好像母大虫孙二娘再世的女人,李南方微微笑了下时,忽然回头向人群中看去。 围观者中,有人在密切注视着他。 不过,等他回头看去时,那道目光却消失了。 刚才俩探员亮明身份后收拾连媚时,围观的缅甸警员自然不敢多管闲事。 但现在场上情况完全掉了个个,他们可不能任由两个探员被一女人如此狠虐了,赶紧跑过去好言劝阻:“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冷静尼玛个头啊!” 正对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探员拳打脚踢的连媚,立即就把火力对准了他们,抬手在说话的这人脸上狠狠抓了一把:“刚才,你们死哪儿去了?” “啊!住手,你再动手,我们可要刑拘你了!” 警员脸上被抓出一道血口,惨叫了声迅速后退,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嘘嘘的吹了起来。 马上,警务点内就冲出七八个警员,飞奔而来后,七手八脚的隔开了连媚,请她有话去警务点里好好说。 连媚也算是个聪明的,知道这不是在国内,就算占理,嚣张也得有个度,在众人相劝下,顺势暂息雷霆之怒,嘴里却依旧骂声不绝,被请进了警务点。 阻止两个探员的李南方,也勉强算是当事人了,也被一块请了过去。 经过缅甸警方简单的询问后,李南方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凌晨,去美国玩耍的连媚刚来到缅甸,和这边的朋友约好了,早上在灰色谷这边碰头,准备完一把赌石。 李南方乘坐的大巴车停下没多久,连媚就乘坐从仰光那边来的大巴,来到了站牌下。 她刚下车,还没分辩过方向来呢,忽然就有两个美国探员,也不知道从哪旮旯里钻出来的,抓住她就要搜身,翻包。 说什么,连媚在美国时,窃取了一份绝密文件,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这边拦截到了她。 连媚懵圈了,说她哪有窃取过贵国的绝密文件? 俩探员也不解释,只是强行搜包被拒绝后,立即强行动手。 最后的结果呢,他们领教到了连媚的厉害,被狂扁了一顿后,还得陪着笑脸的说是误会,主动提出会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 别看连媚得理后叫嚣着,要去白宫问问美国老大,是怎么管理手下办事的,其实还是有些小聪明的,懂得凡事不可过的道理,再加上俩探员又主动提出拿出一万美金,来作为误会的补偿了,她也就见好就收了。 到底是在异国他乡,连媚真要是把这俩探员得罪狠了,谁能保证她能活着回国? 第548章 两百美金的感谢 连媚接受了美国人的道歉——关键是美钞。 就这,她也始终没停止对他们的语言攻击。 事情最终完美处理,李南方没必要再呆在这儿了,免得因帮人就耽误自己的事,那就有违他的“助人可以,但不能损己”的原则了。 在缅甸警员的热情相送下,李南方走出了警务点,看向站牌那边,骂了句卧槽。 那辆要把他送到仰光去的大巴车,不见了。 在警务点时,他只顾着配合警方工作了,却没想到准点开发的大巴车,是不会等他的。 灰色谷这边去仰光的直通车,一天就这么一辆,虽说座椅硬的能把屁股隔成两半,但总比坐那些摩的要好很多。 来往的私家车也不少,基本还都是高档货,不过好像没谁理睬李南方的摆手,看来外国人都很乐于助人的传说,也只是个传说而已。 警务点旁边的路边,倒是也停了七八辆宝马奔驰之类的,李南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开走一辆,也真心不算事。 可他实在不想惹事了,如果万一引起缅甸警方的追杀,他就别想按照荆红命给安排的那样,悄悄的回国。 “特么的,这算什么事呢?” 李南方有些烦,四下里乱看着,琢磨着不行只好坐摩的去仰光了。 刚要对远处的摩的招手,不经意间发现不远处的路边树林里,有人在鬼头鬼脑的向这看。 好吧,坐摩的的愿望也落空了。 现在如果坐车走人,远达一百多公里的这一路上,他就别想安稳了,搞不好还会被那些暗中盯梢、找机会搜他身的探员,认出他就前几天刚上任的金三角南区老大。 虽说有荆红命这个护身符,就算他被闻讯赶来的国际刑警给抓了,也会很快就被放出来,但他别想再悄悄回国了。 “草了,果然不能轻易当好人。” 意识到当前自己必须得沉住气后,李南方很不甘的低声骂了句,走到站牌前,假装抬头看上面的发车时间表,眼角余光向树林那边扫去。 他很清楚,那边的人在监视他。 维尔明明从连媚的小包内,搜出了那份重要文件,却在李南方出现后,见了鬼般的变成了一份破报纸——名扬天下的FBI可不是傻瓜,在确定自己眼睛没有出问题后,很快就把疑点锁定在了李南方身上。 李南方,是连媚之外唯一与杰克发生身体接触的人,然后重要文件就变成了破报纸。 只是他们不敢确定,也不会相信,李南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推搡维尔的一瞬间,就用报纸把文件给调包了,但还是派人尾随登机,暗中观察他。 李南方的表现很正常,这一点从监视他的美国人随后消失,就能看出来了。 至于文件怎么会变成破报纸的,这还得需要睿智的FBI探员去寻找答案。 如果他们肯拿出五十万美元的酬金,李南方就会解开他们的疑惑。 根据李南方对那玩意的估价,也就是价值这个钱了。 很可惜,维尔他们并没有拿着五十万美金来找李先生,所以那份文件还乖乖别在他衬衣里的腰带下。 “为了区区几十万美金,就耽误回家,还真不值当的——你妹的,老子什么时候这样视金钱如粪土,五十万美金都放不到眼里了?” 李南方暗骂自己可那有些装逼时,一个细高跟才会发出的咔咔声,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看去,就看到连媚,骄傲的昂着胸膛,扭着小蛮腰款款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真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女人,李南方笑了下,主动打招呼:“嗨,事情都搞定了?” 连媚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套裙,不过精神面貌与刚才却是判若两人。 在被两个探员采着头发收拾时,连媚披头散发鞋子也丢了,要多么狼狈就多么狼狈,就算最擅于发现美的男人,那会儿也看不出她有什么魅力。 但现在她只是把头发梳理整齐,稍稍补了一下妆扮,浑身就散发出了她这个年龄段女人特有的成熟魅力,尤其是在扔掉被勾破的丝袜后,一双白腿泛着健康的晶莹光泽,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性暗示。 连媚走来时,腰肢摆动的姿势倒是很优雅,就是有些拿捏的嫌疑。 “嗯,搞定了。本来嘛,老娘、我也没见过什么机密文件,那些死老外冤枉我罢了。” 连媚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下巴高高的昂起,好像忘了刚才被人采住头发的狼狈样子了,更忘记是李南方出手帮了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伸出手笑道:“帅哥,认识一下,我姓连,叫连媚。” “李南方。” 对于这种刚被帮过,立马就用高傲姿态与自己打招呼的浅薄女人,李南方没有多少好感,与她轻轻搭了下手,淡淡地自我介绍时,都懒得说木子李,北雁飞南方这句话了。 “哦,李南方啊,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连媚在李南方身上飞快的扫了一圈,随即不动声色的后退了步。 李南方来到金三角后,贺兰小新曾经派人去内地,给他采购了几身衣服。 他在罂粟谷内时,穿的是藏青色立领中山装,小伙子风流倜傥的不行,仿似《精武门》里的陈真转世,而且他本人也喜欢穿那个款式的衣服。 不过这次之所以转道缅甸,就是为了悄悄地回国,李南方再穿的那样招摇,那就是自找麻烦,当然得低调点,换上了一身看似普通的休闲装。 请注意是看似普通,其实一点都不普通。 新姐为讨好她男人买的衣服,价格如果低于十位数,她也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身休闲装,是纯手工裁剪制作的,没有任何的标签,猛地一看与地摊货差不多,不仔细看针脚做工,像连媚这种识货的贵妇人,也不能一眼就能看出它很值钱。 所以呢,如果不是李南方刚才帮了她个大忙,连媚是绝不会主动理睬一个身穿地摊货的屌丝青年,这会让她觉得自己身价会下降。 薛媚看似无意的动作,当然逃不过李南方的眼睛,再次确定这就是个爱慕虚荣,特喜欢在劳苦大众面前注重她上层人士身份的。 这种人不一定是坏人,但肯定算不上是好人。 李南方自然没兴趣满足她“贵太太在穷小子面前”的优越感,刚才帮她,只是看不惯她在异国他乡被人欺负罢了。 淡淡地笑了下,李南方又抬头看站牌。 李南方的冷淡反应,让潜意识内正琢磨着下一个动作该怎么拿捏,才能彰显自己贵妇人风范的连媚,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不爽。 爱慕虚荣的浅浮女人都这样,她的某个行为动作没有引起被她看不起的异性注意后,就会觉得遭到了羞辱——说起来虽说有些可笑,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爽归不爽,连媚还是很清楚刚才多亏了李南方出手相助,要不然她就会被人带走,到时候说不定会屈打成招的事了。 再说当前正在异国他乡,约好的同伴还没来,连媚担心她会再次被FBI抓走,当前最好是与李南方呆在一起,保险些。 “帅哥,你是哪儿人?” 连媚从小包里拿出一张湿巾,动嘴优雅的擦了擦嘴角,问道。 “津门。” 李南方依旧抬着头,看都没看她的回答。 连媚这口带有明显优越感的津门腔,给李南方造成了一定影响,这才随口也说是津门人。 一口流利的津门腔。 “哦,你也是津门人?” 连媚很不满李南方的冷淡,不过还是故作惊喜的样子:“还真是巧了,我也是津门的,咱们原来是老乡啊。” 这肤浅女人在这儿唧唧歪歪,让李南方不胜其烦,可看在同胞的面子上,却又不能理睬她:“是吗,真这么巧啊。” “可不是咋地?” 异国老乡相见的亲近感,让连媚忽视了她该在屌丝面前该保持的优雅贵太太风度,脱口说出了一句津门土话,接着就醒悟了过来,赶紧轻咳了一声,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那个,什么,谢谢你刚才出手帮忙。”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 李南方笑道:“就因为是老乡,所以才要谢两次吗?” “刚才是口头上的感谢,这次呢,来点实惠的。” 连媚低头打开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两张面值一百的美钞,看似很不舍的,在手里拍打了下,递了过来:“给你的。” “给我的?” 李南方看了眼钞票,没有接。 刚才警务点里,两名探员表示抱歉要赔偿连媚一万美金时,李南方可是在场的。 看来,这两百块钱,应该就是那一万块中的五十分之一了。 李南方笑了,这女人还真是大方。 他帮连媚,可没打算图报的。 不过连媚既然主动拿这种铜臭之物来感谢他——能抵换国内货币一千多的两百美元,很有亵渎他仗义相救的英雄行为嫌疑。 连媚点头,满脸慷慨的样子:“是啊,就是给你的。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当然要表示感谢。别客气,拿着吧。” 李南方心里叹了口气,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盯着女人手里的钞票,扭捏的说:“这,这多不好意思?”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连媚伸手抓起李南方的右手,把钞票使劲拍在了他手心里,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李南方有个优点,那就是从来都不拒绝别人硬送上门的好处。 尽管两百美元,也太少了点,而且还充斥着恶心的慷慨气息。 当然了,虚假的客气两句还是免不了的,毕竟那是男人该有的风度。 “这就对了嘛,大家是老乡,没必要太过客气的。” 李南方的客气,让连媚对他的感官好了很多,也忘记曾经让她很不爽的事了,饶有兴趣的问:“帅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第549章 奇怪的卷轴 无论谁问李南方做什么的,他都早有准备,自称是某公司的业务员,这次来缅甸,就是跟随公司部门经理来这边跑业务的。 现在业务已经谈妥,经理就打发他先回国。 “你家经理还真是个小气人,不懂体谅手下员工,来一次国外容易嘛,怎么也该让你在这边好好玩几天才对。虽说缅甸比不得欧美,不过这边还是有很多值得一看的好地方,像蒲甘古城,曼德勒皇宫,灰色谷等等。” 听李南方说完后,薛媚不屑的撇了撇嘴,情不自禁的开始显摆她去过的那些好地方了。 看在两百美元的份上,李南方自然是很配合的连连点头。 显摆了一圈自己去过、或者没去过但听说过的好地方后,连媚忽然说:“帅哥,我说你就别在诚达集团干了。虽说那也是津门的著名企业,不过像你这种没背景的年轻人,要想在里面混出个名堂来,很难。” 此时表面一副恰到好处崇拜神色的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苦笑着问道:“像我这种没文凭的小职员,能够在诚达集团混碗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不在那儿干,还能去哪儿?” “来我公司,跟我干!” 连媚抬手拍着自己胸膛时的慷慨,让李南方有了种给她一嘴巴的冲动。 “去你公司,跟你干?” 李南方微微歪着下巴,问道:“连女士——” “什么女士不女士的,你就喊我连姐好了。” 连媚说着,又从小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李南方:“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我们公司虽说规模还不如诚达集团,但在津门也算是知名企业了。” 名片制作很精美,黄灿灿的好像镀了一层金那样,倒是很符合连媚总是故作雍容的形象。 名片正面用瘦金体写着连媚的名字,下面是玛丽的英文名字,她所在单位的职务。 银凝连锁超市集团,副总。 李南方没听说什么银凝超市,不过在连媚自称是连姐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为什么看着她有些眼熟了。 连姐。 当初去青山时,不小心把包丢在火车站,被隋月月捡到后,给她打电话来拿包时,不但没有感谢隋月月,反而索要出租车车费的那个女人。 她在为难隋月月时,李南方看不惯眼,就指使陈晓痛扁了她一顿,又抢走了她的小包。 那件事,算不上是李南方做过的错事中,最严重的一件,与甘心给贺兰小新当替罪羊没法比,可却是最让他良心受谴责的一件事。 正是他图一时的痛快,才把隋月月害了个家破人亡。 无论隋月月有没有去金三角,经营“我们家”的生意,李南方都要找连姐,替她讨还一个公道的。 隋月月却不同意,就像拒绝了叶小刀帮忙那样,也婉拒了李南方为她出头。 她不想连姐去死。 只因,死,有时候是最大的解脱。 从隋月月的心愿中,李南方能看出她有多么的痛恨连姐,也好像提前看到了连姐悲惨的下场。 不过他没打算怜悯连姐,在她为了面子,就残害一对乡下夫妻,到处逼杀隋月月时,她悲惨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李南方答应了隋月月的要求,却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了连姐。 望着抬手拢着发丝,故作矜持的连姐,李南方没觉得她很可怜,只会觉得她白白浪费了这副还算好看的皮囊,最好是早点解脱,来世能做个好人吧。 见李南方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久久不语,连姐细细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不悦的问:“怎么,我还请不动你?” “我去撒尿。” 李南方实在没兴趣与这种女人浪费口水,嘴角弯了下,快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小树林。 有含有怨毒的眼神,在后背上扫来扫去的,这是李南方冷淡连姐的结果。 他当然不会在意。 来到树林深处,愉快的撒了泡尿后,李南方四下里看了眼,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叼上一颗烟倚在树上,拿出了那份淡黄色的纸卷。 淡黄纸卷也是旧报纸,可里面包着的东西,却是个价值五十万美金的古董。 一个宽约最多十厘米,粗约擀面杖的卷轴,丝帛制成,用褪了色的红丝线扎着。 “原来是一副字画。” 李南方小心的打开卷轴,有些得意的笑了下:“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得亏那些老外说什么国家机密,我呸他们一脸。” 在李南方的印象里,自凡是有价值的古字画,都来自他的祖国。 也唯有有着数千年雄厚历史文化的华夏,才配得上有流芳百世的墨宝传世,远到晋朝开始的大书法家王羲之,近到近代大师齐白石,都是照耀千古的大人物。 再看国外那些动不动就几个亿的字画,除了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还有点艺术范儿外,像凡高等人画的那些——你妹的,李南方实在欣赏不了那些小孩涂鸦般的作品,难道说他的审美观念有问题了? 由于晚清特昏庸,导致华夏许多文化瑰宝都流落海外,让国人心痛不已。 这幅被美国人视为高级机密的卷轴,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流落到海外的,现在总算是回国了——只要是到了李南方手里,就不会再让它在外流浪了。 卷轴不是太长,也就是半米的样子,上面画的是一个古代仕女。 既然是华夏古董,那么画上这个仕女,当然是华夏女子了。 因年代久远,仕女的面目稍稍有些模糊,可丝毫不影响她那眸子里的灵性。 仕女满头青丝梳成坠马鬓,身穿唐宋时期流行的霓裳拽地长裙,胳膊上缠着绕臂丝带,蛮腰盈盈一握,左手提着花篮,右手却抓着扛在肩膀上的一个小花锄。 仕女模样端庄,清秀,一看就是名门闺秀,微微垂首,盯着足尖前四十五度角的地方——李南方看到这儿时,最先反应就是黛玉葬花。 可当他看到画面上地上的东西后,就知道仕女不是林黛玉了。 再说,林黛玉是清代曹雪芹所著《红楼梦》中的女主,已经有着上千年历史老古董字画的女主,怎么可能会是她? 仕女看的不是花。 是一个三足青铜香炉。 香炉内有三炷香,烟气缭绕。 美女扛着花锄,拎着花篮,不去葬花,却盯着个香炉看,这算几个意思? 李南方有些纳闷,仔细看向香炉。 香炉上有许多花纹,古里古怪的,看似杂乱,却又仿似有迹可循,看得时间稍稍久了点,眼睛就会出现错觉,仿佛有很多细细的小蛇,缠在香炉上。 卷轴稍稍一活动,那些细细的小蛇仿似活了那样,蜿蜒动了起来。 “有意思。” 李南方有所发现后,大感兴趣,双手对着透过树梢的阳光,慢慢移动着。 随着他晃动卷轴的速度加快,香炉上那些细细的小蛇,也活动的更快,全部纠缠了一起,组成了一条很粗的——长蛇? 李南方刚要看清是不是长蛇时,心脏忽然没来由的,咚的一声大跳。 不等他反应过来,强烈的干呕感,喷泉那样从嗓子眼下腾起,让他本能的抬手,捂住了嘴巴。 他在抬手捂住嘴巴时,卷轴垂了下去,让他的视线脱离了青铜香炉,那种强烈恶心感,也随即减弱。 “特么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香炉上有古怪?” 李南方低低骂了句,深吸一口气后,干呕感才全部消失。 心脏忽然大跳了下,接着就有强烈的干呕感升起,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应该与他总盯着香炉上那些细细的纹络有关。 他知道,有很多线条组成的画面,总盯着一个点去看,或者慢慢活动,就能成功的骗过眼睛,好像画面在自己动那样。 可他从没听说过,盯着某幅画时间久了后,会引发人的心脏忽然狂跳,伴随恶心感。 这让他不敢再看那个香炉了,刚要收起来,准备以后无聊时仔细研究,却蓦然发现——画面上的那个仕女,双眸竟然在盯着他看! 他是用左手拿着卷轴上端,右手拿着下端,刚才忽然恶心本能的抬手捂嘴时,用的是右手,松开后卷轴受地心引力,随风轻轻晃荡,阳光恰好洒在画上仕女的脸上。 刚才他就注意到仕女的双眸相当传神,有灵性了。 却没想到这么神,这么灵,居然能借着阳光的照射,与轻风的催动,双眸好像、不,不是好像,就是在流转! 他慢慢地向左歪头,仕女的眸子向左转动。 他向右歪头,仕女的眸光也跟着看了过来,就像四只眼之间,被两根看不见的丝线拴着,相互牵引那样。 这当然也是视觉上的错误,但足够证明画这幅画的人,画功有多么的牛叉。 与仕女四目相对后,李南方倒是没有恶心等不舒服的反应,越玩,越觉得有趣,发现随着在阳光下缓动卷轴,仕女双眸不但在流动,而且她的秀发,甚至脸型,都有似是而非的变化。 斜斜对着阳光时,仕女的秀发是黑色的,脸面也是端庄清秀,标准的美女一个。 但当让卷轴正对着阳光时,仕女的发丝颜色,好像要变成银白色不说,她的脸型也有了变化,出现了英俊男子才有的棱角。 如果是高科技产品,在不同的光线下,卷轴上的仕女别说会变成男人了,就算变成个魔鬼,李南方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奇怪。 关键卷轴上这幅画,是用墨汁画出来的,单纯的黑白两色,怎么可能会出现高科技产品里,才会有的层次转换现象? 只看仕女的李南方,保持这个动作玩了足足三分钟,感慨的叹了口气:“唉,怪不得老美说它是高级机密呢,原来是这样。五十万美金?草,五百万,五千万美金,也别想买到它的。只是,它怎么会与姓连的女人扯上关系了?” 第550章 卷轴去哪儿了? 卷轴是古董,不需要专家鉴定,李南方仅凭他的嗅觉就能确定了。 不过卷轴上没有落款,也没有题词,就是一个扛着花锄头的仕女,与一个插着三炷香的香炉,所以李南方实在看不出,它是华夏历史上哪位大师所画。 但无论是谁画的,哪怕是个无名之辈,仅凭这份鬼斧神工的画技,就能足够笑傲古今内外画坛了。 “这可是好东西,给多少钱也不卖,当做传家宝交给师母,世代流传下去好了。” 主意打定后,李南方小心卷起卷轴,再次用报纸包住,贴身收好,又不放心的轻拍了下,正准备走出树林时,就听到左后方数十米远处,传来莎莎的脚步声。 李南方能来这片树林中撒尿,别人自然也能来,不管是男女—— 不过来撒尿的人,有必要走路时小心翼翼,仿佛草丛里有地雷那样吗? 而且还是三个人,呈现品字形状走过来。 察觉出脚步声有异后,再联想到这幅奇怪的卷轴,李南方不敢大意,抬手抓住树枝,狸猫那样,悄无声息的翻上了树。 三个男人,以品字形状慢慢走到了树下,其中一个是被连媚挖花脸的维尔。 用力嗅了几下鼻子,维尔单膝跪地,用树枝拨开了草丛。 这地方的草叶还是湿的,草叶上挂着李南方的尿液, 维尔这是在根据他撒的尿,来证明他是否来过这儿,又是走了多久。 中情局的探员就是敬业,维尔明明已经看到草叶上有尿渍了,还用右手拇指,食指在草叶上搓了下,然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狸猫般藏杂枝叶中的李南方,觉得他最好是拿舌头来舔几下,那样才显得更加敬业。 “他已经走了十分钟了。” 维尔从地上站起来,问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要不要,把他的尿液拿回去,做DND鉴证,来把他彻底锁定,派人暗中跟踪他,在没找到一号之前?” 一号? 又是一号,是贺兰小新生产出来的毒品吗? 不是。 李南方暗暗摇了摇头,觉得维尔所说的一号,应该是指这幅卷轴。 身材高大的人,也摇了摇头:“暂时——没必要。刚才我已经仔细看过警务点的监控录像了,并没有发现他染指一号。西斯塔,你把录像重放,让维尔也观察下。” 叫西斯塔的男人答应一声,取下肩膀上的背包,后背靠在树上,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开机后,他在键盘上点了几下,弹出了一个播放器。 藏在树上的李南方,很轻易就能看到播放器里播放的,是他帮连姐的那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西斯塔从警务点监控室内拷贝过来的,高个子在来树林里之前,就已经仔细看过两遍了,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视频从连媚出现,到她被两个FBI探员拦住,再到她撒泼后被缅甸警方带走,总共只有短短的四分三十一秒钟。 “暂停!” 视频播放两分钟后,高个子男人轻声说到。 西斯塔立即按下了暂停键。 高个子男人用手指,指着画面上的李南方,吩咐道:“从这儿开始慢放。慢放四倍,大家注意这个年轻人。” 按照他的吩咐,把视频慢放四倍的西斯塔,等李南方出现后,再次按了暂停键,把画面定格在了他脸上,开始放大他的面部轮廓。 经过处理后的超高倍像素,能看到李南方嘴唇上还有一根胡子没有刮干净。 确定闭上眼,眼前也能浮上李南方清晰的样子后,高个子男人才吩咐重新播放视频,等李南方伸手去推维尔俩人,把连媚拉到身后时,又喊了暂停。 然后开始倒退,再次从李南方出场后放慢四倍,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 无论西斯塔怎么放慢李南方出场后的画面,都没看出他接触过维尔右手中的东西,他伸手推人的动作,纯属帮助同胞时的本能反应,没有一丝不正常。 可就在李南方把连媚拉到身后时,维尔手中的东西,就变成了一份卷起来的报纸。 男人可以肯定,李南方出现之前,维尔从连媚小包里翻走的东西,就是他们紧急追回的东西。 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一号就在连媚的小包内——当初连媚在美国登机时,盗走一号的嫌疑人,在她走进登机口的一刹那,把一号偷放进了小包内。 那时候的连媚,根本不知道。 美国那边追杀神秘人的探员,刚开始时也不知道,直到追丢了神秘人,通过机场的监控录像搜寻他下落时,才发现了这一幕。 然后,他们立即追查连媚的行踪,知道了她要乘坐航班开缅甸,火速联系在这边公干的高个子男人,发来了监控视频,严令他必须找到连媚,取回一号。 接到任务的高个子,很轻松就追上了连媚,但碍于自身身份有些敏感,他不方便露面,才派维尔俩人出面。 维尔果然从连媚的小包内,找到了被报纸包着的一号。 他真敢对上帝发誓,他在从连媚包里找到一号时,曾经打开报纸看过,包着的确实是个卷轴。 但怎么忽然间,卷轴不见了,变成一份报纸了呢? 几个人都觉得,卷轴忽然变成一份报纸,只能是连媚与李南方在捣鬼。 连媚不可能。 如果她真具备“乾坤大挪移”的本事,那么也不会被维尔俩人收拾的那样狼狈。 理所当然的,李南方就成了唯一嫌疑人了。 可是,视频内的李南方却没有这样做,而且他好像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毕竟他不可能认识那个东西,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自然也就没有调换走的可能了。 那么,那个东西怎么会忽然变成一份报纸,不翼而飞了呢,难道它真如传说中所说的那样,具备一定的魔性—— 看到高个子男人点上一颗烟,左手捏着下巴沉思后,西斯塔关上了电脑。 维尔也拿出烟叼在嘴上,却没敢点燃,生怕会打断上司的思考。 一颗烟抽了半截,高个子男人吐在了脚下,右脚踩上用力碾了几下,抬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转身要走时,西斯塔忍不住的说:“要不要化妆下,找到他,强行搜身?” “不行。” 高个子男人当即一口拒绝:“刚才闹得够大,已经惹起别人的注意了。如果我们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再贸然行动,肯定会引发别人的怀疑,那样反而会弄巧成拙。这件事,只适合在暗中做。走吧。” 西斯塔俩人没有再说什么,尾随他身后,脚步匆匆走出了树林。 确定他们走远后,李南方才从树上慢慢出溜了下来。 他很清楚,高个子男人没有取走他的尿液,来确认他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他已经被监控录像录制了下来,依着美国人在缅甸的势力,完全可以通过航班、车站等乘客信息,把他查个底掉的。 幸亏李南方没有底——美国人再怎么神通广大,充其量也就能查出他曾经因作风问题坐过牢,在夜场干过鸭子,是华夏最高缉毒部门安排在金三角南区的大卧底。 现在李老板的身份,则是华夏良民一个。 不做亏心事的良民,当然不怕被人彻查啦。 又忍不住解开裤子撒了泡尿,开始担心自己最近性生活过频,是不是引发前列腺炎的忧虑中,李南方走出了树林。 警务点旁边的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不见了,看来没有证据的维尔他们,着急去调查李南方的老底去了。 “哎,你到底去干嘛了,去了那么久!” 带着明显不满的女人声音,让李南方眉头皱了下,回头看去。 连媚跨着小包,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回头看几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 这几个都是本地人,看到很有少妇韵味的连媚一个人站在车牌下,忍不住走过来搭讪了,这让她很怕,刚要去警务点那边,就看到李南方走出来了。 “都说去撒尿了不是?” 李南方淡淡地说了句,目光森冷的看向了那几个年轻人。 还是那句话,连媚终究是华夏同胞,无论李南方对她的印象有多坏,都不会允许她在境外时,被外国人欺负。 杀过人的人,用阴森目光看人时,都会散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戾气,那几个本地年轻人立即有了不舒服的感觉,相互对望了眼,悻悻的转身走了。 “撒尿还用这么久?” 连姐不高兴的训斥。 “关你屁事?” 李南方双眼一翻,看着天毫不客气的骂道。 他很怀疑,就她这为人做事的作风,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你——哼。” 连姐脸色一变,刚要发飙,猛地想起这不是在国内,在同伴还没有来之前,李南方可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人。 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后,连媚强自笑了下,岔开了话题:“有兴趣,去灰色谷那边玩玩吗?” “那边真好玩?” 高个子男人的出现,导致李南方乘摩的去仰光的计划暂时搁浅,就算要走,也不能在今天走,那么去灰色谷那边打发时间,也未尝不可。 再说了,也许会在那边遇到好心人,捎他去仰光呢。 “好玩呀,我这次从美国转道来这,就是要去那边的。找个车,一起去——” 连媚来这儿,本意是等朋友的,谁知道却遇到了麻烦,朋友没来之前,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呆了,所以尽管看李南方很不顺眼,还是想邀请他一起去灰色谷。 灰色谷那边的治安,要比这儿好多了。 她刚要邀请李南方,忽然面露喜色,抬手对北方连连摇晃。 李南方回头看起,看看到一辆敞篷皮卡,从那边疾奔而来。 车上三个人,副驾驶坐着的也是个女人,也冲这边摇手,看来这就是她约好的朋友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 连姐嘴里埋怨着,小跑着迎了上去,看都不再看李南方一眼了。 第551章 那就是个穷撸丝 连姐这朋友是缅甸籍的华人,姓梁,三十多岁的小少妇,长相姣好,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两只手腕上,戴了好几条明晃晃的粗金链子。 梁姐的祖上那一辈就来这边发展了,在这边混得还算可以,身价差不多数千万左右,不时来灰色谷这边赌一把。 “路上遇到个熟人,耽误了俩小时。” 梁姐跳下车,与连姐拥抱了下,抬手扶了下脸上的大墨镜,看向了李南方:“怎么,那是你朋友,还是下属员工?” “什么朋友呀,也不是我员工,就是国内的一个穷撸丝。在等你时闲得无聊,随便和他聊了几句。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我去灰色谷发财。” 连姐也回头看了眼,不屑的撇了撇嘴,催着梁姐上车,赶紧出发。 她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呆在这儿了,无缘无故被美国探员给欺负了顿,又被当地几个小痞子不怀好意的搭讪,心里害怕的同时,也无比厌恶这地方。 至于她在差点被美国探员冤枉时,多亏李南方出手帮忙的事,连姐是绝不会告诉朋友的,那样会有损她的面子。 听她这样说后,梁姐也没在意,摆摆手让司机去后面车厢内坐着,她亲自开车,大嚼着口香糖,经过李南方身边时,故意点了下喇叭,加大油门轰地一声驶过去了。 车轮带起的灰尘,搞了李南方一脑袋,抬手揉眼,张嘴对远去的车子,用力吐了口口水,却实在懒得骂要操翻了她。 连姐在与梁姐交谈时,距离李南方有些远,他虽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却能从连姐那张上下翻飞的嘴里,读懂她在说什么。 唇语可是薛星寒众多爱好中的一种,那个泼妇对这类奇技淫巧特别感兴趣,本身水平也许不怎么样,却有能在传授给李南方时,把他打磨成此行佼佼者的决心。 无论哪个七八岁的孩子,被一泼妇拧着耳朵,稍稍一迟钝,就会有小竹条抽在屁股上学东西时,总是学的比较认真,比较快些。 以前听隋月月说连姐有多么不堪时,李南方内心还是稍稍有些不以为然的,觉得一个女人品行再不怎么样,好像也没那样不堪吧? 现在,当他读懂连姐是怎么说他的之后,终于相信有种女人,确实薄情寡义,恩将仇报,那个姓梁的能与她成为好朋友,估计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要不是隋月月再三嘱咐,今天又无意中得到一副无价卷轴的份上,自认宽宏大量的李南方,是绝不会只对连姐吐口口水就拉倒了的。 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李南方自然不会总傻站在这儿,正准备找个摩的,也去灰色谷那边耍耍时,又有汽车喇叭声从警务室那边传来。 回头看去,就看到两辆悍马,从那边轰轰的快速驶来,喇叭不停的叫唤。 “草,有病吗这是?” 看到车子直直向自己冲过来,李南方低声骂了句,刚要转身躲在树后,有人从车窗内伸出脑袋,手里拿着个白色礼帽,不住的晃。 李南方笑了:“尼玛,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李老板这次笑,确实发自内心的开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出手阔绰值得交往的大卫。 在把爱丽丝送给李南方,又敲定合作计划后,大卫曾经告诉他说,要在这边滞留几天,准备等等维森先生派来的人,一起去南方集团实地考察。 他到底有没有等到维森先生派来的人,何时离开的金三角,去没去华夏青山——这些天始终躲在罂粟谷内,醒时听花语,醉卧美人膝的李老板,真心表示不知道。 现在看来,那些事更不重要了,关键是好朋友的出现,算是解决了李老板独在异国他乡没人理的尴尬了。 “嗨,李老板,在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世界简直是太小了。” 车子还没停好,一身白色西装的大卫就跳了下来,爽朗的笑着张开双手,与李南方紧紧拥抱了下,基情四射,让人感动。 这哥们身上特有的狐臭,与男士香水一掺杂后,味道更加独特。 独特到让李南方差点闭过气去,正要推开他时,就听他在耳边轻声说:“李老板,恭喜您能从那个漩涡中成功上岸。” “大卫,你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嘛。” 李南方笑着,抬手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 大卫的恭喜,是在告诉李南方,他已经知道金三角南区老大又换人了。 隋月月勇当接盘侠,成为南区新老大的消息,对华夏最高缉毒部门,与国际刑警总部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不过李南方觉得,各方的下属部门,不一定都接到了通知,大卫这个毒贩子却能知道,这就足够说明他的消息来源,是相当广泛了。 “哈哈,那是。消息灵通,才是我能始终安然无恙的根本所在。” 朝天打了个哈哈,大卫向旁边走了步,半转身指着一个款款下车的黑丝女郎:“李老板,给您介绍下,这是格拉芙,三年前的环球小姐。怎么样?” 问出最后这三个字时,大卫左眼很有深意的眯了下,轻声说:“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祖辈可以追溯到上世纪的沙俄王后。如果不是她父亲为人做事太过招摇,让俄高层看不顺眼,也不会家道落魄,跟了我。” 大卫刚开始介绍格拉芙时,李南方还以为这又是个他重金培养出来的交际花呢。 直到他说出“跟了我”这三个字后,才知道格拉芙已经是他的枕边人了。 不过出手阔绰的大卫好朋友,干嘛要在给李南方介绍他的枕边人时,很暧昧的眨眼睛呢? 这个动作,很让李老板费解啊。 同样暧昧的笑了下,李南方问:“那,我是不是该喊她为嫂子啊?” “只要您喜欢,也可以称呼她为内人的。” 大卫又故作亲密的,凑过来悄声说道。 他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他已经与维森先生见过面,并进一步的深刻了解到,如果能把一号开发出来,他将会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 为了讨好李南方,他才不惜把枕边人,主动推了过来。 很多男人,不都是特喜欢人之妻的吗? 尤其格拉芙不但容貌俊美,身材超棒,而且具备爱丽丝没有的名门闺秀气质,正常男人稍稍一发挥想像力,骑在白俄大洋马身上策马奔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李南方却像没听到大卫在说什么,笑了下迈前一步,对格拉芙主动伸出了右手。 格拉芙亲眼看到,表面绅士、实则相当可怕的大卫,居然如此讨好李南方,立即确定他可不是一般人了,现在看他主动伸手求握,哪敢有瞬间的犹豫,慌忙伸手。 李南方没有与她握手,而是牵起她的手,弯腰低头,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下,松开后说道:“夫人,认识您很高兴。自我介绍下,我是大卫的朋友,李南方。木子李,北雁飞南方的李南方。” “谢、谢谢您,尊、尊敬的李先生。认识您,是、是我的荣幸。” 格拉芙的汉语,说的相当生涩,磕磕巴巴的,却带着明显的受宠若惊。 这是她家道中落,父亲跳楼自杀后,第一个以欧洲绅士礼节尊敬她的男人。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让大卫刻意讨好的。 这让格拉芙感到了从没有过的荣幸,双眸亮晶晶的,非常激动。 李南方用实际行动,来婉拒了大卫的刻意巴结,同时也稍稍警告他,哥们不怎么喜欢这样的交往方式,你现在能把你的女人送给我,那就是在暗示老子,当你对我的女人感兴趣时,那我岂不是也得把她送给你? 大卫是个相当聪明的人,稍稍愕然下后,就明白李南方是什么意思了。 要说他雄霸英格兰三岛的毒品生意十数年而不倒,确实也有着他的独特之处,比方知错就改善,绝不含糊,马上弯腰低头,满脸惭愧的说受教了,还请李老板原谅他的冒昧之举。 大卫可不知道,假如他一再坚持要送的话,李老板或许就能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反正已经收了个爱丽丝,再收个档次更高的放在身边——话说,迄今为止李老板还没有贴身秘书呢,出身名门的格拉芙,应该能胜任这个角色。 幻想下,在青山无论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个白俄名门出身的女秘书,那该是多么的拉风? 可惜啊,可惜,可惜大卫在善解人意这方面,终究是差点事儿,让李老板稍稍有些失望,强颜欢笑着原谅了他的冒昧。 大卫身边除了格拉芙跟随后,还有四名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黑西装。 不用问,单看他们脸上都扣着大墨镜,耳朵上挂着蓝牙耳麦的装逼样,就知道他们是大卫的贴身保镖。 曾经冒犯过李南方的黑人,这次没有追随大卫。 由此可见,大卫心思相当细密,在决定不计本钱的讨好李老板后,任何能对俩人真挚友情产生不快的因素,都被他剔除了。 点上大卫奉上的古巴雪茄,寒暄几句后,俩人都知道为什么能在这儿相遇了。 大卫已经随同维森先生,亲自去华夏青山,打着合作的幌子,考察过南方集团了。 对本次的考察结果,维森先生很满意,就等与李南方当面会晤过后,就启动合作计划了。 会连累范斯良品牌的担心去除后,维森先生回国,着手准备创建研究一号的专门机构,大卫也得知李老板洗白上岸的消息,遂决定再走一趟金三角,与他见面,结果却在这儿不期而遇了。 早在金三角时,大卫就曾经盛情邀请过李南方,去灰色谷玩玩的。 现在灰色谷旁边相遇,岂有不再次盛情相邀之理? 恰好不能着急回国的李南方,自然是欣然答应。 第552章 初来灰色谷 在李南方的印象中,自凡是“谷”,都不会太宽敞,和“沟”差不多的性质。 女孩子胸前那两座大山之间的谷,如果太宽了,那多没意思? 可他来到灰色谷后,才知道他这观念简直是大错特错。 这特么的能叫谷吗? 应该叫平原才对! 从大卫停车的这儿,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李南方开着悍马,全速直线狂奔,估计至少也得跑半小时,才能到达山脚下。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堆成山的石头,最大的不次于假山,最小的也就和足球差不多,每块石头上,都用红色油漆刷着价格。 灰色谷这边买卖原石的结算货币,只认三种,一种是无往不利的美元,一种是越来越落魄的欧元,一种当然是风头正盛的华夏货币了。 仗着眼神好,李南方粗粗扫了下四周那些大石头,发现最大的石头,不一定价格最高,反倒是那些桌面般的原石,动不动就价值十数万华夏币。 “那些个头大的原石,基本都是卖家刚采出来,还没有粗粗切割的。也就是说,他们也不敢完全确定,原石内会有翡翠。能被运来这儿,都是专业的采矿师建议的。” 看出李南方对这些石头,貌似七窍已经通了六窍后,聪明的大卫,立即自动担当解说员,递来一瓶矿泉水后,详细解说了起来。 采矿师,就是在采矿区专门指导采矿工人,该怎么采石头的专业人员,屌活不干,就叼着香烟,到背着双手,在采矿区内溜达着,发现某地可能会藏有翡翠后,就拿粉笔画个圈,让采矿工按图采矿。 但他们的薪水相当高,放在发达国家的大都市里,也能住得起别墅,开得起豪车,包得起美女。 卖石头的老板,能不能发财,全看采矿师的功夫到家不到家了。 一个好的采矿师,是不会与某个老板,签订长期合同的。 一旦他认定的原石内,出现天价玻璃种翡翠,那么他的身价就会立即倍增,好多卖石老板纷纷来争抢他,这就是资历。 在灰色谷,除了采矿师外,最吃香的工种,就数切割师了。 好的切割师,在切割原石时,无论从哪个角度下刀,都不会切坏内里包藏着的翡翠。 每一家卖石头的,都会个出色的切割师,他们负责把运来的大块原石,谨慎切割到能“露玉”的境界,然后停手。 所谓的露玉,就是经过切割的石头,纹理中会出现翡翠的颜色。 但继续向里切割,会不会真有翡翠的存在,又是何种档次的翡翠,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全看赌石客的运气如何了。 运气好,一刀下去后,就会切割出天价翡翠。 运气不好——算了,今天天气这样好,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未免葬情绪。 总之,最出色的切割师,总能尽最大程度的,让原石的玉色,全露出来,这样原石才会更吸引人,价格更高。 除了吃香的采矿师,切割师之外,灰色谷这边还有雕刻师,搬运工等等工种。 搬运工,是负责帮赌石客,把原石搬运到切割机下,完事后再打扫垃圾的,他们的薪资,仅仅比被果敢人承包了的采矿工高点。 雕刻师顾名思义,就是赌石客在切出翡翠后,无论想雕刻成什么物件,他们都能在最短时间内,用电脑制作出三维立体画面,再用全自动的先进雕刻机械,就像缝纫机制衣服那样,很快就能按照顾客的意思,雕刻出想要的各种东西。 这些雕刻师,才是灰色谷内文化水平最高的群体,得会三维设计,玩电脑不是? 不过雕刻师群体内,也有比采矿师薪资还要高的存在,那就是以手工来雕刻物件的雕刻师,基本都是六十多岁的老头,拿着锤子,凿子,戴着老花镜,一点点的雕刻。 大卫说:“很多人都相信,玉石是有灵性的。手工雕刻师在雕刻玉石的过程中,就会倾注他的心血,带有了生命力。相反,由机器雕刻出来的物件,无论模样再怎么精美,都是冷冰冰的没有生命力,需要后天培养。” “所以,好的玉石,还是需要这些老雕刻师亲手打磨的。但时间会长达十多天,甚至会数月。相传,缅甸一位政要大人物妻子,曾经在灰色谷开出一快极品玻璃种,打造了一棵翡翠白菜,耗时两年之久。” 大卫说着,看似漫不经心的笑了下:“当然了,我送李老板您的那个玉牌,却是机器上下来的工艺品。如果不是实在等不及,我也会找老雕刻师的。” 大卫送的那块玉牌,李南方已经转送给贺兰小新了。 所以是不是手工雕凿出来的,他不是很在乎。 “李老板,你别看这边石头的摆放,很是杂乱无章。这么多赌石客,也都是四处乱看。其实,越是靠近谷口的这些原石,出现极品翡翠的概率越低。出彩率最高的,是在最中间的位置。” 听大卫这样解说后,李南方才明白车子为什么来到灰色谷后,没有停下,而是一直向前驶。 原来外面这些原石,实在入不了大卫先生的法眼。 滴,滴滴。 与大卫坐在悍马后排,胳膊放在车窗上,探出脑袋向右侧看的李南方,听到司机点喇叭声后,本能的向前看去。 就看到两个女人胳膊挽着胳膊的,在两个狗腿模样的男人陪同下,正在横过马路,看着别处聊的正尽兴呢,听到刺耳的喇叭声响后,其中戴着黑色凉帽的女人,立即烦了,回头就骂:“法科,嚷嚷什么呢?” 你妹的,人生何处不相逢? 看到这个女人后,李南方在同一天内,第二次生出了这种感慨。 这个自以为有当地朋友陪同,身边还有两个保安跟随,她就可以像在国内那样横趟的嚣张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称呼李南方是穷撸丝的连媚。 灰色谷的治安很好,几乎每隔数十米,就能看到一个警察。 毕竟这边每天的交易额,都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大数字,说是撑起了本地经济一点都不虚,缅甸当局,当然得派重兵负责这边治安了。 这些警务人员对一般闹事的游客,能形成很大的威慑力,可对大卫这种三天不杀人,手就会发痒的主来说,纯粹就是聋子的耳朵,虚摆着的。 你们挡住老板的车子,只是点喇叭让你们滚开,没有直接撞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特么的敢骂人,真是活腻歪了! 不用大卫老板有何吩咐,脸色顿冷的司机,立马左手捂着耳朵,对着蓝牙呼叫器说了句什么。 马上,坐在后面车里的四个黑西装保镖,立即推门下车,完全是小跑着冲了过去,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又是何方神圣,抬手大嘴巴抽了过去。 咣的一声脆响,连姐被人抽的原地转圈,帽子飞了,手机也掉了,恰好摔在石头上,屏幕顿时碎裂。 她在回头怒骂草泥马时,梁姐就已经看到是什么车子催她们离开了。 悍马啊,草! 虽说悍马并不是太高档的车子,无论是哪位姐,都能买得起,可关键这是在道路狭窄,以摩的、三轮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缅甸啊,唯有那些烧包到极点的人,才会购买这种车子,放在车库里看着过瘾的—— 梁姐敢发誓,整个缅甸境内,也不会超过三十辆悍马。 现在却有两辆出现在了灰色谷,傻子也能知道,来者非富即贵,可不是她这种小土豪能招惹得起的。 反倒是来自华夏的连姐,才不会在乎悍马不悍马的,津门那边多的是,所以当然不会因车想到太多,只是恼怒于被吓了一跳,本能的脱口就骂了。 连姐骂人时的速度之快,梁姐都来不及阻拦。 看到马上就有四个黑西装扑过来,一巴掌把连姐抽的原地转圈后,不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很正常啊——赶紧赔礼道歉吧,真心惹不起。 可让梁姐要骂娘的是,以自我为中心惯了的连姐,在被人狂抽嘴巴后,眼前直冒的金星,都没干扰她勃然大怒,尖声叫道:“草泥马,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 话还没说完,连姐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攸地苍白如纸。 抵在脑门上的冷冰冰枪管,总能起到让人迅速冷静的绝佳效果。 不但是她,就连梁姐,跟随她一起来的那两个公司保安,脑门也各被一把手枪给顶住了。 所有注意到这边的人,都能从四名黑西装冷森森的眼神里看出,连姐几个如果敢反抗,立即就会有脑浆迸裂的画面出现。 维护治安的那些警察,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可是没谁过来,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没办法,每年总是会有几个被警方老大一再嘱咐,千万别招惹的大人物大驾光临,而挂着特殊牌照的这两辆悍马的主人,就是其中的一位。 有些女人,总是被枪口顶住脑袋后,才会意识到她其实并不是太牛逼,真正牛逼的人想要当众干掉她。不要太费事。 毫无疑问,连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面对美国探员的非礼时,都是那样坚决反抗了,现在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牙齿咯咯的打颤,看着人家的眼里,全是哀求的恐惧。 就在她觉得,下一刻就会听到砰地一声枪响时,听到有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悍马车那边传来:“算了。” 拿枪抵着她脑门的黑西装,回头看去时,就听老大怒声喝道:“没听到李先生在说什么吗?” “是。” 黑西装被吓得哆嗦了下,慌忙手枪,快步走到车前,弯腰给李南方鞠躬道歉,低声求谅解。 亲眼看到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黑西装,眨眼间就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连姐慢慢看了过来,在看到李南方后,嘴角猛地跳了下。 第553章 牧星星的女孩子 曾经有一个很牛逼的男人,出现在连姐的面前,她却没懂得珍惜,把对方当做穷撸丝,跳上好姐妹的车子绝尘而去,任由他孤独的站在站牌下,用满是求包养的目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灰尘中。 如果上天再给连姐重新来过的机会,她绝对会牵着李南方的手,柔柔的对他说,亲爱的,我们结婚——不,是亲爱的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可老天爷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重来的机会。 他老人家就是这样屌! 所以连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南方坐在悍马车里,嘴上叼着大雪茄,与旁边那个明显讨好他的白人老外,谈笑风生的与她擦肩而过。 “那、那个人,不就是你说的那个穷撸丝吗?” 梁姐也看到李南方了,满脸都是见鬼般的不可思议样子。 “我、我不认识他。” 双膝发软,汗透重衣的连姐,强笑了下摇头回答。 “连媚,以后再来这儿玩耍时,我希望你能牢记一点,这不是华夏津门。免得稀里糊涂丢了命,还要把我连累。” 梁姐望着缓缓驶去的悍马车,沉默片刻后,冷冷说出了这句话。 至于连姐是什么感受,李南方不会去多想。 像这种各方面品行都败坏到家的女人,活着纯粹是在给这个美丽的世界抹黑。 如果不是隋月月曾经说过连姐是她的,如果大卫不是外国人,李南方再稍稍混账些,对外国人残杀华夏同胞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相信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照样不会影响李老板在灰色谷的玩耍好心情,把垃圾扫进垃圾箱内,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不是? 从刚才治安警察的聪明表现中,李南方也看出大卫在缅甸官方的地位,也是非同一般了。 这个人,确实拉关系的好手,堪称八面玲珑,到哪儿都能吃得开。 不过就算在灰色谷,除了李南方之外,大卫也不是想灭谁,就能灭谁的。 又有一辆车停在路中间,挡住了悍马的前行,把马路当做自己家修的,可以随便横趟的司机,刚要点喇叭催促车子滚开时,大卫却忽然说道:“停车!” 司机连忙踩下了刹车。 大卫又说:“退后,靠边。” 司机就像遥控木偶那样,按照大卫的命令,后退把车子靠边停了。 “李老板,我去和格拉芙去见一个人。” 大卫左手推开车门时,对李南方说:“也是一个华夏人,但她是英籍华人。” 大卫在看到挡路车子的车牌后,立即阻止司机别点喇叭,后退停车时,李南方就猜到前面那辆看似不起眼的吉普车,是他惹不起的了。 大卫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别看他在连姐她们面前牛逼到不行,可比他更牛逼的人,肯定是大有人在的,比方李老板。 所以在这遇到大卫惹不起的大人物后,李南方也没觉得多奇怪。 只是让他稍稍有些奇怪的是,前面那个大人物,会是英籍华人——在英格兰三岛能横趟的大卫,会这样怵头一个华人? 大卫刻意介绍那个华人,就是在委婉的询问李南方,要不要下车见见你那个同胞? “好啊,反正也想下去走走了。” 李南方想了想,笑道:“不过就别介绍我了,我这人特嫌麻烦。” “好的。车子就停这儿吧,也已经到了能出极品翡翠的中心区域了,就看李老板今天的运气怎么样了。” “我的运气,从来都是很不错的。” “哈,那我可就有便宜可占了。格拉芙,早就盼望能有个极品手镯了。”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当我送嫂夫人的见面礼了。” 李南方当然能看出,格拉芙只是大卫的女人,远远没资格成为嫂夫人的,不过这样称呼她,肯定会让她开心的。 一个称呼就能让女人开心的这种事,不做才傻瓜。 至于他说等会儿要送嫂夫人个极品手镯的话,没谁会在意。 真以为能雕凿极品手镯的玻璃种,随地就能捡到呢? 在出玉方面,算是当之无愧世界第一的灰色谷,每年能出来的极品玻璃种,也是用双手手指头数算几遍就能数过来的。 某个月内,能出现三块极品玻璃种,就是灰色谷上方紫气盎然了。 而且卖出玻璃种原石的卖石商家,也会锣鼓齐鸣,好好庆祝一下。 李南方下车后,脚步稍稍停顿了下。 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气海中的黑龙,已经苏醒了。 它对玉石,果然有着不一般的兴趣。 不过很明显,在来到玉石故乡的灰色谷后,黑龙对吸纳玉石所含灵气的要求,明显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搁在青山那会儿,就算李南方靠近豆种翡翠,黑龙也会兴奋的不得了,张大嘴巴狂吸清凉灵气。 现在李南方周围,数不清的原石中,就算不是每块石头里都有玉石,可最起码得占一半的可能吧? 毕竟这些石头,都是专业采矿师,用数十年经验才选好的。 黑龙只是不住盘旋,没有任何的清凉之气,让李南方觉得神情暗爽一下。 看来,当条件允许时就会挑肥拣瘦的毛病,不仅仅只存在人身上,黑龙也有。 李南方跟在大卫身后,边走边向两旁观望时,黑龙也是左右盘旋——它在寻找,让它最满意的货色。 大卫停住了脚步,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南方看到了个女人。 这应该是个女孩子吧,身材高挑,比岳梓童还要高些,估计得有一米七五左右,却像内心黑暗的贺兰小新那样,从头到脚一身黑。 黑色的礼帽,礼帽上还有黑色的纱网垂下,这还不算,黑色的口罩捂住了她的口鼻,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隐隐透过黑纱,眼眸流动时,有亮光闪过。 黑色的风衣,小腰被黑色束带懒散的束着,比盈盈一握迷人不要太多。 黑色的及膝马靴,目测那双秀足,也就是三六码左右,这让李南方很是为她担心,这么高个头的女孩子,却有这么小的一双脚,能长时间承受身体的重量? 可惜看不到她的脸啊,未免有些遗憾,唉。 李南方暗中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时,就听大卫在旁边低声介绍:“老弟,你应该知道英格兰的诚达集团吧?在你们华夏津门也有分部,主营路桥业务。” “诚达集团?” 李南方点头:“听说过,当然听说过。我还以为,诚达集团是华夏本土企业呢,没想到却是你那边的。” 诚达集团,李南方不但听说过,还曾经在敷衍连姐追问他是做什么的时,冒充过人家的员工。 不过,他在回国去青山后,倒是听岳梓童说起过这个诚达集团,说华夏北方有几个重量级的路桥工程,都是由诚达集团来建造的。 怪不得目中无人的连姐,在提起诚达集团时,也罕见的谦逊,她的银凝超市,比人家略逊些呢。 金桥银路草房子。 这七个字,就概括了建筑行业中最挣钱的三大项目。 最挣钱的就是修桥,其次是修路,然后才是玩房地产。 诚达集团作为一家外资企业,能够在华夏承包重要工程,只能说明人家有着国内路桥公司比不上的地方,就像明珠曾经的亚洲第一高楼,就是岛国人修建的。 “她就是诚达集团的执行总裁。说起来,五百年前,你们还是一家人呢。” 对华夏文化颇有研究的大卫,稍稍卖弄了下自己的渊博:“她也姓李,芳名牧辰,英文名字是安德罗妮。” 李牧辰的英文名叫安德罗妮也好,还是爱丽丝也罢,李南方都不会太关心,只是觉得她的华夏名字很有请调。 牧辰啊,莲步轻移踏在银河边上,放牧星星的意思? “好名字。” 李南方盯着黑衣女郎,轻声问:“她今年多大?” “不会比你大。” 大卫很懂请调的笑了一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八个字,一经面世后的两千多年中,到底激励了多少有为青年遇到美女后,就光明正大的去发浪,肯定是新竹难书。 那么大卫看出李老弟对李牧辰有那种意思后,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看他笑得这样龌龊后,李南方有些忸怩:“我就是好奇而已,可不敢对人有非分之想。” 这个男人啊,有时候说几句谦虚的话,来贬低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的。 大卫再次笑笑,刚要说什么时,却看到黑衣女郎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立即撇下李南方,快步走过去,就像李南方尊敬格拉芙那样,牵起李牧辰戴着黑蕾长手套的小手,在手背上轻吻了下。 “大卫,今天刚来吗?” 李南方看不到李牧辰的模样,却能从她淡然的声音中,迅速判断出她是个——美人。 那些歪瓜裂枣的,说话时的声音,能有这样好听么? 就是冷了下,好像刚从冰箱里爬出来似的。 唉,现代社会,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越是故作冷冰冰,还真是个臭毛病,哪像老子的小姨,喜怒都能形于色,让人和她相处时,倍感轻松。 李南方心中感慨时,大卫回头对格拉芙摆了摆手,让她也过去见礼。 他有些纳闷,大卫这种不为人齿的毒贩子,怎么可能会认识她,这样尊敬她呢? 这里面有事啊,不过干老子毛的事? 即来宝地,当然得找几个玻璃种,当土特产带回去给小姨当礼物了。 李南方刚想到这儿,就听大卫说:“李总,您今天的运气如何?” “我也是才来没多久,刚刚选了一块,也不知道能不能中彩。” 李牧辰说着,戴着黑蕾长手套的手指,指了指几个搬运工,用平板车运来的一块原石。 “您有吉米帮忙,肯定能中彩的。” 大卫讨好的笑着奉承了句,李南方忍不住插嘴:“那就是块单纯的石头而已。” 第554章 对赌! 吉米,是李牧辰在缅甸这边重金聘用的采矿师. 吉米这个采矿师,与灰色谷那些采矿师不同,他只负责给老板挑选半成品的原石,俩人已经配合两年了,李牧辰仗着他的好眼力,曾经在去年年底,中彩了一块碗口大的极品玻璃种,轰动一时。 每当为老板中彩一块翡翠,吉米都会从中提取不菲的抽成,这就相当于在给自己搞外快,那么他在挑选原石时,能不打起全部精神来吗? 李南方等人没来之前,吉米就已经在原石堆里转老半天了,用他丰富的挑石经验,反复筛选后,才用三十万美金的价格,选中了这块原石。 这块原石,也就是磨盘大小,身上布满了新鲜的切痕,看来刚被切割师切割没多久,露出了翠绿色的荧光,就算再不会挑选原石的人,也会觉得这里面会包藏翡翠。 只是它高达三十万美金的价格,让一般玩家都望而却步。 原石里肯定会有玉石,可谁能保证玉石是玻璃种,冰种的呢? 万一是豆种之类的,岂不是要赔大发了? 如果只是三十万华夏货币左右,会有很多人抢购,就算最终只切割出大路货的豆种,亏损也不是很多。 只要不是李牧辰这种一掷千金的豪客,就算大卫也得好好衡量下,才会决定要不要赌一把。 李南方说话之前,吉米正拿手指在心口比划着,请上帝看在他第七房小老婆要想买辆跑车的份上,能够让他中彩,时隔一年后,再次给老板切割出轰动性的极品玻璃种。 谁成想,却有人说这是一块单纯的石头! 那就是说,吉米大师千挑万选的这块原石,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废料了。 这不是在挑衅吉米在采矿师领域的权威,又是什么? “这谁呀,敢这样说?” 听到李南方这样说的人,不止是吉米一个。 在吉米大师押护着原石过来时,就已经有很多好事者凑过来,准备亲眼目睹传说中的轰动盛况了,这厮的这句话,就像一瓢冷水,当头浇在了大家脑袋上。 正热情似火着呢,当头被人浇冷水后,谁会舒服? 吉米大师更是脸色发黑,用极度不友好的目光,狠狠瞪着李南方。 要不是大老板在,不好发脾气,吉米大师肯定会跑过来,抬手先给他几个大嘴巴,再长者模样的慈祥劝导,说年轻人啊,在赌石这个行业,我老人家走过的桥,可比你走过的路,还要长啊。 想当然的,始终把李南方当做空气而无视的李牧辰,黑纱下的秀眉微微皱了下,回头看向他时,淡淡地问大卫:“你的人?” 李老弟,你已经成功引起了女神的注意力。 只是,这代价稍稍高了点啊,注定会被弄个灰头土脸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无论你懂赌石,还是不懂,你只是针对原石来说话的,谈不上对李总冒犯,所以我也没必要紧张了。 大卫微微一笑,刚要说什么,格拉芙却抢先说:“李总,那不是大卫的手下。是、是我聘请来帮忙挑选原石的。” 看,这就是好人有好报了。 李南方对格拉芙的尊敬,很快就得到了收获,知道他不想暴露真实身份,这才给他安了个采矿师的头衔。 也唯有专业采矿师,才有资格对别人挑选的原石,评头论足的。 这就好比会下象棋的,看到别人对弈厮杀时,忍不住指手画脚那样。 尽管这一路走来,格拉芙也能从李南方与大卫的谈话中,知道这厮对挑选原石一窍不通。 但这有什么呀? 资质再深的采矿师,不是也经常的失手? 反正感激李南方的格拉芙,在站出来为李南方说话时,就决定哪怕把私房钱,都拿出来给他霍霍掉,也要证明他就是个采矿师! 大卫这么聪明的人,当然能听懂格拉芙为什么这样说。 他自然不会拆穿,也没觉得格拉芙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因为就算格拉芙不这样说,他也会这样说的。 果然,听格拉芙这样说后,吉米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下,无声冷笑道:“年轻人,你看上去很陌生的样子啊,踏入这行有多久了?知道什么是假皮壳,假窗口,假心子吗?” 所谓假的皮壳,窗口,心子,都是赌石中的术语。 皮壳是原石的外表,窗口是原石的切割面,心子,自然是已经露玉了。 经验丰富的采矿师,就是从这些小方面,来断定原石内有没有玉,又是什么样的玉种的。 这几个最基本的术语,也是赌石客常提到的,但却被吉米用来,问一个采矿师,这摆明就是讽刺了。 对他的讽刺,李南方并不在意。 有道是知之而知之,不知而不知,这才是做人要诚信的根本,不懂却偏偏装懂的,那就是傻逼。 李南方可没兴趣去当傻逼,所以人家孩子在数十双满含讥讽的目光中,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这三个字出口后,格拉芙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可是刚对李牧辰说,李南方是她聘请来的采矿师,谁知道这厮却坦言承认,连她都懂得的几个术语,都不知道。 李南方的诚实,让格拉芙很想捂住脸,说我不认识他。 至于围观的吃瓜群众们,自然是哄堂大笑。 甚至有人还鼓掌,幸灾乐祸的大叫着,这才是赌石的高手啊! 可李南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像切割机那样,一下子把这些呱噪给切断了:“我只能看出哪块原石内有翡翠。知道这些术语,很重要吗?” 静。 以原石为中心,向外辐射三十米的区域内,静悄悄的连落针声都能听到。 你们这群傻逼,就算你们熟记赌石的各种术语,倒背如流,那又怎么样啊? 你们谁敢像老子这样,敢直言说这块原石里有没有玉? 没有? 草,那就都给老子闭上鸟嘴,一边呆着去! 这些,就是李南方刚才说的这句话里的,中心思想。 大卫心中赞叹,李老弟真能装逼,如果我不是知道他从没接触过这个行业,单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肯定把我也能唬住。 就连李牧辰,都对他感兴趣了,伸手掀起礼帽上的黑纱,那双比星辰还要更像星辰的眸子,在他脸上来回扫着。 四目相对时,李南方连忙礼貌的笑了下,人家马上放下了面纱—— 被李南方几句话,给噎个半死的吉米,终于缓过气来了:“这位先生,你敢和我赌一把吗?” 李南方看着他,静静的,我就不说话。 吉米只好说:“刚才你说,这是块废料。现在我们就可以现场切割,如果真是如你所言,那我个人给你十万块,美金。反之,你给我!” “好,好!” “对,对!” 那些清醒过来的吃瓜群众,再次踊跃欢呼起来。 李南方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多不好意思?老爷子,你看上去得有六十了吧,还是多留点钱养老吧。如果连你的养老钱都要,老天爷会对我脑袋打雷的。” “你!” 吉米刚有点血色的老脸,顿时被气得再次发黑。 这厮看似说的客气,其实是挖苦他呢。 李牧辰忽然说话了:“如果吉米大师输了,我替他拿这个彩头,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吧?” 李南方可没想到,李牧辰会站出来,代替吉米和他打赌,稍稍愣了下,笑道:“那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啊。欺负老头子会遭雷劈,欺负美女则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就算你欺负我,我也会在阎王爷面前替你求情,赦免你的。” 看出这厮很有调戏的意思后,李牧辰声音变冷,对吉米说:“就这样定了。吉米大师,准备切割吧。” “好!” 早就按耐不住的吉米,立即点头答应,吩咐搬运工把原石搬下来,放在了切割机。 能把一块石头,卖出价值三十万美金的卖石场,所雇佣的切割师,也是灰色谷此行业中的顶尖人物,根本不需要吉米指导什么,就知道该从哪儿下刀。 水花飞溅,机声轰鸣,在高速运转的砂刀下,那块原石的边角,像被削苹果皮那样,被一片片的切割了下来。 第一层毛料被切下来时,绿茵茵的玉色,明显重了些,这证明距离核心玉石近了一步。 吉米精神大震,看着叼上一颗烟的李南方,微微冷笑了下。 第二层毛料,很快也被切下,玉色更胜。 这时候,原石才刚刚瘦身两圈。 吃瓜群众里,有人在低声议论:“靠了,看这窗口,心子会这样大?” 如果再切割一层就能露玉,那么这块玉石差不多会有小脸盆那般大了。 脸盆大的玉石,哪怕是豆种,也能卖个天文价格的。 一旦是冰种,那就是——无价之宝啊。 在灰色谷上千年的开采历史上,好像才出现三次脸盆大小的玉,被王室所收藏了,后来因战乱等因素,不知道被谁偷回家藏起来,音讯全无了。 难道说,今天在场各位,要亲眼目睹千年盛况了? 吃瓜群众都这样想了,更别说吉米了,这会儿老脸涨红,自然是激动的了,双手都开始发抖了。 就连把赌石当儿戏的大卫,李牧辰俩人,也都集中精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原石。 这会儿,没有谁还记得,这是一场对赌了,都被即将出现的罕见翡翠所吸引。 唯有李南方,吊儿郎当的样子,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很突兀的哈欠。 惊到了别人,很厌烦的横了他一眼。 “该露玉了!” 切割机的刀片,第四次从边角小心切下时,有人忍不住的低声叫道。 吉米更加激动,一个劲的嘱咐切割师小心点,千万别切坏了那块即将轰动全世界的世纪之玉! 嗡、嗡嗡! 明显有些紧张的切割师,在最后一点毛料小心切下来后,缓缓的抬起了砂刀。 他希望,他是第一个看到世纪之玉的人。 第555章 尽管来欺负我好了 包括李牧辰,大卫在内的现场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看到世纪之玉的人。 在切割师缓缓提起砂刀时,大家伙都屏住了呼吸,心跳也仿佛已经停止,唯有血液在沸腾,脑海中腾起了一副这样的画面。 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七手八脚的抬起吉米,高高的抛起,感谢他为大家创造了这千年才有幸目睹的一刻! 唯有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叼着烟倚在旁边一块三角葫芦头的废料上,双手抱着膀子,哆嗦着右腿,满脸都是老子输了也不会给钱的痞气。 这个人自然是李南方咯。 格拉芙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别担心,输了我给他们钱就是的安慰。 这女子不但长的漂亮,还是个好心肠的,跟了大卫这毒贩子,还真是明珠暗投,唉——李南方有些感慨时,现场忽然响起了一阵风吹过水面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哇,草!” “怎么,怎么会这样?” “玉呢,玉跑哪儿去了?” 这些声音里,带着超乎意料的,失望。 切割师抬起了砂刀,砂刀下的原石心子,依旧是——有些绿茵茵的石头。 但绿茵茵的颜色,却要比刚才那一刀切下去时,要浅了许多。 这就意识着,方才切割师切出来的那一刀,可能就是这块原石含玉的心子了。 如果继续切下去的话,绿茵茵的颜色就会越来越淡,恢复到原石本有的窗口状态,就是看着里面会有玉,其实屁也没有。 听到惊奇声后,格拉芙连忙回头看向原石,愕然呆愣一下,又回头看向李南方,长长松了口气后,嫣然一笑。 不要总是对我温柔的笑。 要不然我会受不了。 别逼我把你从好朋友被窝中抢过来。 那样,你会让我变成一个牲口——李南方心里默默的说着,躲开格拉芙的眸光,看向了吉米。 任何人,哪怕他钢枪挺举,即将直捣黄龙了,在看到吉米当前的样子后,所有的激情也会瞬间变成怜悯,忍不住要抬手拍着老头的后背,安慰他说,不就是赌石赌输了嘛,别这样好像死了老婆般的沮丧,胜败乃兵家常事也。 李南方目光一转,又看向了李牧辰。 李牧辰也在回头看着他。 这女子戴着黑色礼帽,礼帽上还垂着黑纱,实在看不到她当前是什么样的脸色。 不过李南方却能隐隐看到黑纱后的那双眸子里,貌似闪着很惊讶的光泽啊。 能够当着上百人的面,让连大卫都得尊敬的美女,为自己而惊讶,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荣幸。 如果把这种荣幸,转换为崇拜呀,爱慕呀什么的,李南方感觉就会更好些了。 大卫也看了过来,抬起双手,轻轻鼓掌。 看这家伙的表现,应该是为了讨好李老板,都顾不上给李牧辰留面子了。 鼓掌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那样惊醒了发呆的吉米、切割师等人。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没有露玉呢?决不可能!” 在灰色谷玩了一辈子原石的吉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居然学着女人那样,冲切割师尖声大叫:“傻了呀,你!切,继续给我切!” 其实在灰色谷,最出色的采矿师,也不是每次赌石都能赌赢了。 十次里,有三次能赌赢,就已经是个很高的概率了。 尤其吉米这样的老采矿师,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算他为李牧辰赔了买石头的三十万美金,再加上输给李南方的那十万美金,情绪也不该像当前这样失控。 吉米情绪失控,只因他是在看到第四刀时,以为要切出一块世纪之玉,他吉米的大名,就要从这一天开始后,名扬赌石业,照耀千古了。 都说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是越大。 更何况当着老板,与上百人的面呢? 吉米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在大吼切割师赶紧动手时,脑门上的青筋都崩起来了,这让李南方很是为他担心,忽然间血管崩裂,就此一命呜呼了,那就是罪过了。 发呆的切割师,被吉米吼的打了个激灵,提起砂刀狠狠压了下去。 呲,呲呲! 有火花从被侵水后才能切割的原石上,冒出来。 切割师也无法接受当前现实,要不然依着他丰富的切割经验,绝不会这样下刀的,完全就是外行初次摸刀,直接从原石正中开切了。 这要是里面有玉,肯定会被切坏了,赌石客轻饶不了他。 幸好——原石内没有玉。 一刀,就把比脸盆大点的原石,从最中间给分割成了两半,心子依旧是泛着绿茵茵颜色的毛料。 也就是废料! 切割师望着两半石头,苦笑了下看向吉米。 “肯定有玉的,都已经露玉了,怎么会没有呢?” 吉米好像疯魔了那样,不承认这是块废料,见切割师不再动开刀了,抬手就把他推到了一旁,自己拿刀开切。 呲,呲呲的砂刀急促转动着,很快就把二分之一的毛料,切割成了四分之一,八分之一,十六分只——他还想再切时,两个穿着一般,长相不起眼的男人走过来,一人抓住他一根胳膊,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架到了旁边。 “放开我!” 吉米还在挣扎,一个男人弯腰从旁边切割原石时必用的水桶内,舀起一舀子凉水,哗的一声浇在了他脑袋上。 吉米哆嗦了下,不再挣扎了,眼神也开始慢慢恢复清明。 这两个男人,是李牧辰的手下保镖。 看到吉米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后,李牧辰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虽说这次吉米一败涂地,害的她损失四十万美金,但两人合作以来,吉米还是给她赚了很多钱的,李牧辰真心不想因这次失败,就是失去一个经验丰富的采矿师。 没有谁笑话吉米的表现,人们的骨子里,总是有着同情弱者的因子。 李南方同样也有,叹了口气对他说:“唉,老爷子,别这般如丧考妣的样子。不就是十万美金嘛,也不是太大事。我、我不要了行不?” 去同情别人,就有可能会破财,叶小刀那混蛋说的没错。 这不,哥们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十万美金就没了。 十万美金能做多少事啊? 买辆不错的车子,在郊区购置一套百平的房子,能泡一个极品妹子——李老板心中默默盘算着十万美金的购买力时,李牧辰说话了,淡淡地:“区区十万美金而已。你说的不错,也不是太大事。既然我们赌输了,就不会赖债。” 李牧辰说着,抬手挥了下。 马上就有个男人,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从肋下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支票,递给了李牧辰。 既然牧星星的美女,哭着喊着的非得要给,李南方如果再婉拒推辞,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李先生从来都是个是识抬举的人,所以在接过由大卫递过来的支票时,双手举着对天验证了一下真伪,又仔细数了数一后面那些零,才冲李牧辰含笑道谢。 “先别收起来。” 李牧辰忽然说话了。 李南方眉头皱了下:“怎么,李总,你这是要反悔了?” “我和你赌。” 李牧辰懒得解释什么,淡淡地说:“赌三次,每次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十万美金。三局两胜制。谁输了两局,要给对方五十万美金。” 这五十万美金,是三局两胜后的赌金。 一块石头十万美金,只是对赌某一块。 这样算起来,赌金就是高达八十万美金了。 如果李南方运气好的话,还能再赚八十万。 如果不好呢,加上刚赢来的这十万,他还要向外掏七十万。 李南方想都没想,就连连摇头:“不赌,不赌。” “你不赌,也得赌。” 李牧辰轻轻吐出这句话时,又有两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站在了李南方背后,其中一个借着风衣的掩护,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腰。 李南方有些不愿意了:“李总,你这是强人所难吗?” 格拉芙也连忙说:“李总,您就放过——” 她刚说到这儿,就被李牧辰冷冷打断:“大卫,你女人好像太不懂事了。我的事,也是她能掺和的?” 大卫可是李南方的好朋友。 为了结交李老板,他可是下了很大本钱的。 所以,虽说他很是忌惮李牧辰,可看她这样玩后,还是有些不高兴,挽着格拉芙胳膊的右手王后拉了下,看向了李南方,笑道:“李老弟,最多也就是输八十万美金而已,赌金都算我的了。” “唉。” 李南方叹了口气,耸耸肩双手摊开,苦笑着说:“为什么,要逼着我欺负女人呢?” 围观吃瓜群众一愣,随即恍然:“草,这厮拒绝对赌,原来是笃定他会胜利,让美女输钱啊。” “这也太狂了吧?” “不过,人家好像很有狂的资本啊。刚才大家伙都以为他输了,结果却赢了。” “这厮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众说纷纭中,李牧辰始终静静地站在那儿,面对着李南方,就仿佛听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似的。 至于她心里,是不是像表面这样平静,那就唯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大卫也是一愣之后,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唯有苦笑。 “只要你有欺负我的本事,尽管来欺负我好了。” 李牧辰又说话了,语气依旧那样平静的波澜不惊。 “好,既然李总非得让我欺负你,那我再推辞,就会被人嗤笑不是男人了。” 李南方这番话里,带着明显的调戏意思,拿枪顶着他后腰的男人都听出来了,立即抬头看向了老板。 只要老板抬手做个手势,他就会然这油嘴滑舌的家伙,血溅当场!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南方啊,是李牧辰自己说话时出现了口误。 第556章 他选了一块废料 “吉米,振作起来,去挑选三块石头。” 李牧辰盯着李南方,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头对吉米淡淡地说道。 被浇了一脑袋水的吉米,这会儿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与昂扬的战斗力,就像看霸占自己老婆的仇人那样,狠狠瞪了李南方一眼,用力点头:“好!” 按照李牧辰划出来的对赌规则,双方各挑出三块原石。 每一块原石,都要编号,一二三。 这样等会儿切割时,一对一,二对二,三对三。 如果放对的两块原石里,一块是废料,那么无论另外一块原石里,切出什么样的玉石,都是赢了。 如果两块原石里都有玉石,那么就会根据原石的种类,质量,大小来区别胜负。 现场这么多赌石客,几乎人人都有辨别玉石好坏的眼力,所以不用担心会有指鹿为马的事儿发生。 如果两块放对的原石里,都是废料,那么双方可以各自再挑一块原石,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双方在挑选原石时,可以请外援,帮忙一起长眼色。 至于会不会出现双方都看上一块原石,而为此争执不休的情况——灰色谷内多达数十万块的原石毛料,有效避免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对赌的规矩定好后,吉米立即拿出手机,呼叫业内好友,速速赶来,助老夫一臂之力,不把那个连赌石术语都不懂的小子,给虐成狗,誓不罢休! 这场对赌,吸引了更多人赶来围观,就连小商贩都闻讯赶来,高声叫卖着矿泉水,巧克力之类的。 有人给李牧辰撑起了一把大伞,搬来了一张白色藤椅。 李牧辰双手拎着风衣下摆,款款落座时,露出了高腰马靴之上的黑丝美腿。 虽说只是一闪即逝,可还是吸引了李南方的目光,真心想过去掀起风衣欣赏下,顺便再推销下自己的南方丝袜。 “李老弟,要不要我找几个专业采矿师?” 大卫挽着格拉芙的胳膊,走到李南方面前,低声问道。 他这样问,倒不是说在乎八十万美金,而是不想李南方输的太难看。 在上层人士看来,面子要远比美金更重要。 李南方恋恋不舍的,收回盯着李牧辰风衣下摆的目光,笑道:“怎么,对我没信心啊?哈,刚才,你以为我是蒙的?” 你不是蒙的,才怪。 大卫再怎么绞尽脑汁的要讨好李南方,也不想昧着良心说瞎话,把一个连赌石基本术语都不懂的家伙,夸成是超级采矿师的,又不能抹他面子,唯有苦笑:“呵呵,找几个人帮你,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不用,我自己就能搞定的。” 李南方拍了拍他肩膀,看向格拉芙:“我可是答应过,要送嫂夫人一个极品手镯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格拉芙是真心为李南方好,催促道:“那,您赶紧去挑选原石吧。” “我已经选好了一块,就这个。” 李南方右脚向后屈起,蹬了下倚着的原石,说:“还麻烦大卫哥去找它的主人,谈谈买石费用。” 看在格拉芙对自己这样好的份上,李南方觉得有必要,喊大卫一声哥了。 一个大方到连自己女人都要送你的男人,还没资格被你喊一声哥? 大卫哥听他这样说后,来不及品味当哥的喜悦,满脸懵逼的模样,瞪大眼睛看着那块石头:“呃,李老弟,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要选这块废料?” 在所有人眼里,李南方倚着的这块原石,就是标准的废料。 废到什么程度呢? 三角葫芦头的难堪外形,也还罢了,关键这玩意出现在这儿,并不是以原石的身份,而是当固定龙门吊、切割机的配重石来使用的。 真心算不上原石,灰白色的石头,一道道灰白纹理,就算灰色谷经验最丰富的采矿师,也不会注意它一眼的。 可就这样一块废料,却被李南方选中当对赌的原石。 这不是在开玩笑,又是什么? 李老弟你再有钱,也不能把真金白银都浪费在这上面啊。 “李兄弟在开玩笑呢,大卫。” 格拉芙也是个聪明的,既然李南方再三称呼她为嫂夫人,那就是承认了她的地位,此时不顺势拉近俩人的关系,更待何时? “嫂子,我可没开玩笑。就它了。大卫哥,麻烦你去照我说的去做,我去找另外两块赌石。” 李南方拍了拍石头,好像在拍他的八十万美金那样,转身走了。 大卫哥俩人对望了眼,相视苦笑后,他对手下招了招手,示意遵照李老弟的意思去办,挽着格拉芙快步追向了李南方。 “什么,他选了那块配重的废料?” “卧槽,到底是有钱人啊。但也太儿戏了吧?” “我说哥几个,咱们是不是也凑个热闹,开个赌局?就以他们双方的输赢。”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赌呗。” 李南方可不知道,他与李牧辰的对赌,竟然把好多吃瓜群众都牵扯进来了。 赌李牧辰赢的,赔率是一比三。 赌李南方能赢的,赔率则是一比十二。 从吃瓜群众所开出的赔率来看,李南方能赢的概率,比李牧辰少了足足四倍。 为这场赌局而高兴的,还有一个叫塞耶的人,就是那块配重石的老板。 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塞耶,可是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这块配重石就在这儿了。 以前搬运原石的机械原始时,还是离不开这块配重石的,随着搬运机械越来越现代化,它的作用越来越小,放在这儿特碍事。 有心把它弄走吧,还要支付一笔搬运费,实在舍不得花这笔冤枉钱。 所以当大卫哥的人,找到他说要把这块配重石当原石买下来时,索亚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冤大头了,然后才是高兴,趁机故作为难的犹豫了片刻,开出了一千美金的超高价。 少一分都不卖! 这石头搁在这儿这么多年了,无论里面有没有藏玉,索亚老板对它也有感情了,把它当儿子来看的。 可当大卫哥的人,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拿出一千美金后,索亚老板立即觉得他儿子太多了点,当爸的实在养不起了,狠心卖掉一个也是可以被神原谅的。 太阳开始从头顶随着惯性向西方落下时,在几个业内高手帮助下的吉米,终于在反复确认,反复商量后,花了四十九万美金,选中了三块原石。 可能是受失败的影响,吉米所选的这三块石头,壳子上的玉色都不傻太好。 由此可见,只有一张好的外皮,实则内心糟糠的东西,无论在任何业内,都是被人讨厌的。 相比起他们的专业,李南方则显得太特么随意了些,完全是拿着豆包不当干粮的姿态,在大卫哥等人的陪同下,从原石堆里走了也就十几分钟,就选中两块对赌原石。 价格都不高,模样都不好,但比那块配重石要稍强点。 三块原石,他总共才花了不到四万美金,没用大卫哥的钱——等会儿切出好东西来,要不要算他一股,和他平分呢? 这是个让人很头痛的问题。 都说账目清才是好弟兄,反正李南方刚才就赢了李牧辰十万美金,支付购买原石的钱,绰绰有余了啊。 其实他可以多选几块的。 不过又觉得,做人不能太贪心,那样可能会遭雷劈的。 所以不管是发财,还是倚在配重石上再次欣赏李牧辰优美的坐姿,都要懂得适可而止。 当然了,如果李牧辰没有被他看得不自在,抬头冷冷横了他一眼的话,李先生还不会想到“适可而止”这个成语。 “好了!” 吉米在数名好友陪着转了大半天后,要一雪前耻的斗志更加昂扬了,看着李南方说出这两字时的眼神里,全是挑衅的颜色。 “那就开始吧。” 李牧辰倒是没有因他挑选原石时间过长,就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淡淡地说着,再次用双手拎着风衣下摆,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再次,让李南方趁机看到了马靴膝盖以上,那一闪即逝的迷人黑丝美腿。 有几个好事者,主动站起来当裁判,在请问了先开哪方石头后,才高声宣布:“第一局,正式开始!” 灰色谷可算是吉米的老家了,当然得先切他的。 整个赌局中,又分三次小赌局,所以该用哪一块石头,来对赌对方的原石,也要仔细考虑好的。 被吉米率先推出来的一号石,依旧是磨盘般大小,不是三块石头里最贵的,却被他认为是最保险的,对阵李南方的一号石,胜算应该很大。 李南方在给三块赌石编号时,居然是把那块配重石,编成了三号。 总共是三块原石,谁不知道三号才是担任压轴的重任? “唉,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靠,这家伙是死定了。幸亏我没有把钱押他身上。” “可我押了啊,足足五百美金呢。” 在吃瓜群众的纷纷议论声中,切割师抖擞精神,双手紧攥着砂刀把,呲呲的往下切割。 “哇,露玉了!” “是啊,这次——不会只是玉色吧?” “不可能!吉米大师从业数十年,怎么可能会在同一天内,犯两次这样的错误?” “乖,乖乖,是、是冰种吗?” 在翡翠家族中,所谓的冰种翡翠,是特指质地非常透明的那种,只是比起玻璃种来要稍微差一些,里面稍稍有些杂志,就像冬天里的结冰河面,所以叫冰种。 而翡翠中的玻璃种,则是质地纯净、细腻、无杂质、裂纹、棉纹、敲击翠体音质清脆,就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 “是,就是冰种。” 有人肯定的点头:“虽说不是玻璃种,但确实冰种无疑了。吉米大师这次,十拿九稳的赢定了。” 始终板着脸的吉米,等最关键的一刀抬起后,才长长松了口气,对李牧辰说:“李总,是冰种,拳头大。” 第557章 卖给你?不卖 一块拳头大的冰种翡翠,价值几何? 不懂翡翠行情的李南方,真心表示不知道。 可当看到曾经送他一块冰种玉牌的大卫,在看到那枚绿茵茵的美玉后,眼里竟然闪过贪婪的光泽后,就知道李牧辰这下发达了。 如果是放在平时,当切割师在切原石露玉后,就会有许多投机客跑来喊价。 投机客也在赌。 他们会根据心子的玉种,赌尚未开切的部分,会远超他们喊出的价格。 毕竟窗户只是露玉,并不代表心子里就肯定有玉。 一般的赌石客,只要满意投机客所报的价位,都会点头成交的。 至于投机客接手后,再切割出来什么玉石,无论好坏都与他无关了。 不过现在是两个人在对赌,所以那些投机客,是不能乱喊价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冰种,被吉米双手捧到了李牧辰面前。 “吉米,好样的。” 仔细观察了下翡翠,李牧辰交给了身边人,对吉米点头称赞。 “多蒙李总您的夸奖,这次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吉米连忙弯腰,双手合十拜谢老板的赞赏。 李牧辰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看向了李南方。 大家伙都看向了李南方,包括大卫哥。 李南方笑了:“大卫,你吩咐人给我开切就是了,看我干嘛?不会觉得我也能干切割师这一行吧?” “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压力。” “笃定会成为赢家的人,会有压力吗?” “李老弟,你总是这样自信,我太羡慕你这良好的心态了。” 真心感慨了一个,大卫哥挥手,手下两个黑西装,也不用人帮忙,弯腰架着脸盆大小的原石,放在了切割机下面。 根本不用人指点,工作经验丰富的切割师,立马开刀。 呲,呲呲的砂刀切割声中,一块边角料掉在了地上。 切割刀提起,原石上的玉色,没有一点的改变。 有围观者就小声说:“没露玉的意思哦。” “有露玉的意思,也不能证明里面就有玉啊。” “也是。那会吉米大师切割的那块,不就是玉色盎然,结果屁都没有?” “不过这块,很可能会延续吉米大师刚才的尴尬啊。” “是啊,都开始第三遍搜皮了。” 围观者的纷纷议论声中,原石被越切越小,变成了足球那样大,但玉色却始终保持着外壳般的颜色。 大卫哥苦笑着,摇了摇头。 格拉芙也暗中叹了口气,她的李兄弟输定了。 吉米的嘴角,已经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众多吃瓜群众,则催促切割师快点搜皮,最好是一刀竖切拉倒,免得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重新坐在伞下藤椅上后,就姿势优雅翘起二郎腿的李牧辰,脚尖也微微点动起来,看向了李南方。 李南方在打哈欠——特么的,在车上咣当了大半夜,没睡好,实在是困死了。 呲! 呲,呲呲! 切割师倒是很专业,也很敬业,丝毫没有被围观者的言论所左右,始终严格按照切割原石的流程,一层层的搜皮。 脸盆大的原石,被搜成了苹果大,照旧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有露玉。 吉米大师赢定了! 就算苹果大的玉石里,也有冰种的存在,个头也不及吉米刚才切出来的那块大啊,更何况傻瓜才相信,这点小石头里,会有冰种。 刚被夸赞过很有敬业精神的切割师,终于不耐烦了,再次搜皮时的砂刀,直接从四分之一处下手了。 呲! 轻松切下一层皮的砂刀,被切割师抬起来时,有眼尖的人忽然惊叫一声:“啊,露玉了!” 终于露玉了! 就在现场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切到底,也不会有个毛的玉出现时,露玉了。 切割师手一哆嗦,连忙收敛心神,仔细看了下窗口,低声叫道:“玻璃种?” 玻璃种? 玻璃种!? 灰色谷每天都要卖出上千块原石,其间能出几块玻璃种? 三天能出现一小块,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一块扁圆形的玻璃种,苹果那样大,被切割师仔细切割出来,又被欣喜不已的大卫捧在手里,对着阳光鉴赏时,大家伙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这块翡翠,个头比不上吉米切出来的那块大。 但它是玻璃种。 一块二分之一火柴盒大的玻璃种,就可以换吉米那块冰种美玉了。 “我出五十万、不,我出六十万美金!” 有人被这块玻璃种的纯净美,而吸引,忘记这是对赌了,忍不住的高声喊价。 受他影响,其他人也纷纷喊价:“我出八十万!” “我出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投机客们所出的价格,是越来越高。 傻子都能看出,这块罕见的玻璃种一经细琢后,绝对能卖数百万美金的高价。 “两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孩子声,从太阳伞下响起。 大家伙回头看去,就看端坐在藤椅上的李牧辰,双手一撑扶手站了起来。 两百万美金,已经是这块玻璃种还没有被雕刻时的极限价格了。 毕竟这种罕见的玻璃种,是要被老雕刻师,用手工来雕刻的,没有个月二十天的,就别想成为艺术品,雕刻时所用的工钱,成品后上缴的税赋,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所以,尽管李牧辰居然开高价购买对手美玉的行为,让大家感觉怪怪的,但却没谁再站出来喊价了。 “两百万?” 一个满脸都是老子发达了的欣喜神色的家伙,快步走到大卫哥身边,拿过了那块玉石。 大家伙这才响起,这厮才是这块美玉的主人。 “是的,两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来李牧辰对美玉,有着不一般的热爱,要不然也不会无视脸色再次拉黑的吉米,只想买下这块玻璃种了。 李南方笑着,轻轻说出两个字:“不卖。” 李牧辰遭拒后,脸色有没有变,大家伙看不到。 可她身边那些保镖,却有人作势要掏家伙了。 李南方冷笑:“怎么地,要强买强卖?” “都退下。” 李牧辰再怎么狂妄,也不敢在灰色谷这儿强买强卖的,这可是在有王法的神圣土地上—— “两百三十万,不能再多了。” 李牧辰又开出了新高。 李南方没理她,看向了大卫。 大卫以为,李老弟这是在征求自己意见呢,缓缓点头小声说:“这价格已经很高了。李老弟,恭喜你,赚大发了。” 对玉石行情也颇有懂行的格拉芙,也劝道:“是啊,是啊,李兄弟,可以出手了。” “唉,你们都忘记我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了吗?” 李南方叹了口气,把玉石递向了格拉芙,笑道:“我好像曾经答应过嫂子你,要送你一副极品玉镯来着。很巧啊,这块玉石恰好能雕副手镯。” “送,送我的?” 格拉芙呆愣了下,吃吃地问道。 她,还有大卫,这才想起李南方确实说过这句话。 只是,他们有些不相信,李南方会在拒绝李牧辰开出的两百三十万美金后,把玉石送给格拉芙。 李南方点了点头,牵起她的右手,把那块玉石拍在了她手心里:“送你的。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我,可是——” 格拉芙想拒绝,飞快的看了眼李牧辰,这是在提醒李南方,你把玉石送我,会得罪连大卫也要尊敬的那个女人。 “别担心。” 李南方笑眯眯的说:“如果我把我自己的东西,送你都会惹人不高兴,要用强来干涉的话,那我岂不是看到哪个美女漂亮,会可以抢回家去当丫鬟使唤了?” 意有所指。 这是在警告李牧辰,你敢抢我的玉,那我就抢你的人! 李牧辰当然能听得出来,她的保镖也能听得出。 有保镖生气了,哗的一声掏出了家伙,对准了李南方,直等李总一声令下,就要把这厮的脑袋打爆! 李牧辰保镖的粗鲁行为,让大卫很不爽。 他尊敬,甚至敬畏李牧辰不假,但这不代表着他害怕李牧辰。 李老板现在与他称兄道弟,李牧辰的手下悍然拔枪,这是完全没把大卫哥放在眼里啊,微微冷笑着,跨前一步,挡在了李南方面前:“李总,还是有话好好说吧。” 大卫哥挡住李南方时,他几个黑衣手下,也都亮出了家伙,指向了那些保镖。 “都退下,是谁让你们动刀动枪的?” 李牧辰知道自己不占理,冷冷说道:“都把无关人吓到了。” 可不是嘛,在双方亮出家伙后,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都被吓得纷纷后退,都用不满的眼神,盯着李牧辰这边。 幸亏不是在内地,自凡是能来这儿的,基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还不至于被吓得抱着脑袋蹲下尖叫要杀人了。 “这一局,我输了。吉米,继续第二居吧。” 李牧辰淡淡说了句,又款款坐在了白色藤椅上。 随着双方保镖们把家伙收起来,现场再次响起了切割机的呲呲声,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围观者们重新围上来,对吉米的原石指手画脚,评头论足起来。 就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没发生过。 吉米的运气不错。 第二块石头很快就露玉,被切割师小心切了出来,又是一块冰种翡翠,只是比刚才那块要小一圈。 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可不是哪个采矿师,都能连续切出两块冰种的。 这小子的运气再好,这次也该输了吧? 等李南方的二号石,也被放在切割机下开切后,吉米心里这样想。 第一局,他已经输了,那么第二居必须要赢。 不然,就算第三局赢了,他也要害老板陪给李南方五十万美金。 吉米虔诚拜谢了一辈子的神,可能是喝酒,或者是去串门了——总之,并没有听到他让李南方切块废料的祈祷。 切割机声停止,切割师慢慢举起了手中的玉石。 玻璃种。 又是玻璃种! 而且这块玻璃种的品相,要比刚才那块,还要好。 第558章 你太狂妄了 “玻璃种,又是玻璃种。” “他的运气,好到不行。” “难道,他有透视眼?” “我押的五千美金啊,这下彻底泡汤!” 这块品相更好的玻璃种面世后,围观群众没有谁再大惊小怪了。 只因他们,已经被李南方的好运气,给震惊的不会震惊了。 满脸都是我发了的李南方,欣喜不已的接过玉石,爱不释手样子的看了半天,递向了格拉芙。 他还没有张嘴呢,格拉芙就慌忙摇手:“啊,不,不,我不能再要你的玉了。李、李先生,谢谢你的一番好意。” 大卫也故作生气的模样:“李老弟,你再这样客气,我可就会觉得你不把我当兄弟了啊,也太见外了。” “你想多了,大卫哥。” 李南方眨巴了下眼睛,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高价收下这块玉。” 大卫:“呃……” 格拉芙:“呃……”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呃。 “不要吗?” 李南方有些失望,举着玉石面对众多投机客:“现场出售,底价一百万美金!” “我出一百三十万!” 投机客们这才缓过神来,立即踊跃报价。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一百六十万!” 这块玻璃种,可比刚才那块好多了,两百万美金以内能拿下来,就是赚的。 “三百万!” 李牧辰那清冷的声音,再次打击到了现场的诸多投机客。 刚说两百万美金以内,能买到这块玻璃种就是赚的,但三百万——很明显,已经超过了大家所承受的心理底线。 纷纷闭嘴。 李南方看向了她,歪着脑袋,犹豫着问:“三百万?” 不卖! 几乎所有人,都自动脑补了这两个字。 换谁,谁也不会把玉石卖给李牧辰,刚才她手下可是拿枪点着李南方来着。 李南方为了表示对她的不满,宁肯少卖一百万,也不会卖给她的。 李牧辰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戴着黑丝手套的右手,慢慢地攥紧了。 这证明她在强压怒火,准备再次接受李南方的打脸。 当众打美女的脸,一次是英雄,会觉得很爽。 但两次嘛,那就是在做死了。 李南方刚被荆红命洗白白了,正准备回青山大展拳脚呢,脑子里漂拖鞋了,才会自己作死,很愉快的笑了一个:“成交。” “啊,你怎么会卖给她了?” 有个投机客,大出意料下脱口问道。 “我为什么就不能卖给她呢?” 李南方满脸疑惑的看向那哥们,接着欣喜的问道:“难道你要当更大的冤大头,以比三百万更高的价格,来收购我的玉石吗?如果真这样,你只需出三百零一万,它就是你的了!” “三百零一万?” 那哥们楞了下,接着摇头:“靠,我可不当这冤大头!” “既然不愿意当冤大头,那就少来干涉我卖货。” 李南方训斥了人家一顿,又看向了李牧辰,笑道:“冤大、啊,不,李总,恭喜您,这块玉石是您的了。请交钱——哎,我说那拿着支票的哥们,不赶紧拿支票簿,还傻愣着干嘛呢?” 傻愣着的那哥们,真想掏枪把李南方的脑袋轰碎。 但那得看李总的意思。 李总是什么意思? 礼帽上垂下来的黑纱,剧烈鼓荡了下,这证明她在用力吐了口气,才冷冷地说:“支票。” 再次不放心的高举着支票,验看了下真伪后,李南方才用手指弹了弹,幸福的叹了口气:“唉,原来在这边挣钱,真是如此的简单。” 听他说出这句话后,现场得有大部分人,都想拿脑袋撞石头。 你妹的,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这样,总共才花四万美金,随便找了三块石头,居然能开出两块罕见的玻璃种? 我特么一年内,能找到一块,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老天爷,你怎么还不打雷,把这装逼犯,给劈死拉倒? 得亏这天晴的杠杠的——李南方也觉得自己装逼装的有些过了,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阳,这才松了口气,抬手在胸前胡乱画了个十字。 对赌的规则,是三局两胜。 李南方用事实完胜了吉米,那么最后一局,无论他输得有多惨,也能拿到七十万美金的赌金了。 吉米这会儿,已经开始全身发抖,好像苍老了十岁不止了。 能够接连开出两块冰种,已经是他人品大爆发了。 可是爆发程度,远远比不上那个连赌石术语都不懂的家伙。 他,可能真有透视功能! 脸色灰败的吉米,抬头看着李南方的眼神里,全是绝望,还夹杂着明显的怨恨,你说你一有透视功能的人,怎么就好意思的,来完虐我这个老头子呢? 李南方看懂吉米心里怎么想想的了,冷笑一声说道:“老头,我敢拿我家十八代祖宗来发誓,我不具备传说中的透视功能。” 这可是相当毒的誓言了,由不得现场人不相信。 吉米嘴唇哆嗦着,颤声问道:“那、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两块看上去不起眼的石头里,会有极品玻璃种?别告诉我,你祖上就是最伟大的采矿师。” “我祖上不是采矿师,我也是第一次来灰色谷,第一次玩赌石。” 李南方回答说:“如果我说,我的运气太好,和我的人品有关,你信不信?” 不信!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这样回答。 就连最感激他的格拉芙,看他的眼眸中,也全是将信将疑的神色。 “好吧,我也不信。” 李南方无奈,只好耸耸肩说:“那我只能说,我能赌赢,是因为灵敏的直觉。行了,老爷子,咱们赌局结束了,就别再扯这些没用的了。麻烦你提醒下你的老板,对赌的赌金准备好了没。” “还有一局呢。” 李牧辰又站起来,冷冷地说:“虽然我们输定了,但还是要把赌局赌完后,才能给你赌金。” “李总,你出色的抗击打能力,让我吃惊。好吧,请你们先来。” 对李牧辰表示了下佩服后,李南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说吉米赌输了,害李牧辰赔了七八十万美金,但切出来的两块冰种,却足够支付这些,以及购买原石的钱了。 所以说,吉米算是虽败犹荣了。 更何况,还有第三块原石没切呢? 第三块,可是压轴的货,就算吉米再次看走眼,切出一块豆种之类的,也是白赚的了。 吉米没有让李牧辰失望。 甚至是惊喜。 只因,他们第三块原石里,居然也切割出了一块价值两百万美金的极品玻璃种! 把个吉米给激动的,双手抱着玻璃种,双膝跪地,像个孩子似的——老泪纵横,还不住地在骂自己,为什么不用这块原石来打头阵呢? 那样肯定能先胜一场,第二场再败了,也只是个平局。 那么,再用第三块,对赌李南方那块配重石的废料——就算他想输,各路大神也不愿意啊。 这一刻,他想到了一个华夏成语,田忌赛马。 看自己御用采矿师哭的可怜,李牧辰也有些于心不忍,轻声劝道:“吉米,你的发挥已经很出色了。我们虽然输了,你却为我多赚了这块玻璃种。” “是啊,是啊,吉米大师,老总说的没错,你可是灰色谷数百采矿师里,本月第一个赌到玻璃种的人。不该伤心,该骄傲啊。” “唉。又有谁能想到,一场对赌内,会出现三块玻璃种?” “本次赌局,足可以成为灰色谷一个不大不小的传说了。五块原石里,三块极品玻璃种,两个极品冰种。啧,啧啧,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众人的劝说下,吉米才想开了许多,把玉石交给李牧辰,抬手擦了擦老泪,回头看着李南方:“该你切石了。” 李南方想了想,才说:“老爷子,给你个建议。你能不能暂时回避下?” “我回避?” 吉米不明白李南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李牧辰却听出来了,气极反笑:“呵呵,大卫,你这个李老弟,还真是狂妄到不行啊。” 他本来就是这样狂妄的好吧? 如果你知道他就是金三角南区的幕后老大,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大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牧辰的话,唯有苦笑着,抬手摸了下鼻子。 格拉芙这次的反应,却是稍稍迟钝了些,小声问大卫哥,李牧辰为什么要说李南方太狂妄了。 “李老弟那样说,是笃定那块配重石内,会切出好玉来。” 大卫哥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 格拉芙明白了。 如果李南方的配重石内,再切出比吉米切出来的还要好的玻璃种来,那就会对他造成无法承受的打击。 怪不得李牧辰说他太狂妄了。 嗯,确实有些狂妄的没边了啊。 只是,有谁会相信,一块一千美金的配重石内,会藏有玻璃种呢? 配重石的主人塞耶,则用比吉米看李南方时,还要生气的眼神,看着他。 塞耶觉得,这厮完全是在狠虐他的智商。 他已经守着这块配重石数十年了,更不知几百次的盯着它做梦,里面会有玉石——可他坚信那只是梦,依着他老道的眼力,丰富的经验,不可能看不出这就是块普通的大石头。 李南方却偏偏说这里面有好东西,塞耶听了后,能不感觉是在被他羞辱吗? 对这些不友好的眼神,李牧辰的气极反笑,李南方都采取了无视:“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事实,才是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无知的关键所在。” 这厮又再拐弯抹角的,骂别人无知了。 不过没谁和他计较。 只因他说的没错,谁是无知的,用事实来证明最好。 在七八个搬运工的忙活下,重达一吨多的配重石,被挪到了大型切割机下。 切割师刚要动手,李南方却说:“等等。” “等什么?” 切割师有些疑惑。 李南方没说话,从他口袋里掏出粉笔,在配重石上画起了竖线。 自三分之一的位置。 第559章 这一局,我输了 “他这是要干嘛?” 看到李南方拿着粉笔,在配重石上画起了竖线后,有人不解的问道。 同伴若有所思的回答:“难道说,他这是在给切割师规划切割线路?” “对了,肯定是这样!” “卧槽,这小子还真够狂的啊,敢抢切割师才能捧得饭碗。” “切,和切割师抢饭碗算什么?” 旁边有人冷笑道:“难道你刚才没看到,在灰色谷颇有盛名的吉米大师,也被他虐成了狗?” 听他这样说后,看出李南方这是在教导切割师怎么切割石头、而感到不忿的那哥们,立即哑火了。 是啊,这个连赌石基本术语都不懂的家伙,居然连灰色谷的顶级采矿师都虐成狗了,再来指挥切割师该怎么工作,很稀奇吗? 吃瓜群众们议论纷纷中,李南方已经在配重石上画了四条竖线,全部从三分之一处,往下直切。 又在配重石上画了两条横线,一条在石头的上方,一条在下面。 经过他这六条线一分割后,整块重达一吨多的配重石,根据他的要求切割出来后,也就剩下一百斤左右,一个标准的长方体。 “好了,开切吧。” 画线完毕后,李南方扔掉粉笔,拍打了下双手对切割师说道。 虽说切割师也知道这是块废料,不可能切出任何的玉石出来,可看他搜皮搜的这样凶狠,还是有些——有些觉得自己的切割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干这一行,已经小二十年了,也见过好多最顶级的切割师,切石时也会画线,却没谁敢像李南方画的这样清晰,完全是在告诉诸人,他要的东西,就在那个小长方体内。 “怎么,有问题吗?” 见切割师盯着自己发呆,李南方皱了下眉头问道。 “你确定,这样切割?” 切割师忍不住的说:“如果这样切割,真切坏了玉石,不但是你的损失,对我的名声也有很大的影响。” 李南方不高兴了,一瞪眼问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呢。” 你连赌石的最基本术语都不懂,还有脸自称专业? 切割师刚要说出这句话,就见李南方不耐烦的摆摆手:“别废话了,赶紧切。我时间有限,没空陪你在这儿讨论所谓的专业切割技术。你就当它是块废料切好了。如果连这都不敢切,那早点说,我换人。” “老三,让你切你就切,怕毛线呢!” 配重石的老板塞耶,比谁都想赶紧把这石头给切开看看。 如果这块石头里没有玉石,他会长长的松口气,然后回去拿着那一千美金反复的点,哼着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的小曲,耻笑某个冤大头。 可如果石头里真有玉石呢? 塞耶不敢去想象,在他眼皮子下搁了数十年的配重石里面,会有顶级翡翠,那样他会发疯,会吃人。 在大家伙的催促下,切割师一咬牙,按下了砂刀电钮。 呲,呲呲! 水花飞溅下,切割师按照李南方所画的竖线,开始大搜皮。 十几分钟后切下了三分之一的毛料,露出了一个整齐的面。 也就是赌石术语中的窗口。 窗口依旧是灰不拉唧的,看不出一点玉色。 “看来这次好运并没有站在他那边,这是块废料。” 围观群众中,传来一阵松了口气的声响。 开始切割配重石后,最关心结果的人,可能是这些吃瓜群众了。 这是因为他们的心情相当矛盾,一方面希望真如李南方所说的那样,会在一块废料中,切除惊世绝俗的好玉,一方面却又真心不希望,这厮会有那样的好运气。 你随便搞块废料,都能搞出好玉,那我们这些花大钱都不一定赌赢的专业赌石客,还有脸活吗? “是啊,一个人的好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可我搞不懂,那人怎么这样看重这块废料。刚才切割出那两块价值两百万美金的玻璃种时,他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却神色凝重,仿佛这里面真藏着世纪之玉。” “装逼么,谁不会?” 李南方不是没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也想拿鞋底狂抽这些呆逼的嘴巴,可他真担心自己一分神,专业权威遭到严重挑衅后,此时咬着牙干活的切割师,手一哆嗦,会把他的极品玉石给切坏。 这块摆在这儿数十年的配重石里,绝对有块极为罕见的玉石! 李南方敢用他小姨的清白,来和全世界的人打赌。 只因他刚靠近这块配重石,身躯内本来好像闲庭信步似的黑龙,忽然变得极度亢奋起来。 左冲右突的咆哮着,想冲破宿主身躯的束缚,扑进配重石里去。 一阵阵好像从洪荒恒古冰河里刮来的清凉之气,瞬间包围了李南方,嗖嗖地从他小腹下钻进,混合在了丹田气海中,整个人顿觉五观六识的异常灵敏起来,仿似刚从火焰山上下来,泡在了清凉的河水中那样。 这股清凉之气,让李南方情不自禁的倚在了配重石上,微微闭着眼,享受这种从没有过的舒畅。 足足半支烟的工夫,配重石内的清凉之气,才逐渐转弱,上下翻飞的黑龙,也慢慢恢复了它该有的平静,就像午膳后的帝王,在众多妃子的陪伴下,散布在他的御花园内。 根据凉气的多少,来鉴定玉石的品质好坏,对此李南方有着十足的信心。 他在挑选其它两块藏有玻璃种的原石时,黑龙的反应相当懒洋洋,看来它在吸纳了配重石里的玉石灵气后,对别的玉石灵气,已经不屑一顾了。 刚有所察觉这些时,李南方还担心玉石里的灵气被黑龙吸走后,会影响玉石的品质。 幸好不是这样,玉石只是没了灵气,但玉石品质却没有丁点的受损。 看来黑龙所吸收的灵气,应该是玉石成型这些年来,所吸收的天地之灵气。 灵气被吸收后,玉石就成了单纯的玉石,需要重新吸收灵气了。 搞清楚配重石内可能会有所谓世纪之玉出现,李南方傻了才会不密切关注切割师,千万别切坏他的宝贝,而去与那些吃瓜群众斗气呢。 还是那句话,事实是最好的巴掌,逮谁抽谁,谁被抽也没脾气。 很快,专业素质较高的切割师,按照李南方所画的灰线,切割出了他想要的长方体。 不知道为什么,在关掉砂刀的那一刻,切割师顿觉浑身轻松,仿似卸下了千斤重担那样,更像这块配重石内,真藏有什么世纪之玉。 这是世纪之玉吗? 看到李南方小心翼翼抱起那块长方形灰石头,切割师暗中不屑的冷笑一声,点上了一颗烟。 就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那样,低着头的李南方,满脸都是让围观者不爽的痴呆样,性急的忍不住叫道:“快点切割呀,大家都等着你呢,墨迹个甚?” “就是,就是,再啰嗦,天都快黑了。” 坐在藤椅上的李牧辰,也有些不耐烦了,螓首微摆,看向了吉米。 看到把一吨多配重石切成一百斤,依旧是块没有丝毫玉色的废料后,吉米觉得自己这一局稳操胜券了,受老板的指示后,迈前一步正要催促李南方快点时,李南方忽然转身说道:“这一局,我输了。” “什么?” 虽说在看到百斤的毛料后,就知道他已经输定了,但在他主动认输时,吉米还是愣了下。 “我说,这一局我输了。” 李南方重复了一遍,神色认真的说道:“老爷子,恭喜你,你终于赢了我一局。” “你、你认输了?” 吉米这才醒悟过来,老脸上迅速浮上了失望的神色。 他已经笃定自己胜了这一局,也想好了大胜李南方后,该用多么犀利的言辞,来把此前所受的窝囊气,加倍奉还回去。 李南方最好是嘴上不认输,那么他就能借机发挥,大肆讽刺了。 可现在,李南方居然主动认输了,认输了—— 这就像积满了力气狠狠打出一拳后,结果却呆打在棉花上那样,一点都不爽。 “唉,老爷子,看你满脸懵逼的样子,这是要我说第三遍我已经输了,你才能明白啊。” 李南方双手抱着石头,对吉米稍稍弯腰行礼,转身对也是满头雾水的大卫说:“大卫哥,走了。” 大卫哥眨巴了下眼,吃吃地说:“这、这就走了?” “是啊,不走——哦,差点忘记了,来了后你止陪着我玩了,你还没有大显身手过过瘾呢。” 李南方话说到一半,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样吧,我在车上等你,你和嫂夫人尽情的去玩好了。” “不是,我、我们来了,也不是必须玩。” 大卫摇了摇头,指着李南方怀里的那块石头:“为什么,不切开看看呢?反正,都已经切成这样了。” 他也和很多人那样,明知道配重石内吊毛都没有,但被李南方极度的装逼嫌疑给吊起了胃口,如果就此散去,不看到最后,他心里就发痒的睡不着。 “切开也是废料不是?” “那你还抱着干嘛?” “我想拿回去做个纪念。” 李南方脸色黯然,苦笑道:“我感觉,我今天的表现稍稍有些狂妄了。所以,才想用这块十万零一千的废料,来提醒我以后做人啊,千万别太得意忘形了。” 草,你还知道你今天的表现狂妄啊? 稍稍狂妄? 你妹的,你那叫稍稍狂妄吗? 你那是狂的没边了! 不能走! 走也行,被事实打脸以后再走! 不知道是哪位围观群众,扯着嗓子喊道:“不能走!要走,也要把石料切开再走!”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人带头后,围观的上百人,纷纷声援:“对,不能走!必须把石料切开!” “挡住他。” 有人这样吆喝了声,围观者呼啦一声,把李南方几个对赌的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不能走!” 这厮先前的狂妄,彻底引发了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