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要身体可以吗》 第1章 少女培育计划 好消息,穿越了,人生重开。 坏消息,新身体的情况还不如前世。 身体名为南真司,高知县农村人,几个月前,不顾父母和妹妹的反对,只身来到东京读高中。 作为一个纯血乡下人,初临东京这个繁华的都市,前身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学校交不到朋友的他,到社会上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然后不出所料地被骗光了积蓄,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掏不出了,正绝赞地靠著掛麵度日。 这几天,连掛麵都快吃完了,前身已经盯上了路边的野草,作为山里的孩子,他清楚地知道哪些能吃、怎么吃。 真是悽惨的开局。 感慨一番后,南真司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处境,接受了这个新名字和新身体。 起码这具身体很年轻,长相也不错,家庭健全,没有负债。 他前世的无聊事不提也罢,有著南真司所有记忆的他,现在就是高中少年南真司。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要如何维持生计。 掛麵还能撑三四天,三四天后,真要去挖野菜不成? 找份兼职? 先不提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发薪得下个月了,这个月怎么办? 向老家求助? 他为了来东京,可是在家里大闹了一场,放了不少狠话,现在灰溜溜去求助,先不提面子问题,父母一定会把他抓回老家去。 南真司没有前身那种东京梦,但也不想待在乡下,那是真正的山沟沟,出门就是农田和山野! 除了老家的父母和妹妹,他还有一个在东京结婚的姐姐,姐姐从小溺爱他,他能来东京,多亏了姐姐的支持。 但姐姐的经济情况也不太乐观,而且已经赞助了他的学费。 南真司嘆口气,要是能早一两周穿越来就好了,那帮狐朋狗友骗完钱就消失了,想找他们都找不到。 前身真是太废物,本来是生活是普通模式,被他玩成了地狱模式,本来玩法是生活模擬,被他玩成了荒野求生。 除了一副健康的身体,他从前身那得到的,只剩下国中廝混时的拳脚本事。 老家县上,曾有落魄的拳击教练看中前身,想要收他做学员,不是健身房那种教练,是真正打拳击比赛的教练。 前身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一心想来东京。 这可以证明前身的拳脚水平不差,但这都什么时代了,会打架有什么用? 掀开上衣,摸了摸自己的八块腹肌,南真司收回前言。至少这腹肌真好看。 排除了一堆方案,南真司看向最后的方法。 那是漂浮在他面前的半透明光幕,如同电影里虚擬实境游戏的操作界面。 【欢迎来到《少女培育计划》】 他刚穿越来的时候,光幕就漂浮在他的视野里,上面『少女』两个字嚇了他一跳,以为自己变成了女性,匆忙检查了身体,还好虚惊一场。 他点击了一下光幕,新的文字出现。 【您可以选择喜欢的角色,为她安排课程、树立目標、互动社交,看著她成长为您理想中的模样】 原来是云养女儿的游戏。 南真司前世玩过两款类似的游戏,一部是小时候玩的《皇后成长计划》,还有一部是前几年的《火山的女儿》。另外还有一部《中国式家长》,勉强也能算在里面。 其中《皇后成长计划》的主题曲,他时常会翻出来听一听。 作为此种类型的老玩家,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系统的套路。 就是让女儿角色上学打工,来养自己这个老父亲嘛! 在这种游戏里,前期都会有个给女儿用的初始资金,他可以挪用一下,解决自己的財务危机。 女儿可以先苦一苦,老父亲我已经一十六了,吃不了苦。 他再次点击了光幕。 【游玩前,请注意以下事项】 还有新手提示? 南真司打起精神,认真阅读。 【*上帝视角尚未开启,您可使用第一人称视角】 老父亲的第一人称视角吗? 【*角色创建功能尚未开启,您可导入现实角色】 什么叫导入现实角色? 【*游玩过程中,有机率触发少女心愿,完成后將获得丰厚奖励】 这个倒是常规玩法了。 看完这一页,南真司有点儿懵,这游戏似乎与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他再次点击光幕,主界面终於显现。 【开始游戏】 【仓库】 【画廊】 开始游戏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仓库是放道具的地方,画廊是存放已解锁cg的地方。南真司很熟练。 他点击了【开始游戏】。 【角色1:空】 【角色2:空】 【角色3:空】 他点击了第一个空栏位。 【未检测到角色】 【是否导入角色】 南真司点击確认。 【请输入角色名】 【____】 南真司没找到键盘,正思索要怎么输入,自己脑海的文字就出现在了光幕上。 居然是意念打字。 南真司想了想,试著写入名字。 【綾波丽】 【角色分析中……】 【角色匹配中……】 【匹配失败!】 【请导入现实角色】 这个『现实角色』,是他理解中的那种吗? 南真司换了个人名。 【上杉绘梨衣】 【匹配失败!】 没有綾波丽也没有绘梨衣,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啊。 或许有了才大事不妙? 南真司重新输入。 【月岛璃奈】 这不是动漫角色,也不是南真司认识的人,而是前身正在瀏览的网页上出现的名字。他刚看了一半,帖子就被刪除了,所以印象深刻。 帖子里的內容是,月岛財团的长女月岛璃奈,疑似离家出走,月岛家快找疯了。 角色栏有三个,南真司决定用第一个来试试水,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用与自己完全没有联繫的人物最为稳妥。 而且,那可是传说中的財阀长女,肯定不缺钱,这样他就能猛猛贪污育女资金了。 【角色分析中……】 【角色匹配中……】 【匹配成功!】 【正在发送申请……】 发送申请是什么鬼? 话说这居然真的能行吗?將一个现实中的人物,变成自己的赛博女儿? 到时候自己要怎么操作?在光幕上点来点去?第一人称视角又是什么视角? 【申请已通过!】 【正在连接……】 【第一人称视角正在加载……】 【*游戏过程中,您的身体將处於睡眠状態,建议您躺臥游玩】 和《刀剑神域》一样,在睡眠中游戏吗? 南真司从善如流,立即躺了下来。 老旧公寓的天花板斑驳不堪,污渍如同群魔乱舞,换做想像力丰富的小孩,能看得哭泣起来。 南真司已经习惯,在加载的过程中,他思考开始游戏后,自己要怎么操作。 帖子里说月岛璃奈离家出走了,他应该安抚少女,引导她回家。 【连接成功!】 南真司感到一阵恍惚,下一刻,眼前的光芒猛地一暗,就像有人突然拉上了窗帘。 他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斑驳的天花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水泥墙壁。 他从躺著变成了坐著,身体有种奇怪的不適应感,想抬手揉一揉脑袋,手掌似乎被什么拘束著,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 本能地低下头確认身体情况,南真司被高耸的领口遮挡了视线。 好雄厚的实力。 等等,我不是玩的养女儿游戏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少女培育,然后第一人称视角…… 原来是这种第一人称的吗! 第2章 午安,不重要先生 一回生二回熟,南真司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体,搜集起四周的情报。 这里是一个小仓库,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使用,角落的纸箱上蒙了一层灰。 他,或者说少女月岛璃奈,手脚被毛巾捆著,坐在椅子上。 仓库后方有一扇小窗,关得很严,除了他之外,屋子里没有別人。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门外的谈话声。 那是三个女生的交谈。 “……为什么警察都出动了,我们只是喊她出来一趟而已!” “怎么办?警察很快就会找来的吧!我家里会打死我的!” “烦死了,她连钱包都没有,我们一元钱都没拿到!” “都是你说要骗她!” “哈?这些天装朋友不是你最来劲?” 三个声音渐渐高了起来,互相指责谩骂。 南真司听明白了情况,大小姐月岛璃奈不是离家出走,而是遭受了友谊诈骗,门外的不良少女把她骗来勒索,没料到大小姐没有钱包。 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区別是南真司有钱包,还把所有钱都给了对方。 听著门外的谈话,他动著手腕,对方捆绑的技艺有待提高,毛巾的结很快就鬆动了。 “那个,你在干什么?” 一道清澈的女声响起在南真司的耳边,话语中带著好奇。 南真司身上寒毛耸立,心臟猛烈敲击著胸膛。 他立即停下动作,重新打量四周。 好消息,仓库里没有人。 坏消息,没人哪来的声音? “咦,你听得到的吗?”声音再次响起,声线如同流淌的泉水。 南真司仔细分辨,声音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响在了脑海里。 “月岛璃奈?”他小声问。 从自己唇间响起的,是同样清澄的声音。 拥有这种声线的,一定是个了不得的美少女,可惜,仓库里没有镜子,南真司看不到这具身体的容貌。 “是的。”脑海中的月岛璃奈回答,“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 果然是月岛璃奈。 南真司放下心来,继续挣扎手掌,终於从毛巾里抽出了手腕。 “我是谁不重要。”南真司解开双腿的毛巾。 少女穿著藏青色的jk制服,双腿上是白色的丝袜,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滑过小腿。 指腹传来小腿触感的同时,小腿肌肤也传来指腹的触感,两种触感都很美妙,感觉奇特。 “好痒。”少女说。 她的態度让南真司不解:“你可是被绑架了,还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傢伙控制了身体,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就算不痛哭流涕,起码也要忐忑不安吧?” “不重要君是坏人吗?” “超坏的,人称行走的打桩机。” “会这样说的不会是坏人。” “你这么会分辨好坏,怎么还会被不良少女骗来?” 这个问题十分扎心,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有感觉到她们不是好人。” “但是因为没有其她朋友,所以还是听话地过来了?”南真司想要嘲讽两句,但想到之前自己也是这么被骗光了积蓄,话又咽了回去。 “嗯。”少女的声音有点闷。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南真司站起身,查看四周。 “等打桩机君救我。” “……別用这个外號叫我!还有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救你?” “打桩机君已经在救了,而且……” “而且什么?” 南真司检查了身后的窗子,窗子超出了少女的身高,跳起来也无法摸到,不能从这里逃脱。 “刚刚有声音说。如果我把身体交给打桩机君的话,打桩机君就会帮我。”少女回答。 南真司想到系统之前的提示,『正在发送申请』原来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到现在还没空去看系统界面,时间太过紧迫。 “打桩机君可以解决吗?”少女继续问。 “问题不大。”南真司回到椅子旁,拿起毛巾,重新系在手脚上,扣了个假结,偽装成被绑的模样。 既然不能潜行逃脱,那就只能正面袭杀了。 门外,三个女生的爭吵已经停下,她们窃窃私语,南真司听著,顺便唤出系统界面瞧了眼。 【角色:月岛璃奈】 【年龄:16】 【可点亮职业:音乐家、茶艺师、贵族、摄影师、美食家】 【印象:月岛財团的继承人、不諳世事的大小姐、肩膀酱辛苦了、小孤独】 这是角色卡片,南真司简单扫过,快速划掉。 【您收到了一份少女心愿】 嚯,是任务吗? 也是,这绑架事件,怎么能不刷任务。 任务目標应该是逃脱仓库吧,或者是將三个不良少女绳之以法。 南真司看向心愿內容,有些意外。 【心愿:奇怪的朋友】 【刚刚遭遇了友情欺骗的月岛璃奈,遇到了奇妙的『打桩机君』,她能相信对方吗?能交出自己的感情吗?对方会欺骗她吗?会伤害她吗?会远离她吗?】 【请用行动,安抚少女的心灵吧】 这大小姐现在关心的,不是被绑架的问题,而是自己吗? 真是个缺爱的小丫头。 门外,三个女生终於討论出了方案。 “没有办法了,让她对警察说,是她自己偷跑出来和我们一起玩的!” “她能答应吗?我们可是把她绑起来了!” “这个白痴大小姐很好骗,我们就说和她闹著玩。” “我觉得她再白痴,也不能当闹著玩。” “好了,给她拍一些影片吧,等风波过去,还能用这个勒索她。” “不愧是大姐头!” 三人嬉笑起来。 “为什么拍影片就能勒索我?”月岛璃奈在南真司的脑海里提问。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南真司回答。 “唔!”少女发出生气的声音,然而这种声音毫无威慑力。 门外的谈话声停下,仓库的门把手扭动打开,三个身影踏入。 南真司抬起头,用月岛璃奈的眼睛,看清了三人的样貌。 三个不良和月岛璃奈差不多大,一个红髮,一个绿髮,一个黄髮,暂且叫信號灯三人组好了。 信號灯三人来到了『月岛璃奈』的身旁,红髮那位立在中间,大概就是大姐头。 红髮大姐头举起了手机,两个跟班嬉笑著,一左一右靠近椅子上的月岛璃奈,伸手去扯少女身上的制服。 在她们贴近的瞬间,南真司手脚用力,毛巾上的假结脱落。 前身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他的拳脚本事,月岛璃奈的身体虽然不及他自己的身体,但也是健康的jk,而他的对手,只是三个养尊处优的都市不良少女而已。 他一手按住了绿髮不良的脑袋,狠狠砸向椅面,同时脚上用力,乐福鞋的鞋底猛击黄髮不良的小腿脛骨。 脑袋的脆弱不用多说,小腿撞在墙角或桌角那种钻心的痛,常人也都经歷过。 黄绿二人躺在地上哀嚎,短时间內无法起身。 红髮不良张大嘴,手里还举著手机,等『月岛璃奈』起身,她才反应过来。 “混蛋!”她握著手机,向『月岛璃奈』的脑袋砸去。 手机方便握持,金属机身的强度也不错,是极佳的隨身武器,可惜使用者太菜。 南真司侧身躲过,一拳砸在红髮不良的脸上。 手机摔落在地,红髮不良的大脑短暂空白,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她摔倒在地面上,脸颊和后背的疼痛传来,激起她的凶性,她大喊一声,撑著地面起身,然后又被『月岛璃奈』一拳击倒。 仓库里短暂寂静,信號灯三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但为时已晚,南真司揉了揉拳头,將她们一个个从地上拎起。 月岛璃奈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但南真司可不是温柔贤淑的大小姐,他现在最痛恨这种欺骗別人友情的傢伙。 该死的混帐,把我的积蓄还来! 十多分钟后,警察火急火燎地赶来仓库,破开门窗,被里面的场景惊住。 柔弱的人质正在殴打凶恶的劫匪们。 “这么快就来了吗?”南真司最后给了红髮不良一拳,遗憾地放手。 “救命,救命!”三个不良连滚带爬,抱住警察的双腿,痛哭流涕。 要不是警察们提前得到了绑匪和人质的照片,就要以为是那个黑色长髮的优雅大小姐,在欺凌三个可怜的杂发少女了。 南真司抬手理了理头髮,小声对月岛璃奈说:“我先走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在月岛璃奈体內的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他的胃正在颤抖。 “打桩机君还会来吗?”月岛璃奈问。 “你没有嚇到吗?”南真司有些惊讶。 这种大小姐,应该很害怕这种粗暴的场景才是,何况施暴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有点害怕,也有点刺激。”月岛璃奈回答。 这个大小姐有变坏的潜力。 “还会来的,我很中意你的身体。”南真司垂下遮挡嘴型的手臂,唤出系统光幕。 在他按下【登出】键的时候,提示界面弹出。 【您完成了月岛璃奈的心愿-奇怪的朋友】 【您获得了称號“打桩机君”】 【佩戴称號,將获得相关加成】 居然完成了吗?这个大小姐很好应付的样子。 没来得及看称號作用,南真司闭上眼,再睁开,见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第3章 什么叫防沉迷政策 掛麵入口,南真司成功续上了自己的生命。 这缺乏调料也没有配菜的素麵,居然让他的味蕾感到了满足,甚至想说一声美味。 自己这过的都是什么悲惨日子! 挪用育女基金的计划失败,系统根本没有给他启动资金,他翻遍了界面,也没找到金钱的选项。 要不,让女儿给老父亲打钱? 那个好骗的大小姐,一定会欣然应允,说不定还会匯来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但这也代表著,南真司的真身暴露在了月岛家的视线里。 月岛璃奈不足为虑,但她的亲生父亲可是个狠角色,女儿稍微失踪就出动了防暴警察。 一旦对方查到,自家女儿在外面养了一个野男人,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南真司可不想被沉入东京湾。 嗦完最后一口面,將麵汤也喝完,南真司意犹未尽。胃只有五分饱,还能吃下一碗,但掛麵的存量不允许他如此奢侈。 多亏这把掛麵,不然他上周就过不下去了。 从掛麵上移开视线,南真司洗了碗,搬开桌子,腾出空间。隨著他的走动,榻榻米吱嘎作响。 这是个破旧的一居室,位置偏僻,空间狭小,厨房和臥室连在一起,隔音还差。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房租,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个月只要六万日元。 顺带一提,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著落。 盘坐在榻榻米上,南真司虔诚地看向自己最后的希望。 半透明的光幕静静地待在视野里,即便南真司关掉电灯,依旧清晰可见。如果不想见它,只要心中一想,它就会消失不见。 盯著光幕,南真司陷入沉思。 这个《少女培育计划》到底要怎么变现? 他是挺喜欢玩养女儿的游戏,看著女儿在自己的培养下,各项数值和技能越来越强,但现在掛麵都快没得吃了,实在有心无力。 而且谁家养女儿是变成女儿,操控女儿的身体行动啊! 回想刚刚腿间凉颼颼的感觉,南真司一阵不適应,上面的头可以断,下面的头可万万断不得。 收回发散的思绪,他继续探索系统,点击了【仓库】。 之前获得的称號就在这里。 【称號-“打桩机君”】 【介绍:月岛璃奈的心愿所化,蕴含著少女的美好期盼】 【效果:角色佩戴后,可指定一项职业,提升至lv6(专业级)】 提升职业的道具吗?倒是挺符合养女儿游戏的设定。 可这给角色使用的称號有什么用?提升月岛璃奈的能力也不能解决他的生存问题。 等等,女儿算角色,老父亲难道就不算角色了吗? 隨著这个想法的出现,新的光幕弹出。 【角色:南真司】 【年龄:16】 【可点亮职业:无】 【可共享职业角色:月岛璃奈】 看到『无』的时候,南真司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等看到最后一行,鬆了口气。 老父亲可以分享女儿的能力吗?这很合理。 南真司点击称號,佩戴在自己身上。 【请指定一项职业】 【未检测到职业,请先进行点亮】 点亮?之前看月岛璃奈的人物属性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可点亮职业】这一列。 南真司返回主界面,点击【开始游戏】。 【因防沉迷政策,每自然日仅可登陆一次,游玩时间不可超过12小时】 “……?” 你一个跳出物质界的系统,告诉我你要遵守防沉迷政策? 而且我已经成年——好吧,这具身体还没有。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还有四个小时就是下一天,南真司收拾了一下房间,洗了个澡,又刷了会儿手机,终於熬到了凌晨。 零点一过,他躺在被褥里,点击【开始游戏】。 【正在载入……】 【载入成功!】 短暂的不適应感传来,南真司眼前的天花板变成了帐篷式的穹顶,身下是被褥,四周是布帘。 怎么还有顶和帘子,这丫头在哪呢,野外露营? 他坐起身,掀开帘子,发现自己误会了少女。 明亮的星空透过宽广的落地窗,洒入璀璨的光芒,照亮华贵的臥室,照出淡粉色华盖床的轮廓。 帐篷式的穹顶是华盖床的顶,布帘是床帘,少女不是在露营,只是普通地睡在自家床铺上。 南真司自认不是前身那种土包子,依旧被月岛璃奈的臥室嚇了一跳。 “你回来啦。”少女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隨之响起的还有一道可爱的哈欠声。 有种半夜下班回家,妻子睁开睡眼,迷迷糊糊地打招呼的感觉。 “你已经回家了?后来怎么样了?”南真司询问绑架事件的进展。 “不知道,女僕接我回家了,她们被警察带走了。” 说完,月岛璃奈又打了个哈欠:“我好睏,打桩机君想用我的身体做什么都好,我先睡了。” 別说得这么曖昧啊! 要不是知道这个大小姐是个天真的笨蛋,南真司就要以为她是在诱惑自己了。 “晚安。”他说。 “晚安。”少女的声音懒懒的。 立在落地窗前,南真司打开了少女的属性面板。 【角色:月岛璃奈】 【年龄:16】 【可点亮职业:音乐家、茶艺师、贵族、摄影师、美食家】 【印象:月岛財团的继承人、不諳世事的大小姐、肩膀酱辛苦了、小孤独、保健品受眾】 他扫过【可点亮职业】一栏,问题来了,这个可点亮要怎么点亮? 依照他丰富的游戏经验,应该要进行相关课程或者练习。 贵族的练习方式不明,剩下的音乐家、茶艺师、摄影师、美食家的练习方式都很明確。 南真司试著哼了一段小曲,从少女白皙颈项里响起的声音,如同海螺,宛转悠扬,让人想起传说种的海妖。这份声音足够引诱无知的水手沉入大海。 【已点亮职业——音乐家】 轻鬆拿捏。 下面再试试摄影师。 南真司从床头柜上拿起少女的手机,举在面前,漆黑的屏幕上,一个黑色长髮的少女向他眨了眨眼。 在那一瞬间,南真司的心臟停滯了,不是因为少女的动作,而是因为少女的容顏。 他之前总觉得,『冰肌雪骨』、『空谷幽兰』这种成语太过夸张,有些諂媚,现在他收回这个看法。 如果用少女的照片给这些词添个注释的话,一定打消所有人的质疑。 少女就是月岛璃奈,漆黑的手机屏幕倒映出了她的容顏。 星空的光辉落在她濡黑的长髮上,带来一抹幽邃的蓝,髮丝在肩膀弯曲,线条和色彩宛若深海的浪花,被髮丝包裹的莹白的脸颊,便是海浪中升起的皎月,少女嫻静淑雅的气质,是被清冷的月光包裹的寧静的海。 由此看,她能发出那海妖一般的歌声,一定是某种必然。 真是一张作弊一般的脸,南真司感嘆。 他又低下头,看了眼高耸的睡衣领口,相较之下,这边只是一般的犯规了。 用足球比赛的规则来比较的话,容顏是红牌,立即驱逐离场,身材是黄牌,只是一次警告。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少女的影像消散不见,南真司揉了揉脸,少女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该办正事了。 第4章 失眠应当服用星空 打开相机,南真司拍摄了几张星空。 系统毫无反应,或许要上更加专业的设备? 暂时放弃点亮摄影师,南真司看向其它。 不管是茶艺师还是美食家,都需要相关道具,贵族更是连练习方法都不明了。 只有音乐家靠唱歌就行。 南真司有心一次点亮所有,少女家里一定有著齐全的道具,但现在是凌晨,而且月岛璃奈本人已经睡下了。 算了,剩下的后面再试吧。 南真司无聊地在少女的房间逛了逛,打开洗漱间、阳台和更衣室瞧了瞧。 立在更衣室的落地镜前,他仔细打量月岛璃奈的容顏。 相比手机屏幕里的模糊人影,镜中的少女更加清晰,也更加美丽。 少女穿著一件粉色波点睡裙,布料下的肌肤如同白雪,让南真司想到夏天吃的草莓圣代。 爷真好看! 不对,是爷的女儿真好看! 屋內的房间逛完,南真司走出臥室,在宽广的走廊里閒游。 这是一个典型的欧式別墅,天花板很高,走廊一面是房间,另一面是绵延的玻璃窗。 可以想像,到了白天,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充盈整个走廊,漫步其中的少女,发梢和肩膀闪烁起金色的光点,一定分外美丽。 走到楼梯处,南真司停下,倚在窗边,借著星光打量下方的花园。花和灌木藏在夜的影子里,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副铅笔画。 月岛財团是製造业巨头,在娱乐业也很有威望,歷史悠久,关係广阔,这所宅子虽然豪华,但和月岛財团的名头一比,反倒显得普通了。 话说,等月岛璃奈接手財团,他是不是就能安心吃女儿软饭了? 不过,那样天真软弱的少女,真的能顺利继承月岛財团吗? 南真司对此感到担忧,听说月岛財团还有一个二女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模样。 而且,月岛家现任家主年富力强,等他退位,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还是別想著吃软饭了,自己努力! 简单满足了自己对豪宅的好奇心,南真司往回走去。 送少女躺回床上,就该退出游戏了,虽然只点亮了一个职业,但也足够实验一下那个称號。 在月岛璃奈的所有职业里,除了那个看不懂的贵族,南真司觉得这个音乐家职业最有变现的潜力。 月岛璃奈的臥室在临近尽头的一间。走廊昏暗,南真司的脚步声在夜里迴荡,一扇扇通往神秘房间门,从他的肩膀经过。 忽地一道开门声响起,南真司停下脚步,前方的房门里走出一个黑色睡裙的少女。 少女一手捂著额头,一手用指尖拎著酒杯,她比月岛玲奈高些许,黑色的长髮盘著在脑袋上。 注意到走廊上的身影,少女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成熟的脸。 她挑了挑眉,瞥过『月岛璃奈』,脸上闪过惊讶,又很快平静。 “你在外面做什么?”她抿了一口酒,话语漫不经心,又带著一分敌意。 南真司拿不准对方的身份。看年纪,应该和月岛璃奈差不多大,莫非是传说中的月岛家二小姐? 见到姐姐,居然是这样的態度吗? 他没有回答,向前一步,逼近了对方的身体,夺过了她手上的酒杯。 “深夜饮酒对身体不好。”南真司將酒杯举在眼前,酒液在玻璃杯里闪过琥珀色的光。 在对方见鬼般的目光中,他浅尝了一口:“睡不著就看看星星吧。” 说完,他拿著酒杯,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合上房门,他又尝了一口酒,既然是月岛家的酒,一定是好酒。 然而这酒虽然谈不上难喝,但也与好喝无缘,何况这是月岛璃奈的身体,还是別贪杯了。 放下酒杯,他迈步向床边,刚走了一步,脚步顿住。 一个新弹框出现了。 【已点亮职业——贵族】 “……?” 南真司看向酒杯,莫非贵族职业的练习方式是饮酒? 不,怎么想都不会这么简单,应该是一系列行为组合,达成了贵族的要求。 得了个意外之喜,南真司满足地躺在床上。 【登出】 贴合身体的床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地面。 南真司没钱购置床铺,一居室里也没有放床铺的空余,他一直在榻榻米上打地铺。 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熬到现在,他的身体也有些疲倦,速战速决吧。 他快速使用了称號。 【请指定一项职业】 【可指定职业:音乐家、贵族】 【指定后,该职业將提升至lv6(专业级)。】 【请注意,指定后不可更改,卸下称號亦不会重置】 南真司摸了摸下巴。 要选哪个?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职业,两个小弹框出现。 【音乐家:在音乐领域有著深厚理解和建树的人】 【贵族:天生的上位者】 这介绍可真介绍,看完一个介绍和看完了一个介绍一样。 他要知道的是两个职业都有什么用,能不能快速变现,解救他於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音乐家的用途可以猜到,无非是歌唱、乐器和谱曲三大方面。 日本音乐的发展很完善,也很发达,別的不说,有点儿技术的话,街头弹唱都能赚到不少钱。 將笔记本电脑卖掉的话,应该能换来一把中古乐器,足够开始表演了。中古在日本是二手货的意思。 想要变现,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了。 而贵族这个职业,完全不清楚有什么用途,选它的话,会带来太多的不確定性。 衡量再三,南真司抬起手,点击选择。 【是否指定“贵族”】 是。 拜託,贵族一听就很酷的!相比之下,音乐家简直是三流货色!太普通了! 什么,职业不好变现要怎么办?先卖掉笔记本电脑撑一段时间,还没有起色就去求姐姐,姐姐一定会接济自己。 当然,这是逼不得已的办法,姐姐已经嫁人,还有一个女儿,如果总是接济娘家弟弟的话,对她的小家庭不妙。 南真司祈祷这个职业好用一点。 【“贵族”已提升至lv6】 【您获得了贵族的基本素养,您的礼仪和领导力提升了】 【您获得了贵族的专业加持,可选择一项艺术或知识类职业,此职业的等级將加持至与贵族等级相当】 两个能力啊。 第一个没看太懂,礼仪大概是贵族礼节?领导力又是什么? 第二个简单明了,就是送一个lv6的新职业。 南真司毫不犹豫地点在了“音乐家”上。 【“音乐家”已提升至lv6】 【您在音乐领域的造诣达到了专业级】 音乐家的能力只有一条,果然还是贵族更强,他的直觉没有错。 南真司有心试试能力,但家里没有乐器,群租房又不隔音,不想与邻居交手的话,还是等天亮再琢磨。 闭上眼,他进入了睡梦。 第5章 吾友有杀手之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水槽,水槽底部,一堆锅碗瓷杯错落陈列,盛著清水。 南真司两手各拿一根筷子,在容器上敲击,一段即兴演奏飘起,节奏流畅,音阶清晰。 这就是“音乐家”的能力。 这项职业没有拘泥於一个方向,不管演唱、乐器还是谱曲,都有同样的水准,就连乐器製作的知识都涉及了一些。 简直是音乐领域的全能职业。 只是不知道,这lv6的等级,在市场中处於什么位置。系统里標註的是专业级,但这专业是指相关专业的大学生,还是市场上的专家? 暂时停下尝试,南真司洗了锅碗,盘点了剩下的掛麵,敞开吃的话,还能坚持两天,节省一些的话,还有三天时间。 他穿越的明明是秩序完好的现代世界,却有种末世荒野的感觉,还要进行食物管理。 南真司嘆了口气,学著电视里的日本人,双手合十,向掛麵拜了拜:“多谢款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份掛麵就是他的神明,是割肉餵鹰的佛陀,是王尔德童话里的快乐王子。 但愿他能在吃光神明前自力更生。 现在是早晨七点半,他半小时前被隔壁上班族的声音吵醒。住在这种地方,作息完全取决於邻居的作息。 他打算用一早上时间来探索两份职业的边界,下午寻找合適的变现渠道。 如果没有更好的想法的话,就把水槽里的锅碗瓷杯搬到街头,搞一个厨具音乐会,一定能吸引来不少路人,还能省下买乐器的钱。 放好锅碗,甩去手上的水珠,南真司走向矮桌。 咚咚咚—— 玄关传来敲门的声音,力道適中,节奏適中,简直可以录下来当有声小说里的素材。 走向玄关的过程中,南真司將脑海中的记忆翻了个遍,想不出谁会过来找他,还是在清晨的时候。 他打开门,半露天的走廊上,站著一个短髮jk。 咖啡色的jk制服挺好看,齐肩的短髮很清爽,除此外没有任何记忆点,是丟进人群就找不到的平凡角色。 很適合当杀手,刺杀完混入人群,无人可以察觉。 南真司又瞧了一会儿,发觉不对。 仔细打量对方的容貌,没有惊艷部分的同时,也没有减分的部分,看久了还会觉得格外舒適,格外和谐。 就像是游戏里的万金油角色,虽然在任何队伍里都当不了支柱,没有任何存在感,但可以无脑塞入任何队伍里,好用又耐用。 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万金油jk会找他?南真司搜遍回忆,找不到这个人物的资料。 短髮jk先开了口,声音平缓:“早,南真司同学。” 你怎么知道我的姓!跟踪狂吗? “是同班同学哦,”短髮jk说,“我叫远野葵,就坐在南同学前面的前面。” 什么,有这个人物吗?算了,先糊弄过去。 “原来是远野同学。”南真司假装恍然。 “南同学根本不记得我吧。”远野葵表情平静。 被无视是一件令人心酸的事情,可少女的声音里没有任何酸楚的成分,连无奈也没有。 “哪有,只是在学校外碰见太突然了,一时没想起来,”南真司试图为自己辩解。 远野葵仰著头,盯著南真司的眼睛看了两秒,幽幽说:“我周末在这座公寓兼职管理员。南同学搬来的时候,我也有招待的哦。” 南真司努力回忆,终於从记忆里翻出了少女的身影。 如果说记忆里的月岛璃奈,画质是杜比视界的话,那么远野葵的画质只有360p,五官模糊不清。 你真的不是资深杀手吗! 远野葵详细说明:“虽然领著南同学看房间的不是我,但后面送钥匙和掛麵的都是我。” “原来掛麵是你送的!”南真司的目光顿时热切起来。 远野葵歪过头,不理解少年的激动,之前说是同学,说是公寓管理员的时候,少年明明没什么反应。 她不知道,那份掛麵就是南真司的生命线。 “南同学喜欢吗?管理室里还有一些,可以送给你。”少女说。 不是杀手,是天使啊! “那真是太感谢了。”南真司没有推辞,目前的他没有推辞的余裕。 意外收穫了一份物资,他心情愉悦,和少女开著玩笑:“需要我帮你干掉谁吗?” “我没有想要干掉的人,但南同学能在另一个地方帮我的话,我会十分感激。”远野葵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什么事?”南真司疑惑。 只要不是让他提前交房租,什么都好说。 “南同学今天准备上学吗?”少女问。 南真司移开视线。坏了,完全忘了自己是学生这件事。 远野葵露出果然的表情:“南同学已经连续请了三天假了,班主任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不去的话,她就会联繫你的家长。” 好幼稚的班主任,都是成年人了,还用叫家长来威胁人! 偏偏南真司还不能拒绝。 先不提父母那边,让姐姐知道的话,可是要担心得很。 “等我穿个衣服。”南真司嘆了口气。 变现计划中止,先去上个学。 好在有了远野葵许诺的掛麵,暂时不用担心伙食问题。 他合上门,翻出自己的制服穿上,拎起书包。 远野葵去了一趟管理员室,带来了满满一小袋掛麵,足够南真司撑到下个月。 “多谢了!”南真司满足地收下。 公寓楼没有內部的楼梯,只有只有外置的钢架楼梯,他们一齐走下楼,前往地铁站。 这是记忆里走惯了的路,对南真司来说,依旧有些新鲜,他左看右看,目光下意识在能吃的野菜上停留了一下。 “南同学之前是玩音乐的吗?”远野葵问。 “远野怎么知道?”南真司反问。 远野葵转了个弯,继续说:“我听到南同学的水杯演奏了,而且用的是不同规格的容器。” “稍微学过一点。” “那可不是一点的程度。南同学有绝对音感?” 绝对音感,能在没有任何参照音的情况下,准確分辨音高的能力,每一万人中,只有一人拥有。 这是天生的能力,后天的练习只能获得相对音感。 “可能吧。”南真司不清楚自己之前有没有这个能力,但现在是有了。 “真好啊,南同学有著才能,也有努力。我以前学过钢琴,完全达不到南同学刚刚的技术。如果南同学加入音乐社团的话,一定会很受欢迎。”远野葵领著南真司抄了近路。 虽然她说著『真好啊』,但语气和神態完全没有羡慕的感觉。 南真司想到前世,他想要委婉地给朋友提建议的时候,也是这样先夸一下,然后不经意地拋出一个偽装成『如果』的建议。 这个短髮少女,是在告诉自己,只要表现出音乐方面的能力,就能在班级里受欢迎? 自己这是被她担心了? 她大约是觉得,自己在班里遭遇了孤立,大受打击,所以才不去上课。 某种程度上也没有错。 “真温柔啊。”南真司感嘆。 这短髮jk虽然有著顶尖杀手的资质,心肠却意外地不错。 “……南同学明明挺敏锐,为什么还会弄成现在这样?”远野葵扭头看他,“就算高二转学来天生不利,但以南同学的样貌,本来可以轻鬆加入一个小团体的。” 因为前身情商很低,加上高二转学、乡巴佬进城、奇怪的自尊心等等不利因素,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简单说明的话,前身为了不露怯,一直在装高冷,遇到不知道的话题、没听过的名词、不知道怎么接的话,就冷淡地点头。 偏偏这三种情况经常发生,他给人的印象於是成了不理人的傢伙,就算他的样貌不错,也没人愿意接近他。 可以说,是他单方面孤立了全班人。 不过这个就不用说明了,南真司转移话题:“远野的容貌也不错呢,没试过打扮一下吗?” 第6章 远野葵不想闪耀 远野葵的容貌没有短板,只是太过素雅,不能给人一眼惊艷的感觉,就像古典画,看久了才能察觉到韵味来,这一路上南真司一直在光明正大的看。 这不是缺点,就像万金油角色可以塞进各种队伍里一样,远野葵也可以驾驭各种各样的妆容风格,用亮眼的装扮来弥补自己缺少的特性。 可以说,她是天生的模特。 “这种话,南同学还是和中意的女生说吧。”远野葵停下脚步,等待电车。 “我可没有说谎。”南真司心中痒痒,想要对远野葵下手。 不是不良意义上的下手,他对少女没有兴趣,只是想给她梳妆打扮,改造风格。 电车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欲望褪去,理智回归。他摸摸下巴,怪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造型师见到了一枚璞玉一样。 可他明明没有学过造型,连化妆都不会。 走入电车,南真司將目光放在了“贵族”职业上。真相只有一个,是贵族的基本素养里,捎带了造型的部分。 想想也正常,一个贵族,必须將自己装扮得人模狗样才行。 南真司马上想到了新的变现方向,——妆娘。 妆娘,在漫展上为coser化妆的人,这行业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赚笔小钱不难。 除了给真人化妆,还可以给bjd娃娃化妆,使用快递在家就能接活。bjd娃娃是类似《蔷薇少女》的球形人偶,每一个都价格不菲,娃妈们的付费力很强。 没时间欣赏电车外飞驰的景色,南真司认真思索著相关的发展路线。 不过,和音乐一样,如果不动手试一试、比较比较,就不清楚自己的水平到底在什么位置。 而想要尝试,就需要素材。 不仅需要化妆品,还需要模特。 南真司看向身旁的远野葵,目光灼灼。 短髮jk默默转过了身,留给南真司一个背影。 “想要变得闪耀吗,远野。”南真司试图诱惑。 “不想要,”远野葵拒绝得很乾脆,“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態,南同学之所以记不得我,是因为我努力降低了存在感。” 居然是节能派吗?相较於玫瑰色的高耗能青春,更想舒服地保持在灰黄的状態? “那可真是遗憾,远野明明很有潜力。”南真司没有坚持。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潜力,有潜力的应该是南同学。”远野葵回答。 真是个平淡的孩子。 电车车门打开,乘客们纷纷走下车,南真司和远野葵混在人流里。电车站台就在学校的对面,早自习前,他们顺利抵达教室。 对南真司的到来,学生们没什么反应,老师也没说什么,但他可以感觉到,不时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作为转校生,又是特立独行的存在,受到关注也正常。希望他们背后蛐蛐的时候小声点。 到了中午,同学们或是掏出便当,或是前往食堂,南真司没有便当也没有零钱,打算饿著。 教室里饭香格外折磨人,他出门上了个厕所,在中庭转了转,回来发现抽屉里多了一个炒麵麵包。 班里没有他熟悉的人,思来想去,凶手只有可能是远野葵。 要是別的女生,南真司就要以为对方想包养自己,但远野葵不可能。 来学校的路上,他们说了不少用词曖昧的话,但完全没有曖昧的感觉,反而有种好兄弟的鬆弛感。 兄弟怎么可能会馋自己身子? 他看向远野葵,少女正和两个朋友一起吃便当,那两个女生也和远野葵一样,没有令人惊艷的部分,存在感稀薄。 不同的是,她们纸页上的色彩是灰,没有更改的余地,远野葵纸页上是无,没有色彩,初看的白色是纸页本身的顏色,只要少女愿意,可以涂改成任何顏色。 短髮少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筷子夹了夹,算是打招呼。 南真司挥了挥手中的麵包,算是感谢。 自上个月以来,第一次吃到清水掛麵之外的食物,真是令人感动。 如果麵包里夹的不是炒麵就更好了。日本人主食配主食的风俗,他实在欣赏不来。 三点半,下午的课程结束,南真司收拾好书包,正要离开,广播里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 “远野葵同学、南真司同学,请到办公室一趟。” 南真司放下书包。连续请假三天,班主任没有反应才奇怪,不过怎么还有远野葵的事? 远野葵先一步动身,南真司跟在她身后。 他们的班级是二年c班,班主任是一个青年女人,教国语,名字是高桥晴子。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高桥晴子的桌上堆著一摞文件,“最近是社团参观日,远野,你带著南参观一下,找一个社团加入。” 所谓社团,就是兴趣小组,与国內不同的是,日本高中的社团不仅有专门的活动部室,还有活动经费。 一些竞技社团更是有著全国性的赛事,表现优异的话,会被大学特招。 “我也要加入吗?”远野葵指著自己的脸。 “反正不要钱,你就试一试。”高桥晴子继续写著资料。 “我不想加入。”南真司插口。 社团什么的,太幼稚了。 “必须加入,”高桥晴子头也不抬,“你也不想你家里人知道,你旷课了三天的吧?” “……?” 作为老师,你这种说话方式对吗? 南真司只能答应下来。 他其实知道高桥晴子的用意。之前的自己,在班级社交圈已经彻底出局,想要交朋友的话,只剩下社团这一条路。 “这是社团表格,远野,你圈十个你感兴趣的,不用考虑南,他是顺带的。”高桥晴子从抽屉里拿出表格,又抽出一支笔。 远野葵快速圈了十个。 南真司扫过纸页,这短髮jk还真没考虑他,圈了一系列女生感兴趣的社团,什么茶道部、花道部、演剧部…… 到最后三个,她瞧了眼南真司,先写上了空手道部这种男生可能会喜欢的社团,然后添上了吹奏部和轻音部,这两个都是乐器演奏类社团。 高桥晴子接过社团表,点了点头:“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参观完这十个社团,完事了和我匯报。” 南真司梦回职场。只有这种要求详细的工作,才能保证完成度,不被糊弄。 这个班主任不是走个过场,而是真想拉孤僻的原身一把。 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朋友,而是生活费! 没办法,反正暂时饿不死了,先把『告家长』的危机度过去。 正好对比下自己的职业技能。能在社团里表演的,起码在业余里也算有点儿水平的了。 第7章 「贵族」职业过於犯规 拿著社团表格,远野葵走出办公室,南真司跟在她身后,穿过走廊。 擦肩而过的学生和老师们,都向南真司投来视线,顺便瞧了眼前面的短髮少女。 拐入一个僻静的走道,远野葵停下身,扭头看身后的少年:“和南同学走在一起,我的存在感都提高了。” 她的话语里带著困扰。 南真司有不同意见:“我独自走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高的回头率。” “因为之前的南同学一副很紧绷的样子,有点神经质,挺可怕的。”远野葵的话语很直白,“今天不同了,有种从容优雅的感觉,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吗?” “可能是吧。”南真司回答。 暂时卸下了伙食的重担,多亏了你的掛麵。 不过,气质的变化不是这个原因。 南真司注意到,自己走路的姿势有所改变,这改变不是因为前世的习惯,也不是因为原身的习惯,大概是“贵族”职业带来的效果。 要说贵族,首先想到的就是贵族气质了。 这个职业似乎有些太全面了。 远野葵没有继续问,举起手中的表格:“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从近到远来参观怎么样?” 南真司没有意见。 社团主要有三大类,分布在三个区域,文化类在新校舍,音乐类在旧校舍,运动类在操场和体育馆。 他们从文化类开始,第一站是茶道部。 社团参观活动已经到了尾声,参观者不多,他们很快和另外五个学生一起,得到了品茶的机会。 踏入茶室的一瞬间,南真司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基本不饮茶的他,脑中神奇地翻涌出品茗的程序。 入席,正坐,向主家和墙上的掛画点头行礼;双手接过茶碗,欣赏茶具,转碗,饮茶,揩拭碗口,擦拭手指;转回,搁下,行礼,最后用古典的强调做矜持的夸讚。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南真司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茶室里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南真司询问。 端茶的部员少女慌忙摆了摆手,想要开口解释,但被少年气质摄住的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年级的部长学姐站起身:“不,您的礼仪十分完美,要说失礼的话,应该是我们这边。” 她下意识地用了敬语。 茶道的规矩不算多,也没什么特別的技巧,本身更不是什么竞技项目,只要熟练之后,大家都能做到差不多的程度。 ——她曾经这样以为。 在她接任部长之位时,前辈告诉她,茶道不只是一串程式,还是一种美学,有著努力无法触及的部分——气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之前不信,所谓的气质,只不过是动作的快慢、眼神落点的不同罢了,完全可以后天练习。 直到此刻,看著面前的少年,她才意识到,前辈所言非虚。 如果说刚刚少年的动作是古典画,那么她只是工业流水线上生產的复製品。 复製品虽然同样美丽,但有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死板,更何况,她连复製少年的动作都做不到,那种细微的神態组合起来,衬得她们像僵硬的饮茶机器。 同来参观的一个一年级男生不信邪,学著南真司的程式操作,转碗的时候,他的手指偏移了一寸,按在了碗身上。 “烫!” 茶水溅在榻榻米上,他用力吹著手指。 他的行为成功获得了他想要的注视,但他只想落荒而逃。 部长学姐安抚了两句,转身又看向南真司:“这位学弟家里常品茶吗?” “父亲喜欢喝。”南真司回答。 確实喜欢喝,尤其是夏天,农忙回来要往肚子里灌一整桶大麦茶,超市里200日元那种。 “原来是家学渊源。”她感慨完,发出邀请,“请务必加入我们茶道部。” 部员们用力点头,期盼地看向南真司。 无论在哪个学校,茶道部是阴盛阳衰的社团,这所学校更是如此,部室里全是风华正茂的少女,她们的注视令人很有压力。 “抱歉,我是陪她来的。”南真司指向远野葵。 部员们的目光於是投向了远野葵。 短髮少女的身子僵了僵,很快调整回来,平淡而不失礼仪地回覆:“我们刚开始参观社团,打算再逛一逛。” 在茶道部少女们的热情欢送中,南真司和远野葵走向下一个社团。 “太狡猾了,南同学。”远野葵的声音里带著淡淡的不满,“居然把回绝的话推给我来说。” “本来就是远野圈的社团,当然远野来决定。”南真司回答。 “这么说倒也没错。”远野葵回头看了眼茶道部,部室门口,几个部员还在向他们挥手。 她又看南真司:“南同学要不就加入茶道部吧,感觉不只是朋友,女朋友也很好找。” “都是女生,太麻烦了。” “我也是女生。” “你不算。” 远野葵举起拳头:“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抱歉抱歉,只是说和远野有种好兄弟的感觉而已。”南真司解释。 “这还不如不解释,”远野葵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南同学除了音乐,还会茶道,还有別的吗?” “不清楚。”南真司確实不清楚,天知道“贵族”这个职业有多少隱藏技能。 “数量太多,所以不清楚吗?真是不得了的发言。”远野葵故意曲解了南真司的话。 她看了看路线:“下面是花道部,南同学要大展身手吗?” 花道,主要指插花的艺术,截取植物的枝、叶、花朵,进行美学创作的手段。 和茶道一样,花道自海那边的国度传来,原本是男性活动,逐渐发展为女性课程。近年来,社会上有了『男性花道』的潮流,但还没传入学校里。 可以说,插花是女生的专利。 远野葵说让南真司『大展身手』,是在打趣少年,报刚刚的仇。 花道部里的学生比茶道部多一些,体验者里也有男生,但很稀少。两人等了一批,加入了体验。 木製托盘上,剪刀、花瓶、水和新鲜的花枝摆在一起。 花道部的学姐进行了一番教学,做了一件展示品。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態不错,花叶的造型完美,於是自得地昂起头,將花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片刻,她红著脸將自己的花瓶撤下,拿起南真司的花瓶,摆了上去。 “这位学弟的搭配十分完美!看,这边的高低,这枝叶的距离,组合起来的话,空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插花看起来简单,但去过花店挑过花束的人都知道,同样的花材,由不同水平的花艺师做出,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就算拿著照片,让那些拙劣的花艺师復刻,他们都不能完成。” 她拿起另一个插花作品,与南真司的並排摆著:“看看这两个,两边都用了菖蒲,但差距就是如此明显!” 她讲解热情欢快,看起来真的喜欢花艺,大约是太过投入,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 远野葵看了眼南真司,用来和少年作品对比的,就是她的作品。 少年用的菖蒲,是她用剩下的。 “虽然我们部里还没有男生,但请你们加入花道部吧!”花道部门口,学姐热情挽留。 南真司看向远野葵,远野葵委婉拒绝。 第8章 她们都在爭夺我 花道部旁边,就是下一站书道部。 作为贵族,会茶道花道,再会一点儿书道很正常。 再次帮南真司婉拒了书道部的学长,远野葵揉了揉脸。 “南同学,你家是哪里的华族吗?”她看著南真司的眼睛。 华族是指旧贵族。 “至少现在只是个普通农家。”南真司回答。 远野葵一副怀疑的表情。 她看了看社团表:“接下来是演剧部,南同学之前演过戏吗?” “没有。”南真司如实回答。 “那就好,我可不想再被注视了。”远野葵放下心来。 一刻钟后,远野葵硬著头皮,帮南真司拒绝了演剧部部长的盛情邀请。 “你不是说没有演过戏的吗?”平静如她,此刻也有点恼,连『南同学』都不叫了。 “是没演过,可他们给我的角色是贵族。”南真司辩解。 “……接下来是將棋部,感觉也是南同学会的。” 她的感觉没有错。棋类自古就是贵族消遣。 將棋部的学长和学姐求贤若渴,追了一路,南真司甩手不管,他的经纪人远野葵费尽口舌,终於推掉了邀请。 “南同学到底有什么不会的?”短髮少女抿嘴微怒。 “看起来和贵族无关的技能不会。”南真司再次诚实地说明。 远野葵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去空手道部。” 看著少年连续大展身手,她有点儿懵,需要一个少年不会的项目来缓一缓。 到了空手道部,个子高,形象好的南真司,被学长挑中,邀请上台,来一场表演赛,展示空手道里的擒拿能力。 对方擒了整整十分钟,累得气喘吁吁,连南真司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南同学,空手道也是贵族项目的吗?”远野葵眯眼盯著少年。 “我国中的时候,学过一点拳击。”他很无辜。 如果那学长要比空手道技巧的话,他一窍不通,偏偏对方要实战! 远野葵上下打量南真司:“感觉我和晴子老师都是自作多情,南同学只要稍微展露一下,就能成为学校的人气角色,受到欢迎。” “別这么说,我们可是好兄弟。”南真司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短髮少女比南真司矮一头,正適合当拐杖撑著。 “为什么是兄弟啊。”远野葵吐槽了一句,继续表上的行程。 弓道部,学校最强的社团,曾闯入过地区大赛。 弓道是典型的贵族技艺,南真司小胜了弓道部部长。 远野葵已经麻木,熟练地拒绝对方邀请,带著南真司来到旧校舍。 合唱部,南真司在试音高里拿到了c6;吹奏部,南真司拿起噩梦乐器双簧管吹了一段流畅的曲子;轻音部,一段吉他solo差点儿让远野葵没能踏出部门。 快步逃离轻音部,远野葵扶著中庭的树干,喘著气。 “十个部终於逛完了。”南真司伸了个懒腰,“回去匯报吧。” 远野葵快忘了匯报这件事。少年的表现如同太空黑洞,攫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抚了抚胸口,等呼吸平稳下来,扭头看南真司。 “南同学是天才吧。”她的眸中闪过钦羡。 “不是。”南真司否决。 “这样还不算天才吗?”远野葵不解。 “除了音乐,其他部分也就是业余水平吧。那几个社团里的成员,都只是玩玩而已,大多数的水平连业余都算不上,只能算爱好者,所以显得我还不错。” 南真司举例:“就比如將棋社,那些部员里最强的只有业余3段。弓道部里,最强的也就是区域大赛的水平,距离国赛还差得远。” 毕竟只是“贵族”附赠的技能,不及真正的职业级,只是业余高手的程度。 不过,业余级倒也能用来维持生计了,技能培训班里的老师,基本就是业余级。这是用將棋来推测的。 “南同学的要求太高了。” 远野葵瞧了瞧左右,確定轻音部的人没追上来,迈出角落,拍了拍裙摆,和南真司一起走向教学楼。 办公室里,高桥晴子正在抽菸,见到两人进来,將烟掐灭。 “怎么样?”她看向南真司。 “不怎么样。”南真司耸耸肩。 “这样啊。”高桥晴子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周末这两天可以想想有什么感兴趣的。” 完全没时间考虑,接下来两天周末是赚钱的黄金时间。 窗外,太阳已经接近了远处的高楼,他和远野葵一齐回家。 踏出办公室前,远野葵瞧了眼高桥晴子,觉得对方误会了什么。 现在提醒太显眼,短髮少女犹豫片刻,没有解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其他老师们下班的下班,有事的有事,只有高桥晴子一个人待在工位上。 她重新点了一根烟,吐了个烟圈。 那么多社团,居然全都合不来吗?这个问题学生真是问题很大。 明天让他试试那些小型社团?还是强硬地把他塞进一个社团里? 可是,如果志趣不投的话,社团只会成为另一个孤立场所。 要不,用上自己的人情,贿赂社团的指导老师?有老师插手,应该能照顾好。 高桥晴子用力抽著香菸,紧皱眉头。 哪个社团的氛围比较適合?哪个社团的指导老师又比较认真负责好贿赂? “高桥老师!”一道喊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掐灭香菸,来的是三年级的数学老师,好像还是將棋部的指导老师。她们不熟,但对方来得正好。 將棋部的氛围轻鬆,对方这个指导老师也很负责。 就选將棋部了。 高桥晴子思索如何开口,首先要请对方吃饭,拉近关係。 然而,没等她开口,对方先提出了邀请。 “高桥老师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喝一杯?”数学老师表情热切。 高桥晴子刚想要答应,又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高桥。” 这次来的是弓道部的指导老师,是她相熟的学姐的丈夫。 “下班有空吗?到我家吃饭?你学姐一直念叨你呢。”对方发出邀请。 “加我一个怎么样?我请客!去外面吃!”合唱部的指导老师插进来。 “嚯,这么热闹?”又一个老师走进来,“我找一下高桥老师。” “高桥老师等等,我们指导老师马上也过来了!”两个学生趴在门口,焦急地喊。 高桥晴子揉了揉额头。上次自己这么抢手,还是去四国旅游,被小旅馆爭抢入住的时候。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9章 摇滚乃是淑女的爱好 成功度过了告家长危机,南真司得到了周末假期,然而隔壁的上班族没有放假,七点准时將他吵醒。 赚钱!必须赚钱!这破地方连懒觉都睡不了! 他打开昨晚註册的短期兼职网站,没有任何回復,毕竟时间还短。 为了增加兼职机率,他將所有能力都填了上去,当然,主打的还是音乐类。 收好被褥,洗漱完毕,吃了一大碗掛麵,南真司打开系统。 去月岛璃奈那边逛逛吧,今天是新的一天,可以进入游戏了。 正好將剩下的职业解锁一下,职业越多,兼职越好找。 【角色:月岛璃奈】 【连接成功!】 昏暗破旧的公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华丽的臥室,少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红茶。 南真司抬起手,阳光照在少女的手腕上,肌肤微微翻红,身子有些热。 “因为刚洗完澡。”月岛璃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什么,我来晚了吗!南真司心中悲痛。 如果吃麵的时候快一些的话,是不是就能撞见少女出浴的场景,成为幸运色狼了? 算了,这个不重要,女人只会影响自己赚钱的速度。 南真司站起身。 “打桩机君要做什么?”少女问。 “我叫南。”南真司纠正了她的称呼。 南是个常见的词,可以用作姓,也可以用作名,不会暴露什么。 “南吗?感觉很好听。”少女的声音欢快,“南君要去哪?” 南真司点开系统,看了看还未点亮的职业。 【可点亮职业:茶艺师、摄影师、美食家】 “茶室在哪?”他问。 在少女的引领下,他走出洋馆,穿过花园,进入一旁的侧馆,茶室在这里。 “贵族”职业里也有茶艺的內容,但更多是品茗,而不是煮茶冲茶。 成功煮了一壶茶,南真司获得了这项职业。 【已点亮职业——茶艺师】 【检测到“贵族”职业加成,“茶艺师”等级提升为lv3(业余级)】 居然会提升其他职业的等级,不愧是“贵族”! 提升方面,和南真司预估的一样,大约是业余级的程度。 他推断,lv0-2是爱好级,lv3-5是业余级,lv6以上是专业级,更高的还不知晓。 “厨房在哪?”南真司直接进入下一项。 少女指出了厨房的位置,南真司刚进入,被女僕们推出。 厨房女僕们神色慌张:“怎么能让大小姐动手!万万不可!” “美食家”解锁失败。 话说这个家里居然真有女僕,还真的叫月岛璃奈大小姐。 不愧是月岛財团! 跳过“美食家”,南真司询问摄影棚的位置。 就算是財团的庄园,也不会配备摄影棚,南真司又问有没有摄影机或专业相机。 月岛璃奈给了否定的回答,但指引南真司找到女僕,提出了摄影机和相机的採购计划。 女僕告诉他,这些器材一小时內到达。 这就是资本家的实力吗? 等待摄影机和相机的时间里,南真司来到音乐室。 “音乐家”是他等级最高的职业,当然想要多耍一耍,可他家没有乐器,只能用少女的乐器试试手。 “左转,就是这一间。”月岛璃奈指出了房间,“南君想要弹什么乐器?音乐室里只有我平时弹的琴。” “就弹你平时弹的。”南真司说。 推开房门,他有些后悔。 素白的房间里,摆著一个两米高的大竖琴,琴弦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乱。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小姐,连乐器都这么古典。 南真司本想著,里面应该是一架钢琴或是一把小提琴,最多来个大提琴,谁知道是大竖琴! “还有钢琴和小提琴那些,在仓库里。”月岛璃奈说。 “架子鼓、电钢琴、电吉他和贝斯有吗?”南真司问。 “没有,南君喜欢摇滚吗?” “摇滚可是淑女的爱好,璃奈居然没有这些乐器。”南真司嘆息。 “原来是这样的吗?”天真的大小姐似乎真的信了。 她又问:“南君生前就有摇滚了吗?” “生前?”南真司发觉不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南君不是幽灵吗?” “不是,是活人。” 少女沉默许久,才发出一声“咦”,她陷入了混乱,许久都没说话。 南真司没去管,这怀女儿居然觉得老父亲是附身活人的幽灵! 他试著弹了弹竖琴,果然对这种乐器喜欢不来。 走出音乐室,他在窗边眺望,两个女僕抬著一个箱子,来到他面前。 “大小姐,这是相机,摄影机的配件有些多,还在採购。”女僕说道。 南真司打开箱子,海绵垫子里塞著各式各样的机身和镜头,看一眼品牌,是哈苏。 这一箱子,说不定可以在乡下买一套小公寓。 “其他种类的相机还在路上。”女僕补充。 该死的资本家! 隨手拿起一个,南真司给大竖琴拍了几张照片。 【已点亮职业——摄影师】 解锁成功,南真司没有停下,继续拍摄著照片。 “贵族”职业里,没有摄影相关的加持,但有『美学』相关的加持。 南真司能轻鬆判断出,眼前的画面里,哪一片哪个角度有著美感,能拍出不错的照片。 【月岛璃奈正在练习“摄影”,职业经验提升中……】 什么叫月岛璃奈在练习,明明是我在练习!不过用的是月岛璃奈的身体罢了。 【检测到相关天赋,在lv3前,经验倍率提升】 相关天赋?是自己的“贵族”,还是月岛璃奈的身体? “贵族”本就是月岛璃奈的职业,应该是少女身体的加持。 抬器材箱的两个女僕立在原地等了等,见大小姐没有別的吩咐,要告辞离开。 “等等。”南真司叫住她们。 提问,摄影三要素是什么? 答,模特、模特、漂亮模特! 能进入月岛家的女僕,都是仪態优美的年轻女性,再加上那价格不菲的定製女僕装,可以说,她们是完美的模特。 两个女僕对视了一眼,心中忐忑。 之前那个安安静静,能在臥室一待一整天的大小姐,今天突然活跃起来,四处乱逛,还差点儿闯入厨房,现在叫住她们,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她们不安地看著少女:“大小姐请吩咐。” “摆个pose。”南真司举起相机。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女僕,也没料到大小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月岛家是歷史悠久的贵族,在上上代家主时期,还住在和式庭院里,近来虽然开放了一些,从庭院换到了洋馆,但依旧守旧。 在家里给女僕拍照什么的,是妥妥的放荡行为,如果是男性成员,一定要被训斥一番。 但此刻拿著相机的,是自家大小姐。 况且,家里也没有能训斥大小姐的长辈。家主不在的情况下,大小姐就是代理家主。 “快点。”南真司催促。 两个女僕紧张地比了个耶。 快门声响起,自家大小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女僕们放下心来。 她们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爱美也爱玩,在南真司的诱导下,很快墮落。 “没错,就是这样,脸上的表情收一收,抹布抬一抬。”南真司快速出片,这是女僕工作的场景。 照片里,穿著古典黑白女僕装的女僕,抬手擦拭著窗外的朝阳。她踮起双脚,身子前倾,臀部曲线若隱若现。 照片的本意是,太阳直射下的梦幻氛围,但作为男性,南真司一眼注意到了其中的小惊喜。 “南君,h。”月岛璃奈小声嘀咕。 她与南真司共享视野,南真司看到的就是她看到的,南真司进行艺术欣赏的时候,她被迫也进行了一番欣赏。 南真司假装没听见她的话。 h?什么h,明明是你h!看,有系统为证! 【月岛璃奈正在练习“摄影”,职业经验提升中……】 月岛璃奈练习的,关我南真司什么事! 第10章 璃奈大小姐威严满满 南真司不断按著快门。 单人拍完是双人。他灵感爆发,出片率极高。 不同於那些虚假女僕、偽装成洋馆的摄影棚,在月岛家,这两者都是真物! 走廊里拍完,到音乐室继续,大竖琴也是极佳的素材,南真司不知疲倦。 每个男人內心深处,都有一份当摄影师的心愿。 两个女僕滯留音乐室,久久不归,有女僕前来寻找,也被南真司抓住,塞入模特队伍里。 后续送其他器材的女僕,同样落入漩涡。 女僕一多,自然会吵闹一些,显眼一些。大小姐玩弄女僕的事情,很快在洋馆里传开。 不少女僕故意晃到音乐室门口,希望被大小姐抓走,然而模特已经足够多,南真司心无旁騖。 那些女僕离开时,眼神很幽怨。 在女僕们之后,月岛家的家庭教师黑田法子,也注意到了音乐室的动静。 “安静!”穿著西装的黑田法子闯入音乐室,刻薄的目光扫过所有女僕,“你们在做什么!看看你们自己,像什么话!” 屋子里的欢快顿时消散,七个女僕像是被嚇到的小刺蝟,蜷缩在一起。 南真司放下相机,看向闯入者。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带著眼镜的中年女人。 “是法子老师,小时候教我学习,姓黑田。”月岛璃奈介绍。 “现在呢?”南真司小声问。 小时候是家庭教师,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还是家庭教师?”月岛璃奈不太確定,“我开始上小学之后,她就没有教我了。她好像是妈妈的朋友,和爸爸也是同学。” 好像是,就是说不是,或者只是曾经是。这话多半还是从对方口中流传出来的。 就像每个公司里都有吃乾饭的一样,每个有钱的家族,都会养著几个不那么亲近,但又脸皮很厚的『朋友』。 也就是说,这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南真司抱起双臂——没能抱起来,少女太宏伟,胸口压著难受。 垂下手,他倚著墙壁,看黑田法子的下一步举动。 黑田法子也看向了他,两道目光在半空碰撞,五秒后,黑田法子低下了头。 这个家庭教师心里还有点儿分寸,知道月岛璃奈才是家里的主人。 这个家庭教师又很没有分寸,不敢直视月岛璃奈的她,却敢过来坏自家大小姐的好事。 黑田法子的目光扫过所有女僕,厉声说:“没大没小的,快回去工作!” 女僕们缩了缩脖子,看向自家大小姐。 这下意识地举动,让黑田法子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她瞥了眼『月岛璃奈』,对女僕们说:“再有下次,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老爷!” 这句话表面是说给女僕们听,实际是说给『月岛璃奈』听。 意思是:大小姐,你也不想这件事被老爷知道吧? 南真司感觉这话有点耳熟,班主任高桥晴子也是这样胁迫他的。 不过,他是真的犯了事,而月岛璃奈,只是和女僕们玩了玩而已,告状又能怎么样? 更何况,黑田法子真有资格向璃奈的父亲告状吗? 分析完局势,南真司抬起手,拦住了要离开的女僕。 他看向黑田法子:“不劳黑田老师,下次和父亲聊天的时候,我会提起这件事的,包括黑田老师的教诲。” 他在『教诲』上加重了音调。 果然,中年女人的眼中闪过慌乱。她刚刚只是在狐假虎威,如果让老爷知道这件事,倒霉的只会是她。 她一个家庭教师,按理可以管小姐的事,但那是小姐还小的情况下,现在的小姐已经长大。 她同时感到困惑,以前的大小姐柔软听话,每次都会照她说的做,让她得以树立威信,越权管女僕。 今天的大小姐是怎么了? 压下心中的不安,她试图拉近关係:“璃奈……” “叫我大小姐或者璃奈小姐。”南真司把玩著少女的发梢,抬头看了中年女人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黑田法子的表情僵硬,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訕訕地离开了音乐室。 南真司鬆开发梢,低下头,为自家女儿的未来感到担忧。 在学校被不良少女欺骗,在家里又被莫名其妙的家庭教师拿来立威,之前遇到的饮酒二小姐也是毫无礼貌,这孩子將来要怎么办才好? 在老父亲的羽翼下待一生吗? 他嘆了口气。 女僕们被这一声嘆息嚇到,刚刚大小姐冷脸注视黑田法子的表情,太过威仪,她们心有余悸。 即便黑田法子走了,她们依旧畏畏缩缩,蝟集在一起,不敢说话。 南真司打破凝重的气氛,笑著拿起相机:“再来拍一张合照。” 女僕们放鬆下来,推推搡搡,拍成了三排。 南真司按下最后的快门,挥了挥相机:“照片洗出来后发给你们。” “多谢大小姐。”女僕们嬉笑著离开。 落在最后的女僕脚步迟疑,走出音乐室后,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南真司问。 “大小姐想要拍照吗?”女僕忐忑地问。 这个『拍照』,是指被拍摄的意思。女僕也想帮大小姐拍一张。 南真司对此没兴趣,虽然月岛璃奈的身体很美丽,但控制身体的是自己,拍下自己的照片欣赏什么的,感觉怪怪的。 他想要拒绝,月岛璃奈跳了出来。 “要!”少女的声音坚定。 南真司於是回復女僕:“下午好了,你来我臥室一趟。” “咦?!”x2 两道声音,一道声音是女僕的,一道声音是月岛璃奈的。 女僕没想到,自己居然要踏入大小姐的臥室。 月岛璃奈没想到,模特居然要变成自己。南君每次最多待几个小时,下午一定就回去了,照片的模特要变成她自己。 “这台相机就先放在你那了。”南真司將哈苏递给女僕。 他拍了拍女僕的肩膀:“不用在意內存,隨便练习。” 说完,他走出了音乐室。 【“摄影”练习结束】 【“摄影师lv0”提升为“摄影师lv1”】 居然才提升了一级。 不,一多小时提升一级,已经很快了。 “南君要走了吗?”月岛璃奈有些不舍。 “是的。”南真司可以稍微感应到自己的身体,刚刚电话声响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不多玩一会儿吗?还有其她女僕。”月岛璃奈挽留。 居然出卖女僕来诱惑我!你是恶役大小姐吗? “我可是很忙的。”南真司拒绝。 “南君都在忙什么?” “出轨。” 月岛璃奈沉默了一阵,小声提醒:“被发现的话会被打的吧,南君要小心。” “……” 首先关心我会不会挨打吗! 虽然很感动,但你先纠正一下我墮落的爱情观啊! “別真信了啊,”南真司嘆口气,“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第11章 摄影师南先生 回到自己的身体,南真司拿起手机,电话铃声已经停下,是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难道是兼职的询问? 南真司快速登陆了几个兼职网站,很遗憾,没有一条消息。 在这个全球经济下行的年代,找个工作还挺难。 南真司回拨电话,想要弄清楚对方是谁,忙音响了许久,没能拨通。 放弃探究,他继续琢磨系统的事情。 他在月岛璃奈体內练习的职业,是否可以为他所用? 虽然在养女儿游戏里,老父亲辛苦半天只为提升女儿很正常,但在现实里,南真司更在意自己的收益。 先试试看。他打开手机自带的相机。 不管前世今生,他都只会直男摄影,点一下屏幕,对一下焦,就是他唯一会的摄影技巧。 现在,当他看著屏幕的瞬间,一连串知识划过他的脑海。 焦距、光圈、曝光时间、iso、白平衡…… 手指熟练地翻出各式按键,在里面调整参数,南真司还是第一次知道,手机原相机里有著这么多功能。 之前用大小姐的手机拍照,没能点亮职业,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使用这些功能。 调了一分钟参数,南真司按下快门,一张灰黄、破败的房间照片,定格在手机屏幕上。 放下手机,他看了看自己虽然破旧,但还算普通的房间,再看了看手机上可以当末世游戏素材的照片,觉得自己很有当bbc摄影师的天赋。 【“摄影师”已提升为lv1】 系统弹出提示。这些职业似乎是要自己使用一次,才会记录在面板里。 而且,这提示与月岛璃奈那时候的提示有一些用词不同。 南真司又用手机拍了一些照片,明白了不同的原因。 系统没有出现“南真司正在练习摄影”这样的词句。他用自己的身体无法获得职业经验,只有用月岛璃奈的身体可以。 日后想要刷经验,必须上月岛璃奈的身才行。 至此,这个《少女培育计划》的相关机制,南真司基本弄明白了。 煮麵去,饿了。 面刚下锅,敲门声响起,三声,节奏標准。 开门前,南真司已经知道了门外是谁。 “中午好,南同学。”远野葵双手握在身前,向少年打了招呼。 她穿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这普通的装扮与她的人生哲学很搭配。她的脖颈处掛著水珠,短髮尚未乾透,整个人似乎在冒热气。 她解释说:“刚刚在洗澡,没能接到南同学的电话。” 原来是你打来的。 “我在煮麵,先进来吧。”南真司不想自己的午餐出现意外。 “不用了,我很快说完。”短髮少女加快了语速。 她拿出手机:“这个是南同学吧?” 手机屏幕上是东京地区乐队论坛的用户界面,头像是初始头像,暱称是数字暱称,南真司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帐號。 这是他用来找兼职的帐號之一。 他將已知的所有能力都写了上去,大约是因为这个,远野葵认出了他。 一个应聘僱佣乐手的傢伙,写著茶道、花道之类的技能,实在太显眼。 “是我。”南真司承认。 远野葵昨天说过她学过音乐,会逛乐队论坛也不奇怪。 “看来我没认错。剩下的网上说吧,打扰了。”少女转身,走下了楼梯。 南真司一头雾水,合上门,回到自己的小锅前,捞出麵条。 吃完面一刻钟后,乐队论坛帐號弹出私信,一个名为“樱”的帐號,给他推了一个帖子。 不用说,这就是远野葵的帐號。明明是“葵”,居然叫“樱”。 南真司点击帖子连结,是一个乐队在招僱佣成员。 僱佣成员就是临时成员的意思,不参与乐队分成,只给固定的薪资。 一般,乐队某位成员暂时无法活动,或乐队尚未找到合適的成员,会先雇个人来顶替一下。 帖子里的是前一种。对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乐队,贝斯手临时有事,无法参加晚上的演出,紧急招一个僱佣兵,顶替贝斯手的位置。 因为时间很急,今晚就要演出,所以开价很高,足足三万日元。 一天三万,妥妥的高薪。 这公寓一个月的租金不过六万,来两场下个月的房租问题就解决了,来三场的话,就能摆脱掛麵生活。 “樱:我认识这个乐队的吉他手。南同学看下连结,这是他们最难的曲目,没问题的话,我推对方的line给你” line是日本流行的社交软体。 南真司先改了个帐户名,然后点击连结,跳转到x平台,那是对方乐队的演出录像。 名字是黄生薑乐队,感觉很辛辣。 点击视频,南真司听了听贝斯部分,给远野葵发消息。 “aaa打桩机操作工:没问题,多谢义父!” 远野葵发来了对方乐队的line帐號,没有吐槽用户名,也没有吐槽义父这个称呼。 某种程度上,短髮少女和那些钢铁直男很像。 像到南真司现在才意识到,少女之前说刚洗过澡。 当月岛璃奈这么说的时候,南真司的內心一阵动摇,换到远野葵这边,完全没有感觉。没人会馋自家兄弟的身体,虽然对方是个隱藏美人。 加上黄生薑乐队的line,南真司收到了一个地址。 “黄生薑乐队:儘快到达,路费报销!” 怎么有种自己是上门女的感觉? 要是不喜欢,是不是还要说换一个? 地址不远不近,南真司简单收拾了房间,走出公寓,没打计程车,选择了地铁。 日本的计程车號称钱包杀手,是赴日旅游的避雷项目。南真司不是想帮对方省钱,而是因为报销首先要自己垫付,他没有用於垫付的钱。 半小时后,他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家地下的livehouse。 livehouse是进行商业演出的场所,比正经的音乐馆要小,容量从几十人到上千人不等。 这是一家中型livehouse,名为“sss”,能容纳三百多人。 演出一般都在晚上,下午是排练时间。 在休息室里,南真司见到了黄生薑乐队的成员,一共四人,两男两女,大学生模样。 见到南真司,他们面露迟疑。 “你就是远野推荐的人?”吉他手打量南真司。 虽然年龄不代表实力,但这是不是太年轻了?才高中吧? “我们可是有著能力要求的,”鼓手蹙眉,“晚上我们要演四首歌,其中一首有一段贝斯solo,难度不小。” solo,独奏,通常是乐手炫技的场合,一段优秀的solo会像汽油一样让全场观眾爆燃。 主唱和键盘手用力点了点头,赞同自家鼓手的话。 南真司没有多说:“给我一把贝斯。” “什么,你连贝斯都没带吗!”乐队成员们更加感觉少年不靠谱了。 早知道如此的话,他们不会向少年发出邀请,但现在来都来了。 他们很快找来了一把贝斯,递给南真司。 南真司接过贝斯,没有接拨片,简单调整了背带,食指和中指搭上了琴弦。 居然是指弹吗?乐队成员们一怔。 拨片可以速成,指弹极其考验基本功。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段低沉的律动在少年指尖响起,那正是他们刚刚说的难度不小的贝斯solo段落。 律动流畅利落,没有任何杂音,听著似乎比自家缺席的贝斯手更加专业? 乐队成员们直起身子,看向南真司的目光愈发火热。 第12章 贝斯手不死於透明感 公寓管理员室,远野葵趁著空閒,发消息给黄生薑乐队的朋友,询问南真司的情况。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对方很忙,估计要过会儿才会回。 她的预估错误,下一刻电话就响起了。 “远野,你从哪找来了这个宝贝!有了他,今晚的演出说不定能嗨遍全场!你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在前台给你留了门票!”朋友的声音兴奋,“不说了!姐姐爱你!明天请你吃饭!” 电话掛断,和响起时一样突然。 远野葵放下手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同学没有问题就好。 她继续自己的工作。 …… 演出在晚上七点,是乐队拼盘,就是多支乐队轮流演出。今晚拼盘的乐队有三支,黄生薑乐队的演出顺序在中间,人气也在中间。 第一个上场的乐队又称暖场乐队,听名字就知道,咖位最低。 最后一个上场的乐队是压轴乐队,也是今晚的主角。 远野葵晚上没事,拿著饮料,立在台下的人群里。 暖场乐队的三首歌表演完,现场的气氛渐入佳境,黄生薑乐队上台的时候,观眾发出小小的欢呼。 这是对黄生薑的小小肯定,等到压轴乐队登场,才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通常如此。 黄生薑的第一首歌和第二首歌稳定发挥,贝斯融合得很完美,看不出来是下午才加入的成员。 南同学的才能果然很强。远野葵心想。 但是,仅仅如此的话,远达不到朋友电话里说的『嗨遍全场』的地步。 第三首歌响起,远野葵一怔,熟悉黄生薑的观眾同样有些疑惑。 这不是节目表上的第三首歌,而是第四首,是黄生薑乐队的成名曲。节目单上的第三首歌,是含有贝斯solo的曲目。 黄生薑为什么要改变歌曲顺序?只有远野葵在思考这个问题,其他观眾已经沉浸在这首曲调激昂的成名曲中,气氛明显上升了一截。 远野葵恍然,黄生薑这是用成名曲,为那首贝斯曲目热场。 果然,第四首歌的开始就不同以往,本该由吉他开场的部分,换成了贝斯的声音。 虽然乐队笑话里,少不了贝斯存在感低这个主题,但在摇滚乐里,贝斯与鼓、吉他一样是核心,是铁三角。如果要去掉一个乐器,那么一定是电子琴,而不是贝斯。 贝斯是律动感的来源,是引擎低沉的轰鸣,是让观眾嗨起来的关键。 歌曲开头过后,贝斯声时隱时现,大量使用了跳跃的根音,构建了一种神秘感,引领著律动。不懂音乐的观眾只觉得越来越上头,懂得音乐的观眾,纷纷看向那低调的僱佣贝斯手。 歌曲近半,主唱的唇离开话筒,灯光照在了南真司身上。 南真司两指轻轻拨了琴弦,舞台上的乐声短暂停滯,隨后贝斯如同刚起步的摩托,猛地拉紧油门,低音引擎在舞台上狂啸。 远野葵的心臟越调越快,被贝斯一把攫住,不受控制地跟著乐声衝刺,就像被一个霸道的摩托车手强行扯上了后座,风驰电掣。 失重感猛地降临,低沉的声音如同低吼的风,吹过皮肤,吹起满身的寒毛,摩托跃上高速,轮胎在嘶吼,接下来一段路没有剎车的余地! 短短几十秒的solo,远野葵觉得自己已经从东京飆到了京都。 贝斯声停歇,人声再次响起,她按住狂跳的心臟,看向四周,观眾们的眼中亮著光芒,气氛已然被推到了最高! 歌曲尾声,贝斯短暂返场,更是引起了强烈的欢呼。 安可声响起在现场,这是观眾想要再来一首的心愿,通常只会出现在乐队的单独演出中,而不是拼盘场,因为会影响到下一支乐队的表演时间。 与工作人员沟通后,黄生薑再次表演了这首贝斯曲,鞠躬退下。 后台,压轴乐队的成员面露苦涩,观眾的热情是有限的,就像男人的欲望,被前面的乐队消耗后,再想勾起可是难得很。 如果在他们这里萎了,那可是闹了大笑话。 不知道黄生薑从哪挖了这么一个贝斯手! 他们硬著头皮上台。 远野葵继续听著歌曲,儘管第三支乐队已经竭尽全力,气氛依旧下滑了许多。 不多时,南真司来到她身旁,和她一起听著台上的演奏。 乐曲中间的休息时间,远野葵扭头看南真司,少年披了一件外套,防止观眾们认出来。 “刚刚很精彩。”远野葵说。 “客套话?你的表情可是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南真司早就发现了远野葵。 在一群嗨客里,这个不可燃物格外明显。 “刚刚我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只是我不会那么表现而已。”远野葵解释,“那首歌的贝斯编曲有点不一样了,是南同学改的吗?” “他们说要拿贝斯solo压轴,我就稍微改了改。”南真司回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六万日元,发出感嘆:“多亏了你,我的財务危机得到了缓解。” 其中三万日元是僱佣费,还有三万是改贝斯编曲的费用。 “南同学果然很缺钱。”远野葵说,“这次演出之后,会有很多乐队找南同学加入的。” “正式成员吗?那还是算了。”南真司只想当僱佣兵,“黄生薑说要踢掉那个不负责的贝斯手,让我参加,我拒绝了。” 如果加入乐队的话,每周周末都要练习或演出,太占时间了。 “音乐家”是他隨手提升的职业,他只想用这个赚点儿生活费,还有更多更好玩的职业等著他去探索。 比如说“摄影师”。 “南同学很奇怪呢。”远野葵歪头,“之前在班级也是,明明能成为人气角色,却变成了边缘角色。明明贝斯玩得这么好,却不想要组乐队。” 这个要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 南真司没有回答,抬头看台上的乐队。 对方的確比黄生薑要强一截,贝斯手也能使用指弹,或许已经接近了专业级,对方主唱还能兼任节奏吉他,黄生薑的主唱只能负责唱。 live九点多结束,南真司和远野葵走向地铁站。 时间已晚,附近是商业区,所以回去的人远多於过来的人。 等下来的乘客走完,南真司和远野葵踏入地铁。 地铁门在身后合上,南真司眼皮忽然一跳,往回看去。 远野葵顺著他的视线,看著车门外离去的人影:“是熟人吗?” “不是熟人,是仇人。”南真司握紧拳头。 不会错的,那就是骗了自己生活费的傢伙! 自己这一阵子的掛麵生活,全是拜对方所赐! 远野葵不了解情况,但能看出南真司的愤懣,她说著推测:“那个人一个人来,还背了包,应该是在附近打工吧。要去找他吗?” 地铁已经启动,对方的身影化作了车窗外的残像。 南真司想了想:“今天不用。” 现在找到对方,他也不能做什么,钱的事没有证据,用拳头揍对方的话,还会被警察带走。 得另找办法。 比如派出身旁的杀手葵,或者让月岛家將对方沉海。南真司胡乱想著。 第13章 什么叫禽兽也可以 远野葵住在地铁口附近的一户建区域,顺著路线再走十分钟就是老旧的单身公寓,路上行人稀少,路灯的光芒暗淡。 南真司走上楼,將六万日元收好,思考报仇雪恨的事情。 刚刚遇到的傢伙名为前田信吾,是骗钱事件的罪魁祸首,前身那十八万五千日元的积蓄,就是交给了他。 此仇不报,南真司都睡不安稳。 屋子里有些闷,他走出房间,立在走廊上,晚风吹过他的衣领,带来一阵凉意,他盯著公寓下的马路思考。 现在有两个难点,一是如何找到对方,二是如何报復。 南真司打开系统光幕。 【角色1:月岛璃奈】 【角色2:空】 【角色3:空】 南真司点击了一个空栏位。 【请输入角色名】 【____】 南真司记得,前田信吾说他有一个妹妹,好像还提过妹妹的名字,但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无奈放弃,他倚在栏杆上吹冷风。 楼梯下方,隔壁的上班族小姐刚加班回来,脚步蹣跚,精神萎靡。 南真司不认识对方,只是偶尔遇见过几次。 【隔壁的上班族小姐】 不错,这就是对方在南真司心中的名字。 等等,我刚刚没有用意念输入,怎么系统里就显示了这个称呼? 南真司抬起头,琢磨了一会儿,看向远处。 左边的十字路口经过了几个女性,南真司扫过她们的身影,系统上的文字跟著改变。 【过马路的女性1】 【过马路的女性2】 【过马路的女性3】 原来只要打开角色导入界面,然后眼神看到对方,就会自动录入吗?但是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南真司沉默片刻,点击了【不认识的女性3】。 【角色分析中……】 【角色匹配中……】 【导入失败】 【未检测到该角色的“纯洁”,不可使用】 虽然导入失败,但不是因为名字错了,而是对方不够纯洁。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不是非要写上正確的名字,只要一个称呼就可以了? 重点是『认知』?只要自己看到称呼,能够分辨出对方是谁,就可以导入? 系统判定的其实不是名字,而是提到名字,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这样,倒是不用害怕同名的问题了。 此前他尝试的三个名字,綾波是虚构的姓,是从綾波舰取的;姓上杉的虽然有二万多人,但绘梨衣是极其小眾的名字;月岛这个姓更是只有数十人,基本不存在撞名的可能。 因为这个,他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简单整理了系统机制,南真司继续思考,这个机制是不是能帮他报仇雪恨。 他输入了【前田信吾的妹妹】。 好消息,这个策略可行。 坏消息,是放荡女。 【未检测到该角色的“纯洁”,不可使用】 真是墮落的一家。 隔壁的上班族小姐走上了楼梯,南真司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晚风有些凉了,他转身要回屋子,视线瞥过公寓后的大树,瞥见三个黑影。 角色导入界面上,新的文字出现。 【乌鸦1】 【乌鸦3】 “……?” 乌鸦也行? 话说乌鸦2呢,怎么消失了一只? 南真司仔细观察,左数第二只乌鸦体型大一圈,看来是只公鸦。 原来是公的不算。 他隨手点击了两只母乌鸦。 【该角色已丧失“纯洁”,不可导入】x2 真是放荡的乌鸦。 这个世界没救了,人这样,乌鸦也这样! 南真司摇摇头,打开屋门,猛地反应过来。 情况不对。 之前他指定的是人,现在指定的是乌鸦,两边居然是一样的提示词? 也就是说只要纯洁,连乌鸦都可以? 南真司走下楼梯,绕过公寓,来到大树下。 树下是一个小公园,灯光明亮,照出树冠里一只只乌鸦的轮廓。 南真司打开角色导入界面,目光扫过乌鸦群。 【乌鸦4】 【乌鸦5】 【……】 南真司一个个尝试,终於在一只小乌鸦身上,成功得到了【匹配成功】的提示。 看著清纯的少女乌鸦,南真司摸了摸下巴。 真能选择乌鸦? 他想到前田信吾。 如果有一只乌鸦帮忙的话,一切都不成问题。 乌鸦可以在空中侦查,寻找目標,乌鸦不是人类,法律再严厉,也管不到乌鸦身上。 决定了就是你了,我的第二个女儿! 南真司点击了【纯洁少鸦】。 【游戏次数已用完】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游戏次数才能刷新。 南真司回到房间,用手机刷了会儿x,等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变成00:00,再次点击。 【正在发送申请……】 月岛璃奈当初说过,有一个神秘声音出现在她耳边,问她愿不愿意出借身体,应该就是指这个『申请』。 要获得身体主人的同意,南真司才能將对方收为女儿。 树冠里没有动静,鸦又听不懂人话。 申请卡了一分钟,一分钟后,新的提示出现。 【申请已默认通过!】 “……?” 不理睬就会默认通过? 懂了,以后都在深夜发送邀请! 【正在连接……】 【第一人称视角正在加载……】 【连接成功!】 吸顶灯的光芒消失不见,入目是一片昏暗。 乌鸦是日行性生物,夜视能力很差,比人类还要差一些,所以一到晚上,就会上树睡觉。 还好公园的灯亮著明亮的光,南真司小心控制著乌鸦少女的身体,慢慢移动。 “嘎?嘎!”乌鸦少女在南真司脑海中叫嚷。 南真司没理她,试著扇了扇翅膀。飞行是本能,没有阻碍。 飞下树冠,他辨认了方向,飞到了公寓里。 他给自己留了窗户,乌鸦顺利进入了屋子,通过乌鸦的眼睛,南真司见到自己的身体躺在被褥里。 这真是奇妙的感受。 在家里转了一圈,叼了几口掛麵,他成功止住了脑海里的鸦叫。 他扫了眼系统面板,既然乌鸦也能当女儿,当然也会有个鸦面板。 【……生成中……】 居然卡住了。看来这系统也很意外。 没时间等它,南真司飞出窗户,飞过深夜的马路,进入了地铁站。 地铁还没到,因为是末班,人很少,南真司收起翅膀,落在乘客等待区。 在他后面进来了一对父女,父亲看著地上的乌鸦,揉了揉眼睛。 什么情况?他好像看到一只乌鸦在等地铁? 犹豫再三,他抱著女儿,走到了乌鸦前面。 下一刻,他感到裤脚被什么拉扯著,低头一看,是乌鸦在啄自己的小腿。 乌鸦抬起翅膀,用羽翼指向后面。 女儿眨眨眼:“爸爸,鸦鸦在提醒你不要插队。” 他在乌鸦后面来,却站在了乌鸦前面,可不就是插队了? “乌鸦怎么可能会懂,”老父亲不信,“一定是在向我们要吃的!” 他放下女儿,从口袋里取出一袋饼乾,蹲下身递给乌鸦。 乌鸦斜了他一眼,小步跳到了他的前面。 女儿嚷嚷:“看,鸦鸦就是要爸爸好好排队!” 老父亲抓了抓脑袋,有点懵。 地铁到来,鸦真司迈著鸦步,跃入车厢,与父女俩一齐坐在座位上。 女孩分了他一片饼乾,他用翅膀拍拍女孩的腿,表示感谢。 到站后,他又挥挥翅膀,与女孩告別。 女孩身旁,老父亲不断揉著额头,怀疑自己最近工作太辛苦,出现了幻觉。 乌鸦都会坐地铁了? 而且都这么晚了,这乌鸦干什么去?鸟界的加班情况也这么严重? 第14章 是时候吃软饭了! 根据远野葵的推理,前田信吾多半是在这片区域上班。 以人类的脚程,很难快速搜完这边的商铺,而且有很大可能打草惊蛇,但乌鸦完全没有问题。 飞出地铁口,南真司张开翅膀,飞翔在街道上。商业区灯火通明,即便是乌鸦,也能看清四周。 他在低空滑翔,经过一家又一家店铺的大门,用出眾的视力瞥过里面的店员。 几个眼尖的大学生发现了他,兴奋地指给同伴看。 倾斜身子,拐过一个路口,南真司见到了自己的目標。 便利店感应门打开,开小差的前田信吾睁开眼。 “欢迎……什么鬼,乌鸦?”他惊愕地看著地上的黑色乌鸦。 找到你了! 鸦真司磨了磨爪子,脑中回想起原身被骗的过程。 上个月的时候,前田信吾召集所有朋友,包括前身,说急需用钱,下周就还。 他不良兄弟们慷慨解囊,前身被这一幕兄弟情感动。 前身觉得,被这么多兄弟信任的前田信吾,一定没有问题,於是掏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只留了几百日元,用於撑到下周。 谁料下周之后,还是下周,前田信吾不断推脱,到了这个月,更是直接失联。 前身在line上联繫了前田信吾的不良朋友,这才知道自己遭了骗。 那慷慨解囊的场景是演给他看的,是不良版的『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前身因此大受打击,一连几天躺在屋子里一动不动。 说不定就是因为前身悲伤猝死,才有了现在的南真司。 这一切,都是前田信吾的错! 南真司没有立即发难,先退出了便利店。 乌鸦的身体只適合当刺客,不適合正面进攻。 他绕到便利店后方,从狭小的换气窗钻入员工休息室,见到了前田信吾背著的包。 先收个利息。 叼起包,南真司从窗户离开。 …… 没將刚刚的乌鸦放在心上,前田信吾继续开著小差,他想到上个月的事,想到那个好骗的傢伙,忍不住笑起来。 他从对方那骗了十八万多,是他大半个月的月薪了。 他又想到今天刚刚发的工资,加上骗来的钱,可以去新地的『料理店』瀟洒好一阵子。听说那边最近有制服活动,各种职业都有。 越想心越痒痒,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店长要求一点半关门,他懒得等,直接开始收拾。 关掉灯,锁上前门,他哼著小曲来到休息室,打开衣柜,本来喜悦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的包不见了! 包里可是有著他的钱包,还有刚发的工资! 那是他辛辛苦苦上了一个月夜班,才得到的工资!是他要去新地找漂亮姑娘瀟洒的工资!他已经忍了整整一个月了! 他立即报了警,警署的人很快到来,休息室里没有监控,但外面的走廊有。 监控完完整整地拍到了休息室的门,除了他之外,没人任何人进入休息室。 “是不是从窗户!”前田信吾指著连婴儿都无法通过的小换气窗。 巡警们哈哈大笑,否定了他的想法,让他等通知。 “你们这些混蛋,笑个什么!给我负责一点!”前田信吾火气上涌,举起了拳头。 半小时后,他捂著红肿的脸走出警署。这是巡警按倒他的时候,在地上磕的。 他怒气冲冲,心中大骂巡警们的无能。 监控里没人从门口进休息室,那肯定就是从窗户偷了他的包!什么叫小窗子不可能,盗贼不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职业吗!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那只鬼鬼祟祟的乌鸦,如果是乌鸦的话,就能从那个小窗进入休息室! 说不定就是那只乌鸦偷了他的包!他之前就觉得那只乌鸦不像是个好东西! 他抬起头,在夜空中四处寻找:“混蛋!你在哪里,给我下来!”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前田信吾转身望去,漆黑的乌鸦飞向了他。 还真来了? 他呆了呆,隨后抬起拳头,冲向了乌鸦。 乌鸦猛地抬升,避开了他的拳头,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乌鸦爪子上落下,掉在地上。 乌鸦消失不见,前田信吾骂骂咧咧地低下头,看清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真皮钱包,不是他的,他的钱包没有这么高档。 打开钱包,他见到了好几张信用卡,还有厚厚一叠万元大钞。 他立即合上钱包,塞入口袋。 走在路上,他吹起欢快的口哨,这现金加上信用卡,应该能覆盖他的损失,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这乌鸦不是小偷,而是財神啊! 他快步向前,沉浸在暴富的欢喜里,等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切都已经晚了。 四个带著金炼,纹著纹身的男人,將他堵住。 为首的壮汉勾住了他的脖子,面色凶狠:“你是哪条道上的?用乌鸦来偷我钱包?可以啊!” 什么,钱包居然是这种人的! 前田信吾盯著壮汉身上的纹身,双腿发颤:“等等,不是我乾的!我不认识那个乌鸦!我也被偷了包!” 回答他的,是一记重拳。 “不认识?不认识你一喊那乌鸦就把钱包丟给你了?” “带走,到组里好好招待招待!” 两个壮汉扛起前田信吾,塞入一旁的麵包车。前田信吾满身鼻血,泪流满面,痛恨相信乌鸦的自己。 …… 哀嚎声从下方传来,南真司立在屋顶上,点了点鸦头,很满意这次行动。 不用他动爪,前田信吾就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他將前田信吾的包丟进垃圾桶,带走了包里的钱包和用信封包裹的工资。 他已经点了里面的钱,加起来有小三十万,大约二十五六。他被骗的钱,连本带利地回来了。 突然富裕,他感觉鸦身都有些飘。 地铁已经停运,他落在顺路的车顶上,换乘两次,又飞了一段距离,成功到了家。 把钱包和信封丟进屋子里,他立在窗沿,回顾刚刚的行动,给自己打了满分。 这个乌鸦少女还挺实用。 得想个办法养起来。 乌鸦通常在野外觅食,棲息地也常更换,南真司可不想下次用到乌鸦少女的时候,还得从野外飞回来。 他更不想乌鸦少女遭遇意外,野外可是十分危险。 他试过,这个游戏无法刪除角色,天知道乌鸦少女掛掉之后,角色栏是空出来还是永远无法使用。如果是后者,可就亏大了。 希望后面能解锁更多角色栏。 回到养鸦的事上,南真司看了看自己的小破屋。 公寓有明文规定不能养宠物,自己这也没养乌鸦的地方和材料,还是养在別人那边为好。 比如月岛璃奈那边。 天际已经放亮,南真司扇动翅膀,飞向月岛家的洋馆。 鸦来吃软饭了! 第15章 私域资源调度师鸦! 乌鸦的飞行速度不算快,大约只与普通道路行驶的汽车相当,比不过高速上的汽车。 但乌鸦不用绕路,不用等红绿灯,可以实现两点一线的最短路线规划,这是汽车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花了四十多分钟,南真司成功到达了月岛家洋馆的上空,找到月岛璃奈的房间,降落在少女的窗台上。 金色的日轮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照亮了房间。 好消息,少女在房间。 坏消息,没醒。 鸦真司用喙敲击落地窗,发出咚咚的声音。 该起床了,大小姐! 华盖床的帘子毫无动静,少女没有醒来的跡象。 南真司嘖了一声,飞到了阳台上,立在栏杆上等待。 现在应该是六七点,最多再过几十分钟,月岛璃奈就会起床。 先找找別的事做吧。 他用羽翼抚了抚乌鸦少女的肚子,有点饿了。 本来安静下来的乌鸦少女,因为飢饿,又在他脑子里嘎嘎嘎起来。 转过鸦身,南真司瞥过庭院,凭藉乌鸦出眾的视力,他瞬间找到了一只毛虫、两只飞虫。 “嘎嘎嘎!”乌鸦少女催促。 虫子是不可能吃的,他鸦真司就是饿死,从阳台上跳下去,也不可能吃虫子。 南真司瞥过洋馆侧馆的窗户,见到了正在窗边享用早点的黑田法子。 这个家庭教师倒是挺会享受。 你的早点很好,现在是我的了! …… 黑田法子这两天的心情很差,往日里拿她当母亲尊敬的大小姐——这是她自认为的,居然学会了反抗她,还那样落她的面子。 她吃不下早饭,也不想吃,昨天的事一定传遍了洋馆,她羞耻於出现在餐厅里。 为了缓解心情,也为了填一填肚子,她取出了自己珍藏的一盒点心。 这是春天到了后,夫人给她的高档点心,精美的包装包裹著小小的木碗,木碗里装著四个造型如樱花的糕点。 这大大的外包装,这少少的点心,一看就很有格调! 她打开窗户,泡好红茶,拿起一枚点心,先闭上眼嗅了嗅,陶醉於金钱的甜香。 睁开眼,她刚要张口,一个黑影扑稜稜从窗口窜入,风一般落在茶几上,漆黑的眼睛斜了她一眼,叼起木碗,又扑稜稜飞了出去。 那是一只乌鸦。 一只乌鸦叼走了她的点心,叼走了她珍藏一个月捨不得吃,价格起码在五千日元的点心! 点心一共才四块!她才拿了一块! “混蛋!”黑田法子跳起身,握著仅剩的点心追到窗边,“给我回来!” 天空的黑影真的开始下降,落在了窗沿上。 来不及惊喜,黑田法子伸出左手,去抢鸟喙上的木碗。 乌鸦灵活闪开,漆黑的羽翼伸展,给了她一耳光,在她捂著脸呆愣的时候,伸爪从她右手抢过了剩下那一块点心。 点心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被鸦真司收入囊中。 飞到屋顶,南真司放下木碗,小口啄著点心。这小糕点不知道是谁做的,怪好吃的。 乌鸦少女的叫声消失不见,南真司得到了宝贵的安寧。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乌鸦少女只要能填饱肚子,其他都无所谓,——包括身体被男人侵占这件事。这个说法莫名有些色气。 吃了三块点心,南真司填饱了肚子,庭院里还有节目,黑田法子正气急败坏地找他。 待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他欣赏著这齣戏剧。 这个中年教师比他想像中的有耐心,也可能是因为太爱这份点心,或太在意刚刚的耳光,一直在庭院里搜来搜去。 月岛璃奈的房间窗户也在庭院的方向,南真司没急著下去,打开系统面板翻了翻。 乌鸦少女的个鸦面板已经加载完成。 【角色:鸦鸦】 【年龄:3个月】 【可点亮职业:口技表演家、演员、私域资源调度师】 【印象:法外狂徒、小吃鸦、女儿鸦】 乌鸦居然也有职业? 口技表演家可以理解,乌鸦虽然不如鸚鵡,但也挺会模仿声音。 演员也可以理解,乌鸦的智商在鸟类里名列前茅,会模仿同伴的行为。 但是这“私域资源调度师”是什么意思?现实有这个职业吗?莫非是搞金融的? 划去个鸦面板,南真司继续翻了翻。 【“私域资源调度师lv0”提升为“私域资源调度师lv1”】 【检测到相关天赋,在lv3前,经验倍率提升】 这莫名其妙的职业怎么还升级了? 南真司又翻了翻之前的提示。 【鸦鸦完成了一次“私域资源调度”,职业经验提升了】 这样的提示不只一个,而是三个,第三份的提示就在刚刚。 刚刚自己干了什么? 南真司看著剩下的一块点心,眨了眨鸦眼。 別人的点心=私域资源 资源调度=劫人济鸦 再看另外两个提示的时间,一个是他偷前田信吾包的时候,另一个是他叼纹身男钱包陷害前田信吾的时候。 “……” 什么私域资源调度师,分明是小偷强盗鸦! 这很合理,在薯条大盗海鸥火起来之前,乌鸦就是鸟偷界的顶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鸦真司一跃而下,叼来了黑田法子的帽子。 【鸦鸦完成了一次“私域资源调度”,职业经验提升了】 果然。 南真司又叼来了黑田法子的眼镜、手帕、发绳、纽扣…… 【“私域资源调度师lv1”提升为“私域资源调度师lv2”】 这么快又升级了! 鸦真司再度飞向高空,没找到黑田法子,对方已经逃到了屋子里。 別走啊,经验包! 南真司来到黑田法子的窗外,敲了敲紧锁的窗户。 开窗,社区送温暖了! 黑田法子惊恐的拉上了窗帘。 南真司遗憾地嘆了口气,回到屋顶,整理了自己的战利品。这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没什么价值。 抓起剩下那一块点心,鸦真司落在月岛璃奈的窗外。 自家大女儿刚醒,正坐在床边揉著眼睛。 刚从被窝中钻出的少女,表情迷糊,动作迟缓,未散的美梦縈绕著她的躯体。她的视线、她的肌肤,尚未做好连接现实的准备,带著某种疏离感,宛若新生,又显得神圣。 鸦真司眨眨眼,重新看,原来是璀璨的阳光笼罩了少女,少女因此显得模糊而明亮。 区区人类,想让鸦心动,还是差了一截。 他用喙敲敲窗玻璃,声音响起在臥室里。 少女抬起头,与窗外的乌鸦对视。 鸦真司再次敲击窗户,用羽翼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做出打开玻璃门的动作。 少女抬起食指,指向自己。 我吗? 鸦真司点点头,又指了指阳台门,催促少女快快行动。 少女面露不安,重新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怎么躲起来了!我这么可怕的吗! 南真司不断敲击窗玻璃。 床帘拉开一条缝,少女从缝隙里偷看,与鸦真司对上视线,嚇了一跳,又快速合上了床帘。 “……” 这丫头原来这么怕生的吗?陌生乌鸦都能嚇到她? 反过来想想,一只乌鸦大早上敲窗户,让自己给它开门,的確有点嚇人。 离开少女的窗户,南真司找了一个开窗的房间。 那是一个小房间,单人床旁摆了一张书桌,椅子上掛了一件女僕裙。 应该是女僕的房间。 南真司飞上书桌,找到纸笔,思索一番。 要打消少女的不安,需要取得少女的信任,也就是需要表明身份,告诉她自己不是陌生鸦。 早知道之前练练“口技表演者”这个职业,那样就能直接说话了。 现在只能写信了。 第16章 未曾设想的修罗场 南真司叼住笔,在纸页两面,各写了一个词。 “是我” “养我” 他没写太详细,一方面是鸟喙书写不便,一方面是出於隱藏的需要。只要看到“是我”,月岛璃奈应该就能想起来自己。 叼起纸页,抓上自己的小点心,鸦真司飞出窗户,飞向月岛璃奈的房间。 纸页太薄,鸟喙不好叼,他刚飞到主馆前,一阵风颳过,卷落了他的纸。 他跟著落在地上,纸页被风颳进了屋子里,他追在后面,因为一只爪上握著点心,他只能单脚跳,不管是速度还是灵活度都受了影响。 终於用爪子压住了纸页,他低下头,要叼起纸,一双修长的手猛地从后方伸来,抓向他的身体。 现在起飞来不及,单脚起跳也有点悬,鸦真司快速判断局势,本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的道理,將鸟喙伸向手掌,发动了啄食。 居然偷袭?让你知道鸦的厉害! 喙尖触到手掌肌肤的前一瞬,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急忙收起了力道。 手掌的主人是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少女,姿態成熟,目光凌厉。 南真司认得对方,那天晚上,他从少女手中拿过了酒杯,因此成功点亮了“贵族”职业。 虽然对方看起来比月岛璃奈成熟一些,但用排除法,月岛璃奈是大小姐,这个显然是二小姐。 少女双手握住了鸦真司,久久没有下一步举动。 南真司感觉到,少女的双臂紧绷著,这是一种防御机制,对方以为自己要啄她,没想到自己收了力道。 这是看在月岛璃奈的面子上,要是她图谋不轨的话,南真司只能正当防卫。 过了会儿,少女的双臂放鬆下来。 她举起鸦真司,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你就是抢了黑田东西的乌鸦?” 南真司没理她,用喙拨了拨她的手掌,让她放开自己。 与月岛璃奈相比,这个少女简直是另一种极端,明明知道鸦的威名,还敢动手来抓。 少女没理他的抗议,一手將他搂在怀里,一手捡起了地上的纸页。 她皱著眉,认真辨认纸上的鸦画符:“养我?” 她低头看怀里的乌鸦:“也行。” 好消息,吃到软饭了。 坏消息,吃错人了。 现在撤回一个软饭申请可以吗? “那个……”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在黑裙少女和鸦真司身后。 少女搂著鸦真司转身,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穿著白睡裙的月岛璃奈,少女似乎刚从楼上跑下来,大口喘著气,宽鬆的睡裙下,隱约盪起一阵波涛。 “居然穿著睡衣跑出来,真是不成体统。”黑裙少女抚摸著鸦真司的脑袋。 月岛璃奈后退了半步,气势有些弱,囁嚅著久久没有说话。 黑裙少女不耐烦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我亲爱的姐姐大人?” “我……” “请说快一点,不要浪费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鸦真司啄了一下黑裙少女的手。 怎么和我女儿说话呢! 这个二小姐果然很没有礼貌。 黑裙少女蹙起眉,鸦真司用的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她稍微疼一下。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鸦真司的脑袋,抬头看还在迟疑的月岛璃奈:“有话快点儿说,我的宠物都不耐烦了!” 谁是你宠物!我也没有不耐烦! 月岛璃奈单手扶著墙壁,鼓起勇气向前,指著鸦真司:“那个……好像是我的。” 黑裙少女挑了挑眉:“什么叫好像是你的?我亲爱的姐姐大人在抢別人东西的时候,都要说得这么委婉吗?” 月岛璃奈缩回手指,小声说:“那好像是南君。” 半个多小时前,她努力思考自己哪里得罪了那只乌鸦,那只乌鸦又要怎么报復自己。 是像故事书里那样,叼走自己的眼珠,放在玻璃瓶里收藏吗? 乌鸦离开许久,月岛璃奈走下床,终於灵光一闪,想到了占用自己身体的打桩机君。 既然打桩机君可以使用自己的身体,那么也可以使用乌鸦的身体,这么一来,乌鸦的怪异举动就有了解释。 她於是从臥室跑出,四处搜寻乌鸦的踪跡,直到现在。 “什么南君,这是我新捡到的宠物!”黑裙少女用两手护住鸦真司。 “南君!”月岛璃奈呼唤南真司。 “嘎。”鸦真司应了一声。 “它说是!” “它说不是!” 姐妹俩给出不一样的解读。 南真司懂得了先贤的感受,原来自己的主张被后人歪曲解读时,是这样的无助。 他挣扎起来。 “你嚇到它了!”黑裙少女对月岛璃奈说。 “咦?对不起。”月岛璃奈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真的道歉了啊! 南真司感觉自己是遭人绑架的丈夫,自己那无能的妻子不抢回自己就罢了,还向凶手道歉! “它是我的。姐姐请继续找你的南君去吧!”黑裙少女转身,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月岛璃奈踌躇不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与月岛璃奈白粉色的房间不同,黑裙少女的房间是黑白色,更加哥特,也更加凌乱,四处丟著东西。 她举著鸦真司:“从今天起,你就叫北北了。” 因为璃奈喊自己南君,所以给自己取名叫北北吗? 这个二小姐似乎很不喜欢姐姐。 黑裙少女又说:“我是你的主人,月岛绘梨花。” 居然不是绘梨衣,差评。 “二小姐!”臥室门被敲响,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传来。 抱紧鸦真司,月岛绘梨花打开门,外面是家庭教师黑田法子。 见到鸦真司,黑田法子慌张后退了几步。她指著乌鸦,咬牙说:“二小姐,刚刚就是这只乌鸦袭击了我!这是个恶毒的乌鸦,必须马上处理了!” 居然来告状了!鸦真司磨爪霍霍。 “闭嘴。”月岛绘梨花瞥了眼黑田法子,“有什么损失,自己去找管家说!” 说完,她用力关上了臥室门。 这姐妹俩性格完全相反的样子。南真司心想。 “这是什么?”月岛绘梨花发现了鸦真司爪子里的小点心,“都脏了。” 她面露嫌弃,一把抢过,丟进垃圾箱。 “嘎嘎嘎!”乌鸦少女在南真司脑海里大叫。 它很喜欢这个点心。 如果控制身体的是它,它就要与月岛绘梨花大战三百回合了。 月岛绘梨花走入储藏室,小心地关好门,取出一大盒点心:“吃吧。” 乌鸦少女立即没了意见,討好地嘎了几声,闭上嘴。 “……” 將乌鸦女儿暂时丟给她养也没问题的样子。 时间已经不早,短时间內摆脱不了月岛绘梨花,南真司决定在此下线。 主要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该起来释放一下膀胱了。 他点击了【登出】。 第17章 璃奈同学提不起劲 回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九点,好在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 放空了身体,进行了洗漱,南真司来到厨房,下意识拿出了一把掛麵。 等电磁炉的声音响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离了荒野求生模式,可以进行普通的生活模擬游戏了。 关掉电磁炉,他点了点自己的存款。 当僱佣贝斯手得了六万,从前田信吾那里得了二十七万三千,还有零钱若干。 现在,他手上有著三十三万的巨款。 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东京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不断加班,都不一定能有三十三万。 这些钱,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两三个月了。 而且,度过下个月后,父母就会给他打生活费。 原身来东京的时候,以需要添置的东西多为由,向家里一次性索要一年的生活费,还好父母清醒,只给了他三个月的,不然被前田信吾骗走的钱,將是个庞大的数字。 將钱收好,南真司去楼下转了一圈,进入了便利店。 日本是个神奇的国家,对早餐的理解异於常国,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早餐这个概念。 他们的传统早餐,是烤鱼搭配大米饭。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在这里,什么煎饼果子肉夹饃,油条肠粉大烧饼,统统没有,没有专门的早餐店,更没有早餐摊。 到便利店买中华包子,是南真司唯一的选择。 尤其便利店的收银员还是自己的熟人。 “哟,给我来两个包子。”南真司和远野葵打了招呼,“你又到便利店兼职了?” “没有兼职,我来帮会儿忙。”远野葵用夹子夹出两个肉包,装在纸袋里,递给南真司,“承惠300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円是日元的货幣单位。 南真司拿出一枚500的硬幣,递给少女。 “找您200。”远野葵递来两枚一百的硬幣,放在南真司手上。 收回手掌,她“咦”了一声。 南真司的手掌上,只有一枚100的硬幣,她明明记得自己拿了两枚。 疑惑地思索片刻,远野葵再次取出一枚100円的硬幣:“不好意思……” 视线瞥过少年的手掌,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南真司的手掌上,硬幣又变成了两枚。 短髮少女眨了眨眼睛,看向南真司。 她知道自己被少年耍了。可少年是怎么做到的? 南真司当场表演,手指稍微一张,手掌一侧,一枚硬幣顺著指缝落下,被重新合上的手指夹在手背,从掌心看,如同消失了一样。 【“私域资源调度师”已提升至lv2】 这是从乌鸦少女那里得来的本领,作为一个偷盗职业,灵活的手法是最基础的技艺。 “南同学还会魔术吗?”少女误解了南真司的职业。 没有解释,南真司挥挥手,拿起一个肉包,走出便利店。 “还有一个肉包没有拿!”远野葵在后方喊。 “是麵包的回礼。”南真司挥挥手。 周五那天,要不是远野葵往他桌子里丟了一个炒麵麵包,他就要饿一下午了。 便利店的感应门合上,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墙壁后面,远野葵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用手取出两枚硬幣,试了试少年刚刚的手法。 那看似简单的操作,实则很难把控,硬幣滚落在地上,被別人捡起。 那是便利店真正的服务员,做兼职的女大学生,远野葵只是帮她看会儿店。 女大放下硬幣,搂住远野葵的脖子,促狭地问:“刚刚那是谁?男朋友吗?又变魔术又送包子的!” “不是。”远野葵推开对方。 “我不信,怎么可能不是。”女大再度凑近,“小葵也有男友了,真好啊!” “不是。”远野葵平静地解下便利店围裙,交给女大。 “真不是吗?”女大有些遗憾,“感觉那个男生挺帅气。” “不只是帅气,还会茶道花道弓道书道,將棋摇滚魔术歌唱,都是很拿得出手的水平。” “这么多才多艺吗?” “所以纱希姐还觉得我们是那种关係吗?” “哈哈哈,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小葵很难把握呢。” “是吧。”远野葵赞同地点头。 女大的眉毛皱了起来,捏住远野葵的脸:“什么叫『是吧』!配不上这种话,唯独自己不能赞同啊!小葵你可是很能干的孩子,要多点自信!” “只是陈述事实。”远野葵推开她,举著包子挥了挥,“我回去公寓了,拜。” “拜。”女大嘆了口气。 …… 南真司很快咬完肉包,回到了公寓。 在硬幣之后,他本准备继续捉弄少女,目標他都定好了,——少女头上的髮带。 可当他查看职业消息的时候,发现提示栏里还有另外一堆消息,似乎还挺重要,所以中止捉弄,回来查看。 合上房门,他点击提示栏。 【恭喜您解锁了角色2】 【角色日誌功能已开启,方便您了解每个角色的近况】 【在您掛机时,角色有概率掉落相片,將隨日誌一齐寄送,您可將相片保存至“画廊”】 —— 【您成功解锁了两个角色,获得了“职业互换卡”*1】 —— 【您获得了专属称號-“父亲大人”】 提示一共三部分,南真司一个个查看。 先从角色日誌开始。 【角色日誌:记载著角色行为的日誌。日誌的篇幅与內容,受角色信赖度和性格的影响】 南真司摸摸下巴,这个他熟,就是掛机游戏里常有的文字日誌。 他点开【角色日誌】,选择【月岛璃奈】。 【月岛璃奈正在emo……】 【相片.jpg】 相片里,穿著白色睡裙的少女抱著膝盖,蜷缩在床铺上,很標准的自闭姿势。 这是没能抢到鸦鸦,所以失落起来了。 將相片保存在【画廊】里,南真司又打开了【鸦鸦】的角色日誌。 【鸦鸦正在和主人玩耍……】 不是,你哪来的主人! 南真司揉了揉额头,这个鸦女儿比月岛璃奈还好骗,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被月岛绘梨花用点心收买了! 他拉了拉日誌,鸦女儿没给相片。 划去日誌界面,南真司继续瞧下一项。 【职业互换卡:將两个角色的职业进行交换的卡片,每一方只能选择一个职业】 交换职业吗?可以將用得到的职业都放在一个角色身上,这样刷经验会方便许多。 他看向最后一项。 第18章 请叫我父亲大人 【称號:父亲大人】 【介绍:拥有多个角色,並获得其中一个角色的依赖后,才能获得的称號】 【效果1:可任选一项依赖角色的职业,进行练习,获得职业经验】 【效果2:可向依赖角色传授职业经验】 依赖角色? 南真司看了看自家两个女儿,谁依赖自己不用多说,那个鸦女儿可是已经认贼为主了! 再看下面的功能,原来是老父亲代练的意思吗? 选择璃奈的一项职业,用本体练习,获得经验,然后再传授给璃奈。 这很老父亲。 他佩戴了称號,选定了“摄影师”职业。 拿起手机,调整参数拍照,果然出现了【父亲大人正在练习“摄影”,职业经验提升中……】的提示。 等到月岛璃奈的身体里,他就能將自己练习的经验,快速教给她。 话说,既然这样可以的话,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 让月岛璃奈练习职业,他过去坐享其成。 不,如果可以的话,月岛璃奈早点亮了“美食家”职业。美食家可不只是做饭,还有品尝。 这个系统只绑定了他,要他到达少女身上练习,才能结算经验。 南真司嘖了一声,这是让他从白天肝到晚上啊。 退出系统界面,南真司搬出矮桌,开始写周末作业。 今天的游戏次数在零点已经用完,明天又要上学,等放学之后,再去月岛璃奈那边瞧瞧吧。 写完作业,他打开窗户,用手机拍照。 他不是个喜欢拍风景的人,但看到“经验提升中”的提示,顿时有了动力。 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他成功將“摄影师”升级。 【“摄影师lv1”提升为“摄影师lv2”】 没有经验倍率的提示,看来只有在少女那边可以加速。 將拍到的所有相片刪除,南真司洗了个澡,关掉电灯,躺入被褥。 他的屋子安静下来,邻居们的声音由此格外清晰,踱步声水流声喘息声电视声…… 南真司睡不著,打开角色日誌,璃奈和鸦鸦的行动已经记了满满一长列。 【“鸦鸦”正在享受主人的抚摸……】 【“鸦鸦”正在接受主人的餵食……】 【“鸦鸦”正在向主人撒娇……】 这只乌鸦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鸦鸦”正在观察主人沐浴……】 【相片.jpg】 “……?” 这合適吗? 南真司快速点开了相片。 这是一张特写,鸦鸦目光凌厉。 只有鸦鸦目光凌厉,一双黑色的眼珠占据了所有画面。 我要看的是这个吗! 拳头硬了。 关掉鸦鸦的日誌,南真司打开月岛璃奈的日誌。 【“月岛璃奈”正在emo……】 【“月岛璃奈”正在emo……】 【“月岛璃奈”正在午餐中emo……】 【“月岛璃奈”正在晚餐中emo……】 【“月岛璃奈”正在浴池中emo……】 【“月岛璃奈”正在被褥中emo……】 “……” 这边是网抑云重度用户。 不过丟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乌鸦,有必要这么失落吗? 南真司嘆口气,看了看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 四周的动静全都消失不见了,这是最佳的入睡时刻,南真司强行顶著睡意,等到周一零点。 【连接成功!】 从床上起身,南真司走到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窗玻璃上,映出少女姣好的脸。 “你回来啦。”月岛璃奈的声音小心翼翼。 “嗯,有点饿,哪有吃的?”南真司摸了摸少女的肚子。 手感不错。 “柜子里有饼乾。”少女回答。 在她的指引下,南真司找到了饼乾。不愧是大小姐家的饼乾,每一块都用锡纸独立包装。 吃了三块,少女腹中的飢饿消失不见。 【已点亮职业——美食家】 还有个意外之喜。 “那个……”少女支吾著,“乌鸦是南君吗?” “是哦,就在你眼前被抓走了哦。”南真司没有隱瞒。 “对不起。”少女的声音沮丧。 南真司收好剩下的饼乾,准备用『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这句话,敲诈一下少女,但是他还没想好敲诈少女什么。 在他想好前,少女先开了口。 “南君要离开吗?”她问得很小心。 “你怎么这么想?”南真司一愣。 “南君来找我,被我关在外面。我也没能在绘梨花手上保护南君。”少女越说声音越低。 原来你这一整天emo,是emo的这个! 南真司本以为,少女是因为失去了鸦真司,所以感到失落,没想到,少女是觉得对不起鸦真司,所以大受打击。 这是两种態度。前一种是为了自己,后一种是为了別人。 这丫头还是个討好型人格。 “不怪你。也是因为我同意,你妹才能带走鸦鸦。”南真司抬起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这感觉怪怪的,自己摸自己的头。 “南君不生气吗?”少女的话语里带著不安。 “不生气,”南真司回答,“不过,还是希望你下次大胆一些,明明你才是姐姐!拿出气势来!”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宽慰话,月岛璃奈沉默了许久,才给了回答。 “我会努力的!”少女的话语坚定。 【您收到了一份少女心愿】 【心愿:值得信赖之人】 【知晓了自身无力的月岛璃奈,为了能在將来庇护南君,决定做出改变。她能行吗?她可以做到吗?怯弱的她,真的能拥有这份能力吗?】 【请帮助少女,获取守护挚友的能力】 居然又触发心愿了。 不过,少女真的能改变吗? “月岛。”南真司呼唤少女。 “南君叫我璃奈吧。”少女回答。 “璃奈,和我一起念。”南真司说。 “好。” 虽然不知道要念什么,但少女跃跃欲试。 “杂鱼。” “咦?” “笨蛋、白痴、渣滓、去死……”南真司將日语里骂人话一个个念出。 在他脑海中,少女支吾许久,才轻轻念了一声杂鱼,那声音没有任何杀伤力,还有点儿可爱。 说了这个词之后,少女再起不能。 南真司摇摇头,这还只是日语里的骂人话,如果换成中文里的,少女岂不是要直接晕厥? 性格改造计划行不通。 好在心愿也没要求性格,要的只是保护別人的能力而已。 以少女的身份,只要表面强硬一些,能够指挥自家下人,就能获得这份能力。 南真司不觉得自己需要少女的保护,但是,这也能让少女保护好她自己。 至少能够镇压黑田法子,能够以姐姐的身份,压过那不礼貌的妹妹。 “璃奈。”南真司看了看自己刚得到不久的奖励。 “嗯?”少女回应。 “来成为演员吧。”南真司说。 “咦?好。”少女不明所以,但是南君说的都可以。 南真司点击了【职业交换卡】。 【请选择需交换的职业】 他点击了月岛璃奈的“茶艺师”,又点击了鸦鸦的“演员”,確定交换。 月岛璃奈只要能够虚张声势就好,也就是说,只要能在必要的时候进行表演就好。 演员就是最適合少女的职业。 第19章 孤高猛兽南真司 时间已晚,南真司没在月岛璃奈的身体里待太久。 他简单问了问少女的家庭情况和现状。 月岛家的人丁不算兴旺,本家只有璃奈和绘梨花两个孩子。 祖父祖母在璃奈一岁时离世,母亲在璃奈两岁时去世,父亲一年后续弦,娶了现任妻子。 璃奈五岁的时候,绘梨花来到了洋馆。 绘梨花不是现任夫人的孩子,也不是前任夫人的孩子,进入洋馆的时候,她和璃奈差不多大。 南真司听完大受震撼,原来电视里演的私生女情节是真实存在的! 月岛家的家主和夫人都很忙,家主忙著生意,夫人忙著四处游玩,洋馆里只有璃奈和绘梨花,以及僕人们。 南真司算是明白,为什么璃奈会变成这样的性格了。 这家庭情况,不管放在谁的童年,都要化作『原生家庭的痛』。 璃奈只是怯懦了一些,没有別的问题,已经是天性良善。 与少女道了晚安,南真司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將“父亲大人”称號下的职业,从“摄影师”换成了“演员”。 光在少女身上练太慢了,自己也练练去,他对演员也挺有兴趣,演艺圈挺能赚钱。 琢磨了一会儿,困意上涌,他闭上眼,陷入睡梦。 七点,闹钟响起,他坐起身。 他就读的学校是东京的一所普通公立高中,名为市立崎御高校,晨课时间是八点四十五,还有近两个小时时间。 但很遗憾,隔壁的上班族小姐七点醒,而且他从公寓到学校,需要半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 花了二十分钟洗漱收拾,南真司拿上自己的学生月票,提上书包,去楼下便利店里,买了肉包当早餐,又买了一份麵包,作为午餐。 今天的店员不是远野葵,是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女大学生。 从他进门起,女大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形似痴汉。 找零的时候,女大向他打起了招呼,打听起了他的情况。 做出最低限度的回应后,南真司咬著肉包,快步走出便利店,感嘆这破公寓的可怕。 屋子不隔音就算了,下面便利店里的店员都这么痴女。 搬家,必须搬家。 找到一个稳定的收入,然后就搬! 来到学校,南真司发现路过的学生们,也如同那女大店员一般,不停打量自己。 什么情况? 他踏入教室,本来喧囂的屋子短暂安寧,早到的学生们转过头,视线跟著他从门口来到座位。 “南同学,”两个女生凑近,带著憧憬和笑容,“听说你上周一个人挑战了十个社团,大获全胜,是真的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周末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南真司已经忘了周五的社团参观。 学生们的注视有了解释,但便利店女大店员的痴女行为,依旧无法理解。 “不是挑战,是高桥老师让我去社团体验。”南真司將过错推给了班主任高桥晴子。 这普通的回应,將两个女生嚇了一跳,默默偷听的邻座们,也大吃一惊。 南真司听到听到邻座有人说“他居然说话了”,“原来能交流的吗”,“不是不屑於和我们说话吗”。 原身在班级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孤高的野兽吗? 两个女生成功证明了南真司不是野兽,將他拉回了人的境界,找他搭话的人於是多了起来,片刻就围了三层。 “我听空手道部的朋友说,他们部长转了十几圈都没能摸到你的衣服?” “南同学有用什么化妆品吗,感觉最近更好看了。” “我是花道部的,可惜周五没去,南同学要加入花道部吗?” “加入我们吹奏部吧!等到下学期,我们可以出去路演!” 南真司一一应付,加了一堆line,被拉入了班级的line群。 “……” 原身一直以为,东京的学校不流行班级群这种东西,原来是你们没拉他吗! 想想刚刚邻座的话,原身没被拉入群也怪不得別人。 与他攀谈的学生还在增加,包围圈又扩大了几层,南真司藉口出去上厕所,居然还有两个男生同行。 这合適吗? 就在南真司怀疑两人性取向的时候,他们开了口,一个是弓道部的说客,一个是轻音部的说客,想让南真司加入他们的社团。 这两个社团的人数不算多,但都是校报里的常客,前者经常外出交流,斩获大赛名次,后者经常举办演出。 除了这两个社团,演剧部和吹奏部也是人气社团。 南真司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两人没有过多纠缠,上完厕所各自离开。 南真司慢步回教室,在楼梯口遇到了远野葵,短髮少女正在等他。 刚刚南真司被围攻的时候,她就在前面旁观。 “晴子老师说,让南同学中午去一趟办公室。”少女传达了高桥晴子的话。 “我明白了,”南真司看著少女的脸,“怎么不在教室里说,还特意出来等?” “因为南同学太受欢迎了,我挤不进去。”远野葵转身向教室走去。 “远野叫我一声,我就会主动过去的。”南真司跟在她身后。 “那样的话,我就要被全班的女生们追著问了,她们的眼神会杀死我的。”远野葵婉拒。 不愧是节能派,敏锐地扼杀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 “现在我们一起回教室没问题吗?”南真司又问。 “啊,南同学不用迁就我,”远野葵扭过头,认真说,“我只是想在自己的部分普通一些,南同学隨意就好,不用配合。” “我明白了。”南真司点点头。 “而且,我和南同学的话,不会有同学误会的,这方面南同学可以放心。”远野葵补充说。 南真司思索著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教室已经到达,他和远野葵先后走进门,他被几个学生围上,远野葵独自坐在座位上,果然无人在意这件事。 应付了过来搭话的学生,南真司翻出课本,晨读的铃声拯救了他。 日本普通高中的课程基本集中在早上,早上四节,下午两节。 这四节课的老师也听说了南真司的战绩,每个人都点了他起来回答问题。 还好南真司有前世的底子,加上前身的成绩也不错,没有闹出洋相。 12:50,上午的课程结束,午餐时间是四十分钟,可以自带便当麵包,在教室用餐,也可以去食堂就餐。 不论是去食堂的,还是留在教室的,都有各自的小团体。 南真司拿出早上买的麵包,最先向他搭话的两个女生邀请他。 “南同学,要拼桌吗?” 这种拼桌,指把各自的书桌拼起来,一起吃午餐。 自古以来,一起用餐就是一项重要的仪式,学校里也是如此。 如果南真司答应了,就代表加入两个女生所属的小团体。 她们是现充团体,一共七人,四女三男,容貌帅气,打扮新潮,经常一起约卡拉ok。 能被他们邀请,证明南真司已经立在了通常意义上的班级顶点,青春即將被玫瑰色沁染。 第20章 大小姐的任务罢了 “真好啊。” 远野葵和佐藤阳菜、右川真琴一起吃著便当,两个同伴坐在远野葵的对面,看向南真司的方向,发出感嘆。 远野葵知道,她们是在羡慕那两个邀请南真司的女生。 “如果我长得好看的话,也要去邀请南同学!”右川真琴碎碎念。 佐藤阳菜將脸藏在远野葵身后,小声嘀咕:“南同学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不要答应什么?”南真司问。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嚇了一跳,自己议论的对象,居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她们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远野葵在心中嘆了口气。 自家两个同伴每次嘴上说得很放肆,到了实践的时候,立即变成了胆小的仓鼠。 面对同伴们求救的目光,远野葵只能接管话题。 她抬头看南真司:“南同学不和清水他们一起吗?” 清水是那两个女生中一员,也是现充组的中心人物。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崇敬地看著远野葵,对方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地和英俊转校生交谈。 两人挤在一起,像怕生的仓鼠,指望大族长远野葵出面,解决南真司这个闯入自家领地的猛兽。 “我可不想染成黄毛。”南真司回答。 现充组的三个男生,都染了黄色的头髮。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想要笑,又怕引来別人的注视,憋得很辛苦。 远野葵瞧了眼现充组的方向,问南真司:“南同学要加入我们吗?” 太直接啦!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著急地看向远野葵。 大族长,我们知道你很想拉南同学入伙,但怎么能这么邀请! 应该恭敬地献上金钱和午餐当祭品,跪在地上恳求神明移驾才是! “可以吗?”南真司的確有这个想法。 远野葵正要回答,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捂住了她的嘴唇,怕她说出什么不识好歹的话来。 她们目光坚毅,用力点头:“当然可以,南同学请坐!” 推开远野葵,她们一个献上座椅,一个用纸巾擦拭,恭迎南真司入座。 莫名有种上级领导蒞临检查的感觉。 感谢了她们,南真司坐下,拆开自己的麵包。 气氛短暂凝固,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畏畏缩缩,怕说出的话题太无趣,遭受厌恶。 南真司忙著啃麵包,吃完还要去一趟高桥晴子那里。 远野葵安静地吃完自己的便当,对南真司说:“晴子老师应该是要问社团的事情,南同学准备好加入什么社团了吗?” “还没確定,不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演剧部。”南真司回答。 “因为表演是南同学唯一不擅长的事?” 远野葵记得,少年说自己没学过表演,因为当时出演的是贵族,才显得得心应手。 “算是因为这个。”南真司没有详细解释,这差不多就是真相。 “意外是指什么?”远野葵又问。 出现什么样的意外,少年会放弃加入演剧部? “有其他好赚钱的社团的话。”南真司回答。 “赚钱吗?有比赛奖金的社团倒是有些,但谈不上赚钱。轻音部的乐队倒是有能赚钱的,但钱很少。”远野葵思索。 他们聊得顺畅,一旁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睁大了眼,什么晴子老师,什么演剧部,大族长你怎么和英俊转校生有这么多话题! 这对仓鼠姐妹终於反应过来,远野葵和南真司早就认识,似乎关係还挺好。 等他们聊完,南真司出门前往办公室,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一左一右,压住了远野葵的肩膀。 “老实交代,你怎么和南同学认识的!”她们凑近了远野葵的脸。 不只是她们,班里的其他人也靠近过来,有些面露好奇,有些暗藏不满。 远野葵觉得自己回到了周五那天,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被一群社团学生围住。 她思索,早上在走廊里,是不是不该和南真司说“隨意就好,不用配合”。 简单说明自己是传话筒和导游角色,远野葵重获安寧,不少女生主动与她拉近关係,这是准备打迂迴战术。 远野葵体面应付,看向走廊。 不知道南同学在晴子老师那边如何了。 …… 看著南真司,高桥晴子的心情很好。 周五那天,她没有答应任何一个老师的约饭邀请,但那种眾星捧月的氛围,被抢夺的快感,让她十分受用。 同时,她也有些鬱闷。她原本以为,这个乡下来的小子难以融入班级,需要自己的帮助。 现在看来,对方哪里用她担心! 乡下小子这个身份肯定是个误会,哪个乡下小子茶道花道书道样样精通,各种乐器信手拈来? 和他比起来,自己才像是个乡下姑娘! “社团想好了吗?”她问少年。 她挺好奇,样样都会的少年,会选哪个社团。 想到周五的快感,她又说:“要不要再参观几个?” 到时候,她又能享受几次。 “想好了。”南真司回答。 享受不到了啊。 高桥晴子有些遗憾,拿出社团申请表,递给少年:“那就写吧。” 南真司接过申请表,拔出水性笔,她凑上前观看。 “演剧部,为什么?”高桥晴子疑惑。 虽然演剧部挺有人气,每次学校活动必定出场,但成员不多,在学生里的欢迎度也不高。 现在的孩子,谁还喜欢话剧?连电视剧的观眾都少了。 而且,相比其他可以眾星捧月的社团,话剧部更讲究分工合作,不够个人英雄主义,不够威风,如果是高桥晴子的话,一定不会选择演剧部。 她看向少年,寻求答案。 南真司放下笔:“得到了一个任务。” 任务?什么叫任务?谁的任务?高桥晴子疑惑。 她看了看少年匀称的身材,英俊的容貌,瞬间想歪。 学习表演,用来玩情景游戏,进行cosplay的话,的確很有诱惑。 不知道是哪个令人嫉妒的傢伙,將少年藏娇! 不不不,怎么想都没有这个可能吧! 这种限制文里的剧情,怎么可能真的发生! 应该是少年家里令人尊敬的长辈,希望他学习话剧吧。將长辈的心愿说成任务,真是风趣。 高桥晴子如此说服了自己。 她伸出手:“申请书给我吧,我帮你交给演剧部的指导老师。” 收起申请表,她隨口问:“谁给你的任务?” 南真司想了想:“一个很有钱的大小姐。” 誒? 高桥晴子的表情僵住。 居然真是富婆的任务吗! 第21章 麻烦你退出演剧部 在那些女儿养成游戏里,每次安排的职业课程,都会涨一样的经验。 但是这里是现实,按照现实的逻辑,单人练习、多人练习、师长指导,三种模式效率有著显著的差別。 多人练习可以参照別人的经验,师长指导更是高瞻远瞩,在这两种情景下,经验的获取是不是也会有著不同? 南真司决定在演剧部试一试。 如果经验获取没有变化,那么他就转为幽灵部员,只掛名,不参加活动。在社团里,这也是常有的事。 下午三点半,一天的课程结束。 南真司正在收拾书包,邻座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南,有老师找你。” 顺著男生手指的方向,南真司看向门口,一个四十多岁,鬍子拉碴的陌生男人靠在门框上。 合上书包,他前往门口。 “哟,我是大村勇斗,演剧部的指导老师。”男人打量了南真司,“还有一个叫远野葵的学生,也是你们班的吗?” 远野葵也参加了演剧部?怎么没听说? 南真司叫出了远野葵。 大村勇斗对远野葵说:“演剧部缺一个社团经理,高桥老师向我推荐了你,可以吗?” 社团经理,社团的后勤负责人,需要管理器材、撰写报告、採购物资。 学生参加社团,是为了社团的正式活动,而不是为了给社团打杂,加上这个职位需要一定的工作能力,所以很难找到合適的人选。 远野葵嘆了口气:“没有问题。” 南真司怀疑短髮少女有把柄在高桥晴子手上,不然怎么每次都这么听话。 大村勇斗又看向南真司,露出笑容:“那么,欢迎你们加入演剧部,明天开始参加活动可以吗?” 南真司和远野葵答应下来。 大村勇斗点点头,直接离开。 看著男人的背影,南真司疑惑地问远野葵:“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为了看看我们吧,”远野葵回答,“大村老师原先在影视公司工作,听说很专业。” 从影视公司职员到学校老师,跨度还挺大。 南真司又问:“远野为什么要答应当社团经理?” “晴子老师一直在催我加社团,演剧部也不错,管理后勤可比参加正式活动轻鬆多了。”远野葵走回教室。 她约了佐藤她们去逛街,要等值日的右川打扫完,南真司提上书包,谢绝了几个男生的游玩邀请,独自下楼。 在玄关处,他被一个女生拦住。 “请问是南真司同学吗?”女生问。 “是。” 南真司瞥过对方校服的衣领,那里有三条襟线,这代表对方是三年级生,是比他高一届的学姐。 女生梳著马尾,个子高挑,容貌俏丽,只是神態有些冷,显得盛气凌人。 玄关的学生不少,十几道好奇目光投在两人身上,一小半归南真司,一大半归那个三年级女生。看来对方是个风云人物。 这样的风云人物,为什么要找自己? “麻烦你退出演剧部。”女生说。 原来是来找茬的。 南真司抱起双臂,打量女生:“你是谁?为什么?” “我是演剧部的副部长,”女生盯著南真司的脸,“请你加入別的社团,演剧部不是陪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我拒绝。”南真司绕过女生,打开了自己的鞋柜。 在日本,进入教学楼需要更换室內鞋,玄关就是换鞋处,数座鞋柜整齐排列。 女生按上了鞋柜门。 她盯著南真司的眼睛:“你根本不会演戏,为什么要加入演剧部?花道部、茶道部的女生更多,吹奏部和轻音部的人数更多,为什么偏偏选择演剧部?” 原来是不会演戏的事情暴露了,这件事他只告诉了远野葵,以短髮少女的性格,不会主动往外说。 况且,如果不会演戏就不能加入演剧部的话,那么进入演剧部的一年级生起码要驱逐一半。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懒得问也懒得解释。对我加入演剧部的事你有意见的话,请去找学校,让学校驱逐我。” 南真司抓住了女生按鞋柜的手腕,將她扯到一边。 “放开雨宫学姐!” 鞋柜后方,两个男生跑出,举著拳头,向南真司衝来。 闪过他们的的拳头,南真司用脚绊倒一个,用书包拍倒一个。 衝突的时间很短,但四周学生本就在注意这边,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旁观的学生惊叫起来,引起不小的骚动。 鞋柜后方,又一个女生跑出来,慌慌张张地扶起两个男生,对南真司鞠躬道歉。 “实在抱歉。南同学先离开吧,剩下的我会处理。”女生拉著姓雨宫的罪魁祸首,按著她鞠躬。 南真司没有回应,换好鞋,走出玄关。 两个男生捂著摔疼的身体,在他经过时,下意识移开视线。 愿意在打架中服输的男生很少,但南真司刚刚的动作实在太乾净利落,就像武打片里的武术高手,两人觉得,就算再来一次,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而且,在学校动手可不是件小事,万一引来老师就完蛋了。 等南真司走出教学楼,他们快速撤离。 …… 回到公寓,南真司回想玄关发生的事。 那个姓雨宫的三年级女生,是演剧部的副部长,后面出来的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估计也是演剧部的成员。 之前社团参观的时候,南真司没见到他们,当时的演剧部部长挺热情,不知道这副部长四人为什么要阻拦自己入部。 演剧部內部,还搞权力分化和派系敌对这一套? 南真司没仔细想,在任何衝突中,原因虽然重要,但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事情是击溃对方,拿下最终的胜利。 掏出手机,南真司打开班级群,找到远野葵的line,点击添加。 先问点儿情报。 好友申请很快通过。 “樱:有什么事吗,南同学?” 这边的暱称也是樱啊。 没等南真司编辑完消息,远野葵那边又来了信息。 “樱:南同学,我是佐藤,我支持你!演剧部的老资歷学姐仗著长得好看欺负人,真是太可恨了!” “樱:我是右川!那个雨宫一直高高在上的,胸也大,一看就不是好人!” 看来玄关的事情已经传开。 能得到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的支持,南真司有点欣慰,但他盯著两人的话看了很久,不明白『长得好看』和『胸也大』这两个词出现的意义。 “樱:我们走的时候,玄关的学生正在说南同学的事,所以听到了一些” “樱:雨宫学姐的话剧表演很精彩,在学校里很有人气,我有听说过她人有些严厉的事,但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南同学” 那雨宫不只是副部长,还是个人气和演技都很高的成员吗? “樱:南同学要退出演剧部吗?” “樱:我们让小葵也退部,力挺南同学!” “南:不用” “樱:真的不用吗?那个混帐学姐一定会耍花招的!” 南真司想了想,编辑发送。 “南:如果有人需要退部,那么应该是他们被我排挤退部” 第22章 我就是最终反派 商店街,美食广场,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看著南真司的回覆,发出欢呼。 “不愧是南同学,气魄和我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佐藤阳菜说。 “如果在热血漫里的话,南同学一定是最终反派,台词我都想好了,『如果弱小就要退场,那么我一定能立於最后一幕』!”右川真琴握紧了手掌。 “为什么是反派不是主角?”佐藤阳菜问。 “热血漫里的主角要经歷各种惨败和低谷的,你能想像南同学处在这种情况中吗!”右川真琴激昂地解释。 “南同学一定是帅气的反派!”两人达成了一致意见。 远野葵喝著自己那份奶茶,等她们闹腾完,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南同学之前和我说,他没有学过表演。”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呆住。最终反派之所以能成为最终反派,就是因为他出场时实力就深不可测。 现在远野葵告诉她们,南同学的境界比主角还低? “怎么可能!”她们抱住了脑袋,“不是说南同学之前在演剧部大获全胜吗?” “演剧没有大胜吧。当时演剧部让参观者加入表演,南同学出演的是没多少台词的贵族,气质很出色。”远野葵解释,“中午和南同学一起吃午餐的时候,我就有提过。” “我们以为是在开玩笑,”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不能接受,“为什么南同学要选演剧部!” 远野葵也不知道,无法回答。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离开座位,一左一右,夹住远野葵,握住她的双手。 “哆啦a葵,快想想办法!” “南同学既然这么说,就代表没有问题啦。”远野葵用力抽回手掌。 “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演剧部好歹也是要看实力的地方吧!”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著急地说。 …… 掏出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南真司在网上搜索演技入门。 现在的他的確没有表演相关的实力,但今天过后就不一定了。 还好之前得到了“父亲大人”这个称號,可以用本体来练习职业,不然的话,还得等游戏次数刷新,再去月岛那边。 移动光標,他选中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表演课,直接跳过前面的介绍,观看正文。 【父亲大人正在学习“表演”,职业经验提升中……】 这次,提示词是『学习』,而不是『练习』,因为是在看课程吗? 收起无用的杂念,南真司认真看著视频。 不知道是系统的作用,还是自身的因素,他的注意力格外集中,当窗外的天完全黑了,眼睛看得有些酸痛,他才意识到时间已晚。 去楼下麵馆吃了晚饭,他回到公寓,快速做完作业,继续观看视频。 这份课程並非喜怒哀乐的表情教导,而是更加基础性的理论,关於走位、动作和台词。 话剧不同於电视剧,没有特写镜头,不可以多角度拍摄,没有ng,不可以重拍也不能补拍,需要在有限的舞台上一次性呈现所有。 所以话剧演员需要的注意的,远比影视剧演员要多,话剧的难度,远比影视剧要大。 不少演员想要精进自己的演技,会选择加入一个话剧团,进行歷练。 在一场话剧里,最影响观感的,不是后排观眾甚至看不清的表情,而是走位、动作和台词。 南真司试著在狭小的公寓里,演练了一下视频里的技巧。 【“演员lv0”提升为“演员lv1”】 【检测到相关天赋,在lv3前,经验倍率提升】 隨著职业等级的提升,南真司感觉到,本来只是记得的技巧,瞬间多出了一段理解,就好像他已经练习了几个月。 他挑灯继续,在零点之前,再次提升了等级。 【“演员lv1”提升为“演员lv2”】 钻入被褥,他闭上双眼。 开睡。 …… 演剧部深受校长的喜爱,大村勇斗这个指导老师也是他邀请过来的,主管演剧部,兼职音乐老师。 因为这一层厚爱,演剧部得以独占旧校舍的礼堂,平日里可以直接上台练习。 在礼堂舞台后面,有一个准备室,是大村勇斗的临时办公室。 放学后,大村勇斗將南真司五人带到了准备室,另外四人,是昨天堵南真司的雨宫四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雨宫彩月!”大村勇斗严厉地看向为首的副部长。 雨宫彩月和另一个女生低下头不语,两个男生在大村勇斗看不到角度瞪南真司,认为是对方告诉了老师。 大村勇斗瞥见了他们的小动作,敲了敲桌子:“这事都快传遍了,你们还觉得能瞒得住?” 两个男生將信將疑,他们不是第一次打架,之前明明瞒过了老师。 南真司为他们的智商感到担忧,他们两个小角色打架,当然无人在意,但这次可是涉及到话剧部的人气角色,学生们肯定四处传播。 “雨宫,说话!”大村勇斗盯著雨宫彩月。 少女抬起头:“老师你看录像的时候说过,南真司同学完全是本色出演,根本不懂表演。” 原来不懂表演这件事,是被大村勇斗发现的。 这个前影视公司员工,还挺有两把刷子。 雨宫彩月昂著头,继续说:“明明连表演都没学过,却在一堆社团里选择了演剧部,这不可疑……” “够了!”大村勇斗一拍桌子,强行打断雨宫彩月的话,“向南道歉!” 雨宫彩月还没回应,两个男生先有了意见:“为什么要雨宫学姐道歉,在玄关那边明明是那傢伙先对雨宫学姐动手动脚!” 大村勇斗脸色阴沉,用力拉开办公桌抽屉,抓出一把白纸,拍在桌上。 “道歉或者写退部书,你们选。”他的话语坚定。 一阵沉默后,雨宫彩月和同行女生向南真司道了歉,两个男生僵持了一会儿,也低下了头。 让四人离开,大村勇斗看著南真司,抓了抓脑袋,神色尷尬。 明明是他找高桥晴子邀请的南真司,自家副部长却要求对方退部。 他想了想,决定调解两句:“雨宫很在意演剧的事情,所以经常有点过激,她对別人也是这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南真司点点头:“我不会把一个莫名其妙的傢伙放在心上。” 这是调解失败了,大村勇斗嘆了口气。 他还要再说,准备室的门被敲响。 新上任的社团经理远野葵,带著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走进来。 “老师,这两位同学想要加入演剧部。”远野葵递出两份社团申请。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走进来,想要帅气地向南真司比拳,表示对少年的支持,但面对陌生的老师,没了帅气,只剩下了怂气。 她们怂怂地和南真司对视了一眼,努力传达自己的支持。 加油啊南同学,我们支持你!就算你被主角击败,我们也会陪你一起落荒而逃的! 第23章 凶手只有一个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在line的支持,已经十分难得,南真司没想到,她们还会加入演剧部来支持自己。 她们的入部申请很快通过。不论什么社团,都不会拒绝新成员的加入,社团人数也是经费申请的重要依据。 “南同学,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制霸演剧部的!”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凑到南真司身前,说出准备好的台词,但声音有些虚,眼神飘忽。 与喜欢阳光的现充组相反,她们是阴角少女,需要放置在阴凉通风处储存。 作为以舞台演出为初衷的社团,演剧部简直是炎热的赤道地带,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这两株喜阴的白掌花,猛然进入这样的环境里,不免变得懨懨的。 “欢迎你们。”大村勇斗笑著对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说,“你们来的正好,和南以及远野一起,来一段小剧场吧!” 说著,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a4纸,分成四份,递给南真司四人,包括远野葵。 a4纸上是剧本,节选取自不同的剧目,篇幅都在一页,方便准备,易於上手。 “你们各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片段,等会儿上台试试。观眾席上的摄影机,会把你们在演剧部的第一场戏记录下来,这可是珍贵的回忆。”大村勇斗说。 他叫来演剧部的部长:“永井,你来负责这件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村勇斗只是指导老师,不是剧团长,大部分事情要交给学生们自己做。 想到雨宫彩月的事情,他补充了一句:“不要让雨宫他们加入小剧场。” 就算只有一页纸的剧本里,依旧有著两三个角色,一般新部员选一个,剩下的由老部员来演。这样老带新的环境里,才能领著新人体会话剧的美好。 禁止雨宫他们加入小剧场,是为了不让衝突加剧。 交代完一切,他离开演剧部,校长正在等他。 …… 演剧部的部长名为永井龙介,上周社团参观时,正是他极力邀请南真司加入。 他向四人简单地介绍了小剧场,並推荐了一些剧本片段。 南真司选了一个警察审问犯人的剧本片段。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犹豫不决,不敢一个人上台。 永井龙介於是將她们並在一个小剧场里,她们还是有些怂,又拉上了远野葵。 要不是不合规矩,她们还想要拉上南真司一起。 远野葵三人的剧本里,一共四个角色,三个女僕,一个管家。 永井龙介很快安排了一个女管家,让三个女僕登台表演。 南真司简单瞥了瞥三人的剧本,在a4纸的背面有剧情梗概。 剧本《绑架》,讲述一个蛮横的大小姐,在父亲娶了后妈之后,想要报復父亲,於是留下一封离家出走的信笺,躲在僕人的房间里,看著宅邸里乱成一锅粥。 剧本片段是故事的前段,大小姐的信笺被发现,管家向照顾大小姐的三女僕打听情况。 这段戏不复杂,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情绪,只要按部就班,念完台词就好。 但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都是第一次上台,光是舞台的灯光就足以让她们晕眩,更別提观眾席上的部员们。 即便手上拿著台词本,即便远野葵先念出台词,给她们起了个头,她们依旧念得磕磕巴巴。 演剧部的部员们见怪不怪,不少新成员第一次出演小剧场,都和她们表现得一样。 万事开头难,只要念出头几句台词,后面就会顺畅起来。 本来应该如此,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的台词渐渐流畅,眼看就要找到自信,两声嗤笑响起。 嗤笑声很短,很轻,但在安静的话剧表演里,足够清晰,足够传到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的耳朵里。 她们涨红了脸,状態顿时下滑,佐藤阳菜还咬到了舌头。 勉强將小剧场演完,她们逃一般的离开舞台,坐在南真司身旁,低著头装透明人。 永井龙介站起身,看向发出嗤笑的部员:“田边、渡边,你们两个刚刚笑什么?” 那两个傢伙,就是之前在玄关挥拳的两个男生之一。 两人不怕永井龙介这个部长,吊儿郎当地说:“好笑就笑咯,难道台词说成那样不好笑吗?” 永井龙介拿他们没有办法,只能丟下一句:“我会告诉大村老师的!” 他继续主持下一段小剧场。 接下来是南真司选择的剧本片段,那是两个警察审讯犯人的场景。开放给新人的角色是犯人,两个警察由老部员出演。 他已经准备好了有分寸的老部员出演警察,本来不该有问题,没想到南真司上台,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可以选搭档吗?”少年问。 永井龙介一愣,迷迷糊糊地点了点,想选择心仪的搭档也是常规操作,不过,南真司有认识的老部员吗? 南真司抬起手,点了田边和渡边。 礼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部员们都看得出来,之前上台的两个女生与南真司认识,田边和渡边刚嘲笑了那两个女生,南真司就站出来指名他俩陪演,明显不是在表示友好。 不过,田边和渡边虽然不是演剧部里的精英,但也是中游部员,演一个小剧场,肯定手到擒来,不会有任何意外。 南真司点他们两个出演,能有什么用? 要借著话剧里的情景来报復? 但是这个小剧场里,给新人的角色是犯人,给老人的角色是警察。 犯人压迫不了警察,反而田边和渡边可以用警察角色,用审讯的情景,来压迫南真司。 永井龙介想要阻拦,田边和渡边绕过他,跳上了舞台。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得意,虽然不知道南真司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们可以报復了,他们身体到现在还有些痛呢! 小剧场开始,田边和渡边瞥了两眼剧本,放下了纸。这些小剧场里的每一个,他们都经常练习,台词已经可以背诵。 南真司也放下了纸。 剧本《凶手》,讲述一个丈夫杀了妻子,心中不愿承认,大脑主动消除了这段记忆。作为凶手的他,苦苦寻找著凶手,他的每一次调查,都在將自己推往深夜。 剧本片段是在结尾,警察通过丈夫送来的证据,还原了真相,与丈夫对峙。丈夫从难以置信到不得不信,最后崩溃。 田边和渡边觉得,这简直是上天为了他们准备的剧本,他们可以用警察的身份,用审讯的台词,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们一句句念著台词,学著电视上的警察,將身体压向面前的『犯人』。 第24章 大小姐,启动! “你就是杀害你妻子的凶手!” “不要再耍花样了,快点儿交待!” 两人表情兴奋,这样具有压迫感的话,说著本就解压,何况对面的还是自家仇敌。 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压迫感,从来不是台词。 提问,谈及“贵族”,首先想到的是什么特质? 优雅?这是贵族阶级消失后的现代社会里,影视作品所美化的东西。 在真正存在贵族的时期,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是统治阶级,是掌握著下等人生命的上等存在。 日本江户时代,一个普通武士都可以用『切舍御免』来斩杀平民,何况是真正的贵族? 平民们辛苦种下的粮食,又是被谁夺去享用? 那时候的人们,对贵族的印象不是优雅,而是——恐怖。 南真司练了半天的演员职业,只有lv2,比田边和渡边强得有限,但搭配上“贵族”职业的气质加持,足够给他们一场深刻的教训。 田边和渡边继续念台词:“就是你,在她生日的前一天晚上,用刀捅死了她!” 接下来是南真司回答,根据田边和渡边的经验,演技好一点的,会用颤抖的声音反问,演技差的,反问都乾巴巴的。 “你们在说什么?”南真司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线没有颤抖,也不是平淡的捧读,表面情绪平静,但暗涛汹涌,如同暴风雨之前的海面。 田边和渡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坐著的犯人猛地站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凑到了他们眼前。 舞台上的灯光明明很亮,他们却觉得周身一黑,一张恶鬼的脸猛地贴到了他们眼前。 他们嚇了一跳,慌忙后退了一步。 南真司站直身子,冷峻的眼扫过他们的脸:“可笑,你们疯了吗!” 本来心虚、怯懦的台词,到了南真司的口中,却成了充满威仪,充满强势的话语。 观眾席上的部员们精神一震,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凶手》。 一身威仪的嫌疑人,畏畏缩缩的警察,只看这一场面,竟然像是两个黑警在构陷无辜者! 南真司继续念台词,眉毛轻皱,鹰一样的目光紧盯著田边和渡边:“凛的尸体是我找到的,凶器是我找到的,现场也是我找到的,你们什么都做不到,居然还说凶手是我!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杀掉的应该是你们这两个无能的混蛋!” 他用力拍了一下道具桌,巨大的声响迴荡在礼堂里,台下的观眾都嚇了一激灵。 田边和渡边下意识地躲开了南真司的视线,咽了一口唾沫。 下面是他们的台词,但他们的脑袋一片空白,台词全忘了乾净,支支吾吾许久也没能说出话来。 台下响起了一声轻笑,隨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哄堂大笑。 新人念台词结结巴巴是常事,演警察的老人被新手犯人嚇得忘词还是第一次见,这才是好笑的事情。 田边和渡边涨红了脸,羞耻加剧了他们的慌张,呆立了一分钟,才想起来从台上跑下去。他们一路逃离了礼堂。 礼堂里笑得更欢快了。 永井龙介苦笑:“这一出《凶手》,可真是、真是……” 他想了许久,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崇敬地看著归来的南真司,远野葵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小剧场终止,永井龙介上台,简单说了欢迎词,介绍了演剧部的部员。 演剧部一共27人,除了南真司四人,三年级6人,二年级8人,一年级9人。 见识了南真司的『演技』后,部员们都很热情。 迎新活动结束,原本的排演继续,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大型演出的准备,表演时间是在半个月后的迎新午会上。 迎新午会是欢迎新入学的所有一年级新生的活动,本来应该在一个月前举办,但校长想要让各个社团的一年级新生也加入表演,所以延迟了一个半月。 上周,演剧部刚从文学部拿到了剧本,此刻正在试演,看看剧本有没有要改动的部分,等改完,再確定各自的角色。 南真司拿著剧本复印件,与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一起阅读。远野葵被三年级的社团经理拉过去准备器材。 翻著剧本,南真司瞥过系统提示。 【父亲大人正在研习“表演”,职业经验提升中……】 【触发倍率收益,当前倍率为4(团体交流加成1;lv3前天赋加成2)】 果然有经验变化,而且增加挺多,足足多了一倍。 那个lv3前经验倍率提升更是可怕,居然是两倍。 既然自己这边能加成,那么少女那边应该也一样,以后去刷技能,最好找个老师,多进行同行交流。 他想得正出神,听到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嘖了一声。 抬起头,原来是雨宫彩月正在表演剧本上的內容。 那是一段別离场景,雨宫彩月的表演的確十分出眾,她没念台词,只用肢体动作,就让人感受到了悲伤。就算是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也只能嘖了一声,挑不出別的毛病。 当雨宫彩月仰起头,一行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时候,两姐妹还小小惊呼了一下。 就算是专业的演员,也不能如此自如地控制眼泪。不少电视演员都是靠著眼药水作弊。 南真司预估,雨宫彩月在演员这项职业上,起码有著业余级的水准,或许已经接近了专业级。 怪不得能成为演剧部的人气角色。 与她相比,部长永井龙介的表演平平无奇,只比不用“贵族”作弊的南真司强一点。 “南、佐藤、右川。”有部员凑近,“我们也来试著演一演?” 南真司答应下来。 五点半,社团活动结束。 【“演员lv2”提升为“演员lv3”】 【职业已提升到业余级,天赋加成结束】 用lv3的眼力,南真司再次回想雨宫彩月和永井龙介的表演,果然,永井龙介的等级和他现在差不多,雨宫彩月的等级要高一截,但还不清楚要高多少。 到达业余级之后,两倍的天赋加成没了,以后得等级提升估计要困难不少。 不过,这lv3,应该可以给月岛璃奈试一试了。 lv0-lv2是爱好者的级別,lv3-lv5的业余级,已经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用羽毛球比较的话,业余级大约是羽毛球的4-9级,而lv6的专业级,就对应著现役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南真司拿上自己的书包,与部员们道別。 离开礼堂,橘黄的夕阳照上来,南真司抬起手,遮在眼前,慢慢適应光亮。 “话剧不是那么演的,你的演法和剧本想要呈现的是两回事。”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南真司转过身,瞥了眼雨宫彩月,大步向前。 他不想理睬这个莫名其妙的傢伙,如果不是对方,他的演剧部之旅应该轻鬆和谐。 雨宫彩月跟在南真司身后:“你学了表演?这些天练习的?我看你的步伐和动作变了。” 南真司加快脚步,他忙著回去给月岛璃奈传授经验,这可是关係到他的任务。 雨宫彩月小跑著:“只要你继续努力练习,別折腾一些別的东西,我会认可你。” 谁需要你的认可,我只是为了我家大小姐的任务罢了! 甩开雨宫彩月,南真司踏出校门。 回到公寓,吃完晚餐,打开游戏。 月岛璃奈,启动! 第25章 大小姐的冷彻 “半人马座、武仙座、大角星、仙后座、心宿二、m23、麦穗星……” 到达月岛璃奈的身体后,南真司找到了舞蹈室,试验演员职业,用少女的身体,进行话剧表演。 “……星空为什么会如此地闪耀呢?该不会是在呼唤著我吧!吶,康贝瑞拉!” 墙壁的镜子倒映出少女明媚的脸,嘹亮的声音在屋子里飘荡,这是完全不同的月岛璃奈,是与那个怯弱的安静的优雅的月岛璃奈完全不同的,充满热情和活力的月岛璃奈。 南真司用余光瞥过镜中的影像,感嘆这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美丽,即便操控少女的身体,让少女展露出如此风华的,就是他自己。 他现在念著的台词,做著的动作,是日本国民级小说《银河铁道之夜》的改编剧本,讲述失去挚友的乔邦尼,幻想自己和好友登上银河列车,寻找真正幸福的奇幻故事。 【月岛璃奈正在练习“表演”,职业经验提升中……】 这改编剧本不算长,也不算短,里面的动作很多,月岛璃奈的身体素质不如南真司,一场表演结束后,有些气喘,额头和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南真司的脑海中传来鼓掌的声音。 话说居然可以鼓掌的吗?在自己占据身体的时候,少女到底是个什么状態? “好特別的感觉,”月岛璃奈说,“好像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表演就是这样。”南真司用毛巾擦了擦少女的脸。 他继续问:“除了这个感觉,还有別的感觉吗?” “有种失落的感觉。” “我不是问你看完话剧的感觉。”南真司嘆口气。 他组织了语言,重新问:“在我离开你的身体之后,你能不能熟练使用相机,使用各种乐器?” 那些“职业”等级,到底只有他能用,还是说少女也能用? “没有试过乐器。拍照的话,只有南君用我的身体调整参数的记忆,我不会摄影。”少女回答。 南真司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那些职业其实绑定在自己的灵魂上,自己离开后,少女就会失去相关能力。 不,有著使用能力的记忆的话,少女应该可以通过回忆,復刻一部分能力。 真是吝嗇的系统。 他又看向称號“父亲大人”,这个称號,可以向角色传授职业经验。 他之前以为,这个传授只是一个背景设定,为了让本体练的职业,无缝转移到少女帐號上。 现在看来,並不是这回事。 【是否向“角色-月岛璃奈”传授“演员”相关职业经验】 南真司点击了確定。 【已为“角色-月岛璃奈”安排“演员”课程】 【*一个自然日仅可安排一项课程】 【*课程將在“角色-月岛璃奈”熟睡时启动】 原来最初游戏介绍里的安排课程,是这一个功能。 由他练习了职业,然后將经验教给少女。 真是复杂的系统。 不过,这样就方便了。原本他还想著,如果少女不能使用职业,他要给少女下任务,让她自己练习。 现在只要少女睡一觉就好。 他离开了舞蹈室。 走廊窗户外,夜空漆黑一片,仅有几点星光闪烁。月岛家的洋馆虽然远离喧囂的街道,但依旧在东京圈內,都市的光污染將大部分星光遮蔽。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星空才会明亮一些。 南真司看了会儿夜色,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璃奈小姐,你怎么弄得满身是汗!这么晚了,你不能剧烈运动,应该好好休息,准备安睡。” 南真司转过头,见到了老熟人黑田法子。 这个家庭教师不叫『璃奈』了,但也没叫大小姐,而是组合出了一个璃奈小姐的称呼。 她的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些,但很有限。若真的恭敬,怎么会对大小姐指指点点,还敢提要求? 这才两天没见,居然又囂张起来了,上次白矫正了? “我白天见了一次黑田老师。”月岛璃奈小声解释。 原来是你在拖我后腿! 不用说,在白天的见面里,月岛璃奈唯唯诺诺,让黑田法子以为自己又行了,所以胆子又大了起来。 “璃奈小姐,你刚刚做什么了?”黑田法子靠近了『月岛璃奈』。 南真司没说话,淡淡地斜了眼黑田法子。 lv3的演员与lv6的贵族配合,不怒自威的气势如同窗外群山的阴影,压向黑田法子。 黑田法子嚇了一跳,后退了两步,下意识低下头。 她仿佛见到了月岛家的家主。 “退下吧。” 少女双唇开合,说出冷淡的命令,带著不可抗拒的气势。 “是。”黑田法子匆忙逃离了走廊,走下楼梯。 回到自己的臥室,黑田法子关上门,捂著胸口。她的心跳得很快,差点儿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无法理解,月岛璃奈怎么一会儿一种感觉,白天还一副软弱的模样,现在又这样嚇人。 …… “南君好厉害。”月岛璃奈欢呼。 “你也给我学!”南真司离开侧馆,走向主馆。 “我不行。”少女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那可由不得你,”南真司看了看自己的任务,决定给少女也下达任务,“明天,给我好好训斥一顿黑田法子!” 今晚,少女就能得到“演员”课程,明天进行实践,正好。 “我不行的!”少女急忙拒绝。 “必须去,不然我就用你的身体做糟糕的事情了!”南真司进行胁迫。 “做什么糟糕的事情?”月岛璃奈小心问。 侧馆和主馆中间是花园的走道,晚风吹过,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传来不適,南真司隨口说:“用你的身体洗澡。” 洗澡不只要看遍全身,还要擦遍全身,就算在小情侣那边,也是十分羞人的项目。 “咦?好哦。”月岛璃奈鬆了口气。 什么叫『好哦』! “现在洗吗?还是早上的时候?早上有阳光会舒服一些。要用花瓣吗?还是用泡泡?泡泡太滑了,每次用我忍不住冲好多遍。”少女向他说起经验。 “……” 这个大小姐意外地大胆。 “不光洗澡,还给你拍摄!”南真司加码。 少女安静了一阵,小声说:“不给別人看的话……” “……你之前不是不知道拍摄的意思吗?”南真司抓住了不对劲的部分。 在那场绑架案里,不良少女想要给月岛璃奈拍摄影像,用於威胁。那时候的少女天真地问南真司,为什么拍摄影片就能威胁她。 “我稍微查了查。”月岛璃奈有些羞涩。 这个大小姐脏了。 连拍摄都可以,南真司没了办法,放弃胁迫。 “別想逃避,给我好好努力!我明天会用鸦鸦的身体来监督你!”南真司的语气强硬。 “唔。”少女发出为难的声音。 交谈间,他们回到了臥室,南真司合上门,准备退出游戏。早点回去,让少女自己洗澡去。 “你这样,可保护不了鸦鸦。”他提及少女的心愿。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少女的声音坚定起来。 南真司欣慰地点头,主动给少女降低了难度,並去掉了时间限制:“先从『无视』开始,做一个冰山大小姐。” 【您为“角色-月岛璃奈”树立了一项目標】 【目標名称:大小姐的冷彻】 【目標內容:用冷酷的面容,掩藏自己的不安】 第26章 女僕八卦中 居然还触发了一个目標。 和少女的心愿不同,这是他给少女的任务。 不知道完成后,会有什么样的奖励,如果能来个几千万日元就好了,他想搬出公寓。 “那么,就这样,明天见。”南真司点击了登出,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时间已经不早,写了作业,他钻入被褥。 临睡前,他看了看角色日誌。 【“鸦鸦”正在陪主人玩耍……】 你这个不孝女! 【“月岛璃奈”正在沐浴……】 【相片.jpg】 南真司光速点开。 少女躺在粉色的浴缸里,白皙的脖颈优雅地仰著,双眸出神地看著上空,樱色的唇瓣微微弯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红色的玫瑰花瓣铺满了水面,掩住了少女的美妙的躯体,只露出脑袋和肩膀的一角。 將相片保存,南真司进入睡梦。 …… 浴缸里,月岛璃奈下移身子,白皙的颈项沉入水中,她吐出胸膛的气流,水面翻起泡泡,花瓣四处飘动。 她回想刚刚的事情。 明明她连身体都交给南君使用了,为什么南君会觉得,她会在意『洗澡』和『拍摄』这样的事情? 用这两样东西来鞭策她,就像抱著小猫猛吸,然后说这是惩罚一样。 虽然小猫会有些害羞,但远没到抗拒的地步。 南君明明知道,她真正抗拒的是什么。 『如果不听话,就不再进入你的身体』,这样的威胁才是真正有力的鞭策。 只要听到这句话,她一定会恐惧地答应下来,不会进行任何辩驳。 水面的泡泡停下了,她站起身,花瓣贴在她的肩膀和胸口,顺著她细腻的肌肤滑落,飘在浴室的地面上。 白色的睡袍掩住了身躯的曲线,她走到浴室外间,女僕帮她擦拭头髮,用风筒吹乾。 月岛璃奈继续思索。在那场绑架案里,那三个不良少女,就是用『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当朋友了』这样的话,將她从洋馆骗出。 小时候,黑田老师也经常会用『璃奈不听话的话,老爷/夫人/我就不会喜欢你』这样话,让她顺从。 原来这不是每个人都会说的话吗? “大小姐在想什么?”帮她梳头髮的女僕问。 这是女僕第一次向她搭话,或许是因为音乐馆的摄影事件,对方是被南君拍摄的模特之一。 如果是平时,月岛璃奈会低下头,不理会。黑田老师说过,不可以和女僕閒聊。 不过,南君很喜欢和女僕閒聊,还喜欢偷看女僕们的屁股和腿。 “在想一个男生。”月岛璃奈用双手托著下巴。 “什么!”女僕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大的秘密。 她兴奋地问:“是哪里的男生?” “不知道。” “咦?”女僕一怔,“他多大了?” “不知道。” “……大小姐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他?” “不是我遇到,是他突然就来了。” “完全不知道他的信息吗?” “只知道叫南。” 这是什么神秘人! “大小姐在意的话,可以勇敢地问一问哦。” “可以吗?” “一般来说都是可以的吧。”女僕不是很自信。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不知道大小姐的感情应该是什么模样。 “那我试试!”月岛璃奈握紧了手掌。 “我会支持您的,大小姐!”女僕为她打气,“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別人的!” 给自家大小姐整理好头髮,为她解下床帘,女僕带著被大小姐信任的荣耀,走出了臥室。 月岛璃奈躺在床上,看著漆黑的顶帐,思考女僕的话。 小时候,她经常会问父母的事情,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去做什么了。 黑田老师告诉她,不可以问这些,默默等待才是淑女的美德,问东问西闹腾不休是泼妇行为。 所以她什么都没问南君。 不过,既然南君不喜欢黑田老师,那黑田老师的话,或许可以不听? 她掀开床帘,向外瞧了眼。 天还黑著,时间过得好慢。 放下床帘,她躺了会儿,再次掀开,如此瞧了五次,进入了睡梦。 她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礼堂,立在舞台上,灯光照耀著她。 观眾席上昏暗一片,瞧得久了,才隱约见到一个黑影坐著。 黑影开了口:“《银河铁道之夜》改编剧本第一幕,开始练习。” 南君晚上表演的话剧? 这个黑影莫非是南君吗! 月岛璃奈想要跳下舞台,刚迈出一步,黑影抬起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在手掌落下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敲了一下。 “好疼。”她捂著脑壳。 “时间有限,认真练习!”黑影的话语严肃。 月岛璃奈磨蹭了一会儿,又挨了一下,只能含泪回忆,进行模仿。 …… 隔壁上班族的手机闹钟响起,南真司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他做了一个爽快的梦,梦到自己在学校礼堂里,用教鞭抽打月岛璃奈,教导少女表演。 眼泪汪汪的少女很可爱。 他打开角色日誌瞧了眼。 【“月岛璃奈”从噩梦中惊醒】 居然做了噩梦吗?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鸦鸦”正在和主人玩追逐游戏……】 【相片.jpg】 点开相片,是一幅远景。杂乱的房间里,鸦鸦叼著一小片布料在前面飞,穿睡衣的月岛绘梨花红著脸,在后面追。 “……” 这是哪门子追逐游戏? 你明明是个少女鸦,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关掉日誌,南真司简单洗漱,买了早餐,前往学校。 一天的课程平平淡淡,演剧部的活动也普普通通,今天没有正式表演,还在研討文学部送来的剧本。 渡边和田边躲著他的视线,雨宫彩月不停看向他,他一概不理。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用他的名头,拉拢了三个一年级生,为制霸演剧部打下了基础。 放学回家,南真司登陆游戏。 鸦鸦,启动! 他的意识来到了乌鸦少女体內。 …… “……” 早知道不启动了。 看著金色的鸟笼,鸦真司嘆了口气。 大盗鸦鸦,因强抢少女內衣,被关在鸟笼里反省。 这应该吗? 动保协会呢,能不能来救一救? 他跳到笼门前,瞧了瞧上面的锁,锁扣挺复杂,有几个安全扣。就算一个成人从外界开锁,都要研究一会儿。 南真司正琢磨怎么解,忽然脑海中闪过灵感,爪子一伸,稍稍一拨,笼门开了。 这是“私域资源调度师”的能力,作为偷盗职业,开锁是基础。 这个职业说不定比想像中的还要有用。 可惜,只开锁不偷盗,不涨经验。 等有空的时候,再將这个职业刷些等级吧! 月岛绘梨花不在房间,南真司自己开了门,飞出臥室,来到月岛璃奈的房门前。 他落在门把手上,用鸟喙敲了敲门。 开门鸦! 第27章 人坏,鸦好 臥室门很快打开,但只开了一条缝,南真司不得不自己推开门,这对一只乌鸦来说是一个力气活。 钻入门缝,將门合上,鸦真司在屋子里飞了一圈。他常用月岛璃奈,对这个房间很熟悉,但以乌鸦的视角,能看到平时没注意的部分。 比如床头柜上的相片。 南真司落在柜子上,摊开两张相片。一张是女僕擦玻璃的照片,是他用少女的身体拍的,还有一张是坐在沙发上的月岛璃奈,看模样是这几天刚拍的。 后一张应该是女僕的作品,当时有个女僕说,想要给大小姐拍照,他替璃奈答应了。 拍得还不错,构图中规中矩,但模特出了点问题,这个丫头面对镜头姿態僵硬,完全没能展现自己的魅力。虽然这样已经十分美丽。 必须好好教育她,面对镜头都这样怂怂的,面对真人要怎么办? 飞上华盖床的顶部,南真司扫视四周,屋子里空荡荡的。 给他打门后,月岛璃奈就躲了起来,他绕行臥室一圈,除了参观,还是为了找到少女。 他已经锁定了少女躲藏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悄悄拨开华盖床的帘子,伸入脑袋。 “嘎——!” 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臥室。 少女呜咽一声,从另一边帘子逃出,缩在柜子旁边。 恐嚇成功,鸦真司嘎嘎嘎地笑起来。 少女缓了缓心跳,鼓起脸:“南君太坏了!” 你说什么,鸦听不懂。 忽略了少女的控诉,鸦真司叼起少女落在床上的手机,刷她的面容解锁,用爪子打字。 “你躲什么?” 月岛璃奈接过手机,打字回復。 “晚上好,南君,我躲起来是……” 没等她打完,鸦真司抢过手机,爪子快速敲击:“我打字是因为鸦还不能说话,你打字做什么?” 少女眨了眨眼。原来她可以说话的吗? 这个大小姐是个笨蛋。 没再问她躲起来的事,南真司飞到她的肩膀上:“练习开始,用冰山表情出门,和至少三个女僕打招呼” “我不会。”少女心虚地移开视线。 “昨晚不是给你安排课程了吗!” “咦。那不是梦吗?”少女先是惊喜,然后小声辩解,“可是昨晚的角色不是冷冰冰的角色。” 失误了,昨天不该用《银河铁道之夜》的剧本。 话说那个梦果然就是课程吗,居然要自己在梦里亲自教导。 南真司重新发布任务:“练习冷酷,从现在起,不许露出任何表情!” 目標,將月岛璃奈培养成三无角色。 看到不用出门,月岛璃奈鬆了口气,点头答应。 她回忆昨晚的话剧,模仿其中面无表情的部分。 鸦真司用爪子敲了敲桌面:“要高傲一点,別像小兔子一样” 少女按照鸦真司的教导,压了压眉毛,將自己纯洁的双眼变成具有压迫力的眼睛。 “不错不错” 看到称讚,少女露出笑容,冷酷感顿时消散不见。 她中了南真司的圈套。 “不可以笑”鸦真司用手机轻轻敲了下少女的脑袋。 “唔。”少女捂著脑袋,努力回到刚刚的表情。 南真司点点头,在屋子里飞了一圈,少女的视线跟著他。 “不可以露出好奇的表情” 她又挨了一下手机。 再次飞行,少女没有盯著看,南真司一圈回来,猛地一个俯衝,用力嘎了一声。 少女惊慌失措。 “不可以慌张” 手机再一次落在她的脑壳上,力道很轻,但气势很足。 南真司觉得自己是训猫人,而少女是一只胆小贪玩,需要脱敏训练的小猫。 一阵密集的训练后,少女终於能够初步进行表情管理,不再一惊一乍的。 南真司飞到阳台,干自己的事情。 “嘎嘎嘎嘎——” 【鸦鸦正在练习“口技”,职业经验提升中……】 乌鸦不能说话太麻烦,先把口技练一练。 沙发上,看书的月岛璃奈好奇地看向鸦真司。 等鸦真司扭过头,她快速低下头,继续看书。 “咕咕咕咕——” “哇哇哇哇——” “咔咔咔咔——” “咦?!” “……?” 咦声不是他的练习项目,鸦真司扭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少女。 少女背对著他,一动不动,很认真地装著冰山美人。 是幻听吗? 鸦真司继续练习。 【“口技表演家lv0”提升为“口技表演家lv1”】 【检测到相关天赋,lv3前,经验倍率提升】 升级了。 鸦真司酝酿了一会儿,发出新的叫声。 “喵喵喵喵——” “汪汪汪汪——” 汪到一半,他猛地转过头,对上了月岛璃奈好奇的视线。 你果然在偷看! 南真司飞到她头上,用爪子摇晃她的脑袋。 这口技实在有点羞耻,南真司不想被月岛璃奈围观,飞出阳台,钻入花园里。 两个女僕从花园经过,听到花丛里传来喵喵喵的声音,寻著声音找去。 她们拨开灌木,见到了正在学猫叫的乌鸦。 “咦——?!” 她们后退一步,发出惊愕的声音。 “咦——,咦——,咦——” 乌鸦轻蔑地瞥了她们一眼,学著她们大惊小怪的样子,咦了三声,飞到了屋顶去。 两个女僕对视一眼,她们好像被一只乌鸦嘲讽了。 …… 没想到在花园也会被女僕找到,南真司转了一圈,发现黑田法子的窗户没上锁,推开钻了进去。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黑田法子刚喝了一杯葡萄酒,关掉电灯,满足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女声。 “咦——” 声音来自窗户那边,是楼下哪个女僕吗? 黑田法子没在意。 “咦——” 声音再次响起,离她近了一些。 可能是错觉。 黑田法子握紧了手掌。 “咦——” 声音就床边,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某种脚步声,向她靠近。 她的身子僵住,瞪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用耳朵努力捕捉黑暗里的动静。 许久,没有新的声音传来,她鬆了口气。 就在她重新闭上眼睛的一剎那,在床底下,在她的正下方,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咦——” 没等她反应过来,更加激烈的声音响起。 “嘎嘎嘎喵喵喵汪汪汪咕咕咕咔咔咔——嘻嘻。” 嘻嘻声就在她的耳边。黑田法子浑身的寒毛都耸立起来,头皮发麻,手掌颤抖。 她大叫一声,跳下床,跑出了房间。 鸦真司踱著鸦步,从床下走出。 【“口技表演家lv1”提升为“口技表演家lv2”】 不错不错,到lv2,不只可以模仿动物叫,还可以说一些短语了。 比如『嘻嘻』、『我来咯』、『回头呀』…… 可惜了,黑田法子跑得太快,剩下词来不及实验。 第28章 小姐请自重! 飞出房间,南真司绕著洋馆转了一圈,回到月岛璃奈的臥室。 少女还在装冰山,见到他回来,唇边弯了一下,又努力压住。 “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拜拜。” 人类的语言不同於动物的叫声,发音很彆扭。 月岛璃奈睁大了眼:“乌鸦说话了!” 下一刻,她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手机没有落在她的脑袋上,练习已经结束。南真司舒展了一下身体,乌鸦是日行动物,现在已经很困。 “能、说一点。”他解释说,“晚安。” “南君晚安。”月岛璃奈恍惚地回答。 南真司转身,鸦鸦不同於月岛璃奈,不能隨时下线,得先把它送回月岛绘梨花那。 月岛璃奈看著鸦的背影,想到昨晚女僕的话,迟疑了好一会儿,终於鼓起勇气。 “等一等,南君。”她叫住了要出窗的乌鸦。 南真司扭回头,看著少女。 少女抱著靠枕,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和南君见面吗?” “不行。”南真司拒绝。 他不想被沉入东京湾。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港的月岛璃奈號,被南真司的冷酷回答击沉。 “那可以加line吗?”少女又问。 “门槛费,一亿。”南真司拋出一个天文数字。 少女惊喜地问:“转帐还是现金?” 你居然真有一个亿! 南真司的內心短暂动摇,那可以一个亿,要不自己就从了对方? 但他还是忍痛拒绝。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只有自己赚的钱,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 “走了,明天见。”他飞出月岛璃奈的房间,从窗户进入月岛绘梨花的房间。 黑白色调的房间里,灯光明亮。 鸟笼摆在茶几上,还是原来的位置,这笼子有半个茶几大,可以说是豪华监狱了。 肚子有些饿,乌鸦少女正在闹腾,南真司先叼了一块饼乾,再钻入鸟笼,关上笼门,熟练地合上了锁。 完事。 他咬了两口饼乾,正要退出游戏,视线与门口的月岛绘梨花对上。 少女的眼眶有点红,似乎刚刚大哭了一场,怔怔地看著越狱归来的宠物。 “……” 南真司手里的小饼乾掉在了地上。 越狱被典狱长抓到了怎么办? 不知道,我只是个小乌鸦。 而且挨罚的又不是我。 捡起饼乾啃了两口,南真司点击了【登出】,將后续交给鸦鸦。 …… 接下来几天普普通通,放学后在社团里刷“演员”经验,晚上到鸦鸦或月岛璃奈身体里进行其他职业的练习。 用璃奈的身体,他同样练习表演,给少女打基础。 当然,每天晚上的“课程”也少不了,他询问了演剧部的成员,找到了一堆冰山角色剧本。 用鸦鸦身体的时候,他一边监督月岛璃奈练习,一边练习“口技”和“私域资源调度”。 “口技表演家”成功到达了lv3,与“演员”、“私域资源调度师”一个等级,不过,这三个职业,这些天都没能到达lv4。 之前的快速提升是新手福利,现在才是正规速度。 用鸦鸦的时候,他后知后觉地发觉,鸦鸦抢月岛绘梨花的內衣这件事,似乎是受自己的影响。 每次他用鸦鸦的身体进行一次私域资源调度,第二天鸦鸦就会学著调度绘梨花的衣物,並传来一张相片。 还好,月岛绘梨花对这只乌鸦格外宽容,最多饿狠狠地骂鸦一顿。 又一天晚上,南真司来到月岛璃奈的身体里,使用少女的笔记本电脑,和戏剧学院的中森教授连麦上课。 学费由少女支付。 【月岛璃奈正在研习“表演”,职业经验提升中……】 【触发倍率收益,当前倍率为3.2(名师指导加成2.2)】 中森教授曾经是宝冢歌剧团的成员,宝冢歌剧团是日本最著名的大型歌舞剧团之一,团员全部是未婚女性。 退出歌剧团之后,教授没有嫁人,一生都在研究戏剧。 她尽职尽责,耐心和能力都是顶尖,当然,价格也是顶尖。 要不是月岛璃奈说钱儘管用,南真司绝对捨不得。 课程中段,南真司期待已久的等级提升终於出现。 【“演员lv3”提升为“演员lv4”】 他对表情、对动作、对台词,包括对舞檯灯光和服饰妆造的理解,都上了一个档次。 一段小剧场结束,中森教授惊嘆地看著她:“在我见过的所有演员里,你的天赋是最强的一个。” “老师谬讚了。”南真司擦了擦少女额头的汗水。 “要来我这的音乐学校吗?我给你推荐。”中森教授又说。 南真司没有立即回答,想要看看月岛璃奈的意见。 少女久久没有动静。 他只能自己决定,拒绝了中森教授。 课程结束,他合上笔记本,问月岛璃奈:“怎么了?一直没说话。” 少女咦了一声,隨后用力鼓起掌来,像是刚睡醒一样。 从他拒绝了少女的见面申请之后,少女就无精打采的样子,今天更是频频走神。 走出舞蹈室,穿过花园,回到臥室,南真司正思索怎么和少女解释,臥室门被一个女僕推开。 南真司认得这只女僕,月岛璃奈的照片是她拍的,那张《女僕擦窗》相片的模特也是她。 女僕躡手躡脚、鬼鬼祟祟的,怀里抱著一个包,小偷一样快速钻入房间,关紧房门。 她向自家大小姐露出笑容。 见到女僕,月岛璃奈咦了一声,又啊了一声。 “南君,不可以!”她慌张阻拦。 什么不可以?你们要背著我做什么?南真司疑惑。 女僕走到他面前,从包里取出了一本书,双手递上。 南真司接过书,看了眼封面,——《让男生主动上鉤的一百零八种秘诀》。 “……?” “加油,大小姐!”女僕將拳头握在胸前,为自家大小姐打气。 “……?” 女僕还有事,送完书就离开了房间。 南真司拍了拍书,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小姐对我图谋不轨如何是好? “是由纪说要给我的,不是我要的。”月岛璃奈慌忙解释。 “为什么她要给你这种东西?”南真司问。 少女支吾了一会儿,心虚地解释:“我说想见一个人,但是对方不想见我。” 南真司翻了翻书,还好,都是些过时的小技巧,看看出版日期,是十多年前,真亏那个女僕能找到这本书。 合上书,他想了想。 见面其实不成问题,这个大小姐的威胁度还不如鸦鸦。 但是月岛家的权势太大,不得不谨慎一些。 他於是说:“等你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小姐吧。” 只要少女改变现状,拥有部分独立自主的权力,就没有什么危险。 “真的吗!”少女的声音响亮,震得南真司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连第一步成为冰山大小姐,都没有完成呢!”南真司说。 “我会努力的!”少女的话语坚定。 第29章 情书投递员小葵 周五,南真司准时起床。 他基本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演剧部的活动也进入了正轨。 这周末还有个兼职,由上次的黄生薑乐队介绍,当一晚上的僱佣贝斯手,价格是2万。 比起上次的到手6万,这次的价格直线下降,就算只算僱佣费,上次也有3万,而这次只剩2万。 没办法,这就是地下乐队僱佣乐器手的常规价格。 以南真司lv6的“音乐家”职业,倒是有资格加入职业乐队,但很遗憾,职业乐队有著自己的圈子,很少会僱佣不在圈子里的人。 一个野生乐器手,最佳的赚钱方式不是参加音乐会,而是卖身。 出卖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去给学生上课。 有种宇宙的尽头是直播带货和卖课的感觉。 想到戏剧学院的教授也会卖课,南真司的心情舒畅了一些。 一天的课程结束,南真司起身,和远野葵三人一起,前往戏剧部。 “给。”远野葵从书包里取出一封粉色的信笺,交给南真司。 信封上没有邮票,封口用一张红色的爱心贴纸贴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封情书。 南真司淡定接过。 这虽然是情书,但不是远野葵的情书,少女只是中转站。 “南同学真受欢迎啊。”佐藤阳菜感嘆。 “为什么每次她们都让小葵转交?我们也是南同学的朋友不是吗?”右川真琴碎碎念。 这几天里,同样的场景已经出现了三次,其中一次还是两封。 在『单挑十个社团』和『玄关独战二熊』的事件传开后,南真司在学校颇有人气。 很多女生送来情书,小半自己递送,大半通过远野葵转交。 “因为我更有南同学跟班的感觉吧。”远野葵解释,“这样也不错,她们还会送我点心。” 说到点心,短髮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 “分我一半。”南真司伸出手。 “我们也要!”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一起伸出手。 一路吃著饼乾,来到旧校舍礼堂,指导老师大村勇斗也在。 “哟。”大村勇斗向他们挥了挥手,“今天確定角色,准备一下,待会儿进行试演。” 新生晚会將近,角色必须定下来,开始正式排练了。 南真司点点头,他对话剧角色没有要求,甚至对出演话剧也没什么追求,加入话剧部只是为了整点经验加成。 虽然加成只有1,不如名师指导的2.2,但也比自己一个人练习,什么加成都没有强。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不这么想,无论古今,无论中外,选角都是剑拔弩张、火药味最浓的时候! 每个演员,都希望获得主演的位置,成为剧目中的『0號位』。谁能夺得主演,谁就是剧团里的top star,首席明星! 在文学部给的剧本里,主演只有一个,可男可女。 两人为南真司加油:“南同学一定可以的!” 她们说得小声,另一边比她们要大胆得多。 “雨宫学姐,主演一定是你的!”田边和渡边的声音洪亮,故意看向了南真司那边。 南真司斜了眼两人,两人立即低下了头,躲在別的学生身后。 这两个傢伙胆子小得很,但又很喜欢挑事。 “那两个混蛋!”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气得牙痒痒。 她们握紧拳头:“南同学加油!” “这可加不了油。”南真司拒绝,“主演应该是雨宫。” “怎么这样,南同学的演技不是很棒吗?”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不理解。 “雨宫更出色一点。”南真司回答。 他现在的“演员”职业是lv4,而雨宫彩月大约是lv5,而且还是接近lv6的lv5。 这个学姐虽然莫名其妙,但实力极强。 单论现在,他比不过雨宫彩月。 “那傢伙从小就开始练习了,南同学这周才开始学,等过阵子,一定將她斩於马下!” 佐藤阳菜说著,並起五指,砍右川真琴的脖子。 “砍你自己的啊!”右川真琴反抗。 两人打打闹闹起来。 远野葵收拾完器材回来,拉住了上演动作剧的两人。 礼堂里,部员全部到齐,大村勇斗上台,简单说明了情况,让部员们进行单人表演,由他来確定角色。 这是演剧部的传统,部员们没有意见,一个个上台。 大村勇斗节选剧本中的一两段,让他们试演,然后指定角色。他们的角色,基本就是试演的那个角色。 上台顺序是三年级到二年级再到一年级。 雨宫彩月在南真司前面上台,大村勇斗让她表演的,是主角的一段台词。 台下,田边和渡边放下心,再次投来挑衅的目光。 文学部给的剧本是《今夜我是幽灵》,讲述一个学生,发现自己成了谁也见不到的幽灵,在学校里晃荡,意外发现了同学、老师的秘密的故事。 大村勇斗指定的段落,是主人公刚发现自己成为幽灵的时候。 雨宫彩月的表演十分出彩,將主人公的迷茫、好奇和不安展露得淋漓尽致。 试演结束,大村勇斗拍了两下手掌:“不愧是你,主人公就由你来出演吧。”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沮丧地低下头。 三年级的部员之后,是二年级的部员,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先上台,获得了两个背景板角色。 两人倒是没有不满,只是小小地失落了一下。 “南。”大村勇斗叫出南真司的名字。 南真司上台,从大村勇斗那边接过了剧本,上面画圈的部分,就是他要表演的部分。 看著圈里的內容,他有些疑惑。 这一段表演没有台词,只是一个孤独的人影,在舞台上閒逛。 靠在窗边看天空;倚在门框上听老师讲课;在操场上投篮;看別人跑步…… 舞台上没有任何道具,所有表演都没有实物,部员们却能从南真司的动作里,清晰地感受到窗沿、课堂、篮球和他人的存在。 能力一般的部员,只觉得南真司演得格外逼真,田边和渡边这些中等水平,意识到南真司比自己要强,但不知道具体强在哪里,强多少。 唯有部长永井龙介和副部长雨宫彩月,能够看出其中的玄妙来。 永井龙介嘆了口气,他做不到。 雨宫彩月盯著少年的身影,她可以做到,但她是花了好几年的苦练才可以做到。 而少年上周还不会表演。 “学姐,《今幽》剧本里有这一幕吗?”后面的女生疑惑地问她。 雨宫彩月摇摇头:“没有。” 先不提少年的演技,这一幕场景,根本不在剧本里。 南真司停下表演,看向大村勇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鼓起掌,感嘆说:“我原本只是想,你是个演特定角色的好苗子。” 所谓特定角色,就是花瓶型角色,只要美美地上台就可以了。 可別小瞧这样的角色,在很多时候,这个角色就是话剧里最通俗易懂的亮点,能给话剧增色不少。 大村勇斗本想让南真司成为这样的角色,用来吸引学校的女生们。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收穫这样的一份惊喜。 虽然还不如雨宫彩月,但少年已经超过了永井龙介,成为了社团第二的存在。 这样的演技,足以独自撑起一部话剧了,放在演员圈子,也算不错的水平。 大村勇斗从手上的一摞剧本里,拿出一份,递给南真司。 南真司接过,剧本封面上,不是《今夜我是幽灵》,而是《只有我看得到的小鸟游君》。 大村勇斗说:“文学部一共送来了两部剧本,一个是《今幽》,还有一个就是这本《小鸟游》,都是幽灵主题。” 看著南真司,他露出笑容:“校长一直想让演剧部分成两个组,一次活动出两个话剧,我之前没答应他,现在终於可以试一试了。” 第30章 决斗吧! 话说到这里,台下的部员们明白过来,他们表情不一,有的惊愕,有的沉思,有的不满,有的欢呼。 大村勇斗高声宣布:“这次我们出两部话剧,一部《今幽》,由雨宫主演,还有一部《小鸟游君》,由南主演。《小鸟游君》还有一个主人公,这个人选待定。”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兴奋地击掌,举起手,对大村勇斗说:“老师,我们可以转去《小鸟游君》吗!” “可以。”大村勇斗回答,“分成两组剧的话,《今幽》的角色会刪减一些。” 《今幽》里的很多角色,本来就是为了『重在参与』而设置的,去到《小鸟游君》,戏份还能多一些。 “永井,”大村勇斗看向自家部长,“你也到《小鸟游君》去。” 永井龙介答应下来。看著南真司,他的心情复杂。 他在演剧部这么多年,大村勇斗从没提过分组的事情,南真司才来一周,就得到了新组的中心位置。 算了,反正自己已经三年级,很快就要退部了。 他深吸了口气,向南真司伸出手:“请多多指导,南君。” “这话该是我来说。”南真司握住他的手。 新组和新剧本出现,让整个礼堂变得热闹起来,部员们翻阅著《小鸟游君》的剧本,兴奋地討论。 《小鸟游君》讲的是形单影只的『我』,因为课桌坏了,申请了一个新课桌,新课桌的桌洞里写著『小鸟游』三个字。只要坐在课桌上,『我』就可以见到已故的『小鸟游君』。 南真司要出演的,就是『小鸟游君』这个角色,至於『我』这个角色,还在挑选中。 因为『小鸟游君』是男性,所以『我』需要由女性扮演。 大村勇斗让几个看好的女生试了试,都不太中意,暂时將角色搁置。 “都演得太明亮了。”准备室里,大村勇斗对南真司抱怨,“《小鸟游君》的剧本里,除了小鸟游君需要演技和气质之外,『我』这个角色,也需要特別的气质,要有那种灰暗的边缘人的感觉才行。” “佐藤和右川?”南真司提议。 这两个可以本色出演。 大村勇斗摇头:“那不行,话剧里的主人公不能真的平凡,要是那种不平凡的平凡!” 什么叫不平凡的平凡?你怎么不说色彩斑斕的黑! 在他们討论的时候,远野葵走进来:“大村老师,这是《小鸟游君》需要新採购的道具。” 少女递出採购表,大村勇斗接过,简单扫了眼,盖上了章。 这採购,也需要学生自己来,三年级的社团经理会带著远野葵熟悉採购流程。 拿回採购表,远野葵准备离开。 南真司的视线全程跟著短髮少女,要说『不平凡的平凡』,还有谁比远野葵更符合这一定义的吗? “大村老师。”南真司指著远野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短髮少女不解地看他。 大村勇斗摇摇头:“不行,要不平凡的平……等等!” 大村勇斗站起身,绕著远野葵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 “好像还真行,”他惊嘆,“第一眼不起眼,但看久了很出色,仪態也不错,不会让看久了的观眾反感,还会有些惊喜!” “那就定下了?”南真司问。 “还是要表演试试。”大村勇斗指著办公桌,“远野,坐下试试。” 远野葵一脸茫然,听从老师的话,坐在办公桌后。 感觉南同学在谋划什么不好的事情,先努力表现得普通一些,只要不被注意,就不会中招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大村勇斗用力一拍手掌。 好像弄巧成拙了,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事。远野葵在心中嘆了口气。 大村勇斗按著南真司的肩膀,对远野葵说:“《小鸟游君》就交给你们了!” “誒?”远野葵没想到是这么重要的事,“我出演配角吗?” “不,你出演主人公!”大村勇斗说。 “我吗?”她指著自己。 “高桥老师说你初中参加过演剧部,你肯定可以的。只要保持你现在的感觉就好!” 在大村勇斗的强制下,远野葵无奈地答应下来。 走出准备室,短髮少女看著身旁的南真司。 盯~ “怎么了?”南真司明知故问。 “我明明是过来当社团经理的,怎么就变成主演了誒?”远野葵嘆了口气。 “因为《小鸟游君》需要你!”南真司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的演技不如南同学哦,说不定会拖后腿。”少女又说。 小鸟游君里的主人公不吃演技,只要把应有气氛表现出来就好。——这是低情商回答。 南真司使用高情商回答:“佐藤和右川会高兴的。” 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的確兴奋得很。 社团活动结束,南真司远野葵一起走出旧校舍,在玄关处,他们遇到了田边和渡边。 两个男生嚇得鞋子都没穿,立即躲开了一段距离。 南真司摸了摸脸,他明明没发动威嚇。 见南真司没有打过来,田边和渡边鬆了口气,找回了气势。 他们昂著头:“雨宫学姐的《今幽》肯定会贏过你们的《小鸟》的!” 南真司没理会他们,和远野葵一起换鞋。 “雨宫学姐的演技才是最强的,什么《小鸟》,不过是之前丟弃的剧本罢了,你们居然还找一个后勤经理演主人公……” 田边和渡边还在嘰嘰喳喳,南真司听得烦了,扭头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表情一僵,快速躲到了鞋柜后面去。 这两个傢伙,又囂张又怂。 南真司换好鞋,和远野葵一起走出旧校舍。 “喂,”田边和渡边在后面喊,“你爭不过雨宫学姐的!大村老师的名额一定是雨宫学姐的!” 说完,他们快步逃离。 南真司看著他们的背影,问远野葵:“什么名额?” 如果说主演名额的话,现在演剧部已经分成了两组,有三个主演了。 远野葵抬起头:“南同学果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大村老师去年推荐了一个三年级学长出演电视剧配角,是之前播出的假面骑士哦。现在那个学长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明星了。” 远野葵小步走著,继续说明:“部里传言,今年大村老师也会选择一个人成为明星。” 明星吗?感觉来钱很快的样子。 不过,要赶片场也挺辛苦。 南真司没有特別的兴趣。 比起出演电视剧,还是出演大小姐更加诱人。 第31章 月岛璃奈不想出门 “你回来啦。” 来到月岛璃奈的体內,照例是熟悉的问候。 南真司觉得,比起那破旧的公寓,这里才像是自己的家。 “晚上好。”他向少女打了招呼。 今天没有戏剧网课,南真司拿起相机,出门拍女僕,想要享受虚度光阴的快乐,但拍了几十张之后,上进心闹腾起来。 他只能来到舞蹈室。 【月岛璃奈正在练习“表演”,职业经验提升中……】 看著系统提示,南真司心中升起满足感。 与现实不同,在系统的框架中,所有努力都有回报,职业练习有些上癮。 而且,镜子里少女十分美丽。 在南真司的操控下,这具美妙的身体变换各种姿势和表情,或娇柔,或英气,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表情变化,都有著別样的魅力。 感觉像在玩捏脸换装游戏,这只月岛暖暖怎么搭配都好看。 光看容貌,少女闪耀至极,应该是眾星捧月中的明月。然而现实里,她是个究极小孤独,软弱、怕生、很容易受骗,如果给不同性格打分,她一定是最低分。 如果这是一场生活模擬游戏,有著这样性格的少女,一定无法抓住任何东西,最终不是在家人的保护下机械地度过一生,就是不断上当受骗鬱鬱而终。 有月岛家的权势在,前一种可能性大些。 月岛家的家业,应该会交到绘梨花手上,或者跳过两姐妹这一代,直接传给下一代吧。 这么一想,只要和大小姐结婚,孩子就能获得月岛家的控制权? 將脑海中危险的想法驱逐,南真司停下表演。 拿起毛巾,他擦著额头的汗。 月岛璃奈在脑海中鼓掌:“好漂亮。” 作为一个男生,被夸漂亮有些彆扭。 南真司放下毛巾:“你现在也可以做到。” “父亲大人”的能力很给力,在每晚的课程指导下,月岛璃奈已经到达了lv3的水平。 在演剧部里,这个水平已经在前五。 “我不行的。”少女连连拒绝。 在睡梦课程中,少女的表现十分完美,但到了现实里,就算只有鸦鸦看著,也会错漏百出。 不过,他让少女学习表演,只是为了让她装作冰山大小姐,进行表情管理而已,话剧表演什么的不重要。 没有勉强少女,南真司走出舞蹈室,在走廊窗沿看了会儿夜景。 “南君。”月岛璃奈的声音响起。 “嗯?”南真司问。 “中森老师问,周末要不要线下指导,她可以过来洋馆。”少女说。 那个戏剧学院的教授这么閒的吗?还能来洋馆进行线下指导? “算了吧。”南真司回答。 网课还好,网上的东西都很虚幻,与现实的连接薄弱,线下指导的话,对少女的生活介入太深。 如果少女是远野葵,那介入就介入了,远野葵会自行调整,找到舒服的应对方式。 但少女是月岛璃奈,性子弱的她,没有自我调整的能力。 她不会激流勇退,只会跟著漩涡翻滚,让自己精疲力尽、遍体鳞伤。这点在绑架案上就能知晓,她明知道不良少女们有问题,还是继续和她们来往。 虽然刷“演员”职业的初衷是为了帮少女,但现在已经完全是南真司自己的事。 所以南真司不用思考,直接拒绝了这项提议。 “不要吗?”少女疑惑,“中森老师说,有些东西线下感受会更快更好。” “不需要那么好,你能发挥出现在的实力的话,已经可以完美装扮冰山大小姐了,装成黑道大小姐都没问题!”南真司想了想黑道璃奈的模样,还挺带感。 月岛璃奈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可是南君想要更好。” “没有的事。” “骗人,这些天的练习都很辛苦的。南君很喜欢话剧的吧!” 居然被笨蛋大小姐揭穿了。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样无限进步的感觉不错,”南真司浅浅解释,“而且,出於青春期少年无聊的自尊心,有种不想输的感觉。” 要问不想输给谁,当然是雨宫彩月。 这个输贏无关那传言中的演员推荐名额,这名额只是部员们臆想的,真假都难说呢!南真司单纯看不惯雨宫彩月。 那个莫名其妙的学姐莫名其妙地过来找茬,然后又用莫名其妙的傲慢態度莫名其妙地要缓和关係。 这让他感到不快,再加上田边和渡边的挑衅,他对那个学姐很有敌意。 虽然谈不上要把对方怎么怎么样,但能够在演技上压过对方的话,他会觉得很不错。 所以他忙著“演员”的事情,没想到这份急切被月岛璃奈感觉到了。 “青春期?南君居然和我差不多大吗?”月岛璃奈惊讶。 这个大小姐的关注点有点怪。 “你以为呢?”南真司好奇问。 “我以为南君和父亲差不多大。”月岛璃奈笑了几声。 你要是想叫我父亲大人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少女拉回话题,问南真司话里的『不想输』的意思:“南君要和別人比赛吗?那更需要线下指导了。” “你要想清楚,网课可以隨时切断联繫,不影响你的社会关係,如果线下指导的话,对你的社交圈影响会很大。”南真司回答。 “南君担心我吗?没有关係啦……大概?”说到后半句,少女有点心虚。 为了掩盖这份心虚,少女紧接著说:“南君尽情使用我吧!” 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南真司摸了摸下巴,手指抚过少女的脸:“那就答应下来吧,不过……” “不过?”少女重复。 “不过,不需要中森教授过来洋馆,我们去她那边。”南真司决定带著少女出门。 “咦?”月岛璃奈惊呼。 她小声劝阻:“洋馆里不是很方便吗?差设备的话可以买,不用去外面的吧?” 虽然要操控身体出门的是南真司,少女依旧有些不安。 “这是对你的试炼。”南真司冷酷地拒绝了她。 多去外面转转,多接触接触陌生人,能起到脱敏的作用。感觉这个大小姐越来越像小猫了,脱敏训练都一样。 “唔。”月岛璃奈有些紧张。 “就这么决定了,你来和中森教授沟通这件事,我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到时候告诉我安排。”南真司强硬地安排了任务。 “好。”少女不情愿地答应,就像畏缩的小猫。 南真司有些好笑,鼓舞少女:“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小姐,可不会连出门都怕!” 想到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小姐后,就能和南君见面,月岛璃奈有了动力。 “我会加油的!”她用微弱的气势说。 南真司点点头:“那么,晚安。” 他点击了【登出】。 “晚安。”少女抬手摸了摸窗外的夜空。 第32章 洋馆的最高裁判长 周六,隔壁的上班族难得放假,闹钟没响,南真司睡过了头。 九点十五,他登陆上月岛璃奈的身体。 “早安。”少女的声音欢快。 “早安。”他回答。 “南君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出轨不小心被抓了吗?”少女有些担心。 面对南真司的迟到,她首先担心起少年的安全,真是令人暖心,但是,这个担心的方向是不是不对劲! 南真司想了会儿,终於想起几天前自己的玩笑话。 “我之前已经说了,那是开玩笑的。我只是睡过了头!” “抱歉。” “应该抱歉的是我。” 他看看四周,少女正在舞蹈室里,似乎在进行表演练习。 少女没有朋友,即便在洋馆里也孤零零的,每天的娱乐就是弹大竖琴,现在多了一份表演。 南真司每次过来,少女不是在音乐室就是在舞蹈室,或者在房间里看音乐或戏剧的视频。 “中森教授那边怎么说?”南真司问。 月岛璃奈回答:“中森老师说,周六和周日下午都可以。周日她可以单独辅导,周六的话,要和別的学生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今天就是周六,要去的话,得和中森教授的其她学生一起上大锅课吗? 南真司没有犹豫,作为一个成年人,当然全都要上! 中森教授所在的大学是女子大学,都是女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下午什么时候出发?”南真司问。 “一点之后。”月岛璃奈回答。 距离一点还有一段时间,南真司在舞蹈室消磨。 十二点,他在月岛家吃了午餐。 这是他第一次操控大小姐的身体用正餐,一楼的餐厅里,长长的宴会桌上摆著十多道菜,女僕们恭敬地立在一旁。 月岛家家风传统,吃饭要等家庭成员齐全。南真司因此见到了月岛绘梨花,以及黑田法子。作为家庭教师,黑田法子也有一起用餐的资格。 餐桌的主位按理是璃奈的,但少女向来不坐,让主位空著。 南真司不客气地坐过去,目光扫过下方的绘梨花和黑田法子,两人有些惊讶。 绘梨花看了眼,低下了头,她只是有点意外,对姐姐坐在哪不感兴趣。 “璃奈小姐。”黑田法子有意见,“那是老爷的位置。” 位置代表著权力,她希望月岛家的权力空置,这样她才能窃取並使用。 南真司抬起头,看向黑田法子。 家主不在,大小姐就是家主,坐主位是理所应当。 不过,不需要向黑田法子解释,解释是一种商量,而商量意味著软弱。 就好像鬼故事里,一个不能沟通的鬼,和一个会说人话的鬼,显然是前者更加恐怖。 他给月岛璃奈设定的目標,就是希望她成为『不能沟通的鬼』。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下方的家庭教师。五六秒后,黑田法子的表情僵硬起来,目光不安地躲闪。 他没用“贵族”职业的威嚇,也没用什么演技,只是平静地看。 月岛璃奈是大小姐,是上位者,在这些下位者心中,有著天生的威严。无需什么气势,只是普通的注视,就能给她们压迫。 黑田法子承受不住,低下了头。 南真司点点头,提起筷子:“用餐吧。” 宣布开饭,也是一项重要的权力。 黑田法子小心地吃著饭,不敢向主位上的大小姐看一眼,她想不通,少女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不过,这样说不定也好?至少可以接下她的控诉。 午餐结束,她起身对大小姐说:“璃奈小姐,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確定是二小姐的乌鸦乾的了!” 什么事?南真司疑惑。 “是闹鬼的事情。”月岛璃奈小声提醒。 原来是用鸦鸦练习口技的事情,当时把黑田法子嚇得不轻。 “北北只是叫了几声而已!”绘梨花站起身,恼怒地瞪向黑田法子。 “不只是叫声,之前还抢僕人们的东西!”黑田法子又说。 可別乱说!没抢別人的,只抢了你的和绘梨花的!后面一项鸦鸦自己抢的,和南真司无关。 南真司双手交叉,托著下巴,看两人的爭吵。 黑田法子看著绘梨花:“说到底,养一只乌鸦就足够奇怪了!何况还是这么一只不懂礼貌的乌鸦!二小姐,你应该养一只优雅的猫才是。” “我养什么关你什么事!”绘梨花的话语直接,气势也足,但没什么威严。 “我是你的家庭教师,当然关我的事。大小姐你说呢?”黑田法子看向月岛璃奈,这是她第一次称月岛璃奈为『大小姐』。 她想要少女来主持公道。 在她看来,两个小姐向来不合,之前更是听说,她们因为那只乌鸦吵了一架,月岛璃奈一定对这个妹妹很有意见。 她一个家庭教师,无法对绘梨花怎么样,但是月岛璃奈可以。 不谈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区別,月岛璃奈是嫡女,而绘梨花,只是个连母亲都未知的私生女罢了! 她在此,向二小姐阵营的鸦大臣提出弹劾,与月岛璃奈一唱一和,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那只乌鸦。 如果是现在的、令她不安的月岛璃奈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黑田法子为自己驱狼吞虎的计谋感到兴奋。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折磨她的乌鸦,就是面前的『大小姐』。 南真司瞥过黑田法子脸上的得意,又瞥过绘梨花眼中的不安,感嘆自己居然成了家庭判官。 话说这个二小姐,只是嘴很硬,脾气不佳,在威严上还是差远了,居然被一个家庭教师逼到这个地步。 要不要捉弄一下她? 把鸦鸦赶走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夺回到璃奈手中。每次登陆鸦鸦,要从绘梨花房间飞到璃奈房间,也挺麻烦。 南真司想了想,打开角色日誌。 【“鸦鸦”正在用主人的內衣筑巢】 【“鸦鸦”正在等待主人玩追逐游戏】 什么玩意,你在用什么筑巢?!你这个小色鸦! 还是別夺回了,感觉璃奈会被鸦鸦欺负得很惨。 这铲屎官的工作还是交给绘梨花吧。 在两人的注视中,南真司开了口:“那只小乌鸦,只是想和黑田老师一起玩而已,下次温柔地对待它吧。”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黑田法子张大了嘴,气得说不出话来。居然让她温柔地对待那只抢她嚇她的乌鸦? 绘梨花鬆了口气,困惑地看了看『月岛璃奈』的背影,今天的姐姐有点不一样。 没去探究,绘梨花大步迈过餐桌,用力撞了一下黑田法子,回去了臥室。 第33章 我姬友与大小姐的惨烈修罗场 十二点半,南真司通知管家备车。 管家是一位仪態大方的中年女性,洋馆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可以说大权在握。 不同於拿著鸡毛当令箭的黑田法子,她基本没什么存在感,一直恪守本分,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 她看著璃奈长大,陪著洋馆度过了半生,可以说,她就是洋馆的顶樑柱,无论风风雨雨,屹立不倒。 璃奈被绑架的时候,也是她快速布置,出动了警察。 现在,这个经歷了无数风雨的管家,面对自家大小姐的要求,却控制不住表情,露出惊嚇来。 “出门!?”管家忍不住喊出声。 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鞠躬说:“抱歉大小姐,我失態了。我现在就去安排,您稍等。” 看著管家有些摇晃的脚步,南真司问月岛璃奈:“你多久没出去了?” “上周之前,一直有出门的哦。”少女的声音有点虚。 上周是绑架案发生的时候,那之后,少女暂时停学在家。 “上周之前的出门都干了什么?”南真司追问。 “……上学。”少女放弃了挣扎,老实交代。 所以除了上学,你根本不出门? 你是仓鼠吗! 不,就算是仓鼠,也会越狱出门! 南真司嘆口气。他原以为,少女只是不常去庶民多的地方,没想到是个究极家里蹲。 “你妹妹呢?”南真司又问。 他想要知道是璃奈的问题,还是月岛家的问题。 “绘梨花好像偶尔会出门。”月岛璃奈有些不服气。 “连你都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偶尔。”南真司纠正少女的认知。 “唔。”少女小小生气。 结束交谈,南真司走向楼下,坐在一楼沙发上,看了会儿架子上的报纸,窗外很快驶来了一辆加长版轿车。 南真司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种车。 管家到来,告诉她车已经在等候。 管家没有问她要去哪,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叮嘱,只是执行她的命令,准备好她吩咐的一切。 这让南真司很舒心,等他掌控月岛家,这个管家要留下来,至於黑田法子,一定要驱逐出去。 不对,他为什么会掌控月岛家?南真司发觉自己想法的不对劲,立即纠正,应该是月岛璃奈掌控月岛家。 上车的时候,黑田法子闻讯而来,看了看面无表情,脚步沉稳的『月岛璃奈』,没敢开口阻拦。 璃奈不出门,也有她的『教导』。 司机是一位青年女性,短髮,苗条,穿著西装,一丝不苟地为大小姐开门,恭迎大小姐上车。 南真司想到同样是短髮的远野葵,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也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远野葵只是有当杀手的潜质而已,而面前的司机,可是真的训练有素。 南真司的搏击本能告诉他,对方是一个高手。 如果他想要绑架月岛璃奈,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女司机。 先不提他为什么要绑架月岛璃奈,这种危机感让他不安,有机会的话,把拳脚再精进一下吧。 等和少女见面,说不定会用得上。绑架大小姐这件事,可是经久不衰的故事题材。 “去森岛女子大学。”他坐上车。 “是。”司机回答。 加长轿车里空间宽敞,座椅舒適,还有一台电视,南真司用电视看起戏剧演出。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学校门口的保安看了眼豪华轿车,直接放行,车来到了大学后方的教职员別墅区。 司机拉开车门,手掌虚托在容易撞头的部分,迎接大小姐下车。 真是贴心的服务,不过,我家远野也能做到。南真司莫名有种攀比心。 顺著中森教授给的地址,他来到一栋两层別墅前,这就是中森教授的住所,线下指导在此进行。 按响门铃,对讲机里传来很標准的,类似车厢提示语一样的腔调:“请稍等。”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没等南真司回想起熟悉感的来源,別墅门打开了。 一个穿著藏青色连衣裙,留著短髮的少女,前来迎接。 少女的样貌初看很普通,看久了,会觉得有別样的魅力。盯著她,就像盯著家门口的景色,虽然没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平平淡淡,舒舒服服,身心都放鬆下来。她的身上有著一种奇特的自然感、和谐感和平衡感。 如果说月岛璃奈给人优雅的惊艷感,那么少女的感觉是没有感觉,没有感觉不等於平凡,虽然它经常会被误认为平凡。 平凡代表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而少女不同,她有著向一切风格转变的潜力。 用游戏术语来说,这是个六边形战士,可肉可奶可输出也可支援。 用cos圈的话来说,出什么角色像什么角色,可萝可御,可攻可受。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短髮少女困惑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南真司走进屋,“只是觉得你很有潜力。” “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短髮少女露出微笑,递出拖鞋,“我叫远野葵,你就是中森奶奶说的月岛小姐吧!” “月岛璃奈。”南真司报出名字。 看著远野葵,他的心情复杂。万万没想到,中森教授说的別的学生,是指远野葵!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万一掉马甲了怎么办? 不过,现在离开反而有些刻意。远野葵不是喜欢议论別人的人,应该不用担心。 南真司穿上拖鞋,远野葵蹲下身,帮他放好靴子。 “这边。”短髮少女带著他,走向別墅的客厅。 日本住宅相比国內,有著一个奇妙的风俗,尤其是自带装修的房子,都喜欢將一个个空间封锁起来。 厕所一个门,浴室一个门,玄关旁的储物空间一个门,以上还算正常,但从走廊到客厅,也要用门隔著,就很让人摸不著头脑。 从玄关进家,映入眼帘的不是撒满阳光的客厅,而是昏黄的走廊和五六个冰冷的门板,有种进了死亡游戏,选错门就要面对怪物的感觉。 还好有远野葵领路,短髮少女避开了错误选项,精准地打开了通往客厅的门。 別墅的客厅被改造成了练习场地,没有沙发电视之类的家具,地板上空荡荡的,一整面墙贴了镜子。 中森真子正在翻看剧本,见到南真司,露出笑容。 “下午好,月岛小姐。”她上下打量少女,眼中闪过惊艷,“比屏幕上的更加有气质。如果在宝冢的话,你一定可以拿到0號位。” 第34章 当一辈子的大小姐 “嘻嘻。”月岛璃奈在脑海中笑。 每次中森真子夸奖南真司,她都会高兴一阵子。 忽略大小姐的傻笑,南真司与中森真子打了招呼。 “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葵。”中森真子介绍了远野葵,“她们社团要举办一场话剧,找我进行突击练习。” 原来是因为这个。 南真司心想,远野葵参与话剧表演是因为自己,月岛璃奈找到中森真子也是因为自己,这场见面居然还是自己组的局? 如果是恋爱喜剧,此刻应该是修罗场一般的场景了。 好在他们是清白的。 “真好啊。”月岛璃奈发出感嘆。 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她不会找南真司交谈,只会像发送弹幕一样,说出一些感嘆。 少女大约觉得,远野葵参加话剧什么的,很有青春感。 普通地与远野葵打了招呼,南真司进入练习。 “月岛小姐有什么中意的剧本吗?”中森真子问。 练习必须结合剧本才行。 老教授提议:“要不要试试葵带来的剧本?正好是双主人公,你们可以一起。” 南真司答应下来。 老教授递过《小鸟游君》的剧本,大小姐负责『反串』小鸟游君。 《只有我看得见的小鸟游君》这个故事,並非像田边和渡边说的那样,是被丟弃的剧本。 大村勇斗一开始弃用它,选择《今夜我是幽灵》,一方面是因为《小鸟游君》里面的角色太少,大部分是两个主人公的互动,不好把演剧部的成员都塞进去。 另一方面,是因为小鸟游君这个角色,更贴合男性,对演技的要求又高,演剧部里没有合適的人选。 单论故事水平,两者不相上下。 中森真子看了,也觉得这是挺不错的剧本,讲述一个处在班级边缘,没有朋友的少女,在对小鸟游君残灵的观察中,慢慢解开心结,重拾生活信心的故事。 相比《今幽》的欢乐基调,《小鸟游君》从头到尾都带著淡淡的悲伤。小鸟游君的逝去无法挽回,『我』只能放下一切向前。 简单排练了一场,南真司毫无感觉,月岛璃奈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抽泣。 这个大小姐的泪点有些低。 “月岛小姐的演技太棒了。”远野葵看著月岛璃奈,发出感嘆。 “毕竟是月岛小姐。”中森真子跟著感嘆,“面对面看,更有那份直击心灵的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是因为“贵族”职业的气质,只有面对面才能展露得完美。 “葵也不错,演技又进步了,”中森真子又看向远野葵,“不过,你太收著了,就算是这种边缘角色,也应该有自己的小性格才对!” 南真司看著中森真子调教短髮少女。他只在入部时的小剧场里,见过远野葵的表演,那时候的少女表演得很克制,不出错,也不出彩。 在《小鸟游君》里,少女同样如此,所以遭了中森真子的批评。 南真司预估,少女的实力大约有lv3,和月岛璃奈一个水平,不过,她们上台表演的话,可能还不如lv2的演员出彩。 毕竟一个总是收著存在感,还有一个更是只要有人看就出错。 中森真子训完远野葵,又向南真司提了一些意见,將剧本拆成一段一段,带著她们攻坚。 【月岛璃奈正在练习“表演”,职业经验提升中……】 【触发倍率收益,当前倍率为6(双人合作加成1;名师指导加成4)】 居然有六倍!是网课3.2的近两倍!是社团练习2的三倍! 如果一直这样练习的话,在正式演出之前,是不是能將“演员”职业提升到lv5? 南真司一阵心动。 不过,这需要月岛璃奈、远野葵和中森真子三人齐聚才行。 “月岛小姐。”中森真子提醒走神的南真司。 甩去心中的杂念,南真司继续表演。 傍晚,练习结束,南真司和远野葵一起走出別墅。 司机守在別墅外,见到自家大小姐出门,立即驶到了路旁,打开车门。 南真司看了眼远野葵,迟疑了一瞬,与她挥手告別。 远野葵站在路边,看著月岛璃奈上了那辆一看就很豪华的车,她抬起手,朝少女的方向挥了挥。 虽然早就从中森奶奶那里得知,对方是大小姐,但看到司机和豪华礼宾车的瞬间,远野葵还是嚇了一跳。 这样的大小姐,居然在话剧上有如此的天赋造诣和努力,简直就像电影里的角色。 走向地铁站的路上,远野葵又想到学校里的少年。 她觉得,少年和少女很搭配,同样样貌出色、天赋卓绝,而且,他们都对自己说,自己很有潜力。 她不理解这个潜力是指什么,果然只有天才才能明白天才吗? …… “南君很在意那个女生吗?”月岛璃奈问。 她和南真司共用感官,南真司落在远野葵身上的视线瞒不过她。 “觉得她有点特別”南真司用手机打字。 虽然车厢做了隔音,司机应该听不到后面的话,但还是谨慎点为妙。別弄出『大小姐精神分裂了』这样的传言。 “我也觉得。”少女琢磨著,“一不注意,就感觉不到她了,就算注意到了,也感觉她没那么……那么让人紧张。” 毕竟是杀手之姿,在动手之前,绝对人畜无害,令人放鬆。 谈完远野葵,少女继续说线下指导的事:“以后每天都过来吧!” 她的语气里带著期待。 “你不是很怕出门?”南真司疑惑。 “我以为人会很多,原来只是远野和中森老师,我不怕的!”少女自豪,“而且,这样就能每天见到南君了。” “之前不也是每天都见?” “是说进入我体內的见,鸦鸦不算。”少女回答,“南君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感觉很棒。” 你能不能说得正常点!好像我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南真司在心中吐槽,打字说:“看情况吧” “线下指导不好吗?远野每天也都会来的吧,南君对她挺感兴趣的不是吗?” 要不是知道这是个笨蛋大小姐,南真司就要以为,少女看穿了他的真身,正在进行试探了。 不过,少女的提议的確让他心动。 “没有別的事的话,我会来的” “真的吗?”少女误认为是远野葵的作用,“把她带到家里当女僕的话,南君可以在我身体里待一辈子吗?” “不可能”南真司冰冷拒绝。 第35章 要听舅舅的话(求月票!) 从月岛璃奈那边回来,南真司马不停蹄,前往livehouse,进行僱佣贝斯手的工作。 一晚下来,入帐两万。在打工层面还不错,但与月岛璃奈的花销比起来,完全是庶民的水准。 不说別的,中森教授一节网课都不只这个数字,更別提线下指导的费用。 有种在吃大小姐软饭的感觉。 算了,父女之间,何必分得那么清? 周日,他又操控月岛璃奈,去了中森教授。远野葵也在,排练的剧本依旧是《小鸟游君》。 傍晚,回到自己的公寓,他没忘记给少女安排“演员”课程。 少女的水平,已经接近lv4了。 到下周,该让她开始实践,成为真正的冰山大小姐了,顺便將那个少女心愿完成。 思考了下周的规划,南真司起身,前往楼下麵馆吃饭。刚踏出门,一通电话打来。 手机屏幕上有著號码备註,是“嘮叨婆”。 这是原身给母亲取的外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乡下的老母亲,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 南真司第一反应是班主任高桥晴子告状,但想想又不可能,自己可是进入了演剧部。 现在也不是匯生活费的时候。 莫非是家里出事了? 南真司心头一紧,他有著原身的全部记忆,也有著对家人的感情。 他快速按下了接听键。 母亲的声音从传声器飘出,没有兴师问罪,也没有传达恶讯,只是普通的嘘寒问暖。 南真司靠在楼梯转角平台的栏杆上,耐心地回答。 当他问起家里的事情,母亲嚇了一跳。这个孩子以前可从没管过家里。 说了十多分钟,到了结尾的时候,母亲犹豫了片刻,说起了一件事。 “真司,你最近见你姐姐了吗?”母亲的话语很小心。 南真司脑海中闪过姐姐美穗的身影,他的学费就是姐姐赞助的。 “没有,发生什么了?”他追问。 “我和你爸也不清楚。早上和她打电话,她的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我琢磨了一天没想明白。”母亲回答。 南真司看了眼时间:“我晚上去看看。” “好,有消息告诉我和你爸。”母亲欣慰地说。 与她道別,南真司打开通讯录,先將母亲的备註改了,然后打给了姐姐美穗。 电话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他开门见山:“姐,你们在家吗?晚上我过去吃饭。” 姐姐美穗长他九岁,已经成家,有一个五岁的女儿,生活不算富裕,但也普普通通。 南真司几乎是姐姐带大的,说一句长姐如母不为过,他们的关係极佳。 他提出去吃饭,姐姐不可能拒绝。 手机另一边,姐姐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真司,你晚上有空吗?” “有空得很。”南真司假装不经意地问,“你感冒了吗?” “有点。”姐姐的声音顿了顿,“可以帮我照顾一下花音吗?” “可以是可以,发生什么了?”南真司再次问。 姐姐没有回答,或者说还没有做好回答的准备,她是个好强的人,遇到问题会先努力自己解决,等解决完再告诉別人。 隨著一声道別,电话里响起忙音。 二十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公寓楼下,南真司打开车门,见到了自己的外甥女——朝日奈花音。 女孩刚过五岁,在上幼稚园大班,她继承了南家的美貌基因,粉雕玉琢的很可爱。拍照发在国內论坛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星』的话,下面一定是整齐划一的『太可以了』。 南真司与女孩见面不多,可以说很陌生,姐姐將女孩送到他这里来,一定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蹲下身,向女孩伸出双臂:“来,小花音。” 女孩躲到了电线桿后面。 “……” 我有这么可怕吗?学校里想要我抱的女生可是能排一整个走廊! 南真司回忆与女孩的几次见面,作为前任不良,他不是在鬼混就是在鬼混,好像还在女孩面前打过架。 难怪要躲起来。 南真司毫不慌张,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幣,用“私域资源调度师”的手速,表演了硬幣消失的技巧。 这可是让远野葵都震惊的魔术! 女孩看了看他的手,面无表情。 居然不吃这一套,真是个难以搞定的女生。 南真司取出一张千元纸钞:“来,给你零花钱。” 用魔术诱惑不成,只能直接收买了。 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团,丟到他的面前。南真司展开纸团,是一万日元。 “……?” 收起钱,南真司用出最后的方法:“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有吃小孩的怪物,快和我回家!” 女孩看他的目光如同看三岁小孩。 南真司更改语句:“是绑架小孩的怪人。” 女孩立即缩了缩脑袋,左右警惕地打量。 这孩子不信怪物,相信罪犯。虽然的確是后者才是真实,可你才五岁啊,好多成年人都怕夜晚的怪物的! 这孩子格外成熟。 在绑架犯的压力下,女孩迟疑著走出电线桿,靠近了南真司。 南真司抓住她的手腕,抱起她,转身向公寓走去。 没走两步,他见到了在管理员室窗口往外张望的远野葵。 短髮少女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再看看他。 “诱拐小女孩?”少女举起了手机。 “不是,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南真司不能理解。 “用魔术勾引、用金钱引诱、用言语恐嚇。”远野葵列举了南真司的行径。 事情还真和她说的一样! “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南真司捏了捏小花音的脸,“快解释一下。” 女孩点了点头。 远野葵放下手机:“差点以为南同学是喜欢捉弄陌生小女孩的那种人了。” “对我多点信心啊!” “因为经常捉弄我,还让我出演话剧。” 这点倒是无法反驳。 “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吧。”少女合上了窗户。 南真司不觉得自己带个孩子,还需要別人帮忙。 一小时后,他敲响了管理员室的门,承认自己太过自信。 “花音要洗澡,能请你帮忙吗?”南真司无奈地说。 一个五岁小孩单独洗澡太过危险,尤其公寓里的浴室格外狭窄。 远野葵服务周到,直接抱著女孩回了自己家,洗完再给南真司送来。 靠近少女,南真司嗅到她们身上同款洗髮水的香味。 谢过她,南真司铺好被褥,供小花音入睡。 好在行李里有母亲塞的多余被褥。 “那是舅舅的女朋友吗?”女孩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可爱的眼睛。 “不是。”南真司没想到,女孩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女孩想了想,又问:“那是情人吗?” 你从哪知道的情人这个词! “也不是。” 为了防止她问出更加离谱的问题,南真司扯开话题:“家里最近发生什么了?” “爸爸出轨了。”女孩平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原来你是从这知道的情人! 第36章 不可以对她出手!(求月票!) 话说你知道得这么清楚真的没问题吗?那混蛋没有避著孩子吗? 南真司回想那个男人的脸,对方同样是乡下出生,各方面都普普通通,没想到居然还能出轨。 女孩继续说:“他们要离婚。我想要跟著妈妈,可是爸爸说,法院一定会把我判给他。妈妈现在领著我躲著爸爸。” 这就是姐姐把女孩送到自己这来的原因?在东京,她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了。 南真司起身,摸了摸女孩的头髮,看著那小小脸颊上的忧愁。 他向女孩承诺:“不用担心,我和你妈会解决的。” “可以跟著妈妈吗?”女孩又问。 “可以。”南真司回答。 按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女儿一定会判给母亲。或许是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圈套,让姐姐陷入了不利状况,所以电话里的姐姐才那么疲惫。 以他对姐姐的了解,离婚而已,不算大事,只有涉及到小花音,才会焦虑起来。 南真司快速思考可行的应对方式,自己有什么方法能够帮到姐姐。 首先想到的,是月岛家的大小姐。 然后是剩余的那个角色栏位。 最后是自己那些杂乱的能力。 等小花音入睡,南真司还在思考著,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一封简讯。 “花音在你那里吗?” 发信人的备註是姐夫。 拉黑这个电话,南真司进入睡梦。 七点,隔壁上班族的闹钟准时响起,將南真司吵醒。 他坐起身,小花音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好吵。” “毕竟是廉价公寓。”南真司提起她,“去刷牙。” 女孩没带生活用品,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远野葵赞助,是少女小时候穿的。 南真司昨晚採购了一番,给她添置了用具。 搬一个凳子,让女孩踩著刷牙,南真司看了看手机,姐姐没有消息,看来他要继续带娃。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女孩对他亲近了一些,刷完牙洗完脸,她拿著自己的头绳,递给南真司。 迟疑片刻,她又拿回了头绳:“就散发吧。” 南真司觉得自己被女孩小瞧了。 虽然他从未给女生扎过头髮,但他有著“贵族”的杂学加持。 作为一个贵族,捯飭自己可是必修课! “贵族”职业的这些附带技能都有lv3的水准,这已经是业余级的高手,普通人最多是爱好者级別。 “头来!”他夺过女孩的发绳,將她抱在凳子上,开始操作。 片刻,一个完美的半扎公主头呈现在镜子里。 最后將女孩的糖果发绳繫上,南真司满意地点点头,等待女孩的惊嘆。 小花音盯著镜子,仔细瞧了瞧,仰头看南真司:“舅舅为什么这么熟练?” 你不感嘆我手艺怎么这么好,反而问我怎么这么熟练? 偏偏女孩问的还很有道理,作为一个单身男高,他不该这么熟练。 南真司强制中止这个话题:“早餐吃什么?” 女孩没什么想吃的,南真司隨意煮了面。因为常在洋馆享用点心,他的“美食家”职业也已经有了lv2,煮麵初步脱离了新手层次。 女孩吃得很乾净。 七点半,手机里传来姐姐的消息,他得照顾外甥女到晚上。 只能请假了。 和高桥晴子好好解释的话,应该没问题,这次可是正当请假,就算被告家长也不怕。 想到家长,南真司又给母亲发了消息,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没出什么大事,具体事项等姐姐后面详细解释。 在他拨打高桥晴子电话的时候,房门响起,咚咚咚,很有规律的三声。 起身来到玄关,南真司打开门的同时,电话接通。 “早,南同学。”远野葵打招呼。 “你这傢伙又……”高桥晴子的声音同步响起,短暂停顿,发出咆哮,“为什么会有远野的声音!你对她做了什么!” “……误会。” “什么误会,你在外面勾搭有钱女人我不说什么,敢向远野出手的话,你就死定了!” 高桥晴子的嗓音洪亮。別说前方的远野葵,就是南真司腿旁的小花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女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远野葵贴心地忽略了『有钱女人』这个词,接过南真司的手机,做了解释。 她问:“晴子老师今天没什么课吧?” “只有两节,怎么了?”高桥晴子回答。 “那就麻烦您了。”远野葵礼貌地感谢。 “什么?麻烦我什么?”高桥晴子茫然。 半小时后,南真司和远野葵牵著小花音,来到教师办公室,將女孩交给了高桥晴子。 在日本高中,有著名为出席率的规定,大约等於上班出勤率。出席率不足会导致留级甚至退学,就连大学录取的时候,也会考察出席率。 因为原身,南真司这学期的出席率已经比较危险,所以能不请假的话,还是不请为妙。 因此,需要高桥晴子帮忙带小孩。 確定这是南真司姐姐的孩子后,高桥晴子鬆了口气。 让两人放心,她接下了这个任务。 小花音乖巧可爱,踏入办公室的老师,每个都惊讶地叫出声。 听说对方是南真司的外甥女,老师们更是很感兴趣,向女孩投餵零食,问南真司的事。 “舅舅很出名吗?”女孩吃著饼乾,问高桥晴子。 “可不只是出名,简直是风云人物。”高桥晴子想到自己被十个老师爭抢的事情,面露怀念。 “因为勾搭有钱女人?”女孩想到电话里的话。 高桥晴子咳嗽了几声:“不是那个,那件事可能是误会。” 她只是听少年说,加入演剧部是大小姐的任务。 “可能是自由恋爱。”她为南真司辩解。 小花音点点头。 一天课程结束,南真司从办公室领回小花音,盯著她手上的零食袋看了会儿。 “是老师们给的。”女孩解释。 这帮老师是有多喜欢小孩! “我们现在回家吗?”女孩问。 “不,去演剧部。” 新生午会將近,排演需要他出场。 傍晚,从演剧部出来,女孩手上又多了一个零食袋。 南真司帮她拎著,牵著她的手掌乘坐电车。 含著棒棒糖,小花音抬头看了看自家舅舅,虽然能得到这些零食,有她可爱的功劳,但送零食的姐姐和老师们,和她的谈话都离不开这个舅舅。 这和她印象里的舅舅形象,以及妈妈话语里的弟弟形象不符。 走下电车,来到公寓楼下,女孩见到了等在路边的母亲,高兴地飞奔过去。 第37章 南家大姐头 南真司放慢脚步,等她们母女重逢完,再迈步靠近。 美穗掏出一千的纸幣,让女儿去便利店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支开了她。 “给,”南真司递出手上的零食袋,“你女儿的零食。” “什么叫我女儿,那不是你外甥女吗!”美穗踏步向前,窜到少年身后,一把搂住他,用胳膊锁住了少年的脖子。 作为乡下孩子,她小时候也是个打架好手,上了中学之后才痛改前非,在別人面前装作乖乖女。 南真司显然不属於『別人』的范畴,所以面对他,美穗依旧是那个有些暴力的姐姐。 南真司记得自己小时候骗女生零花钱,她也是这么用胳膊锁住了自己的脖子,也是在那时候,自己开始苦练格斗技巧。 不过,那时候的姐姐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哺育了一个女儿的美妇人了。 “压到了啊。”南真司握住姐姐的手腕,无奈地提醒。 “什么压到……哦!”姐姐美穗看著怀里的少年,笑容促狭,胳膊又收紧了些,“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 放开少年,美穗拿过他手上的零食袋:“居然给小花音买这么多?回头给你报销。” “是別人给的。” “別人?” 没有进行解释,南真司上下打量著姐姐。这个成年版小花音虽然有些憔悴,但精神饱满,看来已经解决了部分问题。 便利店里,小花音正在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她的动作很慢,知道妈妈是要和舅舅谈一些她不方便听的事情。 南真司问姐姐:“现在什么情况?” 姐姐的笑容收了起来,抱著双手,低头看地面:“离婚。” “小花音说她会被判给那傢伙。”南真司追问。 “因为我没有工作,还有一份债务,那傢伙之前以为,这样就能拿到抚养权了吧。”姐姐解释。 之前以为,就是现在不一样了? 撩了撩耳边的头髮,姐姐继续说:“工作是他让辞的,债也是办给他的,我这些天在整理债务那边的资料,应该能认定成他花的。” “能贏吗?”南真司直接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律师说会很麻烦,最好能私下解决。大不了我净身出户,只要把小花音给我就好。” 姐姐不想继续说这件事,转身捏了捏少年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腹肌:“感觉比上个月更帅了,谈恋爱了?” 南真司没有回答,將话题转回来:“有他出轨的证据吗?” 出轨是重大过错,不只有法律意义上的作用,还有社会意义上的作用。虽然日本的出轨率高得可怕,但那是私下里,明面上还是得口诛笔伐的,特別是老一辈。 姐姐苦恼地揉了揉头髮:“就是找不到证据,我都没发现他出轨了,还是小花音告诉我,说那傢伙最近不对劲。” 这个姐姐也是个笨蛋。 还好,小花音是个聪明孩子。 “那傢伙昨天发信息给我,问小花音是不是在我这。”南真司看著便利店的女孩,又向一旁的巷子看了看,“他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我也不会放手的。”姐姐咬牙切齿。 南真司点点头,没提自己帮忙的事,说了姐姐也不会信。 他向便利店里的小花音招了招手,对姐姐说:“爸妈那边在问,你准备好了,就告诉他们一声。” 女孩很快结帐出来,走到妈妈身旁。 “我准备先回一趟老家,把小花音送到爸妈那边。”美穗拉起女儿的手。 “今天就回去吧。”南真司推著一大一小,塞进旁边的车里。 这是姐姐的剁椒鱼头,在东京这个道路狭窄的地方,剁椒鱼头更容易行驶,深受大眾喜爱。 “啊?今天吗?”姐姐还在犹豫。 “越早越好,”南真司又向著旁边的巷子里瞥了眼,“小花音,带妈妈回老家。” “好。”女孩点点头,“舅舅再见。” “什么叫小花音带我!”姐姐嘟囔了两句,向南真司挥了挥手,启动了汽车。 明黄色的剁椒鱼头消失在道路上。 南真司转身,进了巷子。 不知是“摄影师”还是“私域资源调度师”的作用,又或者是鸦鸦那边的缘故,南真司本就敏锐的观察力,最近又提高了一截。 就在刚刚,他观察到巷子里有个傢伙在偷看。 走入昏暗的巷子里,果然是那个傢伙。 “你们怎么还没过来!她们已经走了!”瘦小的男人握著手机,面朝墙壁叫嚷。 他姓朝日奈,名慎一郎,是南真司的前姐夫,目前事件的当事人。 “到了?现在到了还有什么用!不对,有用!”慎一郎脑中闪过灵光,“逼问一下她弟弟就能知道她们在哪了!我在那个便利店旁边的巷子里,你们快来!” 掛断电话,慎一郎喜悦地转过身,见到了倚在墙边的少年。 “电话打完了?”少年揉了揉拳头,“那现在该我打了。” …… 前田信吾觉得,自己终於时来运转了。 之前先是被乌鸦偷了钱,又被乌鸦陷害,惹了黑道,养了一周的伤,工作也被辞退了,他本以为,要过好一阵子的苦日子。 没想到刚从医院出来,就接了一个大活,只要帮一个出轨男抢到孩子,就能获得四十万日元! 接到对方的电话,他立即带了三个好友,打昂贵的计程车赶来。 对方说是在便利店旁的巷子里。 巷子、巷子、找到了! 带著三个朋友,兴冲冲钻入巷子,前田信吾见到了委託人,对方正躺在地上,被——暴揍? 而且揍他那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南真司鬆开慎一郎,转身看向前田信吾四人,露出笑容。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巷子里没有监控,而且对方有不法行为在先,南真司难得可以放开手脚。 之前只教训了前田信吾,没有教训那三个从犯,现在从犯也来了! “南!你站住!你要干什么?”前田信吾四人知道南真司拳脚的厉害,警惕地后退,“就算你再厉害,我们可是有著四个人!” 区区四个! 南真司使用“贵族”的威嚇,贴著巷子的墙壁,滑步冲向四人。 好吧,就算是巷战,四个还是有点棘手。 南真司差点被踢了一脚,额头出了几滴汗,才打趴了前田信吾和一个从犯,剩下两个从犯捂著流血的鼻子逃出了小巷。 “三天之內,把那三十万还我。”南真司抓住了前田信吾的衣领。 之前的钱是鸦鸦拿的,和他南真司无关,前田信吾现在还欠著他的钱! 前田信吾恐惧地点头。 “別以为我找不到你。”南真司拍了拍他的脸,报出了他的家庭住址。 前田信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鸦鸦之前调度了你的钱包,里面有你的驾驶证。 踩过前田信吾,南真司走出了小巷。 在南真司面前唯唯诺诺的前田信吾,在少年走后,顿时变了嘴脸,他和同伴架起罪魁祸首,进行恐嚇:“都是你这个混蛋!给我们拿五十万,不然你就完了!” 慎一郎颤抖著身子,前妻曾经和他提过前小舅子的拳脚,他以为只是吹嘘,没想到真的这么恐怖! 早知道这一点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抢孩子! 不过,现代社会,钱才是硬道理,只有和前妻离婚,他才能討那个女人的欢心,拿到钱来。 “听到了没有!”前田信吾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听到了!听到了!”他连连求饶,保证奉上赔偿。 第38章 鸦胆枪手 “在舅舅那过得怎么样?”红绿灯处,美穗看了眼女儿,“咦,你的辫子是谁扎的?怪好看的。” “舅舅扎的。”小花音摸了摸自己的公主头,她也很满意,“舅舅那边的房间有点吵,其他都很好。” “居然能得到小花音的认可,那傢伙真是长进了。”美穗打开车窗,从手套箱里取出了一包烟。 她平时不抽菸,只有压力大的时候会点一根。 小花音按住了她的手,抬起小脸看妈妈:“妈妈不用担心,舅舅和我说,他会想办法的。” 美穗一怔,大笑起来:“你舅舅靠谱?他是我们家最不靠谱的傢伙!你怎么就信他了!” 面对妈妈的嘲笑,女孩鼓起脸,留给美穗一个后脑勺。 点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女孩嘟囔说:“舅舅比妈妈靠谱多了。” “他哪里比我靠谱了?”美穗叼著烟,很好奇,“你之前不是还说,舅舅和你的同学一样幼稚吗?” 剁椒鱼头转了一个弯,接近了高铁站。 “不告诉你。”女孩向她做了个鬼脸。 扭头看车窗,女孩回想起这短短一昼夜的相处。每次和妈妈出去旅游,妈妈都会手忙脚乱,忘这忘那,而舅舅临危受命,一点儿岔子没出。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那个叫远野葵的女生,还是那个学校里的老师,都很推崇舅舅。 在演剧部里,舅舅更是中心角色之一,出演的角色像少女漫画里的一样。 而且舅舅还会给她扎辫子。 这样的舅舅,一定不会骗她,说会解决,就一定会解决……吧? 女孩短暂动摇,但很快坚定。舅舅比妈妈靠谱,所以除了舅舅,已经没有人有能力帮她了。她不想和那个爸爸一起。 女孩向一旁挪了挪屁股,与詆毁舅舅的妈妈划清界限。 …… “今天好晚。”月岛璃奈举著饼乾,餵桌上的鸦真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啄著饼乾,鸦真司用爪子打字。 “有点小麻烦,我马上出去一趟” 月岛璃奈紧张起来:“什么麻烦?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用一块饼乾填饱了鸦鸦的肚子,南真司扇了扇翅膀,准备启程。 他要用鸦鸦跟踪那个男人,看看对方的出轨对象到底是谁,然后再做打算。 漆黑的鸦目眯了眯,露出危险的神色。 一直观察著鸦真司的大小姐嚇了一跳,在电影里,有这种眼神的都是杀手。 她於是小心地问:“要手枪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我又不是要去火拼!话说你还能弄到手枪?”南真司大受震撼。 “父亲房间里有一把轮子手枪,我去偷给你。”大小姐起身就要去偷。 “什么轮子手枪,那是左轮手枪,还有你给我回来!”南真司拦住了少女。 虽然乌鸦枪手这个设定挺带感,但还不至於。 “不要吗?”少女为没能帮到少年而沮丧。 “……给我一部手机吧,司机也借我用用”南真司半推半就。 乌鸦是昼行动物,晚上在灯火通明的地方还好,在昏暗处行动不便,有个司机帮忙就方便多了。 至於手机,除了用来联络司机,还要用来拍照。 大小姐欢欢喜喜地帮鸦真司准备手机和司机。 鸦真司立在她的肩膀上,看她传递吩咐,这也是第一份冰山大小姐实践作业。 往常的月岛璃奈只会將需求告诉女僕,由女僕转告管家,管家再安排人手。 这无法起到锻炼作用,所以,在南真司的要求下,她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出门联繫管家,並接见了司机。 司机还是上次的短髮女人。 月岛璃奈与女人不熟,对方这是绑架案之后,月岛家新配置的人手。 见到这个陌生人,月岛璃奈本能地要缩脖子,鸦真司將冰冷的爪子伸进少女的衣领里,冰了她一下。 少女维持住了表情。 鸦真司抽出爪子,有些心痒,少女肌肤的触感很不错。 將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鸦真司撞了撞少女的脑袋,让她开口。 “今晚有个事情交给你。”月岛璃奈努力用平静的声线说话。 这优雅的平静远谈不上冰山大小姐的地步,但比她之前的怯弱语调要好多了。 声音合格,但神態扣分。 鸦真司再次將爪子伸入少女的领子。 眼神呢!眼神给我放在该放的地方! 大小姐竭力抬起眼,盯著司机的脑袋。最能表现上位者姿態的,就是眼神,注视是一种权力,一种审查,一种压迫。 在古代,臣子不能直视皇帝,而皇帝只要盯著臣子看一会儿,臣子就会惴惴不安。 在野外,『你瞅啥』和『瞅你咋地』,更是衝突的开端。 神態到位后,鸦真司抽出爪子,少女的衣领里暖暖的,让鸦不舍。 月岛璃奈接著说出台词:“它叫鸦鸦,你带著它出门。它暗示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也会用手机给你发讯息。” 不错不错,长台词也没出错。 等她说完,鸦真司一跃到了茶几上,踱步到司机身前,跳上了她的脑袋。 司机没弄懂情况,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 总之,只要听讯息里的话就行了吧? 月岛璃奈將一只带掛绳的小手机递给鸦真司,站起身:“现在你们就出发,地址用讯息发你。” “我明白了,大小姐。”司机小心地起身,怕头顶的乌鸦掉下去。 鸦真司从她的头上,跳到了她的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脑袋。 “嘎!” 鸦鸦小队,出发! …… 没开加长版轿车,司机普通地开了一辆宾利,將车內灯光全部打开,让鸦鸦坐在后排。 轿车驶出洋馆,车机屏幕上讯息亮起,地址出现。 她顺著地址,急速飞驰。 洋馆比较偏僻,周围很长一段路漆黑一片,鸦真司之前是清晨过来,没有问题,现在还是深夜,让他飞的话,怕是有些危险。 还好有个司机。 车內閒著也是閒著,鸦真司放下手机,钻到前排,在英气女司机身上摸索起来。 不要误会,这只是在练习“私域资源调度师”。 司机身上的东西,都被鸦真司掏出来,放在一旁。 【鸦鸦正在练习“私域资源调度师”,职业经验提升中……】 证件、钱包、伸缩望远镜、匕首、辣椒水、……格洛克?! 盯著漆黑的枪管看了会儿,鸦真司小心地把枪放了回去。 这女人果然不只是司机,还是保鏢! 將司机身上的东西都调度了一遍,南真司停下练习,任何东西,只有第一次调度的时候涨经验。 回到后排,他练习“口技表演家”。 半个小时不到,宾利停了下来,他们到了地方。 司机扭头看那只乌鸦,在她的注视中,乌鸦用喙打开车门,飞了出去。 第39章 上忍鸦! 停车的地点是那个男人家附近,鸦真司出门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给司机发消息,去了男人的公司附近,还是没找到对方的影踪。 最后,他输入前田信吾的號码,从对方那里,得知了那个男人的去向。 在一家灯红酒绿的商店街,他找到了那个脸带青肿的狼狈人影。 这要多亏了鸦鸦强大的视力,如果让他在一堆人头里找的话,要找到眼花才能发现对方,但鸦鸦不同,她可是能在高空中寻找食物。 月岛璃奈给的小手机掛在他的胸前,鸦真司一路跟著男人,来到了一家夜店,进入了一个空包厢。 包厢里很暗,正適合乌鸦暗中观察。 一个小时后,一个正方体女性走了进来。 剩下的不用多说,鸦真司拍照录像。男人向金主哭诉著白天的事情,正方体安慰了他。 夜店喝完,他们上了车。 南真司用手机摇来自家司机,让她跟踪前面的车。 司机的追踪技巧出乎南真司的预料,一路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有时遇到红灯拦截,前车没了踪影,司机不慌不忙,扫一眼地图,继续向前开,果然下个路口又见到了前车。 这个司机干杀手一定也很出色,有机会可以把远野葵介绍给她,她们还都是短髮。 到达一处高档別墅区,司机无法通过小区门禁,鸦真司下车,自行追踪。 拍下两人进入別墅,进入臥室和进入正方体的照片,鸦真司又后退两步,將床上的坦克驾驶员连同床头掛著的结婚照一起拍进去。 那结婚照上的男方,是另一个男人。 这两人都在出轨。 满意地放下相机,鸦真司瞧了瞧床上的肉浪,清了清嗓子。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吼声猛地从床边响起,床上的两人嚇得一激灵,正方体一个翻滚,摔下床铺,將身上的驾驶员捲入了车轮下。 鸦真司听到一阵痛苦的哀嚎。 飞出別墅区,他上了司机的车。 “回家” 一条信息显示在车机屏幕上。 司机立即调转车头,向別墅驶去。 南真司点点头,这个司机和管家一样,分外得体,全程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出一个差错。 只是,这些工作做得太好,也有点让鸦犯嘀咕。 这短髮司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別真是当杀手的。 他往座椅后面移了移,练习起“口技表演家”。將口技用於说话其实是邪道,正经的口技,该用来模仿生活和自然里的声音。 他模仿著河流的声音。 前排,驾车的青木麻美控制住自己向后看的欲望,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身后没有洪水,只是那名为『鸦鸦』乌鸦,在进行模仿。 这个模仿实在过於逼真。 隔了会儿,洪水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好像有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正跟在车后。 可现在车速是80,什么女人能用这种速度行走? 青木麻美头皮发麻,努力控制自己放鬆。 作为前僱佣兵,青木麻美自认为见多识广,参加过数场武装衝突的她,更是认为,自己已经充分了解了现代战场,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惊诧了。 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 提问,大小姐让自己带著一只乌鸦东转西转,是为了什么? 在出发之前,青木麻美心想,有钱人就是古怪,大晚上还要司机带乌鸦出门兜风。 这真的只是兜风吗? 后方的声音又变了,脚步声消失不见,枪击声响起。 不管是之前的洪水、脚步还是现在的枪声,都足以引发混乱,创造出適合暗杀的机会。 掌握如此危险的乌鸦,夜晚出门,能用兜风解释吗? 青木麻美又想到来时,乌鸦跳来前排,对自己动手动脚,摸出了自己的所有道具。乌鸦的爪法训练有素,如果不是光明正大地上来,而是悄悄地摸,她很难发觉自己被乌鸦偷了东西。 这是一只擅长盗窃的鸦。 而且,那只乌鸦在看到手枪的时候,有明显的態度变化,放下手枪的动作要小心许多。 乌鸦认得手枪? 再进一步猜测的话,乌鸦会用手枪? 一只能製造混乱,偷盗技巧熟练,还会使用手枪的乌鸦,出门只是为了兜风吗? 青木麻美最后想到,自己停在高档小区外的时候,风中隱隱传来了一声惨叫。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漫画里的忍鸦,是真实存在的! 她感到战慄,如果说近两年战场上出现的无人机让她感到挫败的话,那么,这种古法无人机的存在,则是令她恐惧! 无人机声音明显,外形明显,能够被快速发觉,进行反制,可乌鸦怎么防范?怎么反制? 可恶,这些古老的家族,居然藏著这么阴险的手段! 等等,自己现在也是其中一员,而且承担了运送忍鸦的任务,可以说很受重用了。 让这些手段来得更多点吧! 打起十二分精神,青木麻美认真开著车,护送自家秘密武器回家。 到达洋馆,已经接近了零点,宾利在主馆门前停下,青木麻美快速下车,打开后车门。 “鸦鸦大人,请。”她恭敬地说。 “嘎?” 鸦真司摸不著头脑,自己怎么就成了『鸦鸦大人』? 而且『大人』这个称呼也太古典了,和『大小姐』完全不搭。 算了,司机的尊敬是好意,可能只是不会说话。 鸦真司飞到司机的肩膀上,向她点了点头,飞向了花园边缘。 在花园那边的小门外,绘梨花背著一个大包,正轻手轻脚地回来。 “鸦鸦大人,这个!”青木麻美拿起座位上的手机,向鸦真司挥舞。 “嘎嘎。”鸦真司摆了摆翅膀。 手机已经没用,他將出轨照片和视频打包,通过匿名帐號,直接发给了姐姐,並刪除了所有记录。 青木麻美捧著手机,心跳剧烈。 手机里的內容不必多说,她当年当僱佣兵的时候也常要拍照,——拍下目標死亡的景象。 考虑到月岛家的权势,里面可能不只是照片,还有视频,记录下忤逆者临死前的懺悔,等商业聚会的时候播放,威慑那些不听话的傢伙们。 双手捧著手机,她恭敬地进入洋馆,要將这重要的影像交给房间里的大小姐。 绘梨花盯著司机的背影看了会儿,扭头问肩膀上的乌鸦:“她为什么叫你鸦鸦大人?” 鸦真司装傻,去啄少女背包的拉链,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绘梨花经常不在房间,方便了南真司行动的同时,也让南真司有些好奇。现在看来,不在房间的时候,她都是去外面玩了。 作为她的姐姐,南真司有责任探查一下,看她在外面玩什么了。 “不要捣乱。”少女抓住他,抱在怀里。 鸦真司本想挣扎,但少女的怀抱温软香甜,虽然不及她姐姐,但也是格外优质的床铺了。 他没追问绘梨花包里是什么,少女反倒追问起他来:“你去哪了?怎么晚上也在外面?” 少女只以为自家乌鸦贪玩,经常越狱到外面閒逛,不知道自家乌鸦具体去了哪里。 考虑到她对月岛璃奈的敌视,南真司一直瞒著她,与她姐姐来往。 “说话!”绘梨花戳了戳鸦真司的喙。 这个二小姐也是个笨蛋,哪有乌鸦会说话的? 在她怀里躺了会儿,鸦真司回去月岛璃奈那边,正见到司机奉上手机。 虽然南君不在身边,大小姐还是努力维持著威严,用有些僵硬,但总体合格的语调和神態,收下了手机。 不错不错,这么下去,先不提那个少女的心愿,“大小姐的冷彻”这个角色目標,就快要完成了。 不知道目標完成会有什么奖励。 第40章 小花音的崇敬 第二天下午,正在社团排练的时候,南真司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解决了。”姐姐轻鬆的声音传来,“他净身出户,房贷和债务全由他接手,財產都归我和小花音。” “恭喜。”南真司走到礼堂后方,与姐姐通话。 他的语气平静,早在拍下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会很快解决。 那个正方体女人显然是个有钱人,这种丑闻必须快速压下。 如果姐姐愿意的话,还可以反过来敲诈一笔。不过,考虑到姐姐美穗的智商,还是別了,別反被套路,又陷入不利。 这么一想,自己身边都是些小笨蛋,除了小花音,对了,还要除开远野葵。 他继续问:“反正解决了,在老家多玩几天?” 这平静的態度,让姐姐无法接受:“你怎么问都不问我怎么解决的!你应该迫不及待地求我告诉你,然后我说出真相,惊瞎你的眼睛!你绝对猜不到,昨晚一个陌生帐號给我发了什么!” 就是我乾的,我还问什么? 不过,南真司可以理解这种想要震惊他人的欲望。 他配合地询问,並发出惊呆的语气,“演员”的职业经验同步增长。 昨晚他发给姐姐的照片和影像,姐姐又打包发给了他,他隨意瀏览了一下,发现少了几张和一段影像。 少掉的部分,都是坦克驾驶部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姐姐还知道未满18岁不能观看不良影像,小瞧她了。 老家,和室里。 与弟弟炫耀完这机械降神一般的戏剧,美穗就要掛断电话。 “妈妈,我也要和舅舅说话。”小花音伸直了手臂。 美穗將手机交给女儿,好奇地盯著,想要偷听他们的谈话,女儿匆匆跑到了房间里,合上屋门,將她关在外面。 “舅舅。” 女孩稚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南真司露出笑:“乡下过得怎么样?赶路很辛苦吧?” 女孩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乡下有点无聊;我和妈妈不辛苦,外公开车到车站接我们的,外公辛苦;妈妈想要明天就回东京,不过外婆让多住一段时间,估计下周回去。” 最后一段,是回答南真司之前问姐姐美穗的问题,姐姐光顾著炫耀,忽略了这个问题,小花音还记得,帮妈妈补上回答。 “让外公带你钓鱼去。”南真司说出乡下唯一的消遣。 “嗯。”小花音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妈妈不在我身边。” “嗯?”南真司不解女孩说这个的意思。 “那个是舅舅发的吗?”女孩小声问。 果然聪明小孩和愚蠢的大人不是一个级別。 小花音说著自己的推断:“妈妈说是爸爸的仇人发来的,想要报復爸爸。可是直接发到x上的话,更能报復的吧?不管怎么想,这件事只有妈妈和我得到了好处。” 母亲和女儿的差距更加明显了。 南真司想了想,回答说:“等小花音回东京,给你介绍鸦鸦女士。” 女孩不知道舅舅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但听出来这是一种默认,高兴地应了一声。 “我会保密的。”她向舅舅保证。 与她道別,南真司掛断了电话。 “给。”远野葵走近,递来一罐咖啡,“佐藤请的客。” 南真司向佐藤阳菜挥了挥手。 “事情解决了吗?”短髮少女询问。 “……小花音和你说了?”南真司疑惑。 “没有,那孩子只是问了问我家的事。”远野葵说,“昨天觉得南同学有些忧鬱,所以感觉可能有什么问题。” 南真司很想问问,小花音打探远野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早熟的外甥女,遇到舅舅的女性朋友,应该打听的也是女方本人的情况,而不是对方家庭的情况吧! 远野葵身后,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正在靠近,他没有问出口。 “问题已经圆满解决了,昨天多谢你了。”他看著远野葵,“感觉每次需要帮忙的时候,远野就会主动出现,你是不是有个外號叫『及时雨』?” “我家可不是梁山。”远野葵看过《水滸传》,接上了南真司的梗。 和《三国演义》一样,《水滸传》在日本也很有人气。 “和梁山也差不多了。”佐藤阳菜从右边搂住了远野葵。 “我和阳菜,都是被小葵收服的小弟!”右川真琴从左边抱住了远野葵。 右川真琴举起自己手里的橙汁:“这次阳菜请喝饮料,就是因为小葵又帮了她的忙。” 佐藤阳菜嘻嘻笑了一声:“一个稀有掛件掉在了美食广场,小葵好大胆的,一家家店铺地问!” 好傢伙,真是『及时雨』啊。 南真司举起手里的咖啡:“那明天该我请了。” 小花音寄宿的时候,如果没有远野葵,他要忙得多,光是一个洗澡就能让他头禿。 中场休息结束,话剧排演继续。 大村勇斗来到礼堂,先看了雨宫彩月那边的《今幽》,鼓了掌,又看了南真司和远野葵的《小鸟游君》,同样奉上掌声。 “感觉比上周好一些。”大村勇斗对《小鸟游君》剧组说。 他还没琢磨明白好在了哪里,因为对方实在难以观测。 “是远野吧。”南真司提醒。 “对!”大村勇斗恍然,“远野的表演比之前稍微……怎么说呢,更有话剧的感觉了!” 他看向远野葵:“在假期突击训练了吗?” 远野葵点点头:“找了一个亲戚指导。” “不错,这样下去,到迎新午会上,校长一定会乐开花。”大村勇斗笑著说。 “老师,你这话也太直白了!”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点出他的諂媚。 大村勇斗不以为意:“只要校长高兴,我们春假合宿的地点,就可以大胆一些了!” 演剧部里顿时欢呼起来,加入对校长的諂媚中。 田边和渡边嘖了一声,没有欢呼,雨宫彩月拿著剧本,低头研究著台词。 大村勇斗看了看两个剧组的部员,又拋出一个诱饵来:“这次节目投票,票数最多的剧组,可以选择春假合宿场地!” 让两个剧组竞爭,是他和校长想要组建两个剧组的原因。 果然,所有部员的目光都兴奋起来。 大村勇斗走后,佐藤阳菜和右川真琴盯著南真司和远野葵。 “我们一定要获胜!”她们捏著拳头,为自家两位主演打气。 南真司看向远野葵,短髮少女撩了撩刘海:“能不能贏我不知道啦,不过我会努力的。” 第41章 月岛璃奈的冷彻 在学期制度上,日本与国际有所不同,日本的主流模式是三学期制,第一学期不是在秋冬,而是在春季。 四月上旬开学,现在是五月下旬,迎新午会定在六月上旬,七月中旬放假。 留给演剧部排演的时间不多,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满功率的练习状態。 大村勇斗每天到来,进行细致的指点,他每次都带著笑,对两个剧组的情况都很满意。 部员们向他打探合宿的地点,大村勇斗神秘地说,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並督促他们认真练习,只有贏了的一组,才有投票选择的权力。 有部员討论,说大村勇斗是用这种方式,来確定今年的,推荐入演艺圈的人选。 田边和渡边看向《小鸟游君》剧组的眼神,又添了几分敌视。 当南真司看过去的时候,他们眼里的敌视统统化作畏惧,小心地避开少年的视线。 南真司这边练习顺利,月岛璃奈那边的练习也在慢慢推进。 周五,南真司通过鸦鸦,督促少女进行最后一项试炼——直面黑田法子。 “南君陪我。”少女抓住了鸦真司的一只爪子,十分紧张。 “不行!”鸦真司严肃拒绝。 他试图拨开少女的手,没想到少女不只没有放手,还將他整个鸦抱在了怀里。 鸦真司感觉到了一阵波涛汹涌,这是全方位的汹涌,如同坠入了海面,放在漫画里的话,只有女巨人题材能有这种感受。 和二小姐绘梨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用莫大的毅力挣脱了波涛,鸦真司飞到吊灯上。 灯下,少女抬著脸颊,可怜兮兮地看著他,灯光一半映在她的眼眸里,一半洒在那份巍峨上,她今天穿著白裙,南真司恍惚看到了圣洁的雪山。 甩甩鸦头,南真司將鸦屁股朝向少女,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交涉失败,月岛璃奈试图用利益引诱,她小声说:“我把那个女生请来当女僕怎么样?” 那个女生是哪个女生?远野吗? 鸦真司反思,之前在中森教授那边,与远野葵见面的时候,他表现得不够自然,让大小姐发现了端倪。 不过这个大小姐好像有些误会,以为拉来远野,就能让他就范。 他摇了摇鸦尾巴,表示不行。 “唔,那我们一起洗澡怎么样?”大小姐再次给出诱惑。 她早就注意到,南君在规避用她的身体洗澡这件事,每次戏剧练习完就下线,让她自己去浴室。 她拿不准这件事的原因,但女僕由纪说,南君一定是无法抵御这份诱惑。 因为是女僕由纪说的,所以她有点心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行。 果然,吊灯上的鸦鸦版南君转过头,平静地摇了摇鸦头,並说了一个词:“约定。” 月岛璃奈低下头,想到了和南君的约定。 是啊,还有那个约定。 她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小姐,才能和南君线下见面! 她必须努力才行! “我明白了。”月岛璃奈捏紧小拳头,为自己加油。 为了见到真实的、完整的南君,她必须完成这个试炼! 这么想著,她的神情坚定起来,毅然走出了臥室。 等她离开,鸦真司从吊灯上下来,双翼抱住了脑袋,在沙发上翻滚。 自己刚刚拒绝了什么? 那可是一睹巍峨山川的大好机会!是开阔视野、陶冶情操、净化心灵的大好时机! “南君?”少女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 鸦真司立即跳起身,摆出稳重鸦的模样,瞥向月岛璃奈。 你回来干什么? “外套忘记了,我回来拿,南君刚刚在干什么?”大小姐疑惑地看著乌鸦。 在悔恨刚刚没有答应一起洗澡。 这当然不能告诉少女。 “锻炼。”鸦真司的声音冷酷。 月岛璃奈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拿起外套,再度离开臥室。 试炼的地点是花园,黑田法子每天这时候,从侧馆来到主馆,蹭厨娘给大小姐的夜宵点心。 月岛璃奈从主馆走出,前往侧馆,两人即將在花园中央相遇。 南真司打开窗户,立在阳台栏杆上,看下方的动静。 黑田法子的脚步很快,月岛璃奈的脚步很慢,黑田法子的目光中潜藏著飢饿,月岛璃奈的目光里闪烁著畏缩。 月岛璃奈並不害怕黑田法子,只是怕自己太软弱,又听了家庭教师的吩咐,让南君失望。 鸦真司摇了摇头,张嘴嘎了一声。 声音在花园里飘荡,传到了少女耳中,也传到了黑田法子的耳中。 这鸦叫如同梦魘,让黑田法子紧张,她立即护住了身上的配饰,警惕地东张西望,防范那只邪恶小乌鸦。 她没有注意到,自家大小姐正在靠近。 月岛璃奈原本的紧张,在见到家庭教师这般滑稽的模样后,消散一空,她又想到南君操控鸦鸦袭击对方的事,有些想笑。 畏缩与迟疑退去,怯懦与不安收起,月岛璃奈走到黑田法子的身前。 她有意加重了脚步,让家庭教师注意到自己。 黑田法子看向脚步声的方向:“晚上好,璃奈小姐。” “晚上好。”月岛璃奈脚步不停,微微点头,声音平静。 透过窄框眼镜,黑田法子肆意打量面前的少女,她最近已经总结出了规律,少女只是偶尔变得威仪,大部分时候,还是那个软弱的女孩。 在眼前少女的脸上,她没有感觉到锋芒,现在的少女是那个软弱的女孩。 可是,如果是那个软弱的女孩,应该恭敬地叫自己法子老师,怎么现在只说了一句晚上好? 她进一步探究:“大小姐,这么晚了,你不该出门,该准备休息了。” 月岛璃奈扭过头,盯著黑田法子看了两秒,继续向前,向著侧馆的方向。 她没有回答黑田法子的问题。 这种不回应,是一份温和的拒绝,黑田法子確定,如果是威仪的大小姐,自己迎来的一定训斥和威嚇。 但此刻,黑田法子心中,比遭了训斥和威嚇更加冰凉。 她白了脸,捏紧了手掌。威仪的大小姐只是短暂存在,自己躲著一些就可以,但现在,就连平时的大小姐,也能够不搭理自己了!这才是天塌了的事! 她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她还能通过大小姐的关係,在洋馆里作威作福吗? 她的心如坠冰窖。 …… 在她面临人生黑暗的时候,鸦真司高兴地看著系统光幕。 【“目標-大小姐的冷彻”已完成】 第42章 璃奈山的呼唤 目標果然完成了,不过,少女心愿还没有动静。 这也正常,那份【值得信赖之人】的心愿,可没这么容易。 现在的月岛璃奈,只是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距离保护別人,让別人信赖,还差得远。 南真司继续看完成目標的奖励。 【您获得了新的视角,可以在“角色-月岛璃奈”中使用】 【视角將在下次游戏开放】 扫了眼奖励,鸦真司疑惑新视角是什么,第三人称视角?还是上帝视角? 下次游戏才开放,也就是明天,明天再研究吧。 鸦真司继续看著花园,满意的点点头。 他没指望月岛璃奈能一下子变成绘梨花,只要现在这样,能保持住自身的威严就好。 张开翅膀,他跟上了少女,落在她的肩膀上。 “不错。”他拍了拍少女的脑袋。 月岛璃奈快步进入侧馆,靠在墙壁上,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她摸著自己的胸膛,剧烈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到她的手心,有力而热烈。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坚决地拒绝一个『长辈』,虽然只是拒绝了一件很小的事情。 她曾以为,自己永远做不到这一点,她曾以为,这样做会天塌地陷。 一路上,她不安地看著四周,看著天空和大地,以为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不可挽回的灾难。 但世界没有丝毫变化,夜空明朗,大地稳固,黑田法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依旧是安全的。 原来黑田法子的话,就算不去听不去做,也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影响。 她將鸦真司抱在怀里,凉凉的鸦羽降下她胸膛的温度,带来舒適和安心。 等心臟平静下来,她低下头,看著夹在中间的乌鸦。 “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她凑近鸦真司的眼睛,“南君什么时候和我见面?” “想得美!”鸦真司用脑袋敲了下少女的脑袋,“还有,步骤。” “什么步骤?”月岛璃奈信心满满。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强的可怕! “命令她。”鸦真司回答。 “居然还要命令吗?”月岛璃奈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刚刚的强大是错觉,她依旧是个弱小的存在。 乌鸦说话不便,只能一个短词一个短词地蹦,鸦真司挣脱少女的怀抱,从少女的口袋取出手机,进行打字。 “连发號施令都不敢的话,根本不可能独当一面!” “可是,为什么要命令別人。”大小姐试图与南真司探討哲学。 鸦真司將爪子伸入她的衣领,想要冰一下少女,惩罚她,然而少女只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就笑嘻嘻地看著他。 “凉凉的好舒服,”少女的身上依旧有些燥热,“南君要全都进来吗?” 她拉起领子,邀请鸦真司。 透过领口,南真司瞥见下方的雪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听到了邪神的呼唤。 这个大小姐是变態啊! 忽略了这份邀请,他用手机敲了下少女的脑袋:“让你命令就命令,小孩子不需要问这么多!” “那,我命令南君钻进来!” “……?” 我好心好意教你手段,你反手用在我身上? 鸦真司举起手机,这次没有收著力道,用力敲在少女的脑袋上。 “好疼。”少女捂著脑袋呜咽。 …… 从鸦鸦那边回来,南真司回想那份大小姐的命令,依旧有些难绷。 那个大小姐越来越放肆了,自己的威严岌岌可危。 等她真的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小姐,不知道要大胆成什么样子。 想到自己要与那样放肆的大小姐见面,南真司有些不安。他真的只是想养个女儿,顺便给自己弄些安身立命的技能。 必须在接下来的教育里,好好纠正少女的言行才行! 睡觉!明天看看那个奖励的“新视角”是什么玩意。 闭上眼,南真司很快进入睡梦。 七点,隔壁闹铃十分准时。 南真司起身,拉开窗帘,伸直手臂,迎著朝阳升旗。 好在公寓后面没有居民区。 晒了会儿太阳,他正要洗漱,又一阵铃声响起,是他的手机铃声。 接听电话,对面是姐姐美穗。 “咦?你居然真的起了?”姐姐十分震惊,“小花音说你七点一定会准时起床,我还不信呢!” 因为隔壁的上班族卷得可怕。 “有什么事?”南真司走入浴室,將手机扬声器打开,放在一旁的檯面上。 他打开水龙头。 “喂!小花音还在旁边啊!”姐姐的抗议声传来,“小花音,不可以听这种骯脏的声音!” 后一句是对小花音说的。 “我只是在洗脸。”南真司无奈地嘆口气,“骯脏的是姐姐你的大脑啊。”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假装失忆,略过了这个话题。 她用欢快的语调说:“小花音要和你说话,我给她了。” “舅舅,”女孩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在回东京的路上啦。” “怎么这么快回来,不是说要下周吗?”南真司泼水洗脸。 “妈妈说,外婆的態度已经有点危险,再不走她就要挨打了。” “別什么都告诉他啊!”姐姐美穗的声音插入。 南真司能够理解。父母的態度,与子女在家待的时间成反比,刚开始宝贝乖乖,过几天就变成小兔崽子了。 不过,姐姐这次的情况不同,父母应该多些耐心才是,怎么才四天就看不顺眼了? “妈妈在家什么也不做,每天睡到中午,还弄死了外婆辛辛苦苦养的花……唔!唔——!”小花音被强制消音。 等手机里再次传来话语,说话人变成了姐姐。 你把我外甥女怎么了! “我们还在赶路,就不和你閒聊了。”姐姐的声音有点虚,“小花音东扯西扯的,半天没说到重点。” “重点是什么?”南真司擦著脸。 “你那破公寓快到期了吧,住到我们那边吧。”姐姐说,“你明天早上搬过去。” 住到姐姐家吗?南真司掛毛巾的手顿住。 “我之前就想让你到家住,那个混蛋没同意。现在他滚开了,房子归我,咱们一家住!”姐姐十分豪气,“放心,这件事不告诉爸妈,你还是拿独居的生活费,姐姐我够意思的吧?” 那必须很够意思了。 只不过,和姐姐一起住的话,私人空间说不定会被压榨。在公寓里,他可以缩进被褥,玩一天的月岛璃奈……咳,是登陆一天的月岛璃奈。 但到了姐姐那边,还这么做的话,可能会遭遇姐姐的干涉。 “就这么说定了!”姐姐没给他权衡的时间,直接掛断了电话。 南真司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大不了他出门偷偷玩大小姐。 第43章 月岛璃奈的墮落 洗漱完毕,到楼下便利店买了早餐,南真司启动了月岛璃奈,准备探究一下新视角。 睁开眼,前方是摆著小点心的茶几,翻个身,上方是微红脸的女僕,他,或者说月岛璃奈,正躺在沙发上,枕著女僕的大腿。 “……” “……?!” “日安,南君。”月岛璃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招呼等会儿再打,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女僕是怎么回事! 昨天刚教你成为了威仪大小姐,今天你就开始对女僕出手了吗! 这是不是太快了?就算要墮落,你也要循序渐进啊!比如先从在楼梯下面偷看女僕的大腿开始! 你怎么能跳过偷窥的部分,直接对女僕动手动脚! 南真司大受震撼,然后继续躺在女僕腿上。 来都来了,反正不要钱。 “大小姐感觉怎么样?”女僕好奇地看著腿上的大小姐。 居然还有问卷调查?璃奈你是怎么哄骗对方的! 月岛璃奈解释:“是膝枕练习。” 原来只是练习。 话说你练习这个做什么? “很不错。”南真司夸奖了女僕,从对方腿上坐起身。 他认出了这个女僕。当初,他用月岛璃奈的身体,给女僕拍了很多照片。其中那张《女僕擦窗》,是他的得意之作。 之前那本不良书籍《让男人主动上鉤的一百零八种秘诀》,也是女僕送给月岛璃奈,阴差阳错送到了他的手里。因为那本书,他才给大小姐签下了空头支票,约定未来的见面。 这么一想,那本书似乎的確让他主动上鉤了。 此女恐怖如斯! 南真司看向女僕的目光带上了警惕。 “南君准备好,该由纪躺了。”月岛璃奈说。 没等南真司反应过来,女僕由纪已经躺在了『月岛璃奈』的腿上。 女僕全名四季由纪,是月岛璃奈的贴身女僕,和月岛璃奈一样大,一年前才来到洋馆工作。 在大户人家,女僕就是主人的脸面,能够当选为璃奈的身边人,四季由纪自然不凡。她有著可爱的样貌,娇小的身躯,嫻静的气质,以及出眾的学识。 更重要的是,这个模样可爱的少女,穿著一件做工精美、材质高档、款式古典的女僕装。 南真司突然有种回到古代,成为世家贵族的感觉,然而这个贵族是女儿身,这严重影响了他的观赏——两座巍峨的山峰遮挡了他的视线。 女僕由纪的感触更深,双子山完全遮蔽了她的视野,她坐起身,神情恍惚。 躺下时,她有种迷失在雪山中的感觉,灵魂都被那圣洁的山峰所摄住了。 “大小姐真是了不得。”她喃喃感嘆。 “嗯?”月岛璃奈有些疑惑,“由纪在说什么?”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个。 女僕由纪充分领略了大小姐的强大,认真地说:“大小姐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 南真司很想问问,这个没问题是指什么。 “请努力追击吧,大小姐。”女僕又说。 南真司怀疑是这个女僕带坏了自己的乖女儿。 女僕退出了臥室,房间里只剩下南真司,以及他脑海中的月岛璃奈。 “南君感觉怎么样?”月岛璃奈问了和女僕一样的问题,“会心动吗?” “不会。”南真司回答得很快。 如果是枕在大小姐的腿上,他说不定会有些心动,可他只是枕在女僕由纪的腿上。那只女僕的身材和远野葵相同,虽然曲线优美,但缺乏那种对灵魂的衝击力。 “你怎么和女僕玩这个?”他翻看起系统界面。 这次的正事是探索新视角,刚刚是被月岛璃奈带偏了。 系统界面只有他可以看到,月岛璃奈无法观测,少女继续说著膝枕的事情。 “我问由纪,有什么方法可以感谢南君,由纪说,这样就可以了。”月岛璃奈解释。 “用不著感谢我,你平时让我使用身体就是报酬了。”南真司翻找一个个界面。 “那南君感谢我,让我枕?” “……?” 倒反天罡! 南真司吐槽:“等你能这样对別人说话,就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小姐了。” “唔,南君和別人不一样。”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南真司在提示界面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上帝视角已开启】 【您可隨时切换视角】 【现上帝视角可操控角色:月岛璃奈】 这个上帝视角到底是什么模式? 月岛璃奈还在思索感谢的事情:“刚刚没有心动的话,要沐浴吗?” “给我矜持一点。” “明明身体都让南君使用了。”少女嘟囔。 確实,比起全方位控制身体,第一视角沐浴完全是一件小事。 “我先试一下新能力,万一发生什么,你不用紧张。”南真司的注意力都在“上帝视角”上。 得到少女的回应后,他启动了上帝视角。 【是否切换为上帝视角】 是。 转瞬间,南真司感觉自己的灵魂从少女身上抽离,但少女的感受,依旧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上帝视角已启用】 【在上帝视角期间,玩家可以向角色下达操作指令,指令將由角色自愿完成】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不再直接操控月岛璃奈? 从vr游戏,变成了pc游戏? “南君?”月岛璃奈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就像南君离开后一样,她疑惑地看著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喝水。” 南君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月岛璃奈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出门掀女僕的裙子。”南君的声音再次响起。 月岛璃奈踌躇:“这样不好吧?” “原来不是必须完成。”南君的声音有点失望。 “掀由纪的可以吗?”月岛璃奈提议,如果是稍微熟悉一些的由纪的话,说不定可以。 “不用了,只是一个测试而已。”南真司拒绝。 “南君做了什么?”少女好奇,“我可以控制身体了,但是南君还在。” 为了確认身体在自己的控制下,她站起身,在臥室里走来走去。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换了状態,原本是你在脑海里,我在控制身体,现在是我在脑海里,你在控制身体。” 南真司分析完上帝视角,思索这个功能有什么用。 好处大概是,一些他不好操作的部分,可以让少女自己来? 他又翻了翻系统界面,下方还有一段说明。 【上帝模式中,玩家可进行託管,放置游戏,放置后,可隨时再登陆,不消耗游戏次数】 南真司明白了。 第44章 会长大人是大小姐 【是否进行放置?】 是。 下一刻,南真司见到了自家公寓破旧的天花板,闻到了老公寓带著霉味的气息。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坐起身,他活动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我觉得这样不好,”月岛璃奈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有种南君跑到外面去了的感觉,我喜欢南君在里面。” 放置状態下,他不只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还可以和少女交流吗? 这个放置,叫做掛机更加准確。 有了掛机,可就方便多了。 原本,南真司登录月岛璃奈后,现实中的身体需要一直躺著,如果想回自己的身体处理事情,必须退出游戏,等到第二天才能再次登录。 现在,他可以隨时隨地地回来了。 这样,就算在白天上课的时候,他也能在少女那掛机。 等搬到姐姐那里住,行事也能更灵活一些。 而且,掛机也是游戏时间,而游戏时间就能获得职业经验。 “璃奈,吃点点心。”他与月岛璃奈沟通。 “好。” 三秒后,一个系统提示出现。 【月岛璃奈正在进行“品尝”,职业经验提升中……】 这是“美食家”的职业经验。 他现在可以让少女努力,白嫖少女的经验值了! 有种从打工人翻身做主的感觉。 这个上帝视角实在是太棒了! 退出放置模式,他回到普通的上帝视角。这种感觉,就像在看一部vr电影,自己跟著月岛璃奈的视角,使用少女的五感来体验这个世界。 自己控制身体的时候,少女原来是这个感觉。 “南君,你还在吗?”少女放下饼乾,喝了口水,不安地左顾右盼。 “在。”南真司简单解释了自己得到的新功能,“除了可以和你调换,我还可以暂时回到自己那边去,回去之后,只能听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所看到的,没有你的五感。” “可以不用这两种能力吗?”少女礼貌地提出无礼的要求。 “不能。这样灵活多了,你自由活动的时间也更多了,不好吗?” “可我没什么要自由活动的。”少女嘀咕。 感觉这丫头比自己还沉迷游戏。 南真司嘆了口气:“找找快乐的兴趣爱好?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小姐,你也要有自己的喜好才行。” “除了南君过来,没什么快乐的事情。”月岛璃奈抱著膝盖,缩在沙发上。 这丫头的人生大有问题。 “学校呢?”他问起少女的情况。 之前了解到,少女在绑架事件后,进入了停课状態,但还不知道,少女什么时候重归校园。 “父亲要给我转学。”少女將额头贴在膝盖上。 “换个环境也好。” 南真司觉得父亲大人的决定没有问题,毕竟在上个学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可我原本在学校,是妈妈的学校。”少女的声音沉闷。 通过少女的身体,南真司感觉到了一阵忧鬱。 是『妈妈』,而非『母亲』,这是在说已故的生母。 少女对妈妈的母校有著执念,这或许是她思念的一种方式。 “那就留下来。”南真司改变了立场。 “可是父亲不让。” 南真司又问了一些,釐清了情况。 圣兰女子学院,月岛璃奈之前的学校,也是她生母年轻时上的学校。圣兰起初是一所教会学校,私立。在十多年前,圣兰女子学院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女校。 但现在,圣兰女子学院已经衰落,虽然还是贵族女校,但已经快维持不住贵族的门槛了。 月岛家送自家大小姐去圣兰上学,完全是看在前夫人的面子上,希望大小姐能重走母亲的道路。 绑架事件摧毁了这份面子,三个不良少女中的红毛不良,就是圣兰女子学院的学生。 出了这样一档事,月岛家自然不再相信这所学校,要將月岛璃奈送到真正的顶尖贵族女校去。 从月岛家的视角来看,这样的决定毫无问题,但从月岛璃奈的视角,她並不想离开,这是她和已故母亲唯一的连接。 “那就拒绝你父亲。”南真司回答。 “不行的。”少女缩得更紧了,南真司感觉胸口闷得厉害。 “怎么不行?昨晚不是完美拒绝了黑田法子吗?”南真司点击系统光幕。 【是否切换为第一人称视角】 是。 南真司重新控制了月岛璃奈的身体,鬆开抱著膝盖的双臂,垂下双腿,解放胸口,鬆了口气。 他站起身,拿过桌子上的手机。 “南君?!”月岛璃奈不安地喊。 如果南君是要帮她拒绝父亲的话,她会觉得很轻鬆,但她觉得,南君不是要这么做。 果然,在电话接通后,月岛璃奈发现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 南君太坏了! “璃奈?有什么事?”父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月岛璃奈將手机往外移了移。她对这个只有过年在家的父亲,没有亲近,只有畏惧。 “餵?”父亲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月岛璃奈更加畏缩了。 “加油!”南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就是个性转版的黑田法子罢了!” 想到父亲带著女式眼镜,穿著ol制服的模样,月岛璃奈笑起来。 “不说话的话,我就掛掉了。”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月岛璃奈咬了咬嘴唇,磕磕绊绊地说,“我想留在圣兰学院。” 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动静。 “我想留在圣兰学院!”月岛璃奈再次说,这次的声音流畅坚定。 “那所学院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你不適合待在那里。” 听到父亲冷淡的声音,月岛璃奈的心动摇起来。 “不用解释,继续重复。”南君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想要留在圣兰学院。”她於是第三次申明。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给了回覆:“可以,但你需要证明你有能力留在那里。” “怎么证明?”少女心中忐忑。 “我和校董会说一声,你去当学生会会长,如果你能不出岔子,不仅可以待在那里,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不离谱的要求。” 月岛璃奈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被掛断。 “恭喜。”南真司为少女庆祝。 他心想,不愧是该死的资本家,一句话就能让自家女儿出任学生会会长,太黑幕了! 日本高中的学生会,权力比国內大学的学生会还要大一些,学生会会长是绝对的明星人物。 换做別人,一定会喜悦万分,可现在要上任的,是究极社恐大小姐月岛璃奈。 “南君,”少女呜咽著,“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