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1.嚇尿 天祐元年,秋。 洛阳,紫微宫,金鑾殿上,杀机四伏。 梁王朱全忠,按剑立於殿中,双眸泛著冷冽的寒芒。 此刻,他狠戾地道:“京畿兵权,尽归本王宣武军节制!裴枢、独孤损、崔远,尔等即刻擬詔,削去李克用河中节度使兵权,令其解甲归田,否则,以谋逆罪论处,株连九族,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大家心里都明白,朱全忠已经拋却君臣之礼,视金鑾殿为自家宣武军帐,视阶下文武为掌中傀儡,甚至连龙椅上的小皇帝,他都视若无物。 这天下,明面上姓李,实际上,已经姓朱。 没办法,谁执掌兵权,谁就可以说了算。 朱全忠身著紫袍玉带,那紫袍上绣的蟒纹,竟比太子蟒纹还要张扬,这已经是十分明显的僭越之举,却无人敢指责。他面容黝黑,饱经沙场的沟壑间藏著狼子野心。 此时,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阶下,如利刃般地刮过眾人顏面。朝廷文武百官,皆躬身伏地,脊樑弯得如同被寒霜压垮的芦苇,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谁都清楚,此刻,无论谁敢多言一字,便会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 朱全忠之凶戾,天下无人可匹。 先前反对过他的朝臣,皆已成为朱全忠的刀下亡魂。 朝堂上,也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三十多位忠臣,但是,这些忠臣无一兵一卒,无法与朱全忠抗衡,虽然心里对朱全忠恨之入骨,却无法撼动朱全忠半分。 他们以前也帮助过朱全忠,推动朱全忠在朝廷不断得到晋升,又向先帝献计让朱全忠执掌兵权。 但是,到头来,却成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现如今,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龙椅之上,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帝李柷头痛欲裂,万千钢针似的痛感搅得他意识混沌,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疯狂涌入脑海。 他是唐昭宗第九子李祚,被朱全忠强行復名为李柷,扶上这大唐末代皇帝的龙椅。 而就在不久前,他的父皇,正是被阶下这位壮汉朱全忠,亲手弒杀於寢宫之中。 事后,朱全忠为了掩人耳目,只是草草將唐昭宗埋於宫墙之下,连庙號都未曾给。 此刻,李柷身侧的內侍浑身战慄,生怕惊扰了阶下的煞神——朱全忠。 这名內侍惶恐地对李柷俯耳低语:“陛下,梁王在殿中议事,您……您怎的走神了?梁王性情暴戾,万万不可让他看出异样啊!前几日,有一个朝廷大员无意间衝撞了他的仪仗,当场便被他的侍卫乱刀砍死,剁成肉泥,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话如惊雷般地將李柷的思绪拉回这冰冷的现实。 李柷喃喃自语:“陛下?梁王?我是陛下?这龙椅……是我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瘦弱,再也不是现代那副1.81米的身躯。 哇靠!老子竟然穿越了,穿成了这个註定被朱全忠玩弄於股掌之中、最终被毒杀、连大唐江山都被其篡夺的傀儡皇帝!霎时间,愤怒、不甘、恐惧瞬间席捲了李柷。 少年的躯体本就孱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境击溃,剎那间,他浑身颤抖,竟然嚇尿了,尿液顺著龙袍下摆,从龙椅上蜿蜒而下,滴落在九五之尊的台阶上。 “哈哈哈哈!”朱全忠眼尖,见状当即狂笑起来。 他心道:有意思!小皇帝被本王当著朝廷文武百官的顏面嚇尿之事,本王也未曾想过,未曾预料过。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此,朱全忠就更加狂妄了。 紧接著,他向前迈了两步,又嘲讽地道:“本王当这新帝有几分骨气,原来竟是一个未断奶的娃娃,见了本王,竟然尿裤子了!废物!真他姥姥的废物。哼!这般废物,也配坐这龙椅?若不是本王留著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早已是孤魂野鬼,和你那死鬼父皇一样!” 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腹党羽纷纷狂笑起来。 枢密使蒋玄暉,明面上执掌朝廷机要,实际上是朱全忠窥伺皇权的耳目,亲手策划了对唐昭宗的弒杀之事。朱全忠麾下第一猛將葛从周,战功赫赫,是朱全忠手握兵权的底气,手上沾满了大唐忠臣和大唐皇室宗亲的鲜血。虎將霍存,性情凶戾,专门负责清除异己,凡是朱全忠忌惮之人,皆由他暗中灭口。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掌控禁军,將皇宫內外牢牢攥在手中,宫娥內侍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人向他稟报,就別提小皇帝李柷了。 即便是何太后,夜里起床尿尿几次,也会有暗哨向氏叔琮稟报。 哈哈哈哈!其余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跟著赔笑起来,甚是諂媚。这个时候,朱全忠及其亲信心腹都笑了,如果其他人不笑,会被朱全忠视作异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人头落地,或被拉去餵狗了。朝臣绝大部分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早已暗中投靠了朱全忠,靠著出卖朝廷利益换取荣华富贵。 部分胆小怕事的文武大臣,只求明哲保身,不敢有丁点反抗。 他们也想得很通透,反正这大唐江山也不是他们家的,谁爱当皇帝,谁当去,关老子什么鸟事,老子有份俸禄领取便行,能捞点小钱便行,能多娶几个夫人,多纳几个小妾便行。 唯有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位忠臣,眼眶泛红,泪水在眶中直打转,却急忙伸手捂嘴,生怕哭出声来。难过!苦闷!无奈!悲哀!复杂的情绪盈满了他们的心头。 此刻,他们都心如刀割,均是暗自嘆息:小皇帝如此怯懦,竟然在朝堂上当眾受此大辱,若是传扬出去,大唐顏面何在?!我等既为忠臣,又如何告慰先帝和先先帝之魂?! 誒!气死老子了! 李柷现在这般模样,裴枢、独孤损、崔远等朝臣纵使有心扶持,又能有何作为?朱全忠狠辣至极,稍有不慎,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便会被满门抄斩。 此时,独孤损绝望地慨嘆:“誒!烂泥扶不上墙啊!陛下,您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陛下,你说句话,臣等才便以支持您啊!您总是不敢抬头见人,放屁都不敢,还当眾尿裤子,臣等如何支持您?誒!” 刚穿越过来,便被人嚇尿,李柷真是又羞又愤,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里清楚,今日,自己被嚇尿之事,很快就会传遍洛阳,传遍天下,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不过,李柷羞愤之际,朱全忠那目空一切的模样、百官趋炎附势的姿態,忽然让他想起了《孙子兵法》中的箴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电光火石之间,李柷强压心中的波澜,瞬间冷静下来。 他暗自思忖:此刻,朕无权无势,麾下虽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却无一兵一卒,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朱全忠抗衡。朱全忠狼子野心,覬覦皇权,手段狠辣,弒君杀臣,无恶不作,朕稍有不慎,便会步父皇后尘,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帝王权术,首在隱忍。眼下,朕唯有佯装懦弱,藏起锋芒,才能麻痹朱全忠。嗯,朕得先保住性命,暗中蛰伏,才有翻盘之机。 李柷暗自思忖,不经意间,他的左手轻抚右手食指,一枚不起眼的黄金戒指忽然悄然发烫。 戒指?!朕,此前从未见过,从未戴过!此刻,为何朕的手指上会戴著一枚俗气的戒指?难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系统?穿越人真会自带系统?! 此时,一道清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黄金多功能戒指绑定宿主灵魂成功!量子计算系统激活,可探测人物信息、好感度,系统已同步为宿主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梯云纵、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 金手指!真的是金手指!!! 哈哈!李柷顿时一阵狂喜,险些失控地大笑起来。 不过,他也算睿智,苦苦忍住,没笑出声来。 继而,他暗自思忖:朕如今虽然有系统托底,但是,眼下无一兵一卒,朕仍须隱忍。有系统相助,便有了自保之力,有了翻盘之资本。好!朱全忠,今日之辱,朕往后必定百倍奉还! 李柷不动声色,仍然低垂著头,瞟了黄金多功能戒指一眼。 戒指似乎会意,即刻探测朱全忠的信息。 剎那间,一道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在李柷眼前:【朱全忠,身份:梁王、宣武军节度使;危险等级:极高;武学:“三光奇功”传人,內力深厚,罡气逼人;性格:嗜血,杀气重;其对宿主好感度:-99(极度轻蔑、必杀之心);核心意图:逐步剷除大唐忠臣,消灭各藩镇势力,架空皇权,屠戮宗室,最终篡夺大唐江山,登基称帝,建立属於他自己的王朝】。 李柷暗自惊骇:朱全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这“三光奇功”更是诡异霸道,运功时可催发白、红、黄三色罡气,焚石化血,妙用无穷。 而且,这是一个以武力定天下的年代,系统给朕植入的武功,未必能稳胜朱全忠。 如今,朕无寸兵,即便有绝世武功,也难以与朱全忠麾下的千军万马抗衡。 朕之宗室,都已被朱全忠屠戮殆尽,可见其野心之大,手段之毒,品德之坏,人格之劣。 朱全忠见李柷不再浑身哆嗦,又半晌不语,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陛下,本王的话,你可听见?”李柷心头一震,暗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此刻,朕之退让,不是懦弱,而是权宜之计。 虽然刚穿越而来,但是,装傻充愣这件事,李柷还是会的。 他故意晃了晃身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接著,李柷佯装怯懦地低下头,颤抖地道:“梁……梁王所言极是,一切……一切皆凭梁王决断。朕……朕再加授梁王为相国,总百揆,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兼备九锡之命!” 朱全忠早已权势滔天,李柷为他加授的这些封號,於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李柷这份“主动示弱、主动放权”的姿態,却能极大地满足朱全忠的虚荣心,让其放鬆警惕。 李柷心里清楚,朱全忠要的,不仅仅是实权,更是天下人的“认可”,哪怕这份认可,是靠胁迫得来的。哈哈哈哈!朱全忠果然大喜,又狂笑道:“好!好一个懂事的陛下!有本王在,陛下这龙椅才坐得安稳些。”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腹党羽也纷纷狂笑起来。 在氏叔琮、蒋玄暉、霍存、葛从周这些爪牙的眼中,这大唐江山,早已经是朱全忠的囊中之物,李柷这个小皇帝,不过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甚至可以活埋的傀儡。 朱全忠麾下谋士敬翔上前一步,諂媚地道:“梁王雄才大略,获封相国,总百揆,乃是天命所归,陛下识时务,实乃大唐之幸也!” 氏叔琮、蒋玄暉、葛从周、霍存等爪牙也纷纷附和道:“王爷乃是朝廷柱樑,大唐之镇海神针。有王爷在,大唐江山方能稳固如磐石。” 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见状,均是心如刀绞,急忙伸手捂住嘴,死死压抑哽咽之声。 看著小皇帝这般卑躬屈膝,看著朱全忠这般僭越狂妄,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只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吐血。他们有心报国,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著大唐一步步走向覆灭,看著小皇帝一步步陷入绝境,看著朱全忠的屠刀,即將砍向更多的皇室宗亲和忠臣。 朱全忠侧身瞟了瞟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满脸阴鷙,嘿嘿冷笑。在朱全忠看来,眼前所谓的这些大唐忠臣,终究是他篡权路上的绊脚石,迟早要一一清除。 只不过,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拥兵自重,就等著朱全忠再次弒君杀臣,以便师出有名,攻击朱全忠。所以,朱全忠暂时不杀裴枢等人。 此刻,朱全忠见示威得差不多了,便缓缓抬手,轻轻一拍,殿外的甲士当即踏步而入。 甲叶碰撞之声刺耳,肃杀之气瞬间瀰漫,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朱全忠的目光如看螻蚁般扫过李柷,警告道:“陛下懂事便好,记住,这天下,是本王打下来的,这龙椅,也是本王让你坐的。哼!” 李柷垂著的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拢在衣袖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心里暗骂:朱全忠,今日之辱,今日之轻蔑,今日之威胁,朕一一记下!你弒君杀臣,僭越跋扈,狼毒狠辣,这笔帐,朕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朱全忠说罢,挥了挥手,带著蒋玄暉、葛从周、霍存、氏叔琮、敬翔等人,以及一眾亲信甲士,大摇大摆地走出大殿,自始至终,没行半分君臣之礼。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匆匆告退,生怕多留片刻,惹祸上身。偌大的紫微殿,转瞬间便只剩下李柷,以及几名瑟瑟发抖的宫娥內侍。 李柷抬手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脑海里浮现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看过的乱世纷爭,了解和掌握的帝王將相权术。 他心里暗暗发誓:朱全忠,你这条毒蛇,朕告诉你,朕並非那个农夫。哼,父皇的仇,大唐的辱,朕必报!这末代皇帝的命运,这大唐的覆灭之局,朕要亲手改写! 从今往后,朕隱忍为棋,权谋为刃,步步为营,哪怕將会遍体鳞伤,朕也要从你这个魔鬼手中,夺回属於朕的大唐江山和一切。 哼!朱全忠,你別狂,鹿死谁手,还未定! 2.权谋 此刻,一名身著青绿宫装的美少女,端著一杯热茶,敛衽躬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拘谨地道:“陛下,天凉,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系统即刻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苏轻寒,身份:紫微宫掌灯宫女,芳龄:14岁,对宿主的好感度为:30(敬畏),无恶意,心思灵动,善察言观色,人美,品德好】。 李柷循声望去,看著眼前的美少女,暗自思忖:朱全忠耳目遍布深宫,禁军尽在其心腹氏叔琮的掌控之中,朕,如今孤立无援,若想蛰伏翻盘,必先收拢心腹。 这深宫之中,最易被忽视、也最能洞察敌之动静者,便是这些看似卑微的宫娥、內侍。 他们终日游走於宫墙之內,接触朱全忠的暗哨,了解宫中的动静,若是能將他们笼络为己用,便是朕安插在暗处的最锋利的眼线,也是朕逆天改命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眼前的苏轻寒,敬畏朕而无恶意,人美,品德好,恰是可塑之才。 嗯,朕就先收了她。 於是,李柷伸手接过苏轻寒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润润喉,压下心中的波澜,体恤地道:“苏爱卿,辛苦你了。来,过来,陪朕说说话,殿中无人,你不必太过拘谨。” 话是如此,他心里又暗自思忖:帝王之道,原本就是恩威並施,今日,朕屈尊体恤一个宫女,並非討好她,而是权谋。若在太平盛世,朕掌生杀大权,何须笼络宫人?可如今,大唐末路,龙困浅滩,朱全忠虎视眈眈,朕唯有放下身段,以恩义收服人心,才能聚沙成塔,渐成气候。不必小瞧一介宫女,培养好来,一样可以成为朝廷柱石,朕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嗯,就这么定了! 苏轻寒听闻李柷之言,不由一怔,瞬间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 她入宫两年,每天侍奉在侧,深知这位小陛下往昔懦弱胆小,沉默寡言,对宫人向来冷漠疏离,甚至不愿多瞧一眼,今日,小陛下不仅温言体恤,还唤她“苏爱卿”,让她近身说话,何等亲切?!只是,小陛下这般反常,让她一时手足无措。 不经意间,苏轻寒的目光扫过李柷的龙袍。 那片湿痕清晰可见,龙椅之下的台阶上,臊味未散。 但是,眼前的小陛下,却全然不在意这份狼狈。 他的温和不似作偽,这让她对李柷多了几分敬畏。 终究是身份悬殊,苏轻寒定了定神,稍稍上前半步,脸颊微红。 她卑微地道:“奴婢不辛苦,侍奉陛下,是奴婢的本分。”话音刚落,系统便温馨提示李柷:【苏轻寒对宿主的好感度:30→40(好奇+敬畏),警惕心减弱】。 李柷微微頷首,心道:收揽人心,当从细微处著手,一句温言,一个眼神,便能破冰。帝王之权术,核心莫过於“施恩威、收人心、掌兵权、握玉璽、揽將帅、藏钱粮、出谋略、打胜仗”,如今,朕兵权旁落,孤立无援,玉璽形同虚设,唯有先施恩威並收人心,才能逐步撬动格局。 宫中遍布朱全忠的暗哨,护卫皇宫的甲士皆是其心腹死士,朕稍有异动,便会引火烧身,但这些宫娥、內侍,看似卑微,却能在无形中传递消息、规避风险,是朕蛰伏期间最坚实的助力。 於是,李柷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瞟两侧侍立的另外两名宫女,黄金多功能戒指自动启动探测功能,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於李柷的眼前:【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秦弄玉,芳龄:15岁,身份:紫微宫洒扫宫女(实为將门遗女,其父被朱全忠诬陷谋反,满门抄斩,仅其侥倖逃生),好感度:25(疏离),无恶意,体內有微弱內力,暗藏短刃,心怀復仇之志;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云岫,芳龄:14岁,身份:紫微宫侍药宫女,好感度:35(关切),精通药理,善辨毒及解毒,其兄长为禁军小校,被奸佞氏叔琮无辜斩杀】。 顿时,李柷心头一阵狂喜,暗道:天助朕也! 秦弄玉是將门遗女,有內力、有仇恨,可炼其武功,收为护卫,借其復仇之心,绑定其忠心。 云岫精通药理,可防朱全忠暗中下毒、暗害朕之性命,是朕的保命屏障。 苏轻寒心思灵动、善察言观色,可做耳目,探查宫中暗哨动静,传递消息。 这三人,各有专长,而且,她们皆与朱全忠有不共戴天之仇,正是朕此刻最需要的助力,也是朕布下的第一盘深宫暗棋。 不过,朕此刻不可急躁。 朕笼络人心,需循序渐进,既要示以恩义,也要点破利害,让她们明白,依附朕,既是为了復仇,也是为了自保,唯有同心同德,才能在朱全忠的屠刀下活下去,才有机会逆转乾坤。 至於纳妃之言,既是真心,亦是权谋。 以帝王之诺,许她们一世荣华,绑定其终身,让她们毫无退路,只能与朕共渡难关。 心想至此,李柷抬眸,警惕地扫视整个大殿,目光掠过殿角的立柱、殿外的迴廊,確认无人监视、无人窃听,才缓缓开口,真诚地道:“三位爱卿,都过来吧,朕有话与你们说。” 秦弄玉与云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往昔,这位小陛下连抬头看人都不敢,今日在朝堂上当眾出丑,尿湿龙袍,此刻却忽然变得大胆果决,主动让她们近身,这般反常,著实让人疑心。 不过,她们终究不敢违逆圣意,依言上前,垂首侍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柷不再迂迴,深知深宫之中,言多必失,唯有直言利弊,才能触动她们的心弦。 於是,他压低声音,沉重地道:“今日,梁王朱全忠在殿上的跋扈,你们都看在眼里。朕虽贵为天子,却形同囚笼中的困兽,连自身性命都难保。大唐江山,风雨飘摇,朱全忠弒君杀臣,屠戮宗室,其野心昭然若揭,迟早会废帝称帝,並且会毒杀朕。届时,这紫微宫之中,无论宫女、內侍,还是宗室朝臣,皆难逃一死。” 三美身形微颤,个个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无人敢接话。 朱全忠的残暴,她们早有耳闻,秦弄玉亲歷家破人亡,云岫记掛兄长之仇,苏轻寒也见过朱全忠的爪牙隨意屠戮宫人,但她们身份低微,唯有苟全性命。 李柷目光扫过三美,看穿了她们的恐惧与挣扎,便分析道:“《孙子兵法》有云,『上下同心者胜』。朕知宫中遍布朱全忠的暗哨,也知道你们身不由己,更知道你们心中各有苦楚。秦爱卿,令尊蒙冤,满门抄斩;云爱卿,你兄长无辜被杀。苏爱卿,你虽无血海深仇,却也不愿沦为朱全忠篡权路上的祭品。”三美浑身一震,內心甚是震惊,这小陛下竟然知晓她们的隱秘? 秦弄玉攥紧了腰间的短刃,心头颇为感动。 云岫眸中泛起泪光,兄长的惨死再度浮现眼前。 苏轻寒也垂下眼眸,满脸凝重。 李柷见状,趁热打铁,承诺道:“朕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真心助朕,蛰伏待变,待朕往后执掌大权,必为你们昭雪冤屈,报仇雪恨,护你们周全,让你们摆脱深宫苦海,得偿所愿。朕要纳妃,你们三人,便是朕之首选。朕,不在乎你们的出身,不在乎你们的过往,只在乎你们的忠心与真情。朕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人!是心腹!是能陪朕共渡难关、共诛国贼的忠臣良將,是能与朕生死与共的枕边人。迟早,朱全忠必杀朕。朕若死,你们也难逃一死;朕若活,必带你们一起,逆转这覆灭之局,並和诸位爱卿共享这大唐江山!” 这番话,如惊雷般地在三美耳边嗡嗡作响。 霎时间,震惊、激动、迷茫、期待,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她们的心头。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这般卑微的宫女,竟然能被帝王看中,並被许以皇妃;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报仇雪恨,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这小陛下今日之反常,不是疯癲,不是怯懦,而是极具权谋,盈满智慧! 此刻,系统温馨提示:【苏轻寒好感度:40→60(依恋+仰慕),愿誓死追隨宿主;秦弄玉好感度:25→50(敬佩+期待),復仇之心被点燃,愿意相助宿主;云岫好感度:35→65(心疼+忠诚),愿以药理护宿主周全】。 秦弄玉入宫两年,忍辱负重,只为復仇,眼前的小陛下,或许真的能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为家人报仇,一个可以斩杀朱全忠的机会。她不敢奢求后妃之位,只求能追隨陛下,手刃仇敌。 剎那间,她芳心阵阵震撼,作为一个择机復仇之人,虽然年龄偏小,但也未轻易表態。 她颇为成熟稳重。 云岫感动得热泪盈眶,张嘴欲言,却哽咽难言,心道:陛下虽身陷绝境,却仍有逆转乾坤之心,这份勇气,难能可贵。陛下也知晓她的苦楚,许她报仇,这份恩义,让她甘愿效命。 苏轻寒心头感动,泪水哗哗而下,陛下如此体恤和信任她一个卑微的宫女,这份知遇之恩,她无以为报,唯有誓死追隨,为陛下探查动静,规避风险。 就在三美要开口表態、誓死效忠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预警提示:【检测到有恶意气息靠近宿主,姓名:林翠,身份:紫微宫宫女(朱全忠暗哨,氏叔琮安插在殿中的眼线),好感度:-99(极度恶意),意图:监听宿主与三美对话,记录一言一行,擬即刻向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稟报,置宿主於死地】。李柷顿时心头巨震,眸色骤冷,但也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到,朱全忠绝不会放任他独处,必定会安插暗哨监视。 只是,他没想到,这暗哨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偽装得如此老实。 此刻,殿角的林翠依旧垂首站立,身姿恭敬,看似无动於衷,实则早已將李柷与三美的对话录入脑海。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如何將情况知会氏叔琮。 李柷暗自思忖:此刻,朕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处死林翠。皇宫之中,朱全忠的眼线遍布,若林翠突然失踪或被杀,氏叔琮必定追查到底,届时,朕的蛰伏布局便会彻底败露,轻则被朱全忠严加看管,重则会当场被杀。当下,朕最稳妥的计策,是“废其言、留其命”,让林翠无法传递消息,却又明面上完好无损,既能剷除眼前的隱患,又能掩人耳目。 嗯,朕就如此隱忍克制,以柔克刚。 於是,李柷假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暗中运转北冥真气,岂料,隨手就使出了“擒龙功”,一丝微弱却霸道的真气悄然溢出,顺著地面蔓延至林翠脚下,无声无息地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將林翠径直地拉扯到李柷的面前。 李柷抬手,按在林翠的额头,关切地道:“林爱卿,你似乎病了,额头很冰凉啊!” 林翠只觉得浑身一软,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体內仅有的微弱內力被瞬间抽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瞬间跌入李柷怀中。 李柷轻轻分开她,林翠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住磕头,战战兢兢地道:“陛……陛下,奴婢失礼了,求……求陛下恕罪……” 李柷平淡地道:“无妨,想来是你连日劳累,气血不足所致。秦弄玉,將她带下去,安置在偏殿静养,没有朕之旨意,不许她隨意走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一定要让林翠安心静养。” 紧接著,他看似隨意地扬掌而起,暗中却运起“拍影功”,隔空轻轻挥掌。 几道淡雾状的轻烟浮现,无数有形掌影如利刃般,无声无息地直向林翠胸口。 “噗、噗、噗”几声轻响,林翠闷哼一声,驀然吐血,心如刀绞,浑身抽搐不止。她想开口求饶,想呼喊求救,可一张嘴,便又吐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拍影功”乃是一种奇异武功。其全系以自己本身內功真力贯注掌上,对敌时只需望空轻拍,即可成为有形掌影,一经击中敌人,即入肌肤,那股无形內力便在敌之体內作祟。 轻者可制敌倒地,跌撞不止,重者能震碎敌之五臟六腑。 李柷认为,林翠身为朱全忠的暗哨,本就该死,但此刻留她一命,便是留一个“幌子”,让氏叔琮以为她只是偶感风寒,病倒而已,绝不会起疑林翠是被人作弄所致。 3.策略 旁侧的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她们真没想到,看似懦弱的小陛下,竟然身怀绝世武功,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不动声色,就废了一个暗哨,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縝密,远超她们的想像。 李柷瞟了三美一眼,提醒道:“轻寒,云岫,速去打扫血污,务必清理乾净,不可留下半点痕跡,免得引人疑心;弄玉,速將林翠带下去,安置妥当。” 至於严加看管林翠,就不必了。不可让林翠与任何人接触,不可让她有机会传递消息,这些举措,就更加不必了。因为李柷刚才施展的“拍影功”,已经让林翠够受的了。 此时,秦弄玉回过神来,低声应道:“遵旨!” 她急忙上前,架起浑身无力,无法言语的林翠就走。 此刻,秦弄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林翠体內再无半分內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被陛下废了经脉与言语之力。其实不是,是林翠的心肺受到严重的损伤,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秦弄玉心里终於明白:小陛下不是装傻,而是一直在隱忍蛰伏,他有武功、有谋略、有决心,或许,他真的能斗得过朱全忠,真的能够逆转大唐的命运。 不过,转念一想,秦弄玉又暗自担忧:皇宫之中,绝不止林翠这一个暗哨,朱全忠的眼线遍布各个角落,今日,陛下处置了林翠,难免不会有其他暗哨察觉异常,若是他们去氏叔琮那里告密,陛下又会陷入险境。而且,陛下如今依旧无权无势,没有一兵一卒,仅凭她和苏轻寒、云岫几个弱女子,真的能与手握重兵、狼毒狠辣的朱全忠这个大逆贼抗衡吗? 李柷看穿了三美的担忧,悠远地道:“三位爱卿,尔等不必忧心,朕知道,林翠只是朱全忠眾多暗哨中的一个,今日处置她,只是第一步。往后,我们步步为营,並借你们的专长,探查宫中所有暗哨,逐个拔除,同时暗中联络宫外的忠臣义士,积蓄力量。朱全忠虽然狠辣,却也多疑,我们只需利用他的多疑,挑拨他与麾下心腹的关係,分化他的势力,再伺机夺取禁军兵权,便能逆转乾坤。这深宫棋局,凶险万分,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但只要我们同心同德,隱忍待变,终有一日,朕必携带你们,亲手诛灭朱全忠,重振大唐雄风!” 三美闻言,纷纷躬身行礼,均自心服。 苏轻寒鏗鏘地道:“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共诛国贼,重振大唐!” 殿外,秋风掠过迴廊,带来一丝寒意。 李柷看著眼前的三美,伸手摩挲著黄金多功能戒指,深谋远虑地思忖:笼络人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朕便拔除暗哨、联络忠臣、分化敌营、夺取兵权。 嘿嘿,这庙堂斗爭虽然凶险,但也很有趣,不枉朕穿越来此一趟。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脆响与拔刀出鞘的“唰唰”声,数十名身著鎧甲的甲士蜂拥而入,刀刃寒光映照著殿內烛火,瞬间將大殿笼罩在肃杀之中。 苏轻寒与云岫见状,嚇得浑身一软,扑跌在李柷怀中,浑身瑟瑟发抖。 李柷搂住二美,护住二美,厉声喝斥:“你们什么人?都给朕滚出去!朕乃大唐天子,与宫人閒敘玩乐,有何不妥?尔等狗贼,手持利刃、擅闯大殿,莫非是想弒君谋逆不成?滚!” 此刻,李柷敢如此怒喝,是因为他心中早已算定:既有系统托底,更有足以制衡朱全忠的筹码,此前朱全忠弒杀唐昭宗,已然激起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的极度不满,各藩镇纷纷招兵买马,割据一方,对朱全忠虎视眈眈。 因为道理很简单,各藩镇势力很不想朱全忠得天下,各藩镇势力都想自己得天下。 如今,朱全忠挟天子以令诸侯,学曹操,各藩镇势力自然恨死了朱全忠,恨不得联手打败朱全忠,把当今天子劫到自己的手中来。 此刻,朱全忠若再敢弒杀他这位名义上的少年天子,必定引发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借“清君侧、诛逆贼”之名討伐朱全忠,届时,朱全忠篡权称帝的美梦,只会彻底破碎。 更何况,朝堂之上尚有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位忠臣,他们虽无兵权,却皆是大唐的股肱之臣,是天下士人心中的“大唐风骨”。 朱全忠即便狠辣,也不敢即刻將这些忠臣尽数屠戮,一旦忠臣尽死,天下人便会彻底看清他篡权的野心,藩镇也会更有藉口起兵。只要这些忠臣尚在,他李柷若有半点闪失,必会有人第一时间通风报讯,各大藩镇定会藉机出兵,朱全忠必將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当然,李柷心里也明白:这些藩镇势力,表面上是为大唐皇室出头,实则个个野心勃勃,巴不得朱全忠再犯弒君之罪,好师出有名,趁机扩张势力,爭夺天下。 但李柷也正是要利用这份暂时的“制衡”,借藩镇之势,逼朱全忠及其爪牙暂时的投鼠忌器。 说白了,李柷就要充分利用这份“暂时”,为他自己爭取笼络人心、扩充自己势力的机会。 此刻,闯入大殿的数十名甲士,瞬间被李柷的气势震慑,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他们追隨氏叔琮多时,每天在宫中值守,早已习惯了这位小皇帝的懦弱胆怯,今晨在朝会上,还亲眼看见李柷被朱全忠嚇尿龙袍,怎么短短片刻,李柷小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名甲士喃喃自语:“弒君?”顿时慌乱起来。 弒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不过是朱全忠麾下的小卒,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谁敢轻易背负这等罪名?先帝虽死於朱全忠之手,但那是朱全忠亲自下令,与他们无关。 如今,没有朱全忠的命令,他们若是真的对眼前的小陛下无礼,一旦事情败露,必死无疑。 不过,眾甲士懵怔片刻,回过神来,又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掩饰心中的慌乱与忌惮,但也再不敢上前半步,悻悻地转身离去,因此也粗心地忘记了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 李柷望著眾甲士离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声色俱厉的那一招,用对了! 毕竟自己是皇帝,只要凶起来,还是会有人怕他的。 於是,他轻轻分开怀中的苏轻寒与云岫,低声道:“二位爱卿,没事了,速去將血跡清理乾净,莫要留下痕跡。”苏轻寒和云岫连忙应道:“遵旨!”转身便去寻清扫之物,驀然多了几分底气。 现在,她们已然看清,陛下並非真的懦弱,而是暗藏谋略,有足够的底气与朱全忠及其爪牙抗衡。但是,凶险是一波接一波而来。 此时,殿外,又传来更为沉重的脚步声,甲冑碰撞之声愈发刺耳,带著一股杀伐之气。 其中,还夹杂著一声粗暴而傲慢的喝斥:“陛下何在?梁王有令,宫中动静无论大小,皆需即刻上报本官,陛下不可私下与宫人密议,违者,以谋逆论处!” 李柷心头一震,真没想到,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思忖:看来,朱全忠果然对朕看得极死,林翠被处置的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注意,或是氏叔琮本就奉命,时刻监视著朕之一举一动。 这深宫之中,果然没有半分隱秘可言,朕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此刻,几名身著重甲的禁军將领,便带著数十名彪悍甲士,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刀刃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將大殿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凶悍,眉宇间满是暴戾之气,正是朱全忠最得力的亲信之一,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 此人掌控著皇宫禁军,一手遮天,宫中大小事务,皆需经他之手,是朱全忠安插在皇宫中的“屠刀”。在氏叔琮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紫袍,面容阴鷙的男子,正是枢密使蒋玄暉,此人是朱全忠的首席谋士,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亲手策划了弒杀唐昭宗事件,双手沾满了大唐皇室宗亲以及朝廷忠臣良將的鲜血,是朱全忠篡权路上最阴险的爪牙。 就在此时,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骤然发烫,系统急促的预警提示音,在李柷耳畔响起:【检测到高危人物靠近,氏叔琮(神策军左右中尉,朱全忠核心亲信,“两极混元乾坤手”门下高足,內力深厚,擅长杀伐,双手沾满大唐皇室宗亲与忠臣鲜血),蒋玄暉(朝廷枢密使,朱全忠首席谋士,崆峒派门下弟子,其“离合神功”可以裂石开山,无坚不摧,此人心狠手辣,善用阴谋诡计,设计杀死唐昭宗九子,还是弒杀昭宗之主谋,亲自带兵將长安城焚烧,拆卸,使长安城成为一片废墟),当前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暂时隱忍,避免正面衝突,谨防对方藉故发难】。 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清晰地显示著氏叔琮和蒋玄暉的身份、武功、心性以及对他的恶意值(均为-90以上)。李柷心里明白:眼前这两个人,皆是索命的恶鬼,稍有不慎,他与身边之人,都会死於非命。紧接著,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太后匆匆赶来,身后跟著几名宫女。 何太后的面容憔悴,髮丝凌乱,惶恐不安,显然是听到了金殿里的动静,担心李柷的安危。 现在,李柷是何太后唯一的亲人。 若是李柷有什么三长两短,何太后怎么活? 待看到氏叔琮与蒋玄暉带著甲士围堵大殿,刀刃相向,何太后嚇得瞬间浑身冷汗直冒。 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柷的手,颤抖地道:“皇儿……皇儿,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为何要带甲士围堵你?”李柷心中一暖,没想到这深宫之中,他並非孤家寡人,还有一位母亲牵掛著他。 他暗自思忖:何太后乃是大唐皇室的象徵,是天下人心中的正统,护住何太后,便是护住了大唐皇室的一丝顏面,也能借“太后”之名,拉拢天下士人之心,更能让朱全忠投鼠忌器。 於是,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淡定地道:“母后莫怕,有朕在。这些禽畜,不过是奉了朱全忠那逆贼的命令,前来寻衅滋事罢了。” 隨即,他鬆开何太后的手,暗暗运转北冥神功,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他如此怒骂朱全忠,让蒋玄暉大吃一惊,顿时就呆愣住了。 其实,李柷此举的目的,也是要先震慑住蒋玄暉。 从系统提示的武功路数和心计来看,蒋玄暉的武功远胜于氏叔琮,手段远毒于氏叔琮。 果然,氏叔琮仍然沉醉於过往,对李柷的话不以为然。他也习惯了欺负李柷,欺负大唐皇室中人,始终认为李柷不过是一个只会尿裤子的小屁孩,无关紧要。 此刻,他目光扫过何太后,按刀上前,轻蔑地道:“太后!陛下!梁王有令,宫中之事无论大小,皆需上报,陛下私下与宫人密议,紧闭殿门,莫非是有不轨之心,意图勾结外人,谋害梁王不成?” 说罢,他的目光骤然落在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上。 氏叔琮眉头一皱,侧身望向李柷,冰冷地质问:“陛下,微臣倒要问问,眼前这滩血跡,是怎么回事?莫非,殿中藏有刺客,或是陛下暗中处置了什么人?今日,陛下必须给微臣一个交代!” 蒋玄暉回过神来,心里也起疑,林翠是氏叔琮安插在李柷身边的暗哨,此刻却不见踪影,殿中又有血跡,想必是李柷察觉到了什么,处置了林翠。 於是,擅长谋害皇室中人的蒋玄暉,决定藉此事发难,进一步试探李柷的底细,若是李柷敢反抗,便借“谋逆”之名,当场拿下李柷,回去復命,也好在朱全忠面前邀功。 不过,何太后却抢先发话。 此刻,何太后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为护儿子,仍然颤声怒斥:“氏叔琮,你这奸佞,胡说八道!皇儿不过是与宫人说几句话,何来不轨之心?你休要血口喷人,藉故寻衅!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眼里还有大唐皇室吗?还有陛下吗?” 既然快没活路了,便泼妇骂街,豁出去了。 反正,她在朱全忠的魔掌下,终究难逃一死。 哼!死就死! 氏叔琮冷笑道:“大唐皇室?如今这紫微宫,这大唐江山,皆是梁王说了算!一个过气的太后,也敢在氏某面前放肆?我呸!今日,氏某便要搜殿,看看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敢有阻拦,休怪氏某不客气,连你这个泼妇一併拿下!” 骂著骂著,他愈发狂妄无礼,竟然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何太后的手腕。 4.赌局 其身后的眾甲士也纷纷上前,刀刃逼近,寒光映壁,將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云岫团团围住。杀机四伏。恰好,秦弄玉安置好林翠,匆匆赶回,见此情景,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握住腰间短刃,凝神聚气,躲藏在柱子后,警惕地盯著氏叔琮等人,隨时准备出手。 她虽內力不济,却也愿以死护陛下与太后周全。 眾人的目光都在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等人的身上,没有留意到秦弄玉藏到柱子后。 此刻,苏轻寒嚇得浑身颤抖,但想到李柷承诺纳她为妃,如此,皇帝即將变成她的丈夫,便又瞬间勇气陡增。顿时,她精神大振,走上前来,挡在李柷与何太后面前,握紧拳头,大声喝斥:“你们不能伤害陛下和太后!陛下乃大唐天子,太后乃大唐主母,你们擅闯大殿、冒犯圣驾,乃是大逆不道之罪!”云岫也紧紧护在何太后身侧,心里极度紧张。 不过,她的心思也如苏轻寒一般,已经把李柷当成了她的丈夫。 所以,她手中悄悄攥著一瓶药粉——散功粉。 她虽不善武功,却精通药理,乃是研药配药高手,必要时,可以撒出散功粉,置敌於死地。 此刻,三美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她们想起李柷身怀绝世武功,想起他不动声色便废了林翠,便多了几分底气。 更何况,她们往后或许会真的成为皇妃,所以,她们更要与她们的“丈夫”共度难关。 感受著何太后颤抖的手掌,看著三美挺身而出、不顾安危的样子,李柷心里暖暖的。 他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连衣袍都因內力暗涌而微微飘动。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绝不能再隱忍。若是今日退让半步,氏叔琮与蒋玄暉便会更加肆无忌惮,不仅母后会受辱,三美会遇险,他这个皇帝的尊严,也会被彻底践踏,往后,朱全忠及其爪牙,只会更加轻视他,甚至会提前对他下死手。 他也已算定,朱全忠暂时不敢杀他,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也绝不敢擅自弒君,因为他们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一旦伤了他或太后,便是死罪。 而他,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死”相逼,拿捏对方的软肋。 而且,李柷目前对自身武功並不自信,系统又提示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惊世骇俗。 由此,李柷心里思忖这回不以武力取胜,还是以权谋获利,决定以退为进,以命相胁,化被动为主动。於是,李柷猛地踏前一步,厉声怒喝:“放肆!尔等狗贼,今晨在朝会上,你们眼睁睁看著梁王羞辱朕、逼朕失仪,视朕如草芥;如今,朕不过因为生气而吐口血,让人清理些污秽,你们便敢擅闯大殿、冒犯母后、诬陷朕谋逆?!这天下,乃是朕之天下,朕谋逆谁?还有另一个比朕更大的皇帝吗?”说罢,他抱住身旁一根雕花殿柱,稍一用力,青筋暴起。 接著,他掷地有声地道:“都他姥姥的给朕退下!今日,你们若再敢上前一步,再敢碰朕母后一根寒毛,朕便当场撞死在这殿柱之上!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担起再次弒君之罪,敢不敢让朱全忠背负再次弒君的千古骂名,让天下藩镇借『清君侧』之名,踏平洛阳、诛灭尔等逆贼!” 说著,他微微侧身,额头已然贴近冰冷的殿柱。 他要狠狠地赌一把,用自己的性命,赌朱全忠的忌惮,赌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的不敢妄为。 他知道,没有朱全忠的命令,氏叔琮和蒋玄暉如果把自己逼死了,朱全忠也会恼怒,也会处死氏叔琮和蒋玄暉。 氏叔琮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从未怕过谁,却偏偏怕李柷这般破釜沉舟的疯狂,真没想到往昔懦弱如鼠的小皇帝,今天会以死相威胁。 他顿时僵住了,怕了,一旦李柷真的撞死,他氏叔琮便是第一个替罪羊,朱全忠绝不会饶过他,天下藩镇更会藉机兴师问罪,他全家必死无疑。 蒋玄暉也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忌惮地劝阻道:“氏公,快住手!万万不可衝动!李柷小儿是铁了心要拼命,他若真死在这里,咱们根本没法向梁王交差,李克用、李茂贞、周岳、王建等人必会藉机兴兵,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死无全尸!”他心思縝密,瞬间便看穿了李柷的算计。 李柷看似疯狂,实则每一步都掐准了他们的软肋,借藩镇之势施压,用弒君之罪相逼,就是吃准了他们暂时不敢擅自下手。但是,蒋玄暉也怕,万一,李柷真的撞死了呢? 哇靠!两次弒君之罪,便全由蒋某承担。蒋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上次弒君之后,朱全忠並没有给蒋某丁点权力,蒋某这个枢密使还是朱全忠的看门狗。 若再次弒君,蒋某可能连当朱全忠的看门狗的资格也没有了。 於是,蒋玄暉抬眼望向李柷,心里慨嘆:李柷小儿,竟然藏得如此之深,今日这般以命相胁,绝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之举。看来,李柷小儿背后有高人指点啊!其背后高手是谁?裴枢?独孤损?崔远?可能吗?不可能!裴枢、独孤损几个老不死,一直被氏叔琮派人监视居住,根本无法独自到皇宫里来见李柷小儿,更谈不上献计献策。如果不是裴枢几个老不死,哪又会是谁呢?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点李柷小儿?谁?! 李柷小儿身后也会有高手出现?这?这怎么可能?!他的父皇唐昭宗,他的诸位兄弟,全被蒋某设计杀光了,皇族宗室殆尽,就剩下李柷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何太后,他能有什么靠山? 蒋玄暉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何太后,又疑惑地想:何太后能指点李柷吗?她一个深宫中的妇人,被梁王嚇得魂不守舍,整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什么能耐指点李柷小儿以死相逼?定然是有江湖高手暗中相助,或是这李柷小儿得了什么奇遇!可紫薇宫守卫森严,我与氏叔琮派甲士昼夜看管,江湖高手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宫中,指点这李柷小儿?此事蹊蹺,绝非偶然! 蒋玄暉越想越心惊,掌心已被冷汗浸湿,心里深知朱全忠的野心,篡唐自立乃是朱全忠毕生所愿,而李柷便是朱全忠在登基路上最后一个障碍,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幌子。眼下,绝不能让李柷死掉,不然,朱全忠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朱全忠的美梦便会彻底破碎,而蒋某作为梁王的首席谋士,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蒋玄暉素来狠辣狡诈,算计一生,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傀儡皇帝逼到这般境地。 霎时间,他真有些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李柷瞟了蒋玄暉一眼,又厉斥道:“氏叔琮,你这逆贼,朕乃大唐天子,受命於天,太后乃是大唐主母,母仪天下。氏叔琮,你这个狗贼,一个臣子,竟敢在朕的宫殿之上,对主母无礼、持刀相向,冒犯圣驾,莫非是想谋逆不成?你真当大唐江山是纸糊的?真当天下藩镇是摆设的?哼!” 他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今日之事,无需动刀兵,先以大义斥责,以藩镇之势施压,朕又以死相逼,先嚇退氏叔琮便是。 蒋玄暉是谋士,思虑过多,倒是惧怕李柷会撞死在金柱上。 但是,氏叔琮是个諢人,粗鄙贪婪,无恶不作。 他只是稍稍一怔,便不惧怕了。 “哈哈哈哈!”忽然,氏叔琮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其身后眾甲士也轰然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 氏叔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扬手指著李柷,鄙夷地道:“李柷小儿,你这话真是可笑至极!今晨朝会,你被梁王嚇得尿湿龙袍,瘫软在地,文武百官可是全瞅见的!怎么,这才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忘了你自己的狼狈模样?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谈什么大唐天子、谋逆之罪?还敢以死相逼?嘿嘿,李柷小儿,要撞柱子,你就撞啊!快撞啊!氏某就赌你不敢撞。” 李柷真没想到,氏叔琮会瞬间反转。 看来,以死相逼这个赌局,朕赌输了,朕还真不想死,更不想撞柱子而死,怎么办? 此时,一名甲士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囂张地呵斥:“就是!一个被嚇破胆的傀儡皇帝,也敢在我等面前摆架子?依我看,你不仅被嚇尿,还被嚇傻了吧?眼前这滩血,怕是你气到吐血了吧?” 哈哈哈哈!眾甲士又大笑起来,笑声愈发刺耳。 他们习惯了欺压这位傀儡皇帝,从未將李柷放在眼里,此刻见李柷这般“胡言乱语”,只当李柷是被逼疯了。氏叔琮见状,心中的忌惮消散大半,又囂张跋扈地道:“李柷小儿,你不过是梁王手中的傀儡,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老子实话告诉你,这洛阳宫、这大唐江山,梁王说了算,氏某说了算,哼!李柷小儿,你,你说了不算!” 这话,真是狂妄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在践踏大唐皇室的尊严。 紧接著,氏叔琮冷笑道:“李柷小儿,今日,老子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这紫微宫正的主人!哼!”说罢,他不再犹豫,再度伸手抓向何太后,动作凶狠,力道十足,不愧是“两极混元乾坤手”之高足,体內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泛出。 李柷心中一紧,关切地道:“母后小心!”身形猛地一动,下意识地挡在何太后面前。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系统早已为他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已然融会贯通,身形之快,远超他自己的预料。甚至,他还会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顿时,他精神陡振。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李柷便已挡在了何太后面前,动作轻盈如蝶,快如闪电,竟然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风,殿內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连眾甲士手中的刀刃都泛起阵阵寒光。 就在氏叔琮的手即將触碰到李柷衣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爆发。 不错!李柷的北冥神功已经自发运转,下意识抬手,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地感觉极其奇快。 他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瞬间便抓住了氏叔琮的手腕。 北冥神功那股霸道无匹的吸力瞬间蔓延,如同江河倒海般,疯狂吸纳著氏叔琮浑厚的內力。 氏叔琮只觉得浑身一软,体內的两极混元乾坤內功,如江河倒泄般涌入李柷体內。 顿时,氏叔琮的手臂僵硬如铁,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霎时间,氏叔琮惊恐万状,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恐惧地道:“你……你不是李柷小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的內力……这,这是什么邪门武功?我的內力……我的內力在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浑厚內功,正源源不断地从手腕处流失,丹田之內的內力如同被抽空一般,浑身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那种內力被强行抽离的痛苦,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不欲生。 部分甲士反应过来,挥刀劈向李柷。 李柷身形晃动,吸著氏叔琮的內力,拽著氏叔琮旋转。 眾甲士的刀要么劈空了,要么不敢劈下去,怕砍死了氏叔琮。 旁侧的蒋玄暉,回过神来,眉头紧锁,急忙呵斥:“住手!都住手!” 眾甲士握刀退下散开。蒋玄暉心中疑竇丛生:李柷小儿,今日反常至极,绝非偶然,定然有靠山或奇遇,这般霸道的吸功武学,绝非寻常江湖门派所能拥有,莫非是他得了上古武学秘籍,或是有隱世高人相助?今日之事,不宜久留,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数,得不偿失。 反正,暂时还不能杀李柷小儿,否则,传扬出去,梁王二次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必会藉机兴兵討伐。到时候,梁王篡唐自立的大计便会彻底破碎,蒋某也会跟著身败名裂,死无全尸。嗯!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暂且退去,回去向梁王稟报此事,再做打算。 往后,蒋某先摸清李柷小儿的底细,再寻机除之,方为上策。 5.反转 蒋玄暉虽毒,却深諳“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也知晓其中之利害关係,不敢有丁点迟疑。 他立刻上前,伸手去搀扶浑身发软的氏叔琮,想要將他从李柷手中拉开,儘快脱身。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氏叔琮手臂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传来,顺著氏叔琮的身体,蔓延到蒋玄暉的体內。 剎那间,蒋玄暉也是浑身颤抖,他深厚的內功,犹如巨湖决堤般地疯狂涌出,透过氏叔琮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柷的体內。 那种无力感,瞬间席捲蒋玄暉全身,想挣又挣不脱,瞬间浑身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便战战兢兢地道:“陛下息怒,氏中尉只是一时失言,並非有意冒犯陛下与太后。今日之事,是微臣唐突,微臣这就告退,再也不敢前来叨扰陛下。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放过小人一马!” 他素来心狠手辣、高傲自负,从未向人低头求饶,可今日,他先是被李柷以死相胁,逼得低头苦思。现在,他又猝不及防,以为拉开氏叔琮便没事,岂料,二次著道,反而被李柷吸取了內力。 原本,以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李柷远非他们可敌。 但现在,这两贼的內功丧失大半,可不是李柷的对手。 如此,蒋玄暉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饶。若是再不求饶,他自己的內力將会被李柷彻底吸光,沦为废人,到时候,別说向梁王復命,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心中暗恨,恨自己轻敌,恨李柷藏得太深,更恨自己一时之间竟被这小儿逼到这般境地。 氏叔琮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跋扈,他的內力已被李柷吸走五成功力,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被蒋玄暉搀扶著,连站都站不稳。 他还不知道,蒋玄暉的內力,也被李柷吸走了五成。 此刻的蒋玄暉,也只是强撑著一口气,勉强站立罢了。氏叔琮真没想到,自己今日也会栽倒,而且竟然栽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傀儡皇帝手中。 李柷手一松,缓缓收回手掌。 他心里清楚,此刻还不是杀氏叔琮和蒋玄暉之时,毕竟,他羽翼未丰,根基未稳,麾下无兵无將,若是此刻杀了二人,便是彻底与朱全忠撕破脸。 朱全忠必定会恼羞成怒,派大军围剿紫微宫,到时候,他与母后、三美,都將死於非命。 紧接著,李柷又暗自思忖:孙子曰,“穷寇莫追,围师必闕”,今日,且留蒋玄暉和氏叔琮二贼狗命,既是给朱全忠留一分顏面,也是给朕自己留一条退路,更是为了隱藏朕之实力,待往后羽翼丰满,再將这些逆贼一一清算。嗯,就这样,朕隱忍待发,厚积薄发。 氏叔琮被李柷鬆开手后,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竟然不由自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腿颤抖不止,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他满脸恐惧地哀求道:“陛……陛下饶命,臣……微臣再也不敢了!微臣再也不敢冒犯陛下与太后,再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了!求陛下饶了微臣这一次,微臣往后必定唯陛下马首是瞻,再也不敢听从梁王的命令,谋害陛下和太后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甲士们面面相覷,目瞪口呆,无人敢动。 他们素来敬畏氏叔琮,见自己的主帅被往昔懦弱的小皇帝嚇得跪地求饶,还破口大骂朱全忠,个个都懵了,脸上的骄横跋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恐惧,手中的刀刃不自觉地垂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嚇得尿裤子的傀儡小皇帝,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厉害,连氏將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玄暉脚步踉蹌,立足不稳,浑身无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体內的內力流失大半,“毒心术”也难以运转,“离合神功”仿佛已经丟失。 此刻,他心里恨死了李柷,但是,他也算理智,暂时却不敢多言,生怕惹恼了李柷,被李柷彻底吸光內力,沦为废人。他连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身边的甲士们退下。 紧接著,他又艰难地招了招手,让几名甲士过来,搀扶著自己,也搀扶著跪地的氏叔琮,二人狼狈不堪地朝著殿外退去,脚步踉蹌,身形不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蒋玄暉边走边回头,不时地阴鷙地瞟了李柷一眼。 他暗自思忖:李柷小儿,今日之辱,蒋某记下了!回去之后,我必定向梁王稟报此事,集齐兵力,踏平紫微宫,將你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哼! 李柷站在原地,静静地望著氏叔琮和蒋玄暉二人逃窜的背影,心里也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氏叔琮和蒋玄暉回去之后会不会向朱全忠稟报刚才之事。 他算来算去,算定氏叔琮绝对不敢向朱全忠稟报。 因为氏叔琮刚才为了保命,还破口大骂朱全忠。 至於蒋玄暉会不会向朱全忠稟报?应该也不会!因为蒋玄暉刚才没有劝阻氏叔琮破口大骂朱全忠,属於同谋,属於联手氏叔琮暗中“反对”朱全忠。 而且,之前蒋玄暉弒杀先帝,毁掉长安城,朱全忠只是给了蒋玄暉一个没有丁点权力的虚职——朝廷枢密使,兵权却掌握在朱全忠的手中。 蒋玄暉立此大功,却没捞到实际的好处,心里对朱全忠应该是有怨气的。 朱全忠也在找替罪羊,以应付各大藩镇势力的发难,而最好的替罪羊,便是蒋玄暉,若实在无法应付各大藩镇势力之时,便將蒋玄暉拋出去顶罪,所以,朱全忠也时时刻刻防著蒋玄暉,並未给蒋玄暉实际权力,就是怕蒋玄暉届时会反咬一口而且暗中拥有势力,难以除掉蒋玄暉。 算计好后,李柷也心定了。 就在此时,李柷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发动北冥神功,成功吸纳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已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当前內力等级:处於天下武林一流境界,周身真气可隱匿,外人无法察觉,並且,系统已经在宿主刚才遇险之时,给宿主植入了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 李柷心中瞭然,暗自思忖:氏叔琮、蒋玄暉,朕给尔等狗贼的今日之辱,只是开始。 只是,蒋玄暉和氏叔琮肯定不甘心,往后,朕所面临的危险,將会更多。 嗯,有了,孙子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今日,朕吸纳二贼各五成功力,自身实力大增,已然有了自保之力。尤其是,朕已经拥有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这两门武林绝学。 往后,朕只需继续隱忍,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忠臣,联络藩镇,待时机成熟,便能一举诛灭朱全忠逆贼,光復大唐江山。 刚才,李柷刻意压制著北冥神功的吸力,只吸纳了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並未將他们的內力尽吸。因为他深知,若是將此二贼之內力尽吸,二贼便会沦为废人,朱全忠必定会察觉异常,进而猜到他身怀绝世武功,到时候,朱全忠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杀他。 而只吸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在外人看来,氏叔琮和蒋玄暉不过是旧伤復发、气力不支,李柷既隱藏了自己的实力,又不至於彻底激怒朱全忠,可谓一举两得。 这既是藏锋守拙,也是借力打力。 此刻,李柷精神大振,丹田之內,一股温润绵长的北冥真气缓缓流转,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浑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愈发轻盈,听觉、视觉也变得异常敏锐,殿外的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晰可闻,这便是武林一流境界內力带来的变化,也是他日后復仇、光復大唐的资本。 那些甲士还在原地呆愣著,仍然满脸茫然。 李柷眸色一沉,骤然暴喝:“大胆狂徒!竟敢对朕动手,冒犯圣驾,莫非真当朕不敢杀你们不成?”喝罢,探手虚空一抓,两名甲士瞬间飘飞而起,跌落在李柷的面前。 李柷俯身探手按住两个额头,吸取了两名甲士的內功,又一脚將他们俩踢开。 两名甲士滑落在不远处,已经脸形歪曲,身体变形,不成人样了。 其余眾甲士见状,本能地纷纷拔刀出鞘,“錚鸣”之声不绝於耳,刀刃寒光闪烁,映照著他们狰狞的面容。他们跟著氏叔琮多年,向来囂张跋扈,从不把李柷放在眼里,刚才,虽见氏叔琮惨败,却依旧心存侥倖,认为李柷刚才只是侥倖取胜,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人多势眾。 於是,他们便蜂拥著围向李柷,个个面目凶悍,口中嘶吼著污言秽语,挥舞著长刀,朝著李柷砍去。殊不知,他们自己已经成了李柷的“內力养料”,成了李柷提升实力的垫脚石。 李柷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些甲士,骄横跋扈,欺软怕硬,今日,朕便让他们尝尝,轻视帝王的代价! 於是,李柷嘿嘿冷笑,双手扬掌而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北冥真气悄然运转。 他施展“拍影功”,隔空挥掌。只听“波、波、波”的轻响声接连不断,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晶莹剔透的掌形光影,如暴雨般直向眾甲士身上射去,一股凌人寒气迎面而至。 那些甲士纷纷瞬间心如绞痛,喉咙一甜,“哇哇”吐出鲜血,鲜血喷洒在大殿的地面上,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他们站立不稳,纷纷踉蹌著后退,极度痛苦,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骄横跋扈。 何太后、秦弄玉、云岫、苏轻寒等人,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顿时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弯腰呕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稍后,她们抬起头,望向身姿挺拔、气势凛冽的少年天子李柷,均是十分崇拜。 她们心里清楚,从今日起,眼前的小陛下,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而是能护她们周全、能诛灭逆贼、能光復大唐的明君。 李柷把握机会,身形一晃,双手乱抓乱探,双掌如灵蛇出洞,每抓住一名甲士,无形的吸力便会瞬间爆发,將眾甲士体內的內力纷纷吸走大半。 眾甲士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铁刀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浑身气力瞬间流失。 他们脚步踉蹌,个个头晕目眩,如同醉酒一般,手中的长刀纷纷脱手落地,“哐当”之声不绝於耳,连站都站不稳,纷纷瘫倒在地,哀嚎不已。 李柷缓缓收掌,北冥真气悄然收敛,心里暗忖:今日一战,既震慑了逆贼,又提升了自身实力,更让母后与三美看到了我的能力,可谓一举多得。但朱全忠雄踞一方,势力庞大,麾下谋士颇多,猛將如云,想要诛灭他,光復大唐,绝非易事。往后,朕需谨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隱忍待发,暗中布局,拉拢忠臣,联络藩镇,借藩镇之势,制衡朱全忠,待羽翼丰满,再一举破局,还大唐一个太平盛世。 秦弄玉率先稳住身形,快步上前,敛衽跪地,崇敬地道:“陛下神威,奴婢佩服!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助陛下诛灭逆贼,光復大唐!”苏轻寒与云岫也连忙稳住身形,一同跪地,齐声道:“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太后也缓缓稳住身形,走到李柷身边,欣慰地道:“皇儿……我的皇儿,你长大了,你终於能保护母后,保护大唐了……” 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温和地道:“母后,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孩儿定不会再让您受半分欺凌,定不会让大唐的江山,落入逆贼之手。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这些逆贼,孩儿定会一一清算,光復大唐,告慰先帝与宗亲的在天之灵!” 6.逆袭 何太后激动地点了点头。 殿外,寒风呼啸,捲起漫天尘土,紫微殿內,血腥味刺鼻,但是,何太后的心里,却是暖暖的。此刻,李柷鼻间嗅到一丝臊气,目光微扫,便知太后惊嚇过度,刚才也被嚇尿了。 何太后暖心片刻,又颤声道:“皇儿……你方才……实在太勇烈!那逆贼朱全忠权势滔天,你今日折辱他左右臂膀,他们必定回去稟报朱老贼,届时大祸临头,我们母子如何自保啊?” 李柷伸手轻轻拍抚太后手背,沉静如渊地道:“母后,请宽心。《孙子兵法》有云: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动於九天之上。今日,儿臣虽挫氏叔琮、蒋玄暉二贼锐气,却未取此二贼性命,便是留有余地。朱全忠篡唐时机未熟,他尚需朕这面天子旗帜安抚天下、牵制李克用、李茂贞等藩镇诸侯。他若此刻杀朕,便是引火烧身,天下藩镇皆可借『清君侧』之名起兵伐之,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又胸有成竹地道:“再者,氏叔琮、蒋玄暉皆是好功惜面之徒。今日,此二贼被朕一介傀儡所败,他们非但不敢如实稟报朱全忠,反而会竭力遮掩。若是宣扬出去,一则损朱全忠逆贼顏面,二则自墮其威风,三则恐被朱全忠视作无能废物,断了晋升之路。反之,若他们辱了朕,必会大肆宣扬,邀功请赏。此乃人心之算,亦是权术之妙。如此,母后尽可安心,短期內,我们母子安然无恙。”何太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里百感交集,又是泪流满脸。 她这次流的是热泪,但心里仍无底,空落落的,终究还是有些害怕。 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惊魂稍定。 她们方才虽呕逆乏力,可一见李柷这般神勇睿智,顿觉精神大振,纷纷快步围了上来。 便在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苏轻寒好感度:60→85(仰慕+倾心),秦弄玉好感度:50→90(敬佩+誓死效忠),云岫好感度:65→95(心疼+倾心)】 骤然间,一股暖流涌入李柷心头。 深宫绝境,孤苦伶仃,总算有了真心相待、生死相隨之人。 他暗运北冥神功,只觉丹田之內,真气滚滚,如江河匯海,雄浑绵长,远超先前。 此时,系统又温馨提示李柷:【恭喜宿主!吸纳数百禁军甲士內力,尽数转化为北冥真气,內功境界突破天下武林一流境界,凌波微步、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梯云纵、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已臻化境】。李柷顿时精神陡振,意气风发。 今日一战,逆踩权臣,横扫甲士,收眾美之心,內功晋境,这是逆天改命之始! 不过,就此瞬间,系统又发出急促尖锐的紧急预警:【警告宿主!检测到蒋玄暉已暗中通过葛从周调兵,明日將亲率重兵入宫,试探宿主真实实力!同时已在宫內外暗布死士,伺机而动】。 李柷暗道:蒋玄暉,果然阴毒如蛇,不肯善罢甘休。嘿嘿,很好,朕就將计就计,把蒋玄暉玩疯,把氏叔琮耍猴戏,再让他们俩相互残杀,断朱老贼左膀右臂。 殿內,烛火昏黄,宫人屏退,唯有三美侍立阶下。 何太后又忧心忡忡地道:“皇儿,你今日伤了氏叔琮与蒋玄暉,那二贼必定怀恨在心,向朱全忠搬弄是非。朱氏奸贼心狠手辣,往后必来报復,你千万千万要谨慎小心啊!” 她之前受过诸多恐嚇,有心理障碍,才过一会儿功夫,就又重提旧事,显得忐忑不安。 李柷恭敬地躬身而立,耐心地劝慰道:“母后,请放心,儿臣自有计较。《孙子兵法·形篇》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今日,儿臣稍露锋芒,便令朱贼麾下爪牙心生忌惮,不敢再肆意欺凌朕与母后,此乃『先为不可胜』之道。目前,朱全忠暂时受制於四方藩镇,投鼠忌器,短期內绝不敢对我们母子痛下杀手,这便是我等喘息壮大之机。” 何太后闻言,悬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 她慨嘆道:“有皇儿这话,母后便安心了。只恨母后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为你分忧,不能为宗室復仇。”李柷劝导道:“母后安然无恙,便是儿臣最大的后盾。母后先去沐浴更衣,稍后出来用膳。”何太后点了点头,由苏轻寒、云岫搀扶,退回內宫沐浴,洗去一身冷汗与惊惶。 李柷运转北冥真气,已將衣间湿气蒸乾。他適才慌乱中未曾留意,此刻才嗅到一丝淡淡异味,也想起今晨在金殿上被朱全忠嚇尿之事。 但是,他並未在意,只在廊下缓缓踱步,沉思大计。 要反制朱全忠,必须拥有部分兵权,而且,必须学会借势,让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出兵攻击朱全忠的辖区,抢占朱全忠的地盘。 並且,此事必须由裴枢、独孤损、崔远等重臣出面,方能有效,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才会相信朕並不懦弱,朕並不傻,朕也没有被嚇疯,朕被嚇尿之传闻才会得到遏制。 流言是一把刀,朕之形象,不能被丑化。 嗯,就这么定了,朕必须儘快找到裴枢。 不多时,何太后沐浴更衣出来,母子二人在偏殿用膳。 一入偏殿,一股陈旧霉味与淡淡臊气瀰漫空中。 餐桌上,寒酸得令人心惊,每人面前,只有半碗糙得刺喉的米饭,一小撮咸涩不堪的咸菜,清汤寡水,连半星油沫、一片肉影都没有。 此等饭食,简直连猪狗食都不如。 李柷目眥欲裂,十分震怒,愤然质问:“母后!您身为太后,朕为当朝天子,我大唐皇室,每顿只食半碗糙米饭、一撮咸菜度日么?无肉无酒,连一口热汤都没有么?” 两旁內侍、宫娥闻言,无不垂首垂泪,不敢作声。何太后心酸至极,泪如雨下,难过地道:“皇儿,你难道忘了?你父皇被弒,诸位皇兄惨死,宗室被屠戮殆尽!朱贼一伙,何曾將我母子当人看?你今日怎么了?父仇不共戴天,你怎会问出这般话来?” 李柷一怔,忽然恍然大悟,自己乃是穿越而来,往昔屈辱,並未亲身承受,適才连番激战,心神激盪,一时倒忘了这傀儡天子的悽惨处境。 他尷尬一笑,连忙抱歉道:“母后,孩儿知错。今日,凶险迭生,一时倒忘了朱全忠那伙奸贼何等歹毒,不把我皇室当人。无妨,暂且將就一餐。稍后,孩儿便让氏叔琮亲自將好米、好面、鲜肉、美酒、金银珠宝送入宫中来!”眾人一听,皆是瞠目结舌,只当皇帝受惊嚇过度,在说梦话。那氏叔琮何等凶残暴虐?朱全忠麾下第一爪牙,杀人不眨眼,怎会向傀儡皇帝低头进贡呢? 何太后被触动心事,又难过地道:“皇儿,我母子苟延残喘,朝不保夕,今日不知明日事……只恨母后无能,不能为你分忧,不能报宗室血海深仇啊!” 李柷胸口骤痛,连忙安抚道:“母后莫哭!有儿臣在,定不会再让您受半分屈辱!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欠我大唐的血债,欠我母子的尊严,儿臣必让他们百倍、千倍偿还!母后,请先用餐,儿臣已有计较。”言毕,他拿起碗筷,几口便將那半碗糙米饭咽下。 米饭糙如沙砾,涩如苦胆,但为了安慰何太后,李柷硬是快速吞咽而下。饭后,系统悄然启动黄金戒指探测功能,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在李柷眼前展开:【检测积善宫內外,朱全忠暗哨共七名,分布宫墙东西、殿外窗下、殿后转角,均为氏叔琮心腹,实时向外传讯】。 李柷转头望向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美,低声吩咐道:“轻寒,你心思縝密,留此守护母后,留意殿內动静,有异常即刻稟报。弄玉、云岫,隨朕外出巡查,暗中排查暗哨,切记隱秘,不可打草惊蛇。”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齐声道:“遵旨!” 安顿好何太后,李柷便携带秦弄玉、云岫走出殿外。 忽然,李柷想到,大白天排查氏叔琮的暗哨极易撕破顏面、打草惊蛇。 於是,李柷故作无趣,藉口休憩,独自一人悄然溜出御花园。 四顾无人,李柷便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骤然腾空,犹如仙鹤凌云,不停地凌空瞬移数百步,快如流光。 他凌空低头看看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戒指似会意,泛起淡淡金光,一道无形探测波横扫洛阳城,瞬间锁定目標,並温馨提示李柷:【氏叔琮府邸位於洛阳城西,距皇宫不足十里】。李柷身形如电,又凌空数次瞬移,便如天外飞仙,轻飘飘落在氏府大门之前,衣袂不扬,尘埃不惊。 “哗——”氏府守门侍卫瞬间纷纷惊叫,个个拔刀出鞘,脸色惨白。 有人颤声喝问:“你……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氏府!活得不耐烦了吗?” 有人瞥见李柷一身的明黄龙袍,嚇得双腿发软,惊叫道:“龙、龙袍……是、是……您是当今陛下!”也有人惊魂未定,不敢置信,喃喃自语:“今晨朝堂之上被嚇得尿裤子的傀儡皇帝……怎、怎么会有这般通天身手?”喧譁之声传入府內。 此刻,氏叔琮正独坐在书房里,盘算如何討好朱全忠,以求更进一步,忽听得室外一阵喧譁,便怒气冲衝出来,暴喝道:“何方狂徒,敢在本府门前喧譁找死!” 李柷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飘逸如流水,踏雪无痕,避实击虚,犹如鬼魅幻影,眨眼功夫,便欺至氏叔琮面前! 氏叔琮颤声惊叫:“陛……陛下……您……您……”李柷探手一抓,五指如鉤,按在氏叔琮的额头上,北冥神功自然启动,吸纳氏叔琮內功! 剎那间,氏叔琮只觉体內残存的“两极混元乾坤功”內力犹如巨湖决堤,疯狂流失。 顿时,他丹田如空,四肢百骸剧痛攻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停,瞬间都矮了半截。 “噗通!”这位横行宫闈、杀人如麻的权臣悍將,不由自主跪倒在地,磕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微臣再也不敢了!微……微臣再也不敢苛待皇室、欺辱陛下了!微臣求陛下开恩!” 李柷冷哼一声,收回手掌,森冷地道:“好,氏叔琮,朕再饶你狗命。你给朕听清楚,朕是来討债的,朕乃大唐天子,吃不得粗糙米麵。去,你即刻准备好米一百担,好面一百担,美酒五十坛,鲜肉好菜五十担,金银珠宝一百担!全数送入皇宫!宫中內侍、宫娥,人人有赏!若敢少一文钱,敢慢一步,朕便让你生不如死!嘿嘿,朕还听说,你有一幼子,乃是你最宠小妾所生。若朕再吃不上肉,那只能剁了你氏家人,做菜下饭。朕活不下去,你闔府上下,一个也別想活。狗贼,懂吗?” 氏叔琮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急忙连连磕头,血流满面,哀求道:“臣懂!臣懂!臣遵旨!即刻去办!即刻!”他转头疯了一般地嘶吼道:“管家!全府出动!把府中所有米、面、酒、肉、金银珠宝,全部搬出!再去街市收购最好的米粮肉食,越多越好,並且秘密送入皇宫之中!令敝府私藏禁军將士沿途护送警戒,谁敢走漏半分消息,全族抄斩!” 顿时,氏府上下,瞬间鸡飞狗跳,忙乱起来。 李柷冷眼旁观了一会儿,便足尖一点,施展“凌波微步”,身形犹如清风般消散,无影无踪。 满府惊魂未定的侍卫,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氏叔琮,顿时眼睛一花,便再也瞧不见李柷了。 片刻之后,李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飞掠,来到了裴枢府邸。 裴府狭小破败,周边被氏叔琮派来的禁军甲士包围,裴枢一家受到朱全忠的严密监视。 看来,不用过多久,朱全忠便会逐一斩杀大唐忠臣,清除大唐根基,然后毒杀李柷,篡位自立。 李柷飘身而下,施展“拍影功”,双掌轻挥,“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眾甲士身上拍去。 一股凌人寒气迎面而至,眾甲士还没看清李柷的脸,便瞬间心如绞痛,“哇哇”吐血。 李柷趁机上前,逐一吸取他们的部分內功,继续壮大自己的武功实力。 尔后,李柷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禁军甲士,背手走进裴府。 他此举,嚇得裴府中人,个个惊恐而哭,瘫软在地上。 谁也不会料到小陛下会来裴府的,皆以为遇见鬼,哪有不惊嚇的? 裴枢闻讯而出,见是李柷,不由恍然若梦。 他观望一会,確认是小陛下,又急忙下跪相迎,礼节甚重。 7.布局 李柷扶起裴枢,暖心地道:“老爱卿,请起!朕来此,是想让你明白,朕非亡国之君,也非懦弱之辈,只不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朕登基之时,无一兵一卒,先帝被弒,宗亲被屠戮殆尽,兵权握在朱全忠手里,朕一时无法与之抗衡,故此,朕只能在朱老贼一伙面前演戏,佯装怯懦,骗取朱老贼信任。现在,贵府外围之禁军甲士已成废物,裴爱卿可以自由出入府邸,暗中联络独孤损、崔远诸位重臣,看看能否揽些兵权,为朕所用。 另外,你要与独孤损、崔远等重臣密议,致信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让他们出兵攻击並抢占朱全忠的地盘,使朱全忠疲於奔命,无力对付朕。另外,你还要在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面前宣扬朕的贤明,称讚朕睿智,並暗中挑拨他们与朱全忠的关係。” 裴枢闻言,精神大振,激动落泪,却也颤声道:“可独孤损、崔远几位重臣府邸外围也有氏叔琮的甲士盯著。老臣无法前往联络他们。” 李柷淡定地道:“老爱卿勿忧,朕会让那些甲士全部变成废物。爱卿儘管去联络便是。” 说罢,从怀中掏出圣旨,递与裴枢,低声道:“这是朕让苏轻寒擬写的詔书,詔命老爱卿为大唐朝廷吏部尚书,负责天下吏治整顿以及官吏选拔任免。詔命独孤损为兵部尚书,统筹天下兵马调度以及招兵买马。詔命崔远为礼部尚书,负责天下百姓教化,为大唐江山树碑立传,並为朕选妃。 其他重臣,也皆有重任。去吧,好好联络李克用等藩镇势力,只要他们听说朕没疯,朕没有被嚇尿,他们就会精神大振,就会与朱全忠拼命,因为他们得给他们自己留条后路。 不过,以李克用之聪明,他不会出兵的。周岳、王建地盘小,精兵强將不多,也不会与朱全忠抗衡的。但是,李茂贞肯定会出兵攻击朱全忠,他也打不过朱全忠,但是,一时半会,天下诸侯確实无法置朱全忠於死地。不过,只要有割据一方的节度使出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朱全忠必定出兵打击这些势力,也会有不少的损耗,朕需要的就是朱全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断地消耗朱全忠之实力,也让朱全忠无心关注朕之动静,方便朕暗中联络诸位重臣以及武林义士,为大唐江山托底,给朕一个逆风翻盘之机。” 顿时,裴枢老泪纵横,下跪谢恩,他完全明白李柷之意图了,他也明白李柷未来会成为千古明君,只不过,目前李柷实力太弱,需要时机崛起。 李柷又低声劝导一会,便飞身而去,在系统的相助下,又將独孤损、崔远府邸外围的禁军甲士全部变成废物,又壮自身功力,这才飞回皇宫,稳稳落在御花园之中。此刻,秦弄玉、苏轻寒、云岫正焦急地在皇宫里寻找李柷的下落,她们不见李柷,十分焦虑,十分伤感,满脸泪水。 李柷飘身而下,意气风发地道:“诸位爱卿,朕和氏叔琮谈妥了,速速打开皇宫大门,迎接『財神爷』!氏叔琮让人送米、送面、送酒、送肉、送金银珠宝来了!” 三美闻言,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皆是泪眼蒙蒙,久久反应不过来。 李柷伸手捏了捏三美俏脸,她们这才回过神来。李柷重复了一遍原话,三美这才相信是真的。 她们连忙应令而去,大开宫门。 何太后闻讯,也急忙赶来,刚至宫门,便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如长龙般驶入宫门。车上满载雪白好米、精细麵粉、鲜肥肉食、醇香美酒,一箱箱金银珠宝珠光璀璨,晃得让人睁不开眼。氏府下人,皆是战战兢兢,躬身搬运,大气都不敢喘。 宫中內侍、宫娥见此一幕,先是惊呆,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纷纷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地道:“陛下威武!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先前暗地嘲笑李柷痴人说梦的內侍,此刻满面羞愧,对李柷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太后走到李柷身边,难以置信地道:“皇儿,你、你真的做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柷微微一笑道:“母后,儿臣长大了,有能力保护您了。这些,只是开始,朱全忠、氏叔琮这些奸佞,欠我们的,欠大唐的,儿臣会一点一点地,全部討回来!” 说罢,他真的背手去寢宫歇息了。 很累,他躺下就进入梦乡。 晚饭,有好酒好肉,无论是何太后,还是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以及那些宫娥、內侍,均是欢呼雀跃,吃得满嘴流油。舒服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他们每个人都多吃了好几碗饭菜。何太后都撑著了,不断打嗝,不时地伸手直揉肚皮。 夜色微凉,宫墙阴影处静謐无声。 李柷晚饭后回到寢宫歇了会儿,然后起身出来。 他想起白天要查探氏叔琮的暗哨之事尚未完成,便凭藉黄金多功能戒指的探测提示,精准锁定了第一个暗哨的位置——殿后转角的老槐树下。 於是,李柷转身面对尾隨著他的秦弄玉、云岫,深情凝视一会,便低声吩咐道:“弄玉,殿后转角的老槐树下有朱全忠的一名暗哨,你去牵制他,留活口,別惊动其他人。云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现在,你和朕演一场好戏,就当提前练习做朕的皇妃吧。” 说罢,便搂著云岫,卿卿我我起来。 云岫极是害羞,但是,又极是欢喜,虽不懂配合,但是,任由李柷搂著她演戏。 秦弄玉立刻点头,转身而去,身形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绕到老槐树后。 那暗哨正垂首站立,警惕地观察著殿內动静,看到李柷竟然搂著云岫嬉笑起来,不由惊呆了,心道:李柷小儿今天怎么了?他年纪这么小,竟然也会想女人了?哇靠!不会吧?听说他今晨朝会,被梁王嚇尿了,怎么回事?现在他竟然会…… 暗哨思忖著,猝不及防,被秦弄玉从身后捂住口鼻,手腕被死死扣住。 他挣扎著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力气渐渐流失。 秦弄玉虽內力微弱,却深諳擒拿之术,再加上暗哨毫无防备,瞬间便被制服。 李柷鬆开俏脸通红的云岫,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点在暗哨的丹田之上,北冥神功悄然运转,一股无形吸力爆发,瞬间吸走了这名暗哨体內所有內力。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宿主吸纳暗哨內力,北冥真气小幅提升,秦弄玉好感度+2(敬佩)】李柷冰冷地问:“说,氏叔琮还有什么吩咐?” 暗哨浑身发软,瘫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完整,恐惧地道:“没……没有,只是……只是……让……让小人监视陛下与太后的动静,有异常立刻回报……” 李柷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数道有形掌影直入暗哨体內,顿时,暗哨“哇哇”吐血,心如绞痛,以后再也无法完整说话了。秦弄玉见状,又是怔怔地望著李柷,感觉李柷无论武功,还是为人处世,都是高深莫测,真的变了一个人。 云岫上前,轻声说道:“陛下,您的身体会不会不適?奴婢这里有凝神静气的药丸,您先服下。”李柷摇了摇头,感受著丹田內愈发浑厚的真气,淡笑道:“无妨,朕刚才只是吸走那些人的內力,只会壮大朕的功力,不会伤身。好了,朕要去沐浴更衣,今晨朝会,朕被嚇尿了,浑身皆臭。”说罢,转身而去。秦弄玉、云岫急忙尾隨,服侍李柷沐浴更衣。 李柷虽有些害羞,但秦弄玉和云岫早已见惯不怪,她们这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服侍李柷的。李柷沐浴更衣之后,便躺进被窝里,疲惫入睡。 秦弄玉、云岫就躺著打地铺,睡在龙榻前,也守护著李柷的安全。因为李柷说过,要纳她们为妃,虽然还没有娶她们,但是,她们已经把李柷当成她们的丈夫了。 不久,苏轻寒进来,也躺在秦弄玉和云岫的身边,心思也如秦弄玉、云岫这般,把李柷当成她的丈夫了。午夜,系统突然发出急促预警提示音:【紧急预警!氏叔琮派来三名死士,今夜潜入积善宫,再次试探宿主真实实力,若有机可乘,便行刺之举!死士已出发,眨眼功夫就到】。 李柷心头剧震,一惊而醒,暗自思忖:氏叔琮果然迫不及待,竟敢在今夜就派死士前来试探朕之真实实力。其实,氏叔琮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因此想报復朕,甚至置朕於死地。反正夜晚行刺,把朕整死了,氏叔琮也可以说不知道是谁干的!这老小子,真他姥姥的坏透了。 於是,李柷转头对著秦弄玉、云岫、苏轻寒沉声吩咐道:“三位爱卿,快,快起床,有刺客!快!隨朕做好防备!待会,便让这些狗贼,有来无回!” 三美骤然惊醒,均是神色一凛,立刻起床,快速做准备,殿门被悄然关上,灯火被调暗。 李柷稍一思忖,又当机立断,布下简易防御:命秦弄玉守在殿门內侧,凭藉擒拿之术牵制来敌;云岫守在何太后榻前,备好解毒、疗伤的汤药,同时留意殿內动静。李柷自己则立於殿內中枢位置,凭藉黄金多功能戒指的探测功能,实时掌握死士动向,以不变应万变。 苏轻寒负责机动策应。 此时,云岫將一枚凝神药丸递到李柷手中,担忧地道:“陛下,死士身手定然不凡,您要小心。”这一天一夜,她经歷了多次这般凶险的场面,心已镇定,她眼前有了牵掛,因为她早已將李柷当作自己的丈夫。李柷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秦弄玉和苏轻寒的心思也是这般。 四人同心,眾志成城。 李柷接过药丸服下,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云岫的肩头,沉稳地道:“放心,朕自有把握。弄玉,记住,留活口,朕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朱全忠的下一步计划。” 秦弄玉会些武功,此刻完全镇定。 她握紧腰间短刃,眼神锐利如鹰,沉声应道:“遵旨!奴婢定不辱使命!” 殿內,灯火昏暗,只剩一盏油灯摇曳,映得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夜色愈发浓重,宫墙外的风声夹杂著细微的脚步声,悄然逼近。 那些死士,来了。 此时,系统急促预警提示李柷:【检测到三名死士已抵达积善宫墙外,均为氏叔琮麾下精锐,武功高强,內力深厚,携带短刃与药粉,意图潜入殿內行刺试探】。 李柷急忙低声提醒道:“刺客来了,大家做好准备,他们擅长潜行,切勿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咔噠”一声轻响,窗栓被悄然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窗而入,身形轻盈,落地无声,手中短刃泛著冷光,直扑榻上的何太后。 显然,他们意图先挟持太后,再试探李柷的实力。 秦弄玉怒喝道:“放肆!”身形一闪,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短刃直刺黑影手腕。 黑影猝不及防,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但反应极快。 他隨即反手一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刃相撞的脆响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另外两名死士也先后翻窗而入,一人直扑李柷,一人则绕到云岫身前,意图牵制她。 扑向李柷的死士招式狠辣,短刃直指李柷心口,招式致命。 李柷讥笑道:“老小子,这么深夜了,还来找朕玩?有种!来来来,朕陪你玩两把!” 他施展“凌波微步”,身形轻盈闪避,避开致命一击,又凝聚北冥真气,伸手轻轻一点死士的手腕。“咔嚓”一声轻响,死士手腕骨裂,短刃脱手落地。 不等他发出惨叫,李柷反手一掌按在他胸口,北冥神功瞬间吸走他体內內力。 那死士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满脸惊恐,再也无力反抗。 8.改命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宿主吸纳死士深厚的內力,北冥真气小幅提升,宿主內功晋升天下武林超一流境界】。李柷精神陡振,丹田內的真气愈发浑厚,身形也愈发迅捷。 另一侧,云岫虽无內力,却精通医理,是製药高手,十分聪慧。 她凭藉殿內桌椅巧妙周旋,避开死士的攻击,又趁死士不备,將手中早已备好的药粉撒了出去。 两名死士吸入有毒的药粉,动作瞬间迟缓,內功涣散,战力大打折扣。 其中一人,眼睛还被药粉撒到了,眼睛都睁不开,顿时找不著北。 秦弄玉见状,立刻抽身,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那名缠斗的死士耳朵上。 死士应声倒地,一只耳朵都掉得老远了。隨后,她快步上前,將另一吸入药粉的死士制服,反手绑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三名死士便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殿內,恢復寂静。 油灯摇曳,三美的俏脸上都带著一丝汗珠。 但是,三美均是精神振奋。 李柷缓步走到被擒的死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冰冷地问:“说,氏叔琮派你们来,除了试探朕的实力,还有什么目的?朱全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三名死士牙关紧咬,满脸倔强,显然是受过特训,不肯轻易开口。 秦弄玉见状,便要上前逼问,却被李柷抬手拦住。 他凝聚真气,伸手轻轻点在为首死士的丹田之上,死士只觉浑身剧痛,內力被一点点抽走。 顿时,死士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 为首的死士终究扛不住剧痛和內力流失,急忙颤声道:“我……我说!梁王……梁王得知陛下今日展露锋芒,心生忌惮,派我们来试探陛下的真实实力,若能轻易制服陛下,便……便趁机挟持陛下与太后,逼百官拥护他进位!另外,梁王已暗中联络麾下將领,打算三日后在宫中设宴,趁机毒杀太后,剷除大唐根基!” 为了保命,死士故意抬高身份,谎称是奉朱全忠之命。 他希望李柷惧怕朱全忠,不敢杀他。 其实,他只是如此恫嚇李柷,实际上,他是氏叔琮派来的。 不过,他还是无意中泄露了朱全忠的篡唐计划。 李柷眸色一沉,心里暗道:朱全忠果然野心勃勃,竟然打算三日后动手杀朕之母后!毒!朱全忠真是他姥姥的太毒了!若朕之母后被弒,朝廷的忠臣必定心如死灰。往后,朝廷再无人替朕说话,即便朕死了,也无人替朕树碑立传。 李柷略一思忖,刚要追问更多细节,系统突然发出急促预警提示:【检测到氏叔琮不甘心被宿主敲诈粮食和金银珠宝,亲率十名甲士(皆是武林顶流高手),正向积善宫赶来,预计就到,意图接应三名死士,若死士失手,便强行闯入殿內】。 李柷抬头道:“不好,氏叔琮亲自来了!弄玉,將这三名死士拖去偏殿关押,严加看管;云岫,你守好母后,关闭殿门,加固防御;朕去殿外拦截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闯入积善宫!” 三美闻言,立刻行动。 秦弄玉拖拽著三名被擒的死士,快步赶往偏殿,反手锁上门。云岫迅速关闭积善宫大门,用顶门槓死死顶住,又將殿內桌椅搬到门后加固,守在何太后榻前。 李柷握紧腰间的寒月剑,缓步走出殿外。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色如墨,宫墙之下,十名甲士手持长刀,列队而立,氏叔琮被两名甲士搀扶著,满脸的阴沉。 他虽被吸走七成功力,却依旧气焰囂张,厉声喝斥:“李柷小儿!你竟敢扣押本官的人,还伤我麾下死士,今日,我便闯宫擒你,稟明梁王,治你谋逆之罪!哼!眾甲士听令,衝进去,拿下李柷小儿,救出死士!”十名甲士齐声应道:“是!將军!” 他们手持长刀,气势汹汹地朝著积善宫大门衝来,长刀劈砍在门板上,发出“咚咚”巨响,门板剧烈摇晃。李柷立於殿门前,忽然纵身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飘落在大门前,周身北冥真气缓缓涌动。最前面的甲士见状,长刀直劈李柷头顶,招式狠辣。 李柷侧身闪避,讥讽道:“氏叔琮,为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因为馅饼没有翅膀啊!” 眾甲士顿时轰然大笑。 氏叔琮气得七窍生烟,扬手指向那些甲士,却张嘴无言,呼呼直喘粗气,根本说不出话。李柷藉此机会,凝聚真气,反手一掌按在那名甲士胸口,眨眨眼之间,便吸走了那名甲士的內功。他手一缩,那名甲士身体变形,瘫倒在地上,脸部已经歪曲,不成人样了。 眾甲士回过神来,一起握刀,劈向李柷。 李柷冷笑道:“嘿嘿,就凭你们,也想闯宫?”身形一闪,平地拔起,凌空瞬移,瞬间脱离危险。他飘身而下,又一掌拍在一名甲士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那甲士口吐鲜血,体內內力被瞬间吸走,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来,身体也严重变形了。此刻,李柷只觉丹田內真气暴涨,浑身充满力量。现在,他十分“感激”氏叔琮总是为他提供“內功养料”,並且为皇宫“提供”金银珠宝粮食。 其余甲士见状,皆是一愣,隨即更加疯狂地冲了上来,长刀挥舞,招招致命。 李柷不慌不忙,施展“凌波微步”,身形穿梭在甲士之间,如入无人之境,不时地探手抓住一名甲士的手腕,吸走一名甲士的內力。 那些甲士莫名其妙,纷纷倒地,个个身体变形,不成人样。 氏叔琮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麾下的甲士一个个被李柷轻鬆制服,不由甚是恐惧,万万没想到,这个往日懦弱的傀儡皇帝,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今夜的再次试探,竟成了自寻死路。 於是,氏叔琮歇斯底里地嘶吼:“不可能!这不可能!李柷小儿,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力?” 他想要上前阻拦,却因內力未復,刚迈出一步便踉蹌著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不过片刻功夫,十名甲士便尽数被李柷制服,或瘫倒在地,或口吐鲜血,无一人能再起身。 李柷缓步走到氏叔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冰冷地道:“氏叔琮,你奉朱全忠之命,派死士行刺,又亲率甲士闯宫,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氏叔琮浑身发抖,不甘心地道:“我……我是奉梁王之命行事,你不敢杀我!若杀了我,梁王定会为我报仇,踏平这积善宫!” 李柷嘲讽地道:“朱全忠?他此刻自顾不暇,还需朕这个傀儡牵制藩镇,怎敢轻易踏平积善宫?今夜,你闯宫行刺,罪该万死,不过,看在你为皇宫提供粮食和金银珠宝的份上,朕留你一条狗命,也便是要让你回去,给朱全忠带一句话。告诉朱全忠,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若再敢肆意妄为,派人行刺、闯宫,朕定要他血债血偿,让他知道,这大唐的江山,还轮不到他来做主!哼!” 氏叔琮浑身一颤,不敢与李柷对视,只得点头,颤声道:“我……臣……微臣知道了,微臣一定带到,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李柷直起身,一掌按在氏叔琮后颈上,氏叔琮体內的內力瞬间失控,涌入李柷体內,又被李柷吸走了两成功力。顿时,氏叔琮身子佝僂,脸皮很皱,鬚髮皆白,两眼浊黄。 他呆若木鸡地望了李柷几眼,便晕厥过去。 李柷收起手掌,对著殿內喊道:“弄玉,出来,朕打贏了。”秦弄玉立刻从殿內走出,看到满地倒地的甲士和晕厥的氏叔琮,敬佩地应道:“陛下!您厉害!” 就在秦弄玉拖拽氏叔琮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预警,提示李柷:【检测到蒋玄暉麾下將领率军抵达宫门,人数约一百五十人,奉蒋玄暉之命,前来接应氏叔琮】 李柷心里思忖:一百五十名甲士,自然远比刚才的十人身手强悍。 好!很好!朕又有机会壮大自身功力。 於是,他沉声道:“弄玉,加快速度,將他们关押好!云岫,守好母后,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今日,朕便再挡他们一次,护好这积善宫!” 秦弄玉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两名心腹宫人,合力將晕厥的氏叔琮与十名瘫倒的甲士,一一拖拽至偏殿,反手锁死殿门,又在门外安排两人轮流看守,確保无人能趁机逃脱或施救,隨后快步返回李柷身边,凝重地道:“陛下,都已关押妥当,绝无疏漏!” 李柷微微頷首,望向宫门方向。 夜色中,隱约能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声,越来越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蒋玄暉麾下的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已经逼近积善宫。 云岫也从殿內走出,手中握著一瓶散功粉,关切地道:“陛下,一百五十名甲士,个个都是精锐,您万万不可硬拼啊!要不,我们派人去通知朝中忠於大唐江山的官员,前来接应我们?” 李柷摇了摇头,沉稳地道:“来不及了。半柱香功夫,官员们根本赶不来,况且宫中遍布朱全忠的眼线,派人送信,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引来更多敌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弄玉,你守在殿门內侧,若甲士撞破大门,便凭藉擒拿之术牵制他们,切勿勉强;云岫,你立刻返回殿內,守好母后,若有甲士闯入,便用药粉牵制,保护好母后的安全,朕去挡他们!”秦弄玉握紧腰间短刃,鏗鏘地道:“陛下,臣愿与您一同前往!” 秦弄玉明知不敌,也不愿让李柷独自面对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她不愿让李柷独自面对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因为李柷是她的“丈夫”! 李柷摆了摆手,周身北冥真气缓缓涌动,淡定地道:“不必。你守好大门,便是对朕最大的帮助。今夜,朕便让蒋玄暉麾下这些精锐,看看大唐天子的威严,让他们知道,这积善宫,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闯就能闯的!另外,朕还要蒋玄暉给皇宫送些粮食和金银珠宝来。咱们得儘快富起来。不然,贫穷会限制我们的想像的。” 李柷前面的话,秦弄玉听明白了,李柷后面的话,秦弄玉有些懵。 不过,她赶紧去守门了。 此时,系统预警提示音响起:【检测到一百五十名甲士已抵达积善宫外围,为首者乃是葛从周麾下副將周虎,內力深厚,甲士均配备长刀与盾牌,意图强行撞破大门,搜查殿內】。 李柷嘿嘿冷笑,握紧腰间寒月剑,身形一闪,主动走出积善宫的庭院,立於宫门与庭院之间的空地上,孤身一人,直面一百五十名精锐甲士,毫无惧色。 一百五十名甲士列队而立,手持长刀、身背盾牌,气势恢宏,如同一堵钢铁城墙,將积善宫团团围住。为首的副將周虎,身著黑色鎧甲,面容凶悍,轻蔑地道:“李柷小儿,识相的,就立刻打开殿门,交出氏將军与死士,隨我回见蒋大人,或许蒋大人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日,我便踏平这积善宫,將你碎尸万段!” 李柷冷笑道:“嘿嘿,踏平积善宫?碎尸万段?周虎,你这狗贼,奉蒋玄暉之命,率军闯宫,以下犯上,谋逆之心,昭然若揭。今夜,朕便替天行道,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周虎不屑地道:“狂妄!哼!眾將士听令,衝上去,撞破大门,拿下李柷,擒杀何太后!” 十名甲士手持盾牌,率先冲了上来,盾牌相撞,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朝著李柷碾压而来。 其余甲士紧隨其后,长刀挥舞,气势汹汹。 李柷嘿嘿冷笑,施展“凌波微步”,身形轻盈如清风,巧妙避开盾墙的碾压,又凝聚北冥真气,反手一掌拍在最外侧一名甲士的盾牌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名甲士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盾牌险些脱手,瞬息之间,他的手腕被李柷抓住,其体內的內力被一股无形吸力悄然吸走,顿时瘫倒在地。若不是为了吸取这些甲士的內功,李柷才不陪他们玩吶,隨意施展降龙十八掌便可以毙了他们。 眼前的这些人,可是李柷逆天改命的“內功养料”。 9.离间 其余甲士见状,丝毫不敢大意,纷纷挥舞长刀,朝著李柷砍来,盾墙也稳步推进,不给李柷以喘息之机。李柷嘿嘿冷笑,对这些甲士,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施展“凌波微步”,穿梭在甲士之间,避开长刀劈砍的同时,探手便抓捏一名甲士的手腕,吸走对方的內力,並拖拽著对方当作挡箭牌。 有些甲士贴近过来,刚碰到李柷手捏的那名甲士,就被李柷透过那名甲士身体施展的“北冥神功”吸了过来,顿时,李柷的功力再度暴涨。 如此,一大帮甲士就像羊肉串那样,被“北冥神功”吸在一起,並被李柷吸走了內力。 不一会,眾甲士纷纷倒地,变成了一堆堆烂泥。 周虎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麾下的甲士一个个被李柷轻鬆按在地上摩擦,不由甚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傀儡皇帝,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武功实力,连氏叔琮都不是对手。 看来,今夜想要拿下李柷,绝非易事。 於是,周虎对眾甲士怒喝道:“废物!全是他姥姥的废物!都他姥姥的滚开!” 他亲自提刀上前,又踢飞了部分挡在他去路、烂泥般的甲士。 尔后,他双足一点,握刀腾空而起,一招“斜劈华山”朝著李柷劈去,刀法狠辣凌厉,刀风呼啸。李柷戏謔地道:“周虎,武力不错,倒是有几分蛮力。” 他侧身闪开,周虎握刀,以刀当剑直刺李柷心口。周虎內力浑厚,远超普通甲士。 李柷握剑一横,与周虎的长刀硬碰硬。 “鐺!”金戈交击,火星四溅,李柷身形摇晃了一下,周虎则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李柷心中有数了,自己的功力,此刻已经胜过周虎。 周虎感觉不妙,不由惊颤道:“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內力?”话虽如此,他仍不死心,再度提刀衝上来,横抹竖劈直捅,招式狠辣,刀刀致命。 李柷不再与之硬碰硬,继续施展“凌波微步”,巧妙闪避。 三招过后,他眼疾手快,趁周虎挥刀的间隙,忽然探手一抓,捏住周虎的手腕。 倏然间,他运转“北冥神功”,疯狂地吸纳周虎的內力。 周虎只觉浑身一软,內力如江河倒泄般涌入李柷体內,手腕一麻,长刀脱手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力反抗。霎时间,周虎双目凸出来,张嘴欲呼,然而两腮迅速凹下去,竟说不出话,牙齿纷纷脱落,和血吐出。在吸取了一眾甲士的內功后,李柷的“北冥神功”愈发凶猛,根本不给周虎吐脏言的机会,吸取內功的速度也更快了。 剩余的眾甲士见状,个个心惊胆战,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后退,全都满脸惊恐。 不一会,李柷鬆开烂泥般的周虎,一脚將其踢飞,冰冷地道:“周虎,你率军闯宫,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朕留你一条狗命,便是要让你回去,告诉朱全忠,今夜之事,只是一个警告。哼!” 说罢,挥出“拍影功”,顿时,“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那些甲士的身上击去,一股凌人寒气从掌影中迎面而至。 那些甲士顿时心肺绞痛,哇哇吐血,晕头转向,个个瘫倒在地上。 李柷下令释放氏叔琮,让眾甲士滚蛋。 接著,他故意朗声道:“氏叔琮,感谢你为朕提供钱粮,確保朕和太后能有肉吃,有美酒品,有钱打赏內侍和宫女。蒋玄暉为朕提供策略,你为朕提供钱粮,朕甚是感激,往后,若有机会打垮朱全忠,朕必定封你和蒋玄暉为左右丞相。氏爱卿,若你继续立功,朕可以封你为梁王,取代朱全忠,封蒋玄暉为河东节度使。”这些话,肯定会传出去,肯定会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 李柷就是要故意这么说,如此离间氏叔琮和蒋玄暉、朱全忠的铁桿关係,让这些奸佞相互残杀。 氏叔琮心里暗暗叫苦,知道李柷在实施“离间计”,但是,现在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敢乱说话,真怕李柷会把他变成一堆烂泥。 秦弄玉、苏轻寒、云岫三美也依令而为,放氏叔琮他们走。 李柷凝神运转北冥真气,丹田內温润浩瀚的力量缓缓流淌。 此刻,他已经完全悟透“北冥神功”之精髓:海纳百川,万气化一气,既能无限吸纳內力变强,又能化解异气、自愈伤势,其无等级上限的特性,让他心中底气倍增。 他低声默念:“氏叔琮、蒋玄暉……今日之辱,朕暂且隱忍,待內力大成,朕定要尔等狗贼百倍偿还!”话音未落,系统急促预警提示:【警报!宫墙西侧三道黑衣人影潜行逼近,为首者为氏叔琮亲隨(內力深厚,擅长刺杀),副手两人(內力丰厚,刀法精湛),目標积善宫,意图试探行刺,为氏叔琮復仇】。李柷冷笑道:“哼,氏叔琮倒是迫不及待想要杀朕,他比朱全忠都要心急啊!不过,他也怕朕之离间计,怕朕刚才所言传到朱全忠那大逆贼的耳朵里。也行,感谢氏叔琮不断地给朕送来內功养料。”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北冥真气,右手悄然握住腰间寒月剑。 转瞬之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跃过宫墙,蒙面潜行,铁刃泛著寒光,直扑殿门。 就在李柷即將拔剑之际,两道身影突然从阴影中跃出,月白长衫与素粉衣裙相映,蒙面持剑,瞬间挡在黑影面前。其中一人清冷怒喝:“朱全忠爪牙,也敢夜闯皇宫惊扰圣驾,找死!” 这两个蒙面人剑影齐出,直逼黑衣人。 李柷颇有些诧异:朕现如今如此孤家寡人,谁还敢相助朕?看来这天下还有些正义啊!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友方气息:顏清寒,男,英俊少年,21岁,二流巔峰內力;顏清漪,女,18岁,美若天仙,二流巔峰內力。二人皆为顏真卿云孙,擅长两仪剑法,潜伏宫中数月,原对宿主不屑/好奇,如今好感度正快速提升】 李柷瞬间瞭然,这二人便是他的黄金多功能戒指此前探测到的隱蔽气息。 今夜,顏氏兄妹俩见李柷异动,特意出手相助並试探。 另三个黑衣人见状,也不再偽装,挥舞铁刃迎上,施展“虬枝剑法”,招招狠辣,与顏氏兄妹的“两仪剑法”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刃碰撞声划破夜空。 名震天下的“虬枝剑法”是一门专为克制中原剑派武功而创製的剑法,其招式均以梅花取意命名,变化繁多。 这三个黑衣人似乎是同门师兄弟,一人施展辣招“乍惊梅面”,一人施展毒招“风弄梅影”,一人施展奇招“踏雪寻梅”,欲要瞬间绞杀顏氏兄妹。 继而,他们分別施展杀招“梅花三弄”“冷梅拂面”“寒梅吐蕊”,圈卷刺划点扫,动作一气呵成,配合玄妙。顏清寒与顏清漪兄妹二人,也是配合默契,剑法精妙,內力深厚,霎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劲风四起,捲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瀰漫在夜色之中。 渐渐地,顏氏兄妹吃力起来,毕竟內功不够深厚。 李柷立於一旁静观,既试探顏氏兄妹实力,也等候最佳出手时机。 不多时,宫墙外脚步声急促传来,氏叔琮派来的一百数十名禁军,听到异动后蜂拥而至,围了上来。顏氏兄妹心中一紧,以二敌三,已经有些吃力,再添一百数十名禁军,定然难以脱身。 顏清寒余光扫向李柷,暗自揣测:莫非这小皇帝依旧懦弱,只会束手旁观?真他姥姥的晦气,老子来助他,他竟然袖手旁观,真不是东西! 就在此时,李柷身形一晃,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纵身而起,轻盈凌空,寒月剑出鞘,“呛啷”一声,剑光暴涨。他飘身而下,暴喝道:“尔等狗贼,夜闯皇宫,今夜,朕便收拾你们!” 为首黑衣人不屑地冷笑道:“嘿嘿,李祝小儿,你一个傀儡皇帝,也敢放肆!”说罢,挥刃直刺李柷心口,招式致命。李柷不闪不避,长剑一扬,一招“大漠孤烟直”使出,长剑在他手中忽直忽圆,时动时静,刚柔並济,正侧交替,点划捅扫,横竖扁抹。 剑刃交击,“鐺”的一声巨响,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他满脸难以置信,喃喃地质问:“李柷小儿,你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內力?” 李柷嘲讽道:“我示敌以弱,你也能当真?可笑!你没念过书吗?唉!没文化,真可怕!” 他身形再动,將长河落日剑法的两招交替施展,长剑在他手中忽直忽圆,时动时静,刚柔並济,正侧交替,点划捅扫,横竖扁抹,剑影笼罩著三名黑衣人,无论他们如何闪避,都被死死压制,狼狈不堪。李柷的剑法简单明了,三名黑衣人却始终无法破解,只有见招拆招,但是,拆来拆去,李柷还是那两招,招式一样,却让他们费尽脑汁,怎么也想不透拆解之法。 这三人的心头当真苦闷之极。 而且,稍有不慎,便会中剑。 几招之后,三名黑衣人再也无力进攻,只能手忙脚乱地招架。 顏氏兄妹目瞪口呆,心里对李柷的不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敬佩。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顏清寒好感度75(敬佩,萌生辅佐心);顏清漪好感度80(倾慕,甘愿追隨)】。此刻,一百数十名禁军已然围拢,小校大喝著“斩杀刺客、保护圣驾”,却暗中观察李柷动静。李柷眸色一沉,心里暗道:杀之易,却会给朱全忠发难藉口;留之必成隱患,不如废其內力、夺其修为!好,很好!朕感谢氏叔琮,感谢他又给朕送內功养料。 待朕执掌朝政大权,定会赠送给氏叔琮一个脸盆大的纯金奖状。 於是,李柷左手挥出,“拍影功”应念而发,“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那些禁军將士的身上击去,一股凌人寒气从掌影中迎面而至。 禁军眾將士只觉得胸口剧痛,浑身无力,纷纷倒地哀嚎,“哇哇”吐血,却无一人殞命。 李柷足尖轻点,身影如电,穿梭其间,“北冥神功”自然运转。 他探手一抓,捏住对方手腕,不过片刻功夫,便將眾人內力吸走。 他如此而为,既壮大自身,又废其战力,还不留把柄。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顏清寒好感度85(倾心敬佩,誓死辅佐);顏清漪好感度90(深爱,赴汤蹈火)】。三名黑衣人见势不妙,就想逃窜,却被顏氏兄妹施展“两仪剑法”死死缠住。 顏氏兄妹俩的“两仪剑法”,有阴有阳,亦刚亦柔。 出招时,顏清寒动作迟缓,顏清漪动作迅捷。 顏清寒的姿势虽不雅观,但剑招古朴浑厚,长剑大开大闔,势道雄浑。 顏清漪握剑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 兄妹两人剑招稀里古怪,三名黑衣人不仅一时难以退敌,反而因为心浮气躁而著著遇险,被顏清漪连划数剑,浑身多处伤痕,血染衣衫。 李柷纵身跃来,截住为首黑衣人,长剑轻点其背心,北冥真气封印其內力,黑衣人瞬间瘫倒在地上。李柷俯身下来,伸手按在黑衣人的背部,吸走其內力,为首黑衣人顿时身体变形、脸形歪曲,不成人样。其余两人嚇得魂飞魄散,刚要跪地投降,也被李柷一剑制服。 李柷並未杀他们,而是使出“拍影功”,挥出数道掌影,击中三人胸口。 紧接著,李柷又厉声骂道:“朕留你们狗命,回去给氏叔琮、蒋玄暉带话,再敢派人窥探行刺,朕必诛其九族!”这些掌影力道刁钻,既不致命,却会让三人终日心口绞痛、形容枯槁,即便回去復命,氏叔琮与蒋玄暉也绝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三人疼得蜷缩在地,连滚带爬地逃离积善宫。 此时,秦弄玉与云岫闻讯赶来,见满地倒地的禁军和逃离的刺客,满脸震惊。 李柷温声解释事情经过,秦弄玉当即躬身,敬佩地道:“陛下深谋远虑,既除隱患,又避祸端!”云岫连忙请命熬药调理,却被李柷摆手拒绝。 他柔声道:“这些內力已被朕同化,正好壮大功力。” 李柷话音刚落,丹田內北冥真气轰然暴涨,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之北冥真气突破至天下武林超极品境界!可以隨意自然使用擒龙功】。 此刻,顏清寒与顏清漪上前一步,摘下面罩。 李柷抬眼望去,但见顏清寒面容俊朗,正气凛然。 顏清漪秀丽灵动,气质清雅。 10.牵制 顏氏兄妹二人摘下面罩后,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道:“草民顏清寒、顏清漪,乃顏真卿云孙,潜伏宫中只为护陛下、除逆贼、復大唐!今见陛下深藏不露、有勇有谋,草民钦佩之极,愿誓死追隨陛下!”李柷心中一暖,亲自扶起顏氏兄妹俩,郑重地道:“顏爱卿忠君爱国,名留青史,朕万分敬佩。今夜,多亏二位爱卿相助,你们皆是大唐忠臣,更是朕復唐路上的得力臂膀!往后,朕与二位爱卿,定当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顏氏兄妹甚是感动,热泪盈眶,哽咽难言。 此时,苏轻寒闻讯赶来,得知危机已解,不由崇拜地道:“陛下深谋远虑,既除隱患又避祸端,轻寒愿誓死追隨,护陛下与太后周全!” 秦弄玉与云岫也纷纷表態,誓言刻苦练武、尽心辅佐,护陛下完成復唐大业。 李柷环视他们五人,甚是温暖。 他心道:苏轻寒心思縝密、秦弄玉英气效忠、云岫温柔护主、顏清寒正气辅佐、顏清漪倾心追隨,这五人便是朕逆命復唐的左臂右膀。 於是,李柷隨即点了点头,重新部署分工。 他沉声道:“復兴大唐,乃朕此生使命,有你们相助,朕定能逆天改命!轻寒,你照料母后起居,护母后周全,切不可有半分差池;弄玉、云岫,乔装成甲士,昼夜巡查积善宫,隱匿行踪、密切戒备,有异常即刻回报。顏清寒顏爱卿,你人脉广,即刻暗中联络武林义士、朝中忠臣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人与名门之后,表明朕的復唐之心,招揽可用之才,行事务必隱秘,切勿暴露。清漪,你剑法精妙,负责教授轻寒三人武功,因材施教,助她们提升战力,儘早独当一面。” “遵旨!”五人齐声领命,均是满脸激动。 顏清寒当即抱拳告辞,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去执行李柷之令。 苏轻寒安排歇息事宜,云岫前往调理被废內力的禁军之地。 秦弄玉即刻前往殿外巡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顏清漪整理剑法秘籍,为次日教授三美武功做准备。 待眾人离去,李柷返回寢宫,但並未马上歇息,而是盘膝打坐,催动“北冥神功”,將今夜吸纳的內力彻底同化。其丹田內真气如江河匯海,每运转一周,功力便浑厚一分。 他暗暗讚嘆:北冥神功果然神奇,无极胜有极。 往后,朕定能抗衡朱全忠麾下高手,扫平一切阻碍。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功力稳固在天下武林超一流巔峰,追隨者忠心度拉满,復唐布局有序启动,当前危机:低(朱全忠心存忌惮,暂未发难)】。 李柷睁开眼,浑身真气微动,气息愈发凌厉。 他稍一思忖,便躺下歇息,迅速进入梦乡。 翌日醒来,李柷閒著无事。 因为朝政之事,皆掌握在朱全忠手中。 即便是送来给李柷用玉璽盖印的,也是朱全忠让人提前擬好的詔书。 所以,李柷根本不用处理朝政事务。 在朝廷的文武百官心目中,李柷就是等死的废柴,一个吃著粗糙米饭和咸菜且仅剩下半条命的閒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朱全忠已经给李柷挖好了坑,就等著时机成熟,活埋李柷了。 殊不知,李柷又已经吃上了好米好面好肉,喝上了好酒,手中还有不少金银珠宝用来打赏內侍和宫娥,收买人心。此刻,李柷閒得发慌。 於是,他便继续修炼系统赋予他的各种武功,也教授顏清漪、苏轻寒、秦弄玉、云岫四美各种武功以及格斗之法,指点她们修炼极品轻功“凌波微步”。 何太后年纪也不大,三十七八岁,原本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眼下都快没有活路了,她看著儿子和四美如此刻苦练功,便也跟著练功。 在求生的本能下,何太后摔倒了,也不喊疼,累了也不歇会。 反正,李柷练功,她也跟著练功,就算练不到什么,练点力气也好。 顏清漪四美看到何太后都出手了,均是精神大振,更是不会叫苦叫累。 当夜,就在李柷潜心稳固功力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警报:【紧急预警!顏清寒联络忠臣途中,遭遇朱全忠麾下暗卫伏击,陷入重围,性命垂危!暗卫首领乃蒋玄暉贴身护卫,一流內力,擅长暗杀,意图斩除宿主的联络臂膀】。 李柷大惊,急忙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不停地凌空瞬移,依据系统替他探测的路径,找到被围攻並被打伤的顏清寒的下落。他凌空施展“擒龙功”,单手朝著顏清寒虚空一抓。 顿时,数条虚泛的金色巨龙咆哮而下,圈卷著顏清寒,在刀光剑影之中拽著顏清寒腾空而起,將她带到了李柷的怀中。 李柷搂著顏清寒,飘飞而下,低声道:“顏爱卿勿忧,朕来也!” 他身子著地,轻轻分开顏清寒,顏清寒立足不稳,栽倒在地上。 李柷双手轻扬,施展“拍影功”,隔空拍掌,“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敌匪身上击过,敌匪身上散发出一股凌人杀气。 那些原本围攻顏清寒的人,忽然不见了顏清寒,正四处张望,猝不及防,瞬间中招,皆是心如绞痛,“哇哇”吐血,东倒西歪,神智不清。 他们连谁打倒了自己、谁打得自己吐血都没看清楚。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內伤极重,从此只能不停地咯血过日子,直至生命尽头。 李柷扶起顏清寒,低声道:“顏爱卿,莫怕!有朕在,莫怕!朕就是你的靠山,现在,朕还没有与朱全忠撕破脸,那帮出头欺负你和朕之禽畜,都是氏叔琮和蒋玄暉的人。只不过,他们打著朱全忠的旗號,来给朕施压。不过,氏叔琮和蒋玄暉都是极毒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们败了,根本不敢稟报朱全忠知道。朱全忠也忙於排兵布阵,对付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腾不出手来弒君,也无胆在此时弒君。所以,顏爱卿,大胆放手去联络天下武林义士以及朝廷忠臣为朕所用。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朕其实已经秘密会见过他们,並命他们派人外出联络李克用、李茂贞等藩镇势力出兵勤王。李克用之流,自然不会忠心护主,但是,李茂贞倒是性情中人,必定会出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故此,短期內,朱全忠遭到藩镇势力牵制,无暇顾及朕之动静,等朱全忠能够腾出手来对付朕之时,朕也有兵马可用。” 顿时,顏清寒精神陡振,吐了口血,伸手抹擦嘴边的血跡。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道:“谢陛下!微臣愿为陛下战至最后一滴血。” 就在此时,传来了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与脚步声。 夜色中,两百名甲士手持长刀、列阵而来,甲冑在残月微光下泛著冷光,气势恢宏如铁壁。 五名身著黑衣的高手立於阵前,气息浑厚凌厉,皆是天下武林一流高手,內功深厚。 他们五人也全是“万毒门”的门下弟子,修炼的“千蛛万毒手”乃是一种歹毒的邪派功夫。 练功时,其苦难当,须以斑斕毒蛛吸食己血,並將蛛毒带入自己血液中。 花蛛毒液尽入练功者体內,蛛即死去,要再换新蛛。 练过一百只花蛛,仅是小成,若要功夫深,便须练过成千上万只。 此功威力极大,只是练得越深,体內毒质积得越多,容貌便变得越丑。 而且,他们出手时浑身臭气熏人,无数江湖高手往往在呕吐之际被他们斩杀。 此刻,蒋玄暉端坐於战马之上,满脸阴沉,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柷。 他冰冷地道:“李柷小儿,你竟敢斩杀梁王的贴身护卫,屠戮梁王的暗卫,还敢勾结逆臣,今日,本官便踏平此地,將你与顏清寒碎尸万段,以儆效尤!”其实,之前围攻顏清寒的恶匪,都是蒋玄暉的走狗,蒋玄暉只不过打著朱全忠的旗號来嚇唬李柷。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现如今,此李柷岂会被蒋玄暉所嚇?! 於是,李柷將顏清寒护在身后,握著寒月剑直指蒋玄暉,喝斥道:“朱全忠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弒君害臣,妄图篡夺大唐江山,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蒋玄暉,你谋害先帝,今夜,你又率大军围堵朕,正好,朕便让你看看,大唐天子的威严,绝非你能践踏!” 蒋玄暉仗著人多势眾,怒喝道:“狂妄!五大战將,拿下李柷小儿!眾將士听令,格杀勿论,不留活口!”话音未落,五名一流高手同时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扑向李柷,他们手中兵刃各异,分別握著刀、枪、剑、戟、斧,皆是朱全忠麾下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身形异动之时,一股臭气便已袭来,换作一般人,不待开战便已作呕,哪还能与之对决? 两百名甲士紧隨其后,长刀挥舞,也气势汹汹地围拢而来。 顏清寒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刚站直便踉蹌了一下。 他满脸愧疚地道:“陛下,臣无能,不能助您一臂之力,反而拖累了您!” 李柷温声安抚道:“安心养伤,有朕在,没人能伤你!” 他目光冰冷,“呼呼”数掌隔空拍去,“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眾甲士身上袭去。 率先扑向顏清寒的甲士顿时心口剧痛,“哇哇”吐血。 其他甲士一怔,慌乱后退。李柷动作奇快,身形一晃,施展“凌波微步”,拔出寒月剑,在北冥真气的支撑下,剑光暴涨,直接迎上五名一流高手。 “鐺鐺鐺!”兵刃碰撞声瞬间响彻夜空,五名高手各握刀枪剑戟斧,夹击而上,招式衔接紧密,招招致命,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李柷。 但是,李柷的北冥真气浑厚绵长,“长河落日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相生相剋之理,其招式相辅相成,囊括了古往今来的拳经剑道,乃至大千世界的玄机禪理。 他握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一点一划,一捅一扫,一扁一抹,一横一竖,在刀光剑影之中,不仅轻鬆避开所有攻击,反而迅速掌握主动权。 若有人靠近顏清寒,便被李柷施展“凌波微步”一剑捅杀。 紧接著,李柷借力打力,每一次兵刃相撞,都將对方五名高手的內力引至自身,探手抓住对方手腕,“北冥神功”应念而发,源源不断地吸纳五名高手的內力。 一名高手急於求成,挥刀直刺李柷心口,李柷侧身闪避,长剑轻点其手腕,北冥真气瞬间涌入。 那名高手手腕骨裂,兵刃脱手,李柷探手按在其额头上。 那人內力顿时被吸走一大半,惨叫著倒地。 其余四名高手见状,心中一惊,攻势愈发凌厉,却难以撼动李柷。 就在此时,夜色中突然传来两道清脆的剑鸣,两道身影如惊鸿般跃出,正是秦弄玉与顏清漪,她们察觉李柷遇险,不顾劝阻,立刻赶来支援。 顏清漪关切地道:“陛下,我们来助您!”拔出双剑,施展“两仪剑法”,直扑一名一流高手。她左剑挥动迟缓,右剑舞动迅捷,姿势虽不雅观,但其左剑的剑招古朴浑厚,大开大闔,势道雄浑,右剑疾趋疾退,剑尖上幻出点点寒星。如此古怪打法,让其中一名高手瞬间有些懵了。 秦弄玉握紧短刃,凭藉精湛的擒拿之术,牵制住另一名高手,虽內力不及对方,却凭藉“凌波微步”的灵活身法,死死缠住对方,不给其夹击李柷的机会。 对方虽然浑身奇臭,但秦弄玉和顏清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们俩甚是聪慧,浑身撒了云岫研製的药粉。 而且,她们俩还蒙了纱巾,捂住了嘴鼻。 此刻,她们俩的身子一动,浑身的药粉纷飞,熏入敌方鼻中。 渐渐地,敌方高手的武功大打折扣,內功散乱。 李柷心中一暖,攻势愈发迅猛,其寒月剑一挥,剑光如江河奔涌,瞬间笼罩两名高手。 同时,他左掌挥出拍影功,“波、波、波”数声轻响,在一片雾状轻烟中,无数掌形光影直向两名高手身上击去,一股凌人寒气向对方迎面而至。 两名高手的心肺,瞬间被有形掌影绞裂,其內力被李柷疯狂吸纳,转瞬便浑身无力,瘫软如泥。李柷周身气息再次飆升,身形愈发迅捷,手中长剑招招致命。 仅剩的一名一流高手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11.黑影 李柷冷笑道:“嘿嘿,现在想走,晚了!” 他纵身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瞬间截住对方,握著长剑轻点其背心,“北冥真气”瞬间封印其內力,又反手一掌將其拍晕。 紧接著,李柷转身看向围拢而来的两百名甲士,又暴喝道:“尔等狗贼,仍不知死活吗?哼!”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玄妙地穿梭在甲士之间,握著寒月剑轻挥,每一剑都能击倒一名甲士,又探手而出,擒住一些甲士。 “北冥神功”应念启动,源源不断地吸纳甲士的內力。 此刻,李柷浑身泛发的真气愈发浑厚。 此时,秦弄玉与顏清漪也加入战局。 顏清漪剑法精妙,每一剑都能精准击中一名甲士的要害。 秦弄玉心里对“丈夫”李柷已完全崇拜,觉得他太了不起了。李柷从之前被嚇尿的小皇帝,没过多少天,竟然成为了武林高手,还深諳孙子兵法,实在太了不起了! 而且,她也亲身经歷了李柷的努力。 除非確实困了、睡著了,李柷才会停止思考,放下那本被磨破了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原来,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进步的。 於是,她勇气陡增,拼死廝杀,只要有了死的决心,什么都无所畏惧了。 这一个月,秦弄玉在武学修为上,也是进境如斯。此刻,她凭藉擒拿之术,制服部分甲士、夺其兵刃,和顏清漪配合李柷,两面夹击,杀得眾甲士东倒西歪,哀嚎不止。 蒋玄暉端坐於战马之上,看著自己麾下的五名一流高手非死即伤,两百名甲士被打得溃不成军,脸色惨白如纸,甚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李柷的武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这个傀儡皇帝之前偽装得太好了!蒋玄暉心想:我和梁王、氏叔琮都被这小杂种骗了。 於是,蒋玄暉歇斯底里地嘶吼:“废物!都是废物!” 他想要亲自上阵,却又忌惮李柷的武功实力,犹豫不决。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呼喊声,越来越近。 有人朗声道:“陛下莫慌,我等前来支援!” 李柷有些诧异,转头望去,只见夜色中,数十名身著劲装的武林人士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顏清寒的好友——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青云门”门主柯诚,內力深厚,乃是武林一流高手! 原来,顏清寒数月前潜来皇宫,便已暗中传信给青云门,请求支援,没想到柯诚竟在此时赶到!“青云门”弟子个个身手不凡,加入战局后,蒋玄暉麾下的甲士更加不是对手,本就溃不成军,此时纷纷扔下兵刃,跪地投降。 毕竟,他们的对手乃是大唐皇帝,而且並非无能之辈。 蒋玄暉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调转马头,便想逃窜。 李柷双目赤红,周身杀气暴涨,字字泣血地怒喝道:“蒋玄暉!你弒杀先帝,害朕父皇惨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你伤朕忠臣、围堵朕驾,还想逃窜?痴心妄想!”话音未落,李柷身形一闪,施展“梯云纵”,凌空瞬移,寒月剑直指蒋玄暉后心,杀意凛然。 蒋玄暉惊觉身后劲风,急忙拔刀反格,“鐺”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差点坠马。 他虽为人阴险,但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即便內功此前被李柷吸走了五成,仍然可以格挡李柷致命的一剑。就在他垂死挣扎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跃出,挡在蒋玄暉身前,气息浑厚至极,压得周遭眾人喘不过气。此人乃是蒋玄暉隱藏的底牌,神秘护卫,內力已达天下武林一流巔峰境界,是他专为保命培养的死士! 李柷眸色骤沉,浑身的北冥真气汹涌运转,握著寒月剑,剑势变幻莫测,时而直刺,时而划圆,动静相宜,刚柔並济,或正或侧,点划之间,捅扫交错,扁抹隨心,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黑影的气息犹如泰山压顶,功力竟然远超李柷当前的內功境界,真是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天外有天。此刻,黑影无形的劲风席捲四方,连夜色中的残月都似被震慑,隱入云层。 蒋玄暉见状,悬在嗓门上的心瞬间落下,转头对著黑影厉声喝道:“黑影,快杀了李柷小儿,护本官脱身!事成之后,本官必以重金相谢,保你一世富贵!”这个时候,蒋玄暉已经明白,李柷要他的命,只要李柷活著,他蒋玄暉便没命,故此,蒋玄暉现在不计后果,也要杀了李柷,以绝后患,大不了,不当官,待会就逃离京城,远离朱全忠罢了。 被称作黑影的神秘护卫,身形挺拔如铁,面容被黑布完全遮蔽,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他没有应声,瞬间拔出腰间的玄铁长刀,刀身漆黑如墨,泛著诡异的寒光。 剎那间,地面微微震颤。 顏清漪快步上前,挡在李柷身侧,手中长剑紧握,凝重地道:“陛下小心!此人內力极强,远超之前的五大战將,仅凭您一人难以匹敌,我们与您合力一战!” 她能清晰感受到,黑影的气息,比她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恐怖。她也爱上李柷不止一天两天了,可不想李柷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死,她也寧愿自己死在李柷的前面。 秦弄玉也握紧短刃,身形紧绷,隨时准备支援。 柯诚抢先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杀父之仇必报,蒋玄暉的爪牙,草民陪您一同剷除!” 说罢,便带人围了上来,护在了李柷的左右。 李柷手中的寒月剑微微转动,他感激地道:“好!劳烦柯门主与清漪、弄玉,隨朕一同斩了这恶奴,再取蒋玄暉狗命,祭奠先帝英灵!” 话音未落,黑影率先发起攻击,玄铁长刀挥舞,刀风呼啸,直扑四人,刀招狠辣刁钻,招招致命,一流巔峰的內力倾泻而出,地面被刀风劈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狂妄!真是狂妄,太狂妄了! 此人竟然以一敌四,丝毫不把李柷和柯诚放在眼里。 若是不把秦弄玉和顏清漪放在眼里,那还说得过去。 但是,他竟然狂妄到连李柷和柯诚也不放在眼里。 李柷身形一晃,施展“凌波微步”,快如闪电,寒月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一点一划,一捅一扫,一扁一抹,不求强攻,只求牵制。 顏清漪也施展她並不熟悉的“凌波微步”,同步出手,施展“两仪剑法”,剑招柔中带刚、刚柔相济,与李柷的剑招相辅相成,协助牵制黑影。 柯诚身形沉稳,剑风凌厉,以“七修剑法”正面牵制黑影。 秦弄玉趁机跳舞,摆动长袖,甩出药粉,熏向黑影的鼻子。李柷趁机挥掌拍去,掌风送药粉,熏向黑影。黑影也极其聪明,连忙闭气凝神,不受药粉攻击。 李柷四人配合默契,对黑影形成夹击之势。 黑影眼神一凝,虽被四人夹击,却依旧从容不迫,玄铁长刀挥舞,刀影如鬼魅般笼罩四人,每一刀都带著凌厉杀机。李柷忽然换了一种打法,施展“凌波微步”“梯云纵”,身形轻盈闪避,借著每一次兵刃相撞的契机,暗中运转北冥神功,背贴背地靠近黑影,悄悄吸纳黑影的一丝內力。 柯诚与顏清漪渐渐落入下风,黑影的內力太过强悍。 久战之下,柯诚和顏清漪二人气息微乱,身上皆添了几道伤口。 秦弄玉的长袖被割裂,药粉隨风飘飞,其中一部分直接飘向黑影的鼻子。 黑影急忙再次凝神闭气,然而李柷背贴著他,正吸纳他的內功,使他一时难以凝神闭气,不小心吸入了药粉,心头一阵难受,內功有些散乱,武功大打折扣,动作缓慢下来。 李柷看在眼里,把握时机,继续靠近黑影,自身“北冥神功”飞速运转,疯狂地吸纳黑影的內力。 黑影气得七孔生烟,沙哑地怒吼:“废物!尔等狗贼,都是废物,就算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他都快气疯了。但是,李柷的智商和情商在线,精通孙子兵法,主要使用计策,吸取敌方內功,壮大自身功力。 黑影的攻势愈发狂暴,玄铁长刀劈出一道致命刀气,直扑李柷心口,想要先斩杀李柷。 李柷绝境之下,咬牙抵挡,因为他已经吸取了黑影的三成功力,內功与黑影持平。 过了一会,李柷的內功越来越强,在强大的“北冥真气”支撑下,李柷的剑招愈发精妙。 虽然仍是“长河落日剑法”那简单的两招,但是,出招却有所不同,进退快慢更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握剑时或直刺或圆斩,或刚猛或柔韧,或横劈或竖砍,或撇削或捺切,或按剑或提腕,或扁抹或点戳,或划圈或捅刺,或横扫,看似简单的隨意划剑,却蕴含著无穷玄机,相生相剋,牵制住黑影的刀招。 他不时地欺身而进,又以背部贴近黑影,吸纳更多內力。 黑影这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內力狂泄而出,心里有些慌了,惊叫道:“不可能!你的內力怎么会越打越强?李柷小儿,你使用的是什么邪功歪功毒功?” 此时,他的气息愈发紊乱,真没想到,李柷不仅能在绝境中突破,还能不断吸纳他的內力,而且,他还吸入了秦弄玉的药粉,不时地打喷嚏,甚是难受,招式又渐渐迟缓。 李柷此时已吸纳黑影五成功力,他自身的功力已经超过黑影,便抓住对方的破绽,对著柯诚与顏清漪喝道:“柯门主,清漪,攻他下盘!” 顏清漪和柯诚二人立刻会意。 柯诚掌风暴涨,正面猛攻。 顏清漪则身形灵动,剑招直指黑影膝盖,牵制其行动。秦弄玉退到顏清寒身旁,护住顏清寒。 “青云门”的弟子仗剑將秦弄玉和顏清寒护在垓心,防止有人袭击。 此刻,李柷身形一闪,寒月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一点一划,一捅一扫,一扁一抹,精准格开黑影的玄铁刀。 紧接著,李柷又挥掌而出,“拍影功”应念而发,“波、拨、拨”,数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黑影身上击去。 黑影胸口剧痛,心肺如绞,“哇哇”吐血。 李柷顺势而入,一掌按在黑影的额头上,疯狂吸纳他的一流巔峰內力,壮大自身功力。 黑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不——!” 他浑身无力,玄铁长刀脱手落地,体內的內力如江河归海般涌入李柷体內,气息快速消散。 李柷缩手,寒月剑轻点其咽喉,冰冷地道:“蒋玄暉的狗,助紂为虐,无恶不作,竟敢当眾欺君弒君,朕绝不饶你,哼!朕就让你为先帝偿命!” 其长剑一挥,咔嚓!黑影人头落地。 李柷气势如虹,转头望去,却见蒋玄暉已经趁机调转马头,带著几名残余甲士,拼尽全力逃窜,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李柷怒喝道:“蒋玄暉!你跑不掉的!”就要追上去。 此时,有人飞身而下,拦住了李柷的去路。 是四个人。 一个方脸大汉,一个黑脸大汉,一个虬须大汉,一个英俊少年。 秦弄玉、顏清漪、柯诚等人急忙飞身而来,护住李柷。 李柷瞟了四个汉子一眼,看他们背上的兵器,方脸大汉背缚一对黄金鐧,黑脸大汉腰別黑铁鞭,虬须大汉握著开山斧,又看看英俊少年手里握著亮银枪,驀然明白这四个人的身份。 於是,李柷便横臂一拦,对顏清漪、秦弄玉、柯诚说道:“稍安勿躁,这几位大侠乃是名將之后。这位,应该是秦琼將军之后,这位是尉迟恭將军之后,这位应该是程咬金將军之后,这位应该是罗成將军之后。”秦弄玉、柯诚、顏清漪三人一怔。 哈哈哈哈!对方四人驀然大笑起来。 方脸大汉笑罢,驀然下跪,抱拳拱手,说道:“草民秦谦……” 其他几个汉子赶紧下跪,抱拳拱手,说道:“草民尉迟復、程定禄、罗方拜见陛下……” 果然是忠臣之后,名將之后。 四人又异口同声地道:“草民恳求陛下收留,愿为陛下光復大唐、剷除奸佞、重整山河奋战至最后一滴血。”李柷大喜,收剑入鞘,逐一扶起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人,激动地说道:“是哪位大人联络到诸位豪杰前来投奔朕的?” 秦谦答道:“是裴枢裴公。” 李柷点了点头道:“好,很好!朕封秦谦为寧远將军,尉迟復为怀化郎將,程定禄为游骑將军,罗方为归德郎將,与游击將军顏清寒一起,替朕联络天下武林义士,组建勤王兵马,训练精兵,以顏清寒为主將,將来一起努力,剷除奸佞,復唐兴唐,拓展疆土,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好!”眾人激动大吼! 他们都已经百无禁忌,不再防范朱全忠及其耳目。 翻脸就翻脸,要杀便杀,现如今,李柷再也不惧任何人! 12.机灵 秦弄玉很聪明,心里也深爱著李柷,生怕李柷去追缉蒋玄暉会出现什么意外。 於是,秦弄玉便趁李柷激动高兴之时,劝导李柷。 她机智地恭敬地道:“陛下!蒋玄暉已逃远,且其麾下残余势力仍在,再者,朱全忠虽因李克用、王建、李茂贞、周岳等藩镇势力虎视眈眈,不敢亲自带兵前来攻击皇宫,却一直暗中派人盯著宫中动静,若我们追击过远,恐中埋伏。再者,秦大侠、罗少侠他们远来投奔陛下,舟车劳顿,陛下求贤若渴,您看,是否先安置好诸位大侠食宿?” 眾人暗暗称讚秦弄玉多才多智,虽然是宫女出身,但是,机智过人。 顏清漪眸色骤沉,心里闷闷不乐,心里真怕李柷最爱的人会是秦弄玉。 毕竟,秦弄玉原本就是侍候李柷日常生活的宫女,长得窈窕可爱,美丽出眾,又会武功,人还这么机灵,遇事机变,反应极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果然,李柷点了点头,抬头望著蒋玄暉逃窜的方向,紧握寒月剑。 尔后,李柷沉稳地道:“好,弄玉,朕听你劝,暂且饶蒋玄暉一命,下次,朕必亲手斩了他,祭奠先帝在天之灵!”秦弄玉顿时喜形於色,激动地道:“谢谢陛下!奴婢定当为陛下之马前卒,下次手刃蒋玄暉,击毙氏叔琮,取朱全忠首级来见。” 不管行不行,至少她有这番心意,她敢於表態。当然,她也没有糊弄李柷,因为她亲眼见过李柷吸取了蒋玄暉和氏叔琮的內功,未来,蒋玄暉和氏叔琮未必是她的对手。 就在此时,系统突然发出急促警报提示:【紧急预警!朱全忠得知蒋玄暉伏击失败、底牌被斩,虽因藩镇牵制不敢亲至,却已暗中下令,让其麾下猛將李思安增派兵力,封锁皇宫所有出口,监视宿主一举一动。目前,李思安正率部赶往皇宫。同时,朱全忠暗中联络朝中奸佞,意图借朝政之手,毒杀何太后,废除宿主帝位,另立傀儡,彻底掌控大唐朝政】。 【李思安,字贞臣,陈留人,勇武有力,身长七尺,颇有野心,“毒入之功”门下高足,其运功时,可在极短时间內变为浑身是毒、刀枪不入、行动如风、力大无穷的怪人,脸上的皮肤会在阳光之下泛起一层淡绿之色,双眼也闪出一股骇人的诡异光芒。其行军打仗,善使飞槊,所向披靡,屡有战功,目前在朱全忠麾下任踏白將,每次与敌作战,都是率所部百余人挑战,左衝右突,无人能当,请宿主应对此人之时,小心谨慎】。 得到系统的预警提示,李柷愤怒至极,握紧拳头,骨骼格格作响。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蒋玄暉的杀父之仇,朱全忠的窃国之恨,朕必一一清算!哼!” 眾人关切地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柷便將“高人”施展“传音入密”这门神奇功夫、將所获情报告知他,以及朱全忠派麾下虎將李思安率部封锁皇宫出口之事,详述了一遍。 他自然不会泄露天机,说出他是穿越人並自带系统之事。 故此,他编造背后还有“高人”一说,但如此造假,却让眾人激动万分,更觉李柷值得拥戴。李柷背后的“高人”越多,眼前的这些人自然也就越兴奋,越激动,越是感觉李柷復唐兴唐有望。 紧接著,眾人破口怒骂朱全忠不是东西,又摩拳擦掌,要与李思安决一死战。 李柷稍一思忖,摇了摇头,说道:“诸位爱卿,不可衝动,对付李思安,朕自有办法。” 说罢,便即刻盘膝而坐,双掌按在顏清寒背部运功疗伤。 顏清漪感激地望著李柷,秦弄玉含情脉脉地看著李柷。 其余眾人敬佩地凝视著李柷,感觉小皇帝重情重义,值得他们投奔而来。 此时,云岫飘飞而来,快步上前,给顏清寒塞入一粒止血丹,助其清淤止痛。 然后,她低声向顏清漪了解事情经过,听说李柷再次打败强敌,不由甚是兴奋。 幸好,秦弄玉眼疾手快按住她,不然,她就激动得蹦跳起来了。 秦弄玉极是聪慧,这么做,是怕云岫惊扰了李柷。 眾將及武林高手都向秦弄玉翘起了拇指,暗暗讚嘆这个小宫女真是聪明机灵,他们都不知道李柷已经承诺纳秦弄玉为皇妃。但是,他们由此看出来,李柷对秦弄玉、云岫、顏清漪皆是甚好。 片刻后,李柷和顏清寒的头顶蒸汽升腾。 不一会,顏清寒“哇哇”吐出淤血,睁眼瞬间,不顾伤势便要起身,急切地道:“陛下,微臣已经无碍!当务之急,微臣便是去联络忠臣良將与武林义士,剪除朱全忠逆贼,復我大唐河山!” 柯诚扶起他,又为他把脉,頷首赞道:“陛下神功卓绝,顏少侠內伤已愈,静养几日便可復原。”顏清寒当即抱拳,目光灼灼地看向柯诚,真诚地道:“柯门主,恳请你率青云门弟子相助,与我一同联络各路义士和朝廷忠臣,护陛下、復大唐,此恩,顏某没齿难忘!” 柯诚本就心怀侠义,见顏清寒忠君之心恳切,当即頷首道:“顏少侠言重了,护大唐、除奸佞,乃是我辈侠义之责!”说罢挥手率弟子隨行。 顏清寒叩拜李柷救命之恩,隨即身形如箭,踏月而去。 李柷也率秦弄玉、云岫、顏清漪、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返回皇宫。 皇宫里,苏轻寒已经前来相迎,关切地道:“陛下,外面动静颇大,恐惊扰太后了。” 李柷温声道:“无妨,太后已安歇。顏少侠外出联络义士,遭蒋玄暉及其死士伏击,幸得眾爱卿相助,朕已击退逆贼。殿外,氏叔琮之暗哨,朕也已废其內力並留其性命,既除隱患又避祸端;多名杀手亦被朕惩戒,此生再无作恶之力,更无法向朱老贼通风报信。” 他介绍情况之后,又將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介绍给苏轻寒认识。 这番布局,尽显李柷的縝密。 苏轻寒崇拜地道:“陛下既有绝世武功,又有过人谋略,能借敌之力壮己,又揽得名门之后当虎將,轻寒定当誓死追隨!”一番话,把秦谦、尉迟復、罗方、程定禄的身份和地位抬高,让四位名將之后甚是激动,纷纷抱拳拱手,向苏轻寒问好。 秦弄玉亦上前躬身,激昂地道:“陛下此战,彻底顛覆奴婢认知!您將兵法融入实战,运筹帷幄,奴婢定当刻苦练武,勤修兵法,护陛下扫平逆贼!” 云岫也柔声地道:“陛下仁厚有度,制敌却不滥杀,云岫定当悉心调理您的身体,助您稳固功力,不离不弃。”顏清漪见状,只好討好地道:“陛下智勇双全,乃是民女心中明主,此生能够有幸跟著陛下,民女不枉到世间走一遭。” 她是武林中人,真不习惯这官场规矩,但是,现实也教会她去適应。 四美如此说话,真让秦谦四將吃惊,瞬间瞠目结舌。 他们虽为名门之后,但是,流落江湖多时,家道败落多时,已经无法適应眼前的官场规矩。 李柷望著四美,心里暖暖的,也不在乎谁会去恭维他。 他在乎的是,能否有人坚定地陪他復唐兴唐,並与朱全忠决一死战。 於是,他教授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復唐一统,便是朕此生使命!今日借敌之力壮己,乃『以待敌之可胜』,往后,朕必率忠臣义士,还大唐朗朗乾坤!”四美齐声道:“愿隨陛下,逆天改命,復兴大唐!” 如此,又让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將呆若木鸡,真没想到官场套路这么多。 李柷观察到了秦谦等人的奇异目光,也不以为然,遂淡淡一笑,便吩咐眾人歇息,又让苏轻寒找处地方,好好安置秦谦、程定禄、罗方、尉迟復四將。 他自己亦回寢宫,盘膝打坐体悟北冥神功。 口诀迴荡间,吸纳的內力尽数同化,功力愈发浑厚。 紧接著,他暗自思忖:有北冥神功在手,往后,朕必能与朱全忠麾下高手抗衡,有顏清寒联络天下武林义士和朝廷忠臣相隨,朕必定能够扫平一切阻碍! 不过,眼下,还不適合与朱全忠决战,对於李思安率部前来封锁皇宫所有出口,朕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即便顏清寒联络到眾多武林义士和朝廷的忠臣良將,他们也无法进入皇宫拜见朕,拜见太后,无法与朕说话,无法提供解决朱全忠大逆贼的计策和方案。 李柷修炼片刻功法,思忖片刻,便躺进被窝里休息。 翌日,洛阳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朱全忠在谋士敬翔、李振的劝导下,暂止废帝之举。 果真如李柷所预料的那般,朱全忠虽野心勃勃,欲篡唐自立,却深陷藩镇困局: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节度使,皆手握重兵,虎视眈眈,他们虽然裂土封疆、不顾大唐江山,却必定会以“清君侧”为藉口出师有名。朱全忠若贸然对李柷下手,必腹背受敌。 无奈之下,他只能派重兵封锁皇宫,阻断李柷与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的联繫,严防武林义士潜入皇宫相助。也如李柷所料,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接到裴枢、独孤损、崔远的联名血书之后,当即起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此举,气得朱全忠暴跳如雷,无奈地下令集结兵力,对付李茂贞。 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也应敷衍出兵,但是,动作甚慢,走一天,歇两天,如此坐山观虎斗,希望朱全忠和李茂贞两部兵马打到两败俱伤。 不过,这让李柷的境况有所改善。虽然仍处於囚笼之中,他却也正好有机会修炼各种武功,並教授何太后、顏清漪、苏轻寒、云岫、秦弄玉“凌波微步”。 秦弄玉组建的娘子军和內侍后勤军,则由秦谦、尉迟復、罗方、程定禄四將负责训练。被李柷“拍影功”所伤的皇宫禁军將士,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他们想说话就吐血,根本无法去报讯。 朱全忠麾下虎將李思安奉命率部封锁皇宫出口通道,但只是在皇宫外围,並未进入皇宫滋事。毕竟,李茂贞正与朱全忠廝杀,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虽然行动迟缓,但是,毕竟已经起兵,谁能知道李克用等人会不会忽然命令部队加快行进速度並且迅速合围朱全忠? 在李柷行之有效的策略下,眼前的形势,有利於李柷休养生息,毕竟,皇宫不再缺钱缺粮,有酒有肉,也让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將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娘子军和內侍后勤军虽然训练辛苦,但是,有肉吃,能填饱肚子,又能拿到赏钱,他们的心渐渐转到了李柷的身上,逐步感觉到跟著李柷才是最正確的选择。否则,他们迟早都会惨死在朱全忠的屠刀下,尤其是聚集到李柷身边的將才和武林高手越来越多。 “凌波微步”为逍遥派的轻功身法,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著卦象方位行进,並以动功修习內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內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因此,修炼者每走一遍,內力便有一分进益。 为使何太后、顏清漪、苏轻寒、云岫、秦弄玉能够在往后诸多的血战中自保,李柷又来了一个更狠的办法,就是为她们五人植入北冥真气。 不过,为不损伤她们的经脉心肺,李柷每天仅给她们植入一点点的北冥真气。 这天,何太后又练“凌波微步”,走一步,吸一口气,走第二步时將气呼出,六十四卦走完,四肢全无麻痹之感。第二次再走时,连走两步吸一口气,再走两步始行呼出。 因此,她每走一遍,內力便有一分进益。她却不知这是在修练內功,只盼步子走得越来越熟,越走越快,犹如皇儿所说,往后遇险,至少可以逃命。 至於顏清漪、苏轻寒、秦弄玉、云岫四美,那更不用说,她们修炼“凌波微步”,越练越带劲,越练越上癮,因为越练內功越深厚,虽然无法与李柷比擬,但是,她们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周身气息越来越凌厉,挥手出掌,劲道越强,抬脚踢往巨石,也不会疼。 而被她们连踢数天的一块巨石,竟然被她们踢裂了,再踢几脚,巨石裂成无数小块。 至於轻功“梯云纵”,最突出的特点是可以凌空瞬移,这必须以深厚的內功为根基。 顏清漪原本就是武林二流高手,武功基础极好,虽然轻功可以飞得很高、很快,却做不到凌空瞬移,只好暂时作罢,不练“梯云纵”了。其他诸美就更不用说了,还是认认真真地修炼“凌波微步”和“两仪剑法”吧。何太后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每天让宫女追逐自己。几天之后,竟然没有宫女可以追上她,半个月后,那些宫女想沾她的边,都沾不上。 13.危机 秦弄玉和秦谦都姓秦,两人自然近乎,互相了解之后,竟然均是唐朝开国功臣秦琼的后人,说起来,秦弄玉的辈份竟然还比秦谦高。 如此,年近四旬的秦谦还得称呼年仅15岁的秦弄玉为“姑姑”。 无奈,秦谦赶紧依礼节拜见秦弄玉。 秦弄玉心头大喜,几年藏於深宫之中,深知皇妃的地位,一是由娘家人的实力和地位决定的,二是由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决定的,三是如果两者兼备,那么,她当皇后,便有希望。她和云岫、顏清漪、苏轻寒等人都很美,而且,女大十八变,都越来越美。 她心里也明白,通过观察,她和云岫、苏轻寒、顏清漪必定会成为李柷的妃子,皇帝多纳几个妃子,无可厚非,但是,未来还要立皇后的。 立皇后,除了朝廷重臣和重要將领的表態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前面的几个条件,皇帝歷来都不得不权衡,除非有强悍外力制衡,导致皇帝不得不另立皇后。 秦弄玉要爭的就是未来的皇后之位,母仪天下。 顏清漪有她的兄长顏清寒捨命奔赴,联络忠臣良將以及天下武林义士相助李柷,这种实力支撑,是秦弄玉没有的。而且,顏氏兄妹都是顏真卿这位名人之后,又是武林极其著名的“两仪剑”门下高足,实力非凡,声誉甚好。 仅凭这些,秦弄玉是无法与顏清漪竞爭皇后之位的。 现在,秦弄玉也有了些资本,就是秦谦、程定禄、罗方、尉迟復这四位名將之后。只要秦谦站在她这一边,程定禄、罗方、尉迟復必定也会站在秦弄玉这边。而且,秦谦等四人是现成的名將,可以即刻统兵一方,无论顏清寒如何努力,其家族势力也不如秦谦这些名將家族。 故此,秦弄玉心里此时鬆了口气。 跟著李柷,她也学会了长远谋划,不过,眼前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揽人心。 於是,她放下长辈的架子,谦虚地拜会秦谦、尉迟復、程定禄、罗方四位虎將,並请他们传授武艺,以壮大自身武功实力。大唐江山危难之时,李柷最需要的是可以助他打天下的忠臣良將,而不是花瓶。如此,在秦谦、程定禄、罗方、尉迟復的支持和教授下,秦弄玉武功突飞猛进,对兵法谋略、排兵布阵也粗通。 秦弄玉每次练功歇息,便前去李柷的寢宫,拿来李柷天天必定反覆看的《孙子兵法》来看,认真思索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所讲解的一些战例,復盘前朝的一些著名战例,看看是否可以通过孙子兵法来解释。 云岫的心思在研製药物上,倒没有想这么多,毕竟李柷已经確定要娶她为妃,她心里高兴著呢。苏轻寒的重点是陪伴何太后,这是李柷的旨意。她也分析过诸美的实力,考虑过未来的皇后之爭。 但是,她思来想去,觉得找依靠是不可能的,除了李柷,她没有任何依靠,既然现在小皇帝让她陪伴好何太后,那就陪伴好何太后,服侍好何太后。她觉得,无论討好谁,都不如討好皇帝的母亲更有效。 顏清漪眼望诸美爭宠,心里嘿嘿冷笑,自恃有兄长顏清寒的支撑,谁也不討好,安心修炼武功,修炼“凌波微步”。她感觉李柷传授给她以及诸美的这“凌波微步”,確实是天下最高明的轻功。 若遇强敌,可以凭藉“凌波微步”,逃生无忧。 若遇眾敌,仍可凭藉“凌波微步”的奇妙,与敌人周旋。 她自然也会算计,而且,诸美之中,她年纪最大,已经18岁,若在寻常人家,她已是大龄未婚女子,想嫁人都难。但是,在江湖上,似她这般年纪未嫁之女,尚有无数。 而且,她够美,又武功高强,不怕李柷不宠她。 故此,她也盘算著,即便自己往后当不了皇后,也定要助兄长执掌兵权。 在此乱世,在各种权力之中,只有兵权才是最实在的。只是,秦弄玉也会支持秦谦等四虎將,自己会是秦弄玉的对手吗?在小皇帝的心目中,我们四人,到底谁是他心中的最爱? 其实,眼下,李柷並无心思考虑诸美之中到底谁最美,谁才是他心目中的最爱,谁才最適合当他的皇后。如果人生有选择,他谁也不会选。 毕竟,她们身份卑微,换作太平盛世,是无法入何太后和李柷的法眼的。 但是,现在是乱世,李柷急需用人,而秦弄玉、云岫、苏轻寒是他最初拉拢的班底,曾经捨命相护过他。这种患难之情,也不是庙堂之外隨便有人可以取代的。 不过,眼下,李柷是在思考破解李思安率部包围皇宫之策。 若是皇宫长期被围,顏清寒外出联络到的忠臣良將以及武林义士无法秘密进入皇宫,李柷也无法集聚武力。在此乱世,除了谋略,武力也最重要。 朱全忠不也是凭集结武力专权吗? 只有有好的谋略,再配备顶级的武力,才能夺回这大唐江山,剷除朱全忠这个大逆贼及其麾下无数恶魔。几天之后,李柷在练功之余,忽然想到了一个制衡李思安的办法,根据系统提示,李思安不是有一幼女李菲菲吗?李菲菲不是年方15岁吗?李菲菲长得不是如花似玉吗?李菲菲不是未婚吗? 嘿嘿!朕去泡李菲菲,不就行了吗?一旦李思安获悉要成为朕之岳父,岂不乐疯?还不反朱全忠?嘿嘿,就这么办。可是,有点齷齪喔! 嘿嘿!朕之齷齪,对比大逆贼朱全忠及其麾下无数恶魔,算什么? 李思安难道就不齷齪吗? 思忖及此,李柷即刻展开行动。 当然,他首先是亲自探查李思安及其玄甲禁军的战力情况。 秦弄玉虽然组建了娘子军,不过都是小宫娥,至於后勤军,也都是一些太监,刚刚组建不久,没什么战力。而且,人数也不多,朱全忠弒杀先帝之后,不仅对皇宫的钱粮供应甚少,给皇宫的宫娥和內侍也不多。现在,除了李柷和秦谦等四將真正能打,能够对决敌之高手,秦弄玉、顏清漪诸美能够对付的也就是普通將领,一旦李思安及其麾下將领以及三千玄甲士出战,除李柷和秦谦四虎將之外,何太后及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活路。 即便是秦谦四虎將,就算能够在血战中活下来,也会身负重伤,不死亦残。 仲秋时节,洛阳城金风送爽,桂香漫街。 皇宫之外,肃杀之气瀰漫。 朱全忠麾下虎將李思安,亲率三千玄甲禁军,將皇宫团团围得水泄不通,甲冑鏗鏘,刀光映日。 宫门外,李思安身披玄铁重甲,面容悍戾,骑在一匹宝马上,手持一柄九环大刀,煞气寒浓。 当然,他只是奉令包围后宫,封锁皇宫所有出口通道。 暂时,仅此而已,並不敢轻举妄动。 宫墙之上,李柷负手而立,龙袍猎猎,身姿挺拔如松。 最近,得益於“北冥神功”的滋养,他吸纳的诸多武林一流高手的內力,不断转化为浑厚的“北冥真气”,身高竟疯长数寸,明明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却已身形頎长,面容俊朗,眉眼间褪去了往昔的稚嫩,多了几分青春朝气与高贵,帝王气度非凡。 他低头望向宫门外的李思安,暗自思忖:李思安乃是朱全忠麾下最凶悍的虎將,手握重兵,武功高强,更练就一身“毒入之功”,浑身是毒,刀枪不入,行动如风,力大无穷。他又率三千禁军围宫,这显然是朱全忠蓄谋已久,想借他之手,彻底除掉朕这个心腹大患。 但裴枢、独孤损、崔远已秘密联络李克用、周岳、王建、李茂贞等藩镇势力,李茂贞还起兵攻击朱全忠的地盘,因此朱全忠有所顾忌,不敢明確下令斩杀朕,只盼李思安能机灵些,自作主张將朕除掉。不过,李思安並不傻,没有拿到朱全忠的明確將令,绝不敢轻易对朕动手,但是,时候长了,必定会拿到朱全忠的明確指令,因为李茂贞绝非朱全忠的对手。 李柷身旁,秦弄玉手持长剑,凝重地低声道:“陛下,李思安麾下三千禁军皆是精锐,个个武功高强,且配备了攻城器械,我们若是硬闯出宫,定然难以突围。更棘手的是,李思安自身武功深不可测。咱们此刻陷入重围,处境堪忧啊!一旦他下令三千禁军攻击皇宫,我们的娘子军可不是对手,太后的安全也令人担忧。” 苏轻寒美目紧蹙,忧心忡忡地道:“陛下,宫中兵力薄弱,即便有人真心归降我等,也不足百人,加上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四將,我们仍然无法与李思安的三千玄甲禁军抗衡,再说,外围尚有蒋玄暉、氏叔琮两个大奸佞的甲士埋伏。如此这般,继续僵持下去,宫中粮草耗尽,咱们只会坐以待毙。”云岫也焦急地道:“陛下,奴婢已將宫中仅存的粮草清点完毕,最多只能支撑三十日,若是三十日之內无法化解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李柷抬手,示意三美稍安勿躁,他沉稳地道:“尔等不必慌张。《孙子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李思安率重兵围宫,看似势不可挡,实则犯了『急功近利』之忌,他若急於拿下朕,必然会疏忽防备,这便是朕的破局之机。只要让李思安放鬆警惕,蒋玄暉必定会效仿氏叔琮,给朕送来无数钱粮。”三美顿时瞠目结舌。 李柷见状,笑了笑,又分析道:“李思安虽然武功盖世,但是,他也有弱点,此人极其疼爱其幼女李菲菲。李菲菲年方15岁,美艷怡人,性格活泼,乃是李思安逆鳞,触碰必怒,却也能成为朕牵制李思安之关键。” “嗯!”诸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均是恍然大悟,也都明白,李柷要纳李菲菲为妃,如此,诸美又多了一个情敌,但是,很无奈,她们此时也做声不得。 毕竟,这是李柷的救命之计,她们无法反对,也不敢反对,毕竟,李柷至今也没有娶她们,她们仍然是奴婢身份,只是比其他宫女、內侍的地位要高些。 李柷是皇帝,会给诸美足够的关心、財富以及崇高的地位,但在娶妃纳妾之事上,他不会在乎诸美的想法,他认为自己是皇帝,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过多考虑別人的感受。 此刻,他又狡黠地心道:嘿嘿,李思安,你有软肋,朕便有对策!嘿嘿,你不是最疼你的宝贝女儿李菲菲吗?朕便去“泡”你的女儿,只要能让李菲菲倾心於朕,你李思安纵有通天本领,也不得不暗中对朕手下留情,甚至为朕所用! 嘿嘿,这便是《孙子兵法》中“伐谋”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秦弄玉察言观色,明了李柷之心思,却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不是已有破局之策了吗?” 李柷胸有成竹地道:“破局之策,自然有。李思安虽凶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软肋,便是他的幼女李菲菲。朕只需乔装脱身,接近李菲菲,获取她的好感,便能牵制李思安,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再对皇宫轻举妄动。”他很坦荡,並不隱瞒心里的想法。 苏轻寒嗔骂道:“陛下,你有点齷齪啊?!” 其余诸美,急忙伸手捂嘴,生怕笑出声来。 李柷淡淡一笑,低声道:“无论如何,朕比朱全忠及其麾下兵將和眾奸佞要高尚许多。不然,尔等也不会喜欢朕,而是喜欢朱全忠了。” 诸美被说服了,感觉李柷所言也对。 李柷又含笑叮嘱道:“轻寒,你心思縝密,负责守护母后的安全,同时留意宫中动静,若有异常,即刻通过罗方將军联络朕,他武功好,罗家枪法无敌於天下,在秦谦、程定禄、尉迟復三虎將的配合下,罗方杀出重围没有问题。弄玉,你武功高,负责统领宫中的娘子军和后勤军,严阵以待,若李思安贸然攻击皇宫,便以秦谦、程定禄、尉迟復出战牵制。云岫,你擅长医术与药理,负责照料宫中眾人的身体,同时准备好疗伤的汤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多研製一些散功粉,若有一战,你可以出其不意,撒些散功粉,令敌军將士丧失功力,瘫软等死。” 三美鏗鏘地道:“遵旨!陛下放心,奴婢等定不辱使命!” 李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隨即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飘飞回到寢宫,更衣乔装,又身形一晃,再次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飘飞而起,犹如惊鸿般掠过宫墙,身影在空中一闪,便已瞬移出五百步,落在皇宫后方的一条小巷之中,避开了李思安禁军的巡逻。 此刻,他穿著一身素色长衫,长发束起,面容俊朗,气质儒雅,风度翩翩。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宿主乔装成功,未被察觉。检测到李菲菲当前位置:洛阳城西街,正在逛街,对宿主之好感度初始值:0,可通过互动提升好感度】。 李柷哈哈一笑,隨即施展“凌波微步”,身影犹如鬼魅般穿梭在洛阳城的街巷之中,步伐轻盈如流水,踏雪无痕,不多时,便来到了西街。 西街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街市格外热闹,甚是繁华。街道两旁,桂树飘香,灯笼高悬,摊贩们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与玩物,琳琅满目。李柷在人群之中穿梭,四处寻找李菲菲。 不远处,一位身著粉色罗裙的少女,正驻足在一个糖画摊前,其身形纤细,面容娇美,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一双杏眼清澈灵动,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娇俏可爱的气质。 她正是李思安的幼女李菲菲,年方十五,正是豆蔻年华,美艷怡人,一举一动都散发著少女的青春活力,引得周围不少青年才俊频频侧目,却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訕。无人知道这位美少女是李思安的掌上明珠,但其出眾的气质,仍令人望而却步。 此刻,李菲菲正踮著脚尖,看著糖画艺人手中的勺子,甚是好奇。 她清脆地道:“老爷爷,您能给我画一个小兔子吗?要最可爱的那种!” 糖画艺人笑著点头道:“没问题,这位小姐稍等,我这就给您画,保证让您满意!” 14.好感 就在这时,几个紈絝子弟簇拥著一位锦衣公子走了过来,为首的锦衣公子面容油腻,目光轻佻地落在李菲菲身上,贪婪地道:“哟,这不是李思安李將军的宝贝女儿吗?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怎么一个人出来逛街呀?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到小客栈里玩玩游戏?” 李菲菲眉头一蹙,厌恶地道:“狗贼,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滚开,不要挡著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锦衣公子哈哈大笑,轻佻地道:“不认识哥哥我呀?李小姐,我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张昊啊,咱们之前在赏花宴上见过的,你怎么忘了?现在,哥哥正好有空,陪你逛逛西街,想买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好不好?” 说著,张昊便伸手去抓李菲菲的纤纤玉手,十分猥琐。李菲菲急忙后退,避开对方的咸猪手,愤怒地道:“我不认识你,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她跟著父亲李思安修炼过武功,性格泼辣,不过,总体上因为娇生惯养,所以,她在武林之中,也不过是三四流的小角色,没学太多真功夫。 另外,她不想当街打架,感觉自己是女子,有失体统,更何况,张昊身后还有几个跟班,个个身形高大、凶悍。李菲菲有自知之明,生怕自己不是他们这帮恶徒的对手。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驻足观望,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张昊是朝廷户部侍郎的儿子,权势滔天,经常当街做一些齷齪事,人见人恨。 不过,此刻,张昊却没把周边之人的异样眼光当作一回事。 他喜欢齷齪,也习惯了齷齪。 此刻,张昊仍然嬉皮笑脸地道:“小妹妹,哥哥喜欢你这个调皮样子,来,让哥哥抱抱,看看你胖了没有?重了几斤几两?”说罢,又往前一窜,伸手去捏李菲菲的俏脸。 李菲菲暗自运功,准备狠揍张昊一顿。 但是,有人抢先英雄救美,却是李柷身形一晃,抢到了李菲菲的身前,他暴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你这禽兽,竟敢当街欺负民女,成何体统,难道没有王法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柷身著素色长衫,身形頎长,面容俊朗,气质高贵,又带著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他面对面地如此大喝,张昊顿时脑嗡耳鸣。 李柷的“狮子吼功”震得张昊心肺受伤,七窍顿时流血,一名跟班见状不妙,上前一步,推开张昊,扬手指著李柷的鼻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我家公子的閒事?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柷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都李楏是也。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欺负李將军之女,践踏礼法,本公子既然瞧见,便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哼!”他一声冷哼,面对面的,那名跟班顿时著了他的道,霎时间便心肺受损,七孔流血,脑嗡耳鸣,视力模糊,天旋地转,跌跌撞撞地歪倒在地上。 李菲菲望著李柷俊美的侧顏,惊叫道:“李楏?李公子?!你一介书生,还是赶紧走开吧,不要惹事。”张昊双手抹抹脸,但见满手是血,不由皱了皱眉,恼怒地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卒,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囂张?来人,打断他的腿,扔到城外去!” 身后身旁的几个跟班应声而出,个个摩拳擦掌,朝著李柷扑了过来。 有的跟班手中还拿著棍棒,挥棍就敲往李柷的侧额,出手就想要了李柷的命。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转身就跑,生怕被波及。李菲菲暗暗担忧:这位公子虽然长得好看,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张昊的这么多跟班呢? 她赶紧伸手握拳一举,咔嚓!一根棍子便砸在了她的小拳头上,棍棒断裂,她的手却安然无恙。 好功力!其实,李菲菲也是人生首次以拳头对付別人的棍棒,也没想到自己的拳竟然这么硬,她登时呆住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柷赞道:“李小姐,好功夫!”他身形微微一晃,施展“凌波微步”,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这帮恶徒之间,避实击虚,隨手一拂,便捏住两名恶徒的灵台穴,吸取他们的內力,那群恶徒只觉浑身一麻,力气瞬间流失,纷纷倒在地上,手中的棍棒也掉在了地上。 这群恶徒都想儘快爬起来,却浑身无力,且个个鼻青脸肿、眼歪鼻裂。 张昊见状,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恐惧,转身就想跑。 岂料,他心肺早已受损,没跑几步,便七孔流血、视力模糊,扑倒在地。。李柷走过来,一脚踏在张昊的背上,骂道:“户部侍郎的儿子?不过是仗著父辈的权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罢了。” 说罢,他俯身扶起张昊,吸走了张昊的內力,隨即手一松。 张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李菲菲连挥七八拳,既没打到人,也没被人打到,收手时才发现,一群恶徒早已东倒西歪,而张昊更是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她瞬间甚是佩服李柷,对著李柷躬身行礼,抱拳拱手道:“公子好功夫!公子为民除害,真是英雄好汉!”李柷微微頷首道:“举手之劳,不足掛齿。我辈读书人,亦当有侠义之心,见义不为,无勇也。”他的目光落在她娇美的脸庞上,又儒雅地道:“李小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分內之事。李小姐乃大家闺秀,长得美若天仙,独自在外逛街,难免会遇到麻烦,往后,还是多带几个隨从为好。”李菲菲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低声道:“多谢公子提醒,小女记住了。不知公子今日为何会在此处?” 李柷微微一笑道:“李某乃是江南书生,自幼苦读诗书,兼修武艺,此次途经洛阳,听闻洛阳城仲秋佳节十分热闹,便前来游玩一番,没想到竟能遇到李大小姐,还能为李大小姐解围,也算是有缘分。”此时,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李菲菲心思:暗赞李公子长得好帅,气质也好,武功还这么高强,真是太厉害了!而且他为人正直,还救了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她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30(好感+好奇)】。 於是,李柷便关切地道:“李小姐刚才受到了惊嚇,想必也没心思逛街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茶馆,环境清幽,不如,李某请李小姐喝杯茶,压压惊,不知李小姐意下如何?” 李菲菲心中大喜,连忙抬起头,用力点头道:“好啊!好啊!多谢李公子。”她此刻已经对李柷心生好感,巴不得能多和他相处一会儿,自然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李柷笑著点了点头,打了一个“请”的手势,彬彬有礼地道:“多谢李小姐赏脸,李小姐请。” 李菲菲脸颊微红,轻轻頷首,跟在李柷身后,朝著不远处的茶馆走去。 茶馆之內,环境清幽,古色古香,檀香裊裊,琴声悠扬。 李柷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桂花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对李菲菲说道:“李小姐,请坐,尝尝这桂花茶,乃是洛阳城的特色,香气浓郁,口感醇厚,喝了能平復心绪。” 李菲菲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桂花的香气瞬间在口中散开,醇厚甘甜,沁人心脾。 她敬佩地道:“李公子,您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那群恶徒,在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知公子师从何方?竟然能练就如此高强的武功?” 李柷淡淡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李某自幼孤苦,乃是丐帮帮主洪满仓收养,他靠討饭供我念书,並传授我武功。”所谓半真半假,乃是因为李柷穿越而来,便成为大唐末代皇帝,饱受朱全忠欺凌,生活孤苦,这是真的。而且,系统已经赋予他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这也是真的。但是,所谓的丐帮帮主洪满仓收养他,乃是假的。李菲菲虽然泼辣,但是,被所谓的丐帮帮主徒弟惊艷到了,感觉“李楏”的人生经歷甚是传奇。 故此,她也没有多想,遂惊讶地道:“丐帮帮主?太神奇了!我在街头见过无数丐帮弟子,但从未遇见丐帮帮主。我曾听父亲说起过,丐帮绝学乃是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乃是绝世武学,威力无穷。打狗棒法十分奇妙。没想到公子竟然都会这两门武林绝学,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此刻,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李菲菲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50(仰慕+倾心)。心思:李公子不仅长得帅、气质好,还博学多才,武功高强,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只是,不知道人家现在干什么?能不能养得起我?我父母是否同意我和他来往?】 李柷心中瞭然,继续吹嘘道:“李小姐过奖了,对於武功,在下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比起令尊李思安李大將军,在下还差得远呢。李將军乃是当今朝廷的虎將,手握重兵,武功高强,练就一身金刚不坏功,忠君爱国,乃是世间少有的英雄好汉。”为了討好李菲菲,李柷只能把李思安这个奸佞、朱全忠的走狗、野心勃勃的恶魔说成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听到李柷夸讚自己的父亲,李菲菲心中更加高兴,她骄傲地道:“李公子过奖了,我父亲確实很厉害,他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忠於朝廷,守护百姓。不过,我父亲常年在外带兵,很少陪伴我。现在,听说梁王又让他带兵去剿匪,誒,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父亲。”她从小就被李府中人视作掌上明珠,哪里知道她的父亲乃是一个恶魔,一条走狗? 李菲菲听了李柷的话,脸上泛起红晕,又谦虚了几句。 李柷看著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心里真不忍心伤害她,但是,为了保护大唐王朝,为了挽救大唐江山,为了斩断朱全忠的左膀右臂,为了击溃李思安叛军,打通皇宫与外界的联络通道,只能拿捏李菲菲作为棋子。 於是,李柷劝导道:“李小姐不必难过,李將军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率部外出剿匪,乃是大义之举。往后,李小姐若想与在下继续探討江湖、探究武林,只要派人告知在下,在下定当隨叫隨到。哦,在下就住在茶馆旁侧的小客栈里。” 李菲菲闻言,心里甚是欢喜,俏脸通红,羞涩地道:“多谢李公子。公子对我真好。公子之言,小女子牢记在心。哦,公子可否教小女子打狗棒法?” 李柷含笑道:“按照帮规,打狗棒法乃是丐帮镇帮绝学,不可外传。但是,若传几招,也不算违反帮规。李小姐若是喜欢,在下每天午夜过后,便在客栈后院等候李小姐到来,一起共研武学。” 李菲菲激动地道:“太好了,李公子,就这么定了。” 李柷点了点头,又为李菲菲添茶。 两人在茶馆中相谈甚欢,从诗书礼仪,谈到武学之道,再谈到洛阳城的风土人情。 李柷博学多才,谈吐优雅,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李菲菲活泼可爱,天真烂漫,谈吐间带著少女的娇俏,也让李柷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茶馆之內的客人渐渐散去。李菲菲依依不捨地看著李柷,羞涩地道:“李公子,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该回府了。” 李柷笑著点头道:“李小姐记住,今夜凌晨,在下会在旁侧小客栈的后院等候李小姐的到来。我们一起修炼打狗棒法。”说到此,心里竟然痒痒的,倒是蛮喜欢和李菲菲在一起的。或许,他初涉江湖,感觉很新鲜,没有束缚,也没有太多的礼节。 李菲菲的心思也是如此这般,她兴奋地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就约定好了,午夜过后,不见不散!”李柷笑著点头道:“不见不散。”遂起身送李菲菲走出茶馆。两人並肩走在西街之上,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送到李府门口,李菲菲停下脚步,对著李柷盈盈一拜,清脆地道:“李公子,多谢!你不仅救了我,还陪我聊了这么久。午夜过后,我再找你,再见。” 李柷笑著拱手道:“小姐不必多礼,午夜见。” 他目送李菲菲走进李府,又抬头望向李府的大门,府门高大雄伟,气势恢宏,门口的侍卫个个身形高大,彪悍勇猛,显然是李思安精心安排的护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內,李柷才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施展“凌波微步”,一溜烟地消失於人群之中,绝对不让李府侍卫看到他的行踪。 尔后,他到刚才茶馆旁侧的小客栈里,以李楏的名义开了一间上房,然后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上房。待店小二走开,他便穿窗而出,又腾空而起,於半空之中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不停地凌空瞬移千步,快如流光般回归皇宫。 15.忽悠 皇宫,朱红宫门外,金钉耀日,宫灯高悬。 只是,李思安的大军给宫中带来阵阵肃杀之气。 幸好,皇宫里,现在多了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几员虎將,如此,才人心稍稳。 不然,何太后和部分宫娥、內侍肯定都被嚇疯了。 再者,何太后现在有顏清漪的陪伴,和顏清漪一起修炼“凌波微步”,玩得津津有味,进境也颇为迅速,又看到李柷招揽了眾多武林义士和名將虎將,心里颇安。 此刻,李柷身著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带著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凌空飘落,回到了皇宫御花园。潜伏於此的三道倩影,瞬间犹如清风般疾驰而来。 却是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美衣袂翩躚而至。 她们身姿曼妙,异口同声地道:“陛下!您回来了?!” 紧接著,秦弄玉关切地道:“陛下,情况如何?李思安那贼子是否肯退兵?您有没有受伤?” 云岫急切地道:“是啊!陛下,朱全忠那逆贼,阴险狡诈,李思安又是他的心腹爪牙,您孤身前往李府,实在太危险,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苏轻寒深情地道:“陛下,若是事不可为,我们再另想办法,千万不可拿您自己的安危冒险。” 李柷从容地笑道:“放心吧,朕没事。开局良好,李思安那边,已被朕拿捏住七寸,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朕插在朱全忠心头的一把尖刀。好了,不多说了,快伺候朕沐浴更衣,然后备膳。” 三美闻言,顿时垂头丧气。 她们何等聪慧,听到李柷所说的“开局良好”,再联想到他前往李府的目的,均不由唉声嘆息:“誒!陛下肯定已经泡到了李菲菲。”唉,我们又多了一个情敌! 陛下怎么如此有魅力?天啊!他什么人呀?那个李菲菲没脑的?怎么刚刚见面,刚刚认识,就被陛下泡到了?唉!她肯定是长得很美的猪头! 但是,李柷乃是帝王,娶妃纳妾,算什么?歷代帝王不都是如此吗?这是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权利,也是帝王的权利,李柷又不是神仙,凡人身躯,他难道会不食人间烟火吗?唉! 秦弄玉、苏轻寒、云岫诸美明白自己无法阻止李柷,只能將心头的酸涩与嫉妒压在心底。 她们默默跟在李柷身后,朝著寢宫走去。 而且,她们还发现,李柷回来后,也没有关心顏清漪在哪里,干什么去了。 可见,李柷此刻所思所想皆是復唐兴唐之大事,根本无暇顾及男女之事。 寢宫之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 三美默契地服侍李柷沐浴更衣。 晚餐过后,夜色渐浓,皇宫之內一片寂静,唯有宫灯摇曳,映照著长长的宫道。 李柷在三美的陪伴下,回到寢宫歇息。 三美乖巧地在地上铺好被褥,然后躺在地铺上,却毫无睡意,睁著眼睛望著屋顶,显得忐忑不安。因为这还涉及到將来立皇后之事,她们跟著李柷,未免思虑得太长远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烦恼? 苏轻寒终是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轻柔地道:“姐妹们,你们说,陛下会不会以后最疼李菲菲?我们陪伴陛下这么久,尽心尽力,可李菲菲不过是刚认识陛下,就能得到陛下的青睞,我们……我们会不会被陛下遗忘?” 秦弄玉心中一酸,却还是强装镇定,轻声安慰道:“不会的,陛下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我们陪伴陛下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陛下心中,一定有我们的位置。只是,李菲菲现在是陛下的棋子,陛下对她,或许只是利用罢了。” 云岫轻嘆一声,无奈地道:“唉,可我看陛下对那个李菲菲挺上心的,並不像是利用。刚才,陛下回来时,我从他嘴角,就可以看出他的轻鬆与玩味,想来,他对李菲菲,还是有几分不一样的。”三美陷入沉默,都担忧李菲菲会威胁到她们未来的地位。 她们不怕吃苦,不怕危险,就怕自己在李柷心中,渐渐失去位置,怕李柷最爱的人,变成了李菲菲。夜色渐深,寢宫之內,只有三美细微的嘆息声与李柷平稳的呼吸声。 午夜时分,月黑风高,星光黯淡,皇宫之內一片静謐,唯有巡夜的娘子军的脚步声。 皇宫之外,李思安及其大军,也已经安睡。 因为,宫里宫外,双方暂时打不起来,谁的心里都明白。 李思安也仅安排三十多个甲士巡逻。 此刻,李柷悄然睁开双眼,轻轻起身,动作轻盈如猫,没有惊动地上的三美。 尔后,李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如一道流光,悄然飞出寢宫。 他凌空瞬移千步,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李柷便来到了城西的小客栈后院。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倩影,犹如惊鸿般从客栈墙头翻入,身形轻盈,动作利落。 此人正是李菲菲。 她身著一袭粉色裙子,长发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甚是娇俏。 剎那间,两人四目相对,眸中皆是晶莹发光,似有星火碰撞。 於是,李柷快步迎上前,伸出手,轻轻横臂,搂住李菲菲的纤纤细腰。 入手柔软,温香满怀,李菲菲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便软了下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艷动人。她羞涩地说道:“李公子,你怎么才来?我都在小客栈外面等你好久了。” 李柷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让菲菲姑娘久等了,是我的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咱们还是到附近的破庙去,朕……我教你打狗棒法。” 说罢,他双足一点,身形凌空而起,带著怀中的李菲菲,施展“梯云纵”,犹如一道流光,眨眼之间,便到了不远处的破庙之中。 破庙之內,四处漏风,尘埃遍布,墙角堆著一些枯枝败叶。 李菲菲情竇初开,从未被男子如此亲密地搂在怀中,被李柷搂著凌空飞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头的甜蜜与羞涩交织在一起,登时晕眩起来,软绵绵地依偎在李柷的怀里,羞涩又欢喜地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更是娇俏动人,惹人怜爱。 李柷低头,看著怀中娇美动人、羞涩不已的李菲菲,心里暗暗盘算:李思安,你这齷齪小人,卑鄙无耻之徒,朱全忠的忠实爪牙,你精心守护、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终究还是落入了朕的手中。 你敢率部包围皇宫,敢与朱全忠狼狈为奸,妄图谋害朕,哼!朕就拆了你的家,毁了你最在乎的一切。看谁狠?!朱全忠,你这乱臣贼子,弒杀先帝,屠我宗室,乱我大唐,欺辱朕这个天子!你以为,朕的容忍,是你不要脸的资本吗?哼!你让李思安率三千玄甲禁军包围皇宫,妄图將朕困死在宫中,朕就让李思安成为倒插在你心里的一把尖刀,让你眾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哼! 看著怀中娇美、羞涩、迷迷糊糊的李菲菲,李柷哪里还有半分心思传授她什么打狗棒法? 他低头,轻轻吻住了李菲菲,两人缓缓地倒在了草堆上。 夜色深沉,破庙之內,温情脉脉。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破庙的破洞,照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李菲菲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李柷的怀里,秀髮凌乱,俏脸瞬间染上一层浓浓的红晕。 霎时间,羞涩、甜蜜、激动,一起涌上心头。 她侧身,迷茫地看著李柷,轻柔地道:“李公子,哦,不,李楏,夫君,我……我就这样成为你的新娘子了?还是在这四处漏风的破庙里?你昨天说的打狗棒法呢?你的打狗棒法,就是让我成为你的新娘吗?重金聘礼呢?媒人呢?我就这样无名无分,我成什么人了?” 李柷缓缓睁开眼睛,慵懒地道:“傻丫头,打狗棒法在於一个巧字,急不得。我待会就传授给你,保证让你很快就能学会。至於明媒正娶,那是必须的。稍后,我会给你金山银山,让你终生享受富贵,尊享至高无上的殊荣。”说罢,他轻轻分开怀中的李菲菲,起身穿衣。 李菲菲见状,更是娇羞无比,脸颊通红,娇艷无匹,连忙转过身,羞羞答答地起身穿衣。 此时,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已经思虑周全,拥有救民於水火的恢宏气势,又因为宿主想要拥有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法,系统顺民心,和天下,即刻为宿主植入打狗棒法以及口诀,好!已经植入完毕,宿主可隨时使用】。李柷心头狂喜,没想到自己想什么,系统便奖励什么。 他心里暗暗感激系统。两人穿好衣服,李柷俯身,捡起一根破旧的门栓,门栓虽旧,却还算结实,正好可以当作打狗棒。他手持门栓,转过身,看向李菲菲,认真地说道:“娘子,看好了,这便是打狗棒法的基础招式,我从『挑』字诀开始传授你,第一招,便是『棒挑癩犬』。” 说罢,李柷身形一晃,手持门栓,施展“打狗棒法”,演示给李菲菲看。 李柷手腕轻抖,门栓如灵蛇般探出,轻盈灵动,手腕翻转之间,门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精准地使出“挑”字诀的精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有丐帮武学的朴实无华,又有绝世武学的凌厉霸道,完美展现出打狗棒法“巧、快、准”的特点。 李菲菲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叫好道:“李郎,你好厉害!这打狗棒法,也太有趣了吧!” 李柷將门栓递给李菲菲,含笑地道:“好了,我再演示一遍,你仔细看,记住每一个动作的要领,然后试著修炼一遍。”说罢,他又施展“棒挑癩犬”,动作放缓,一边演示,一边讲解道:“看好了,手腕要轻,发力要巧,不要用蛮力,要藉助手腕的力量,让棒身灵活运转,挑击的角度要准,要快,才能出其不意,击败敌人。” 李菲菲认真地看著,仔细地记著每一个动作要领。 待李柷演示完毕,李菲菲接过门栓,学著李柷的样子,开始修炼起来。 起初,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协调,手腕发力也不够精准。 门栓在她手中,显得有些笨重,根本达不到“巧”的要求。 李柷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李菲菲,双手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点拨道:“不对!不对!娘子,手腕再轻一点,发力不要太猛,要巧劲。你看,这样,手腕轻轻翻转,门栓自然就灵活起来了,挑击的时候,要快、准、狠,这样才能发挥出『棒挑癩犬』的威力。” 李菲菲被李柷从身后抱住,温香满怀,心里甜甜的,都忘记了“棒挑癩犬”的招式和口诀了。 李柷轻轻分开她,提醒道:“娘子,动手啊!多演练几次,便熟悉这一招了。尤其是,要牢记口诀,口诀比招式更重要。打狗棒法,光会技能,没有用,一定要配合口诀。” 李菲菲回过神来,红著俏脸,点了点头,连忙按照李柷的指导,再次修炼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流畅了许多。 待她演练结束,李柷从她手中接过破门栓,又给她示范一遍。 破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囂声,脚步声、呵斥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紧接著,一群衣衫襤褸、手持棍棒的乞丐,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几个乞丐,衣衫虽破,但目光炯炯有神,腰间或多或少都繫著布袋,显然是丐帮弟子。 这座破庙,原本就是他们的落脚之地。 眾乞丐闯进来,看到李柷正握著一根门栓,传授李菲菲“打狗棒法”,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停下脚步,甚是惊讶地盯著英俊帅气的李柷和美艷如花的李菲菲。 紧接著,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隨即“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李柷连连磕头,恭敬地道:“属下参见长老!不知长老在此修炼,多有冒犯,还请长老恕罪!敢问长老姓名与贵庚?” 李柷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並非你们丐帮的长老。” 为首的一个乞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痕,腰间繫著八袋,正是丐帮的八袋弟子鲁有本。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柷,质疑道:“长老,您不会认错人吧!您所施展的,乃是我丐帮的镇帮绝学打狗棒法,若非我丐帮九袋长老以上的人物,根本不可能修炼如此精妙的打狗棒法!而且,您气质不凡,武功高强,必定是我丐帮的某位长老,微服在外!” 另一个乞丐也连忙附和道:“是啊!长老,打狗棒法乃是我丐帮嫡传绝学,非帮主、九袋长老不得传授,您能如此熟练地施展打狗棒法,还能传授他人,必定是我丐帮的九袋长老!” 李柷淡淡一笑道:“你们丐帮,近日可有什么变故?为何会在此地落脚,还如此狼狈?” 鲁有本闻言,嘆了口气,沉重地道:“誒!长老有所不知,我丐帮帮主洪满仓,前几天被人暗中毒害,不幸身亡!我等弟子,四处查探谋害帮主的线索,却毫无头绪,只能暂时在此地落脚,商议对策。”说到这里,鲁有本又愤怒地道:“帮主一生行善积德,扶弱济贫,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暗中毒害,此仇不报,我等无顏面对帮主在天之灵!” 眾乞丐也悲痛地齐声说道:“报仇!为帮主报仇!” 李柷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洪满仓被毒害,丐帮群龙无首,正是他掌控丐帮的绝佳时机!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有数百万之眾,若是能掌控丐帮,便能藉助丐帮的力量,联络天下义士,对抗朱全忠,这对他重振大唐,诛灭逆贼,有著极大的帮助。 於是,李柷缓缓俯身,扶起鲁有本,温和地道:“诸位兄弟,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实不相瞒,我乃是洪满仓帮主秘密收养的弟子,名叫李楏。当年,帮主乞討为生,供我念书,传授我丐帮武学,只是我一直隱於民间,未曾在丐帮露面,所以,你们並不认识我。” 眾乞丐的目光,无意中落在李柷右手食指的黄金多功能戒指上,均是眼睛一亮。 他们皆是心里暗道:这戒指,样式奇特,气质不凡,与洪帮主生前佩戴的信物,有著几分相似,看来,眼前这位少年,所言非虚! “噗通!”眾乞丐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李柷连连磕头。 他们又恭敬地道:“属下参见帮主!帮主在上,请受属下三拜!” 这一下,轮到李菲菲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乞丐,对著李柷恭敬跪拜,口称“帮主”,不由甚是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心爱慕的李公子,竟然不仅仅是江南书生,竟然还是丐帮帮主! 李柷,你这个大骗子,原来还是一个大忽悠,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藏著掖著?! 16.帮主 李柷淡淡地道:“眾弟子请起!” 眾乞丐齐声应道:“谢帮主!” 他们纷纷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柷,自洪帮主去世后,丐帮群龙无首,如今,洪帮主的弟子出现,成为新的帮主,必定能带领他们,为洪帮主报仇,重振丐帮的雄风。 眼前的李柷,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在北冥神功的滋养下,短短一个月,无论身材长相,还是武功气质,都已经远远超越了十三岁的少年,再也不是当初被朱全忠在朝堂上嚇尿的那个怯懦之人。 此刻,李柷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场,只要是有江湖经验之人,一看李柷,便知他绝非普通人。 他的王者气息,自带威严。 不过,势力单薄的李柷,此刻恰好也需要丐帮这股江湖势力,尤其是,丐帮消息来源极其丰富,探听消息甚是灵通。只是,作为帮主,眼下还缺少一件信物——打狗棒! 那是帮主的必备之物,否则,他这个帮主之位坐不久、坐不稳。一旦有人持帮主信物打狗棒出现,“李楏”这个洪满仓弟子的身份就会被揭穿,甚至会成为反对李柷的一股势力。 所以,天上掉馅饼,就算捡,也要慎重。 现在,丐帮帮主这个馅饼掉到他身上,李柷要不要紧握在手里?这会不会是一把双刃剑?弄不好,反而伤害了自己?这么些年来,丐帮到底干了些什么?在江湖上是否还如之前那般享受武林清誉?丐帮弟子会否已经变节? 於是,李柷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试探地道:“诸位弟子,我丐帮千百年来,都是天下的正义帮会,秉持著扶弱济贫、除暴安良的宗旨,深受天下百姓的爱戴。当今天下,朱全忠篡权谋逆,弒杀先帝,欺辱当今陛下,屠戮忠良,残害百姓,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他又狠厉地道:“所以,从今日起,我们丐帮,要高举正义大旗,反对朱全忠,配合李茂贞大军,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救民於水火,帮助当今天子,剷除朱全忠这个大逆贼,復兴大唐江山!不负洪帮主的期望,不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眾乞丐齐声怒吼:“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 但见如此,李柷稍稍心安。 他感觉自己的这番试探,真是太有必要了。 不过,瞬息之间,他又心寒了。 此时,一位白髮苍苍的乞丐,缓步走了出来。 此人腰间繫著九袋,面容苍老,但是,眼泛寒光。 他对著李柷抱拳拱手,明面上彬彬有礼,却质疑地道:“老夫陈全清,敝帮九袋弟子,传功长老,参见少帮主。少帮主刚才如此激昂,要决战梁王朱全忠,如此热血少年,著实令人钦佩。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少帮主解惑。当今天子懦弱无能,传闻不久前,在朝堂之上,小陛下竟然被梁王朱全忠嚇尿,此乃是天下丑闻,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如此不爭气的小皇帝,我们拥立他有何用?” 之前,此人还混在人群中,称呼李柷为“帮主”,转眼间却改了称呼,称他为“少帮主”。很显然,他已经深度怀疑李柷的真实身份以及李柷刚才对丐帮眾弟子的忽悠之词。 他顿了顿,又悻悻地道:“一个平庸无能、胆小懦弱的小皇帝,是无法救民於水火的,只会给大唐江山带来乌烟瘴气,只会让天下百姓,继续遭受苦难!先帝固然有才,却太过书生气,轻易就被朱全忠骗去兵权,被蒋玄暉骗离长安,前往洛阳被弒,大好的长安城,竟然被朱全忠、蒋玄暉毁於一旦,变成了一片废墟!老夫认为,这样的李唐皇室,不值得我们丐帮去辅佐!” 陈全清的话,瞬间引起了不少乞丐的认同,他们纷纷点头,纷纷质疑李柷刚才的话。 他们虽然痛恨朱全忠,却也对当今的小皇帝没有任何信心。 毕竟,小皇帝被朱全忠嚇尿的丑闻,早已传遍天下,深入人心。 紧接著,另一位九袋长老,也抱拳拱手,上前一步,颇有野心地道:“老夫马少元,敝帮九袋弟子,执法长老,参见少帮主。当今天下,混乱不堪,民不聊生,藩镇割据,各自为政,李唐皇室,早已名存实亡。小皇帝丑闻传天下,根本无法服眾,我等何不另立码头?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有数百万之眾,只要帮主振臂一呼,聚起义旗,我们就能打败朱全忠、李茂贞、李克用等割据一方的藩镇势力,重新开朝立国,让帮主您成为天下之主,让我丐帮弟子,都能荣华富贵,不再受乞討之苦!” 马少元的话,瞬间点燃了不少乞丐的野心,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一辈子乞討,受尽了苦难,如今,有机会摆脱乞討的命运,荣华富贵,自然心动不已。 李菲菲站在一旁,对眼前的情况,一直都是瞠目结舌,浑身微微发抖,感觉眼前发生的事情,著实太奇异,太梦幻了。她看著这些乞丐,议论朝政,数说朱全忠的罪行,心里颇为恐惧,情绪甚是复杂。因为,她的父亲李思安,乃是朱全忠麾下大將,是这些乞丐口中的“逆贼爪牙”。若是这些乞丐知道,她是李思安的女儿,恐怕会立刻对她动手,將她碎尸万段! 李柷瞬间就听出来了,这些人,刚才还拥立他当帮主,现在又忽然称呼他为“少帮主”,不停地质疑他,野心勃勃,甚至想要趁机夺权,另立门户! 尤其是陈全清和马少元,一个质疑当今陛下,一个妄图怂恿“李楏”另立码头。 很显然,这两个人绝非善类,洪满仓的死恐怕也与他们脱不了干係! 於是,李柷冷冽地道:“陈长老,马长老,你们所言,大错特错!先帝被弒,固然有其轻敌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朱全忠那逆贼,狼子野心,心狠手辣,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是他製造了民不聊生,製造了天下混乱!我大唐帝国已立国二百八十余年,岂是朱全忠那逆贼想篡就能篡的?至於当今陛下,所谓『被朱全忠嚇尿』的丑闻,不过是朱全忠故意派麾下將士,四处造谣,丑化陛下的形象,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对陛下失去信心,为他篡唐自立,铺路搭桥!李某亦是李唐血脉,曾入宫拜见过当今陛下。陛下英武帅气,机智过人,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且武功极高,天下武林高手能出其左右者寥寥无几!他虽然暂时无一兵一卒,却早已布局恢宏,运筹帷幄,迟早会將朱全忠那逆贼处死,重振大唐雄风,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说到这里,李柷的目光,冰冷地盯著陈全清和马少元,森然地道:“陈全清、马少元,尔等狗贼,口口声声说要为洪帮主报仇,实则心向朱全忠,妄图勾结朱全忠,谋夺丐帮大权,甚至想要另立门户,投靠朱全忠,当未来的开国功臣!莫非,洪帮主,乃是尔等狗贼毒害的?!” 话音未落,李柷身形一晃,犹如鬼魅般地来到陈全清和马少元面前。 他倏然伸手,左手按在马少元的额头上,右手按在陈全清的额头上。 北冥神功应念启动,一股浑厚而霸道的吸力,瞬间疯狂地吸取马少元和陈全清的內功! “啊——!” 陈全清和马少元两人,顿时发出两声悽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发抖,骨骼格格作响,身体急剧变形,脸形歪曲,原本乌黑的头髮,纷纷掉落在地上,剩下的稀稀疏疏的头髮,瞬间变得花白。 他们真没想到李柷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片刻之间,他们毕生修炼的內功,就被吸走了大半,浑身无力。任何帮派都有派系,陈全清和马少元作为丐帮长老,自然也拥有自己的心腹亲信。 就此瞬间,他们俩的部分亲信嚇得转身而逃。 李柷怒喝道:“拦住那些逃跑的狗贼,快!”於是,部分乞丐握著棍棒追了出去,拦截出逃的人,双方在庙前廝杀起来。陈全清和马少元的另一部分心腹亲信,握著棍棒,捅砸扫向李柷。 李菲菲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施展轻功闪躲。 李柷却分別抓捏著陈全清和马少元的额头,旋转著这两个狗贼,只听“砰砰砰!”顿时,无数棍棒敲击在陈全清和马少元的身上,打得陈全清和马少元溅血,肋骨连断数根。 李柷手一松,陈全清和马少元无力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帮主饶命!帮主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勾结朱全忠,不该谋害洪帮主,不该质疑陛下,不该怂恿帮主另立门户!求帮主饶我们一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柷旋身,双掌挥出,拍影功应念而发。 “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围攻他的乞丐身上击去。顿时,那些围攻李柷的乞丐纷纷心口如绞,个个哇哇吐血,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 李柷转身,对著那些出逃的乞丐,探手虚空一抓,又不停地將他们往破庙內的破旧巨石像甩去。 顿时,无数虚泛的金色巨龙咆哮地凌空而下,圈捲起那些正与正义乞丐廝杀的出逃乞丐,撞入破庙里的破旧巨石像上,个个撞得头破血流,有的撞破额骨直接死亡。李菲菲嚇得哇哇大哭,慌忙闪躲,她这才发现,她的夫君“李楏”原本就是武林顶尖高手,这是什么功夫?探手向虚空一抓,便能將远处的人抓到跟前。天啊!这是魔法吧?“李楏”是人吗? 破庙外的正义乞丐纷纷握著棍棒跑进庙里来,有人惊骇地道:“帮主,您竟然还会擒龙功?” 李柷没搭理他们,转身面向跪在地上的陈全清和马少元,狠厉地质问:“说!洪帮主是不是你们毒害的?你们和朱全忠,还有什么勾结?如实招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眼见李柷如此神功,马少元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他嚇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连忙如实招供,他颤声道:“是!是我们毒害的洪帮主!我们早就勾结了朱全忠,朱全忠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掌控丐帮,帮助他篡唐自立,等他登基称帝,就封我们为开国功臣,让我们荣华富贵!洪帮主发现了我们的阴谋,想要处置我们,我们无奈之下,才暗中毒害了洪帮主!” 陈全清也连忙附和,战战兢兢地道:“是!是这样的!我们还和朱全忠约定,只要丐帮弟子,不反抗他,不帮助李茂贞,他就会给我们大量的钱財和粮草,让我们掌控丐帮,为他所用!求帮主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再也不敢背叛丐帮,再也不敢勾结朱全忠了!” 李柷又厉声喝道:“绿竹棒呢?交出来,否则,我当场处决你们。以丐帮的势力,你们的家人也是跑不掉的。”保命要紧,马少元连忙对著身后的一个心腹弟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心腹弟子虽然头破血流,也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人便拿来一根竹筒,从中取出一根绿竹棒。 这根绿竹棒与眾不同,通体翠绿,质地坚硬,上面刻著古朴的纹路,正是丐帮帮主最重要的信物,也是掌控丐帮的象徵——打狗棒! 马少元颤抖著抓过绿竹棒,將绿竹棒递给李柷,恭敬地道:“帮主,这是丐帮帮主的信物,打狗棒,我们一直妥善保管著,现在交给新帮主!求帮主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听从帮主的吩咐,戴罪立功,復唐兴唐,救民於水火,还天下朗朗乾坤!” 李柷接过绿竹棒,冰冷地道:“你们两个狗贼,谋害帮主,勾结逆贼,罪该万死!本帮主本想立刻將你们处死,以告慰洪帮主在天之灵!不过,念在你们如实招供,愿意戴罪立功,本帮主就饶你们一命!你们两个,马上回朱全忠的帐下听令,明面上,继续支持朱全忠,为他效力;暗地里,给我暗中捣乱,泄露他的军事机密,破坏他的部署,支持李茂贞大军,击败朱全忠!若是你们敢阳奉阴违,敢背叛本帮主,敢坏本帮大事,本帮主便公告天下,將尔等狗贼谋害洪帮主、勾结朱全忠的罪行,一一公之於眾,让天下武林中人唾弃你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17.添翼 陈全清和马少元连忙磕头谢恩,恭敬地道:“谢帮主饶命!谢帮主饶命!我等一定听从帮主的吩咐,表面顺从,暗中给朱全忠捣乱,支持李茂贞大军,戴罪立功,绝不敢有丝毫背叛!” 李柷目光扫过其余的丐帮弟子,严肃地道:“其余弟子,听令!从今往后,丐帮弟子,论功行赏,凭功绩晋升!如今,帮中缺两大长老之位,尔等皆有机会,在丐帮顶层任职!本帮主用人,不看武功高低,全看机灵与否,看是否忠心於丐帮,是否愿意为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出力!往后,你们要密切关注天下藩镇的动静,凭藉丐帮的联络信號,及时向本帮主稟报!另外,你们要盯死陈全清和马少元这两个叛徒,他们若敢再坏本帮大事,若敢再勾结朱全忠,便立刻处死他们!他们的內功,已经被本帮主吸走了九成,剩下的內功,寥寥无几,完全不是尔等之对手!而且,他们连洪帮主都敢毒害,往后,若是你们不听他们的摆布,他们俩必定也会毒害你们,你们在盯著他们俩期间,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意!”说到最后,李柷给陈全清、马少元来了更狠的绝杀招。 眾弟子顿时精神大振,齐声应道:“诺!” 他们原本还对李柷有所质疑,如今,看到李柷武功高强,杀伐果断,不仅识破了陈全清和马少元的阴谋,还收服了他们,心中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隨后,几个弟子上前,架著浑身无力、面色惨白的陈全清和马少元,匆匆离开了破庙,按照李柷的吩咐,前往朱全忠的帐下听令。 李菲菲终於回过神来,走向李柷。 她渐渐蹦蹦跳跳起来,跑到李柷身边,娇俏地说道:“李郎,你实在太厉害了!你不仅是丐帮帮主,还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识破了那两个老贼的阴谋,还收服了他们!” 说罢,她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撒娇地道:“李郎,可不可以將这根绿竹棒,送给贱妾?贱妾也想拿著它,跟著你,一起修炼打狗棒法,一起剷除朱全忠,一起復兴大唐!” 李柷摇了摇头,伸手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解释道:“不可!娘子,此乃丐帮帮主的信物,是掌控丐帮的象徵,若是失去了这根绿竹棒,我就当不成这丐帮帮主了。再者,你刚学打狗棒法第一招,还没有完全学会,手法还很生疏,你拿著这根绿竹棒,也守不住它,反而会被人抢走,甚至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等你快速学会打狗棒法,练就一身高强的武功,我便传你当丐帮帮主,到时候,自然也会將这根绿竹棒,亲手送给你。来,咱们继续修炼那招『棒挑癩犬』,爭取早日学会,好不好?” 李菲菲听了,颇为失望,却也觉得李柷言之有理。 她连忙点了点头,又兴奋地说道:“好!李郎,我一定好好修炼,儘快学会打狗棒法,为你分担丐帮事务,爭取儘早成为丐帮帮主,拿到这根绿竹棒!” 说罢,她接过李柷递来的门栓,再次认真地修炼起来。 李柷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著她,纠正她的动作,讲解招式的要领。 李菲菲学得十分认真,进步也很快,没过多久,便已经能熟练地施展“棒挑癩犬”这一招,动作流畅,发力精准。两人在破庙里,足足修炼了两个时辰。 太阳渐渐升高,悬在半空之中,阳光透过破庙的破洞,照射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李柷抬头看了看太阳,对著李菲菲说道:“娘子,修炼了这么久,也累了,咱们到昨天那间小茶馆,品茶吃饭,休息一下,再继续修炼。如何?” 李菲菲点了点头,温柔地道:“好,都听夫君的。” 说罢,两人並肩走出破庙。 李菲菲依偎在李柷的身边,身姿娇俏,满脸甜蜜,朝著城西的小茶馆走去。 一路上,不少丐帮弟子,看到李柷手中的绿竹棒,看到他身边的李菲菲,纷纷停下脚步,对著李柷恭敬跪拜,口称“帮主”。李柷微微頷首,示意他们起身,尽显帮主风范。李菲菲看著这一幕,侧头低声问:“夫君,你真是洪满仓的弟子?为何你之前不知绿竹棒之下落?” 李柷含笑道:“娘子,我若不是洪满仓的得意弟子,他为何要將这枚戒指赠送给我?至於绿竹棒,那是帮主信物,他那时还活著,自然隨身携带,以便指挥天下乞丐。”李菲菲侧头低头,瞟了一眼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戒指,觉得他的话合情合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昨天的小茶馆。茶馆门口,早已围满了丐帮弟子,他们都是听到消息,前来拜见李柷的。看到李柷手持绿竹棒走进茶馆,眾丐帮弟子纷纷涌进茶馆,拜见新帮主。 茶馆掌柜、店小二和保鏢,看到这么多衣衫襤褸的乞丐,涌到茶馆门口,都衝进茶馆来,顿时慌了神。保鏢连忙上前呵斥:“你们这些乞丐,赶紧走开!这是茶馆,不是你们乞討的地方!再不走,我们就动手了!”眾丐帮弟子,哪里肯走,纷纷对著茶馆里面大喊:“我们要拜见帮主!我们要拜见帮主!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怕,我们人多势眾,怕你吗?” 霎时间,茶馆门口,甚是喧囂。 那些保鏢害怕了,掌柜和店小二,也都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乞丐,人数眾多,皆是手握棍棒,显然不好惹。 李柷见状,连忙对著掌柜说道:“掌柜的,不必惊慌,也別赶这些乞丐走。今天,这茶馆,我包了,不接其他客人。凡是丐帮弟子,皆可到此吃饭喝茶,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大包铜钱,又取下身上的几匹绢帛,扔给掌柜,沉声道:“这些钱帛,应该足够支付今天的费用了。掌柜的,你赶紧吩咐店小二,备上最好的酒水、饭菜和茶水,招待我的弟子们。不过,你可得好好招待他们,否则我真的会把你的店砸了。” 掌柜接过铜钱和绢帛,掂量了一下,顿时欢天喜地,连忙赔笑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人这就吩咐下去,一定好好招待公子和各位……各位英雄!” 说罢,他连忙转过身,对著店小二和保鏢,大声吩咐道:“快!快!不必再驱逐这些英雄好汉了,赶紧备上最好的酒水、饭菜和茶水,越多越好,一定要好好招待各位英雄好汉!” 店小二和保鏢闻言,连忙应道:“是!”他们转身跑进茶馆,忙碌起来。 掌柜鬆了口气,举起衣袖,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此时,他算是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少年,身份不凡,而且出手阔绰,绝非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他所认识的李菲菲,竟然倚靠在李柷的怀里。 看清李柷怀里的李菲菲之后,掌柜又倒吸一口凉气,战战兢兢地转身离去,可不敢与李菲菲的目光相触。李思安是朱全忠的爪牙,他最宠溺的女儿,竟然傍著一位少年公子,看来,这少年公子出身极其高贵。不然,李家岂会让李菲菲和一个普通少年人好?眼前的这位少年公子,会不会是朱全忠的孙子?朱全忠虽然高大威猛,但是,相貌凶恶,会有这么俊秀的后人吗? 如果不是朱全忠那狗贼的后人,李思安又会將李菲菲许配给谁家公子?难道是蒋玄暉家的公子?不对啊!蒋玄暉满腹算计,满脸阴霾,生不出如此面善英俊之人。难道是氏叔琮家的公子?也不对啊!氏叔琮满脸贪婪,也生不出如此慈眉善目之人。 誒,算了,不猜了,老子头疼。 这位掌柜之所以认识眾多朝廷官员,是因为那些人皆常来茶馆品茶吃点心。 而且,那些奸佞,每次前来,都会带兵封路,將小茶馆严密包围。 故此,他能够想到的那些奸佞,个个都给他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刻,眾丐帮弟子,看到李柷如此大气,如此体恤他们,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恭敬地道:“谢帮主!帮主英明!帮主万岁!” 他们看著李柷手中的绿竹棒,看著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戒指,再看看李柷大气磅礴的气度,心里更加確定,这位英俊的少年,就是能够带领他们,为洪帮主报仇,能够重振丐帮雄风的人! 李菲菲依偎在李柷怀里,不由又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她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无数乞丐,对著李柷恭敬跪拜,看著李柷出手阔绰,包下整个茶馆,招待这些乞丐,又是满脸的震惊。 她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李郎,身上仿佛有无限的秘密,让她越来越著迷,也让她越来越心慌:我的李郎不过是丐帮前帮主的秘密弟子,哪来这么多钱?比我家还富?怎么可能?丐帮啊!丐帮会这么富有吗? 殊不知,李柷远比她想像的要穷,他身上的这些钱,乃至皇宫里的丁点財富,皆是刚从氏叔琮家里抢来的。眼下,李柷心里还为钱发愁吶,他要借朱全忠迎击李茂贞之机,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但是,哪来的钱粮?不过,眼前嘛,需要招待好这些丐帮弟子。 他要充分利用好这些丐帮弟子,为他探听消息,替他捣乱朱全忠的兵马,帮助李茂贞攻击朱全忠的地盘,搅得朱全忠无法关注这位小皇帝的动静。 除了执掌数十万兵马的朱全忠,其余麾下爪牙,李柷可以任意拿捏。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联繫好了裴枢、独孤损、崔远等朝廷重臣,並通过这些忠臣,暗中联络了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捣乱朱全忠的地盘和兵马。 现在,又多了丐帮这股势力相助,李柷必定如虎添翼。 於是,李柷稍一思忖,又缓缓抬手,示意眾弟子起身,沉稳地道:“眾弟子请起!不必多礼,今日,大家只管吃饱喝足,好好休息。饭后,你们要一起努力,捣乱朱全忠的地盘,捣乱朱全忠的兵马,一起剷除朱全忠,復唐兴唐,救民於水火,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眾乞丐齐声应道:“谢帮主!” 他们纷纷起身,有序地走进茶馆,找位置坐下,满脸欢喜,对新帮主感激不尽。李柷看著眾弟子有序入座,略一思忖,又朗声道:“你们当中,谁的级別最高?出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疤痕的乞丐,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李柷面前。 他抱拳拱手道:“回帮主,属下鲁有本,乃是八袋弟子,在帮中级別仅次於九袋长老,负责掌管本帮中原分舵事务。帮主替属下揪出帮中內鬼,吸走陈全清和马少元的內功,並严厉惩罚了这两个叛徒。只是有些可惜,帮主未砍下陈全清和马少元的头颅,未能完全为老帮主报仇雪恨。不过,属下知道帮主有后续大计,所以暂时饶了那两个狗贼一命。” 李柷轻轻分开怀中的李菲菲,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鲁有本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记得之前在破庙里见过他,便吩咐道:“鲁有本,我命你,吃饱饭后,立刻带领一批精锐弟子,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动向。一旦皇宫有危险,一旦李思安率部进攻皇宫,你便立刻率部支援皇宫的宫娥、內侍,以及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四位將军,接应何太后、顏清漪、秦弄玉、云岫、苏轻寒这些太后和未来皇妃,务必確保当今陛下的安全,確保大唐江山,仍然掌控在当今陛下的手中!” 李菲菲顿时惊呆了,张嘴欲言,却无法发声,真没想到,她的父亲竟然率领大军包围皇宫,还要准备攻击皇宫,这,这怎么可能?父亲不是率部出城剿匪了吗? 此时,她竟然没胆当眾承认自己是李思安之女。 原本,她曾以身为李思安之女而自豪,现在却觉得作为李思安之女有些无顏见人了。因为她终於知道李思安竟然是朱全忠的走狗,无耻!还敢率部包围皇宫?! 鲁有本闻言,犹豫起来,但还是抱拳拱手,恭敬地说道:“帮主,属下遵令!只是,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柷含笑道:“但说无妨。” 鲁有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质疑地道:“帮主,属下听闻,当今天子,懦弱无能,曾经在朝堂之上,被朱全忠嚇尿,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如此不爭气的小皇帝,我们为何还要拼尽全力,保护他?为何还要辅佐他,復兴大唐?属下担心,我们付出再多,也只是徒劳,甚至会连累整个丐帮,被朱全忠报復!须知,朱全忠残暴无比,无恶不作,向来无视民生,大唐气息微弱,全拜朱全忠所赐。若不是朱全忠掌权,这天下,也不至於民不聊生,老百姓没有活路。” 18.策反 李柷闻言,脸色一沉,打断他的话,厉声道:“鲁有本,你疯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所谓『当今天子被朱全忠嚇尿』的传闻,全都是朱全忠故意造谣,丑化陛下的形象,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对陛下失去信心,为他篡唐自立,铺路搭桥!当今陛下英俊瀟洒、机智无双,且武功高强,用兵如神,天下武林高手中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他虽暂时无一兵一卒,却早已布局恢宏、运筹帷幄,暗中联络天下义士与朝廷忠臣良將,只为有朝一日诛灭朱全忠、重振大唐雄风,还天下百姓太平!李某乃是陛下的本家亲戚,受陛下所託,联络天下义士,辅佐陛下,诛灭逆贼。家师洪满仓,在李某离开师门之时,也曾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辅佐大唐皇帝,確保国泰民安,確保大唐江山锦绣万里。现在,我命你率部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保护陛下的安全,你只需遵令行事,不必多言!若有违抗,军法从事!滚!” 为了嚇唬鲁有本,他还抬出了家师洪满仓。 鲁有本看著李柷手中的绿竹棒,看著李柷凌厉的眼神,听著李柷提起前帮主洪满仓,心中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抱拳拱手,恭敬地道:“属下知错!属下遵令!属下一定不负帮主所託,吃饱饭后,立刻带领精锐弟子,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朱全忠之走狗李思安的大军动向,全力保护当今陛下的安全,绝不敢有丝毫违抗,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恭请帮主放心!” 李柷点了点头,吩咐道:“好!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后,即刻出发!”鲁有本躬身行礼道:“谢帮主!属下遵令。”他赶紧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朝眾弟子挥挥手,率部开始快速用餐。 李柷转身,回到李菲菲的身旁,不顾眾丐帮弟子的目光,当眾伸出手,將李菲菲搂入怀中。 李菲菲骤然回过神来,俏脸泛红,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依偎在李柷的怀里,满脸甜蜜。她喜欢这种被李柷宠爱的感觉,喜欢被李柷当眾重视的感觉。眾丐帮弟子看到李柷当眾搂抱李菲菲,纷纷向李柷怀中的李菲菲笑了笑,有人还挥了挥手,都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礼节。 甚至,有人起鬨道:“恭喜帮主!恭喜帮主抱得美人归!” 李柷淡淡一笑,没有理会眾人的起鬨,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可口的菜餚,递到李菲菲的嘴边,又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递到李菲菲的唇边。 李菲菲羞涩地张嘴,吃下菜餚,喝了一口茶水,两人在眾丐帮弟子的注视下,浪漫地共进午餐。 看起来,李柷对李菲菲极尽宠溺,餵茶餵饭,温柔体贴,羡煞了一旁的所有丐帮弟子。 李菲菲心里更甜更幸福。 午饭后,眾丐帮弟子,纷纷起身,对著李柷躬身行礼,各自散去,按照李柷的吩咐,各司其职。鲁有本也带领一批精锐弟子,快速离开了茶馆,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的大军动向。 李柷搂著李菲菲,从茶馆后门走出,来到了旁侧的小客栈,来到昨天傍晚开好的一间宽敞明亮、布置精致的上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暖阳斜斜洒在城西小客栈的青瓦之上,鎏金般的光晕穿透窗欞,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繾綣。李菲菲鬢边珠花微斜,软软依偎在李柷怀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试探地问:“李郎,方才那些丐帮弟子,看你的眼神,满是敬畏!你,你,你真是李唐皇室中人?” 李柷低头,伸手轻轻拂去她鬢边的碎发,温柔地道:“好娘子,他们敬畏的,不是我这个丐帮帮主,是我心中的正义,是剷除朱全忠逆贼、復兴大唐、救民於水火的决心。至於我,確实是皇室中人,之前,朱全忠残暴弒君,屠戮皇室中人,是家师洪满仓凭藉精妙的打狗棒法,从血海中救我出来,並將降龙十八掌、擒龙功、打狗棒法这些武林绝学,悉数传授予我。之前,我不是故意欺骗你,是因为我们並不熟悉,我只能化名相见。娘子,对不起!但我答应你,我只策反李思安,绝对不伤害李府中人半根毫毛。”他既是明言,也是试探李菲菲。 李菲菲俏脸緋红,羞涩地埋进李柷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深情地道:“李郎,我好喜欢你,不管你是江南书生,还是丐帮帮主,抑或是皇室中人,我都喜欢,一辈子都喜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会被你策反?你要威胁我吗?要拿我的命相搏吗?我,我,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吗?” 说到后来,她已经有些伤感。 她怕,怕李柷会与李思安打起来,既怕李柷打伤李思安,也怕李思安打伤李柷。 如今,她也知道,丐帮也不是好惹的,而她的爱郎却是丐帮帮主,但是,她的父亲李思安却是朱全忠的走狗,怎么办?他们真的会打起来吗? 李柷能够感觉到她身子在轻颤,心中微动,柔情地道:“娘子,我也喜欢你,深爱著你。我不会拿你的命来威胁李思安。但是,李思安听到你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会暴跳如雷,而贵府又潜藏著朱全忠的细作,李思安之动静,必定会有人稟报朱全忠。如此,朱全忠便会猜忌李思安,李思安左右为难,最终只能投靠当今陛下。如此,李思安所率的三千玄甲军,就会被陛下收降。如此,不仅皇宫之围自解,而且,李思安这员虎將,也定会成为反杀朱全忠的一把尖刀。娘子,等我力助当今陛下,剷除恶魔朱全忠,平定天下,必定以十里红妆,娶你为妻,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无人敢欺,无人敢辱。你不是我的棋子,而是我的最爱。” 他如此深情款款,真让李菲菲感动无限。 於是,李菲菲用力地点头道:“嗯!”甚是憧憬那一天的到来,仿佛也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她身著凤冠霞帔,站在李柷身边,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篤篤篤!”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李菲菲娇羞地分开李柷,坐到了床沿边。 李柷快步去打开房门,却是几名店小二抬著一个很大的沐浴桶,桶里盛著温热的水,送到房间里来,还带来了两套乾净的衣物,恭敬地放在一旁,便躬身退了出去。李柷走上前,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刚好,隨后,他转身看向李菲菲,温柔地道:“娘子,水温恰好,咱们沐浴更衣吧。” 李菲菲抬头,清澈的眼眸望著李柷,羞涩地道:“李郎,你好像又要得寸进尺。我不要两人一起沐浴,羞死人了。”李柷哈哈一笑,走过来,伸手轻轻为她褪去身上的粉裙,抱起她,走进沐浴桶里。李菲菲俏脸通红,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水汽瀰漫开来,暖意融融,驱散了两人所有的疲惫。 李菲菲心头甜蜜,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羞涩渐渐消散,芳心充满了幸福。 两人一起沐浴,一起鸳鸯戏水,笑声朗朗。 过了一会,李柷抱起李菲菲,钻进被窝里,开始了幸福的新婚之旅。 客栈楼下,掌柜惊慌失措地道:“小二,快!快!备马!我要去李府报信!李大小姐被一个陌生少年掳走了,就在咱们客栈的二楼上房!若是去晚了报讯,李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店小二闻言,嚇得坐倒在地上,当场就嚇尿了。 原来,客栈掌柜刚才在楼下巡查,无意间看到店小二从二楼上房出来,神色慌张,便起了疑心,於是,掌柜悄悄来到二楼,趴在门缝上,向房间內望去。 这一看,顿时把他嚇得魂飞魄散,房间內,李菲菲和一个陌生少年,正相拥而眠。 掌柜乃是本地人,自然认识李思安的宝贝女儿李菲菲。 此女娇生惯养,备受宠爱,李思安对她,更是视若珍宝,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 如今,李菲菲竟然和一个陌生少年,在客栈的上房相拥而眠,若是被李思安知道,他这个客栈掌柜,恐怕会被李思安碎尸万段,连客栈都会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掌柜嚇得浑身发抖,魂不守舍,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跑下楼,让店小二备马。 但是,店小二嚇尿了,他只好亲自跑到后院马厩,牵出一匹马,急匆匆地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朝著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浩大李府之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气势恢宏,但也布满了甲士,戒备森严。因为李思安是朱全忠麾下虎將,杀人如麻,仇家眾多,他必须为家人安排严密的侍卫警戒。 此时,李菲菲的母亲柳如烟,正坐在客厅的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慵懒地品茶。 她的身姿相貌皆甚是优雅,亦是李思安最宠爱的小妾,在李府之中,地位极高,连正房夫人,都要让她三分。她对爱女李菲菲百般疼爱,万般宠溺,容不得她受丝毫委屈。此时,旁侧侍候的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大小姐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李菲菲从小娇生惯养,从未独自在外停留这么久,故此,柳如烟的贴身丫鬟难免有些担心,也怕因为没有提醒过柳如烟,一旦李菲菲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柳如烟会拿她这个丫鬟来出气。 柳如烟闻言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地道:“慌什么?菲菲那么大的人了,又有侍卫跟著,能出什么事?想必是在外边玩得尽兴,忘了时辰,再过一会儿,自然就回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柳如烟的心,却也有了一丝不安。李菲菲性子娇俏,却也懂事,从未在外边停留这么久,而且,她今晨就不见了,很明显,她是夜里溜出府门的,而且,並没有带侍卫。 刚才那话,无非是堵丫鬟的嘴,但是,话音刚落,柳如烟却有些忐忑。 此刻,她心道:菲儿夜里出去干什么?为什么忽然如此鬼鬼祟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这个调皮鬼,老娘把她给惯坏了,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哼!待会,菲儿回来,老娘要狠狠地教训她。 就在柳如烟心中不安之际,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慌张来报:“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柳如烟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喝斥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是不是菲菲出事了?” 家丁连忙稟报导:“是!是大小姐!城西客栈的掌柜,刚才急匆匆地赶来报讯,说大小姐被一个陌生的英俊少年,掳到了客栈的二楼豪华套房里!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忙赶来向將军和夫人报讯!” 柳如烟脸色骤变,惊叫道:“什么?什么什么?!” 她身子剧晃,险些摔倒,幸好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竟然被一个陌生少年掳走,还在客栈的豪华套房里。这等丑事,若是传扬出去,菲菲的名声,李府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若是李思安得知此事,也必定会暴怒不已! 柳如烟缓过神来,暴跳如雷地道:“那个狗贼!竟敢掳走我的菲菲!竟敢玷辱我的菲菲!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来人,备马,集结侍卫,即刻到客栈去救回菲菲,快!快!快啊!” 家丁连忙应道:“是!夫人!”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去集合府中的甲士。 不多时,数百名甲士,集结完毕,个个身披鎧甲,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整齐地站在李府大门之外,等候柳如烟的命令。 柳如烟身著一身华贵的锦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李府大门,又在丫鬟的托举下,翻身上马。 她挥挥手,大声喝道:“出发!前往城西客栈!救出大小姐,斩杀那些狗贼!” 19.中计 数百名甲士,齐声怒吼:“杀!杀!杀!”顿时,李府门前,声浪滔天。 隨后,他们跟著柳如烟,扬鞭策马,朝著城西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个个恐惧地回家关门闭户。 眨眼间,柳如烟便带著数百名甲士,赶到了城西客栈。 柳如烟翻身下马,大声呵斥:“里面的狗贼,给我听著!速速释放我的女儿李菲菲!若是敢伤她一根头髮,我便点火烧店,將你和整个客栈的人,全部烧死,一个不留!”客栈內的店小二和掌柜,嚇得魂飞魄散,都坐倒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二楼上房內,躺在李柷怀中的李菲菲,被柳如烟凌厉的喝斥声所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连忙从李柷怀中起来,跑到窗口前,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看看情况。 楼下,柳如烟正站在客栈大门之外,绝美的容顏变得凌厉凶悍,其身边围著数百名甲士,个个气势汹汹,手持弓箭,对准了客栈。 看到李菲菲探出头来,柳如烟心中一紧,急促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有没有欺负你?”李菲菲看到母亲和数百名甲士,不由俏脸通红,羞涩地道:“母亲,稍安勿躁,女儿没事,没有受伤,他,他,他也没有欺负我。他是好人,是我的师父。” 柳如烟鬆了一口气,急切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菲菲,你赶紧下来!那个狗贼,竟敢掳走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李菲菲连忙又解释道:“母亲,您误会了!他不是什么狗贼,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名叫李楏,是丐帮帮主。女儿並非在此干什么齷齪事,乃是和他一起,修炼打狗棒法,修炼累了,便在此歇息片刻。女儿马上就下来,跟您回家,您別生气,也別伤害他,好不好?” 柳如烟脸色骤变,极是震惊地道:“什么?!丐帮帮主?菲菲,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丐帮乃是一群乞丐组成的帮会,杂乱不堪,那个李楏,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你怎么能喜欢他?你的名声,我们李府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李菲菲连忙解释,说道:“母亲,您別这么说他!李郎他很厉害,他武功高强,心怀正义,女儿是真心喜欢他,不管他是丐帮帮主,还是什么,女儿都喜欢他,女儿愿意和他在一起!”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骂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管他是什么丐帮帮主,不管他是什么好人,只要他姓李,就是死罪,我一定要杀了他!菲菲,你赶紧下来,否则,我就下令,点火烧店!” 李菲菲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母亲,不要!父亲也姓李。好,好!女儿马上下来,女儿马上跟您回家,您別点火,也別伤害李郎,別毁了这家客栈,好不好?” 说罢,李菲菲连忙转过身,急匆匆地穿上衣服。 接著,她又轻柔地对被窝里的李柷说道:“李郎,对不起,我母亲她误会你了,我先跟她回家,等我回去,好好跟她解释,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接受你的,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衝动,不要和我母亲的人发生衝突,好不好?” 李柷平静地道:“娘子,別害怕,我没事,你先跟你母亲回家,好好跟她解释,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衝动,也不会和她的人发生衝突,等我处理好丐帮的事情,就会去李府找你,亲自向岳母解释,让她接受我,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菲菲用力点头道:“嗯!李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李柷轻轻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道:“放心吧,我会的。快去吧,別让你母亲等急了,也別让她生气了。” 李菲菲依依不捨地鬆开李柷的手,转身快步跑到窗口前,深吸一口气,双足一点,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安然无恙地落在了柳如烟的面前。柳如烟看到李菲菲平安落地,便关切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真的没有欺负你?” 李菲菲摇了摇头,委屈地道:“母亲,我没事,真的没事,他没有欺负我。母亲,您就別再骂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冷笑道:“好人?一个乞丐头头,能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贪图我们李家的权势,才故意迷惑你!再说,他姓李,凡是姓李的,皆是梁王最恨之人。哼!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以绝后患!”说罢,柳如烟转过身,对著身边的甲士,大声喝令:“眾將士听令!张弓搭箭,拔刀出鞘,衝进客栈,擒拿那个姓李的狗贼,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数百名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朝著客栈大门衝去,脚步急促,杀气腾腾。 李菲菲急促地劝导道:“母亲,父亲也姓李啊!你怎么不杀父亲呀?”柳如烟一怔,但瞬间又蛮横地道:“此李非彼李,你父亲是梁王麾下虎將,他无论姓什么,都无罪,都是梁王最信任的大將。別的人就不同,哼!李唐天下,凡是姓李的,都该死。你父亲除外!” 李菲菲顿时无语,唯有心里暗暗祈祷:李郎,快跑啊!我娘人多势眾,你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快跑!你千万不能死,千万別让我守活寡。 二楼上房內,李柷已经穿好衣服。 听到柳如烟的喝令,他淡定一笑,仍然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只不过,李柷心里也明白,此时不宜与柳如烟的人发生衝突,若是斩杀了柳如烟的甲士,必定会激怒李思安,破坏他拉拢李思安的计划,得不偿失。 而且,他如今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丐帮帮主李楏,若是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帝王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会引来朱全忠的追杀。 今天,柳如烟闹得动静这么大,必定会引发议论,有些议论,必定会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朱全忠必定会犯忌李思安,如此,朱全忠与李思安的矛盾就大了,只要朱全忠与李思安闹矛盾,那么,李思安便无路可逃,只能投奔朕了。嘿嘿,这就够了。 於是,李柷整理好衣物,握著绿竹棒,缓缓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之上。此时,甲士们已经衝进了客栈一楼,正在朝著二楼赶来,脚步声急促,杀气腾腾。 李柷又是淡淡一笑,握著绿竹棒,双足一点,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如一道流光,腾空而起,又凌空瞬移千步,犹如鬼魅般穿梭在半空之中,奇快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楼下的甲士们,衝到二楼,看到走廊上空无一人,房间內,也只有凌乱的床铺,没有丝毫的人影,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个甲士,四处张望一会,试图找到李柷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不由疑惑地道:“怎么回事?那个狗贼呢?怎么不见了?”另一个甲士,惊讶地道:“不知道啊!刚才还在房间里,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数百名甲士已团团包围客栈,按理说,那少年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轻易逃脱,可现实是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跡。 眾甲士在客栈內,翻来覆去地搜查了一遍,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认真搜查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李柷的身影。李菲菲双手捧心,一直为爱郎担惊受怕,见客栈里渐渐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她举起衣袖,抹拭额头上的冷汗,鬆了一口气。 柳如烟看到眾甲士空手而归,不由气得七孔生烟,气恼地喝斥:“废物!都是废物!数百个人,竟然连一个少年人都抓不住!他到底去哪里了?你们再去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一个甲士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客栈,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搜查过了,確实没有找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甚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悻悻地道:“罢了,罢了!既然找不到那个狗贼,就先撤兵回府!菲菲,我们回家!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出门,不准再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繫,就算是要出门,也必须带一大批侍卫和甲士相隨护卫!” 李菲菲焦急地道:“母亲,不要!我还要等李郎,我还要和他见面,您不能禁止我出门,您不能禁止我和他联繫!”柳如烟狠厉地道:“我不准!菲菲,你若是再敢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繫,再敢偷偷出门见他,我就打断你的腿,再也不让你踏出李府一步!你好好想想,那个狗贼,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他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荣华富贵,只有留在咱们李府,留在你父亲身边,你才能一辈子安稳,一辈子荣华富贵!” 李菲菲瞬间满脸泪水,气呼呼地道:“母亲,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和李郎在一起!李郎他很厉害,他一定会给我幸福,一定会保护我的,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气急败坏地道:“我说不准,就不准!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府中,严加看管,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不准她和任何人接触,尤其是那个狗贼!若是有人敢私自放大小姐出门,或者敢给大小姐传递消息,格杀勿论!还有,把大街小巷的乞丐全部杀光。” 衝动之下,柳如烟中了李柷的计,掉进了李柷给她挖的大坑里。 只要丐帮与李思安及其宠爱的小妾柳如烟结下仇怨,对李柷来说事情就好办了。 眾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隨即吶喊著,策马挥刀,砍向大街小巷的乞丐。有些机灵的乞丐跑进破庙里,钻进臭水沟里,飞身上屋樑,逃过一劫,但是,这天,被柳如烟下令砍杀的乞丐不止千人。 部分李府甲士也被乞丐砍死,双方激烈廝杀,场面颇为惨烈,各有损失。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血跡斑斑,人头滚滚。柳如烟和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也等於李思安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李府上下皆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其他甲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押著李菲菲回李府。李菲菲一边走,一边回头望著客栈的方向,心里默念:“李郎,你一定要来救我,你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柳如烟看著李菲菲挣扎的模样,心里嘿嘿冷笑,怒吼道:“撤兵!回府!”遂带领少数甲士回府,大部分甲士都去砍杀乞丐去了。 附近的百姓,听到动静,悄然打开房门,或是打开窗户,探头来看,看到眾甲士撤走,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惊讶地道:“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竟然这么厉害,能在数百名甲士的包围之下,轻易逃脱,还能让李大小姐如此倾心?” 有人好奇地道:“听说那个少年,是丐帮帮主,名叫李楏,武功高强,心怀正义,还要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吶!” 有人称讚道:“丐帮帮主?难怪这么厉害!李思安的小妾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那个李楏,竟然敢和李大小姐在一起,还能从她的手中逃脱,真是太厉害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而且,李大小姐,竟然如此喜欢李楏,寧愿和她自己的母亲反目,也要和李楏在一起,看来,那个李楏,確实有过人之处!” 有人嘆息道:“唉!只是柳如烟已经禁止李大小姐出门了,还派人严加看管,那个李楏,就算是再厉害,想要见到李大小姐,恐怕也不容易啊!” 有人鬱闷地道:“是啊!而且,李思安得知此事,必定会暴怒不已,一定会派人追杀那个李楏,那个李楏,恐怕要有麻烦了!” 老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纷纷猜测著“李楏”的真实身份,猜测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看著空荡荡的客栈,甚是后怕,连忙打扫房间、收拾残局,生怕柳如烟和李思安会再次来找他们的麻烦,因而惶惶不可终日。 20.三美 李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犹如紫电穿云,流光掠影,很快就回到皇宫高耸的宫墙之上。 不过,他没有即刻回归他的寢宫,而是站在宫墙之上,察看皇宫之外的三千玄甲军,听到了军帐內的锅碗瓢盆碰撞之声。此刻,李思军及其麾下眾將士应该正在吃晚饭。 李柷心里嘿嘿冷笑,暗道:李思安,很快,你们家就会鸡飞狗跳了,今晚好好用餐,明天开始,你不一定有心情好好吃饭了。你的身边,你的府邸,你的玄甲军之中,必定有蒋玄暉、氏叔琮派遣来潜伏的细作,你的一举一动,必定会被蒋玄暉、氏叔琮知道,蒋玄暉、氏叔琮必定向朱全忠举报你与朕勾结,谋夺你的兵权。將来,你除了投靠朕,別无出路。 朕要让你成为倒刺在朱全忠心口的一把尖刀。 咱们走著瞧吧,嘿嘿! 宫灯摇曳,暖黄的光晕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队队身著劲装、腰佩长刀的宫女,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巡夜,身姿矫健。 这是秦弄玉、苏轻寒、云岫三人亲手组建的娘子军,皆是精挑细选的宫女。 经三美悉心调教,又得李柷传授基础武功,此刻正分三路,在秦弄玉、云岫、苏轻寒的率领下,有条不紊地巡查著皇宫的每一处角落。 苏轻寒一身月白劲装,始终心神不寧。 她担忧地道:“弄玉姐姐,你说陛下这一去,会不会遇到危险?朱全忠的爪牙遍布洛阳,李思安又是出了名的狠辣,陛下孤身一人去城西,万一……” 秦弄玉身著緋红劲装,长发高束,英气勃勃。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轻寒的肩头,劝导道:“妹子,莫慌。陛下身负北冥神功,轻功更是天下无双,寻常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何况,他如今还是丐帮帮主,丐帮弟子遍布城西,遍布天下,暗中必有接应。我们只需守好皇宫,不让何太后出事,便是帮了陛下最大的忙。” 云岫身著青碧劲装,气质清冷。 她补充道:“弄玉姐姐说得对,陛下心思縝密,绝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孤身前往,必定早有安排。我们各司其职,仔细巡查,莫要因心神不寧而露了破绽,若真有异动,凭我们三人的武功,再加上娘子军和清漪姐姐、秦谦將军等人,足以支撑到陛下回来。” 李柷趴在宫墙之上,將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暖意涌动。 他微微頷首,暗自思忖:秦弄玉沉稳、云岫机敏、苏轻寒赤诚,有她们三人守著皇宫,朕便可安心行事。顏清漪和秦谦、程定禄等四位將军,想必也在暗处布防,守护著何太后与皇宫的安危。 自秦谦四虎將进入皇宫之后,朕和太后已无危险,即便李思安率部衝击皇宫,朕和太后在秦谦四虎將的保护下,也能够衝出重围。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通皇宫与外围的通道,让顏清寒、柯诚联络到的武林义士和朝廷忠臣进入皇宫来和朕议事,以便儘早联络忠於大唐的兵马,儘快剷除朱全忠这个逆贼。未来,朕还要横扫天下,歼灭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无限地拓展大唐疆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暗思及此,李柷翻下宫墙,身形如一片叶子般轻盈飘落在地上。巡逻的娘子军率先发现了他的身影,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恭敬地道:“陛下!陛下万安!” 李柷微微抬手,淡淡地道:“诸位爱卿,免礼。继续巡查,仔细留意宫墙四周的动静,不可有丝毫懈怠,若发现可疑之人,无需稟报,先拿下再审,务必確保皇宫和太后的安全。若敌方武功高强,可以鸣火焰箭示警,秦谦、罗方、尉迟復、程定禄四位將军必定飞来支援。” 娘子军齐声应道:“是!陛下!”其实,李柷在她们眼前,便是她们最大的底气。 李柷笑了笑,隨即前往御花园,他听到这里有动静。 原来是顏清漪正在陪伴何太后修炼“凌波微步”。何太后兴趣甚浓,毕竟她需要保命。 修炼不了其他武功,何太后便想著將这“凌波微步”修炼得更好些,更能助她逃命保命。 关键是,她要保命,不能长期生活在这种极度压抑和恐惧之中。至於復唐兴唐,那就看她儿子李柷的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可没这么大的理想。 李柷若能復唐兴唐,她鼎力支持,若不能,她希望能够和儿子平安到老。 最好,李柷能够给她多生一些儿孙,让她安度晚年,享受天伦之乐。 顏清漪在修炼“两仪剑法”和“凌波微步”时发现,如果由“凌波微步”来配合她的“两仪剑法”,在面对群敌之时,她的“两仪剑法”会使得更精彩。 此刻,一大队娘子军追逐著何太后。但是,无人能够抓到何太后。 这帮娘子军反而累得直喘粗气,浑身是汗。李柷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也不打扰何太后和顏清漪修炼“凌波微步”,背手含笑而去,回归他的寢宫。 寢宫之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龙涎香与清雅的兰香交织在一起。 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三美刚巡逻归来,正围坐在桌前,担忧地低声议论李柷的安全。 苏轻寒眼眶泛红,忧心忡忡地道:“陛下怎么还没回来?我真担心他的安全。朱全忠阴险狡诈,李思安更是他的心腹爪牙,手下玄甲军个个驍勇善战,陛下孤身前往城西,若是撞上李思安的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难免寡不敌眾啊!再者,洛阳城里,还有氏叔琮和蒋玄暉的心腹死士,蒋玄暉设计弒杀先帝,毁掉长安城,十分狠毒。氏叔琮一心想著如何折磨陛下,不断派人行刺陛下,极其阴险,手段之毒辣,堪比朱全忠。想起朱全忠及其麾下爪牙的残暴,我经常做噩梦,半夜醒来,浑身全是冷汗。这样被困在皇宫的日子,特別的压抑。” 秦弄玉內心也很焦灼,但她强装镇定。 她安慰道:“轻寒,你忘了?陛下曾经一招便制服了氏叔琮,吸走他九成功力,李思安的武功虽高,却未必是陛下的对手。而且,陛下如今是丐帮帮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只要他一声令下,数百万丐帮弟子便会即刻赶来相助,绝不会让他陷入险境。只要陛下肯努力,我们就不会输,被困皇宫又如何?氏叔琮那么毒,不也是乖乖送来钱粮吗?蒋玄暉那么阴险,也不被陛下吸走了九成功力吗?姐妹们,不用怕,不用焦虑,有陛下在,我们无须害怕。我们守好皇宫,守好太后便可。再者,咱们现在又有了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四虎將,我们怕什么?” 丐帮的飞鸽传书已经进入皇宫,鲁有本原本就认识秦谦四虎將,交情还算深厚,他將消息传与秦谦,让秦谦四虎將知道丐帮换了新帮主,而且,新帮主与皇宫有关,並且姓李。 秦谦一看这纸消息,便知道李柷所为。 李唐皇室如今就剩下李柷这一颗独苗,再无他人了。 故此,秦谦向秦弄玉通报了这纸消息,並判定“李楏”便是李柷,便是当今天子。 如此,秦弄玉也向姐妹们通报了这纸消息,並让秦谦飞鸽传书与皇宫外的鲁有本,感谢丐帮支持,暂时不扰叛军,但一旦有战事发生,鲁有本必须率部支援皇宫將士,护佑陛下和太后杀出重围。 此刻,苏轻寒垂眸道:“可我还是担心。陛下出去这么久,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传来,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万一……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向何太后交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如何向先帝在天之灵交代?我真不甘心这大唐锦绣江山让朱全忠那牲口窃取,只盼这次李茂贞能够打败朱全忠。” 云岫轻嘆一声,无奈地道:“轻寒,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们不能乱了阵脚。陛下身负復兴大唐的重任,心思縝密,绝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他迟迟未归,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许是在暗中部署,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守好皇宫,保护好太后,不让陛下分心。陛下外出之时,我们最重要的是,隨时能够与秦谦將军取得联繫,防止万一。” 此时,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李柷缓步走了进来。 他墨眸深邃,周身气场强大。 三美齐声惊呼:“陛下!您,您回来了?”她们甚是激动,纷纷起身,快步迎上前,紧紧围在李柷身旁,急切地上下打量著他,看看他有没有伤痕。 秦弄玉哽咽地道:“陛下,您终於回来了!您有没有受伤?您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们都快担心死了,生怕您出什么事。” 云岫急切地道:“是啊,陛下,您出去这么久,杳无音信,我们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您撞上李思安的玄甲军,或是被朱全忠的人暗算。而且,氏叔琮和蒋玄暉两个奸佞的暗哨肯定时时刻刻在盯著您。”苏轻寒再也忍不住,扑进李柷的怀中,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喃喃地道:“陛下,您没事就好,您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李柷心中暖意涌动,轻轻地伸手,擦去苏轻寒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道:“三位爱卿,放心吧,朕没事,没有受伤,让你们担心了。” 他轻轻分开苏轻寒,示意三美坐下,自己也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浅酌一口,平静地说道:“朕,今天去了城西茶馆,见了李菲菲,也正式以『李楏』的身份,接管了丐帮。鲁有本等丐帮长老,皆忠心於朕,愿助朕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这个消息,按朕猜测,鲁有本应该会传给秦谦將军,虽然鲁有本不知道朕之真面目,但以秦家之声誉,以秦谦四將曾经投奔过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的经歷,鲁有本与秦谦四虎將必定相识且颇有交情。鲁有本既然服从朕之旨意,前来皇宫附近接应秦谦將军,必定会飞鸽传书传讯。秦谦將军是弄玉之侄子,自然也会通报情况。” 李柷说了这么多,但是,三美並不关心。 现在,看到李柷安全了,她们最关心的乃是李柷与李菲菲的感情,她们生怕李柷入局太深,生怕李菲菲未来会影响到她们三美在皇宫中的地位,在李柷心目中的地位。 果然,秦弄玉惊叫道:“李菲菲?” 她瞬间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便又委婉地道:“陛下,您见到李菲菲了?她怎么样了?李思安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我们想要拉拢李思安,还需藉助她的力量,她是否愿意帮我们?” 李柷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將自己与李菲菲在茶馆相遇、相谈甚欢之事介绍了一遍。 但是,他省略了和李菲菲秘密成亲的经过。 尔后,李柷又提到李菲菲之母柳如烟获悉消息后,带著数百甲士包围茶馆,他施展“梯云纵”逃脱,柳如烟恼羞成怒,下令砍杀大街小巷的乞丐,造成李府与丐帮深度结仇的经过,將来必定导致朱全忠怀疑李思安与皇宫勾结並排斥李思安,进而使李思安背叛朱全忠,改投李唐皇室,或者效仿李克用、王建、李茂贞、周岳等节度使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讲述到此,李柷又深沉地道:“无论结果如何,都於朕有利,於皇宫有利。朕之短期目標,就是分化瓦解朱全忠之势力,长远目標就是要灭了朱全忠,然后再消灭其他藩镇势力。” 21.癲狂 三美听了,皆若有所思。 秦弄玉凝重地道:“陛下,柳如烟禁止李菲菲出门,还派人严加看管,这可怎么办?李菲菲是李思安的宝贝女儿,我们想要拉拢李思安,就必须藉助李菲菲的力量,如今她被软禁,我们根本无法见到她,更无法通过她,打动李思安,这对我们的大计,极为不利啊!” 云岫警惕地道:“是啊,陛下,更棘手的是,李思安得知此事后,必定会暴怒不已。他本就是朱全忠的心腹爪牙,若是因此事记恨您,必定会加强对皇宫的包围,甚至会率部衝击皇宫,我们与李思安打起来,也等於您与朱全忠彻底撕破脸。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將会更加艰难。毕竟,朱全忠执掌几十万大军,非我这点娘子军可以抵挡。另外,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再次找您的麻烦,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这样吧,请弄玉姐姐儘快与秦谦將军商议应付之策,以求万全。” 苏轻寒分析道:“陛下,柳如烟禁止李菲菲出门,或许也並非坏事。至少,李菲菲暂时无法再与您见面,不会分散您的精力,您也可以专心处理丐帮的事务,专心谋划復兴大唐的大计。” 李柷淡淡地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柳如烟禁止李菲菲出门,只是暂时的。她越是禁止,菲菲就越是会想念她的情郎,越是会想办法与朕见面,到时候,我们反而能借她的手,接触到李思安。至於李思安,他虽疼爱李菲菲,却更贪生怕死,更看重他自己的权势与性命。朱全忠多疑残暴,早已对李思安有所忌惮,只要我们能抓住李思安的软肋,拿捏住他的把柄,便能拉拢他,让他倒向朕这边,成为朕安插在朱全忠心头上的一把尖刀。还有,李思安派人追杀朕之事,你们更不必担心。现在,李思安也不会率部衝击皇宫,因为他在为他女儿的感情纠葛烦恼。再者,朕现在与朱全忠撕破脸,大家也不必害怕,一是有秦谦四虎將在,二是顏清寒已经替朕联络天下武林义士,三是朕也已经联络部分忠臣,四是李克用、王建、周岳正起兵朝朱全忠的方向行进,无论打不打,他们都与朱全忠撕破脸了。五是李茂贞正在与朱全忠开战,朱全忠好不到哪里去,李茂贞虽然將来必败,但是,他现在会將朱全忠拖得很惨,让朱全忠无法全力对付朕,至少,朱全忠无法亲自来对付朕。” 说罢,李柷取下腰间的绿竹棒,握在手中,摆弄了几下。 接著,他又傲然地道:“朕现在不仅拥有北冥神功,也拥有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李思安的玄甲军虽驍勇,却不是朕之对手,就算是李思安亲自出手,也未必能伤朕分毫。更何况,朕如今兼著丐帮帮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有数百万之眾,只要朕一声令下,丐帮弟子便会即刻赶来,护朕周全,追杀那些前来送死的人。另外,鲁有本已经带领丐帮精锐,前往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大军的动向,只要李思安有任何异动,鲁有本便会立刻飞鸽传书,向朕稟报,如此,咱们便能提前做好准备,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確保皇宫的安全,確保何太后和诸位爱卿的安全。” 三美闻言,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李柷又微微頷首道:“好了,你们也累了,都下去歇息吧。朕还有一些事情,要好好盘算一下,明日,朕还要亲自前往丐帮,安抚丐帮弟子,安排丐帮的事务,还要想办法,前往李府,见菲菲一面,安抚她的情绪,同时,也想办法,拉拢李思安。” 三美躬身应道:“是,陛下。”目光同时落在了李柷手中的绿竹棒上。 苏轻寒好奇地道:“陛下,您手中这根绿竹棒,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隱隱透著一股奇异的气息,不像是寻常的竹棒。” 秦弄玉伸手握了握绿竹棒,疑惑地道:“是啊,陛下,这竹棒色泽翠绿,入手温润,虽看似普通,却透著一股不凡的气质,莫非,这是什么宝物不成?” 李柷將绿竹棒塞到秦弄玉手中,解释道:“这並非什么寻常竹棒,而是丐帮帮主的信物,名为『打狗棒』。此棒乃是用蜀山千年灵竹炼製而成,蕴含著淡淡的灵气,能辅助修炼丐帮独门武学『打狗棒法』,威力无穷,乃是丐帮的镇帮之宝。” 云岫惊讶地道:“打狗棒法?陛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丐帮不传之秘,威力无穷的打狗棒法?传闻此功变幻莫测,招式精妙,能以柔克刚,天下无敌,没想到,陛下竟然已经掌握了如此武林绝学!” 李柷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便是打狗棒法。朕化名『李楏』,在丐帮长老鲁有本的拥戴下,成为丐帮帮主,自然也继承了这套打狗棒法。弄玉,你沉稳干练,武功底子最好,朕便让你担任娘子军將领,传授你和娘子军夺命十三剑,让她们成为一支能征善战、守护皇宫的精锐之师;轻寒,你赤诚善良,心思纯净,朕便传你打狗棒法,让你担任丐帮帮主,管理丐帮事务。云岫,你心思縝密,行事果决,朕让你担任丐帮执法长老,负责丐帮的规矩与秩序,惩治奸邪,守护天下武林的安寧。朕也同步传你打狗棒法。反正,你们三人都可以学打狗棒法。” 三美齐声惊呼:“什么?!真的?!” 苏轻寒扑到李柷的面前,激动地道:“陛下,谢谢您!谢谢您信任我们,谢谢您愿意传授我们打狗棒法!我们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负陛下的期望,好好辅佐陛下,助陛下剷除逆贼,復兴大唐!” 秦弄玉恭敬地道:“陛下放心,臣妾定不辱使命,好好训练娘子军,將她们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守护好皇宫,守护好陛下,守护好大唐的江山社稷!” 云岫锐利地道:“陛下,臣妾定当严执丐帮规矩,惩治奸邪,协助新帮主管理好丐帮,让丐帮成为陛下最坚实的后盾,助陛下完成大业!” 李柷看著三美激动的模样,温柔地道:“好了,都起来吧。你们都是朕最信任的人,朕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朕也累了,沐浴更衣歇息吧。” 三美齐声应道:“是!陛下!”隨即伺候李柷沐浴更衣,然后服侍李柷休息。 洛阳城西,氏府之內,一片昏暗,烛火摇曳。 氏叔琮白髮稀疏,满脸皱纹,脊背佝僂。 自从被李柷吸走九成功力后,氏叔琮便成了这副模样,形同废人。但是,他不甘心就此放过李柷,思来想去,感觉现在朱全忠不在洛阳,也是他氏叔琮弒君的最好机会。这几天,他在谋划著名如何再组织一些死士,杀入皇宫,宰掉李柷,给朱全忠来一个先斩后报。 “咳咳咳……”此刻,氏叔琮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扶著桌沿,怨毒地咒骂道:“李柷小儿!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竟敢吸走老夫的九成功力,让老夫沦为废人!你又抢走了我家大部分钱粮,真不是东西!哼,老夫若有机会,必定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解老夫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兴奋地道:“老爷!老爷!大喜!大喜啊!” 氏叔琮眉头一蹙,不耐烦地道:“喜什么喜?老夫都成了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喜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给老夫滚出去,別烦老夫!” 家丁连忙躬身,恭敬地道:“老爷,是真的大喜!小人刚刚得到消息,李思安將军,奉梁王朱全忠之令,率领三千玄甲士,已经包围了皇宫!李思安將军可是出了名的狠人,手段毒辣,杀伐果断,比老爷您还要狠十倍百倍,他必定会率领三千玄甲士,踏平皇宫,斩杀李柷小儿!” 氏叔琮此刻只想李柷死,倒没留意家丁无意中对他的讽刺。 但闻此言,他原本枯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几分血色,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虚弱,拍手叫好道:“什么?!好!好!好!李思安,干得好!李柷小儿,你这回死定了!你这回必死无疑!” 只要想到李柷会死,氏叔琮就激动不已。 他踉蹌著走到窗边,望著皇宫的方向,低声暗道:李柷小儿,你以为你吸走老夫的功力,就能为所欲为吗?你太天真了!李思安的三千玄甲士,个个驍勇善战,踏平皇宫,易如反掌!你以为你可以像欺负老夫这样,欺负李思安吗?嘿嘿,等著吧,等著看你被李思安碎尸万段的下场!老夫要亲眼看著,李柷小儿身首异处,看著大唐彻底覆灭,看著朱全忠登基称帝!” 这只老牲口,想到的都是李柷欺负他,倒没想过,是他与蒋玄暉密切配合朱全忠,弒杀先帝,篡夺李唐江山,到底有多险恶,到底有多齷齪。 喃喃自语一番,氏叔琮笑了,笑得面目狰狞,继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他浑身发抖。 但是,他仍然狂喜地道:“李柷小儿,这就是你欺负老夫的下场!这就是你妄图復兴大唐的下场!” 家丁站在一旁,看著氏叔琮癲狂的模样,不敢多言,也暗暗庆幸:幸好,老爷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好了许多,否则,老子又要遭殃了。 誒!服侍这只牲口,老子真难受! 洛阳城东,蒋府之內,烛火摇曳。 蒋玄暉头髮花白,脊背佝僂,面色枯槁。他与氏叔琮一样,被李柷吸走了九成功力,几乎沦为废人,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报復李柷,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势。 他有时候做梦,都会比手画脚地做出砍杀动作,似乎在梦中砍杀李柷;他还会在梦中大吼大叫,状若癲狂,嚇得小妾不敢与他一起睡。 蒋玄暉坐在书桌前,手中端著一杯凉透的茶水,阴鷙地望著窗外。 他低声咒骂道:“李柷小儿,老夫与你势不两立,血仇不共戴天!你吸走老夫的功力,毁了老夫的一切,老夫必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一个细作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道:“老爷!老爷!好消息!李思安將军奉梁王之令,率领三千玄甲士,已经包围了皇宫,看样子,是要踏平皇宫,斩杀李柷小儿!接下来,梁王肯定要另立新君了。”蒋玄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是,他却毫不在意,狂喜地道:“好!好!好!李思安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李柷小儿,你终於要玩完了!”他踉蹌著走到细作面前,急切地道:“快!再给老夫说说,还有没有其他消息?李思安的玄甲军,现在是什么情况?皇宫之內,有没有什么异动?” 细作连忙躬身,恭敬地道:“老爷,小人还有一件事要稟报。氏叔琮暗中向皇宫进贡了大批钱粮,如今,李柷、何太后以及他们身边的宫女、內侍都吃好喝好,丝毫没有被包围的慌乱。真没想到,氏叔琮竟然是李唐皇室派遣到梁王身边的臥底,可怕啊!太可怕了。” 蒋玄暉脸色骤变,阴狠地道:“什么?!哼!氏叔琮这个老匹夫!竟然敢暗中向李柷小儿进贡钱粮!他这是想背叛梁王、投靠李柷小儿吗?好!好得很!” 他来回踱步,又激动地道:“天助我也!这可是一个剷除氏叔琮这个老匹夫的大好机会!氏叔琮与老夫一向面和心不和,氏叔琮这个老狐狸如今背叛梁王,投靠李柷小儿,老夫只要向梁王举报他,梁王必定会震怒不已,下令处死氏叔琮!到时候,老夫就能趁机夺取氏叔琮手中的势力,重新崛起!” 说罢,蒋玄暉连忙快步走到书房,拿起笔墨纸砚,急匆匆地擬写举报信,详细介绍氏叔琮暗中向皇宫进贡钱粮、背叛梁王、投靠李柷小儿並向李柷小儿赠送美女、氏叔琮下跪向何太后请安的事情,字字诛心,极其癲狂。 他將捏造內容与事实混为一谈,加以想像,以求达到对氏叔琮一击毙命的效果。 22.气疯 就在蒋玄暉写完举报信,准备派人送往前线朱全忠的军帐之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慌里慌张地道:“老爷!老爷!不好了!有新的消息传来,李思安將军的女儿李菲菲,与丐帮帮主、一个名叫李楏的英俊少年,定下了婚约,两人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了!” 蒋玄暉难以置信地道:“什么?!你说什么?李思安的女儿,竟然与丐帮帮主私定终身?那个丐帮帮主,名叫李楏?还是一个英俊少年?婚姻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世上竟然还有此等怪事发生?到底是李思安疯了?还是他女儿疯了?” 家丁连忙应道:“是!老爷!小人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整个洛阳城,现在都已经传遍了。那个李楏,英俊瀟洒,武功高强,据说,他是刚刚成为丐帮帮主的,而且,他与李菲菲小姐,是在城西茶馆相遇的,两人一见倾心,很快就私定了终身。” 蒋玄暉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李思安乃是朱全忠的心腹大將,手握重兵,深受朱全忠的信任,蒋某若是此时举报氏叔琮,固然能剷除氏叔琮;但李思安的女儿与丐帮帮主私定终身,此事若是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他必定会猜忌李思安,甚至会处死李思安。 而李思安手握三千玄甲士,若是被朱全忠处死,必定会引起玄甲军的譁变,到时候,朱全忠的势力,將会受到重创,这对蒋某,也没有好处。 更何况,氏叔琮虽然与蒋某不和,但蒋某和氏叔琮都是被李柷吸走了功力,都是朱全忠的手下,危难时相助相扶,富贵时,明爭暗斗。 如今,若是氏叔琮被剷除,下一个,很可能就是轮到蒋某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李楏,来歷不明,武功高强,竟然能让李思安的女儿倾心,还能成为丐帮帮主,必定不是寻常之人。若是能藉助李思安与李楏的矛盾,联合氏叔琮,扳倒李思安,既能削弱朱全忠的势力,又能趁机报復李柷,还能保住蒋某的性命,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嗯!这才是好计策。至于氏叔琮,蒋某先放他一条狗命,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蒋玄暉將举报信小心翼翼地藏进抽屉里,隨后,他快步走到门口,急切地道:“备马!快!备马!老夫要立刻前往氏府,去见氏叔琮!” 家丁连忙应道:“是!老爷!小人这就去备马!” 隨后,蒋玄暉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朝著城西氏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蒋玄暉坐在马背上,脊背佝僂,暗暗盘算:氏叔琮,老夫暂且放下恩怨,与你联手,扳倒李思安,报復李柷小儿,等扳倒李思安,老夫再慢慢收拾你!哼! 不多时,蒋玄暉便抵达了氏府。 氏叔琮內心也很討厌蒋玄暉,巴不得他早点死去。得知蒋玄暉前来,本不想见,却无奈对方已到府中。 於是,氏叔琮赶紧出府恭迎蒋玄暉。 两人坐在客厅之中,烛火摇曳。 氏叔琮嘲讽地道:“蒋公,你不好好在自己的府中待著,跑到老夫这里来,莫非,是来看老夫的笑话的?”蒋玄暉淡淡一笑,阴鷙地道:“氏公,事到如今,我们就不必再相互嘲讽了。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李柷小儿,这只小牲口,吸走了我们的九成功力,毁了我们的一切,我们都想报復他,都想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势,难道不是吗?单打独斗,我们可能已经不是李柷小儿的对手,这种被李柷小儿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事情,也不便向梁王稟报,否则,我们也会被梁王歧视,也会被其他同僚瞧不起,我们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甚至被梁王视作无用的棋子,像扔垃圾一样地扔掉。” 氏叔琮眉头一蹙,心里暗暗盘算一番,感觉蒋玄暉言之有理。 於是,他冷冷地道:“蒋公,你想说什么?有话就请直说,別在这里拐弯抹角的!氏某念书少,你说得那么委婉,氏某理解不了。” 蒋玄暉戏謔地道:“好!氏公,既然你这么爽快,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老夫刚刚得到消息,李思安的女儿李菲菲,与丐帮帮主、英俊少年李楏,私定了终身。那个李楏,来歷不明,武功高强,很可能是李柷小儿的人,或者,本身就是李唐皇室中人,是咱们当初弒杀李唐皇室的漏网之鱼。 要么,他就是李柷小儿化名的,也就是李柷小儿本人。氏公,你想想,敢在咱们俩面前这么狂妄的人,眼下,除了李柷小儿,还会有谁?而且,事情又这么巧,李思安率部包围皇宫,李菲菲就被一个姓李的英俊少年吸引了。蒋某认为,这个李楏必定是李柷小儿的化名,他凭藉高强的武功、超卓的轻功私自出宫了。要么,就是李思安心怀异志,故意放李柷小儿出宫,联络朝廷大员,为其所用,將来一起联手对付梁王,对付我等。” 氏叔琮惊讶地道:“什么?!李思安的女儿,竟然与丐帮帮主、英俊少年李楏私定终身?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李思安乃是梁王的心腹,他的女儿与丐帮弟子私定终身,此事若是传到梁王的耳朵里,梁王必定会震怒不已,猜忌李思安,甚至会处死李思安!” 蒋玄暉点了点头,阴狠地道:“不错!李思安手握重兵,深受梁王的信任,若是我们能趁机向梁王举报,说李思安勾结丐帮,背叛梁王,梁王必定会下令处死李思安。到时候,李思安一死,他的三千玄甲士群龙无首,我们便能趁机掌控这些玄甲士,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势,还能借梁王的手报復李柷小儿,一举两得!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咱们俩就算不斩杀李柷小儿,梁王也不会震怒,甚至还会嘉奖咱们俩替他清除心腹大患。 氏叔琮顿时心头狂喜,点了点头道:“蒋公,你说得有道理!李思安那个老匹夫,一向高傲自大,瞧不起我们,如今,他的女儿做出这种蠢事,正是我们扳倒他的大好机会!我们联手,向王爷举报他,让李思安死无葬身之地!” 蒋玄暉要的便是这个效果,遂满意地笑道:“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就擬写举报信,详细介绍李思安勾结丐帮、暗中积蓄势力、拥兵自重、背叛梁王的事情,派人立刻送往前线梁王的府邸,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氏叔琮毒辣地道:“好!就这么办!”连忙起身,准备与蒋玄暉一起擬写举报信。但是,突发事件一件接著一件。此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慌张地道:“老爷!蒋公!不好了!有紧急消息传来,李思安將军的小妾柳如烟,下令砍杀洛阳城街头小巷的所有乞丐,凡是遇到乞丐,格杀勿论,现在,洛阳城的街头,已经血流成河了!双方廝杀惨烈,李府的甲士也伤亡颇多。” 氏叔琮和蒋玄暉齐声惊呼:“什么?什么什么?!”均甚是震惊,两个奸佞的得意瞬间被懊恼取代。 氏叔琮踉蹌著后退一步,扶著桌沿,大声骂道:“哎!这叫什么事?!老子和蒋公白议事了!柳如烟这个蠢女人!她疯了吗?!她竟然下令砍杀乞丐!” 他狠狠拍了一下桌案,很不甘心地道:“乞丐乃是丐帮的人,柳如烟下令砍杀乞丐,就是在挑衅丐帮,就是在与李楏为敌!这只蠢货,难道不知道天下乞丐是一家人吗?惹上丐帮,终生烦恼。誒,这样一来,李思安就等於间接与丐帮为敌,梁王就算知道李菲菲与李楏私定终身,也只会认为,李思安是被柳如烟连累的,是被迫与丐帮为敌,根本不会猜忌他,更不会处死他!我们的计划,全被柳如烟这个蠢女人给毁了!誒,姥姥的,这叫什么事?!” 蒋玄暉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计不成,二计不成,三计还是不成,他都快气疯了,猛地一拍桌案,將桌上的茶杯、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怒骂道:“柳如烟这个死贱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她坏了老夫的大计!她毁了我们扳倒李思安的唯一机会!老夫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姥姥的,柳如烟真不是东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李思安怎么娶了这么一个蠢女人?” 他来回踱步,甚是焦躁,又咬牙切齿地道:“柳如烟这个蠢女人,以为砍杀乞丐,就能报復李楏,就能阻止李菲菲与李楏在一起吗?她太天真了!她这样做,不仅不能报復李楏,反而会激怒丐帮,激怒李楏,还会让梁王同情李思安,认为李思安是被她连累的!誒,我们的计划,全被她给毁了!全被她给毁了!这个蠢货,真他姥姥的蠢,坏透了!” 氏叔琮满脸懊恼,嘆了口气,无奈地道:“誒!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柳如烟这个蠢女人,已经坏了我们的大计,我们无论怎么骂,也无济於事。现在,我们只能重新盘算,另寻机会,扳倒李思安,报復李楏小儿了。” 蒋玄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蒋玄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尔后,他又阴狠地道:“氏公,你说得对,事到如今,只能另寻机会了。柳如烟这个蠢女人,坏了我们的大计,我们也不能让她好过!老夫一定会想办法,让她付出代价,让她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他阴狠地离开氏府,策马返回蒋府。 柳如烟下令砍杀乞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传到了李思安的耳朵里。 此时,一个亲兵匆匆跑到李思安面前,慌张地道:“报——將军!將军,不好了!大事不好!夫人她……夫人她下令,砍杀洛阳城街头小巷的所有乞丐,凡是遇到乞丐,格杀勿论,现在,洛阳城的街头,已经血流成河,丐帮弟子,死伤无数!敝府甲士,也有伤亡。” 李思安脸色骤变,颤声反问:“什么?什么什么?!”他瞬间脸色铁青,猛地抓住亲兵的衣领,又咆哮道:“你说什么?!如烟?如烟她竟然下令砍杀乞丐?!她疯了吗?!她知不知道,这样做,是在挑衅丐帮,是在与天下乞丐为敌?!她,她惹大麻烦了!誒!气死老子嘍!” 亲兵被李思安抓得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颤抖地道:“將……將军,是真的!整个洛阳城,都已经传遍了,夫人她……她因为小姐与丐帮新任帮主、英俊少年李楏私定终身的事情,恼羞成怒,所以才下令,砍杀所有乞丐,想要报復李楏,阻止小姐与李楏在一起。” 李思安猛地鬆开亲兵,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旗杆上,旗杆剧烈摇晃,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愤怒地道:“蠢货!真是一个蠢货!柳如烟这个蠢货!她害死我了!她害死我们李家了!” 霎时间,李思安满腔怒火,甚是烦躁。他奉朱全忠之令,包围皇宫,本想嚇疯李柷的,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李菲菲,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竟然与丐帮帮主、英俊少年李楏私定终身。 须知,朱全忠最討厌的就是姓李的,当然,李思安除外,因为李思安是朱全忠手中的屠刀。 李思安心道:现如今,李某之女,竟然与姓李的结亲?还私定终身?!著实胆大包天,太不识好歹,太不识趣了,太不知死活了。 此刻,李思安在他的中军帐里,来回踱步,难抑癲狂,又暴跳如雷地道:“菲儿!你这个逆女!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与丐帮帮主私定终身,已经是大逆不道,已经会引来朱全忠的猜忌,会害死为父,害死我们李家的!你知不知道,柳如烟这个蠢货,又下令砍杀乞丐,挑衅丐帮,激怒丐帮,这一下,我们李家,彻底完了!彻底完了!天下乞丐那么多,老子就算拥兵三十万,又能奈何丐帮?!更何况,老子实际上不过拥有几万兵马,根本就不是丐帮的对手。誒!我怎么会生了李菲菲这么一个猪脑子的女儿?!我怎么会娶了柳如烟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老子休了你,一定要休了你,让你也变成一个乞丐,让你沿街乞討,哦,不,让你全家都变成乞丐!” 23.冷静 李思安气得心肺欲裂,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著旗杆,绝望地道:“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呀?!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竟然生了这么一个猪脑子的女儿!朱全忠多疑残暴,得知此事,必定会认为我勾结丐帮,背叛他,必定会下令处死我,处死我们李家所有人!” 身边的亲兵,看著李思安癲狂的模样,不敢多言。 他们皆是恐惧地思忖:李思安这次是真的陷入绝境了,柳如烟的愚蠢,李菲菲的荒唐,已经將李思安,將整个李家包括李思安麾下的將士,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片刻之后,李思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沉地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能让我们李家,就这么覆灭了!我要想办法,挽回局面,我要向朱全忠解释,我要证明,我没有勾结丐帮,我没有背叛他,这一切,都是柳如烟那个蠢货,和菲儿那个逆女,惹出来的祸!” 他转过身,对著身边的亲兵,严厉地道:“传我的命令!立刻派人,前往洛阳城的街头,制止柳如烟,让她立刻停止砍杀乞丐,违者,格杀勿论!另外,立刻派人,前往李府,將柳如烟给我抓过来,我要亲自处置她!还有,派人密切监视丐帮的动向,一旦丐帮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稟报!” 亲兵连忙应道:“是!將军!”转身快步离去。 皇宫附近,一片树林之中,鲁有本率领丐帮精锐,潜伏在树林里。 按照帮主“李楏”的指令,他们锐利地盯著皇宫外围的玄甲军。 鲁有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中握著一根铁杖。 此刻,他心里在思考新帮主“李楏”怎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破庙里,並且右手食指戴著黄金戒指。 那个戒指到底是和前帮主洪满仓的戒指相似,还是洪帮主传给李楏的戒指?李楏怎么那么厉害?一眼就看出陈全清和马少元是丐帮叛徒?瞬间查清陈全清和马少元是毒害洪帮主的凶手! 洪帮主以前收养了一个义子李楏,並传授李楏武林绝学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和打狗棒法。而偏偏这个李楏的擒龙功使得那么好,年纪轻轻,內功臻於化境,即便是洪帮主在世,也不过如此。 此事有些蹊蹺啊!但是,又好像很合乎情理。 只是,帮中弟子为何此前一直没有听说过洪帮主暗中收养了一个义子? 哦,也对,既然是暗中收养,那就是秘密,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否则,李楏怎么会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和打狗棒法?总不会无师自通吧?! 如此,鲁有本又想通了。 此时,一个丐帮弟子靠近过来,低声对鲁有本说道:“长老,你看,李思安的玄甲军,戒备森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靠近皇宫,更没有机会接应陛下和太后。而且,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柳如烟那个毒妇,下令砍杀我们丐帮的弟子,现在,洛阳城的街头,已经血流成河,我们的弟子,死伤无数!” 鲁有本惊叫道:“什么?!”双手紧紧握住铁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咬牙切齿地道:“柳如烟这个毒妇!竟敢下令砍杀我们丐帮的弟子!竟敢如此欺辱我们丐帮!老夫必定会报此血仇,將柳如烟那个毒妇,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告慰死去的丐帮弟子!” 身边的丐帮弟子,也纷纷怒不可遏,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齐声怒吼:“报仇!报仇!斩杀柳如烟!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一个年轻的丐帮弟子,愤怒地道:“长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思安的玄甲军,现在正包围著皇宫,戒备虽然森严,但我们丐帮弟子,个个驍勇善战,只要我们趁机发动袭击,进攻李思安的玄甲军,一定能给他们一个教训,一定能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其他丐帮弟子,也纷纷愤然地附和道:“对!长老!我们趁机袭击玄甲军,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他们恨不得立刻衝出去,与玄甲军拼命。 鲁有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手,沉声道:“住口!都给老夫安静下来!” 弟子们听到鲁有本的话,纷纷安静下来。 有弟子疑惑地道:“长老,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柳如烟那个毒妇,砍杀我们这么多弟子,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不能就这么放过李思安的玄甲军!” 鲁有本摇了摇头,沉稳地道:“老夫知道,大家都很愤怒,都想为死去的弟子报仇,老夫也一样,恨不得立刻將柳如烟那个毒妇,碎尸万段。但是,我们不能衝动,不能因为仇恨,而坏了帮主的大计!帮主的大计是什么?就是要剷除梁王朱全忠这个大逆贼,復唐兴唐,让天下百姓过上没有战火和硝烟的美好生活。鲁某心里也一样,如果有口安稳饭吃,谁愿意浪跡江湖?”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帮主之前特意嘱咐老夫,率领精锐弟子,前来皇宫附近,监视李思安及其大军的动向,接应陛下和太后,以及秦谦、程定禄等四位將军。帮主既然这么安排,必定有他的深意,他必定是想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拿下李思安,剷除朱全忠的势力,復兴大唐。若是我们现在衝动,发动袭击,暗杀玄甲军,必定会打草惊蛇,引起李思安的警惕,甚至会让李思安恼羞成怒,下令踏平皇宫,伤害陛下和太后,到时候,我们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坏了帮主的大计,成为丐帮的罪人,成为大唐的罪人!我们是丐帮弟子,我们要听从帮主的命令,要以帮主的大计为重,要以復兴大唐为重,不能因为一时的仇恨,而衝动行事。柳如烟那个毒妇,李思安那个逆贼,迟早会付出代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密切监视李思安的动向,听从帮主的命令,一旦帮主下令,我们便立刻出击,斩杀逆贼,为死去的弟子报仇,为大唐,扫清障碍!” 弟子们听了鲁有本的话,纷纷低下头。 有弟子恭敬地道:“长老说得对!我们听长老的,听从帮主的命令,以帮主的大计为重,不衝动行事,耐心等待时机,为死去的弟子报仇,为大唐扫清障碍!” 鲁有本微微頷首,欣慰地道:“好!这才是我们丐帮弟子该有的样子!都给老夫打起精神,密切监视李思安的动向,丝毫不能有半分懈怠,一旦李思安有任何异动,立刻向老夫稟报,老夫会立刻向帮主稟报,听从帮主的指示!另外,大家也要保护好咱们的信鸽。” 弟子们齐声应道:“是!长老!” 隨后,他们便再次潜伏下来,锐利地盯著玄甲军的动向。 24.捣乱 夜色渐深,皇宫外围的玄甲军,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马蹄声,巡逻声,交织在一起。 寢宫之內,烛火摇曳,李柷躺在龙榻上,睡得甚香。 苏轻寒在龙榻下打地铺,默默相伴李柷。 云岫率领娘子军在巡逻。 秦弄玉在秦谦的偏殿厢房里,向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四虎將通报皇宫之外的情况。 秦谦愤然地道:“李思安这个狗娘养的,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婆娘柳如烟,砍杀成千无辜的乞丐,真不是东西!这笔血仇,我等记下了。等陛下號令,等我们可以杀出皇宫之时,再与李思安那狗贼算帐。姥姥的,李思安,你这牲口,如此无良,怎么你会姓李?” 程定禄气呼呼地大吼道:“等什么?丐帮弟子不就是在皇宫外面候命吗?弄玉姑姑,快飞鸽传书,咱们与外围的丐帮弟子里应外合,杀李思安的玄甲军一个片甲不留。” 尉迟復伸手捂住程定禄的大嘴巴,戏謔地道:“你的先祖是门神?还是我的先祖是门神?老子没发话,你放什么狗屁?”顿时,程定禄作声不得。 秦琼和尉迟恭可是老百姓心中的守护神,过年的时候,被当作门神贴在大门上都多少年了! 英俊少年、枪神罗方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秦弄玉也忍俊不禁,灿笑起来。 秦谦笑道:“现在与李思安廝杀,並与丐帮弟子里应外合,我们確实有胜算,但是,我们的目標是剷除朱全忠那逆贼。现在,我们斩杀李思安,必定打草惊蛇,所以,咱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耐心等待陛下旨意。陛下乃是大唐皇帝,站得高,望得远,谋虑周全,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如果秦某估计得不错,李思安现在肯定很闹心。李家肯定已经在內斗,李思安的三千玄甲军已经成了摆设,李思安心神不寧,哪有心情指挥三千玄甲军攻击皇宫呀?! 我现在飞鸽传书给鲁有本,让鲁有本派出丐帮弟子,乔装打扮,监视李府动静。另外,派弟子乔装打扮,出城去前线,查探朱全忠和李茂贞两部兵马的对决情况。其他事情,咱们暂时不用理,训练好娘子军,才是最重要的。咱们人不多,但是,自古以来,兵不在多,在精! 精兵强將,讲究的不是人数,而是人虽不多,但个个机灵、精明,能够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想当年,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那不仅是以一当百,更是以一当万,以一当十万。李思安的毒功虽然霸道凶狠,但是我们四兄弟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秦家的鐧法,罗家的枪法,程家的三板斧,尉迟家的铁鞭,都名扬天下多少年了?!再者,陛下不仅帅气非凡、智计无双、武功高强,还教会了太后轻功。 明天,陛下还会传娘子军夺命十三剑,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好了,大伙去歇息吧,至少,今夜平安,大家吃好喝好睡好,养精蓄锐才是。” 一番话,让大家都吃了定心丸,眾人纷纷告辞,各自回房安歇。 秦弄玉回到寢宫,看到李柷呼呼大睡,想想秦谦之言,她也完全安心了,便躺在苏轻寒身边,躺下就睡著了,因为李柷睡得那么香,今夜,还能发生什么事情? 否则,李柷怎么会睡得著? 秦弄玉刚刚入睡,李柷便悄然起身,穿上夜行衣,施展“凌波微步”,犹如鬼魅般地离开寢宫,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他双足一点,腾空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五百步后飘身而下,落入李思安的玄甲军大营。他探手向虚空一抓一甩,如此循环往復了数次,每一次抓甩都引动著气流变化。 顿时,那些巡逻的玄甲將士,被凌空咆哮而下的虚金色巨龙圈卷而起,又被凌空甩出老远,摔落在地上,纷纷摔得肢断骨裂,连玄甲都裂了。 他们个个躺在地上,哇哇吐血,哀嚎一会,浑身抽搐一会,便惨死过去。 惨叫声惊动了军帐內休息的眾將士,他们来不及穿衣、披玄甲,纷纷握刀提枪地跑出来,围向李柷。李柷哑声道:“我乃是丐帮新任帮主李楏,今夜特来为敝帮弟子復仇!哼!” 他取下腰间的绿竹棒,左手握棒施展“打狗棒法”冲向敌群。 打狗棒法共有三十六路,包含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 现在,李柷主要使用“绊”字诀,专攻敌兵下盘,攻势犹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绝不容敌兵有丝毫喘息之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鉤盘。 他一连將“獒口夺杖”“拨狗朝天”“横打双獒”“鸡飞狗跳”数招循环使用,碰到他的玄甲兵纷纷倒地,摔得头破血流,或是骨折骨裂,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附近的鲁有本听到动静,翻身而起,恰好又有弟子前来报信,称帮主单枪匹马,杀入敌军之中,为帮中弟子报仇雪恨。鲁有本握著铁杖,大声吼道:“弟兄们,杀!接应帮主去!杀!” 眾弟子顿时精神大振,纷纷握棒拔刀,冲向李思安的玄甲军,从背后袭击玄甲军。 很多玄甲兵来不及穿上玄甲,被丐帮弟子用棒一捅就穿,用刀一砍就死。 为家事烦躁的李思安刚刚入睡,便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一惊而醒。 他急忙抓过大刀,飞身而出,凌空扑向丐帮弟子。 他施展“毒入之功”,瞬间浑身布满毒素,不仅刀枪不入,而且行动如风、力大无穷。 此刻,李思安就像传说中的復仇殭尸一样,遭遇者无不死於非命。 他脸上的皮肤在火光之下泛起一层淡绿之色,双眼也闪出一股骇人的诡异光芒。 眨眨眼之间,已经有数十名丐帮弟子惨死於其刀下。 李柷收起绿竹棒,驀然施展降龙十八掌,一招“亢龙有悔”使出,他左腿微屈,右臂內弯,右脚踏乾位,右掌划圈,左掌向外推去。 “砰砰砰!”十几名蜂拥而来的玄甲兵被震飞,倒跌出三丈开外,摔得浑身骨折而亡。 继而,李柷凌空跃起,旋转身子,居高下击,一招“飞龙在天”拍出,將从身后袭击而来的十几名玄甲兵震飞出去。这些玄甲兵倒跌三丈多远,浑身骨折而亡。 鲁有本见状,点讚道:“好!帮主威武!”此举,又让丐帮弟子精神振奋,死战不退。 李柷震死震伤三十多名玄甲兵后,凌空瞬移,在李思安身前飘落,驀然使出一招“亢龙有悔”。这招刚猛无比,无坚不摧,无固不破,迫使李思安握刀回防。 但是,李柷全然不惧对方手中有刀,紧接著一连使出三招“亢龙有悔”,完全视李思安手中的大刀如无物,逼得李思安步步后退,握刀疾舞。 但是,其刀均被李柷凶猛的掌风震歪,气得李思安扔刀一旁,挥掌相击,並气恼大吼:“臭小子,你就只会一招吗?”李柷哑声道:“老子念你是我岳父,才只出一招。不然,早就將你拍死在地上了。”他话含玄机,故意变声,故意挑拨离间,好让玄甲军中氏叔琮、蒋玄暉以及朱全忠安插的细作给主子报信,从而让李思安和朱全忠相互残杀。 顿时,李思安气得七窍生烟,想骂,想解释,却张嘴无言,只能出气,只能干瞪眼。 果然,玄甲军中有人趁乱逃跑,跑去向氏叔琮、蒋玄暉、朱全忠报信去了。 李柷趁机施展降龙十八掌,招招使用一遍。 他从“亢龙有悔”使起,继而是“飞龙在天”,接著是“见龙在田”“鸿渐於陆”“潜龙勿用”“利涉大川”“突如其来”“震惊百里”“或跃在渊”“双龙取水”“鱼跃於渊”“时乘六龙”“密云不雨”“损则有孚”“龙战於野”“履霜冰至”“羝羊触藩”“神龙摆尾”。 这是他首次使用降龙十八掌,也是首次完整使用降龙十八掌,就拿他的败类岳父来练手,气得李思安心肺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李思安的“毒入之功”根本奈何不了李柷。 因为李柷的內功已经臻至化境,浑厚犹如深海龙渊,世上任何毒功都奈何他不得。 25.出气 “砰砰砰!”不经意间,李思安双掌与李柷双掌对碰,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李思安心头暗喜,他的“毒入之功”能让他浑身带毒,且刀枪不入,因此感觉“李柷”这次非死不可了。 岂料,巨响过后,李思安的双掌被李柷的双掌粘住了。 此刻,李柷的“北冥神功”终於有机会吸取李思安的內力了。 倏然间,李思安感觉自己的內功犹如巨湖缺堤般狂泄而出,汹涌地进入李柷体內,成为李柷北冥神功的组成部分。李柷也等这个机会等了半柱香功夫。 李思安的毒素根本无法伤害李柷,因为李柷的“北冥神功”能够融化一切功力,无论是有毒的,还是无毒的。再者,李柷也不是首次吸取別人的功力。 此刻,李思安意识到中计了,顿时大惊失色。 若是丟失全身功力,他以后必成朱全忠的刀下鬼。 在此乱世,人需凭武力爭存。 朱全忠需要的不仅是忠於他的走狗爪牙,更是能够为他浴血奋战的勇士。 尤其是像李思安这般能够带兵又能够率先衝锋陷阵並斩杀敌將无数之人。 但如果李思安不能再打,不能再带兵,便成了朱全忠眼里的垃圾,隨时就会被朱全忠扔弃。 跟隨朱全忠作恶多端多时的李思安,深諳朱全忠的残暴和无良,可不想失去这身毒功。 於是,李思安拼命使劲,想要挣脱李柷的吸力,但是,李柷的內功原本就胜过李思安,只是此前两人打得激烈,李柷没有机会吸取李思安的內功而已,现在有机会了,岂会轻易放过李思安?! 再者,“北冥神功”之吸力极度强悍,李思安越是挣扎,其內力流失就越快。 皇宫里面的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秦弄玉、苏轻寒、顏清漪、云岫等人被惊动,纷纷起身跑出门,飞跃上宫墙,看到丐帮弟子血战玄甲军,李柷蒙面大战李思安。 顿时,他们全都热血澎湃。虽然李柷蒙面与敌血战,但他的身材和腰间的绿竹棒,秦谦、罗方、程定禄、尉迟復、秦弄玉、苏轻寒、顏清漪、云岫等人都认得。 他们憋了太久,如今小皇帝都已出战,他们怎会继续隱忍?! 尤其是性格鲁莽的程定禄,不等號令,便握著开山大斧,跳下宫墙,杀入玄甲军之中,挥斧便是“掏耳朵”“鬼剔牙”“挖眼睛”这三招绝杀招。 其实,他也只会这三招。 虽然只有三板斧,但实用性强,能出奇制胜。 瞬息之间,几十名玄甲军便被程定禄杀得尸首分家。 “咔嚓!”“咔嚓!”玄甲军士兵碰到程定禄的巨斧,身上都响起这种刺耳的声响,要么被其巨斧削成两段,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程定禄的眼前,血水横溅,血肉横飞,没有玄甲兵能够留下全尸,倒在他身前跟后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血水很快就染红了程定禄的鎧甲,他也越杀越过癮,手痒已经很久了。 秦谦、尉迟復、罗方见状不妙,赶紧去助程定禄。 秦谦、尉迟復、罗方也各握双鐧、双鞭、亮银枪,一同杀入玄甲军之中。 见此情况,秦弄玉便对顏清漪说道:“姐姐,你去保护太后,我们去助陛下。”说罢,率先跳下宫墙,拔剑而出,杀入玄甲军之中。 云岫见状也是如此,只不过她没拔长刀,而是施展“凌波微步”撒出散功粉。玄甲军士兵吸入散功粉后,纷纷犹如喝醉酒一般,脚步踉蹌,东倒西歪。 苏轻寒尾隨而来,握刀砍削捅刺,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顏清漪无奈,赶紧跳回宫墙內,组织娘子军,將太后的寢宫保护得水泄不通,並向已经被吵醒过来的何太后稟报皇宫之外的情况。 何太后愤然地道:“清漪,你不必顾著哀家,快去杀敌,助我儿一臂之力。反正,哀家也豁出去了,死就死,怕什么?哀家没有活路,就和李思安拼命。再者,哀家已经学会凌波微步,逃跑不成问题。你去吧!”顏清漪想想也有道理,而且她心系李柷的安全,便点了点头,拔剑而出。 她握著双剑,飞跃而出,跳下宫墙,发现形势已经发生巨变。 眼前,秦谦身著银甲,面容刚毅,浓眉如墨,手中握著一对寒光闪闪的黄金鐧,每次挥动都带著千钧之力,挡者立死,遇者重伤。玄甲军的鎧甲碎裂之声,重伤后的哇哇吐血之声,交织在一起,让秦弄玉、云岫、苏轻寒、鲁有本和眾多丐帮弟子特別提神醒脑。 今夜,他们终於可以出一口恶气。 这些玄甲军竟敢长期包围皇宫,真是岂有此理,竟敢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哼!就让你们死! 尉迟復身著黑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黝黑,手中一双铁鞭乌黑髮亮,挥舞间风声呼啸,力道千钧,每一击都能碎金裂石,势不可挡,玄甲军士卒纷纷惨死在其铁鞭下。 英俊少年罗方身著白甲,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手中一桿亮银枪熠熠生辉,枪尖破甲穿喉,枪桿横扫千军,招式精妙,变幻莫测,玄甲军士兵撞上罗方的枪纷纷被挑飞,並被甩往半空,又凌空摔落,摔成肉饼。片刻功夫,两千多名玄甲军士兵惨死在秦谦、罗方、尉迟復、程定禄的鐧枪鞭斧之下,尸积如山,鲜血匯成小溪,顺著青砖缝隙流淌,场面惨烈。 鲁有本和丐帮弟子打打停停,见状纷纷讚嘆不已。鲁有本敬佩地道:“秦谦、尉迟復、罗方、程定禄四位將军,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我大唐开国名將之后,一身武艺精妙绝伦,杀伐果断,有他们守护皇宫,守护陛下,我们也就放心了!” 丐帮弟子们也纷纷点头,恭敬地道:“四位將军威武!愿追隨四位將军,追隨帮主,诛灭逆贼,復兴大唐!”此时,李柷双掌一松,李思安仰天跌翻在地上,浑身乏力,头晕眼花,他滚爬起身,但是,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 李柷哑声说道:“哎呀,岳父,千万別这样,折杀小婿也!快快请起!快快回府,沐浴更衣,快想办法离开洛阳,不然,朱全忠肯定会诬陷你勾结皇宫之人,出卖玄甲军。”说罢,伸手扶起李思安。 李思安又羞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转身,跌跌撞撞而去。 四处逃窜的数百名玄甲军士兵,狼狈地朝著李思安的方向跑去。 也有人分別跑向氏府、蒋府,向氏叔琮、蒋玄暉稟报李思安“背叛”梁王的情况。 秦谦等人知道李柷使用离间计,便也不追赶玄甲军,个个握著兵器,站在尸山之前,眼望玄甲军逃离,纷纷大笑起来。 26.激动 李思安踉蹌奔逃,身影歪斜,犹如风中残烛,四肢百骸阵阵酸软无力。 他每走一步都脚下虚浮,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开战前,他那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已经被李柷碾碎,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一门吸別人內力的功夫,这是什么毒功?竟这么神奇? 姥姥的,这个李楏,真他姥姥的毒,吸走老子部分功力还不算,还要挑拨离间,让老子必然遭到氏叔琮和蒋玄暉的联合污衊攻击,也必將造成老子与朱全忠的巨大矛盾。 誒!之前,老子还想晋升,如今看来,老子的项上人头,怕是难保了。誒! 身后,玄甲军大营的火光依旧冲天,廝杀声和哀嚎声渐渐平息。 夜风卷著血腥味,呼啸而过,夹著无数冤魂在哭泣。 四处逃窜的数百名玄甲军士兵,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丟盔弃甲,狼狈地跟在李思安身后,如同丧家之犬,只顾著埋头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柷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玄色夜行衣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蒙面巾,露出那张清俊的脸庞,墨眸深邃如寒潭。 方才,吸收了李思安的全部內功,李柷的北冥神功愈发浑厚,周身的气场更加强大。 秦谦、罗方、尉迟復、程定禄四虎將,以及秦弄玉、苏轻寒、云岫、顏清漪等人,纷纷聚拢到李柷身边,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鲜血,他们齐声道:“陛下神功盖世,斩妖除恶,可喜可贺。” 罗方自豪地道:“陛下,万万没想到,李思安那帮鸟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程定禄激动地道:“老子此前就说过,杀出皇宫,砍了李思安的狗头,尔等还不相信。今夜一战,程某之预言,不是兑现了么?”尉迟復笑道:“那是因为有秦兄和我尉迟復两尊门神在。” 哈哈哈哈!眾人被逗得大笑起来。 李柷含笑道:“眾爱卿,只要咱们凶起来,这大唐天下,就不会四分五裂。诸位先帝,此前太过懦弱,以至於被逆贼篡权,导致先帝被蒋玄暉那奸佞设计所弒。现在,咱们开始陆续復仇。很快,顏清寒、柯诚便会联络武林义士前来助阵,朝廷忠臣听说咱们今夜之战获胜,也会精神大振,咱们大唐江山虽然被朱全忠那逆贼弄得乌烟瘴气,但是,只要咱们眾志成城,这大唐江山,还有得救。好了,弄玉,马上去打开宫门,让皇宫里的娘子军、后勤军出来,搬运李思安留下的钱粮,又够咱们吃几个月了。”哈哈哈哈!眾人大笑起来。 在此乱世,能够有饭吃,填饱肚子,就是一种幸福。 更何况,他们如今都有俸禄领取,那就更加幸福了。 此刻,鲁有本也率领丐帮弟子,匆匆赶来。 鲁有本眼望李柷,喃喃地道:“陛下?您?您,您是当今陛下?不是李楏!” 李柷亲切地道:“鲁爱卿和丐帮眾位爱卿,不必心慌,朕確实是前帮主洪满仓爱徒。当初,朱全忠弒杀先帝,正是因为有洪帮主出手相救,朕才倖免於难。洪帮主授朕降龙十八掌、擒龙功和打狗棒法,朕永远感激他。只可惜,他被陈全清和马少元给害死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鲁爱卿,诸位爱卿,今夜,你们立大功了。” 鲁有本激动地道:“帮主……哦,陛下威武!今夜一战,斩杀玄甲军两千余人,击溃李思安的主力,缴获钱粮、弓箭、刀刃、战车、马匹颇多,大获全胜!” 丐帮眾弟子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鲁有本也晃晃脑袋,清醒过来,跪在李柷面前,接续高呼。 李柷伸手扶起鲁有本,示意眾人起身,温和地道:“诸位爱卿,平身。今夜一战,多亏了诸位奋勇杀敌,多亏了丐帮弟子鼎力相助,才得以击溃玄甲军,挫败李思安的阴谋。但大家切勿大意,朱全忠阴险狡诈,氏叔琮、蒋玄暉也绝非善类,李思安虽败,却未身死,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秦谦手握黄金鐧,凑近过来,豪气地道:“陛下放心!我等定当坚守皇宫,训练精兵,隨时准备应对朱全忠的反扑。李思安近乎废人,即便回到洛阳城外的部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只需密切监视他的动向,以防不测。再者,顏清寒顏少侠联络武林义士,即將回来,咱们实力大壮,不惧那些妖魔鬼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我等在,陛下勿忧。” 尉迟復哈哈大笑道:“秦兄说得对!李思安那个狗贼,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就算有残余部队,也不足为惧。等下次再遇到他,老子定要一鞭將他抽死,为死去的丐帮弟子,为大唐百姓,为大唐忠臣,为先帝,为之前被屠戮的皇室宗亲,报仇雪恨!” 程定禄握紧手中的开山大斧,豪迈地道:“还有我!我也要一斧劈了李思安,让他知道,得罪陛下,得罪大唐,是什么下场!老子这辈子就一个心愿,就是为先祖挣一个门神的封號。” 哈哈哈哈!眾人捧腹大笑起来。李柷睿智地笑道:“李思安虽近乎废人,但他的小妾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今夜刻意说出『岳父』二字,就是要挑拨李思安与朱全忠的关係,让氏叔琮、蒋玄暉趁机发难,让他们內斗不止,我们也好坐收渔利。” 说到此,他侧身对鲁有本说道:“鲁长老,你立刻派人,密切监视李府、氏府、蒋府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稟报。另外,派人前往洛阳城外,查探李思安残余部队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前来反扑。” 鲁有本躬身领命,恭敬地道:“属下遵令!属下这就安排弟子,分头行动,绝不耽误!” 说罢,便转身离去,安排丐帮弟子,执行李柷的命令。 部分丐帮弟子帮忙掩埋尸体、打扫战场,协助娘子军和后勤军搬运钱粮进入皇宫。 能够进入皇宫,让丐帮部分弟子激动得泪流满面。 这些原本以乞討为生的汉子,竟有机会进入皇宫看看,真是荣幸,不枉此生。 此时,秦弄玉安排娘子军和后勤军完毕,跑回到李柷身边来。 李柷目光扫过四虎將以及诸美,部署道:“秦弄玉、秦谦、罗方、尉迟復、程定禄,你们五人,继续训练娘子军与皇宫卫士,打磨家传武功,务必將他们训练成精兵强將,做到以一当十,以一当百,隨时准备应对朱全忠的大军。明晨,朕授秦弄玉和娘子军夺命十三剑。苏轻寒、云岫、顏清漪,你们三人,即刻起,隨朕修炼打狗棒法,將帮忙搬运钱粮的丐帮弟子编成皇宫侍卫,一起负责守护皇宫与太后的安全,加强皇宫的戒备,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潜入皇宫,伤害太后与诸位。”眾人齐声应道:“臣遵旨!” 隨即,他们一起打扫战场,隨后回归皇宫,关上皇宫大门,各司其职。 李柷开始传授苏轻寒、云岫二美打狗棒法。 顏清漪表態不想学,李柷也不勉强。 丐帮弟子听说从此可以当侍卫,可以吃皇粮,皆是恍然若梦,他们呆愣一会,回过神来,纷纷欢呼雀跃,激动万分,泪流满脸,欣然同意加入秦弄玉组建的皇宫侍卫队伍。 27.反制 李府,柳如烟身著华贵的锦裙,在客厅內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她虽然关押了李菲菲,但李思安此前还派人来抓她。 幸好,柳如烟虽狠毒,却颇有心计。 当时,她拔刀横在脖子上,佯装要自尽,嚇跑了李思安派来的心腹將领。 这也说明,李思安是爱她的,李思安麾下的心腹將领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心中有数了,对於下令屠杀丐帮弟子的后果,她更加淡定。 於是,她沐浴更衣,早早回房歇息。 午夜之后,皇宫附近的玄甲军大营,传来阵阵廝杀声。 柳如烟一惊而醒,感觉出大事了,便赶紧派人去查探情况。 片刻之后,府中侍卫来报,称丐帮弟子与李思安將军及其玄甲军在廝杀,皇宫里面也飞出几员大將,凶猛砍杀玄甲军,丐帮帮主李楏亲自蒙面出战。 柳如烟惊骇地问:“怎么样?李楏那杂种是將军的对手吗?” 侍卫战战兢兢地道:“夫人,將军不是李楏的对手。”柳如烟甩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去,並怒骂道:“放屁!我家夫君天下无敌,李楏那小杂种岂是我夫君之对手?哼,胡说八道!” “啪!”“哎呀!”侍卫惨叫一声,伸手捂嘴,却满手是血,牙板被打掉了。 便在此时,一名心腹侍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慌张地稟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將军他……將军他回来了,只是……只是他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好像……好像……” 柳如烟惊叫道:“什么?什么什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她连忙扶住身边的桌案,颤抖地质问:“你说什么?!思安他……他被人打败了?!打伤了?怎么可能?怎么?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侍卫低著头,惶恐地道:“是……是丐帮新任帮主李楏!今夜,李楏单枪匹马,杀入玄甲军大营,丐帮弟子隨后接应,与之里应外合,玄甲军被斩杀两千余人,將军与李楏激战,被李楏吸走部分內功,大败而逃,如今,正狼狈地回府!” 柳如烟咬牙切齿地骂道:“李楏?!又是李楏这个狗贼!竟敢伤我夫君,杀我玄甲军士兵,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就在这时,李思安踉蹌地走了进来。 他衣衫染血,髮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无力,连走路都需要侍卫搀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凛凛。柳如烟看到李思安的模样,心头一痛,连忙跑了过去,扶住他,颤声道:“夫君,思安!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这就派人去杀了他,为你报仇!” 李思安缓缓抬起头,看著柳如烟,有气无力,悲苦地道:“別……別去了……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李楏的武功,太过高强,我的毒入之功,根本奈何不了他,我的內功,也被他吸走了大半,而且,他还当眾挑拨离间,说我……誒,说我勾结皇宫,背叛朱全忠,朱全忠必定饶不了我,我……誒!我们……我们全家要遭殃了。须知,在我的军中,向来都有氏叔琮和蒋玄暉的细作,以前,我武功盖世,拥兵数万,不当那些细作是一回事,现在,我武功不行,三千玄甲军被斩杀两千多,精锐耗尽,钱粮輜重丟失,那些细作必报知氏叔琮和蒋玄暉,氏叔琮和蒋玄暉也必密报朱全忠,朱全忠必定会猜忌我,夺我兵权,拿我全家问罪。” 柳如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道:“全家治罪?!不可能!思安,你,你,你这事没说清楚,你的毒功不是刀枪不入、天下无敌吗?!怎么会被李楏那个狗贼,吸走部分內功?!这,这天下武林,还有吸別人內功的功夫吗?怎么可能?” 李思安难过地道:“唉,李楏的內功,早已臻至化境,別看他年纪小,他除了会降龙十八掌,还会擒龙功和打狗棒法,更会一种诡异的武功,能够吸收他人的內功,无论多么霸道的功力,都能被他吸收,化为己用。而且,他今夜,故意当眾说,我是他的岳父,故意挑拨我与朱全忠的关係,玄甲军之中,有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的细作,他们必定会把这件事,稟报给朱全忠,朱全忠多疑残暴,得知此事后,必定会认为我背叛了他,必定会下令处死我……” 柳如烟闻言,终於明白过来,霎时间,她俏脸惨白。 她虽心机深沉,却很善解人意,不然也不会得到李思安的爱,也不可能碾压李思安前面的几位夫人和后面的几个小妾。她深知朱全忠的残暴与无良,若是朱全忠认为李思安背叛了他,不仅李思安会死,整个李家,都会被满门抄斩,她与爱女李菲菲,也难逃一死。 稍一思忖,柳如烟颤抖地道:“那……那我们怎么办?!思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李家!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们把菲儿嫁给李楏,让李楏率领丐帮弟子护我们全家周全,如何?那个狗杂种,不就是看中了菲儿吗?行,老娘把菲儿送给他。” 李思安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尔后低沉地道:“事到如今,我们唯有儘快离开洛阳,回到我驻在洛阳城外的部队里去,那里,还有三万兵力,只有回到那里,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稍后,咱们看看,还可以投奔谁?到哪里落脚?这洛阳城,咱们是待不下去了。” 柳如烟不甘心地道:“离开洛阳?!可是……氏叔琮、蒋玄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啊!” 李思安悲哀地道:“我们必须带上菲菲,一起离开洛阳。氏叔琮、蒋玄暉,虽然会派人找朱全忠,並且举报我们,甚至会派武林高手追杀我们,但他们二人,素来不和,各自心怀鬼胎,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避开他们的追杀,顺利回到城外的部队。如烟,我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我也不可能把宝贝女儿许配给一个乞丐啊!如此这般,天下人岂不笑话我吗?”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个计划。氏叔琮,暗中给皇宫进贡钱粮,这件事,你之前跟我说过,对不对?这件事,若是被朱全忠知道,氏叔琮必死无疑,这就是他的软肋。” 柳如烟顿时精神一振,激动地道:“没错!氏叔琮那个老东西,確实暗中给皇宫进贡了不少钱粮,听说,氏叔琮还与何太后有过接触,这件事,极为隱秘,只有少数人知道。” 李思安点了点头,狠厉地道:“好!你立刻派人,去请心腹猛將李醒,让他率领一队精锐,前往蒋玄暉府邸,监视蒋玄暉的一举一动,阻止他派人连夜出城,向朱全忠稟报今夜之事,阻止他举报我背叛朱全忠。另外,再派人,去请心腹猛將李觉,让他率领一队精锐,前往氏叔琮府邸,將氏叔琮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说出,他给皇宫进贡了多少钱粮,与何太后有过哪些接触,把这些证据,都收集起来,拿捏住氏叔琮的软肋,若是他敢派人追杀我们,或是举报我们,我们就將这件事,稟报给朱全忠,让朱全忠与氏叔琮,斗个两败俱伤!” 柳如烟感觉此计可行,身心放鬆,便换了一副面孔,灿笑道:“好!我这就去安排,立即反制氏叔琮和蒋玄暉两个大奸佞!思安,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保住我们,保住李家!” 李思安点了点头,又狠毒地道:“还有一件事。释放菲菲,让她与李楏接触。李楏那个狗贼,既然敢当眾说,我是他的岳父,想必,他对菲菲,还有几分情意,我们可以利用菲菲,引诱李楏现身,然后,派心腹猛將李星,暗中暗算李楏,將他斩杀,为我报仇,也为玄甲军的士兵,报仇雪恨!” 柳如烟点了点头,狠厉地道:“好!就按你说的做!李楏那个狗贼,伤我夫君,杀我士兵,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这就去安排,释放菲菲,再派人去请李醒、李觉、李星三位猛將,依计行事!”说罢,柳如烟便转身离去,匆匆安排各项事宜。 客厅里,只剩下李思安一人。 他孤坐在椅子上,满脸落寞,心有不甘,情绪颇为复杂。 28.挖坑 片刻之后,柳如烟便安排好了一切。 心腹猛將李醒、李觉、李星,纷纷来到李府客厅,来到李思安面前,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属下参见將军,参见夫人!不知將军和夫人,深夜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李思安缓缓抬起头,看著三人,阴狠地道:“今夜,我部遭遇惨败,我本人也被丐帮李楏那个狗贼吸走部分內功,玄甲军也被斩杀两千余人,如今,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必定会趁机发难,想要置我於死地,置我们李家於死地。如今,召你们前来,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你们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差错!否则,提头来见!” 李醒、李觉、李星三人,齐声应道:“属下遵令!请主帅吩咐!” 他们跟隨李思安多年,忠心耿耿,如今李思安遭遇惨败,他们自然不会背叛,只想相助李思安,抢占地盘,渡过难关,也如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一样,割据一方,不再受朱全忠的节制。 李思安点了点头,说道:“李醒!我命你率领一队精锐,立刻前往蒋玄暉府邸,严密监视蒋玄暉的一举一动,阻止他派人连夜出城,向朱全忠稟报今夜之事,阻止他举报本帅背叛朱全忠。若是蒋玄暉执意要派人出城,你便立刻出手,將派出去的人,全部斩杀,绝不能让消息传到朱全忠耳中!另外,也要注意从蒋府飞起的信鸽,一旦发现,马上射杀。” 李醒躬身领命,抱拳拱手,说道:“属下遵令!属下定不辱使命,严密监视蒋玄暉,绝不让蒋府的消息,传到朱全忠耳中!”说罢,便转身离去。 李思安目光落在李觉身上,沉声道:“李觉!我命你率领一队精锐,立刻前往氏叔琮府邸,將氏叔琮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说出,他暗中给皇宫进贡了多少钱粮,与何太后有过哪些接触,把这些证据,全部收集起来,拿捏住他的软肋。若是他敢反抗,或是拒不交代,你便立刻动手,斩杀他,嫁祸给丐帮帮主李楏,在他尸体上放几根竹棒,並多捅几棍!” 李觉躬身领命,抱拳拱手,说道:“属下遵令!將军放心,属下定能將氏叔琮抓起来,逼他交出证据,拿捏住他的软肋,绝不让他有机会为难將军与夫人!”说罢,便转身离去。 李思安目光落在李星身上,狠厉地道:“李星!我命你暗中跟隨菲菲,待菲菲与李楏接触之时,趁机暗算李楏,將他斩杀,为我报仇,为玄甲军的两千余名士兵,报仇雪恨!李楏的武功,极为高强,你务必小心谨慎,切勿打草惊蛇,一定要一击致命,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反扑!最好斗智,他的武功太高,你绝非对手。此事,必须谨记!牢记!切记!” 李星躬身领命,抱拳拱手,说道:“属下遵令!属下定不辱使命,暗中跟隨大小姐,趁机暗算李楏,將他斩杀,为將军报仇,为兄弟们报仇!” 李思安点了点头,疲惫地道:“好了,你们都去吧,务必全力以赴,办好各自的事情,若是出了任何差错,提头来见!”李星应声道:“是!將军!”说罢,便转身离去。 柳如烟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又望向李思安,安慰道:“思安,李醒、李觉、李星三人,都是我们的心腹猛將,办事牢靠,一定能办好我们交代的事情。另外,我也已经派人去释放菲菲了。” 李思安点了点头,阴狠地道:“好!只要能斩杀李楏,拿捏住氏叔琮的软肋,阻止蒋玄暉举报我们,我们就能顺利离开洛阳,就能有一线生机,就能报仇雪恨!李楏,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你们欠我的,欠李家的,欠玄甲军士兵的,我一定会一一討回来!” 此时,李菲菲的房门被打开,侍卫们纷纷退了下去,不再看守。 李菲菲早就被败逃回来的玄甲兵的沉重步伐惊醒。 此刻,她独坐在床边,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握著衣角,喃喃自语:“李郎,你一定要来救我,你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她自从被柳如烟强行带回李府,锁在房间里,就一直茶不思,饭不想,满心都是“李楏”的身影。 她知道,母亲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想要让母亲接受“李楏”,想要再次见到“李楏”,恐怕不容易,但她没有放弃,她相信“李楏”,相信“李楏”一定会来救她,相信“李楏”一定会护她周全。 此刻,一名丫鬟走进房间,恭敬地说道:“小姐,夫人请你去客厅,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李菲菲举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疑惑地道:“母亲?她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心中清楚,母亲一直反对她与“李楏”在一起,如今突然找她,想必,一定是与“李楏”有关。 剎那间,她既忐忑不安,又带著一丝期待。 或许,母亲已经想通,同意她与“李楏”在一起了。 丫鬟已经知道內情,但是,不敢说实话,她躬身说道:“奴婢不知,夫人只说,让小姐儘快过去。” 李菲菲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隨丫鬟走向客厅。 来到客厅,李菲菲看到父亲李思安与母亲柳如烟,两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李菲菲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女儿参见父亲,参见母亲。不知父亲、母亲找女儿前来,有何吩咐?”柳如烟看著李菲菲,情绪复杂地道:“菲菲,之前是母亲不好,不该强行將你锁在房间里,也不该反对你与李楏在一起。” 李菲菲浑身一震,觉得母亲的態度反转也太快了吧?! 她吃惊地道:“母亲,你……你说什么?!你同意我与李郎在一起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温和地道:“没错。母亲想通了,只要你喜欢,只要李楏对你好,母亲就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如今,李楏正在洛阳城內,为丐帮弟子报仇,你可以去找他,与他团聚,母亲不会再阻拦你。”李菲菲瞬间芳心狂喜,激动地说道:“谢谢母亲!谢谢母亲!女儿就知道,母亲一定会同意的!女儿这就去找李郎,去找李郎!”说罢,便转身,想要立刻离开李府,去找“李楏”。 柳如烟连忙叫住李菲菲,叮嘱道:“等等!菲菲,你等等。李楏刚才为了报復娘亲之前下令屠杀乞丐之事,率领丐帮弟子与玄甲军廝杀,並且打伤你父亲。你找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衝动。另外,你告诉李楏,就说我与你父亲,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了,让他儘快来李府,与我们见面,我们也好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李菲菲不知是计,连忙点了点头,激动地道:“好!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会告诉李郎的!女儿这就去找他!” 顿时,她满心欢喜,满心都是与“李楏”团聚的期待,根本没有察觉到,母亲正在挖坑给她跳。 她隨即蹦蹦跳跳而去。 看著李菲菲匆匆离去的背影,柳如烟转头对李思安说道:“思安,一切都安排好了,菲菲已经去找李楏,李星也已经暗中跟隨,只要李楏现身,李星就会立刻出手,將他暗杀!” 李思安点了点头,冰冷地道:“好!但愿李星,能够不负所托,一击致命,斩杀李楏,为我报仇,为玄甲军將士报仇雪恨!” 此时,城西氏府。 氏叔琮正坐在客厅之中,手中握著一封书信,脸上满是得意。 这封书信,正是蒋玄暉执笔擬写的举报信,举报李思安背叛朱全忠,与丐帮勾结,暗中谋反。 他已经派人,连夜出城,將这封举报信送往朱全忠的军营。 相信用不了多久,朱全忠就会收到消息,就会震怒不已,就会下令处死李思安。 氏叔琮独坐一会,思虑一会,哈哈大笑起来。 尔后,他得意地自言自语:“李思安狗贼,平素仗著朱全忠的信任,囂张跋扈,目中无人,今日,终於栽了大跟头!他与丐帮勾结,背叛梁王,这是死路一条!等梁王收到举报信,必定会下令处死李思安,到时候,李思安的兵权,就会被收回,我就能趁机夺取李思安的兵权,扩大自己的势力。往后,再慢慢除掉蒋玄暉那个老东西,就能独揽洛阳城的大权,成为梁王身边最受重用的將相之才!” 29.惊恐 氏叔琮甚是得意。 他素来与李思安不和,各自心怀鬼胎,都想爭夺朱全忠的信任,爭夺兵权。 如今,李思安遭遇惨败,又被他和蒋玄暉联合举报背叛朱全忠,这正是他和蒋玄暉扳倒李思安的最佳时机。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內耗往往没有贏家。 此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慌张地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李思安的麾下猛將李觉,率领一队精锐,已经杀到府门外来了。他们说老爷您必须说出您给皇宫进贡钱粮的事情!否则,就杀我府一个鸡犬不留。” 氏叔琮浑身一震,手中的书信掉落在地上。 他惊恐地道:“什么?!李觉?!李思安那个狗贼,都已经沦为废人了,还敢派人来抓我?!他怎么知道,我给皇宫进贡钱粮的事情?!你说,他怎么会知道?他是神仙不成?姥姥的,老子这点秘密都守不住,还怎么活?”他心中清楚,暗中给皇宫进贡钱粮,这件事,极为隱秘,只有少数人知道,李思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姥姥的,不会是李柷小儿知会李思安的吧? 侍卫惶恐地道:“老爷,李觉率领的精锐,个个武艺高强,府门外的侍卫根本抵挡不住,已经被斩杀了不少,他们很快就要杀进府里来了!老爷,我们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氏叔琮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若是被李觉抓住,必定会被严刑拷打。 到时候,他暗中给皇宫进贡钱粮的事情,就会被曝光,朱全忠得知后,必定会下令处死他。 氏叔琮颤抖地道:“逃?!往哪里逃?!李觉率领的精锐,已经包围了整个府邸,我们根本逃不出去!”侍卫惶恐地道:“那……那我们怎么办?!老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氏叔琮深吸一口气,伸手拍拍额头,无奈地道:“事到如今,我们唯有拼死一战!你立刻召集府中的所有侍卫,全力抵挡李觉的进攻,拖延他。我现在就偷偷溜出去向蒋玄暉稟报,请求蒋玄暉派人支援,救我们。然后就说,李思安狗急跳墙,派人来抓我,想要杀人灭口,想要掩盖他背叛梁王的罪行!我相信,梁王得知后必定会震怒不已,会立刻派大军前来支援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能反败为胜,斩杀李觉,处死李思安!” 侍卫躬身领命:“是!老爷!” 他连忙转身离去,召集府中的所有侍卫,全力抵挡李觉的进攻。 氏叔琮赶紧打开书房夹墙,闪身而入,躲了起来。 府门外,李觉率领一队精锐,正与氏叔琮府中的侍卫,激烈廝杀。 李觉手持长刀,身形如电,刀法凌厉,每一刀,都能精准地刺中侍卫的要害,斩杀一名侍卫。 氏府中的侍卫,虽然人数眾多,却根本不是李觉与李思安麾下精锐的对手,纷纷倒在地上,惨叫不止。府门外,很快就尸横遍野,鲜血直流。 李觉大吼:“氏叔琮!你这个老东西,老不死,老狐狸,敢害我家老爷,那简直就是找死。快出来!你给皇宫进贡钱粮的事情,罪证確凿。若是你识相,就立刻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我就率领精锐,杀进府里,將你府中的所有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城东,蒋府。 蒋玄暉正坐在客厅之中,闭目养神,满脸得意。 他已经与氏叔琮,联手擬写了举报信,派人连夜出城,向朱全忠举报李思安背叛,相信用不了多久,朱全忠就会收到消息,就会下令处死李思安。只要李思安一死,他与氏叔琮,就能瓜分李思安的兵权,扩大自己的势力,並从朱全忠那里获得更多的信任与重用。 此刻,蒋玄暉自言自语:“李思安,你这个狗贼,囂张跋扈了这么久,终於要栽了!”继而,他又暗自盘算:等李思安一死,氏叔琮那个老东西,也不足为惧,我再慢慢设计除掉氏叔琮,就能独揽洛阳城的大权,成为朱全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往后,再辅佐朱全忠夺取大唐江山,我就能封侯拜相,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此时,一名心腹侍卫匆匆跑了进来,慌张地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李思安的麾下猛將李醒,率领一队精锐,已经包围了整个府邸,严密监视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不让任何人进出府邸,看样子是想阻止我们派人出城,向朱全忠稟报消息!” 蒋玄暉浑身一震,惊叫道:“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又强作镇定地质问:“李醒?!李思安那个狗贼,都已经沦为废人了,还敢派人来监视我?!他怎么知道,我们已经擬写了举报信,派人出城向梁王举报他?!” 侍卫惶恐地道:“老爷,李思安文武双全,智勇无敌,他肯定能够推测到您和氏公密谋举报他之事。如今,李醒率领的精锐,个个武艺高强,防守严密,府门外、府墙四周,都有他们的人,我们派出去想要向朱全忠稟报消息的人,都被他们斩杀了,根本无法出城!老爷,我们现在被困在府中,无法与外界联繫,若是梁王无法及时收到线报,李思安那个狗贼必定会报復我们!” 蒋玄暉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李醒乃是李思安麾下的猛將,心思縝密,出手狠辣。 如今,李醒率领精锐,包围了府邸,严密监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阻止他们派人出城,他们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繫,无法向朱全忠稟报消息。誒,麻烦大了! 蒋玄暉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 他悻悻地一拍桌案,桌案上的茶杯,瞬间被震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又甚是不甘地道:“连几个人,都派不出去,连一封信,都送不出去,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侍卫们嚇得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甚是惶恐。他们也想派人,將举报信送到朱全忠手中,可李醒率领的精锐,防守严密,他们根本无法出城,派出去的人都被斩杀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蒋玄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狠厉地道:“事到如今,我们唯有拼死一战,突破李醒的包围,派人去前线向梁王报信!你们立刻召集府中的所有侍卫,全力猛攻,突破李醒的包围,只要有一个人能成功出城向梁王报信,我们就有救了!” 侍卫们齐声应道:“是!老爷!” 他们纷纷转身离去,召集府中的所有侍卫,准备全力猛攻,突破李醒的包围。 府门外,李醒率领一队精锐,严密监视著蒋府的一举一动。 他握著长刀,冰冷地下令,只要蒋府有任何人想要出城,他就会立刻率部动手,將其斩杀,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將消息传到朱全忠耳中。 李觉、李星把氏府、蒋府侍卫僕人全部杀光了,却没发现氏叔琮和蒋玄暉及其家人,李觉、李星暗暗问候氏叔琮和蒋玄暉的祖宗十八代。其实,氏叔琮和蒋玄暉及其家人也没去哪里,就从夹墙机关进入了巨大的地窖。至於侍卫和僕人,死就死了,还不用发放抚恤金,多好啊! 反正又不是自己杀的。嘿嘿! 30.算卦 皇宫,李柷教授苏轻寒、云岫几招打狗棒法,便接到了鲁有本的飞鸽传书:李思安、氏叔琮、蒋玄暉三大奸佞已经陷入內斗之中。 李柷阅罢鲁有本的消息,哈哈大笑,又暗自思忖:身在前线的朱全忠,得知消息后,必定会震怒不已。只要朱全忠內部乱起来,朕就好办,就怕朱全忠內部不乱,铁板一块。 前线,朱全忠的中军大帐內,陈全清和马少元,正跪在朱全忠的面前,心里均是忐忑不安。 他们俩在丐帮弟子的“护送”下,刚刚回到朱全忠的帐下,按照李柷的吩咐,阳奉阴违,想要暗中给朱全忠捣乱,却又害怕被朱全忠发现,害怕朱全忠处死他们。 陈全清恭敬地道:“王爷,毒死丐帮帮主洪满仓之事,已经办妥,只是,敝帮八袋弟子鲁有本又拥立一个软弱少年李楏。鲁有本想要拉拢丐帮弟子,反对王爷,辅佐那个懦弱无能的小皇帝,復兴大唐。现在,我们已经派出心腹弟子,暗中监视李楏和鲁有本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我们就会立刻向王爷稟报。” 朱全忠不屑地道:“李楏?一个小小的乞丐头头,也敢和本王作对,也敢妄图辅佐那个懦弱无能的小皇帝,復兴大唐?简直是自不量力!哼!你们两个继续暗中监视李楏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任何异动,一旦他联络李茂贞或其他藩镇势力,就立刻向本王稟报,本王要將他碎尸万段,诛灭他的九族。另外,要將丐帮彻底剷除,以绝后患!” 陈全清和马少元连忙磕头应道:“是!王爷!”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他们退出了朱全忠的中军帐。 洛阳,李府门前的大街上,便多了一个算卦摊。 李柷乔装成一位白髮苍苍的算卦先生,身著灰色布衣,头戴旧草帽,脸上还贴了几缕鬍鬚,手中拿著一个卦筒,身前摆著一块木板,上面写著“神机妙算,趋吉避凶”八个大字。 这般乔扮,李柷看上去仙风道骨,颇有几分神秘感。 鲁有本凑近过来,佯装问卦,低声稟报:“陛下,昨夜李府和氏府、蒋府爆发血战,氏府和蒋府的侍卫僕人被李思安麾下虎將李觉、李醒斩尽杀绝,只是,氏叔琮和蒋玄暉及其家人不知去向。” 李柷低声说道:“很好!氏叔琮、蒋玄暉及其家人肯定逃入浩大地窖里去了。只是机关神秘,李觉和李醒找不到打开地窖的机关。你让已经到了前线的敝帮弟子,密切关注朱全忠的动態,李思安派人斩杀氏叔琮和蒋玄暉的侍卫僕人,必定会激怒朱全忠,李思安反朱全忠之事,已经没有悬念,朕需要李思安手中的几万兵马,你现在回皇宫去找秦谦、罗方,带他们俩乔装打扮,潜入李府,说服李思安率部向朕投降,朕可以封李菲菲为皇妃,封李思安为宣威將军,率部保护皇宫。” 鲁有本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奉旨执行任务。 不多时,李府的大门缓缓打开,李菲菲身著一身鹅黄的罗裙,带著几个隨从,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她匆匆穿梭在洛阳城的街道上,满脸欢喜。 她美丽的倩影之后,李星正暗中跟隨,手中紧握著一柄短刀,隨时准备出手,暗杀李楏。 鲁有本派出的丐帮弟子,正密切监视著李府、氏府、蒋府的动静,將所有的异动,都一一记录下来。李菲菲四处张望,很快便看到了李府门前的算卦摊,好奇地快步走了过去。 李柷抬眸,看到李菲菲,便装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捋了捋假鬍鬚,说道:“这位小姐面若桃花,眉清目秀,乃是天生富贵之相,只是,小姐近期似乎有小灾小难,不过无妨,似小姐这般善良之人,感动天,感动地,定有贵人相助,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菲菲闻言,惊讶地道:“老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这几天確实遇到了麻烦,幸好有一位公子出手相救,才得以脱险。不知老先生,您能算出,那位救我的公子,是什么人吗?我还能再遇到他吗?” 李柷捋了捋假鬍鬚,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道:“小姐不必著急。那位公子,乃天上星辰下凡,气质高贵,武功高强,心怀侠义,乃是小姐的贵人。今日,小姐便能再次遇到他,而且,你们之间的缘分,还长著呢。而且,那位公子,定能给小姐带来更大的富贵。”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黄金多功能戒指。 顿时,系统温馨提示:【李菲菲好感度提升至65(倾心+依赖)。心思:这位老先生真是太神了,竟然能算出我和李公子的缘分,看来,我和李公子,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李菲菲身后有人盯梢,请宿主提高警惕,注意安全防范】。 听到李柷的话,李菲菲心中大喜。 她灿烂地笑道:“老先生,您说得是真的吗?我今日真的能遇到他吗?”李柷目光四扫,瞟了不远处乔装打扮的李星和李府侍卫几眼,心里嘿嘿冷笑,点了点头,肯定地道:“自然是真的。老夫神机妙算,从未出错。小姐今日只需安心逛街,那位公子,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而且,老夫还能算出,小姐心中,已然对那位公子心生爱慕,只是碍於女儿家的羞涩,不敢表露罢了。” 李菲菲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也甚是惊讶,羞羞答答地道:“老先生,您……您怎么知道?” 李柷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小姐不必羞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贤良公子,淑女倾心,乃是人之常情。那位公子,才华横溢,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值得小姐倾心相待。而且,老夫观小姐与那位公子的生辰八字,乃是天作之合,往后必定能修成正果,白头偕老。” 这番话,说得李菲菲心花怒放,她又羞涩地道:“多谢老先生吉言。不知老先生,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位公子,也对我心生好感呢?” 李柷捋了捋鬍鬚,故作沉思,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小姐天性活泼可爱,心地善良,乃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那位公子,为人正直,喜欢温柔善良、活泼可爱的女子,小姐只需保持本心,真诚相待,那位公子,自然会被小姐打动,对小姐心生好感。《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姐只需了解那位公子的喜好,投其所好,便能事半功倍。” 李菲菲连忙对著李柷躬身一拜,感激地道:“多谢老先生指点!老先生的话,小女铭记於心。不知老先生,往后还会在此处吗?小女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想再来请教老先生。” 李柷点了点头,温和地道:“自然会在。小姐不必客气,有任何问题,儘管来问老夫,老夫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另外,小姐后面有尾巴,须注意安全。” 李菲菲笑著点了点头,对著李柷再次躬身一拜,便侧身望向身后,果然发现了李星以及乔装打扮的李府侍卫,不由甚是恼怒。 她驀然意识到她母亲柳如烟让她出门寻找“李楏”的下落,是一个陷阱。 真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这么一个人,狠毒起来,连女儿也利用,真不是东西! 李菲菲很愤怒,但是,既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那为什么还要往陷阱里跳呢? 不过,李菲菲也没有衝动,这几天经歷的凶险太多,让她迅速成长。 她带著隨从,蹦蹦跳跳地逛街去了,只是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逛街之上,满脑子都是“李楏”的身影,心中也暗暗盘算著,如何既要见到“李楏”,又要確保安全。李星带人不紧不慢地跟著,满脸杀气,只盼儘快看到“李楏”出现,突然出手,一刀刺杀“李楏”,断绝李菲菲的这份念想。 31.收网 李柷看著李菲菲的背影,看著李菲菲背后的李星等人,驀然运足功力,施展“擒龙功”,探手朝李星及其侍卫杀手方向虚空一抓一甩。 顿时,数条由强悍的“北冥真气”凝成的金色巨龙咆哮而下,圈捲起李星及其侍卫杀手,拽著他们飞上半空,又將他们甩跌至百步之外。 “砰砰砰!”数十声巨响,李星及其侍卫杀手全部摔入泥坑之中,均浑身骨折惨死,尸体直接在路面砸出数十个大坑,尘土飞扬,尘埃落下,將他们这些残尸直接掩埋。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死得莫名其妙,既没有棺材、草蓆和墓碑,也无人知晓葬身之处。 这里恰好就是李柷之前当上丐帮帮主的那座破庙所在的街道,甚是破败,荒无人烟。 无数人奇异地抬头望天,见李星等人被无数“金龙”圈卷腾空而起,不由均“哇哇”惊叫。 一些老百姓颤声道:“龙!龙!世上真有龙啊?!” 有人大喊道:“鬼?!有鬼!有鬼啊!” 也有人爆赞道:“天啊!真龙天子出现了,莫非先帝显灵了?”有人附和道:“可能是当今天子显神威吧!”还有人惊讶地道:“上天护佑,惩恶扬善。真的有天吗?” 李菲菲抬头望天,看到那些虚泛的金色巨龙,心里明白了:李楏就在附近,这“擒龙功”只有李楏才会。呵呵,他来了,李郎他来找我了。呵呵,李郎果然有勇有谋,智勇双全,文武俱佳,实力非凡!我没有看错他,我没有错托终身,诚如刚才那位算卦先生所说的,我的命是富贵命,除了我父亲能够给我的,李郎还能够给我更加富贵的生活,而且是永恆的富贵。 “擒龙功”是降龙十八掌的最高境界,只有內功臻於化境之人才能施展。 而降龙十八掌、擒龙功、打狗棒法乃是丐帮秘传之术,只有丐帮帮主才会,若非“李楏”在附近出现,谁会如此作弄李星及其侍卫杀手呢? 不经意间,李菲菲望向那个算卦的摊档,李柷朝她摆摆手,笑了笑,便收拾东西转身而去。 “呵呵!”李菲菲顿时灿笑出声,又明白了:原来,刚才那个算卦先生便是“李楏”,我心爱的李郎,怪不得,他算卦那么准,原来是他乔扮的算卦先生。 李菲菲急忙吩咐隨行的侍卫和僕人去查看李星的伤势、寻找李星的下落,支开隨从后,便小跑著追向李柷。李柷来到之前的那个小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又使用“传音入密”上乘內功,对李菲菲说道:“娘子,我在三楼阁楼等你。你从后院进来,我甩鉤绳给你。” “传音入密,定向传声”是一种极其上乘的武功,能够將声音凝聚成线,直接传送到特定人的耳中,其他人无法听到。只有具备极其深厚內功的武学大师,方可运用此技。天下武林能够使用此技之人,少之又少,可能不出三人。 “传音入密,定向传声”的最高境界是“千里传音”。这功夫虽然號称“千里传音”,却自然不能当真声闻千里,但只要中间並无大山之类阻隔,功夫高深之人可以將声音送达数里,而且听来如同人在身侧,越是內功深湛,传音越是柔和。 凭藉李柷犹如深海龙渊般浑厚的內功修为,他现在已经掌握了这两门武林绝学。 李菲菲闻言,呆愣了一下,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不见李柷在四周出现,便晃晃脑袋,清醒过来,依言照办。她赶紧绕道跑向小客栈的后院,李柷正站在三楼阁楼的窗口前,看到李菲菲,便伸手虚空一探一抓。数条金色巨龙咆哮而下,圈卷著李菲菲,將李菲菲拽入到李柷的怀中。 李菲菲顿时恍然若梦,心中甚是害怕,尚未惊叫出声,就已被拽到了李柷的怀中。 李柷轻轻扶开李菲菲,褪去算卦先生的装扮,恢復了“李楏”的模样,又关上窗门,含笑说道:“娘子,让你久等了,我来了。” 李菲菲抬头,看到“李楏”,甚是惊喜,灿烂地道:“你真坏!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却来捉弄我!”此刻,系统温馨提示李柷:【李菲菲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至85(深爱+痴迷)。心思:李郎终於出现了,我太开心了!我再也不想和他分开,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我要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儿子和女儿。呵呵,我现在真是丐帮帮主夫人了】。 李柷搂李菲菲入怀,歉意地道:“娘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不是什么丐帮帮主,也不是什么游侠,我是当今天子李柷,也就是那个被朱全忠丑化並被传闻为在朝堂上被朱全忠嚇尿的大唐天子李柷。之前,朕隱瞒身份,是因为令尊与朕势同水火,但如今,令尊即將与朱全忠闹翻,昨夜又派李觉、李醒斩杀了氏叔琮和蒋玄暉的侍卫僕人,此事必定震惊天下,实际上也与朱全忠撕破脸。所以,令尊已经无路可走,只能率部前来投奔朕。否则,你全家人以及麾下几万將士,必死无疑。令尊之前死忠於逆贼朱全忠,成为其头號打手,残暴无良,与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节度使沙场对决,浴血奋战,这些节度使恨不得剥令尊的皮,喝令尊的血。” 把握时机,李柷坦言相告,也是时候收网,並且希望李菲菲能当他的说客,劝说李思安率部投靠他,让几万精兵驻扎在皇宫外围。 只要皇宫稳如泰山,朱全忠就无法篡唐自立。时间一长,天下节度使必定轮番討伐朱全忠,导致其势力大减,李柷便可適时收拾他。 听到这话,李菲菲呆愣地望著李柷,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她心里明白,自己再次被李柷算计,这份感情已经蒙尘,不再纯粹。 她灵动的双眸,渐渐地忧伤起来,泪水夺眶而出,难过地道:“你放屁!你就是一个恶人,一个坏人,一个只会算计別人的恶魔,一个没有人性的屠夫。” 驀然间,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伤心欲绝,再次意识到自己又被李柷算计了。她愤怒地推开李柷。 李柷退后几步,平静地说道:“朕乃大唐天子,维护大唐江山,有何之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令尊追隨朱全忠,弒杀先帝,残害忠良,裂土封疆,又率部包围皇宫,意图再弒新君,此等行径罪无可恕。只是,朕看在你是朕皇妃的情面上,对你父亲不多加追究,否则,朕绝对下旨,將你李家满门抄斩,弃尸街头,公告天下,人人可往你们的尸体上吐唾沫。娘子,醒醒吧。好好劝劝令尊,莫要再从恶,更莫要再作恶。我李柷绝非任人拿捏的烂泥,也不是传闻中在朝堂上被逆贼朱全忠嚇尿的懦弱天子。现在,李茂贞率部攻击朱全忠的地盘,便是奉朕旨意。两支藩镇势力一旦血战,各有损伤,朱全忠实力將大减。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势力虽然在坐山观虎斗,但是,一旦朱全忠战败,这群狼便会群起而攻之。氏叔琮、蒋玄暉的线报也將送至前线,最终送达朱全忠手中。朱全忠必定猜忌令尊作反,下令留在洛阳的兵马和侍卫高手围杀令尊。令尊已无退路,唯有投靠朕,方为上策。朕若有了几万兵马,再加上前来相助的武林义士及部分朝廷忠臣,便可发布討贼檄文,诛杀朱全忠,以稳固大唐江山,让天下百姓都过上美好生活。而你,也將成为朕之贵妃,从此荣华富贵,母仪天下,又有何不好?” 李菲菲痛苦地抱头蹲地,嚎啕大哭,不知所措。 李柷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轻抚李菲菲的秀髮,柔声劝导道:“爱妃,朕並没有算计你,朕已娶你,纳你为妃。朕喜欢你,爱你。昨夜,令尊与朕有过一战,但是,他战败了,並被朕吸取了大半內功。不过,朕並没有杀他,而是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当然,最重要的是,朕看在你的顏面上。不然,李思安这逆贼,死一百次都不够抵罪,哼!他算什么,不过是朱全忠的一条狗。” 李菲菲心头巨震,抬起泪眼,怔怔出神地望著李柷。 李柷便继续劝导道:“《大学》有云:『修身,立身之本也。』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乱世之中,护得自己想保护的人周全。爱妃,朕一直在不断地修炼武功,希望你也继续修炼打狗棒法。另外,朕已派丐帮新晋九袋长老鲁有本陪同名將秦谦、罗方进入贵府,劝说令尊率部归降。爱妃,现在,你也领朕回贵府吧。朕亲自劝说令尊来投,若是真的刀兵相见,令尊失道寡助,绝非朕之对手。朕不忍心看见贵府血流成河。” 李菲菲心里渐渐感动,她举起衣袖,抹抹泪水,站起身来,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李郎,你真是李柷,而非李楏?真是当今天子?” 李柷笑著点头道:“放心吧,爱妃,朕之真实身份,如假包换。现在,你领朕回家,陪朕说服令尊来降。朕希望,从今天开始,洛阳城能够和平稳定起来。有令尊相助,朕之皇宫,稳如泰山。只要皇宫尚存,朱全忠兵马再多,也无法拿朕开刀,大唐江山就永固。而你,永远都是朕之贵妃,母仪天下。”李菲菲大喜过望,激动地道:“好啊!好啊!” 她说罢,拉著李柷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出客栈。 她终於被说服,承认了现实,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回家的路上,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看看,一会儿跑到那个摊位前瞧瞧,满脸灿烂。 一大帮由丐帮弟子乔装打扮的汉子,在尉迟復和程定禄的带领下聚拢过来,严密地保护李柷,生怕他受到袭击。 李菲菲时不时地拿起一件小东西,侧头问李柷:“李郎,你看这个好看吗?”李柷温柔地看著她,宠溺地道:“好看,只要是娘子喜欢的,都好看。”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为李菲菲买下她喜欢的东西,不多时,周边丐帮弟子的手中和怀里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物与饰品。 儘管手头拮据,李柷仍然表现得很大方,因为只要李思安率部来投,皇宫就不愁没有钱粮。 毕竟,李思安麾下虎將李觉和李醒昨夜洗劫了氏府和蒋府,搜罗了大量的钱粮珠宝。 逛了一会儿,李菲菲领著李柷,回到了李府大门前。 李府门口,侍卫们看到李柷,疑惑地道:“小姐,这位公子是谁?请问有什么事吗?没有將军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李府。” 李菲菲皱了皱眉,冷冷地道:“这是当今天子李柷,你们赶紧让开,不要挡著我们!” 侍卫们骇然惊问:“什么?什么什么?!” 李菲菲森冷地道:“见了陛下,还不下跪?!快去传李思安和柳如烟出来见驾!快!” 屋瓦上埋伏的弓箭手听闻李菲菲身旁的英俊少年是李柷,当即放箭,想要射杀他。 他们视李柷为敌,又习惯了弒君,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李柷扎稳马步,双掌摆动,施展“乾坤大挪移”,射来的箭雨“嗖嗖”顿时纷纷倒射而回。 “啊啊!”屋瓦上的伏兵纷纷中箭,惨叫著倒下,血溅而亡,像断木一般翻滚著跌落地面,摔得不成人样。李柷双掌再次摆动,隔空挥掌,施展出“拍影功”。 “波波波!”数十声轻响过后,一片雾状轻烟中,无数掌形光影直向李府大门前的侍卫袭去。顿时,这些侍卫个个心痛如绞,“哇哇”吐血,纷纷伸手捂著胸口,瘫倒在地上直打滚。 李府內,丐帮长老鲁有本陪著秦谦、罗方,在厅堂里与李思安、柳如烟谈判。鲁有本血红著双目,但是,为了李柷的復唐兴唐大计,这位新晋九袋长老仍然强压怒火,冷静以对。秦谦背缚一对黄金鐧,威风凛凛。罗方手握亮银枪,英俊帅气,目光冷冽。 秦谦也如之前李柷劝导李菲菲一样,耐心地劝导李思安和柳如烟归降当今天子,並分析了李思安、柳如烟夫妇已经与氏叔琮、蒋玄暉成为死敌,也已经成为朱全忠的心腹大患,以前又与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廝杀过,斩杀各路藩镇势力兵將无数,与各路藩镇势力已成宿敌,李思安夫妇已经无路可走,唯一的希望便是投靠当今陛下,一起努力復唐兴唐。 在秦谦讲述诸多道理和分析形势之后,鲁有本趁机拋出绣球,沉稳地道:“李大將军,与令媛在一起的少年英雄並非敝帮帮主李楏,而是当今天子李柷。他的武功,你也见识过,此事若成,令媛不仅成为皇妃,你也將成为国丈。孰重孰轻,请將军好好思虑。” 32.兵权 柳如烟急忙说道:“夫君,鲁长老和秦將军所言,极是有理。夫君,当国丈好,好啊!天大的好事啊!如此,夫君既规避了朱全忠给咱们家带来的风险,咱们的闺女菲菲也有前途。皇妃啊!以后说不定就是皇后,母仪天下。夫君,你生的好闺女啊!” 她本就势利,此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比李思安还要焦急。 此时此刻,她抢著劝说李思安,生怕李思安不答应,错过了更大的荣华富贵。 还怕李思安不答应,柳如烟又伸手抓过李思安的双臂,剧烈地摇晃起来。 李思安终於心动,想到爱女將来可以当皇后,可以母仪天下,他脸上有光,又想到可以规避风险。 再想到李柷的盖世武功,想到秦谦、罗方、尉迟復、程定禄四虎將勇冠三军,想到丐帮数百万弟子,他激动起来,感觉跟著李柷打败朱全忠,很有胜算,大唐江山,必定固若磐石,便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忽然“砰砰”直响,惨叫声迭起。 李思安、柳如烟大惊失色,急忙起身,拔出佩刀,扬刀指向鲁有本、秦谦、罗方三人。 李思安愤怒地暴喝道:“尔等狗贼,是不是埋伏了精兵,现在正在攻击敝府?” 李觉、李醒二虎將急忙小跑而出,遇见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跑进府来。 那侍卫迎面颤声稟报:“报,二位將军,陛下驾到!快稟报李將军,恭迎圣驾!” 哈哈哈哈!秦谦不由大笑起来,心里暗道:陛下真是神机妙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把握时机极好! 罗方握枪在手,也甚是镇定,他们来此,原本也是预料到会有一场血战的。 李觉和李醒嚇得急忙转身跑回厅堂。 李思安收起佩刀,呵斥道:“快列队迎驾,快!”又侧身按下了柳如烟的刀。 柳如烟如梦初醒,急忙收刀入鞘,整理衣衫,准备恭迎圣驾。 但是,李柷和李菲菲並未直接进入厅堂。 此时,李柷牵起李菲菲的手,走进了李府。 眾侍卫纷纷感受到李柷身上的威压,赶紧列队站好,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李柷的目光。 確实,李柷现在的武功境界,已经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遇敌时,他的“北冥真气”自然迸发,展现著强大的气场。 “呵呵!”李菲菲俏脸甜笑,蹦蹦跳跳地挽著李柷的臂膀,走向庭院。 看到爱郎这么威武,她自然满心欢喜,虽然也曾经听说李柷曾经在朝堂上被嚇尿之事,不过,她此刻完全不相信,那肯定是朱全忠那逆贼杜撰的,故意丑化当今天子的。 李府之內,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假山流水,绿树成荫,景色十分优美,处处都散发著豪门贵族的气息。李柷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李府的布局,心里暗暗盘算著,若是往后与李思安反目,该如何凭藉李府的布局,牵制李思安的兵力。 排兵布阵可不比江湖上的单打独斗,必须思虑周全,富有远见。 李菲菲拉著李柷,来到自己的院落——菲菲院。 “菲菲院”是李菲菲自己命名的,自然,疼爱她的李思安和柳如烟也无异议。 对於这个美若天仙的宝贝女儿,李思安和柳如烟极尽疼爱,但是,也一直把李菲菲当作棋子,他们夫妇俩曾经想过,要把李菲菲许配给朱全忠的长孙当妾。 反正朱全忠要篡唐自立当皇帝,不过,朱全忠年纪已经偏大,即便有命当皇帝,也当不久,其长孙未来也有机会当皇帝的,故此,李思安和柳如烟是一直打著如意算盘的。 只不过,李柷聪明绝顶,捷足先登。 院落之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香气浓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布置得十分精致。 李菲菲拉著李柷,坐在亭子里,轻声说道:“李郎,这里就是我的院落,好看吗?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李柷笑著点头,温柔地道:“好看,爱妃的院落,就像爱妃一样,可爱又漂亮。只要爱妃愿意,朕愿意一直住在这里,陪著你。” 李菲菲大喜过望,拉著李柷的手,激动地道:“太好了!李郎,我这就去让人给你收拾房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此时,李思安、柳如烟、秦谦、罗方、鲁有本、李觉、李醒领著眾侍卫闻声而来,看到李柷,急忙下跪,异口同声地道:“恭迎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李菲菲呆愣了一下,也赶紧下跪。 李柷含笑地道:“诸位爱卿,平身!朕已纳李菲菲为妃,李思安即为国丈。国丈无须直接掌兵,传出去乃是笑话。李思安,將兵符交给秦谦將军,由罗方、李觉、李醒陪同出城,將三万精兵开进城来,保护皇宫。即日起,李府为朕之行宫,李思安、柳如烟仍然暂住於此,安全由朕之侍卫负责。鲁有本,你率领丐帮弟子负责行宫外围警戒,並即刻派人前往前线,打探朱全忠和李茂贞兵锋对决的情况。至於菲菲,既为朕之爱妃,自然隨朕入宫安居。” 说完,李柷扶起李菲菲,牵起李菲菲的手,两人並肩而立。 “遵旨!”李思安、柳如烟、秦谦、罗方、鲁有本、李觉、李醒等人应令起身。 柳如烟握著拳头,在背后轻轻擂了李思安两拳,示意李思安交出兵权。 李思安无奈地顺从,他颤抖著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虎符,侧身恭敬地递与秦谦。 虽然,李思安心里极不情愿地交出兵权,但是,为了保命,为了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还是交出了兵权。秦谦接过虎符,点了点头,扬手一挥,大喝一声:“眾將士,隨我出城调兵!” “诺!”李觉、李醒不敢有误,大声应令。 秦谦、罗方、李觉、李醒隨即率领少量侍卫,策马出城,来到城外李思安的军营,拿出虎符,接过令箭,调兵遣將,率部入城,驻扎於皇宫外围,也带来了无数钱粮,確保皇宫钱粮丰富,数月无虞。但是,秦谦也很稳重,命令李觉、李醒率部五千步骑兵,驻扎於李府附近,確保李思安和柳如烟的安全,並严令不得扰民,让罗方负责巡查军纪,执行军法。 此刻,李府之內,李菲菲蹦蹦跳跳,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李柷坐在亭子里,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对仍然站在身前的李思安、柳如烟两人说道:“李爱卿,柳爱卿,过往之事,朕不追究。即日起,二位爱卿便是朕之岳父岳母,自当享受荣华富贵。但是,皇宫之困境,李爱卿心中有数,昨夜,李觉、李醒斩杀氏府和蒋府侍卫僕人,收缴无数钱粮,李爱卿,是否可以给皇宫进贡些钱粮?” 李思安躬身说道:“微臣愿意为化解皇宫的危机,助陛下对抗朱全忠,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 他当即吩咐管家,拿出李府三分之二的钱粮,交与尉迟復、程定禄带走,也以此作为李菲菲的嫁妆。如此,此事圆满解决。李柷牵起李菲菲的手,走出李府,抱著李菲菲,飞身上马,策马回归皇宫。 皇宫里的气氛已与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有那种压抑感。 因为秦谦统兵了,他手握两万五千多名精兵,皇宫也消除了李思安这个隱患。。 李柷牵起李菲菲的手回到皇宫,何太后率领娘子军,还有顏清漪、苏轻寒、云岫、秦弄玉等人,来到皇宫大门前,迎接李柷。眾美蹦蹦跳跳,十分亲热地上前,挽著李柷的手臂,问这问那,甚是激动。 李柷轻轻分开诸美之手,侧身指著李菲菲介绍道:“朕之爱妃李菲菲,李思安將军之女,她为这次朕和李爱卿和平解决洛阳的安全问题,解决皇宫的钱粮问题,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说罢,他又侧身指著何太后,给李菲菲介绍:“爱妃,这是朕之母后。” 李菲菲有些拘谨,但是,机灵地下跪,轻轻磕头,说道:“臣妾拜见母后!” 顏清漪、秦弄玉、苏轻寒、云岫四美脸色不太好看,何太后却笑得合不拢嘴,她亲切地扶起李菲菲,亲热地道:“好,好好好!菲菲长得美,又懂事,很好!今晚,菲菲就陪陪哀家,好好地嘮嘮嗑。” 人精神振奋时脑子也好使,何太后也不例外。 她看出来了,秦弄玉、苏轻寒、顏清漪、云岫诸美需要李柷的安抚,故此,便將李菲菲拉到了一边。 李菲菲依依不捨地侧头看看李柷,新婚燕尔,她怎么捨得离开李柷呢? 哪怕是一个夜晚,她也不捨得。 之前,她和李柷洞房花烛夜,那么美好,那么激动人心。 她很嚮往,希望能继续与李柷共度良宵。 但是,帝王之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何太后也是由皇妃爭宠成为皇后,再成为皇太后的。 宫斗中的血雨腥风,並不比疆场对决逊色。 此时,恢復精神状態的何太后,得替儿子李柷摆平后宫爭斗。 若无人篡唐自立,她肯定会睁一眼,闭一眼。但是,此时大唐江山风雨飘摇,她必须出点力,以便让李柷集中精力应付朱全忠和诸多奸佞的挑战。 虽然,秦谦此刻替李柷执掌两万五千多名精兵,但是,朱全忠手里还有数十万兵马,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割据一方,拥兵自重。 这些节度使,哪个手里没有几十万兵马的? 这些逆贼,时时刻刻都威胁著大唐江山。 何太后牵起李菲菲的手走开,李柷便对顏清漪、秦弄玉、苏轻寒、云岫说道:“看到了吧?菲菲对朕之贡献甚大,诸位爱卿,尔等没有兵马,但是,可以替朕分忧,而不是吃醋和妒忌。大唐江山,风雨飘摇,诸位爱卿如果此时爭宠和宫斗,吃亏的不仅仅是朕,诸位爱卿也一样吃亏,眾將士將会如何看待诸位爱卿?秦將军、罗將军等人会不会因此寒心?这样吧,朕也纳诸位爱卿为妃,今晚,从年纪大的到小的,朕先和顏爱卿成亲,明晚和弄玉成亲,后晚是轻寒,最后是云岫,只是婚礼低调点,咱们几个单独晚餐,喝点小酒,如何?” “呵呵!好!听陛下的。”眾美顿时心花怒放,欢呼雀跃,激动万分,个个热泪盈眶,一起拥抱李柷。李柷搂著诸美,回归寢宫,在诸美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尔后,就在寢宫里,与诸美共进晚餐。 晚饭后,秦弄玉、云岫、苏轻寒依依不捨地离开寢宫。李柷也含笑地搂著羞羞答答的顏清漪,钻进被窝里,开启新婚之旅,陶醉快乐无限。 33.勤王 翌日,顏清漪起不了床。 不过,李柷却早早起床,先教授苏轻寒、云岫“打狗棒法”,又教授秦弄玉和娘子军“夺命十三剑”。隨后几天,李柷与秦弄玉、苏轻寒、云岫轮流成亲,接著,又从李菲菲轮起。 如此,诸美不再有异议,也不再吃醋或妒忌,她们轮流侍寢,倒也快活。 白天,她们在李柷的教授下,苦练武功,娘子军还被秦弄玉拉出皇宫,与秦谦麾下的玄甲士对练,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在秦弄玉的鼓励下,她们仍然奋力与玄甲士较量,拼死不退却。 夜晚,五美轮流相伴李柷,努力备孕,以便儘早生下皇子,爭当皇后。 若是轮到不用陪伴李柷,诸美便去陪伴何太后,討好何太后,以便拿到更多的筹码,將来得到何太后的支持,成为皇后。 李菲菲没想到当皇妃,还不如以前在家当大小姐舒服,进入皇宫之后,不仅规矩颇多,礼节极多,而且,还要面对诸美的竞爭。她心里暗暗慨嘆:父亲真不应该交出兵权,否则,我由父亲的兵权支撑,也用不著如此辛苦去討好何太后。 秦弄玉则是暗暗欢喜,心道:我有侄子秦谦將军统兵,我又有娘子军在握,乱世之中,兵权为要,哼!皇后之位,非我莫属。 顏清漪也不得不参与皇后之爭,只盼兄长顏清寒能够联络天下义士,组成最能打的义军勤王,以助自己当上皇后。苏轻寒已经被李柷授予丐帮帮主之位,想著自己有著数百万计的丐帮弟子,如此权重,何愁皇后不得。 云岫则是与世无爭,知道自己除了何太后和李柷,便无其他依靠,便在日常专注於各种药物药理的研究。她在李柷和鲁有本的扶持下,也当上了丐帮的执法长老。 几天之后,丐帮弟子飞鸽传书,鲁有本接报,入宫拜见李柷,李柷听罢前线消息,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果然如他所料,李茂贞与朱全忠两败俱伤。 前线,西风捲地,黄沙漫空。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率领三十万“匡唐军”,以勤王清君侧为旗,列阵於乾佑川与洛水之间(自北至西),旌旗如林,戈甲映日。 中军大帐內,李茂贞身披赤铜龙鳞甲,腰悬“凤翔龙剑”,面容刚毅,頷下虬髯如戟。 案上摊著一卷血书,纸页已被泪渍浸透。 这是裴枢、独孤损、崔远等朝廷重臣泣血所书,字字泣血,笔笔含恨:“朱贼篡逆,屠戮忠良,陛下蒙尘,社稷垂危,恭请李公茂贞,出兵勤王,清君侧,诛逆贼!” 帐下,诸將肃立,个个目眥欲裂,杀气腾腾。 李茂贞抓起血书,愤怒地道:“诸位!裴相公、独孤僕射、崔司空等忠良,被朱全忠那贼子诬以谋逆,监视居住!陛下被囚,宗室遭戮,大唐江山,已至存亡之秋!今日,我等举凤翔之眾,西出勤王,清君侧,诛逆贼,护我大唐万里江山!敢有退缩者,军法从事!” “诛朱贼!护大唐!”帐下诸將齐声怒吼。 隨后,三十万大军呼应,如海啸般席捲旷野。 凤翔军左路先锋,是“秦岭剑派”掌门秦苍岳,手持“苍溟剑”,身侧是其弟子三千,皆是剑派精英,轻功卓绝,剑法凌厉。右路先锋,是“陇右铁骑”都指挥使李继徽,率五万铁骑,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战马嘶鸣,铁蹄踏地,尘土飞扬。 中军由李茂贞亲自坐镇,帐下谋士是“天机阁”祭酒徐景文,胸藏韜略,智计无双。 三十里外,汴梁军阵,杀气腾腾。 梁王朱全忠身披玄铁连环甲,手持“亢龙鐧”,面容阴鷙,端坐於高台上,身后是“厅子都”精锐步兵,皆是身披重甲,手持陌刀,威风凛凛。 案上放著一道“除暴安良,护佑大唐”的檄文,却是顛倒黑白,將李茂贞污衊为“劫天子、乱朝纲”的叛贼。紧接著,朱全忠狠厉地作战前动员,骂道:“李茂贞匹夫,竟敢以勤王为名,犯我疆土!本王奉陛下密詔,除暴安良,今日,便让你这老匹夫有来无回!” 帐下谋士敬翔,手持摺扇,缓步而出,躬身道:“王爷,李茂贞军容鼎盛,左有秦岭剑派,右有陇右铁骑,不可小覷。乾佑川地势狭长,易守难攻,我军若正面强攻,必损兵折將。不如派『玄冥教』高手,夜袭其粮道,再以『金刀门』弟子为先锋,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朱全忠感觉敬翔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说道:“敬祭酒所言极是!便依你之计!命『玄冥教』高手玄冥子,率三百教眾,夜袭李茂贞粮道;命金刀门高足金辉亦率五千弟子为先锋,诱敌入伏!”玄冥子与金辉亦齐声应道:“遵令!”他们转身退下。 玄冥子身著黑袍,面容枯槁,周身散发著阴森寒气,乃是江湖第一邪教的执法长老。 金辉亦手持金刀,身材魁梧,满脸横肉。金刀门弟子个个手持金刀,杀气腾腾。 是夜,月黑风高,星光黯淡。玄冥子率三百玄冥教教眾,施展“幽冥鬼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旷野之中,朝著凤翔军粮道而去。 凤翔军粮道,由秦苍岳的弟子三千守卫,布下“秦岭七星剑阵”,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玄冥子冷哼道:“区区剑阵,也想拦我玄冥教?” 他抬手一挥,三百教眾同时出手,施展“玄冥寒掌”,一股刺骨寒气,瞬间席捲剑阵。 秦苍岳的大弟子秦扬尘,手持长剑,怒喝道:“玄冥老怪,休得猖狂!” 话音未落,秦扬尘率领弟子,催动剑阵,七道剑光匯聚,如巨龙般朝著玄冥子圈去。 玄冥子身形一晃,施展“幽冥鬼步”,避开剑光,抬手一掌,拍向秦扬尘。 秦扬尘连忙挥剑抵挡,“当”的一声,长剑被震飞。 玄冥寒掌的寒气,瞬间涌入秦扬尘的体內,秦扬尘只觉浑身冰冷,气血翻涌,“噗”的一声,仰天吐血。玄冥子欺身疾进,正要取秦扬尘之命。 就在这时,一道苍劲的声音响起:“玄冥老怪,休伤我弟子!” 却是秦苍岳手持苍溟剑,身形如流星般飞来,他施展“秦岭飞雪剑法”,剑光如雪花般飘落,直逼玄冥子。玄冥子心中一惊,没想到秦苍岳竟亲自赶来,连忙挥掌抵挡。 “砰!”掌剑相交,气浪滔天。 秦苍岳只觉一股浑厚的寒气,从剑身传来,浑身一颤,后退三步。 玄冥子也不好受,被苍溟剑的剑气,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两步。 秦苍岳怒喝道:“玄冥老怪,你助紂为虐,帮朱全忠残害忠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哼!” 隨即,他握剑疾进,剑光暴涨,直逼玄冥子。 玄冥子阴惻惻地说道:“秦苍岳,你的剑法,倒是长进不少!今日,老子再给你指点指点。”遂挥掌以攻对攻,极是狠厉。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秦岭剑派弟子,也与玄冥教教眾展开激战。 剑光闪烁,掌影翻飞,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秦苍岳的“秦岭飞雪剑法”,凌厉绝伦,招招致命;玄冥子的“玄冥寒掌”,阴毒无比,触之即伤。 激战半个时辰,秦苍岳渐渐占据上风。 他瞅准时机,施展剑法绝招“飞雪连天”,数十道剑光,如暴雨般朝著玄冥子扑去。玄冥子大惊失色,连忙施展“幽冥鬼步”,想要避开,却还是被一道剑光,划破了手臂,鲜血直流。 玄冥子尖锐地下令:“撤!”他的三百教眾,死伤过半,狼狈地逃离了粮道。秦苍岳也不追赶,连忙扶起秦扬尘,查看伤势,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及时赶来,否则,粮道必失。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金光洒满旷野。金辉亦率五千金刀门弟子,来到凤翔军阵前,大声叫阵:“李茂贞,你这老匹夫,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若不敢,便早早投降,老子饶你不死!” 李继徽听闻,怒不可遏,率五万陇右铁骑,衝出阵来,喝道:“金辉亦,休得猖狂!我来会你!”李继徽手持长枪,身骑战马,率先冲向金无敌。 金无敌手持金刀,策马迎了上去。 “当!”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李继徽只觉手臂发麻,后退两步。 金无敌也不好受,被长枪的力道震得气血翻涌。 他怒喝道:“好小子,有点力气!”遂策马而来,挥刀朝著李继徽砍去。 李继徽不甘示弱,挥枪抵挡。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难分胜负。 陇右铁骑与金刀门弟子,也展开激战。铁骑衝锋,刀光闪烁,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金刀门弟子,虽然剑法凌厉,但面对陇右铁骑的衝锋,却显得力不从心,节节败退。 金辉亦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欲逃回汴梁军阵。 李继徽怒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遂率铁骑追击。 就在这时,一阵號角声响起,汴梁军阵中,衝出五万“厅子都”精锐步兵,手持陌刀,布下“陌刀阵”,朝著陇右铁骑扑来。 陌刀阵威力无穷,刀光如墙,所向披靡。陇右铁骑的衝锋瞬间被瓦解,骑兵纷纷被陌刀砍中,坠落下马。李继徽感觉不妙,连忙大吼道:“不好,是伏兵!快撤!” 朱全忠哈哈大笑,阴险地道:“晚了!放箭!” “嗖嗖嗖!”汴梁军阵中,万箭齐发,如雨点般朝著陇右铁骑射去。 陇右铁骑死伤惨重,惨叫声不绝於耳。 李继徽身中数箭,幸好身披重甲,才未伤及要害。 他拼死率部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凤翔军阵,五万铁骑,仅剩三万。 中军大帐內,李茂贞听著伤亡数字的稟报,心头难过,久久无语。 徐景文缓步而出,躬身道:“主公,朱全忠狡诈,设下伏兵,我军损失惨重。如今,敌我双方,兵力相当,智计对决,各有胜负,若再正面强攻,必两败俱伤。不如派使者,前往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晓以大义,劝其出兵相助。” 李茂贞点了点头,嘆了口气道:“唉!也只能如此了。” 他当即写下书信,派使者前往李克用、王建、周岳的军营。 汴梁军阵,朱全忠看著捷报,面露喜色。 敬翔躬身道:“王爷,李茂贞损兵折將,已成强弩之末。如今,李克用、王建、周岳等藩镇,驻军於战场边缘,坐山观虎斗。王爷可派使者,许以重利,劝其按兵不动,甚至助我军一臂之力。” 朱全忠哈哈大笑,点了点头道:“敬祭酒所言极是!便依你之计!”当即派敬翔作为使者,携带重金,前去拜会李克用,劝说李克用出兵相助朱全忠。 李克用的晋军,驻军於乾佑川北侧的黄土坡上。 此刻,李克用身披黄金甲,手持“虎魄刀”,身侧是其子李存勖,面容俊朗,手持“龙吟剑”。 帐下谋士周德威,手持兵书,缓步而出,躬身道:“主公,李茂贞与朱全忠,激战正酣,各有损伤。如今,两人皆派使者,前来劝降。主公意下如何?” 李克用冷哼一声,说道:“朱全忠狼子野心,李茂贞匹夫之勇,皆非善类。大唐江山,已至存亡之秋,我等若出兵相助李茂贞,胜则朱全忠亡,李茂贞必成新的祸患;若出兵相助朱全忠,胜则李茂贞亡,朱全忠篡唐自立,我等也难逃一死。不如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再出兵收拾残局,护我大唐江山!” 周德威躬身道:“主公英明!”隨即出去,代表李克用会见双方使者。 无论谁提要求,周德威都答应出兵,並收取了双方重礼,作为军资使用。 但是,李克用部就是按兵不动。 34.黄雀 蜀军驻扎於洛水南侧的竹林中。 节度使王建,身披白银甲,手持“盘龙枪”,一副沉稳大气的样子。 其帐下谋士张格,缓步而出,抱拳拱手,躬身道:“主公,李茂贞与朱全忠,皆派使者携带重金前来,请求主公出兵相助。主公意下如何?” 王建微微一笑,说道:“李茂贞势单力薄,朱全忠凶残暴虐,两虎相爭,必有一伤。我等坐拥蜀地,地势险要,粮草充足,何必捲入中原纷爭?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方为上策!你先去把钱收下吧,答应他们,本王一定出兵,但是,实际上按兵不动,本王估计李克用也是如此,先捞点钱用一用,不要怕钱多。”张格躬身道:“主公英明!”然后便去收礼,並应付两部使者,骗钱骗物。 楚军驻扎於旷野东侧的山丘上。 节度使周岳身披青铜甲,手持“霸王刀”,一副蔑视天下的样子。 他帐下谋士廖匡图,缓步而出,抱拳拱手,躬身道:“主公,李茂贞与朱全忠,皆派使者携带重金前来求助。主公意下如何?” 周岳哈哈大笑,说道:“朱全忠与李茂贞,狗咬狗,一嘴毛!我等坐拥楚地,兵强马壮,何必为他人作嫁衣裳?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兵,夺取中原,成就霸业!你先去收钱吧,咱们先捞点钱花,不要怕钱多。” 廖匡图躬身道:“主公英明!”然后出去应付两部使者,骗钱骗物,答应出兵相助。 其实,三位藩镇节度使,皆选择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三十万凤翔军与三十万汴梁军,在由北至西的旷野之上,展开了长达大半个月的浴血奋战。 这大半个月,战场之上,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在智计对决中,徐景文与敬翔各为其主献奇策,双方互有胜负。 徐景文为李茂贞设下“空城计”,诱汴梁军深入,歼敌两万。 敬翔为朱全忠设下“反间计”,离间凤翔军诸將,使李继徽与秦苍岳,心生嫌隙,相互廝杀,各有伤亡,让李茂贞渐渐胆寒。 这天,二十多万凤翔军与二十多万汴梁军,犹如两股洪流,撞在一起。 兵对兵,將对將,剑对剑,刀对刀,展开了惨烈的廝杀。 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堆积如山。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战场上,渐渐平静下来。 二十多万凤翔军,仅剩十五万。 二十多万汴梁军,仅剩十四万。 双方皆已筋疲力尽,无力再战,各自退兵三十里。 黄土坡上,李克用看著战场之上的惨状,嘆了口气,说道:“两败俱伤,两败俱伤啊!” 话是如此,心里暗喜。 竹林中,王建看著战场上的惨状,微微一笑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爽!爽啊!” 山丘上,周岳看著战场之上的惨状,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三位藩镇节度使不再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而是互派使者、相互联络,决定集结兵力全力衝击朱全忠部,他们认为朱全忠残暴无良,必须先將其消灭。 凤翔军,中军大帐,李茂贞看著伤亡报告,潸然泪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景文缓步而出,躬身道:“主公,我军损失惨重,若再打下去,必全军覆没。如今,陛下已收服李思安,掌控洛阳城。主公可派使者,前往洛阳,向陛下求援。”李茂贞顿时精神大振,点了点头道:“徐祭酒所言极是!我这就派使者,前往洛阳,向陛下求援!” 汴梁军阵,朱全忠看著伤亡报告,怒不可遏。 敬翔缓步而出,躬身道:“王爷,我军损失惨重,若再打下去,必全军覆没。如今,李柷小儿已经收服李思安,掌控洛阳城。王爷必须儘快班师回朝,不然,朝廷文武,將会悉数投靠李柷小儿。” 朱全忠神情颓废,点了点头,难过地道:“敬祭酒所言极是!你先去知会之前投靠本王的武林高手,让他们营救氏叔琮和蒋玄暉,这两个狗贼,暂且有用。另外,派人刺杀李思安和李柷小儿。我整顿兵马,陆续班师回朝。若是大军同步撤退,必定遭到李茂贞的追击。” 敬翔点了点头,躬身退下。 朱全忠征战数十年,颇通兵法。 他当即召集谋士李振和虎將葛从周、杨师厚、霍存、朱存节、张归霸等人,低声密议一会,便吩咐如此如此。当夜,周岳率部前来劫营。 岂料,朱全忠的中军大营竟然是空的。 周岳发现上当,急忙下令撤军。 但是,一声炮响,朱全忠部从四面八方围来,箭雨如洒,射杀楚军无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血水横溅,將朱全忠的中军营寨染得通红。 此时,朱全忠一身鎧甲,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一股暴戾之气。 他握著大刀,扬刀喝令伏兵包抄周岳的楚军。 葛从周一马当先,领兵作战,勇猛无比,其手中大砍刀左扫右劈,斩杀楚兵无数。 杨师厚领兵包抄,其手握铁枪,前捅横扫,一枪直出,捅穿数人,竟如串糖葫芦般串起一串。 继而,他握枪一扫,楚兵倒下一大片。 其麾下士兵,个个精锐,砍得楚兵哭爹叫娘。 牛存节手握九节鞭,勇猛无比,率部近战搏杀,徒步衝锋,敲碎楚兵无数脑壳。 张归霸领兵袭击楚军后卫,他率领骑兵,横衝直撞,马踢刀劈。 他的马队碾压而过,楚兵被其战马踏死无数。 此战,朱全忠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探马来报,称李茂贞已经率部撤离,连夜逃回凤翔去了。 朱全忠悻悻不已,扬鞭怒骂:“李茂贞,走著瞧,哼!等本王回到洛阳,收拾李柷小儿之后,再来收拾你这老东西。哼!”周岳在其心腹將领的拼死保护下,杀出血路,发现带来劫营的三万骑兵,突围出来的已经所剩无几。 他不由嚎啕大哭,怒骂李克用、王建不是东西,竟然假联络,真误导,让他丧失骑兵老本。 他黯然神伤地率残部逃跑,再也不敢驻留此地。 就在朱全忠下令打扫战场,重新安营扎寨之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建率领蜀军、李克用率领河东军前后夹击朱全忠部,近十万骑兵,策马奔腾而来,犹如黄河咆哮,先是一阵箭雨,射杀朱全忠部无数,继而两军骑兵马踢马踏,长刀横扫,朱全忠部人头滚滚,犹如被砍瓜切菜一般。 朱全忠气得破口大骂,却无法聚拢兵马迎战蜀军和河东军,葛从周、杨师厚、霍存、张归霸、牛存节等虎將拼死奋战,浴血廝杀,保护朱全忠突围。 当夜,几战下来,朱全忠部所剩不足十万人,粮草輜重战车全部丟失,损失十分惨重。 王建、李克用哈哈大笑起来,异常得意,隨后,两人匀分战利品,收穫颇丰。 清晨时分,王建率部而去,李克用却忽然翻脸,率部突袭,前面埋伏的李存勖也命令伏兵放箭,一阵箭雨射来,王建的蜀军猝不及防,伤亡无数,溃不成军,只得丟下无数尸体和战利品,仓皇逃窜。 这个时候,各路诸侯心里才明白,原来世上最狠的还不是朱全忠,而是李克用。 但是,当各路藩镇势力明白过来时,李克用已经坐大,兵锋正盛,一枝独秀,无人敢惹。 不过,这些藩镇的丑態,被丐帮弟子一一记录,並飞鸽传书至洛阳。 鲁有本收到战况,迅速入宫,报与李柷。 洛阳城,皇宫之內。 李柷身披龙袍,端坐於龙椅之上,身侧是李菲菲,身著凤冠霞帔,面容娇美。 今天,李思安前来皇宫,拜见李柷。 李柷心思縝密,只带李菲菲出来相见,也不让李思安行君臣之礼,见面便赐座。 李思安手持战报,侧身抱拳拱手道:“陛下,李茂贞与朱全忠,在由北至西的旷野之上,激战大半个月,各有损伤,各路诸侯先是袭击朱全忠,隨后又相互混战,李克用当真是阴险至极,暗算了各路诸侯,大获全胜,收缴兵器粮草马匹无数,实力大增,兵锋最盛。朱全忠损兵折將,损失惨重,暂时不敢班师回朝。但是,他已派无数武林高手潜入洛阳,准备暗杀陛下,並扶持氏叔琮和蒋玄暉东山再起。” 李柷淡淡一笑道:“朱全忠狡诈,李茂贞勇而无谋,李克用、王建、周岳等,皆心怀鬼胎。大唐江山,已至存亡之秋,朕身为大唐皇帝,岂能坐视不理?李爱卿,你要好好休养,养精蓄锐,朕给了你五千兵马,你还有李觉和李醒两员虎將,朱全忠首先要下手的,肯定是你。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要在府中设伏,擒杀刺客。朕也会命丐帮弟子暗中护你周全。李爱卿,你今天既入皇宫,便与朕之皇妃李菲菲好好团聚,共进午餐。” 李思安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道:“陛下,微臣刚才前来皇宫,怎么不见驻扎在皇宫外面的秦谦將军部兵马?”李柷含笑地道:“我让秦谦、程定禄、尉迟復、罗方四虎將率部去伏击李克用了。李克用不是算计了周岳、李茂贞、王建、朱全忠吗?现在,正是他最得意之时,也正是朕算计他的最佳时机。另外,我还让苏轻寒、云岫、鲁有本率领丐帮弟子乔装打扮去配合秦谦將军用兵。李爱卿,等著瞧吧,届时,皇宫御花园就不再种花花草草了,改用来堆放战利品。到时候,朕把借你的金银珠宝和粮食,全部赐还给你,让你更加富贵。” 李思安骇然惊问:“什么?什么什么?皇宫兵力空虚,陛下岂不是很危险?朱全忠已经密令武林高手服从氏叔琮和蒋玄暉的调遣,潜来皇宫暗杀您啊!” 李菲菲惊颤侧身,战战兢兢地道:“陛下!”话未说完,便已经浑身直冒冷汗。 李思安也是双腿发软,想站起身来,却又立足不稳,急忙伸手按住扶手,撑住身子。 他们父女俩觉得李柷此举,著实太过冒险。 35.奇袭 河东道,黑石谷。 此地扼守河东咽喉,谷道狭长如刃,两侧崖壁陡峭入云。 崖上古木参天,虬枝交错,浓荫蔽日,怪石嶙峋,风过林梢,呜咽作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黑石谷便是天然的伏击绝地,秦谦奉大唐天子李柷密旨,率领两万五千多名玄甲兵,在此设伏,等待李克用中计落网。 此时,李克用意气风发,骄狂蔽日。他刚坐收渔翁之利,坐视朱全忠、李茂贞、王建、周岳各路诸侯浴血廝杀,待四方势力两败俱伤,再悍然出手,吞残兵、夺輜重、掠战马,將中原混战的战果尽数揽入怀中,成了诸侯混战的最大贏家。 其麾下三十万河东军绵延数十里,旌旗蔽空,刀枪如林,十三太保分列左右,个个腰悬利刃,目露凶光,押送著堆积如山的粮草、金银、兵器,浩浩荡荡地回归河东腹地。李克用身披黑金重甲,跨下一匹神骏非凡的乌龙驹,手持一桿虎头湛金枪,扬鞭大笑,声震山谷。 他对著身旁一眾太保朗声道:“朱全忠凶残暴虐,李茂贞勇而无谋,王建、周岳之流更是鼠目寸光,一群庸碌之辈,皆被本王玩弄於股掌之间!此番满载而归,回河东整军备战,不出半年,本王定要挥师洛阳,取李柷小儿首级,废黜这傀儡唐主,坐拥这万里江山!” 大太保李嗣源连忙躬身附和道:“父王神武,天下无双,这大唐江山,迟早是我晋地囊中之物!”其余十二太保也纷纷齐声諂媚,却不知,远在洛阳皇宫的李柷,早已洞悉诸侯野心,將螳螂捕蝉的计谋看透,布下这黄雀在后的绝杀之局。 秦谦身为秦琼嫡系后人,深得先祖兵法精髓,又得李柷亲授奇谋,深諳虚实之道。崖顶密林深处,草木葱蘢,隱伏著两万多名精锐玄甲军,个个屏息凝神,静待战机。此刻,秦谦一身银白亮甲,腰束玉带,手持一对通体鎏金的黄金鐧,鐧身刻有蟠龙纹路,寒光內敛。 他的左侧是尉迟復,身披玄铁重甲,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目似铜铃,天生神力,勇猛绝伦,手中握著一对九节钢鞭,鞭身沉重,泛著冷冽寒光。 继而是罗方,他一袭青衫软甲,身姿俊朗挺拔,手持一桿亮银枪,枪长丈二,枪尖锋利如霜。另一侧,程定禄身披粗布战甲,身形壮硕,面容粗獷,手中握著一柄开山巨斧,斧刃宽厚。 丐帮一眾高手隱於林中,以配合此战,毕竟,李克用拥兵三十多万人,即便是秦谦率部伏击,这一仗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鬚髮皆白,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如鹰,混跡江湖数十载,老谋深算,一手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炉火纯青,杖法刚猛无儔。 附近是大唐皇妃苏轻寒与云岫,两道倩丽身影亭亭玉立。 苏轻寒现在已经是丐帮帮主,云岫为丐帮执法长老。她们俩皆是绝色容顏,身姿曼妙,一袭青竹劲装,手中各执一根碧绿通透的打狗棒,竹棒温润如玉。 秦谦目光扫过眾人,压低声音,沉稳地道:“诸位,李克用骄兵必败,此番他吞併四方战果,兵马疲惫,輜重冗长,军心骄纵,正是我等歼敌良机!陛下亲授奇谋,命我等在此布下伏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夺其輜重,挫其兵锋,扬我大唐国威!” 眾人闻言,神情皆是一振。 隨即,秦谦抬手部署道:“尉迟復听令!你率五千重甲玄甲军,伏於谷口隘处,待我信號一响,即刻杀出,堵死李克用退路,凭你悍勇,硬撼其前锋精锐,不许一兵一卒逃出谷口!” 尉迟復抱拳应道:“末將遵令!定將谷口守得铁桶一般,让晋军狗贼插翅难飞!”秦谦又看向罗方,沉声道:“罗方听令!你率五千长枪兵,伏於左侧崖壁,待晋军入谷过半,即刻俯衝而下,截杀敌军中段,將其首尾斩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乱其阵型!” 罗方手持亮银枪,低声道:“末將得令!定叫晋军中段,尸横遍野,断其脊樑!” 秦谦侧身看向粗獷大汉,授计道:“程定禄听令!你率三千斧兵,伏於右侧崖壁,备好滚石檑木,信號一响,即刻滚石砸营,摧毁其輜重粮草,隨后率部俯衝,只管横衝直撞,乱其军心,杀他个天翻地覆!”程定禄咧嘴大笑道:“末將明白!定要砍得这群晋军杂碎哭爹喊娘,砸烂他们的粮草輜重,让李克用那老贼哭都没地哭!” 紧接著,秦谦转身对著鲁有本拱手,敬重地道:“鲁长老,丐帮弟子便拜託您了。您率丐帮弟子分作两队,一队潜入谷中暗处,备好火油引火之物,伺机纵火焚其粮草;另一队绕至敌后,假扮晋军传令兵,假传军令、散布谣言,再割断传令绳索、暗放冷箭、布设绊绳,以江湖巧计,乱其心神,断其指挥,让晋军变成无头苍蝇!” 鲁有本捻须轻笑道:“秦將军放心,丐帮弟子遍布山野,这些江湖手段,老朽熟稔於心,定让李克用那骄狂小儿,方寸大乱,进退失据!” 接著,秦谦对著苏轻寒、云岫两位皇妃躬身行礼,恭敬地道:“两位娘娘,烦请您二人率余下两千玄甲军,守於崖顶制高点,待晋军大乱,便率精锐俯衝直下,专挑李克用十三太保下手,震慑敌军,助我等破敌!” 苏轻寒嫣然一笑,温婉地道:“秦將军儘管部署,本宫身为丐帮帮主,定不负陛下所託,不负大唐子民,定要让这群晋军狂徒,见识我丐帮绝学的厉害!” 云岫亦頷首道:“臣妾谨遵陛下旨意,定与姐姐並肩作战,护我唐军,斩除奸佞!” 眾將领命,各自归位,屏息蛰伏。半柱香功夫,李克用的三十万大军已然浩浩荡荡踏入黑石谷,马蹄踏地声、士兵脚步声、輜重车軲轆转动声交织在一起,喧囂震天。 晋军士兵个个扛著战利品,神情慵懒,甚是骄躁。 李克用行至谷中腹地,得意地大笑道:“李柷小儿傀儡无能,满朝文武皆是酒囊饭袋,无人敢拦我晋军去路!待本王入主中原,定要將这大唐江山,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崖顶之上,秦谦眼中寒光乍现,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厉声大喝:“动手!” 一声令下,犹如惊雷炸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黑石谷瞬间化作人间炼狱,伏兵四起,杀声震天!谷口之处,尉迟復率先发难,怒吼道:“杀啊!”他声如洪钟,震得晋军士兵耳膜生疼。 他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对九节钢鞭,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率领五千重甲玄甲军,从隘口处杀出,钢鞭舞动,破空之声刺耳,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力。 晋军前锋猝不及防,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几名先锋骑兵挥刀迎上,尉迟复眼都不眨,左手九节鞭猛地甩出,鞭身如灵蛇出洞,瞬间敲上一名骑兵脖颈。那骑兵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尉迟復右手钢鞭横扫而出,“砰!”另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骨骼碎裂之声甚是刺耳。 尉迟復又暴喝道:“堵住谷口,一个都別放跑!”他身先士卒,冲入晋军阵中,九节鞭上下翻飞,左抽右打,招招致命,晋军士兵但凡被他九节鞭碰到,非死即伤,惨叫连连,尸骸遍地。 晋军前锋將领见状手持长刀,策马冲向尉迟復,怒喝道:“狂徒休狂,看我取你首级!” 尉迟復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待那將领长刀劈来,左手九节鞭猛地格住刀身,右手钢鞭顺势砸出,正中那將领面门,“咔嚓!”那人头骨碎裂,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落马下,一命呜呼。 继而,尉迟復扬鞭怒吼:“晋军狗贼,谁敢上前来送死!” 他浑身浴血,宛如战神下凡,玄甲军士气大振,死死守住谷口,將李克用的退路彻底堵死。 左侧崖壁之上,英俊少年罗方手持亮银枪,纵身一跃,身形犹如惊鸿掠空,从数丈高的崖壁飘然落下,脚尖轻点晋军士兵肩头,借力俯衝,动作瀟洒飘逸。 他一声冷喝:“晋军杂碎,纳命来!”握著亮银枪施展名震天下的“罗家枪法”,出枪快如闪电,直取晋军中段偏將咽喉。那偏將还没来得及看清枪路,便被一枪刺穿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毙命。紧接著,罗方舞动长枪,枪影重重,犹如暴雨梨花,又如银河倒泻,劈、刺、扫、挑,行云流水,一枪刺出,必穿数人胸膛,一枪横扫,便有数十名晋军士兵倒地。 罗方率部將晋军从中截断,首尾彻底隔绝,无法相互支援。 几名晋军太保见状,怒不可遏,联袂杀来,想要斩杀罗方,稳住阵型。 三太保李嗣昭手持双刀,率先冲至,暴喝道:“黄毛小儿,也敢猖狂!” 他刀光霍霍,直劈罗方肩头。罗方面不改色,看似转身欲逃,亮银枪却陡然一转,忽然使出“回马枪”绝技,枪尖如流星赶月,直刺李嗣昭心口。 李嗣昭大惊,急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枪尖擦著他心口划过,划破重甲,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李嗣昭惨叫一声,踉蹌后退,面色惨白。 其余太保见状,皆是心惊,不敢再轻易上前,罗方飞身上马,掉转马头,趁机率领长枪兵衝杀晋军,其亮银枪所过之处,晋军將士纷纷惨叫倒地,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右侧崖壁,程定禄见晋军入谷,当即大吼大叫:“晋军狗贼,受死吧!” 他大手一挥,崖上早已备好的滚石、檑木,如暴雨般滚落而下。 “轰隆轰隆!”巨石砸在晋军輜重车上,瞬间將輜重车砸得粉碎,粮草、兵器、金银散落一地。 檑木横扫,晋军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 程定禄大吼一声:“兄弟们,隨老子衝下去砍杀!” 他手持开山斧,率先纵身跃下崖壁,挥舞开山斧,冲入晋军阵中,出手便是“掏耳朵”,斧刃横削,直取晋军士兵脖颈,一斧下去,鲜血喷涌,人头落地。紧接著,他握斧就是出其不意的一招“鬼剔牙”,斧尖前捅,刺穿士兵胸膛,力道之猛,连重甲都能洞穿。继而,他使出第三板斧“挖眼睛”,斧头上挑,专挑敌人面门,一斧便让晋军士兵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程定禄性情粗鲁,打法蛮横,不讲任何章法,只管横衝直撞,见人就砍,见马就劈,开山斧势大力沉。晋军士兵被他杀得魂飞魄散,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輜重部队彻底溃散,粮草被焚,兵器被砸,晋军军心大乱。程定禄边打边吼:“老子砍死你们这群杂碎!”他浴血奋战,浑身沾满鲜血,三千斧兵紧隨其后,斧光闪烁,杀得晋军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36.凌厉 此时,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也率领丐帮弟子,对晋军展开了凌厉攻势。 鲁有本身形矫健,步履如风,手持一根黝黑禪杖,施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刚猛无儔,每一杖落下,都有千钧之力,杖头杖尾可以交替打穴,精准狠辣。 他冲入晋军乱军之中,禪杖横扫,“砰”的一声,便將数名晋军士兵击飞,骨骼碎裂之声不绝於耳。鲁有本和丐帮弟子现在可以为大唐皇帝效力,精神相当振奋,精气神都不一样,感觉都当上大將军了似的。他和丐帮眾弟子杀敌起来,勇猛不输程定禄。 这次,秦谦带来的兵马虽然不多,但是,丐帮集结的弟子多,算起来,秦谦也是统兵数十万,並不输给李克用。不仅李克用意想不到,就连其他诸侯也料想不到。 这也是李柷敢派秦谦去劫取李克用钱粮的底气。 真要与各路诸侯打起来,李柷可以动用的兵力,可达数百万人。 不过,此刻,李柷一统天下的时机还不成熟。 当务之急,还是要率先剷除朱全忠这个逆贼。 “李克用已死!唐军杀来了!” “晋军败了,快逃命啊!” 此刻,许多丐帮弟子分散各处,扯著嗓子大喊,谣言四起,在乱军之中飞速传播。 原本就军心大乱的晋军士兵,听闻此言,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丟盔弃甲,四处逃窜,全然没了战意。三十多万兵马,能够见到李克用的人又不多,那么浩大的队伍,谁知道谁有没有战死?! 更有丐帮弟子假扮晋军传令兵,在军中四处乱窜,假传军令,让晋军各部相互衝撞、自相残杀。这些丐帮弟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江湖经验没有?! 他们要是使坏,谁又能够分辨那些真真假假?! 此刻,躲在暗处的丐帮弟子,更是暗放冷箭、布设绊绳,晋军士兵稍不留意,便被绊倒在地,隨后被乱军踩踏而死,或是被丐帮弟子背后捅刀,一命呜呼。 鲁有本舞动禪杖,刚猛凌厉,遇上晋军將领,便是一杖砸下,势不可挡。五太保李存节手持长枪,杀向鲁有本,鲁有本冷笑一声,挥舞伏魔杖法,使出一招“雷鸣电闪”,禪杖猛地砸出,將李存节的长枪砸断,隨即杖头一转,点在李存节肩颈穴位。 李存节瞬间浑身麻痹,瘫软在地。 晋军將士浴血死战,將李存节抢救出来。为救李存节,惨死於鲁有本的铁杖之下的晋军士兵瞬间就有一百多人,绝大部分脑颅被鲁有本的铁杖击碎了。李存节动弹不得,被晋军士兵拼死拖走,只能眼睁睁看著鲁有本率丐帮弟子,搅得晋军天翻地覆。 火油早已洒满山谷,丐帮弟子点燃火种,瞬间燃起滔天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火光映红了半边山谷,晋军部分將士尽数被焚,他们在火光中哀嚎著倒下,焦糊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瀰漫在整个黑石谷。 崖顶之上,苏轻寒与云岫对视一眼,二人身姿翩然,宛如九天仙子下凡,纵身跃下崖壁。她们舞动碧绿打狗棒,施展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招式精妙优美、灵动飘逸,却又招招致命,刚柔並济,惊艷全场。苏轻寒使出“绊”字诀,碧绿竹棒灵动翻飞,主袭敌人下盘,一招“恶狗拦路”,举棒横在身前,待晋军士兵兵器击到,侧抖旁缠,顺势借力向外斜甩,將敌兵器掠在一旁。 隨后,她握著竹棒连环绊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鉤盘,绵绵不绝,数十名晋军士兵瞬间被绊倒在地,被隨后跟进的丐帮弟子挥刀砍削,哀嚎不止。 紧接著,苏轻寒又使出“缠”字诀,竹棒如影隨形,缠住一名晋军太保的长刀,任凭那太保如何发力,都无法摆脱,竹棒宛如坚韧细藤缠住大树,將其死死束缚。 苏轻寒手腕轻转,“转”字诀顺势而出,竹棒化作一围碧影,点向那太保心口要穴,那太保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被苏轻寒一脚踏扁了脑袋。 云岫握著打狗棒,使出“挑”字诀,四两拨千斤,巧劲化解晋军士兵的蛮力,一招“拨狗朝天”,竹棒伸出,將敌兵器前端挑甩上来,隨即棒身顺势下压,使出“压肩狗背”,棒头搭在敌兵器上,轻轻向下按落,轻鬆瓦解敌人攻势,再一棒戳出,正中敌人大腿,那人跪倒在地,被云岫一脚扫折了脖子,侧身於地,无声惨死。 苏轻寒和云岫二美身姿曼妙,棒法灵动,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青竹棒翻飞,宛如碧蝶起舞。 无数丐帮弟子跟隨她们俩身后,看到晋军將士被她们绊倒,丐帮弟子便挥刀砍杀倒地之人,一时间残杀无数。几名晋军太保联手围攻苏轻寒和云岫。 “呵呵!”苏轻寒与云岫相视一笑,双棒合璧,使出打狗棒法最精妙的招式“天下无狗”! 剎那间,四面八方皆是碧绿棒影,劲力所至甚广,將几名太保尽数笼罩其中,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齐用,棒影重重,密不透风。 几名太保拼命抵挡,却根本无从下手,不过数招,便被双棒击中穴位,纷纷倒地。 晋军士兵见两位绝美皇妃武功如此高强,嚇得魂飞魄散,沦为待宰羔羊,玄甲军与丐帮弟子趁势衝杀,晋军死伤无数。 秦谦立於崖顶,俯瞰谷中战局,见晋军彻底大乱,军心溃散,当即手持一对黄金鐧,率亲卫俯衝而下。他舞动黄金鐧,寒光闪烁,力大势沉,专挑晋军精锐將领下手,逮住了,就往死里打。 他打死几名武功高强的晋军將领之后,又厉声大喝:“李克用,你算尽天下诸侯,自以为螳螂捕蝉,却不知陛下早布黄雀在后,今日黑石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喝罢,他手握黄金鐧,舞动起来,犹如双龙出海,一左一右,砸向晋军士兵,每一鐧落下,必有数人毙命,鐧风凌厉,无人能挡。 李克用又惊又怒,面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吞併四方,竟会在此地遭遇伏击,更没想到,伏击他的,竟是李柷派出的唐军,这群將门虎子与江湖高手,武功如此高强,战术如此凌厉。万万没想到,曾经传闻被朱全忠嚇尿了的李柷小儿,竟然也会用兵,也会调兵遣將,真他姥姥的邪门了! 李克用怒喝道:“混帐!一群宵小之辈,也敢拦我去路!”手持虎头湛金枪,率剩余未伤太保拼死突围,枪尖舞动,寒光四射,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秦谦冷笑道:“李克用,只许你暗算別人吗?你不知道天下最卑鄙的人是你吗?你联络王建、周岳、李茂贞出兵攻击朱全忠,但是,你呢?你却暗中袭击王建、李茂贞、周岳,你真不是东西!而且,你与北方契丹还有勾结,为践踏大唐江山,你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之极。你就是典型的卖国贼,叛徒!”李克用被骂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 但是,秦谦说的是事实,句句戳心,让李克用无法反驳,无法辩解。 秦谦骂罢,手持黄金鐧,径直迎上,与李克用战作一团。二人你来我往,激战数十回合,秦谦的招式虚实结合,变幻莫测,李克用虽悍勇,却渐渐落入下风。 秦谦把握机会,又暴喝道:“李克用,你骄兵必败,天意亡你!” 他手握黄金鐧使出秦家绝学“盘龙鐧法”,双鐧盘旋而出,虚实相生,一鐧虚晃,引开李克用长枪,另一鐧实打,狠狠砸在李克用臂膀之上。 “啊!”李克用惨叫一声,臂膀剧痛,虎口崩裂,虎头湛金枪险些脱手,鲜血喷涌而出,面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蹌后退。他的亲卫急促而下,各握刀枪,围攻秦谦,但是,秦谦握著黄金鐧,如入无人之境,左鐧挑,右鐧砸。左鐧拨挡,右鐧横扫。 李克用的亲卫要么被腰斩,要么被击碎了脑颅,要么被打得血肉模糊。 十三太保见状,纷纷惊惶而喊:“父王!”他们急忙衝杀过来,想要营救李克用,却被尉迟復、罗方、程定禄死死缠住,尉迟復握著九节鞭猛砸,罗方握著亮银枪狂刺,程定禄握著开山斧横劈,十三太保原本就有伤在身,根本无力抵挡,只能节节败退。 黑石谷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暗红的血水顺著山谷沟壑流淌,匯聚成溪。 晋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战马嘶鸣倒地,兵器、輜重散落一地,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三十万晋军,在唐军和丐帮弟子的凌厉攻势下,死伤过半,溃不成军,剩余士兵纷纷丟盔弃甲,跪地投降,再无半分战力。 李克用看著麾下大军惨败,十三太保个个带伤,粮草輜重尽数被劫,他自己也非秦谦对手,不由心如刀绞,再无战心,急忙嘶吼道:“撤!快撤!回河东!” 他在残部兵马的拼死掩护下,不顾臂膀伤痛,策马狂奔,朝著谷外薄弱处突围,秦谦顾忌晋军残部困兽之斗,便下令收兵,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 此战,秦谦部大捷,收降俘虏三万余人,缴获粮草、金银、兵器、战马不计其数,堆积如山。 此刻,秦谦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持黄金鐧,望著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眾人纷纷上前,庆贺大捷。 尉迟復抹了把脸上的鲜血,咧嘴大笑道:“秦兄,此战打得痛快!李克用那老贼,被老子打得屁滚尿流,再也狂不起来了!” 罗方收枪而立,冷峻地道:“李克用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期內,再无实力覬覦中原。我等追隨陛下,只对付朱全忠,无须多费心血,可以高枕无忧。” 程定禄扛著开山斧,哈哈大笑道:“这群晋军杂碎,不堪一击,战利品够咱们吃好几年了,陛下英明,咱们跟著陛下,定能重振大唐!” 鲁有本轻抚鬍鬚,含笑道:“陛下深谋远虑,秦將军用兵如神,此战大胜,实乃天意,大唐中兴,指日可待!”苏轻寒、云岫收起打狗棒,身姿亭亭玉立。 二美相视一笑,甚是欣慰。 这是她们俩首次走出皇宫,参与沙场对决,既感到新鲜好奇,也感悟颇多,尤其是认识到復兴大唐绝非易事,仅是诸多藩镇势力就需要逐一消灭,这便极为不易。 也许,需要耗费毕生心血。就在眾人沉浸在大捷的喜悦之中,清点战利品、收编俘虏之际,丐帮传讯鸽骤然飘落於鲁有本怀中。 37.避难 鲁有本拿起鸽腿上的密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剧变。 他快步走到秦谦面前,凝重地道:“秦將军,大事不好!洛阳急报,出大事了!” 秦谦心中一紧,连忙接过密信,快速瀏览,脸色瞬间惨白。 在场眾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秦谦介绍道:“朱全忠贼心不死,密令麾下顶尖武林高手,扶持氏叔琮、蒋玄暉两大奸佞,集结死士,连夜突袭皇宫,扬言要刺杀陛下,篡夺皇位!陛下危在旦夕!我等必须分兵,罗方贤弟武功高强,枪法无敌,和秦某一起,率精骑五千,速返洛阳护驾。尉迟復、程定禄率部两万,在丐帮弟子配合下,整编三万降兵。丐帮弟子,飞鸽传书,联络武林义士,火速赴洛阳集结,保护陛下,復我大唐。二位娘娘,集结丐帮精锐,护送钱粮輜重回归洛阳。” 秦谦话音落下,眾人便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都是护唐精英、復唐忠臣、兴唐大將,使命在肩,心中只牵掛李柷的安危。一听李柷有难,眾人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赶赴李柷身边护驾,与眾奸佞决一死战。 洛阳。皇宫里,李思安仍然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他觉得秦谦率领两万多兵马去袭击李克用三十多万人,简直是全军覆灭的噩梦。但是,李思安又不敢对李柷说什么,毕竟李柷是皇帝,而且,这个小皇帝已经与此前完全不同,沉稳威严。 李柷看出了李思安的心思,便含笑地道:“岳父,不必担心。打仗嘛,兵不在多,在精!將不在多,在谋!秦谦將军乃是名门之后,有勇有谋。天下百姓,都將其先祖秦琼当作门神,可见秦家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地位。罗方將军枪法无敌,尉迟復武功高强,程定禄勇猛不怕死。他们率领的是您此前的玄甲兵,身经百战,另有丐帮弟子相助,看起来,秦谦將军才率领两万多兵马,但是,实际上,一旦与丐帮形成合力,便是拥兵百万。丐帮弟子是江湖中人,打法无章,以袭击、捣乱为主,敌军便会因此陷入混乱,如此一来,李克用的三十万兵马是不够秦谦將军对付的。根据丐帮弟子打探到的消息,氏叔琮、蒋玄暉两个大奸佞,在朱全忠財力和武功的扶持下,又东山再起,必定前来皇宫闹事。这样吧,为確保菲菲安全,朕决定,让菲菲暂时隨岳父您回府休养,待皇宫平静下来,朕再亲自去接菲菲回皇宫享受荣华富贵。如何?”李菲菲又是一愣,心头顿时一阵难过,原本以为嫁给皇帝,终生无忧,却没想到,皇帝也时时刻刻处於危险之中,甚至经常会连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李思安颤声道:“好,好,好!谨遵圣意。” 心里巴不得了,自听说秦谦率两万多兵马去袭击李克用三十多万兵马,李思安就心神不寧,生怕秦谦全军覆灭,生怕李柷往后再无武力保障,生怕累及爱女之命。 李柷点了点头,轻轻地將瞠目结舌的李菲菲,推到李思安的身边。李思安牵起爱女的手,在李觉、李醒两员虎將的陪同下,离开皇宫。 李菲菲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泪眼蒙蒙,甚是不舍离开李柷。但这又是李柷和她父亲的共同决定,她无法反驳,无法推辞,只能暂时回家避难。 李柷含笑朝她挥挥手,不当回事。他淡定惯了,自从发现自己是自带系统穿越而来,便仿佛没有感受过危险似的,不仅拥有一身绝世神功,而且,脑海里全是孙子兵法,一举一动都是计。李思安携带爱女回归李府,命李觉、李醒率领五千多名精锐,加强戒备,严防死守。 李柷隨即回归寢宫。 皇妃顏清漪出来相迎。 李柷搂过顏清漪回房休息,当务之急,便是努力造人,希望儘快生些小皇子出来。午夜,李柷睡醒过来,起床立於积善宫前,伸手轻轻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眸中沉凝。 皇妃秦弄玉率领娘子军巡逻至此,见状停下脚步,深情地望著李柷,却也没有吭声。她知道,李柷在思考前线之事,但是,秦谦打胜仗的消息,已经由丐帮弟子飞鸽传书呈报给李柷了。 此时,李柷应该高兴才是。 不过,李柷此刻思考的是,应该让秦谦、罗方停止率部返回洛阳,因为他虽有危险,但是,凭藉高强武功,可以应付。他最担心的是从李克用那里缴来的钱粮,会被同样率部返回洛阳的朱全忠所劫。朝政之事,掌握在朱全忠手中,天下钱粮和税赋也掌握在朱全忠手中。 天上不会掉馅饼,各节度使不向皇宫进贡,皇宫里就没钱粮,在朱全忠的暴政下,皇宫人员不多,仅七八十人。若是朝政正常,大权握在皇帝手里,皇宫至少也有三千人以上。 现在,这七八十人,组成了娘子军和太监后勤军,无论以前是否是细作或是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的暗哨,现如今,绝大部分已经心向李柷。 此外,还有数百被李柷用“拍影功”废掉了武功並且天天呕血的甲士,这些甲士虽成废物,但是,一样要给他们吃饭的。所以,李柷除了抓兵权,也抓钱粮收入。不然,没法过日子。 此时,顏清漪起床出来找李柷。 李柷背手踱步一会,侧身对秦弄玉说道:“逆命復唐,道阻且长,但朕不是孤身一人!今日获报,秦谦將军大获全胜,收缴钱粮輜重无数。爱妃,你心思縝密,且已经颇通兵法,让娘子军乔装甲士吧,昼夜巡查,隱匿行踪,密切关注宫中动静,有异常即刻回报,此乃『藏於九地之下』,伺机而动。若有敌情,你们九人一组,施展夺命十三剑,不说有胜算,至少保命不成问题。另外,速速飞鸽传书予秦谦,令其和罗方將军一起,率五千精骑,返回大部队,保护好巨额钱粮。从李克用那里劫来那么多的钱粮,切勿有失。朱全忠也在率部返回洛阳,一旦他的哨骑探知秦谦劫取了李克用的巨额钱粮,又无足够的兵力护卫,必定会派兵抢夺秦谦手中的巨额钱粮。还有,告知秦谦將军,一旦与朱全忠的兵马发生遭遇战,要以智计取胜,切勿蛮打蛮撞,如此,难以保护钱粮。让丐帮弟子分散乔装,一旦发现朱全忠折返抢秦谦將军钱粮,由丐帮弟子袭击朱全忠的中军大营,打乱朱全忠的部署,让朱全忠麾下虎將葛从周、杨师厚、霍存等人无法全力以赴围攻秦谦將军。” 接著,李柷又侧身对顏清漪说道:“爱妃,你要因材施教,教后勤军练好两仪剑,他们的战力,便是朕保护皇宫钱粮的底气!接下来,你们还要向顏清寒联络到的武林高手拜师学艺,我们的对手乃是当今天下最凶悍最有实力的对手朱全忠,他执掌几十万兵马,高手如云。隨便拿出他麾下的一名战將,便能嚇死人,比如葛从周,此人乃是朱全忠麾下第一猛將,威名赫赫,有道是『山东一条葛,无事莫撩拨』,他文武双全,善用奇兵,战力堪比三国吕布吕奉先,而且是有勇有谋的吕奉先,若有机会,要先取其性命,断朱全忠一条臂膀。” 二美齐声道:“遵旨!”隨即各司其职。 城西,氏府,灯火通明,戾气瀰漫。 氏叔琮在朱全忠財力和武力的扶持下,重新崛起。 他之前派出潜入皇宫行刺李柷的三名黑衣杀手狼狈逃回,终於见到了曾经被李思安嚇得躲进地窖、如今又敢回到地面生活的氏叔琮。 只是,这三名黑衣杀手中了李柷的“拍影功”,每时每刻,都是心痛如绞,他们每说一字便喷一口血,语无伦次,根本无法稟报宫中情况。 氏叔琮原本就因之前在紫微殿受辱憋火,又被李思安按在地上摩擦並被李思安狠打智商税,此时看到这三个无用的废物,更是怒火暴涨,暴戾尽显,猛地拔出长刀,一刀一个斩杀此三人灭口。 他杀气滔天,急躁易怒,眼中只有杀戮与邀功,全然不顾后果。 刚斩完杀手,他的心腹便来报告蒋玄暉到访。 如此,他想让人去拖尸体掩埋都来不及,真是苦恼。 不过,他也不敢拒绝蒋玄暉的来访。 此时,他和蒋玄暉算是难兄难弟。若不和蒋玄暉这个阴险毒辣的人联手,恐怕又会被李思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再被李思安狠打智商税。 蒋玄暉一身锦袍,满脸阴鷙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尸体,內心却毫无波澜,他了解氏叔琮的为人处世,和自己差不多,眼里无非就是金钱、美女、权力。 但如今,他和氏叔琮的身体都被李柷打垮了,已经对美女不感兴趣,剩下感兴趣的便是金钱和权力了。於是,蒋玄暉虚偽地躬身问道:“氏中尉,前几天,夜探皇宫之事,可有结果?”他明知自己此前折戟於李柷之手,明知氏叔琮被李思安按在地上摩擦,却故作不知,只想挑唆氏叔琮与李柷爭斗,以坐收渔翁之利。 氏叔琮面色难看,沉声道:“那三名废物办事不力,被打成重伤,语无伦次,本官已將其斩杀。只是那李柷,似非往日懦弱傀儡,竟能呵斥本官,还伤我麾下高手,实在可疑!蒋公,此事是否该向梁王稟报?”两人都不敢提李思安之事,都已经暗中派人打探到,李府尚有五千名玄甲兵,还有李觉、李醒两员虎將。 他们不敢轻易去惹李思安,但是,打探到皇宫外围的驻军在秦谦的率领下,离开了洛阳,可能去前线了。所以,他们就想打皇宫的主意,想儘快弒杀李柷,以便向朱全忠邀功。 蒋玄暉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凝重,献上毒计,低声说道:“氏中尉,李柷之前定是偽装懦弱,暗中积蓄力量!洛阳城外有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藩镇,朝中还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遗老,若李柷暗中联络,必成大患!我等须先消除祸患,才能向梁王稟报。否则,我等若造成失控局面,责任重大,梁王会处死我等。此事,咱们联手先做,稍后有功劳,再向梁王稟报为宜。” 氏叔琮急不可耐地道:“那本官便率禁军闯宫,斩了李柷与何太后,永绝后患!” 38.反杀 蒋玄暉连忙阻拦,假意劝道:“不可!如今藩镇虎视眈眈,贸然动手必腹背受敌;梁王还需要李柷这个傀儡安抚人心。不如派『巨灵神掌』三大高手再探皇宫,试探何太后动向,你再加派兵力监视,牢牢控制皇宫!另外,蒋某派武林高手夜探李府,看看李思安及其麾下战力如何?” 他这番话既合朱全忠之意,又能让氏叔琮替自己出头,虚偽至极。 氏叔琮心头狂喜,即刻安排,大声吩咐:“速请高洁、高仁、高澎三位高手,三更潜入皇宫,斩杀何太后;再调两百精锐甲士、数十武林高手,封锁皇宫,严密监视李柷小儿!这次,若有机会,就收拾李柷小儿。”他急於证明自己,全然没察觉蒋玄暉的算计,只盼著抓住李柷的把柄,向朱全忠邀功。李思安改投李柷,留下职务空缺,氏叔琮想要接替李思安此前的职务,以掌兵权。 三更时分,三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皇宫,正是“巨灵神掌”三大高手高洁、高仁、高澎。这高氏兄弟三人自幼修炼掌法,已臻化境,此次奉命前来,气焰囂张。 “巨灵神掌”原本就是高深武功,计有八十一式,乃是武学中的巔峰之作。 因此,高氏兄弟有十足把握斩杀何太后、刺杀李柷。 然而,他们刚靠近何太后寢宫,便被一声轻喝拦下:“站住!” 却是李柷乔装蒙面,负手立於廊下,眸如寒潭,北冥真气悄然运转。黄金多功能戒指浮现信息:【高洁、高仁、高澎,“巨灵神掌”传人,武林一流高手,內功深厚难测,意图弒君】。 李柷心中瞭然,冷笑道:“尔等狗贼,深夜持刀潜入太后寢宫,还敢谎称巡查?《孙子兵法·计篇》有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朕往昔之懦弱,不过是麻痹尔等罢了!” 高洁大惊,认出李柷身份,怒喝一声:“既然识破,便休怪我们手下无情!拿下李柷小儿,带回梁王府復命!”高仁、高澎立刻扑上,一左一右夹击,招式狠辣,封死李柷退路。 他们三人自恃掌法高超,根本没把李柷放在眼里。 秦弄玉、顏清漪闻讯,带著娘子军赶来,想要支援,却被李柷喝止:“不必!《孙子兵法·九地篇》有云:『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这点小事,朕自能应付!去,尔等保护好太后。”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侧,施展“梯云纵”和“凌波微步”,轻鬆避开两人掌锋,动作犹如行云流水。高仁见状,挥掌劈来,李柷侧身贴上,伸手轻触其小臂,北冥神功瞬间发动! 高仁只觉內力如江河决堤般外泄,浑身发软,长刀落地,跪倒在地,满脸惊骇,身体逐渐乾瘪,皮肤褶皱。高澎见状,拼尽全力挥掌斩向李柷。 李柷身形一转,掌影轻拍,“拍影功”骤显神威,无数只有形掌影直入高澎胸口,绞裂高澎心肺,高澎“哇哇”吐血片刻,便仰天而倒,挣扎不起。 转瞬之间,两大极品高手落败,顏清漪、秦弄玉以及娘子军眾將士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崇拜。。 高洁又惊又怒,嘶吼著施展“巨灵神掌”第七式“游魂哀鸣”,掌影飘忽,阴柔诡譎,掌风刺骨。李柷冷哼一声,以北冥真气化解敌之凶猛掌力,寒月剑出鞘,施展“长河落日剑法”,握剑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点一划,一扁一抹,一横一竖,一捅一扫,一按一撇之间,尽含剑道玄机,不仅化解高洁狠招毒招,还直刺高洁胸口。 高洁急忙施展最强招式“高峰入云”,掌力如泰山压顶,妄图与李柷同归於尽。李柷却借力打力,剑招反转,擦身而过之际,反手扣住高洁肩膀,北冥神功疯狂吸纳其內力。 顿时,李柷丹田轰鸣,功力瞬间再突破,登峰造极。 他的耳畔也响起了系统的温馨提示音:【宿主击败三大极品高手,吸纳內力,北冥神功、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降龙十八掌、擒龙功、打狗棒法均提升至巔峰】。 哈哈哈哈!李柷得意一笑,掌力一拍,高洁经脉尽断,喷血而亡。 他反手抓住高仁、高澎,吸净二人內力,一脚將其踢入泥坑,杀伐果断,毫不手软。 秦弄玉、顏清漪等人急忙召集人手掩埋尸体。时隔一个月,皇宫里绝大部分人都已追隨李柷。当初李柷是悲催穿越而来的,一无是处,人见人烦,人见人嫌,懦弱可恶,他在朝堂上被朱全忠嚇尿之事,也已经传遍天下。 但是,李柷也有一个优点,这个优点,是別人没有的。 他是大唐的皇帝! 只要这个皇帝勇敢起来,便会有许多人自然而然地跟著他。试问这天下,谁不想跟著皇帝呢? 虽然跟著这个曾经被视无物的皇帝很危险,但是,不跟著他,也一样生不如死啊!眼前的这些內侍,这些宫娥,亲眼见证过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的凶狠,一句话便可以砍了他们的脑袋。 他们虽为下人,却並非无脑,明白自己被氏叔琮、蒋玄暉委派监视李柷,无非就是成为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棋子,拿不到几文钱,还隨时面临危险。 而眼前的小陛下,对身边的秦弄玉、顏清漪和娘子军多好啊! 更重要的是,小陛下竟然会神奇武功,就连何太后现在跑起来,也没人能追得上。 那些曾经监视小陛下,隨时可以要了小陛下之命的甲士,现在被小陛下打得连张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张嘴说话,便会“哇哇”吐血,就连吃饭,也会渗血。 所以,皇宫里,越来越多的人倒向李柷,投靠何太后了。 此刻,顏清漪眼眶微红,柔情地道:“陛下,方才真是嚇死奴婢了。” 秦弄玉单膝跪地,鏗鏘地道:“陛下神功盖世,属下誓死追隨!” 李柷目光沉凝,分析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今夜,我等虽胜,却不可懈怠,朱全忠、蒋玄暉、氏叔琮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唯有继续变强,才能应对后续危机。走吧,大家早点回去歇息。” 就在眾人转身前往寢宫之际,李柷的黄金多功能戒指突然发出急促提示:【紧急预警!氏叔琮见三大高手迟迟未归,暴怒之下,亲自率两百精锐甲士、数十武林高手,意图强行闯宫,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陛下与何太后!同时,蒋玄暉暗中联络武林高手,设计围杀李思安,解除后顾之忧后,再全力对付宿主】。李柷眸色骤寒,寒月剑剑光微凝。 他看向身边的诸美,沉声道:“今日,便让氏叔琮付出血的代价!朱全忠的连环计,朕也一併接下。逆贼不除,大唐不兴,今夜一战,便是朕復唐之路的又一硬仗!诸位爱卿,速去保护太后並且设伏。”顏清漪、秦弄玉赶紧率领娘子军保护何太后並布伏。 残夜將阑,氏叔琮带著数百精锐甲士、数十武林高手,气势汹汹闯入洛阳宫,甲冑鏗鏘,脚步声震彻长夜,所过之处,原有巡逻甲士皆被驱赶,惶恐不敢多言。 队列中,峨嵋叛徒、崑崙弃徒混杂,更有幽冥教高手暗藏,个个心狠手辣。这都是朱全忠耗费重金,替氏叔琮招揽的死士,只为让氏叔琮出面,弒杀李柷。 如此这般,待朱全忠率领残兵败將,回到洛阳,便可登基为帝了。 此刻,氏叔琮一身玄色鎧甲,面容阴鷙,暴戾之气扑面而来,走在最前方。 此时,其心腹躬身稟报:“氏公,积善宫已到,原有甲士值守,神色怪异,似有隱情。” 氏叔琮眼中杀意更浓,厉声下令:“团团围住积善宫,不许任何人进出!召集所有原有甲士,本官要问话!”片刻间,积善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原有甲士被召集列队,个个面色惨白、身形颤抖。 氏叔琮怒喝道:“近日,宫中可有异常?陛下近日有何异动?你们为何形同废人?” 一名甲士挣扎开口,刚出声便胸口绞痛,吐血不止,再也说不出一字;另一名甲士断断续续作答,话音未落便跪倒在地,抽搐咯血。其余甲士皆是如此,一开口便咯血不止,语无伦次。氏叔琮怒火暴涨,一脚踹死身旁一名甲士,咆哮道:“废物!全都是废物!” 幽冥教高手上前躬身道:“氏公,这些人定是被诡异吸功之术所伤,江湖上唯有那李柷小儿,可能有这般手段!所以,今夜,无论如何,咱们必须斩杀李柷小儿,以给梁王一个交代。” 氏叔琮亲自把脉,发现甲士们內力微弱却无中毒跡象,反而被上好丹药调理,愈发断定是李柷所为,因为他自己也曾经被李柷几乎吸净內力。 於是,氏叔琮咬牙切齿地道:“好个李柷小儿!竟敢断我眼线,今夜,我便闯寢宫,拆穿你的偽装!”他转头对三名青色劲装男子下令:“安褪、安营、安南,隨本官闯寢宫!拿下李柷小儿,不必留情!”这三人乃是“巨灵神掌”门下三大高手,亲兄弟自幼苦修,功力远超此前的高洁三人,大哥安褪更是超一流境界,掌力雄厚,性情凶狠,满脸皆是嗜杀之意,周身气息凌厉逼人。 此时,皇帝寢宫內,顏清漪乔扮的假皇帝蜷缩榻上,刻意偽装出惶恐之態。 她深知身份一旦暴露,不仅自身难保,更会坏了李柷大计。 廊下,秦弄玉已经率领娘子军,紧急乔装甲士值守,甚是警惕。 李柷一人出去应付紧急事態。 何太后听到动静,已经惶恐更衣,做好逃跑准备,双脚已经踏著八卦方位,只要有敌兵过来,她便会施展“凌波微步”,跑动起来。 一名娘子军焦急地道:“陛下什么时候回来?清漪皇妃一个人太危险了!” 秦弄玉沉声道:“放心,陛下运筹帷幄,定有后手!我们守好寢宫,按陛下教的『同舟共济』之策,拖延那些奸佞,便是对復唐大业最大的助力!再说,我们现在已经会凌波微步,若遇紧急情况,我们跑动起来极快,那些奸佞肯定也追不上咱们,咱们瞬间就可以跑到陛下的身边去。再者,我们九人一组,同施夺命十三剑,未必不是那些奸佞的对手。” 一名女兵点头附和道:“陛下常说『藏於九地之下,动於九天之上』,我们只需沉住气,必能等到陛下归来。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护好清漪妹妹,护好陛下的大计!” 帐內的顏清漪闻言,心中暖意涌动,轻声道:“姐妹们放心,我定不会被识破,哪怕败露,也能以两仪剑法周旋,绝不拖陛下后腿!倒是姐妹们,必须保护好何太后。若是太后被劫持,陛下会束手无策的。”脚步声渐近,氏叔琮等人抵达寢宫门外。 39.蓄锐 就在氏叔琮要强行闯门之际,一道挺拔身影踏月而来,正是李柷! 李柷周身浩瀚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巔峰境界的內力辅助他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快如闪电。 他凝聚北冥真气,伸手轻点之间,氏叔琮带来的甲士纷纷被点中穴位。 “噗通、噗通”闷响接连不断,瞬息之间,数百甲士尽数倒地。 李柷的北冥神功应念而发,伸手轻触,甲士们的內力便如江河归海般涌入他体內。 此时,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吸纳350名甲士內力,功力提升至武林超极品巔峰高手境界】。 顿时,李柷丹田轰鸣,真气愈发浑厚,气场全开。 他挥手隔空轻点,將眾甲士的穴道解开,方便他们起身站稳。 闯入寢宫的氏叔琮浑然不知甲士已被制,在几名亲卫的陪同下,来到皇帝寢室前,厉声喝问:“李柷小儿,速速出来!否则,本官亲自闯宫!” 一名女兵强压紧张,躬身劝道:“氏公息怒,陛下已然安歇,不便打扰。” 氏叔琮冷笑道:“安歇?分明是不敢见我!” 说罢,便要推门,安氏三兄弟立刻上前,周身运转內力,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著氏叔琮。 寢宫大门突然打开,李柷背手而立,森冷地喝道:“氏叔琮,你好大胆,竟敢深夜闯宫,视朕如无物?朕若自尽,梁王没了朕这枚棋子,无法安抚藩镇与忠唐之臣,你说,他会如何处置你这狗贼?別忘了,李思安现如今是朕之岳父,手握五千精锐,还有李觉、李醒两员虎將,要不要朕让其即刻率部踏平氏府?嘿嘿,听说你的小女儿长得也不赖,朕將她赐给李思安作妾,如何?” 他刚才在前面处置那些甲士,瞬间又施展“凌波微步”回来演戏。 而且,他的演技也越来越精湛了。 氏叔琮瞬间嚇破胆,“噗通”跪地,连连哀求道:“陛下饶命!臣乃奉梁王之命探望陛下,即刻就走!”安氏三兄弟也慌忙下跪,心里暗暗怒骂氏叔琮不是东西,刚才態度极其强硬,现在见了李柷小儿,又如见了巫神一般,动不动就下跪。 李柷淡淡地道:“氏叔琮,你带来的三人,身手不凡,留下当朕的贴身护卫吧。”氏叔琮哪敢不从,真怕李柷已经密令李思安率部行动,斩杀他全家,便连连应诺,又给安氏三兄弟使眼色,示意他们把握机会,留在李柷小儿身边,暗中监视李柷小儿。 现在,氏叔琮著急的是回家看看家里人是否安好。安氏三兄弟会意,心中暗喜,以为能趁机打探李柷虚实,却不知早已落入李柷圈套。 氏叔琮连滚带爬逃离,並让刚隨他而来的三百五十名甲士留在皇宫里,加强值守,严密监视李柷小儿。那些甲士刚站稳,尚无法吭声,便连连点头,个个心里叫苦,暗暗问候氏叔琮他娘十八遍,竟然让他们当这样的苦差事。他们张嘴就吐血,可不敢轻易说话。 秦弄玉按李柷眼色,率领娘子军悄悄尾隨盯梢。 她们深知李柷用意,既要摸清氏叔琮动向,也要防其反扑,每一步都透著对李柷的忠心与默契。 待氏叔琮走远,李柷突然出手,双手扣住安褪、安营,一脚踢中安南的“灵台穴”。 顿时,北冥神功疯狂运转! 安氏三兄弟虽武功高强,性情凶狠,但猝不及防,瞬间中招,根本无法挣脱,体內超一流內力如惊涛骇浪般被李柷吸纳。片刻之间,三人面容扭曲,皮肤皱缩,从壮年变得苍老佝僂,眼睛无神,形同废人,连话都无法说完整。 秦弄玉率部赶回来,见此情景,既惊又喜。 一名漂亮女兵双手紧握,崇拜地道:“陛下神功盖世,不负我们所盼!” 秦弄玉躬身行礼,激昂地道:“陛下杀伐果断,属下定誓死追隨,护陛下扫平逆贼、復我大唐!”帐內,顏清漪走出来,盛世美顏在微光中更显动人,脸颊微红。 她盈盈下拜,轻柔地道:“陛下,多亏您及时归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清漪定当刻苦修炼,护陛下周全,助陛下復唐,生死相隨,永不背叛!” 李柷伸手扶起她,温声道:“你与眾爱卿,皆是朕的左臂右膀,復唐之路,缺一不可。” 此时,顏清寒踏著晨雾回来,抱拳拱手,沉稳地道:“陛下,草民联络武林义士与忠臣良將颇有收穫,听闻宫中异动,特赶回护驾,陛下安然无恙就好!草民愿以性命担保,必助陛下联络天下义士,剪除奸佞,復我大唐河山!”李柷頷首微笑,引眾人前往书房。 眾人尾隨李柷进入书房,秦弄玉、顏清漪默契分工,端茶倒水、侍立两侧。 何太后也悄然来到房门口偷听,这一个月,她也变得聪慧起来。 她怕自己进去,眾人问安行礼,浪费时光。 李柷一眼便看出顏清寒的疲惫,当即示意他落座歇息,並未急於追问联络之事。 顏清寒心中感激,也知自身状態不佳,当即盘膝吐纳,运转內力恢復体力。 他满心都是復唐大业,只想儘快调整好状態,向李柷稟报详情。 片刻后,秦弄玉端来一杯温热清茶,轻触杯沿,生怕烫到顏清寒,轻声道:“顏公子,先喝杯茶缓一缓。”顏清寒起身接茶,一饮而尽,感激地道:“谢谢娘娘关爱!” 他气息稍定,当即稟报:“陛下,武林义士那边进展顺利!草民借顏氏忠名,联络到四大门派、二十七位高手,皆愿出山辅佐陛下,共图復唐大业!” 李柷轻声追问:“具体是哪几派?高手成色如何?朕与朱全忠已经开战,你回来之前,朕拿捏了李思安,夺取了他手中的三万兵马,让秦谦將军统率並前往河东,劫取李克用的巨额钱粮。” 眾人瞬间聚拢目光,满心期待。 武林高手的加入,无疑是打破当前困境的关键,更是眾人护驾、助陛下復唐的底气。 顏清寒整理思绪,缓缓说道:“四大门派分別是两仪门、青云派、惊雷阁、玄水堂。两仪门除我与舍妹清漪,还有三位长老隨行,大长老顏苍梧年逾花甲,一流境界,双剑合璧难遇敌手;青云派掌门墨尘子,四十二岁,青云剑法出神入化,轻功冠绝江湖,一流高手,带五位二流巔峰弟子;惊雷阁阁主雷啸天,五十八岁,惊雷掌刚猛霸道,可引惊雷入掌,一流巔峰高手,带三位一流初期长老;玄水堂堂主水若寒,三十六岁,玄水剑法阴柔凌厉,擅长隱匿突袭,亦是一流高手,带四位二流上品堂眾。”顿了顿,他补充道:“这些人各有专长,有擅长正面廝杀的,有擅长隱匿探查的,有擅长医术疗伤的,皆愿乔装入宫,暗中护驾、听候陛下差遣!” 李柷欣慰地頷首道:“好!顏爱卿,你立了大功!有这些高手相助,朕如虎添翼,復唐之路再添底气!”他深諳《孙子兵法·谋攻篇》“上下同心者胜”之道,深知群贤聚首,方能成大事,这番讚许,既是肯定顏清寒,也是安抚眾人。 顏清漪面露喜色,急切地道:“大哥辛苦了!有两仪门长老相助,我们兄妹定能更好护著陛下,助陛下扫平逆贼!”顏清寒却骤然凝重地道:“陛下,武林高手这边顺利,但庙堂忠臣那边,情况不容乐观。草民联络到裴枢、崔远、独孤损、陆扆四位元老,皆是忠心耿耿,愿誓死追隨,可他们全被朱全忠削去兵权,明升暗降,空有报国之心,却无回天之力!” 李柷波澜不惊,淡淡地道:“细细说来。” 顏清寒沉声道:“裴枢三朝元老,因弹劾朱全忠被削权,改任太子少傅,无半分兵权;崔远擅长识人用人,因拒绝依附朱全忠,改任工部尚书,仅有几名隨从;独孤损深諳兵法、战功赫赫,因反对迁都被閒置,身边只有几个护卫;陆扆谋略过人,因暗中反朱被削权,只能暗中蛰伏。他们皆是痛心疾首,恨自己无力为陛下分忧。” 书房內瞬间静謐,顏清漪眉头微蹙,悲愤地道:“朱全忠奸贼,竟如此残害忠良!让忠臣空有报国志,却无用武之地!”秦弄玉手握拳,凌厉地道:“若有机会,我定要亲手斩杀这奸贼,为忠臣们报仇!”顏清漪又轻声嘆息,却也鏗鏘地道:“陛下,我们不能放弃这些忠臣,他们皆是復唐的根基!”秦弄玉更是攥紧衣袖,急切地道:“陛下,我们想想办法,一定要帮四位忠臣重掌兵权!” 顏清寒躬身请罪,愧疚地道:“陛下,是草民无能,未能联络到有兵权的忠臣,让陛下失望了。”李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道:“顏爱卿,言重了,你已立大功。现在,忠於大唐皇室的人,哪里还有兵权?不过,《孙子兵法》有云『將者,智、信、仁、勇、严也』,兵卒易得,良將难求。裴枢能聚人心,崔远善识人,独孤损懂兵法,陆扆有谋略,有这四位忠臣在,朕与诸位又何愁没有兵卒?再者,朕已有秦谦將军统率数万精锐之士,守护皇宫已经没有问题。” 接著,他话锋一转,又坚定地道:“我们可借武林高手之力,暗中联络流民、退伍老兵——这些人渴望太平,只要我们晓以大义、许以安稳,必能纷纷来投。再让独孤损训练、崔远选精锐,用不了多久,便能打造一支精锐之师!更何况,朱全忠残暴不仁、失尽民心,民心向背,便是成败之本!” 一番话点醒眾人,顏清寒顿时精神大振,抱拳拱手道:“陛下高见!草民茅塞顿开!后续,草民即刻联络四位忠臣,让他们暗中招揽兵卒、训练新兵,定不辱使命!” 李柷摇了摇头,分析道:“此事,很难!这些忠臣,肯定和朕一般,已经遭到朱全忠逆贼的严密监视,暂时只能是苟且偷生,也没有什么公务,整天闷在家里。朕也一样,除了朱全忠让人擬好詔书、让朕盖上玉璽外,便再无他事。所以,打造精锐之师,朕只能依靠顏爱卿以及那些武林高手,而不能依靠其他人。幸好,玉璽在朕之手上,朕有玉璽在手,可以委任任何官吏。清漪、弄玉几个见惯了詔书,已经学会了擬写詔书。所以,朕现在就下詔,任命顏清寒为游击將军。校尉以下,皆由顏清寒任命。”秦弄玉当即躬身向顏清寒递上已经写好的詔书。 顏清寒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即下拜,哽咽地道:“谢陛下恩典!臣將为復唐,战至最后一滴血。”李柷扶起顏清寒,真诚地道:“顏爱卿,无须客气,大胆去招揽人才,聚起一支精锐之师。朕在背后力撑你。放手去做,朕復唐之路,全靠你了。” 顏清寒收起詔书,滴著泪水,点了点头。 顏清漪望著李柷,崇拜地道:“陛下深谋远虑,有陛下在,我们必能復唐!清漪愿协助大哥,协助四位忠臣,招揽兵卒、护陛下周全,生死相隨!” 秦弄玉说道:“陛下,我们定尽己所能,助陛下扫平逆贼、復兴大唐!” 二美目光灼灼地望著李柷,眸子里全是深情与忠诚。 李柷欣慰地点头道:“清寒,你今日歇息,明日便联络四位忠臣,务必谨慎,不可打草惊蛇;清漪,你与弄玉守护皇宫,警惕朱全忠反扑,同时协助清寒联络武林高手,安排他们乔装入宫;弄玉,你安排好眾人住处,尤其是武林高手,务必隱藏妥当,避开朱全忠的眼线。” 眾人齐声应道:“臣遵旨!”隨即各自行动而去。 李柷回归寢宫,丹田內北冥真气悄然运转。此前吸纳了安氏三兄弟及350名甲士的內力,再加上系统加持,他的功力已稳固在武林超极品巔峰境界。 此刻,他暗自思忖:有群贤相助,朕定能加快復唐步伐,早日扫平朱全忠逆贼! 他思忖一会,便躺进被窝里休息,养精蓄锐。 40.抢粮 深秋时节,寒风萧瑟,枯叶飘零,中原大地满目疮痍。 由河东通往洛阳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朱全忠率领一支残兵败將,正步履蹣跚地前行。 他们旌旗残破,甲冑染血,士气低迷。 此前,诸侯混战,朱全忠先败李茂贞,再遭王建、李克用联手偷袭,三十万大军折损过半,粮草輜重尽失,麾下將士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朱全忠身披染血黑金战甲,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面容阴鷙可怖,周身縈绕著暴戾之气。他身旁,谋士敬翔、李振策马相隨,二人面色凝重,望著这支残败之军,皆是眉头紧锁。 敬翔身形清瘦,一袭青衫,足智多谋。 李振亦是满腹韜略,心机深沉。不过,他们俩深知此刻汴军已是强弩之末,缺粮少餉,军心涣散,若再无补给,一旦遇敌,便会自行溃散。 此时,朱全忠唉声嘆气,又扬鞭怒骂:“唉,此番中原逐鹿,本王步步算计,却不想竟落得如此境地,李克用老匹夫阴险狡诈,李柷小儿傀儡翻身,皆是本王心腹大患!回洛阳之后,本王需儘快整军备战,筹措粮草,否则军心一散,万事皆休。” 敬翔轻声嘆息,拱手劝道:“王爷,眼下我军折损惨重,粮草殆尽,將士无心恋战,当务之急,便是儘快返回洛阳,收拢旧部,安抚军心,再图后事。李柷小儿虽收服李思安,但洛阳兵力仍然空虚,短期內,难成大气候。故此,王爷对李柷小儿当以防范为主,主攻李克用。不然,李克用坐大,我等將死无葬身之地。此人著实太过狠毒,诡计多端。王爷可以趁李克用与王建、周岳、李茂贞决裂,全力攻击李克用。” 李振亦附和道:“敬祭酒所言极是,我军虽败,却仍有葛从周、杨师厚、霍存、张归霸、牛存节等虎將,兵力尚存十余万,只要粮草充足,便可迅速重振雄风,届时再取李柷小儿之首级,废唐自立,易如反掌。”朱全忠闻言,脸色稍缓。 不过,缺粮少餉的困境,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此时,远方尘土飞扬,数名哨骑策马狂奔而来,未至近前,便翻身下马,跪地急报:“王爷!大事不好!” 朱全忠眉头一蹙,厉声喝问:“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何军情,速速道来,休要饶舌!” 那哨骑浑身颤抖,连忙叩首,战战兢兢地稟报导:“启稟王爷,属下探得绝密军情,大唐秦谦、罗方等將,率两万玄甲军,於黑石谷设伏,大败李克用三十万大军,收缴粮草、金银、兵器、战马无数,輜重车队绵延数十里,满载而归!听闻李克用身负重伤,仅率残部逃回河东,再无爭霸之力!” 朱全忠闻言,惊叫道:“什么?!” 他浑身一震,猛地勒住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他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隨即脸色变幻不定,又是震怒,又是狂喜,情绪激盪到极致。敬翔与李振亦是大惊失色,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朱全忠咬牙切齿,咆哮道:“好一个李柷小儿!好一个秦谦!竟敢瞒著天下人,私藏精锐兵马,黑石谷大败李克用,收缴巨额钱粮,看来这傀儡皇帝,早已脱胎换骨,我篡唐自立的阻力,陡然倍增,当真可恨!” 忽然,他转念一想,又贪婪地道:“不过,李柷小儿运气倒是不错,替本王做了嫁衣!本王此刻正缺粮缺餉,军心涣散,这批钱粮,来得正是时候!”敬翔何等聪慧,瞬间洞悉朱全忠心思,拱手问道:“王爷莫非是想……劫取唐军缴获的钱粮輜重?”朱全忠凶光毕露,重重頷首道:“正是!既然探明秦谦、罗方两大虎將先率五千精骑先行回洛阳,护粮大军仅剩尉迟復、程定禄二將,麾下不过两万步兵,外加三万刚收编的降兵,战力孱弱,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看向麾下眾將方向,篤定地道:“我军尚有葛从周、杨师厚、霍存、张归霸、牛存节五大虎將,个个勇猛善战,麾下十万步骑兵,皆是百战精锐,尉迟復、程定禄之流,岂是我五虎上將之对手?只要我等復返原路,突袭护粮唐军,必能一举夺得巨额钱粮,补足军需,重振军威!敬公,李公,尔等意下如何?” 李振抚掌讚嘆道:“主公英明!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程定禄原本就是有勇无谋之辈,又刚获大胜,必定骄纵无备,且护粮兵力薄弱,我军以精锐击羸弱,以快打慢,定能大获全胜,夺得钱粮,解我军燃眉之急!”敬翔亦拱手附和道:“此计可行!孙子有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敌军骄兵必败,我军此刻折返,正是时机。夺得钱粮后,再火速返回洛阳,斩杀李柷小儿,既能规避风险,又能补足军需,一举三得也!” 见两大谋士皆赞同此计,朱全忠便厉声下令:“全军听令!即刻调转方向,復返原路,突袭唐军护粮队!葛从周、杨师厚,率两万骑兵为先锋,追击秦谦、罗方所部五千精骑,务必缠住敌军;霍存、牛存节、张归霸,率十万步骑兵,合围尉迟復、程定禄所部,夺取钱粮輜重,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眾將齐声应道:“遵令!”汴梁残军即刻调转方向,尘土飞扬,朝著黑石谷方向狂奔而去,马蹄声、脚步声交织,杀气腾腾,直奔唐军护粮大军而去。 秦谦、罗方正率五千玄甲精骑,快马加鞭,奔赴洛阳。 行至半途,秦弄玉的加急飞鸽传书送至。 秦谦展开信笺,快速瀏览完毕,讚嘆道:“陛下真乃神人也,果真料事如神!朱全忠果然要来劫夺我部钱粮,我等须即刻折返,护我輜重!” 罗方手持亮银枪,眉头一皱道:“秦兄,发生何事?陛下有何旨意?” 秦谦將信笺递予罗方,沉声道:“朱全忠率残部折返,欲劫夺我军缴获的钱粮,令我等即刻折返护粮,切勿蛮战,以智取胜!罗贤弟,你速回护粮大营,通知尉迟復、程定禄两位將军,整军备战,布防迎敌,我率五千精骑断后,缠住葛从周、杨师厚所部,为大军布防爭取时间!” 罗方连忙劝阻道:“不可!秦兄,葛从周、杨师厚皆是汴军虎將,麾下骑兵无数,你仅率五千人断后,太过凶险!”秦谦手持黄金鐧,严肃地道:“贤弟休要多言,军令如山!护粮为重,你速回大营部署,此乃头等大事。我深諳兵法,自有脱身之计,区区葛从周、杨师厚,还留不下我!贤弟速去!速去!”罗方深知秦谦性子,他一旦决断,绝不更改。 他只得咬牙頷首,拱手道:“兄长保重!小弟我即刻回营,待部署完毕,便率部来援!”言罢,调转马头,策马狂奔,直奔护粮大营而去。 秦谦望著罗方远去的背影,握紧手中黄金鐧,厉声大喝:“儿郎们,隨我断后,阻敌先锋,护我钱粮,杀!”五千玄甲精骑齐声应道:“杀!护我钱粮,誓死不退!”他们个个神情坚毅,紧隨秦谦,勒转马头,列成阵型,立於官道,凝神聚气,静待汴军先锋到来。 半柱香功夫,远方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两万汴梁骑兵汹涌而来,旌旗上“葛”“杨”二字赫然醒目。 葛从周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开山大刀,满脸凶狠,气势磅礴,不愧是汴军第一猛將,煞气逼人。 杨师厚亦是勇猛非凡,手持铁枪,长相森冷。 二人策马並肩,望见官道仅数千唐军,皆是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葛从周扬刀大笑,甚是张狂地道:“哈哈哈哈,秦谦老儿,竟敢以卵击石,率区区数千人,阻拦我两万铁骑,简直是自寻死路!识相的,速速投降,交出钱粮,饶你等狗命,否则,定將你等碎尸万段,踏成肉泥!”杨师厚亦厉声喝骂:“秦谦,你这李柷小儿的走狗,也敢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谦立马横鐧,一身银甲染上风霜,冷笑道:“葛从周、杨师厚,尔等叛贼,助紂为虐,朱全忠篡唐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有我秦谦在,休想前进一步!我秦氏儿郎,寧可战死,绝不投降!” 隨即,秦谦又一声怒喝:“杀!”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衝锋,手持一对黄金鐧,如猛虎下山,直衝汴军大阵。他舞动一对黄金鐧,寒光闪烁,鐧风凌厉。 黄金鐧左劈右扫,一鐧砸出,便將数名汴军骑兵连人带马砸翻在地,骨骼碎裂之声刺耳,鲜血喷涌而出,溅满银甲。葛从周见状,挥舞开山大刀,策马迎上,怒喝道:“狂徒找死!”他握著大刀劈出,刀光霍霍,势大力沉,直劈秦谦头顶。 秦谦不闪不避,黄金鐧横挡身前,“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秦谦只觉手臂发麻,却依旧咬牙死战,借力调转马头,一鐧横扫,直取葛从周腰侧。 41.护粮 杨师厚亦持枪衝杀而来,铁枪直刺秦谦后心,招招致命,两大虎將合围秦谦。 霎时间,刀光鐧影,枪风凛冽,马来马往,马鸣马嘶。 三人激战数十回合,秦谦黄金鐧虽然招式精妙,攻守兼备,但以一敌二,渐落下风。 葛从周、杨师厚皆是悍勇无匹,联手之下,威力无穷,秦谦的肩头、手臂接连被刀枪划伤,鲜血喷涌,银甲染血,却依旧死战不退。 葛从周怒喝:“秦谦老儿,你已身负重伤,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他握著大刀猛攻,招式凶猛,竟不防守,杨师厚则专门负责替他防守,如此打配合,秦谦顿时险象环生,著著走在死亡边缘。 秦谦奋尽全力,一边打,一边嘶吼道:“大唐將士,寧死不降!”他不顾伤痛,黄金鐧使出绝学“盘龙鐧法”,双鐧盘旋,如双龙出海,拼死反击,周身浴血。 他的五千玄甲精骑,亦与汴军骑兵来回衝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互有伤亡,杀得难解难分。玄甲兵虽然数量少,但其鎧甲与眾不同,被敌刀砍枪刺时,因具有弹性和柔韧性,竟能將刀枪反弹回去。这支队伍相伴李思安十年,纵横天下十年,所向无敌,也曾经是李思安名扬天下的利器。 现在,这支队伍到了秦谦手中,更添正气。 他们五千人,与敌苦拼,已经锐减至四千人,但是,也伤敌无数,斩敌数千。 罗方策马赶回护粮大营,刚至大营,便见霍存、牛存节、张归霸率十万汴军步骑兵,已然合围而来,旌旗蔽日,杀气腾腾,將唐军护粮队围得水泄不通。 尉迟復身披重甲,手持九节鞭,怒目圆睁。 程定禄扛著开山斧,满脸粗獷。 二人正指挥唐军和降兵布防,见罗方赶回,皆是大喜。 尉迟復惊喜地道:“罗贤弟,你回来得正好!汴军十万大军合围过来,情势危急!”程定禄大吼道:“姥姥的,汴军贼子,竟敢来劫粮,看老子砍死他们!” 罗方勒住战马,手持亮银枪,朗声道:“陛下有旨,秦將军正缠住葛从周、杨师厚,我等死守大营,护住钱粮,丐帮弟子隨后便至,突袭汴军中军!” 话音未落,汴军阵中,霍存手持长刀,厉声大喝:“罗方小儿,速速交出钱粮,饶尔等死路一条,否则,踏平大营,鸡犬不留!” 罗方冷笑一声,策马出阵,握著亮银枪直指霍存,朗声道:“叛贼休狂,看我取你首级!”言罢,策马衝锋,舞动亮银枪,如闪电破空,直取霍存。 霍存感觉对方的枪势太过沉重,枪尖掠空之声甚是刺耳,嚇得急忙策马闪开。 他麾下十三员汴军將领联袂杀出,个个手持各种兵器,围攻罗方,想要以多胜少。 罗方冷哼一声,施展“罗家枪法”,出枪如电,收枪如风,劈、刺、扫、挑,招招致命,亮银枪刺出,快如流星,一枪刺穿首將咽喉,隨即抽枪,再刺另一將领心口,不过数息,便连挑五员敌將,枪尖滴血。剩余八將见罗方策马而过,心惊胆战,却硬著头皮策马衝杀而来。 罗方握枪摆动,枪法灵动多变,速度极快,一百多斤的亮银枪在其手中,仿佛是一根小木棍,亮银枪舞出重重枪影,犹如暴雨梨花,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员敌將毙命。 眨眼功夫,汴军十三员將领,尽数被罗方挑落马下,无一倖免,尸横阵前。 罗方立马横枪,浑身浴血,气势如虹,亮银枪直指汴军大阵,厉声喝问:“十三將已死,谁还敢来送死!”汴军將士见状,皆是心惊胆战,面露惧色,无人再敢上前,军心瞬间动摇。 霍存、牛存节、张归霸三將又惊又怒,没想到罗方枪法如此强悍,竟一枪挑杀十三员大將,当即下令,全军猛攻,想要以兵力优势,碾压唐军。 “杀!踏平唐营,夺取钱粮!”十万汴军如潮水般衝杀而来,喊杀震天,刀枪如林。 尉迟復怒吼一声,率领重甲步兵迎面衝杀。 眾將士皆是左盾右刀,勇猛地与敌拼杀。 尉迟復握著九节鞭横扫千军,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砸得汴军士兵血肉横飞。 程定禄亦挥舞开山斧,使出祖传三板斧——掏耳朵、鬼剔牙、挖眼睛,招招狠辣。他横衝直撞,斧刃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唐军將士则个个奋勇杀敌,死守粮营,寸步不让。 但敌军人多,刀枪晃眼,唐军渐渐落入下风。 粮营岌岌可危之际,远方密林之中,喊杀声骤然响起,丐帮弟子如神兵天降,突袭而至! 鲁有本鬚髮皆白,手持伏魔杖,一马当先。 他老谋深算,率领丐帮精锐,直扑朱全忠中军大营,施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刚猛无儔,每一杖落下,都有千钧之力,杖头杖尾交替打穴,精准狠辣。 汴军守卫根本无力抵挡,瞬间被衝散阵型。 鲁有本厉声大喝:“朱全忠狗贼,纳命来!”握著伏魔杖横扫,一杖便將数名汴军亲兵击飞,杖风凌厉,无人能挡。丐帮弟子紧隨其后,个个身手矫健,施展江湖绝技,刀砍剑刺,暗箭伤人,纵火焚营。此时,苏轻寒、云岫率领丐帮弟子,分兵两路,展开突袭。苏轻寒一身青竹劲装,身姿曼妙,率领丐帮弟子绕至汴军后军,纵火焚烧輜重粮草,火光熊熊,汴军后军大乱。 云岫亦率弟子,於乱军之中放箭射杀敌军,箭无虚发,汴军士兵四处乱窜,死伤无数。 朱全忠正在中军坐镇,坐等捷报,忽闻大营遇袭,大惊失色,衝出帐外,见丐帮弟子四处衝杀,中军大乱。朱全忠气得破口大骂:“混帐!哪里来的江湖草莽,竟敢袭击本王大营!” 敬翔、李振脸色惨白,连忙劝道:“王爷,中军遇袭,军心大乱,需即刻调兵回防,否则大营不保,后果不堪设想!”朱全忠咬牙切齿,却也深知利害,厉声下令:“传我將令,命霍存、牛存节、张归霸,即刻率部回防,保护中军,剿灭丐帮乱党!” 军令传出,正在围攻粮营的霍存、牛存节、张归霸三將,大惊失色,不敢耽搁,只得下令撤军,率部火速回防中军,保护朱全忠安危。 霍存嘶吼道:“撤兵!回防中军!”他率部仓皇回撤,围攻粮营的汴军,瞬间土崩瓦解。 苏轻寒、云岫见汴军回撤,当即下令,收拢丐帮弟子,火速驰援秦谦。 二美率部策马狂奔,身姿翩然,宛如仙子,手中碧绿打狗棒紧握,直奔秦谦激战之地而去。 秦谦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浴血,伤口遍布,体力透支,却依旧死死缠住葛从周、杨师厚,不肯后退半步。葛从周、杨师厚见状,心中暗喜,想要趁机斩杀秦谦,再攻唐军粮营。 就在此时,两道倩影疾驰而至,苏轻寒、云岫齐声娇喝,双双舞动打狗棒,各自施展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將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齐用,招式精妙优美,却又狠辣致命。 苏轻寒飞马近前,飞身下马,娇喝道:“葛从周、杨师厚,休伤我大唐將士!” 她使出“绊”字诀,握著打狗棒,连环袭出,直取葛从周下盘,连环使“恶狗拦路”“拨狗朝天”等招式,葛从周刀法大乱,难以发力。 云岫紧隨其后,使出“缠”字诀和“转”字诀,打狗棒如影隨形,缠住杨师厚铁枪,再一招“天下无狗”,棒影重重,將杨师厚笼罩其中,逼得杨师厚狼狈不堪。 葛从周、杨师厚又惊又怒,没想到两位绝美女子,武功竟如此高强。秦谦见状,趁机喘息,握紧黄金鐧,回身反击,三大高手合围,葛从周、杨师厚渐渐落入下风,再无胜算。 葛从周见中军大乱,霍存等人又率部回撤,心知劫粮大计已败,只得咬牙下令:“撤!” 他和杨师厚率残部仓皇撤退。秦谦、苏轻寒、云岫不敢追击,收拢兵马,查看伤情,玄甲精骑虽伤亡惨重,却成功拖住汴军先锋,护住了粮营安危。 朱全忠中军大营,火光渐熄,乱局平定,但是,损失惨重,亲兵死伤无数,輜重被焚,军心涣散。霍存、牛存节、张归霸率部赶回,葛从周、杨师厚亦率残部归来,个个灰头土脸,一无所获。 朱全忠望著麾下残兵败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著葛从周、杨师厚,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本王给你两万铁骑,竟连区区数千唐军都拦不住,还被丐帮乱党搅乱大局,丟尽本王脸面!钱粮未得,反倒损兵折將,要尔等何用!” 葛从周、杨师厚跪地请罪,满脸羞愧,不敢吭声。 敬翔、李振连忙上前劝解,朱全忠余怒未消,却也深知此刻不宜再战,只得咬牙切齿,恨恨地道:“撤!即刻返回洛阳!李柷小儿,秦谦鼠辈,此仇,本王记下了,往后,本王定要加倍奉还!” 汴军残部士气低迷,狼狈不堪,仓皇撤离,再也不敢覬覦唐军钱粮。 唐军护粮大营,眾人齐聚,秦谦身负重伤,却面露笑意,对著眾人拱手道:“此番护粮大捷,全赖陛下神机妙算,诸位奋勇杀敌,钱粮輜重分毫未失,汴军惨败而逃,我大唐国威再振!” “哈哈哈哈!”尉迟復、程定禄、罗方齐声大笑,甚是得意。 苏轻寒、云岫身姿亭亭,打狗棒收於身后,美艷动人。 丐帮弟子欢欣鼓舞,齐声道:“陛下圣明,大唐必胜!” 声震四野,响彻云霄。 42.实力 清晨,李柷立於廊下,目光落在正在陪何太后修炼“凌波微步”的顏清漪身上。 顏清漪察觉目光,脸颊微红,快步上前,轻柔地道:“陛下,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清漪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与您並肩作战,助您復唐,永不退缩。” 李柷握紧她的手,温声道:“朕知道,有你在,朕无所畏惧。辛苦你了。” 顏清漪瞬间甜笑如花,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於她而言,李柷的一句认可,便是最大的动力,这份深情,纯粹而炽热。 而且,李柷又那么器重她的兄长顏清寒,授予顏清寒游击將军职务,统兵一方。 李柷又叮嘱道:“清漪,速去叮嘱你大哥,联络四位忠臣时,务必多派武林高手护卫,避开朱全忠的眼线,绝不能打草惊蛇。” 顏清漪心头一紧,连忙点头道:“陛下放心,清漪即刻前往,定不辱命!” 说罢,她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却沉稳。 秦弄玉率领娘子军,此刻正守在廊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几天,苏轻寒、云岫、鲁有本已率领部分丐帮弟子回到皇宫,向李柷稟报:秦谦將军率部暂时隱藏於黑石谷,因钱粮太多暂时无法安全送到洛阳,故由他们三人率领部分丐帮弟子骑马返回洛阳,顺便驮些钱粮回来,以供皇宫日常使用。 李柷低声说道:“诸位爱卿辛苦了。如此甚好。弄玉,即刻给秦谦將军飞鸽传书,就让他在黑石谷屯兵囤粮,教化降兵,继续招兵买马,训练精兵,扩充队伍。” 秦弄玉应令而去,李柷便搂著苏轻寒和云岫,回归寢宫休息,努力造人。三人小別胜新婚,陶醉无限,快乐无边,幸福甜蜜。 翌日,李菲菲在李思安、李觉、李醒的陪同下,回归皇宫,並向李柷稟报蒋玄暉夜派武林高手,潜入李府暗杀並被李思安、柳如烟、李觉、李醒反杀的经过。 李思安讲完事情经过,又主动献计,说道:“陛下,为保护皇宫,为和陛下形成合力,微臣愿意放弃李府,率部进入皇宫,护佑陛下安全。” 李柷摆摆手,说道:“不可!岳父担心朱全忠率残兵败將来到洛阳,对朕实施清算,也会派兵围攻岳父您。但是,岳父您一百个放心。朱全忠回到洛阳,必不敢公开弒君,也必不敢公开对付岳父您。因为他打了大败仗,实力受损,妄图篡唐自立的脚步会放缓。但是,他会不断地重金僱佣武林高手潜入皇宫和李府行刺。不过,这不重要,来行刺朕的武林高手必会成为朕之內功养料。前往李府行刺岳父您的武林高手,无非是陪岳父您和李觉將军、李醒將军练练手。岳父您尚有五成毒功在身,仍然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再加上岳母、李觉、李醒的配合,岳父您仍然不惧任何对手。再者,朕有丐帮,消息灵通,鲁长老带著部分弟子,乔装打扮,潜伏於大街小巷,一旦有异常,鲁长老会鸣箭示警,也会率部迅速出击,帮您或是帮朕。过几天,顏清寒联络部分武林高手回来,朕实力大增。所以,岳父您尽可放心,高枕无忧。” 李思安这才放心而去。 李菲菲扑入李柷怀中,激动而泣。李柷举起衣袖,为李菲菲抹拭泪水,柔情地道:“爱妃莫哭,朕不会倒下的。走,造人去。该快乐就快乐,想那么复杂干嘛?”李菲菲“呵呵”甜笑,李柷搂著李菲菲,回归寢宫,继续新婚快乐,品味不一样的完美。 几天內,由內侍后勤军暗中筹备,清理出积善宫西侧废弃偏殿与演武场。 此处偏僻隱蔽,正是武林高手潜藏、操练的绝佳之地。 皇宫的那些甲士,已经成为废物,即便见著了,也无法发声,无法传讯。 这天,暮色四合,秦弄玉身著劲装,隱匿於角门阴影中,手中暗藏银针,警惕地盯著巷口。 忽然,一名宫女轻声道:“娘娘,巷口有动静!” 秦弄玉示意眾人噤声,只见顏清寒率先出现,身后跟著二十七名武林高手。为首四人,气质迥异,个性鲜明,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左侧的顏苍梧年逾花甲,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双目如炬,手持青白蛇形双剑,周身气息温润浑厚;他身旁的墨尘子四十二岁,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手持青云长剑,身姿飘逸如仙,性情清冷却心怀侠义,轻功冠绝江湖。 右侧的雷啸天五十八岁,身材魁梧、面容黝黑,双手布满老茧,周身气息刚猛霸道,性情豪爽耿直,最恨奸佞之徒,曾直言“俺最服陛下,愿为之衝锋陷阵”。 最外侧的是水若寒,三十六岁,身著素色衣裙,面容清丽,身姿窈窕,手持细长玄水剑,周身气息阴柔凌厉,性情清冷寡言,擅长隱匿突袭。 至於从青云派出来的“青云门”门主柯诚,仍然在江湖上,替顏清寒暗中联络反朱全忠的武林义士。此刻,秦弄玉快步上前,低声说道:“顏公子,诸位高手,一路辛苦。陛下已在偏殿等候,先歇息片刻,再商议传授武功、潜藏之事。” 顏清寒侧身引路,沉声道:“有劳娘娘。诸位,此处便是我们的潜藏之地,往后需听候陛下號令,传授武功、护卫陛下,共图復唐大业!” 顏苍梧捋须頷首,沉稳地道:“此处隱蔽绝佳,顏公子有心了。我两仪门弟子,定全力以赴,传授两仪剑法,护陛下周全,助陛下復唐!” 墨尘子清越地道:“陛下有神龙之姿,我青云派愿尽绵薄之力,传授剑法轻功,追隨陛下扫平逆贼!”雷啸天瓮声大笑道:“俺惊雷阁弟子,个个能打!愿听陛下號令,衝锋陷阵,在所不辞!” 水若寒清冷地頷首道:“玄水堂愿传授隱匿突袭之术,暗中为陛下扫清障碍!” 柯诚此时踏雾而来,含笑地道:“青云门全力以赴,陪陛下清除奸佞,剷除逆贼朱全忠,还大唐江山一片清明。”秦弄玉欣慰点头,转身引路,前往偏殿。 就在眾人即將踏入偏殿之际,李柷的黄金多功能戒指突然弹出全息界面,发出急促提示:【紧急预警!朱全忠得知顏清寒联络武林高手,已派蒋玄暉暗中调遣幽冥教高手,將突袭偏殿,意图斩杀所有武林高手,瓦解宿主之助力!皇宫细作已察觉偏殿动静,正暗中向蒋玄暉传递消息】。 此刻,李柷正立於偏殿窗前,听到警报,只是淡定一笑,心里思忖:“『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蒋玄暉想突袭,朕便將计就计,让他有来无回!” 眾人来到偏殿之內,灯火通明,李柷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常服,面容俊朗,周身縈绕著超极品武林高手巔峰境界的浑厚气息。 顏清漪俏立其侧,素衣胜雪,双手紧握双剑,寸步不离护在李柷身边。 她对李柷的深情与忠诚,一目了然。 秦弄玉快步入內,躬身稟报:“陛下,诸位武林高手已带到。”李柷起身,目光扫过二十七名高手,拱手道:“诸位远道而来,辅佐朕復唐,朕感激不尽!” 眾高手齐齐抱拳回礼。顏苍松说道:“我等不满朱全忠残害忠良,欺压百姓,愿誓死追隨陛下,扫平逆贼,復兴大唐!” 李柷頷首道:“请诸位来,一是暗中护驾,警惕朱全忠势力反扑;二是传授武功。清漪、轻寒、弄玉、云岫四人是朕之皇妃,这些宫女內侍忠心可靠,朕要组建皇宫女兵营,让她们成为復唐助力!目前,宫娥、內侍虽无內功,但略有外家功夫,隨朕修炼武功已有月余,若和一般甲士打起来,自保或是逃命没有问题。若无战事,扛些重物,也没有问题。朕之母后,已略有轻功,有微薄內力。所以,也请诸位指点朕之母后一些技艺,不求能打能杀,只求危难之时,能够自保,让朕宽心御敌。另外,秦谦將军率部结寨黑石谷,扼守战略要地,以后,李克用若要出兵,也须经秦谦將军同意方行,否则,河东军只能在河东一带活动,与山寨恶匪毫无区別。诸位爱卿,朕之钱粮丰厚,诸位爱卿放心食用,也用心联络天下义士,为朕所用,为大唐江山所用。” 顏苍梧捋须道:“陛下放心!我两仪门擅长两仪剑法,青剑属阳、白剑属阴,招式古朴浑厚,阴阳相济,重在隨机应变、相生相剋。我便教授太后与部分宫女这套剑法,助她们领悟两仪精髓。” 墨尘子身形飘逸,清越地道:“青云派专攻青云剑法与轻功,剑法灵动飘逸、以柔克刚,轻功踏雪无痕、凌空飘飞。我教苏皇妃姑娘剑法与轻功,再传部分內侍隱匿查探之术,为陛下打探消息。” 雷啸天瓮声大笑道:“哈哈!俺惊雷阁的惊雷掌,掌力刚猛霸道,可引惊雷之气入掌,出手快、准、狠,配合硬功,適合正面廝杀!李皇妃英气不凡,我教她惊雷掌与硬功,再传宫女近战搏杀之术!”水若寒清冷頷首道:“玄水堂擅长玄水剑法、隱匿与突袭,剑法阴柔凌厉、悄无声息,隱匿之术可融入阴影、难被察觉。我教云皇妃剑法与隱匿术,再传宫女暗器之术,助她们暗中护驾。” 柯诚笑道:“青云门弟子,乃是青云派的徒子徒孙,武功同路,在下就负责教授太后轻功和剑法吧。”其余高手纷纷主动请缨,负责传授基础武功、打磨眾人根基。 李柷欣慰地道:“孙子兵法《地形篇》有云『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恳请诸位因材施教、悉心教导,切勿苛责。” 秦弄玉单膝跪地,声如金石地道:“属下定当刻苦修炼,带领眾人打造精锐女兵营,护陛下周全、助陛下復唐!”苏轻寒、云岫、顏清漪、李菲菲也齐齐下拜,齐声道:“我等定不负陛下与诸位高手所託!”宫女內侍也齐声跪地,誓言效忠。 43.细作 就在此时,系统语音播报在李柷耳畔响起:【检测到宿主招揽武林高手、组建女兵营,完成阶段性任务,奖励绝世武功——移花接玉!功法精髓:移花接木、扭转乾坤,可挪移敌人內力招式、转化为己用,可引天地之气增力,与之前系统奖励宿主的乾坤大挪移有异曲同工之妙,配合北冥神功威力无穷,与长河落日剑法、拍影功相辅相成!宿主当前內力已达武林超极品境界,修炼乾坤大挪移和移花接玉神功之后,战力飆升,將成为绝世高手】。 瞬间,移花接玉的功法详解、招式口诀尽数涌入李柷脑海,一股浩瀚力量从黄金多功能戒指传入体內,与北冥真气相融,周身气息愈发浑厚,其经脉被滋养得通体舒畅。 他心念一动,便將身边的茶杯挪移至手中,清晰感受到挪移之力的妙用——预判、卸力、转化,举手投足间皆藏无穷威力。紧接著,李柷抬眸,沉稳地道:“復唐之路道阻且长,朱全忠必不会善罢甘休!明日起,诸位高手开始传功,清漪、弄玉、轻寒、云岫、菲菲五位皇妃带领宫女內侍刻苦操练,早日成为精锐之师!” 眾人齐声应令而去。 当晚,顏清寒安排高手值守护驾、清理演武场。 五美分工明確:秦弄玉制定操练计划,顏清漪协助带练剑法,苏轻寒负责轻功查探,云岫调理身体、筹备丹药,李菲菲开始研究孙子兵法,一切井然有序。 次日,天未亮,演武场便响起整齐操练声,四大高手各司其职,悉心传功,剑影交错、掌风呼啸,热火朝天。东侧,顏苍梧给顏清漪演示“两仪剑法”,以便她深度掌握。 此刻,顏苍梧手持青白蛇形双剑演示两仪剑法:左脚弓步、右脚蹬地,青剑斜劈、白剑横挡,一刚一柔、阴阳流转,招式古朴却暗藏杀机。他教授道:“清漪,出剑要隨阴阳转化,不可拘泥,这招『阴阳相济』,需青剑攻上、白剑守下,借力打力!” 顏清漪紧隨其后,双剑挥舞,身形轻盈,一青一白两道剑影交织,极具韵味,她的目光时不时地深情望向演武场中心的李柷。 西侧,雷啸天教授秦弄玉掌法。 此刻,他扎稳马步,掌心凝聚內力,一掌拍出,掌风呼啸,震得空气震颤,他点拨道:“娘娘,惊雷掌重在气势,这招『惊雷炸响』,需將內力全部灌注掌心,手腕发力、快速拍击,直击敌人心口!”秦弄玉抱拳出掌,掌心泛著淡淡內力,一招一式刚劲有力,掌风凌厉,暗自发誓要儘快变强,护李柷周全。至此,她已將惊雷掌法、打狗棒法和夺命十三剑集於一身。 南侧,墨尘子教授苏轻寒轻功。 他足尖点地,身形凌空飘移,施展开青云剑法,剑势灵动如行云流水,指导道:“娘娘,这招『青云出岫』,需借力起跳,长剑斜刺,配合轻功,可攻可退!” 苏轻寒足尖轻点,身形轻盈跃起,长剑刺出,虽不及墨尘子飘逸,却也有几分灵动。 北侧,水若寒教授云岫玄水剑法。她身形一晃,便融入阴影之中,片刻后悄然现身,玄水剑法施展开来,剑势阴柔,悄无声息。她提点道:“娘娘,这招『玄水藏锋』,需沉气敛息,长剑贴腰,趁敌不备突然刺出,剑势要快、要准!” 云岫握紧长剑,沉气隱匿,悄然出剑,剑势阴柔。 李菲菲和何太后一起研读《孙子兵法》,李菲菲不时教授何太后面对强敌时应该如何用兵、如何伏击。 演武场中心,李柷闭目潜心修炼乾坤大挪移和移花接玉,北冥真气与乾坤大挪移、移花接玉完美融合,周身形成一道无形气罩,气息愈发浑厚凌厉,超极品巔峰的內力正在稳步突破,周身天地之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他能清晰感知到四周的一切动静,也能感受到五美眼底的爱慕与眾人的敬畏。 忽然,系统急促预警提示:【紧急危机!蒋玄暉得知宿主组建女兵营、招揽武林高手,已联合幽冥教高手,勾结宫中內奸,擬將突袭演武场,意图斩杀所有武林高手、覆灭女兵营雏形,彻底瓦解宿主的復唐力量!內奸就在值守的高手或宫女之中,暂无明確线索】。 李柷骤然睁眼,眸色寒冽如冰,脑海中飞速闪过《孙子兵法·谋攻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的箴言,既然蒋玄暉勾结幽冥教、暗藏內奸,妄图突袭演武场,核心在於“出其不意”,而破解之法,便是以谋破谋,引蛇出洞,先揪出內奸、瓦解敌之眼线,再瓮中捉鱉。 此乃“伐谋”之上策,意在提前瓦解敌人的谋划,而非贸然交战,完美契合“上兵伐谋”的核心思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先断敌臂膀,再图破敌。 於是,李柷沉声道:“所有人即刻停练,速来朕面前集合!” 正在传功、操练的武林高手与四美、宫女內侍,纷纷停下动作,快步聚拢而来。 顏苍梧率先上前,躬身问道:“陛下,何事如此紧急?莫非是有敌人来犯?” 他手持双剑,周身气息紧绷,已然做好迎战准备。 李柷目光扫过眾人,平静地道:“蒋玄暉勾结幽冥教高手,擬將突袭演武场,妄图覆灭我等练兵成果,斩杀诸位高手。更可怕的是,宫中內奸已混入我等之中,正暗中向蒋玄暉传递消息,若不先除內奸,届时,我们必遭重创。《孙子兵法·用间篇》有云『明君贤將,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於眾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於鬼神,不可象於事,不可验於度,必取於人,知敌之情者也』,內奸便是敌安插在我等身边的『间』,是敌之耳目,不除內奸,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敌掌握之中,『先知』无从谈起,此战必败。”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瞬间凝重起来,目光纷纷在身边人身上流转,满是警惕。 雷啸天瓮声瓮气地怒吼:“好个奸贼!竟敢藏在我们中间卖主求荣!陛下,俺现在就把所有人都搜一遍,定能把这內奸揪出来碎尸万段!” 李柷抬手制止,沉稳地道:“不可。《孙子兵法·虚实篇》有云『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內奸潜藏已久,必定狡猾至极,且深諳隱匿之术,若强行搜查,只会打草惊蛇,让其狗急跳墙——要么提前传递假消息误导我们,要么直接自尽销毁证据,甚至提前联络蒋玄暉,让其提前突袭,得不偿失。我们要做的,是『示之不能』『示之不用』,以假相迷惑內奸,让其主动暴露,这正是『诡道』的核心要义:以假象欺敌,出其不意。”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落在顏苍梧、墨尘子、雷啸天、水若寒四位高手身上,又看向苏轻寒、秦弄玉、云岫、李菲菲、顏清漪五美,沉声道:“今日,朕便借《孙子兵法》『声东击西、引蛇出洞』之策,兼用『用间篇』『虚实篇』之谋略,揪出內奸,同时设下埋伏,迎击蒋玄暉与幽冥教高手。內奸的核心目的是传递情报,我们便以『有价值的假情报』为诱饵,让其主动上鉤,再以各路高手为眼线,布下天罗地网,让其插翅难飞。” 说著,李柷便侧头对顏苍梧道:“顏长老,你率两仪门三位长老与部分宫女,假装演练两仪剑法的核心招式——『阴阳绝杀阵』。《孙子兵法·势篇》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你演练阵法为『正』,故意泄露『此阵可抵御幽冥教邪术』的假消息为『奇』,且演练时故意在阵眼处露出破绽,引诱內奸將『阵法未练成、可轻易破解』的假情报传递给蒋玄暉。” 顿了顿,李柷又补充道:“记住,破绽要逼真,却不可真的暴露阵法精髓,避免被蒋玄暉识破;同时,你要『示之弱』,故作焦急呵斥弟子,强化『阵法难练、尚未成型』的假象,契合『能而示之不能』的诡道之术,完美贴合《虚实篇》原意。” 顏苍梧捋须頷首,沉声应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当办妥,引內奸上鉤!两仪剑法『阴阳绝杀阵』,需双剑配合、阴阳流转,老臣会让弟子们故意在阵眼处出错,时而青剑慢半拍,时而白剑挡错方向,再故作焦急呵斥,让內奸坚信此阵尚未练成,传递错误情报。这正是陛下所说的『以正合,以奇胜』,以演练阵法为正,以假破绽、假消息为奇,引敌入彀,完全契合《势篇》的谋略。” 李柷点了点头,又看向墨尘子与苏轻寒。 略一思忖,他授计道:“墨尘子掌门,你率青云派弟子与苏轻寒,假装前往偏殿后方的密道。《孙子兵法·虚实篇》有云『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密道乃是我等潜藏之地,属『近』。你等故作隱秘前往,实则是『示之远』,故意散播『密道內存放著復唐兵符与粮草清单』的谣言——兵符与粮草,乃是復唐之根本,是內奸最想传递的情报,必能引诱其暗中跟隨、传递消息。苏轻寒,你精通隱匿之术,暗中观察跟隨之人,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需记下其踪跡即可,这便是『用间篇』中『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的道理:敌用间刺探我,我便借敌间察敌情,以间制间。” 44.猴子 墨尘子身形飘逸,微微頷首道:“陛下高见!青云轻功擅长隱匿追踪,臣定当践行『近而示之远』之策,故作隱秘却留痕,让內奸自投罗网。臣会故意与苏娘娘低声交谈,將假情报泄露给內奸,引其跟隨,正是『以间制间』,契合《用间篇》谋略。” 苏轻寒也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臣妾定当小心谨慎,恪守『无所不用间』的谋略,暗中观察,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助陛下揪出內奸,断敌耳目。” 李柷点了点头,又看向雷啸天与秦弄玉,吩咐道:“雷啸天阁主,你率惊雷阁弟子与秦弄玉,在演武场西侧假装搭建防御工事。《孙子兵法·计篇》有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们实则早已做好防御准备,却要『示之不能』,故意抱怨『人手不足、防御薄弱』,且透露『午时会有一批兵器运到,需派人接应』的假消息——兵器乃是战力之根本,接应兵器之时,正是防御最薄弱的假象,必能引诱內奸將此消息传递给蒋玄暉,让其误以为我们毫无防备,可趁机突袭,这便是『诱敌深入』的前奏,完美贴合《计篇》『诡道』的核心。秦弄玉,你负责统筹工事搭建,暗中观察身边人的神色,留意是否有异常举动,尤其是那些听到『兵器接应』后神色异动之人,此乃『察敌之情』的关键,契合《用间篇》『知敌之情』的要求。” 雷啸天哈哈大笑,抱拳应道:“陛下放心!俺定当演得逼真,严格践行『能而示之不能』,故意把工事搭得潦草,抱怨不停,让那內奸以为我们真的毫无防备!秦娘娘,咱们好好搭工事,引那奸贼现身,断了蒋玄暉的眼线,践行陛下的诡道之策!” 秦弄玉鏗鏘地道:“臣妾定当不负陛下所託,密切留意眾人动静,察敌之情、辨敌之奸,找出內奸,助陛下破局,契合《用间篇》『知敌之情』的谋略。” 李柷点了点头,又看向水若寒与云岫,授计道:“水若寒堂主,你率玄水堂弟子与云岫,潜伏在演武场四周的古木与阴影之中。《孙子兵法·形篇》有云『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动於九天之上』,玄水堂的隱匿之术,正是『藏於九地之下』的绝佳体现——以隱蔽之势守株待兔,监视內奸动向,不暴露自身,这便是『善守』的精髓。你们需运用此术,密切监视整个演武场及偏殿周边的动静,尤其是那些神色异常、擅自脱离队伍、暗中传递信號之人。云岫,你精通医术,可藉口为眾人调理身体,近距离观察每个人的神色与气息——《孙子兵法·行军篇》有云『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併力、料敌、取人而已』,『料敌』不仅要料敌之动向,更要料人之心態,內奸心怀鬼胎,气息必然紊乱,神色必然慌张,极易分辨,这便是『料敌取人』之法,贴合《行军篇》『料敌』的核心思想。”水若寒清冷地頷首道:“陛下放心,玄水堂隱匿之术,正合『藏於九地之下』的谋略,定能监视所有动静,不被察觉。臣会率弟子潜伏各处,紧盯异常举动,助陛下揪出內奸,践行『善守』之道。”云岫轻声应道:“陛下,臣妾定当践行『料敌取人』之策,凭藉医术与气息,仔细观察每个人的神色,找出內奸,不让其破坏陛下的大计,断敌之耳目,为午时之战扫清障碍,贴合《行军篇》『料敌』的精髓。” 隨后,李柷看向顏清寒与顏清漪,叮嘱道:“清寒,你负责统筹全局,暗中协调诸位高手,確保计策顺利实施。《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上下同心者胜』,你需协调好各路高手,確保『声东击西』之策环环相扣,不让內奸有任何察觉——唯有眾人同心、步调一致,才能让谋略落地,才能实现『上下同欲』,这正是《谋攻篇》的核心要义。清漪,你隨顏长老演练阵法,同时留意两仪门弟子与宫女的动静,內奸大概率混入其中,切勿大意——你需牢记『用间篇』中『先知者,必取於人』,细心观察,从人入手,找出敌之眼线,通过识別敌间,实现『先知』。” 顏清寒与顏清漪齐声应道:“臣遵旨!” 顏清漪望著李柷,鏗鏘地道:“陛下放心,臣妾定当牢记『先知者,必取於人』的谋略,仔细留意身边之人,绝不放过內奸,护好大家,护好陛下,助陛下完成『伐谋』之策,实现『上下同心者胜』。”李柷部署完毕,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整个演武场看似热火朝天,实则暗藏杀机。 李菲菲继续陪伴何太后,或修炼“凌波微步”,或研读並讲解《孙子兵法》。 皇宫之內,每个人都在成长。 残酷的朝堂斗爭,每天都是血与火的考验,也让他们不得不成长。 演武场东侧,顏苍梧带领两仪门弟子与宫女,开始演练“阴阳绝杀阵”。青剑与白剑交织,阴阳流转,招式看似古朴浑厚,却在阵眼处故意出错,时而青剑慢半拍,时而白剑挡错方向。 顏苍梧故作焦急地呵斥弟子:“废物!这阵眼乃是核心,怎能出错?再过几日便是蒋玄暉来袭,若练不好这阵法,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这番话故意说得大声,严格践行“能而示之不能”的诡道,確保在场之人都能听见,以此引诱內奸相信阵法未成,完美贴合《虚实篇》原意。 人群中,一名身著宫女服饰、面容普通的女子,神色微动,悄悄后退半步,手在袖中快速捏了一个暗號,手中藏著一枚细小的传讯符。 她便是蒋玄暉安插的內奸,名为春桃,混入宫女之中已有半年,深度潜伏,专门负责传递宫中动静。她果然被假破绽、假话语迷惑,以为找到了关键情报,迫不及待要传递给蒋玄暉。 岂料,她这般举动,正中李柷“引蛇出洞”的计策。 演武场南侧,墨尘子与苏轻寒带著青云派弟子,故作隱秘地朝著偏殿后方走去。 墨尘子边走边低声对苏轻寒说道:“兵符与粮草清单就藏在密道深处,切记不可泄露,午时兵器运到后,我们便立刻转移,绝不能让蒋玄暉得逞。” 这番话,故意用內力凝成细音,刚好能让不远处悄悄跟隨的春桃听见。 这正是“近而示之远”的谋略,以密道为诱饵,引內奸跟隨,暴露行踪,完全贴合《虚实篇》原文中“近而示之远”的诡道之术。 苏轻寒余光瞥见春桃的身影,心中瞭然,不动声色地朝著墨尘子递了一个眼色。 两人继续前行,故意在密道入口留下一个明显的標记,引诱春桃传递消息。 春桃见状,悄悄躲在古木之后,快速点燃传讯符,传讯符化作一道微光,朝著宫墙外飞去。 演武场西侧,雷啸天与秦弄玉带领眾人搭建防御工事。 雷啸天故意抱怨道:“娘的!人手太少了,这工事怎么搭都不牢固,午时兵器运到,还得派人去接应,到时候若是蒋玄暉来袭,我们根本挡不住!” 秦弄玉故作担忧地附和道:“是啊,雷阁主,我们得儘快想办法,不然一旦被突袭,后果不堪设想。”两人默契配合,將“防御薄弱、午时接应兵器”的假消息演得淋漓尽致,践行“能而示之不能”,进一步迷惑內奸。 春桃传递完消息,悄悄回到西侧工事旁,假装帮忙搬运木材,实则暗中观察工事搭建的进度,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她在等待蒋玄暉的回应,也在確认假消息的真实性,好进一步传递更详细的情报。她的慌张神色,早已被秦弄玉看在眼里,秦弄玉牢记李柷“料敌取人”的嘱託,不动声色地留意著她的一举一动。 云岫藉口为眾人送水、调理身体,走到春桃身边,轻声说道:“这位女兵,看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太过劳累了?我这里有安神的丹药,你服下休息片刻吧。”说著,便递过一枚丹药。 云岫牢记“料敌取人”之策,近距离观察春桃的神色与气息,果然发现她气息紊乱、身子颤抖,绝非单纯的劳累,而是心怀鬼胎。 春桃心中一惊,生怕被云岫察觉异常,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多谢娘娘,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云岫目光落在春桃微微颤抖的手上,又留意到她紊乱的气息,心中已然確定此人便是內奸。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温柔地笑道:“那你注意休息,切勿太过劳累。”说完,便转身离开,快速將情况传递给了水若寒。水若寒立刻通过隱匿之术,將消息传递给了李柷。 此时,李柷正立於演武场中心的高台上,闭著双眼,看似在修炼乾坤大挪移和移花接玉,实则掌控著整个演武场的动静。 收到水若寒的消息后,他眸色一寒,做好收网的准备。 春桃见云岫离开,心中稍安,又悄悄走到一处隱蔽的角落,等待蒋玄暉的传讯。 就在此时,顏清漪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双剑轻握,冰冷地道:“春桃,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去演练阵法,反而在此处偷偷摸摸,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春桃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强装镇定地道:“娘娘,我……我只是有点累,在这里休息片刻而已,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著,便要转身离开,却被顏清漪握著双剑拦住去路。 顏清漪冷笑道:“休息?刚才我亲眼看见你点燃传讯符,传递消息,还敢狡辩?你便是蒋玄暉安插的內奸,对不对?你以为凭藉一点小聪明,就能瞒过所有人,却不知陛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哼!陛下的每一步布局,都贴合兵法精髓,你不过是陛下『以间制间』的棋子罢了!” 春桃见事情败露,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朝著顏清漪刺去,凶狠地道:“既然被你这死贱人识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顏清漪神色不变,双剑挥舞,青剑阳刚、白剑阴柔,一招“阴阳相济”,轻鬆挡开短刀,隨即手腕发力,双剑交叉,掐住了春桃的脖子,厉声呵斥:“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你助紂为虐,背叛大唐,早已註定死路一条!” 就在此时,雷啸天、墨尘子、顏苍梧、水若寒与四美纷纷聚拢而来,將春桃团团围住。 雷啸天瓮声瓮气地怒吼:“好个奸贼!竟敢藏在我们中间,出卖陛下,勾结逆贼朱全忠,今日,俺非要撕烂你的嘴不可!” 春桃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却仍不死心,嘶吼道:“我没有出卖任何人!是梁王给了我荣华富贵,让我潜伏在这里,只要我能传递消息,就能摆脱宫女的身份,飞黄腾达!李柷,你这个傀儡皇帝,根本不可能復唐,迟早会被梁王推翻!” 李柷缓缓走上前,眸色寒冽,沉声道:“冥顽不灵!朱全忠残暴不仁,失尽民心,你助紂为虐,背叛大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孙子兵法·九地篇》有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大唐如今虽陷死地,却必能绝境重生;而你背逆国命,助紂为虐,便是自投亡地,必无生机!此乃《九地篇》『死生之地』的核心要义,顺天者存,逆命者亡,你背叛家国、助紂为虐,便是失道寡助,今日擒你,既是除奸,也是以儆效尤,让所有背叛大唐之人,都知道下场!” 话音落,李柷伸手按向春桃的胸口,春桃只觉得浑身无力,內力被瞬间吸净,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不一会,原本容顏绝美的春桃变成了一个小猴子,趴在地上,歪瓜裂枣,不成人样。 45.献计 秦弄玉上前一步,问道:“陛下,內奸已擒,如何处置?” 李柷沉声说道:“暂且关押,待平定蒋玄暉之乱后,当眾处置,以儆效尤!內奸已除,蒋玄暉失去眼线,必定不知我等早已设下埋伏。诸位,按原计划行事,稍后,我们便借《孙子兵法》『瓮中捉鱉』之策,即以演武场为瓮,以诸位高手为网,以宫女內侍为助,迎击幽冥教高手,斩杀蒋玄暉,给朱全忠一个下马威!这便是『上兵伐谋』的最终目的,先除內奸、断敌耳目,再聚合力、破敌突袭,完美践行《谋攻篇》『上兵伐谋』的核心要义。” 由於即將爆发与朱全忠之战,加上秦谦出兵、李柷收服李思安,实际上,李柷与朱全忠已经公开撕破脸。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故此,李柷不厌其烦地结合实战,讲解孙子兵法核心要义,以便让眾人都能够儘早独立统兵用兵。乱世之中,打胜仗最为重要,武力一统,才是大势所趋。 但是,要有谋略,要懂策略。 眾人齐声应道:“遵旨!斩杀蒋玄暉,扫平逆贼,復兴大唐!” 他们此刻已然明白,李柷的每一步设局,都谋略深远,环环相扣。 此时,氏叔琮麾下的两名甲士囂张闯入演武场,对著正在假意閒逛的李柷呵斥道:“傀儡皇帝,还敢在此偷懒?王爷有令,往后皇宫口粮减半,你若识相,便乖乖听话,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这便是朱全忠的羞辱,也是氏叔琮继续试探李柷的手段。 不过,他们太不自量力,太不知死活。 李柷身形微侧,看似踉蹌,实则运转乾坤大挪移第一层功力,轻轻一躲,便避开了甲士的推搡。 他森冷地喝斥:“放肆。朕乃大唐天子,即便无权,也轮不到尔等小兵呵斥!” “北冥真气”裹挟著话音,震得两名甲士耳膜嗡嗡作响。 两名甲士大惊,显然没料到这个傀儡皇帝竟敢反抗,怒喝一声便挥拳打来。 李柷脚步轻移,踏雪无痕,快如闪电,反手便是两掌拍出,掌影飘忽间,精准拍在两名甲士的手腕上。“咔嚓”两声脆响,两名甲士的手腕应声折断,惨叫著倒在地上。 李柷居高临下地望著他们,冰冷地道:“再敢对朕无礼,死!”说罢,抓起这两个狗贼,吸净他们的內力,將他们变成两只猴子,然后將他们塞进一处土堆里,直接就將他们埋了。 远处的甲士瞳孔骤缩,却不敢上前。 他们奉命监视,不许轻易动手,只能眼睁睁看著李柷转身离去。 李祝回到寢宫,系统温馨提示:【预警:氏叔琮已向朱全忠谎报宿主仍旧懦弱,听闻朱全忠率领残兵败將回洛阳,留守洛阳的梁军將领前往迎接討好,建议宿主趁机再招揽武林高手、组建势力、劫取粮草、联络忠臣、稳固根基】。 李祝冷笑道:“朱全忠,氏叔琮,你们欠大唐的,欠朕的,必须连本带利还清!” 於是,李祝命李菲菲召集眾人议事,部署夜劫梁军大营钱粮輜重的事宜。不多时,眾人悉数赶到,偏殿內,济济一堂,江湖侠士气度各异,皇妃们英姿颯爽,个个神情肃穆。 眾人刚至,李柷便开门见山地道:“朱全忠这次与李茂贞大战,原本占据上风,奈何李克用诡计多端,暗中捣乱,让朱全忠大意失荆州,大败而归,又因劫我钱粮,遭到秦谦將军的反杀,所以,留守洛阳的梁军將领为了安抚並討好朱全忠,绝大多数外出迎接,其驻守在洛水河畔的大营守备空虚,正是我等劫取粮草、重创梁军的绝佳时机。《孙子兵法》有云『势者,因利而制权也』,战机稍纵即逝,绝不能错失。《九地篇》言『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朕决定今夜便发兵,夜劫梁军大营,夺取其钱粮輜重。现在,诸位爱卿议议如何打好此仗,把巨额钱粮拿到手。若劫取巨额钱粮成功,朱全忠暂无可能与朕决一死战,而朕也尚未完全备战好,暂时同样不宜与之决战。”说罢,目光瞟向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 鲁有本鬚髮花白,手持伏魔杖,目光锐利,老谋深算,混跡江湖数十载,深諳地形与人心。 他当即分析道:“陛下圣明,此乃天赐战机,不可错失!据丐帮弟子探查,朱全忠留守洛阳的梁军,共计五万之眾,大营驻扎於洛水河畔,依水而建,易守难攻,但其守备大將骆启灵,乃是逆贼悍將,武功极高,为西域阴风毒砂掌门下高足,此毒掌阴狠歹毒,中人之后,受害者起初毫无知觉,三天內掌心会泛起红痧,若十二个时辰內未能得到救治,便会毒发身亡,凶险至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骆启灵麾下,还有骆启智、骆启光、骆启仁、骆启蜀、骆启发、骆启法、骆启为、骆启义八大金刚,皆是其同门师兄弟,武功不凡,带兵有方,牢牢掌控著梁军大营的布防,寻常士卒根本近不得中军大营。微臣结合大营地形与梁军布防,擬定一套计策,还请陛下圣裁。”李柷微微頷首道:“鲁长老但说无妨,兵法之道,集思广益,方能万无一失。” 鲁有本拱手称是,朗声道:“微臣建议,午夜时分,先由丐帮精锐弟子,借洛水之便,潜水上岸,隱匿身形,悄然潜入梁军大营,直奔中军大帐,假意行刺骆启灵。丐帮弟子身法灵动,擅长隱匿突袭,只需引得骆启灵与八大金刚暴怒追杀,便即刻从水路潜逃,绝不恋战,既能避免无谓伤亡,又能调虎离山,掏空中军大营的守备力量,此乃《孙子兵法》『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策,应该符合陛下的谋略思路。” 李菲菲赞道:“好计策!鲁长老真是活学活用孙子兵法,可喜可贺!” 啪啪啪啪!眾人纷纷拍手叫好。 李柷点头道:“不错!不错!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请鲁长老继续献计献策。请!” 鲁有本获得称讚,顿时精神大振,又献计道:“待骆启灵一眾叛將被引走,中军空虚,我们由水若寒堂主、青云门柯诚门主,率领门下轻功绝顶的高手,趁虚潜入中军大帐,静待骆启灵折返,伺机將其刺杀,一举斩杀梁军主將,让五万梁军群龙无首,其中军必定大乱。” 他拿起茶杯,呷了口茶,润润喉,又继续分析道:“梁军中军大乱,各营將士必定慌乱吶喊,爭相驰援,此时,雷啸天阁主、墨尘子道长、顏苍梧掌门,便可率领门下高足,趁乱出击,截杀回援的八大金刚,將这八名逆贼一一剷除,斩断骆启灵的左膀右臂,彻底瓦解梁军的指挥体系。” 说到此处,鲁有本看向苏轻寒、云岫、顏清漪三位皇妃,恭敬地道:“苏娘娘、云娘娘、顏娘娘,便率领丐帮弟子与两仪门精锐,趁梁军大乱、守备鬆懈之际,潜入叛军輜重营,劫取所有粮草、金银、战车、战马,能带走的尽数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绝不给朱全忠留下半分军需。微臣与顏苍梧掌门,配合秦娘娘率领的娘子军,在洛水岸边埋伏接应,一来掩护劫粮眾人撤退,二来阻击梁军追兵,確保大军与粮草輜重安全返回皇宫。李娘娘留守皇宫,率宫中侍卫守护太后安危,稳固后方,让前线將士无后顾之忧。陛下若是手痒痒,也可以適时参战,拿些逆贼来作为陛下之內功养料。” 鲁有本的整套计策环环相扣,进退有度,既贴合江湖高手的武学特长,又契合兵法谋略。 眾人听罢,皆是点头称讚,觉得此计可行,胜算极大。 李柷抚掌讚嘆道:“好!很好!鲁长老此计,深得兵法精髓!《虚实篇》言『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你这计策,便是让敌分兵、我专击,先诱敌、再袭主、后除爪牙、终夺輜重,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堪称妙计!”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下达军令:“朕准奏,便依此计行事!今夜之战,关乎復唐大业,诸位需牢记,军令如山,进退有度,既要勇猛破敌,也要保全自身。《军爭篇》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行动之时,务必迅捷如风,隱匿之时沉静如林,攻敌之时猛烈如火,驻守之时稳固如山,不得有误!” 眾人齐齐躬身,鏗鏘地道:“遵旨!” 李柷看向苏轻寒,温和地道:“爱妃身为丐帮帮主,青衫胜雪,已经熟悉掌握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与凌波微步,灵动聪慧,此次统领丐帮弟子劫粮,重任在肩,切记见机行事,不可贪功冒进。” 苏轻寒盈盈屈膝,轻握手中的碧绿打狗棒,坚定地道:“臣妾遵旨,定不负陛下所託,率丐帮弟子圆满完成任务,將梁军钱粮尽数带回,绝不给朱全忠留下分毫!” 紧接著,李柷看向秦弄玉,郑重地道:“爱妃统领娘子军,劲装束身,一手夺命十三剑勇猛干练,擅长近战搏杀,此次负责接应阻敌,需护住退路,斩杀追兵,保障大军后路无虞。” 秦弄玉握剑行礼,英姿颯爽地道:“陛下放心,臣妾定率娘子军死守接应之地,敢有梁军追兵靠近,定叫其有来无回!” 他又看向云岫,温柔地道:“爱妃素裙蹁躚,打狗棒法精妙,还精通医术,温柔善良,此次隨苏爱妃劫粮,既要伺机偷袭杀敌,也要照料受伤弟子,疗伤护眾。” 云岫頷首浅笑,温婉动人地道:“臣妾明白,定当竭尽所能,护好同门,助苏姐姐顺利劫粮。” 接著,李柷看向顏清漪,温润地道:“爱妃出身两仪门,青裙双剑,两仪剑法灵动温婉,杀伐果断,此次统领两仪门弟子,配合劫粮,斩杀敌兵,辛苦了。” 顏清漪双剑轻颤,灵动温婉地道:“臣妾遵旨,定当奋勇杀敌,不负陛下厚望。” 交代完四位皇妃,李柷又看向一眾江湖侠士。 他敬重地道:“顏掌门、墨道长、雷阁主、水堂主、柯门主,尔等皆是江湖侠义之士,心怀大唐,此次出山助朕平叛,朕感激不尽。今夜之战,凶险万分,还望诸位同心协力,斩杀叛將,助我大唐破局,日后大唐中兴,尔等皆是开国功臣,名留青史。” 顏苍梧手持青白蛇形双剑,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拱手沉声道:“陛下客气,我等身为江湖儿女,痛恨叛贼祸乱天下,能助陛下復兴大唐,乃是分內之事,万死不辞!” 墨尘子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身姿飘逸,赤诚地道:“陛下仁德,逆贼当道,贫道定当仗剑除奸,助陛下平定乱世。” 雷啸天身材魁梧,面容黝黑,豪爽大笑道:“哈哈!陛下儘管放心,那骆启灵与八大金刚,交由我等,定將这群叛贼碎尸万段,解陛下心头之恨!” 水若寒素色衣裙,身姿窈窕,清冷地道:“微臣遵旨,定率门下弟子,潜行刺杀,取骆启灵首级,献於陛下。”柯诚手持青云长剑,侠义凛然地道:“青云门上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眾人各司其职,领命之后,即刻分头准备,各自清点门下弟子,备好兵器、夜行衣、火油等物,只待午夜降临,便依计行事,突袭梁军大营。 46.授计 眾人散去后,李柷立於寢宫窗前,望著窗外皎洁的月色,若有所思。 只要没睡著,他的脑子就停不下来,就会深度思考復唐大计,兴唐大业。 李菲菲走到他身旁,柔声道:“陛下,今夜便是朱全忠、蒋玄暉、氏叔琮等奸佞折损羽翼,痛失军需之时,陛下的復唐之路,便从这洛水河畔的梁军大营,踏出关键一步!《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陛下既知朱全忠等奸佞之虚实,此战必胜!” 李柷回过神来,侧身笑道:“爱妃研读孙子兵法半月,果然有所长进。不错!不错!爱妃,你说说,你还有什么计策补充?朕想让今夜这场仗打得更精彩。” “呵呵!”李菲菲获赞,满脸甜笑,俏皮地道:“其实,陛下对这场仗的计策是有所保留的,目的便是考考臣妾。好,为完美打好此战,臣妾建议,由家父率领五千精骑,接应此前出击的眾將士,並由家父负责殿后,减少伤亡。另外,此战结束,家父率部进入皇宫御花园驻扎,如此,朱全忠回到洛阳,也无法找家父决战,也不敢即刻攻击皇宫,毕竟,朱全忠那逆贼的巨额钱粮被抢,暂无军需支撑,他们一伙,只能在朝会上找陛下的茬。但是,陛下已非昔日阿蒙,丁点不惧。” “哈哈哈哈!”李柷大笑,搂过李菲菲入怀,亲了她一口,称讚道:“爱妃聪明,去吧,让令尊率部出击,尔后到皇宫驻扎,和爱妃一起生活。皇宫浩大,按照朱全忠篡权前的规模,皇宫中伺候朕的人数应该高达万人。但是,现在仅不足一百人。浩大宫殿,人气不足,朕也寂寞。所以,也需要令尊率部驻扎於御花园,既是保障皇宫安全,也是补足皇宫的人气。” “嗯!”李菲菲深情地应了一声,从李柷怀中滑开,转身而去,策马出皇宫,奔赴李府,让其父李思安率领驻扎於李府的五千多名精锐骑兵参战,並让柳如烟带领僕人,搬运钱粮到皇宫里去。 李柷也亲自带领留守皇宫的內侍后勤军,清理一些偏殿、清理御花园、安扎帐篷,迎接岳母柳如烟和李府家僕以及钱粮的到来。 尔后,李柷又叮嘱后勤军,利用夜晚,深挖地窖,一旦有战事发生,可以藏粮藏人。 柳如烟能入住皇宫,把她乐坏了。这个曾经利用女儿李菲菲的狠毒女人,现在却疼爱李菲菲犹如自己的心肝宝贝。进入皇宫,拜见何太后,柳如烟始终笑得合不拢嘴。 午夜时分,月黑风高,夜色如墨,遮掩了天地万物。 洛水河畔,夜风呼啸,河水滔滔,恰好掩盖了丐帮弟子的潜行动静。 鲁有本挑选的数十名丐帮精锐弟子,个个身著黑色夜行衣,身形矫健,深諳水性,悄无声息地潜入洛水,借著河水掩护,朝著梁军大营方向潜去。 他们在水中犹如游鱼般灵动,不溅起半分水花,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悄然潜至梁军大营岸边,借著夜色掩护,飞身登岸,隱匿在大营外的草丛之中,屏息凝神,静待时机。 梁军大营內,灯火稀疏,守夜士兵寥寥无几,大多士卒都已熟睡,唯有少数哨兵,抱著兵器,昏昏欲睡,全无戒备之心。 为首丐帮弟子打了一个手势,眾人身形微动,飘忽如鬼魅般翻越营寨柵栏,悄无声息地潜入大营,直奔中军大帐而去。一路之上,避开零星哨兵,动作迅捷利落。不多时,眾人便摸到中军大帐外,只见帐內灯火通明,骆启灵正端坐帐中,批阅文书。 八大金刚分立两侧,神情肃穆,戒备森严,將中军大帐守得密不透风。 为首丐帮弟子低喝一声:“动手!”眾人齐齐甩出手中的小飞刀,朝著帐內激射而去,同时大声吶喊:“骆启灵逆贼,纳命来!” 暗器破空,直取骆启灵周身要害,骆启灵大惊,猛地起身,全力拍出“阴风毒砂掌”,掌风阴狠,將暗器尽数击落,眸中凶光毕露,咆哮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行刺本將,找死!” 八大金刚亦是暴怒,纷纷拔出兵器,嘶吼著衝出大帐,朝著丐帮弟子追杀而去。他们边追边吼:“来人,快来人,快抓住这群恶匪,將他们碎尸万段!” 丐帮弟子见状,不敢恋战,转身便朝著洛水岸边逃窜,一边跑一边大声吶喊,故意惊扰梁军大营。骆启灵气得暴跳如雷,哪里肯放过这些丐帮弟子,他率领八大金刚与一眾亲兵,疯狂追杀。 骆启灵一边追,一边嘶吼道:“追!务必將这群恶匪斩杀,一个都別放过!” 他频频拍出“阴风毒砂掌”,掌风阴狠,却始终追不上身法灵动的丐帮弟子。 一眾丐帮弟子且战且退,很快便退至洛水岸边,纵身跳入水中,消失在滔滔河水之中,无影无踪。骆启灵率部追到岸边,望著漆黑的河水,气得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切齿,率领八大金刚折返大营,心中怒火滔天,要求亲兵严查今晚的肇事者。 就在骆启灵率眾追杀丐帮弟子、中军大营空虚之际,两道身影如惊鸿掠空,从暗处飞身而出,正是水若寒与柯诚。二人身后,跟著数十名轻功较高的门下弟子,个个身形飘逸,悄无声息地潜入中军大帐,隱匿在帐內樑柱之后,屏息静待。 水若寒一身素色夜行衣,手持玄水剑,周身气息阴柔凌厉。柯诚侠义凛然,青云长剑在手,二人对视一眼,都含笑地点了点头,静待骆启灵折返。 片刻功夫,帐外脚步声嘈杂,骆启灵与八大金刚怒气冲冲地返回中军大帐,骆启灵踏入帐內,怒火中烧,怒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连几个江湖草莽都追不上,简直是废物!” 话音未落,水若寒与柯诚身形暴起,从暗处飞身杀出,剑如闪电,直取骆启灵心口要害。 水若寒娇喝一声:“逆贼骆启灵,受死!” 她握著玄水剑灵动刁钻,直刺骆启灵心口,剑速快如流星。柯诚紧隨其后,舞动青云长剑,剑影重重,封死骆启灵所有退路,其青云门剑术精妙绝伦,招招直指要害。 骆启灵大惊失色,没想到帐內竟有埋伏,仓促之间,连忙施展“阴风毒砂掌”,迎向双剑。 阴毒掌风与凌厉剑气相撞,发出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骆启灵虽武功高强,却仓促应战,加之怒火攻心,招式破绽百出。 此时,帐外一道青色身影飘然闯入,墨尘子手持青云长剑,身姿飘逸如仙,转瞬便至骆启灵身后,长剑出鞘,寒光暴涨,一剑刺出,正中骆启灵后心要害。 “噗嗤!”骆启灵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满脸不可置信,仰天倒地,气绝身亡。 一代阴狠歹毒的阴风毒砂掌高手,就此毙命,梁军五万大军,瞬间群龙无首。 帐內梁军亲兵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惶恐地尖叫:“大事不好了!骆將军被刺杀了!” 顿时,中军大营瞬间大乱,喊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47.斩获 中军大乱的消息,瞬间传遍梁军各营,八大金刚又惊又怒,嘶吼著想要收拢士卒,稳住阵型,同时率部驰援中军。可他们刚衝出几步,前方便杀出三路人马,正是顏苍梧、雷啸天率领的江湖侠士。 顏苍梧飞身而来,暴喝道:“骆启灵已死,尔等叛將,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他鬚髮皆张,青白蛇形双剑舞动,“两仪剑法”精妙无双,阴阳相生,刚柔並济,直取骆启智。 雷啸天怒喝道:“叛贼,吃我一掌!” 他双手惊雷掌劲迸发,掌风刚猛霸道,朝著骆启光轰去,刚猛掌力席捲而去,气势骇人。 墨尘子刚刚刺杀骆启灵,身姿飘逸地飞出中军大帐。 他身子落地,施展“青云剑法”,剑影纷飞,截杀骆启仁。 一眾江湖侠士紧隨其后,个个奋勇杀敌,与八大金刚及其麾下亲兵激战在一起。 霎时间,掌风呼啸,剑影纵横,喊杀震天。 八大金刚虽然武功不弱,但因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加之江湖侠士个个身怀绝技、配合默契,渐渐不支。 半柱香功夫,八大金刚便落於下风。 雷啸天把握时机,一招“暮鼓晨钟”使出,驀然一掌格开骆启光的铁刀,势大力沉地一掌拍中骆启光胸口,骨骼碎裂之声响起,骆启光惨叫倒地,一命呜呼。 顏苍梧双剑合璧,左剑厚重,右剑轻灵,招式古怪,陡然一招“乌龙探水”使出,斩杀骆启智。 墨尘子身法奇快,剑如闪电,一招“玉龙抬头”使出,挑杀骆启仁。 余下五大金刚,也被一眾侠士围杀,个个身首异处,横尸当场。 八大金刚尽数伏诛,梁军失去核心指挥將领,沦为一盘散沙,士卒丟盔弃甲,四处逃窜。 大营之內,乱作一团,再无半分战力。 见梁军彻底大乱,苏轻寒、云岫、顏清漪率领丐帮弟子、两仪剑门精锐,犹如潮水般涌入梁军輜重营。丐帮在大唐天下拥有数百万弟子,在李柷逐渐不缺钱粮之后,李柷通过鲁有本和丐帮总舵弟子发放钱粮,许多弟子已经不用乞討生活,专为李柷探听消息,专门为李柷打击朱全忠麾下部队,专门给各路诸侯捣乱添乱。 这些天,丐帮弟子乔装打扮来到洛阳的,多达七十万之眾,在各分舵主的率领下,联络到鲁有本,潜伏於洛阳境內,今夜有幸参与杀贼,他们个个十分兴奋,猛衝猛打猛杀。 即便是丐帮帮主苏轻寒、执法长老云岫、传功长老鲁有本,也没想到今夜参战的丐帮弟子不计其数,根本就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弟子杀入梁军洛水大营。 此刻,輜重营內,粮草堆积如山,金银、兵器、战马、战车数不胜数,皆是朱全忠留守洛阳的军需根基。苏轻寒娇喝道:“儿郎们,动手劫粮,能带的尽数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绝不给朱全忠留下分毫!”她施展“凌波微步”,身形灵动飘逸,舞动碧绿打狗棒,使出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绊、劈、缠、戳,招招凌厉,斩杀负隅顽抗的梁军士卒。 云岫素裙蹁躚,打狗棒法精妙,一边偷袭杀敌,一边聚拢丐帮弟子,温柔中透著杀伐战意。 顏清漪青裙双剑,“两仪剑法”厚重灵动,双剑疾舞,剑影纷飞。 梁军士卒根本无法抵挡,纷纷中剑倒地。 丐帮弟子与两仪门精锐,各司其职,搬运粮草、金银,牵出战马、战车,动作迅捷利落。 对於数十万丐帮弟子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带不走的钱粮輜重。 他们除了扛走梁军士卒来不及穿戴的鎧甲,甚至剥下死尸上的鎧甲,捡起刀枪,一併带走。 如此一来,朱全忠近几年的积蓄,等於为李柷进贡,李柷再也不愁如何打造各种兵器弓箭了。 尔后,眾人洒下火油,点燃火种,焚烧梁军营帐。 洛河畔,瞬间燃起滔天大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此战,让丐帮弟子快意恩仇,过足了癮。 梁军士卒溃不成军,哀嚎逃窜。 唐军將士兴奋地劫走钱粮,焚毁营帐。 苏轻寒、云岫、顏清漪三位皇妃,身姿绝美,武功高强,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 就在眾人顺利劫粮,准备撤退之际,少数溃散的梁军士卒,收拢残部,妄图追击,夺回輜重。 但是,刚追至洛水岸边,便遭遇秦弄玉率领的娘子军,鲁有本、顏清寒亦率部埋伏於此,严阵以待。秦弄玉娇喝道:“梁军叛贼,休得放肆!”隨即率领娘子军,九人一组,九人同时施展“夺命十三剑”,招式凌厉,迅速绞杀追兵。 瞬息之间,梁军士卒,无数头颅被斩,跌入洛河之中,溅起阵阵水花。 鲁有本施展“伏魔杖法”,刚猛无儔,每一杖落下,都有千钧之力,追兵无不头颅立碎,没有一具尸体完整。顏清寒手持长剑,配合娘子军,斩杀漏网之鱼。 此时,李思安、李觉、李醒率领五千精锐,策马奔腾而来,借战马衝击之势,五千多把长刀挥舞,砍得梁军残兵败將纷纷尸首分家,无数截残尸跌入洛河之中。 梁军残部,军心彻底涣散,仓皇逃窜。 至此,夜劫梁军大营之战,圆满落幕。 骆启灵与八大金刚尽数被斩,五万梁军溃不成军,粮草輜重全部被劫走。 天色微亮,晨曦破晓,李柷率宫中侍卫,在宫门外等候,苏轻寒、秦弄玉、云岫、顏清漪等诸美,押著粮草輜重,牵著战马,拽著战车,凯旋而归。 因为御花园让出来给李思安的五千兵马及其家眷驻扎,所以,李柷也让出寢宫作为储藏钱粮战车战马兵器之地,他和眾皇妃搬到太后寢宫安居。 眾人上前復命,李柷欣慰地道:“此战大胜,全赖诸位爱卿同心协力,巧用兵法,以谋取胜。朱全忠折损羽翼,失尽军需,短期內再无实力进犯皇宫,我等復唐之路,又迈近了一大步!诸位爱卿,去歇息吧,內侍后勤军已经为诸位收拾好偏殿、安扎好帐篷。十万丐帮弟子入驻皇宫,其余几十万弟子,劳烦鲁长老率领丐帮其他长老安置好这些弟子,大家都要乔装打扮,切勿乞討过日子,莫要落得被朱全忠斩杀或刺杀的下场。至於论功行赏,待朕彻底打败朱全忠后再定。部分弟子可以结伴前往黑石谷,投奔秦谦將军。” 鲁有本抱拳拱手道:“遵旨!”隨即率领几十万弟子出城,前往黑石谷,投奔秦谦將军而去。 途中,鲁有本也有诸多安排,让三十多万丐帮弟子分散潜伏於河东河西地带,或乞討为生,或潜伏於山林,或乔扮成农夫,或改装成猎户,或削髮为僧,或束髮为道。 很多事情,他比李柷想得都周全,谋划更全面,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老江湖。 48.惊惶 残夜如墨,寒雾笼著洛阳城。 沉寂的夜色里,洛水河畔腾起冲天烈焰,火光染红半边天幕,廝杀声和金铁交鸣声,响彻旷野,也惊得城中犬吠不止,百姓闭户颤慄。 城內东南角,蒋府,灯火昏昧如豆。 厅堂里,人心惶惶,个个面色皆如死灰。 氏叔琮身著锦袍,领口歪斜,脸庞惨白如纸。 他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双手不停颤抖,连案上的茶盏都握不稳。 蒋玄暉面如土色,斜倚在椅上,身子佝僂。 他眼神涣散,时不时侧耳倾听城外隱隱传来的廝杀声,惊恐万丈。 不多时,朱全忠留守洛阳的一眾心腹奸佞纷纷闻讯赶来,个个步履仓促,神情惊惶,齐聚蒋府密厅之內。厅內,门窗紧闭,僕役皆被斥退,只留几个心腹死士把守门外,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个肥头大耳的幕僚瘫坐在椅上,颤声嘶吼:“完了……完了!全完了!属下刚刚接报,骆启灵那废物,手握五万精兵,驻守洛水大营,竟然在午夜时分被人连锅端了!哇靠!这叫什么事?!就连骆启灵麾下的八大金刚,也尽数毙命,骆启灵本人也身首异处,巨额钱粮被搬空,这……这到底是何方势力所为,竟然有如此战力?骆启灵不是武功非凡,用兵如神吗?天啊!这就是武功非凡,用兵如神?!有这样的用兵如神吗?他的非凡武功呢?” 氏叔琮强作镇定,佝僂著站起身来,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弹跳而起。 他厉声呵斥道:“闭嘴!慌什么慌!不过是一座营寨被袭,梁王麾下雄兵百万,何惧这等宵小之辈?当务之急,是查清袭营之人的底细,而非在此自乱阵脚!” 蒋玄暉缓缓抬眼,战战兢兢地道:“氏公,事到如今,你还想自欺欺人吗?洛水大营戒备森严,骆启灵虽鲁莽,却也精通军旅之事,五万精兵一夜覆灭,绝非普通流寇或是江湖草莽所为。能有这般战力,能有这般谋略,精准掐准夜半时机突袭,还能干净利落斩杀骆启灵与八大金刚,除了宫中那位看似孱弱的废帝李柷小儿,还能有谁?” 此言一出,厅內瞬间死寂。 眾人皆是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往昔,他们只当李柷是朱全忠手中的傀儡,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无权无兵,懦弱无能,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废帝,从未將其放在眼里。 但是,如今,洛水大营一夜尽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这般雷霆手段,这般精准谋略,除了那位藏在深宫的小皇帝,再无旁人能够做到。 肥硕幕僚满脸不敢置信,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李柷小儿自幼长在深宫,手无缚鸡之力,身边连像样的侍卫都没有,何来这般精锐兵马?何来这般通天谋略?定是江湖乱贼作乱,或是李克用那贼子派来的精兵,绝无可能是他!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蒋玄暉厉声怒斥:“糊涂!江湖乱贼怎会有如此精准的军情?怎会知晓洛水大营的布防与粮草囤积之处?李克用的兵马远在河东,黑石谷驻扎著秦谦的几万精兵,秦谦是李柷小儿的死士,李克用的兵马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潜入洛阳近郊?唯有李柷小儿,依仗他稍前收服的李思安这个叛贼打听情况,故此,李柷小儿对洛阳周遭布防了如指掌,且他以大唐皇帝身份,暗中收拢忠勇旧部,联络江湖义士,並非没有可能!此前,宫中便有异动,只是咱们未曾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这李柷小儿是藏拙隱忍,暗中积蓄力量,要对梁王和咱们动手了!” 氏叔琮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踱步厅堂中,脚步慌乱,但闻此言,转身颤声道:“即便真是李柷所为,咱们此刻也无计可施。洛阳城內,咱们手中尚有万余精兵和部分武林高手,但是否是李柷小儿之对手?这一点,咱们必须慎重考虑。如今,骆启灵所部覆灭,梁王又远在外地,正率残部折返洛阳,咱们此刻就是无根浮萍,稍有不慎,便会被李柷小儿清算,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厅堂內,眾奸佞皆是面如死灰,陷入绝望。 他们依附朱全忠,残害忠良,欺压百姓,桩桩件件皆是死罪,若是李柷掌权,第一个饶不了的便是他们这群奸佞之辈。 一名武將颤声提议:“那……那咱们该怎么办?逃吧!趁夜色逃出洛阳城,投奔梁王去!”说罢,起身便想往外走,却被蒋玄暉厉声喝住。 蒋玄暉苦闷地道:“逃?往哪里逃!洛阳四门已经关闭,此刻,城外杀声未歇,李柷小儿的人定然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咱们一旦出城,便是自投罗网!再者,咱们若是弃城而逃,梁王归来,定然不会饶过咱们,株连九族都是轻的!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咱们如今唯有一条路可走!” 眾人齐刷刷看向蒋玄暉,异口同声地问道:“蒋公,有何计策?快说啊!” 蒋玄暉咬牙切齿地道:“第一,即刻派人,快马加鞭出城,衝破外围封锁,务必以最快速度,找到正在率残部折返洛阳的梁王殿下,將洛水大营遇袭、骆启灵战死、五万大军覆灭的消息如实稟报,求梁王速速回师洛阳,平定叛乱,诛杀李柷小儿!这是咱们唯一的救命稻草,绝不能有半分差错!第二,紧闭洛阳四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封锁洛水大营覆灭的消息,严防城內百姓骚动,部分所谓的朝廷忠良趁机作乱,调动所有守城將士,加固城防,死守洛阳城,等待梁王回援!只要撑到梁王归来,咱们便能活命!第三,暗中排查皇宫动向,紧盯李柷的一举一动,但凡宫中再有异动,立刻回报,同时收拢府中死士,备好兵器甲冑,若是李柷小儿派兵攻城,咱们便拼死抵抗,绝不能让他轻易破城!”眾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无半分异议。 氏叔琮当即拍板道:“就依蒋公所言!即刻挑选数十名精锐死士,身披软甲,暗藏短刃,骑上快马,从北门密道出城,务必將消息送到梁王手中,不得有误!其余人等,即刻返回各自府邸,收拢死士,整顿守城將士,严防死守,谁敢临阵退缩,定斩不饶!” 眾人齐声应道:“是!”纷纷起身,步履仓促地离去,各自筹备守城事宜。 蒋玄暉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瘫坐在椅上。 他望著窗外冲天火光,喃喃自语:“李柷啊李柷,没想到你这傀儡小儿,竟还有这般手段。但愿梁王能早日归来,不然,咱们这群人,都要给你陪葬了!” 那数十名精锐死士,很快就整装完毕,趁著夜色掩护,从蒋府密道直奔洛阳北门,悄无声息地出城,朝著朱全忠残部折返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裴府,院落破败,陈设简陋。 不过,这里此刻却是气氛激昂,烛火通明,映得眾人脸上皆是热泪盈眶。 裴枢、独孤损、崔远、陆扆四位大唐忠臣,皆是往昔朝中肱股重臣,因不肯依附朱全忠,被贬謫打压,家徒四壁,门庭冷落。不过,他们即便身处逆境,也心怀大唐,坚守气节。尤其是自从上次李柷深夜微服私访,让他们精神大振,昼夜期盼著大唐復兴,奸佞伏诛的那一天。 洛水大营遇袭、骆启灵战死、五万梁军覆灭的消息,已经通过暗中蛰伏的忠良眼线,传入裴府之中。四位老臣闻讯,当即摒弃一切顾虑,齐聚破败的裴府正厅,相拥而泣,激动得浑身颤抖。 裴枢鬚髮皆白,年近花甲,此刻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他老泪纵横,双手紧握,激动地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朱全忠的爪牙终於被斩,洛水大营一夜尽毁,骆启灵那奸贼伏诛,这一日,老夫望眼欲穿啊!” 独孤损热泪盈眶,哽咽地道:“裴公,这绝非偶然!能有这般雷霆手段,覆灭朱全忠五万精兵,斩杀骆启灵与八大金刚,定然是小陛下!咱们的大唐陛下,终於出手了!” 崔远的老泪滑落脸颊,抚须数次欲言,却哽咽难言。 终於,他激昂地道:“没错,定是小陛下!此前,小陛下微服私访,亲临裴府与独孤兄府邸,与我等促膝长谈,言明復唐兴唐、诛杀奸佞、重振大唐河山的决心,字字鏗鏘、句句赤诚,绝非空谈!后来顏清寒顏少侠代表陛下登门,再次传递陛下旨意,告知我等陛下暗中收拢旧部、联络江湖义士,隱忍蓄力、静待时机,老夫便知,小陛下绝非懦弱之辈,乃是潜龙在渊,迟早会一飞冲天!” 陆扆手持书卷,激动得浑身颤抖,欣慰地道:“想我大唐盛世,何其辉煌,却被朱全忠这逆贼搅得山河破碎、生灵涂炭,陛下自幼歷经磨难,却始终心怀天下、隱忍图强,如今终於打响反击第一战,这便是大唐復兴的曙光!洛水大营一役,不仅折了朱全忠的羽翼,更灭了奸佞的气焰,让天下忠良看到了希望,陛下此举,深得民心、深得军心啊!” 裴枢擦去眼角泪水,沉声道:“陛下隱忍至今,实属不易。深宫之中,虎狼环伺,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一眾奸佞虎视眈眈,陛下步步惊心,却依旧能暗中布局,练就精锐、突袭梁营,这般谋略、这般心性,远胜常人!我等身为大唐忠臣,皇恩浩荡,此刻更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復我大唐河山,清剿奸佞,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 独孤损朗声应和道:“裴公所言极是!此前,我等束手无策,只能隱忍蛰伏,如今陛下振臂一挥,我等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老夫这便联络城中蛰伏的忠良旧部,暗中策反守城將士,打探氏叔琮、蒋玄暉的动向,为陛下传递情报,配合陛下行事,绝不让这群奸佞有喘息之机!” 崔远也点头道:“老夫虽不擅军旅,却也能凭藉往昔人脉,联络各地忠於大唐的世家、官吏,传递陛下大捷的消息,收拢天下民心,为陛下造势,让天下人皆知,大唐未亡,陛下尚在,復唐大业指日可待!”陆扆点了点头,补充道:“朱全忠得知洛水大营覆灭,定然会气急败坏,率残部火速赶回洛阳,届时必有一场恶战。我等需时刻紧盯洛阳四门,紧盯氏叔琮、蒋玄暉的一举一动,一旦朱全忠回师,立刻將消息传递给陛下,让陛下早做防备,依计破敌!” 裴枢看著三位志同道合的忠良挚友,动容地道:“好!我等同心协力,辅佐陛下,復唐兴唐,诛杀奸佞,重振大唐声威!此生此世,绝不背叛大唐,绝不背叛陛下!” 其他三位老臣鏗鏘有力地道:“同心协力,復唐兴唐!诛杀奸佞,重振大唐!” 尔后,他们齐齐举杯,以茶当酒,一饮而尽,隨即分头行动。 49.谋划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皇宫演武场便已是热火朝天,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菲菲、顏清漪、苏轻寒、云岫、秦弄玉等诸美纷纷从李柷怀中起来,统率各军,操练兵马,提升战力。冷艷绝美的皇妃秦弄玉一身劲装,手持长剑,俏立於演武场高台之上。 她眉眼冷峻,亲自统领娘子军操练。昨夜,夜劫梁营,她率娘子军以九人一组,施展“夺命十三剑”合击之术,绞杀无数梁军士卒,战绩斐然。 此刻,她將此战经验总结深化,制定出极为严苛的操练计划,进一步打磨娘子军战力。 她娇喝道:“列阵!九人一组,攻守相依,夺命十三剑第一招『剑出封喉』!” 台下,娘子军闻声而动,九人成阵,步伐整齐划一,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剑招凌厉狠辣,攻守兼备。左侧三人出剑直刺,取中路破敌;右侧三人横剑格挡,筑牢防线;后侧三人绕后突袭,招招直指要害,剑风呼啸,气势如虹。 秦弄玉缓步走下高台,穿梭於阵列之间,认真地纠正招式疏漏。 她严苛地道:“姐妹们,剑招要快、准、狠,合击要无缝衔接,不得有半分破绽!昨夜之战,便是靠这九人剑阵绞杀逆贼,往后,面对朱全忠大军、幽冥教邪徒,这剑阵便是你们的保命符、杀敌刃,练得不好,便是死路一条,都给本宫提起精神,苦练到底!” 娘子军將士闻言,皆是精神大振,操练愈发卖力,喊杀声震天响,剑影纷飞,战意蓬勃。 另一侧,苏轻寒与云岫並肩而立,正统领十万留守皇宫的丐帮弟子,修炼“青云轻功”与探查秘术。苏轻寒青衫胜雪,施展“凌波微步”,身形轻盈如燕,踏雪无痕,在演武场立柱间翩躚穿梭。 云岫素裙蹁躚,轻功灵动温婉,一手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一手金针暗藏,兼顾身法与隱匿,手把手教导弟子轻功诀窍与探查技巧。 此刻,她轻声讲解道:“青云轻功,讲究身轻如羽、借力而行,踏地不沾尘,掠空不留痕,运转內力於足底,方可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日后探查敌情、袭扰敌军,全靠这身法保命!” 尔后,云岫亲自示范,身形腾跃,如惊鸿掠空,落在场边树梢之上,引得台下丐帮弟子阵阵惊呼,纷纷效仿苦练。继而,云岫柔声叮嘱道:“探查之术,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隱匿身形,收敛气息,不可发出半点声响,一旦被敌发现,即刻以轻功脱身,不可恋战,切记切记。” 如此字字珠璣,丐帮弟子听得认真,苦练不輟。 皇宫偏殿,后厨之处,一片忙乱窘迫。 长著盛世容顏的皇妃顏清漪,清丽脱俗的皇妃李菲菲,她们二美率领內侍后勤军,负责全军造饭煮菜。但是,十万丐帮弟子、五千玄甲军、数百江湖侠士,再加上宫中內侍宫女,十几万人齐聚皇宫,后厨锅灶有限,粮草搬运艰难,即便眾人连轴转,也难以满足所有人的膳食需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仍然力不从心。 更棘手的是,皇宫本就规制有限,如厕之处寥寥无几,十几万人拥挤於此,如厕极不方便,污水垃圾堆积,异味瀰漫,既不合卫生,更易滋生疫病,还极易暴露行踪。 此刻,顏清漪双眉紧蹙,青裙上沾著些许烟尘,焦灼地道:“菲菲妹妹,这般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十几万人挤在皇宫,膳食难供,秽物难清,不仅將士们歇息不好,还极易引发疫病,更会暴露我军虚实,不如咱们一同去面见陛下,恳请陛下让丐帮弟子迁至皇宫外围驻扎,自行生火造饭、挖井取水,方能解此困局。” 李菲菲连连点头道:“清漪姐姐所言极是,我二人已是竭尽全力,却实在顾不上这么多人,宫中拥挤不堪,乱象渐生,確实该儘早移师,还请陛下定夺。” 二人商议已定,当即整理衣衫,匆匆前往太后寢宫偏殿,求见李柷。 此时,李柷刚起床来到偏殿书房,正伏案查看地图,谋划后续破敌之策。 但见二美神情焦灼而来,李柷当即放下书卷,起身问道:“二位爱妃,精神状態欠佳,可是出了什么事?”顏清漪上前一步,如实稟报导:“陛下,宫中人数眾多,后勤膳食已然供应不上,如厕、秽物处理更是极为棘手,长久下去,必生乱象,还请陛下让丐帮弟子迁至皇宫外围驻扎,自行解决食宿取水之事,以稳军心、清宫闈。” 李菲菲也附和道:“陛下,清漪姐姐所言,句句属实,后勤军已是疲於奔命,实在无力照料十几万人的起居饮食,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李柷闻言,微微頷首,愧疚地道:“嗯!是朕思虑不周,只顾著收拢兵力、囤积军需,从而忽略了宫中食宿起居的难处,让二位爱妃受累,也让眾將士受了委屈,此乃朕之过。《孙子兵法》有云『军无輜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食宿军需乃是治军根基,绝不可疏忽。” 说罢,他当即侧身朗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召集李思安、秦弄玉、苏轻寒、云岫、顏清寒、水若寒、顏苍梧、墨尘子、雷啸天、李觉、李醒、柳如烟、柯诚等眾爱卿,前来议事,共商移师驻军之策!”內侍领命,火速传旨。 片刻功夫,一眾文臣武將、江湖侠士便齐聚偏殿。 李柷端坐主位,目光扫过眾人,先是坦诚致歉,隨即摆明困局。 尔后,他沉稳地道:“诸位爱卿,朕召尔等前来,乃是因宫中驻军过多,食宿、秽物、取水皆成难题,后勤已然崩溃,长久下去,不仅军心不稳,更会暴露我军动向,给朱全忠可乘之机。眼下,朱全忠已率残兵败將逼近洛阳,我军十万丐帮弟子尚未操练成型,战力不足,若是仓促应战,必处劣势,此乃当下最大危机,请诸位畅所欲言,共紓国难。”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沉静。 秦弄玉略一思忖,说道:“陛下,现在,我们拥有十几万人,朱全忠尚有留守洛阳城內的兵马仅万余人,我们为何不乘胜追击,打掉这万余人?如此,我们不就占据城防了吗?何须如此拥挤在皇宫里?何须如此混乱不堪?” 李柷笑道:“我们现在的十几万人,如果面对面与敌军决战,绝非敌军对手。因为我们尚是乌合之眾,昨夜,我们是突袭,是快刀斩乱麻,是靠武林高手对敌军主將的暗杀。我们灭洛阳城內的万余兵马,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接下来,朱全忠必定会调集全国兵力,包围封锁洛阳城。那百万百姓呢?他们怎么办?他们如果没有活路,会跟咱们拼命,会打开城门,让朱全忠大军入城来杀我们。朝廷文武百官,有三分之二是朱全忠的爪牙,这些爪牙都有家丁家將和看家护院,这些人组织起来,与朱全忠里应外合,我们这些乌合之眾,还能守得住洛阳城吗?所以,我们目前还要示弱,要復唐兴唐,不急於一时,不爭一时。除了黑石谷的秦谦大军,我们还需要在洛阳外围驻扎几路大军,以防我们在和朱全忠决战时,其他藩镇势力趁机突袭我们的部队。就像之前李克用那样,忽然袭击王建、周岳、李茂贞的部队,所以,朕看到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大唐天下的稳定。现在,咱们总体上,兵力十分薄弱,如果和朱全忠决战,其他藩镇势力必定趁机攻城掠地,百姓饱受其害,兵荒马乱的,咱们即便战胜某一藩镇,也难以筹粮筹款,北方还有契丹虎视眈眈,隨时挥军南下。而据丐帮弟子探报,李克用与契丹是有勾结的。李克用的河东军过不了黑石谷,必定会飞鸽传书给契丹,契丹挥军南下,骑兵优势,咱们无法抵挡,这不是江湖上的单打独斗,这是千军万马的对决,咱们目前是无法抵御契丹骑兵的。而且,各藩镇势力各自为战,形不成合力。復唐兴唐,没有十年之功难成大事。请眾爱卿给点耐心,有道是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礪出。” 眾人闻言,皆是眉头紧锁,思索破局之策。 片刻之后,李思安跨步出列。 他身披重甲,身姿魁梧,抱拳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计,可解此困局!” 李柷抬手道:“李爱卿,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 李思安朗声道:“陛下,洛水河畔原有朱全忠留守大军的营寨,营盘广阔,工事完备,灶台、水井、营帐一应俱全,昨夜,我军和丐帮弟子突袭朱全忠部,虽然对原营寨有些损毁,但是,损毁不大,无需重新大规模搭建,便可驻扎十万大军,既能解决食宿、垃圾、取水难题,又能远离宫闕,避免暴露皇宫虚实,实乃绝佳驻军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建议,大军移师洛水河畔,皇宫之內,只需留下秦皇妃统领的娘子军、內侍后勤军,再留一千丐帮弟子充当斥候杂役即可,精简兵力,固守宫闈。皇宫之內,氏叔琮、蒋玄暉留下的数百名庸碌旧部,毫无战力,只会消耗粮草、混淆视听,应当即刻清理出宫,既省粮草,又除隱患,一举两得!” 李柷闻言,抚掌讚嘆道:“李爱卿不愧是沙场名將,此计深得《虚实篇》『我专为一,敌分为十』之精髓,既紓解宫闈困局,又能依託旧寨练兵,还能清理內患,实在是妙计!朕准奏!”李思安此计,其实也是李柷所思所虑,只不过,为了激发士气,振奋精神,他不想“一言堂”。 他得把机会留给眾人以展现才能,激发眾人的活力。 当然,李思安此计既解决了当下燃眉之急,又能將大军置於洛水河畔,进可攻、退可守,直面朱全忠残部,占据地利之便,远比拥挤在皇宫之中更为有利。 於是,李柷当即起身,踱步至殿中舆图前。 他扬手指著地图,统筹部署道:“朕意已决,即刻整编大军,分营驻军,各司其职,苦练精兵,备战朱全忠!”紧接著,他看向苏轻寒、顏清寒,朗声道:“苏爱妃,你即刻从十万丐帮弟子中,挑选一万精干弟子,交由顏清寒顏少侠统领,按正规军旅建制操练,打造我大唐新军!下设四大营,各司其职:顏苍梧大侠江湖经验丰富,剑法卓绝,任昭武校尉,统领神箭营,苦练箭术,做到百步穿杨,箭无虚发,远程制敌。墨尘子道长轻功冠绝江湖,隱匿探查之术无双,任驍骑尉,统领哨探营,负责打探敌情、潜伏袭扰,当我军耳目。雷啸天大侠掌力刚猛,豪气干云,任昭武副尉,统领大刀虎賁营,练就衝锋陷阵的铁血锐士,往后征战,可以正面破敌。水若寒女侠身手凌厉,擅长统筹,任诸卫左右司阶,统领廉鉤枪营与輜重营,既练枪术搏杀,又统筹粮草军需,保障大军后勤!” 顏苍梧、墨尘子、雷啸天、水若寒四人闻言,齐齐出列。 他们皆抱拳拱手道:“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所託,苦练精兵,誓死破敌!” 李柷微微頷首,隨即又看向苏轻寒、云岫、顏清漪,郑重地道:“余下九万丐帮弟子,仍由苏爱妃、云爱妃、顏爱妃三人统领,苏爱妃任定远將军,云爱妃任寧远將军,顏爱妃任上骑都尉,尔等分统部眾,於洛水河畔旧营,训练轻功,形成合击之术,打造机动锐旅,隨时策应各营,袭扰敌军!” 苏轻寒、云岫、顏清漪三人盈盈行礼,异口同声地道:“臣妾遵旨,定统领弟子,苦练战力,静待陛下號令!”紧接著,李柷看向秦弄玉,凝重地道:“秦爱妃,你任亲勛翊卫羽林郎將,统领娘子军、內侍军,固守皇宫,守护太后与后宫安危,此乃重中之重,不得有失。李觉、李醒二位爱卿,率领五千玄甲精骑,归你调遣,即刻拉至洛水河畔,协助操练新军,稍后驻扎皇宫外围,兼顾阻击来犯之敌,筑牢皇宫外围防线!” 秦弄玉鏗鏘地道:“陛下放心,臣妾定死守皇宫,护太后与后宫周全,操练新军,阻击逆贼,绝不让朱全忠越雷池一步!” 李觉、李醒也齐声应道:“末將遵旨,定率玄甲精骑,苦练杀敌,誓死效忠陛下!” 李柷点了点头,又环视眾人,朗声道:“秦弄玉即刻率领部眾,前往皇宫外围安营扎寨,备好营帐食宿,以待眾將士归来休整;其余眾卿,皆由苏爱妃统筹,即刻收拾行囊,全军开拔,入驻洛水河畔旧营,昼夜操练,备战逆贼!所有人皆背足一袋口粮,备足一月粮草,坚守营地,不得擅自离岗,应对即將到来的生死大战!《军爭篇》有云『军无粮食则亡』,备足一月粮草,便是为了稳扎稳打,以逸待劳,耗损朱全忠残部锐气,待其兵疲粮尽,再一举破敌,此乃以谋取胜的王道。” 眾人闻言,齐齐躬身领命,鏗鏘地道:“遵旨!誓死效忠陛下,苦练精兵,斩杀朱全忠,復兴大唐!”眾人领命之后,即刻分头行动。 整个皇宫瞬间运转起来,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秦弄玉率娘子军、玄甲精骑奔赴皇宫外围,砍伐木材、搭建营帐、布设防线。苏轻寒、顏苍梧等人统领丐帮弟子、江湖侠士,收拾行囊、整理兵器、押运粮草,朝著洛水河畔进发。 內侍后勤军清理宫闈,驱逐氏叔琮旧部,规整粮草库房。 50.帝威 深秋时节,天高气清,暖融融的日光洒在洛水河畔。 河面上,波光粼粼。 往昔骆启灵麾下樑军盘踞的旧营寨,已经换了天地,大唐龙旗迎风猎猎作响,绣著“唐”字的旌旗绵延数里,营盘广阔规整,夯土壁垒森严如铁,一排排灶台错落有致,几百口深井清水澄澈。 十几万大军入驻其中,非但无半分拥挤杂乱,反倒行列分明,秩序井然。 李柷携何太后亲临营地巡视,犒赏连日苦练的三军將士,彰显大唐帝威,提振復唐士气。 此刻,李柷一身明黄常服,腰悬蟠龙玉佩,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何太后凤冠霞帔,温婉坚毅,母子俩在李思安、柳如烟、李菲菲一家三口以及眾侍卫的陪同下,缓步穿行於各营之间,所过之处,將士们皆屏息肃立,赤诚敬仰。 他们行至营地左侧,但见神箭营內,喊声阵阵,一派热火朝天的操练景象。 鬚髮皆白的顏苍梧身著劲装,手持青白蛇形双剑,剑穗隨风轻扬。 他立於阵前,双目如炬,督导道:“拉弓要稳,指扣弓弦如抱岳!瞄准要准,目注靶心如钉锥!放箭要狠,箭出如电不留情!心浮气躁者,上了战场便是活靶,必败无疑!都给老夫稳住心神,练到百步穿杨,箭箭中靶,方可出关征战!” 营中弟子皆是精挑细选的丐帮精干,个个手持强弓硬弩,屏息凝神,腰身如松,奋力拉弓至满月,箭矢破空而出,带著锐响射向远处靶心。 虽然多数箭支偏离靶心,尚欠火候,却无人懈怠。 他们个个咬牙苦练,甚是坚韧。 李柷、何太后、李思安等人转过神箭营,便是哨探营驻地。 此处氛围相较更为静謐,却暗藏玄机。 墨尘子身著青色道袍,衣袂飘飘,身姿飘逸如謫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正亲自传授弟子“青云轻功”与江湖顶尖的隱匿之术。只见他足尖轻轻点地,身形翩躚,犹如惊鸿掠空,转瞬便掠至数十丈外的古树梢头,稳稳立於细枝之上,隨风轻晃却纹丝不动。 旋即,他身形一晃,轻飘飘落回地面,步履轻盈无声。 然后,他朗声指点道:“隱匿之道,首在敛息藏踪,內息沉于丹田,不露半分气息,身形融於周遭景物,犹如鬼魅般无影无形,方能悄探敌营虚实,於万军之中全身而退,唯有练到此等境界,才算得上合格的哨探,方能当陛下与大军的耳目。” 哨探营弟子紧隨其步伐,个个苦练轻功隱匿。 何太后、李柷、李思安等人再往前行,但见大刀虎賁营气势震天。 “惊雷阁”阁主雷啸天身材魁梧,面容黝黑,浑身透著刚猛霸道的气势。 他正手把手教授弟子操练大刀搏杀术。 此刻,他手持一柄阔背大刀,奋力挥刀劈砍,刀风呼啸,劈得空气发出爆鸣。 隨后,他收刀驻足,沉声指导道:“大刀之道,贵在刚猛霸道,以力破巧,衝锋陷阵之时,便是要凭这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碾碎敌军阵型,斩將夺旗!劈砍挑刺皆要发力至刚,喊声要震破敌胆,方能彰显我大唐虎賁之威!” 营中弟子齐声应道:“诺!” 吶喊声直衝云霄,弟子们手持大刀反覆操练,动作刚猛有力,刀影翻飞。 接著,李思安、柳如烟、李菲菲一家三口和眾侍卫陪同何太后和李柷来到连鉤枪营与輜重营驻地。这里,“玄水堂”女侠水若寒一袭素色衣裙,身姿窈窕婉约,手中玄水剑轻扬,剑光流转。 她不时俯身指点弟子操练连鉤枪术,枪尖凌厉如寒星,招招直指要害。 片刻后,她又转身带领部分精干弟子,於营帐內清点粮草輜重,登记造册。 继而,李柷、何太后、李思安一家三口和眾侍卫,又来到丐帮九万弟子的操练场。 苏轻寒、云岫、顏清漪三美同场,各展绝艺,惊艷四方。 但见苏轻寒青衫胜雪,握著碧绿打狗棒,舞得密不透风,认真指点弟子合击之术,棒影交错间攻守兼备。云岫素裙灵动,身姿轻盈如燕,手把手教授弟子“青云轻功”,耐心教授弟子们如何做到踏雪无痕,掠空无影。顏清漪青裙曳地,青白蛇形双剑舞动如飞,“两仪剑法”阴阳相生,精妙无双,带领弟子练剑攻防,剑气纵横。 丐帮弟子操练热情高涨,吶喊声震天响。 李柷看著眼前士气高昂、苦练不輟的丐帮弟子,甚是欣慰。 他侧身对何太后道:“母后,有这些忠勇將士誓死相隨,復唐兴唐指日可待,朱全忠逆贼的末日,不远了。”何太后頷首浅笑,甚是宽慰。 洛阳城头,气氛阴鷙诡异。 氏叔琮、蒋玄暉二人佝僂著腰身,面色蜡黄憔悴。 这两个大奸佞,在洛阳守將、大都督府大都护府亲王府司马朱胜武,中府折衝都尉朱宾的陪同下,假惺惺地巡视城防,实是歹毒地想暗算洛水河畔的李柷与何太后,意图弒君,以博取朱全忠欢心。 朱胜武身材魁梧,身披重甲,手握长刀。 他身为朱全忠宗族心腹,素来骄横,却也深知弒君乃是灭族大罪,且已亲眼目睹骆启灵及八大金刚被斩之事,当时尚且不敢轻易妄动,何况如今李柷已执掌十几万將士。 至於朱宾,乃是朱胜武同族堂弟,亦是趋炎附势之辈,向来唯朱胜武马首是瞻,满脸諂媚,唯令是从,毫无主见。此刻,氏叔琮眯起双眼,盯著河畔意气风发的李柷,咬牙切齿地道:“朱將军,千载难逢的良机就在眼前!李柷小儿携其老母巡视营地,身边护卫寥寥,毫无防备,此刻下令放箭,定能將这傀儡小儿一箭毙命!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將军切莫犹豫,顛覆李唐,便在此时!” 蒋玄暉连忙附和道:“朱將军英明,只要射杀李柷小儿,或是除掉何太后,梁王殿下回师洛阳,必定大喜过望,届时登基称帝,你便是定策首功!驃骑大將军之位唾手可得,天下兵权尽握手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般良机,过了这个村便没那个店了。” 朱胜武原本对於弒君,是有些忌惮的。 但是,他此时被两个大奸佞一番唆使挑唆,又觉得句句在理。 於是,他朝身旁的朱宾使了一个眼色,低声吩咐道:“速去调集三千精锐神箭手,登城列阵,密集放箭,务必射杀洛水畔的李柷与何太后,不得有误!” 朱宾抱拳拱手道:“末將遵令!”隨即转身快步离去,片刻后,便调集三千城防神箭手,登上城头列阵,强弓拉满,箭矢对准洛水河畔毫无防备的李柷一行人。 朱胜武猛地挥手,厉声大喝:“放箭!” 剎那间,“嗖嗖嗖”的箭啸声震天响起,三千支利箭齐发,箭雨如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朝著洛水河畔的李柷、何太后等人射去。 李思安见状,面色骤变,惊叫道:“太后!陛下!小心箭袭!” 他当即纵身挡在何太后身前,拔出长刀欲格挡箭雨。 柳如烟、李菲菲瞬间嚇得花容失色,连声惊呼,慌忙护在李柷左右。 何太后脸色惨白,浑身一颤,本能地施展“凌波微步”逃跑。 这是她苦练两月的求生技巧。 千钧一髮之际,李柷冷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掛齿?!” 霎时间,他周身气势骤变,“北冥神功”应念而发。 他正愁无理由剷除朱全忠心腹城防军,这群逆贼反倒主动送上弒君罪名,此刻正中下怀! 於是,李柷足尖点地,身子腾空而起,明黄衣袂隨风狂舞,宛若真龙凌空,內力翻涌如潮。 他於半空中摆弄双掌,一飘一引,施展“移花接玉神功”,以借力打力之势逆转乾坤。 霎时间,天空诡异至极,那漫天呼啸而来的箭雨,竟在他双掌的內力牵引下,瞬间调转方向,箭尖反向直指洛阳城头!“嗖嗖嗖!”“啊啊啊!”城头上,守军將士悽厉惨叫,三千神箭手根本来不及躲闪,尽数被自己射出的利箭倒射而中,纷纷中箭倒地,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瞬息之间,三千精锐便横尸城头,无一生还! 洛水河畔的唐军眾將士见状,皆是瞠目结舌,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李柷凌空施展绝顶轻功“梯云纵”,身形凌空瞬移,足生祥云,瞬间飞渡五百步,落在洛阳城楼之上。 明黄身影,卓然傲立,威压席捲全场,嚇得城头残存守军將士,个个浑身发抖,丁点不敢动弹。 李柷把握机会,对著呆立当场、满脸惊恐的朱胜武与朱宾,催动佛门绝学“狮子吼功”,暴喝道:“尔等狗贼,竟敢犯上弒君,谁给你们的胆子?!是朱全忠那大逆贼么?” 吼声雄浑如雷,震得城楼瓦片簌簌坠落,连空气都泛起涟漪。 朱胜武、朱宾二贼顿时浑身剧烈颤抖,心肺俱裂,五臟六腑均被震碎,七窍流血,眼神涣散,脑袋摇晃数下,便仰天倒地,气绝身亡。 51.挑拨 氏叔琮、蒋玄暉二人本就只剩一成功力,又离得不远,虽侥倖未被震死,却也被吼声震得飘飞而起,重重摔落在城楼地面,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臂折腿断,浑身剧痛难忍,躺在地上连声惨叫。 城头其余城防將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额头著地,浑身冷汗直冒,颤声求饶:“陛下饶命!我等无罪!皆是朱胜武、蒋玄暉、氏叔琮这些狗贼下令弒君的,我等当兵吃粮,身不由己,从未想过暗算陛下,恳请陛下开恩饶命啊!” 李柷冷眼扫过跪地求饶的將士,淡然道:“无妨,朕深知尔等皆是被逼无奈,並非真心叛唐弒君,朕不怪罪尔等。尔等自行推选贤能之人,出任城防將领,此后好好守城,安民抚民,將功补过,都平身吧。”眾將士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谢恩。 李柷走到惨叫不止的氏叔琮、蒋玄暉身前,居高临下看著这两个苟延残喘的奸佞,缓缓俯身,亲手“扶起”二人,亲切温和地道:“二位爱卿,快快起身,不必多礼。尔等忠心可鑑,多次暗中为皇宫进贡钱粮,解朕燃眉之急。昨夜,尔等更是冒著天大风险,通风报讯,助力朕派人斩杀骆启灵逆贼及其麾下八大金刚,功劳甚巨,朕牢记於心。现在,朕便加封二位为『左右金吾卫』,执掌洛阳城防,辅佐朕镇守洛阳!” 李柷一边挑拨离间,一边抓住氏叔琮和蒋玄暉两大奸佞的腕脉,“北冥神功”应念而动,悄然吸取氏叔琮、蒋玄暉体內仅剩的那一成功力。 剎那间,氏叔琮、蒋玄暉二贼浑身剧颤,骨骼“格格”脆响,他们俩体內最后一丝內力被抽乾殆尽,精气神瞬间溃散,身体均是矮了半截,两张老脸均是蜡黄枯瘦,眼窝深深凹陷,左腮歪斜至耳畔,原本佝僂的身躯彻底驼背,脊樑弯成虾米状,再也直不起来。 往后,这两大奸佞唯有拄拐苟活。 此刻,氏叔琮、蒋玄暉二贼心中又惊又怒,恨不得破口大骂,嘶吼挣扎,但浑身无力,喉咙发紧,半点声响都发不出,均是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李柷將恩威並施、明升暗废、挑拨离间的帝王权谋运用得炉火纯青,既安抚了城头守军,又彻底废了两大奸佞,还落得宽宏圣明的名声。 洛水河畔,苏轻寒、云岫、李思安、顏苍梧、顏清寒、水若寒、雷啸天等一眾文武大臣、江湖侠士、丐帮弟子,远远望著城楼上的惊天一幕,从箭雨突袭的惊惧,到逆箭杀敌的震撼,再到陛下震毙叛將、戏耍奸佞的骇然,全程瞠目结舌,呆立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此时,李柷鬆开已经瘫软如烂泥的氏叔琮、蒋玄暉,任由二贼瘫倒在地,纵身一跃,施展“梯云纵”,轻飘飘地回到洛水河畔。 回过神的眾將士、丐帮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敬畏,纷纷高举兵器,异口同声地欢呼:“陛下威武!陛下威武!復唐有望!兴唐有望!大唐万岁!陛下万岁!” 吶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河面波涛翻涌,唐军士气达到顶峰。 何太后看著帝威赫赫的李柷,甚是欣慰,热泪盈眶。 李柷哈哈一笑,挥挥手,携带何太后,在李思安一家三口以及眾侍卫的陪同下,策马回归皇宫。 此刻,秦弄玉则在皇宫外围,统领娘子军与玄甲精骑,布设陷阱,加固营寨。 李柷回到皇宫前,飞身下马,又扶何太后下马,便背手漫步於营地之中,看著將士们苦练不輟,士气高昂,便对著身旁的李思安说道:“岳父,孙子兵法《形篇》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如今,我军扎营洛水,练兵备战,筑牢防线,备足粮草,已然做到『不可胜』。不过,待朱全忠前来,我等仍须示弱!暂时,我等仍然备战不足,兵马欠缺,一旦各路藩镇势力趁朕与朱全忠逆贼决战之时出兵,朕之大唐江山,必定狼烟四起,民不聊生。北方契丹铁骑也会趁机南下,占我疆土。所以,我等需耐心以对,切莫自乱阵脚,自乱军心。” 李思安躬身道:“陛下深通兵法,运筹帷幄,微臣钦佩至极,小女有幸嫁与陛下为妃,真乃三生有幸。”他这也不是恭维,因为李柷现在將他的兵权削得一乾二净。 他麾下的两员虎將李觉、李醒已经被调往洛水河畔,听从苏轻寒、顏清寒等人指挥调遣。 李思安余生只能待在皇宫里养老,不过,这也算是他人生的最好结局。 毕竟,爱女为妃,若能抢先为李柷生下皇子,当上皇后,母仪天下,也有可能。 这是当前他最大的安慰。 此时,一名哨探营弟子疾驰而来,远远便飞身下马,跑步而来,单膝跪地,慌张地道:“陛下,大事不好!朱全忠已率十万残兵败將,联合幽冥教残余八千死士,昼夜兼程,逼近洛阳,距洛水营地不足三十里,扬言要踏平营地、血洗皇宫,取陛下首级!” 李柷闻言,並不当一回事,他甚是淡定地道:“来得正好!朕正愁无处寻他,他倒主动送上门来。传朕旨意,各营即刻停止操练,列阵备战,依此前部署,各司其职,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让朱全忠知道,朕已不是往昔任他拿捏的傀儡,大唐的锐士,也绝非他能抗衡!” “遵旨!”哨骑瞬间精神大振,应令起身,飞身上马,策马而去。圣旨传达,各营瞬间行动,手持兵器,列阵以待,旌旗猎猎,杀气腾腾,洛水河畔的空气瞬间凝固。秦弄玉率领娘子军撤回皇宫,皇宫周围的营寨留给李觉、李醒的五千精骑驻扎,营寨由他们统一指挥调遣。 夜劫洛水河畔梁军大营、斩杀骆启灵及其八大金刚的天大好消息,犹如惊雷般滚过洛阳九街十八巷,老百姓掩门窃语,暗地里激动万分,期盼未来能过上美好的生活,不像现在这般水深火热。 汴梁军临时驻扎的上阳宫偏殿,骆启灵及其八大金刚之死,瞬间点燃了朱全忠暴戾之火的薪柴。他一脚踢碎殿门,又一脚踹翻鎏金案,奏摺、文案、探报、兵符散落一地。 朱全忠身披染血黑金战甲,手握虎头湛金枪狠狠扎入青砖,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此刻,他双目赤红,鬚髮倒竖,咆哮道:“骆启灵!八大金刚!五万大军!粮草輜重!本王的根基啊!说灭就灭了,谁呀?谁他姥姥的这么大胆灭老子的军营?谁?!他姥姥的,到底是谁?!” 敬翔、李振垂首而立,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帐下诸將,葛从周、杨师厚、霍存等人,皆是甲冑未卸,个个噤若寒蝉。 朱全忠猛地拔起金枪,枪尖挑飞一尊青铜鼎,鼎身砸在殿柱上,轰然碎裂。 他又咆哮道:“李柷小儿!肯定是你!肯定是你!你这乳臭未乾的傀儡小儿!本王饶你性命,你却斩我大將,焚我粮草,断我臂膀!此仇不共戴天!不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本王誓不为人!” 敬翔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息怒!李柷小儿虽胜,却也已是强弩之末。皇宫兵力稀缺,江湖高手刚歷大战,尚未休整,秦谦大军远在河东黑石谷,一时半刻难以回援。此乃我军破局之机,不可因怒失智。” 朱全忠怒极反笑道:“哈哈!强弩之末?本王倒要看看,他这根『强弩』,能否挡得住本王的雷霆之击!传我將令,召幽冥教教主夜无涯即刻进见!” 话音未落,殿內阴风骤起,烛火熄灭,唯有殿外晨光,映出一道身著玄色斗篷、面覆青铜鬼面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此人,便是幽冥教教主夜无涯,麾下幽冥教,乃是江湖邪派之首,门中弟子皆修诡异武功,擅长蛊毒、暗杀、邪术,行事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朱全忠压下怒火,森冷地道:“夜教主,本王与你有约,助我篡唐自立,便许你幽冥教统领天下江湖。如今李柷小儿作乱,斩我大將,焚我粮草,你该出手了。” 夜无涯缓缓抬手,摘下青铜鬼面,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无眉无睫的脸庞,眸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他阴森地道:“王爷放心,幽冥教与李唐皇室,誓不两立。本座必除李柷小儿。” 他抬手一挥,三名身著黑袍、面戴鬼面、各自手持诡异兵器的幽冥教长老,鱼贯而入。 夜无涯介绍道:“此乃本座麾下三大长老,断魂、噬骨、催命,各掌幽冥教一绝,断魂掌、噬骨爪、催命针,皆是江湖闻之色变的邪功。再加上本座的『幽冥噬魂功』,以及教中八千幽冥死士,配合王爷麾下大军,足够踏平皇宫,取李柷小儿之首级。” 朱全忠得意地哈哈大笑,狂妄地道:“好!好!有夜教主相助,大事必成!”他转身看向敬翔、李振,厉声下令:“敬祭酒、李谋士,即刻擬定攻城之策!葛从周、杨师厚,率五万残兵,分为三路,主攻皇宫朱雀、玄武、长乐三门;霍存、牛存节、张归霸,率两万步兵,负责外围警戒,阻拦秦谦援军;夜教主率幽冥教高手,潜入皇宫,刺杀李柷小儿,乱其军心!” 敬翔躬身道:“王爷,《孙子兵法》云『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李柷小儿新胜必骄,我军当趁其疲惫,三日后凌晨,倾巢而出,强攻皇宫,打他个措手不及!” 朱全忠握著虎头湛金枪,直指皇宫方向,嘶吼道:“准!三日后,踏平皇宫,诛杀李柷小儿,篡唐自立!”殿內眾人,齐声应道:“遵令!”他们杀气腾腾地准备去了。 52.气场 皇宫,紫宸殿。 丐帮弟子的加急飞鸽传书,送至李柷案前。 李柷手持密信,一目十行地瀏览,俊朗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慌乱,甚是淡定。 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淡定。 密信上,清晰地写著朱全忠的部署:三日后凌晨,率十万残兵,联合幽冥教八千死士、三大长老、教主夜无涯,强攻皇宫,誓要取陛下首级。 殿內,苏轻寒、云岫、秦弄玉、顏清漪、李菲菲五位皇妃,顏清寒、顏苍梧、墨尘子、雷啸天、水若寒、柯诚等一眾江湖侠士,李思安、李觉、李醒等將领,济济一堂,皆是神色凝重。 秦弄玉上前一步,抱拳拱手,清亮地道:“陛下,朱全忠狗急跳墙,联合幽冥教邪徒,倾巢来犯,皇宫兵力空虚,我等新兵虽多,但是,刚刚集训,尚未形成完整战力,情势危急!请陛下定夺!” 李柷將密信置於案上,起身负手,缓步走到殿窗前。 他望著窗外飘零的秋叶,沉稳地道:“孙子兵法《九变篇》云『涂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朱全忠看似倾巢而出,来势汹汹,实则已是『穷寇莫追』的困兽之斗。他十万残兵,多是败军之卒,军心涣散,粮草匱乏;幽冥教虽邪术诡异,却终究是江湖草莽,不懂兵法战阵。此乃『敌虽眾,可使无斗』之局。”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淡定地道:“孙子兵法《谋攻篇》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朱全忠欲攻城,我便以『守城待援』为谋,以『虚实结合』为策,將皇宫化作一座铜墙铁壁,一座绞杀逆贼的修罗场!朕已经通过丐帮的飞鸽传书,传旨秦谦,让其和罗方將军两人,赴河东李克用处谈判,请李克用出兵支援我军。让尉迟復、程定禄率领六万大军,护送此前从李克用那里劫来的巨额钱粮回洛阳支援朕决战朱全忠。目前,尉迟復、程定禄已率六万兵马和无数钱粮在回援途中,朕和诸位爱卿,只需坚守三日,待援军至,便是朱全忠的覆灭之日!” 眾人凝神静听,顿时精神大振。 李柷抬手,指向殿內悬掛的洛阳皇宫舆图,部署道:“孙子兵法《军爭篇》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今夜,我等便依此,布下『九宫八卦守御阵』,將皇宫分为九区,八卦为门,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说到此,他看向李思安,郑重地道:“李爱卿,你率五千玄甲军,镇守朱雀门,此乃皇宫正门,朱全忠必以主力强攻。你需谨记『不动如山』,依託城门工事,严防死守,不得让敌军越雷池一步。《虚实篇》云『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你只需坚守,不必出击,耗其锐气,挫其锋芒。菲菲,你为朕之爱妃,代朕前往督战。復唐之路,绕不开战爭,平定各路诸侯,光靠谈判无用。往后,咱们还要与契丹人开战,所以,爱妃,你也要懂些军旅,至少,你未来要懂得保护好自己的皇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番话明里对李菲菲说,实际是提醒李思安。 李思安、李菲菲父女俩躬身领命,抱拳拱手道:“微臣遵旨!定率玄甲军死守朱雀门,与城门共存亡!”李柷又看向秦弄玉,沉声道:“爱妃,你率娘子军,镇守玄武门,此乃皇宫后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需『难知如阴』,隱匿身形,待敌军来犯,出其不意,袭其侧翼,扰其军心。” 秦弄玉英姿颯爽,抱拳拱手道:“臣妾遵旨!定让汴军与幽冥教邪徒,有来无回!” 李柷又看向顏苍梧、雷啸天、墨尘子、顏清寒,敬重道:“顏掌门、雷阁主、墨道长,三位率两仪门、惊雷阁、青云观弟子,镇守长乐门,此乃皇宫侧门,恐有幽冥教死士偷袭。三位需『动如雷震』,联手御敌,斩杀来犯邪徒,保侧门无虞。顏清寒负责统筹各方,隨时支援各方。” 四人齐声应道:“陛下放心!臣等誓死保卫皇宫。” 李柷看向苏轻寒与云岫,温和地道:“二位爱妃,你们俩乃是丐帮之主与执法长老,率丐帮精锐,坐镇皇宫內城,游走支援,哪里有险情,便驰援哪里。孙子兵法《九地篇》云『兵之情主速』,你们俩身法灵动,棒法精妙,正好发挥此长,兼顾疗伤与杀敌,保我军元气。” 苏轻寒、云岫躬身道:“臣妾遵旨!定率丐帮弟子,守护內城,驰援四方!”李柷看向顏清漪,沉稳地道:“爱妃你率两仪门精锐,镇守紫宸殿,保护太后与后宫眾人,此乃我军后方,绝不容有失。你需『侵掠如火』,若有敌军闯入,即刻斩杀,绝不留情。” 顏清漪温婉地道:“臣妾遵旨!定护后方周全,让陛下无后顾之忧!” 接著,李柷看向水若寒、柯诚,凝重地道:“水堂主、柯门主,你们二位率丐帮、玄水堂、青云门弟子,组成『斥候营』,潜伏於皇宫外围,监视敌军动向,传递情报,同时伺机袭扰敌军粮道,斩杀敌军哨探,践行『伐交』之策,乱其部署。另外,鲁长老会很快赶回来与尔等並肩作战。” 两人抱拳拱手道:“属下遵令!” 部署完毕,李柷抬手鏗鏘地道:“诸位,《孙子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已知朱全忠的部署,知晓幽冥教的虚实,此战胜算,已在七成。乱世之中,唯有血战,方能定乾坤;唯有坚守,方能復兴大唐!三日后,皇宫之內,便是朱全忠与幽冥教的埋骨之地!” 眾人齐声吶喊,振臂高呼:“誓死坚守!斩杀逆贼!復兴大唐!” 隨即,玄甲军加固城门,堆砌滚木礌石,架设强弩。 娘子军隱匿於玄武门两侧的密林中,布设陷阱。 江湖侠士们打磨兵器,演练合击之术。 丐帮弟子们穿梭於各营之间,运送粮草。 后宫的宫女、內侍,也纷纷拿起兵器,协助守城,整个皇宫,上下一心,眾志成城。 河东。 秋风萧瑟,漫山黄叶纷飞。 晋王府內,戒备森严,甲士林立,戾气彪悍。 晋王李克用端坐正厅,独眼寒光凛冽,煞气逼人。 他身披重甲,手握马鞭,气势如虹。 麾下义子诸將分列两侧,个个驍勇善战,气场慑人。 此时,厅外传来侍卫通传:“报!大唐使臣秦谦,携隨从罗方,求见晋王!” 李克用闻言,独眼微眯,冷声道:“哦?李柷那傀儡小儿,竟敢遣使入我河东?倒是稀奇,传他进来,本王倒要看看,这小儿派来的使臣,有何说辞。” 片刻之后,厅门大开。 秦谦一身银甲戎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背缚双鐧,凛然正气,步履沉稳走来。 其身旁少年英雄罗方,身著劲装,面容俊朗英气,手握一桿亮银枪,枪桿泛著寒芒,气场不凡。 兄弟二人进来,並未跪拜,只是拱手见礼。 秦谦朗声道:“大唐使臣秦谦,见过晋王。”姿態从容,毫无半分卑怯。 李克用见状,沉声呵斥:“大胆秦谦!见了本王,竟敢不跪?李柷小儿自身难保,形同傀儡,派你前来,莫非是求本王庇护?” 秦谦抬眸,直面李克用,毫无惧色。 他朗声道:“晋王此言差矣!当今天子,乃大唐正统,承继太宗遗风,隱忍蛰伏,励精图治,绝非傀儡。臣身为大唐忠良,见藩王,行拱手之礼足矣,何须跪拜?晋王世代深受大唐恩典,先祖受封晋王,镇守河东,食大唐俸禄,如今大唐蒙难,朱全忠弒君害民,篡权夺位,屠戮李氏宗亲,欺压忠良百姓,此等窃国奸佞,天下人得而诛之,晋王难道要坐视不理,置大唐江山於不顾吗?” 一席话掷地有声。 眾將闻言,皆是神色微动。 李克用冷声道:“李柷小儿无兵无势,自保尚且困难,何谈復唐?朱全忠兵强马壮,本王与他交战数十载,互有胜负,何苦为一傀儡,损耗麾下兵马?” 秦谦闻言,缓步上前,恳切地道:“晋王岂不闻『唇亡齿寒』之理?朱全忠狼子野心,欲篡唐自立,灭我大唐之后,下一个目標,便是河东晋王您!他素来忌惮晋王麾下沙陀铁骑,若不趁此时联手伐梁,待其平定中原,整合兵力,挥师北上,河东必遭兵祸,届时晋王孤军奋战,悔之晚矣!” 顿了顿,他继续劝导道:“况且,晋王与朱全忠,仇深似海!上源驛之变,朱全忠纵火焚馆,欲置晋王於死地,无数沙陀將士葬身火海,此仇不共戴天。相信晋王没忘记吧?此后数十年,晋王与朱全忠之间,双方征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將士血染疆场,此恨刻骨铭心。如今陛下振臂一呼,立志復唐,诛杀朱全忠,正是晋王报仇雪恨,重振声威的大好时机,晋王怎能因一时犹豫,错失天赐良机?陛下乃是大唐正统,振臂一呼,天下人从之,何愁朱全忠不灭?但是,若晋王单独用兵,未必是朱全忠对手。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万望晋王三思。” 53.祸心 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李克用那只独眼寒光翻涌,神色阴晴难辨。 他张嘴欲应秦谦之请,喉间却似堵了一块顽石,几番欲言又止,心思百转千回。 他权衡算计,迟迟难下定论。 秦谦將其神色尽收眼底,深知这位沙陀雄主素来狡诈多疑,绝非真心念及大唐旧恩,唯有戳中其切身利害,方能逼其就范。 於是,秦谦当即趁热打铁地道:“晋王明鑑,陛下深知晋王忠义,也懂晋王顾虑,此番绝非强求晋王倾尽全力与朱全忠死战,徒耗兵马。只需晋王明面上起兵伐梁,昭告四海九州,声討朱全忠弒君谋逆、祸乱朝纲的滔天大罪,令世子李存勖统领十万河东精锐,挥师南下,兵锋直指洛阳即可。大军不必急於赴战,只管缓缓行军,虚张声势,仅凭世子威名与十万雄兵气势,便足以震慑朱全忠,令其不敢贸然进犯洛阳,给陛下整军备战、收拢忠良的喘息之机。待陛下平定洛阳內乱,整合天下忠於大唐的兵马与武林义士,届时再与晋王合兵一处,南北夹击,共伐朱全忠这窃国奸贼。待到大唐光復,晋王依旧镇守河东,裂土封王,荫蔽子孙,名留青史,流芳百世,这岂不比坐观成败、引火烧身妥当万倍?晋王与朱全忠乃是宿世死敌,恩怨纠缠数十载,上源驛之仇更是不共戴天,朱全忠狼子野心,一旦坐大,必定挥师北上,吞併河东,晋王纵有沙陀铁骑,也难挡其灭国之师,届时非但仇不能报,反倒会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还望晋王三思!” 厅內死寂,唯有烛芯噼啪轻响,李克用独眼微眯,心中仍然反覆权衡利弊。 他心知秦谦所言句句属实,朱全忠本就是心腹大患,此番假意结盟,既能借復唐之名报仇雪恨,又无需损耗自身兵力,只需虚张声势便可坐收渔利,看似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他转念一想,秦谦口中的裂土封王,不过是镜花水月,李柷小儿既然敢与朱全忠叫板,绝非懦弱傀儡,往后大唐光復,必定会削藩集权,清算各路诸侯,河东之地岂能长久保全? 念及至此,李克用心底涌起滔天野心,暗自思忖:与其受制於人,不如取而代之!何不借秦谦游说之机,明面上出兵相助,暗中派重兵重夺黑石谷要地,尾隨秦谦六万护粮大军,潜伏於洛阳近郊。待到李柷与朱全忠杀得两败俱伤、兵力耗尽之时,再率大军全力出击,坐收渔翁之利,攻入洛阳城,斩杀李柷,篡唐自立,抢先朱全忠一步登顶帝位,成就千古霸业! 他这般算计,感觉远比依附李柷、受制於人要痛快万倍。 思谋已定,李克用猛地拍案而起,朗声大笑道:“哈哈!好一个唇亡齿寒,好一个报仇雪恨!秦將军不愧是將门之后,言辞犀利,句句珠璣,切中要害,本王心悦诚服!陛下既有復唐大志,本王身为大唐旧臣,岂能落后於人?这盟约,我结了!这援兵,我出了!” 言罢,他转身面向厅下诸將,厉声下令:“存勖听令!命你即刻点齐十万河东精锐,挥师南下,直奔洛阳,遍传檄文,昭告天下伐梁復唐!切记,缓缓行军,不得贸然与朱全忠所部决战,务必保存实力,只需威慑敌军即可,违令者军法处置!” 人群之中,一道银甲身影跨步出列。 他面容俊朗,目若朗星,一身剽悍锐气。 此人乃是李克用诸多义子中最出类拔萃、名震天下,且心思縝密、智勇双全的义子李存勖。 他单膝跪地,拱手道:“父王放心,儿臣谨遵军令,定不辱使命,必让朱全忠不敢轻举妄动!” 秦谦见状,悬在嗓子眼的巨石终於落地,长舒一口气,抱拳拱手,感激地道:“晋王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乃大唐之幸,天下苍生之幸!秦某在此,谢过晋王!” 李克用心里“嘿嘿”冷笑,摆了摆手,冷漠地说道:“本王並非帮李柷小儿,只是恨朱全忠入骨,欲报上源驛血海深仇罢了!秦將军一路辛劳,不妨在晋王府歇息一日,养精蓄锐,明日再返程洛阳復命。”他瞧不起李唐皇室,但是,却有心收纳秦谦和罗方这样的虎將,想留秦谦和罗方一起共进晚餐,再送些金银美女,將秦谦和罗方爭取过来。 秦谦以前也曾经投奔过李克用,知其奸诈狡猾,毫无忠唐之心,故此,和罗方、尉迟復、程定禄几兄弟一起离开了李克用。如今,他也深知自己若是留在晋王府,必定夜长梦多,朱全忠细作遍布河东,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於是,秦谦当即拱手推辞道:“多谢晋王美意,军情紧急,洛阳城防未稳,朱全忠残部虎视眈眈,秦某不敢耽搁片刻,即刻便要返程復命,还望晋王见谅。” 李克用不便勉强,阴鷙地道:“既如此,本王便不留你,一路保重。待到存勖大军南下,便是朱全忠寢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之时!” 秦谦、罗方抱拳拱手,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大步离去,翻身上马,策马扬鞭。 两匹骏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漫山黄叶之中,一路马不停蹄,疾驰赶路,不过半晌,便追上了尉迟復、程定禄率领的六万护粮大军。 晋王府,密室內,李克用召集十三太保与整装待发的李存勖,屏退左右,面授机宜,低声道:“孩儿们,都给本王听仔细了!李柷小儿看似雄心勃勃,实则自不量力,妄想剿灭朱全忠,简直是痴人说梦!朱全忠此前虽兵败,可在中原各地仍有数十万兵马,兵强马壮,李柷麾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丐帮弟子皆是江湖草莽,非正规军旅,只会袭扰偷袭,难成大器;秦谦那六万兵马,更是有三万多是降兵,战力孱弱,精气神尽失,根本不是朱全忠对手!” 尔后,他又蛊惑地道:“此番,秦谦前来游说,正是天赐良机!咱们明面上出兵支持李柷小儿,实则先派大军夺回黑石谷要地,尾隨秦谦六万护粮大军,悄然潜往洛阳近郊。一旦李柷小儿被朱全忠打得大败亏输、兵力耗尽,存勖即刻率部袭击朱全忠残部,其余孩儿隨本王趁机攻入洛阳城,斩杀李柷小儿,拥本王为帝,抢先朱全忠一步篡唐自立!届时,尔等皆是新朝开朝元勛,位列新凌烟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好计策!父王真乃子牙再生,孔明再世,此等妙计,天下无人能及!” “父王英明,武比关云长,文胜曹孟德,济世安民,必成大业!” “能隨父王开创霸业,做这开朝元勛,实乃三生有幸!” 十三太保闻言,个个眼冒金光,满心皆是功名利禄,纷纷跪地称颂,马屁拍得震天响。 他们全然忘了大唐旧恩,只盼著早日攻入洛阳,篡权夺位。 李克用挥挥手,眾人隨即领命散去,火速集结兵力,凑齐三十万大军。 不过,明面上,由李存勖率十万先锋进驻黑石谷。 李克用则亲率二十万主力,在十二太保簇拥下,浩浩荡荡开赴黑石谷,伺机而动。 黑石谷內,秦谦所部撤离后,仍有丐帮精锐潜伏於此,隱秘查探敌情。 当他们发现李存勖率十万大军占据黑石谷按兵不动,李克用又亲率二十万主力进驻谷中,合计三十万大军,远超此前承诺的十万兵力时,个个心头一沉,顿感大事不妙。 丐帮八袋弟子郭图心里明白,李克用绝非真心结盟,必定暗藏祸心,欲坐收渔翁之利。 於是,郭图不敢耽搁,低声命令其他弟子继续监视李克用大军,他立刻寻得隱蔽之处,放飞信鸽,將这一紧急军情火速传给丐帮传功长老鲁有本。 鲁有本接到飞鸽传书,拆开一看,脸色骤变,深知此事关乎洛阳存亡、大唐兴衰,事態极为严重,当即草书两封,放飞两只信鸽,一路送往途中的秦谦,一路直送皇宫报给李柷。 皇宫,书房里。 李柷正伏案谋划破敌之策,俏美皇妃苏轻寒急匆匆跑进来稟报:“陛下,李克用三十万大军进驻黑石谷,暗藏篡逆之心,此乃双面夹击之危,风险等级极高。” 说罢,苏轻寒將鲁有本的急报递与李柷。 李柷一目十行,阅看完后,含笑地道:“《孙子兵法·九变篇》有云『智者之虑,必杂於利害』。至理名言啊!李克用老贼,果然狼子野心,明著结盟,暗地藏祸,欲学卞庄刺虎,坐收渔利。不过,他对付的对象是朕,谋错了人,也谋错了事,还当朕是那个在朝堂上被嚇破胆的傀儡,实在可笑!时过境迁,大唐皇室,哪有傀儡?” 恰好,丐帮执法长老云岫此时到来,身姿翩躚而入。 李柷望著眼前两位拥有盛世美顏的女子:苏轻寒青衫胜雪,眉眼间满是忧色。 云岫素裙灵动,望向李柷时,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崇拜。 李柷见状,心里盈满了幸福。 他淡定地含笑道:“二位爱妃,勿忧勿虑,朕自有妙计。轻寒,即刻飞鸽传书,命秦谦所部即刻进驻北邙山,妥善藏匿巨额钱粮,严守待命,切勿贸然参战,朕若有难,自会传旨让他们参战,若他们参战,巨额钱粮可由丐帮弟子看管。云岫,飞鸽传书,命鲁有本率领丐帮部分弟子,分散洛阳四周,严密监视李克用三十万大军动向,一举一动,即刻回报,不得有误!” 54.凶险 苏轻寒柔声应道:“臣妾遵旨!” 云岫也连忙頷首道:“臣妾即刻传令,必不辱使命!” 秦谦、罗方与尉迟復、程定禄所部会合后,接到李柷军令,当即改变路线,率六万大军隱秘前行。行至半途,鲁有本亲率十万丐帮弟子前来接应。鲁有本老谋深算,麾下弟子遍布江湖,早已扫清沿途哨卡,清除朱全忠细作,將大军化整为零,分批潜行。 他们既护粮草輜重周全,又避过敌军耳目,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北邙山,將巨额钱粮藏匿妥当,严阵以待,隨时准备策应洛阳战局,严防李克用黄雀在后。 洛阳皇宫紫宸殿,夜色深沉,烛火通明,李柷端坐龙位,气度沉稳威严。 他的左右,端坐著一眾皇妃与文武重臣、武林侠士。 皇妃秦弄玉娇美温婉,苏轻寒、云岫、顏清漪三美英姿颯爽,李菲菲娇俏灵动。 李思安、李觉、李醒、顏苍梧、水若寒、墨尘子、顏清寒、柯诚、雷啸天等將领侠士,个个神色肃穆,静待军令。 李柷將李克用背信弃义、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告知眾人,殿內瞬间炸开了锅,眾皇妃与將领无不怒骂李克用卑鄙无耻、忘恩负义,妄图算计大唐皇室、窃取江山。秦弄玉柳眉紧蹙,关切地道:“陛下,李克用与朱全忠皆是奸佞,如今双面夹击,局势凶险,还请陛下早定良策!” 李思安久经沙场,老谋深算,又是李柷岳父,他和李柷的富贵荣辱皆连在一起。 当即,他跨步出列,抱拳拱手道:“陛下,《孙子兵法·虚实篇》有云『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如今朱全忠率重兵来犯,利於旷野决战,不利於街巷缠斗,臣恳请陛下,將洛水河畔十万大军即刻撤入洛阳城內,埋伏於皇宫附近大街小巷,与朱全忠所部展开街巷战。丐帮弟子擅长袭扰偷袭,街巷狭窄之地,敌军数十万兵力难以施展,必定进退失据,我军则可因地制宜,以逸待劳,大破敌军!”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同时,请游击將军顏清寒率领一万精锐將士,接管洛阳全城城防,並护卫裴枢、独孤损、陆扆、崔远等大唐忠臣及其家眷周全,稳固后方,確保前线將士无后顾之忧!” 李柷闻言,抚掌笑道:“岳父不愧是沙场老將,深諳兵家精髓,文比张子房,武堪楚霸王,此计甚妙!好,朕封你为太师!” 秦弄玉、苏轻寒、云岫、顏清漪皆是心头一凉,颇为难过,看来,將来与皇后之位无缘了。 李菲菲心头狂喜,为其父李思安御封殊荣感到自豪。李柷这个时候,如此厚待李思安,无非是安稳人心,毕竟,李思安麾下有五千精锐,还有李觉、李醒两员虎將。 李思安老谋深算,当知李柷心意,却仍抱拳拱手,躬身道谢。李柷看向顏清寒,叮嘱道:“顏爱卿,城防与忠臣安危,便託付於你,切勿有误。” 顏清寒抱拳拱手,鏗鏘地道:“臣遵旨,定以性命守护城防与诸位忠臣,不负陛下所託!” 李柷朗声道:“其余眾將,按照李思安李太师的建议,各司其职,严阵以待,朱全忠若敢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眾將领齐声道:“遵旨!”隨即分头行动,有条不紊地部署防务。夜色渐褪,晨曦微露。 洛阳城外,汴梁军营寨,灯火通明,杀气冲天。 朱全忠率领十万残兵败將,已经回到洛阳城外,並让麾下诸將集结中原各城池兵力到洛阳城郊,目前,已经集结兵力三十万人。 此刻,他身披黑金战甲,手持虎头湛金枪,端坐中军战马之上,煞气滔天。 他的三十万大军列成三路大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汹汹。葛从周、杨师厚、霍存、张归霸、牛存节五员虎將,身披重甲,手持兵器,立於阵前,神色狰狞。 幽冥教八千死士身著黑袍,面戴鬼面,手持诡异邪器,立於军侧,邪气凛然,教主夜无涯与三大长老立在阵中,满脸阴鷙,杀气腾腾。 朱全忠独眼圆睁,盯著洛阳城门,厉声大喝:“全军听令!即刻攻城!踏平皇宫,诛杀李柷小儿,赏千金,封万户侯!葛从周,按计划率十万大军入城,直捣皇宫,其余眾將,率军攻打城楼,抢占各处城门,诛杀裴枢等老贼,不得有误!” “杀!杀!杀!”三十万汴梁军齐声吶喊,喊杀声震天动地,如潮水般朝著洛阳城涌去,马蹄声、战鼓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此时,洛水河畔的李柷的十万唐军早已按计划撤入城中,埋伏於皇宫周边街巷,只待敌军入城。 城头上,顏清寒率一万將士接管防务,收编原朱胜武麾下七千步兵,合计一万七千人,严阵以待。眼见汴梁军涌来,顏清寒眸光一冷,下令將士暂且放行,诱敌深入,实施街巷围歼。 张归霸之子张祥、牛存节之子牛中守,率数万汴梁军率先扑向城楼,气焰囂张。 待敌军逼近,顏清寒厉声下令:“放箭!” “嗖嗖嗖!”剎那间,城头上箭如雨下,瞬间射杀汴梁军无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半空之中金光一闪,李柷腾空而起,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凌空瞬移千步,明黄衣袂隨风翻飞,宛若真龙临世,气度超凡。 他立於半空,施展“擒龙功”,数条虚泛的金色巨龙凭空浮现,咆哮著俯衝而下,瞬间圈捲住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张祥、牛中守二人,任凭二人拼命挣扎,也难逃桎梏,瞬间被拽至李柷面前。 李柷双掌按在张祥和牛中守的额头上。 城下,汴梁军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搭弓射箭,箭雨朝著半空狂射而去。 李柷冷哼一声,施展“梯云纵”,拽著张祥和牛中守凌空瞬移千步,避开箭雨,运起“北冥神功”吸取张祥、牛中守的內功。 顿时,张祥、牛中守二贼浑身颤抖,体內內力被源源不断吸走。 二贼瞬间萎缩,眨眼功夫便瘦如枯猴,面目全非。 李柷抬脚將二人踢飞,二贼在空中浑身散架,尸骨碎裂,坠入护城河,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李柷耳畔响起:“检测到宿主吸纳敌方將领內力,完成击杀,奖励超极品轻功『纵意登仙步』、盖世神功『惊目劫』和『邪血劫』,並已成功植入宿主身体!”城下,汴梁军见两位小將惨死,帝王神威如此,嚇得魂飞魄散,阵型大乱。 顏清寒趁机下令关闭城门,率部死守,与已掉头反扑入城的部分汴梁军展开浴血奋战。 他的“两仪剑法”舞动如飞,剑气凛然,誓死守护城门。 城外,汴梁军见状,疯狂催动拋石车,巨石狠狠砸向城墙与城楼,尘土飞扬,砖瓦碎裂。无数士兵架起云梯,攀爬攻城,箭雨掩护,喊杀声震天。 尚未入城的二十万汴梁军,犹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妄图破城而入。 数万已入城的汴梁军,在街巷中乱作一团,朝著皇宫方向衝杀而去,马蹄声、嘶吼声震耳欲聋,刀枪寒光在晨曦中闪烁。李柷飘身落地,立於街巷正中,面对蜂拥而至的敌军,毫无惧色,左手轻抬,“拍影功”应念而发,顿时,无数细微有形掌影凭空浮现,裹挟著凌人寒气,直扑敌军。 “噗嗤!噗嗤!”掌影入体,瞬间钻入敌军心肺,绞裂臟腑,前排汴梁军將士纷纷捂著胸口,哇哇吐血,心痛如绞,仰天倒地,惨死当场。 不过,汴梁军人多势眾,后续士兵依然疯狂衝锋,甚至將倒地同伴的尸体踏成肉泥。 李柷眸光冷冽,足尖一点,施展“梯云纵”,凌空瞬移,避开箭雨,直奔皇宫正门朱雀门。 朱雀门高大雄伟,青砖筑就,高达三丈,门楣上“朱雀门”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气势恢宏。 太师李思安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立於城门之上,身后五千玄甲军个个神情肃穆,强弩长矛齐备,严阵以待。 汴梁军主力在葛从周率领下,直奔朱雀门猛攻而来,五万大军分成数波,扛云梯、推衝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妄图一举攻破城门。 李思安一声令下:“放箭!”五千强弩齐发,箭雨如蝗,破空而至,冲在最前排的汴梁军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染红城门下的土地,哀嚎声不绝於耳。 不过,汴梁军人数眾多,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很快便將云梯架在城墙上,士兵顺著云梯疯狂攀爬,嘶吼著往上冲。 李思安暴喝道:“滚木礌石,放!”玄甲军將士立刻推下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轰隆巨响不断,云梯瞬间断裂,攀爬的士兵惨叫著摔落,筋骨尽断,砸入阵中,顿时死伤无数。 葛从周见状,怒火中烧,双目赤红,手持开山大刀,策马衝锋,舞刀挡开箭雨,嘶吼道:“李思安逆贼,休得猖狂!儿郎们,隨我衝锋,攻破朱雀门,斩下叛徒李思安的首级!” 他的身后,杨师厚率一万精锐骑兵紧隨其后,铁枪寒光闪烁,妄图凭藉骑兵衝击力撞开城门。 李思安大喝道:“来得好!”纵身跃下城门,持刀直面两大虎將,又气势如虹地道:“葛从周、杨师厚,尔等助紂为虐,叛唐投逆,此刻,便是尔等血债血偿之日!” 言罢,长刀劈出,势大力沉,直取葛从周。 葛从周挥刀迎击,“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二人各自后退数步,手臂发麻。 葛从周怒喝:“李思安,你背叛梁王,投靠傀儡小儿,今日定斩你首级,以儆效尤!”他再次挥刀衝锋,杨师厚也挺枪直刺李思安后心,二人联手围攻,刀枪交错,攻势凌厉。 李思安面不改色,挥刀招架,攻守兼备。 但是,他此前被李柷吸走五成功力,战力大减。 渐渐地,他落入下风,招架困难,著著遇险。 城门上玄甲军將士见状,心急如焚,吶喊助威,强弩不停射杀敌军,却难解主將之危。 危急关头,李柷凌空而至,明黄身影卓然立於半空,施展“擒龙功”,几条虚泛的金色巨龙咆哮而出,瞬间捲住杨师厚,將其拽至半空,杨师厚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李柷的“北冥神功”疯狂地吸纳杨师厚的內力。 眨眼功夫,杨师厚便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矮了半截,內力被吸走五成,浑身瘫软。 李柷隨手一甩,杨师厚从半空摔落,砸死数名汴梁军,杨师厚也骨折无数,被残部仓皇抬走。 葛从周见状,心惊胆寒,再无战意,心知朱雀门难以攻破,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当即咬牙下令:“撤!撤退!”汴梁军士气大跌,如蒙大赦,丟盔弃甲,仓皇败退。 55.引雷 李思安见状,暴喝道:“將士们,隨我衝杀,大破逆贼!” 玄甲军士气大振,全线出击,追杀溃逃的汴梁军。 梁军转身想要射箭,李柷却凌空瞬移而来,挥掌隔空连拍。 顿时,其“拍影功”应念而发。 “波波波!”无数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敌人身上击过,无数梁军將士顿时心痛如绞,“哇哇”吐血,跪倒在地上,继而扑跌在地,惨死过去。 李思安趁机挥军掩杀,斩敌无数,血流成河。 朱雀门一战,唐军首战告捷,大破朱全忠先锋部队,震慑敌军气焰。李柷飘身落地,李思安、李觉、李醒连声夸讚:“陛下神武,神功盖世,此战大捷,全赖陛下天威!” 李柷沉声道:“此战,对朕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但是,朱全忠主力尚在,李克用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太师,速领眾將士去城头助阵,估计这会,顏清寒已经力不从心了。” 李思安、李觉、李醒抱拳拱手,齐声道:“遵旨!”遂转身挥手,率领数千精锐,赶赴城门,给顏清寒助战去。李柷纵身而起,凌空转身,瞬移千步,来到了玄武门上空。 这里,有他的绝世美人、娇俏皇妃秦弄玉与敌血战。 玄武门,皇宫后门,地势险要,两侧皆是陡峭的宫墙,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 秦弄玉率娘子军,隱匿於通道两侧的密林中。 此刻,秦弄玉身著劲装,手持长剑,身姿颯爽,宛如丛林中的雌豹,静待猎物上门。 负责攻打玄武门的,是朱全忠麾下虎將霍存率领的两万汴梁步兵以及游击將军、骑都尉、亲王府副典军、駙马都尉、奉车都尉、下都督府上州司马、昭武校尉、驍骑尉、昭武副尉、诸卫左右司阶、中府果毅都尉、上镇將、振威校尉、振威副尉、飞骑尉、诸率府左右司阶、左右监门校尉、亲勛翊卫旅帅、下府果毅都尉等三十多名將校,以及幽冥教的两千死士。 尤其是幽冥教的死士,武功诡异,极难对付。 不过,儘管有幽冥教死士相助,久经沙场的虎將霍存仍深知玄武门地势险要,不敢贸然衝锋,他下令士兵分成数波,试探性地朝著通道內推进。 两千幽冥教死士,身著黑袍,面戴鬼面,手持诡异的幽冥刀,走在最前面,周身縈绕著死气,朝著通道內走去。他们脚步轻盈,身法诡异,很快,便进入了娘子军的埋伏圈。 李柷凌空挥掌,“波波波!”无数声轻响中,一片雾状轻烟浮现,无数掌形光影直向幽冥死士击去,三百多名幽冥教死士顿时心痛如绞,“哇哇”吐血,跪倒在地上,继而扑跌在地,惨死过去。其余的幽冥教死士见状大吃一惊,他们从未怕过谁。但是,今天诡异的一幕,却让他们心有余悸,胆颤心惊。霍存麾下三十多名將校也是大吃一惊,均是抬头望天,急忙大喝:“是李柷小儿,快放箭!放箭!放箭!”梁军眾將士慌忙张弓搭箭,朝天空中射去。 “嗖嗖嗖!”三千多箭射向半空中的李柷。 李柷冷哼一声,凌空双掌摆动,一飘一引,顿时,箭雨倒射。 “嗖嗖嗖!” “啊啊啊!”顿时,三千多名梁军將士被自己射出去又忽然倒射回来的箭雨钉死在地上,血水激溅,霍存麾下有七名將校瞬间嚇得心胆俱裂,坠马而亡。 隱於树后的秦弄玉,把握战机,娇喝道:“杀!” 娘子军士兵纷纷从密林中飞身而出,各持长剑,朝著幽冥教死士与汴梁军士兵,衝杀而去。 秦弄玉一马当先,施展“夺命十三剑”近战搏杀,剑势凌厉至极。 她一招“剑出封喉”使出,长剑快如闪电,直刺一名幽冥教死士的咽喉。 那死士大惊,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顿时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娘子军士兵,个个英姿颯爽,每九人一组,齐施“夺命十三剑”,施展“剑出封喉”“迴风夺月”“青峰割面”“挫腕弹剑”“弓身望月”“低首落靴”“退步返燕”“流光转逝”“弒神灭佛”等剑法,“咔嚓咔嚓”一阵骨碎之声响起,瞬间绞杀幽冥教死士、汴梁军士兵数百人。 这些幽冥教死士和汴梁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惨死。 不过,惨叫声迭起之时,其他幽冥教死士和汴梁军士兵反应过来,纷纷扑向娘子军,对其展开围攻。 幽冥教死士的幽冥刀,诡异狠辣,刀身淬有剧毒,一旦被划伤,便会毒发身亡。 不过,娘子军士兵,也早有准备,身上涂抹了云岫配製的解毒药膏,全然不惧。 霍存看著麾下士兵与幽冥教死士死伤惨重,气得暴跳如雷,大喝道:“儿郎们,隨我衝锋,攻破玄武门,斩杀秦弄玉!”隨即率领万余汴梁军士兵,朝著通道內衝锋。 秦弄玉见状,冷笑道:“放陷阱!” 话音未落,通道內,忽然响起“轰隆”之声,数道陷阱被触发,尖刺从地面弹出,將汴梁军士兵,纷纷刺穿或是绊倒。惨叫声接连响起,汴梁军士兵,死伤无数,衝锋的势头,瞬间被遏制。 霍存怒骂道:“该死!”想要绕过陷阱,却被秦弄玉率娘子军,迎面衝杀而来。 李柷飘飞而下,施展“惊目劫”神功,对著握著幽冥刀的死士冷哼一声。 他以眼神发力,直接击溃幽冥死士的心神。 顿时,一千多名幽冥死士浑身颤抖,遍体冰霜,最终散架碎裂惨亡,死无完尸。 继而,李柷挥掌拍出“拍影功”。 “波波波”,数十声轻响,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掌形光影,直向梁军士兵身上击去。 顿时,三百多名梁军士兵心痛如绞,“哇哇”吐血,跪倒在地上,继而扑跌在地,惨死过去。 借这些梁军士兵吐血之机,李柷又施展“邪血劫”神功,登时引动千余名梁军士兵体內的血液,让其血液逆流,各自“哇哇”吐血而亡。 秦弄玉手持长剑,直取霍存,施展“夺命十三剑”,使出一招“剑出封喉”,剑招凌厉,势不可挡。霍存挥舞铁鞭迎上,施展“五虎断门鞭法”,与秦弄玉对攻。两人各出狠招,秦弄玉胜在“凌波微步”奇妙、剑法奇快,霍存则胜在作战经验丰富、鞭法精湛、內功深厚。 两人廝杀得难分难解,然而幽冥教死士和千余梁军士卒瞬间惨死,这让霍存麾下的九名將校嚇得心胆俱裂,倒地吐血而亡。如此,霍存再也无心恋战,握鞭使出“三羊开泰”,朝秦弄玉凶猛地连砍九鞭,尔后侧身大喝:“撤!”就率残部仓皇撤退。 娘子军趁机衝杀,秦弄玉紧急叫停,她娇俏地道:“姐妹们,穷寇莫追!回来!” 娘子军急忙集结,列队握剑,退回到秦弄玉身边。秦弄玉喝令娘子军警戒,转身要去找李柷,但是,已经不见了李柷的身影。现在,李柷无心谈情说爱,亲自去支援各兵种要紧。 此刻,李柷施展“梯云纵”,凌空瞬移千步,来到了长乐门上空。 长乐门,皇宫侧门,地势开阔,却也无险可守。 顏苍梧、雷啸天、墨尘子,率领两仪门、惊雷阁、青云观弟子,立於长乐门前,严阵以待。 负责攻打长乐门的,是幽冥教教主夜无涯,以及三大长老,断魂、噬骨、催命,还有四千幽冥教死士。夜无涯身著玄色斗篷,周身邪气凛然,他抬手一挥,四千幽冥教死士,如潮水般朝著长乐门衝来。三大长老,紧隨其后,各自施展诡异邪功,朝著顏苍梧三人衝来。 夜无涯厉喝道:“顏苍梧,雷啸天,墨尘子,尔等江湖鼠辈,竟敢助李柷小儿,今日,本座便让尔等,魂归幽冥!”剎那间,他周身黑气翻涌,运转“幽冥噬魂功”,一股诡异的吸力,朝著三人涌来。顏苍梧手持青白蛇形双剑,肃穆地喝道:“雷阁主、墨道长,联手御敌!”言罢,他施展“两仪剑法”,握著青白蛇形双剑,舞出阴阳相生的剑影,朝著夜无涯刺去。 如此双剑合璧,剑影如长虹,直破黑气,朝著夜无涯的胸口刺去。 雷啸天则双手紧握,施展“惊雷掌”,掌风刚猛霸道,直击断魂长老。 断魂长老脸色大变,连忙施展“断魂掌”,迎向“惊雷掌”。 “轰!”掌力相撞瞬间,天地间霎时雷鸣电闪。 雷啸天以掌引雷,断魂长老瞬间遭雷重击,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撞在身后数名幽冥教死士身上,这是夜无涯、断魂长老以及幽冥教死士做梦也没想到的雷啸天的引雷绝技。 夜无涯、噬骨长老与催命长老不由瞬间惊愣,稍一愣神,夜无涯被顏苍梧一剑刺中胸口,但无血出,夜无涯胸口剧疼,虽然凭藉邪门歪功未受重伤,却也猛然惊醒过来。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幽冥毒雾,朝著顏苍梧笼罩而去。 顏苍梧大惊,连忙后退,舞动双剑,剑影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毒雾。 但是,毒雾诡异,竟能穿透剑影,朝著他的周身涌来。 此时,李柷飘身而下,朝著毒雾吹了一口气,毒雾反噬,反而朝著夜无涯笼罩而去。 夜无涯借雾逃遁,並在浓雾中尖叫一声:“撤!”隨即不见了踪影。 墨尘子身著青色道袍,身姿飘逸如仙,挥动青云长剑,剑影纷飞,剑招清冷凌厉,如青云出岫,变幻莫测,朝著噬骨长老与催命长老绞去。 但是,瞬间,噬骨长老和催命长老也喷出毒雾,借雾逃遁而去。 紧接著,幽冥教死士纷纷口吐毒雾,借雾逃遁。顏苍梧、雷啸天、墨尘子以及他们的两仪门、惊雷阁、青云观弟子,纷纷中毒而倒,白眼狂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