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华娱：我的青梅是杨老板》 第1章 我的青梅叫杨蜜 第1章 我的青梅叫杨蜜 1986年，夏。 北京一家医院的育婴室里，顾衡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在被一个护士打包？ 是的，打包。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准备上市的巨型春卷，被一块柔软的布巾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努力的睁著眼，想把周围的世界看的更清楚一点。 但视野里，只有几个白色身影在晃动，耳边是其他婴儿中气十足的啼哭二重奏。 顾衡很想加入他们，一起嚎两嗓子。 到不是因为什么恐惧，纯粹是鬱闷的。 真的，太鬱闷了。 上辈子的他，是个標准的社畜，在人生的三十年里，把凑合和还行两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不好不坏的大学，不好不坏的工作，不好不坏的薪水，以及那一副早早就向生活低头的颈椎。 人生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在3a大作和西红柿小说里，体验了各种波澜壮阔的虚擬人生。 然后，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加班夜里，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再然后，就在这了。 他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彻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回到了1986年的事实。 一开始，他是绝望的。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 我还比我爹大。 这日子怎么过？ 但很快，骨子里来都来了的心態占据了高地，以及隨之而来的一股狂喜。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既然老天给了剧本，他这辈子他也要过过那种可以隨心所欲的人生。 时间一晃，顾衡三岁了。 他已经能跑会跳，口齿清晰。 得益於成年人的灵魂，他总能用最简洁的话语表达自己的需求，从不像同龄孩子那样哭闹。 这也让他在大院里，收穫了一个“小大人”的称號。 只有顾衡自己知道，他那不是懂事，纯粹是丟不起那个人。 这就好比让一个三十岁的灵魂去玩泥巴，去为了抢一颗糖在地上打滚，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脚趾扣地。 这天清晨，阳光正好。 父亲顾建军一边整理著的確良衬衫的领口，一边对正在啃包子的顾衡说道：“小衡，赶紧吃，待会儿带你去战友杨叔叔家做客。” 顾建军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叮嘱道：“见了人要问好，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知道吗？” 顾衡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爸爸。”。 很快，父子俩到了一栋家属楼下。 敲门声刚落，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周身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军人气质。 “老顾，你可算来了！” 杨晓林看见顾建军，脸上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上前就是一个熊抱，拍得顾建军后背啪啪作响。 “你小子，还是这么手黑！”顾建军捶了他一拳。 两个大男人在门口忆往昔崢嶸岁月稠，顾衡的目光却越过大人的腿缝，被客厅里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 那是个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看个头，应该跟顾衡差不多大。皮肤白皙，扎著两个冲天羊角辫，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又警惕地盯著门口的陌生人。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有点旧的洋娃娃，小嘴微微抿著。 顾衡第一眼看过去， 眼熟。 第二眼， 还是眼熟。 顾衡使劲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进行面部特徵比对。 嘶， 这眉眼，这鼻子，这標誌性的狐狸眼。 这嫩牛……小五方。 好傢伙。 这不是我大蜜蜜吗？ 只不过现在，她还只是一个有些怕生的小糯米糰子。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来，小衡，叫杨叔叔。”顾建军把正在发呆的儿子拉到身前。 “杨叔叔好。”顾衡立刻切换到乖巧模式，脆生生的喊道，还附赠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杨晓林蹲下身，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这个战友的儿子。 “这就是小衡啊，长得真精神。丫头，快过来，跟小哥哥问好。” 小杨蜜扭捏了一下，还是抱著娃娃走了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哥哥好。” “你好。” 顾衡主动伸出手，做了一个他那个年纪绝不可能做出的握手姿势。 小杨蜜愣了一下，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还是轻轻的回握了一下。 软软的，小小的，像块棉花糖。 两个父亲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两个孩子挺投缘啊！”杨晓林大笑道。 那天下午，顾衡充分展示了一个三十岁社畜的业务能力有多强。 他把自己带来的铁皮小汽车模型，当做见面礼送给了她。 “送给你。”顾衡故作老成，“这是友谊的见证。” “真的给我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咱们是朋友了嘛。”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杨蜜彻底拋弃了对自己老爹的依赖，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顾衡身后。 顾衡坐在小板凳上，开始了他的忽悠……哦不，讲故事大业。 “衡哥哥，我想听故事。”小杨蜜眨巴著大眼睛。 “行，给你讲个经典的。” 顾衡清了清嗓子，“咳咳，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林黛玉的姑娘，她力大无穷，有一天路过大相国寺，看到一棵垂杨柳挡路，她气沉丹田，嘿的一声，就把那棵树连根拔起了……” 小杨蜜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哇……林黛玉姐姐好厉害呀！” 要是曹雪芹老爷子在天有灵，估计能气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 但三岁的杨蜜哪懂这些，只觉得这个哥哥太厉害了，懂的真多！ “衡哥哥，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她就跟七个小矮人去西天取经了……” 从那天起，两家的走动变得频繁起来。 顾衡和杨蜜，也成了大院里公认的一对形影不离的小玩伴。 也就是在这一年，顾衡向父亲提出了一个让全家人都惊讶的要求。 “爸爸，我想学武术。” 饭桌上，顾衡放下筷子，一脸严肃。 顾建军很惊讶，但他看著儿子认真的眼神，没有拒绝。 他托关係找了一位有真功夫的老师傅。 从此，顾衡的苦难日子开始了。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得从热被窝里爬起来，在院子里扎马步、练基本功。 寒冬腊月，小脸冻得通红；三伏酷暑，汗水把背心湿透。 真的很苦，好几次顾衡都想两眼一翻装死算了。 但每当他颤抖著双腿蹲马步的时候，旁边总会有一个穿著小裙子的小身影。 杨蜜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抓著一把大白兔奶糖，一边晃著两条小短腿，一边剥开一颗糖纸。 “衡哥哥，加油哦！” 她把剥好的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甜呀~” 顾衡咬牙切齿：“杨小蜜！你这是在给我加油还是在馋我？” “当然是加油呀！”杨蜜一脸无辜，然后又剥开一颗，“等你练完了，这颗给你吃。要是坚持不住……我就帮你有偿代吃啦！” “你给我等著！”顾衡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那是被气的。 这死丫头，从小就这么腹黑！ 有时候，顾衡也会在院子里的树下看书。 他看的书很杂，歷史、地理、文学，什么都看。 而杨蜜，就会坐在一旁，拿著画笔，在画板上涂涂抹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温暖，寧静。 接下来的几年里，顾衡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的单机发育模式。 在他眼里，他的首要任务，是在主线剧情开始前，疯狂刷野，给自己积累原始资本。 他贪婪地吸收著一切未来用得上的技能。。 至於杨蜜，则按部就班的走著她的人生轨跡。 四岁那年。 杨蜜被《唐明皇》剧组的导演一眼相中，要去演那个咸宜公主。 那天，顾衡特意请假去剧组探班。 当他看到那个穿著古代宫装、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念著台词时。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谁顶得住啊！ 第2章 瑞丽封面与世界盃 墙上的掛历换成了2001年，画报上的明星也从港台四大天王变成了f4。 顾衡和杨蜜，光荣地成为了一名中学生。 顾衡坐在窗边，单手撑著下巴，眼神飘向窗外的操场。 那个穿著蓝白校服正和女同学追逐打闹的少女。 当初那个软糯糯的小糰子，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就是那股子虎劲儿，也是呈指数级增长。 顾衡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那份长达数十页的一揽子计划表里，第一个关键节点，到了。 放学路上。 “衡哥，想什么呢，魂都丟了。” 杨蜜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顾衡，帆布书包在她背上一晃一晃。 “在想你的人生大事。”顾衡回过神，半开玩笑的说道。 杨蜜立刻投来一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她凑近了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声问道。 “说吧，你那脑子里又在算计什么呢？” 多年的相处经验让她明白，这傢伙每次露出这种神棍般的表情，就准没好事。 顾衡也不卖关子，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杂誌，递到她面前。 《瑞丽》。 一本在这个时候少女群体中几乎人手一本的时尚杂誌。 “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当这个。” 他的手指，点在了封面上那个笑容甜美的模特脸上。 杨蜜愣了一下。 她接过杂誌，左看右看，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那套松松垮垮、毫无美感的校服。 “我？当模特？能行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自信。 虽然她小时候是个童星，但也仅限於在片场当吉祥物，这种专业的平面模特，那可是要看脸看身材还要看气质的。 “为什么不行？” 顾衡一把拿过杂誌，在她面前摊开。 “你，看著她。再，看著你自己。还需要思考吗？你俩站一块儿，评委但凡视力在0.1以上，都不会选她。” 杨蜜被他这套蛮不讲理的歪理给逗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心里那点不自信，被这波彩虹屁给吹散了。 “那……要怎么做？” 她显然是心动了。 哪个少女不爱美？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的照片能被印在这么漂亮的杂誌上？ “简单。” 顾衡打了个响指。 “把照片寄过去就行。至於照片嘛，本大师亲自操刀。” 周末，顾家的小院里。 顾衡手里拿著一台老式的傻瓜相机，正在煞有介事的指挥著他的专属模特。 “对，就穿这件白色t恤，简单干净。” 他让杨蜜站在一颗石榴树下。 “別看我，看天……对，想像一下，天上现在正掉馅饼，还是东来顺的肉馅的。” “笑！发自內心的笑！想想你上次数学考了六十一分的事！” “噗哈哈哈哈！” 杨蜜憋不住笑了出来。 咔嚓。 照片上的少女，没有浓妆，没有华服。 她只是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被顾衡那句数学考及格逗得直笑。 顾衡看著洗出来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亲自把装著照片和报名表的信封投进了邮筒。 用领先十年的审美去参赛，想输都难。 半个月后，杨蜜家的电话响了。 是《瑞丽》编辑部打来的，通知她去面试。 结果毫无悬念。 又过了一个月，新一期的《瑞丽》上市。 封面女孩，赫然就是那个在阳光下灿烂微笑的杨蜜。 那天，杨蜜兴高采烈的，举著一本崭新的杂誌和三百块稿费衝到顾衡面前。 “衡哥！我上封面了！你看！他们还给了我三百块钱！” 顾衡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地撇撇嘴，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成了鸡窝。 很好，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该轮到他的正事了。 …… 时间一晃，到了2002年。 一股狂热的浪潮席捲了全球。 世界盃。 对於男生们来说，课间十分钟的意义，被完全顛覆。 教室后排的角落，永远围著一堆脑袋，唾沫横飞。 “今年肯定是阿根廷！战神巴蒂斯图塔，加上小丑艾马尔，那进攻线，谁挡得住？” 一个男生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仿佛自己就是主教练。 他的同桌立刻反驳。 “得了吧你，法国才是大热门，齐达內、亨利、特雷泽盖，卫冕冠军的实力懂不懂？隨便虐！” “要我说，还是英格兰，贝克汉姆的圆月弯刀，帅就完事了！” 顾衡坐在座位上，单手撑著下巴，安静的听著。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回忆，那些属於2002年夏天的记忆就自动在脑海深处浮现。 桑巴军团，外星人罗纳尔多，里瓦尔多，小罗。 一首非官方队歌《samba de janeiro》贯穿始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强行插入了討论。 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一个身高一米八，壮得像头小牛犊的男生。 “哎，你们怎么能忘了咱们自己人！” 他表情严肃，拳头紧握。 “咱们国足歷史上第一次进世界盃啊！虽然和巴西、土耳其、哥斯大黎加分到了一组。” “但万一呢？万一就出线了呢！”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气氛有点尷尬。 兄弟，你的热情很宝贵。 但现实很骨感。 前世，顾衡也是这群激动又天真的球迷中的一员，然后眼睁睁看著国足被联手送上了一份0进球、0积分、9个丟球的豪华战绩单，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咳，出线是有点难，能进一个球就算成功！”有人试图打圆场。 “对对，重在参与嘛！” 最开始那个阿根廷球迷赶紧转移话题，“我听说，体育彩票中心还专门出了世界盃的玩法，可以猜谁是冠军，我爸他们单位好多人都在研究呢！” 体育彩票。 顾衡心中一动。 他等的就是这个。 这些半大的孩子只知道狂热的崇拜球星，爭论著谁更强大。 但只有他知道。 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个可以將一块钱，在短短一个月內，变成几十上百块的机会。 有位大师曾经说过。 梭哈是一种智慧。 贏了，会所嫩模。 哦不，是贏了，纳斯达克敲钟。 输了？ 他不可能输。 这又不是其他的彩票，没有穿越者的头號大敌，彩票主任。 “衡哥，你看什么呢？” 杨蜜写完作业，看到顾衡正盯著那群男生发呆，用笔桿捅了捅他的胳膊。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撇了撇嘴。 “又在聊足球，真搞不懂他们，不就是二十二个人追著一个球跑来跑去吗，有什么意思。” 杨小怂显然对这项世界第一运动，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的世界里，最近的烦恼是要不要接一个洗髮水的gg，快乐则是新一期杂誌上，自己占的版面又比上次多了一点。 顾衡收回目光，看向她。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丫头。” “干嘛？”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顾衡顿了顿，说道。 “能让你以后把所有杂誌上你喜欢的漂亮裙子，全都买下来。” 他冲她眨了眨眼。 “等没人的时候，再告诉你。” 第3章 八千的信任 放学的铃声响起。 顾衡和杨蜜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旁边这小妮子，就差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她一路上魂不守舍的，用脚尖反覆的踢著路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 好几次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顾衡差点笑出声。 终於，在路过一个街心花园时，她终於憋不住了。 “你，站住！” 杨蜜一把抓住顾衡的胳膊，跟老鹰抓小鸡似的，將他拽到一条长椅上。 然后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就死定了的架势。 “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杨蜜伸出食指，对著顾衡的脑门就是一顿戳戳点点。 “把所有裙子都买下来？你发烧啦？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在她看来，顾衡从小比同龄人聪明稳重，但终究还是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赚大钱。 除非去抢银行。 “我是认真的。” 顾衡拨开那根在他额头上捣乱的手指。 “这次的世界盃，体彩中心出了竞猜冠军的玩法，我想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投进去。” 杨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皱起眉，像是第一次认识顾衡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是说，赌球？” “纠正一下。” 顾衡竖起一根手指，一脸正色道。 “这叫购买国家发行的体育彩票，是为我国的体育事业做贡献。合法，合规，甚至还有点高尚。” 开玩笑，哥们这叫薅时代的羊毛，能叫赌？ “那不还是赌吗！” 杨蜜的声音高了不少。 隨机她又赶紧捂住嘴，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被路过的大妈听了去。 “我爸可是警察！要是让他知道我跟你去干这个，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她有点生气了。 这跟她印象里那个沉稳靠谱、总能给她兜底的衡哥，完全就是两个人。 顾衡没有爭辩，行动永远比嘴炮有力。 他只是默默的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有些年头的旧信封。 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长椅上。 有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纸幣，也有零零散散的一块两块，甚至还有几个钢鏰儿。 “我的全部家当，压岁钱、零花钱，都在这了。” 顾衡把钱往前推了推。 “我准备，两千块买巴西。” 杨蜜看著那堆钱，愣住了。 在这个肉包子才五毛钱的年代，两千块对於一个初中生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但顾衡连眼都不眨一下。 “为什么是巴西？” 杨蜜的语气软了下来，眉头依然紧锁。 “直觉。” 顾衡只能这么说。 总不能说，我从十几年后回来，知道罗纳尔多会带著桑巴军团一路砍瓜切菜，最后捧起大力神杯吧。 这话说出来，估计杨蜜得直接打120把他拉去精神科。 空气安静下来。 杨蜜被他这通操作搞得有点懵。 她盯著顾衡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但那双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更別说心虚什么的了。 从小到大，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错过。 教她搭积木，总是能搭得最高；让她去当模特，结果真上了瑞丽封面。 每一次，他都像个无所不知的先知。 “风险很大。”她还在犹豫。 顾衡笑了笑，“所以我没打算白用你的钱。贏了，利润你拿三成，输了，你的本金我以后打工还你。” 杨蜜不说话了。 她咬著嘴唇，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似乎內心正激烈的斗爭著。 过了许久。 久到顾衡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杨蜜猛的抬起头。 “你等我！” 说完，她转身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顾衡看著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知道这事成了。 大约半小时后。 杨蜜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抱著一个粉色的铁皮饼乾盒。 顾衡认识这玩意儿，这是杨蜜的命根子，她的私房小金库。 杨蜜把盒子放在顾衡面前，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有《瑞丽》给的稿费，也有她从小到大攒下来的压岁钱。 “八千块。” 她把整个盒子推到顾衡面前，眼神里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要是敢输……” 她顿了顿，磨了磨那两颗小虎牙，恶狠狠地补充道。 “输了你就得养我一辈子！我要吃最好的，穿最贵的！” 还有这种好事？ 顾衡心里一乐，看著眼前的一万块钱，还有对面那个把全部信任都押给自己的少女，心里一暖。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百元大钞，在杨蜜眼前晃了晃。 “放心。”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看杂誌挑款式了。” …… 如今钱有了。 目標也明確了。 现在，摆在顾衡面前的只剩最后一个技术性难题。 执行。 两个未成年人，揣著一万块现金走进彩票站，说要一把梭哈世界盃冠军。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某些法制节目的开头。 大概率会被老板笑著摸摸头，夸一句孩子真逗，然后反手一个电话打给派出所，喜提热心市民锦旗一面。 他需要一个成年人当白手套。 这个人，还得绝对可靠，还得容易拿捏，最好脑子还不太好使。 顾衡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一个合適的人选。 他那个不怎么著调的小舅，刘军。 二十六岁，未婚，街道口社区超市金牌收银员。 人生唯一的追求，就是下班后跟街坊邻居搓两圈麻將，吹吹牛。 周六下午，顾衡在超市门口堵住了刚下班，正准备溜去棋牌室大杀四方的小舅。 “哟，衡子，放学了？找小舅有事？想吃冰棍自己拿，记我帐上。” 刘军看见自己这个帅得不像话的外甥，脸上露出笑容。 顾衡点点头，把他拉到一旁没人的巷子口，直接进入正题。 “小舅，帮个大忙。” 他把一个沉甸甸的信封塞进刘军手里。 刘军捏了捏厚度，嚇了一跳，连忙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我靠！” 他一把將信封塞回给顾衡，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小子打劫银行去了？” 顾衡言简意賅的解释道，“我和蜜蜜的钱。想请你帮忙，去买体育彩票。” 刘军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到警惕。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俩小屁孩，哪来这么多钱？还拿去买彩票，这不胡闹吗！” 顾衡看著小舅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之中。 “我姐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刘军还在碎碎念。 顾衡不慌不忙的开口。 “我姥要是知道你今年相亲又黄了。” “你小子！” 刘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压低声音吼道，“你竟然敢威胁我？” “我妈要是知道，你上个礼拜打牌输给李叔的钱，是从她借给你的……” 刘军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听见，一把將顾衡拉得更近了。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该怎么帮你呢？” 顾衡的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很简单。” 他重新把信封塞给刘军，“世界盃冠军竞猜，全部，押巴西队贏。” “记住，別在一家店买，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分五次，找五个不同的彩票站，每次买两千。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他把购买的细节，一字一句的交代清楚。 刘军听得一愣一愣的，拿著那一万块钱，感觉手里的信封无比烫手。 最终，他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但说好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你妈知道！” “放心，我是那种人吗？” 顾衡看著小舅把信封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做贼似的混入人流的背影，心中大定。 现在，就只等那一声哨响了。 第4章 中了 五月底，韩日世界盃的揭幕战正式打响。 校园里都飘荡著足球的狂热气息。 课间休息时，男生们的话题永远离不开昨晚的比赛和今天的赛程。 就连小卖部最畅销的商品，都从可乐换成了各大球星的贴纸。 杨蜜也被迫捲入了这场狂欢。 没办法，谁让她把全部身家，连带著对某人百分之百的信任，都压在了那五张薄薄的彩票上呢。 一夜之间，这位前天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姐，现在儼然一副资深球迷的模样。 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衝去报刊亭买最新的体育报。然后回家趴在桌子上，拿著一支红笔在报纸上圈圈点点。 那认真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备战高考呢。 “衡哥，你看你看！” 下课铃一响，杨蜜就拿著一份被她画成地图的报纸，戳了戳顾衡的胳膊。 “报纸上说，土耳其是超级黑马，咱们第一场就碰他们，会不会出师不利啊？” 顾衡正捧著一本《世界通史》，看得津津有味。 “放心，小组赛而已，问题不大。” 6月3日， 巴西对阵土耳其。 先丟一球。 杨蜜当时的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手里的薯片都被捏成了粉末。 好在罗纳尔多隨后扳平，最后时刻里瓦尔多点球绝杀，2:1。 险胜。 “嚇死姑奶奶了！” 晚自习的时候，杨蜜还在拍胸口，一阵后怕。 “差点就平了！这一万块要是打水漂，我非得……” 顾衡正在草稿纸上推演一个物理公式。 “非得什么？我都说了，问题不大。” 球迷是这样的，只要负责紧张和尖叫就行了，而我们重生者，考虑的就要多了。 日子在杨蜜的惊乍和顾衡的淡定中飞快流逝。 巴西队逐渐找到了状態。 小组赛第二场，4:0大胜国足。 那天教室里很安静，几个平日里最闹腾的男生，都像霜打的茄子，眼神呆滯地看著黑板。 顾衡嘆了口气。 有些痛，重来一次也躲不掉。 第三场，5:2轻取哥斯大黎加，以全胜姿態，强势挺进淘汰赛。 隨著桑巴军团的一路高歌猛进，杨蜜的心情也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一会欢呼雀跃，一会忧心忡忡，看得顾衡直摇头。 淘汰赛阶段，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八分之一决赛，2:0胜比利时。 四分之一决赛，2:1逆转英格兰。 当杨蜜在家里看重播，看到小罗那记惊世骇俗的四十米外吊射飞入球门时，激动得把沙发垫子都给扔到了天花板吊灯上。 第二天到学校，这丫头还回味无穷。 “那球也太神了！他怎么想到的？” 顾衡合上书，终於给了她一个正眼。 “常规操作，基本功而已。” 杨蜜：“……” 她决定了，世界盃结束前，不跟这个傢伙聊足球了。 太气人了。 半决赛，1:0再胜土耳其。 巴西队，毫无悬念的与德国战车会师决赛。 决战前夜，杨蜜紧张得几乎失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计算著。 一万块，全胜夺冠赔率是二十二倍，那就是二十二万……扣掉税…… 她不敢想下去，心臟扑通扑通的跳。 6月30日，决战之日。 顾衡家里，两人並排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黄健翔和张路正在唾沫横飞的分析。 杨蜜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攥著一个靠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 上半场双方互有攻守，但均无建树，0:0的比分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衡哥……”杨蜜的声音都在发颤，“德国队的门將是卡恩，到现在就丟了一个球……万一……我是说万一……” 顾衡转过头，看著她紧张到发白的小脸。 “別慌。” 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留著阿福头的男人。 “下半场，看他的表演就行了。” 比赛第六十七分钟，里瓦尔多远射，卡恩扑球脱手，罗纳尔多补射破门。 “进了！” 杨蜜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尖叫。 比赛第七十九分钟，罗纳尔多梅开二度。 2:0。 大局已定。 当终场哨声吹响，电视里传来解说员“巴西冠军”的嘶吼时，杨蜜再也绷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身边的顾衡，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 “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和洗髮水的香味扑面而来，顾衡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她晃得差点脑震盪。 决赛结束的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周一。 顾衡和杨蜜非常默契地达成了共识：上学？上个屁！ 两人双双喜提病假一天。 开玩笑，今天可是去领钱的日子，谁还有心思上学。 顾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舅刘军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半天，才传来刘军还带著睡意的声音。 “餵？衡子？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 “小舅，巴西队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紧接著，顾衡听到了一阵哐当的巨响，伴隨著一声痛呼。 “贏……贏了？！真的假的？！”刘军的声音调门都变了。 “真的中了？” “中了。今天你请个假，去把奖兑了。我在家等你。” 没等多久，小舅就急匆匆的来了，拿走了彩票，又急匆匆的去了。 顾衡看向身边的杨蜜。 少女的眼眶还有些红，她从昨晚到现在，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衡哥，我们真的……成百万富翁了？”她晕乎乎的问道。 不对啊姑娘，十几万离百万还差得远呢。 不过看你这傻样，就不打击你了。 “恭喜你，杨小富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刘军这一去，就是一整个上午。 杨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跑到门口张望一下。 “小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被抢了吧？” “不会彩票中心赖帐吧？” “你说……小舅会不会看见这么多钱，直接拿著跑路去泰国了？” 顾衡看著她那焦虑的样子，忍不住逗她。 “小舅跑了，我养你啊。” 杨蜜脸一红，啐了他一口：“美得你！谁要你养！” 直到临近中午，楼道里终於传来了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门开了。 刘军像个特务接头一样闪身进来，反手就把门锁死。 他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脸色涨红，额头上全是汗珠，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 “中了！真的中了！” 他把塑胶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喘著粗气。 “扣完百分之二十的税，还剩……十七万六千块！” 他颤抖著手，拉开了袋子。 一沓沓崭新的，用银行纸带捆好的红色百元大钞，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里面。 杨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其中一沓钱的边缘，又飞快的缩了回来。 仿佛那红色的票子烫手一样。 “这么多……”她喃喃自语。 十七万六千元。 在2002年的北京，这笔钱足够在四环外买下一套小两居。 刘军看著桌上的钱，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外甥，咽了口唾沫。 “衡子，这钱……现在怎么办？” 第5章 来自荣信达的电话 直到此刻，刘军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顾衡没说话，直接从钱堆里数出一万五千块，然后不由分说的塞进刘军怀里。 “小舅，这一万是辛苦费，另外五千，拿去把之前打牌欠李叔的钱还了。 刘军抱著那一万五千块钱，整个人都傻了。 他震惊的看著顾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小子……连这事都知道？ 在他身上装窃听器了？ 最终，他把钱紧紧抱在怀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以后有事，隨时叫我。” 送走了魂不守舍的小舅，房间里只剩下顾衡和杨蜜两人。 顾衡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快速计算起来。 “总奖金十七万六，给小舅一万五辛苦费，还剩十六万一。” 他把纸推到杨蜜面前。 “按之前说好的，你拿三成利润，也就是四万五千三百块。加上你的本金八千，一共是五万三千三百块。” 顾衡动作麻利地数出属於杨蜜的那一份，推到她面前。 “给，未来大明星的第一桶金。” 杨蜜看著眼前这笔真正的巨款，眼睛眨巴了两下，没有立刻去接。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把自己的那八千本金，推回了顾衡面前。 “利润我收下，本金你先用著。” “你不是还有大计划吗？钱放我这里也是存著。” 说到这，她忽然呲牙一笑，语气变得奶凶奶凶的。 “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要是亏了，你就得肉偿！以后我想吃啥你就得给我买啥，隨叫隨到，还没有工资！” 顾衡看著她这副故作凶狠实则傲娇的样子，心里一暖，也没有矫情。 “行。” “那就委屈顾总给杨小姐当个免费长工了。” 最终，经过分配，杨蜜心满意足的带著四万五千三百块的巨款回了家。 而顾衡的手里，则握住了总计十万五千七百元的，未来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当晚，杨家的气氛有点古怪。 杨蜜把几万块钱拍在饭桌上，兴奋的宣布自己成了小富婆时，杨春玲女士的反应是震惊和喜悦。 而她的父亲，那位叫杨晓林的警察，却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著烟，眉头紧锁。 吃完饭后，他把女儿叫到书房。 这个事情他必须问清楚。 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第二天，顾衡接到了杨晓林的传唤电话。 “小衡，有空吗？来家里一趟，叔叔有话跟你说。” 顾衡走进杨家时，杨晓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泡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穿著一身便服，但身上那股属於警察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叔叔好。”顾衡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杨晓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他给顾衡倒了一杯茶，茶香裊裊，气氛有些严肃。 “小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杨晓林开门见山的说。 “十七万，对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不是一笔小钱。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是怎么敢拿一万块，去赌一个概率这么小的事情？” 这要是换成杨小怂来，面对这种老刑警的气场压制，估计早就嚇得腿软全招了。 顾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杨叔叔，这不是赌博，是分析和判断。而且，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即便输了，也不过是一万块的试错成本，我和蜜蜜还年轻，这一万块买一个教训，也是值得的。” 杨晓林愣了一下。 一万块的试错成本，你还真敢说啊。 你怎么不把你俩的屁股算进去呢。 杨晓林继续审视著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用这笔钱？” “一部分存起来，当作我和蜜蜜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另一部分，我会用来做一些投资。”顾衡坦然回答。 “投资？”杨晓林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懂投资？” “正在学。”顾衡放下茶杯，迎上杨晓林的目光，“叔叔，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这笔钱来得太容易，怕我们走上歪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笔钱，只会是我们未来的垫脚石，而不是绊脚石。” 此时少年人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自信，让杨晓林觉得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战友的儿子，而是一个成年人。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拿起茶壶，给顾衡续上了水。 “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你要记住，路要一步一步走，走得太快，容易摔跤。” “明白。”顾衡乖巧点头，“谢谢杨叔叔教诲。” 走出门时，顾衡长舒一口气。 这也就是熟人局，要是换个陌生警察，估计已经无了。 …… 世界盃的喧囂隨著七月的到来迅速冷却。 暑热和蝉鸣成了京城夏日的主旋律，空气里瀰漫著学生们对於假期的期盼和躁动。 但顾衡的房间里，却瀰漫著一股资本家的酸臭味。 这几天，他一有空就在纸上写写画画，研究一个令2002年绝大多数国人闻所未闻的课题： 如何在这个年代，把钱投进美股市场去？ 这时候国內的金融政策还没有开放，个人直接投资境外资本市场的大门紧紧关闭著。 想吃第一波螃蟹，唯一的路子，就是把香港当作跳板。 但问题来了。 怎么开户？怎么把资金弄出去？ 十几万人民幣，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在严格的外匯管制下，想正大光明地转出去，手续能繁琐到让你怀疑人生。 顾衡在网吧查了一下午的资料，看著那慢得能让人睡著的拨號上网，內心疯狂吐槽。 这网速是拿手摇拖拉机发的电吗？ 现在想当个跨国韭菜，门槛都这么高。 看来，高科技手段走不通，只能走人情世故的老路子了。 一套曲线救国的方案还是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 核心人物，依然是那个已经被他牢牢绑上战车的工具人小舅，刘军。 他记得听老妈嘮嗑时提过一嘴，小舅有个远房表叔在香港做生意，虽然关係有点远，但也算是个正经亲戚。 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在香港找个靠谱的券商开个户，再通过那边转一手，这事儿就有门。 然而，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暂时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是杨蜜的母亲杨春玲打来的，听筒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小衡啊！快来家里一趟！蜜蜜，蜜蜜有大好事了！” 顾衡掛了电话，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还是立刻出了门。 当他赶到杨家时，杨蜜正宝贝似的捧著一张製作精美的名片，翻来覆去的看著，一个劲的傻乐。 杨妈妈见他来了，连忙拉著他坐下，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今天上午，一个自称是荣信达影视公司经纪人的人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说，公司的金牌製作人李小婉女士，在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杨蜜之前给《瑞丽》杂誌拍的那几张封面照片。 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个小时候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 希望和杨蜜见一面，谈谈签约的事情。 第6章 坑爹的合同 荣信达。 李小婉。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顾衡心里一沉。 经常穿越然后混华娱圈的朋友都知道，这两个名字在2002年意味著什么。 李小婉和她最好的搭档，著名导演李少红，是圈內大名鼎鼎的“二李”。她们创办的荣信达公司，虽然规模比不上这个时候如日中天的华谊兄弟，但公司出品的《大明宫词》、《橘子红了》等剧，收视率爆棚。 在这个年代，能被荣信达看中，几乎等同於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明星的行列。 毕竟，她们一手捧红了周迅、陈坤这些后来的一线大腕。 前世，杨蜜確实是在这个时期签约了荣信达。 从这个角度看，荣信达確实是她的伯乐。 但是。 凡事就怕但是。 资本从来不是慈善家。 荣信达的合约，在后世也是出了名的“天坑”。 顾衡內心闪过一丝吐槽。 这哪是合同，这是卖身契啊。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看向杨蜜。 “蜜蜜，看来你的明星梦，马上就要正式起航了。” 得到顾衡的支持，杨蜜更高兴了。 “他们下午就约我们见面谈合同，衡哥，你陪我一起去唄？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她眨巴著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顾衡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 杨蜜和杨妈都愣住了。 “啊？为啥？”杨蜜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你是不是嫌麻烦？” “想什么呢。” 顾衡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耐心解释道。 “这是正经的商务谈判，你爸妈去是监护人，我去算怎么回事？拎包小弟？” 顾衡笑了笑，解释道，“你们去谈，把对方的条件都记下来，最重要的是，把合同带回来。” 隨后他加重了语气。 “记住，不管对方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都不要当场签字。就说要拿回来和家里人商量，这是你们最基本的权利。” 虽然不明白顾衡为什么不去，但杨蜜和杨妈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一下午的时间，顾衡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傍晚，杨蜜才兴冲冲的跑来找他，怀里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衡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公司好气派！” 小丫头还没换鞋就开始咋咋呼呼。 “李少红导演真的人好好，说话轻声细语的，还夸我有灵气，说以后要亲自调教我的演技呢！” 少女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合同呢？”顾衡直奔主题。 杨蜜把文件袋递给他。 “这呢这呢。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没签字，我说我爸要看。” 顾衡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合约，直接翻到了最核心的几页。 合约期限八年。 收入分成甲乙双方二八开。 违约金八百万人民幣。 顾衡看得眼皮直跳。 果然，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当天晚上，杨家。 杨晓林下班回来，听完白天发生的事，拿起那份合同仔细翻看。 他虽然不懂娱乐圈的门道，但多年的经验让他对合同有著天然的警惕。 他越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合同有问题。”他沉声说，“权利和义务严重不对等。八年时间，违约金八百万，这不是欺负人吗？” 杨妈和杨蜜都紧张的看著他。 顾衡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杨叔叔，这合同里的道道太多了，我们都看不懂。您是警察，人脉广，认识的靠谱的人也多。您能不能帮忙找个信得过的，懂经济合同的律师朋友，帮我们把把关？” 这话一出，杨晓林深深的看了顾衡一眼，眼里满是讚许。 “你小子，脑子是真好使。”杨晓林点点头，表情严肃的拿起电话，“我確实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这事，不能就这么签了。” 顾衡看著这一幕，鬆了口气。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他只要负责在关键时刻，开个掛就行了。 合同的事情暂时有了著落，但这件事也让他更加警醒。 想要不被这些资本制定的条条框框所束缚，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成为资本，甚至比他们更强大。 香港，开户，买股票的计划，必须立刻，马上执行。 杨晓林不愧是混跡多年的老警察，行动力极强。 第二天，他就找到了京城里一位专打经济合同官司的顶尖律师。 姓张，戴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一开口却是字字珠璣，刀刀见血。 “衡哥，那个张律师简直神了！” 电话里，杨蜜的声音像是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又后怕又兴奋。 “他拿著那份合同，一条一条的给我们划拉。哪是坑，哪是雷，哪是想把咱们当免费长工使，说的明明白白！” “我爸妈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脸都白了。” 顾衡可以想像出那个画面。 “荣信达那边怎么说？”他靠在椅子上，问道。 “他们一开始还挺横的，派了个助理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公司的合同都是制式的，从来没人要求改这么多。还暗示我们，想签约的新人多的是，別不识抬举。” 杨蜜的语气有些得意。 “结果被张律师几句话就给懟回去了。” “然后对面就没声了！” 顾衡笑了。 果然能被警察找来帮忙的，都是狠人。 接下来的几天，战火从杨家转移到了电话线和传真机上。 张律师和荣信达的法务团队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对方仗著自己的行业地位，寸步不让。 而张律师则不慌不忙，沉著应对。 硬生生把一场签约谈判，变成了普法知识小课堂。 杨晓林每天都能收到张律师的进度简报，从一开始的忧心忡忡，到最后变成了纯粹的看戏。 他甚至跟顾衡开玩笑。 “小衡，你杨叔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审过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没见过嘴皮子这么利索的。死的都能让他说活了。” 顾衡只是笑笑。 他知道，这件事，稳了。 第7章 梭哈 果然，一周后。 荣信达那边鬆口了。 一份全新的，修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通过传真发到了张律师的办公室。 杨蜜第一时间把新合同的內容告诉了顾衡。 “衡哥！你猜怎么著？” “合同年限从八年改成了五年！” “分成比例也改了！不再是二八开，而是阶梯式的。如果是我们自己拉来的资源，公司只抽两成管理费！” “还有那个八百万的违约金，直接降到了二百万！” 少女的声音带著喜悦。 顾衡听著，他清楚，荣信达愿意让步到这个程度，一方面是张律师的专业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李小婉確实看好杨蜜的潜力。 毕竟，在这个年代，像杨蜜这样有灵气，有观眾缘，还自带一点童星光环的苗子，確实不多见。 顾衡肯定道：“这是好事。说明他们真的有诚意培养你。” 杨蜜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妈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说晚上要请张律师吃饭，好好谢谢人家。” 顾衡说道：“应该的。花点钱，免掉未来八年的大坑，这笔买卖，划算。” “嗯！”杨蜜重重的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 “衡哥，从一开始不陪我们去，到提醒我们拿回合同，再到建议我爸找律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合同有问题？” 顾衡打了个哈欠。 “我哪有那么神。我只是觉得，涉及到一辈子前途的大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切，不说算了。” 杨蜜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追问。 少女的直觉告诉她，顾衡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但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反正，他总不会害自己。 掛掉电话，顾衡伸了个懒腰。 杨小怂的事算是上了正轨。 现在，他也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这次，顾衡约见小舅的地点，是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街边小饭馆。 “啥玩意儿？” 刘军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手里拿著一瓶啤酒，听完顾衡的计划，整个人都懵了。 “你要把那十几万块钱，通过我香港那个远房表叔，投到美国去买股票？” 刘军伸手就要去摸顾衡的额头。 “衡子，你没发烧吧？来，让舅舅摸摸。你不怕钱全打水漂了。” 顾衡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小舅，那我问你。” 顾衡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著。 “这十几万是不是我带你赚的？” 刘军被噎了一下，老老实实的点头。 “是。” “那你那位香港的表叔，靠得住吗？”顾衡又问。 刘军这次犹豫了，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砸了咂嘴。 “他人品我不好说，但他肯定看不上咱们这点钱。” 见顾衡看著自己，刘军解释道。 “我听我妈你外婆讲，那老小子七十年代就跑香港闯荡去了，现在自己开了个贸易公司，专跟洋鬼子倒腾货。他公司一天的流水比这个数多十倍都不止，为这点钱坏了名声，不够他丟人的。” 顾衡听完，笑了。 他把手里的花生米壳往桌上一扔。 “那不就结了。” 刘军一咬牙，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行！我信你！你说怎么干，舅给你办！” 接下来的几天，刘军体会到了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他先是顶著烈日，在公共电话亭里跟那位香港表叔打了半个钟头的长途。 “餵？表叔啊！我是刘军啊！对对对，我姐的儿子想开个户……啥？通道费还要一个点？” 然后是资金出境。 在2002年，想把十几万人民幣正大光明的换成美元弄到境外，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唯一的路子，就是那些地下钱庄。 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刘军按照对方的指示，提著一个装满现金的旅行包，走进了一条七拐八绕的胡同。 他把包交给一个戴著墨镜、看不清长相的男人时，手心渗出了汗，感觉自己像在演警匪片。 这钱要是打了水漂，他拿什么跟外甥交代？ 那几天，刘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吃不香睡不著，精神时刻紧绷著。 而顾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该上学上学，该和杨蜜一起写作业就一起写作业。 让杨蜜都忍不住捏他的脸。 “喂，十几万呢，你就一点不担心？” 顾衡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笑了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等著当小富婆就行了。” 暑假过半，八月中旬。 一个等待已久的越洋电话，终於在深夜打到了刘军的手机上。 美国的证券帐户，成功开立。 总计一万两千四百一十一美元，已全部到帐。 刘军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衡。 电话里，顾衡说道。 “小舅，告诉那边，立刻，马上，买入网易的股票。” “网易？”刘军愣了一下，“买多少？” “全仓。” 电话那头传来顾衡的声音。 刘军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全……全仓？！” 全仓？！ 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一只股票上？！ 这特么跟赌徒有什么区別？！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劝。 “对。”顾衡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全仓，梭哈！別犹豫。” 掛掉电话，顾衡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京城沉寂的夜色。 那个在后世被无数股民奉为神话，创造了千倍涨幅奇蹟的妖股，此刻正以一块二毛五美分的价格，安静的躺在纳斯达克的无人角落无人问津。 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 现在，他要迈出第一步了。 第8章 一年，六十倍！ 时间一晃，来到2003年的12月。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京城申奥成功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大街小巷多了一些规划中的建筑工地。 高中的生活像是被拧紧的发条，课本、试卷和无休止的模擬考，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衡依然是那个老师眼中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同学眼中帅气又有点疏离的校草。 他依旧按部就班的学习。 每周三次的训练，雷打不动。 晚上回到家，他会对著镜子，练习最基础的微表情控制，然后模仿著碟片里那些经典片段。 一个挑眉，一个撇嘴，一个眼神的细微变化。 这些准备，枯燥，乏味，且无人知晓。 但顾衡乐在其中。 而杨蜜在签约荣信达后，公司的资源开始向她倾斜。 这一年多，杨蜜已经凭藉《红粉世家》里那个敢爱敢恨的李小桃一角，在电视萤屏上初露锋芒。 虽然只是个女三號，但她独特的灵气，让不少观眾记住了她。 她变得异常忙碌，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联繫都靠电话和简讯。 电话里，小丫头的声音总是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难以掩饰她的兴奋。 她会抱怨剧组的盒饭不好吃，会吐槽某个男演员拍戏时总忘词，也会兴高采烈的分享自己又学到了什么新的表演技巧。 顾衡总是安静的听著，偶尔给出几句建议。 他就像一个安心的港湾，无论杨冪在外漂泊多久，一通电话就能让她找到依靠。 而他自己，则在耐心等待一个数字。 一个能改变未来的关键数字。 某个周五下午。 放学后，顾衡照例走进了学校附近的网吧。 他要了一台角落的机器，熟练的打开纳斯达克的网站。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在跳动。 他输入了那个熟悉的代號：ntes。 页面刷新。 一个鲜红的数字，出现在他眼前。 65.00。 分毫不差。 周围cs的枪声和传奇的砍杀声仿佛瞬间远去。 他静静的看著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十秒。 然后，他关掉网页，下机，转身走出了网吧。 走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小舅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 小舅刘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著浓浓的鼻音，像是刚睡醒。 “小舅，是我。” “衡子啊，怎么了？我这刚补了个觉……” 刘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衡打断了。 “清仓。” “啊？啥玩意儿？” 刘军那边瞬间清醒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衡重复道。 “清仓！立刻，马上！” “告诉香港那边，把我们手里所有的网易股票，全部卖掉。” 刘军的声音在发抖。 “全……全都卖掉？” “衡子，你可想好了！这股票涨得跟疯了一样，现在卖是不是太早了点？” 一年多的时间，刘军从一开始的提心弔胆，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狂热。 他每个月都会收到香港表叔发来的邮件。 那个数字，从一万多美金，一路飆升到几十万美金。 他每次看，都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这哪里是股票？这简直是印钞机！ 顾衡的语气依旧平静：“不早了。听我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一分钟都不要耽搁。多一分钟，都有可能崩盘。” “崩……崩盘？” 这个词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军心头的燥热。 他可是记得外甥当初那副篤定的样子，这小子邪门得很，说涨就涨，说停牌就停牌。 万一真崩了…… 刘军打了个激灵，他咬了咬牙，发狠道。 “行！我这就给香港那边打电话！谁拦著都不行！” 掛掉电话，顾衡並没有立刻回家。 他沿著护城河，慢慢的走著。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洒在结了薄冰的河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正所谓一將功成万骨枯。 在他按下卖出键的这一刻，或许就有无数追高的散户，成了他积累財富的基础。 但他没有丝毫的愧疚。 资本市场，本就是最残酷的猎场。 接下来的两天，对刘军来说，是最难熬的两天。 他先是打了半个钟头的长途，用尽了自己知道的所有客气话，拜託香港的表叔立刻执行操作。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他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他甚至產生了幻觉，总觉得顾衡让他卖掉的这个节点，就是崩盘的开始。 万一晚了一步，那几十万美金，会不会瞬间就化为泡影？ 直到第三天傍晚。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来自那个香港的號码。 简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串数字。 “usd 635,700.” 六十三万五千七百美元。 刘军看著这串数字，反覆数了好几遍，生怕自己看错了一个零。 然后，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力竭了。 结束了。 这比演警匪片还刺激的买卖，终於结束了。 接下来是资金回笼。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顺利了很多。 又过了一周。 刘军约顾衡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见面。 他要了一个包间，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衡子，都在这了。” 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顾衡接过来，打开报纸。 里面是一个崭新的银行存摺。 他翻开。 户主是他的名字。 而在余额那一栏，一长串的零，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5,204,700。 即便早有预料，当这个数字真实的呈现在眼前时，顾衡的心臟还是猛地一跳。 成了。 穿越回来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而且，这笔巨款在当时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震惊。 “衡子……咱，咱这算是发財了吧？” 刘军看著顾衡，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嗯。” 顾衡合上存摺。 “小舅，你先替我保管。” “啊？我保管？”刘军嚇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五百多万！我放身上都嫌烫手！” “拿著吧，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9章 草台班子初立 顾衡和小舅刘军一前一后走出了茶楼。 刘军整个人还是飘的，走路深一脚浅一脚，怀里揣著那个存摺，像是揣著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图谋不轨的劫匪。 “衡子，我……我先回去了啊。” 刘军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钱……我，我先给你存银行的保险柜里？” “你看著办就行。” 顾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送著小舅几乎是逃一般的背影，顾衡笑了笑。 他没有回家，而是转身拦了辆计程车，报了个地名。 “师傅，去西单。” 半个钟头后，顾衡出现在西单商场的数码產品区。 2003年底，这里是京城最新潮电子產品的聚集地。柜檯里摆放著各式各样的mp3，三星、艾利和、创新，各种品牌琳琅满目。 在当时，mp3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一个128m內存的普通货色，动輒就要上千块。 顾衡的目光在一个柜檯前停下。 那里面安静的躺著一款银白色的mp3，造型酷似一个精巧的化妆盒，泛著金属的光泽。 是三星的yp-520。 杨蜜念叨了很久，每次路过都趴在柜檯上看半天，却一直没捨得让家里买。 “你好，这个，拿出来我看看。”顾衡指了指。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顾衡一身校服，起初还有些爱搭不理。 但当顾衡付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时候，她的態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同学，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这卖得最好的型號！您是送女朋友吧？” 顾衡没说话，接过包装好的mp3，转身离开。 他给杨蜜打了个电话。 “在哪呢？” “在补课呢，烦死了。”电话那头传来少女软糯的抱怨声。 “一个小时后，校门口等你。” 顾衡来到校门口靠在墙边，看著人来人往。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纤细身影，蹦蹦跳跳的从校门里跑了出来。 “顾衡！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杨蜜跑到他跟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 顾衡没说话，从怀里拿出那个精致的礼品盒，递了过去。 “给你的。” 杨蜜愣了一下。 她接过盒子，看到上面三星的logo，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急急忙忙的拆开包装。 当看到里面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几个月的银白色小方块时，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 “啊！yp-520！” 杨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一把抱住了顾衡的胳膊，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你……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喜和疑惑。 这东西可要一千多块呢。 “捡钱了。”顾衡面不改色的胡扯。 “切，骗人。” 杨蜜才不信，她把mp3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爱不释手的摩挲著。 她把小脑袋靠在顾衡的肩膀上，声音又甜又软。 “谢谢衡哥。” “喜欢就行。” 顾衡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我爸是警察！” 杨蜜眯著眼睛看他，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模样。 顾衡笑了。 “行了，快回去吧，不是还要补课？” “那我走了！” 杨蜜重重的点头，踮起脚尖，飞快的在顾衡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红著脸跑回了学校。 晚上，顾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顾建军同志正襟危坐，面前摆著一盘凉拌黄瓜，但他显然没心情吃。 “你小舅今天来过了。” “他说，你们俩倒腾股票，挣了五百多万？” 顾衡的母亲刘静也停下了筷子，紧张的看著他。 “嗯。” 顾衡点点头，平静的承认了。 他早就料到小舅扛不住压力，肯定会来自首。 “胡闹！” 顾建军一拍桌子。 “你知道那是什么钱吗？那是能把你小舅送进去的钱！” “建军，你別嚇唬孩子。”刘静连忙打圆场，“钱不是已经安全回来了吗？” 顾建军瞪了妻子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顾衡身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顾衡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把功劳全推给了小舅一个懂行的朋友，自己只是提供了本金，外加一点点运气。 顾建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儿子从小就有主意，但没想到这次玩得这么大。 “这笔钱，你怎么打算的？”他问。 顾衡早有准备，他摊了摊手。 “我管不了。”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爸，我想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以后专门做这个。” 他看著顾建军，图穷匕见。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帮我找一个靠得住的，懂金融的人才。” 顾建军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我有个老战友，他儿子叫陈凯，今年刚从人大金融系毕业，高材生。我帮你问问。” 三天后。 一家咖啡馆里。 顾衡见到了陈凯。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陈凯打量著顾衡。 他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世交家的叔叔有事请他帮忙。 可他没想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顾衡？”陈凯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確定。 “陈凯哥，你好。”顾衡主动伸出手。 漫长的交流后，陈凯脸上的轻视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震惊。 他发现，眼前这个高中生，虽然稚气未脱，但谈起未来几年的经济大势，竟然条理清晰，眼光独到，甚至比他学校里的一些教授还要看得长远。 “我的想法很简单。” 顾衡搅动著杯子里的咖啡。 “成立一家小型的投资公司，启动资金五百万。我需要一个管理人，帮我处理日常事务和具体操作。” “我给你年薪30万，外加每年利润分红的百分之三。” 陈凯心头一跳。 毕业后，他也面试了几家大名鼎鼎的证券公司和基金公司，但没有一家能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为什么找我？”陈凯问出了最后的疑问。 “因为你靠得住，也因为你有能力。” 陈凯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重新伸出了手。 “我干了。” 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 公司名字定为“远见资本”。 法人代表是刘军。当他被顾衡和陈凯拉著去工商局签字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一个超市收银员，怎么就成了五百万资本公司的法人了？ 陈凯的执行力很强，很快就在国贸附近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並且招了两个助手。 一个负责盯盘交易，一个负责行政杂务。 一个草台班子，就这么搭建起来了。 时间来到2004年1月。 远见资本的办公室里，两个新员工，第一次见到了他们真正的幕后老板。 顾衡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窗明几净的环境，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说废话，直接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从今天开始，分批建仓一只股票。”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和一串代码。 石油济柴，000617。 陈凯看著白板上的字，愣住了。 作为金融高材生，他当然知道这只股票。一家主营柴油机生產的公司，业绩平平，股价一直不温不火。 为什么老板会对这样一只股票感兴趣？ 他有很多疑问，但他没有问出口。 只是点点头，沉声应道。 “好的，老板。” 第10章 小东邪郭襄 2004年的春节，比往年稍早了一些。 刚过完正月十五，远见资本小小的办公室里，就迎来了第一次全体会议。 说是全体会议，其实也就是五个人。 顾衡，陈凯，刘军，还有一个交易员，一个行政。 顾衡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的看著面前的员工。 “陈哥，石油济柴的仓位，建的怎么样了？”顾衡开口，打破了安静。 “老板，按照您的指示，1月15號和25號，已经分两批次，共计投入一百四十万，全部买入了石油济柴。” 陈凯推了推眼镜，递上一份简洁的报告。 “这是建仓均价和持股数量。” 顾衡扫了一眼，点点头。 “很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向眾人，拋出了今天的重头戏。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公司今年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投资目標。”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两个大字。 《亮剑》。 刘军和两个新员工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又是一只股票的名字？ 只有陈凯的眼神微微一动。 “老板，您的意思是……影视投资？” “没错。” 顾衡转过身。 “海润影视公司正在筹拍一部叫《亮剑》的电视剧，目前剧本和主创已经敲定，但海润今年连著开了好几个大项目，已经没多少钱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预留了三百万，用来做这件事。其中两百万作为直接投资，另外一百万，作为公司的日常开销和你们的薪资。” “陈哥，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绕过海润的决策层，联繫到亮剑的製片人，告诉他，我们远见资本，有钱。” 顾衡话里的內容却让两个新员工心头狂跳。 一个未成年一出手，就是两百万的影视投资。 这位年轻老板的魄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至於剩下的资金……” 顾衡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陈凯。 “2月5號，也就是后天，把帐上剩下的大约八十万，加上之前建仓后剩余的钱，凑个整数，全部买入石油济柴。” 陈凯的心里再次泛起疑惑。 all in一只业绩平平的能源股，还要拿出大笔资金去投资一部前途未卜的电视剧。 这位老板的投资逻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明白，老板。” 会议结束，顾衡走出略显压抑的写字楼，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轻鬆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懒洋洋的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鼻音。 “大小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要你管！本姑娘在睡美容觉。” 杨蜜哼哼唧唧的，显然还在跟周公的女儿难捨难分。 “给你半小时，打扮漂亮点，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我要睡觉！” “滑冰，去不去？”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地址！我马上到！” 顾衡笑著摇了摇头，收起手机。 冬日的后海，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宽阔的冰面上，满是穿著厚厚冬装的人群。 顾衡刚换好冰鞋，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蜜穿著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毛茸茸的白色帽子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精致，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顾衡！”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朝他飞奔过来。 顾衡熟练的伸出手，在她快要剎不住车的时候，稳稳的扶住了她。 “慢点，急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杨蜜吐了吐舌头。 她显然不常滑冰，刚一上冰，身子就晃晃悠悠的，像只笨拙的小鸭子。 顾衡牵住她的手，带著她慢慢的在冰上滑行。 少女的手很软，被他包裹在掌心里，暖暖的。 “你不是要开公司吗？怎么有空找我玩了？”杨蜜侧著头问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痒痒的。 “甩手掌柜，懂不懂？我只负责发號施令。”顾衡得意地说道。 “切，吹牛。” 两人牵著手，在冰场上慢悠悠的滑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享受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滑了一会儿，杨蜜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衡哥，我最近在看金庸誒。”她忽然说道。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是让你看书你就头疼吗？” “討厌！”杨蜜捶了他一下，“我现在是主动学习！为了艺术！” 顾衡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他停下来，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开口。 “说起来，大鬍子张纪中不是要翻拍《神鵰侠侣》了么。” “是啊，好多人都盯著呢。”杨蜜点点头，“我们公司也在想办法呢。” “你想不想演？” “想啊，谁不想演小龙女。”杨蜜一脸嚮往。 “你？” 顾衡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捏住她的脸蛋，使劲揉了揉。 “你这机灵古怪的样子，演什么小龙女，演『小东邪』郭襄还差不多。” “一见杨过误终身，十六年痴心不改。又善良又可爱，还带著点邪气，这不就是你本人？” 杨蜜愣住了。 郭襄…… 她之前看书，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杨过和小龙女身上，对这个出场很晚的小姑娘，印象並不深刻。 可现在被顾衡这么一提，她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骑著毛驴，走遍天涯寻找大哥哥的少女形象。 机灵，善良，痴情，邪气…… 好像，真的跟自己有那么点像？ “誒？你別说，好像真是誒！” 杨蜜顿时来了精神。 她甩开顾衡的手，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你看我，像不像？” “像，怎么不像。”顾衡笑著点头。 “那你快跟我说说，这个郭襄还有什么好玩的？”杨蜜来了兴趣，追著他问。 “想知道？” “嗯嗯！” “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顾衡坏笑一声，猛的一蹬冰刀，向前窜了出去。 “呀！顾衡你赖皮！” 杨蜜气鼓鼓的在后面追，两人在冰场上你追我赶，一路笑声不断。 那天的约会结束后，郭襄这个名字，就在杨蜜心里扎了根。 她不再满足於公司的安排，第一次主动找到了李小婉，非常认真的表达了自己想要爭取这个角色的愿望。 李小婉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充满渴望的女孩，有些惊讶。 当天晚上。 杨蜜回到家，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厚厚的《神鵰侠侣》。 她翻到风陵渡口那一章，仔仔细细的读了起来。 第11章 请假 开学后，顾衡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 他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穿著校服的高中生顾衡，每天坐在教室里，听著那些他早已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偶尔还要应付老师的提问和同学的閒聊。 另一半是远见资本的幕后老板顾衡，要在放学后的碎片时间里，听取陈凯关於公司运营的匯报。 这种双重身份的拉扯，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疲惫。 他內心清楚，时间，是他现在最宝贵的资源。把生命浪费在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的重复学习上，是一种犯罪。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顾衡直接敲响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报告。”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正悠閒的喝著茶，看到顾衡，有些意外。 “顾衡同学？有事吗？” 顾衡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师，我想申请长期在家自学。” 班主任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差点烫到了自己的手。 他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的看著顾衡。 “顾衡同学，你才高二啊，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很认真。” 顾衡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卷子，放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做的，高中所有科目的模擬试卷，还有一些大学的专业入门题。” “学校的课程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衡的名字成了全校老师办公室里被討论得最多的话题。 各科老师轮番上阵，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摸底考试。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顾衡的知识储备远远超出了一个高中生的范畴。 最终，在顾衡承诺会参加所有期末大考，並且成绩保证在年级前列之后，学校破天荒的批准了他的申请。 一张天才的请假条，就这么诞生了。 拿到假条的那一刻，顾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由了。 而这份喜悦，他第一个就想分享给那个最重要的人。 傍晚，华灯初上。 两人坐在了京城一家有名的西餐厅里。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穿著燕尾服的服务生。 杨蜜有些拘谨的摆弄著面前的刀叉，小声问。 “你怎么突然有空了？还请我来这么贵的地方。” “以后天天都有空了。”顾衡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她的盘子里，“长假批下来了。” 杨蜜的眼睛瞬间睁大，“你好厉害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顾衡臭屁的扬了扬下巴。 杨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她小口小口的吃著牛排，脸颊微微泛红。 “那个……衡哥。”她欲言又止。 “嗯？” “我……我们公司，可能帮我拿到郭襄的试镜名额了。” “那不是挺好的。”顾衡给她倒了杯果汁。 “可是……”杨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有点怕。” 她放下刀叉，双手托著下巴，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那么多人抢一个角色，万一我演不好，被刷下来了，多丟人啊。” 少女的心思总是格外敏感。 不过顾衡並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 “你觉得，郭襄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蜜想了想，说：“可爱，善良，有点小任性。” “还有呢？” “嗯……很痴情？” 顾衡摇摇头。 “你说的都对，但都只是表面。”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 “郭襄这个角色，最核心的魅力，在於她的通透和侠气。” 顾衡看著眼前的女孩，在心里默默想著。 其实，郭襄最像的，就是你了。 “她生在桃花岛，外公是黄药师，父母是郭靖黄蓉，从小见惯了江湖顶尖的人物和事。所以她看世界，是平等的，没有畏惧，也没有諂媚。这是她的通透。” “风陵渡口，她听到神鵰大侠的传说，心生嚮往。为了见一面，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跟著素不相识的西山一窟鬼去闯龙潭虎穴。这是她的侠气。” “她对杨过的感情，是少女的倾慕，但又不完全是男女之情。所以当她知道杨过心里只有小龙女时，她会难过，但更多的是祝福。” 听著顾衡的描述，一个生动的少女形象，出现在杨蜜的脑海中。 杨蜜听得入了神，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这个角色的关键。 “你只需要演出她的那份灵气和纯粹，把你自己骨子里的那点小机灵和小倔强放进去，就够了。” 顾衡看著她，最后总结道。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就是最適合的郭襄。” 这一刻，窗外的霓虹映在顾衡的眼底，璀璨生辉。 杨蜜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你坠入爱河了。 你惨了。 三月底的最后一天，京城的天气已经回暖。 陈凯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好消息。”陈凯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兴奋，“《亮剑》的製片人回电话了，说对我们的投资意向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详谈。” “干得漂亮。” 顾衡笑了笑。 这条线，终於搭上了。 他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的笑容更深了。 “餵？” “顾衡！我拿到了！我真的拿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分贝之高，让顾衡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荣信达那边正式通知我了，《神鵰侠侣》郭襄的试镜名额，有我一个！” “恭喜啊，杨女侠。” “哼，这还差不多。”杨蜜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 “我不管，试镜那天，你必须到场陪我！” “不然，不然我就……我就跟我爸说你欺负我！” “行行行，遵命，我的郭二小姐。” 顾衡笑著答应下来。 他当然会去。 就算杨蜜不说，他也会寸步不离的守在那儿。 上一世，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依稀记得，在后来的採访中，她曾隱晦提过，因为演不好一场哭戏，被导演当眾训斥，甚至动了手。也曾有过为了让脸型更上镜，不惜拔掉四颗健康牙齿的惨痛传闻。 那些真假难辨的过往，都指向了一个事实：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女，在那个圈子里想要出头，需要付出的远不止是努力。 这一世不会了。 郭二小姐的江湖路，必须是坦途。 第12章 你也来试试？ 五月的京城，空气中已经有了夏日的燥热。 《神鵰侠侣》剧组的选角现场，设在一个不起眼的文化宫里。 走廊里挤满了前来试镜的年轻男女，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相似的紧张与期盼。 杨蜜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攥著剧本，手心全是汗。 她已经通过了第一轮。 但选角导演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临时决定加试一段。 风陵渡口，初遇杨过。 这是郭襄这个角色最重要的一场戏。 “別紧张。” 顾衡坐在她身边，伸手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贴在杨蜜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杨蜜激灵一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我怕我演不好。”她小声的说道，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颤抖。 “怕什么，深呼吸，现在你要相信你就是她。” 杨蜜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一组，杨蜜！” 工作人员的喊声传来。 杨蜜站起身，在顾衡的视线中走进房间。 试镜的房间里很空旷，只摆著几张桌子，后面坐著选角导演和几个副导演。 和她搭戏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演员，长相到是挺周正的，但眼神里空空荡荡，仿佛对演戏这件事並没有太多热情。 “开始吧。”选角导演发话了。 杨蜜迅速进入状態，她侧耳倾听，脸上带著少女的好奇与嚮往，仿佛真的在听著关於神鵰大侠的传说。 轮到对手戏了。 “我给你三枚金针，能为你办三件事。” 青年演员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杨蜜准备好的情绪，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努力调动自己的表情，挤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什么事都行？” “什么事都行。”对方的回答依旧像是在背课文。 杨蜜的心沉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像在对著一堵墙演戏，无论她拋出多少情绪，对方都接不住。 几次尝试下来，她原本酝酿好的灵气和娇憨，都变得乾巴巴的，麻麻赖赖的。 选角导演的眉头微微皱起。 “停。” 他开口了。 “杨蜜，你先出去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態。”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杨蜜感觉腿肚子都在发软。 她搞砸了。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顾衡站起身。 “怎么了？” “我……我找不到感觉。”杨蜜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个人，他根本不给我反应，我不知道该怎么演。” 顾衡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他没有多说，环顾了一下四周，拉著她的手腕，走到了走廊尽头一个没人的楼梯间拐角。 “別管他。” 顾衡捧起她的脸，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现在就是郭襄，你刚听完一个江湖传说，你对那个戴著面具的神秘大侠，充满了好奇。” “现在，他就在你面前。” 顾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 “你要做的，不是问他什么事都行不行。而是要试探他，要用你的机灵，去看穿他面具下的真面目。” 他凑近杨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的说出了一句台词。 那本该是杨过的台词。 “我瞧你小小年纪，可怜见的，给你三枚金针，许你三个愿望。” 只是一句话。 顾衡的语调並不高，却带著一丝沧桑，一丝孤独，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小姑娘不自觉的宠溺和纵容。 仿佛他就是那个歷经沧桑、內心柔软的神鵰大侠。 杨蜜的身体僵住了。 就是这个感觉！ 她之前一直试图抓住，却始终模糊不清的感觉！ 这一刻，她所有的紧张和委屈都消失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彩，带著惊喜、崇拜和少女的狡黠。 现在，她就是郭襄。 而眼前的人，就是她寻觅已久的大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留著標誌性大鬍子，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靠了过来，他本来正因为听不到满意的试戏而心烦意乱，想出来透口气，结果在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顾衡身上。 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回过神，看到大鬍子导演正盯著他们，心臟猛地一悬。 完了。 在外面搞小动作被抓包了。 张纪中没有理会紧张的杨蜜，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顾衡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顾衡。 身高腿长，肩宽背挺，一张脸轮廓分明，英气十足。 最难得的，是他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 “小伙子。” “刚才那段，你再来一遍。” 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看了过来。 杨蜜紧张的拽了拽顾衡的衣角。 顾衡却只是冲她安抚的笑了笑，然后坦然的迎上张纪中的目光。 他没有丝毫的怯场，再次將视线投向杨蜜。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有江湖的风霜，有看透世事的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眼前少女的怜惜。 “我瞧你小小年纪，可怜见的，给你三枚金针，许你三个愿望。” 还是那句台词。 但这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顾衡的演绎更添了几分张力。 杨蜜呆呆的看著他，彻底被带入了戏中。 张纪中眼前一亮。 “好！”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巴掌。 “你是哪个学校的？学过表演？” “没学过。”顾衡恢復了平时的样子，“只是从小练武，对气息和身体的控制比较熟悉。” “练过武？” 张纪中的眼睛更亮了。 这简直是捡到宝了！ 他当机立断，指著顾衡。 “你也別走了，来试试耶律齐这个角色。” 耶律齐？ 顾衡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角色他知道。蒙古贵族，郭芙的丈夫，后来的丐帮帮主。在原著里稳重、仁厚、武功高强，戏份不多，但人设极好，是个非常討喜的正面配角。 他正愁能不能混进剧组，防止小丫头像前世那样在剧组受到不好的待遇。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顾衡心中念头飞转，嘴上却只是平静的回应。 “导演，我只是陪朋友来试镜的，我……” “就这么定了！” 张纪中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第13章 你一个陪考的，怎么也被选上了？ 试镜的房间里，张大鬍子看著顾衡。 “就试那段，耶律齐劝郭襄放下执念的戏。” 他又指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杨蜜。 “你，跟他搭。” 杨蜜晕乎乎的点点头，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陪考的怎么自己先下场了？ 试镜再一次开始，不过这一次主角换了，主位上还多了一个张大鬍子。 “开始。” 顾衡迅速切换状態，他將身上还属於杨过的锋芒瞬间收敛，气质变得温润內敛，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隨后他看著杨蜜，温和的眼神里带著些许的关切。 “襄儿，人不能总活在过去。你大哥哥有他自己的生活，你也该有你自己的。” 话音刚落，杨蜜饰演的郭襄，就倔强的扭过头去。 “我不管！我就要找大哥哥！” 顾衡只能无奈的嘆了口气，上前一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这样，只会让你爹娘担心。” 接下来，顾衡將耶律齐的稳重，以及对郭襄这个小师妹的疼爱，表现得恰到好处。 在两人表演结束后。 几个选角导演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这个年轻人，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行了。” 张纪中再一次拍板，毫不掩饰的表达了他的满意。 “耶律齐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他转头对选角导演说。 “回头让製片联繫他，签合同。” 顾衡微微躬身。 “谢谢导演。” 有了顾衡这个完美的情绪催化剂，杨蜜接下来的加试，表现十分完美。 她將郭襄初见杨过时的那种惊喜、好奇、娇憨和一丝丝的狡黠，全部演绎了出来。 当她眨著眼睛，俏生生的说出“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要瞧瞧你这位神鵰大侠的真面目”时。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个角色，非她莫属了。 试镜结束，两人並肩走出文化宫。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啊——” 杨蜜忽然发出一声欢呼，像只小树袋熊一样，猛地从背后跳到了顾衡的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 “我们都选上了！我们都选上了！” 顾衡稳稳的托住她，感受著身上少女的兴奋和喜悦。 “行了行了，下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不嘛！”杨蜜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著撒娇的鼻音，“我就要你背我。” 顾衡无奈的笑了笑，背著她在原地转了个圈。 阳光下，少女的笑声清脆得像是风铃。 …… 六月初，京城的天气算是彻底热了起来。 关於《神鵰侠侣》选角的新闻，却比天气还要火热。 今天说小龙女属意港台某玉女掌门，明天又传杨过可能花落某当红小生。 大鬍子张纪中把圈內有头有脸的年轻演员几乎遛了个遍，媒体的闪光灯和头条版面被他一个人玩弄於股掌。 但这场喧囂，和顾衡、杨蜜没什么关係。 两个板上钉钉的角色，一个是不知道男几的耶律齐，还有一个是后期才出场的郭襄，在媒体眼中，甚至没有被提及的价值。 但最高兴也最想不通的，莫过於杨蜜的父母。 杨家客厅。 杨晓林放下手里的报纸，镜片后的视线在自家闺女和顾衡之间来回移动。 顾衡正不紧不慢的削著一个苹果，长长的果皮连成了一条线。 “蜜蜜去试镜，能被选上，我不意外。” 杨晓林开口，手指点了点顾衡。 “可你，一个陪考的，怎么也被选上了？” 他確实想不明白。 自家闺女是童星出身，有灵气，有经验。 这小子倒好，除了长的人模狗样，跟演艺圈八竿子打不著。 怎么就被那个以挑剔闻名的大鬍子导演一眼相中了？ 顾衡手腕一转，苹果皮刚好断开。 然后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杨蜜，才扶额摇头的回答。 “没办法，我果然还是太帅了。” 杨蜜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帮腔。 “对！我衡锅添哈滴一帅！” 杨晓林被这两个小傢伙一唱一和的样子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问。 反正合同都快签了，米已成炊。 …… 第二天， 荣信达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 李小婉將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杨蜜面前，脸上带著微笑。 “蜜蜜，再最后看一遍，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杨蜜看著最上方的“演员聘用合同”几个字，心跳加速。 她深呼吸，一页一页的翻阅著。 其实这些条款，张律师已经带著她父母逐条研究过，確认没有任何陷阱。 可当这份关係到自己未来的文件真的摆在面前时，她还是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片酬，看到了拍摄周期。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饰演角色”那一栏。 后面清清楚楚的印著两个字。 郭襄。 就是这两个字，让她一路的辛苦和紧张，都有了归宿。 她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拔开笔帽。 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蜜。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郭襄了。 走出荣信达的大门，杨蜜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彩上。 她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给顾衡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 “我签了！我签了！” 杨蜜攥著手机，在街边兴奋得直跳脚，完全不在意路人投来的目光。 “我真的演郭襄了！” 电话那头的顾衡轻笑了一声。 “恭喜你，郭襄女侠。” 听到这个称呼，杨蜜的脸颊有点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 “那必须的！本女侠以后在剧组罩著你！”她昂著小下巴，得意洋洋的说。 “好啊。”顾衡的语气里满是笑意，“那我可就靠你了。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庆祝。” “我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 掛了电话，杨蜜抱著那份还带著墨跡温度的合同，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了梦想欢呼雀跃的同一时间。 京城另一端的国贸写字楼里，一场商业博弈，已经结束。 第14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放鬆一下 远见资本的会议室里，陈凯兴奋的拨通了顾衡的电话。 “老板，成了。” “海润那边……全部同意了。” 电话那头的顾衡声音听起来很轻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辛苦了。” 这个结果，早在顾衡和他制定策略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海润影视今年资金炼紧张，亮剑剧组比谁都更需要这两百万的投资。 所谓的强硬，不过是想在外行投资人面前占点便宜的试探。 而顾衡给出的策略很简单，在回款周期上让步，但用一柄高额逾期违约金的利剑悬在他们头上，同时死守资金由第三方监管的底线。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利益和迫切的需求面前，海润没有第二个选择。 “按流程走，把协议签了，款打过去。”顾衡吩咐道，“另外，派驻到剧组的財务监督人员，你亲自把关，必须是我们自己人，要靠得住。” “明白。” 得到最终批示，陈凯立刻行动起来。 当天下午，他便代表远见资本，与海润影视正式签订了《亮剑》的投资协议。 远见资本投资人民幣二百万元整，获得该剧百分之十五的投资份额及相应的著作权收益，加上顾衡特別要求的网络版权。 搞定了《亮剑》的投资，顾衡的生活节奏就慢了下来。 《神鵰侠侣》那边的合同已经签完，但离剧组开机还有几个月，而且前期还没有他和杨蜜的戏份。 远见资本那边，陈凯正带著团队，有条不紊得执行著他早已定下的计划，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 这天，顾衡难得的清閒了下来。 他看著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著苹果，一边百无聊赖按著电视遥控器的杨蜜，忽然笑了起来。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放鬆一下。” 杨蜜眼睛转了转，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问道。 “什么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衡卖了个关子，也不管她吃没吃玩，就从她手里拿过苹果扔进垃圾桶，然后拉起她就往外走。 “誒誒誒，我还没吃完呢。” 半小时后，当两人站在西单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二层时，杨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游戏厅。 电子合成的音乐，游戏角色的嘶吼，钢珠碰撞的清脆响声，混杂在一起。 在2004年的京城，这里就是属於年轻人的天堂。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 杨蜜的语气难掩惊喜，显然这地方她也没少来。 她熟门熟路的拉著顾衡走到前台，利落的掏出钱包。 “老板，先换五十块钱的幣。” 哗啦啦一阵声响，沉甸甸的游戏幣装满了小塑料筐。 杨蜜隨手递给顾衡，兴冲冲的在各种戏机中间穿来穿去。 “玩哪个？跳舞机？太鼓达人？还是那个？” 她指了指不远处，几台並排摆放，造型酷炫的机器。 赛车游戏。 “就这个了！” 杨蜜不由分说，拉著顾衡坐上了相邻的两台机器。 她熟练的投幣，选车，选赛道，一气呵成。 “秋名山赛道，敢不敢？”她挑衅的看向顾衡。 顾衡笑了笑，然后也给机器投了幣。 这个年代的漫改电影还没出，不过藤原豆腐店的名號已经靠著动漫传遍大江南北了。 游戏开始了。 杨蜜显然对这张地图了如指掌，起步就占据了优势，领先顾衡。 顾衡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喂，你行不行啊？” 杨蜜在过一个发卡弯时，还有閒心侧过头看他一眼。 “哟呵，等著。” 隨后顾衡在最后一个长直道前的弯道，抓住了一个小小的空档。 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著內侧护栏，硬生生挤了过去。 “啊！” 杨蜜惊呼一声，她的车头被轻轻蹭了一下，速度顿时慢了一拍。 就这一拍的功夫，顾衡的车率先衝过了终点线。 看著屏幕上跳出“winner”的字样，顾衡凑到杨蜜耳朵旁边。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直线加速谁不会。” 杨蜜愣愣的看著屏幕，有点不敢相信。 “你……你耍赖！你撞我！”她摘下耳机，气鼓鼓的用手指指著顾衡。 “兵不厌诈。”顾衡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而且，男人不能说不行。” 杨蜜被他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从座位上跳下来。 “这局不算！我们换一个！” 她拉著顾衡，在游戏厅里转悠起来，势要找回场子。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投篮机上。 “就这个，比谁分数高！” 杨蜜投了幣，拿起篮球，开始投篮。 她的姿势还算標准，命中率大概在五成左右。 一分钟结束，分数定格在126分。 “哼哼，到你了。” 杨蜜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把场地让给了顾衡，等著看他出丑。 顾衡投了幣，他拿起一个篮球，隨意的掂了掂。 然后，他侧著身，单手將球托起，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还没等第一个球落下，第二个球已经出手。 “唰。” 又是空心。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杨蜜就站在旁边，张著小嘴，看著顾衡的个人表演。 他甚至没有看篮筐，只是机械的重复著拿球，出手，再拿球，再出手的动作。 篮球仿佛长了眼睛，一个接一个的钻进篮筐。 机器的计分器飞速跳动，电子音效都快连成了一片。 周围玩游戏的人，也渐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围了过来。 当时间结束的哨声响起，分数最终定格。 488分。 一个足以载入这家游戏厅史册的记录。 “你……你怎么做到的？” 杨蜜看著顾衡，眼睛里全是问號，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两人的水平差距太大了。 顾衡心里默默吐槽，常年练武形成的肌肉记忆和身体控制力，拿来玩这个，確实有点欺负人了。 他扯下那长长的一串彩票，在杨蜜面前晃了晃。 “服不服？” 杨蜜一把抢过那厚厚一沓彩票，一脸崇拜。 “服了服了！耶律大侠，你简直是神投手！” 她直接用上了剧里的称呼。 “以后到了剧组，你可得罩著我这个小郭襄啊。” 她抱著一大堆彩票，笑得像只小狐狸。 顾衡看著她开心的样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放心。”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第15章 生日快乐，小丫头 九月十二日，是杨蜜的十八岁生日。 对於任何一个女孩来说，这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但比她本人更早进入战备状態的，是顾衡。 早在半个月前，杨蜜就发现这傢伙不对劲了。 他开始频繁的接一些神秘兮兮的电话，说话时不仅压低声音，还总下意识的背著人。 有时候会提回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包裹，一问起来，就用给陈凯买的劳保用品、公司新进的列印纸这种一听就很假的藉口搪塞过去。 杨蜜感觉自己家里都快能开个小型仓储超市了。 这天下午，在又一次抓到顾衡偷偷摸摸打电话后，杨蜜终於忍无可忍。 她双手抱在胸前，学著电影里审讯犯人的样子，將顾衡堵在了书房门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衡看著她这副故作成熟的小模样，心里有些想笑。 他把一个长条形盒子藏在身后，满脸无辜的表情。 “没什么啊，跟陈凯聊聊《亮剑》剧组的財务监管问题。” “少来！”杨蜜根本不信，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顾衡的胸口，“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灯光要暖色』、『音响要环绕』，怎么，远见资本现在改行做婚庆了？” 失策了，忘了这丫头的耳朵尖得跟顺风耳似的。 顾衡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伸手捏了捏杨蜜气鼓鼓的脸蛋。 “小孩子家家，別打听大人的事。” “我才不是小孩子！”杨蜜拍开他的手，不满的挺了挺胸脯，“我今天就十八岁了！是合法成年人！” 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 “阿sir在问你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句正经的台词，配上她那双瞪的溜圆的眼睛，让顾衡差点破功。 他还是忍了下来，决定继续卖关子。 “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 然而，到了九月十二號这天，顾衡一整天都没什么特別的表示，只是在零点准时发了条“生日快乐”的简讯。 这让满心期待的杨蜜感到了一丝小小的失落。 这傢伙，不会是忘了吧？ 直到傍晚，她才收到了顾衡的第二条信息。 “晚上七点，老地方，穿漂亮点。寿星婆。” 杨蜜哼了一声，心里那点小彆扭瞬间烟消云散，立刻飞奔回房间，在衣柜里翻江倒海起来。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顾衡家那个別致的小院。 当杨蜜按照约定的时间推开院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熟悉的院子，此刻已经大变样。 葡萄藤架上，缠绕著一个个的暖色小灯。 院子中央，那块他们夏天经常躺著乘凉的空地上，立著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幕布前，摆放著一张小餐桌，上面放著烛台和两份看起来就很有食慾的西餐。 整个院子，被布置成了一个露天影院。 “这……全是你弄的？” 杨蜜不敢置信的捂著嘴。 顾衡从一旁走出来，手里端著两杯果汁，他笑著递给杨蜜一杯。 “怎么样，我的寿星婆，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杨蜜接过果汁，却没有喝，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顾衡拉著她走到餐桌边，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拉鉤，说好了，十八岁的生日，一定要一起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七月份生日的时候就一切从简了，说好了，把仪式感都留到今天，咱们一起庆祝成年。” 听到这句话，杨蜜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她当然记得。 那是小学时一个夏天的午后，两个小不点坐在院子里，分著一根冰棍，立下的幼稚又郑重的约定。 她以为，隨著时间的推移，只有自己还傻傻的记著。 “你的事，我哪件忘过？”顾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杨蜜的心湖里盪开圈圈涟漪。 两人安静的吃完晚餐，顾衡走到幕布旁，捣鼓了一下投影仪。 “接下来，是今天的主菜。” 他神秘的笑了笑，按下了播放键。 巨大的幕布瞬间亮起，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跳了出来。 【献给杨小蜜同学的十八年“黑歷史”展映】 杨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掛在脸上。 紧接著，画风突变。 一张她七八岁时，穿著花裙子，缺了两颗门牙，笑得像个小傻子的照片，被放到了最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啊！” 杨蜜像土拨鼠般发出一声尖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没完。 接下来，一张张她童年时期的社死照片被轮番播放。 扎著冲天辫的、玩泥巴弄成小花猫的、还有因为抢不到零食哭得稀里哗啦的…… 每一张都伴隨著顾衡后期配上的，极其生草的旁白和土味音效。 “顾衡！你给我刪了！我杀了你啊啊啊！” 杨蜜又羞又气，追著顾衡在院子里打闹，笑声和喊声传出很远。 就在杨蜜准备动用“家法”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风再次一变。 激昂而大气的音乐响起。 照片和视频不再是“黑歷史”，而变成了她从小到大，每一次笑、每一次努力、每一次在镜头前闪光的瞬间。 从《瑞丽》的模特照，到《红粉世家》的片场花絮，再到为《神鵰侠侣》试镜时的片段…… 当最后一张两人在游戏厅的合照定格，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我的女孩，十八岁快乐，你的未来，將是星辰大海。” 音乐停止，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杨蜜看著那行字，定在了原地。 顾衡从屋里端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蛋糕。 蛋糕的造型很別致，是一个电影导演用的场记板，上面用巧克力写著： “人生，第18幕，第1场，action！” “许个愿吧，小丫头。” 杨蜜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跳动的烛光下，许下了自己的十八岁愿望。 吹熄蜡烛后，顾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给你的，生日礼物。” 杨蜜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著一条铂金项炼，吊坠是一颗小巧而精致的星星。 “给我的大明星。”顾衡拿起项炼，亲自为她戴上。 冰凉的金属链条贴上温热的肌肤，杨蜜低下头，看著胸前那颗闪亮的星星，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等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进屋里，不一会，红著脸，手里捧著一个包装得有点……隨意的纸袋子走了出来。 “那个……你的生日也一起过了，这也是给你的礼物。”她把纸袋塞到顾衡怀里，眼神有些闪躲。 “为什么你给我的礼物会在我家。” 顾衡好奇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灰色的围巾。 围巾看起来很厚实，就是针脚有些地方疏，有些地方密，边角还有点不规则。 “你织的？”顾衡有些惊讶。 “嗯……”杨蜜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我跟著阿姨偷偷学的，第一次织，可能不太好看。” 顾衡看著手里的围巾，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围巾围在了自己脖子上。 “挺好看的，就是现在戴，有点热。” “你！”杨蜜被他逗得又想笑又想打人。 顾衡笑著把她揽进怀里。 “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杨蜜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 “我也是。” 时间刚刚跳过午夜十二点。 九月十三日，她十八岁的第一天，开始了。 第16章 岗前培训 九月下旬的京城，秋意渐浓。 生日的余温还未完全从记忆里褪去，《神鵰侠侣》剧组的一通电话，便將顾衡和杨蜜拉回了现实。 电话是张大鬍子的副导演打来的。 “小顾，小杨，通知一下，你们俩的戏份排出来了，预计在十一月中旬集中拍摄，地点在象山。” “所以你们最晚十一月初就要到剧组报到，熟悉环境、定妆、训练。这一个多月，自己在家也別閒著，好好准备。” “好的，谢谢导演，我们知道了。” 掛了电话，杨蜜兴奋的放下话筒。 “要来了要来了！” 顾衡看著她激动的样子，无奈的从旁边递过去一杯水。 “瞧你这点出息，八字刚有了一撇。” “这怎么叫没出息？”杨蜜接过水杯，不满的鼓了鼓嘴，“这叫对职业的敬畏。我们得赶紧准备起来，不能到时候掉链子，让人看扁了。”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盘算。 “耶律齐的武打戏份不少，你的动作得到位。郭襄虽然武功一般，但骑马的戏可不少。对，还有功课，不能落下。” 看著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衡笑了。 他颳了一下杨蜜的鼻子。 “行了，我的小管家婆，这些我早就想好了。” 他心里门儿清。 耶律齐这个角色，打戏多是真，但那是拍给观眾看的。 追求的不是实战能力，而是镜头前的范儿。 动作要舒展，架势要好看，一招一式都得带著那么点名门正派、稳重可靠的气质。 至於郭襄，小东邪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性格里那股子不受拘束的劲儿，在马背上更能体现出来。 所以，杨蜜的骑术必须过关。 “这样，我去找个专业的武术指导，专门练剑法套招。你呢，就去学骑马。” “就这么办！” 杨蜜用力一点头，双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顾衡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顾建军的电话。 有些事情，靠自己这个高中生的身份去办，远不如让长辈出面来得方便高效。 第二天，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顾衡的手机上。 “是小顾吧？我是京城武术队的王指导，听你父亲说，你想学两手剑法，为了拍戏？”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顾衡连忙应下，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见面的地方，在什剎海旁边的一家老体育馆里。 王指导五十来岁，身材精干，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常年练家子。 他让顾衡走了几步，又让他摆了几个从小学武时练过的基础架势。 “嗯，底子不错。” 王指导满意的点点头。 “王指导，我不是要练成高手，主要是在镜头前好看。”顾衡直接说明了自己的需求，“得有那种侠客的感觉。” 王指导笑了。 “我懂。影视武术嘛，七分看架子，三分看功夫。” 他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未开刃的练习长剑，递给顾衡。 “耶律齐用的是全真教的剑法，中正平和，大气稳重。我先给你走一套基础的，你跟著学。” 接下来的日子，顾衡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上午去体育馆找王指导练剑，下午回家看书做题。 王指导教的很专业，他不教顾衡什么精妙的剑招，而是从最基本的“精气神”入手。 顾衡学的很认真。 他知道，演员这碗饭，天赋重要，但態度更重要。 这天下午，杨蜜偷偷摸摸的跑来。 她到的时候，顾衡正在练一套王指导刚教的组合动作。 只见他身形挺拔，长剑在手，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前方；时而又大开大合，剑光闪烁。 虽然只是套招，但在他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质加持下，竟真有几分少年侠客的颯爽风姿。 杨蜜躲在门口，瞪大了双眼，捂著微张德小嘴。 等到一套动作练完，顾衡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他早就发现了门口的小尾巴。 “帅！” 杨蜜毫不吝嗇的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俏皮的凑了过来。 “耶律大侠，你这架势，是准备去拯救襄阳城，还是准备回家削苹果啊？” 她笑著仰起小脸。 顾衡没好气的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就你皮。你那边怎么样了？马儿听话吗？” 提起这个，杨蜜顿时垮起了脸。 在杨父的帮助下，她確实在京郊一家相当不错的马术俱乐部报了名。 教练很专业，马也都是经过训练的温血马。 可理论和实践，终究是两回事。 “別提了。”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垫子上，语气里满是委屈，“那马比我还大牌，我让它往东，它非要往西。昨天还差点把我给摔下来。” 她撩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果然有一块小小的淤青。 顾衡的眉头皱了一下。 “教练怎么说？” “教练说我太紧张了，身体僵硬，马能感觉到，所以不配合。”杨蜜嘆了口气，“可我一坐上去，它一动，我就忍不住紧张。” “走，去看看。” 顾衡换下练功服，拉著杨蜜就往外走。 马术俱乐部里，杨蜜的专属坐骑，一匹漂亮的棕色小母马，正悠閒的在马厩里打著响鼻。 但现在杨蜜一看见它，就有点犯怵。 “就是它。” 顾衡走上前，学著电视里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马的脖颈。 那马很温顺，只是甩了甩尾巴，並没有抗拒。 “你把它当成一个伙伴，而不是一个工具。”顾衡转头对杨蜜说，“你越是想控制它，它就越跟你对著干。” 他让杨蜜牵著马，在场地里慢慢的走。 “跟它说说话，熟悉它的气味和节奏。” “力要从地起，由腰发，贯通四肢。你的重心要往下沉，用你的腰腹和双腿去感受马的律动，而不是用手死死的拽著韁绳。” 杨蜜將信將疑的照做。 她牵著马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跟马聊些什么。 说来也怪，这么几圈下来，她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再次跨上马背时，她试著放鬆身体，將重心下沉。 “对，就是这样。”顾衡在场边指导，“把它想像成你身体的延伸。” 马儿小跑起来，杨蜜虽然还有些顛簸，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手忙脚乱了。 她感受著风从耳边吹过，看著顾衡在场边冲她微笑，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或许，当个侠女，也没那么难。 一个多月的时光，就在这样充实的训练中飞速流逝。 顾衡的剑法套路越来越熟练，一招一式已经颇具章法。 杨蜜的骑术也大有长进，已经能在马背上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至少在镜头前，绝对看不出是个新手。 训练之余，两人最常做的事，就是窝在顾衡家的院子里，围读剧本。 秋日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架的缝隙洒下，暖洋洋的。 “你看这里，郭襄第一次见到杨过，她为什么会脸红？”杨蜜指著剧本上的一行字，有些不解，“她那时候才十六岁，懂什么叫喜欢吗？” 顾衡放下手里的数学练习册，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不是爱情的脸红。”他解释道，“这是一种小粉丝见到超级偶像的激动和崇拜。你想想，一个传说中的大英雄，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帮你出头，你是什么感觉？” 杨蜜歪著头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是那种『啊啊啊活的偶像』的感觉！” “对味了。”顾衡笑了起来，“所以你这里的表现，不能是少女怀春的羞涩，而应该是带著一点点不知所措的崇拜，眼睛里要有光。” “那耶律齐呢？他为什么会喜欢郭芙那种刁蛮大小姐？”杨蜜又拋出一个问题，“他看起来那么稳重一个人。” 顾衡沉吟了一下。 “这你得问金庸老爷子了。不过按我的理解，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吧。” “反差？”杨蜜一脸问號。 “就是郭芙这种浑身带刺，攻击性极强的类型，一旦被攻破心防，露出的那一丁点柔软，对於耶律齐这种稳重型选手来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杨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感觉好复杂，贵圈真乱。” 顾衡看著她认真的侧脸，说道。 “別光研究剧本了，这道题你会做吗？” 顾衡指了指摊开的练习册上的一道解析几何。 “还有，別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一起去北电。” 杨蜜看著那复杂的图形和公式，又皱起了眉头。 “知道了知道了。” 她嘟囔著，不情不愿的把剧本推到一边，拿起了笔。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秋风偶尔吹动叶子的声音。 顾衡看著日历上被红笔圈出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第17章 七百三十五个块 十一月，寒风捲走了京城最后一片枯黄的梧桐叶。 顾衡和杨蜜的行李箱，已经在客厅的角落里静静的放了两天。 里面塞满了厚实的冬衣，暖宝宝，以及杨蜜以“战略储备”为名，偷偷藏进去的两大包零食。 “你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电话来啊？” 杨蜜第n次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里焦躁的踱步。 “这都十一月初了，再不叫我们去，黄花菜都凉了。” 她的小嘴撅著，都能掛上一个油瓶。 顾衡正靠在沙发上看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著什么急？剧组统筹几百號人，不得按流程来。先拍九寨沟的，再转场雁盪山，最后才是象山。安心等著。” “我能不急吗？”杨蜜凑过来，捏住他的书，“我这可是第一次拍这么大的戏。万一我演的不好，被张大鬍子骂的狗血淋头怎么办？” 顾衡放下书，他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张写满忧愁的小脸蛋。 “放心，你背后有人。” “谁啊？我爸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顾衡摇了摇头，“是我。你的御用陪练，兼职心理辅导师。” “去你的！”杨蜜拍开他的手，小脸却忍不住红了，“没个正形。” 就在这时，顾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蜜欣喜的说道，“是不是剧组！” 顾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凯。 他冲杨蜜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石油济柴衝上去了！十八块六毛五！老板，到顶了！” 顾衡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那棵光禿禿的葡萄藤架。 “清仓。” 只说了两个字，他便掛断了电话。 “谁啊？”杨蜜好奇的凑过来，“说什么仓？买仓库了？” “一个朋友，托我卖点游戏装备。”顾衡面不改色的把手机揣回兜里，“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走，別乾等著了。为了庆祝我们即將开始的江湖生涯，今天我请客，带你去吃顿好的。” “吃什么？”杨蜜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全聚德，怎么样？” “好耶！”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全聚德的大堂里，面前摆著一套刚片好的烤鸭。 杨蜜戴著一次性手套，熟练的拿起一张薄饼，放上几片油光发亮的鸭皮，蘸上甜麵酱，再配上两根葱丝和黄瓜条，小心的捲起来，塞进嘴里。 整个人跟小仓鼠一样，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好七！”她含糊不清的说著。 顾衡笑著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陈凯的號码。 顾衡接起电话。 “老板……结束了，都结束了。” “按照您的指令，分批全部出清，均价在十八块五左右。” “扣除所有费用，帐户目前总资金，七百三十五万。” “二百二十万的本金，十个月，我们创造了一个……一个百分之二百三十四的奇蹟。”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结果出来的时候。 顾衡那颗普通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著。 但他却想著作为老板他不能表现出来啊。 顾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正要掛电话，对面的杨蜜却突然伸长了耳朵，一脸狐疑的看著他。 “七百三十五万？”她的小嘴张的极大，“你卖的什么游戏装备啊？屠龙宝刀吗？带麻痹復活的那种？” 顾衡暗道失策。 忘了这丫头耳朵尖了。 他对著电话那头迅速说道：“知道了，这个季度的优秀员工奖金翻倍。就这样。” 然后飞快掛掉电话。 小丫头把小脸凑到他面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衡大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 “七百三十五块，没有万。” “块？”小丫头更怀疑了，“七百多块钱，你还给人奖金翻倍？你当我傻啊？” “咳。”顾衡清了清嗓子，“你不懂，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就比如，七百三十五个块，要喊出万的气势来。” 杨蜜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半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別编了。你怎么不说七百三十五个亿呢？” 她重新拿起一张薄饼。 “反正你这人，从小就神神秘秘的，不说就算了。” “我会一直的盯著你。”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她挥了挥手里的鸭卷，给顾衡下了一个战书。 顾衡看著她，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矇混过关了。 他不由得想，將来要是真把自己的商业帝国摆在这丫头面前，她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像现在这样，先把下巴惊掉，然后叉著腰，理直气壮的宣布“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吧。 想到那个画面，顾衡的內心啊，就不自觉的高兴起来。 一顿饭吃得两人心满意足。 两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刚进门，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 顾衡接起电话。 “喂，是小顾吗？我是《神鵰侠侣》剧组的。” “通知一下，你和小杨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飞寧波。” “到地方会有人接你们，直接去象山影视城。” 第18章 象山影视城 飞机降落在寧波櫟社机场。 十一月的江南，空气湿润微凉，和京城的乾冷截然不同。 杨蜜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 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这就是南方啊。”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截然不同的空气湿度。 顾衡拖著两个大號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別乱跑，小心被人贩子拐跑了卖到山里去。” “你才会被拐跑呢。”杨蜜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机场出口，一个举著“《神鵰侠侣》剧组”牌子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很乾练，自称姓李，是剧组负责场务的。 李师傅很客气，主动上前要接过顾衡手里的行李，被顾衡笑著婉拒了。 上了车，杨蜜就忍不住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 从寧波市区到象山，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座气势恢宏的仿古建筑群。 “哇。” 杨蜜惊讶地张开了嘴。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一座座仿佛从歷史画卷中走出来的建筑，让她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这就是象山影视城。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招待所门口。 李师傅將两人领到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將两把钥匙递给他们。 “两位老师，我们剧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住这，方便管理。你们先安顿一下，晚点会有人通知你们去熟悉环境。” 说完，李师傅便点头告辞，匆匆离开了。 杨蜜拿著钥匙，兴冲冲的跑上楼。 顾衡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他打量著招待所的环境，狭窄的走廊，斑驳的墙壁，空气中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咔噠。” 杨蜜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了简陋的地步。 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老式的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 被子看起来也有些潮。 “这……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啊？” 这和她想像中明星拍戏住豪华酒店的场景，差距也太大了。 “条件是差了点。”顾衡从隔壁走了出来，里面的布置和杨蜜那边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啊？剧组没钱吗？” 顾衡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环境，“钱有，但不会花在新人身上。” 剧组是个小社会，看人下菜是基本操作。主演和有名气的配角，自然住的是星级酒店。他们这种没名气没背景的新人，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我们就要在这住好几个月吗？” “当然不。” 顾衡转过身，对她笑了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凯的电话。 “陈凯，是我。” “老板，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送到了吗？” “按您的吩咐，已经派人送到象山了，就等您信儿呢。” “很好，送到饭店，订一个大包厢，好了通知我。” “明白！” 掛了电话，顾衡看到杨蜜还坐在床边生著闷气。 “走吧，还愣著干嘛？”顾衡敲了敲门框。 “去哪？”杨蜜抬头，声音闷闷的。 “带你去见识一下，江湖的人情世故。” 一个小时后，象山影视城附近一家看起来最高档的饭店包厢里。 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顾衡请了剧组里几位核心人物吃饭。 有下午接他们的场务头头李师傅，以及管理人事的、管道具的、管群演的几个“哥”。 这些人职位不高，但权力不小，是剧组里真正的“地头蛇”。 但让顾衡没想到的，起初只是给李师傅说他也可以带点朋友，这位大哥把导演于敏叫来了。 “於导，几位大哥，我跟蜜蜜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在组里，还得多仰仗各位大哥多多照顾。” 顾衡站起身，端起酒杯，姿態放得很低。 他拿出陈凯送来的几条市面上不好买的高档香菸，还有几瓶包装精美的陈年好酒。 一一递过去。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几位剧务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嘴上说著“小顾太客气了”，收东西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衡总能找到对方感兴趣的话题，从拍摄的辛苦聊到圈內的趣闻，每句话都让这些老江湖听得十分受用。 杨蜜坐在他旁边，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慢慢放开，跟著顾衡一起敬酒。 她看得出来顾衡是在为两人铺路。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几人对顾衡的称呼，已经从“小顾”变成了“顾老弟”。 饭局快结束时，顾衡状似无意的嘆了口气。 于敏正喝得高兴，隨口问道：“顾老弟怎么了？有心事？” 顾衡笑了笑，带著几分玩笑的口吻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剧组安排的招待所，那条件，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无所谓，就是蜜蜜她从小皮肤就敏感，怕那潮气，上镜的时候要是脸肿了，影响了郭襄的灵气，我怕张导会把我吊在城门楼上风乾了。” 于敏和几个剧务头头是什么人？都是老江湖。 这话里的意思，他们秒懂。 “害，我当是什么事呢！”管人事的王哥一拍大腿，“这事儿是下面的人没办好！招待所那边本来就是个临时中转，忘了给你们调换了。於导，您看……” 于敏瞪了王哥一眼，然后对顾衡和蔼的笑道：“小事一桩。这样，老王，你把他们安排到我们那个酒店去。” 饭局结束，顾衡和杨蜜將眾人送走。 回酒店的路上，杨蜜看著顾衡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讶。 “你……你怎么会懂这些啊？而且他们怎么会答应？” 在她看来，顾衡就像个小大人，什么都懂。 “这叫基本的社交礼仪。”顾衡笑了笑，“他们花的也不是他们自己的钱，用剧组的钱来立他们的人脉。而我们花小钱办大事，把这些人伺候好了，咱们在剧组的日子才能舒坦。” 杨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两人来到象山国际大酒店，前台已经接到了剧组的通知，恭敬的递上房卡。 剧组给两人准备了一个套房，一个宽敞的客厅和两个独立的臥室。 杨蜜站在柔软的地毯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觉像在做梦。 下午还在为潮湿的被子发愁，晚上就住进了酒店。 “我们……真的住这？” “不然呢？”顾衡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往外掏东西，像是在变魔术。 除了换洗衣物，还有一个电磁炉，一个小燉锅，一包牛油火锅底料，甚至还有两盒肥牛卷和各种丸子。 “你……你带这些干嘛？”杨蜜看呆了，这哪是来拍戏的，这是来野炊的吧。 “当然是给你开小灶。”顾衡熟练的把电磁炉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接上电源，“你以为剧组的盒饭能好吃到哪去？饿瘦了怎么办？我的小郭襄必须得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把一切都安置妥当，然后走到杨蜜身边，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风景。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临时的家了。” 第19章 耶律齐与小郭襄 翌日清晨。 酒店的套房里，杨蜜起的格外的早。 她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在宽敞的客厅里兴奋地跑来跑去。 一会儿摸摸柔软的羊毛地毯，一会儿又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顾衡，顾衡！你快来看！” 顾衡打著哈欠从臥室走出来，头髮乱糟糟的。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这里看风景真好！”杨蜜指著窗外，一脸的兴奋，“比我们家那小破楼好多了。” 顾衡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手指看下去。 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的城市景象。 他伸手揉了揉杨蜜的脑袋。 “出息。以后让你住更好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正说著，顾衡的手机响了。 是剧务老李打来的。 “小顾啊，起来没？今天你跟小杨没戏，但是要定妆。九点钟到服装组，別迟到啊。” “好的李哥，我们马上就过去。” 掛了电话，顾衡拍了拍还在看风景的杨蜜的头。 “別看了，洗漱换衣服，准备上班。” “好嘞！” 杨蜜欢快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臥室。 半小时后，两人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影视城的服装组。 服装组里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衣架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古代服饰，从盔甲到布衣，琳琅满目。 一个负责服装的大姐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你们就是演耶律齐和郭襄的吧？来，跟我来。” 两人被带到各自的化妆檯前。 杨蜜的戏服是一身正红色衣衫，配著齐刘海加高马尾，外搭毛绒边斗篷。 当她换好衣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服装组里的人都看向了她。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那股子天真烂漫又带著一丝邪气的灵动，活脱脱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小郭襄。 “嘖嘖，这丫头，真俊。” 服装大姐忍不住讚嘆。 杨蜜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顾衡。 顾衡也换好了衣服。 他饰演的耶律齐，是一身裁剪合体的蒙古贵族服饰，深蓝色的长袍，腰间束著一根镶嵌著宝石的宽腰带，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武挺拔。 他本来就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穿上这身行头，更是多了几分贵气和威严。 “怎么样？”顾衡冲她挑了挑眉。 杨蜜绕著他转了一圈，捏著下巴，装模作样的点评。 “嗯……人模狗样的，还行吧。” “就是看起来有点老气。” 顾衡被她逗笑了。 就在两人互相打趣的时候，化妆间的门帘被掀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面容俊朗，穿著一身杨过的標誌性黑衣。 跟在他身后的女子，一身白衣，长髮披肩，气质清冷脱俗。 黄晓明。 刘亦菲。 杨蜜眼睛瞪得溜圆，虽然早就知道会跟他们一个剧组，但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男女主角，还是让她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紧张。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顾衡的袖子，手心有点冒汗。 顾衡倒是没什么反应。 开玩笑，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再说明星也是人，没什么好紧张的。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主动迎了上去。 “黄老师好，刘老师好。” 黄晓明和刘亦菲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你好。”黄晓明主动伸出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还好，这个时期的教主还没到以后那么油的地步。 现在看起来，还挺阳光和善的。 “我叫顾衡，在戏里演耶律齐。”顾衡握住他的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杨蜜。 “这是杨蜜，演郭襄。我们都是新人，以后在组里，还请两位老师多多关照。” 杨蜜也反应过来，连忙鞠了一躬。 “黄老师好，刘老师好。” “別客气，叫我晓明哥就行。”黄晓明很大气的摆摆手，“你们就是耶律齐和郭襄啊，不错，郎才女貌，很上镜。” 刘亦菲也对他们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你们好。” 她的目光在杨蜜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灵气十足的同龄人很有好感。 顾衡心中暗道，不愧是神仙姐姐。 这份气质，果然名不虚传。 简单的打了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黄晓明看了看表。 “我们马上要拍戏了，就不多聊了。改天有空，一起对对戏。” “好的，晓明哥，不打扰你们了。” 顾衡拉著还有点懵的杨蜜，礼貌的退到了一边。 直到走出服装组，杨蜜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一拳捶在顾衡的胸口。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那可是黄晓明和刘亦菲唉！” “有什么好紧张的。”顾衡无所谓地说，“以后我们比他们还红。” “吹牛！”杨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 两人在影视城里閒逛，熟悉著环境。 杨蜜像个好奇宝宝，对什么都感兴趣。 一会儿跑到一座仿古的城楼上，学著女侠的样子，大喊一声“小的们，跟我上”。 一会儿又在襄阳城的街道上，拿起一个糖人，跟小贩討价还价。 顾衡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笑，看著她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两人找了个石阶坐下，杨蜜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衡，你说，我们真的能成为大明星吗？” “能。”顾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以后我们一定红透半边天。” 第20章 剧组初体验 定妆后的第三天，杨蜜迎来了她的第一场戏。 顾衡今天没有戏份。 但他还是起了个大早，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片场。 原因很简单。 自家养的小菜鸟第一天在这么大剧组拍戏，他不来盯著，总觉得会出什么么蛾子。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著，手里要是再多把瓜子，就更像村口看戏的大爷了。 场中央。 杨蜜穿著一身淡黄色的戏服，坐在客栈的八仙桌旁。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顏值確实抗打。 只要不张嘴说话，静静坐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个从书里走出来的郭襄。 按照剧本，这场戏不需要台词。 纯粹考验演员的微表情管理——对神鵰大侠的嚮往与崇拜。 也就是俗称的花痴。 这本该是杨蜜的舒適区。 毕竟平时她对著那张吴顏祖的海报发呆时，表情可比这生动多了。 “action！” 于敏导演一声令下。 顾衡眼皮一跳。 坏了。 监视器里的杨蜜，笑容僵硬，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思考昨晚是不是没关煤气。 “卡——！” 于敏的咆哮声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郭襄！我要的是灵气！灵气懂吗？你那表情是在默哀吗？” 顾衡揉了揉太阳穴。 说到底杨蜜现在只是个小丫头，还远远未到未来那个话题女王的地步。 面对几十双眼睛，难免有点紧张。 第二次。 杨蜜试图挤出笑容，结果笑得比哭还难看。 “卡！你是牙疼吗？” 第三次。 “卡！眼神！眼神！” 现场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场中的杨蜜低著头，手指死死绞著衣角，以往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像是只被谁踢了一脚的小野猫。 顾衡嘖了一声。 看不下去了。 虽然看自家青梅吃瘪挺有意思，但要是真让人骂哭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径直走向监视器。 “於导，消消气。” 顾衡满脸笑容的递过去一瓶水。 “能不能想缓一下？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想申请个五分钟的场外援助。” 于敏正处於暴走的边缘，看到是顾衡，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毕竟这小子那天的试镜表现太惊艷，再加上这段时间没少往剧组送东西，在剧组里多少有点“免死金牌”的意思。 “五分钟。” 于敏拧开水喝了一口，没好气的摆摆手。 “要是再不行，你就只能把你家这木头领回去重修了。” 顾衡比了个ok的手势，几步走到杨蜜身边。 二话不说，拉起她冰凉的小手就把人拖到了客栈外的墙根底下。 “顾衡……” 杨蜜的声音带著重重的鼻音，眼眶也红红的。 “我是不是很笨啊？导演是不是想换了我？” “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 顾衡靠在墙边，欠揍的说道。 “你刚才那演技，如果不当演员，去当个木头桩子倒是挺合格的。” “你！” 杨蜜气得眼泪都缩回去了，抬脚就要踢他。 “这就对了。” 顾衡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手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刚才那股劲儿哪去了？你把那里坐著的人都当成空气不行吗？” “可是那个导演好凶……”杨蜜缩了缩脖子。 “凶？” 顾衡挑了挑眉，指了指远处的于敏。 “你就当他是咱们胡同口那个夏天光膀子、冬天穿大棉袄，还总爱蹭你爸烟抽的王大爷。” “你想想，王大爷冲你吼，你会怕吗？” 杨蜜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原本凶神恶煞的导演，突然换上了王大爷那件破背心…… “噗嗤。” 她没忍住，鼻涕泡差点笑出来。 “行了，还有最后一招。” 顾衡看了看表，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我今晚订了哪家的位子吗？” 杨蜜茫然的摇摇头。 “东来顺。手切羊肉，芝麻酱，糖蒜，还有刚出锅的烧饼。” 顾衡语速极慢的报著菜名，一遍说，一遍还砸吧嘴。 杨蜜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就直了。 “但是。” 顾衡话锋一转，凑到杨蜜耳边，压低了声音。 “如果你再ng一次，我就一个人去吃。並且我会全程拍照发彩信给你，让你看著我吃。” “你是魔鬼吗！” 杨蜜瞪大了眼睛，“那是我的羊肉！你敢动一下试试！” 那一瞬间。 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为了护食而爆发出的坚定与杀气，甚至比郭襄还要郭襄。 “保持住这个情绪。” 顾衡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 当场记板再次打下。 杨蜜坐在桌边，单手托腮。 她的脑海里没有神鵰大侠，只有一盘盘鲜嫩的羊肉在锅里翻滚。 那种求而不得、望眼欲穿的眼神，简直绝了。 “好！过！” 于敏惊喜的声音响起。 “这眼神太对了！这种少女怀春的感觉，绝了！” 顾衡在场边默默竖起大拇指。 少女怀春？ 呵，那是少女怀肉。 …… 第二天，副本难度升级。 轮到顾衡的首秀。 耶律齐初遇完顏萍，一场標准的古装动作戏。 动作导演赵箭，此时他手里拿著道具剑，在场地中央舞得虎虎生风。 唰唰唰—— 挽剑花、转身刺、格挡，然后一个回首掏。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群演目瞪口呆。 演练完毕，赵箭收剑而立。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文弱的顾衡。 “小顾啊，这套动作一共二十六招，挺复杂的。” “你也別有压力，咱们分段拍。大动作让替身上，你负责摆几个帅气的姿势，露个脸就行。” 在赵箭眼里，这些小鲜肉，也就是脸能看。 真要动刀动枪，不把自己戳死就算烧高香了。 周围几个武行兄弟也都在整理护具，显然已经做好了替身上场的准备。 站在外围围观的杨蜜紧张地捏著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昨天顾衡帮她通关，今天轮到他自己，要是第一场戏就用替身，肯定会被人说閒话。 “赵导。” 顾衡的声音突然响起。 “替身大哥挺辛苦的，让他歇会儿吧。” “我自己来。”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赵箭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自己来？小伙子，这可不是广播体操。剑是不长眼的，伤著脸可就不好了。” “没事。” 顾衡笑了笑，顺手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戏服。 “我要是把自己脸划了，正好整容费省了。” 赵箭被逗乐了，把手里的剑往顾衡那一拋。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先说好，动作不標准我可是要骂娘的。” 顾衡单手接剑。 入手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大脑深处，仿佛有一个进度条正在飞速加载。 【动作捕捉完成……】 【模型构建中……】 【耶律齐模组加载完毕。】 刚才赵箭演示的那二十六招，在他的脑海里被拆解成了一个个精准的3d动作帧。 去掉了赵箭身上的江湖草莽气，融入了耶律齐该有的贵族风范。 下一秒。 顾衡睁眼。 气场骤变。 如果说刚才他的气质还是温润如玉，那么此刻，他便是锋芒毕露。 嗡—— 长剑震颤。 起手式！ 顾衡的身影动了。 快！ 比赵箭刚才的演示还要快上三分！ 刺、挑、抹、带。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剑停顿的位置，都像是完美復刻了赵箭的动作。 甚至连衣摆飘动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极具美感。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武行兄弟们，此刻都一个个张大了嘴。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这熟练度，说是练了十年童子功都有人信！ 角落里，大鬍子张纪中原本正低头看剧本，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再也没移开目光。 “好！” 甚至没等这套动作打完，张纪中就忍不住拍著大腿喊了一声。 最后一招。 回身，收剑。 “赵导，这动作好像也不难嘛。” 顾衡看向已经石化的赵箭，显得十分的真诚。 “是不是我想像中太难了？” 赵箭：“……” 这叫不难？ 你再打一遍，老子都不一定能跟你打得一模一样！ “咳……” 赵箭乾咳一声，掩饰住內心的惊讶。 他重重地拍了拍顾衡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確认这小子是不是机器人。 “行啊你小子！扮猪吃老虎是吧？” 他转头衝著武行组长喊道： “撤了撤了！替身全都撤了！以后这小子的打戏，全让他自己上！谁也別跟他抢！” 片场瞬间响起了一片鬨笑声和掌声。 顾衡微微鬆了口气。 装逼成功。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 杨蜜正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捧著小脸，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完全就是昨天那场戏里郭襄看神鵰大侠的眼神復刻版。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演的。 拍摄结束。 顾衡刚走到休息区，杨蜜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哇！顾衡你刚才帅炸了！” 她围著顾衡转了两圈，上下其手，像是要检查他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机关。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去少林寺进修了？” 顾衡任由她对自己动手动脚，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高深莫测的说道。 “这叫天赋，懂不懂？” “我不信！我也要学！” 杨蜜拽著他的袖子撒娇。 “教我教我！我要学那个『唰』的一下收剑的动作，太帅了！” 顾衡低头看著她，露出一抹坏笑。 “想学啊？” 杨蜜疯狂点头。 “行啊。” 顾衡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学费很贵的。” “今晚的涮羊肉，你负责买单。” “啊？” 杨蜜捂著额头，一脸肉痛。 “那……能不能只学半招？” “你说呢？” 第21章 深夜食堂 象山影视城的夜晚，气温骤降。 剧组的盒饭依旧难吃，但他十分的稳定。 连著吃了好几天，杨蜜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快失去色彩了。 所以，当顾衡如同变戏法般掏出那个熟悉的小电锅时。 前一秒还瘫在沙发上装尸体的杨蜜，瞬间原地满血復活。 “开饭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开始围著顾衡团团转。 顾衡熟练的接好电源，將提前买好的火锅底料拆开，丟进锅里。 咕嘟。 浓郁的牛油香气混合著辣椒的辛香，几乎是瞬间就霸占了整个房间。 他又从一个保温袋里，拿出一盒盒码放整齐的食材。 鲜牛肉片、毛肚、鸭血、蔬菜，以及杨蜜最爱的年糕。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杨蜜趴在桌子边，就差把脸埋进锅里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推个菜。” 顾衡將筷子递给她。 “別光看著，动手。” “好嘞！” 杨蜜欢呼一声，夹起一片牛肉就在翻滚的红油汤里七上八下。 她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 这股霸道的香气，不仅征服了杨蜜，也开始不安分的从门缝往外溜。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勾引著走廊里每一个飢肠轆轆的灵魂。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不轻不重的敲响了。 杨蜜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的问。 “谁啊？” 顾衡起身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穿著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刘亦菲。 她手上还拿著两瓶ad钙，看样子是想过来找杨蜜串个门。 这段时间剧组里也就两人年龄相近，所以很自然的玩到了一起。 但此刻，这位神仙姐姐清冷的凤眼，正不受控制的往房间里瞟。 那小巧的鼻尖还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顾衡內心轻笑，看来神仙姐姐也顶不住麻辣火锅的诱惑啊。 “亦菲，快进来坐。” 杨蜜看见是她，连忙热情地招手，同时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碗里的肉又扒拉了两筷子。 刘亦菲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桌上那口热气腾腾的小锅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我们正吃呢，一起吃点？”顾衡笑著发出邀请。 “对啊对啊，亦菲，顾衡准备了好多，我们俩吃不完的。”杨蜜也跟著劝道。 主要是，她觉得一个人吃独食，好像是有点不太厚道。 看著两人诚挚的眼神，又闻了闻那股诱惑的香味。 刘亦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顾衡从备用的餐具里拿出一副乾净的碗筷，用热水烫过之后递给她。 神仙姐姐的战斗力显然不能和杨蜜这种吃货相提並论。 她只是小口的吃著蔬菜和年糕，辣的鼻尖冒汗，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那天之后，顾衡在酒店房间里藏了个“小厨房”的消息，就不脛而走了。 剧组里拍戏辛苦，伙食又跟不上，许多演员都靠零食泡麵度日。 顾衡的出现，简直就是普罗米修斯之火。 他倒也不小气。 拍完夜戏，他会煮上一大锅热腾腾的鸡蛋面，分给冻得瑟瑟发抖的场务。 武行的兄弟们吊了一天威亚，腰酸背痛的，他会熬一锅暖胃的白粥，配上几碟爽口的小菜。 一来二去，大家对这个年纪不大，却稳重靠谱的年轻人，好感度直线飆升。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声“顾哥”，就这么叫开了。 从武行的小兄弟，到灯光组的大师傅，甚至是一些年龄比他还大的特约演员，都开始这么称呼他。 这天，一场大夜戏拍完，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顾衡找到正在卸妆的黄晓明和刘亦菲。 “晓明哥，亦菲，今天辛苦了。晚上我准备涮个锅，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暖暖身子？” 黄晓明闻言，笑著答应道。 “好啊！早就听说顾老弟你这里是剧组的深夜食堂了，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刘亦菲也笑著点了点头。 於是，华娱版的火锅组诞生了。 房间里，火锅的热气蒸腾，四个人围坐一圈 “小顾，你这手艺可以啊。不开饭店可惜了。”黄晓明夹了一筷子毛肚，烫的直哈气，嘴上却讚不绝口。 “晓明哥过奖了，主要还是靠火锅底料，和我可没多少关係。”顾衡笑著给他倒了杯酸梅汤。 刘亦菲也开口，她的脸被热气熏的微微泛红，“比外麵馆子里的都好吃。” 杨蜜听著大家对顾衡的夸奖，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比夸她自己还高兴。 她一边不停的往自己碗里捞肉，一边还不忘给顾衡“表功”。 “我们家顾衡可厉害了，就没有他不会的。” 那副与生俱来的亲昵和骄傲的样子，让刘亦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看著顾衡自然的帮杨蜜把烫好的虾滑夹到碗里，还细心的吹了吹，轻声提醒“慢点吃，小心烫”，眼神不由得柔和了许多。 “你们俩，从小就认识吗？”她好奇的问道。 “对啊。”杨蜜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爸和他爸还是战友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是我哥。” “青梅竹马啊，真好。”刘亦菲由衷的感嘆。 黄晓明则对顾衡的另一面更感兴趣。 “小顾，我听剧组的人说，你还在上高中，就已经开了自己的投资公司了？” 这事在剧组已经不是秘密。 顾衡没有刻意宣扬，但也没有藏著掖著。 “嗯，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顾衡说的很谦虚。 “你这可不叫小打小闹。” 黄晓明摇了摇头，他自己也在做一些投资，深知其中的水深。 “我听说你之前投资的那部《亮剑》，现在圈里很多人都等著看笑话呢。” “是吗？”顾衡笑了笑，又往锅里加了一盘肥牛。 “那你自己怎么看？”黄晓明饶有兴致的盯著他。 顾衡拿起公筷，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些刚烫好的肉，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 “我觉得，一部剧好不好，市场会给出答案。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就像我相信这锅底料一样。” 黄晓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厉害。”他真心实意的说，“等明年我们都回了燕京，有空一起聊聊。我在投资这块，还得多跟你学习。” “晓明哥客气了，互相交流。” 顾衡可是知道眼前这位最大的投资就是持股了华艺，后面直接身家过亿。 话题又从投资聊到了学校。 当得知顾衡和杨蜜的目標都是北京电影学院时，作为学长的黄晓明和在读的刘亦菲，都来了兴致。 “那敢情好啊，以后就是学弟学妹了。”黄晓明笑道，“北电的老师都挺不错的，你们俩这么有灵气，肯定没问题。” 刘亦菲也跟著说：“等你们考过来了，我带你们逛校园，吃遍后街。” “好啊好啊！”杨蜜满口答应。 一顿火锅，从晚上九点吃到了將近十二点。 临走时，黄晓明用力的拍了拍顾衡的肩膀。 “小顾，以后在剧组有事就言语一声，別跟哥客气。” 刘亦菲也对杨蜜说：“后面回了燕京常联繫。” 送走两人，房间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杨蜜心满意足的瘫在沙发上，摸著自己滚圆的肚子。 “嗝……” 她打了个秀气的饱嗝，脸上满是幸福。 顾衡一边收拾著桌上的残局，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出息。” 杨蜜翻了个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 “顾衡。” “嗯？” “我觉得，跟著你，好像每天都有肉吃。” 第22章 你看看我，够不够富 自从上次的四人火锅局后，顾衡在剧组的地位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再次提升。 如果说之前的一声“顾哥”，是出於对他厨艺和为人处世的认可，那么现在，连黄晓明和刘亦菲都对他另眼相看，这声“顾哥”的含金量就彻底不同了。 十二月，一个消息从京城传来，电视剧《亮剑》正式在山西开机。 消息传到《神鵰》剧组，不少人都当成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在聊。 “听说了吗？那个叫《亮剑》的，开机了。” “就那个抗战剧？主演我一个都不认识，能行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咱们剧组的顾哥，就是那个戏的投资人之一。” “真的假的？他投这个？”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黄晓明听见。 他找到正在和杨蜜对戏的顾衡，表情有些复杂。 “小顾，你那个《亮剑》，真开机了啊。” 顾衡点了点头。 “嗯，陈凯前两天跟我说了。” 黄晓明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看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顾衡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放心吧晓明哥，过不了几年，你走哪都能听见“二营长，你他娘的义大利炮呢”。 看到顾衡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黄晓明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有些让人看不透。 几天后，顾衡趁著休息的空档，给远在京城的陈凯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兴奋。 “老板，公司帐上现在有七百多万现金流，您看下一步怎么安排？” 顾衡靠在躺椅上，看著不远处被威亚吊来吊去的杨蜜。 “公司帐上有钱了，咱们也不能总在那个小写字楼里缩著，看著像个皮包公司。” 他隨口说道。 “你去找个好点的位置，国贸、金融街都行。租一层下来，装修的好一点，招牌要亮。” “咱们是投资公司，门面很重要。” 陈凯在那头立刻应下。 “好的顾总，我马上去办。” “另外，钱也別閒著。” 顾衡顿了顿，继续说道。 “先拿一百万，去买茅台的股票，然后忘掉他，我打算给顾家留个传家宝。” 陈凯愣了一下。 买股票当传家宝？这是什么投资逻辑？ 但他还是迅速记下。 “好的顾总。那剩下的资金呢？” 顾衡想了想，又报出几个名字。 “中信证券、海通证券、驰宏锌锗，你看著分配一下仓位，隨便买点。” 电话那头的陈凯，笔尖悬在半空。 什么叫隨便买点。 “顾总，这几只股票……是有什么內幕消息吗？我们的投研团队分析，它们……” “你看，你又急。” 顾衡打断了他。 “別分析了，你们的分析，有时候还不如我夜观天象。” 陈凯：“……” “就这么定吧。以后这种事，除了茅台这种需要长期持有的，其他的你自己看著操作就行，不用每次都问我。” “年轻人，要大胆的干。” 顾衡用一种老干部的口吻鼓励道。 掛掉电话，陈凯看著自己做的满满一页的a股市场分析报告，陷入了沉思。 而顾衡这边，则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对他来说，赚钱只是顺带，陪著杨蜜在剧组打打闹闹，才是正经事。 时间一晃，来到了2005年的一月。 《神鵰》的拍摄进入尾声，而北京电影学院的报名也开始了。 “完蛋了完蛋了，报名赶不上了！” 酒店房间里，杨蜜盘腿坐在床上，对著日历唉声嘆气。 她和顾衡的戏份都集中在最后，根本抽不出时间回京城。 “急什么。”顾衡从浴室走出来，擦著头髮，“多大点事，让你爸去一趟不就行了。” 杨蜜眼睛一转。 “对哦！”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杨晓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杨蜜的声音立刻甜美起来。 “爸~你最近忙不忙呀？有没有想你的宝贝女儿呀……” 顾衡在一旁听得直摇头。 这丫头，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可惜了。 顾衡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拨给老妈。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妈，帮我报个北电的名。谢了。” 说完，直接掛断。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还在打电话的杨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完了？” “不然呢？”顾衡摊了摊手，“难道还要先唱一首《听妈妈的话》？” 杨蜜：“……” “不对，什么是《听妈妈的话》？是儿歌吗？我怎么没听过？” 杨蜜突然反应过来说道。 顾衡单手扶额，大意了，这歌要两年后才出来。 “对，儿歌，你都多大了，还听儿歌。” 杨蜜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一月底，象山迎来了几场冬雨。 顾衡和杨蜜的所有戏份，也终於在月底前全部杀青。 杀青那天，张纪中特地过来，拍著顾衡的肩膀，满脸的欣赏。 “小顾，你是个好苗子，以后肯定能大放异彩。回了京城，常联繫。” “谢谢张导，以后有戏，您可得想著我。”顾衡也笑著回应。 按照剧组的惯例，主要演员杀青，都会请大家吃顿饭。 但顾衡和杨蜜毕竟只是配角，还没到这个份上。 可顾衡不这么想。 他当晚直接在象山最好的一家海鲜酒楼，包下了一个大厅。 然后给黄晓明、刘亦菲，几个关係好的演员，还有武行、灯光组那帮处得不错的兄弟们，群发了一条简讯。 “今晚七点，东海渔港，我，耶律齐，请大家吃饭。庆祝本人顺利失业，有空都来。” 收到简讯的黄晓明，直接笑喷了。 “这小子，还顺利失业，真有他的。” 刘亦菲看著简讯，也忍不住笑了。 武行的兄弟们更是一片欢呼。 “顾哥仗义啊！” “走走走，今晚必须得把顾哥喝趴下！” 晚上七点，东海渔港大厅里，高朋满座。 顾衡和杨蜜作为主人，在门口迎客。 黄晓明和刘亦菲联袂而至。 “小顾，你这一个配角，搞得比我这个男主角杀青还隆重啊。”黄晓明开玩笑道。 顾衡一本正经的回答。 “没办法，今晚我买了单，我就是主角。” 宴席上， 顾衡端著酒杯，游走在各桌之间。 他酒量好，人也说得上话，不管是跟黄晓明聊投资，还是跟武行兄弟们拼拳，都能应付自如。 杨蜜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满脸自豪，时不时帮他挡一下酒。 那小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酒过三巡，一个武行兄弟搂著顾衡的肩膀，大著舌头问。 “顾哥，你这么牛逼，以后有啥打算啊？是不是要当大明星，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顾衡还没说话，旁边的杨蜜先不乐意了，掐了他一下。 什么叫迎娶白富美，本姑娘就在这儿呢！ 顾衡笑了笑，喝了口酒，眼神却瞟向了杨蜜。 他凑到那个武行兄弟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房东太太。” 那兄弟愣了半天，然后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 只有杨蜜，隱约听到了那句“房东太太”，小脸一红，狠狠的踩了顾衡一脚。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 回酒店的路上，杨蜜挽著顾衡的胳膊，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喂，你刚才跟大牛哥说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 “没什么，交流了一下人生理想。” “什么理想？” “我说我想找个富婆，这样就不用奋斗了。” 杨蜜停下脚步，眯起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想找富婆？” “嗯。” “那你看看我，够不够富？” 女孩说著，踮起脚尖，轻轻的在顾衡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红著脸，转身就跑。 “本姑娘今天包养你了！” 顾衡愣在原地，摸了摸嘴唇。 冬夜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甜味。 他笑著追了上去。 几天后，两人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长达数月的剧组生涯，正式画上了句號。 第23章 回家过年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属於京城冬日的凛冽寒风灌了进来。 杨蜜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顾衡十分自然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给她围了上去。 “都说了让你多穿点。” 围巾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杨蜜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你这个移动暖宝宝，我穿那么多干嘛。” 走出机场，顾衡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南锣鼓巷。”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 两人下车，杨蜜熟门熟路的就想往顾衡家院子里钻。 “哎，你先回家看看叔叔阿姨啊。”顾衡哭笑不得的拉住她。 “不差这一会儿。” 杨蜜甩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了顾家的大门。 顾衡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客厅里，顾衡的老妈刘静正指挥著老爸顾建军擦窗户。 她看到杨蜜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回来了！” 刘静一把拉过杨蜜，上上下下打量著。 “瘦了瘦了，在外面拍戏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杨蜜立刻开启撒娇模式，抱著刘静的胳膊告状。 “阿姨，顾衡在剧组天天欺负我！” 正擦著玻璃的顾建军闻言，瞪了刚进门的儿子一眼。 “臭小子，又欺负蜜蜜了？” 顾衡懒得辩解，放下背包，挽起袖子。 “妈，还有哪没收拾？我来。” “行了行了，你们俩刚回来，快歇著去。” 刘静嘴上说著，手却指向了角落里堆著的旧报纸。 顾衡会意，走过去开始整理。 杨蜜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也像模像样的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桌子。 与其说是在帮忙，不如说是在添乱。 她擦过的地方，总是会留下更明显的水痕。 顾衡实在看不下去，从她手里拿过抹布。 “行了，大小姐，您还是去沙发上坐著吧，別在这儿帮倒忙了。” 杨蜜不服气的撅起嘴。 “我怎么就帮倒忙了？” “你再擦下去，咱们家这红木桌子就得盘出包浆了。” 刘静在一旁看著两个孩子斗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第二天，年前大採购。 顾衡被老妈下达了指令，带著杨蜜去置办年货。 两人去了京城附近一个有名的年货大集。 集市里人山人海，叫卖声、欢笑声不绝於耳。 杨蜜拉著顾衡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顾衡，我要吃那个糖画！” “那个面人也好好看！” “还有烤红薯！” 顾衡左手拿著两串糖葫芦，右手提著一袋刚出锅的栗子，还要时刻护著身边这个隨时可能被人群衝散的丫头。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办年货，更像是在逛庙会。 “我们是来买春联和菜的。” 顾衡无奈的提醒她。 “知道了知道了。” 杨蜜虽然嘴里应著，眼睛却又被旁边卖驴打滚的摊子吸引了过去。 顾衡嘆了口气，认命般的掏出钱包。 一个小时后，两人总算买齐了春联、福字和一堆新鲜的蔬菜。 回去的路上，杨蜜心满意足的舔著糖画，含糊不清的说。 “还是家里好，拍戏的时候天天盼著回家。” “我看你是天天盼著回家吃好吃的。” 顾衡一语道破天机。 杨蜜嘿嘿一笑，將手里的糖画凑到他嘴边。 “喏，给你也尝尝，甜不甜？” 顾衡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甜。” 除夕前一天，大扫除结束，开始贴春联。 地点，杨蜜家。 顾衡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看著杨蜜踩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板凳上，费力的举著一张福字。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我来？” “闭嘴！我肯定行！” 杨蜜不服气的又往上踮了踮脚，结果脚下一滑，板凳一歪，整个人尖叫著就朝后倒去。 顾衡一个箭步衝上去，稳稳將她接在怀里。 两人因为惯性一起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顾衡做了肉垫，被砸得闷哼一声。 杨蜜趴在他身上，惊魂未定，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张福字，和一手的浆糊。 “你……” 顾衡刚想开口嘲讽她两句，就看到杨蜜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坏笑。 下一秒，那只沾满白色浆糊的手，就朝著他的脸糊了过来。 顾衡反应极快的一偏头，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腕，一个翻身，便將两人的位置调换。 他將她压在身下，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还闹不闹了？” “我就闹！有本事你打我呀！” 杨蜜梗著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顾衡看著她那张因为折腾而红扑扑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低下头。 在杨蜜错愕的目光中，吻住了那片喋喋不休的嘴唇。 良久，他才鬆开，看著身下这个已经彻底蔫了的丫头，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 “现在，还闹吗？” 杨蜜眨了眨眼，还是嘴硬。 “闹……呜……” 回答她的，是又一个吻。 当天晚上，各自躺在床上的两人，开始了一天的例行通话。 “明天必须来我家接我！”杨蜜在电话里下达指令。 “凭什么？才多长的路啊，自己过来。”顾衡反驳。 从小到大基本上每一次过年，两家都会一起过。 一年杨家过，一年顾家过。 今年轮到在顾家过年了。 “我不管！你必须来！不然我就把你偷藏我照片的事告诉叔叔！” 顾衡：“……” 他揉了揉眉心。 “行，我去。那你明天必须穿我给你买的那件绿色毛衣。”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件被她吐槽为像顶著一片青青草原的毛衣，一直都是她衣柜里的耻辱。 “顾衡，你还是不是人！” “彼此彼此。” “你给我等著！” “隨时恭候。” 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了。 顾衡听著听筒里的忙音，忍不住笑了。 对嘛，过年就得吵吵闹闹的。 第24章 拜年与年夜饭 除夕当天，顾衡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的任务很明確，就是去杨蜜家，把那个昨天在电话里放狠话的丫头，押送回顾家吃年夜饭。 上午九点，顾衡准时敲响了杨家的门。 开门的是杨蜜的妈妈杨春玲，看到顾衡，笑得格外灿烂。 “小衡来啦，快进来坐。” 顾衡刚换好鞋，就看到杨蜜从她的臥室里走了出来。 然后，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只见杨蜜身上，赫然穿著那件被她深恶痛绝的绿毛衣。 那鲜亮的绿色，衬得她小脸雪白，只是那表情，简直像是刚被人抢了五个亿。 她看到顾衡嘴角的笑意，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顾衡立刻收敛笑容，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见。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最终的胜利，暂时的战略性示弱是完全有必要的。 在杨家陪著叔叔阿姨聊了会儿天，顾衡就带著战利品杨蜜，回到了自家的胡同小院。 一进门，两人就被刘静按在了沙发上。 “行了，別乱跑了，赶紧给你们剧组的导演老师们打个电话，明天估计他们忙不过来，就今天把年拜了吧。” 顾衡对此毫无异议，拿出手机，翻找著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剧组里最大的腕儿，张大鬍子。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紧接著，张大鬍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震得顾衡耳朵嗡嗡作响。 “喂！哪位啊？” 顾衡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內心吐槽。 这嗓门，拍戏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扩音器，自带环绕立体声效果。 “张导，过年好，我是顾衡。” “哦！是小顾啊！新年好新年好！”张纪中的声音热情不减，“也祝蜜蜜那丫头新年快乐啊！” 杨蜜在旁边凑过来，甜甜的喊了一声“张导过年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顾衡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导演于敏。 相比张大鬍子，于敏导演就显得內敛沉稳多了。 “小顾啊，新年好。” “於导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嗯，你们俩都挺好，很有灵气，年后就要艺考了吧？好好准备，放轻鬆。” 于敏的声音十分温和，还在关心他们的学业。 顾衡心里感慨，这才是导演该有的样子嘛，温文尔雅，哪像张大鬍子，跟个土匪头子似的。 接下来是火锅组的成员。 电话打给黄晓明的时候，那头显得有些嘈杂。 “喂！顾衡啊！新年快乐！”黄晓明爽朗的笑声传来，“等年后我回京城，咱们火锅组再聚啊！” 顾衡笑著应下，晓明哥这人虽然有时候油，但为人是真没得说， 够义气，这份友情还是要维持的。 轮到刘亦菲时，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轻柔。 “顾衡，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菲菲。考试加油。” 顾衡掛了电话，不禁感嘆，神仙姐姐就是神仙姐姐，可惜之后在电影圈的发展一直不温不火，接的本子一个比一个烂，白白浪费了这张脸和人气。 正当两人准备歇口气的时候，杨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荣信达的李小婉。 杨蜜按下接听键，脸上立刻换上了营业式的甜美笑容。 “婉姐，过年好呀。” “蜜蜜新年好，”李小婉在那头祝福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对了，公司这边年后有个戏，我觉得有个角色挺適合你的，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回来试镜。” 电话掛断，杨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顾衡坐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又是这样。 他比谁都清楚，荣信达这家公司，李少红导演艺术水平很高，但做生意是真不行。 他们签下了一大堆未来的明星，比如陈昆、周讯，结果一个都没留住。 杨蜜在荣信达的这几年，除了拍了几部自製剧当配角，就是被拉去给別的戏客串打包，真正对她事业有帮助的角色，一个没有。 尤其是后面那部旷日持久的《新红楼》，更是耗尽了旗下所有艺人的心气和时间。 不行，必须儘快把杨蜜从这个坑里捞出来。 傍晚时分，杨父杨晓林和杨母杨春玲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货，来到了顾家。 “老顾，新年好啊！”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哦，没我的啊。” 两位父亲不愧是多年的战友，只要一见面就会互相调侃起来。 刘静和杨春玲则像亲姐妹一样，手拉著手进了厨房，准备年夜饭。 客厅里，电视上放著春晚，顾衡和杨蜜被勒令坐在沙发上休息，实际上是在偷吃刚炸好的小酥肉。 “这个好吃。”杨蜜小声说。 “那是，我妈的拿手菜。”顾衡得意的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一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饭后，大人们凑在一起打麻將，顾衡和杨蜜则被使唤著端茶送水。 临近午夜十二点，两家妈妈开始张罗著包饺子，准备守岁。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带著全场观眾倒计时。 “十、九、八……”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视屏幕。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瞬间响起了响亮的鞭炮声和烟花升空的呼啸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人们互相道著祝福，顾衡转过头，看到杨蜜正被她妈妈抱在怀里，笑得像个孩子。 他走到窗边，看著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杨蜜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和他並肩站著。 她身上的绿色毛衣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也没那么刺眼了。 “顾衡。”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25章 北电初试 时间一晃，便到了2月25日。 北电初试的日子。 计程车上，杨蜜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 “如果我是一滴水，我要从小溪流进小河……” “你再念叨，水还没进小河，就先被你念干了。” 顾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杨蜜气得掐了他一下。 “我都快紧张死了，你还有心情睡觉！” 顾衡赶紧睁开眼，抓住她作乱的手，开玩笑道。 “蜜蜜，咱们都是剧组里滚出来的，你可別丟份啊。” 杨蜜抽出被他抓住的手，拍了他一下。 “顾衡！你当我不看雍正王朝吗？” 在两人的一路打打闹闹之下，车子很快就到了北京电影学院门口。 两人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人山人海，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杨蜜深吸一口气，刚刚被顾衡压下去的紧张感又冒了出来。 顾衡却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人群。 视线扫过，发现了不少熟面孔。 那个留著利落短髮，气质乾净的女孩，是焦俊艷。 是个好演员，可惜在后来的流量时代里，运气差了点。 不远处，还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正和朋友说著话。 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未来演了不少雷剧，但性格不错的袁姍姍。 “看什么呢？” 杨蜜顺著他看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黑压压的人头。 “看我们的未来同学。”顾衡收回目光，笑了笑。 两人隨著人流进入候考区，按照准考证的编號很幸运的被分到了一个小组。 “考生，223到232號，请跟我来。” 在漫长的等待后，终於轮到了他们。 走进考场，五位考官表情严肃的坐成一排。 正中央那位，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女老师。 顾衡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崔妈吗。 崔新琴，北电錶演系的传奇人物，带出过黄小明他们那个星光熠熠的96明星班。 一直有传闻这位是个顏控，黄晓明就是因为长相才被她从落榜的边缘捞回来的。 考试按照流程一项项进行。 首先是自我介绍和朗诵。 杨蜜是第一个，她站起身，朗诵起她准备好的散文《如果》。 “如果我是一滴水，我要从小溪流进小河，从江河流进大海，奔向我心目中神圣的艺术殿堂……” 她的声音清脆，情感真挚，有几个考官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杨蜜的声乐展示。 “各位老师好，我准备的曲目是，《南泥湾》。” 来了。 顾衡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赶紧低下头。 传说中的跑调名场面，今天算是能亲眼见证了。 如果你要问顾衡为什么不提前避免这个情况。 开玩笑，我大蜜蜜有这个失误都能艺考第一，没了还得了。 杨蜜清了清嗓子，歌声响起。 不得不说，小丫头很適合这个首歌，她將那股积极向上的劲头完完全全的唱了出来。 顾衡心里点了点头，比传闻中要好听得多嘛。 然而，就在歌曲即將结束的最后一句，忽然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跑调。 顾衡想笑，但又尽力的憋著，导致肩膀一直在抖。 果然，歷史的惯性是强大的。 回头必须去找老师把视频拷贝下来，当传家宝。 歌声结束，崔新琴老师推了推眼镜，很直接的开口。 “同学，你前面唱得都很好，很投入，但是最后一句，调跑了。” 杨蜜脸颊瞬间就红了，立刻又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指出，我太紧张了。” 崔新琴的表情缓和了些，微微点头，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接下来轮到顾衡，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 考官席上，崔新琴的目光在顾衡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很帅。 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在一眾考生中，显得格外突出。 崔新琴在心里默默给了个高分，单论外形，这孩子已经是顶尖的了。 “老师好，我是考生顾衡。” 接著他朗诵了一段《老残游记》中描绘黄河冰封的段落。 他声音响起，没有过多的技巧，將文字中黄河的苍凉与壮阔很好地表现了出来。 在形体展示上，他打了一套乾净利落的长拳，比那些跳舞的男生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顾衡同学，你之前专门练过？”崔新琴问道。 “报告老师，从小练，拍古装戏也用得上。”顾衡回答。 崔新琴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讚许，和几位老师对视了一眼，在纸上写下分数。 又过了几个考生，初试的第一个环节就算结束了。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回去等通知吧。” 走出考场，杨蜜长舒一口气，隨即垮下小脸，一把抓住顾衡的胳膊。 “完蛋了完蛋了，我居然跑调了！” 她快要哭出来了。 “我肯定过不了了！” 顾衡看著她这副样子，终於是笑出了声。 “你还笑！” 杨蜜气得捶了他一下。 顾衡拉住她的手。 “放心吧，你跑调跑的那么清新脱俗，那么別具一格，考官肯定记住你了。” “这是在夸我吗？” 杨蜜眨巴著眼睛，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顾衡点点头。 “当然。你想想，每年艺考几万人，凭什么让老师记住你？” “长得好看？” “好看的多了。但唱《南泥湾》能唱出摇滚精神的，就你一个。” “……” 杨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她有些不確定的问。 “所以……我们能过吗？” 顾衡看著她，笑了。 “不是能不能过的问题。” 他伸出手，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是该去想想复试该准备什么了，我的未来大明星同学。” 第26章 那块疯狂的石头 初试结束后的几天，杨蜜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她一天能给顾衡打八个电话，主题只有一个。 “喂，你说我们能过吗？” “你说崔老师最后那个点头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搞到內部消息啊？” 顾衡每次都回答：“等著就行了。” 他正忙著在书房里，復盘未来几年的商业版图，没空理会某人的考前焦虑症。 终於，到了北电初试放榜的日子。 两人再次来到熟悉的校园，公告栏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看啊！” 杨蜜踮著脚尖，费力的想从人群缝隙里看到点什么，却只看到无数晃动的人头。 顾衡拉著她的手，走到人群外围。 “別急。” 他仗著一米八二的身高优势，目光轻鬆越过人群，在那张贴满名字的红榜上扫视起来。 很快，他就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找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他收回目光，看著身边急得快要原地起跳的杨蜜，故意不说话。 “怎么样怎么样？你看到了吗？有没有我？”杨蜜抓著他的胳膊使劲摇晃。 顾衡清了清嗓子，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 “唉，蜜蜜，我觉得……” 听到顾衡的前半段话，杨蜜的心一沉。 顾衡话锋一转，“……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复试要准备什么节目了。” “你大爷的，顾衡！我们过了？”，杨蜜见顾衡到现在还在开玩笑，一时之间有点分不清。 顾衡笑著点了点头。 杨蜜兴奋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顾衡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啊！我过了！” 周围立刻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人长得帅就算了，还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这小子真该死啊。 “走，庆祝一下。” 顾衡拉著还在兴奋中的杨蜜，走进了北电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家常菜馆。 两人刚点好菜，邻座一对夫妻的谈话声就飘了过来。 “还是不行，人家一听是新导演，还是个多线敘事的本子，连看都不看就拒了。”男人沮丧的说。 女人轻声安慰道：“別急，总会有识货的人。实在不行，我下午陪你回趟学校，找找老师，看他能不能帮忙介绍个靠谱的投资人。” 男人嘆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唉，我这剧本真的这么差吗？” 顾衡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多线敘事、新导演、北电，找投资。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他心里立刻有了一个猜测，不会吧。 他转过头，看向邻座。 一个穿著朴素夹克，神情落寞的男人。 旁边是他的妻子，正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顾衡內心掀起了波澜。 还真是，未来的鬼才导演寧浩和他老婆邢爱娜。 这个时间，他们聊的，肯定是那部《疯狂的石头》！ 现在还叫《大钻石》。 上一世的投资是来自刘德华的亚洲新星导计划，顾衡记得是下半年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人投资，印钞机送上门了！ 北电好啊，这北电得上啊。 顾衡放下筷子，对杨蜜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端著一杯茶走到了寧浩夫妇的桌前。 “您好，打扰一下。” 寧浩不悦的抬起头，戒备的看著顾衡。 顾衡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我叫顾衡，是今年北电的考生。刚才无意中听到两位在聊剧本，我对这种结构独特的本子很感兴趣，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冒昧地拜读一下？” 一个考生？ 寧浩和邢爱娜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但不愚蠢。 寧浩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 “行吧，你看看。”他似乎也没抱什么希望。 “谢谢。” 顾衡接过剧本，並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快速地翻阅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寧浩夫妇本来没当回事，但看到他专注的神情，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杨蜜则好奇地看著顾衡，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到五分钟，顾衡粗略的翻完了整个剧本，確定是《石头》后，他合上剧本，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邢爱娜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顾衡把剧本还给寧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导演，很有盖·里奇的风格，是怎么想到的？太天才了。” 寧浩和邢爱娜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你……也知道盖·里奇？” “当然，《两桿大烟枪》和《偷抢拐骗》的结构太出色了。”顾衡顺势坐下，侃侃而谈，“其实我觉得，这种结构在国內的商业片里是空缺的，如果能加入一些本土化的元素，比如方言，绝对会是爆款。” 这几句话，精准的说到了寧浩的心坎上。 这正是他剧本的核心设计！ 这不是一个考生能有的眼光。 “你……你到底是谁？”寧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顾衡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轻轻推了过去。 “我叫顾衡，远见资本的。” 名片上简洁的抬头，让寧浩夫妇再次愣住。 顾衡看著他们，发出了邀请。 “两位，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如果信得过我，不如现在就移步到我的公司，我们详细聊聊这个项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免得你们觉得我一个年轻人，是在这里说大话。” 寧浩握紧了手里的剧本，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四人立刻起身，离开了饭馆。 杨蜜一头雾水的跟在顾衡身边，小声问：“什么情况？饭都不吃了。” “回头再跟你解释，先办正事。” 很快，一辆计程车停在了cbd的一座高档写字楼前。 寧浩和邢爱娜下了车，抬头仰望著眼前这栋气派的建筑，有些不敢相信。 杨蜜也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了顾衡。 “公司什么时候换地方了？” 顾衡走到写字楼的旋转门前，回过身，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之前在剧组就跟陈凯说过了，原来的地方太小，门面很重要。” 说完，他对著三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27章 这个是谁家竹马的啊 顾衡在前面带路，三人跟在后面，走进了写字楼大堂。 四人乘坐电梯，直达三十六层。 电梯门打开，一整面磨砂玻璃墙壁映入眼帘。 墙上是四个金属大字：远见资本。 顾衡推开玻璃门，一个开阔明亮的办公区豁然出现。 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 穿著正装的员工们，都在电脑前忙碌著。 杨蜜凑到顾衡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这都是你公司的？” 顾衡之前的公司她也是去过的。 一个不大的开间，总共就没几个人。 这才多久没见？ 顾衡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享受的看著她此刻震惊的小表情。 这丫头，总算知道自己不是在小打小闹了吧。 “顾总！”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陈凯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快步从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身影，是顾衡的小舅刘军。 刘军看见顾衡，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为了对得起外甥开出的高薪，他一过完年就来公司报到，跟著陈凯从零学起。 结果每天被各种数据和金融术语轮番轰炸。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看著小舅备受折磨的表情，顾衡差点没笑出声。 他对著刘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才对陈凯吩咐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陈凯，准备一间会议室，我跟寧导有项目要谈。” “好的。” 陈凯立刻转身安排。 很快，一行五人走进了宽敞的会议室。 寧浩和邢爱娜有些拘谨的坐下，杨蜜则好奇的坐在顾衡身边。 顾衡给寧浩夫妇倒了杯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寧导，我们直接谈项目吧。” 他看向寧浩。 “这个剧本，您期望的投资是多少？” 顾衡知道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的传奇。 上一世，这部电影的投资最初定下的预算是六百万。 但因为刘天王同时还扶持了其他几个新导演，资金分散，最后到寧浩手上的只有三百万。 可就是这三百万，硬是被寧浩省吃俭用，拍出了一部票房高达两千七百万的现象级黑色喜剧。 寧浩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然后一咬牙。 “四百万。”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顾总，您放心，每一分钱我都会花在刀刃上！绝对不会乱用！” 顾衡听完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寧浩是怕报多了，自己跑掉。 “寧导，你放心报，我们还是要保证质量的。” 寧浩看了看身边的妻子，然后伸出了五根手指，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五百万。” 寧浩此时还是有点紧张，要是再要不到投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衡看著寧浩脸上的表情，笑了。 三百万就能创造奇蹟，五百万的预算只会让这部电影的品质更上一层楼，票房自然也会更高。 但我重生前预算不够，重生后还不够，那我不是白重生了吗。 顾衡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吐出几个字。 “六百万，我投了。” 寧浩和邢爱娜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同意了？ 还多了一百万。 怎么討价还价还往上还的？ 而旁边的杨蜜听到顾衡的话，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六百万？ 她拍一部神鵰侠侣，辛辛苦苦好几个月，片酬也才几万块钱。 六百万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可顾衡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天吶，这个是谁家竹马的啊。 哦。 是我的啊， 那没事了。 “顾总，您……”，寧浩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相信寧导的才华，也相信我的眼光。” 顾衡说完看向陈凯。 “后续的合同和財务对接，你来负责，先付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开机再结算。” 顾衡也想一次结清，但公司帐上的钱基本都在外面，资金也没办法立刻回笼。 下次，下次一定要体验一次大撒幣的感觉。 “好的，老板。” 陈凯点头应下。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顾衡话锋一转。 “远见资本目前只能投资，但没有发行资质。电影拍出来，宣发怎么办？”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寧浩显然早有准备，他立刻说道：“顾总，这个您放心，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我可以托我的老师出面，联繫中影那边，爭取让他们来做宣发。” 中影集团？ 顾衡有些意外。 他记得上一世的发行方是中影和华纳合资的公司，没想到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变成了纯粹的中影。 不过，这也是好事。 能搭上中影的线，电影的宣发基本就稳了。 “可以。” 顾衡点头同意。 “那就麻烦寧导先去接洽，如果遇到困难，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没问题！” 寧浩重重的点头，此刻，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几人又针对电影的一些细节简单討论了几句。 基本都是寧浩在说，顾衡在听，偶尔会提出几个问题。 眼看天色渐晚，顾衡抬手看了看表。 “今天就先到这吧。” 他站起身，笑著对眾人说：“刚刚饭都没吃好，相请不如偶遇，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便饭，算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他看向自己的小舅。 “小舅，你也一起。” 寧浩激动的站起来，连连道谢。 杨蜜快走两步，笑嘻嘻的挽住了顾衡的胳膊。 一行五人走出会议室，离开了远见资本。 第28章 艺考结束 第二天，寧浩便带著邢爱娜，急匆匆的回了北电，去拜託老师联繫中影的宣发事宜。 小舅刘军也被顾衡派了过去跟著寧浩，美其名曰让他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製片人。 顾衡自动忽略了小舅那张如同便秘般的脸。 想来，小舅对这个能学到真本事的安排，一定是开心的不得了。 几天后，顾衡和杨蜜一起参加了北影的复试。 结果毫无悬念，两人双双榜上有名。 只是在复试时，崔新琴老师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想必是知道了寧浩从他这里拿到投资的事情。 顾衡对此倒也无所谓。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学校若知道他有这份实力，说不定日后还会主动介绍些优质项目。 万一再碰上几个《疯狂的石头》这样的黑马，那不就发了。 复试成绩出来没过多久，顾衡又参加了《亮剑》剧组在北京举办的杀青宴。 宴会上，他总算见到了活的楚帮场、孔过癮还有丁炸桥。 当然，最关键的人物还是李云龙的扮演者，李幼斌老师。 他端著酒杯，在现场当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恭喜了李幼斌老师一遍。 说《亮剑》播出之后，他老李就要彻底发財了。 一句话惹得在场眾人哈哈大笑，顾衡也顺理成章的要到了几位老戏骨的联繫方式。 娱乐圈终究是个人情社会，多条人脉多条路。 他还从海润那边了解到，因为他这比前世多出的两百万，电视剧的后期也完成了大半。 现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部分內容的后期工作，就能直接提交央视审核。 製片人赵浚凯和吕超两人拉著他就是一顿感谢，就差当场拜把子了。 这两人他也是认识的，赵浚凯后面基本都是抗战项目。 但吕超在几年后的会成为《神话》的製片人，也就是胡歌那一版。 顾衡想著能不能也插一脚，就是英皇那边不好搞，还是得好好规划一下。 顾衡不禁感嘆，这雪中送炭送的好啊。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苦等一年才能见到回头钱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北电三试的日子。 三试是决定命运的最后一关。 整个北电校园里的气氛，都比前两次要紧张凝重许多。 候考区里，杨蜜也有些坐立不安。 “我的西班牙舞才学了没几节课，万一跳错了怎么办？” 她凑到顾衡身边，小声的抱怨著。 顾衡递给她一瓶水。 “忘了你初试的《南泥湾》了？” “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失误，反而是最动人的。” “你大爷的。” 杨蜜被他逗乐了，心里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考试分为形体、表演和口试三部分。 杨蜜的形体展示，果然是那段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舞。 音乐响起。 她提起裙摆，脚尖隨著节奏轻轻点地。 虽然动作还带著一丝生涩，但却那份独属於少女的灵动与活力，却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位考官相视一笑，都讚许的点了点头。 轮到顾衡，口试环节，一位考官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你已经拍过戏，也投资了电影，为什么还要来上学？” 顾衡站直身体，从容的回答道。 “拍戏靠的是过去的经验，上学，能让我系统的学习理论，走的更远。” 考官席上，崔新琴的眼中，讚许之色更浓。 不骄不躁，目標明確，確实是个好苗子。 最后的命题表演，题目是“收到高考录取通知书的反应”。 顾衡的表演开始了。 他先是表现出拆开信封前的极度紧张，呼吸急促，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当看到通知书的那一刻，他没有动作，只是愣愣的盯著手里的纸。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几秒后，一股巨大的喜悦才从他眼中迸发出来。 他猛的跳起，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接著，他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泪从脸庞流下顺著指缝滑落。 表演结束，崔新琴带头鼓起了掌，几位考官也跟著纷纷鼓掌。 考试结束后，两人走出考场。 杨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总算……都结束了。” 她靠在顾衡身上，有气无力的说著。 两人在学校里的长椅上坐了一会。 等杨蜜恢復过来，两人就起身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崔新琴老师从后面叫住了他们。 “顾衡，杨蜜。” 两人立刻转身，站的笔直。 崔新琴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表现的都不错。” 她看著眼前的两个好苗子，目光里满是欣赏。 “回去好好准备文化课吧，別给我们表演系丟人。” “四月份，等通知就行了。” 第29章 备考 三试结束，生活重新回归正轨。 顾衡和杨蜜重新回到了久违的高中校园，准备最后的文化课衝刺。 比起北电校园里那种人人紧绷的气氛，高中的节奏反而显得有些岁月静好。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那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 两人的返校，在同学之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是已经拍过戏的准明星了，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 “快看，是顾衡和杨蜜回来了！” “我的天，杨蜜比电视上还好看，一年不见，顾衡又帅了吧。” “听说他们北电三试都参加了，准大学生，未来的大明星啊。” 走廊里，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顾衡对此早已习惯，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杨蜜却很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小丫头下巴微扬，走在校园里都带著风。 回到班级，班主任看著这两个消失一年的失踪人口，表情有些复杂。 一番欢迎归队，好好复习的场面话后，两人回到了靠窗的专属座位。 接下来，顾衡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杨蜜补习她最头疼的数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 顾衡拿著笔，在杨蜜的卷子上轻轻一点。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不是这样的。” “你看，转换一下思路，套用这个公式，答案不就出来了？” 杨蜜咬著笔头，看著卷子上那串复杂的符號，小脸皱成一团。 在文综和英语方面她都算是拔尖的，怎么一到数学这就跟看天书一样。 她最怕的就是这些弯弯绕绕的数学题。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会。” 杨蜜乾脆耍起了无赖，把笔啪的一扔，身子往后一靠。 顾衡看著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仗著自己宠著她，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行吧，自己的小青梅，除了宠著还能怎么办。 他拿起笔，只能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再讲一遍。 四月中旬，春暖花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正式收到了北京电影学院寄来的专业课合格通知书。 当杨蜜拆开信封，看到那张盖著鲜红印章的薄纸时，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我们考上啦！” 她一声欢呼，激动的一把抱住顾衡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怎么都不肯撒手。 “我们真的考上啦！” 小香风扑面而来，顾衡也笑了。 虽然结果早已註定，但拿到通知书的这一刻，心里还是有种踏实的感觉。 几天后，寧浩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已经通过自己的老师，成功与中影集团搭上了线，对方对《疯狂的石头》这个项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顾总，中影那边想参与一部分投资，你看……” 电话里，寧浩小心的转达中影的要求，生怕顾衡一个不高兴直接撤资，那他算是玩完了。 中影想投钱？ 顾衡的脑子迅速转动。 这块未来的爆款香餑餑，果然引来了巨头的注意。 好事啊。 能跟中影扯上关係，对远见资本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 “让他们跟陈凯谈。” 顾衡直接做了决定。 “可以出让一部分投资份额，但我们的主导权不能丟。” “我明白了！” 寧浩立刻领会了顾衡的意思，激动地掛了电话。 顾衡隨即拨通了陈凯的號码，將事情交代了一遍。 最终，经过陈凯的一番极限拉扯，双方达成协议。 总投资额不变，中影集团投资一百万，並负责后续的全部宣发工作，共占项目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如此一来，远见资本只用五百万就锁定了百分之八十的份额和绝对主导权，还白得一个中影作为宣发大腿。 顾衡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没有穿越者打脸的剧情。 五月，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擬考试。 成绩出来那天，整个高三年级都炸了。 成绩榜前，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寻找著自己的名字。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我没看错吧？第33名……顾衡，总分587？” “等等，第68名，杨蜜，总分558？” “臥槽！这是艺术生的成绩？” 这两个分数，在一眾拼死拼活的艺术生里，简直是断层式的存在。 甚至比许多专攻文化课的普通考生还要高出一大截。 班主任拿著成绩单，手都在抖。 “你……你两这分数，去考艺考？”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一个是能稳上985重点大学的苗子，另一个也差不到哪去。 这两个好苗子，居然跑去当艺术生？ 这世界太疯狂了。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知道了，高三那两个去考北电的帅哥美女，不仅专业课厉害，还是隱藏的学霸。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 校园里的气氛也日渐凝重。 顾衡和杨蜜停下了一切课外活动，投入到最后的复习衝刺中。 六月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燥热。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战斗，即將打响。 第30章 火锅组再聚 六月七日，高考当天。 顾衡拎著两袋豆浆站在杨蜜家门口。 没一会儿，防盗门里传出杨春玲女士堪比广播的大嗓门。 “准考证！铅笔！风油精带没带？別喝太多水，考一半上厕所多耽误事儿……” 门开了。 杨蜜背著书包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出来，回头冲门里喊了一句：“带了带了！妈您都说了八百遍了！” 一抬头看见顾衡，少女原本垮著的小脸瞬间明媚起来。 她三两步跳下台阶，带起一阵清爽的风。 “走走走，快走！” 杨蜜拽著顾衡的袖子就往胡同口跑，仿佛身后有著洪水猛兽。 顾衡把热豆浆递给杨蜜，顺手接过她那个其实没装几本书的书包。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在笑著打招呼，大多是问候高考加油之类的话。 杨蜜咬著吸管，忽然偏头看了顾衡一眼：“顾衡，你真不紧张？” “紧张什么？”顾衡神色平淡，“紧张卷子太简单，我提前交卷会影响你心態？” “切，臭屁。”杨蜜翻了个白眼，但紧绷的肩膀確实鬆弛了下来。 两人考场不在一处。 分开前，顾衡抬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去吧，把分拿回来。” 两天的考试，对顾衡来说，就像是一个过场。 比起重生前那种此时不搏何时搏的悲壮。 这一次，他更像是一个满级號回新手村虐菜。 语文作文中规中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设了三个坑。 综合稍微费点脑子，但也仅限於多算两步。 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声响起。 “起立，停止答卷。” 隨著监考老师收走试卷，顾衡看著周围瞬间或是哀嚎或是狂笑的考生，心静如水。 青春的这一页，是终於翻过去了。 接下来就该换地图了。 …… 考完试的第二天，东来顺。 “来来来，庆祝咱们二位学霸脱离苦海！” 黄晓明笑著端起酒杯，他刚拍完《女才男貌》回京，整个人黑了一圈，看著更结实了。 坐在他对面的刘亦菲，穿著简单的淡粉色衬衫，哪怕这里充满了烟火味，也盖不住身上的仙气。 “恭喜顾衡，恭喜蜜蜜。”刘亦菲笑得很恬静，声音软软的。 顾衡和杨蜜也端起酒杯。 火锅组四人举杯相碰。 “晓明哥，听说你那是时装剧，怎么晒得跟去挖煤了一样？” 杨蜜夹起一筷子羊肉，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嗨，別提了，那是大夏天拍冬天的戏，还得在室外跑。” 黄晓明摇摇头，隨即把目光转向顾衡， “我听崔老师说，你这文化课成绩都不用算艺考分，直接能上重点线？真的假的？” “运气好，蒙得准。”顾衡把烫好的百叶夹到杨蜜碗里，动作熟练自然。 “那接下来真得叫你们师弟师妹了。” 刘亦菲看著两人的互动，眼里有些许羡慕。 接下来四人有说有笑的，话题自然聊到了工作上。 “顾衡，上次听你说搞了个电影，怎么样了？”黄晓明对顾衡那个《疯狂的石头》挺好奇的。 作为北电一系的，他自然也是知道《石头》找中影宣发，结果被中影投资的事情。 “筹备得差不多了，寧浩那人有点轴，还在磨剧本细节，估计下个月开机。” 顾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两人：“这戏是个黑色幽默喜剧，多线敘事，挺有意思的。怎么样，二位大明星，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把？不用多长时间，一两天就行。” “我去！”杨蜜第一个举手，“我要演那个……那个谁来著？” “你没角色，顶多演个路人甲。”顾衡笑著把她手按下去。 黄晓明倒是爽快：“行啊，只要档期合得上，我隨叫隨到。片酬就算了，咱们这关係谈钱伤感情。” 顾衡笑著点头，看向刘亦菲：“茜茜呢？” 刘亦菲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得问问妈妈。而且，我可能马上要忙別的了。” “忙什么？你最近又接戏了？”杨蜜好奇地追问。 刘亦菲抿了抿，小声说道：“妈妈给我谈了索尼音乐，我想……去日本发展一段时间，出专辑。” 她的话一说完，其他几人都看向了她。 杨蜜瞪大了眼睛：“去日本？唱歌？” 在这个年代，去日韩发展確实是一种潮流，但在座的几位都清楚，刘亦菲现在的基本盘在国內影视圈有多稳。 顾衡微微皱眉。 索尼。 前世刘亦菲签了索尼之后，虽然资源不错，但发展路径一直很尷尬。 国內不趁热打铁，国外也没激起什么水花，纯属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你想去吗？”顾衡盯著刘亦菲的眼睛，问得很直接。 刘亦菲愣了一下，避开了顾衡锐利的目光，小声囁嚅：“妈妈说，这是一个国际化的平台，能让我以后走得更远。而且……我也挺喜欢唱歌的。” “喜欢唱歌和当职业歌手是两码事。”顾衡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茜茜，我们是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索尼是国际公司，肯定会往国际化方向推你。“顾衡慢慢说道，“但问题是，国际市场对华人演员的接受度有限，你可能会陷入一个很尷尬的境地，国內观眾觉得你太国际化，国际市场又不一定认可你。“ 刘亦菲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服气：“可妈妈说，那是索尼，是给碧昂丝出唱片的公司……” “那是美国的索尼，不是日本的索尼。” 顾衡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更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根基在演戏上。《天龙八部》把你捧到了这个位置，接下来的《神鵰》如果成了，你就是国內无可爭议的一线花旦。”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跑去日本唱什么歌，离开国內观眾视线一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黄晓明反应过来，接过话头：“意味著你会把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宾狗。”顾衡打了个响指。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杨蜜都停下了筷子，有些担心的看著刘亦菲。 刘亦菲脸色有些发白，手指紧紧捏著衣角。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在她的世界里，妈妈的安排就是绝对正確的，周围的人也只会说好厉害、国际巨星。 “可是……合同已经在谈了……”刘亦菲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有些动摇 “只要没签字，就来得及。” 顾衡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冻豆腐放进锅里，语气恢復了平淡。 “当然，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给点建议。路这么走，你自己选。” 其实他心里清楚，以刘晓丽那个强势的性格，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黄。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总会生根发芽。 万一呢。 包厢里沉默了片刻。 黄晓明打了个圆场：“哎呀，顾衡你也太严肃了，把人家茜茜都嚇到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茜茜你演戏更有灵气，唱歌嘛……玩玩还行。” 刘亦菲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顾衡。 “谢谢你，顾衡。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 这顿火锅吃到最后，大家各怀心事。 临走前，顾衡像是隨口一提。 “对了。” “那个《疯狂的石头》，有个骑摩托车的蠢贼角色，我觉得挺適合晓明哥你突破一下形象的，你要不要试试？” 刚走到门口的黄晓明脚下一个趔趄。 “顾衡你大爷的！我刚演完萧剑，你让我演蠢贼？ “做梦去吧你！我要演帅哥！” 第31章 这一年的妖孽，北电出了两个 远见资本，总经理办公室。 杨蜜毫无形象的瘫在老板椅上，修长的双腿搭著扶手，手里捧著一杯奶茶，嘴里咬著吸管，百无聊赖的转著圈。 “我说顾老板，前天才考完，今天你就带著我来上班？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人不歇脚的。” 顾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翻看著陈凯递交上来的几份报表。 “杨同学，纠正一下，是你非要跟过来的。而且，这是我的公司，你是家属，理论上你这叫蹭空调。” “呸，谁是家属！”杨蜜脸一红，把老板椅转得飞快，“我是来监督你的，省得你被那些想走捷径的小妖精勾走了魂。” 顾衡合上文件夹，看著眼前这个还要人陪著玩的小丫头，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为了偷懒能编出八百个理由的少女，十几年后会变成那个把自己活成一支队伍的拼命三娘杨老板？ 看来这辈子因为有我在，你是没机会进化成那个刀枪不入的女强人了。 不过，当个快乐的小废物，似乎也不错。 “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顾衡的思绪。 看来电显示，是刘亦菲。 顾衡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茜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刘亦菲略显疲惫的声音。 “顾衡，我拒绝了。” 一旁的杨蜜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连老板椅都不转了，赶紧凑过来听墙角。 顾衡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拒绝什么了？” “索尼。”刘亦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昨晚回去后，我和妈妈吵了一架……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跟她说话。” 说到这，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著一丝歉意和后怕，但很快又扬了起来。 “但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想演戏，我想先把根扎稳。虽然妈妈很生气，说我不知好歹，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我，但我……我不后悔。” 顾衡拿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擦！ 还真有万一啊？ 原来吵一架就可以吗！ 前世那个唯母命是从的乖乖女，竟然真的因为自己一顿火锅的话，扇动了命运的翅膀？ 要知道，也就是在刘亦菲不在这一年，国內的新生代小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逐渐形成了后来的格局。 现在，神仙姐姐不出走了，要死磕演戏了。 那未来的娱乐圈，怕是要变天了。 没有什么四小花旦爭奇斗艳，很可能变成一超多强的局面。 顾衡瞥了一眼正瞪大眼睛、一脸吃瓜表情的杨蜜。 这丫头未来的路，怕是要比前世难走得多啊。 哦。 我成尊了。 那没事了。 “决定了就好。”顾衡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听说朋友换了个髮型，“既然留下来，那就好好演。《神鵰》之后，你的路会很宽。” “嗯！谢谢你，顾衡。”刘亦菲的声音轻快了不少，“要是没有那天你那些话，我可能真的就稀里糊涂签字了。改天请你和蜜蜜吃饭！” 掛了电话，杨蜜一脸震惊地看著顾衡。 “老顾，你行啊！几句话就把神仙姐姐给忽悠瘸了？那可是索尼哎！国际大公司！” 顾衡把手机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著扶手，把她圈在椅子里。 “什么叫忽悠？这叫战略眼光。”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杨蜜，“再说了，她留下来对你也是个鞭策。以后不想被人家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你就少喝点奶茶，多磨磨演技。” 杨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仰起头：“切，本姑娘天生丽质，才不怕呢！再说了……” 她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不是还有你吗？顾大老板总不能看著青梅竹马流落街头吧？” 顾衡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出息。” 接下来的日子，北京城进入了烧烤模式。 顾衡的生活却依然有条不紊。 因为资金到位及时，《亮剑》剧组的后期製作如有神助，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两个月完成。 海润那边传来的消息，央视审片组看了一遍样片，直接拍板，定档八月一號，建军节当天在央视一套黄金档首播。 顾衡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家里陪杨蜜打游戏。 他知道。 一旦《亮剑》开播，李云龙这个泥腿子將军將会红遍大江南北，而作为投资方的远见资本，也將获得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金矿，以及在圈內的话语权。 6月23日。 高考查分的日子。 这一晚，全国无数家庭彻夜难眠。 杨家更是如临大敌。 刘静和杨春玲两位女士早早就守在了电话机旁，手心里全是汗。 杨晓林同志还有顾建军同志，在一旁喝茶聊天，但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两个人你说你的，我接我的，注意力全在电话上。 杨蜜坐在顾衡旁边，紧张得把顾衡的手都快捏青了。 “疼疼疼……撒手。”顾衡无奈的把手抽出来，“至於吗？模擬考不是都过线了吗？” “那是模擬考！万一我涂错答题卡了呢？万一阅卷老师心情不好呢？”杨蜜碎碎念个不停。 晚上八点，查分通道开启。 电话占线，网络崩溃。 这是每年必经的保留节目。 杨春玲不停地重拨，嘴里念念有词：“接通接通……哎呀怎么老是忙音！” 顾衡倒是淡定，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遍一遍的输入准考证號。 “姓名：顾衡。” “准考证號：0101……” 回车键按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行数据跳了出来。 语文：124 数学：145 英语：138 综合：258 总分：665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杨蜜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像是要把它盯出一朵花来。 在这个年代，北京卷的文科一本线通常在480到500之间。 665分。 这不仅是过线，这可是上清北的恐怖高分！ “儿……儿子……”刘静声音都在抖，“你……你这是要上天啊？” 顾衡揉了揉眉心，有点遗憾：“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步骤省了一步，扣了5分，可惜了。” “……” 全屋人集体失语。 这说的是人话吗？ “快！查查蜜蜜的！” 杨春玲反应过来，一把將杨蜜按在电脑前。 杨蜜颤抖著手输完准考证號。 回车。 数据刷新。 语文：128 数学：112 英语：135 文综：235 总分：610 “啊——！！！” 杨蜜发出一声尖叫，猛的跳起来，一把抱住顾衡，整个人直接掛在他身上。 “六百一！我六百一！顾衡你看见了吗！我上六百了！” 杨春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祖坟冒青烟了！老杨！快！准备鞭炮！” 对於一个艺术生来说，这个分数简直是核打击。 要知道，北电錶演系的文化课录取线，通常只有两三百分。 杨蜜这分数，別说北电，就是去个人大、北师大都绰绰有余。 第二天，北京考区的新闻头条炸了。 往年大家关注的都是哪里的状元，今年的关注点却跑偏了。 《惊爆！北电艺考前两名竟是隱藏学霸？》 《665分与610分！史上最强明星考生诞生！》 《这一年的妖孽，北电出了两个！》 媒体疯了，北电招生办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招生办主任看著那两张成绩单，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哪里是招了两个学生，这分明是招了两块金字招牌！ 与此同时，顾衡接到了崔新琴老师的电话。 “臭小子，藏得够深啊。”崔老师的声音里透著笑意，“考这么高分，是不是嫌弃我们北电庙小？” “哪能啊，崔妈。”顾衡靠在窗边，看著楼下正在放鞭炮庆祝的杨家人，嘴角上扬，“分高点，以后去食堂打饭，阿姨手都不敢抖。” “贫嘴！记得带蜜蜜早点来学校报导，我有预感，你们这一届，要热闹了。” 第32章 《石头》开拍 “不行了不行了，顾衡，我要化了！” 杨蜜脸上架著墨镜，手里的小风扇转得飞快，整个人像条脱水的咸鱼，软趴趴地掛在顾衡身上。 高考的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顾衡就与父母告別，带著杨蜜四处旅游。 这半个月，两人从北京吃到重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这小丫头是玩疯了，结果刚到解放碑下，就被重庆的高温教了做人。 顾衡也没好到哪去，后背的t恤湿了一片。 此时他手里拎著两杯刚买的冰镇绿豆沙。 “这才哪到哪，待会儿进了组，那才叫真的火炉。” 他把吸管插好，塞进杨蜜嘴里。 杨蜜猛吸一口，然后一激灵，终於活过来了。 “我说老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么热？故意不提醒我带防晒衣？” 顾衡拦了一辆黄色的羚羊计程车。 “我是为了让你提前適应。” “寧浩那性子，开机了肯定没日没夜，到时候你黑一圈回去，老杨同志不得把我吊起来抽。” “去你的！”杨蜜抬腿虚踢了一脚。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罗汉寺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疯狂的石头》剧组的大本营就在这。 刚下车，嘈杂声就扑面而来。 门口停著几辆贴著剧组標誌的金杯车，一群年轻人正扛著器材进进出出，不少人都穿著印有北京电影学院字样的t恤。 这也是顾衡的提议。 反正钱都要花，不如给自家学校刷波好感度。 除了关键技术岗位，摄影助理、灯光助理、场务这些活儿，全从北电拉人。 便宜，好用，还听话。 “顾总！蜜蜜！” 满头大汗的寧浩从里面迎了出来。 三个月不见，寧浩瘦了一圈，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但精神头极好。 “寧导，注意身体啊，別电影还没拍完，人先倒了。”顾衡笑著调侃。 “嗨，瞎忙活。”寧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递过来两瓶矿泉水，“主要是兴奋，顾总，您给的钱到位，这仗打得富裕，心里踏实。” 能不踏实吗？ 上辈子三百万紧巴巴，这辈子六百万富得流油。 几人往里走，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香案，猪头、水果一应俱全，红布盖著的摄影机摆在正中间。 除了剧组人员，顾衡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北电錶演学院的几位老师，还有崔新琴。 “崔妈！” 杨蜜看见崔老师，立刻撒开顾衡，像只燕子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状元来了。”崔新琴笑得合不拢嘴，拉著杨蜜左看右看，“晒黑了点，不过更精神了。” 顾衡走过去，乖巧打招呼：“崔老师，各位老师好。” 崔新琴看著顾衡，眼神里满是讚赏，甚至还带著几分骄傲。 这还没入学呢，就已经攒起了这么大一个盘子，甚至还能反哺学校，给师哥师姐们提供实习机会。 这也是他们几个老师在这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其他几个老师也想看看顾衡是何方神圣。 “小顾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北电长脸了。”旁边一位摄影系的老师拍了拍顾衡的肩膀，“寧浩这本子要是真成了，你在学校可就出名了。” “都是老师们教导有方，我就是出点钱，干苦力的还是寧导。”顾衡谦虚的把功劳往外推。 正说著，一颗鋥亮的光头挤了进来。 徐崢。 此时的他凭藉《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猪哥哥，正是当红的时候。 但他不想只当个喜剧演员，他有野心，想转型，也想往幕后发展。 “徐老师，久仰。” 顾衡主动迎上去，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假笑。 “顾总年少有为啊。”徐爭笑眯眯的握手，“寧浩这本子有点意思，再加上顾总这魄力，所以我来凑凑热闹。” “徐老师肯来，那是给剧组贴金。” 顾衡看著徐爭那反光的脑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时候的徐爭还没搞出《泰囧》，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你说这是截胡？ 那咋啦。 顾衡笑了笑，转头对早就到达剧组的陈凯打了个响指。 陈凯立刻递上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徐老师，片酬是片酬，红包是红包。咱们这戏虽然小，但规矩不能坏。这是个开机红包，图个吉利。” 徐崢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眉毛一挑。 至少两万。 这年轻人，做事讲究，敞亮。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徐崢收起红包，笑容真诚了几分，“顾总，以后有好项目，可得想著哥哥。” “那是自然。”顾衡点头。 搞定了老油条，顾衡四处张望起剧组的环境。 不得不感嘆，新手村村长就是强啊。 一切都进行的井然有序。 突然顾衡的目光被角落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里蹲著个穿著土黄色工装、头髮乱糟糟像鸡窝的男人。 他正拿著剧本在那琢磨，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对著空气比划两下，看起来有点神经质。 黄博。 此时的他刚从北电配音班毕业，在这个看脸的圈子里，混得那是相当惨澹。 与前世黄博自荐不同，这一世顾衡特意定下了他的角色。 寧浩顺著顾衡的目光看去，大声喊了一嗓子。 “嘿，那个谁，过来一下！” 黄博一激灵，赶紧放下剧本跑过来。 “导演，咋了？是不是这造型还得再脏点？” 黄博操著一口地道的青岛普，听著就让人想笑。 “这是投资人顾总。”寧浩介绍道。 黄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投资人这么年轻。 但他反应极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哎哟，顾总好！我是黄博，演那个黑皮的。您放心，我这张脸虽然长得违章了点，但演这倒霉贼绝对是本色出演！”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顾衡看著这位未来的影帝，暗自点头。 情商天花板，果然名不虚传。 “师哥客气了。”顾衡主动伸出手。 这一声师哥，把黄博叫愣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握住顾衡的手：“別別別，顾总，您这声师哥叫得我心里发慌。我就是个高职班混日子的，哪敢在您面前托大。” “英雄不问出处。” 顾衡看著那张充满故事的脸。 “这戏好好演，你会让所有人记住这张脸。” 黄博的小眼睛眨巴了两下。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认真了几分：“借您吉言。只要观眾不往台上扔砖头，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33章 舅舅与侄女 顾衡转头看向陈凯：“黄博现在的片酬是多少？” “打包价三万。” “加两万。”顾衡说得轻描淡写，“这戏又是钻下水道又是高架桥狂奔的，全是体力活，这钱是辛苦费。” 旁边的杨蜜微微张了张嘴。 一加就加两万？ 她能买多少顿烤冷麵啊！ 黄博更是直接懵了。 他在剧组混了这么久，只见过剋扣群演工资的，没见过主动加钱的资方。 “顾总，这……” 黄博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感谢的话，又觉得太轻。 最后，他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顾总，您这钱给得太烫手了。” “得嘞，既然您这么瞧得起我，那这戏我要是跑不掉十斤肉，我都对不起那两万块钱！您就瞧好吧，下水道那场戏，我保证连那味儿都给您演出来！” 杨蜜凑到顾衡耳边，小声嘀咕：“老顾，你是不是钱多了烧的？他看著……嗯，虽然挺逗的，但也不至於加这么多吧？” 顾衡看著黄博转身离去的背影，“蜜蜜，记住了。” “这圈子里，长得好看的人很多，但长得有特点还能把戏演活的人，很少。这个人，以后会是个人物。” 杨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她看不出黄博哪里像人物，但她无条件相信顾衡。 既然顾衡说他是，那他肯定就是。 “吉时已到！开机！” 隨著寧浩一声大喊，红布被掀开，鞭炮声震耳欲聋。 香菸繚绕中，顾衡站在人群正中央，左边是寧浩、徐崢，右边是杨蜜、崔新琴。 隨著摄影机上的红布落下，《疯狂的石头》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拍的是道哥团伙在轻轨上行骗那段。 因为是实景拍摄，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眾。 “action！” 隨著场记板打下，黄博，瞬间像变了个人。 他甩著长头髮，嚼著口香糖，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劲儿，隔著十米都能闻到味儿。 “牌子！班尼路！” 一句台词，配上那个得瑟的表情。 “噗——”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杨蜜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这人……这人怎么这么逗啊！”杨蜜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那一脸欠揍的样子，简直绝了！” 寧浩也被逗乐了，但他还是忍住笑喊了音效卡。 “好！这条过！情绪非常到位！”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度快得惊人。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憋著一股劲儿，想要证明点什么。又或许是因为顾衡这个金主给钱痛快，伙食也好，整个剧组像打了鸡血一样。 杨蜜也没閒著，天天泡在片场。 看著徐爭怎么设计那种奸商的小动作，看著郭涛怎么演那种憋屈的保安队长，看著黄博怎么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 这对一直演偶像剧、古装剧的她来说，是一次巨大的衝击。 原来戏还能这么演。 於是她白天学习，晚上拉著顾衡对戏。 演技是直线上升。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七月底。 这一天，顾衡和杨蜜像往常一样，待在监视器后面看著他们拍戏前的准备。 “蜜蜜！” 一声脆响打破了寧静。 杨蜜手里拿著那个快没电的小风扇，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到来人，眼前一亮。 “茜茜！” 杨蜜像只看见同类的猫，三两步窜到刘亦菲面前。 “热坏了吧？快快快，这边有冰镇西瓜！” 两个女孩瞬间凑到了一起。 顾衡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刚下车的刘晓丽和黄晓明。 “刘阿姨，晓明哥，一路辛苦。” 刘晓丽接过水，没急著喝。 她扶了扶墨镜，目光落在顾衡身上。 去年《神鵰》剧组。 顾衡在她眼里，顶多算个长得俊俏、嘴巴甜的邻家少年。 那时候她看著女儿和顾衡杨蜜两人混在一起，心里想的是：挺好，茜茜在剧组有个同龄玩伴解解闷，反正戏拍完了，这种露水情缘也就散了。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一句话，能让向来乖巧听话的茜茜，第一次跟家里拍了桌子，死活不愿意签索尼那边发来的合同。 刘晓丽当时气得不轻，转头就找人去摸顾衡的底。 这一摸，那是真的嚇了一跳。 未成年靠自己就成立了公司，手握《亮剑》的投资份额。 现在又拉起这么个几百万的电影盘子。 最关键的是，中影那边居然真的接了他的本子。 所以当茜茜想来客串时，她也没阻止。 顾衡与黄晓明打过招呼后。 拍了拍手，打破了刘晓丽的沉思，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头目一样招呼化妆师。 “来来来，带咱们杨过大侠和小龙女去整容。” “记住我的要求啊！” 顾衡对著化妆棚喊了一嗓子。 “男的要富贵逼人，女的要清水出芙蓉！越反差越好！” 半小时后。 场记打板。 “《疯狂的石头》第一百二十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镜头前。 黄晓明穿著一身稍显浮夸的阿玛尼，脖子上掛著根小指粗的金炼子。 他旁边，站著一身校服、扎著马尾的刘亦菲。 清纯得像是一滴露水。 “舅舅，我想喝可乐。”刘亦菲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喊道。 这一声舅舅，直接让周围围观的工作人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知道，现在外面的娱乐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神鵰侠侣》的宣传。 那是杨过和小龙女。 是姑姑和过儿。 结果到了这儿，杨过成了舅舅，姑姑成了侄女？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正是顾衡要的效果。 只要这片段流出去，或者是电影上映时拿来做噱头，绝对能把观眾骗进来。 黄晓明入戏很快，他抹了一把油头，露出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却又在看到侄女的眼神时秒怂。 “喝！喝大瓶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最后尷尬地抽出一张五块的拍在桌上。 “老板，来瓶可乐，要冰的！再找我两块五！” “卡！完美！” 寧浩从监视器后探出头，笑得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晓明哥，茜茜，辛苦辛苦！” 黄晓明立马从那个油腻暴发户的状態里抽离出来，摘掉大金炼子，一边扇风一边往顾衡这边走。 “顾总，怎么样？没给你丟人吧？” “晓明哥演技炸裂。”顾衡竖起大拇指，递过去一瓶冰水，“这舅舅演得，比杨过都有灵魂。” “少来这套。” 黄晓明笑骂了一句，灌了一大口水，眼神在片场里扫了一圈。 “哎，不对啊。” 黄晓明突然提高了嗓门，周围正在收拾器材的场务和群演都看了过来。 “小顾，你是北电錶演系的第一名，又是投资人。咱们这戏，连导演都上去客串了，你身为大老板，怎么能干看著？” 第34章 这帮刁民 顾衡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晓明哥，我就算了，我这还得统筹全局呢……” “统筹个屁！” 寧浩直接从监视器后蹦出来，毫不留情地拆台，“陈经理把活都干完了，你这两天閒得都在片场餵流浪猫！那猫看见你都绕道走了。” 好傢伙。 背刺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黄博这会儿正蹲在墙角啃西瓜，一听这话，把瓜皮一扔，把瓜皮往垃圾桶一投。 满嘴红汁的凑过来起鬨。 “就是啊顾总！您看咱们这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您这顏值不上镜，那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啊！您得来给我们拉高一下平均顏值！” 徐爭摸了摸光头，笑眯眯地补刀：“顾总，你要是不演，这说出去好像咱们剧组排挤资方似的，这锅我们可不背。” 一时间，整个剧组都开始起鬨。 “顾总！来一个！” “顾总！来一个！” 这帮人拍戏拍嗨了，加上顾衡平时没架子，这会儿全都变成了吃瓜群眾。 在这震耳欲聋的逼宫声中，就属杨蜜的声音最尖。 “顾衡！你別怂啊！” 杨蜜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的小人得志。 “大家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演，是不是怕演砸了丟人啊？北电第一？就这？” 这丫头，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衡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帮刁民。 他看向寧浩，投去最后求救的信號。 寧浩耸了耸肩，摊摊手。 老板，民意难违，我也没办法，您就从了吧。 然后这货转身就给摄影师打了个手势，那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了这边，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顾衡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跳得最欢的杨蜜身上。 杨蜜正乐得花枝乱颤，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每当顾衡露出这个表情，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霉，而这个倒霉蛋，大概率是她。 危险。 杨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行啊，演就演。” 顾衡的声音让周围安静下来。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杨蜜的手腕。 “不过，一个人演没意思。” 顾衡转头看向寧浩，“寧导，那场在罗汉寺门口，那个拿著可乐罐装逼的小白脸和他的拜金女友，还没拍吧？” 寧浩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没拍！正愁找不到那种……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打一顿的气质！” 顾衡：“……” 寧浩这情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车了。 “行，就那场。”顾衡指了指一脸懵逼的杨蜜，“我演那个小白脸，她演那个拜金女。” “啊？！” 杨蜜瞪大了眼睛，“我不演！那女的穿得跟个鸡毛掸子似的，我不去！” 那场戏大概剧情是：一对情侣在罗汉寺门口，男的装得很有钱很有文化，女的一脸崇拜实则也是个草包，然后被刚下缆车的三个蠢贼撞了一下，爆发口角。 “抗议无效。” 顾衡直接无视了她的张牙舞爪，拉著她就往化妆间走。 “刚才起鬨不是挺开心的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顾衡你放开我！救命啊，茜茜，救我！” 半小时后。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片场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了巨大的爆笑声。 顾衡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polo衫，领子竖得高高的，腋下夹著个公文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暴发户二代的油腻感。 而杨蜜更是惨不忍睹。 紧身豹纹小短裙勒出曲线，顶著一头黄毛爆炸卷，脸上腮红打得像猴屁股，手里还捏著把艷俗的大摺扇，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条水蛇。 “噗——咳咳咳！” 刘亦菲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脸涨得通红。 这还是她那个灵动可爱的蜜蜜吗？ 这分明是哪个夜总会刚下班的领班啊！ 黄晓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绝了！真的绝了！顾衡，你这气质拿捏得，简直是本色出演！” “笑什么笑！没见过成功人士啊！”顾衡翻了个白眼，但这白眼翻得极有水平，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各就各位！” 寧浩捂著笑疼的肚子坐回监视器后。 “action！” 镜头转动。 顾衡一手死死夹著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搂住杨蜜的腰，大摇大摆走在罗汉寺的山道上。 他手里拿著一罐可乐，动作夸张地指点江山：“看到没，这就是罗汉寺！几百年的歷史！也就是我，一般人谁带你来这种有文化的地方？” 刻意压低的公鸭嗓，配上那个鼻孔朝天的表情，把装逼这门艺术演绎到了极致。 杨蜜依偎在他怀里，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矫揉造作地挥著扇子：“哎呀老公你好博学哦~我就知道跟著你最有品位了~” 那声音嗲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 扮演道哥、黑皮和小军的三人组从旁边衝过，黄博故意撞了一下顾衡的肩膀。 “哎哟！” 顾衡手里的可乐罐没拿稳，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他整个人弹了起来。 “走路不长眼啊！瞎啊！” 顾衡指著黄博的鼻子，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种色厉內荏的囂张表现得淋漓尽致，“知不知道这裤子多少钱？阿玛尼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杨蜜也在旁边帮腔，用扇子指著三人：“就是！一群土包子！离我们远点，都有味儿了！” 那种嫌弃的眼神，真让人想衝进去给她两拳。 道哥阴沉著脸看了一眼两人，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三人离开了。 顾衡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对著空气虚晃两拳：“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不然有你们好看的！呸！” “卡！” “太牛x了！” 寧浩从椅子上跳起来鼓掌。 这段戏其实没什么台词深度，纯粹就是靠演。 要演出让人厌恶却又忍不住发笑的低级趣味，並不容易。 尤其是顾衡，前一秒还是运筹帷幄的资方大佬，下一秒就变成了让人恨不得踹两脚的二流子。 顾衡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淡定地整理了一下竖起来的衣领，恢復了平时的云淡风轻。 “基本操作，勿六。” 他转头看向杨蜜，发现这丫头正拿著湿巾拼命擦脸上的浓妆，一边擦一边还在乾呕，显然是被自己刚才的夹子音噁心到了。 “怎么样，杨小蜜同学，刚才过癮吗？” 杨蜜狠狠的把湿巾摔在地上，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顾衡！你大爷的！” “我刚才演的那个鬼样子要是传出去，我这辈子的清纯玉女形象就毁了！” 第35章 《亮剑》播出 罗汉寺客串的戏份一结束，黄晓明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因为《大汉天子3》那边催得急，这位教主当天晚上就坐红眼航班飞回了横店。 临走前，他特意拉著顾衡的手，那是千叮嚀万嘱咐，生怕顾衡以后有好事儿把他给落下了。 送走了黄晓明，剧组的日子还得照常过。 倒是刘晓丽母女留了下来。 刘亦菲这半年过得確实有些压抑，自从《神鵰》杀青后，外界的爭议、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那个想把她往日本推的造星计划，让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像根紧绷的弦。 如今难得能和杨蜜玩一玩放鬆放鬆，还有顾衡这个不拿她当天仙供著的怪人。 对此刘晓丽没说什么，毕竟女儿脸上的笑容是肉眼可见的多起来。 八月一日，建军节。 为了庆祝节日，或者说为了找个藉口改善伙食，顾衡大手一挥，今晚收工早，全剧组加餐。 火锅组再次在一家老巷子里的苍蝇馆子集结。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黄渤，和一台正被架在椅子上的彩色电视机。 在开机后不久，顾衡就把这位新手村副村长签下，现在工號001。 “老板，唯怡豆奶先来一件！要冰透的！” 杨蜜一边用筷子熟练地戳开一次性餐具的塑料膜，一边衝著后厨亮了一嗓子。 转头看著那台格格不入的电视机直撇嘴。 “老顾，你是不是疯了？出来吃火锅你让人家搬台电视放桌边？这什么操作？下饭啊？” 顾衡摆弄著天线，屏幕上的雪花点跳动几下，终於稳定在cctv-1的画面上。 “今儿有好东西。”顾衡拍拍电视顶盖，拉开凳子坐下。 “什么好东西？”刘亦菲手里抓著把瓜子凑过来，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看个真男人。” 八点整。 天气预报后的標配gg终於结束。 隨著片头曲激昂的军號声响起，李云龙那张粗糙且充满野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俊男美女，没有风花雪月。 只有满屏的硝烟，和一开口就含妈量极高的台词。 “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当李云龙吼出这句台词时，正喝著豆奶的刘亦菲差点没呛住。 这台词……有点野。 十分钟过去。 杨蜜不再吐槽画质土气，筷子咬在嘴里忘了鬆开。 黄博看得眼睛发直。 连刘晓丽这种精致惯了的人，此刻也忘了锅里正翻滚的老肉片。 原本喧闹的苍蝇馆子不知何时安静了不少。 隔壁桌那几个划拳的光膀子大哥，此刻手里举著酒杯悬在半空，脖子扭成九十度，直勾勾地盯著顾衡这桌的电视屏幕，连红油滴到裤子上都没发觉。 这剧有毒。 一集，两集。 “这就没了？”杨蜜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也不顾形象了，“这也太短小了吧！那个谁，那骑兵连怎么样了？” “欲知后事，明日赶早。”顾衡夹起一片烫得刚好的牛肉。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诺基亚震动起来。 顾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没避人，直接开了免提。 陈凯的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扬声器传来。 “顾总，爆了。” “海润那边刚传来的內部数据，因为是央视一套黄金档，收视率起点本来就高。” 陈凯深吸了一口气，“第一集平均收视率9.1%，第二集直接破了10！最高峰值达到了13.7%！同时段全国收视率第一，市场份额占到了21%！” “知道了。”顾衡淡淡回了一句，“接下来按合同办事，盯著回款帐户。” “好嘞！顾总您忙！” 掛断电话，顾衡抬头，发现一桌子人都盯著他。 杨蜜大眼睛瞪得溜圆，直接一把掐住顾衡的胳膊猛摇：“老顾！破10？！我想都不敢想！完了完了，以后我出去说《亮剑》投资人天天带我钻苍蝇馆子，人家不得以为我吹牛皮啊？” 刘亦菲虽然不懂具体数据的含金量，但看到母亲那震惊的神色，也明白顾衡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端起面前的豆奶，眉眼弯弯，声音软软的：“顾衡，恭喜你呀。” 而反应最大的，其实是黄博。 他二话不说，拿起开了瓶的啤酒，咕咚咕咚给自己的玻璃杯倒满。 “老板，我老黄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今儿看了这戏，服了！以后您说东我不往西，这杯酒，我干了，您隨意！” 说完，仰脖子一口闷，连点沫子都没剩。 顾衡笑著端起酒杯，也一口喝完：“博哥言重了。以后都是自己人，这《石头》只是个开始，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接下来的几天，《亮剑》的热度如同那八月的骄阳，迅速席捲了全国。 李云龙的台词成了街头巷尾的流行语，那股子亮剑精神更是被各大媒体爭相报导。 而作为投资方的远见资本，也第一次正式走进了圈內大佬们的视野。 只不过，在这个信息还没那么透明的年代，大多数人只把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当成了运气好的暴发户。 “运气好罢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 酸溜溜的评价不绝於耳。 顾衡对此毫不在意。 运气？ 你们说是，那就是吧。 八月中旬。 疯狂的石头剧组还在紧锣密鼓地拍摄。 顾衡结束了在重庆的探班之旅，也结束了这段短暂而愜意的时光。 带著杨蜜和刘亦菲母女一起飞回了北京。 因为，夏天就要结束了。 北京电影学院的开学季，到了。 第36章 重生必做事件，买房 首都国际机场。 八月的京城，气温不比重庆含蓄多少。 但相比起重庆的湿热，北京的燥热，显然让顾衡更觉得亲切。 “活过来了！还是这味儿对！” 杨蜜深吸一口气，然后毫无形象的发出一声长嘆。 顾衡推著行李车跟在后面，车上堆著三个箱子。 两个是杨蜜的战袍库，一个是刘亦菲的仙女装备，他自己的只有一个背包跨在肩上。 “你那是想家吗？你那是想你那张两米的大床。”顾衡毫不留情地拆穿杨蜜。 刘亦菲走在一旁，戴著一顶米色的渔夫帽，只露出白皙精致的下巴。听到两人的斗嘴，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接机口外，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如今的远见资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草台班子，虽然顾衡本人低调得像个路人甲，但行政部那帮人精还是极有眼力见地置办了几辆撑门面的车。 毕竟顾总可以不开，但公司不能没有。 司机是陈凯招进来的退伍军人王刚，话少活细，眼色极佳。见几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接过行李。 “顾总，辛苦了。” “先送茜茜和刘阿姨回家。”顾衡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绅士风度拿捏得死死的。 刘晓丽摘下墨镜，对著顾衡微微点头，那个眼神里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审视，甚至带了点亲昵。：“顾衡，这次在剧组，多亏你照顾茜茜了。” “阿姨客气，茜茜是我朋友，应该的。” 顾衡回答得滴水不漏。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一路向西。 车门关上，冷气瞬间將暑气隔绝在外。奔驰到底是奔驰，避震效果好得让人想睡觉。 刘亦菲有些疲惫，靠在母亲肩头打著盹。杨蜜则依然精力旺盛，趴在车窗边看著飞逝的街景，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先把刘家母女送到了顺义的一处高档別墅区。 下车时，刘亦菲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身边的母亲，最终只是挥了挥手：“那……开学见。” “开学见。” 看著奔驰车远去，刘晓丽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这个顾衡，心思深沉，做事老练，以后在学校里，你们可以多走动。” 刘亦菲眨了眨眼，心想：妈，之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 送完神仙姐姐，车里的气氛显然放鬆了不少。 杨蜜毫无形象地把腿盘在座椅上，从包里掏出一袋牛肉乾就开始啃：“哎，刚才当著晓丽姐的面我没敢说，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查个底掉。老顾，你现在可是香餑餑。” “吃你的吧，再废话把你扔下去。”顾衡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从她袋子里抢了一块最大的牛肉乾，塞进嘴里。 车子驶入二环，拐进了那片熟悉的老城区。 从宽阔的柏油路转进狭窄幽深的胡同，速度也慢了下来。两侧是斑驳的灰墙灰瓦，头顶是大树参天，偶尔有几声鸽哨划过湛蓝的天际。这才是京城最原本的味道，带著一股子懒洋洋的贵气。 路过南锣鼓巷北口，往西不远，就是福祥胡同。 顾衡原本正闭目养神，在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开学事宜。车子经过一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宅大院时，他忽然睁开了眼。 那个门牌號极其扎眼。 福祥胡同15號。 这院子大门紧闭，朱漆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门口的一对石狮子也风化得快看不出公母了，墙头甚至还长了几根狗尾巴草，看著颇为破败。 如果上辈子的记忆没出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王家府。 前世2024年的时候，这套占地接近两千平米的大四合院被司法拍卖，最终成交价两亿。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核心区，这玩意儿就是绝版孤品，有钱你都买不著的那种。 “停车。”顾衡突然开口。 王刚反应极快，一脚剎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怎么了？忘拿东西了？”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嚇了一跳，嘴里那半截牛肉乾差点掉裤子上。 顾衡降下车窗，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秒。 现在是2005年，虽然北京房价已经开始抬头，四合院的价格也水涨船高，但绝对还没有达到后世那种离谱的程度。尤其是这种目前產权复杂、年久失修的大院子，很多人避之不及。 但顾衡知道，再过两年，奥运会一来，这片区域的价值將呈指数级爆炸。 顾衡收回目光。 “王哥，回头跟陈凯说一声。让他查查福祥胡同15號这院子的底，不管產权在谁手里，我想买下来。” 前面的王刚虽然心里震惊，老板这是要买王府啊？ 但他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面不改色，只是点头：“好的顾总，我记下了。” 杨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的牛肉乾彻底忘了嚼。 “你……你要买这破院子？这看起来比咱们那片儿都破！” “你不懂。”顾衡靠回椅背，笑著说，“这叫收藏时光。” 实际上，这叫收藏圆子。 这院子离他家不到五百米，以后要是真拿下来，这就是他在京城的大本营。无论是用来做私人会所，还是以后自己住，逼格都直接拉满。 想像一下，以后带著资方大佬在这个几百年的院子里喝茶，谈的都是几十亿的项目，那感觉。 嘖嘖。 车子重新启动。 先把杨蜜送到了胡同口。车刚停稳，杨蜜就极其熟练地跳下车，然后毫不客气地指挥王刚帮她把两个大箱子搬下来。 “行了，別送了，我自己回去。”杨蜜回头冲顾衡做了个鬼脸，“別忘了明天请我吃铜锅涮肉！剧组那盒饭我是一顿都吃不下去了！” “知道了，吃货。”顾衡摆摆手，“赶紧滚蛋，別让杨叔久等。” 看著那丫头拖著行李箱，像只归巢的笨鸟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远，顾衡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王哥，送我回家吧。” “好嘞。” 第37章 拿下金王家府 南锣鼓巷的喧囂被隔绝在顾家小院的木门之外。 这院子虽不及福祥胡同那种王府气派，但胜在是个独门独院。在如今这地段，也就是顾建军同志当年眼光毒辣，趁著买断工龄的当口，咬牙拿下了这块根据地。 顾衡推门而入时，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怎么说现在也是身家不菲的顾总了，手里握著爆款剧，兜里揣著千万资金，妥妥的成功人士衣锦还乡。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院里的葡萄架下，顾建军正翘著二郎腿，手里那个半导体收音机滋滋啦啦地放著单田芳的评书。老妈刘静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豆角择得飞快，那架势仿佛跟豆角有仇。 “爸，妈，我胡汉三回来了。” 顾衡把背包往石桌上一放，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 刘静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眯著眼看了他三秒。 然后，手里那把豆角被无情地扔回篮子里，李太后擦了擦手，几步衝过来，双手直接捧住了顾衡的脸，左拧右看。 “哎哟喂！我的儿啊！” 刘静一脸的痛心疾首，那表情仿佛顾衡不是去拍戏，而是去山西挖了三个月煤。 “怎么黑成这副德行了？重庆那太阳是有毒还是怎么著？你瞅瞅这脑门，晚上出门都不用开灯，都能反光了！” 顾衡感觉自己的脸颊肉都要被老妈搓下来了，含糊不清地辩解：“妈……这就叫健康肤色……古天乐知道吗？人家那是特意晒的……” “少跟我提那个姓古的，人家那是帅，你这是土！”刘静无情补刀，“再过几天就去电影学院报到了，你顶著这身皮去，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勤工俭学去送煤球的呢！” 就在顾衡即將遭受更猛烈的语言暴击时，旁边的顾建军同志终於关掉了收音机。 他端起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茉莉花茶，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行了行了，咋呼什么。”顾建军瞥了一眼老伴，“我看这小子挺好，结实了，像个爷们样。一天天白白净净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有什么好？也就是你们这帮老娘们稀罕小白脸。” “顾建军你个老东西懂个屁！”刘静回头就是一记眼刀，“咱儿子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是要上电视的！你见哪个大明星跟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 “那《亮剑》里的李云龙不也挺火？人家也没涂脂抹粉啊。” “你……”刘静气结，转头把怒火发泄在顾衡身上，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赶紧进屋！妈给你燉了排骨冬瓜汤，去去火！看你这嘴上起皮起的，不知道还以为咱家虐待你了。” 顾衡被这一巴掌拍得一激灵，赶紧顺坡下驴：“得嘞！还是妈疼我！” 坐在自家那把有些年头的老藤椅上，顾衡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在外面他是指点江山的顾总，是能跟圈內大佬谈笑风生的资方爸爸，但只要一进这个门，他就是那个会被老妈嫌弃太黑、被老爸嫌弃不著调的臭小子。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被嫌弃”，让他那颗在商场上算计来算计去的心，踏踏实实地落了地。 “臭小子。”顾建军递过来一根红塔山，也不管儿子抽不抽，“听你妈说，你这次搞得挺大？又是投资又是拍戏的？没给咱老顾家丟人吧？” 顾衡接过烟，没点，就在手里转著玩：“小打小闹，主要还是为了积累经验。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桿秤，不做没把握的买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数就行。”顾建军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家长，只要儿子不违法乱纪，他是绝对的放养政策，“不管你在外面飞多高，別忘了根在哪儿。还有，別欺负蜜蜜那丫头，人家杨叔杨婶昨天还念叨呢，说你要是敢欺负蜜蜜，就把你腿打断。” 顾衡嘴角抽搐了一下：“爸，您这可真是亲爸。我不被那丫头欺负就烧高香了，您没看她在剧组那飞扬跋扈的样儿……” “那是人家丫头活泼！”刘静端著一大盆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蜜蜜多好的姑娘，长得俊，嘴又甜，要是能给我当儿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顾衡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低头猛喝排骨汤。 跟老妈爭论杨蜜是不是个“好姑娘”，那纯属自討苦吃。 …… 美滋滋地在家当了几天“废物”后，顾衡不得不切回“顾总”模式。 八月底，远见资本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陈凯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大班桌上，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装的是易碎品。 或者说，是他碎掉的心。 “顾总，手续全办妥了。” 陈凯那张平时精英范儿十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肉疼，五官都快纠结在一起了。 “北方华鼎那边正急著回笼资金做新盘，咱们给的是全款现钱，他们那是求之不得，差点没给咱们送锦旗。手续一路绿灯，特批特办，今儿早上刚拿回来的。” 顾衡伸手拿过文件袋，抽出里面那个暗红色的本本。 翻开第一页，產权人一栏，赫然写著“顾衡”两个大字。 福祥胡同15號。 这几个字在顾衡眼里，那就是金光闪闪的“两个亿”。 “多少钱拿下的？”顾衡明知故问，就想看看陈凯那一脸便秘的表情。 “一千八百万。” 陈凯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顾总，这可是一千八百万现金啊！在这个年头，这钱要是投到现在的楼市新盘里，那也是几十套房，光收租都能收到手软。您非要买那么个破院子……” 他是真想不通。 那院子他去实地勘察过，虽然地段確实是绝版的核心区，但里面乱得像个大杂院，违建搭得到处都是，要是想住人，光修缮和清理至少还得再砸进去百八十万。 这么多宝贵的流动资金，就为了买个情怀？ 这也就是顾衡，换个人陈凯早就把辞职信甩脸上了。 “老陈啊，格局小了。” 顾衡把房本往保险柜里一扔，“啪”地一声关上门。 “有些东西，是不可再生的。现在你觉得是一千八百万贵得离谱，过两年，你哪怕拿一亿八千万，人家都不一定卖给你。这就叫——” 顾衡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收藏时光。” 实际上，这叫收藏圆子。 陈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得。 你是老板，你有钱你任性。 “不说这个。”顾衡坐回那张宽大的老板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篤篤声让陈凯立刻收敛了心神，“《亮剑》的回款到了吗？” 提到这个，陈凯那张略显苦瓜的脸瞬间绽放成了一朵金丝菊。 “到了！爆了！” 他兴奋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最新的財务报表，手舞足蹈，“海润那边效率很高，第一笔分帐昨天刚进帐。另外，二轮播放权的竞价也开始了，好几家卫视那是抢破了头！有些台甚至愿意预付定金！” “顾总，除去那一千八百万的购房款，咱们现在帐面上趴著的现金流……”陈凯比划了一个让普通人窒息的数字，“在这个圈子里，除了那几家巨头，咱们的腰杆子绝对是最硬的那一波。” 顾衡扫了一眼报表上的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爆款剧的威力。 在这个影视行业还处於野蛮生长的年代，一部现象级作品，足够让一家小公司直接原地起飞，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留足公司运营和《石头》后期宣发的钱。”顾衡把报表合上，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盯著猎物的鹰，“剩下的钱，別让它发霉。” 陈凯立刻拿笔记录，条件反射地问道：“您说。” “除了之前让你买的茅台，剩下的资金，全部调集起来。” 顾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 2005年下半年，股改全面铺开。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牛市，正在酝酿之中。那是一场造富的神话，也是所有重生者都不可能错过的盛宴。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中信证券、驰宏锌锗、云南铜业。”顾衡头也不回地报出了几个名字，“不用分析，不用犹豫，分批建仓，有多少吃多少。” 陈凯笔尖一顿，有些迟疑：“顾总，最近股市一直在千点徘徊，大家都在观望，说是熊市还没到底……” “所以才要买，再不买就买不著了……”顾衡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老陈，听过那个谁说的吗？当別人恐惧时我贪婪。”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风起之前，把所有的口袋都张开，等著钱掉进来。” “这风，马上就要来了。” 看著自家老板那副篤定到近乎妖孽的样子，陈凯只觉得头皮发麻。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在赌博，但过往的每一次经验都在提醒他——信顾总，得永生。 “明白了。”陈凯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奔赴战场的战士，“我这就去安排交易员。” “去吧。”顾衡摆摆手，“记住了，哪怕把键盘敲烂，也要把筹码给我抢够。” 看著陈凯离去的背影，顾衡靠在窗边，轻笑了一声。 既然重活一世，如果不把这个世界的羊毛薅禿，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张穿越票？ 至於拍戏？那只是副业。 当资本的大佬，捧自己想捧的人，拍自己想拍的戏，顺便在这个名利场里兴风作浪，才是正经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头像——那是杨蜜在他手机里强行设置的。 “餵？” “老顾！快来！我在西单，我看中了一件衣服，但我钱不够了！江湖救急！” 电话那头，杨蜜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 顾衡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景象，无奈地笑了笑。 得，刚赚了点钱，这就有人来帮著花了。 “等著，马上到。记得请我吃冰激凌，我要两个球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像个老头子似的！” 掛了电话，顾衡拿起车钥匙。 什么资本大鱷，什么商业帝国，在青梅竹马的一声召唤面前，都得靠边站。 这就是生活啊。 第38章 开学 九月三日。 北京电影学院。 每年这个时候，校门口都会上演一场豪车车展和顏值大赏。 无数怀揣著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从全国各地匯聚於此，连门口的保安大叔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一辆奔驰商务车缓缓停在离校门口五十米的路边。 车门滑开。 先是一双限量版的aj踩在地上，紧接著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我说不用送，非要送。这车太扎眼了。”顾衡从车上跳下来，顺手从后备箱把行李提出来。 “扎眼什么呀，我看前面还有开保时捷来的呢。”杨蜜戴著一顶巨大的棒球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嘴。 “那是人家家里有矿，咱们要低调。”顾衡把杨蜜的粉色行李箱推给她，“行了，在这个圈子里，太高调容易被雷劈。进去吧。” 两人並肩走向校门。 即便刻意低调，但两人的气场依然鹤立鸡群。 顾衡简单的白t恤配工装裤，一米八三的个头，身姿挺拔如松，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带著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从容淡漠。 旁边的杨蜜虽然遮得严实，但那双大长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依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快看！那是顾衡和杨蜜吗？”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蹲守在校门口，正百无聊赖地拍著各路美女新生的娱记们，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扛著长枪短炮就冲了过来。 “顾衡！顾衡同学！看这边！” “杨蜜！听说你们这次是以全校第一第二的成绩入学的，是真的吗？” “顾衡，关於《神鵰侠侣》的耶律齐一角，有传言说是带资进组，你有什么回应？” 几十个话筒瞬间懟到了两人面前。 周围的新生和家长被这阵仗嚇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一个开著宝马送女儿来的中年男人皱眉问道。 “那是顾衡！今年的艺考第一！文化课665分！而且还是《神鵰》的耶律齐！”旁边的女儿激动得直跺脚，眼里满是星星。 处於风暴中心的杨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虽然她是童星，也见过不少场面，但这种被几十家媒体围堵的阵仗，还是让她有些本能的紧张。 一只温热的大手適时地挡在了她身前。 顾衡往前迈了半步，將杨蜜护在侧后方，原本冷淡的脸上掛上了得体的微笑。 他不急不躁地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奇蹟般的，嘈杂的现场竟然安静了几分。 “各位媒体朋友，大热天的辛苦了。” 顾衡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新生的青涩和慌乱，反而透著一股掌控全场的稳重，“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校门口这么堵著，影响其他同学就不好了。咱们简单点，回答三个问题，大家就散了，行吗？” 记者们面面相覷，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子，道行深啊！ 短短一句话既给足了媒体面子，又立了规矩。 “第一个问题，”顾衡指了指那个问成绩的记者，“成绩是真的，查分系统没坏。我们只是运气好，稍微多看了几本书。” 周围围观的学生听到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665分叫稍微多看了几本书？ 那我们算什么？ 文盲吗？ “第二个问题，” 顾衡看向那个问带资进组的，眼神微冷，但笑意不减，“张纪中製片人选角一向严格，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我是去试镜的，不是去买菜的。至於是不是带资……” 顾衡顿了顿，玩味的说道：“如果我有那个资本，我为什么不演杨过？” 鬨笑声四起。 记者的刁难瞬间被化解於无形。 “最后一个问题。” “顾衡！我是《娱乐周刊》的，请问你和杨蜜现在是情侣关係吗？有传闻说你们在片场举止亲密……”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八卦，永远是人类的第一生產力。 杨蜜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顾衡侧头宠溺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隨即转过头，正色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个陌生的剧组环境里，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至於关係……”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后耸耸肩：“革命友谊，纯洁得像今天的蓝天。” 记者们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是多云，灰濛濛的。 “……” “好了，三个问题结束。” 顾衡没给他们继续发难的机会，拉起杨蜜的行李箱，“我们赶著去交学费，晚了食堂没饭了。谢谢大家。” 说完，他一手拉著箱子，一手虚护著杨蜜，在保安的配合下，如同一艘破冰船，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路。 直到进了校门，杨蜜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著顾衡宽阔的背影，眼神有些发亮，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帅的嘛……” “什么？”顾衡回头。 “没什么！我说你走太快了！”杨蜜立刻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刚才那记者问你为什么不演杨过，你是不是真想演？” “我想演，那也得有人演姑姑啊。”顾衡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就你这咋咋呼呼的样，演雕还差不多。” “顾衡！！！”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表演系的报到点。 一张红色的长条桌后面，坐著几个负责接待的老师和高年级学生。 坐在正中间正是崔新琴，看著走过来的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哟，这是谁来了？咱们的状元郎和榜眼到了？” 杨蜜乖巧地喊了一声“崔妈”，然后熟练地挽住崔新琴的胳膊，开启了撒娇模式：“崔妈，我都想死你了，刚才门口那些记者嚇死人了，差点就被生吞了。” “得了吧，你个小丫头片子，在片场跟猴儿似的，还能怕记者？”崔新琴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 周围的学长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是崔阎王啊！ 平时上课眼神能杀人的崔主任，什么时候这么和顏悦色过？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顾衡也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崔妈，您这怎么还亲自坐镇啊？” “少贫嘴。”崔新琴虚点了顾衡一下，把两张表格递过去，“赶紧填了，把学费交了。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个鬼精鬼精的。” 趁著杨蜜低头填表的功夫，崔新琴不动声色地对顾衡招了招手。 顾衡心领神会，绕过桌子走到崔新琴身后。 第39章 真义父，带飞全寢去联谊 “石头那边怎么样了？”崔新琴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国庆档是赶不上了，但贺岁档之前肯定能上。”顾衡简单交了个底，“到时候首映礼，还得请您去撑场子。” “那是必须的，这也是咱们北电的作品。”崔新琴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眼神往正在填表的杨蜜身上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顾衡，蜜蜜那边，你最近多留点心。” 顾衡眼神一凝：“怎么说？” 崔新琴嘆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你是圈子里的人，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荣信达最近动静不小，他们正在筹备《红楼梦》，李少红导演想要全权把控选角。蜜蜜这丫头虽然也是她们公司的，但拍完《神鵰》之后一直没什么大动作，甚至有点被放养的意思……” 说到这，崔新琴深深看了顾衡一眼：“我知道你俩关係好。蜜蜜这孩子心眼实，容易吃亏。如果公司那边想拿她当棋子或者交换什么资源……你懂我的意思吧？” 顾衡心里猛地一跳。 北电不仅是学校，更是一个庞大的人脉网络。 崔新琴在这个圈子里的消息渠道，远比外界想像的要灵通得多。 荣信达要启动《新红楼》这艘註定会沉的大船了，而杨蜜作为荣信达目前的潜力股，很可能会被卷进那场选秀风波和换角风波里，最后落得一身腥，还耽误了黄金髮展期。 “我明白了。”顾衡点了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崔妈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她。就算是荣信达，也不行。” 崔新琴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少年一眼。 “行，心里有数就好。”崔新琴拍了拍他的肩膀，“学校这边我也能帮衬著点。去吧，別让蜜蜜等急了。” 顾衡回到桌前，杨蜜正好填完表。 杨蜜狐疑地看著两人。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崔老师夸我长得帅，让你平时少欺负我。”顾衡面不改色地胡扯。 “呕！”杨蜜做个了鬼脸。 办完手续，顾衡帮杨蜜把行李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这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尤其是那些男生，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复杂的酸味。 “那就是顾衡？除了长得高点、帅点、有钱点、成绩好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哥们，你这酸得牙都快掉地上了。” “哎，我就纳闷了，杨蜜怎么就看上他了？也不避讳点，这还没正式开学呢，就成双入对了？” “人家青梅竹马，听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没戏。” 女生宿舍楼下，著名的分手圣地。 顾衡止步於此。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顾衡把箱子递给杨蜜，“自己上去吧，铺床叠被这种事不用我教你吧？” “滚滚滚，说得好像我很废柴一样。”杨蜜接过箱子，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著顾衡，“哎，晚上……一起吃饭？” 顾衡看著她那红扑扑的耳根，眼神还在四处乱飘，假装看风景。 “看心情吧。”顾衡双手插兜，坏笑著转身就走。 “要是某人肯叫声哥哥，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顾衡你大爷！！” 杨蜜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 北电錶演系的男生宿舍，其实和普通大学也没什么两样。 依然是四人间，依然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木质家具、新被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味道。 306寢室。 顾衡推门而入的时候，屋里原本热火朝天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六只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射。 “哟，都在呢？” 顾衡把背包往空著的床位上一扔，“我叫顾衡，北京人。” “知道知道！现在全校谁不认识你啊？665分的妖孽！” 一个身材微胖、留著寸头的男生上前热情地握住顾衡的手，力道不小，“我叫王仁君，山东的。” 剩下两个也凑了过来。 一个个子挺高、长相颇为清秀的男生有些靦腆：“经超，上海人。” 另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张璇，也是山东的。” 顾衡扫了一眼这几位。 好傢伙，都是熟脸。 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后，这屋里也算是臥虎藏龙了。王仁君后来演了不少正剧，经超也是有名的实力派，虽然现在都还是一脸胶原蛋白的青涩模样。 “既然都分到一个屋了，那就是缘分。” “以后四年，多关照。” “客气了顾哥！” 一声顾哥，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男生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很简单，不需要太多的试探。 顾衡收拾好东西后，4个人聊了起来。 “哎，顾哥，听说你跟杨蜜是青梅竹马？真的假的？”王仁君也是个自来熟，此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经超和张璇也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第一手瓜。 顾衡还没来得及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笑了。 把屏幕冲几人晃了晃。 “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杨蜜有些慵懒的小奶音，背景音稍微有点嘈杂。 “老顾，收拾完了没？” “刚进屋，这一身臭汗还没落停呢。”顾衡靠在床梯上，语气隨意。 “赶紧下来。我们在南门那个蜀乡情占了座。” “行行行，这就来。”顾衡顿了顿，“几个人？” “四个唄，就把我们寢室的都带上了。”杨蜜在那头哼哼，“怎么？只想和我吃啊！” 顾衡笑了笑，“和你吃什么时候都可以。等著，我带几个人过去。” 掛了电话，顾衡看著眼巴巴盯著自己的三个室友。 “愣著干嘛？换衣服，走著。” “去哪？”经超愣愣地问。 “吃饭。”顾衡把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桌上，理了理衣领，“带你们见见世面，顺便……搞个联谊。” 三秒钟的死寂后。 306寢室爆发出了狼嚎。 “义父！你是我亲义父！” 第40章 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有4年 学校南门外的蜀乡情这会儿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作为北电学子的第二食堂，这里的空气里常年混合著廉价香菸、牛油火锅和过剩荷尔蒙的味道。 当顾衡带著306寢室的三大金刚推门而入时，角落里的一张大圆桌旁，已经坐著四个女生。 正对著门的那个位置，杨蜜把那顶巨大的棒球帽摘了，隨手扣在桌角。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隨意披散著。 她正歪著头跟旁边的短髮女生说话，手里还把玩著一只玻璃杯。 看见顾衡，那双狐狸眼一弯。 “来了？” 顾衡也没客套，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顺手拎过她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点菜了吗？” “点了，都是硬菜。” 杨蜜努努嘴，看向对面三个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男生。 “哎，你们站著干嘛？坐啊。这是我寢室的姐妹，袁姍姍、张小斐，还有焦俊艷。” 三大金刚这才如梦初醒，同手同脚地入了座。 顾衡扫了一眼对面。 嚯，这阵容。 未来的马甲线女王袁姍姍，还没变成国民斐妈的张小斐，以及一头短髮利落清爽的焦俊艷。 虽然现在脸上都还带著大一新生的青涩，也没什么精致的妆容，但这满桌的胶原蛋白和灵气，够这群刚从高中解放出来的毛头小子喝一壶的。 几人刚坐下没多久，饭菜上桌。 顾衡看著有些冷场，敲了敲桌子。 “咱们就別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自我介绍了。” “先走一个？为了咱们能在几千人里杀出重围，在这儿碰头。” “走一个！” 年轻人熟络起来也就是几杯酒的事儿。 几瓶大绿棒子下肚，气氛肉眼可见地热络起来。 王仁君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在家乡的光辉事跡，什么幼儿园扛把子、小学校草之类的陈年旧帐都被翻了出来，把对面几个女生逗得前仰后合。 唯独顾衡和杨蜜这边的画风，跟这一桌子的热闹有点格格不入。 一盘油燜大虾端上来。 杨蜜也没用筷子直接上手，两根手指熟练地掐头去尾，剥掉虾壳，露出里面的虾肉。 她看都没看，反手就扔进了顾衡碗里。 顾衡正跟经超扯淡呢，感觉碗里多了东西，夹起来就送嘴里，连个谢字都没有。 对面正准备夹菜的张小斐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蜜蜜……你这业务够熟练的啊？在家没少练吧？” 袁姍姍也跟著起鬨：“就是啊，咱们的大明星怎么还有这一手？顾大状元，你这家庭地位够高的啊？” 正在嚼虾肉的顾衡动作一顿，咽下去后，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这你们就不懂了。她小时候想吃糖葫芦没钱，都是我掏的腰包，现在剥几个虾怎么了？” “顾衡！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杨蜜脸一红，手里刚剥好的一只虾也没给碗里放，直接塞进了顾衡嘴里，试图物理封印这张破嘴，“吃你的吧，废话真多！” 嘴上虽然凶巴巴的，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抓起了一只大虾。 王仁君看著这一幕，悲愤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哥几个……” 他声音颤抖，指著面前那盆色香味俱全的水煮鱼，“我怎么突然觉得这鱼……它不香了呢？” 顾衡欠揍的说道，“习惯就好，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有4年。” “切。” 全桌人集体竖起了中指。 …… 酒足饭饱，一群人满面红光地往外走。 顾衡走到柜檯前结帐。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柜檯后面看电视。 “老板，3號桌，算一下。”顾衡掏出钱包。 老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目光在顾衡和站在他身后的杨蜜身上停住了。 他眯著眼，像是雷达一样上下打量了好几秒。 “嘿，我说怎么看著眼熟。”老板忽然一拍大腿，那口京片子听著格外亲切，“刚才上菜的时候，我听那姑娘说，你们演了《神鵰》里的郭襄和……那个谁？” “耶律齐。”顾衡淡定地接话。 “对对对！耶律齐！”老板一拍大腿，“我就说这姑娘眼熟，好像在哪本杂誌上见过。小伙子你更不得了，这长相，比那个演杨过的也不差啊！” 顾衡笑著拱了拱手：“老板有眼光，冲您这句话，您这店以后必须火。” “那是必须的！咱们北电这届新生可是臥虎藏龙啊。还没开学呢，这角儿都立起来了。” 老板越看越喜欢。 “今儿这顿八折！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老板从柜檯底下摸出个数位相机，指了指身后满是照片的墙，“看见没？这都是你们师哥师姐。今儿咱也留一张，等以后你们红遍全国了，这也是我这小店的招牌！” 杨蜜被逗乐了，碰了碰顾衡的胳膊：“顾大状元，赏个脸唄？” “拍！”顾衡也痛快，“冲这八折也得拍啊，能省好几十呢。” 快门闪过，顾衡揽著杨蜜的肩膀，杨蜜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两张年轻得让人嫉妒的笑脸，被定格在了这家充满了烟火气的小馆子里。 …… 出了饭店，晚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站在南门外的小街上，306寢室的三大金刚和女生寢室的三朵金花互相对视了一眼，达成了某种神秘的默契。 “咳咳，那个……” 王仁君率先打破了沉默，演技浮夸地拍了拍脑门，“顾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买脸盆，我得去趟超市。” 经超反应极快，立马接茬。 “对对对。” “我也要去买……买牙刷！” 张小斐也拉著室友往后退：“蜜蜜，还得回去敷面膜呢，我们就先撤了。” “那啥，顾哥，嫂……咳，杨蜜，你们慢慢溜达，我们就先撤了！” 六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人在催债，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这帮人……” 顾衡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眼力见儿倒是都有，能处。” 杨蜜背著手，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怎么？嫌人家碍事了？” “那倒没有。”顾衡双手插兜，转身看著她。 “就是觉得终於清静了。” 杨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嘴硬道：“清静什么呀，赶紧回学校，明天还要早起领军训服呢。” “走走？” “……就走十分钟。” 第41章 北电第一课 那原本说好的十分钟溜达，最后硬生生被这两人走成了半小时。 直到两人第三次路过同一个垃圾桶，並且那只正在翻垃圾的野猫都对他们投来了你们是不是有病的鄙视眼神时。 杨蜜终於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衡嘆了口气，“行了，回吧。”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顾衡停住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散漫。 “行了，上去吧。” “再不上去宿管阿姨该拿扫帚轰人了。” 杨蜜撇了撇嘴：“那我上去了？” “上。” “真上去了？” “赶紧的。” “顾衡你没有心！！” 杨蜜气结，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这丫头又猛地停下。 转身，衝著顾衡比了个极为幼稚的鬼脸，舌头吐得老长。 “略略略！” 然后蹭蹭蹭跑进了楼道。 直到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顾衡才收回目光，嘴角带著笑容。 “这傻子。” …… 回到306寢室时，屋里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拘谨进化到了群魔乱舞。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进了盘丝洞，只不过里面住的不是蜘蛛精，而是几只还没进化完全的返祖猿猴。 经超正抱著把破吉他，站在阳台上深情地对著月亮输出。 那嗓音，怎么说呢，充满了感情，全是技巧，唯独没有调子。楼下的野猫听了都得连夜买站票逃离北京。 而另一边，王仁君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还没怎么练出来的五花肉，正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张璇掰手腕。 两张脸憋得通红，像是两个煮熟的猪头。 “义父回来了！” 见顾衡进屋，王仁君手腕一松，直接认输。 满脸堆笑地凑上来，那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顾哥！咋样？战况如何？拿下没？” 顾衡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掛，顺手把鞋踢掉，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径直往洗手台走：“什么战况？洗漱，睡觉。” “明早第一节班会，不想被崔妈当典型祭旗的，建议早睡。” 提到崔妈两个字，屋里安静下来。 大家都是考进来的，谁不知道崔新琴的大名？ 那可是能让陈坤、赵微那一届大腕儿都瑟瑟发抖的存在。 经超默默放下了吉他，王仁君也不掰手腕了，张璇也默默上了床。 世界终於清静了。 …… 第二天一早，306寢室不出意外地兵荒马乱。 早晨七点半。 “臥槽！我的袜子呢？谁看见我袜子了？” “別抢厕所！我要憋不住了！” “顾哥！顾哥你起床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啊！” 顾衡早已穿戴整齐，看著那三个顶著鸡窝头、满屋子乱窜的室友，他淡定地说道：“我六点半叫过你们，王仁君你说你要再睡五分钟，经超你说梦见跟小龙女练剑呢，不让打扰。” “……” 经超正在刷牙的手一抖，满嘴泡沫：“罪过罪过，褻瀆仙女了。” 八点差五分，四个人踩著点衝进了表演系的大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 杨蜜显然早就到了，占著第三排中间最好的两个位置。 看到顾衡进来，她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几分，招招了招手。 顾衡走过去坐下。 “起这么早？”顾衡打了个哈欠，昨晚听经超打呼嚕听了一宿，感觉脑仁儿疼。 “那是，第一天班会，得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杨蜜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扎著马尾，清爽得像个高中生，只是那双乱转的眼睛暴露了她不安分的本性。 顾衡没接茬，而是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教室。 这就是05级表演本科班。 如果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一届虽然不像96级那个明星班那么璀璨夺目，但也算是出了不少人才。 除了身边的杨蜜，还有坐在前排正对著镜子补妆的袁姍姍，角落里正在看书的张小斐，以及和王仁君聊得火热的季肖冰。 这些人，未来有的成了收视女王，有的成了几十亿票房的大女主，有的成了正剧里的熟脸。 但更多的人…… 顾衡的目光落在那些稍微陌生的面孔上。 此时此刻，他们都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呼吸著同样的空气，做著同样的梦。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是未来的影帝影后。 但顾衡知道，十年后，这个班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消失在观眾的视野里。 残酷吗？ 残酷。 但这就是娱乐圈。 “看什么呢？眼神这么深沉。”杨蜜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是不是在看那个穿红裙子的美女？我跟你说，那是……” “没看什么。在想这一屋子人，以后能有几个不改行的。” 杨蜜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大早的，能不能盼点好？晦气。” 就在此时。 门口，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噠、噠、噠。 崔新琴手里夹著一个文件夹，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崔新琴把文件夹往讲台上一扔，也不说话，眼神慢条斯理的把台下每一个学生都扫了一遍。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她的目光停在顾衡和杨蜜身上，才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都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聊得挺热闹吗？继续聊啊。” 台下一片死寂。 “既然不聊了，那我就说两句。” “我知道，你们能坐在这里，都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 “在老家，在高中，你们可能都是校花、校草，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天才。我也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还没进校门，就已经拍过戏，甚至已经小有名气了。” 说到这，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了第三排。 全班同学的视线，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顾衡和杨蜜身上。 杨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掛著乖巧的笑容。 顾衡倒是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 崔新琴的眉角跳了跳。 好小子，跟我这儿装淡定呢？ “但是，” 崔新琴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也不管你们在外面有多少粉丝。进了这个门，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学生。” “表演，是一门手艺。是手艺，就得熬，就得练。” “別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当饭吃。在这行里，长得漂亮是最不值钱的入场券。每年北电中戏上戏毕业的美女帅哥一卡车一卡车的拉，最后能出来的有几个？” 教室里不少刚才还一脸自信的新生，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 顾衡在心里默默给崔妈点了个赞。 还得是你啊，崔妈。 第42章 我只是瞎练的 “多的，我就不说了。” “班干部先不急著选，大家互相还不熟悉。” 讲台上，崔新琴目光如雷达般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那一瞬间，顾衡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试图利用前排那个一米九的山东大汉挡住自己。 根据他两世为人的经验，这种时候，谁冒头谁就是大冤种。 枪打出头鸟，班长累断腰，这福气给谁谁拿去，反正他不要。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顾衡。” 崔新琴的声音精准地穿透了山东大汉的防御。 “……”顾衡嘴角一抽，无奈起身，“到。” “这半个月的军训，你先代理班长。现在的任务，带大家去领军训服。” 全班四十几双眼睛唰地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顾衡嘆了口气。 这就叫，长得太帅，也是一种原罪。 …… 领完军训服的第二天，北电05级新生的噩梦就开始了。 九月初的太阳还在发威，操场上，热浪扭曲著空气。 那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帅哥美女们，一个个套著肥大不合身的迷彩服，在烈日下站成了烤肉串。 “抬头！挺胸！收腹！” “手贴紧裤缝！我看谁的手在乱动！” 咆哮声此起彼伏。 表演系方阵。 虽然大家都穿著一样的衣服，带著一样的帽子，但有些人站在那里，就是能发光。 顾衡站在队伍里，身姿挺拔如松。 一米八三的个头，宽肩窄腰，那身迷彩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撑出了一种特种兵硬汉的既视感。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因为五岁开始就在习武，这种程度的站军姿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然而，他的鹤立鸡群给隔壁方阵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隔壁方队的几个女生正频频往这边探头探脑，眼神直勾勾地往顾衡身上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那是你们系的吗？” 那边的教官脸都绿了。 他一声怒吼，“既然喜欢往左边看，那好！全体向左转！盯著看！看不够半小时不许动！” 一片哀嚎声响彻云霄。 顾衡目视前方，纹丝不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长得帅怪我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大家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衡微微皱眉，余光瞟了一眼。 只见烈日下，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打著一把遮阳伞，手里提著一个大大的塑胶袋，步履轻盈地朝这边走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自带柔光滤镜，连周围飞舞的尘土都变成了金粉。 刘亦菲。 哪怕是在北电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刘亦菲依然是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更何况，此时正是《仙剑奇侠传》热播之后，一声逍遥哥哥喊酥了半个中国。 她走到顾衡他们班的休息区树荫下，笑盈盈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衝著方阵里的某两个人招了招手。 赵教官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笑盈盈的刘亦菲，咳嗽了一声：“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 “谢教官！” 这声回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整齐响亮。 人群轰然散开，但大部分人都没有去抢树荫，而是把目光锁死在了刘亦菲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 杨蜜倒是反应快，也不管腿酸不酸了，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顾衡就往刘亦菲那边走去。 “茜茜！你怎么来了！” 刘亦菲收起遮阳伞，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把手里的塑胶袋递过来。 “蜜蜜，顾衡。我买了点水和冰棍，给你们解解暑。” 顾衡也不客气，接过袋子，从里面挑出一根老冰棍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稀客啊，刘倩倩同学。” “是茜茜（xixi）。”刘亦菲认真地纠正道，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瞪圆，“不是倩倩。” “好的，刘倩倩。没问题，刘倩倩。” 刘亦菲有些气结，鼓了鼓腮帮子，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自从上次她和母亲刘晓丽大吵了一架后，她整个人似乎轻鬆了不少，变得更加鲜活、也更有主见了。 顾衡心里颇感欣慰，他扫视了一圈周围。 “你这就是来吸引仇恨的。” 果然，无论是本班的男生，还是隔壁班被罚站的女生，甚至是几个年轻的教官，看过来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看顾衡是羡慕，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军训受罪，你喝冰可乐？ 还有当红女星、国民初恋亲自来送水？ 还有青梅竹马的大美女在旁边陪著？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刘亦菲眨了眨眼，有些无辜。 “你没有，我有。”顾衡嘆了口气，“你信不信待会儿集合，教官得重点关照我？” 三人坐在树荫下简单聊了几句，约好晚上收操后一起去吃涮羊肉。刘亦菲毕竟是大明星，待久了容易引起围观，影响不好，送完水便挥手离开了。 看著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杨蜜用肩膀撞了撞顾衡，语气酸溜溜的。 “行啊顾大班长，面子够大的。神仙姐姐亲自送水，这待遇，全校独一份了吧？” 顾衡斜了她一眼，把手里没喝完的可乐递过去：“堵上你的嘴。” 杨蜜毫不嫌弃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小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 休息时间结束。 哨声再次响起。 果然不出顾衡所料，集合后，赵教官的眼神就像雷达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那个兵，怎么称呼？”赵教官背著手，声音洪亮。 “报告教官！表演系05级，顾衡！”顾衡大声回答，目视前方。 “站得挺直啊。”赵教官伸手，在他后背猛地拍了一巴掌。 纹丝不动。 顾衡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赵教官眉毛一挑，来了兴趣。他又绕到前面，突然伸手，捏了捏顾衡的大臂。 这一捏，赵教官的眼神变了。 隔著迷彩服，那底下的肌肉线条紧实得像钢筋一样，而且在放鬆状態下依然保持著极好的弹性。 “练过？”赵教官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多了一丝同类的审视。 “报告！小时候瞎练的，强身健体！”顾衡谦虚地回道。 “瞎练能练成这样？”赵教官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来，出列！”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 杨蜜微微侧头，看著顾衡，眼神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让你平时装，这回被盯上了吧？ 顾衡无奈，只能迈步出列。 “大家休息十分钟！”赵教官喊了一嗓子，然后冲顾衡招招手，“来，咱俩搭把手。別紧张，就是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操场上顿时炸了锅。 这帮学表演的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顾哥！上啊！別给咱们306丟人！”王仁君扯著嗓子喊。 顾衡嘆了口气。 “教官，这不好吧？万一伤著您……”顾衡一脸诚恳。 “伤著我？”赵教官乐了，“你小子口气不小！儘管来，我要是被你伤著了，那是我学艺不精！来！” 话音刚落，赵教官已经摆好了架势，擒拿手的起手式。 顾衡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赵教官动了，一个標准的抓腕折臂，直奔顾衡的右手而来。速度快，力道猛，带著军人特有的刚猛之气。 就在赵教官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顾衡手腕的瞬间，顾衡的手腕像是抹了油的泥鰍，诡异地一翻，反手搭在了赵教官的小臂上。 借力，顺势一送。 赵教官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才站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赵教官脸色一肃，收起了轻视之心：“好小子，有点东西！再来！” 这一次，赵教官不再留手，攻势如暴雨般袭来。 顾衡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拳风中穿梭。他也不进攻，只是防守、卸力。 大概过了十几招。 顾衡眼角余光瞥见周围围观的教官越来越多，甚至连隔壁连队的都凑过来了。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赵教官面子上掛不住。 所谓人情世故，不就是给別人留条底裤吗？ 想到这，顾衡在赵教官一记扫堂腿踢过来的时候，动作故意慢了半拍。 “哎哟！” 顾衡身形一歪，像是重心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教官厉害！我输了！”顾衡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这扫堂腿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赵教官收势站定，神色有些复杂。 刚才那一腿踢没踢实，他心里最有数。 这小子，是在让著他呢。 但当著这么多学生的面，他也不能拆穿，只能咳嗽一声：“不错不错，底子很好，就是下盘还不够稳。归队吧！” 顾衡刚要转身。 “慢著！”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人堆后面传了出来。 “老赵，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人家学生给你留面子，你还真喘上了？” 第43章 免军训？那我可就不困了！ 人群散开。 一个肩膀上扛著两槓一星的少校大步走了进来。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营长！”赵教官立刻立正敬礼。 营长回了个礼，然后那双虎目死死盯著顾衡，玩味的笑道。 “小子，演技不错啊。不愧是北电的学生，刚才那一摔，看著跟真的一样。” 顾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碰到个懂行的硬茬子。 “营长，我真没演，我是真打不过。”顾衡脸上立刻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那叫一个真诚。 “少给我来这套。” 营长摘下军帽，拿在手里扇了扇风。 “老子要是连这点假动作都看不出来，早特么回家种红薯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有本事就要亮出来。藏著掖著，那是娘们儿干的事。怎么著？看不起我们这些当兵的？”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火药味儿一下就上来了。 刚才还在起鬨的学生们也都安静下来。 杨蜜站在队伍里，眉头紧锁，那双狐狸眼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要是真把教官惹毛了，以后顾衡的日子还能过？ 顾衡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那营长您的意思是？” “既是练家子，就別玩虚的。” 营长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脸教官。 “这是阎雷，咱们营的格斗尖子，全军比武拿过名次。你跟他搭把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规矩隨意，摔跤、擒拿、散打，只要不插眼踢襠，隨你挑。” 那个叫阎雷的教官往前迈了一步。 这人不高，但很壮，脖子粗得跟脑袋一样宽，站在那儿就像一块沉默的铁锭，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 周围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体格，这气场，感觉他一拳下去，能把顾衡打得跪在地上求他別死。 “这有点欺负人了吧？”经超小声嘀咕，“咱就是大学生，这看著像特种兵啊。” “贏了，有什么好处？”顾衡忽然问道。 营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有点意思！还敢谈条件！行，你要是能贏，这半个月的军训，你不用参加了！看见那边树底下的西瓜没？你坐那吃瓜看戏，我特批的！”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不用军训？还能吃瓜？ 这对於正在烈日下暴晒的新生来说，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待遇！ “臥槽……”王仁君眼珠子都红了，“经超，要是能不用军训，让我叫顾衡爷爷都行！” 顾衡的眼睛也亮了。 “营长，这可是您说的。”顾衡一边解开迷彩服上面的两颗扣子，一边活动了一下脖子。 “几百號人作证，老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阎雷面无表情地走到场地中央，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军中格斗起手式，重心下沉，目光死死锁住顾衡的肩膀。 “开始！”营长一声令下。 话音未落，阎雷动了。 快！ 如猎豹扑食，一记刚猛的低扫腿直奔顾衡下盘，带起的风声连前排的学生都能听见。 这要是踢实了，顾衡接下来半个月別说吃瓜了，估计只能在轮椅上喝粥。 “啊！”胆小的女生嚇得捂住了眼睛。杨蜜更是紧张到了极点，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顾衡不退反进，脚下踏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八卦步！ 他侧身让过锋芒，欺身而上。 阎雷变招极快，扫腿落空的瞬间借力扭腰，一记重摆拳轰向顾衡面门。 “好！”赵教官忍不住喝彩。 但这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却打在了空处。 顾衡仿佛预判了对方的动作，脑袋微微一偏，拳风擦著耳边掠过。紧接著，他出手了。 他左手如蛇般缠上阎雷的手臂，顺势一拉，破坏对方重心。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切向阎雷的颈侧动脉。 阎雷大惊，本能地缩脖耸肩防御。 但这只是虚招。 顾衡真正的杀招在下面。他膝盖猛地提起，却在即將撞上阎雷腹部的瞬间收力，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阎雷身后。 双手抱住阎雷的腰，脚下如同生根一般，腰腹猛地发力。 “起！” 一声暴喝。 在眾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一百六七十斤、壮得像头熊一样的阎雷，竟然被顾衡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旱地拔葱！ 紧接著，顾衡腰身一拧，一个完美的过桥摔。 砰！ 尘土飞扬。 阎雷结结实实地被摔在了地上。 阎雷躺在地上，眼神有点发懵。他输了？在最擅长的近身格斗里，被一个大学生像摔布娃娃一样摔出去了？ 当然，只有离得最近的营长看清楚了。 在阎雷后脑勺即將著地的瞬间，顾衡鬆了一只手，闪电般地託了一下阎雷的后脑勺，缓衝了绝大部分的衝击力。 否则这一摔，阎雷最轻也是个重度脑震盪，搞不好还得去icu住两天。 三秒钟后，营长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好！好身手！好武德！” 刚才那一托，比那一摔更见功力，也更见人品。这小子，不仅功夫硬，心也正。 “顾哥牛逼！！！” 306寢室带头髮出欢呼声。 女生方阵那边更是眼神发直。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杨蜜站在人群中，看著场中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顾衡伸手把阎雷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背上的土：“教官，承让。为了那口西瓜，多有得罪。” 阎雷是个直肠子，输了就是输了。他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冲顾衡竖起大拇指：“你牛。我服。” 顾衡笑嘻嘻地看向营长。 营长大手一挥：“老子说话算话！从现在起，你，顾衡，归队休息！那边的西瓜，你的了！” …… 十分钟后。 烈日依旧毒辣，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著。 表演系的方阵继续站军姿，一个个汗流浹背，苦不堪言。 而在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树荫下。 顾衡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捧著一块鲜红多汁的冰镇西瓜。 “咔嚓。” 清脆的咬瓜声，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顾衡吃得那叫一个投入，红色的汁水顺著嘴角流下。他又开了一瓶冰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嘆息声。 “啊——爽！这瓜保熟！” 这一声，简直是对全体受苦新生的精神暴击。 队伍前排。 杨蜜目视前方，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两条腿已经站得有些发酸。 她用余光狠狠地剐著那个正在树底下逍遥快活的混蛋。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衡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做成刺身了。 顾衡似乎感应到了那道充满杀气的目光。 他停下动作，举起手里还剩一半的西瓜，衝著杨蜜的方向晃了晃。 然后，他露出一个欠揍至极的笑容，嘴唇无声地开合，用极其夸张的口型说道： “真——甜——啊！” 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杨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標准的军姿差点破功。 这死鬼！ 怎么不噎死你！ 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顾衡狠狠记了一笔。 今晚不宰他一顿大的，我就不姓杨！ 第44章 荣信达的变动 军训结束没多久，北电的校园论坛就有帖子引发了全校的討论。 《神仙姐姐送水，单挑教官完胜，论05级新生顾衡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神仙？》 帖子里，那张顾衡坐在树荫下吃西瓜、杨蜜在烈日下站军姿的抓拍图，被无数人设为屏保。 有人感嘆同龄人的参差，有人痛斥人性的扭曲，但更多的人是在疯狂求顾衡的联繫方式。 不过，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毫不在意。 北电校门外。 “顾衡，你还是个人吗？” 杨蜜挽著刘亦菲的胳膊，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但这並不妨碍她对顾衡进行第不知道多少次声討。 “我在太阳底下晒成咸鱼，你在旁边吃西瓜？还问我甜不甜？” 杨蜜越想越气，那股子委屈劲儿上来，要不是刘亦菲拉著，她高低得上去咬这货一口。 顾衡走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插兜，一脸无辜。 “我都说了给你留一块，是你自己不吃。怎么，教官不让动，你还赖我？” “你那是留吗？你那是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杨蜜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瞪了顾衡一眼，但相比於生气，反倒像是在撒娇。 刘亦菲在一旁抿著嘴笑，她很喜欢看这两人斗嘴，那种氛围让她觉得特別真实，也特別放鬆。 “好了蜜蜜，顾衡不是说了晚上请客吗？” 刘亦菲轻轻晃了晃杨蜜的胳膊，声音软软的，自带降火功效。 “我要吃两盘羊肉！不，三盘！” 杨蜜伸出三根手指，恶狠狠地比划著名。 “行行行，管饱。” 顾衡摆摆手，目光却在扫视著路边的餐馆，琢磨著哪家店的人少点。 就在这时。 嘎吱。 一辆黑色的別克突兀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顾衡脚步一顿，本能地侧身，挡在了两个女生面前。 车门滑开。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先迈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穿著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短髮，黑框眼镜，妆容精致但显得刻薄，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 曾佳。 看到这张脸，顾衡的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未来大名鼎鼎的嘉行创始人。 一手炮製了杨蜜那令人窒息的对赌协议，让她在三年內拍了十几部烂片，硬生生把一个灵气十足的女演员磨成了流水线上的赚钱机器。 “佳姐？” 杨蜜从顾衡身后探出头，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身体却诚实地往顾衡身后缩了缩。 曾佳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看到刘亦菲时，她明显愣了一下，职业假笑瞬间掛上脸庞，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顾衡身上。 作为圈內人，她当然知道顾衡。 远见资本的幕后老板，投资《亮剑》的金主，最近还投了那个寧皓的《疯狂的石头》。 曾佳收敛了几分傲气，但依然保持著那副公事公办的姿態。 “蜜蜜，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但语气像是在命令下属。 杨蜜下意识地抓紧了顾衡的衣角。 “佳姐，我在学校呢……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和朋友还要去吃饭。” 曾佳皱了皱眉，似乎对杨蜜的拒绝很不满。 “车上说方便点，是关於公司安排的。” “没事，他们都不是外人。” 杨蜜难得硬气了一回，虽然声音不大，但脚底下是一步没挪。 曾佳看了看顾衡，又看了看刘亦菲，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后，她妥协了，或者说，她不想在顾衡面前显得太没格局。 “行吧。” 曾佳抱著双臂，站在马路边，语气硬邦邦的。 “通知你一声，从今天开始，你的经纪约转到我手里了。婉姐以后不再负责你的具体事务。” 杨蜜一惊，小脸白了几分。 “为什么？婉姐带我带得好好的……” 在杨蜜心里，李小婉不仅是老板，更像是半个长辈。 李小婉一直都很护著她，虽然荣信达的资源也就那样，但至少有人情味。 “公司大了，分工调整很正常。” 曾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婉姐现在全部精力都要放在《新红楼梦》的筹备上，那是公司的s级项目，没空管你们这些新人的琐碎事。” 听到红楼梦三个字，顾衡心头冷笑一声。 为了这部戏，李少红和李小婉简直像是中了蛊一样，把全公司的资源都砸了进去，结果拍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一群贴著黄瓜片、梳著铜钱头的妖魔鬼怪，硬生生把经典毁得渣都不剩。 而且，这部戏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吸血泵。 投资方给的钱根本不够，为了填窟窿，荣信达开始疯狂压榨旗下艺人，甚至让艺人去陪酒拉赞助。 “那……那我以后……”杨蜜有些手足无措。 “以后你归我管。” 曾佳打断她，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蜜蜜，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想拍就拍，不想拍就玩的孩子了。” “既然签了公司，就要服从公司的安排。” “以前婉姐惯著你，那是她心软。在我这儿，不行。” 曾佳意有所指地瞟了顾衡一眼，显然是对杨蜜之前接《神鵰侠侣》和《疯狂的石头》这种私活很不满。 “接下来你的行程会很满。公司给你接了几个商演，还有两部电视剧的配角，剧本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 “记住，要想红，就得听话。別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浪费时间。” 这话就差指著顾衡的鼻子骂他是不三不四的人了。 刘亦菲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 她虽然性格温吞，但也听得出这女人话里带刺，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杨蜜咬著嘴唇，低著头不说话，手指把顾衡的衣角都快绞烂了。 她能感觉到，接下来等待她的，將是冷冰冰的kpi和无休止的工作。 “说完了？” 一直沉默的顾衡突然开口。 曾佳愣了一下，看向顾衡。 顾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曾佳。 一米八三的个头带来的压迫感，让曾佳不得不仰起头。 “曾大经纪人是吧？久仰。” 第45章 拯救失足少女 顾衡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根本没达底。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 “杨蜜现在的第一身份是北电的学生。哪怕是荣信达，也不能耽误学生上课吧？” “接商演？跑龙套？那是你们公司缺钱了，想拿她当苦力使？” 曾佳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总，这是我们荣信达的內部事务，轮不到外人插手吧？就算你是投资人，也不能干涉別家公司的艺人管理。” “確实轮不到我管。” 顾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就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朋友受委屈。” “婉姐在的时候，大家面子上过得去。现在换了人……呵呵。” 顾衡轻笑两声，那笑声里的嘲讽意味拉满。 “曾经纪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圈子很小，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求到別人头上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曾佳脸色铁青。 她想反驳，但顾衡现在的身份確实让她忌惮。 圈內给顾衡的评估，手里起码握著千万的现金流，跟中影集团都能搭上线，確实不是她一个经纪人能隨便得罪的。 而且，顾衡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杨蜜是他罩著的。 动杨蜜，就是动他的脸。 “好，很好。” 曾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顾总的话我记住了。不过合同就是合同，只要杨蜜一天是荣信达的人，她就得履行合约。” 说完，她狠狠瞪了杨蜜一眼。 “军训结束记得来公司开会。別迟到！” 扔下这句话，曾佳转身上车。 车门重重关上，商务车喷出一股尾气，扬长而去。 看著车子消失在街角，顾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荣信达…… 这艘破船，是时候让杨蜜跳下来了。 本来他还想著看在李小婉的面子上，等《神鵰》播完，杨蜜有了名气再谈解约。 但曾佳的出现，让这个计划必须提前。 把这么一只灵气逼人的小狐狸交给曾佳这种目光短浅的女人带，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嚇死我了……” 杨蜜长出了一口气。 “顾衡，你说我是不是要倒霉了？我看佳姐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顾衡反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嘣！” “哎哟！你干嘛！”杨蜜捂著额头，眼泪汪汪的盯著顾衡。 “给你醒醒脑。” 顾衡转过身，看著这只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小狐狸。 “倒霉？那是肯定的。落在她手里，你以后就是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 “啊？那怎么办啊？”杨蜜慌了。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方面还是很依赖大人的。现在大人李小婉不管她了，换了个后妈，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衡看著她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以后是那种能硬刚资本的女强人，现在怎么跟个受气包似的？ “还能怎么办？” 顾衡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欠揍模样。 “叫爸爸。叫爸爸我就救你。” 杨蜜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抬腿就是一脚。 “滚！！！” “顾衡你大爷的！这个时候还占我便宜！” 刘亦菲在旁边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 “真的，不开玩笑。” 顾衡躲开那一脚，正色道。 “这几天你先应付著，別跟她硬顶。该开会开会，该点头点头。” “剩下的事，交给我。” 听到这句话，杨蜜那颗悬著的心突然就落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顾衡说交给我，她就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哦。” 杨蜜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又立刻变脸。 “那一顿涮羊肉不够，我要吃两顿！” “你是猪吗？” “你管我！我就要吃！” 三人打打闹闹地往餐馆走去。 顾衡走在最后，想著杨蜜的那份合同。 违约金好像是两百万？ 那点钱对顾衡现在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最好荣信达能正常拿钱解约。 毕竟，他顾某人可是个讲道理的“文明人”。 …… 第二天。 远见资本办公室。 虽然营长说的不用军训，是需要在边上待著。 但教官们对顾衡这个学生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著他去了。 顾衡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面前站著刚从剧组赶回来的陈凯。 “顾总，《疯狂的石头》那边拍摄很顺利，寧皓导演说预计下个月就能杀青。” 陈凯匯报导，脸上还带著几分兴奋。 自从跟了顾衡，他的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 《亮剑》爆火，让他这个负责人都跟著水涨船高，现在出去谈生意，谁不叫他一声陈总？ “嗯，石头那边你多盯著点，还有对接后续中影那边的宣发。” 顾衡点点头，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老陈，帮我查个事。” “您说。” “查查荣信达最近的资金炼，还有《新红楼梦》那个项目方面的消息。” 顾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另外，找几个靠谱的律师，擅长打艺人解约官司的那种。” 陈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顾总，您是要挖……杨小姐？” 他是知道自家老板和那位杨小姐的关係的，说是青梅竹马都轻了，那就是养成系女友。 “什么叫挖？” 顾衡白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 “那是拯救失足少女脱离苦海。” 陈凯心领神会。 “明白了顾总。荣信达现在急著搞《红楼梦》，资金肯定紧张。只要钱到位，他们应该不会卡得太死。” “不过……” 陈凯犹豫了一下，说道：“顾总，咱们把杨小姐签过来之后，是不是得给她配个专门的团队？咱们公司现在主要还是做投资，艺人经纪这一块只有黄博一个人……” “这个不急。” 顾衡摆摆手。 “先把人弄出来再说。放在荣信达，那是糟蹋东西。”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办。” 第46章 优酷网 接下来的几天里，北电05级表演班的同学们发现，那位刚在军训中大出风头的顾衡同学，又双叒叕消失了。 除了某只坐在角落里，把原子笔按得咔噠咔噠响，一脸不高兴的小狐狸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人对此提出异议。毕竟连班主任崔新琴都默许了顾衡这种放养状態，谁还会去触那个霉头？ 此时的顾衡，出现在了中关村的一家茶馆里。 茶馆装修得很古朴，隔绝了窗外的喧囂，只有紫砂壶里沸腾的水声，还有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顾衡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著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古永强。 这个名字在现在的大眾耳中可能还略显陌生，此时的他，只是搜狐的前总裁现在的高级顾问。 可在顾衡眼里，这人头顶自带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 未来优酷网的创始人，中国视频网站教父级的人物。 按照原本的歷史轨跡，古永强会在今年11月，拿著以前攒下的人脉跟朋友凑来的三百万美金，创立合一网络，也就是优酷网的前身。 可既然歷史车轮滚到这儿，都是朋友凑的三百万美金，他顾衡凭啥就不能是这个朋友？ 这个计划其实並不在顾衡最初的一揽子计划里，纯属是临时起意。 前几天，《亮剑》在央视二轮播放收官，收视率再次破表，隨之而来的是一笔巨额分帐款项打进了远见资本的帐户。 看著银行卡上一串令人眼花的零，顾衡陷入了沉思。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最值钱。 他在整理《亮剑》的后续合同时，目光停留在网络版权这一栏上。 这个年代，网络版权基本等於废纸。大网站隨便盗播，根本没人管，版权方也懒得计较那点蝇头小利。 顾衡原本想著囤积一批版权，等几年后视频网站大战爆发，再出去割韭菜。 但转念一想。 卖水虽然赚钱，但哪有自己开水厂来得痛快？ 与其等著被人收购，不如自己下场，从源头掌握渠道。 这才有了今天的茶局。 “顾先生。” 古永强推了推眼镜，眼透著几分惊讶。 “虽然在电话里听声音就很年轻，但见了面……”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词。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像个学生。” “本来就是学生。” 顾衡笑著抿了口茶。 “大一新生，还在军训呢。为了见古总，我可是冒著被教官罚跑圈的风险溜出来的。” 古永强笑了笑。 没当真。 为了把他勾出来，隨手拿出一份关於视频宽带未来发展趋势报告的人，能是普通学生？那份报告里的见解，连他在硅谷的朋友都未必看得这么透。 “顾先生约我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喝茶吧？” 古永强是个痛快人。 知道顾衡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直说吧。” 顾衡也不磨嘰，从包里掏出份文件，推到古永强面前。 “我知道你要创业。合一网络，名字不错，万物归一。” 古永强瞳孔一缩。 这名字他还在肚子里打腹稿，这人怎么知道的？！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保持著微笑。 “顾先生的消息很灵通。不过，风投圈的朋友我都熟，似乎没听说过远见资本这块招牌。” 言下之意：你谁啊？有钱吗？ 顾衡乐了。 这年头的创业者，骨子里都傲。尤其是像古永强这种网际网路老炮儿，一般的煤老板拿著钱砸他，他还真未必看得上。 “远见资本確实是个新牌子。” “但我们有的东西，那些风投给不了。” “比如？” “比如这个。” 顾衡手指在桌面点了点，指向那份文件。 古永强有些疑惑地看向文件。 封面上，就一行字。 《亮剑网络信息传播权独家授权协议》。 古永强的手抖了一下。 《亮剑》。 现在全中国还有不知道这部剧的？ 李云龙那句“二营长，你他娘的义大利炮呢”，连街边卖红薯的大爷都能吼两嗓子。 “你想想，如果你的网站，是全网唯一一个能正大光明看高清《亮剑》的地方……” 顾衡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 “不仅仅是《亮剑》，市面上热门的、冷门的，我都让人去谈了，就以现在人们对网络版权的看法，相信要不了多久我远见资本的版权库会是全国最大的一个。” 古永强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大家还在爭论视频网站怎么活下去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已经悄悄地把弹药库给填满了。 对於一个初创的视频网站来说，最缺的是什么？ 流量？ 不，是內容！ 有了《亮剑》这种级別的独家內容，哪怕网站做得再烂，用户也会蜂拥而至。 “古总，我知道你的人脉广，能拉来投资。但是，投资谁都能出。可这个片库，全中国除了我，没人拿得出来。” “你自己去收购？恕我直言，等你把团队拉起来，再去一家家谈，黄花菜都凉了。而且……”顾衡笑了笑，“我已经扫过一轮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古永强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纯粹的商业精英。他瞬间就计算出了其中的利弊。 拒绝顾衡，他將失去这一批黄金起步资源，甚至可能面临顾衡转投竞爭对手，製造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接受顾衡，他將获得充裕的资金，以及一个恐怖的內容壁垒，让合一网络从出生起就贏在起跑线上。 “你想怎么投？”古永强合上合同，眼神变得坚定。 他被说服了。 顾衡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五十万美金。” “我要25%的股份。” 一百五十万美金？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朋友凑个三百万美金就能启动了。顾衡这一开口，直接解决了一半。 而且还有那个要命的片库。 但商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拉扯一下。 “25%……顾先生，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高了？毕竟我们团队……” “不高。” 顾衡打断他。 “古总，帐不是这么算的。” “我不仅给你钱，给你片库，我还给你自由。” 顾衡拿起茶壶，给古永强倒了杯茶。 “我不懂技术，也不想懂。公司怎么管，招什么人，那是你的事。我不插手，不派財务，不设行政。” “我要的，只是重大策略的一票否决权，还有……” 顾衡顿了顿，露出了獠牙。 “以后合一网络的娱乐资源，得优先跟我玩。” 古永强愣住了。 这种天使投资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只给钱给资源，不瞎指挥，这简直就是所有创业者梦寐以求的爸爸。 “顾总。” 古永强连称呼都变了，从顾先生变成了顾总。 “这茶不错。”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成交。” 第47章 杨蜜：你还知道回来找我啊？ 当天下午，双方律师迅速到位。 在远见资本那个並不算豪华但充满了金钱气息的会议室里，合同正式签署。 隨著签字笔落下最后一笔，未来的视频巨头，合一网络，正式打上了顾衡的烙印。 晚上，顾衡做东，请古永强去吃了顿正宗的北京烤鸭。 酒桌上，气氛比下午谈判时轻鬆多了。 几杯酒下肚，顾衡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既然是自家公司了，那是得好好指点一下。 “老古啊，听我一句劝。”顾衡给古永强倒了杯茅台，“等公司带宽上去了，用户多了以后。別搞什么网友上传，拍猫拍狗拍搞笑视频。那是个坑。” “为什么？”古永强有些微醺，但耳朵竖得老高。 顾衡打了个比方。 “那个只能聚人气，聚不了財气。gg商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劳力士gg贴在一只正在拉屎的猫后面的。未来是属於大製作的。我们要搞自製剧，搞综艺。” “你可以去买国外综艺的版权，或者我们自己拍网剧，题材可以大胆一点，穿越、盗墓、悬疑……” 顾衡把后世那一套netflix模式、爱奇艺模式，揉碎了讲给古永强听。 古永强听得如痴如醉，连筷子里的鸭肉掉了都不知道。 他原本的设想只是做一个中国的youtube，但顾衡给他描绘的，是一个庞大的线上娱乐帝国。 “顾老弟！”古永强激动地端起酒杯，连称呼都变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杯我干了，你隨意！” 看著古永强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顾衡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 这一步棋落下，他在娱乐圈的布局就算有个兜底的了。 以后拍了电影电视剧，若是院线排片被卡，或者是电视台不收，大不了往自己家网站上一扔。 进可攻，退可守。 接下来，只需要等著这棵摇钱树长大就行了。 送走古永强后，顾衡坐在车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刚哥，回公司。” “好的老板。” 王刚话不多，车开得又快又稳。 回到远见资本，陈凯还在加班。 看到老板回来，陈凯立马拿著一份文件迎了上来。 “顾总，您让查的事情，有著落了。” “说。”顾衡解开领带，坐到沙发上。 “荣信达最近的资金炼，確实绷得很紧。”陈凯把文件递给顾衡，“主要是因为《新红楼梦》那个项目。” 顾衡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著。 果然不出所料。 此时的《新红楼梦》，虽然广电总局那边还没正式立项公示，但李少红和李小婉已经像著了魔。 他们正在接触华录百纳。 “华录百纳那边对《新红楼梦》的投资评估是五千多万。”陈凯解释道，“但据我们的內线消息，李少红导演对这部戏的预算是……” 陈凯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点一八个亿。” 顾衡冷笑一声。 一个多亿。 在这个年代，这是个天文数字。张艺谋拍大片也就这个数。 李少红也是真敢想。 陈凯继续说道：“剩下的六千多万缺口，全得靠荣信达自己去填。” 顾衡合上文件，把它扔在茶几上。 “这就是荣信达的死穴。” 顾衡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前世，胡玫导演就是因为反对华录百纳搞什么选秀，觉得太商业化，愤而退出。然后李少红才接的盘。 最后这部戏，不仅把荣信达多年的积蓄吸乾了，还透支了旗下所有艺人的灵气和口碑。 现在，荣信达正是最缺钱、最焦虑的时候。 “老陈，准备两百万现金。”顾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板，是要……” “该去接我们家小狐狸回家了。” 顾衡並没有急著第二天就衝去荣信达。 这等人生大事，必须得先跟家长通个气。 周末，顾衡提著两瓶茅台和一条中华，熟门熟路地敲开了杨蜜家的门。 “来了？” 开门的是杨晓林，身上繫著围裙，显然正在做饭。看到顾衡，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和你爸那关係，用得著这个？” “杨叔，这是给您的一点心意，我爸那份我还没给他买呢。” 顾衡笑著换鞋进屋。 “哼。” 客厅的沙发上传来一声冷哼。 杨蜜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个抱枕，手里拿著遥控器疯狂换台。那一头长髮隨意地披散著，几缕髮丝翘在头顶，显得有些慵懒和…… 怨气衝天。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分別后，顾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发简讯回得慢，打电话说在忙。 杨蜜越想越委屈。明明说好的要帮她解决合同的事，结果转头就不见人影。 骗子！大猪蹄子！ “哟，这是谁惹我们家大明星生气了？”顾衡把东西放下，凑到沙发边，伸手想去揉她的脑袋。 “別碰我！”杨蜜脑袋一偏，躲开了他的魔爪，用后脑勺对著他，“找你的大生意去，別理我这个没人管的小白菜。” 顾衡失笑，这丫头，消息还挺灵通，居然知道他去谈生意了。 “行了蜜蜜，小衡忙的是正事。”杨晓林从厨房端著一盘花生米出来，招呼顾衡，“来，小衡，陪叔喝两杯。你那个解约的事，到底怎么个章程？” 听到解约两个字，杨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虽然还是背对著顾衡，但按遥控器的动作明显停了。 顾衡坐到餐桌旁，给杨晓林倒上酒。 顾衡正色道：“杨叔，情况我都摸清楚了。荣信达现在遇到点难处，急需用钱。这正是我们解约的好机会。” “现在公司大了，远见资本在那摆著，我也算有点实力了。与其让蜜蜜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受气，不如把她接回来，放在自家公司里。” “自家公司知根知底，我也不会亏待了她。所有的资源，肯定是紧著她先来。” 第48章 那我杨蜜一定帮帮场子 杨晓林把杯里的二锅头抿干，哈出一口酒气。 他不懂娱乐圈那些弯弯绕，但他信得过从小看著长大的顾衡。 “那曾佳我也见过一次，面相太精明，眼神不正，把闺女交给她我不放心。小衡你接手，叔心里踏实。” 有了未来老丈人这句话，顾衡这颗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叔您放心，蜜蜜在我那，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谁敢给她气受，我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在圈里混。” “这种狠话少说，別飘。” 杨晓林夹了粒花生米然后说道：“你別嫌叔囉嗦，做生意跟打仗一样，特別是这娱乐行业，听说乱得很。你心眼多，叔不担心你吃亏，但咱老杨家和老顾家的人，讲究个堂堂正正。”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杨蜜，原本正竖著耳朵偷听。 一听到老爹又开始了，她那双因为顾衡失踪而有些幽怨的狐狸眼，瞬间弯了起来。 该！ 让你晾著我！ 让你装大忙人！ 老爹你只要是对付顾衡，那我杨蜜一定帮帮场子。 她立刻走到餐桌旁坐下来，一副乖巧女儿聆听教诲的模样，甚至为了配合老爹的气势，还特意往顾衡那边凑了凑，开始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要堂堂正正！” 杨晓林瞪了闺女一眼，又看向顾衡：但也別让人当软柿子捏。” 杨蜜表情严肃，鸚鵡学舌，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当软柿子捏！” 顾衡看著这对活宝父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狐假虎威这一套算是让她玩明白了。 酒过三巡，杨晓林看著眼前这一对璧人，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和感慨。 “唉，时间过得真快啊……” 杨晓林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嘆了口气，“一转眼，你们俩都成年了。” 杨蜜继续点头，顺口接道：“成年了！” 杨晓林转过头，目光在顾衡和杨蜜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俩从小感情就好，其实啊，我和你爸妈私底下也聊过，要是咱们两家能亲上加亲，那我跟老顾，以后不仅是战友，还能成个亲家……” 杨蜜习惯性地点著头，嘴里顺溜地重复著。 “成个亲家……誒！！” 脑袋点到一半，卡住了。 等等。 亲……亲家？ 杨蜜的大脑此刻宕机了一秒，紧接著，一股滚烫的热度从脖子根瞬间烧到了耳后根，整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一抬起头，就正对上顾衡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呀——！” 杨蜜羞愤欲死。 “爸！你胡说什么呢！喝多了吧你！” “我不跟你们说了！就知道欺负我！” 说完，这只平时张牙舞爪的小狐狸，此刻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踢踏著拖鞋，逃回了自己的臥室。 老杨同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这丫头，脸皮咋这么薄呢？隨谁？” 顾衡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叔，还得是您。” 第二天上午，荣信达影视公司。 此时的荣信达，虽然还顶著金牌製作公司的名头，但比起几年前周讯还在的时候，確实显出了几分暮气。 顾衡穿著一身休閒西装，身姿挺拔，一副少年新贵的模样。 身旁的杨蜜戴著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却掛著笑容，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 虽然昨天在家里社死了一回，但这並不妨碍她今天来狗仗人势……哦不，是扬眉吐气。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 杨蜜拽了拽顾衡的袖子，小声说道，“待会儿你负责衝锋陷阵，我负责……在后面给你加油？” 顾衡白了她一眼：“你负责闭嘴，保持高冷就行。” 隨后带著杨蜜，径直走向李小婉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门开了。 曾佳抱著文件夹走出来，看清来人后，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稀客。顾总不在学校军训，跑我们这小庙来视察工作？这儿可不是北电，没人陪您玩过家家。” 那天在校门口吃瘪，这口气她显然还没咽下去。 在她看来，杨蜜现在就是她手里的麵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顾衡一个外人，手伸得太长了。 杨蜜下意识地往顾衡身后缩了缩。 顾衡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曾佳。 像是在看路边一只挡道的泰迪。 “曾小姐。” 顾衡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逛街的。还有……” “荣信达的门槛，应该还没高到我进不来的地步吧？” 曾佳被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 “让开。” 顾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却带著一种压迫感。 曾佳咬著牙，想发作，但在顾衡那冰冷的注视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半步。 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李小婉正在打电话，眉头紧锁，显然遇到了什么难事。看到顾衡进来，她匆匆掛断电话，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顾总？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小婉起身相迎，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顾衡身后的杨蜜，“蜜蜜也来了？快坐，快坐。” “婉姐，我就不绕弯子了。” 顾衡坐下，没喝秘书端上来的茶，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是带蜜蜜回家的。” 李小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回家？顾总这话说的，荣信达就是蜜蜜的家啊。” “婉姐是个明白人。” 顾衡將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曾佳那个带法，不適合杨蜜。我不想看著我家蜜蜜被毁了。” 还没等李小婉说话，跟进来的曾佳正好听到这句。 “顾衡！你什么意思？！” 曾佳把文件夹重重拍在桌上，“我是专业的经纪人！怎么带艺人还轮不到你来教！” 她急啊。 刚接手杨蜜没几天人就跑了，以后她在公司还怎么混？ 李小婉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浮沫，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顾衡看都没看曾佳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李小婉面前。 “按当初合同办事，违约金两百万一分不少。” 李小婉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两百万。 对於一个新人来说，这个违约金已经是天价了。 更关键的是。 《新红楼》那个巨大的资金黑洞，每天都在吞噬著公司的现金流。现在的荣信达急需每一笔钱。 杨蜜这孩子虽然是个好苗子，但在目前的公司战略里，確实有点边缘化。与其留著生怨，不如…… 李小婉放下了茶杯，眼神明显鬆动了。 第49章 杨蜜：(O_O)? “婉姐！不能答应！” 曾佳急红了眼，，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有些扭曲。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规矩！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艺人想走就走，公司还怎么管？” 顾衡终於转过头，正眼看了一次曾佳。 他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很难想像一个反派的笑容出现在主角的脸上。 “婉姐，有些话本来我不该说。但我听说，有些经纪人私底下动作挺多的，拉帮结派，心思都在怎么架空老板上……” 顾衡没有点名道姓，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在曾佳身上停留。 但在场的几个人，脑子只要没进水，都听懂了。 曾佳的脸色变得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李小婉的眼神却是一凛。 荣信达是典型的家族式管理，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有异心。曾佳最近確实有些太跳了，甚至私下里跟几个大投资方眉来眼去，这些李小婉不是不知道，只是碍於面子没捅破。 如今被顾衡这个外人直接戳穿，那层遮羞布算是彻底撕了下来。 “行了。” 李小婉嘆了口气，伸手按住了支票。 “顾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要是再拦著，就显得我不通情理了。蜜蜜这孩子也算是我半个晚辈，既然有更好的去处，我也替她高兴。” “婉姐！”曾佳还要再说。 李小婉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厉，“曾佳，你先出去。” “可是……” “出去！” 李小婉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曾佳身子一颤，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顾衡，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小婉，最后狠狠地瞪了杨蜜一眼，踩著高跟鞋愤然离去。 杨蜜：(o_o)?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衡听到了曾佳气急败坏的骂声。 但他毫不在意。 丧家之犬罢了。 手续办得很快。毕竟对於现在的荣信达来说，晚一分钟入帐都怕夜长梦多。 当拿著解约合同走出荣信达大门的那一刻，杨蜜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却觉得无比甘甜。 “顾衡！顾衡！顾衡！” 她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围著顾衡蹦蹦跳跳，嘴里念叨个不停，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別叫魂了，我还没死呢。” 顾衡笑著按住她的脑袋，防止她把自己转晕，“现在你是自由身了，开心了？” “开心！太开心了！” 杨蜜抱住顾衡的胳膊不撒手：“那老巫婆刚才的脸色，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没看到，脸都绿了！” 她笑得毫无形象，哪里还有半点未来女顶流的矜持。 可惜。 根据快乐守恆定律，笑容並不会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对於杨蜜来说，刚刚获得自由身的狂喜，仅仅维持了一个周末。 就像灰姑娘的魔法只能维持到十二点，杨蜜的快乐，也在周一清晨戛然而止。 周一清晨，北京的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这对还要军训的新生来说，绝对是个噩耗。 北电校门外。 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阴凉处。 车门拉开，一股冷气涌出，与车外那燥热的空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下车吧，二等兵蜜。” 顾衡坐在座椅上，愜意地翘著二郎腿，甚至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別忘了涂防晒霜，这天儿，紫外线毒著呢。” 杨蜜穿著那身宽大的迷彩服，头上顶著军训帽，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皱成了一团。她死死抓著车门扶手，看著车里凉爽的世界，又看了看外面那个已经开始冒热气的世界。 心態崩了。 “顾衡，你是魔鬼吗？” 杨蜜咬著后槽牙，那双灵动的眼里此刻全是怨念，“凭什么你能去当老板，我就得去站军姿？这不公平！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顾衡笑眯眯地指了指前面，“赶紧的吧，我看那边集合哨都要吹了。好好练，要是晒黑了，我就当你去挖煤回来资助我上学了。” “去你的！” 杨蜜气得想扑上去咬他一口，但远处的哨声確实响了。她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抓起帽子扣在头上，悲壮地衝进了烈日之下。 看著那个穿著迷彩服跑远的背影，顾衡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收敛。 “老板，去哪？”驾驶座上，王刚沉稳的声音传来。 “回公司，面试。” 虽然把杨蜜从荣信达那个泥潭里拉出来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远见资本现在是个大杂烩。 虽然陈凯是个顶级的操盘手，让他去搞金融、搞收购、玩槓桿，那是一把好手。但若是让他去跟电视台的领导喝大酒、去跟那些满嘴跑火车的导演扯皮、去管理一帮心思各异的艺人，那真是难为他了。 远见资本。 顾衡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把业务拆分吧。” 这是他见到陈凯后说的第一句话。 陈凯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老板英明。这几天为了那个版权的事，我头都要炸了。那些搞艺术的，脑迴路跟我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顾衡忍不住笑了。 能让陈凯这个金融精英崩溃成这样，看来娱乐圈確实是个磨人的妖精。 “成立远见娱乐，作为远见资本的全资子公司，专门负责影视投资、艺人经纪和版权运营。” “至於远见资本，回归本职，只做金融投资和战略控股。” 既然要成立新公司，自然需要一个新的掌舵人。 虽然公司放出的招聘风声时间不长，但凭藉著公司前段时间的动作，还是吸引了不少圈內人。 更有意思的是，顾衡从猎头那儿听到个八卦。 曾佳离职了。 看来那天在荣信达的衝突，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顾衡对此毫无波澜。 只要她別再来霍霍杨蜜，爱去哪去哪，哪怕去火星种土豆都跟他没关係。 经过三轮筛选，顾衡最终敲定了一个人选。 苏青。 三十出头，留著一头干练的短髮，长得不赖，很有女强人的感觉。 她曾在华谊兄弟做过艺人总监，后来又去香港的一家大型传媒集团任职两年，刚回北京不久。 既懂內地的人情世故，又有港圈的专业视野和规范化管理经验，正是顾衡现在急需的管家婆。 “苏小姐，我看过你的履歷，很漂亮。但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远见？毕竟我们还是个草台班子。” 苏青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著眼前这个比她小了一轮、甚至还在读大学的年轻老板。 “因为顾总有钱，而且……捨得花钱。” “在华谊，很多时候不是创意不行，是被预算卡死的。但我研究过远见投资的手笔，我很欣赏您的魄力。” “很好，我就喜欢直接的人。”顾衡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远见娱乐。你的第一个任务，不是管人，而是花钱。” 苏青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我要投资一部剧，央视的大戏《王昭君》。” 第50章 顾衡，我恨你！(╯‵□′)╯︵┻━┻ 这几天，顾衡一直在琢磨杨蜜接下来的路。 既然拿到了重开券，自家养的白菜必须得用最好的肥料。 前世大冪冪虽然红得发紫，但早期的代表作其实就那么几部。 其中《王昭君》绝对是她在正剧领域的巔峰。 十八九岁的年纪，那双狐狸眼还没被娱乐圈的浑水泡过，灵气逼人，演活了那个从西汉宫廷走向茫茫大漠的奇女子。 就连一向挑剔的陈家林导演，都对她讚不绝口。 但现在有个问题。 这剧没动静。 按理说早就该选角了，结果央视那边跟断网了似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顾衡找人一打听。 得，还是钱闹的。 2005年这会儿，古装大製作动輒几千万。 体制內拨款走流程慢得像蜗牛爬，外面的赞助商又因为几个大项目的暴雷，那怕导演是大佬陈家林也不买单，一个个捂著钱包装死。 好好的项目，愣是卡在资金炼上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顾衡对苏青说道。 “你去联繫剧组，告诉他们，远见娱乐愿意投资进组。但我有两个条件。” 苏青拿出一个笔记本，迅速记录著，“您说。” “第一，女一號王昭君，必须是杨蜜。” 苏青笔尖一顿。 作为专业的经纪人，她虽然还没见过杨蜜本人，但资料早就烂熟於心。 “老板，杨小姐还在上大一。” 苏青语气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央视的年度大戏，那是给徐帆、刘晓庆这种级別的青衣准备的。 让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挑大樑？ 这怕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顾衡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顺著桌面滑到苏青面前。 “看看这个。” 苏青狐疑地拆开。 几张照片，还有一个u盘。 那是顾衡特意找张继中那个大鬍子要来的，《神鵰侠侣》里郭襄的未修样片。 照片上。 漫天飞雪。 她正回眸一笑，那双眼睛里像是藏著整个星河，既有未经世事的纯真，又带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野性。 苏青盯著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 “如果是这个状態……確实有一爭之力。” “第二。”顾衡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个大將军王盾，我要了。” 前世，这个角色是陈思成的。 但陈思成这个人吧，不管是为人还是做事，顾衡是一点都不喜欢。 反正王盾这个角色，要的是那种鲜衣怒马少年將军的劲儿，论外形，顾衡自问吊打陈某人。论身手，他的功夫也不是盖的。 顾衡看苏青不说话了，笑了笑。 “怎么，对我不放心？” 苏青合上笔记本。 “我是打工的，你是老板。” “只要钱到位，別说演男一，你演王昭君都行。” 顾衡笑著竖起大拇指。 吶，这个就叫专业。 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干。 与此同时，北电操场上。 顶著烈日站军姿的杨蜜，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谁？谁在想我？还是谁在骂我？” 杨蜜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感觉……怎么更像是有人在算计我？ 难道是顾衡那个狗东西？ 旁边的教官立刻瞪了过来：“那个女生！动什么动！再动加练十分钟！” 杨蜜：“……” 顾衡，我恨你！(╯‵□′)╯︵┻━┻ 苏青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天就把王昭君的投资谈好了。 远见娱乐豪掷1200万，央视跟投1200万，剩下的600万由南京电影製片厂兜底。 合同草案都已经擬好了。 顾衡大笔一挥直接签字。 反正这笔钱他就没指望能赚多少。 让杨蜜打出名声还有与央视搞好关係才是顾衡的计划。 北京前门，一家古色古香的老茶楼。 顾衡见到了《王昭君》的总导演，陈家林。 这位可是歷史剧圈子里的大佬，《康熙王朝》就是他的手笔。 此时，陈导皱眉看著桌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杨蜜在《神鵰侠侣》里的片段。 说实话，这两天他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先是听说有个冤大头……不对，是有位年轻有为的投资人愿意补上资金缺口。 陈家林那叫一个高兴啊。 摆了几个月，这下剧组有救了。 结果苏青那边紧接著就提了条件。 这金主爸爸要塞两个人进组，演男女一號。 陈家林血压当时就上来了。 这不是胡闹吗？ 央视的戏讲究的是质量，是艺术，不是有钱就能乱来的。 要是塞进来的全是歪瓜裂枣，这戏拍出来也是挨骂，还不如不拍。 他今天是抱著拒绝的心態来的。 哪怕这戏黄了，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但当他看到杨蜜郭襄的表演，再看看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剑眉星目的顾衡。 又觉得投资方塞人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但道理归道理，作为导演他必须要对剧的质量负责。 陈家林“你……外形条件確实好，甚至比我们原定的几个人选都要出色。但演戏不是光看脸的。” “陈导，我是北电05级表演系第一名考进来的。”顾衡微微一笑，“而且，我是带资进组，但我只要一个试镜的机会。如果我演得烂，您可以隨时换人，钱我不撤。” 这话说的。 陈家林就喜欢这种尊重艺术的资方。 他笑了，“行，冲你这句话，这周末来试戏。只要戏过了，这事儿就定了。” 搞定了最重要的项目，顾衡心情大好。 送走陈家林后，他转身看向一直在一旁作陪、表现得体大方的苏青。 “青姐，还得辛苦你一件事。” “老板您说。”苏青现在对这位年轻老板是彻底服气了。 “现在的办公室太小了，跟个鸽子笼似的。”顾衡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筑，“去找个独栋，或者是那种有潜力的烂尾楼也行。我要买下来，作为远见系的大本营。” “买下来？”苏青一惊，“租不是更划算吗？现在的现金流……” “听我的。未来十年，没有什么投资比在北京买房更划算的了。” 苏青看著顾衡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凛。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对了。”顾衡又补了一句，“最好带个大露台，以后咱们在那搞团建，烤串也方便。” 苏青：“……” 前一秒还在谈几千万的楼盘，后一秒就要烤串。 这老板，也是没谁了。 第51章 生日 九月十二日，处女座的尾巴，太阳公公最后的倔强。 对於正在北电操场上接受烈日与汗水洗礼的杨蜜来说，这绝对是她十八年来最黑暗的一天。 没有鲜花，没有派对，更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惊喜。 只有那个脸比锅底还黑的教官，不知疲倦地喊著“向左转、向右转”，还有那一双像是灌了水银的腿。 好不容易熬到解散哨声吹响，杨蜜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晒乾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凭藉著生物求生的本能，拖著沉重的步伐挪向校门。 校门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缓缓降下，顾衡那张在夕阳余暉中显得格外欠揍的笑脸露了出来。 “蜜蜜，上车。” 车门拉开。 杨蜜哼哼唧唧地爬上车，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座椅上，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去哪？我跟你说，今天要是不请我吃顿好的，我就赖著你不走了。” “回家。”顾衡言简意賅。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福祥胡同15號。 推开那扇朱红色的院门，杨蜜原本还有些浆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虽然之前就知道这傢伙豪掷千金买了个四合院，但亲眼见到还是有点震撼。 半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对於整个院落的修缮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陈凯找来的工程队日夜赶工，硬是把正房和东厢房这块核心区域给收拾得像模像样。 院子里掛著几盏復古的宫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葡萄架下，一张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餚，中间还放著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个。 杨蜜的心跳漏了半拍。 “先去洗洗，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在东厢房。”顾衡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等杨蜜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换上一身顾衡准备的淡粉色居家服走出来时，晚风正好，月色温柔。 顾衡坐在葡萄架下，正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 杨蜜走过去坐下，看著满桌子的菜，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顾衡笑了一声，没戳穿她，顺手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许个愿吧，杨小蜜同学。十九岁快乐。” 烛光摇曳，映照著少女未施粉黛却依旧娇艷的脸庞。 杨蜜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愿望。 “呼——” 蜡烛吹灭，顾衡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条礼盒。 “第一份礼物。” 杨蜜打开，是一条在此刻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石项炼，设计简约而不失贵气，正是卡地亚当季的新款。 “俗气。” 杨蜜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摸著吊坠，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不过本小姐勉强收下了。” “別急，还有。” 顾衡又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房產证？你要把你这院子送我？”杨蜜开玩笑道。 顾衡翻了个白眼。 “想得美。打开看看，比院子值钱。” 杨蜜抽出里面的文件，借著灯光只看了一眼，那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瞬间瞪得溜圆。 这是一份艺人经纪合同。 甲方：远见娱乐有限公司。 乙方：杨蜜。 而在分成比例那一栏，赫然写著：甲方20%，乙方80%。 “顾衡，你疯了？”杨蜜惊呼道，“哪有这么签合同的？你做慈善啊？” 要知道，新人的合约通常都是二八开或者三七开，公司拿大头。顾衡这完全是反著来。 “看清楚条款。”顾衡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悠悠地说道，“那20%，也不是给公司的利润，是用来养你团队的。” “苏青已经给你配齐了最好的配置，专属化妆师、造型师、执行经纪。这20%就是他们的工资和运营成本。” “也就是说……”顾衡看著杨蜜的眼睛，“公司在你身上，不赚一分钱。远见娱乐甚至是我都在给你打白工。” 杨蜜拿著合同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小白。在荣信达待了那么久，她太知道这份合同的分量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杨蜜咬著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你是杨蜜啊。”顾衡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顾衡养的白菜，当然要用最好的盆，施最好的肥，谁也別想占便宜。” 杨蜜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才是白菜！你全家都是白菜！” 虽然嘴硬，但那份合同却被她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算你识相！这份礼物本小姐很满意！” “別急著感动。” “还有。” 顾衡像哆啦a梦一样，又掏出一个厚厚的剧本。 封面上写著三个大字——《王昭君》。 “这是……” “央视年度大戏，大女主，陈家林导演执导。”顾衡看著已经完全呆滯的杨蜜，“后天试镜。” 杨蜜傻了。 “后……后天？！”她差点跳起来，“我还在军训啊！而且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是央视的大戏啊，肯定有很多老戏骨，我怎么……” 慌了。 真的慌了。 顾衡笑著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笨啊。”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杨蜜光洁的额头，“既然要准备试镜，那是正经公事。学校那边，苏青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 “也就是说……” 顾衡坏笑道，“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请假，不用去站军姿晒太阳了。” 杨蜜愣了三秒。 然后，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啊！！！顾衡！我爱死你了！” 少女兴奋地扑了过来，直接掛在了顾衡的身上，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不用军训，还有大戏拍，还有这种神仙合同。 这绝对是她十九年来，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虽然顾衡帮杨蜜搞定了合法逃课的理由，但並不代表她就能轻鬆躺平。 相反，接下来的三天，杨蜜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如去军训。 第52章 角色拿下 “停！” 崔新琴手里卷著剧本，像是拿著一把戒尺，狠狠地敲在桌子上。 “杨蜜，你演的是王昭君，不是王熙凤！那是去和亲，去塞外，前途未卜，心里是悽苦但也藏著大义！你那个眼珠子乱转什么？” 杨蜜此时穿著练功服，头髮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往下淌。 听到崔妈的咆哮，她缩了缩脖子，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鵪鶉。 “崔老师，我……” “別废话，重来！” 崔新琴是个急性子，此时完全拿出了当初调教赵微、陈昆的架势。 杨蜜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调整著状態。 她知道这个机会是顾衡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那一千两百万，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如果不爭气，別说对不起崔妈，她这辈子都没脸再见顾衡。 …… 试镜当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地点选在了梅地亚中心，央视御用的选角地儿。 毕竟是央视的大项目，虽然资金一度断链，但那块金字招牌还在。门口停了不少车，圈內不少熟面孔进进出出。 顾衡带著杨蜜刚到地方，就感到一道目光，像鉤子一样掛在了身上。 “顾总，久仰。” 一个穿著深色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脸上掛著笑，但顾衡却能看出那笑意只浮在表面。 陈思成。 此时的他，身上那股子才子傲气还没被岁月磨平，甚至有点过剩。出身干部家庭，又是中戏高材生，他对顾衡这种带著支票本进组的金主，有著天然的牴触。 在他看来，艺术是神圣的，资本是骯脏的。 但他全然没想过自己能站在这里，本身也是各种人脉运作的结果。 顾衡微微頷首，礼貌回道。 “陈师兄。” “我看过你的戏，很有灵性。” “不敢当。” 陈思成目光扫过杨蜜，又落回顾衡身上，语带双关，“听说顾总是带著支票来的？还是顾总有魄力，不像我们这些穷演戏的，想爭取个角色还得脱层皮。” 就差指著鼻子骂顾衡是用钱砸角色了。 周围几个等戏的小演员交换了个眼神，都在等著看好戏。 才子斗资本，这可是难得的场面。 杨蜜眉头一皱，刚想说话，顾衡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陈师兄说笑了。” “支票我有，演技我也有。这两样东西又不衝突，你说对吧？” 陈思成脸色一僵。 顾衡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而且，王盾是大將军，不是酸书生。陈师兄这身板……稍微单薄了点。” 说完，顾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杨蜜径直走向等候区。 陈思成看著两人的背影，拳头猛地攥紧。 狂妄！ 待会儿试戏见真章！ …… 选角厅內。 导演陈家林、製片人，还有央视派来的监製坐成一排。 气氛有些凝重。 陈家林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杨蜜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头，又有些担忧。 外形是没得挑，这姑娘站在那儿就是一幅画。 但王昭君这个角色，跨度太大，层次太丰富。 “开始吧。”陈家林没多废话，“就演辞乡那一段。” 这是整部剧的情绪转折点。 从无忧无虑的山野少女，到背负家国命运的和亲使者，中间那种撕裂感和成长，极难拿捏。 杨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排练室里无数次的打磨，顾衡那晚在月下说的话，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合同……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匯聚。 三秒后。 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静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环视了一周，仿佛在看这最后一眼的故乡山水。隨后，她提起並不存在的裙摆，对著虚空中的父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起身时，眼角滑落一滴泪。 这滴泪没有流下面颊，而是倔强地悬在睫毛上，將落未落。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此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来自杨蜜身上的破碎感。 “好！” 陈家林猛地站起身来。 这就是他要的王昭君！ 不需要过多的台词，就这一个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与烈，除了杨蜜，他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甚至比原定的几个成名女星还要契合！ “过了！”陈家林当场拍板，“女一號，就是你了！” 一听这话，杨蜜身上那股淒凉感秒没，衝著顾衡偷偷比了个“v”字手势，脸上满是得意。 接下来，轮到重头戏了。 王盾的角逐。 陈思诚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他选的是一段战场廝杀的独白戏。 不得不承认，中戏出来的確实有基本功。 陈思诚演得很用力，或者说，太用力了。他嘶吼著，在地上翻滚，挥舞著手臂，脖子上青筋暴起，试图用这种爆发力来掩盖身形上的单薄。 一段演完，他大汗淋漓，挑衅地看向顾衡。 副导演点了点头：“张力不错，很有激情。” “就是稍微收一收可能更好。” 陈思诚心里有了底。 他就不信，一个玩票的投资人，能比他这个科班出身的演得好？ “顾衡，该你了。”陈家林说道。 顾衡走到了场中。 从旁边的道具架上，抽出了一把道具剑。 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顾衡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富家公子，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如果是陈思成演的是兵。 那顾衡演的是將。 顾衡手腕一抖，长剑嗡鸣。 並没有太多花哨的动作，就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冽感扑面而来。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只有八个字。 顾衡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平静。但这种平静下面，藏著尸山血海。 隨后，剑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也没有陈思诚那些为了好看而设计的翻滚动作。 简单，直接，快！ 剑身划破空气，竟发出一声悽厉的锐鸣。 顾衡手腕一抖，一记简单的回身刺，快得让人视线模糊。 当所有人回过神时，那柄未开刃的道具剑已经停在了摄像机镜头前一寸的位置。 因为速度太快，急停之下，剑身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陈家林竟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种压迫感，太真实了。 直到顾衡收剑入鞘，变回了那个笑容温和的少年，眾人才反应过来。 “献丑了。” 陈家林长出了一口气，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监製，发现对方也是一脸震撼。 高下立判。 如果说陈思成是在演一个將军，那么顾衡刚刚，就是那个將军本人。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陈思成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作为內行，他比谁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顾衡无论是身段、台词还是那股子气场，都全方位地碾压了他。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找藉口的余地都没有。 “陈导，我觉得结果应该很明显了吧？”顾衡笑著问道。 陈家林放下茶杯，目光复杂地看著顾衡，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签。” 车上。 杨蜜依然处於兴奋状態，抱著顾衡的胳膊晃个不停。 “老顾！你刚才太帅了！真的！” “刚才那一剑，刷的一下！你是没看见陈思诚那个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我现在单方面宣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不二的偶像！晓明哥什么的，都统统靠边站！” 第53章 好消息惊艷全场，坏消息发配边疆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杨蜜兴奋劲儿还没过，趴在驾驶座靠背上，像只嘰嘰喳喳的百灵鸟，跟开车的王刚復盘刚才顾衡那惊艷一剑。 “刚哥你是没看见！当时那把剑刷的一下！离镜头就这么一点点！” 杨蜜比划著名，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条缝，“咱们顾总那一剑，简直是西门吹雪附体，帅炸了！” 王刚只能憨笑著点头，从后视镜里偷瞄自家老板。 顾衡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嘴角抽了抽。 他抬手，像拍皮球一样在杨蜜后脑勺上轻拍了一记。 “行了，杨小蜜同学。” “省点力气。这一剑能不能斩断后面的麻烦，还两说呢。” 杨蜜捂著脑袋，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麻烦？合同都签了，还有什么麻烦？陈思成还能咬我不成？” “陈思成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顾衡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央视的大女主，盯著这块肥肉的人，比你想得多。” 三天后。 一颗重磅炸弹在娱乐圈炸响。 央视八套、中视传媒联合远见娱乐，正式发布通告： 【歷史巨製《王昭君》主演阵容敲定。著名导演陈家林执导，杨蜜（饰演王昭君）、顾衡（饰演大將军王盾）、刘德愷（饰演汉元帝）、丛珊（饰演皇后）……】 通告一出，舆论譁然。 2005年的网络虽然还是拨號上网的余暉，但网民喷人的战斗力丝毫不逊色於后世的键盘侠。天涯论坛、百度贴吧以及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瞬间被这条消息屠版。 这一年的杨蜜，虽然演了郭襄，但《神鵰侠侣》还未播出。她在大眾眼里，仅仅是个拍过《红粉世家》女三的新人。 让一个大一新生，去演四大美人之一的王昭君？ 还在央视播出？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质疑声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海啸，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天涯八卦版块，一个名为《扒一扒某杨姓新人的上位史，央视底线何在？》的帖子，短短一上午回復破千。 “太离谱了！王昭君是什么厚度的角色？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演？陈家林老糊涂了吗？” “楼上天真了，看看出品方名单，远见娱乐。听说这公司刚成立，唯二的艺人就是杨某。这还需要解释吗？” “带资进组实锤了！可惜了我的丛珊女神，要给这种资源咖作配。” “抵制！坚决抵制！毁经典！” 更有甚者，直接跑去央视官网的留言板刷屏，嚷嚷著要討个说法。 远见娱乐临时办公点。 苏青眉头紧锁，看著坐在沙发上淡定喝茶的顾衡，语气有些急促。 “顾总，舆论风向很不对劲。” “有几家媒体明显收了黑钱，通稿发得太整齐了。还有人扒出了蜜蜜小时候的黑歷史，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但这节奏是衝著毁人去的。” 杨蜜坐在顾衡旁边，低著头，小脸上满是愁容。 她从小就在胡同里长大，虽然嘴皮子利索，但哪见过这种全网黑的阵仗。那种被无数陌生人指著鼻子骂的感觉，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们在说我是……说我是……”杨蜜咬著嘴唇，那个难听的词她说不出口。 潜规则。 这是所有女演员最怕沾上的脏水。 顾衡放下茶杯，伸手握住了杨蜜冰凉的手。 温热的触感传来，杨蜜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向顾衡。 少年的眼神很静，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慌乱。 “慌什么。”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点口水都受不了，以后怎么站上顶峰？” 顾衡转头看向苏青。 “陈导那边联繫了吗？” 苏青点头：“联繫了，陈导很生气，说这些人是在质疑他的专业眼光。他愿意出面。” “那就好。” 顾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们说杨蜜没演技？那就给他们看演技。他们说杨蜜没顏值？那就给他们看顏值。” “苏青，不管花多少钱，联繫全网最大的几个门户网站。我要这几张照片和视频，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所有人的电脑屏幕上。” “標题我都想好了，陈家林怒斥黑粉：她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王昭君！杨蜜灵气片段流出，一人分饰两角惊艷全场。” 这標题，够土，但在这个年代够劲爆。 顾衡隨手將一个u盘扔在桌上。 “有些人既然脸皮痒了，那我们就受累，帮他们松松皮。” 次日清晨。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吃瓜群眾，被一组定妆照狠狠糊了一脸。 照片中的杨蜜，身著汉代红黑相间的厚重朝服，怀抱琵琶。背景是苍凉的大漠孤烟。 她微微侧首，眼神清冷而倔强。 那种少女的青涩与家国大义的沉重，极其矛盾又和谐地融合在那张只有十九岁的脸上。 美。 惊心动魄的美。 紧接著，一段三分钟的试镜花絮视频被放出。 没有滤镜，没有后期，就是最原始的摄像机画面。 视频里，杨蜜先是饰演了受尽宠爱、娇俏可人的李夫人，眼波流转间儘是嫵媚。紧接著画面一转，她眼神瞬间黯淡，化身为即將出塞的王昭君，那回眸一泪，更是绝杀。 视频末尾，是陈家林导演激动的画外音：“好！这就是我要的王昭君！”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网络上的风向瞬间逆转。 “臥槽……这顏值，我承认我说话声音大了一点。” “一人分饰两角？有点东西啊。看来陈家林没老糊涂。” “纯路人，有一说一，这姑娘长得是真灵。只要正片不拉胯，我追了。” 原本那些叫囂著潜规则、带资进组的帖子，瞬间被真香言论淹没。 这就是硬实力的降维打击。 当你足够优秀的时候，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衬托你光芒的背景板。 舆论平息后，杨蜜却消失了。 確切地说，是被顾衡发配了。 十月初的湖北秭归，江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这里是王昭君的故乡，也是杨蜜接下来半个月要生活的地方。 没有助理，没有保姆车，甚至没有热水器。 顾衡给杨蜜安排住在了一户老乡家里。每天的任务除了跟著老乡学习汉代的礼仪、织布、做饭，还要每天去昭君祠坐上两个小时，去感受那个千年前女子的心境。 第54章 我的小狐狸呢？ 十月的湖北秭归，江面上泛著一层薄薄的寒雾。 香溪河畔，秋风卷著落叶，在此处打了个旋儿，又悠悠地飘向远方。 顾衡站在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手里拎著一件厚风衣，目光紧紧锁著河边那个清瘦的背影。 杨蜜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头髮仅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鬢，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一块由於常年冲刷而变得光滑的江石上，目光空洞地望著滚滚东去的江水。 半个月了。 顾衡这半个月过得那是提心弔胆。 为了让这丫头演好王昭君，他把人扔到这穷乡僻壤体验生活。结果倒好，这小狐狸像是被人夺了舍。 他眼睁睁看著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一点点变得沉默、內敛。她学会了像汉代女子那样走路不露裙底，学会了用那种淒婉得让人心碎的眼神看人。 现在的杨蜜，仿佛真的是那个即將辞別故土、远赴塞外的王昭君。 顾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虽说体验派演技容易出大师，但要是把自己媳妇…… 不对，把自家青梅练傻了，那这买卖可就亏大了。那个会因为一只虾跟他齜牙咧嘴的大蜜蜜，不会真就被这秭归的江水给冲走了吧？ “蜜蜜。” 顾衡走过去，將风衣轻轻披在她肩上，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位两千年前的美人。 坐在石头上的姑娘身子微微一颤。 她缓缓转过头。 那双原本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如同古井般的幽深。她看著顾衡，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愁绪。 顾衡心头一紧。 这回玩脱了。 正当他脑子里疯狂搜索心理医生的联繫方式，准备进行紧急干预时，杨蜜开口了。 “老顾……” 杨蜜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朕在。”顾衡下意识地接戏，想配合她慢慢出戏。 “我快饿死了……” 杨蜜原本悽苦的表情瞬间崩塌，那双幽深的眼睛冒出了绿光，整个人从那种端庄的坐姿垮成了下来，“这半个月天天吃清汤寡水，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我要吃烤鸭！我要吃涮肉！我要吃爆肚！我要喝可乐！！！” 说到最后，她甚至伸手掐住了顾衡的胳膊，恶狠狠地用力一拧：“要是回北京第一顿不带我去吃大餐，我就咬死你！呜呜呜……” 顾衡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撒泼打滚的女孩，愣了三秒。 然后长舒一口气，笑了。 还好，还好。 我家那个贪吃又傲娇的小狐狸，还在。 “走！回北京！”顾衡反手揉乱了她的头髮，“管饱！” …… 回到北京，生活节奏陡然加快。 杨蜜一回北电销假，就被各路媒体围追堵截。 好在有苏青这个金牌经纪人挡在前面，除了补课累得像条狗，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疯狂的石头》剧组杀青，寧浩带著那一堆素材一头扎进了北电的剪辑室，据说为了省钱，连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剪辑房都成了他的臥室，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 顾衡也没閒著。 远见资本的办公室。 苏青踩著高跟鞋，將三个厚厚的文件夹拍在顾衡的办公桌上。 “顾总，公司的选址方案都在这儿了。” 公司发展太快，原来的地儿確实挤得慌。这才搬进来一年不到地方就不够用了。 现在不仅要容纳投资团队，还要给即將起飞的娱乐团队腾地儿。 顾衡没急著翻文件。 他转头看向像个吉祥物一样坐在旁边的陈凯。 “老陈，咱们现在帐上能动的钱，还有多少？” 这是一个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就像是流水一样往外撒钱。 陈凯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带著淡淡黑眼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金融人才懂的狂热。 “顾总，咱们的资金池，现在分了两块。” 陈凯站起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刚打好的报表，递给顾衡。 “第一块，是《亮剑》的回款。央视的首轮加上各地方台的二轮轰炸，目前回笼资金一千六百万。” 顾衡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重点是第二块。” 陈凯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咱们在股市里的钱。” “去年年底，您让我把所有閒散资金，包括您那个神秘的小金库，全部砸进了那几只股票。” “这大半年，简直神了！咱们……”陈凯激动得手舞足蹈，正准备展开讲讲什么k线图、什么波段操作、什么宝钢权证的骚操作。 “停。” 顾衡抬手打断了他的施法，“具体的不用说，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你就告诉我，除了股票帐户锁死的钱，帐面流动资金还剩多少？” 陈凯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剔除预留给《石头》的宣发费用，还有下季度的运营成本……大概还有两千二百万左右。” “两千二百万。” 顾衡嚼著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够用了。” 他拿起苏青递过来的选址方案。 苏青立刻进入状態，开始解说。 “方案a，cbd万达广场。地段好，也就是顾总您最开始想要的那种高大上。在那边办公，谈生意有面子，而且周围都是顶级公司，商业氛围浓厚。” 顾衡翻了两页，扔到一边。 太贵，之前撒幣太多，买不起，而且那是別人的地盘。 “方案b，中关村e世界。那边是科技新贵聚集地，如果咱们以后要侧重网络版权和视频业务，那边有政策扶持。” 顾衡也没多看。 中关村太堵，而且全是搞技术的宅男，不適合自家的娱乐公司。 苏青顿了顿，指了指最后一份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文件。 “方案c，其实我不太推荐，但是既然正好有这么个盘子，我就顺便放进来了。” “蓟门桥边上，距离北电南门步行只要三分钟。原房东是个温州商人的，楼盖好了结果资金炼断了，急著出手。” “五层独栋，总建面两千两百平，带一个独立院子和十八个地面停车位。报价一千九百八十万，折算下来单价九千。” “优点是独门独院，私密性好。缺点是……离商业中心有点远，而且那个装修风格有点土。” 苏青本来是把这个当备选凑数的。 毕竟顾衡这种一心想要打造商业帝国的野心家，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这种城乡结合部风格的楼？ “就它了。” 第55章 再搬公司 顾衡把方案c抽出来，直接拍在桌子上。 “啊？”苏青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顾总，您说哪个？” “蓟门桥这个。”顾衡指了指文件，“五层独栋，离北电南门步行三分钟。我觉得挺好。” 苏青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挺好？ 哪里好？ 那栋楼是出了名的烂尾盘，原来的老板那是带著小姨子跑路的主儿，风水都不一定好。 放著cbd不去，放著中关村不去，非要选在这个地方？ 苏青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用自己十年的从业经验劝老板清醒一点。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不对。 顾衡是谁？ 这可是能在股市里精准收割几千万，能一眼相中《疯狂的石头》那种怪才导演，能为了捧红杨蜜直接砸一千两百万进央视大戏的男人！ 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会做亏本买卖？ 绝对不可能！ 既然不是眼瞎，那就是…… 苏青眼睛猛地一亮，看向顾衡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敬佩。 “高！实在是高！” 苏青激动地说道：“顾总，您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顾衡正端著茶杯准备喝水，被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 ？？？ 他一脸懵逼。 我还没说话呢，怎么就妙了？ 没等顾衡开口，苏青已经自顾自地分析道：“咱们公司的核心竞爭力是什么？是內容，是人！而北电就是全中国最大的人才库之一！” “把公司开在北电门口，这就等於是在北电的大门口插了一面旗！” “第一，方便咱们隨时挖掘新人。那些学生下课溜达著就能来试镜。別的公司还在发通告、求爷爷告奶奶找新人的时候，咱们在门口摆张桌子就能海选！” “第二，產学研一体化。寧浩导演还在剪片子吧？以后咱们可以直接跟北电的各个系合作，咱们出钱，他们出人，这既解决了成本问题，又能在学术圈建立口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青深吸一口气，仿佛窥探到了什么天机。：“您这是在向校方表態。您不仅仅是个学生，还是个能反哺母校的资本方。有了这层关係，以后您在学校里的地位，那就是独一份的！” “这就是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苏青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远见娱乐在顾衡的运筹帷幄下，成为北电校办企业般的超然存在。 “顾总，我原本以为您只是想买个办公楼，没想到您竟然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这格局，苏青佩服！” 顾衡张了张嘴，看著满脸崇拜的苏青，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 他只是觉得，如果公司开在北电门口，以后不想上那个什么形体课或者马哲课的时候，翻墙出来睡个午觉会比较方便。 但这话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破坏我在员工心中的光辉形象了？ 顾衡转头看向陈凯。 陈凯正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憋笑。 作为从顾衡起家就开始跟隨的心腹，又是各种神諭的执行者，陈凯太特么了解这位爷的尿性了。 什么產学研一体化，什么战略布局，那都是扯淡。 这就是个为了以后逃课有地儿去，隨手砸了两千万买个豪华休息室的主儿！ “咳咳。” 顾衡战术性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 “苏总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的大局观也在进步。” “那就这么定了。” “陈凯，明天去办手续，全款拿下。顺便找个设计团队，把里面重新装修一下。顶层给我留著，弄个这种……那种……总之要舒服的休息室。” “还要个大点的厨房。” 苏青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明白！顶层作为战略指挥中心，確实需要高规格的私密性。厨房是为了以后宴请圈內大佬和校方领导方便，搞私房菜对吧？懂！我都懂！” 顾衡讚许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陈凯把头埋得更低了。 私房菜个鬼啊！ 你是为了给杨蜜开小灶煮火锅方便吧！ “行了，散会。” 顾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苏总去联繫房东，陈凯去调资金。我去趟学校，寧浩在那边剪片子，我去把把关。” 看著顾衡瀟洒离去的背影，苏青感慨万千。 “陈总，跟这种有远见、有魄力的老板干，真是咱们的运气。” 陈凯推了推眼镜，幽幽地嘆了口气。 “是啊，运气。” 遇到这么个能把懒字包装成顶级商业战略的老板，確实是某种意义上的运气。 只是这运气，稍微有点费钱。 公司帐上基本要被抽乾了，又要找路子搞钱了。 我的头髮啊。 …… 三天后，一则不起眼的消息在房產圈流传。 蓟门桥边那栋烂尾了两年的独栋商业楼，被人全款截胡了。 成交价一千九百八十万。 买家没贷款，没砍价，直接一张支票甩过去，当场签合同。 据说是个年轻老板，看房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唯一的要求就是。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得留著。 一时间北京所有的中介公司都在打听这个老板。 就在房產中介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顾衡已经坐在了北电导演系的剪辑里。 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烟味、泡麵味和脚丫子味混合而成的艺术气息。 寧浩顶著两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头髮乱得像个鸡窝，身上的t恤皱皱巴巴，不知道几天没换了。 第56章 掛牌 顾衡看著这个未来的名导这副德行，忍不住乐了。 “老寧，你这模样要是让你媳妇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拐进什么黑砖窑当苦力了。邢爱娜嫂子没给你打电话报警？” 提到媳妇，寧浩眼中终於恢復了一丝清明，苦笑道：“打了，说我要是再不回家交公粮，她就改嫁隔壁老王。” 顾衡隨手將两条华子扔在控制台上。 “拿著抽，提提神。赶紧的，让我看看这几天的成果。” 寧浩手忙脚乱地撕开烟盒，点上一根，深吸一口，那表情比吸氧还陶醉。 “顾总，您瞧好吧。这片子，绝了。” 顾衡也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播放。 半小时后。 顾衡走出剪辑室，站在秋日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不含脚臭味的空气。 稳得一批。 那股子独特的黑色幽默，那种多线敘事的凌厉剪辑，相当的寧浩。 既然《石头》这边稳住了，接下来的日子，顾衡决定和杨蜜老老实实当几天好学生。 本来按照计划，顾衡打算给杨蜜安排一波魔鬼特训，为《王昭君》做准备。但上次秭归体验生活的后劲实在太大，看谁都像是在诀別，连吃个红烧肉都眼神淒婉，看得顾衡后背发凉。 体验派虽好，练傻了可不行。 前世的大蜜蜜就是扎戏太多，心思也不在演技上，虽然成了拼命三娘，但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灵气给磨没了，最后只剩下程式化的表演。 这一世，既然有他在，就让她安安心心当个体验派，慢慢打磨。 反正陈家林导演带著大部队还在內蒙古大草原上喝西北风选景呢，开机还得再等等。 学校这边风平浪静，但仅一墙之隔的蓟门桥新总部，却是热火朝天。 苏青的执行力强得可怕。 不到半个月，那栋曾经的烂尾楼已经焕然一新。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秋日的阳光，顶楼远见资本和远见娱乐的烫金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顾衡不想搞得太张扬，但既然要在圈子里立棍，该有的排面还是得有。 远见新总部的掛牌日。 上午十点，豪车云集。 北电南门那条路差点堵死。 路过的北电学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捧著的煎饼果子都忘了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那是李幼斌老师？真的是李云龙团长！” “哎哎哎！那辆保姆车上下来的……是不是黄小明？那是神仙姐姐刘亦菲！” “那是咱们表演系的王劲松主任吧？崔新琴老师也来了！” 最让学生们震惊的是，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腕儿，下车后都对著门口那个穿著修身西装的年轻人笑著握手，姿態甚至带著几分客气。 “那是顾衡？咱们05级的那个学霸？” “废话，人家现在是顾总！这整栋楼都是他的！” 306宿舍的几个兄弟今天全员出动，充当临时迎宾。 张璇穿著不合身的西装，挺胸抬头，看著那些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明星，激动得手心冒汗。 “老张，精神点！”经超低声提醒，“咱们是顾哥的室友，別丟份儿！拿出一副我也见过大世面的表情来！” 顾衡站在门口，游刃有余。 “幼斌老师，光北老师，感谢捧场，蓬蓽生辉。” “师哥，今儿这髮型不错。” “崔老师，王主任，里面请，特意给您二位留了好茶。” 寧浩是被黄博硬架著来的。这傢伙剪片子剪魔怔了，要不是顾衡下了死命令，他能死在剪辑室里。 此时他穿著一套还没剪吊牌的西装，脖子上莫名其妙掛了条大金炼子，跟个刚出狱的社会大哥一样，一脸茫然地机械握手。 而在人群中最耀眼的，无疑是那两朵金花。 杨蜜一身红色小礼服，明艷动人，挽著顾衡的胳膊，一副老板娘的派头。 刘亦菲则是一袭白裙，安静地站在刘晓丽身边，手里还拿著一杯香檳，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茜茜！” 老板娘人设瞬间崩塌。 杨蜜一见闺蜜，立马把顾衡这条胳膊给扔了，提著裙摆扑了过去。 “蜜蜜！”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一红一白，一动一静，美得像幅画。 现场不少男宾客的眼神都直了。 顾衡端著酒杯走过去。 “怎么样？这段时间没见，去哪闭关修炼了？”顾衡笑著跟刘亦菲碰了碰杯。 刘亦菲眨了眨眼，声音软糯：“接了个戏，去试妆了。李连杰老师的《霍元甲》。” 顾衡眉毛一挑，动作停顿了半秒。 《霍元甲》？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部戏里適合刘亦菲的只有那个叫月慈的盲女角色，前世应该是孙儷演的。 孙儷演得不错，但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亮太有神，演盲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她在装瞎的感觉，一直被影评人詬病。 蝴蝶翅膀这就扇起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刘亦菲能直接从电视跳到银幕，顾衡是没想到的。还一来就是李连杰的电影，顾衡记得这部可是要在北美上映的。 “演什么？”顾衡明知故问。 “一个盲女，叫月慈。”刘亦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导演说我的眼睛看起来比较空灵，有时候显得……嗯，稍微有点呆，適合演那种看不见东西的感觉。” 说到呆的时候，这姑娘居然还吐了吐舌头，一点包袱都没有。 “挺好。”顾衡不动声色地抿了抿酒，“不过演盲人有个误区，千万別把眼珠子翻白或者故意呆滯不动。” 刘亦菲立马竖起耳朵，那模样像极了听课的小学生。她知道顾衡的演技有多变態。 “盲人的听觉和触觉是极其敏锐的。”顾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要想演好，就多用耳朵去看人。说话的时候，耳朵微微侧向对方，而不是眼睛。这种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比单纯装瞎要高级得多。” 刘亦菲若有所思，隨即眼睛一亮，冲顾衡举杯：“谢谢！我记住了！” 看著两个女孩又开始嘰嘰喳喳聊起了护肤品，顾衡笑了笑。 不远处，古永强正端著酒杯跟陈凯聊得火热。合一网络正在关键节点，这位网际网路大佬能亲自来，本身就说明了远见资本现在的分量。 这一天，北电05级表演班確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顾衡，成了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不管你是不是比他大，这声大师兄，叫得心服口服。 而杨蜜，自然而然地坐稳了大师姐的宝座。 热闹的开业典礼结束后，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 寧浩那个疯子，终於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把《疯狂的石头》最终成片给磨出来了。 第57章 简直像个战神 北电標准放映厅的大门紧闭，只有门缝里偶尔透出一丝光亮。 顾衡坐在最后一排，身旁是紧张得在那抠手指头的寧浩。 这哥们儿手里的烟盒已经被捏扁了，要不是放映厅严禁菸火，他估计能把自己抽成个烟囱。 这次內部看片会，顾衡没搞太大阵仗。 本来他是想这一步直接省了，反正他知道片子质量硬得很。 可寧浩死活不干，非说心里没底，得让学校老师给把把关，不然晚上睡觉都怕尿床。 顾衡拗不过他，就把表演系的主任王劲松，还有几个参与製作的摄影系老师请了过来。 当然中影的人也没忘，总要给人一个交代吧，毕竟人家投了一百万，还包了宣发。 屏幕上，隨著黑皮那句经典的“牌子，班尼路”一出，前排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顾衡微微向后一靠，舒服了。 也还好没叫那些还张口闭口把艺术掛在嘴边的老师。要是这帮老爷子看完之后，估计能把寧浩喷成筛子。 九十分钟后，灯光亮起。 没有预想中的严肃批评，也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王劲松站起身，揉了揉笑僵的脸，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寧浩，只说了一句话：“寧浩，你小子这回，玩得有点野，但是……真他娘的有意思！” 这一句有意思，比什么金奖银奖都管用。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中影那边办事效率极高，或者是看在韩三平的面子上，又或者是那一百万投资不能打水漂，送审流程走得那是相当丝滑。 一周后。 北三环，中影集团大楼。 顾衡带著寧浩，坐在了中影华纳横店影视有限公司发行部经理马捷的对面。 马捷是个典型的圈內老油条，四十来岁，戴著副金丝眼镜，看著斯斯文文，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算盘珠子。 中影家大业大，这种几百万成本的小片子，根本轮不到大领导操心。也就是因为顾衡这层北电的关係，加上韩三平隨口提了一嘴照顾下师弟，马捷才亲自接待。 “片子我看过了，確实不错，剪辑很有新意。” 马捷把一份排片计划表推到两人面前，语气公事公办：“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档期有点挤，前面有哈利波特，后面那是神仙打架，陈愷歌导演的《无极》，还有张艺谋导演的《千里走单骑》，都要在十二月上。” 寧浩听到这两个名字，脖子忍不住缩了一下。 这就是蚂蚁进了大象堆，一脚下去能踩死一片。 “顾总，按照我们之前的沟通档期是12月1日。”马捷点了点桌子，“在这个空档期，我能给出的排片是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寧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现在全国银幕数大概也就2600块左右，3%意味著每天只有不到80块银幕。这还得撒到全国各地，稍微偏远点的电影院，估计连海报都懒得贴。 这跟直接埋了有什么区別？ 寧浩刚要开口，顾衡抢在他面前说话了。 “马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3%，这是给那些不知名dv电影的待遇。韩总既然投了钱，肯定不想只听个响儿吧？” 马捷笑了笑，不为所动：“顾总，不是我不帮忙。原本这种小成本喜剧，我们一般给百分之二试水。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一，就是韩董的面子。” 旁边的寧浩已经想拉顾衡衣角了，示意差不多得了，別把人惹毛了连这百分之三都没了。 顾衡却仿佛没看见寧浩的小动作，他伸出五根手指：“百分之五。” “马总先別急著摇头。” “这片子虽然没有大咖主演，但我这儿有张王牌。刘亦菲和黄晓明。” 马捷一愣：“他们不是客串吗？戏份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吧？” “五分钟怎么了？” 顾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奸商的味道，“观眾不知道啊。” “预告片剪辑权在我这儿。虽然他们只是客串，但这噱头只要打出去，第一波观眾肯定能忽悠……哦不，吸引进来。” “等他们进了场，发现被骗了……哦不，发现这是部好片子的时候，咱们的口碑自然就立住了。” 马捷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利用当红炸子鸡把人骗进来杀。 只要片子质量过硬，观眾顶多骂两句预告片剪辑师是个坑货，但大概率会被正片圈粉。 这招，损是损了点，但绝对管用。 “5%的排片，换一个可能爆款的机会。”顾衡趁热打铁，“要是第一天票房不好，你们第二天砍排片，我绝无二话。” 马捷终於鬆了口，“行。只要宣发物料能跟上，我给各个院线打招呼，爭取5%。” 寧浩长舒一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这就拿下了？ 但他没想到，顾衡还没完。 “还有一个事儿。除了全国这5%，我还要川渝地区的特殊待遇。” “川渝？”马捷眉毛挑了起来。 这年头的发行策略，基本都是盯著北上广深这几个大票仓，还没听说过谁主动要求往內陆二线城市倾斜的。 “对，川渝。” 顾衡点头，“这片子你也看了，里面大半都是重庆话和四川话。这在川渝地区有著天然的亲和力。” “我要提川渝地区的排片。把有限的子弹，集中打在这个缺口上。” 马捷盯著顾衡看了足足五秒钟。 避实击虚，利用方言优势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优势，然后利用口碑反攻全国。 这一手，老辣得不像个学生。 “有点意思。”马捷眼中的轻视彻底收了起来，“顾总，看来这中影发行部经理的位置，该让您来坐。” 顾衡笑了笑，恢復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马总说笑了，我就是瞎琢磨。怎么样，这买卖能做吗？” “做！我现在就联繫西南大区的人，明天给你具体的排片方案。只要上座率能稳住，宣发资源我全往川渝倾斜！” …… 从中影大楼出来，初冬的风有点硬，刮在脸上生疼。 寧浩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手却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半小时，对他来说比拍三个月戏还累。资本的博弈，数字的游戏，是他完全陌生的战场。 而顾衡，在这个战场上，简直像个战神。 第58章 顾总的野路子宣传 “顾总。” 寧浩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顾衡闻言回头：“怎么了？饿了？前边有个滷煮店不错。” 寧浩深吸一口气，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如果这次《石头》能爆……” 寧浩顿了顿，似乎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以后我这一百多斤肉，就交给您了。” 这就有点江湖草莽纳投名状的意思了。 顾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什么叫能爆？那要是不爆呢？” 寧浩苦笑一声，挠了挠那个鸡窝头：“要是不爆，说明我寧浩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废物。那我哪还有脸赖在您这儿？我就回山西老家开个婚纱摄影店，这辈子不碰电影了。” 顾衡乐了。 这倒是符合寧浩这执拗的性子。 顾衡摇了摇头，拉开王刚才开过来的车门。 “上车吧，挖煤你是去不成了。咱们还得留著力气，等著数钱呢。” 又收了一员大將。 这买卖，划算。 …… 第二天一早，马捷的消息就传到了顾衡的手机上。 重庆地区首日排片10%，四川8%。 但后面跟著一句硬邦邦的备註：【根据院线惯例，若首日上座率低於20%，次日排片將直接腰斩。】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凯看著这条简讯，眉头紧锁：“顾总，这也太苛刻了。现在的电影市场，除了大片，哪有首日就能保20%上座率的？这不是逼著咱们买票房吗？” 买票房？ 顾衡不屑地撇撇嘴。 那是以后才干的脏事儿，现在的观眾多单纯啊，片子好就是好。 “回他两个字：收到。”顾衡把手机扔回桌上。 在他眼里，这就是句废话。 上座率不高？ 开什么玩笑。 刘亦菲、黄晓明再加上中国黑色幽默喜剧的开山怪！ 在那个娱乐极度匱乏的年代，这片子一旦扔进去，那就是扔进了旱厕的雷管想不炸都难。 而且，现在是11月中旬。 顾衡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凯歌的《无极》正在铺天盖地的宣传，已经把观眾的期待值拉到了珠穆朗玛峰。然后等到上映那天，观眾会发现自己看了一坨画面精美的……馒头。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会让观眾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 而《石头》，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替代品。 只要口碑一发酵，这些院线经理会求著给咱们加场次。 “这局，我都不知道怎么输。”顾衡靠在老板椅上，看著窗外北电的操场，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哪怕只贏半子，那也是胜天半子啊。 念头刚起，顾衡猛地坐直了身子，脊背一阵发凉。 “呸呸呸” “罪过罪过，半场开香檳，乃是大忌。” “各路神仙保佑，毒奶退散，毒奶退散。” “阿门，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陈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咱们顾总……这是被生意上的压力逼疯了？ …… 宣发这事儿，有时候比拍电影还累人。 中影虽然包了宣发，但那是常规渠道，而且也投入不了多少。铺几个海报，发几个通稿，也就是走个过场。要想在那个网络刚刚兴起的年代把火烧旺，还得靠野路子。 远见娱乐办公室，顾衡面前摆著两张刚写好的白条。 甲方：顾衡。 乙方：黄晓明、刘亦菲。 內容：协助推广《疯狂的石头》，报酬为东来顺涮羊肉三顿（上不封顶，酒水自理）。 “这就是你的核心营销策略？” 苏青看著那两张跟闹著玩似的手写欠条，涂著丹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抽搐幅度有点大，“顾总，这可是当红一线小生和神仙姐姐，你就用几盘羊肉片把人打发了？” “苏总，这你就不懂了。” “对於不缺钱的人来说，谈钱伤感情，谈吃……那才是交情，懂吗？” 苏青翻了个白眼。 把抠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自家老板独一份。 但事实证明，火锅的力量是无穷的，或者说火锅组的情谊是经得起考验的。 当天晚上，黄晓明和刘亦菲的博客同时更新。 黄晓明发了一张剧照，是他那个油腻暴发户造型，配文：“谁能认出这是我？顾衡这小子太损了，为了这顿火锅，我连偶像包袱都不要了。12月1日，《疯狂的石头》，笑不出腹肌算我输。” 刘亦菲更绝。 她发了一张和杨蜜在片场的合影。照片里，两人一人手里拿著一串烤串，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配文很简单：“第一次演喜剧，顾衡说，如果这部电影不好看，他就包场请大家吃一年的涮羊肉。为了让他破產，大家快去电影院挑刺呀~（笑脸）” 这两条博客一发，粉丝们就坐不住了。 2005年的网络环境还没那么多殭尸粉，评论区全是活人。 “臥槽！这猪头是晓明哥？幻灭了！” “神仙姐姐这画风不对啊！但我好想看！” “顾衡是谁？能让这两位这么卖力吆喝？” “楼上的村网通？北电那个超级学霸，据说这电影他是投资人！” 与此同时，远见娱乐的另一场隱秘行动也在悄然展开。 张璇、经超、王仁君，外加几十个从各系招募来的学生，一人守著一台电脑，手里捧著顾衡赞助的红牛，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天涯、猫扑，以及川渝各大高校的bbs论坛。 一时间，各种震惊体標题党横空出世。 《笑尿了！重庆话也能拍电影？这部片子给川渝人长脸了！》 《警惕！一个山西导演竟然说他拍了一部完美的川渝电影，本地人看完都沉默了……》 《独家揭秘：神仙姐姐刘亦菲的银幕首秀，竟然献给了一个只会说脏话的剧组？》 《那两个在罗汉寺门口装b的情侣，竟然是北电第一学霸和他的校花女友？》 这些帖子像病毒一样，迅速在各大版块置顶、飘红。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网络上疯长，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第59章 360 时间在喧囂中推移，转眼到了12月1日。 重庆，解放碑。 深冬的雾都带著一股湿冷，但ume影城的售票大厅里却排起了长龙。 大部分人是衝著哈利波特去的，但也有一部分年轻人，手里捏著花花绿绿的传单，眼神在排片表上搜寻。 “哎，耗子。就是这个，《疯狂的石头》。” 一个戴著眼镜的大学生指著海报对同伴说，“天涯上都吹爆了，说是咱们重庆拍的，晓明哥还在里面演了个哈儿。” “真的假的？那个演大汉天子的帅哥？不可能吧！” “骗你是孙子！而且还有刘亦菲，灵儿啊！我女神！”眼镜男信誓旦旦。 两人挤到柜檯前。 “妹儿，来四张《疯狂的石头》，最近场次的。” 售票员小妹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只有下午三点和六点的场次了，其他都被那个魔法片占完了。” “要得要得，六点的！” 拿到票，几人百无聊赖地在大厅晃悠到六点。进场时，原本以为是个没人看的冷门片，结果一推门，那仅有八十座的小厅里，竟然稀稀拉拉坐了七八成满。 “豁，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耗子有些意外。 “估计都衝著刘亦菲和黄晓明来的。” 灯光渐暗，龙標闪过。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神仙姐姐，没有大汉天子。 只有摇晃的镜头，骯脏的厕所，还有几个长得歪瓜裂枣、去警察局自首都不用审的男人。 “不是说他们有参演吗？人呢？” “这不是诈骗吗？我就说网上那些帖子不能信！” 前排一对情侣开始躁动，女生的爆米花嚼得咔咔响，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耗子也皱起了眉，刚想转头骂眼镜男两句，银幕上，几个操著蹩脚普通话和地道重庆话的笨贼出场了。 那种熟悉的、带著火锅味的市井气息，直接吸引了这帮重庆崽儿的注意。 隨后，缆车上那罐从天而降的可乐，直接让全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臥槽！” “这哪是易拉罐，这是迫击炮吧！” 影厅里的气氛变了。 当黄博饰演的黑皮一脸真诚地喊出那句牌子，班尼路时，前排的一位大哥一口可乐直接喷在了前面座椅的靠背上。 终於，千呼万唤始出来。 当黄晓明和刘亦菲出场的时候，观眾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懵逼。 “誒？神鵰侠侣两人演姑姑和过儿，怎么在这成舅舅和侄女了？这辈分乱得可以啊！” 还没等观眾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罗汉寺门口，一对穿著浮夸、举止油腻的男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男的把竖领polo衫穿出了暴发户的气质，夹著公文包，鼻孔朝天。女的爆炸头，豹纹裙，矫揉造作地扭著腰。 “哎呀亲爱的，这破庙有什么好看的嘛~脏死了啦~” 那女的声音嗲得让人头皮发麻。 刚才还笑得东倒西歪的耗子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死死抓著旁边同伴的胳膊：“臥槽！你看那个男的！你看那个男的像不像天涯上那张北电第一帅的照片？” “那是顾衡？！那个女的是杨蜜？！” “我靠！这两人是疯了吗？毁容啊这是！” 银幕上，顾衡饰演的暴发户正一脸不耐烦地推搡著黄博，那股子老子有钱老子是爹的欠揍劲儿，演得入木三分。 “这特么是那个考665分的学霸？这明明就是解放碑卖耗子药的二流子啊！” 片尾曲响起，灯光大亮。 耗子揉著笑僵的脸，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给寢室群发消息：“除了在网吧包夜的，所有人立刻滚到ume来！谁不看谁后悔一年！真的是笑到肚子疼！” 同样的场景，在成都春熙路，在绵阳，在江浙沪的某些影院，如同星星之火，悄然却迅猛地燎原。 2號凌晨。 北京，远见娱乐。 寧浩在落地窗前已经转了第八百圈，脚下的地毯都要被磨禿了。 “顾总，怎么还没信儿啊？”寧浩声音沙哑，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是不是扑了？我就知道，这种片子在大城市肯定水土不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山西老家那个婚纱摄影店的招牌样式。 “老寧，你能坐下吗？转得我头晕。” 顾衡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知音》，看得津津有味。 “把心放肚子里，马捷这会儿估计正在算帐，嚇得没回过神呢。” 正说著，办公桌上的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顾衡不紧不慢地按下免提。 “喂，马总。” 电话那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寧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足足五秒，马捷的声音才传过来。 “顾总……你……你是不是请人去电影院睡觉了？” 顾衡眉毛一挑：“马总这话什么意思？我顾某人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如果不是请了托，那这数据……太特么邪门了！” 一向斯文的马捷爆了粗口。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首日票房，三百六十万！” “多少？！” 寧浩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破音了。 马捷没理会寧浩的失態，继续报数据，声音越来越高亢：“全国平均上座率 77%！重庆那边直接衝到 89，成都也有 86。” “顾总，85%啊！哈利波特今天的上座率才60%！这特么是好莱坞大片的待遇啊！” “售票处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在问明天能不能加场的！” 顾衡微微一笑，但眼神平静，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他对著话筒说道：“马总，那明天的排片？” “加！必须加！” 马捷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谁跟钱过不去谁是孙子！我这就通知西南大区，把那些没人看的文艺片全撤了，腾出一半给《石头》！明天排片直接拉到20%！不，25%！” “那就辛苦马总了。” 顾衡掛断电话。 “89%……三百八十万……” 寧浩喃喃自语，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激灵。但他没顾得上喊疼，只是呆滯地看著顾衡，整个人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虚脱地靠在墙上，满头虚汗。 成了。 真的成了。 不用回山西开婚纱店了。 “行了，別一副要哭的样子。赶紧回去洗把脸，换身像样的衣服。” “干……干嘛？”寧浩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路演啊。” “川渝这把火已经点著了，但这只是开始。我们要趁著这股风，把火烧遍全国。” “別忘了，再过半个月，陈凯歌的《无极》就要来了。” 提到《无极》，寧浩刚落回去的心又悬了起来。那可是投资几个亿的大製作，全明星阵容，衝著奥斯卡去的。 “怕个球。” 顾衡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皱巴巴的肩膀。 “记住一句话。” “在绝对的质量面前，资本堆出来的花架子，就是个笑话。” 第二天，《疯狂的石头》在川渝地区的排片暴涨至28%。 但这並不是终点。 虽然大家到了影院才发现黄晓明和刘亦菲的戏份加起来不到五分钟，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还没等观眾產生被骗的愤怒，就被影片密集的笑点轰炸得晕头转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隨著第一波观眾的口碑发酵，自来水效应开始爆发。 “道哥”、“顶你个肺”、“牌子，班尼路”频频出现在各个论坛，成了网络热词。 而最令人意料之外的，是顾衡和杨蜜的那段戏。 明明是客串，明明只有几句台词，却因为反差太大，被做成了gif动图开始在各大qq群、bbs里疯狂传播。 【震惊！北电第一校草和第一校花，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德行！】 【论演技，我只服这一对！那股子贱贱的劲儿，绝了！】 第二天票房558万。 第三天610万。 在那个票房过亿就是神话的年代，一部六百万成本的小成本喜剧，仅仅用了三天，就宣告彻底回本並开始疯狂盈利。 第60章 你心臟节奏感还挺强 接下来的日子，寧浩带著郭涛、黄博那帮人，简直是把川渝地界给犁了一遍。 一天跑五场路演，有时候还得加塞个午夜场。 每当想要休息的时候，寧浩都会把苏青发来的实时票房拿出来。 所有人又像打了鸡血一样！ 嗷嗷叫著还能再战。 仅仅一周。 票房两千七百万。 没有大导，没有巨星，几百万的小成本，一群操著方言的歪瓜裂枣，硬生生在贺岁档撕开了一道口子。 华谊兄弟总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王中军手里夹著雪茄，眉头紧锁，面前的办公桌上摆著一份详尽的数据报告，封面上赫然写著“远见娱乐营销案例分析”。 “小刚，这事儿你怎么看？” 王中军把那叠纸往沙发那头推了推。 冯晓刚正瘫著，手里盘著核桃，拿过报告隨意翻了两页，鼻孔里嗤出一声冷笑。 “这不就是在那帮穷学生堆里瞎吆喝吗？这顾衡也是没谁了，尽搞些不上檯面的把戏。” 冯晓刚把报告扔回桌上，核桃磕碰发出脆响。 王中军猛吸了一口烟，“可这把戏它管用啊。两千七百万，这才一周。按这个走势，破五千万是板上钉钉的事。要是咱们……” 王中军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今年华谊那是真的惨。 王金华那个铁娘子带著陈道明、夏雨那一帮子台柱子出走橙天娱乐，几乎掏空了华谊的半壁江山。现在的华谊，急需新鲜血液，也急需一场大胜仗来稳住军心。 “我就问一句，这种路子，咱们能学吗？” 冯晓刚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脸上那股子傲气怎么也掩不住。 “中军，你也是糊涂了。咱们是什么体量？那是正规军！他顾衡是什么？那就是个游击队。咱们手里握著的是葛优，是真正的角儿。用得著去网上僱人吆喝？那是掉价！丟人现眼！” 他说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电影这东西，终究还得靠內容，靠大腕儿。那些网上的小孩儿闹腾两天就散了，成不了气候。再说了，你看著吧，等陈凯歌的《无极》一上，到时候这块破石头，还得被碾成粉末。” 王中军听了这话，紧锁的眉头稍微鬆了一些。 也是。 这年头，谁能跟陈凯歌的大片叫板？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指著报告上黄晓明的那张剧照，若有所思：“这个黄晓明不错。顾衡就是借他的名气才到现在的地步，我看可以接触接触，《夜宴》那边，不是还缺个角儿吗？” …… 就在这个圈子为了《石头》吵翻天的时候，始作俑者顾衡早已飞离了风暴中心。 浙江，横店影视城。 《王昭君》剧组已经在此安营扎寨。 虽然剧本里有大量內蒙草原的戏份，但宫廷戏和部分文戏还是得在横店这个造梦工厂完成。 夜色深沉，秦王宫景区旁的酒店里一片寂静。 顾衡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正准备倒头就睡。 这几天为了《石头》的宣发和路演，他也没少操心，如今到了剧组，只想好好补个觉。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衡皱眉，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这个点儿来敲门的，要么是想要进步的女演员，要么就是那只不让人省心的小狐狸。 他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影。 杨蜜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小脸紧绷，眼圈也有点发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老顾……” 奶声奶气的，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惶恐。 顾衡嘆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说。怎么了这是？想家了？” 杨蜜钻进屋里，暖气一烘，她吸了吸鼻子，把羽绒服一脱，里面是一套粉色的棉质睡衣。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我睡不著。” “白天在飞机上你就睡了一路，下午在保姆车上又睡，现在能睡著才有鬼了。”顾衡给她倒了杯热水，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因为那个！” 杨蜜抬头瞪著顾衡，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焦虑，“明天就要开机了！那是央视的大女主！而且陈导那么严，万一我演砸了怎么办？万一我第一场戏就过不了怎么办？万一网上那些人说我是花瓶怎么办？” 一连串的“万一”，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到底是才十九岁的小姑娘。 哪怕平时再怎么咋呼，真到了这种决定命运的关头，心里那根弦还是崩得紧紧的。 顾衡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反倒觉得好笑。 “演砸了就演砸了唄。” “你是投资方指定的演员，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资方恶势力。就算你演成一坨屎，陈家林导演也得捏著鼻子夸你香。” “顾衡！你会不会聊天！”杨蜜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顾衡单手接住枕头，垫在腰后：“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之前崔老师特训的时候不都挺好的吗？你的王昭君，我看行。” 杨蜜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 “假的。主要是那一千二百万投资行。” “滚啊！” 两人斗了几句嘴，杨蜜的情绪显然放鬆了不少。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但身体却诚实地往顾衡的被窝里钻。 “行了，困了就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化妆，別顶著个熊猫眼给化妆师添乱。” 顾衡站起身，准备送客。 谁知杨蜜脑袋一缩，整个人滑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不回去。” “你那屋有鬼啊？” “那屋冷，阴森森的，而且……而且我一个人害怕。” 杨蜜耍赖似的在床上滚了一圈，霸占了床的中间位置，“我就睡这儿。反正咱们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顾衡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小时候？ 那是五岁还是六岁？ 现在你多大？ 看著被子里那个隆起的身形，虽然穿著保守的棉睡衣，但少女发育良好的曲线依然若隱若现。 “杨蜜，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是柳下惠？” 顾衡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有些危险。 杨蜜缩了缩脖子，却又壮著胆子伸出一只手，拉住顾衡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老顾，求你了。就这一次。你在旁边我才安心，不然我真的会失眠到天亮的。”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股子撒娇的鼻音，那双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像是盛满了这一冬的星光。 该死。 顾衡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股市里翻云覆雨，唯独对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往里挪挪。” 顾衡黑著脸。 杨蜜顿时眉开眼笑，乖乖地滚到了床的里侧，还贴心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关灯。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老顾，你心臟是不是出毛病了？蹦得跟打鼓似的，吵得我睡不著。” “……嫌吵就回自己屋睡。” “我不。”杨蜜甚至还把耳朵贴了贴，“节奏感还挺强。” 过了几秒。 “老顾，你往那边点，我想抱著你胳膊睡，像小时候那样。” “……杨蜜，你是不是想死？” “凶什么凶嘛，小气鬼。” 或者是真的因为顾衡在身边感到了安全感，没过五分钟，杨蜜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搭在了顾衡的胳膊上，一条腿更是毫无形象地压了过来。 这丫头，睡相还是这么差。 等著吧。 如果不是明天一早就要拍戏，我高低把你办了。 第61章 馒头来了 次日清晨，横店影视城秦王宫。 《王昭君》的开机现场並没有想像中热闹，反而透著股肃杀。 几百號群演穿著单薄的麻布戏服，在寒风中缩脖跺脚，哈出的白气匯成一片愁云惨雾。 但这帮老油条也就是私底下抱怨两句，只要一看见监视器后面那个鬍子拉碴的陈家林，立马就老实了。 大家都知道这是拍正剧的大拿，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是第一场戏，谁要是在这时候掉链子，以后在横店基本就可以捲铺盖走人了。 “各部门准备！” 场记小妹冻得鼻头通红，嗓门却不小。 顾衡站在那个足有两层楼高的点將台上，身穿一套黑铁甲冑。 几十斤重的真傢伙，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但他腰杆依然挺得笔直，仿佛他生来就是发號施令的主帅。 杨蜜站在场边，穿著厚厚的戏服，手里捧著暖手宝，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粘在台上那人身上。 “action！” 隨著陈家林一声令下，鼓声骤起。 “咚！咚！咚！” “眾將士！” 顾衡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有著极强的穿透力。 台下的群演们愣了一下。 这年头带资进组的太子爷他们见多了，大部分都是上来摆个pose，台词全靠后期配音，没想到这位爷是真练过啊。 “鏘！” 长剑出鞘，寒光四射。 顾衡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动作行云流水，剑尖直指苍穹。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一嗓子吼出来，顾衡眼里迸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气。 “杀！杀！杀！” 几百號群演被这股气势带著，下意识地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好！” “这就对了！这才是大汉將军该有的样子！” 监视器后，陈家林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没想到，这小子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这身段，这台词，这气场，比那些科班出身的老戏骨都不遑多让。 “卡！完美！过！” 隨著导演的一声令下，片场紧绷的气氛这才鬆懈下来。 顾衡收剑入鞘，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顾总。 “助理呢？水水水，嗓子冒烟了。” 杨蜜比助理还快一步冲了上去，把自己手里那个还热乎的暖手宝不由分说地塞进顾衡手里。 温暖瞬间顺著掌心蔓延。顾衡舒服地眯了眯眼。 “怎么样杨小怂？你看导演那表情，是不是被哥的魅力折服了？” 杨蜜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不就是装酷吗？谁不会啊。” “不过，確实帅。”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顾衡毫不谦虚地受了，“行了，去准备吧。下一场就是你的重头戏，哭不出来我可不帮你求情。”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顾衡和杨蜜这对青梅竹马在戏里的默契度极高，尤其是那几场眼神交流的戏，根本不需要演，那种情愫自然流露，看得陈家林直呼“捡到宝了”。 然而，剧组这边的岁月静好，掩盖不住外界的风起云涌。 十二月中旬。 陈凯歌的《无极》终於露出了獠牙。 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如同海啸一般袭来。电视、报纸、网络、公交站牌，到处都是《无极》的海报。 號称三亿投资，全亚洲顶级阵容，直指奥斯卡。 在这股巨浪面前，《疯狂的石头》就像是一叶扁舟，显得岌岌可危。 晚上，顾衡正在卸妆。 那套几十斤的盔甲卸下来，身上全是勒痕，酸爽得不行。 马捷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马捷的声音有些尷尬和无奈。 “顾总，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 “排片的事吧？”顾衡一边卸妆，一边平静地问道。 “顾总是个明白人。” 马捷嘆了口气，“院线那边顶不住了。凯歌导演那边施压了，而且各大影院也都指著《无极》过年呢。从明天开始，《石头》的排片得砍。” “砍多少？” “全国平均……降到10%。有些大城市，可能只有个位数的幽灵场了。” 从將近30%直接砍到10%。 得，又回到起点了。 一旁的杨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上座率那么高，他们凭什么？” 小姑娘气得胸口起伏，这可是她家老顾的第一桶金，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 电话那头的马捷苦笑：“这行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凯歌导演那是大鱼，咱们……至少现在还是小鱼。” 顾衡伸手按住了杨蜜炸毛的小脑袋，把她按回椅子上。 “行，我知道了。” “马总，替我给院线那帮经理带个话。” “您说。” “我不怪他们。做生意嘛，谁不是为了赚钱？但是，请他们把这几天的排片表留好。过几天求著我加场的时候，別忘了自己现在的嘴脸。” 掛了电话，顾衡隨手把手机扔在化妆檯上。 杨蜜急得团团转：“老顾，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寧浩那边刚才发简讯来说他都要崩溃了，好不容易起来的势头，这下全完了。” 顾衡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笑道。 “急什么？” “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等他上映我们去凑个热闹！” 第62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12月15日。 《疯狂的石头》票房势如破竹，一举衝破4300万大关。 然而就在这天，陈凯歌的《无极》终於上线。 院线经理们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二话不说，直接把《石头》的排片砍到了脚脖子。 当天晚上，没有夜戏。 这大冬天的，横店也没什么好逛的，除了冷就是风。 两人直接去了电影院。 顾衡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坐在了后排角落。 杨蜜直接把扶手拉上去，坐在顾衡怀里。 自从那天晚上钻被窝事件之后，这只小狐狸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那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走路要挽著，坐著要靠著，就差没掛在顾衡身上当掛件。 对此，顾衡的態度是，既然反抗无效，那就躺平享受。 杨蜜兴奋地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顾，这可是大片，肯定特好看，我就想学学人家那那个倾城是怎么演的。” 顾衡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学倾城？ 学怎么像放风箏一样被掛在天上吗？ 灯光暗下，龙標闪过。 电影开场。 画面確实美，每一帧截下来都能当壁纸。那色彩，那构图，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可是…… 隨著剧情推进，杨蜜咀嚼爆米花的动作越来越慢。 终於，杨蜜忍不住了。 她凑到顾衡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是不是我艺术修养不够啊？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这就是三个亿的大製作？” 顾衡嘆了口气，喝了口可乐压压惊。 “自信点，把有点去掉。” “那他们到底在干嘛啊？” “大概是……在向观眾展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吧。”顾衡也是一脸无奈。 上辈子他就没看懂，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带著未来的记忆再看一遍，依然觉得这剧情就像是喝了二斤假酒写出来的。 尤其是那句经典的“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听得顾衡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 整个影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討论，所有观眾脸上都掛著同款的懵逼表情，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大家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先骂，生怕自己显得没文化。 毕竟那可是陈大导演啊！ …… 首日战报很快出炉。 《无极》狂揽2115万，打破了《铁达尼號》保持多年的首日票房纪录。 陈凯哥意气风发，面对记者的镜头，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当被问及有观眾表示看不懂时，陈导带著他那个艺术家的傲慢说道：“看不懂？那是他们的问题。首日两千多万的票房说明了什么？说明观眾不仅看懂了，还很喜欢！” 然而，打脸来得很快。 网络时代，口碑这玩意儿，是捂不住的。 第二天，票房依旧坚挺在两千万。 但到了第三天，这艘战舰直接触礁沉底，票房遭遇腰斩！ 各大论坛上，骂声一片。 “看了《无极》，我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花五十块钱就看了个寂寞？” “画面五星，剧情负分滚粗！还不如去看《疯狂的石头》！” 更要命的是，胡戈製作的恶搞视频《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横空出世。 这视频简直是神来之笔，把《无极》那种虽然华丽但空洞无物的內核扒得底裤都不剩。 全网狂欢！ 本来还有人想去电影院猎奇，看了这视频，直接笑饱了，谁还花冤枉钱进电影院找罪受？ 影院里出现了奇观。 《无极》的场次空空荡荡，偶尔坐著几对情侣，也是在后排乾些情侣乾的的事，压根没人看屏幕。 反观《石头》，仅剩的10%排片，场场爆满，买不到票的观眾在售票台拍桌子骂娘。 “你们这是什么破电影院！《石头》那么好看不排片，放那个烂馒头片给鬼看啊？” 售票员委屈得都快哭了，赶紧打电话给经理。 院线经理们也是急得火烧眉毛。 之前为了捧《无极》，那是签了军令状的。 可现在这情况，谁跟钱过不去啊？ 退票率飆升，上座率惨不忍睹，再这么硬撑下去，这年还要不要过了？ 於是，各大院线默契地撕毁了之前的口头协议。 砍！狠狠地砍！ 把那些没人看的幽灵场全撤了！ 马捷的电话第一时间打到了顾衡手机上。 “顾总，那帮孙子鬆口了！” 马捷扬眉吐气的说道：“各大院线经理把电话都打爆了，求著咱们给密钥，要加排片！” 顾衡正躺在酒店的躺椅上，手里拿著剧本。 “哦？这就急了？” “可不是嘛！他们说愿意把排片恢復到20%。” “20%？”顾衡嗤笑一声，把剧本扔到一边，“打发叫花子呢？” 马捷一愣：“那顾总您的意思是？” “告诉他们，要想拿密钥加场，可以。我要在原有分帐的基础上，再加两个点的票房分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马捷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总，这……这是不是太狠了点？直接要总票房的分成，这是从院线嘴里抢肉吃啊！他们能答应吗？”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般来说，製片方和院线的分帐比例是固定的。顾衡这一刀，可是切在院线的大动脉上。 “狠？” “他们砍我排片的时候，也没见心软啊。” 果然。 消息传过去，院线那边直接炸了。 给你脸了是吧？ 给你加排片就不错了，还敢坐地起价？ 真以为离了你这块破石头，我们就没饭吃了？ 既然你这块石头这么硬，那就晾著！ 反正过几天张国师的新片就要上了，虽然是文艺片，但那也是张一谋啊！还有那个《情癲大圣》，也是大ip。 於是，院线方面硬著头皮，寧愿把排片多分给上映了一个多月的《哈利波特》，也不肯鬆口答应顾衡的条件。 一时间，局面僵住了。 《无极》没人看，《石头》没排片，《哈利波特》大家都看吐了。 整个贺岁档，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真空期。 你说《如果爱》？ 那是什么？ 杨蜜拍完一场戏，跑到顾衡身边，看著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老顾，你是不是玩脱了呀？我看网上好多人骂院线，但也好多人说买不到票就不看了。咱们这每天损失的都是钱啊！” 小財迷心疼坏了。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顾衡抓住她的手指，捏了捏，笑道：“急什么？这才哪到哪。” “可是那两个新片马上就要上了……” “上就上唄。” “《千里走单骑》那是文艺片，註定不卖座。” “那《情癲大圣》？” “呵呵。” 这个贺岁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第63章 我不要你觉得 老一辈的观眾或许还能耐著性子看看报纸影评，琢磨琢磨陈大导演的艺术內涵。 但年轻人干什么？ 这年头，正是网际网路bbs和论坛野蛮生长的黄金时代。天涯、猫扑、百度贴吧，那才是年轻人的主战场。 《无极》被恶搞成了《馒头》，《疯狂的石头》口碑炸裂却没排片，这两件事混在一起，在网上吵翻了天。 顾衡在酒店用带来的笔记本逛这贴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不妨再加一把柴。 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后世微信斗图那么方便，但qq群和论坛里已经开始流行发图不留种的雏形了。 不管是那只把头晃掉的猥琐兔子兔斯基，还是那个让人忍俊不禁的网络小胖，都证明了一件事。 在这个读图时代，一张魔性的图片，比一千字的通稿都管用。 顾衡一个电话打给了还在跑路演的寧浩。 “寧导，別光顾著在那喊口號了。让你手底下的美工动起来，把电影里那些经典台词都给我截下来，配上大字，越醒目越好！” “啥？什么字？” 顾衡恨铁不成钢， “笨啊！道哥那句『你侮辱我的人格，还侮辱我的智商』，还有黑皮的『牌子！班尼路！』……全都给我做出来！” 掛了电话，顾衡並没有停手。 光有《石头》的怎么够？那必须得把火锅组拉出来溜溜。 毕竟当初《石头》能有第一波热度，全靠这两位爷刷脸。 顾衡直接联繫了远见娱乐总部的宣传部，让他们连夜加班，把上次大家聚会拍的一些搞怪照片，还有剧照全都利用起来。 於是，这天晚上，一组画风清奇的图片开始在各大论坛病毒式传播。 首当其衝的就是晓明哥。 顾衡也是够损的，特意挑了一张黄晓明在《大汉天子》里霸气侧漏的剧照，配上了一句震烁古今的台词。 “我不要你觉得，我就要我觉得。” 顾衡看著这张图，笑得肚子疼。晓明哥，別怪弟弟，这可是为了让你提前確立霸总人设，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至於刘亦菲，那是仙女下凡。 配文就文雅多了，“仙女嘆气”、“仙女无语”、“本仙女不想理你”。 主打一个反差萌。 轮到自家这只小狐狸，顾衡更是没放过。 在《王昭君》片场，顾衡特意找陈家林借了个摄影师。 “导演，就拍几张，十分钟就好！” 陈家林一脸懵逼地看著杨蜜穿著那身雍容华贵的昭君服饰，然后……对著镜头摆出各种搞怪的表情。 翻白眼的、比剪刀手的、嘟嘴卖萌的。 配文更是绝：“本宫乏了”、“给哀家退下”、“？”。 陈家林看著成片，鬍子都在抖。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这……这也太不严肃了吧？这能火？” 顾衡拍著胸脯保证：“陈导，您就瞧好吧，这叫接地气！” 当然，顾衡自己也没能倖免。 他在《石头》里那个油头粉面的装逼犯形象，配上了一句：“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 这简直就是论坛灌水的万能神图。 苏青那边动作很快，顾衡一声令下，远见的水军全军出击。 一夜之间。 各大高校bbs、天涯灌水区、猫扑杂谈，甚至qq群里，到处都是这几张脸。 “我有图，我先发！” “楼上的，你的图糊了，看我的黑皮高清版！” “那个古装美女是谁啊？表情好可爱，爱了爱了！” 这种病毒式的传播，甚至比电影本身的口碑还要恐怖。 短短几天，一传十，十传百。 年轻人聊天要是手里没几张《石头》或者“火锅组”的表情包，那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就在这股表情包狂潮席捲全网的时候，贺岁档的其他几位重量级选手终於登场了。 结果嘛，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那是实打实的文艺片。口碑是不错，影评人也都在夸，但票房……也就是个叫好不叫座。 至於那个《情癲大圣》，简直就是《无极》的难兄难弟。 前三天靠著ip还能骗点票房，三天一过，口碑雪崩，那是真的没人看。 这下好了。 全网都在刷《石头》的表情包，聊得热火朝天，结果去电影院一看。 没排片？ “这电影院是不是傻啊？我们要看那个『牌子班尼路』！” “给我们排那个什么馒头片干嘛？我要看道哥！” 观眾的怒火转化为了实际行动，要么退票，要么投诉。 院线经理们这回是真坐不住了。 看著空荡荡的影厅和网上沸腾的舆论，那都是流走的钱啊！ 他们先是找马捷，马捷那里是知道顾衡的想法的，也愿意帮他，咬死不鬆口。 最后没办法，这帮人求爷爷告奶奶，直接捅到了韩三坪那儿。 这一天，顾衡正准备拍一场骑马戏，电话响了。 一看备註：韩三坪。 顾衡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语气那叫一个恭敬：“哟，韩董，三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电话那头，韩三坪嘆了口气，心情那是相当复杂。 《无极》那是中影投的大头，虽然烂，但那是亲儿子啊。结果亲儿子不爭气，反倒是这个只投了一百万当初当个添头看的《石头》爆了。 “你小子，別跟我贫。”韩三坪语气有些无奈，“差不多得了。院线那边都要给我跪下了。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別把事做绝了。” 顾衡笑了。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毕竟这位三爷，那是未来內娱的掌舵人，面子必须得给。 “三爷既然开口了，那必须得办。”顾衡话锋一转，“不过三爷，我这小门小户的，也不容易。之前被砍排片，我也没少亏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是无利不起早。”韩三坪也是爽快人，“四个点。院线那边答应了，在原有的分帐基础上，再让给你四个点。这是底线了，再多就要拼命了。” 四个点！ 这可是纯利润啊！ 顾衡见好就收：“得嘞！三爷大气！” 第64章 电影下映 《疯狂的石头》的排片量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从最初惨不忍睹的10%，一路飆升到20%，再到现在的30%…… 虽然距离下映也没剩下十几天了，但这会儿的热度已经彻底炸了窝。 不管是白天的黄金档，还是半夜那种鬼都不去的午夜场，只要是放《石头》的厅，那都是场场爆满。 甚至有些二线城市的影院经理，为了多排两场《石头》，直接把还没下映的《哈利波特》给停了。 顾衡看著苏青每天发来的战报，心情那叫一个大好。 特別是看到那额外的四个点分帐，顾衡就在心里乐开了花。这帮院线经理，之前一个个跟大爷似的，现在不还是得乖乖把钱吐出来？ 同样高兴的，还有火锅组的小伙伴们。 这波表情包营销，不仅没让他们掉价，反而因为“接地气”圈了一大波粉。 特別是晓明哥，听说现在出门都有粉丝喊他教主了。 这天晚上收工，杨小蜜连妆都没卸乾净，就拿著手机衝进了顾衡房间，兴奋得脸蛋通红。 “老顾老顾！你快看！你看这是什么！” 她把手机屏幕直接懟到了顾衡脸上，差点没把顾衡的高挺鼻樑给撞歪。 顾衡一把推开手机，揉了揉鼻子，没好气地说道：“干嘛呢？谋杀亲夫啊？” “哎呀你快看嘛！”杨蜜也不管他在吐槽什么，指著屏幕兴奋地嚷嚷。 顾衡定睛一看。 好傢伙，是个刚建立不久的百度贴吧。 杨蜜吧。 界面虽然还很简陋，充满了这个年代特有的杀马特风格，但关注人数已经有了几千人。 吧里那是相当热闹，大家都在发她的表情包。 什么“本宫乏了”、“给哀家退下”，底下清一色的回覆：“蜜蜜好可爱！”、“这表情太逗了！”、“爱了爱了！”。 “我有粉丝群了！活的那种！会说话的那种！”杨蜜兴奋得在原地蹦躂，那双大长腿晃得顾衡眼晕。 顾衡看著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顺势捏了捏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手感真特么好，软乎乎的。 “出息。” 顾衡吐槽道，“不过是几千个粉丝，以后你的粉丝会遍布全国，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知道你杨蜜的大名。到时候你还得嫌吵呢。” 杨蜜被捏住了脸，嘴巴都被捏成了鸭子嘴，说话含糊不清，但那双大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透著股说不出的甜蜜。 她顺势抱住顾衡，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奶声奶甜的撒娇：“那不一样嘛……这是第一次有人专门为了我建吧，还是因为咱们一起弄的那个表情包。老顾，你说我是不是要火了呀？” 听听这语气，至少两倍全糖。 “是是是，你要火了，大明星。”顾衡笑著调侃，顺手把她往上提了提，“到时候別忘了提携提携我这个跑龙套的，赏口饭吃就行。” 杨蜜小下巴一扬，傲娇劲儿上来了：“哼，看你表现吧！” 看著她这副得瑟样，顾衡是真想把她按在腿上打屁股。 但这会儿要是真动手了，这小狐狸指不定顺杆爬，今晚又要赖在这不走了。 虽然……咳咳，赖著不走也挺好。 但这毕竟是在剧组，人多眼杂的，万一传出去“顾衡深夜大战杨蜜三百回合”，那还得费劲公关。 咱们顾总可是正经人！（大概吧） 这波表情包攻势，还有个意外。 大鬍子张纪中把电话打了过来。 《神鵰侠侣》拖了这么久，后期剪辑都快把剪辑师熬成地中海了，终於定档要播了。结果宣传费还没花多少，黄晓明和刘亦菲这两个主演就在网上刷屏了。 “顾老弟啊！你真是神了！” 张纪中那大嗓门震得顾衡耳朵嗡嗡响，感觉手机扬声器都要被震裂了，“这波宣传太及时了！省了我多少事啊！咱们《神鵰》的热度直接起飞了！下次有新戏，哥哥一定给你留个好角色！绝对男一號待遇！” 顾衡把手机拿远了点，甚至想扣一扣耳朵。 心里暗自吐槽：信你个鬼，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现在一口一个哥哥弟弟的叫了。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顾衡嘴上却是客客气气，毕竟这老头在圈里还是有点能量的：“那感情好，张导您记著这事儿就行，到时候咱们兄弟再联手大干一场。” 至於陈家林导演，这老头比较传统，一开始还担心这表情包影响王昭君那种端庄大气、甚至有点悲剧色彩的形象。 结果让苏青把网上的反馈一整理，拿给老爷子一看。 好傢伙，都在夸杨蜜“灵动”、“可爱”、“反差萌”，连带著《王昭君》这部还在拍摄中的剧，关注度都上去了，甚至有不少年轻人留言说为了这表情包也要去看这歷史正剧。 老头子乐得合不拢嘴，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在片场看杨蜜是越看越顺眼，连ng都少骂了两句，甚至还主动让场务给杨蜜加个鸡腿。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枯燥而充实的拍摄。 横店的冬天是真特么冷，那种湿冷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顾衡虽然身体素质好，但也架不住天天穿著盔甲在冷风里吹。 杨蜜更惨，那些汉服看著飘逸，其实薄得跟纸似的，还得为了上镜好看不能穿秋裤。每次导演喊咔，顾衡都第一时间把军大衣给她裹上，还得给她塞个暖手宝。 但这丫头也真是能吃苦，愣是一声没吭。 外面的世界，关於《疯狂的石头》的狂欢还在继续，票房就像开了掛一样在收割。 直到1月8日，电影正式下映。 最终票房定格在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8100万！ 在这个2006年的寒冬，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只有几百万投资的小成本，甚至连个像样的大明星都没有，硬是成为了年度最大的黑马。 这特么合理吗？ 要知道，这年头票房过亿那就是顶级大片了。寧浩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了整个华语电影圈，从中影到华谊，所有老板都在打听这个导演的下一部戏。 那些之前拒绝了《石头》的投资人们，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第65章 庆功宴？开！ 石头虽然大胜，但是作为幕后最大的推手，顾衡还在剧组里搬砖。 苏青打了好几个电话，想要办个庆功宴呢，毕竟这可是远见娱乐的开门红，必须得大操大办，震慑一下圈里的宵小。 但是老板不在，主角缺席这戏还怎么唱？ 没办法，拖著吧。 又过了10天，横店的戏份终於结束了。 今年过年时间早，剧组也人性化了一把，决定放个年假。年后大部队要转战內蒙古，去拍摄那边的外景戏份。一想到內蒙古那个风沙和羊肉膻味，顾衡就觉得脑壳疼。 不过现在的任务是。 回京！ 顾衡和杨蜜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落地之后，先把这只粘人的小狐狸送回了家。杨晓林和杨春玲两口子看见闺女回来，那是高兴坏了，拉著顾衡就要留饭。 顾衡好说歹说才脱身，毕竟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儿等著他。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时间，北电也放假了。 蓟门桥边的公司周围因为学校放假，显得有点冷清，平日里那些熙熙攘攘的学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寒风卷著枯叶在地上打转。 但一走进远见娱乐的大楼，里面却是热火朝天，热闹得不行。 本来年关將至，一般的公司这时候人心都散了，大家都在摸鱼等著放假。但是远见娱乐这边，因为那个迟迟未办的庆功宴，再加上《石头》发的那笔横財，所有员工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年终奖啊！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顾衡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没见到苏青，倒是先去了隔壁。 远见资本……哦，因为杨小蜜同学老是念叨“资本有限公司”听起来就像没前途，顾衡直接大手一挥就给改成了远见投资。 他自己也觉得资本听起来就像个反派。 办公室里，陈凯正带著一群穿著白衬衫、黑眼圈比大熊猫还重的金融精英在埋头苦干。 陈凯从合作券商的投行团队那搞到了內幕……咳咳，是专业分析，知道了今年驰宏锌锗要进行股权分置改革，整个团队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验算这个，评估那个，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黑客基地。 “我说老陈，你这是要把这几只股票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算出来啊？”顾衡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车钥匙，调侃道。 陈凯抬头，一看是老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狂热。 “老板，您回来了。这驰宏锌锗简直就是一座金矿啊！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这次股改后的涨幅绝对惊人！” 陈凯心里还憋著一口气呢。 去年的中信证券股改，每10股送3.2股，那是多大的福利啊。结果就是因为顾衡当时忙著拍戏和谈恋爱，资金调动慢了那么一丟丟，导致出手慢了。 现在远见投资虽然持有了260万股中信证券，也算是大户了，但在陈凯看来，这还是亏了。 要是早点进场，现在手里的筹码再多一些！ 对陈凯这种强迫症晚期的金融男来说，没赚到最大化的利润，那就是亏了底裤！ 但这也不怪顾衡啊，他確实是忘了这回事了。 毕竟从05年到他重生前，这中间隔了十几年。谁特么能把每一天的股市行情都记得跟背课文似的？他又不是人形计算机，能记住几个大牛股的名字和大致爆发时间段，就已经算是开了全图掛了。 “行了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顾衡摆摆手，走过去拍了拍陈凯的肩膀，“中信那波是我的锅，这次驰宏锌锗，咱们不是赶上了吗？全仓杀入，能买多少买多少，別给我省钱。” 陈凯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明白！资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这句话！” 顾衡看著陈凯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感嘆。 这才是好员工啊！为了老板赚钱，比老板自己还上心。 正想著，苏青踩著高跟鞋，带著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一看老板回来了，苏青那张御姐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哟，咱们的大功臣终於捨得回宫了？那就別废话了，庆功宴安排起来唄？” 顾衡笑了笑，解开大衣扣子：“那就搞！不仅要搞，还要搞得热热闹闹的，让全北京都知道咱们远见赚钱了！” 庆功宴的地点，顾衡也没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去什么钓鱼台，直接定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主要是离得近，喝多了直接让王刚把人往车上一扔就能拉走，省事儿。 虽然这只是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的庆功宴，但架不住《疯狂的石头》这块砖头实在太硬了。 8100万票房，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再加上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传出来的消息，说中影的韩三爷要亲自到场。 北京不少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老板，还有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製片人，都想来凑凑热闹。 这天晚上，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杨蜜早早就来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件白色的修身小礼服，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头髮做成了微卷的波浪，脸上画著淡妆，整个人显得既清纯又带点小嫵媚。 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有大明星的气场了。 她挽著顾衡的胳膊，站在门口迎宾，笑得那叫一个甜，把那几个来凑热闹的煤老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当然，今晚最风光的除了顾衡，就是寧浩了。 这位往日里不修边幅的导演，今天也被强行套上了一身西装，但那大金炼子是说什么都不摘，跟个社会大哥一样。 寧浩现在那是真正的香餑餑。 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五六波投资人围著敬酒了，名片收了一大把，兜里都快装不下了。 “寧导，下部戏带带我啊！” “寧导，我有钱，剧本你隨便挑，投资没上限！” 寧浩一边应付著，一边偷偷给顾衡使眼色，那意思是：老板，救命啊！这帮人太特么热情了，我快顶不住了！ 顾衡假装没看见，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小子得瑟，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个穿著中山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马捷和几个中影的高层。 韩三坪！ 这位被称为座山雕的大佬一出现，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拘谨。 那些刚才还大声嚷嚷的暴发户老板们，一个个都自觉地闭上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顾衡整理了一下衣领，带著杨蜜迎了上去。 “哟，三爷！您这大忙人还真来了啊？我还以为您就是说说而已呢。”顾衡笑著伸出手，语气里没有半点卑躬屈膝，反而像是跟邻居大爷嘮嗑。 韩三坪哈哈一笑，握住顾衡的手晃了晃：“你小子的庆功宴，我能不来吗？再说了，我也得来看看，这一次最大的两位功臣到底长什么样啊！” 第66章 康洪雷 顾衡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头子，场面话那是张口就来。 不过面上那是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商业互吹嘛，谁不会似的。 “韩董，您这可是折煞我们了，没有中影的宣发，我们这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哪能像现在这样变翡翠啊！” 顾衡顺势把寧浩也拉了过来，“老寧，赶紧的，给韩董敬一杯，以后咱们能不能吃香喝辣，全看韩董心情了。” 寧浩这会儿正被一群投资人围得头晕眼花，一见韩三坪，立马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端著酒杯就凑了过来。 那大金炼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配上他那个刚剃的小平头，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经导演。 韩三坪倒是挺欣赏寧浩这股子野劲儿，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问道：“寧导啊，《石头》这次是成了，下部戏有什么打算没有？咱们中影那大门，可是隨时为你敞开的。” 寧浩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飘忽。 顾衡心里门儿清，这货现在是有了钱想搞艺术了。上辈子《石头》因为找不到投资，寧浩先去折腾了一部《绿草地》，那是真文艺，也是真不赚钱。不过对於现在的顾衡来说，钱算个蛋啊？《石头》赚的这几千万，足够寧浩霍霍一阵子了。 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儿吃草，还得让马儿心情好。 於是顾衡没等寧浩开口纠结，特豪气地说道：“韩董，老寧接下来应该是想搞搞艺术创作。我寻思著，想玩就让他玩玩唄。反正我们远见娱乐別的没有，就是稍微有点閒钱，让他折腾去，亏了算我的，赚了……嗯，赚了还是我的。” 寧浩感激地看了一眼顾衡，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亲爹。 韩三坪也是一愣，隨即指著顾衡笑骂道：“你小子，真特么財大气粗！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操心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让人看不懂咯！” 几人又閒扯了几句，韩三坪被一群老朋友拉走敘旧去了。 顾衡刚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吃口热乎菜，结果《亮剑》的製片人吕超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看起来特憨厚的中年男人。 “顾总！恭喜恭喜啊！”吕超满面红光，显然也是喝了不少。 “同喜同喜，吕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顾衡跟吕超碰了一杯。 吕超把身后那人往前一推，神秘兮兮地说道：“顾总，给你介绍个大才子，康洪雷导演。老康手里有个本子，本来是想找华谊那个王家兄弟的，但我一听，这必须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咱们顾总投资那是出了名的爽快，这不，我就给截胡带过来了。” 顾衡一听这名字，眉毛瞬间就挑了起来。康洪雷？那不是《士兵突击》的导演吗？ 这特么可是神剧啊！许三多，钢七连，不拋弃不放弃……这玩意儿当年可是把全国人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而且这剧还是王保强那小子的成名作，也就是那个傻根。 顾衡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嘴里了。但他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矜持地点了点头：“康导，久仰大名啊。” 康洪雷显然有点拘谨，毕竟远见娱乐现在名头正盛，顾衡这年轻老总又是一副精英范儿。他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顾总，我这剧没有大明星，也没什么女主角，全是男人的戏，可能商业性上……” “投了！” 顾衡还没等他说完，直接拍板，“吕哥带过来的人，我还能信不过？再说了，纯爷们的戏怎么了？我就喜欢纯爷们的戏！钱不是问题，咱们约个时间，明天？后天？把合同签了。” 康洪雷都懵了，手里端著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这……这就定了？剧本还没看呢！这顾总投资也太特么草率了吧？ 旁边吕超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还是顾老弟啊。肯定是因为顾衡看在他俩的关係上，直接就投了。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以后有什么好项目他一定来找顾老弟。 庆功宴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大傢伙儿虽然面上笑嘻嘻，但这种场合毕竟拘束，尤其是远见这帮兄弟，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勒得脖子都要断了，饭也没吃饱，酒也没喝透。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顾衡把领带一扯，对著寧浩、苏青还有陈凯喊了一嗓子：“都没吃饱吧？走，跟我换个地儿，咱们接著喝！” 这一嗓子下去，远见员工还有那帮搞电影的顿时欢呼起来。 地点选在了三里屯附近的一家路边大排档。这地儿虽然不起眼，但那羊肉串烤得是一绝，关键是自在。 大傢伙儿到了地方，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带解开或者乾脆扔一边，袖子擼到胳膊肘。 几十號人往那一坐，那叫一个气势恢宏！ 东西还没上来，酒先到了。 顾衡直接喊老板搬了几箱燕京普啤，也不用杯子，一人一瓶，直接踩箱喝！ “来！为了咱们的《石头》，为了这八千一百万，干了！”顾衡举起酒瓶子，仰头就吹。 “干！” 气氛那是瞬间就到位了。苏青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在酒桌上那是巾幗不让鬚眉，跟陈凯两个人配合著，把寧浩那是往死里灌啊！ 杨蜜坐在顾衡身边，乖巧地给他剥著毛豆，时不时还帮他挡两杯酒，那小模样，看得周围那帮单身狗直泛酸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喝得有点上头。 就在这时，隔壁桌几个光著膀子、纹著带鱼皮皮虾的小混混，显然是喝多了猫尿不知天高地厚，晃晃悠悠地就过来了。 这几个货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杨蜜和苏青，嘴里还不乾不净的：“哟，哥几个艷福不浅啊，这俩大美妞儿，哪找的啊？过来跟哥哥们喝一杯唄？” 第67章 究竟谁是混社会的？ 顾衡手里正拿著个羊肉串签子，闻言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一桌正喝得兴起的远见员工和《石头》剧组的兄弟们，那是齐刷刷地就站了起来。 这场面你想想。 几十个穿著白衬衫、西裤的大老爷们，虽然领带歪七扭八，但都整齐划一的起立，然后看著你。 特別是领头那个，小寸头，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露出胸口的大金炼子，手里提著个啤酒瓶子，满脸通红地瞪著你。 嘴里还骂骂咧咧：“哪个裤襠拉链没拉好，把你们这几个玩意儿露出来了？想练练？” 就连平时斯斯文文的陈凯，这会儿也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著他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抄起了一个摺叠凳。 那几个小混混瞬间酒醒了一半。 看看人家这装备，这人数，再看看自己这边的三瓜俩枣。尤其是中间坐著的那个年轻人，虽然没站起来，但那眼神淡漠得就像是在看死人，旁边那俩大美女一点惊慌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特么哪是路人啊，究竟谁是混社会的？ 领头那个混混腿肚子都在转筋，赶紧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误……误会！各位大哥，认错人了！真认错人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那一桌，连帐都没结就溜了，生怕晚一步就被这帮“西装暴徒”给填了水泥桩子。 “切，怂包。” 寧浩不屑地啐了一口，坐下来继续喝酒，“来来来，顾总，咱们接著喝！” 这也就是个小插曲，反而更是助长了大家的酒兴。这帮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轮番过来给顾衡敬酒。 顾衡虽然海量，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车轮战啊。你一口我一口，最后顾衡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杨蜜都变成了三个，每一个都在对他笑，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 “不行了……再喝……再喝老子就要去见马克思了……”顾衡摆摆手，最后还是没扛住，一头栽进了杨蜜那软乎乎的怀里。 这场庆功宴的第二场，最后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结束的。 远见娱乐的精英们倒了一片，寧浩抱著电线桿子非要跟人家拜把子，说这兄弟长得直溜，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陈凯虽然还能勉强站著，但那金丝眼镜只剩下一条腿掛在耳朵上，嘴里还在念叨著驰宏锌锗的k线图。 苏青到底是职场女强人，虽然脸红得像猴屁股，但神智还算清醒。她强撑著指挥没怎么喝酒的几个实习生和王刚，开始收拾残局。 “那个……把寧导从电线桿子上抠下来，塞车里去！” “老陈！別算了！明天再算！王刚，你先送老板！” 王刚是个退伍兵，身体素质那是槓槓的，而且滴酒未沾。他二话不说，像扛麻袋一样把顾衡扛了起来，稳稳噹噹塞进了车的后座。 杨蜜这会儿也喝了两杯啤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兴奋。她动作麻利地钻进后座，让顾衡的大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像个小管家婆一样，对著前面的王刚挥挥手：“刚哥，走！去福祥胡同！” 车子平稳地启动，窗外的路灯光影斑驳地洒进车內。 顾衡这会儿醉得不轻，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杨蜜低头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平时都是这傢伙欺负我，捏我的脸，还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大人模样。今天终於落到姑奶奶手里了吧？ “让你平时装酷！让你捏我脸！”杨蜜伸出罪恶的小手，狠狠地在顾衡脸上捏了一把。 哟？！ 手感还真不错！滑滑的，还有点弹性！ 杨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会儿捏捏鼻子，一会儿扯扯耳朵，玩得不亦乐乎。顾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骚扰，脑袋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也就是往杨蜜的小腹那边蹭了蹭。 杨蜜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脸上更烫了。这坏蛋，睡著了还不老实！ “便宜你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帮他理了理额前乱糟糟的头髮。 车子很快驶入了那个充满了老北京味儿的胡同区。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朱红大门前。 福祥胡同15號。 这可是顾衡花了1800万砸下来的大宝贝。从买下来到现在，整整修缮了四个月。 王刚下车打开后门，把顾衡扶了出来。大门是密码锁，杨蜜熟练地输入密码，她的生日。 一进门，一股子低调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是晚上，但院子里的地灯设计得极有格调。这是一座標准的四进院子，占地接近两千平米。倒座房、垂花门、正房、厢房、后罩房，那是一应俱全。 院子里没有搞什么假山流水的暴发户那一套，而是种了几棵海棠和石榴。迴廊上的彩绘都是请故宫修缮队的老师傅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既保留了古韵，又透著股子雅致。 杨蜜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忍不住感嘆。 “这地方……真特么大啊。” 王刚把顾衡背进了正房的主臥，熟练地把他扔到大床上，然后转头对杨蜜说道：“杨小姐，老板就交给您了？我那还一堆醉鬼要处理呢。” “行，刚哥你去忙吧，这儿有我呢。”杨蜜挥挥手，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等王刚一走，偌大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杨蜜看著躺在床上死猪一样的顾衡，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欠你的！” 她认命地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条热毛巾出来。 这正房装修得那是相当现代化，全屋地暖，踩上去暖烘烘的。杨蜜一边给顾衡擦脸，一边忍不住碎碎念。 “你说你，喝那么多干嘛？充英雄啊？” “一身酒味，臭死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下的动作却很轻柔。温热的毛巾擦过顾衡的脸庞、脖颈，把他收拾得乾乾净净。顾衡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了杨蜜的腰。 “別闹……”杨蜜脸一红。 看著这傢伙熟睡的侧脸，杨蜜的心软得像一滩水。 她看著外面的天色，再看看这空荡荡的大院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毛。虽然这院子安保做得很好，但睡在这么大的地方，还是有点渗人。 “我也不是想占你便宜啊，我是为了照顾你。”杨蜜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藉口。 她迅速去洗漱了一番，卸了妆，换上了顾衡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 隨后钻进被窝，小心翼翼地躺在顾衡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猪……”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衡的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顾衡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温软，下意识地长臂一伸，把杨蜜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动……睡觉……” 杨蜜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感受著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了。 杨蜜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寒风呼啸，屋內春意盎然。 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嗷。 我们顾总都喝醉了。 …… 最近数据不好，送送免费的礼物吧，实在不行加个书架，多点点催更吧！ 求求了！！！ 第68章 补办签证 顾衡做了一个梦，梦境真实得离谱。 梦里他又回到了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正苦逼地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手里还提著俩肉包子。 就在这时，一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头车，直挺挺地就朝他冲了过来。 那车速快得就像是赶著去投胎。 哦不对，是赶著送顾衡去投胎。 “砰” 一声巨响。 但顾衡並没有飞出去，他躺在地上，右手正好別在车軲轆底下。 奇怪的是，並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反而是一种甚至带著点电流酥麻感的……麻。 就在顾衡以为自己又要重开的时候，那辆把他撞飞的大卡车突然开口说话了。 “臥槽，大兄弟，对不住啊！之前送你穿越的时候业务太忙，忘给你办签证手续了，今儿个特意来给你补上！” 顾衡当时脑瓜子就嗡嗡的。 神特么补手续！你当这是办暂住证呢？ 顾衡当时就想跳起来给这卡车两个大比兜，结果这一急，直接把自己给急醒了。 一睁眼，熟悉的大床。 顾衡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辈子生活还在。 但这右手……怎么还是麻的？而且是那种失去知觉的麻！ 他扭头一看，好傢伙！ 只见杨小蜜这只小狐狸，正死死地扒在他身上，脑袋正好枕著他的右胳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 顾衡翻了个白眼，难怪做梦胳膊被车压了。这谁来谁不麻。 他试著轻轻抽回手臂，想把这颗沉重的脑袋挪开。结果刚一动，杨蜜就哼唧了一声，眉头微皱，似乎很不满意这种打扰，还像只小猪一样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几秒钟后，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呆滯，坐起来盯著顾衡看了好几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醒了？” 顾衡活动了一下快要坏死的右手，那酸爽的感觉让他面部表情一度失控，“你是属秤砣的吗？胳膊都要让你压断了。” 杨蜜揉了揉眼睛，看著顾衡那副呲牙咧嘴的样子，不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矫情！” 她伸了个懒腰，白色的衬衫隨著她的动作向上提了提，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和修长的大腿，在那晨光下白得晃眼。 “本姑娘天生丽质，压你是你的福气，別人想压还没这机会呢。” 顾衡被这一幕晃得有点眼晕，心里暗骂一句妖精，然后果断起床。 洗漱完毕，吃了个简单的早餐。其实也就是从外面买回来的豆汁儿焦圈，虽然顾衡依然喝不惯那股泔水味儿，但杨蜜倒是喝得津津有味，还要配上咸菜丝，那叫一个地道。 吃饱喝喝足，顾衡把杨蜜送回了家。 刚到杨家楼下，顾衡就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果然，刚一进门，就看见杨晓林同志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张报纸，但眼神却像是x光一样在顾衡和杨蜜身上扫来扫去。旁边的杨春玲阿姨虽然笑著，但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爸，妈，我回来了……”杨蜜心虚地喊了一声，然后呲溜一下钻回了自己房间，极其讲义气地把顾衡一个人留在了火力覆盖区。 顾衡：“……” 这死丫头，卖队友卖得这么顺手？ “叔，那什么，昨天太晚了，就在我那凑合了一宿。” 杨晓林放下报纸，哼了一声：“嗯，凑合一宿。” 顾衡明显感觉老杨同志的怨气值正在飆升。 这就很离谱！ 明明那天喝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亲上加亲”，还要把闺女託付给他。结果今儿一听说闺女真在女婿家过夜了，这脸变得比川剧还快！ 顾衡心里疯狂吐槽：叔，您这双標玩得挺溜啊！ “小顾啊，喝茶，喝茶。”杨春玲倒是笑眯眯的，打破了僵局，“你叔就这样，更年期到了，別理他。” 杨晓林瞪了老婆一眼，但在家庭帝位的压制下，敢怒不敢言。 好不容易把老丈人那股子酸劲儿给安抚下去，顾衡这才抹了把头上的虚汗，逃也似的离开了杨家。 顾衡刚逃回公司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苏青就带著两个人走了进来。 “老板，康洪雷导演来了，这位是编剧兰小龙老师。”苏青介绍道。 顾衡眼前一亮。 这俩可是黄金搭档啊！ “康导，兰老师，久仰大名！”顾衡热情地迎了上去，丝毫没有大老板的架子。 康洪雷和兰小龙有些受宠若惊。 “顾总客气了，还要感谢您对我们这部戏的支持啊。”康洪雷搓著手，显得有些侷促。 几人落座，苏青把剧本递给了顾衡。 其实这剧本顾衡上辈子都快背下来了，但场面活儿还得做。 他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半个多小时，一边看一边点头，时不时还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康洪雷和兰小龙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忐忑。毕竟这是一部军旅剧，在这个偶像剧横行的年代，真的很难拉到投资。 八一厂虽然给掛了名，但也只肯出五百万，这对於一部战爭戏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剩下的缺口，他们跑断了腿也没拉到。 顾衡翻著剧本，心里却在想：这特么就是神作啊！必须投！砸锅卖铁也要投！ “剧本不错。”顾衡合上剧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康洪雷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这部剧的深刻內涵，就听见顾衡轻描淡写地说道：“还差多少钱？” 康洪雷一愣，试探著伸出了七根手指：“大概……还差七百万。” “行。”顾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七百万，远见娱乐出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兰小龙嘴里的烟都掉到了裤子上，烫得他哎哟一声跳了起来。 康洪雷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看看！什么叫慧眼识珠？什么叫大格局？这特么才叫金主爸爸啊！ 然而，顾衡的下一句话，直接暴露了他资本家的本质。 “不过嘛……”顾衡笑眯眯地看著康洪雷，“我有几个小要求。” “顾总您说！只要不改剧本內核，什么都好商量！”康洪雷现在看顾衡，那眼神比看亲爹还亲。 第69章 再抢一次没问题吧 这年头，愿意给这种冷门题材砸钱还不乱指手画脚的投资人，那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简直就是濒危物种。 顾衡身子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也没啥大事，就是我看这剧本里有几个角色挺有意思的，我想塞几个人进来。” 康洪雷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带资进组！ 他最怕的就是塞进来几个细皮嫩肉的小鲜肉，把好端端的军旅剧演成偶像剧。 “您……想塞谁？”康洪雷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衡也没绕弯子，直接点名：“成才、许二和、吴哲，这三个角色我要了。” 康洪雷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许三多，其他的也能接受。 “行！既然顾总开了口，那这几个角色就给您留著！”康洪雷咬牙答应了。 顾衡心里那个爽啊。 陈思成？不好意思，这辈子这角色跟你没关係了。反正都抢过你一次了，一事不劳二主，再抢一次没问题吧？ 至於截胡这三个角色给谁？ 那必须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签完合同，送走千恩万谢的康洪雷和兰小龙，顾衡回到办公室，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此时正值寒假，顾衡那三个冤种室友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第一个电话打给经超。 “喂，老顾？大过年的啥指示？”经超那边传来搓麻將的声音。 “別特么搓了，给你揽了个活儿。”顾衡翘著二郎腿，“过完年赶紧滚回来，有个叫《士兵突击》的戏，我给你弄了个男二號，演狙击手成才。” “臥槽？！男二號？还是狙击手？”经超手里的麻將牌都掉了，“老顾，你是我亲爹啊！” “滚蛋，我是你义父。”顾衡笑骂道，“这角色可是我从別人嘴里抢下来的，你特么要是演砸了，我就把你掛北电门口示眾！” “义父放心！我必定肝脑涂地！” 接著是张璇和王仁君。 张璇演许二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正好合適。王仁君演吴哲，这货长得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装高学歷军官正合適，平常一开口也是一套一套的。 三个电话打完，收穫了三声义父。 顾衡摸著下巴，心满意足。 看看，这队伍多好带！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可千万不能让这帮小子演吕布，不然我这义父当得有点心慌。 搞定了室友的工作安排，顾衡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开始给公司发年终奖。 虽然远见娱乐才成立没多久，但《疯狂的石头》大爆，顾衡自然不会吝嗇。 普通员工每人发了三个月的工资做奖金，几个核心骨干更是包了大红包。 至於苏青和陈凯，这俩是拿分红的，顾衡也没忘了给他们包个象徵性的大红包，图个吉利。 拿到钱的员工们一个个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恨不得把顾衡供起来当財神爷拜。 “顾总威武！” “顾总大气！” “顾总的恩情还不完啊！” 听听，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钱给够，996那都不是事儿，那是福报！ 公司放假后，顾衡一下子閒了下来。 《神鵰侠侣》那边开始大规模宣传了。 顾衡和杨蜜这两个配角，倒是乐得清閒。既然不是主角，那就別去凑那个热闹，抢了人家的风头不说，还累得半死。 晓明哥和刘亦菲这几天可是跑断了腿，全国各地的跑路演。刘茜茜还天天给杨蜜打电话诉苦，说累得想哭，想吃火锅。 接下来眼瞅著就要过年了。 北京城的年味儿越来越浓，大街小巷都掛起了红灯笼。 原本今年两家在杨蜜家过年，但顾衡有了个新想法。 他那刚装修好的四进四合院，那么大个地方，空荡荡的多冷清？ “妈，杨阿姨，今年咱们换个地儿过年唄？” 顾衡在两家人的聚餐上提议道，“我那院子刚修好，地暖都通了，咱们去那热闹热闹，还能顺便赏赏雪景。” 杨春玲一听，眼睛就亮了：“哎哟，那是好事啊！我还一直没去好好逛过呢，听说修得跟皇宫似的？” 顾衡嘿嘿一笑：“皇宫不敢说，但绝对比住楼房舒坦。再说了，咱们在那放鞭炮也没人管，多自在！” 杨蜜在旁边疯狂点头，嘴里塞著饺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去去去！必须去！我要住最大的那个房间！” 杨晓林瞪了闺女一眼：“那是主臥！你住什么住？” 顾衡意味深长地看了杨蜜一眼，心想：叔，您这话说得太晚了。 就这样，两家人一拍即合，决定今年春节就在顾衡的“王府”里过了。 到了除夕这一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覆著薄雪的屋顶上，红墙黄瓦，美得像幅画。 顾衡和杨蜜还在睡梦中，就被父母叫了起来。 当然，两人是睡在各自的房间。 父母也不叫他们做什么活，就是单纯地觉得大年三十睡懒觉不吉利。 这几天，四合院也是在两家人的布置下热闹了起来。大红灯笼高高掛，窗花贴满了每一扇窗户，连院子里的石狮子都被杨蜜繫上了红绸带，看著喜庆又滑稽。 顾衡在院子中间架了个大火盆，炭火烧得旺旺的，时不时爆出几个火星子。 他和杨蜜一人一个躺椅，瘫在火盆边上，那叫一个舒服！ 今年过年有不少人来给顾衡电话拜年。 与去年顾衡一个一个给別人打电话相比，今年完全反过来了。 “顾总，新年快乐啊！祝您財源广进！” “顾总，我是老寧啊！那个……给您拜年了！” 顾衡接著电话，嘴里应酬著，手里还剥著橘子。 杨蜜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等顾衡剥好了，她就自然地凑过去把橘子一口叼走，连声谢都不说，主打一个白嫖。 顾衡掛了电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又认命地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你是没长手吗？” “长了啊，这不是用来暖手吗？”杨蜜把手伸到火盆上方烤著，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你剥的橘子比较甜。” 顾衡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没了脾气，只能感嘆一句：这女人，越来越会了。 到了晚上，天色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 正房的大餐厅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电视里放著春晚，虽然还没到赵本山的小品，但那喜庆的背景音就是最好的bgm。 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顾衡看著这一幕，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这特么才叫生活啊！ 趁著长辈们喝酒聊天的功夫，杨蜜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顾衡的小腿。 顾衡转头看去，只见她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我想放烟花。” 顾衡心领神会，放下酒杯，牵起杨蜜的小手，悄悄溜出了餐厅。 第70章 军备竞赛 顾衡牵著杨蜜的手，两人像是做贼一样溜到了前院。 此时的四合院被雪覆盖，红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投射出朦朧的暖色。杨蜜这妮子，刚才在屋里还喊著冷，这会儿看到院子里堆著的那些大傢伙，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顾衡顾衡，我要放那个大的！”杨蜜指著那一箱如同军火库般的“满天星”，兴奋得直跺脚。 “放放放，今儿个让你放个够。”顾衡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成了鸡窝。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这批烟花可是顾衡特意让人从瀏阳搞来的顶级货，放在后世那是妥妥的违禁品，但在06年的北京城，这就是过年的排面。 “嗤——” 引信被点燃，顾衡拉著杨蜜赶紧往回跑。杨蜜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那模样，既怂又爱玩。 “砰！砰！砰！” 巨大的烟花升空，在皇城根下的夜空中炸开，绚烂的色彩瞬间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流光溢彩，火树银花，这成语造出来就是为了形容这场面的。 杨蜜捂著耳朵，仰著小脸，嘴巴张得老大，那双桃花眼里倒映著漫天的烟火，美得不可方物。顾衡侧头看著她，心想这烟花再美，也没有身边这只小狐狸迷人。 然而，就在这浪漫气氛拉满的时候，隔壁。 准確地说是后海北沿那边，突然也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啪！” 那边升起的烟花，居然比顾衡这边的还要高，还要亮！而且那顏色，那是相当的骚气，紫红紫红的。 顾衡眉毛一挑。 嘿？这是有人在跟老子叫板啊？ 杨蜜也愣住了，指著那边的天空：“顾衡，那边比我们的高哎！” 男人这种生物，胜负欲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尤其是在自家女人面前，那必须不能输啊！ “王刚不在，不然高低得让他把那边的炮架子给端了。”顾衡擼起袖子，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来，蜜蜜，给我递火，让隔壁看看什么叫火力覆盖！” “好嘞！”杨蜜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立马化身勤劳的弹药输送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晚，福祥胡同和后海北沿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军备竞赛”。 顾衡这边放一个“孔雀开屏”，那边立马回一个“金龙狂舞”。 顾衡这边来一发“万紫千红”，那边紧接著就是“雷霆万钧”。 整个这一片的夜空都被这两家给承包了，周围的邻居估计都在骂娘，但这大过年的，骂两句也就图个乐呵。 半小时后，顾衡看著满地的空箱子，意犹未尽地抹了抹鼻子。 “行了，收工，估计那边也没货了。” 正说著呢，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那敲门声，沉稳有力，透著股子霸气。 顾衡心里一咯噔，臥槽，不会是把警察招来了吧？虽然说现在不禁放，但这动静確实有点扰民。 他示意杨蜜躲在他身后，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人。 穿著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带著个雷锋帽，这身打扮在这一片並不稀奇。但那张脸，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顾衡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特么不是姜闻吗？！ 那个號称行走的荷尔蒙，懟天懟地懟记者的姜大导演？ 姜闻手里提著两瓶二锅头，看到开门的顾衡，愣了一下，隨即裂开嘴笑了，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爷们儿，刚才那炮是你放的？火力够猛的啊！” 顾衡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心里有点小惊讶，但面上稳如老狗。 “过年嘛，听个响。”顾衡笑著回应，“听刚才那动静，您那边存货也不少啊。” “哈哈哈哈！”姜闻爽朗大笑，“本来我想著把那点存货放完就算了，没想到遇见个较劲的。特意来看看，你这院子修得不错，新搬来的？” “刚搬进来，顾衡。”顾衡伸出手。 “姜闻。”姜闻跟他握了握手，那手劲儿大得跟钳子似的，“我就住后边菸袋斜街那块儿，刚才那是我的工作室。得，今儿这炮放得过癮，这两瓶酒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说著，姜闻把手里的二锅头往顾衡怀里一塞。 “別介啊，既然来了，进来喝两杯？”顾衡发出了邀请。 姜闻摆摆手：“不了，家里还有一堆人等著包饺子呢。改天，改天咱们单独喝，我看你小子顺眼，有点意思。” 说完，姜闻裹紧了军大衣，转身迈著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胡同的夜色里。 杨蜜从顾衡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的天，那是姜闻？！活的姜闻？！” “不然呢？还能是死的？”顾衡看了看怀里的二锅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京圈，还真是小得可怜。放个烟花都能炸出个大佬来。 不过话说回来，姜闻这会儿应该刚开始拍《太阳照常升起》吧？ 禁导了五年，估计这会儿心里正憋著劲儿呢。 顾衡搂著杨蜜往回走，“走吧，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跟这帮老炮儿打交道。” 这大年夜，还真是过得跌宕起伏。顾衡心里盘算著，姜闻这人虽然傲，但那是真有才华。以后要是能把他拉过来给公司拍个片，那逼格绝对拉满。 不过这人也是出了名的难搞，连投资人的钱都敢隨便烧。 回到屋內，暖气扑面而来。顾衡把那两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放，老丈人杨晓林一看眼睛就直了。 “红星蓝瓶？好东西啊！” 顾衡笑了笑：“隔壁老薑送的，说是庆祝咱们两军交战，不打不相识。” …… 春节的假期总是过得飞快，就像那某些枪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正月初七，开工大吉。 远见娱乐的公司大门一开，顾衡就像个散財童子一样，给每个员工发了个大大的开工红包。没办法，老板大气这个人设必须得立住，以后还要靠这帮人给他卖命赚钱呢。 第71章 《绿草地》 回到办公室，顾衡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干正事。 第一件事，打钱。 康洪雷那边的帐户早就发过来了，那也是个实在人，连催款单都没好意思发，估计是怕把这唯一的金主爸爸给嚇跑了。顾衡二话不说，七百万，一分不少，直接匯过去。 紧接著，就是处理那三个逆子的问题。 经超、张璇、王仁君这三个货，过完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衝到了远见。 “义父！请受孩儿一拜！” 办公室里，三人齐刷刷地就要行大礼。 “滚滚滚，少来这套。”顾衡一脸嫌弃地把他们踹开，“剧本看了吗？” “看了！” 经超拍著胸脯，“老顾，哦不，顾总！这成才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我特么一定要演好，绝不给您丟脸！” “少特么贫嘴。” “这部戏苦得很，要去云南那边的深山老林里拍，条件艰苦得一批。你们要是敢在那边耍少爷脾气，被康导退回来，老子直接把你们腿打断。” “放心吧！”王仁君推了推眼镜，“我们是去当兵的，不是去当大爷的。” “行，有这觉悟就好。”顾衡挥挥手，“去吧，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直接送你们去火车站。” 看著三个室友背著行囊离开的背影，顾衡心里居然涌起了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三颗韭菜，终於要开始茁壮成长了啊。等这戏一播，这哥仨的身价那得蹭蹭往上涨，到时候又多几棵摇钱树，美滋滋。 送走了室友，顾衡自己也该动身了。 《王昭君》的横店戏份虽然杀青了，但那只是宫里的戏。真正的大头，也就是昭君出塞后的戏份，还得去內蒙古实地取景。 陈家林导演也是个狠人，为了追求真实感，这大冬天的去內蒙大草原。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导演，顾衡是演员呢。虽然是带资进组的大爷，但也得敬业不是？ 几天后，內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 此时的草原，那是真正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风颳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我不行了……顾衡，我要冻死了……” 杨蜜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缩在保姆车里瑟瑟发抖。她身上贴满了暖宝宝，手里还捧著个热水袋，但依然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瞧你那点出息。”顾衡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拿出一件自己的军大衣盖在了她身上，“赶紧暖和暖和，一会儿还要拍骑马的戏呢。” 杨蜜吸溜著鼻涕，可怜巴巴地看著顾衡：“能不能让导演把骑马改成坐车啊？屁股都要顛成八瓣了。” “你想得美。”顾衡白了她一眼，“昭君出塞要是坐大奔，那还不被观眾喷死？”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卷著雪尘，狂野地停在了剧组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留著寸头、一脸精明的男人跳了下来。 “哎哟！顾总！这地儿可真不好找啊！” 来人正是刚凭藉《疯狂的石头》一战封神的寧浩。 顾衡有些意外，这货不在北京享受他的鲜花掌声，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 “怎么著？不在北京好好享受你的鲜花掌声，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顾衡丟给他一瓶矿泉水。 寧浩拧开水喝了一口，嘿嘿一笑：“这不是想您了吗？再说了，我也没閒著啊。《石头》赚了钱，我寻思著不能飘，得赶紧沉淀沉淀，搞点艺术。” 顾衡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寧浩肯定会搞艺术，但没想到这么早，石头才过去多久啊！ “我这个本子叫《绿草地》！” 寧浩没等顾衡回答，兴奋地说道，“我这不想著来实地考察考察嘛。顾总，这草原简直太有感觉了！那种荒凉，那种孤独，简直就是艺术的温床啊！” 顾衡心里暗骂：神特么艺术温床！ 上辈子《绿草地》这部片子，口碑是不错，拿了不少奖，但没票房啊！ 但顾衡现在也不差这点钱。而且，养著寧浩这种才华横溢的导演，时不时让他发泄一下艺术细菌，也是很有必要的。只要他在商业片上给老子好好赚钱，亏点钱搞艺术无所谓。 “行了，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顾衡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要多少钱？” 寧浩搓了搓手，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三百万，不多吧？” “给你。”顾衡连眼皮都没眨，“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別说一个，十个都行！”寧浩现在看顾衡那就是看再生父母。 “拍完这部，给我老老实实回来拍商业片。別特么整天想著那些文青的调调，公司是要吃饭的。” 顾衡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有，这部片子要是能拿奖最好，拿不了奖，你特么就给我去拍gg还债！” “得嘞！您就瞧好吧！”寧浩乐得屁顛屁顛的。 看著寧浩那欢快的背影，顾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娱乐圈啊，就是个怪圈。导演们一个个都想当艺术家，看不起铜臭味。但真到了没钱的时候，一个个跪得比谁都快。 真正的大佬，从来不是那些在红毯上摆pose的明星，也不是那些在那指点江山的导演。而是像老子这样，手里攥著支票簿，笑看这帮人像猴子一样上躥下跳的资本家。 “顾衡，寧导怎么来了？”杨蜜从大衣里探出个小脑袋，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来发疯的。”顾衡把她的大衣裹紧了点，“別管他了，赶紧准备准备，该咱俩上场了。” “知道啦！囉嗦鬼！” 风雪中，两匹骏马飞驰而出。顾衡一身戎装，杨蜜一袭红袍。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两人仿佛真的穿越了千年，上演著那出千古绝唱。 只是这画风，稍微有点跑偏。 “顾衡你慢点！我要掉下去了！” “平时让你锻炼你不锻炼，这会儿知道废了吧？” “啊啊啊！顾衡你个混蛋！今晚別想上床睡觉！” “不上就不上，反正我有暖气！” 远处的导演陈家林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情绪太到位了！这才是相爱相杀的感觉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黑线：导演，您確定这是演戏，不是小两口打情骂俏？ 第72章 停牌！！ 虽说顾衡这会儿正在內蒙古的大草原上吃沙子喝西北风，但这北京城里的消息，那是长了翅膀似的往他耳朵里钻。 这年头，信息就是金钱，顾衡深知这一点，哪怕是在只有几格信號的蒙古包里，那也是时刻关注著首都的风吹草动。 先说那部被封为神剧的《亮剑》。 这片子那是典型的慢热型选手，首播虽然火，但真正恐怖的是它的长尾效应。 新的一年开始了，二轮、三轮的播放权，卖得那叫一个火爆，价格比首轮还特么高！ 各大电视台为了抢这播放权，那真是把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顾衡躺在被窝里听著苏青的匯报，心里乐开了花。 至於那部让顾衡赚得盆满钵满的《疯狂的石头》，虽然已经从院线下映了，但这股子疯劲儿可一点没过去。 这就不得不提那些个倒霉催的盗版商了。 之前《无极》、《千里走单骑》这些大片上映的时候，这帮孙子一个个跟闻著味的鬣狗似的，全盯著陈愷歌和老谋子了。 谁特么在意这么一块只有几百万成本的小石头啊？ 结果呢？ 一个个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去刻《石头》的盘时，这片子已经在院线砍下了大片的票房，口碑都快发酵完了。 如今市面上，盗版碟片那是满天飞，五块钱一张，画质糊得跟马赛克似的，就这样还挡不住老百姓的热情。 毕竟这时候去电影院看电影对很多家庭来说还是个奢侈消费，五块钱乐呵两小时，还要啥自行车？ 这时候，就体现出苏青这娘们的手段了。 这大姐也是个狠人，眼看著盗版猖獗，心想老娘的钱也是你们能抢的？ 她直接联繫了几家国內大的音像出版社，把正版dvd和vcd的版权给卖了出去。 策略那就四个字：简单粗暴！ 你盗版卖五块是吧？ 行，我正版简装版卖八块！ 就比你贵三块钱！ 但我这是正版高清画质，里面还送花絮，送火锅组4人的独家採访！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那些盗版商给干懵逼了。 这特么不讲武德啊！ 哪有正版跟盗版打价格战的？ 还要不要点碧莲了？ 老百姓一算帐，多花三块钱，但能看高清，傻子才买盗版呢！ 於是乎，音像店里出现了奇观，正版碟卖得比盗版还火。 虽然单张利润薄了点，毕竟要把压盘成本和渠道费扣掉，但架不住量大啊！ 苏青这一手，不仅把盗版商的路给堵死了，还顺带手收割了一波长尾流量。 结果两笔生意的钱刚到苏青手上，还没捂热乎呢，就被陈凯这货给截胡了。 足足八百万！ 苏青看著帐户里瞬间少了一大串零，心都在滴血，但这也没办法，谁让公司大方向是顾衡定的呢。 远见投资这边，陈凯拿著这笔钱，那眼睛都在冒绿光。 他早就得到了顾衡的死命令，目標只有一个：驰宏锌锗！ 准备了一个月，终於可以露一手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2月20日到26日，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远见投资的交易室里气氛紧张得跟打仗似的。 陈凯冷静的指挥著手下的交易员分批建仓。 “陈总，有人在跟我们抢筹！” 一个交易员突然喊道，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陈凯眉头一皱，盯著k线图。 果然，盘面上有一股资金，也在悄悄地吸纳驰宏锌锗的筹码。 虽然动作很隱蔽，但在陈凯这种老狐狸眼里，那就跟禿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不用管他，我们要的是速度。”陈凯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只要价格不超过8.5，有多少吃多少！” 这就很正常，陈凯能得到股改的消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也有別的聪明人嗅到了肉味。 这就像是一群饿狼在爭抢一块肥肉，谁牙口好，谁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与此同时，中信证券那边也没落下。 陈凯双线操作，又调集了300万元资金，在5.5元左右的价位，悄无声息地吃进了54.55万股。 终於，时间来到了2月27日。 隨著交易所的一声锣响，驰宏锌锗宣布因重大事项停牌。 截止目前，远见投资一共持股258.8万股！ 当屏幕上那个股票代码变成灰色的那一刻，整个远见投资沸腾了！ “臥槽！停了！真的停了！” “陈总牛逼！老板牛逼！” 一群穿著白衬衫的金融精英，这会儿跟刚贏了球的流氓似的，兴奋得嗷嗷叫。 要知道，这种时候停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復牌之后，就是连续的一字板涨停！ 意味著他们的奖金，要翻倍了！ 隔壁远见娱乐的员工听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都好奇得不得了，趴在玻璃门上往里看。 “这帮搞金融的疯了吧？股票停牌了还这么高兴？” “你懂个屁，那是钱！那是哗啦啦的银子！” “这里面可都是我们的財神爷！” 而在千里之外的內蒙古大草原上，顾衡裹著军大衣，收到了陈凯发来的简讯。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搞定。” 顾衡看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一把，又要赚翻了。 果然，对资本来说，抢银行是最慢的来钱手段。 不过话说回来，这资本的游戏虽然刺激，但要是没有实体產业撑著，那也就是空中楼阁。 顾衡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漫天的飞雪。 这鬼地方，真特么冷啊。 但也正是这种冷，才能锤炼出真正的好东西。 无论是电影，还是人。 时间来到三月中旬。 《王昭君》终於杀青了。 陈家林一嗓子“杀青”，听在全剧组人的耳朵里，那简直比天籟还动听。 这几个月，大傢伙儿可是遭了老罪了。 尤其是那些个南方来的场务，脸都被吹裂了，一个个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杀青宴是在当地的一家大饭店办的，烤全羊、马奶酒，那是管够。 陈家林导演喝高了，拉著顾衡的手就不撒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这戏拍得不容易，说顾衡演得好，说杨蜜有灵气，以后还找他们。 你是找我们演戏呢，还是找我们投资啊？ 但顾衡还是笑呵呵地听著，这种场面话，听听就算了，当真你就输了。 第73章 以前叫人顾老弟，现在叫人小顾 不过有一说一，杨蜜这次確实是脱了一层皮。 原本娇滴滴的一个北京大妞，硬是在这风沙里磨出了一股子韧劲儿。 那眼神，比以前更亮了，也更有內容了。 杀青宴过后，大部分人都忙著收拾行李回北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这苦寒之地。 但顾衡和杨蜜却没有立马走。 他俩租了辆越野车，带上几箱物资，一溜烟往草原深处开去。 他们要去探班。 探谁？ 当然是咱们的大导演寧浩。 《绿草地》剧组这会儿正扎在草原腹地的一个小村落里。 顾衡和杨蜜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场戏拍完。 说实话，看到那场景，顾衡心里都忍不住嘖嘖两声。 惨。 真特么惨。 整个剧组就几顶破帐篷，风一吹呼啦啦响，感觉隨时能上天。 摄像机就两台，还都旧得不像样。 工作人员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看著比当地牧民还像牧民。 寧浩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啃馒头，看见顾衡的车来了，眼睛瞬间就亮了，跟看见亲爹似的冲了过来。 “顾总！哎哟喂顾总！您可算是来了！” 寧浩一边擦手一边傻乐，那副眼镜片上全是灰。 “怎么著？寧大导演，这艺术搞得挺带劲啊？”顾衡跳下车，把那几箱牛肉乾和水果搬了下来。 “嗨，別提了。”寧浩接过一箱水果，感慨道，“艺术这玩意儿，真特么费人。不过您还別说，这感觉对了！这种原始的、粗礪的质感，就是我要的！” 顾衡翻了个白眼。 这货就是个抖m，越虐越爽！ 杨蜜倒是挺开心，她一下车就被几个蒙古族的小孩围住了。 因为《绿草地》这片子用的演员全是本地牧民，这帮孩子也没见过明星，就觉得这个漂亮姐姐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杨蜜从兜里掏出巧克力分给他们，一会儿工夫就跟孩子们打成了一片，在那嘻嘻哈哈地玩老鹰捉小鸡。 顾衡和寧浩站在一起，看著这画面，心里有些感慨。 寧浩这人，確实是有才华，也有那股子轴劲儿。 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能沉下心来去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拍片子的，真没几个。 虽然这片子註定没啥票房，但在各大电影节上露露脸，刷刷逼格，那还是很有用的。 “片子拍多少了？”顾衡问道。 “差不多了，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收工。”寧浩兴奋地搓搓手，“顾总，这片子要是送去国外参展，没准能拿个奖回来。” 顾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奖是好事。” “以后多拿一点。” “好装逼！！” 两人在剧组待了两天。 这两天，顾衡也没閒著，帮著寧浩调配了一下物资，还给剧组改善了一下伙食。 那帮工作人员看著顾衡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这就叫格局。 老板不仅给钱大方，还亲自来这种鬼地方慰问，这简直就是绝世好老板啊！ 临走的时候，寧浩站在风中挥手，那身影显得有些萧瑟，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全剧组的好伙食啊！！ 又没了！ 顾衡坐在车里，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转头对杨蜜说：“看到没，这就叫为了梦想窒息。你以后要是敢这么折腾，我腿给你打断。” 杨蜜冲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就要折腾！我就要当大艺术家！” “行行行，你当艺术家，我当资本家，咱们正好互补。” 顾衡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而，仿佛是有人监视著顾衡一样。 两人刚下飞机，脚还没沾稳北京的地儿，顾衡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张纪中。 那个满脸大鬍子的老江湖。 顾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喂，张导？” “小顾啊！回来了吧？赶紧的，今晚有个局。明天就是《神鵰》的首映，你跟杨蜜必须到场！少一个都不行！” 电话那头，张纪中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顾衡耳朵嗡嗡响。 3月14日，《神鵰侠侣》就要上映了。 这一次，顾衡和杨蜜算是跑不掉了。 这特么就是命啊，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娱乐圈的旋转门，转得比特么滚筒洗衣机还快。 顾衡和杨蜜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首都那带著尘土味儿的亲切空气，就被张纪中这通电话给整得没脾气了。 “我说张导，生產队的驴还得歇会儿呢，我们这一路风尘僕僕的，能不能让我们回家洗个澡先？”顾衡对著电话那头抱怨道。 “洗什么澡！那是给死猪褪毛才干的事儿！” 张纪中那大嗓门简直能穿透手机屏幕，“今晚这局那是给咱们《神鵰》造势的，媒体记者来了一大堆，你俩可是咱们剧组的金童玉女，虽然是配角，但那话题度高啊，你不来这戏怎么唱？” 顾衡把手机拿远了点，无奈地看了杨蜜一眼。 杨蜜这会儿正戴著个大墨镜，缩著脖子装鸵鸟，显然也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咆哮。 “得得得，您是大爷，听您的。”顾衡嘆了口气，“地址发来，我们放了行李就过去。” 掛了电话，顾衡忍不住吐槽：“这大鬍子，真是把咱们当牲口使唤。” 以前叫人顾老弟，现在叫人小顾。 “哎呀，好啦好啦。”杨蜜倒是挺会自我调节，挽著顾衡的胳膊撒娇，“这也说明咱们火嘛！要是没人理咱们，那才叫惨呢。” “你倒是心態好。”顾衡捏了捏她的鼻子，“行吧，走著，去会会这帮媒体老油条。” 这次《神鵰侠侣》的上映，那可是整个娱乐圈的大事。 张纪中这人，拍戏水平先不说，但这炒作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从选角开始，这热度就没断过，又是换角风波，又是全网选小龙女，愣是把一部电视剧炒成了全民综艺。 如今终於要见公婆了，那阵仗自然是小不了。 晚上，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顾衡和杨蜜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黄晓明一身白色西装，帅得跟白马王子似的，正在那跟记者谈笑风生。 刘亦菲则是一袭白裙，仙气飘飘，站在那儿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不过眼神里还是透著一股子清冷和……呆萌。 第74章 发布会 “哎哟，咱们的大忙人来了！” 黄晓明眼尖，大老远就挥手，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顾衡走过去，看著这位一脸憨笑的神鵰大侠，忍不住调侃道：“晓明哥，今儿这身行头不错啊，租的吧？小心点別弄脏了，回头还得还要赔押金。” “去去去，这是哥自费买的战袍！”黄晓明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的傲娇。 旁边一直处於神游状態的刘亦菲，听到动静终於回过神来。 “顾衡，蜜蜜，你们来啦。”刘亦菲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几人正閒扯著，那边张纪中那大嗓门就响了起来：“都聚在那干嘛？过来！记者都在等著呢！” 这一嗓子，直接把发布会拉开了序幕。 这一晚的主角自然是杨过和小龙女。但媒体这帮人，那是属狗的，鼻子灵得很。顾衡和杨蜜虽然是配角，但这半年来折腾出来的动静可不小。 尤其是顾衡，又是投资《亮剑》，又是搞出那个票房黑马《疯狂的石头》，身上贴满了神秘、多金、才子的標籤。 在採访完主角后，长枪短炮直接懟到了脸上，话筒差点没塞进顾衡嘴里。 “顾总，请问您对《神鵰侠侣》的收视率有信心吗？” “杨蜜小姐，听说您刚拍完《王昭君》，会不会觉得角色跨度太大？” 这类常规问题，两人应对起来游刃有余。顾衡配合地给张大鬍子贴金，说这戏拍出了艺术新高度，心里想的却是：只要这回別再被骂成动物世界就算成功。 就在气氛一片祥和的时候，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长得有点像那啥……耗子的男记者，突然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嘴。 “杨蜜小姐，最近网上有传言说，您能拿下《王昭君》这个角色，是因为背后有资本运作。而且这次在《神鵰》里，有评论说您的演技和刘亦菲小姐相比，显得有些……匠气。请问您怎么看待这种说法？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好角色？”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有人搞事情啊！ 这记者也是个懂行的，一句话既挑拨了杨蜜和刘亦菲的关係，又暗讽了杨蜜带资进组，顺便还踩了一脚顾衡这个资本。 可谓是一箭三雕，其心可诛！ 杨蜜那种北京大妞的火辣脾气上来了，只是在这种场合，她难免有些顾虑，转头看向顾衡。 顾衡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杨蜜身前。 “这位记者朋友，你是哪家媒体的？” “我……我是《娱乐周刊》的。”那记者梗著脖子说道，显然是想搞个大新闻。 “哦，《娱乐周刊》啊，听说过，以编故事闻名。” 顾衡嗤笑一声，“首先，关於演技。无论是郭襄还是王昭君，都是经过导演层层筛选的。怎么？陈家林导演和张纪中导演的眼光，还没你一个敲键盘的准？” 顾衡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其次，关於资本。没错，我有钱，我投资了。但我想问问，这年头，哪个剧组不需要资金？哪个演员不需要机会？只要是通过正当途径竞爭来的角色，带资进组怎么了？带资进组那是本事！不像某些人，拿著笔桿子当枪使，除了泼脏水还会干什么？” 末了，他侧头看了看刘亦菲：“茜茜，你觉得蜜蜜演得怎么样？” 刘亦菲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然后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啊？蜜蜜特別努力，我们私下经常討论戏，她那份刻苦我可学不来。” 这呆萌的一句话，直接把那记者的脸都给打肿了。 周围的媒体同行们都憋著笑，看向那个搞事记者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爷？ 张纪中这时候也发话了：“行了行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別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保安呢？把这位不懂规矩的朋友请出去冷静冷静。” 看著那个记者灰溜溜地被架走，顾衡冷哼一声。 搞事情？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 杨蜜站在顾衡身后，看著那个並不宽厚但却无比坚实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顾衡护犊子的时候，真特么帅！ 发布会的风波过后，《神鵰侠侣》毫无悬念地火了。 虽然外界对於黄晓明那个狂野的造型和刘亦菲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演技褒贬不一，但这收视率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顾衡和杨蜜却没空庆祝，因为他俩还得面对更恐怖的挑战：北电补考。 没办法，北电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 他俩倒好，上学期末因为忙著拍戏，期末考试直接就给翘了。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北电的林荫道上，杨蜜哭丧著一张脸，“咱们俩上学期满打满算在学校就待了两个月，这要是笔试掛了，那可就丟大人了！” 顾衡也是一脸的蛋疼。 想他堂堂远见的大老板，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结果现在要为了几门理论课发愁？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商界还怎么混？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重修唄。”顾衡嘴硬道，但脚下的步子却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走，去找崔妈。” 那可是他们在北电的保护伞。 两人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崔新琴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崔妈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呢，那报纸上好巧不巧，正好是《神鵰侠侣》的新闻。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明星吗？”崔新琴放下报纸，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俩货，“捨得回来了？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瞧瞧这阴阳怪气的。 杨蜜这戏精那是说来就来，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崔新琴的胳膊，那叫一个腻歪：“哎呀崔妈~我想死你了！这不是一拍完戏就赶紧回来向您匯报工作嘛！” “少来这套。”崔新琴点了点杨蜜的额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为了补考的事儿？” “嘿嘿，知女莫若母啊！”杨蜜吐了吐舌头，“崔妈，您看我们这……都在外面为校爭光呢，这理论课確实是没时间复习。您能不能给……透露点重点？” 顾衡也很懂事，顺手把刚才在路上买的一盒极品大红袍放到了桌上：“崔老师，这是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给您润润嗓子。” 崔新琴瞥了一眼茶叶，又看了看这俩一脸諂媚的学生，嘆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也是门儿清。 顾衡和杨蜜现在可是05级的金字招牌。顾衡就不说了，那投资眼光和商业手段，连校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杨蜜现在也是正当红的小花旦。学校对於这种能出成绩的学生，向来是扶持態度的。 要是真让他俩因为掛科被全校通报，那打的可不仅是学生的脸，也是北电的脸。 第75章 我要是张三丰，我也得单相思你一辈子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演苦肉计了。” 崔新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这是上学期几门理论课的……” “嗯，复习资料。拿回去好好看，別给我丟人现眼！” 杨蜜眼睛一亮，赶紧抓过文件夹，如获至宝：“谢谢崔妈！崔妈万岁！” 顾衡也是鬆了口气，这复习资料，懂的都懂！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崔新琴突然板起脸，“你们要是连这也过不了，那就別怪我翻脸无情，到时候该重修就重修，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 “放心吧崔妈！我们肯定不给您丟脸！”顾衡拍著胸脯保证。 开玩笑，他俩当初可是以文化课第一第二的成绩进来的学霸。只要有了范围，突击个两三天，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出了办公室，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北电图书馆里出现了一道奇景。 两个全副武装、戴著口罩墨镜的学生，霸占了最角落的位置，桌上堆满了书，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路过的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那是顾衡和杨蜜吧？真努力啊，都这么红了还这么拼。” “就是就是，怪不得人家能成功呢。” 几天后的补考，两人自然是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不仅通过了，分数还挺高，再次坐实了学霸的人设。 閒下来的两人，在学校里过上了难得的平静生活。 每天上上课，吃吃饭，偶尔去各个剧组串个门，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愜意。 不过306寢室的那帮兄弟们可就惨了。 王仁君、经超、张璇三个逆子，这会儿正在部队里接受惨无人道的军事训练。 原本张璇不用参加的，结果王仁君和经超两人不乐意了。 大家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而且这也是给你扩宽戏路。 於是连哄带骗的把张璇也弄去训练了。 康洪雷导演那是动了真格的。 为了拍出军人的精气神，所有主要演员必须提前进组，和真正的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 那训练强度，一点都不比正规军差。 要不是远见娱乐派去的製片人定期匯报情况，確认这几个人还活著，顾衡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失踪了。 四月份，派驻在合一网络的团队在传回財务报表的同时，也传回了一则消息。 优酷准备开启公测了。 这年头，视频网站其实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 去年土豆网就已经上线了，56网也搞得风生水起，今年还有酷6网加入了战局。一时间，国內的视频网站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那是群雄逐鹿，好不热闹。 但是，別的网站还在靠网友上传的那些av画质的自拍、恶搞视频撑门面的时候，优酷一上线就直接祭出了大杀器，正版影视库。 打开优酷的首页，那叫一个豪华。 《亮剑》、《汉武大帝》、《乔家大院》…… 清一色的热门影视剧，而且画质清晰，加载流畅。 去年，顾衡白菜价囤影视剧网络版权的时候。 很多人还笑话他是冤大头，毕竟这年头谁在网上看电视剧啊？网速那么慢，还要缓衝半天，哪有买碟片或者看电视爽？ 但现在，这帮人笑不出来了。 隨著宽带的普及，网速越来越快，在线看视频已经成为了一种趋势。 而拥有庞大版权库的优酷，直接就站在了起跑线的前面。 优酷公测第一天。 谷永强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后台蹭蹭往上涨的数据，嘴都快笑歪了。 《神鵰侠侣》的剧情也总算是推进到了十六年后，杨蜜饰演的郭襄总算顶著那张灵气逼人的小脸蛋登场了。 顾衡坐在自家的四合院里，翘著二郎腿，看著电视机里那个穿著红衣、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耳边听著那声娇滴滴的“大哥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特么的，这配音……有毒啊。”顾衡吐槽道。 这一版的郭襄，配音找的是张璐。也就是《成龙歷险记》里给小玉配音的那位。那声音一出来，顾衡脑子里全是“走楼梯呀”。 可別说，这声音配上杨蜜那会儿满脸的胶原蛋白和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简直是绝配。哪怕是顾衡这种见多识广的重生者，也得承认，这丫头这时候的灵气，真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是不是觉得本姑娘美若天仙？” 杨蜜这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顾衡身后，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了上来，那股子奶香味儿直衝顾衡天灵盖。 “我在想，我要是张三丰，我也得单相思你一辈子。” “这小嗓门喊得，我都想去练太极拳了。” “哼，算你有眼光。”杨蜜傲娇地扬起下巴。 事实证明，观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水木社区上，关於《神鵰》演员的投票帖火得一塌糊涂。 刘亦菲那“神仙姐姐”的人设稳如老狗，高居第一。可谁也没想到，杨蜜这个刚出场没两集的小郭襄，票数竟然紧隨其后，直接把几个主角都给超了。 最让圈內人看不懂的是香港那边的反应。 按理说，香港人对金庸剧最挑剔，毕竟他们有李若彤版的珠玉在前。结果呢？那帮嘴毒的港媒对刘亦菲这种面瘫式仙气儿並不感冒，反而对杨蜜这个邪灵精怪的郭襄讚不绝口。 几天后，苏青拿著一叠香港寄来的报纸和杂誌进了顾衡的办公室，那脸色怪异得跟见了鬼似的。 “顾总，蜜蜜在香港火了。” 顾衡接过报纸一看，《东方日报》、《明报》这些大头，居然给了杨蜜不小的版面，標题起得那叫一个港风十足“內地神童少女，灵气逼人压神仙”。 “这帮香港佬，审美倒是挺在线。”顾衡翻著报纸。 顾衡演的耶律齐也不差，被网友称为最帅耶律齐。 顾衡的武术底子在那儿摆著，打戏行云流水，不像有些小鲜肉全靠剪辑。尤其是顾衡的古装，腰杆笔挺，眉宇间那股子英气压都压不住。 网上甚至出现了这么一个段子：“要是耶律齐长顾衡这样，郭芙不得天天拴裤腰带上啊！” …… 作者是个新手，有很多不足之处。 很努力在学怎么写了。 真心的想把这书写下去。 也请朋友们多多包涵，少点骂声多点鼓励。 朋友们如果有不同的想法可以给我留言建议一下。 多谢！！ 也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 第76章 《男儿本色》 《神鵰侠侣》终於是播完了，虽然网上的评分两极分化，但这都和顾衡无关。他可没有负面评论，而且最后襄阳大战，他一桿长枪带领丐帮弟子冲阵，那超越原版的打戏，吸引了不少粉丝。 但顾衡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虚荣感，就被苏青安排了。 这段时间苏青那是一个急啊，老板和蜜蜜两人热度极高，但是他们本人不急。 在她看来现在的热度如果不转化成实实在在的资源，过几个月就凉了。 这特么简直是暴殄天物！ 於是，苏青化身为了无情的推销机器，给杨蜜找了几个代言。 毕竟老板都交代了，这学期还是让她好好磨练一下演技，自然不会给她接戏。 杨蜜倒是乐在其中，虽然嘴上嘟囔著“累死了累死了”，但看到代言费入帐的时候，那双狐狸眼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这丫头，也是个小財迷。 至於顾衡，这就让苏青犯了难。 一般的剧本老板看不上，那些想蹭热度的烂片苏青也不敢接。 最后苏青找了一圈，还是动用了原本在港圈积累的人情，才给顾衡找了一个《男儿本色》卫景灝的试镜机会。 顾衡拿著剧本一看，乐了。 这不战狼除三害吗？ 除了谢亭丰前几年的顶包案，片子里其他两位主演，在未来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尤其是那位。 顾衡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是让他和那位抢角色啊。 虽然那位人不行，长得也隨心所欲，但这並不妨碍人家有个好爹啊。 “老板，这可是陈木生导演的大製作，动作片。” 苏青在一旁极力推销，“虽然是男三號，但戏份很重，而且人设很討喜。” “行，接了。”顾衡把剧本一合，“正好去香港转转，见识见识那边所谓的繁华。” 三天后，香港。 顾衡带著苏青和王刚，低调地来到了试镜地点。 这时候的香港娱乐圈，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那股子傲气还在。 对於內地来的艺人，多少还是带著点有色眼镜的。 《神鵰侠侣》在香港热度也不低，路过的前台小妹认出了顾衡，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那种眼神里並没有太多的尊重，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切，什么態度。”王刚是个直肠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行了，强龙不压地头蛇。”顾衡拍了拍王刚的肩膀，一脸的无所谓。 三人刚走到前台打算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这不顾衡吗？” 顾衡回头一看，乐了。 这不战狼吗？ 只见吴惊穿著一件简单的t恤，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正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惊哥，巧啊。”顾衡笑著伸出手。 吴惊也是北京人，两人这一口京片子对上了，那是分外亲切。 他在港圈混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內地人在这种环境下的不易。 “来试镜？”吴惊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衡，“卫景灝那个角色？” “是啊，来碰碰运气。” “走走走，我带你过去。”吴惊也是个热心肠，直接揽著顾衡的肩膀就往里面走，“陈导在里面呢，不过……” 吴惊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说道：“你这回对手可不简单。” 顾衡心知肚明，笑了笑：“知道。” 吴惊竖起大拇指：“心里有数就行。这帮香港人……嗨，不说了。” 几人走到试镜房间门口。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略带粤语口音的男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导，还用试吗？这个角色给他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虽然他身手差点，但可以用替身嘛。再说，有大哥的面子在，宣发也好做，这还要考虑？” 顾衡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吴惊。 吴惊耸耸肩，小声在顾衡耳边说：“那是製片人，势利眼一个。” 顾衡冷笑一声。 替身？ 要是动作片都用替身，那还看个屁的动作片？ 但这在资本眼里，显然不是问题。 只要能掛上那位大哥的名字，哪怕是一坨翔，他们也能给包装成黄金。 “进去吧。”顾衡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淡定笑容。 推门而入。 房间里坐著几个人，中间那个戴著眼镜、一脸严肃的中年人正是导演陈木生。 旁边那个翘著二郎腿的，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製片人了。 看到顾衡进来，陈木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外形条件没得说，剑眉星目，正气凛然，很符合卫景灝那个正直警察的人设。 比那位二代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强多了。 但那个製片人却只是瞥了一眼，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內地来的？粤语標准吗？我们要的是那种港味，你能行？” 这特么就是找茬了。 卫景灝这个角色设定里虽然是香港警察，但也没规定非得说一口烫嘴的港普吧？ 顾衡也不恼，微微一笑，一口流利的粤语脱口而出：“李生，作为一名演员，语言是最基本的功课。如果你觉得我不行，那不如咱们聊聊片酬？我听说那位少爷的片酬，可不低啊。” 这一手粤语，直接把製片人给整不会了。 他没想到这个內地来的小子，粤语居然说得这么地道。 其实顾衡上辈子在广东待过几年，这点语言天赋还是有的。 陈木生倒是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不错，语言这一关过了。来，试试戏。” 顾衡也不废话，接过剧本简单扫了两眼，直接开始表演。 这段戏是卫景灝面对匪徒时的心理博弈。 顾衡瞬间入戏，眼神从温和变得凌厉，那种正义感和面对罪恶时的决绝，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句台词，虽然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但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却让人头皮发麻。 陈木生看得连连点头。 这演技，比那个只会瞪眼或者面瘫的龙太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那个製片人显然不想就这么认输，他敲了敲桌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文戏是不错，但我们这是动作片！你能打吗？別到时候是花架子，还得剧组花钱请替身，那我们不如直接用……” 第77章 一亿一千万！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用顾衡要是还得请替身，那还不如用那位，至少人家还能卖个爹的面子。 顾衡笑了。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能不能打，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难道还要我找个武行来？”製片人一脸不屑。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吴惊主动站了出来，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陈导，不如我来跟顾衡搭搭手？” 作为一名练家子，吴惊刚才看顾衡走路的姿態就知道，这小子绝对练过，而且下盘很稳。 陈木生眼睛一亮：“好！点到为止。” 房间里的空间不算大，但对於两大高手来说足够了。 吴惊也不客气，抱拳行了一礼，隨后一个箭步衝上来，一记直拳直奔顾衡面门。 这一拳虽然收了力，但速度极快，带著呼呼的风声。 顾衡不慌不忙，脚下踩著八卦步，侧身一闪，顺势一掌切向吴惊的手腕。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一打起来，陈木生和那个製片人都看呆了。 这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套招，而是实打实的对抗。 顾衡用的是传统的八卦掌和擒拿，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吴惊则是集百家之长，动作刚猛迅捷。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看得人肾上腺素飆升。 “砰！” 最后，两人对了一拳，各自退后三步，相视一笑。 “痛快！”吴惊大笑一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顾衡，你这身手可以啊！练家子！” 顾衡也有些气喘，但更多的是爽快：“惊哥承让了。” 这特么才叫动作片演员！ 陈木生当场拍板：“就你了！卫景灝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那製片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看到陈木生那坚定的眼神，以及刚才顾衡展现出来的实力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虽然大哥的面子很重要，但电影质量要是垮了，他也担不起这个责。 而且，顾衡刚才那一手，確实把他给震住了。 隨后顾衡签了合同，片酬不多，也就几十万。 这点钱对於现在的顾衡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但他在乎的是这个角色，以及打入港圈的契机。 当天晚上，顾衡就拉著吴惊去吃了一顿火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惊喝得有点多了，脸上泛著红光，开始吐槽起港圈的现状。 “顾衡，你是不知道，这香港真特么不好混。”吴惊猛灌了一口啤酒，“这帮人排外得厉害，咱们內地演员在这边，很难出头。我要不是为了学点东西，早特么回去了。” 顾衡一边涮著肉，一边听著。 他知道吴惊心里的苦。 一身好功夫，在这里却只能演些配角或者反派，换谁谁不憋屈？ “惊哥，別灰心。”顾衡举起酒杯跟吴惊碰了一下，“咱们內地市场才是未来。香港这块蛋糕已经烂了，咱们回去自己做蛋糕。” 吴惊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我其实一直有个想法，我想回內地拍一部属於自己的动作片！纯爷们那种！” 顾衡笑了。 未来的战狼，这时候就已经在磨牙了。 “想法不错。”顾衡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惊，“惊哥，以后要是缺钱了，儘管来找我。別的不敢说，投资这一块，我顾衡还是有点实力的。” 吴惊接过名片，深深地看了顾衡一眼。 他知道顾衡不是在开玩笑。 毕竟《疯狂的石头》那几百万的投资，人家可是眼都不眨就扔出去了。 “行！有你这句话，哥哥我记心里了！”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宾主尽欢。 顾衡不仅拿下了一个角色，还提前投资了一位未来的百亿影帝。 这波，血赚！ 隨后顾衡就回了北京，毕竟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 一回到公司，就遇见了顶著两个黑眼圈、鬍子拉碴的寧浩。 这货磨了几个月，终於是把那个文艺片《绿草地》给磨出来了。 “顾总，片子剪好了，您看看？”寧浩一脸的忐忑。 虽然顾衡说了让他隨便拍，但他心里还是没底。 顾衡摆摆手：“不用看了，我相信你的才华。接下来就是上交审核，然后送去参赛了。” 寧浩一听，眼睛都直了：“参赛？顾总您打算……” “三大电影节里面，柏林和坎城是赶不上了，时间来不及。”顾衡想了想，“咱们先去威尼斯看看，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威尼斯电影节！ 三大啊！ 但审核就得儘快了。 顾衡也是雷厉风行，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韩三坪。 “三爷，有个本子想请您把把关……” 韩三坪自然是照顾寧浩的，毕竟《疯狂的石头》给中影赚了不少面子和票子。 现在他就是在等寧浩下一部电影了。 有了韩三坪这尊大佛开路，审核很快就下来了。 一路绿灯！ 然后直接报名威尼斯电影节。 处理完电影的事，顾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陈凯就一脸癲狂地衝进了办公室。 那表情，简直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不对，比那还要夸张。 “老板！老板！爆了！彻底爆了！” 陈凯作为一个人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平日里那叫一个衣冠楚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但今天，他领带歪了，头髮乱了，手里捏著一张財务报表，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顾衡正喝著茶呢，被他这模样嚇了一跳。 “怎么著？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至於这么失態吗？”顾衡淡定地放下茶杯，“陈凯……凯哥，注意风度，风度。” “风度个屁啊！”陈凯直接爆了粗口，把报表往顾衡桌上一拍，声音都劈叉了，“老板，驰宏锌锗！驰宏锌锗股改通过了！今天復牌，直接两个一字板，股价衝到32了！” 顾衡挑了挑眉，拿起报表扫了一眼。 哦，32块啊。 他记得这只妖股明年可是10送10，这才哪到哪啊。 “淡定。”顾衡撇撇嘴，“这才刚开始呢。” “刚开始？老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陈凯激动地在那手舞足蹈，“咱们之前建仓的成本才多少？现在10股送2.7股，咱们远见所有帐號加起来，一共持股371万股！” 陈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復即將炸裂的心臟，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市值……一亿一千万！人民幣！” …… 抱歉，来迟了，重新写了一遍才被放出来。 晚上还有几章 第78章 网文版权 “淡定，淡定。” 顾衡撇撇嘴，一脸嫌弃地看著此时毫无精英风范的陈凯，“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一亿多怎么了？这才哪到哪啊，这点钱就让你甚至想要去裸奔庆祝了？” 陈凯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想去裸奔，但为了老板的面子，还是忍住了。 “记住，继续持有，一股都別卖。”顾衡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从容，“这肉还没燉烂呢，现在揭锅盖，香味儿就散了。” 就在陈凯还沉浸在亿万富翁的虚幻快感中时，財务那边又传来个好消息。 《疯狂的石头》的分帐到了。 这部黑马片子那是真给力，80%的投资份额，再加上4个点的分成，扣掉乱七八糟的税，到手整整3033万。 公司的现金流瞬间暴涨，帐户上的数字看得人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俗话说得好，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顾衡这人吧，骨子里多少沾点囤囤鼠的性格。看著钱在帐上趴著虽然爽，但花出去换成更有价值的东西更爽。 这年头什么最便宜？版权啊！ 现在的优酷在视频网站里那是混得风生水起，谁让远见片库全呢？別的视频网站眼馋啊，也想去买点新出的影视剧网络版权充充门面。 结果这帮人兴冲冲地拿著支票去了，您猜怎么著？ 到我们这涨价了嘿！ 原来那些白菜价的版权，早就被远见娱乐给扫荡了一空。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价格也被顾衡这搅屎棍给抬上去了。 同行们那是恨得牙痒痒，背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顾衡你是真该死啊！” 对於这种咒骂，顾衡表示：多骂点，我爱听。 影视剧扫荡得差不多了，顾衡大手一挥，让苏青继续盯著，漏网之鱼也不能放过。紧接著，他又把那双贪婪……哦不，睿智的目光投向了网文行业。 这可是一片尚未被资本完全污染的蓝海啊。 《诛仙》、《步步惊心》、《鬼吹灯》，这三个名字在后世意味著什么？那特么就是行走的印钞机，每一个都是上亿的大项目！ 《步步惊心》和《鬼吹灯》倒还好说，这个时候版权意识还没那么强，给钱就卖。苏青带著支票本过去，也就是几顿饭的功夫就拿下了。 难啃的骨头是《诛仙》。 顾衡依稀记得，《诛仙》的版权是在07年被卖给了上海影球，但在06年这会儿，其实早就被好几波人给盯上了。其中闹得最凶的，就是那个大鬍子张纪中。 可惜啊，大鬍子这人有个毛病，那是出了名的“魔改狂魔”。好好的一本书，到他手里非得给你改得面目全非。萧濎那边虽然想卖钱，但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一听大鬍子那些改编计划，当场就谈崩了。 “苏青，其他的你去谈，能收多少收多少。”顾衡看著手里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至於《诛仙》，我亲自去。” 几天后，北京某高档茶楼。 顾衡带著两尊大神，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萧濎的对面。 左边一位，是一脸没睡醒、刚结束《霍元甲》路演就被顾衡强行拉来的“神仙姐姐”刘亦菲。她在《霍元甲》里演那个盲女月慈，虽然戏份不多，但那股子清冷劲儿还在身上没散呢。 右边一位，则是咱们的青梅竹马大蜜蜜，杨蜜同学。 这配置，那是相当豪华。 萧濎也是个年轻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顾衡指了指左边：“陆雪琪。” 又指了指右边：“碧瑶。” 这特么简直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啊！完美適配！ 刘亦菲倒是无所谓，反正顾衡让她来她就来了，此时正捧著茶杯发呆，那股子出尘的气质，简直就是陆雪琪本琪。 而杨蜜就活泼多了。这丫头是《诛仙》的死忠粉，没少跟顾衡吐槽剧情，不止一次扬言要给作者寄刀片，特別是看到碧瑶挡剑那一章，哭得那是稀里哗啦。 结果今天真见到正主了。 杨蜜倒是很平静，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果然，网上的口嗨那是不能信的。现实中大家都是体面人，寄刀片这种事，也就是过过嘴癮。 “萧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衡也不磨嘰，直接开出了条件，“价格，绝对比大鬍子高；分红，咱们可以谈；最重要的一点——” 顾衡顿了顿，指了指合同上的一行黑体字。 “尊重原著。这四个字，我写进合同里。如有违反，您可以单方面终止授权。” 这话说得，太特么讲武德了！ 萧濎看著眼前这两位仿佛量身定做的女主角，再看看那份诚意满满的合同，心里那点犹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鬍子？谁啊？不熟！ 最后，双方愉快地签了字。顾衡以一个现在看来有点小贵，但在未来看来简直就是白捡的价格，拿下了《诛仙》的影视改编版权。 当然，拿下归拿下。 顾衡心里清楚，以现在的特效技术，想拍出《诛仙》那种仙侠感，纯属扯淡。拍出来也是个五毛特效的雷剧。 先放著吧，反正这东西放不坏，越放越值钱。 正事办完了，接下来自然是娱乐时间。 顾衡本想著带著两位美女在北京城好好逛逛，怎么著也得是那种“鲜衣怒马少年时”的感觉吧？ 结果…… 那是真的“逛”啊。 西单、王府井…… 三个小时后。 刘亦菲和杨蜜手挽著手，走在前面嘰嘰喳喳，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两人手里拿著奶茶，步履轻盈，丝毫看不出疲態。 而在她们身后五米处。 顾衡脖子上掛著两个包，左手提著三个购物袋，右手拎著两个鞋盒，腋下还夹著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 他此时深刻地理解了那句话：不要陪女人逛街，哪怕她长得再漂亮。 “顾衡，快点呀！前面有家店衣服特好看！”杨蜜回过头，衝著顾衡招了招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刘亦菲也回过头，给了个抱歉但又忍不住笑的表情。 “来了……”顾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路过的男同胞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但当他们看清前面那两个妹子的长相时，那目光瞬间就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呵，男顾衡的快乐，你们想像不到。 这特么就是痛並快乐著吧。 第79章 德国世界盃 时间一晃到了6月，那个令全世界男人肾上腺素飆升的世界盃又开始了。 这回是在德国举行。 不过对於国內的球迷来说，这又是一个让人蛋疼的夏天。很遗憾，这一次国足连世界盃都没进。而且顾衡心里门清，这特么只是个开始，以后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到后来连越南、缅甸都敢输，脸都不要了。 顾衡倒是想去德国现场看看球，顺便喝两杯黑啤，看看金髮碧眼的大洋马……咳咳，是感受一下足球氛围。 但想想崔妈那张严肃的脸，还是算了。这时候请假去德国看球？腿都给你打折。 不过，去不了德国，有个地方倒是必须得去，香港。 顾衡这次去香港名正言顺，理由那是相当充分：为了《男儿本色》的前期准备和定妆。当然，这只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目的嘛，自然是去香港赛马会进货。 这年头，还是在香港买球方便，合法合规。 临走前，杨小蜜那嘴撅得都能掛酱油瓶了。 “我也想去香港玩！我要去迪士尼！”杨蜜抱著顾衡的胳膊晃啊晃，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企图萌混过关。 “玩个屁，我是去工作的。”顾衡铁面无私，虽然心里也觉得把这粘人精带去挺好玩，但这次去是为了搞钱，带个拖油瓶不方便，“你在学校好好上课，回来给你带礼物。” “哼！小气鬼！”杨蜜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连送別吻都没给。 顾衡也没惯著她，直接拎包走人。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回来给她带些礼物，保管立马笑成一朵花。 到了香港，顾衡才发现自己在当地的名声已经“臭”了。 隨著《男儿本色》选角名单的公布，港圈媒体那是瞬间炸了锅。 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全是这事儿：《內地新人抢角龙太子！》、《陈木生遭遇资本绑架？》、《大哥成顏面扫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狗仔和媒体简直就是愤青附体，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子酸味。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內地来的愣头青，能把龙少爷给比下去？ 这帮人甚至开始围堵陈木生，话筒差点懟到导演鼻孔里：“陈导，是不是有黑幕？是不是內地资金施压？”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龙少爷那演技也就那样，但人家那是“自己人”啊，还是太子爷。 陈木生也是个硬茬子，面对镜头直接懟了回去：“谁合適就用谁，这就是我的原则。至於黑幕？如果真有黑幕，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谁，你们心里没数？” 这话一出，媒体瞬间闭嘴了。 是啊，真要讲黑幕，那也是龙少爷上位啊，哪轮得到顾衡这个外江佬？这结果恰恰说明了，没有黑幕！ 这时候，顾衡正拉著吴惊在铜锣湾閒逛呢。 吴惊看著报摊上的標题，乐得直摇头：“这帮媒体，真是吃饱了撑的，搁这又唱又跳的。” “让他们叫唤去吧，免费的宣传，不用白不用。”顾衡一脸无所谓，手里拿著一杯丝袜奶茶吸得滋滋响，“惊哥，大哥那边怎么说？” “嗨，大哥能说什么。”吴惊耸耸肩，“大哥也是要面子的人。后来他也问了陈导，知道你是凭真本事贏了他儿子，也就没话说了。这也就是大哥，换个心眼小的，你这戏能不能拍还是两说。” 確实，大哥成虽然私生活有点乱，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技不如人，那就回去练，找场子这种事，他丟不起那人。 “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顾衡把自己那个空的奶茶杯往垃圾桶一扔，“惊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儿？” “赛马会！” 吴惊一愣：“你还会赌马？” “赌马有什么意思，咱们玩个大的，赌球！”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跑马地。顾衡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带了自己的证件，还把隨行的王刚、陈凯等人的证件都徵用了。 为什么？分仓啊！ 虽说香港赛马会正规，但你要是一次性砸个几千万下去，那也是要被请去喝茶的。再加上还要报备警方，麻烦得一匹。 顾衡只求財，不求名，更不想被阿sir盯著。 到了柜檯，顾衡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把钱分成好几份，让陈凯他们分別买入。 这届世界盃的剧本顾衡脑子里都有，虽说不敢把每一场都买中，但大方向那是绝对错不了的。尤其是决赛义大利夺冠，这特么必须重注！ 几百万港幣撒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个金额刚好卡在那个警戒线上，既能吃得满嘴流油，又不至於引起注意。 这就是稳健！ “你也来点？”顾衡看著站在一旁发呆的吴惊，怂恿道，“这届我看好义大利，跟著弟弟买，別墅靠大海。” 吴惊摸了摸口袋，面露难色。他是真穷啊。这时候的他还在港圈飘著呢，片酬又不高，还得养家餬口，哪有閒钱玩这个。 而且他对赌球这玩意儿，向来是敬谢不敏。 “算了算了，我没你那个財大气粗。”吴惊摆摆手，最后实在拗不过顾衡的热情，掏了几千块钱意思了一下，“就当买个乐呵吧，输了就当请你吃饭了。” 顾衡也不勉强，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拉倒。 搞定这一切，两人又在香港逛了一圈，给家里的那几位带了点礼物，算是安抚一下那只炸毛的狐狸。 至於那些媒体的狂轰滥炸？ 顾衡压根没搭理，拍了几张定妆照，动作戏练了两天，直接飞回了北京。 刚回北京，顾衡连公司门都没进，就被杨蜜给堵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买了多少？” 杨蜜一进办公室，就把门反锁了，两眼放光地衝到顾衡面前，那模样简直比看到亲爹还亲。 顾衡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把腿往桌子上一搭，优哉游哉地说道：“急什么，先把茶给我泡上。” “哎呀你快说嘛！”杨蜜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地去泡了杯茶，递到顾衡手里，然后顺势坐在了办公桌沿上，那双白嫩的大长腿就在顾衡眼前晃悠。 “几百万吧。”顾衡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说道。 “嘶——” 杨蜜倒吸一口凉气，隨即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红，激动的！ 几百万的本金啊！ 这要是翻个几倍…… 杨蜜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满脑子都是飘飞的钞票。 “意呆利！我就知道是义大利！” 杨蜜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圈圈，然后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开始疯狂搜索义大利接下来的对手。 “澳大利亚？这队强不强？” “乌克兰？这是哪的？” “德国？哎呀，东道主啊，这有点悬……” 看著这丫头在那自言自语，搞得好像那几百万是她投的一样。 第80章 《王昭君》定档 这段时间的好消息就像是夏天的大暴雨，噼里啪啦的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首先是《王昭君》定档了。 6月30日，央视一套，黄金档！ 这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的女明星们酸的牙都在打颤。 那可是央视一套啊！还是特么的暑期黄金档！ 这年头，能上央视一套那就是根正苗红的代名词，是国民度的最高认证。別说什么偶像剧女王，在央视大女主面前，那都是弟弟。 更何况，这剧的配置简直豪华到令人髮指。陈家林执导，刘晓庆、斯琴高娃这种太后级別的给作配。 圈內的小花们看著海报上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杨蜜，手里的手机都要捏碎了。 本来以为这丫头能演央视大戏的女一號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能抢到这种神仙档期。 这哪是祖坟冒青烟啊，这简直是祖坟著了火好吗！ 要是让她们知道这背后是顾衡砸了一千两百万换来的，估计能气得当场去世。有钱，真特么任性！ 不过顾衡对此倒是很淡定。 这確实是他想要的结果，但这还远远不够。 要知道，现在的刘亦菲那可是刚刷完《霍元甲》的副本。虽然是个盲女，但那是跟李莲杰搭戏啊！那是全球刷脸的大製作！ 现在的茜茜，那血条厚度简直就是boss级別的，国民度高到离谱。 杨小蜜要想追上这位好闺蜜，光靠一部《王昭君》还不够。 除了电视剧，德国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这届世界盃正如顾衡记忆中的那样，踢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尤其是6月26日那场义大利对澳大利亚的比赛。 也就是黄健翔吼出那句著名的“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那天。 当格罗索在最后一分钟摔倒在禁区里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陈凯差点给顾衡跪下了。 点球！绝杀！ 这一脚下去，不仅把澳大利亚踢回了老家，也把顾衡那个看似疯狂的赌局给踢稳了。 远见娱乐的办公室里，陈凯看著电视里疯狂庆祝的义大利人，手都在抖。 顾衡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吐槽这一嗓子吼完，健翔哥离辞职也不远了。 就在大家都在为世界盃狂欢的时候，我们的许二和同志，张璇同学，灰头土脸地回京了。 《士兵突击》那边还在云南的山沟沟里受罪呢，不过张璇戏份少，杀青得早。 刚回公司那天，顾衡差点没认出来。 这哥们黑得跟碳似的，一笑只剩牙白。 “老顾，你是不知道啊，那边的蚊子，那是按两算的……”张璇一边啃著西瓜一边哭诉，“经超那小子还在那受苦呢，也是该，让他演成才，得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顾衡听得直乐。 受罪好啊，不受罪怎么能拍出这种神剧？现在吃的苦，那都是以后吹牛逼的资本。 时间一晃就到了6月30日。 这一天，对於老顾家和老杨家来说，那可是个大日子。 比过年还热闹。 晚上七点半，福祥胡同的大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摆著切好的冰镇西瓜，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果盘，搞得跟茶话会似的。 顾衡的老爹老妈，杨蜜的老爹杨晓林和老妈杨春玲，两大家子人齐聚一堂。 除了这两家子，还有两位贵客。 刘亦菲和她那个气质无敌的老妈刘晓丽。 本来顾衡是想喊上黄晓明一起凑个热闹的，毕竟火锅组得整整齐齐嘛。 可惜教主那是真的忙，正在外地搬砖……哦不，是拍戏。 好像是那部《上海滩》？反正就是忙得脚不沾地，只能在电话里发来贺电，顺便抱怨一下剧组的盒饭太难吃。 此时，电视机前。 大家都在等著《新闻联播》结束。 刘亦菲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半个西瓜，一点神仙姐姐的架子都没有。 “蜜蜜，紧张吗？”刘亦菲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杨蜜这会儿正坐立不安呢，手里抓著个抱枕，都要给捏变形了。 “能不紧张吗？这可是央视一套啊！”杨蜜撇撇嘴，那双大眼睛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要是收视率扑街了，我就完了。” “扑个屁。”顾衡在旁边剥著橘子，顺手塞了一瓣进杨蜜嘴里，“把心放肚子里，要是扑了，我把电视机吃了。” “呸！乌鸦嘴！”杨晓林瞪了顾衡一眼，但转头看向女儿时，眼神里全是骄傲。 那是，也不看看谁闺女！ 刘晓丽则是优雅地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年轻人打闹。 她现在看顾衡是越看越顺眼。 有能力，有魄力，关键是对自家茜茜还没什么坏心思。 这种既能当朋友又能当靠山的年轻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哎哎哎，开始了开始了！” 隨著顾衡一声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台在大四合院里显得有些“娇小”的50寸等离子电视上。 熟悉的片头曲响起。 屏幕上缓缓出现了“王昭君”三个大字。 紧接著，镜头一转。 那个身穿红袍，怀抱琵琶，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少女出现在了画面中。 这一刻，四合院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悠扬乐声。 顾衡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稳了。 这特么才叫大女主！ …… 真燃尽了，兄弟们。 加上午重新写的两章，一共五章。 大家后续有什么想法可以评论区告诉我，近一点时间的，太远了还写不到那。 求好评。 感谢！！！ 也谢谢大家的礼物。 第81章 老子全都要！ 电视里的画面很唯美，陈家林这老头確实有一手，特別是拍这种歷史厚重感的大剧，那是行家里手。 虽然前两集主要是讲王昭君进宫前的生活，也就是待选秀女的阶段。 但这正是杨蜜顏值的巔峰期啊！ 屏幕里的杨蜜，一身粗布荆釵也掩盖不住那股子灵气，满脸的胶原蛋白简直嫩得能掐出水来。 “哎哟，这闺女拍得真好看！”杨春玲那是丈母娘看女婿……不对，是亲妈看闺女，越看越喜欢，拍著大腿直乐。 刘晓丽也点了点头，专业地点评道：“灯光打得好，这陈导是用拍电影的手法在拍电视剧，把蜜蜜的五官优势全给放大了。” 杨晓林这会儿腰杆子挺得笔直，脸上那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自家闺女上央视一套了！还是女主角！ 这特么以后在所里吹牛逼，谁还敢说他老杨只会燜三杯鸡？ 顾衡倒是没怎么说话，手里剥著瓜子，心里暗自点头。 这一千两百万花得值！ 两集播完，大傢伙儿还有点意犹未尽。 杨蜜这丫头倒是难得的脸红了，窝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著个遥控器装死，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高，就等著听夸奖呢。 接下来的几天，《王昭君》的收视率那是一路飆升。 毕竟是央视一套的底盘，再加上这剧確实製作精良。 收视率从首播的6点多，一路稳步上涨，眼瞅著就要破9了。 在2006年这个节点，歷史剧有这成绩是相当可以。 圈子里那帮人这下是彻底服气了。 之前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什么带资进组、也就是个花瓶之类的话。 现在呢？ 一个个都闭嘴了。 带资进组怎么了？人家演出来了啊！ 这王昭君演得既有少女的娇憨，又有大女主的端庄，关键是那张脸，太特么能打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品牌商，电话都要把苏青的手机给打爆了。 论坛上更是热闹非凡。 天涯、猫扑、百度贴吧，到处都是討论杨蜜的帖子。 甚至还出现了两派粉丝互掐的有趣场面。 一派是坚定的郭襄党，觉得小东邪才是杨蜜的本命，灵动可爱，那声大哥哥叫得人心都要化了。 另一派则是新晋的昭君党，觉得这才是顏值巔峰，大气温婉，这才是正宫娘娘的范儿！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不知道是哪个id发了这么一句，瞬间被顶到了热门。 紧接著，沙雕网友们的才华就憋不住了。 现在的网友已经进化了，学会了自己製作表情包。 有人把郭襄的骑马图和王昭君的弹琵琶图拼在了一起，配文：“白天骑马打仗，晚上弹琴唱曲，生活乐无边。” 顾衡看著这些帖子，笑得肚子疼。 这届网友，能处！ 不过，隨著七月份的到来，顾衡的注意力不得不从电视剧上挪开一部分。 因为德国世界盃到了最高潮的时候！ 半决赛，德国对义大利。 这场比赛看得那是惊心动魄。 常规时间0比0，加时赛眼看著也要平局收场，准备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了。 就在第119分钟！ 伟大的义大利左后卫！他继承了义大利的光荣传统！ 格罗索立功了！ 那一脚弧线球，直接把德国战车给送回了老家。 顾衡在电视机前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这就对了！ 歷史的车轮虽然有时候会跑偏，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得按剧本走。 这一脚下去，义大利进了决赛，顾衡压在义大利身上的重注，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肉了。 只要再贏下法国，那就是通杀！ 7月9日，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决赛！ 义大利对阵法国。 这场比赛，全世界的球迷都记住了那个光头。 齐达內。 这哥们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用一种极其震撼的方式谢幕了。 当马特拉齐那张臭嘴不知道嘚啵嘚啵说了啥之后，齐祖那个转身，那个低头，那个冲顶。 砰！ 一头撞在马特拉齐的胸口上。 这一顶，不仅把马特拉齐顶翻了，也把法国队的大力神杯给顶飞了。 红牌罚下！ 一代大师，就这么黯然离场，留给全世界一个落寞的背影。 顾衡看著电视里的回放，嘖嘖称奇。 编剧都不敢这么编，但这就在现实里发生了。 隨著特雷泽盖那一脚点球狠狠地砸在横樑上弹出，比赛结束了。 义大利冠军！ 那一刻，顾衡仿佛听到了金幣落袋的声音，叮叮噹噹的，比什么交响乐都好听。 陈凯的电话几乎是第一时间打过来的。 顾衡开了免提，听著那边陈凯匯报战果。 本金500万港幣。这要是放在股市里，那也就是个水漂。但在世界盃这种绞肉机里，那是真的能单车变摩托，摩托变路虎。 经过这一轮又一轮的滚雪球，再加上决赛那精准的一注。 最后的总金额定格在了5470万！ 扣掉那500万的本金，净赚4970万！ 掛了电话。 杨蜜看著顾衡那副要把嘴角咧到耳根子的德行，就知道这货又赚翻了。 顾衡一把將这丫头抱了起来转了个圈，“咱们发財了！” “多少？”杨蜜眼睛瞪得像铜铃。 顾衡伸出了几根手指头，在杨蜜眼前晃了晃。 “这么多？！”杨蜜惊呼一声，然后死死抱住顾衡的脖子，“顾衡！请客！我要吃大餐！” “请请请！” 这几天，可谓是爽到了极点。 白天看著青梅在电视上大杀四方，收割国民度；晚上看著义大利队在球场上过关斩將，收割欧元。 这种枯燥且乏味的富豪生活，嘖嘖，真是让人…… 太特么爽了！ 第82章 《男儿本色》开拍 世界盃结束后。 顾衡告別了还沉浸在《王昭君》爆红喜悦中的杨小蜜，带著王刚和陈凯几人飞往了香港。 这丫头现在走路都带风，也就是顾衡按著她，不然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一下飞机，几人直奔赛马会。吴惊早就在那等著了，那一脸的褶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没別的，他跟的那一手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肉啊！ 几人拿著支票出来后，顾衡直接把吴惊架了起来：“惊哥，这就没意思了啊，这么多钱揣兜里，不安排一顿海鲜大餐说不过去吧？” “请！必须请！想吃啥隨便点！”吴惊那是相当豪气，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吃饱喝足，陈凯带著钱去处理后续的转帐事宜，这可是几千万的大生意，马虎不得。顾衡和王刚则留了下来，因为《男儿本色》这戏，马上就要开机了。 之前那些在那瞎比比的港媒，见到顾衡真来了，一个个跟闻著味儿的苍蝇似的围了上来。 长枪短炮懟到脸上，问的问题那叫一个刁钻。 “顾生，听说你是带资进组挤走了房少爷？” “內地演员能適应香港的动作戏吗？” 顾衡理都懒得理，戴著墨镜，直接在王刚的护送下进了剧组。跟这帮人废话，那是浪费口水。 这次的《男儿本色》，寰宇那是真的下了血本。 除了顾衡，另外两个主演也是当红炸子鸡。 谢亭丰，余文乐。 再加上反派大boss吴惊，这阵容，看著就特么能打。 开机仪式很简单，典型的港式风格，拜神切猪，发红包。 谢亭丰这哥们，怎么说呢，確实有点那味儿。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之前那档子顶包案的影响，整个人显得有点阴鬱，话也不多，站在那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別特么烦我。 不过顾衡知道，这货其实就是闷骚。 而且心里憋著一股气，想证明自己不是靠老爹，也不是靠炒作，而是靠玩命。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也就是点点头的交情。余文乐倒是挺客气，但那眼神里多少带著点审视。 接下来，拍摄正式开始。 开机第一天，陈木生就给这帮人来了个下马威。 直接上大场面！ 那是一场追逐戏，还要伴隨著爆炸。这陈木生也是个狠人，这老哥拍戏就一个字：炸！ 不炸几栋楼，不毁几辆车，他晚上都睡不著觉。 “action！”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整个片场瞬间炸锅。 谢亭丰这小子是真特么不要命，二楼啊！连个威亚都不弔，硬生生往楼下的车顶上砸。 “砰！”的一声巨响。 顾衡在旁边看著都觉得牙花子疼。这特么是拍戏？这是在玩命啊！这也就是谢亭丰，换个小鲜肉，估计当场就得尿裤子。 不过顾衡也没閒著，他的角色卫景灝是个充满了正义感的小警察，虽然没那么疯，但打戏一点都不少。 尤其是跟吴惊的对手戏。 吴惊这次演的天养生，那是真特么帅，也真特么狠。戴著个墨镜，那股子悍匪的气质，隔著屏幕都能嚇哭小孩。 为了追求真实感，陈木生要求真打。 这下可苦了余文乐，这哥们平时也就耍耍帅，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场打戏下来，被吴惊一脚踹飞出去三米远，半天没爬起来。那不是演的，那是真疼啊！ 很快轮到顾衡了，顾衡把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摆了个架势：“惊哥，別留手，来真的！” “行！那你小心了！”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这一打，全场都安静了。 拳拳到肉！ 那种肌肉碰撞的声音，听得在场眾人直吸凉气。 “咔！完美！” 陈木生喊停的时候，眼神都在放光。 接下来的拍摄进度很快，但也更累。 陈木生是个工作狂，只要一开机，那就跟上了发条似的。 但这天下午，剧组却突然停摆了。 因为导演不见了。 片场的休息区，顾衡拉著谢亭丰和吴惊在斗地主。余文乐在一旁看剧本，时不时瞟一眼这边的牌局。 “一对k！”顾衡甩出两张牌。 “不要。”谢亭丰摇摇头，这哥们打牌都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炸弹。 “我说，导演去哪了？”吴惊忍不住问道，“这大下午的，不像他的风格啊。” 大家也都一脸疑惑。陈木生那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轻伤不下火线的主。 顾衡慢悠悠地整理著手里的牌，神色淡定：“去医院了。” “医院？陈导病了？”谢亭丰终於有了点反应，皱著眉头问道。 “没啥大事，我就让他去检查检查。”顾衡隨口说道，“前两天看他嗓子不太舒服，还有点流鼻血，我就跟他提了一嘴。” 其实哪是提了一嘴。 顾衡那天是盯著陈木生看了半天，然后假装一脸严肃地忽悠道：“陈导，我看你这面相，鼻翼发暗，印堂……咳咳，总之我家里世代中医，你这鼻咽部位怕是有点问题，赶紧去查查，別拖成了大病。” 陈木生一开始还不信，觉得顾衡在扯淡。但架不住顾衡那篤定的眼神，再加上最近確实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就將信將疑地去了。 顾衡可是知道，陈木生后来是因为鼻咽癌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这么好个导演，能救一把是一把。 正说著，陈木生回来了。 脸色有点发白，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庆幸和……感激。 手里拿著张检查单，手都在抖。 “陈导，咋样？”吴惊赶紧迎上去。 陈木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接锁定了顾衡，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顾衡的手：“阿衡，你神了！真特么神了！” “怎么说？”顾衡笑著明知故问。 “鼻咽癌……初期！医生说了，发现得早，只要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反正就是还没扩散，治癒率很高！”陈木生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要是再拖段时间，那就不好说了！” 全场譁然。 谢亭丰看著顾衡的眼神都变了，这特么不仅能打，还会看病？ “运气，运气。”顾衡摆摆手，深藏功与名，“早发现早治疗嘛，陈导你也別太拼了。” 陈木生那叫一个感谢啊，这可是救命之恩！ 虽然医生建议儘快治疗，但陈木生这倔脾气，非要把戏拍完再说。不过有了顾衡这层关係，他对顾衡那是越看越顺眼。 接下来的戏份里，大家就发现不对劲了。 顾衡的戏份那是蹭蹭往上涨。 原本也就是个男三號，结果陈木生这边加一点，那边加一点。 “阿衡，这场戏你加个迴旋踢，帅一点！” “阿衡，这段文戏你再发挥一下，给个特写！” “阿衡，这句台词你来说！” 谢亭丰和余文乐都看傻了。这特么拍著拍著，卫景灝都快成男一號了！ 不过大家也没话说。一来顾衡確实救了导演的命，二来……人家这演技和身手，確实接得住啊！ 尤其是那几场高难度的动作戏，顾衡那是真的敢拼，从楼上跳下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让一向自詡拼命的谢亭丰都不得不服气，私下里还给顾衡递了根烟：“兄弟，练过？” “瞎练。”顾衡接过烟，笑了笑。 这波啊，这波叫好人有好报，顺便还抢了把戏。 等到快杀青的时候，顾衡这个角色的丰满程度，已经完全不输给谢亭丰那个角色了。 至於那个一开始还要给顾衡下马威的製片人？ 现在见到顾衡那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顾少，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衡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第83章 杀青！ 两个月的拍摄时间，那是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这段日子对於顾衡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除了偶尔被那个爱炸街的陈木生折腾得够呛，剩下的时间全特么在跟吴惊“打情骂俏”。 以前顾衡练武，那是对著空气练，或者对著木桩子练，哪怕后来有了王刚，那也是点到为止，不敢下死手。 现在好了，来了个全国武术冠军当陪练。 这特么是活靶子啊！还是那种血条贼厚、回血贼快、怎么打都打不坏的顶级npc。 於是乎，片场每天都能听到拳拳到肉的闷响。吴惊也是个武痴，一来二去两人打出了真火，那是越打越嗨，经常导演都喊“咔”了，这俩货还在那缠斗。 旁边那个谢亭丰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本来按照原剧本，有一场戏是他要被吴惊从楼上踹下去。顾衡记得这货上辈子因为这场戏腰差点废了，这次那是千叮嚀万嘱咐，甚至还亲自上手给他调整了护具和落点。 结果就是，谢大厨完好无损，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再跳两次。 顾衡这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过，顾衡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陈木生这老小子不讲武德！ 他是给顾衡加了不少戏，把卫景灝这个角色搞得那是丰满无比，文戏武戏一把抓。 但是！原剧本里那些坑爹的戏份，他是一刀没剪啊！ 就比如说那场给乞丐做人工呼吸的戏。 那天下午，阳光明媚，顾衡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位敬业的老年群演，整个人都不好了。 “导演，借位行不行？”顾衡垂死挣扎。 “不行！要真实！要体现出警察的爱心和急迫！”陈木生在那拿著大喇叭喊，一脸的大义凛然。 顾衡心里那叫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爱心你大爷！ 顾衡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为了艺术……我忍！ 隨著嘴唇接触的那一剎那，顾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特么升华了。这可是老子的荧幕初吻啊！就这么交代给大爷了？ 当晚，顾衡给远在內地的杨蜜打电话，语气那是相当的悲壮，把这事儿给说了。 本以为能换来青梅竹马的一番安慰，或者是吃醋娇嗔。 结果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杨小蜜槓铃般的笑声。 “顾衡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那个乞丐大叔是不是特別感动？你要对他负责啊！” “负责你大爷！”顾衡没好气地骂道，“再笑信不信回去就把这初吻转嫁给你？” “呸！噁心心！”杨蜜在那边娇嗔了一句。 《王昭君》的爆火，让这丫头现在成了香餑餑。 苏青那边的传真机都快卡纸了，全是给杨蜜递本子的。 顾衡抽空让苏青把那些本子的大纲发过来扫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把顾衡气乐了。 全是些什么玩意儿？ 大部分都是些粗製滥造的跟风之作，什么古装言情、家庭伦理，看著就让人头大，直接pass。 这也太不把咱们大蜜蜜当腕儿了！ 不过，在一堆垃圾里，顾衡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仙剑奇侠传3》。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顾衡眉毛一挑。 这可是杨蜜演艺生涯里绕不开的一个大节点啊！ 不过顾衡记得很清楚，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戏应该是08年才立项开拍的。现在才06年，怎么唐人那边就开始接触演员了？ 稍微琢磨了一下，顾衡就明白了。 原本《仙剑3》之所以拖到08年，是因为那个著名的车祸事件。胡哥出了事，唐人那边天都要塌了，投资方一看男主毁容了，那是连夜扛著火车跑路的。 蔡一儂硬是咬牙坚持，等了胡哥一年多，这才把项目给续上。 现在车祸还没发生，或者说还没到那个节点，唐人自然是想趁热打铁，把这个大ip赶紧搞出来。 顾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看来，等回了內地，得找个时间跟那位蔡总好好喝杯茶了。 心思收回，顾衡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摄中。 很快，剧组迎来了最后的重头戏。 警局大决战！ 原版电影里，吴惊饰演的天养生简直就是战神附体，一个人把三个主角按在地上摩擦。 尤其是卫景灝这个角色，那死得叫一个惨。 被吴惊硬生生连踹了41脚！ 那是真的往死里踹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卫景灝是顾衡演的。 前面能打，现在你要让顾衡站在那不动让人踹41脚？ 谁信啊。 所以，这场戏改了。 变成了顾衡和吴惊的巔峰对决！ “action！” 隨著一声令下，满目疮痍的警局布景里，两道人影瞬间撞在了一起。 这一场打戏，那是真的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湿了…… 手心全是汗。 顾衡那是火力全开，八极拳刚猛霸道，跟吴惊的腿法硬碰硬。 什么威亚？不需要！ 什么替身？滚犊子！ 两人从一楼打到二楼，又从二楼摔到一楼，玻璃碎了一地，桌椅板凳全特么成了碎片。 最后，剧情还是不可逆的。 顾衡为了掩护另外两个猪队友，硬抗了吴惊一记重腿，同时死死抱住了吴惊的腰，给那俩货创造了绝杀的机会。 “砰！” 隨著最后一声枪响，世界安静了。 吴京被枪。 顾衡也倒在血泊里，眼神渐渐涣散，那是死得相当壮烈，相当有层次感。 “咔！完美！太特么完美了！” 陈木生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 这场戏一过，全场掌声雷动。 顾衡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衝著吴惊竖了个中指：“惊哥，你特么最后那一下收力没？老子肋骨都要断了！” 吴惊嘿嘿一笑，过来拍了拍顾衡的肩膀：“爽不爽？你就说爽不爽吧！” “爽你妹！”顾衡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场务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大红包。 这是规矩。 演死人，晦气，得冲喜。 顾衡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然后衝著陈木生喊道：“导演，这厚度不对啊！我这可是为了正义牺牲的，不得加个零啊？” 陈木生哈哈大笑：“加！晚上庆功宴，海鲜管够，这总行了吧？” 《男儿本色》，杀青！ 第84章 终於！！ 杀青宴那晚，顾衡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的。 他是真没想到，吴惊这货看著浓眉大眼的，喝起酒来简直就是个牲口！ 本来陈木生导演还要讲两句，结果吴惊直接拎著两瓶红酒就过来了，那架势，不像是在敬酒，倒像是在寻仇。谢亭丰那小子鸡贼得很，一看苗头不对，捂著腰说旧伤復发，溜得比兔子还快。 余文乐更绝，直接趴桌子上装死。 就剩下顾衡，被吴惊拉著称兄道弟。 “顾衡！啥也別说了！都在酒里！干了！” “惊哥……这可是红酒，咱能不吹瓶吗？” “咋滴？看不起哥哥？喝！” 这一顿喝，那是真的遭老罪了。 顾衡虽然身体素质变態，练武之人气血旺，但架不住吴惊这种把酒当水喝的打法。 到最后，顾衡只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这货好几部电影的投资，这特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套路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衡头疼欲裂，发誓再跟吴惊喝酒自己就是狗。 好在戏拍完了，也没什么留恋的。顾衡谢绝了寰宇那边的挽留，也没通知公司的人接机，带著王刚直接飞回了北京。 一落地，那种熟悉的乾燥空气扑面而来。 还是皇城根儿底下舒坦啊！ 顾衡连四合院都没回，甚至连行李都没放，直接让王刚把车开到了杨蜜家。 两个月没见，心里要是没点想法，那特么就是太监。 到了杨家门口，顾衡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杨春玲。 一看到是顾衡，杨妈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那叫一个亲切：“哎哟！小衡回来啦！快快快，快进来！老顾！老杨！小衡回来了！” 好傢伙。 顾衡一进门，就看见自家老爹顾建军和杨爸杨晓林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下棋，自家老妈刘静在厨房里忙活。 这阵仗，又是两家大聚会。 还没等顾衡开口喊人，一道窈窕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从臥室里冲了出来。 “顾衡！！！” 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喜和雀跃。 此时的杨蜜哪还有前几天电话时的样子。 顾衡刚张开双臂，只觉得怀里一沉，一股熟悉的奶香味瞬间填满了鼻腔。杨蜜整个人直接掛在了他身上，那架势，恨不得要把自己揉进顾衡的骨血里。 紧接著，还没等顾衡反应过来，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就狠狠地印了下来。 这丫头，太特么生猛了！ 根本不管屋里还有四位长辈，这一吻那是相当的热烈，带著两个月的思念，带著小女人的娇憨，甚至还带著点宣誓主权的霸道。 顾衡也是个正常男人，被这么一撩拨，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反手托住她的挺翘，化被动为主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几秒。 客厅里，空气那是相当的安静…… “咳咳！！” 杨晓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老脸涨得通红，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这可是自家大白菜啊，就这么当著老农的面被猪拱了，虽然这猪是自己看著长大的，但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顾建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给儿子鼓个掌。 出息了！这才是老顾家的种！ 刘静和杨春玲两个当妈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姨母笑，然后很默契地转过头去假装收拾桌子：“哎呀，这菜是不是凉了，我去热热。” 听到老爹的咳嗽声，杨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那，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顾衡身上跳了下来。 但那手，还是死死地拽著顾衡的胳膊，一点鬆开的意思都没有。 “爸，妈……叔叔阿姨。”杨蜜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哪还有刚才那个生猛劲儿。 顾衡倒是脸皮厚，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打招呼：“爸，妈，杨叔，杨姨，我回来了。这两个月在香港，可想死你们做的饭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顾建军笑骂了一句，眼里却是藏不住的骄傲。 这顿饭吃得那是相当热闹。 顾衡成了绝对的中心，四位长辈轮番轰炸，问他在香港习不习惯，有没有被欺负，跟那些大明星相处得怎么杨。 顾衡挑著好听的说，把那些惊险的动作戏轻描淡写地带过，重点讲了讲怎么坑房太子，怎么跟吴惊称兄道弟。听得杨晓林一愣一愣的，直拍大腿说解气。 杨蜜坐在顾衡旁边，也不怎么说话，就这么托著下巴看著他。 那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要把顾衡这张脸刻进脑子里。现在的顾衡，哪怕是穿著简单的t恤，身上那种自信从容的气场，也让她著迷得不行。 这丫头不停地给顾衡夹菜，剥虾，那贤惠劲儿，看得杨晓林直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好不容易吃完饭，又陪著长辈聊了一会儿天。 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顾衡衝著杨蜜使了个眼色。 杨蜜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拉著顾衡的手说道：“爸，妈，叔叔阿姨，顾衡刚回来肯定累了，我们回四合院那边，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杨晓林刚想说什么，就被杨春玲一把拉住：“行行行！去吧去吧！年轻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嘛！” “那我们走了啊！” 两人像是逃难似的，一溜烟跑出了家门。 上了车，王刚很懂事地升起了前后座的挡板。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想我没？”顾衡把玩著杨蜜柔若无骨的小手，轻声问道。 “不想！” 杨蜜傲娇地扬起下巴，但身子却很诚实地靠进了顾衡怀里，“也就每天想个一百来遍吧。” 顾衡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想你。”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福祥胡同15號。 进了那座价值连城的四合院，大门一关，世界仿佛都隔绝在外了。 这里，是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还没等走进正房，顾衡一把就把杨蜜横抱了起来。 “啊！你慢点！”杨蜜惊呼一声，双手顺势搂住了顾衡的脖子，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满是期待和挑逗，“顾大官人，这么急不可耐啊？” “废话！这都多少年了，你说呢？” 两个月不见，顾衡有点压抑不住对她来的感情了。 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 进了屋，顾衡直接把她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灯光昏黄，曖昧流淌。 此时的杨蜜，早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虽然才19岁，但经过《王昭君》的磨礪，再加上这段时间红气养人，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顾衡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了，而是一个真正懂得自己魅力的女人。 杨蜜伸手勾住顾衡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眼神迷离：“顾衡，你是我的了。” 顾衡看著身下的佳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从青梅竹马到如今的顶峰相见，两人的感情早就融进了彼此的生命里。这一刻的爆发，不仅仅是欲望，更是灵魂的契合。 窗外的月色正好，屋內的春光更甚。 一夜鱼龙舞。 这特么才叫生活啊！顾衡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去他大爷的吴惊，去他大爷的娱乐圈，老子现在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85章 补课，寧昊杀疯威尼斯 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进屋內，斑驳的光影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顾衡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结果发现自己被封印了。 一条白皙却又有些分量的大长腿，正大刺刺地压在他的肚子上，把他缠得死死的。 顾衡嘆了口气，望著房梁发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乡，英雄冢吧？ 昨天晚上这丫头简直就是疯了，折腾了大半宿，又是哭又是笑的，非要证明自己长大了，体力好得惊人。 结果呢？ 又菜又爱玩！ 明明累得都要散架了，眼角还掛著泪花呢，嘴里还非要喊著“再来”。 別看杨蜜平时在媒体面前一副机灵古怪的小狐狸模样，真到了这种时候，那反差萌…… 是真带劲嘞！！ 想到这里，顾衡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在这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怀里的杨蜜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啊……烦死了……”说完就把头往被子里一缩，像个鸵鸟一样继续睡。 顾衡费劲巴力地伸长胳膊够到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脸瞬间就黑了。 王仁君。 不用想旁边一定有个经超。 这俩货也是没谁了，《士兵突击》刚杀青就往这边打电话，肯定是想蹭饭。 顾衡毫不犹豫地掛断了电话。 扰人清梦，罪大恶极！ 隨著手机安静下来，被子里的“鸵鸟”钻了出来。 杨蜜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睡眼惺忪地看著顾衡，声音沙哑软糯：“谁啊？” “没谁，一群逆子。” 顾衡伸手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別到耳后，顺势捏了捏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醒了？饿不饿？” 杨蜜並没有回答，而是用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坏笑地看著顾衡：“饿是饿了，不过……我想先吃点別的。” 顾衡挑眉：“別的？比如？” 杨蜜没说话，直接一个翻身，骑在了顾衡的腰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此时的她还是穿著顾衡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扣子也没扣好，春光乍泄。 那画面，那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顾老师，昨晚的课我没听太懂，能不能……补个课？” 顾衡：“……”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既然你想学，那顾老师就得倾囊相授了！ “补课是要交学费的。”顾衡沙哑著嗓子说道。 “那是自然……” 话音未落，顾衡直接反客为主。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晨练那是必须的！ 此处省略一万字…… …… 一番极其深刻的“补课”之后，两人终於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也就是仗著年轻身体好，不然非得虚脱不可。 洗漱完毕，顾衡一个电话把王刚摇了过来。 王刚也是懂事，拎著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饭，著名的庆丰包子和炒肝，放下东西就去外面擦车了，绝不当电灯泡。 吃过饭，杨蜜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这回她是真累著了，补课太投入，有点伤元气。 顾衡让她好好在家休息，自己换了身衣服去了公司。 一进远见娱乐的大门，顾衡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 喜气洋洋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寧昊和苏青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两人脸上的笑意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哟，这是怎么了？捡钱了？”顾衡调侃道。 “老板，比捡钱还高兴！”苏青站起身，手里挥舞著一份传真，“威尼斯电影节的入围名单发布了！” 顾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06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啊，那是华语电影的高光时刻。 他拿过名单一看，果然。 贾章柯是个狠人啊。 两部片子入围，《三峡好人》进了主竞赛单元，《东》进了地平线单元。 国內媒体都疯了，都在惊呼贾科长牛逼。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地平线单元的名单里，赫然写著寧昊的名字，《绿草地》。 “行啊老寧！”顾衡一拳捶在寧昊肩膀上，“你这是要上天啊！” 寧昊嘿嘿直乐，挠了挠头：“运气，都是运气。” 这確实让人大跌眼镜。 在圈內人眼里，寧昊现在可是商业片新贵，《疯狂的石头》才下映没多久，票房口碑双丰收，妥妥的商业大导苗子。 结果几个月不见，你反手掏出一个文艺片入围了威尼斯？ 这一手左右互搏，玩得太特么溜了！ 更讽刺的是名单里的另一个名字：冯晓刚。 冯大导演那是心心念念想冲奖啊，搞了个大製作《夜宴》，號称中国版哈姆雷特，又是章子依又是葛尤的，那是奔著拿奖去的。 结果呢？ 非竞赛展映单元。 说白了就是去走个红毯，露个脸，人家组委会给你个面子让你放个片子，至於奖项？ 那是想都別想，纯粹是去陪跑赚吆喝的。 这要是放在以前，寧昊也就是个新锐导演。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边是商业大导冯晓刚只能去展映，一边是刚靠商业片起家的新人寧昊杀进了竞赛单元。 这对比，简直不要太惨烈。 估计冯导那边又要骂街了。 “这回算是给咱们公司长脸了。”顾衡笑著拍了拍寧昊的肩膀，“准备准备，到时候咱们组团去威尼斯刷副本！” 寧昊嘿嘿傻乐：“那是！老板，你说我要是真拿个奖回来……” “拿奖？”顾衡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先把那身西装给熨平了再说吧，別到时候红毯上丟人。” 说不定这回，寧昊是真的要起飞了。 左手票房，右手奖项。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名利双收！ 第86章 我喝不过吴惊，还喝不过你？ 果然如顾衡所料。 媒体那帮孙子是懂怎么拱火的。 《夜宴》的宣发会上，有记者拿著话筒，一脸欠揍地问冯大导。 “冯导，对於寧昊导演的新片入围威尼斯竞赛单元，而您的《夜宴》只是展映，您有什么看法？是不是意味著新生代导演已经超越了前辈？” 这话问的，简直就是往冯晓刚肺管子上戳。 冯大导那张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换做以后，指不定大耳刮子就抽过去了。 即便如此，冯裤子也没惯著，那张嘴跟开了光似的直接开喷：“什么超越不超越的？艺术能用比赛来衡量吗？我们是去展映，是去交流！某些媒体不要整天没事找事，唯恐天下不乱！咸吃萝卜淡操心！” 喷完，冯导把话筒一摔，转身走人。 现场那叫一个尷尬，但记者们高兴啊！ 素材有了，標题这不就来了吗？ 《冯晓刚怒斥记者，疑似不满寧昊上位！》 不过这热闹顾衡是没空看了。 他把公司那摊子事扔给苏青，自己带著王刚，马不停蹄地杀向了横店。 此时的横店，正如火如荼。 顾衡的目標很明確，《射鵰英雄传》剧组。 今天是《射鵰》杀青的日子，也是顾衡早就踩好的点。 蔡一儂见到顾衡的时候，眼神那是相当的复杂。 这位远见的大老板，不在北京数钱，也不在香港跟大明星花天酒地，大老远跑到横店来探班？ 蔡一儂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这顾少该不会是看上我……手底下的艺人了？ 顾衡要是知道她这心里戏，高低得整一句：蔡总，您想多了。 他来这儿，纯粹是为了两件事。 一是赚钱，二是……救人。 看著远处那个还有点青涩、正跟林依晨打闹的胡哥，顾衡心里一阵唏嘘。 上辈子的逍遥哥哥，那是多少人的青春啊。可惜过几天就要遭大难了。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茶室坐下。 顾衡也没废话，直接把之前唐人发给杨蜜的戏约往桌子上一拍。 “蔡总，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仙剑3》这个项目感兴趣。” 蔡一儂眉毛一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就是这一口，掩饰了她眼底的一丝慌乱。 现在的唐人，看著风光，其实日子那是相当紧巴。 《仙剑1》虽然火遍大江南北，但因为游戏改编禁令的问题，到现在还没能上星播出，那是叫好不叫座，回款慢得像蜗牛。 现在这部《射鵰》又是大投资，拍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回头钱，公司的现金流早就报警了。 但蔡一儂毕竟是老江湖，稳得一批：“顾总消息很灵通啊，不过这个项目我们还在筹备阶段，版权方面……” “大宇那边的版权还没谈妥吧？”顾衡直接打断了她，笑眯眯地看著她，“而且，现在的政策蔡总也清楚，游戏改电视剧，风险可不小，搞不好就是血本无归。” 蔡一儂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这特么是来谈生意的？ 一上来就掀桌子？ “顾总既然觉得风险大，那还投什么？” “因为我有钱啊，而且我赌得起。” 顾衡往椅背上一靠，把暴发户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再说了，我家蜜蜜喜欢这个本子。” 蔡一儂：“……” 这理由，真特么硬核！ 接下来的谈判，那就是纯纯的拉锯战。 蔡一儂那是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主，想从她手里抠份额，比登天还难。 但顾衡手里捏著她最缺的东西，现金！ 还是大笔的现金！ “1200万，我要40%的份额，外加网络独家版权。”顾衡报出了底价。 “不可能！最多20%！”蔡一儂想都没想就拒绝。 “蔡总，现在除了我，没人敢在政策不明朗的时候砸这么多钱进游戏改编剧。” 顾衡语气平淡，但字字诛心，“而且《射鵰》后期还要钱吧？公司运营也要钱吧？” “蔡总，您也不想唐人的资金炼断了吧？” 一番唇枪舌剑，外加顾衡时不时地画个大饼，最终蔡一儂还是鬆口了。 1200万，40%份额，网络版权归远见，杨蜜出演雪见。 至於剩下的钱唐人是自己掏腰包还是再去忽悠別的冤大头，那就不是顾衡操心的事了。 合同一签，顾衡那是心情大好。 当晚，顾衡直接做东，请《射鵰》的主创人员喝酒。 顾衡拎著两瓶白酒，直奔胡哥而去。 “老胡！別跑！” 胡哥一脸懵逼，手里还拿著个鸡腿：“顾……顾总？” “叫什么顾总，叫衡哥！”顾衡一把搂住胡哥的脖子，“听说你酒量不错？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胡哥人都傻了。 咱们很熟吗？ 但资本爸爸发话了，哪敢不从啊。 於是乎，悲剧发生了。 顾衡那是带著怨气来的。 妈的，在香港被吴惊那个牲口灌得怀疑人生，这口气必须在胡哥身上找回来！ 我喝不过吴惊，还喝不过你个小鲜肉？ “感情深，一口闷！喝！” “是不是看不起我？喝！” “养鱼呢？喝！” 胡哥那是真惨啊，被顾衡按在桌子上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喝到最后，胡哥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抱著桌腿喊妈妈。 林依晨在旁边看得瑟瑟发抖，生怕这位顾总杀红了眼连她一起灌。 直到把胡哥彻底喝断片，顾衡才满意地打了个酒嗝。 “行了，把这小子抬回去，这两天让他好好在酒店睡著，哪也別去，更別特么开车！” 顾衡对著胡哥的助理千叮嚀万嘱咐。 这一顿大酒，至少能让他躺个三天三夜。 完美的错过了那个倒霉的时间点。 这波操作，功德无量啊！ 搞定了一切，顾衡也没在横店多待。 带著还没从兴奋劲里缓过来的寧昊，直接飞往了义大利。 威尼斯的水城风光確实不错，但在顾衡看来，也就那样，还没后海划船有意思呢。 到了酒店刚放下行李，顾衡就在大堂碰到了熟人。 陈木生。 这老哥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之前的提醒起了作用，心態也调整过来了。 《宝贝计划》这次也入围了非竞赛单元。 “阿衡！这里！”陈木生热情地招手。 两人才分开没多久，这会儿在异国他乡遇上，还真有点亲切感。 寒暄了几句后，陈木生神神秘秘地拉著顾衡：“走，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大哥！” 顾衡眉毛一挑，心里有了数。 这是要带他去见成隆大哥啊。 第87章 威尼斯开始 陈木生这也是一片苦心，毕竟之前《男儿本色》顾衡算是抢了房太子的角色，虽然顾衡凭实力说话，但毕竟那是人家亲儿子，怕大哥心里有疙瘩，想著借这个机会帮顾衡缓和一下关係。 不得不说，这老哥是真仗义。 进了一个豪华包厢，顾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標誌性的大鼻子。 成隆正跟几个人在聊天，见到陈木生领著人进来，笑著站了起来。 “大哥，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顾衡，阿衡。”陈木生赶紧介绍。 顾衡也不含糊，上前一步：“大哥好，我是顾衡，看著您电影长大的。” 成隆上下打量了顾衡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並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兴师问罪。 “好小子！我听木生说了，你在片场很拼啊！连威亚都不吊就敢往下跳？”成隆拍了拍顾衡的肩膀，手劲还不小。 “那是跟大哥您学的，真实嘛。”顾衡笑著回应。 “哈哈哈！会说话！”成隆大笑起来，显得很是豪爽，“之前的《男儿本色》我看了片花，打得不错！比我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提到房太子，成隆就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拼劲，我也就省心了！角色这种事，能者居之！” 看看！ 这就叫格局！ 这就叫国际巨星的气度！ 难怪人家能红几十年，这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心胸。 “大哥过奖了，有机会还想跟大哥请教几招。”顾衡顺杆往上爬。 “没问题！有机会一起合作！” …… 几天后，丽都岛上各路神仙妖魔鬼怪齐聚一堂。 红毯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给媒体和片商看的一场秀。 虽然《绿草地》是地平线单元，不是主竞赛那种眾星捧月的待遇，但毕竟是入围作品，该有的排面还是得有。 寧昊今天难得收拾得人模狗样，一身黑色西装，本就不长的头髮也打了髮胶，在那灯光下一照，还真有几分新锐导演的派头。 顾衡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本来就抗打，往那儿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亚洲巨星来炸场子了。 两人刚走完红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群带著熟悉標誌得记者给拦住了。 cctv-6，传说中的“六公主”。 带头的是个短髮女记者，笑眯眯地就把话筒递了过来。 “寧导，顾总，看镜头！两位今天可是咱们华语电影的顏值担当啊。” 这高帽子戴的，舒坦。 顾衡笑著招招手，场外的王刚立马心领神会，拿来几瓶矿泉水，递给了记者和摄像大哥。 “大热天的，辛苦了，先润润嗓子。” 这一手直接把记者给整不会了。 你看人家这大老板，多贴心！一点架子都没有，活该人家发財啊！ 这好感度不就蹭蹭往上涨吗？ 接下来的採访那是相当愉快，基本都是捡好听的说。 聊著聊著，顾衡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冯导那边怎么样？我看《夜宴》的声势挺大啊。” 女记者也是个妙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料，眼神往旁边努了努，压低声音说道：“在那边呢，刚接受完外媒採访，好像……不太开心。” 顾衡顺著视线看过去。 好傢伙，冯裤子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凉地里，手里夹著根烟，那张脸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这能开心吗？ 本来就是展映单元，还得看著一群后辈在竞赛单元里蹦躂，这心里能痛快才怪。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冯晓刚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顾衡还特礼貌地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远远地致了个意。 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冯晓刚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冷哼一声，直接转过头去。 “嘖，冯导这是上火了啊。”顾衡心里暗笑。 採访结束，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展映期。 地平线单元的竞爭也是相当激烈，19部长篇要在9天內完成首映和两场復映，寧昊的《绿草地》排在了第八天，也算是压轴出场。 这几天閒著也是閒著，顾衡和寧昊也没心思去逛什么水城，而是开启了疯狂刷片模式。 既然来了，那就得看看別人都在玩什么花活儿。 尤其是贾章柯的《三峡好人》。 看完首映出来，顾衡和寧昊两人站在影院门口抽菸，半天没说话。 良久，寧昊吐出一口烟圈，憋出两个字。 “牛逼。” 顾衡点点头。 那粗礪的真实感，那对时代变迁下小人物命运的捕捉。 確实牛逼。 看著大银幕上那些画面，顾衡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是不是也能当个导演玩玩？ 终於熬到了第八天。 《绿草地》的首映礼。 这回排面可是给足了。除了自家的团队，国內来参展的导演和演员基本上都到了。 贾章柯来了，杜其峰来了，就连还在生闷气的冯晓刚也黑著脸来了。 毕竟都是华语电影人，在这个场子里，面子工程还是得做的，不然传回去说內訌，谁脸上都不好看。 最让人意外的是，评审团主席凯萨琳·德纳芙居然也出现在了现场。 这位法国影坛的常青树，一身优雅的长裙，坐在前排，手里拿著节目单，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台上的寧昊。 寧昊今天状態倒是挺好。 他拿起话筒：“这其实就是一个关於相信的故事。” “在草原上，桌球是个稀罕物，但孩子们相信它是国球，是宝贝。有时候，这种看似荒诞的执著，可能才是最动人的力量。” 简短的开场白后，灯光渐暗。 大银幕亮起。 那广袤的草原，那颗不知从哪飘来的白色桌球，还有那几个灰头土脸却眼神清澈的蒙古族孩子。 顾衡坐在台下，观察著四周。 老外们看得津津有味。寧昊这片子虽然是文艺片，但並没有那种无病呻吟的沉闷，反而透著股机灵劲儿和黑色幽默。 显然很对这帮老外的胃口。 当影片结束，最后一个镜头定格。 台下掌声响起。 凯萨琳·德纳芙微笑著鼓掌，还不时侧头跟旁边的人交流几句，频频点头。 寧昊站在聚光灯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 第88章 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奖！ 展映结束后的那两天，寧昊那货就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坐立难安。 整天在酒店房间里转圈圈，嘴里念叨著“也就是个提名，重在参与”，可那眼珠子每隔三秒就往电话机上瞟一眼。 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直到颁奖典礼的前一天晚上，组委会的电话终於打了过来，语气很客气，意思很明確：请寧导务必出席明晚的闭幕式，最好把西装熨熨平整。 掛了电话，寧昊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撞到天花板。 “臥槽！老板！稳了！” 顾衡正翘著二郎腿看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瞧你那点出息。” 虽然嘴上嫌弃，但顾衡心里也鬆了口气。 这波稳赚不赔。 颁奖典礼当晚，利多岛的电影宫星光璀璨。 这一夜，註定是属於华语电影的高光时刻。 贾科长確实是个狠人，《三峡好人》直接一举拿下了最高荣誉金狮奖！ 而寧昊也没空手而归。 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奖！ 虽然分量比不上金狮，但对於一个商业片起家、半路杀进文艺片赛道的“新人”来说，这特么简直就是坐著火箭飞升。 站在领奖台上，寧昊握著奖盃的手都在抖，但这货也是个人才，磕磕绊绊地憋出几句英文感言后，最后来了一句地道的中文。 “谢谢我的老板顾衡，是他让我相信，电影不仅是一门生意，也是一种信仰。” 台下的顾衡嘴角抽了抽。 这马屁拍的，有点硬，但听著舒坦。 拿了奖，接下来自然就是最俗气但也最实在的环节。 卖片。 有了奖盃镀金，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片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什么艺术无价那都是扯淡，在片商眼里，奖盃就是销量的保证。 顾衡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把谈判的事交给了专业的发行代理，自己就在旁边负责签字数钱。 欧洲版权、北美版权、再加上乱七八糟的电视播放权。 最后杂七杂八加起来，卖了差不多200万刀乐。 別嫌少，这特么可是低成本文艺片！ 拍摄成本才几个钱？ 这简直就是暴利！比抢银行都来得快，而且还合法。 寧昊看著那合同上的数字，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顾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收收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才哪到哪啊，以后只会更多。” 回国的飞机上，寧昊全程处於亢奋状態，拉著顾衡聊了一路的下部戏构想，听得顾衡直想给他两巴掌让他闭嘴睡觉。 落地首都机场，那种热度更是扑面而来。 “华语电影威尼斯大杀四方！” “贾章柯斩获金狮，寧昊惊艷地平线！” “第六代导演的崛起！”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全是这事儿，连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老百姓都知道，这帮拍电影的在国外长脸了。 顾衡这边脚还没进公司大门，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韩三坪。 这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 “喂，三爷，这么早？”顾衡接起电话。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搞了个大新闻！”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兵。”顾衡顺手拍了个马屁。 “少跟我贫！” 韩三坪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寧昊的下部戏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啊小顾，中影必须参一股！这次你要是敢吃独食，我跟你没完！” “三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顾衡笑了，“肯定给您留著位置，到时候还得仰仗您给保驾护航呢。” “这还差不多！剧本弄好了赶紧送我这来，只要不犯大忌讳，过审的事我包了！” 掛了电话，顾衡摇了摇头。 这圈子就是这样，你没本事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也没人理。等你牛逼了，那是这帮大佬追著你要给你送钱。 除了中影，北电那边也是热闹得不行。 这次威尼斯大捷，最大的贏家其实是北电。 贾章柯是文学系的，寧昊是摄影系的。 好傢伙，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尤其是摄影系的老师们，那一个个走路都带风，鼻孔朝天，恨不得在脸上写著老子天下第一。 没事就往导演系的办公室门口晃悠，阴阳怪气地来两句。 “auv，咱们系那个小寧，平时看著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导戏还挺有一手。” “你说这事闹的，怎么我们摄影系尽出导演啊，让我们教摄影的情何以堪啊？” 给导演系的那些老学究气得，脸都绿了，偏偏还特么还不了嘴！ 谁让人家说的是事实呢？ 数数现在的名导，老谋子是摄影系的，顾常卫是摄影系的。 现在又冒出来个寧昊，那特么也是摄影系的。 合著导演系就是个摆设？ 这帮搞摄影的简直就是不讲武德，破坏学校团结！ 甚至有传言说，以后北电导演系乾脆併入摄影系算了，反正也没啥区別。 当然，这些也就是学校里的茶余饭后。 顾衡回了北京，应付完公司那一堆破事，天色已经黑透了。 顾衡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香喷喷的小野猫在等著呢。 一进门，灯都没开，顾衡就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个柔软的身子直接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啊~” 杨蜜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著点埋怨，但更多的是撒娇。 “赚钱养家嘛。”顾衡一只手抱住他，顺手关上了门，“怎么？想我想得睡不著？” “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杨蜜嘴硬，但脑袋却深深地埋在顾衡的脖颈间，像只小狗一样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一身烟味，难闻死了。” 顾衡抱著这只树袋熊往臥室走，一边走一边调侃：“嫌难闻你还抱这么紧？” “我乐意，管得著吗你！” 杨蜜抬起头，黑暗中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子狡黠，“老实交代，在国外有没有被那些女人勾引住？” “不敢不敢，家里这一亩三分地我都耕不过来呢。” 顾衡把她扔在床上，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 “啊！你没洗澡！” “洗什么洗，原汁原味才健康！” “流氓……唔……” 剩下的抗议声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小別胜新婚，这话一点都不假。 这一晚，房间里的动静就没停过，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地躲进了云层里。 至於什么威尼斯，什么金狮奖，什么票房分红…… 哪有怀里的软玉温香来得实在？ 第89章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自从《男儿本色》杀青，顾衡就马不停蹄地去了趟义大利，再加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应酬，他是真没好好歇过。 这回好不容易逮著空档，顾衡直接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当然，这也是苦了家里的那头……那块地。 在四合院里跟杨蜜没羞没躁地廝混了两天，直到这妮子实在遭不住了，这荒唐日子才算告一段落。 毕竟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话有时候也得反著听，地要是翻多了，那也是会冒烟的。 吃饭的时候，顾衡隨口提了一嘴：“对了，唐人那边的《仙剑奇侠传3》我已经谈下来了。” 正在喝粥的杨蜜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仙剑3》？雪见？” 顾衡夹了一筷子咸菜，“那必须是你啊。除了你，谁还能演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 杨蜜也不管这是不是夸她，直接丟下碗筷，抱住顾衡的脖子就是一口：“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妮子现在学精了，只要是顾衡看中的项目，那基本就是爆款预定。这大腿抱得，那是相当稳健。 兴奋劲儿过后，杨蜜非拉著顾衡去学校。 毕竟饭都味道嘴边了，要是没那个能力吃，那她就没脸待在顾衡身边了。 到了北电，两人分道扬鑣。顾衡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崔新琴的办公室。 自从在威尼斯看著贾科长和寧昊拿奖，顾衡这心里也长了草。 演戏虽然爽，但这把控全局的导演癮，他也想过过。 这事儿之前跟王劲松还有田壮壮两位大佬透过气。 这二位也是真惯著他，再三確认顾衡不是脑子一热三分钟热度后，也就大手一挥准了。 “想学导演没问题，不管是文学系还是摄影系还是导演系的课，你隨便听。但是……” 田壮壮那老烟枪当时点了点桌子：“表演系的课业要是掛了，別怪我让你崔妈收拾你。” 於是乎，原本表演系的大师兄顾衡，现在成了个串门的该溜子。 上午还在表演系跟人对台词，下午就钻进导演系的拉片室跟一帮老烟枪侃大山。 这期间，顾衡那双贼眼也没閒著。 他在导演班里还真瞧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尤其是后来拍了《孤注一掷》的申奥。 好苗子啊！ 顾衡看著这还一脸青涩的未来名导，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套用那迷人的老祖宗的一句话：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顾衡这还在学校里做著集邮的美梦呢，寧昊那货又找上门了。 本以为这小子刚拿了奖，怎么也得带著老婆度个蜜月啥的。 谁知道威尼斯的奖盃就跟强力兴奋剂似的，和邢爱娜在家没日没夜地…… 把新剧本给攒出来了。 顾衡接过剧本一看，《银牌车手》。 得，这就是后来的《疯狂的赛车》。 一千万的投资，一个亿的票房。 “老板，怎么样？这回咱玩个更疯的！”寧昊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里却冒著精光。 既然本子出来了，那就干活唄。 顾衡二话不说，直接给韩三坪打了个电话。 確认三爷在办公室喝茶，顾衡带著寧昊直奔中影。 刚进中影大楼，电梯门一开，顾衡就乐了。 哟，这不是华艺的王总吗？ 王中君一身西装，身后跟著两个助理，正准备往外走。 两人虽然没正经坐下来聊过，但在各种宴会上也算是打过照面。 “哎哟，王总，稀客啊。”顾衡笑著迎了上去。 王中君一看到顾衡，再看看旁边那个顶著鸡窝头的寧昊，那双狐狸眼瞬间亮了三分。 “顾总，寧导，这么巧？”王中君停下脚步，笑容那叫一个亲切，“来找韩董？” 现在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寧昊是顾衡手里的王牌？ 这俩人凑一块往中影跑，肯定是为了新电影的事儿。 “是啊，寧昊弄了个新本子，带过来给三爷掌掌眼。”顾衡也不藏著掖著。 一听新本子，王中君的眼神更亮了。 《石头》那一波，华艺是真眼红得紧。 “新项目啊……”王中君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顾总，咱们华艺一直想跟远见合作，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 王中君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顾衡脸上了。 这老小子刚从韩三坪那出来，估计是为了《集结號》宣发的事，冯晓刚现在压力大著呢。 顾衡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吃独食这种事，在圈子里容易遭人恨。既然华艺想送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顾衡正愁怎么把宝强挖过来呢。 “王总既然开口了，那必须有机会啊。”顾衡笑得比王中君还亲切，“不过嘛，我这有个小条件。” “顾总请讲。”王中君心里一喜。 “我看上了您公司一个演员。”顾衡笑眯眯地说道。 “王保强。” 这时候的王保强，虽然演了《天下无贼》有了点名气，但毕竟还是个傻根形象，在华艺那种大牌云集的地方，其实並不算核心资源。 再加上《士兵突击》还没播，真正的爆发期还没到。 王中君一听，还以为顾衡要狮子大开口要哪个当红花旦，结果就要个傻根？ 这买卖划算啊！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王中君大手一挥，“保强是吧？没问题！回头我就让人把合同送过去！” 两个狐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一个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搭上了寧昊这艘快船。 另一个知道自己才是真的赚翻了，不仅拉了个冤大头分担风险，还白嫖了一个未来的影帝和国民级宝宝。 “那咱们一起上去？”顾衡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走走，正好我也还有点事想跟三爷再聊聊。”王中君这会儿也不急著走了。 两人並肩走向韩三坪的办公室，背影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和谐。 只是跟在后面的寧昊挠了挠头，有点懵。 这特么剧本都还没翻开看一眼呢，投资就谈妥了？ 我果然只適合当导演。 第90章 我是读《春秋》的 推门进去的时候，韩三坪正捧著紫砂壶溜缝儿呢。 一抬头，看见顾衡左边跟著寧昊，右边跟著王中君。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俩货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 “哟，这是唱的哪出啊？將相和？”韩三坪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寒暄了两句，直奔主题。 韩三坪和王中君也不废话，接过寧昊递上来的剧本就开始翻。 这剧本延续了《石头》的多线敘事，黑色幽默的味道更冲，节奏更快，一看就是寧昊那那股子疯劲儿。 “好本子！”韩三坪一拍大腿，“这戏，中影投了！” “韩董，见者有份啊。”王中君也不甘示弱，这可是刚拿了威尼斯奖项的导演，傻子才不跟。 既然本子没问题，接下来就是谈钱伤感情的环节了。 这年头，情怀这东西在资本面前那就是个屁，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预算多少？”韩三坪直奔主题。 “一千五百万。”顾衡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比前世足足多了五百万。现在寧昊这廝既然拿了奖，顾衡自然想要拍的更好。 王中君摸著下巴，“这数额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华艺这边……” 还没等王中君把话说完，顾衡直接打断了他：“远见出800万，占60%。剩下的份额，三爷和王总，你们看著分。” “顾总，这也太霸道了吧？咱们华艺那是带著诚意来的。”王中君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王总，我们要负责製作，还要负责挨骂，拿个大头不过分吧？”顾衡点了根烟，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了，宣发这块大头还在后头呢，我也没说不让二位参与啊。” 过分吗？有点。但谁让现在寧昊是香餑餑呢？ 韩三坪和王中君对视一眼，心里都在骂娘，脸上却笑嘻嘻。 最后一番拉扯，也没扯出个什么花来。 剩下的700万缺口，中影和华艺一家掏350万，各占20%。 虽然份额少了点，但好歹是上船了。 签意向书的时候，王中君那点小心思又冒出来了。 “顾总，寧导，既然咱们都合作了，演员方面……”王中君搓了搓手，“我们华艺还是有不少年轻才俊的，要不塞两个进去歷练歷练？” 这就是华艺的惯用套路，带资进组，捧新人。 顾衡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寧昊：“王总，您看看这位导演的审美，再看看《石头》里的那帮歪瓜裂枣。” “您確定要把您公司那些细皮嫩肉的帅哥美女送进来？” 王中君一噎。 想了想《疯狂的石头》里那帮演员的长相，再看看自家那几个刚签下来的奶油小生。 得，还是算了吧。真要是送进去演个瘪三，回头粉丝能把公司大门给拆了。 正事谈完，三方皆大欢喜。 出了中影大楼，天色尚早。 王中君心情不错，虽然出了血，但也算是跟顾衡搭上了线。 “顾总，今儿个高兴，赏个脸？”王中君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天上人间，我安排，那是真的那是相当不错。” 寧昊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衡却是一脸正气凛然：“王总客气了，这种地方我就不去了。毕竟……我是读《春秋》的。” 王中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顾总……讲究人！讲究人啊！” 神特么读春秋的！ 送走了王中君，顾衡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那意犹未尽的寧昊：“怎么？你想去读读《金瓶梅》？” “不不不！老板我是那种人吗！”寧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也读春秋！我也读春秋！” …… 回到远见，顾衡也没閒著，直接一通电话把正在剧组苦哈哈学製片的小舅刘军给招了回来。 “舅，別在那数盒饭了，回来干大事。” 刘军这半年也是被操练得够呛，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晒得跟包公似的，但那双眼睛却是越来越亮，透著股精明劲儿。 “啥大事？又要买彩票？”刘军一进办公室就咋咋呼呼的。 “买个屁的彩票，让你当製片人！”顾衡把《银牌车手》的项目书往桌上一拍，“这回一千五百万的盘子，全归你管。” 刘军拿起来一看，手都在抖。 这特么可是真正的上位了！ 没过两天，一则消息发布了出来。 《疯狂的石头》原班人马，导演寧昊新作《银牌车手》正式立项！ 投资方：中影集团、华艺兄弟、远见娱乐！ 这阵容。 国企老大哥，民营龙头老大，再加上风头正劲的行业新贵。这三家联手，那是要把这一年的喜剧片市场给包圆了啊！ 而寧昊这货，刚拿了奖不休息，转头就开新戏，这种拼命三郎的架势，直接被圈內人送了个外號。 “导演界生產队的驴”。 至於演员阵容，也没什么悬念。 黄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蹲在路边吃盒饭呢。 “啥？我是男一號？” “真……真的是男一號？” 这青岛贵妇激动得差点把盒饭扣脸上，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从配角到主角，这一步他走了太久，也太不容易。 另一边，华艺的动作也快得惊人。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王保强就背著个行囊，一脸憨笑地出现在了远见娱乐的前台。 “俺……俺是来报到的。” 看著眼前这个还透著一股子泥土芬芳的未来影帝，顾衡心里乐开了花。 至此，远见娱乐的班底算是彻底硬实了。 导演有寧昊，演员有黄博、王保强，还有正在成长的杨蜜和已经在路上的那帮同学。 这牌面，怎么打怎么贏。 把公司的一摊子事儿甩给苏青和刘军之后，顾衡又做回了甩手掌柜。 不过他也没閒著，除了在学校里继续蹭课学导演，每天晚上回到四合院，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凭藉著那点超前的记忆，开始“创作”未来的剧本。 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脑子里那些个神片神剧，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得趁早落袋为安才行。 只是苦了杨蜜，好几次穿著清凉的睡衣在书房门口晃悠，都被顾衡一句“正在读春秋”给挡了回去，气得这妮子直磨牙。 ？？？ 你那书房里连本正经书都没有！ 第91章 赛车开拍 就在顾衡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地做著文抄公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时，上海那边传来了动静。 蔡一儂到底是蔡一儂，这女人办事效率那是槓槓的。 大宇资讯那帮搞游戏的，向来是出了名的难搞。 这回硬是让她把《仙剑奇侠传3》的改编版权给磕下来了。 不过合同里依旧带著那股子湾湾特有的矫情味儿。 必须要有湾湾的艺人参演。 不过这回蔡一儂可是稍微有点犯了难。 广电那边对於大陆剧里的湾湾艺人数量可是有著严格限制的，而且他们一年只能参演大陆两部戏的指標，那是雷打不动。 本来按照原本的轨跡，那是要找霍建哗的。但这哥们也是个劳模，今年名额早就满了。唐人要想让这剧顺顺利利上星播出，那就得掂量掂量阵容了。 但这关顾衡屁事？ 他就是个投钱等著分红的大爷。 紧接著，唐人那边也没藏著掖著，直接官宣了《仙剑3》启动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网上也是沸腾了。 要知道《仙剑1》那是什么地位？ 神仙姐姐刘艺菲现在还在各个地方台天天刷脸呢。 一听要有续作，还要拍那个古灵精怪的雪见，粉丝们那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生怕唐人给拍毁了。 选角通告发出去没两天，唐人在上海的办公楼门槛都快被经纪公司踏破了，各路神仙各显神通，都想往这艘大船上挤。 唐人那边也是趁热打铁，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选角工作。 虽然杨蜜演雪见这事儿，那是顾衡早就跟蔡一儂敲定的，板上钉钉的事儿。 但该走的过场还得走，不能让外人觉得咱们走后门走得太明显不是？ 杨蜜得去上海定妆，还得跟蔡一儂见个面，象徵性地“面试”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临走前一晚，这只大狐狸那是真没客气。 或许是怕顾衡在她不在的时候被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精勾走，杨蜜硬是拿出了要把顾衡榨乾的架势。 那叫一个生猛，女强人有主见的一匹。 一番折腾下来，顾衡感觉自己腰子都在隱隱作痛。这妮子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搂著顾衡咯咯直笑。 第二天一早，杨蜜带著小助理，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飞机。 顾衡摸著老腰，心里只有一句话：女人，太特么可怕了，尤其是开了荤的女人。 还没等顾衡这口气喘匀实了，寧昊那头驴又尥蹶子了。 这货是真不把人当人使唤，刚定完演员，甚至连个像样的休息都没有，直接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目標厦门！ 顾衡也没辙，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为了艺术不要命的主儿呢？ 到了厦门，这回想低调是不可能了。 毕竟这可是《疯狂的石头》原班人马，又刚在威尼斯镀了金，媒体那是闻著腥味，乌泱泱来了一大片。 开机发布会那天，现场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的。 顾衡不得不让刘军多叫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 现场虽说韩三坪和王中君这两位真正的大佬没来，估计是忙著在別处数钱。 但来的也不是善茬。 中影那边来的是马捷。 这位老哥自从押宝《石头》成功后，在中影內部那是平步青云，如今也是一方诸侯了，满面红光地在那跟记者打著官腔，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华艺那边则是王中雷亲自带队。 小王总虽然也是个笑面虎，但只要不让他管具体业务，只负责站台耍帅，那气场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就是记者提问环节。 “顾总，听说这次投资翻了好几倍，您是对寧导的商业价值有绝对信心吗？”一个戴眼镜的小记者急吼吼地问道。 顾衡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吹嘘：“信心？我是对他那股子疯劲儿有信心。一千五百万，不多，也就够寧导在厦门折腾个响动。” 紧接著顾衡当著百十来號记者的面说道。 “宣布个事儿，片名改了。不叫《银牌车手》，叫《疯狂的赛车》！” 这名字一出，台底下的记者们眼睛都亮了。 疯狂系列！ 这就是明摆著要搞品牌效应了啊！ 只要掛上这俩字，票房那不就有了吗。 发布会一结束，剧组立马开转。 顾衡也没走，美其名曰监製，实则是光明正大的偷师。 不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那叫借鑑！ 於是乎，厦门湿热的片场里经常出现这么一幕： 寧昊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一脸的严肃。 顾衡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个小本本，眼神比导演还犀利。 两双眼睛死死盯著场子中间那个一脸衰样、穿著赛车服的黄博。 这会儿的黄博，为了演好耿浩这个倒霉蛋，那是真遭罪。 头髮弄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得涂著那种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妆。 “咔！” 寧昊还没说话，顾衡先喊了一嗓子。 黄博嚇得一激灵，赶紧跑过来：“咋了老板？又不满意？” 顾衡指指点点，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说博子，你这表情不对啊！太收敛了！我们要的是那种憋屈，懂不懂？最好是你便秘时候的感觉！” 寧昊在一旁猛点头，还要补一刀：“老板说得对！你脸上的戏呢？被狗吃了？你那张脸就得拧巴起来！” 黄博站在大太阳底下，满脸大汗，一脸的生无可恋。 是真离谱啊！ 一个北电摄影系毕业的导演，一个表演系还没毕业的老板，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配音班的高职生！ 这特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但这俩一个是给钱的爹，一个是掌镜的爷。 黄博只能心里默默流泪，脸上却还得咧嘴一笑，露出那標誌性的大牙：“得嘞！二位爷，您看我这样……够便秘不？” 顾衡看了看监视器，摩挲著下巴转头问寧昊：“寧导，你觉得呢？” 寧昊砸吧砸吧嘴：“差不多了，再把腮帮子鼓一点，显得更憋得慌。” 黄博嘆了口气，扭头走回场中。 顾衡看著黄博的背影，又瞅了瞅那亮得晃眼的厦门阳光，心里盘算著：这一千五百万，有一半估计得花在黄博的精神损失费上。 第92章 顾导 隨著剧组在厦门的深入拍摄，顾衡觉得自己这双眼睛快要不够用了。 寧昊这廝確实是个怪才，一个镜头能磨出花来。 而当那些前世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出现在片场时，顾衡总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尤其是看到王双宝和巴多这对考研二人组往那一站，一个满脸横肉透著股子阴狠，一个贼眉鼠眼写满了倒霉。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顾衡脑子里不自觉就蹦出了这句台词。 还有那个体型跟座小山似的戎祥，往那一坐，黑帮老大的气场是有了，但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喜感。 这些个演员，一个赛一个的骨骼精奇，真不愧是寧昊从人堆里扒拉出来的。 “老板，你这眼神……怎么跟我看吃的时候一模一样？”黄博趁著补妆的空档，凑过来小声嘀咕。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进入了高强度的磨合期。寧昊这货现在是彻底拍嗨了，预算充足，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扣扣索索的。 寧浩负责拍，顾衡负责在旁边拿著本子借鑑。 偶尔顾衡手痒，偶尔上手试著调度几个镜头。 寧昊凑过来看了看回放，眼珠子一转，嘿嘿乐道：“行啊老板，你这视角，这构图，绝了！有前途！” 顾衡心说废话，老子那是照著成片抄的，能不灵吗？ 对於剧组这帮子“歪瓜裂枣”，顾衡倒是一点都没亏待。 他直接给小舅刘军下了死命令：“伙食標准给我往上提提，別整那些清汤寡水的，肉得管够。这帮人整天在泥坑里打滚，没点油水哪撑得住？” 刘军这半年製片人没白学，穿个大背心，脖子上掛个工作证，腆著个肚子在片场跑前跑后，很有几分管家婆的架势，把后勤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期间，华艺的王中君还专门飞过来探过一次班。 老王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画面，又瞅了瞅那帮土掉渣的演员，非但没嫌弃，反而一脸兴奋地拉著顾衡去吃海鲜大餐。 酒桌上，王中君喝得满面红光，开始给顾衡画饼：“顾总，我就喜欢寧导这股子『黑』劲儿。这部戏，咱们不仅要拿票房，还得继续拿奖！以后咱们华艺跟远见，那得是深度战略合作伙伴……” 顾衡一边剥著虾，一边在心里翻白眼。 这《赛车》还没杀青呢，就开始做春梦了？ 要是到时候电影扑了，你丫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还深度战略合作伙伴，怎么没见你把项目给我参投一下？ 当然，顾衡面上还是笑嘻嘻地应和著：“王总客气，跟著三爷和您，我们远见也就是混口饭吃。” 送走了王中君，还没消停两天，金鸡百花电影节那边传来消息了。 第16届金鸡百花电影节，《疯狂的石头》拿了好几项提名。最佳导演处女作、最佳编剧、最佳剪辑……反正是露了大脸了。 这本来是件大喜事，结果寧昊这货犯了驴脾气。 他死死抱著监视器，死活不肯走。 “昊子，提名都下来了，你不去苏州走个红毯？那是金鸡奖，好歹给国家级奖项个面子啊。”顾衡劝道。 “不去，这一走耽误多少进度？再说了，我这正顺著呢，一断了气儿，回来找不著感觉咋办？” 顾衡也是无语了：“你这导演当得，巴不得长在摄影机上？你不去，人家组委会还以为咱们远见耍大牌呢。” 寧昊苦笑了一声，终於吐了句实话：“老板，你就让我拍吧。以前没钱拍，现在有钱了，我恨不得一天拍24个小时。” 没办法，穷怕了。 顾衡听得心里一酸。这年头，这种纯粹想拍好戏的驴，真不多见了。 但感动归感动，事儿还得办。 最后顾衡乾脆直接把寧昊给轰走了：“滚滚滚，去拿你的奖。这儿有我盯著，剧组停不了。我就当是提前毕业实习了，拍得不行等你回来重拍。” 寧昊这才念念不舍地走了，那架势，活脱脱像是把孩子寄养在邻居家的老父亲。 既然寧导走了，那顾导就正式上线。 对此剧组里的人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位爷才是真正的金主爸爸。而且之前顾衡客串导演的时候，大家也都见识过，这位顾总那是真懂行。 最关键的是，谁会跟发工资的大爷过不去啊？ 这几天，顾衡是真拍爽了。 他虽然是第一次正式执镜，但架不住他脑子里有原片啊！ 什么时候该是什么画面，他还是有印象的，有时候演员找不著感觉，顾衡乾脆亲自下场演示。 尤其是那几场经典的撞车戏和药商受骗的戏码，顾衡说戏的时候，那台词抠得比寧浩还细。 几天下来，剧组的拍摄进度非但没慢，反而快了不少。 眾人都惊了，这老板学习能力也太变態了吧？ 就在顾衡正跟巴多磨戏的时候，金鸡奖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 不出顾衡所料，寧昊拿下了导演处女作和最佳编剧。 虽然这一届金鸡奖在圈內被吐槽得不行，什么规则失信、奖项排排坐吃果果、艺术与商业平衡得一塌糊涂。 但对寧昊来说，无所谓，反正《疯狂的石头》也爭不过他们。 寧昊是咧著大嘴回来的，下飞机时还穿著那身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拎著两座奖盃。 他一回剧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剪辑台看顾衡这几天拍的东西。 看完了，寧昊沉默了半晌，转头看顾衡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老板……你要不转行当导演吧？你这几个长镜头用的，直接就能进正片。” 顾衡闻言，高深莫测地一笑，拍了拍寧昊的肩膀： “行了，別拍马屁了。奖拿了，屁股也该坐回监视器后面了，赶紧拍。” 寧昊嘿嘿一乐，把奖盃往桌上一扔，扯著嗓子喊道：“全员集合！各部门准备，老板拍这么好，咱们要是掉链子，那是打老板的脸！开工！” 第93章 野生的85花 又在剧组赖著当了几天太上皇，把这帮演员折腾得欲仙欲死之后，顾衡终於拍拍屁股决定离开厦门了。 “老板慢走！常来玩啊！” 看著顾衡的车绝尘而去，寧昊站在路边挥舞著双手，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转过头，这货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差点没忍住当场让人去买两掛鞭炮庆祝一下。 苍天啊，大地啊，这瘟神终於走了！ 从金鸡奖回来这几天，寧昊觉得自己就是个摆设。 明明他是导演，结果全剧组都听顾衡的。 我的剧组不是我的，太特么憋屈了。 现在好了，天晴了雨停了，寧大导演觉得自己又行了。 …… 顾衡落地上海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和日丽。 在南京路见到杨蜜这妮子的时候，她正挽著刘诗诗的手臂，两人好得跟连体婴似的。 虽然这时候《仙剑3》还没开机，但这俩北京大妞已经在上海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这就是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只需要一起逛个街，立马就能从陌生人变成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只是苦了旁边的胡哥。 作为正儿八经的上海土著，也是这次的地陪导游。 老胡此刻正掛著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被两个精力旺盛的北京姑娘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遛弯。 那是真能走啊。 一见到顾衡，胡哥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亲人，差点就要扑上来抱大腿痛哭流涕了。 “顾总……您可算是来了！” 胡哥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揉著酸痛的胳膊，“我是真没想到，带团比拍戏还累啊！真是辛苦你了。” 这话说的，显然是深受杨蜜荼毒。 顾衡笑著拍了拍老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到了唐人那边，《仙剑3》的试镜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不过大部分已经尘埃落定。 景天那是必须要给老胡的，这没跑。雪见也是早就定好的杨蜜。 至於龙葵，唐人还是给了自家亲闺女刘诗诗。 虽然这妹子今年刚毕业，但架不住人家是蔡一儂的心头肉，还没红呢就先把合约签得死死的。 这就是唐人的老套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怕演技稚嫩点，那也得硬捧。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长卿给了严宽，那天涯四美之一的脸往那一摆，確实能打，只要他不邪魅狂狷的一笑，那就是妥妥的古装美男。 但是在紫萱这个角色的选择上，出了点岔子。 唐人那边原本是属意刘品言的，也就是《仙剑1》里的阿奴。 毕竟要给湾湾的大宇资讯一个交代，得用那边的人。 就在这时候，顾衡翻看试镜名单，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唐嫣。 这姑娘也是头铁，跑来试镜的是龙葵。 这时候的唐嫣那是真的甜，也就是后来所说的傻白甜时期，身上那股子稚气未脱，演龙葵倒也凑合，但要在唐人手里抢角色，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结果显而易见，被刷下去了，也没有让她演紫萱的事情。 重点是，顾衡敏锐地发现，唐嫣资料那一栏里，经纪公司居然是空的！ 不对啊？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这会儿她应该已经被橙天娱乐给签了才对，怎么还是个自由人？ 顾衡心里一动，这种送上门的漏如果不捡，那是要遭天谴的。 当天下午，顾衡直接约见了唐嫣。 为了避嫌，顾衡特意带了只大狐狸一起去。 见到唐嫣的时候，这姑娘还有点拘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想演《仙剑3》？”顾衡直接开门见山。 唐嫣愣愣地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演龙葵，但是没选上……” “龙葵你是別想了，那是人家自己的。” “不过，紫萱这个角色，你有兴趣吗？” 紫萱？ 唐嫣眼睛瞪得老大，那可是御姐范儿的角色，跟她现在的戏路完全不搭啊。 “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 顾衡直接把一份远见娱乐的艺人合同推了过去，“签了它，紫萱就是你的。违约金不高，待遇优厚，你可以问问你旁边的杨老板。” 杨蜜在一旁抱著胳膊，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但还是帮腔道：“签吧，这黑心老板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资源还是捨得给的。” 就这样，还没等橙天那边反应过来，未来的85花之一，就被顾衡用一个还没到手的角色给截胡了。 搞定了唐嫣，接下来就是搞定李国立那个倔老头。 李国立也是个硬骨头，一看顾衡推荐唐嫣演紫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姑娘太甜了，没有紫萱那种歷经三世情缘的沧桑感和嫵媚感！我要的是御姐，不是邻家妹妹！” 顾衡也不急，慢悠悠地给李国立倒了杯茶。 “李导，您可是古装剧的教父啊。要是找个本来就像的演员演，那显不出您的本事。要把一张白纸调教成一幅名画，那才叫大师手段，对吧？” 紧接著，顾衡又补了一刀：“再说了，这姑娘现在是我的人，片酬好商量。省下来的钱，咱们可以用在特效上，给徐长卿多整几个大招，不香吗？” 几句话下去，给老头整的是热血沸腾。 李国立那点艺术坚持在顾衡的真金白银和马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大宇资讯那边不干了。 这帮湾湾的负责人看到演员名单，直接炸毛了。 好傢伙，除了个重楼是他们那边的艺人，其他重要角色全被大陆给包圆了？ 这哪行啊！ “这是我们湾湾的ip！是我们华人的骄傲！你们怎么能这么搞？” “必须要有我们那边的艺人！紫萱必须用我们的人！不然我们有权收回改编权！” 这帮孙子在电话里叫囂得那叫一个欢实，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心里全是生意。 顾衡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md，这群屌毛，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嘴上说著什么为了华人做游戏，为了情怀，实际上呢？ 看看他们后面乾的那点破事吧。 跟大陆的软星子公司搞內斗，防大陆团队跟防贼似的，各种资源卡脖子，把好好的一个研发团队逼得走投无路。 明明大陆这边才是未来最大的市场和研发基地，这帮人就是眼瞎看不见，守著那点可怜的优越感不放。 最后怎么样？ 折腾到连总部大楼都卖了，也就是个卖情怀吃老本的命。 现在居然还敢拿著鸡毛当令箭，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嚷嚷著要收回版权？ 真是给脸不要脸！ …… 抱歉，昨天回来的太晚了。 看到大家的礼物了。 十分感谢。 这一章是加更。 另外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啊，我有时候自己看不出来问题。 第94章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杨蜜是他顾衡的马仔。 或许是之前唐人高调官宣《仙剑3》启动的消息，给了海峡对岸的大宇资讯一剂强心针。 这帮孙子的股票狠狠地涨了一波，让他们產生了某种错觉，以为自己可以拿捏住顾衡和唐人了。 想借著这股劲儿，在谈判桌上多捞点乾货。 可顾衡是谁？ 他是个很有合约精神的生意人。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要有湾湾艺人参演，但特么也没规定数量啊？ 哪怕我就找个群演说是湾湾来的，那也是履约！ 唐人这边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顾衡这人，从来都是把人往坏处想。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早就让人盯著大宇那边的动静。 果然，不出所料，这帮人开始作妖了。 大宇的负责人直接在媒体面前开了炮，那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內地资本不懂艺术！不尊重《仙剑》原著精神！这是对我们文化的褻瀆！” “选角完全是一意孤行，没有经过版权方的认可！”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看来是想把唐人架在火上烤。 而且这帮人还挺鸡贼的，他们不敢攻击胡哥。 毕竟老胡那是《仙剑1》打下来的江山，连大宇那边的玩家都认帐。 於是，这帮孙子就把矛头对准了杨蜜她们几个女演员。 话里话外就是不够格，气质不符，毁原著。 尤其是对杨蜜，那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这帮媒体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通稿满天飞。 网上的风向直接就被带偏了。 “抵制！坚决抵制毁原著！” “换人！必须换人！我们要看原汁原味的仙剑！” 这下算是彻底把顾衡惹毛了。 本来就是个生意，你非要上升到人身攻击。 还动他的人？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杨蜜是他顾衡的马仔！ 顾衡坐在唐人的会议室里，看著网上的新闻，冷笑了一声。 “行啊，既然不想好好挣钱，那就別挣了。” 顾衡现在连哪怕一个电话都懒得给大宇那边打。 跟这种人废话，浪费口水。 他在股市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留著今天用吗？ 办他！ 现在的台股和a股可不一样，那边的制度更接近国际市场，是允许融券做空的。 也就是俗称的卖空。 不到四个小时，一支西装革履的金融团队就拎著公文包，杀进了唐人影视。 蔡一儂看著这帮气场强大的精英鱼贯而入，人都傻了。 “顾……顾总，这是？” “借个会议室用用，蔡姐，你看著就行。” 顾衡摆摆手，示意閒杂人等迴避。 门一关，窗帘一拉。 “干活。” 简简单单两个字，所有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態。 笔记本电脑一排排打开，屏幕上跳动著红红绿绿的数字。 “联繫那边的券商，给我融券。” “目標代码6111，大宇资讯。” “现在股价多少？”顾衡问道。 “顾总，现价24新台幣。”操盘手飞快地回报。 “才24？有点虚高了。”顾衡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直接融券借入100万股。” 这边金融团队在布局，那边顾衡转头对还在发愣的蔡一儂说道：“蔡姐，发通告。” “啊？发什么？” “公开选角名单，把杨蜜、唐嫣她们的定妆照全放出去，要多惊艷有多惊艷的那种。” “同时，把大宇之前威胁咱们、要求换角、甚至索要更多版权费的嘴脸，稍微艺术加工一下，公之於眾。” “最后，宣布一个消息……” 顾衡顿了顿，笑的那叫一个阳光。 “鑑於版权方大宇资讯的无理要求和不可抗力，电视剧《仙剑奇侠传3》项目，无限期暂缓！” 蔡一儂倒吸一口凉气：“无限期暂缓？那咱们前期投入……” “放心，就是嚇唬嚇唬他们，我不喊停，谁敢真停？”顾衡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通告一发，舆论炸了。 玩家和粉丝们本来就对大宇憋著一肚子火。 之前《轩辕剑五》做得跟坨屎一样，大宇內部搞內斗的事情还在发酵。 现在大家一看，嚯！原来又是大宇在作妖！ 而且看看定妆照，杨蜜的雪见灵动可爱，唐嫣的紫萱美艷动人，这也叫不尊重原著？ 这特么明明是太尊重了好吧！ 一时间，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地涌向大宇的官网和论坛。 “大宇想钱想疯了吧？” “自己做不出好游戏，还不让別人拍好电视剧？” “垃圾公司，早点倒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衡看著屏幕上开始波动的股价，淡淡地下令。 “砸。” 100万股的卖单，分两天扔进了大宇那脆弱的盘子里。 如今的大宇，早就是外强中乾。 大陆业务被自己作死砍掉，主业年年亏损，全靠卖情怀和《仙剑》这个ip吊著一口气。 这就是个典型的小盘股，人少、钱少、盘子轻。 平时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晃三晃，更別提顾衡这种级別的狙击。 大宇的盘子直接被顾衡砸崩了。 《仙剑3》电视剧无限期暂缓的消息，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於投资者来说，这意味著大宇未来几年最大的预期收益。 没了！ 恐慌，开始蔓延。 机构是最敏锐的，一看盘面上那巨大的拋压，苗头不对，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紧接著是大户，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掛单止损。 最后是散户，看著断崖式下跌的股价，哭爹喊娘地跟著割肉。 卖单堆积如山，根本没有买盘接手。 想卖卖不掉，只能不计成本地往下砸价。 24块…… 23块…… 20块…… 大宇的股价直接被砸穿了地板，一路狂泻到了18块新台幣！ 短短4天时间，大宇资讯的市值蒸发了整整6亿新台幣！ 1.47 亿rmb！ 而顾衡只用了588万去砸了个盘子。 第95章 大宇滑跪 18块新台幣。 大宇资讯的股东们看著绿得发光的盘面，心都要碎了。 再跌下去那就只有天台见了。 短短四天，市值蒸发几亿，就算是家里有矿也经不住这么造。 这年头，玩游戏的粉丝里也不乏职业老股民。 大家一琢磨，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前脚电视剧无限期暂缓，紧接著大宇股价就崩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特么要是没人在背后操盘，老子把显示器吃了！” 一时间，全网都在查到底是谁在搞大宇。 大傢伙儿顺藤摸瓜，扒来扒去，虽然券商那边嘴严得跟死鸭子似的，绝对不会透露客户信息。 但排除法谁不会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动机、有实力、还正好跟大宇有仇的，除了那家刚刚入局的远见投资，还能有谁？ 唐人影视？ 別逗了，蔡一儂要有这手段，还至於为了个选角受那帮湾湾的气？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顾衡。 虽然没证据，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特么就是顾衡的手笔！ 好几家中小经纪公司都对下面的艺人下达了命令，没事別惹远见。 有也不行！ 但此刻最害怕的是蔡一儂和李国立。 他俩是唯二知道这件事的非远见一系的人 但正是因为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所有才害怕啊。 “还好……”蔡一儂拍著胸口，后背冒著冷汗，“还好当初咱们答应得痛快，不然现在哭爹喊娘的就是咱们了。” 李国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咽了口唾沫：“咱们还没上市呢，这要是上了市被他这么搞一下……” 两人不敢往下想了。 惹不起，惹不起！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当打工仔吧，別跟这种玩金融的疯子对著干。 大宇那边显然也回过味儿来了。 看著还在不断下探的股价，他们终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么怪物。 再这么硬刚下去，不用等《仙剑3》拍出来，公司就得先破產清算。 於是，大宇滑跪了。 跪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那个之前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叫囂著要维护“原著精神”的湾湾负责人，直接被推出来祭了天。 大宇官方连夜发布道歉声明，表示之前的言论纯属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立场。 紧接著，大宇內部那一派主张跟內地硬刚的顽固派彻底失势，主和派全面掌权。 为了平息顾衡的怒火，大宇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一份极其不平等的条约摆在了顾衡面前。 《仙剑3》的投资份额，远见直接从40%飆升到了55%，外加以后影视改编优先权。 大宇除了保留个署名权和那一丟丟可怜的分成，彻底沦为了掛件。 就连唐人，这回也彻底沦为了顾衡的高级代工厂。 看到大宇这么上道，顾衡也就见好就收。 “平仓。” 隨著顾衡一声令下，那借来的100万股空单被悄无声息地买回。 一进一出，刨去手续费，又是140万真金白银落入囊中。 拿著敌人的钱，砸敌人的盘，最后还要敌人跪著把钱送回来。 爽歪歪！ 隨著顾衡这边宣布《仙剑3》项目重启，一切误会解除，大宇的股价这才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颤颤巍巍地回暖。 事情搞定，皆大欢喜。 不对。 还有一件事（老爹音）。 他特意把李国立拉到了角落里。 “老李啊，剧本我看了，有个小建议。”顾衡笑眯眯地递过去一支烟。 李国立现在看顾衡跟看活阎王似的，赶紧双手接过：“顾总您说，我们一定改！” “就是这感情戏吧，我觉得太直白了，没意思。” 顾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咱们要讲究含蓄美，懂不懂？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感觉，才是最高级的。” “所以啊，那些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戏份，给我改了。” “换成互换信物，那种灵魂上的交流，明白吗？就像《仙剑1》那样，留白！留白才是艺术！” 李国立听得一愣一愣的。 神特么留白！ 你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女朋友跟別人拍吻戏吗？ 至於扯这么高大上的犊子吗？ 但在金主爸爸淫威之下，李国立敢说个不字？ “顾总高见！太有艺术造诣了！我这就让人改！” …… 当天晚上，杨蜜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个消息。 酒店房间里，这妮子看著顾衡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来了。 “你就这么小气呀？”杨蜜跨坐在顾衡腿上，虽然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叫艺术把控，你懂个屁。”顾衡嘴硬道。 杨蜜也不拆穿他，咯咯直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为了感谢顾大导演的艺术指导，今晚我也给你留个白？” “留白？”顾衡挑眉，“那不行，我是俗人，我喜欢满的。” 那一晚，上海的夜色很美，房间里的动静也很艺术。 接下来的两天，顾衡也没急著走。 既然来了上海，自然要好好玩玩。 他带著杨蜜去了外滩，吹著江风，看对岸的灯火辉煌。 杨蜜挽著他的胳膊，像个普通的小女生一样，嘰嘰喳喳地说著剧组的八卦。 两人还去了城隍庙，杨蜜非要拉著他去吃那个排队排死人的南翔小笼包。 看著杨蜜被汤汁烫得直吐舌头，顾衡一边笑一边递纸巾，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算计和博弈都离得很远。 针不戳。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能有这么一份纯粹的快乐，针不戳。 …… 玩够了，也该干正事了。 顾衡带著杨蜜、新收的打工人唐嫣，还有那一帮子在那装逼装够了的金融团队，浩浩荡荡地飞回了北京。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看著首都机场熟悉的雾霾……啊不，是空气。 顾衡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北京舒坦啊。 他一直有个迷之直觉，每次出差回来，总会有好消息等著他。 这不，刚回公司屁股还没坐热，苏青就拿著一份文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老板，定档了！” “什么定档了？” “《士兵突击》！” 苏青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脸上难掩兴奋，“虽然卫视那边还在扯皮，毕竟没有大牌明星，他们不敢冒险。” “但是，陕西都市青春频道那边已经谈下来了，首轮地面播出权，下周就上！” 顾衡眼睛一亮。 还是和前世一样，一开始没办法上星。 只能在地面频道首播。 不过无所谓，顾衡知道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的。 “行，那就让他们播。” “告诉宣发部，不用大张旗鼓，这剧……自带妖风，点火就著。” 第96章 士兵突击火了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一部没有任何大牌明星、全是一帮大老爷们儿、甚至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的电视剧，悄无声息地登陆了陕西都市青春频道。 刚开始播的时候，收视率惨澹得一匹，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那些个当初捏著鼻子买片的主任都在背地里骂娘，说这什么破剧，土得掉渣，当时是看远见之前投资的项目爆火才採购的，结果就这？ 然而，仅仅过了一周。 口碑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跟坐了火箭似的。 许三多那个憨傻又执著的形象，狠狠地击中了观眾的心巴。 一句“不拋弃，不放弃”，让无数人在电视机前哭得稀里哗啦，被这帮穿军装的纯爷们儿感动得一塌糊涂。 王保强，火了。 而且是大火特火！ 甚至连带著王仁君和经超这几个室友都成了香餑餑，走在路上都有大妈喊他们戏里的名字。 通告那是雪片一样地飞来，眼看著就要走上人生巔峰，各种商演代言接到手软。 但只是稍微跑了一下就被崔妈一个电话叫回去了。 一个个才大二呢，飘什么飘？ 专业过关了吗？台词练好了吗？形体达標了吗？ 就开始出去捞钱？ 身为老板的顾衡也只能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在北电，崔妈那就是天，谁敢炸刺？ 他相信这个时候他只要敢帮著说一句话，立马就会被崔妈连坐，一起叫回学校去蹲大早功。 你看看杨蜜就知道了。 这妮子一从上海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崔妈提溜回去补课了。 离开顾衡的时候那是一个听者悲伤闻者落泪。 死活不愿离开情郎。 当然，百分之八十是演的。 看得出来，崔妈是真的对他们上心啊，这是真拿他们当亲学生带。 毕竟基本功不扎实，以后也是曇花一现。 你看看刘茜茜，她当时在学校才待了多久…… 咳咳。 当然顾衡没有说王劲松老师不好的意思，疯狂叠甲。 单纯是那丫头请假太多了，导致现在的演技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华艺兄弟总部。 大王总王中君看著手里最新的收视战报，又看了看报纸上铺天盖地全是关於王保强的报导，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红一阵白一阵的，跟开了染坊似的。 你说当时怎么就信了顾衡的邪，把王保强这么个聚宝盆给拱手让人了呢？ 那是一个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大耳刮子。 之前的宣传策略让华艺成了业內的笑话。 这时候，小王总王中雷推门进来，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哥哥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嘆了口气，也是无奈。 这事儿谁能想到？一个农村出来的傻根，能有这造化？ “哥，別看了，越看越闹心。” 王中雷给自己倒了杯水，劝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好在咱们在《疯狂的赛车》里还有不少份额，现在也是合作蜜月期，只要跟顾衡绑在一起，以后机会多的是。” 王中君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觉得弟弟说得对。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能赚钱，叫声爹都行，何况只是吃个闷亏。 他只能咬著后槽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人给远见发了祝贺的花篮和通稿。 必须表现出华艺的大度！ 远见娱乐，总裁办公室。 收到华艺祝贺花篮的顾衡那是相当的诧异。 看著那红彤彤的条幅，顾衡乐了：“嚯，不愧是大老板，这养气功夫，佩服佩服。” 这都能忍？是个狠人。 这也得亏是王中君不知道內情，要是让他知道康洪雷导演一开始是想找华艺投资，结果被顾衡半路截胡，估计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直接送去icu急救。 顾衡隨手把贺卡扔在一边，正准备处理文件，这就感觉到背后贴上来两团柔软。 一股熟悉的奶香味钻进鼻孔。 “看来咱们的大老板心情不错呀~” 杨蜜那特有的那小奶音在耳边响起，带著点慵懒和撒娇。 她整个人贴在顾衡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那是，赚钱了能不高兴吗？”顾衡反手拍了拍她的大腿，“你怎么跑来了？不去上课？” “上午没课，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杨蜜不满地哼哼了一声，转过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顾衡的大腿上，两条胳膊搂著他的脖子。 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白衬衫，下摆打了个结，露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下身是一条热裤，两条大白腿就在顾衡眼前晃荡。 “刚才看见那花篮了？”杨蜜眨巴著大眼睛，“听说这剧火得一塌糊涂，全是男的，连个女主角都没有，居然也能火？” 她累死累活拍戏，又是古装又是吊威亚的，结果顾衡投了一部全是臭男人的剧，反而火成这样。 “这叫男人的浪漫，你不懂。”顾衡顺手搂住她的腰，手感极佳，“再说了，没有女主角才好呢，省得你又在那吃飞醋。” “切，谁吃醋了，自恋狂。”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我嫉妒许三多？我有病啊？” 杨蜜被气笑了，伸手去捏顾衡的脸，“我是在想，咱们《仙剑3》什么时候开机呀？我也想火一把。” “快了，等唐人那边把前期筹备搞定。”顾衡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怎么？还没当上大明星呢，就这么急？” “那是，我要当最红的那个！”杨蜜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到时候让你给我提鞋！” “行行行，杨大明星。”顾衡配合著她的表演，“那现在，是不是该给你的提鞋小弟一点奖励？” 杨蜜眼珠子一转，低头在顾衡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猛地跳下来往门口跑。 “美得你！干活吧你！” 跑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衝著顾衡做了个鬼脸：“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让你必须去，敢不去你就死定了！”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顾衡摸了摸嘴唇，看著紧闭的房门，摇头失笑。 这丫头，越来越有味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士兵突击》这把火烧起来了，接下来的布局，也该提速了。 毕竟，后面还有更疯狂的等著呢。 第97章 即將在除夕夜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 既然王保强现在火得一塌糊涂，顾衡想著，这热度不蹭白不蹭，不如直接趁热打铁来一部电影。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片单，目前能想到的最適合王保强，而且拍摄周期短、回报率高的，也就只有那部《人在囧途》了。 现在是10月底，这种小成本的公路喜剧片，一个月的时间拍摄绰绰有余。 只要不出什么么蛾子，剪辑加后期搞定，明年2月过年的时候正好上映。 时间足够了。 而且还能完美再蹭一波春运的热度，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至於导演人选…… 顾衡摸了摸下巴，这就有点尷尬了。 公司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导演就寧昊一个，这货现在正在厦门像个疯狗一样拍《疯狂的赛车》，根本分身乏术。 没办法，那只能勉为其难，让他顾大官人亲自披掛上阵了。 反正这片子技术含量不算太高，主要是靠剧本和演员的化学反应。 有著前世的记忆，也就是復刻一下的事儿。 不过这里面有个小问题。 现在是2006年，“囧”这个字还没流行起来。 在广大人民群眾的认知里，这玩意儿还停留在古文的范畴，还是光明的意思。 但在顾衡看来，这字儿长得就是一张苦瓜脸，天生就是为了表达无奈和尷尬而生的。 流不流行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顾衡想让它流行起来。 不得不说，资本家的嘴脸就是这样。我看中了你，你就得火，不火也得火。 呸！不对。 他顾衡是即將在除夕夜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 年轻企业家。 晦气！ 怎么能说自己是资本家呢？ 规划好一切后，顾衡立马把苏青还有宣发团队的那帮人叫到了会议室。 “苏姐，接下来有个大活儿。” 顾衡指著白板上那个大大的囧字，开始给这帮下属洗脑。 “咱们依旧走网络路线。现在的网民不是喜欢发orz表示失意体前屈吗？给我改成囧rz！” “优酷那边也要配合，让古永强找几个段子手，上传囧rz的相关恶搞视频。我要在电影宣发正式启动之前，让这个囧字传遍中文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看著老板在台上唾沫横飞，苏青和一眾宣发人员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那种熟悉的虽然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感觉又来了。 既然老板说这字能火，那它必须能火！ 会议结束，苏青领命去准备《人在囧途》的筹备和立项事宜。 这片子成本不高，几百万就能搞定，主要是要把徐爭给磕下来。 搞定了一切公事，顾衡看了看表，正好是饭点。 今晚要去杨家吃饭，这是太后懿旨，违抗不得。 顾衡开著车，熟门熟路地杀到了杨蜜家楼下。 只是这一进家门，顾衡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真的，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比女人还准，尤其是做了亏心事的时候。 顾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老杨同志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顾衡来了，依旧是那副严肃又不失亲切的老丈人模样，很正常。 刚洗完手出来的杨小蜜，看见他就扑了过来，也很正常。 但是…… 正在厨房忙活的杨春玲女士，这就太不对劲了！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 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还有著几分意味深长。 难道今天出门髮型没弄好？ 顾衡心里直犯嘀咕。 很快，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自动生成。 杨女士难道知道自家女儿被他吃掉了？ 这也不难猜。 自家养的闺女自家最清楚。 杨蜜这阵子那状態，面若桃花，眉眼含春，走路都带著风，跟没骨头似的往顾衡身上粘。 当妈的能看不出来？ 顾衡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杨女士还没把这事儿告诉老杨同志。 毕竟要是杨晓林知道了自家的白菜已经被猪拱了，不得当面给他来一套美式居合。 餐桌上，气氛诡异得一匹。 顾衡对面的杨春玲夹了一块腰花放进顾衡碗里，笑眯眯地说道：“小顾啊，工作辛苦，多吃点这个，补补。” 补补？ 补什么？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暗示啊！ 顾衡偷偷瞄了一眼杨女士，正好对上那一脸揶揄的表情。 確定了，实锤了！ 她就是知道了！ 反观旁边的杨蜜，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还把自己不爱吃的青椒偷偷往顾衡碗里夹，完全不知道他俩这点破事儿已经在皇太后面前暴露无遗了。 杨春玲看著顾衡那一脸便秘还要强顏欢笑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小子，平时精得跟猴似的，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也有今天？ 还知道怕就好。 其实她倒是不在意这些。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顾衡又有出息，对蜜蜜也好。这种事儿，也就是早晚的问题。 只要顾衡以后不辜负她闺女就行。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顾衡起身告辞。 “我也要走！我去顾衡那拿点复习资料，崔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在他那呢！” 杨蜜擦了擦嘴，抓起包就要跟著往外跑。 杨蜜完全没有意识到顾衡在旁边疯狂向她示意的眼神，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眉目传情呢。 老杨同志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这么晚了……” “让他们去吧。” “你看你的报纸吧，哪那么多废话。”杨春玲直接把老杨的话堵了回去。 …… 回到福祥胡同的四合院，门一关。 顾衡长出了一口气，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啦？跟丟了魂似的。”杨蜜凑过来，伸手去戳他的脸。 “什么丟了魂，差点命都没了。”顾衡把她拉进怀里，苦笑道，“你妈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杨蜜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逼。 “知道咱俩……那个了。”顾衡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今天吃饭你妈那眼神，都快把我皮扒了。” “啊？！” 杨蜜这才反应过来，“不……不会吧？我妈没跟我说啊。” “跟你说？跟你说什么？说闺女你悠著点？” 顾衡翻了个白眼，“可能是察觉到你在家的不正常表现了。不过看样子，她还没告诉你爸，不然今天我就得竖著进去，横著出来了。” 杨蜜吐了吐舌头，把脑袋埋进顾衡的胸口：“那……那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凉拌。” 顾衡嘆了口气，隨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身將她压在身下，“既然丈母娘都知道了，那咱们也不能辜负老人家的期望不是？” “什么期望呀……唔……” 杨蜜还想狡辩，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两个人瞬间叠在了一起。 窗外的月色正好，屋內的春光更浓。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搞起！ 第98章 人在囧途立项 囧文化的爆发还需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这边温柔乡虽好，但顾衡毕竟不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主。 第二天一大早，把还要赖床的杨蜜从被窝里挖出来送去学校后，顾衡直接一头扎进了公司的筹备工作中。 首先就是把正在外面疯狂跑通告的王保强给薅回来。 这段时间，这孩子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一夜爆红。 以前走在路上那是路人甲，现在走到哪都有人喊许三多。 本来经纪部那边给他排的通告都能绕地球一圈了，结果老板一个电话，让他回来拍电影，还是男主角。 王保强二话不说，推了所有的商演，屁顛屁顛就跑回来了。 在他那朴实的价值观里，顾总那就是他的伯乐，是恩人。 难道这就是少林寺师傅说的缘分到了？ 看著眼前这咧著嘴笑得跟朵花似的傻根，顾衡也是乐了。 这孩子，现在眼里还透著股清澈的愚蠢，好忽悠……不对，是好培养。 紧接著就是徐爭。 这光头刚在寧昊的《疯狂的赛车》剧组客串完，正琢磨著下一部戏在哪呢。 这时候的徐爭，虽然靠著“猪八戒”在电视剧圈混得风生水起，但在大银幕上，那是真的没什么建树，更別提挑大樑当男主了。 接到远见的邀约，徐爭本来挺兴奋。 毕竟远见现在的招牌在那摆著，《石头》和《士兵突击》的成功有目共睹。 但一听导演是顾衡…… 徐爭那鋥亮的光头都皱出了褶子。 顾总是那什么……商业奇才，这我不否认。投资眼光毒辣，这我也承认。 但这当导演…… 这不是闹呢吗？ 一个大二的学生，还是老板，这不是典型的有钱烧得慌，拿我们刷经验玩票来了？ 徐爭有点犹豫，甚至想婉拒。 顾衡也没惯著他，直接就把剧本甩他面前了。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本子在这，机会在这，爱演演，不演滚，后面排队的一大把。 徐爭拿起剧本一看，好傢伙，这公路喜剧的味儿太正了！ 他在大银幕上缺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犹豫了大概有三分钟，徐爭一咬牙一跺脚，签！ 玩票就玩票吧，万一火了呢？ 反正给钱。 既然是周瑜打黄盖，那接下来的事儿就顺理成章了。 徐爭60万，王保强50万。 不过在签合同的时候，顾衡特意让人在条款里加了几条看似不起眼，实则要命的限制。 包括但不限於续集开发权、ip归属权以及竞业禁止协议。 想到后来这光头在《泰囧》搞的那一出摘桃子的骚操作，把原来的投资方坑得一脸血，顾衡就冷笑一声。 想以后背刺老子？ 门儿都没有！ 这一世，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当个打工人吧，想翻身做主？下辈子吧。 搞定了这俩活宝，剩下的角色就好办了。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经超和王仁君火了。 但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张璇这次虽然没捞著重头戏，顾衡大笔一挥，直接把那个也就是后来被无数人调侃的倒霉秘书角色给了他。 就是那个开著车骂老板，最后还把老板扔在路上的那个。 戏份不多，但绝对出彩。 至於那一堆鶯鶯燕燕的女配角，顾衡也没在那费心思海选，直接就在杨蜜的闺蜜圈里消化了。 反正都是北电05级的，不用白不用。 张小斐，演李成功那个贤惠的妻子。这姑娘自带一股子大青衣的气质，演这种角色那是手拿把掐，谁能想到以后这是几十亿票房的“国民老妈”？ 袁姍姍，演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三”曼妮。 说实话，这姑娘后来被全网黑也不是没道理，演技確实有点捉急，但这会儿演个花瓶也够用了。 顾衡也就给她这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她造化。 焦俊艷，那个在火车站卖假发票的女骗子/女老师。 这姑娘灵气是有，就是后来一直不温不火的，挺可惜。 几百万的小成本，顾衡本来是打算让远见全资独吞的。 毕竟这年头700万对远见来说那就是洒洒水，而且他一个新人导演处女作，也没指望別人来跟投。 谁閒得蛋疼投一个大二学生的玩票之作？ 可有时候这事儿吧，就挺玄学。 剧本刚送去审核没两天，韩三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顾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电话那头，韩三坪爽朗笑声传来，“有好项目想吃独食？这也太不把中影当朋友了吧？” 顾衡也是一愣：“三爷，这就几百万的小打小闹，而且还是我自导自演，您就不怕我把钱给霍霍没了？” “嘿，你小子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韩三坪在那头也是人精，“再说了，就算你导砸了，就冲这剧本和这俩主演，亏也亏不到哪去。给我留20%的份额，宣发还是中影来。” 得，既然韩座山雕都开口了，顾衡自然不会驳了面子。 这就是绑定利益共同体的好处，虽然少了点利润，但在审核和排片上，那是一路绿灯。 紧接著，远见娱乐就在官网上发布了新电影的立项通告。 电影：《人在囧途》 导演：顾衡 编剧：顾衡 领衔主演：徐爭、王保强 出品方：远见娱乐、中影集团 製片人：苏青 这通告一出，整个圈子都不乐意了。 之前大傢伙还在那酸《士兵突击》的爆火呢，结果转头一看，好傢伙，这顾老板又开始作妖了？ 这次更离谱，直接自己上手当导演了？ “这也太扯了吧？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一个大二的学生，恐怕连机位怎么摆都不知道吧？” “这就是典型的资本强姦艺术！简直是胡闹！” “徐爭和王保强也是想红想疯了，陪著个富二代过家家。” 圈內那些眼红的同行一个个阴阳怪气，酸水直冒。 说白了就是嫉妒。 你有钱你了不起啊？你有钱你投资我们啊！你自己拍算怎么回事？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顾衡还没说话，学校那边的电话先来了。 崔新琴和王劲松先后打了过来。 本来以为是要训斥他好高騖远，没想到这二位开口就是护犊子。 “別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好好拍！”崔妈霸气侧漏，“只要你不耽误功课，学校这边我给你兜著！缺什么人手直接回学校摇人！” 王劲松更是直接：“顾衡啊，虽然你是第一次上手，但也不要虚。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咱们北电的学生，哪怕是玩票，也要玩出个样子来给这帮孙子看看！” 顾衡心里那叫一个暖啊。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至於外面那些酸鸡？ 顾衡冷笑一声，把报纸隨手扔进垃圾桶。 骂吧，骂得越欢，热度越高。 到时候票房出来，我看你们的脸疼不疼。 等苏青那边把剧组框架一拉起来，顾衡大手一挥。 开机！ 第99章 当导演 顾衡也懒得和记者们扯皮。 直接低调的开机。 《人在囧途》的剧组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运转得飞快。 顾衡坐在监视器后面，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手里的大喇叭就没有放下过。 这让原本抱著陪太子读书心態的徐爭大吃一惊。 这顾老板，有点东西啊！ 片场的画风，也隨著拍摄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囧”。 这天拍的是那场经典的床戏。 狭窄的小旅馆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徐爭那鋥亮的光头和王保强那张憨厚的大脸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卡！保强，你那个眼神再无辜一点，身子再往徐老师那边凑凑！”顾衡拿著喇叭喊道。 王保强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翻身，大腿直接搭在了徐爭的肚子上，嘴里还说著梦话，那呼嚕声打得那叫一个响。 徐爭那一脸生无可恋、想死的心都有了的表情，被镜头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拼命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画面太特么美了，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张床，还特么是这种姿势，简直辣眼睛。 但这还不算完。 到了拍机场那场戏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王保强提著那桶硕大的牛奶，站在安检口。 安检员告诉他液体不能带上飞机，要么託运，要么扔掉。 “扔了怪可惜的。”王保强嘟囔了一句。 接下来的操作，直接把全剧组的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一旁的安检员。 王宝强这货拧开盖子，仰起头，吨吨吨就是一顿狂灌。 那可是真牛奶啊！一桶好几升呢！ 徐爭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实心眼啊？ 让你演戏你来真的？ “导演，这……不喊卡吗？”副导演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怕出人命。 顾衡翘著二郎腿，稳坐钓鱼台，摆摆手：“不喊，让他喝。这时候情绪最到位，喊了卡你让他再喝一桶？” 顾衡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段可是前世的经典名场面，少一口那味儿都不对。 王保强这股子狠劲儿和傻劲儿，正是这部电影的灵魂。 等王保强把最后一滴牛奶喝完，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奶嗝，抹了抹嘴角的白沫，一脸满足地看著安检员时，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这还没完，紧接著上了飞机。 王保强那张大脸贴在舷窗上，对著那个漂亮的空姐（还是顾衡特意找来的美女客串），一脸天真无邪地喊道：“服务员！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唄！” “噗……” 这一次，连顾衡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虽然早就知道剧情，但看著王保强那张写满真诚的脸，还是特么的太搞笑了。 这种土鱉进城的反差感，被王保强演绎得淋漓尽致。 徐爭在旁边那个嫌弃的眼神，更是绝了。这俩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活宝。 剧组的拍摄进度飞快，顾衡展现出来的统筹能力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谁说有钱人只会玩票？ 这边《人囧》拍得热火朝天。 那边的唐人影视也终於完成了《仙剑奇侠传3》所有的前期筹备，即將开机。 杨蜜这几天也没閒著，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回来给顾衡当“煮饭婆”，虽然大部分时间是顾衡做饭，她负责吃和捣乱。 但看著顾衡在剧组里那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样子，小狐狸心里除了自豪，还有一丝紧迫感。 自己的男朋友太优秀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更努力地追赶他啊！ “我也不能输！” 杨蜜握著小拳头，给自己打气。她可不想以后被人说成是顾衡的附属品，她要做能和顾衡並肩站在一起的女王。 於是，在《仙剑3》剧组通知进组的当天，杨蜜甚至都没让顾衡送，自己收拾了行李，带著助理，气势汹汹地杀向了横店。 那背影，充满了老娘要去搞事业的决绝。 顾衡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这妮子，事业心起来了也是挺可怕的。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整天粘著自己当个恋爱脑强。 隨著时间的推移，远见娱乐布下的囧字大局，终於开始显露威力。 不得不说，这一届的网友是懂才华的。 在顾衡的水军团队推波助澜下，囧字迅速攻占了各大论坛、贴吧和qq群。 起初只是几个恶搞视频，把《石头》里黄博的表情和这个字p在一起。 后来，网友们发现这个字长得实在是太特么传神了。 那下垂的眉毛，那张大的嘴巴，简直就是为了表达“无奈、尷尬、悲催”而生的！ 囧rz更是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今天出门踩了狗屎，真囧。” “考试掛科了，心情很囧。” “被老板骂了，一脸囧样。” 一夜之间，如果不认识这个字，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说自己会上网。 华艺兄弟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王中君看著手里的网络舆情报告，眉头紧皱。 之前《疯狂的石头》那波表情包营销，他就觉得有点意思。 但这次…… 看著满屏幕的囧字，王中君突然反应过来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字火了，这是顾衡那小子在给他的新电影《人在囧途》造势啊！ 连电影名字里都带著这个字，这热度蹭得，简直丧心病狂！ “高！实在是高！”王中君忍不住拍了大腿。 隨后他猛地想起什么，“韩三坪那个老狐狸……” 那个老东西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妈的，又晚了一步！” 王中君懊恼地把报告扔在桌上。上次《石头》也是，这次《人囧》又是。 这顾衡，总能给他们搞出新花样。 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这是要把宣传费省下来全特么靠网友自来水啊！ 太特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