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杂徒,把兕子馋哭了》 第1章 : 大唐御膳房!晋阳公主小兕子 贞观九年,长安。 天气渐渐转冬,寒风裹挟著枯叶卷过皇宫的红墙朱阁。 尚食局,御膳房內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灶膛里的火舌舔舐著锅底,蒸笼冒出的白气几乎遮蔽了视线,案板上切菜的篤篤声如急促的马蹄,连绵不绝。 “林秋!发什么愣?赶紧把这桶水挑去西院!” “还有那边的萝卜,切不好今晚就別吃饭!” 一声粗暴的呵斥穿透嘈杂的人声,砸在林秋的耳朵里。 林秋嘆了口气,认命地抱起那堆像树桩一样的萝卜。 穿越到大唐已经几天了。 是的林秋是一名穿越者。 他既没有穿成醒掌天下权的王爷,也没有成为富甲一方的商贩,反而成了一个御膳房打杂学徒。 未满十六岁的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挑水、洗菜、切菜,连灶台的边都摸不到。 “想我上辈子也是个大厨来著来著,这辈子混成我这样,也是独一份了!” 林秋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午膳时间已过,御膳房的大厨们忙著给各宫贵人准备晚宴的备料,根本没人管他们这些学徒吃没吃饭。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厨神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製作一道美食,並获得品尝者的高度讚赏】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大师级厨艺基础】 【是否领取临时厨具与食材?】 林秋眼睛瞬间眼前一亮。 上辈子他好歹也是酒店大厨,然而系统对他的厨艺评价却是“厨艺新手” 那真正的大厨该是何等水准? 新手任务是製作美食,並获得品尝者高度反馈,那他自己做给自己吃行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秋他看了一眼四周。 御膳房主厨们都去了前厅听训,角落里的一个小灶台正好空著。 “系统,领取!” 並没有凭空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道具,林秋只感觉面前多了一些简单的调味料,油盐酱醋,葱姜醋蒜…… 这些东西在现代看来无比寻常,在这个连普通人吃盐都用粗布的大唐来说,还是太超模了! 此时,灶台边的案板上。 正放著一块没人要的五花肉。 在唐朝,羊肉才是贵族的主流。 猪肉因有著难以去除的腥臊味,被视为“贱肉”,通常只给下人吃,或者拿来炼油。 “反正是做给自己吃,不如来份红烧肉吧!” 看著灶台上肥而不腻的五花肉,林秋微微沉思,做出决定。 起锅烧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还行,上辈子的一些手艺没有忘掉。 焯水、去腥、切块。那块原本被嫌弃的五花肉,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精美的艺术品,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麻將块大小。 起锅,少许油润锅。 几颗冰糖入锅,小火慢熬。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炒糖色。 隨著铲子的搅动,冰糖化开,逐渐变成了诱人的枣红色。 林秋眼疾手快,將五花肉倒入锅中。 “滋啦——!” 油脂与高温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声响。 肉块在锅中翻滚,迅速裹上了红亮的糖色,晶莹剔透,如同琥珀一般。 加入葱姜八角,倒入少许黄酒,最后加入清水没过肉块。 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燉。 一刻钟后。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开始在御膳房的角落里瀰漫。 那不是单纯的肉香,而是混合了油脂的醇厚、焦糖的甜香以及香料的复合香气。 这股浓郁的香味像是有生命一般,钻过灶台的缝隙,压过了御膳房里原本的羊肉膻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 与此同时,御膳房的后门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费力地跨过门槛。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她穿著一身粉雕玉琢的宫装,头上扎著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只是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小身板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晋阳公主,小名兕子。 兕子因为患有先天弱症,被药王孙神医断定活不过十二岁! 別说古代,就是现代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人,也很难被根治。 因此兕子从小被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一眾皇室疼爱。 得罪十六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不一定会有事,但是如果你得罪兕子,你绝对会知道什么叫龙之逆鳞,触之者死! 兕子常年喝著苦涩的药汤,胃口极差。 “唔……好苦……” 兕子皱著小眉头,刚刚喝掉孙思邈给她配的苦药良药,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却又不想吃那些没滋没味的流食。 她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乱逛,突然,小鼻子耸动了两下。 “好香鸭……”小兕子眼睛猛地睁大,原本黯淡的眸子里仿佛亮起了星星。 这股香味,比她在父皇宴席上闻到的任何食物味道都要香! 甜甜的,暖暖的,像是要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 小兕子顺著香味,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角落的灶台前。 林秋正准备揭锅收汁。 盖子一掀开,浓郁的白色蒸汽腾空而起,隨之而来的是更具衝击力的肉香! 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浓稠红亮,每一块五花肉都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颤颤巍巍,诱人至极。 【滴,恭喜宿主製作出75分极品红烧肉!】 林秋深吸一口气,刚想夹起一块尝尝咸淡,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了。 低下头,他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女孩还没灶台高,正踮著脚尖,双手扒著灶台边缘,嘴角甚至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大锅锅……” 兕子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你在煮什么呀?兕子……兕子能不能吃一口?” 林秋愣了一下。 哪来的粉糰子? 这么可爱? 看这衣著打扮,绝非普通宫女的孩子,小丫头让林秋想起了上辈子的妹妹小时候。 林秋还没来得及回忆往事,就被小女孩那渴望到极点的眼神打败了。 “这叫红烧肉…”林秋笑了笑,夹起一块肉,轻轻吹了吹,直到不烫嘴了,才递过去,“小心烫哦!” 兕子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一口咬住了那块红烧肉。 入口的瞬间,兕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口感。肥肉部分根本不用嚼,舌尖一抿就化作了一汪香浓的汁水,瘦肉部分吸饱了汤汁,软烂入味,一点也不柴。 咸甜適中,浓香四溢。 没有苦涩的药味,没有羊肉的腥膻,只有满满的幸福感。 “唔!”兕子瞪大了眼睛,两只小手捧著脸颊,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紧接著,在林秋震惊的目光中,两行清泪从兕子的大眼睛里“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林秋慌了:“哎?怎么哭了?烫到了吗?” 兕子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伸出小手死死拽著林秋的袖子,抽泣著说道:“呜呜呜……太好次了……” “兕子从来没次过这么好次的东西……” “还要……呜呜……大锅锅,兕子还要……” 她这是被硬生生馋哭的!也是被这久违的美食和食慾感动哭的! 就在这时,林秋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食客-晋阳公主情绪极度波动,给出“顶级”好评!】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新手任务!】 【奖励结算中……】 林秋呆呆看著面前粉雕玉琢似的小丫头愣住了。 这位是晋阳公主? 传说中李二最宝贝的兕子? 第二章:护短的小兕子!粗盐提纯法! 御膳房的角落里。 只有兕子那满足的饱嗝显得格外清晰。 几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在她的小嘴里化开,油脂的香气混合著糖色的甘甜,让小丫头原本苍白的小脸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咕咚。”咽下最后一口肉汁,兕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酱汁,仰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林秋,奶声奶气地给出了她的评价:“大锅锅,这是兕子这辈子吃过最好次的东西啦!” “比父皇宴席上的羊肉好吃一二三……,好多好多倍!” 兕子刚数完手指夸讚。 林秋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清脆地响起,这一次的提示音比之前更加密集悦耳。 【叮!您收到来自大唐晋阳公主的“超级好评”!】 【任务奖励超额发放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红烧肉食谱,大师级基础厨艺-包含刀工、火候、调味等全精通】 【神级红烧肉-用最顶级的食材製作而出的神级美食,不仅不会让人变得肥胖油腻,反而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顏!】 【恭喜宿主开启新手礼包,获得特殊技术:粗盐提纯法-附赠矿盐去毒配方】 林秋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许多不曾熟练的厨艺知识,此刻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刻入了肌肉记忆里。 他的手变得更加沉稳,眼中的食材仿佛都有了生命,能一眼看穿其纹理和最佳的处理方式。 堪称抵达了庖丁解牛的地步。 但最让林秋心头一跳的,是最后那个奖励——粗盐提纯法! 在大唐,盐铁官营,但製盐技术极其落后。 市面上的盐大多是充满杂质的粗盐,也就是“毒盐”,吃多了会死人,且味道苦涩。 只有贵族才吃得起经过初步过滤的青盐,但即便那是青盐,味道也远不如现代食盐纯正。 掌握了这项技术,在这个时代就等於掌握了富可敌国的財富,甚至能扼住大唐的经济命脉! 然而,还没等林秋细细回味这份喜悦,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彻底打破林秋的沉思。 “大胆狂徒!你在干什么,你给公主殿下吃什么?!” 尚食局的副总管刘公公在被兕子身边近侍告知,兕子殿下走丟后,一群人火急火燎都快找疯了。 此刻,刘公公找到了刚刚大快朵颐完红烧肉的兕子。 他愤怒的看著林秋,手指著灶台上的铁锅,颤抖得像是在抽风。 刘公公几步衝到兕子面前,看清了那一锅红得发亮的肉块,鼻子用力嗅了嗅,好香啊…… 但很快他清醒过来,脸色大变,煞白如纸。 “这……这是彘肉?!” 刘公公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在大唐,猪是贱畜。 这东西又腥又骚,一般给普通平民甚至乞丐都不一定喜欢吃。 平日里御膳房若是进了猪肉,那都是拿来炼油点灯用的,绝不可能上桌! 而现在,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徒,竟然把这种“骯脏”、“低贱”、“油腻”的猪肉,餵给了万金之躯的晋阳公主! 谁不知道晋阳公主患有弱症气疾,孙神医和诸位太医千叮嚀万嘱咐要饮食清淡。 这一口大肥肉下去,若是引得公主旧疾復发,他这个副总管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想死吗?!” 刘公公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林秋,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吃人,“居然敢用这种下贱的肥肉毒害公主!你是谁人派来的?究竟是何居心?你是想谋害皇嗣吗?!” 林秋眉头微皱,刚想解释:“公主虽然体弱,但偶尔吃几块红烧肉……” “住口!还敢狡辩!” 刘公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对著门口的侍卫尖叫道:“来人!快来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给我拿下!立刻杖毙!把这锅毒物也给我封存起来,交给大理寺!” “鏘!鏘!” 门外的两名金吾卫听到“谋害皇嗣”四个字,拔著刀就冲了进来。 冰冷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御膳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林秋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虽然他获得了大师级厨艺,但这毕竟不是武功,面对全副武装的禁军,他心里还是怂的。 眼看著明晃晃的横刀就要架在林秋的脖子上。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食的小脑虎一样,坚定地挡在了林秋身前。 “住手!都不许动!” 兕子虽然个子小,还不到侍卫的腰高。 但她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皇家气场,竟然让两个彪形大汉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小丫头此刻气鼓鼓的,两腮帮子鼓得像个小河豚。 她嘴角还掛著一点诱人的红烧肉酱汁。 小兕子瞪著大眼睛,凶巴巴地看著刘公公和侍卫:“谁准你们欺负本公主御厨的!” “厨师锅锅是在给自己做饭,是本公主抢了他的饭吃,是我不对才是!” 刘公公急得直跺脚,一脸苦瓜相地凑上前:“哎哟我的小祖宗誒,您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啊!那可是彘肉!是贱肉!吃了会坏肚子的,甚至……甚至会要命的啊!这小子没安好心吶!” “你胡说!”兕子大声反驳,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御膳房里迴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肉肉香香甜甜,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臭!” “这是兕子长这么大,吃过最香甜美味的食物!“ “比孙爷爷开的那些苦药汤子好吃一万倍!” 说到这里,兕子转过身,伸出油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林秋的衣角,仰起头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锅锅,你別怕!” 然后她转头再次看向眾人,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今天谁要是敢动厨师锅锅一下,兕子……兕子就再也不吃饭啦!我去告诉父皇,说你们虐待我,不给我肉吃!” 这句威胁虽然听起来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好笑。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刘公公和金吾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兕子是什么人? 她不止是李世民的心尖尖! 整个皇宫从长孙皇后到太子殿下等人,谁不对兕子宠爱有加。 要是让皇上知道公主在御膳房被气得绝食,那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都得嘎! 一时间,两名侍卫拿著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愣在了原地。 刘公公更是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一锅散发著诡异诱人香气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护在林秋身前的小公主,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红烧肉,真有那么好吃? 能把挑食的公主迷成这样?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何事在此喧譁?老夫正刚给皇后娘娘看完脉,被你们吵得头昏脑胀的……” “咦?小兕子,都说你跑丟了,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刘公公浑身一激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孙神医!孙神医您来得正好啊!快来救救公主吧,公主被人餵吃了彘肉,怕是可能要旧疾復发啊!“ 第三章:食补?孙思邈:你是厨师还是御医? 门口的光线被一道清瘦的身影挡住。 来人鬚髮皆白,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背著一个標誌性的药箱。 虽然年过花甲接近百岁,但仍然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来人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神医药王,孙思邈。 “孙神医!” 刘公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去,指著林秋控诉道:“您可要给咱们评评理!这不知死活的学徒,竟然给体弱多病的晋阳公主吃那些油腻骯脏的彘肉!公主若是有了闪失,咱们尚食局哪怕全都掉脑袋也赔不起啊!” “彘肉?” 孙思邈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过那口还冒著热气的铁锅,又看了看嘴角油乎乎的小公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作为医者,他最忌讳饮食无度。 尤其是晋阳公主患有先天性弱症,先天供血不足,脾胃虚弱,最忌油腻和腥膻。 猪肉在古医书中记载“多食生痰动火”,对於气疾患者来说,无异於慢性毒药。 “胡闹!”孙思邈低喝一声,快步走到兕子面前,语气严厉中带著焦急:“殿下,你都吃下去了吗?快吐出来!!” 兕子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拼命摇晃著小脑袋,紧紧抿著嘴巴。 她怯生生躲在林秋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看著孙思邈:“孙爷爷……我都吃下去了……肉肉好次,肚肚暖暖的,不难受……” “暖暖的?” 孙思邈一愣。 照理说,吃下如此油腻之物,此刻应该感到胸闷气短、噁心反胃才对。 他不顾兕子的躲闪,伸手轻轻扣住了兕子纤细的手腕,“殿下莫动,待老道探一探脉象。” 刘公公在一旁恶狠狠地盯著林秋,心中愤然冷笑:若被孙神医诊断出公主积食生痰,对身体不好,我们纵然不好过,你也等著被陛下千刀万剐吧!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现场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安静。 孙思邈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鬆开了。 隨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紧接著,疑惑变成了震惊。 最后,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神医,竟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咦?!” 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上前:“神医,如何?要不要立刻催吐?” “闭嘴!”孙思邈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隨后鬆开手,难以置信地看著兕子:“奇哉!怪哉!” “殿下原本脉象沉细无力,那是脾胃虚寒之兆!可此刻……这一股暖流从中焦升起,竟然在缓缓滋润枯竭的肺气?” “这不像是积食?分明是进补了极佳的温补之药啊!” “什么?!”刘公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补药?那…那可是彘肉啊!” 孙思邈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走到灶台前。 林秋就煮了一扇红烧肉,本就不多。 锅里的红烧肉,大部分都已经被兕子吃光了,只剩下最后一块以及一点点浓稠红亮的汤汁。 孙思邈凑近闻了闻。 汤汁里没有丝毫腥臊之气,反而有一股混合了草本清香的醇厚肉香。 “八角、桂皮、陈皮……还有这几味……” 孙思邈也是个识货的,鼻子一动便分辨出了其中的香料,但他眼中的困惑反而更深了,“仅凭这些香料,虽能去腥,却无法化解猪肉的油腻,这肉…到底有何玄机?”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只吃清粥小菜的老道,竟然隨手拿起那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 “孙神医不可啊!那可是彘肉……” 刘公公的尖叫声还没落地就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孙思邈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为精彩的表情。 先是惊讶,隨后是享受,最后竟然猛地一拍大腿! “妙!妙啊!” 孙思邈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秋,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珍宝:“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彘肉中的油脂竟然已经被各种香料相辅相成,完全化解,只留其香,不留其害!“ 而且这肉中似有一股独特的火候之力,入腹温暖如春。” “这哪里是做菜?这分明是在用烹飪之法在行针砭之术!” 说到激动处,孙思邈几步走到林秋面前,也不管对方只是个穿著布衣的学徒,他竟然微微拱手,一脸认真地问道:“小友,老道且问你,你究竟是哪家隱世不出的医道同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御膳房內,除了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两名金吾卫手中的刀差点没拿稳掉下来。刘公公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脱臼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剧情不对啊!说好的谋害皇嗣呢? 怎么一转眼,这做彘肉的臭小子,就成了连孙神医都要拱手请教的医道同僚了?! 林秋看著眼前这位激动的百岁老人,心中暗笑。 系统出品的食材,恐怕早已超越了凡俗,再加上他自身厨艺並不差,虽然不到神级红烧肉的地步,但已经初具食补功效。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神医老道。 林秋淡定地回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孙神医的话,小子林秋,只是这御膳房的一名普通学徒罢了!” “至於这红烧肉嘛……万物皆有灵,只要处理得当,毒药亦可救人,贱肉亦可成珍饈!“ “所谓医食同源!” 这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孙思邈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抚须大笑:“好!好一个医食同源!小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地!倒是老道著相了!” 一旁,刘公公在得知林秋所做食物,居然获得孙神医的称讚后,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孙神医饶命!林医师饶命,是奴婢……奴婢有眼无珠!” “你也只是儘自己的职责罢了!“ 孙思邈摆了摆手,並没有多说些什么,后续处理那是李二他们的事情。 孙思邈现在只想和林秋多聊聊有关食补之类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太监尖细的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眾人一惊,还没来得及行礼! 就见一个身穿杏黄色常服的俊秀少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来人唇红齿白,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一脸焦急,进门就喊:“兕子!孤听说你在御膳房附近走丟了?没事吧?快让皇兄看看!” 兕子一看来人,立刻从林秋身后蹦了出来,却不是去寻求安慰,而是像献宝一样,指著林秋对李承乾喊道:“皇兄皇兄!你来晚啦!肉肉都被兕子吃光啦!真的超级超级好吃哦!连孙爷爷都说是补药呢!” 李承乾愣住了。 他看了看一脸回味的妹妹,又看了看一脸讚许的孙思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灶台前、神色淡然的少年学徒身上。 “补药?好吃?” 李承乾对著孙思邈恭敬行礼后。 看著锅底剩下的那一层红烧肉的汤汁,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此乃何物,確实有点香啊!“ 第四章:李承乾初尝红烧肉!孤这是为了兕子试毒! 日暮西山,尚食局的一场闹剧终於收场。 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本不可一世的刘公公因为“惊扰公主、看护不力”,被隨后赶来的內侍省大总管直接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哀嚎声传遍了半个皇宫。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林秋,不仅毫髮无损,反而被孙神医拉著手,在御膳房门口聊了半个时辰的“医食同源”之道。 若不是天色已晚,宫门即將落锁,孙老神医甚至想拉著对此道不胜熟悉的灵秋秉烛夜谈。 夜幕降临,喧囂退去。 御膳房的大厨们早已下值,只剩下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林秋並没有急著休息。 作为被现代薰陶“夜猫子”,这么早他也睡不著。 而且系统刚刚奖励了【大师级厨艺】,以及其他诸多奖励,他正手痒难耐,想试试这所谓的大师级基础厨艺,究竟是何等境界。 案板上,一块如白玉般的嫩豆腐静静地躺著。 林秋手持一把薄如蝉翼的片刀,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李承乾正满脸愁容地在殿內踱步。 “你是说,兕子回去后,晚膳一口都没动?” 李承乾焦躁地问身边的贴身太监称心。 “回殿下,晋阳公主说…尚食局送来的炙羊肉有一股『怪味』,不如御膳房那个大哥哥做的肉肉好吃!“ “公主一直在哭闹,连皇后娘娘都哄不住。” “岂有此理!” 李承乾一甩袖子,少年的脸上满是怒气,“孤倒要看看,那个大胆狂徒究竟用了什么妖术,蛊惑了兕子,害得她绝食!” “摆驾御膳房!孤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厨子!” 一刻钟后。 李承乾带著两名近侍太监,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御膳房门口。 他本想直接踹门而入,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徒拎出来训斥一顿。然而,刚走到门口,透过半掩的窗欞,他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一名少年正站在案板前。 他没有看手中的刀,也没有看案板上的豆腐,仿佛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入定状態。 突然,少年的手动了。 “刷刷刷刷——!” 李承乾猛地瞪大了眼睛。 快! 太快了! 他只能看到一片银色的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刀刃与案板极速碰撞发出的密集声响,却因为频率过快,听起来竟如同一声长鸣。 李承乾自幼习武,府上也养了不少剑客,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密集的“剑法”。这每一刀下去,似乎只切断了豆腐,却未伤及底部半分。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刀光骤停。 少年手腕轻抖,將那块看似完好无损的豆腐铲起,放入旁边的一盆清水中。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原本方方正正的豆腐,在水中瞬间绽放。 千丝万缕,细如髮丝,每一根都均匀得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隨著水波荡漾,这块豆腐竟化作了一朵盛开在水中的白菊,栩栩如生,美得惊心动魄。 “这……” 李承乾站在门口,彻底看呆了。 这种神乎其技的刀工,真的是一个御膳房学徒能拥有的吗? 这哪里是切菜,这分明是艺术! 甚至……可是某种高深的武道技艺了! 就在李承乾发愣的时候,一股诱人的香气突然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是他听兕子念叨了一晚上的味道。 浓郁、鲜甜、带著浓郁的肉香。 李承乾回过神来,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尷尬地咳嗽一声,整了整衣冠,推门而入,摆出一副太子的威严架势: “咳!你是何人?竟敢深夜在此……在此放毒?” 林秋正准备给自己盛一碗刚刚做好的红烧肉当夜宵。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眼前的少年一身锦袍,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和稚气,虽然极力装作成熟,但那双盯著锅里肉直勾勾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放毒?太子殿下,你说笑了!” 林秋笑了笑,丝毫没有见到储君该有的惶恐。 作为蓝星人,他骨子里对皇权並没有那种敬畏,反倒觉得眼前这个为了妹妹跑来找茬的“妹控”太子有点意思。 他既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而是自顾自地从锅里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林秋吹了吹红烧肉上的热气:“太子殿下吧?要不要与我公用这盆毒药?” 锅里的红烧肉,是林秋刚刚用系统奖励的顶级食材重新製作的。 按照那份神级食谱工序製作 最终系统评分:90分-神级。 每一块肉都选用了最极品的五花三层,糖色炒得恰到好处,红润油亮,颤巍巍地堆在碗里,散发著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香气。 连製作者林秋本身都看著这锅红烧肉,疯狂流口水。 就在在未来的蓝星,这锅红烧肉都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食!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理智告诉他要拒绝。 “放肆!孤乃大唐储君,岂能吃这种……这种低贱的彘肉!” 李承乾走近两步,看清了锅里油香肆意的润亮红烧肉。 虽然香气扑鼻,但那种对彘肉的固有印象让他本能地抗拒,“兕子年幼无知也就罢了,孤绝不会吃……” 话还没说完,林秋已经把做出来的第一口神级红烧肉放进了自己嘴里。 “既然殿下不享用,那么微臣就自己先食用了!” 林秋闭上眼,一脸享受地咀嚼著。 嗯……软糯q弹,入口即化,確实比我本身手段做出来的红烧肉要好吃百倍。 林秋睁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又夹了一块吃了下去。 雀食美味! 扑鼻的香味隨著热气扑到了李承乾的脸上。 看著林秋大快朵颐的模样,李承乾实在是忍不住了。 香! 真的太香了!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迅速瓦解。这味道比尚食局那些烤得乾巴巴的鹿肉、煮得没滋没味的羊肉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时,跟在李承乾身后的贴身太监称心实在忍不住了。 这香味简直要命啊! 他眼珠子一转,一脸忠心耿耿地凑上前,一边吞著口水一边伸手去拿碗: “殿下!我观此人行跡可疑,这肉定有蹊蹺!为了殿下的安危,奴婢……奴婢愿意以身试毒!先替殿下尝尝!” 说著,他的手就要碰到那双筷子。 “砰!” 一声闷响。 李承乾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在了称心的屁股上,把他踹得滚出去了好几圈。 “滚一边去!孤的……咳,孤用来审讯贼人的证物,你也敢抢?” 踹飞了碍事的太监。 李承乾红著脸,在这股致命香气的诱惑下,终於放下了太子的架子。 他一把抢过林秋刚盛好的那一碗肉,有些色厉內荏地说道: “孤……孤只是为了查明真相!看看你是如何蛊惑兕子的!” “若是这肉不好吃,孤定要治你的罪!” 说罢,李承乾就夹起一块还在颤动的红烧肉,闭上眼,视死如归般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 李承乾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想像中的腥臭。 只有那一股浓郁的肉香在口腔中瞬间炸裂。肥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瘦肉吸饱了汤汁,鲜甜微咸,每一口咀嚼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抚慰。 “唔!” 李承乾震惊地看著碗里的肉。 这真的是那个被世人嫌弃的彘肉? 如果是,那他以前吃的那些山珍海味算什么?猪食吗? “真香……” 李承乾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隨后手中的筷子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原本优雅的皇家礼仪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美食彻底征服的少年。 林秋靠在灶台上,看著狼吞虎咽的太子,嘴角微微上扬。 【叮!检测到大唐太子李承乾的情绪波动,获得“顶级”好评!】 【奖励食谱:清汤麵(神级)】 “慢点吃,殿下!” 林秋拿起旁边的一根萝卜,手中的刀再次转动起来,一边做著明天的手中杂活。 他一边隨口说道,“光吃肉会腻,待会儿给你做个更绝的!” “兕子不是胃口不好吗?晚膳食用红烧肉多少有些油腻,吃这个才是最好!“ 李承乾百忙之中抬起头,嘴边全是红油,眼神发亮地问道: “还有更绝的美味?是什么?兕子也能吃嘛?” 第五章:格斗术-精通!曲辕犁! “额,殿下,慢点吃,您別噎了!” 林秋看著狼吞虎咽的李承乾,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灶台前。 红烧肉虽好,但吃多了难免腻口。 这时候,若加上一碗清淡却不寡淡的麵条溜溜缝,那才是神仙般的享受。 “系统,调出【神级清汤麵】做法。” 隨著林秋心念一动,无数关於清汤麵的奥义纷纷涌入脑海。 所谓的清汤麵,看似最简单,实则最考究功夫。 汤要清如水,味要浓如醇,面要韧如筋。 林秋取出一团醒好的麵团,双手提起两端,轻轻一抖。 “啪!啪!” 麵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隨著富有韵律的摔打声,在空中拉伸、对摺、再拉伸。不过须臾之间,原本粗糙的麵团就变成了一把细如银丝、根根分明的龙鬚麵。 最关键的是汤。 林秋揭开旁边一口一直用文火吊著的小砂锅。 锅里看似是白水,实则是用老母鸡、火腿、排骨熬製敘旧,再用鸡肉蓉反覆吸附杂质,最终滤出的“清汤”。 这汤色泽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油花,却凝聚了无数食材的精华。 麵条入滚水,三沉三浮,迅速捞起,整齐地码入白瓷碗中。 浇上一勺滚烫的“清汤”,撒上一小把碧绿的葱花。 没有任何多余的浇头,只有最纯粹的面香和汤香。 一碗清汤麵,可抚凡人心。 “殿下,来尝尝这个。” 林秋將麵条端到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此时正好吃完了碗里的一块红烧肉,正觉得嘴里有些发黏,喉咙发乾。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碗面。 看著清汤寡水,白面绿葱,简直寒酸到了极点。 “这是?” 李承乾挑了挑眉,刚想吐槽两句。 但由於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他鼻子先凑过去闻了闻。 “嗯?” 一股极其淡雅,却直衝天灵盖的鲜香瞬间钻入鼻腔。 这香味不像红烧肉那样霸道,却像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抚平了他刚才因暴食而躁动的胃。 “咕咚!” 李承乾再次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孤……孤为了兕子,试试这麵汤是否能入口!” 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李承乾夹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 下一刻,李承乾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麵条入口爽滑劲道,在牙齿的咬合下微微回弹,面香味十足。 但最绝的是那口汤! 看似清淡如水,入口却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那浓郁的鸡汤味、火腿的咸鲜味在口腔中层层递进,瞬间冲刷掉了红烧肉残留的油腻感,只留下一股清爽通透的舒畅。 左手一口红烧肉的余韵,右手一口清汤麵的鲜爽。 浓淡相宜,阴阳调和。 这一瞬间,李承乾觉得自己前半辈子吃的那些御膳,简直就是猪食! “哧溜!” “哧溜哧溜!” 原本温文尔雅、时刻注重皇家仪態的太子殿下,此刻彻底化身成了“吸面狂魔”,一口面,一口红烧肉。 李承乾甚至顾不上烫,头也不抬,筷子挥舞得只见残影。 一碗麵,连面带汤,竟然在短短几十息之內,被他吃得乾乾净净,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同时,一盘红烧肉也被他整个吞入腹中。 “哈!” 李承乾放下比脸还乾净的空碗,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神色。 爽! 太爽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往日自己吃得都是些什么啊? 林秋在一旁抱臂看著,似笑非笑:“殿下,您为兕子试毒,骨肉亲情感天动地啊!” 李承乾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两个近侍太监,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那个毫无形象、捧著碗喝汤的人,真的是孤? “咳咳!” 李承乾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太子,他迅速掏出丝帕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丟掉的场子: “嗯……尚可!孤刚才细细品鑑了一番,这麵条……嗯,不仅无毒,似乎还有解腻化食之功效。” 说到这里,他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突然看向林秋,理直气壮地说道: “林秋是吧,给孤再来一碗!” “不对,再来两碗!也不对……” 李承乾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再做四碗!孤要打包带走!” 林秋挑眉:“殿下还没吃饱?” “非也!” 李承乾站起身,目光中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温情与孝顺: “兕子还在闹绝食,这一碗最好的,是给她的!” “想必有了这美味的清汤麵,她定能多吃两口。” “另外两碗……父皇近日为国事操劳,胃口也不佳;母后身体抱恙,这清淡的麵条最適合她。” “至於最后一碗……”李承乾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孤刚才吃得太急,没尝出味儿来,回去当夜宵!” 林秋微微一笑,果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碗嘛! 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傲娇、但心繫家人的少年太子,林秋眼中的玩味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欣赏。 这就是歷史上的李承乾吗? 此时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骑马摔断腿,心理扭曲、起兵造反的废太子,而是一个在乎妹妹、孝顺父母的少年郎。 林秋看了眼身旁那个比女人还要柔美的太监称心,微微摇头。 也许李承乾还有救… “四碗面是吧,殿下稍等。” 林秋没有拒绝,转身重新开火。 与此同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再次炸响。 【叮!恭喜宿主!用一碗清汤麵彻底征服了大唐太子的胃,並激发了其“仁孝”属性!】 【系统评级:完美!】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军用格斗术(精通级)!】 【註:这是来自后世特种部队的杀人技,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架子,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它可以让你拥有自保之力!】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图纸:曲辕犁(完整版)!】 【註:此乃农耕神器,此物一出,大唐耕作效率將提升数倍,这是足以改变国运的重宝!】 格斗术和曲辕犁… 大量格斗相关的知识灌入林秋的脑海,不说瞬间让林秋成为武功高手,但是也是让林秋有了不俗的动手能力。 不久前的奖励是厨艺和盐。 而这一次的奖励是格斗术和曲辕犁! 林秋看了一眼正在椅子上等待打包的李承乾,又看了眼窗外逐渐升起的点点繁星,嘴角微微扬起。 他在大唐的生活,貌似开始逐渐有趣起来。 第六章:李世民的震惊!朕的御膳房,养了一群饭桶? 甘露殿內,烛火通明。 压抑的气氛笼罩著这座大唐权力的中心。 李世民眉头紧锁,手中的硃笔悬在奏摺上久久未落。 “旱灾……又是旱灾!关中大旱,国库空虚,这让我大唐百姓如何过冬?” 他烦躁地將奏摺扔在案几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此时的他,不仅是一国之君,更是一个焦头烂额的天子。 “陛下,夜深了,该用膳了。” 身旁的大太监王德小心翼翼地劝道。 “不吃!拿走!”李世民一挥手,“观音婢最近身体不舒服,朕哪有心情吃那些寡淡无味的东西!” 正说著,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太子李承乾略带兴奋的声音:“父皇!儿臣给您送好吃的来了!” 李世民脸色一沉。 这逆子!不知道他母亲病著吗?还有心思搞这些口腹之慾? 刚刚还有稟报,说太子今天为了口吃的两次往御膳房跑,成何体统! 他正准备开口怒骂李承乾不务正事,却见李承乾提著两个食盒走了进来。 盖子一掀。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诱人至极的肉香混合著清雅的麵汤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甘露殿。 李世民原本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被这股香味给堵了回去。 他肚子也不爭气地发出了“咕嚕”一声巨响。 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尷尬。 李承乾装作没听见,咽了咽口水,虽然在御膳房已经吃撑了,但闻到这味儿还是有点馋。 他一脸“孝顺”地凑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碗里的红烧肉:“父皇,此物虽然奇香,但这肉乃是彘肉所制,儿臣虽然已经先品尝过来,但这一份还是让儿臣为父皇试毒吧!” “嘭!” 一声闷响。 李世民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在李承乾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滚犊子!!” 李世民瞪了儿子一眼,骂道:“朕看你嘴角全是油,还没吃够?跟朕抢食,反了你了!” 周围的侍卫和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在大唐,也就这位太子爷敢跟陛下这么没大没小了。 赶走了“抢食”的逆子,李世民坐在案前,看著那碗红得发亮的红烧肉和清汤麵。 李二一家有胡人血脉,饮食上本就偏好肉食,平日里吃的都是烤羊肉、煮鹿肉,粗獷有余,精致不足。 而眼前这碗肉,色泽如琥珀,晶莹剔透,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下一瞬,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软!糯!香!牙齿几乎没有用力,肉块便在舌尖化开,浓郁的酱汁瞬间包裹了整个口腔。 肥肉的油脂香而不腻,瘦肉的纤维吸饱了汤汁,越嚼越香。 “这……这真的是彘肉?” 李世民震惊了。 他又喝了一口那看似清淡的清汤麵汤。 “呼~” 鲜美至极! 一口下去,刚才因为批阅奏摺而积攒的烦闷似乎都隨著这口热汤消散了。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大快朵颐,不过片刻功夫,一碗肉和一碗麵便见了底。 他放下筷子,感慨道:“朕富有四海,尝遍天下珍饈,却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味!与之相比,朕以前吃的御膳简直如同嚼蜡!” 李承乾在旁边嘿嘿一笑,趁机说道:“父皇,这可是御膳房一个叫林秋的小杂役做的。” “什么?杂役?”李世民瞪大了眼睛,隨即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个小小的杂役都能做出此等神仙美味,那群拿著高官厚禄的御厨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全是饭桶!” 李承乾连忙安抚道:“父皇息怒。其实这还是兕子先发现的呢。兕子今日吃了不少这所谓的红烧肉,孙道长也看过了,说此人做出的美食暗合医理,对兕子的身体不仅无害,反而大有裨益!” 提到兕子,李世民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为了黯然。 想到兕子的病连孙道长都没法医治,哪怕已经是人世间最尊贵帝王的李世民瞬间也有些难受。 天子的黯然只是片刻。 瞬息后,李世民抬起头,当即拍板道:“传朕旨意!封那个……林秋,为『尚食局奉御』,专职负责兕子的饮食!只要能把兕子养胖点,朕重重有赏!” 说完正事。 李世民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承乾,脸色又沉了下来,怒喝道:“逆子!你光顾著自己吃,可曾想过你母后身体不適,还在病榻之上?!” 李承乾欲哭无泪:“父皇冤枉啊!儿臣进殿前,就已经让人给兕子和母后,送了一份同样的晚餐。这会儿,母后估计正吃著呢。” 李世民一愣,丝毫不觉得尷尬的咳嗽了一声:“咳咳…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跪安吧!” …… 皇宫的另一角,却並不像甘露殿这般温馨。 深夜,御膳房杂役处的通铺大院里。 几个杂役厨师正聚在一起,面色阴沉。 坐在中间的是负责採买的张管事,他是魏王一系安插在宫里的人,平日里靠著剋扣食材油水捞了不少好处。 “那个叫林秋的小畜生,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 一个帮厨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仅討好了公主,连太子都被他製作的美食迷得神魂顛倒。再这么下去,这御膳房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虽然他做的食物確实很香……“ 肥头猪脑的张管事阴测测地冷笑一声:“但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一个毫无根基的杂役,也敢爬到我们头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名贵的香料,扔在桌上:“明天一早,你们几个找茬把他堵住。 就说他偷盗御膳房的名贵食材,人赃並获,直接打烂他的嘴,打断他的手,让他变成废人,就说他自己磕碰的,过段时日,再偷偷给他扔给到后宫枯井里!” “哼,早就看他那俊俏的小脸蛋不爽了!要是做了哪位公主的入幕之宾我或许会忌惮,但是区区小杂役……哼哼!” 几个身强力壮的杂役对视一眼,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 次日清晨。 林秋像往常一样在后院打水,虽然昨天做得美食,得到了李承乾的夸奖,但是並没有收穫什么实质性的奖励。 就在林秋老老实实干活的时候。 几个黑影却从后院花园悄悄围了过来。 为首的就是那肥头大耳的张管事,他开口就是一声大喝:“林秋!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御膳供用的极品藏红花!” 第七章:格斗实战!系统商城!神级灌汤包! 为首的几个满脸横肉的杂役,不由分说就要上来抓林秋的衣服。 张管事指著林秋:“兄弟们,给我打!打死这个手脚不乾净的贼!” 这群人根本没打算给林秋辩解的机会,出手就是狠招,有人更是拿著棍棒,直奔林秋的膝盖和后脑勺而去。 这分明就是要他的性命! 林秋眼神一冷。 “这大唐后宫也不是那么分平浪静啊!”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或许只能逃跑。 但现在…… 他可是昨夜获得了精通级的军用格斗术,可是一直没有试用。 就在那根棍棒即將砸中林秋肩膀的瞬间。 林秋动了。 且动如雷霆。 他侧身避开攻击,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顺势一拧。“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壮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棍子应声而落。 林秋没有丝毫停顿,一个標准的军用擒拿接侧踹,直接將另一个近两百斤的壮汉踹飞了数米远,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剩下几个人愣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听话切菜打水的瘦弱小杂役吗? 肥头大耳的张管事色厉內荏:“上!一起上!给我拿下他!” 剩下三人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林秋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肘击!膝撞!锁喉!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却招招制敌。砰!砰!砰!仅仅三个呼吸。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大汉,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断了手,有的抱著肚子蜷缩成虾米。 林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询问这些傢伙袭击自己的缘由! “住手!都在干什么!!” 一道尖细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院门口炸响。 眾人望去回头,只见李世民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王德。 此刻,他正手捧圣旨,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 而在王德身后,还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 地上躺著的张管事一伙人看到王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哭喊道:“王公公!救命啊!这林秋……他偷盗御膳食材,被我们发现,竟然还行凶伤人!他是反贼啊!” 王德冷冷地看著这一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中间气定神閒、毫髮无损的林秋。 来之前,陛下可是特意嘱咐过,这林秋做出的美食,深受兕子公主的喜爱,连太子殿下都对其讚不绝口。 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管事等人的伎俩,身为大太监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谁在说谎。 “偷盗?” 王德冷笑一声,走过去一脚踢开那个还在告状的张管事,手中的拂尘狠狠甩在他脸上:“瞎了你们的狗眼!” “咱家是来宣读陛下圣旨的!陛下刚刚封林秋为尚食局奉御,专司晋阳公主饮食!怎么?你们是说陛下眼光有问题,封了一个贼做官?” “什……什么?” 张管事和地上的打手们瞬间石化,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这会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得到了陛下的赏识。 王德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对著身后的禁军挥了挥手,语气森寒:“这群奴才嫉贤妒能,构陷同僚,惊扰圣驾!全部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宫去!” 处理完垃圾,王德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著林秋躬身一礼,笑道。 “林奉御,接旨吧!公主殿下,还在闹著非您做得食物不吃呢!” …… 接完圣旨,身份一跃成为尚食局奉御后,林秋也顾不得询问这玩意是几品官职。 他一边前往晋阳公主的宫殿,一边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昨夜睡前,他貌似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只是睡得太熟,没怎么察觉! 【叮!每日任务刷新:获得10个好评!】 【奖励:特殊奖励!】 【检测到宿主昨日表现优异,收到来自特殊歷史人物(李世民、长孙皇后、晋阳公主)的“特別好评”!】 【系统奖励结算中:获得被动技能“美食之眼”(可查看食材品质及最佳做法)、系统抽奖商城正式开启!】 【附赠:商城幣100点,日常抽奖机会x2。】 “抽奖?” 林秋眼前一亮,隨著他心念移动。 他的面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幻大轮盘。 轮盘被划分为白(普通)、绿(精英)、蓝(稀有)、紫(珍世)、金(神级)五个区域。金色区域窄得像根头髮丝,只有4%的概率。 十次普通抽奖,就有一次概率出紫或者金!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给我抽!” 林秋毫不犹豫地把那100商城幣砸了进去。 轮盘飞速转动,最后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减速后,指针缓缓滑过紫色区域,停在了一抹耀眼的金色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色神级食谱——【神级灌汤包】!】 “一发入魂!” 林秋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么牛掰! 紧接著,林秋又使用了那两次免费的日常抽奖。 这次没冒金光,而是开启了系统储物空间,系统面板上多出两格食材来。 【叮!恭喜普通物品:极品土豆x100斤。】 (备註:系统优选良种,个大皮薄,淀粉含量极高,无毒芽,亩產可达惊人的5000斤以上!) 【叮!恭喜抽到普通物品:极品黑猪里脊肉x100斤。】 (备註:吃橡果长大的顶级黑猪,肉质紧实红润,肌间脂肪如雪花般分布,无丝毫腥臊) 后面每个物品所附带的备註,是林秋新获得的美食之眼所附带的能力。 当林秋把目光移到花草树木上面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些备註。 甚至把目光注意到人身上的时候,也会出现那个人简单的个人信息。 而这个能力的开启和关闭也很简单,只要隨著心念开启和关闭就行。 就在林秋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林秋的目光扫过系统界面那堆土豆时,他突然愣住了。 刚才只顾著看美食之眼的特殊能力,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臥槽?土豆?!” 在这个贞观年间,別说土豆,连西红柿、辣椒都没有! 大唐百姓的主食主要是粟米和麵食,產量低得可怜,一旦遇到旱灾蝗灾,那就是饿殍遍野。 而土豆…这可是真正的高產神器,救命的祥瑞! 林秋看著系统面板里面,那一百斤优质土豆,整个人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这哪里是食材,这分明是他在大唐安身立命、甚至封侯拜相的“免死金牌”! “先存著,找个合適的机会给李二一个大惊喜。” 林秋关闭美食之眼,整个人优哉游哉的向晋阳宫走去。 第八章:孤是来看望兕子的!兄妹反目只因一口灌汤包! 晋阳宫內,暖阁。 虽然是大清早,但这里並不冷清。因为兕子身体不好,十几名宫女太监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洗漱。 “大锅锅!” 眼尖的兕子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林秋,立刻甩开宫女的手,像只欢快的小云雀一样扑了过来。 “大锅锅早鸭!兕子昨晚听话,吃了一大碗面呢!肚肚到现在都是饱饱的!” 小丫头昂著头,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大锅锅,你今天还能给兕子做饭嘛?” “当然可以。” 林秋看著这个可爱的小糰子,心中满是怜爱。 作为现代人,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兕子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以后只要你想吃,哥哥天天给你做。” “嘶——!” 周围的宫女和侍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金枝玉叶的晋阳公主殿下! 除了陛下和娘娘,谁敢摸公主的头?这个新来的厨子简直胆大包天! 林秋感受到周围诡异的视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干了件“逾矩”的事。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今天咱们吃点精细的,让你尝尝灌汤包。” 林秋来到小厨房,从系统面板取出一块极品里脊。 刀光闪烁,肉被剁成细腻的肉糜。 最关键的是“汤”怎么灌进去。 林秋取出熬製的高汤皮冻——这才是灌汤包的灵魂。 晶莹剔透的皮冻切碎拌入肉馅,遇热即化为汤汁。 麵皮擀得薄如蝉翼,中间厚边缘薄,手指翻飞间,一个个拥有十八个褶子的精致小包子便在案板上列队成型。 上笼,大火蒸製。 就在第一缕蒸汽顶开笼盖,溢出那一丝鲜甜香气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兕子!皇兄来看你了!” 太子李承乾人未到,声先至。 他一脚跨进门槛,鼻子就疯狂耸动了两下,眼神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冒烟的蒸笼,喉咙里发出了清晰的“咕咚”声。 林秋靠在灶台上,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太子殿下,您这是来看兕子的,还是闻著味儿来蹭饭的?我都懒得戳破你。” 李承乾小脸一红。 不过因为他开口屏退了左右,此刻,他整个人反而放鬆了下来。 没有什么太子的架子。 他甚至觉得林秋这种不把他当太子的態度很舒服,不像那些整天只会磕头、满嘴阿諛奉承的奴才,虚偽得让人作呕。 “咳!孤……孤自然是来看兕子的!顺便……顺便帮你尝尝味道!” 李承乾凑过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林秋,孤觉得你这人挺真实,这性子孤喜欢!不如以后咱们私下里就做个朋友如何?” 林秋却並没有受宠若惊,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一眼李承乾身后,站在殿外那个长相极为俊美、比女人还漂亮的太监——称心。 然后,林秋后退半步,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別!太子殿下,我可不敢跟您做朋友。” “我性取向正常,怕被人误会。” 李承乾一愣,虽然不明白性取向为何物,丹顺著林秋的目光看了一眼称心,他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放肆!!” 李承乾顿时勃然大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在外面造孤的谣!称心是舅父送来给孤解闷的乐童!孤清清白白!孤明天就让人把他送回去!” 看著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少年,林秋微微挑眉。 这时候的李承乾腿还没断,心理还没扭曲,还是个要面子的正常少年郎。 还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污糟事。 还不坏,还挽救! “行了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叮!恭喜您做出87分神级灌汤包!】 林秋眼看火候到了,伸手揭开了蒸笼盖子。 “哗!” 白色的蒸汽如云雾般散开。 原本还在生气的李承乾,瞬间闭嘴了。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见蒸笼里,一个个小巧玲瓏的包子洁白如玉,透过薄薄的麵皮,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流动的金黄色汤汁和粉嫩的肉馅。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著麵皮的麦香,霸道地钻进每一个毛孔。 “好……好香啊……” 李承乾和兕子,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蒸笼前,动作神同步地吞了口口水。 什么称心,什么谣言,此刻在灌汤包面前,都是浮云! “林风锅锅!皇兄!我要次!我要次!” 兕子急得直跺脚,伸出小手就要去抓。 李承乾也不甘示弱,顾不上烫,伸手就要去捏。 “停!” 林秋一把拍掉兕子的小手,没好气道:“这玩意儿是这么吃的吗?不想嘴巴被烫出泡就听我的!” 至於被烫得缩手的李承乾,林秋没管他。 活该! 林秋夹起一个灌汤包,放在小碟子里,倒上一点陈醋。 “听好了口诀: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 林秋示范著,在包子侧面咬开一个小口。 瞬间,一股热气腾腾的鲜美汤汁流了出来。 他轻轻一吸。 极品猪肉与高汤皮冻融合后的汤汁,鲜美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任何腥味,只有油脂的醇厚和肉质的甘甜。 还不错。 林秋一边吃著,一边思考著自己所做跟系统的神级食谱里面的一些察觉,总结得失。 爭取下次做得更好。 “哇!大锅锅真会次!好厉害!” 兕子看呆了,立刻有样学样,趴在桌上,夹起一个汤包吃了起来。 李承乾也夹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吹了吹,然后猛地一吸。 “唔!!!” 那一瞬间,滚烫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炸裂。 鲜!太鲜了! 紧接著连皮带肉一口吞下,q弹的麵皮包裹著滑嫩的里脊肉馅,再配上一点点陈醋的微酸解腻。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人间至味!此乃人间至味啊!” 李承乾含糊不清地喊著,手上的筷子已经伸向了第二个。 “皇兄坏!不许抢兕子的包子!” “孤是替你试毒……哎哟!兕子你咬我干嘛!” 看著眼前为了抢包子毫无形象,“反目成仇“的皇室兄妹,林秋笑了笑。 身为一名厨师,看到食客对自己食物如此爭抢,才是最高的夸讚。、 比系统奖励他好评,完成任务,还要让人开心。 当然,系统的好评藉此获得奖励,也是必不可少的! 林秋悄然把目光转向系统面板…… 第九章:李承乾:矿盐?你要害孤全家吗?提纯矿盐! 晋阳宫暖阁內,早膳的爭夺刚刚结束。 几笼神级灌汤包连汤带肉被消灭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的兕子,学著李承乾,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两只小手拍著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正翘著二郎腿、一脸享受的林秋,大眼睛眨了眨,觉得这个姿势似乎很舒服,於是也有样学样。 她努力地把那条小短腿抬起来,想要架在另一条腿上,结果因为腿太短,试了几次都滑了下来,笨拙的模样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啪!” 李承乾一巴掌轻轻拍在兕子的小脑袋上,皱眉训斥道: “兕子!坐有坐相!你是大唐公主,怎可学这种市井无赖的姿势?成何体统!” 兕子委屈地撅起嘴,刚想反驳。 转头却看见刚训完她的太子哥哥,竟然一屁股坐在林秋对面,袍摆一撩,顺势也翘起了二郎腿,甚至还舒服地晃了两下。 “嗯……你別说,这姿势確实解乏。” 李承乾这毫无心理负担的双標狗,愜意地靠在桌背上。 看著悠然的林秋,他心底骤然升起了好奇与探究: “林秋,孤一直想不通。” “御膳房的食材都是一样的,可为何你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比那些御厨做的鲜美百倍?难道是有什么独门秘方?” 林秋挑了挑眉。 关掉了系统面板。 想要在大唐混得风生水起,光靠做饭是不够的,他必须牺牲一些东西,用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林秋放下牙籤,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吐出一个字: “盐!” “盐?” 李承乾一愣,“尚食局用的都是上好的青盐,无苦无涩,难道你用的盐比青盐还好?” 林秋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青盐?那算什么好东西。微臣掌握一种特殊秘法,甚至能將有毒的『矿盐』提炼出来,变成比青盐精细百倍、洁白如雪的食盐。” 此话一出,原本慵懒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乾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瞳孔剧烈收缩。 矿盐! 在大唐,谁不知道矿盐是有毒的? 那玩意只能给牲口舔两口! 人吃了就会腹痛、拉稀甚至中毒而死,是绝对的毒物! “矿……矿盐?!” 李承乾的声音都颤抖了,他指著面前空空如也的蒸笼,又指了指林秋,眼神惊恐: “你……你是说,刚才孤和兕子吃的,还有昨晚给父皇母后送去的……都是矿盐做的?!” 轰! 想到自己亲手把“毒药”端给了父皇和母后,李承乾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刻,一股要把林秋立刻掐死的衝动直衝天灵盖。 “哇!你个疯子!你想害死孤的全家吗?!” 李承乾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还在哇呜呜快活乱叫小兕子,神色慌张地摇晃著她: “兕子!快!快吐出来!那是毒盐!快吐出来啊!” 兕子被晃得头晕眼花,小脸煞白,两只小手死死捂著嘴巴,带著哭腔喊道: “呜呜呜……不要!皇兄坏!兕子吃得饱饱的……吐不出来,皇兄…別晃了!我好晕啊!” “我要告诉父皇你欺负我!呜呜呜……” 看著乱成一团的兄妹俩,林秋无奈地嘆了口气。 李承乾毕竟还是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躁动的李承乾,稍稍用力,將这位太子按回了椅子上。 “殿下,冷静点。” 林秋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有几个胆子?敢给你,还有陛下、皇后下毒?我是嫌命长了,想玩『九族消消乐』吗?” “哦,我忘了,我这辈子估计都没有九族!” “九族……消消乐?” 李承乾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结合语境,也大概明白了林秋的意思! 要是真下了毒,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林秋:“那你刚才说……” “我说的是,我能把毒盐变成好盐,但我没说刚才做饭用的是矿盐啊!” 林秋摊了摊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刚才那顿,用的是御膳房的库存青盐。我只是想告诉殿下,我手里有这个技术。” 李承乾愣住了。 足足过了好几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但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狂喜很快涌上心头,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惊恐。 “等等……” 李承乾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被当做储君培养的,政治嗅觉极为敏锐。 他猛地抓住林秋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颤抖得厉害: “你是说……那漫山遍野没人要的毒盐矿,你能让它变得比一斗几百文的青盐还要好?” “此话当真?!”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唐將凭空多出无数座金山银山! 意味著朝廷可以彻底掌控盐业,不再受制於那些掌握了產盐地的世家大族! 李承乾瞬间激动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林秋倒是显得很淡定。 提纯矿盐不过小术! 土豆、曲辕犁,以及后续可以从系统获得各种食物,对於如今刚刚建立,贫瘠的大唐来说,才是真正的王炸! “殿下,真假如何,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秋指了指门外,“殿下不如亲自让人去弄点矿盐石回来,我现场给你製造细盐!”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立刻就要喊称心! 但话未出口,林秋不久前那句“性取向”的调侃,骤然在他耳畔响起。 李承乾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噁心彆扭。 这事儿关係重大,乃是国之重器,称心……终究只是个美丽的书童,喊他似乎不太稳妥。 李承乾心思一转,看向门外的一名心腹金吾卫: “王二!你速去京郊的盐山,给孤挖一筐……不,几筐矿盐石回来!“ “切记,此事为绝对机密!要保密,不可让人知晓!” “是!” ……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长安城附近本就有几座废弃的盐矿。 因为有毒,平时基本无人问津。 半个时辰后,一筐灰扑扑、带著杂质和异味的矿盐石就被搬进了晋阳宫的小院。 此时,院子里已经被清空,只剩下林秋、李承乾、抱著小老虎布偶的兕子,以及几名队李承乾绝对忠心的近侍和太监。 取盐的过程中,林秋也没閒著。 他让人准备了木桶、纱布、木炭以及一口大锅。 “看好了。” 林秋拿起一块矿盐石,砸碎,扔进水桶里溶解。 然后將浑浊的盐水通过纱布和木炭层层过滤。 这一步是吸附毒素和杂质的关键。 原本灰黄色的滷水,经过简易过滤装置流出来时,已经变得清澈透明。 李承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呼吸都屏住了。 第十章:纯粹的食盐!纯粹的咸!李承乾的震惊!交易! “第一步是过滤,第二步是,起火,熬盐!” 林秋將清澈的滷水倒入锅中,大火猛烧。 隨著水分的蒸发,锅底开始析出白色的结晶体。 一刻钟后。 水分彻底乾涸。 原本空荡荡的铁锅里,很快,覆盖出一层厚厚的、如同初雪般洁白的细沙状晶体。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层晶体闪烁著钻石般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这……这真是盐?” 李承乾愣住了。 而林秋却只是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捏起一点盐尝了尝,然后皱著眉头嫌弃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呸,稍微有点苦。” “过滤得太粗糙了,杂质没去乾净,勉强能吃吧!这纯度,也就刚及格。” 李承乾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去亲自尝尝那层圣洁的白色颗粒。 旁边的称心眼疾手快,想要表现一下忠心,连忙喊道: “殿下不可!此乃毒盐所化,还是让奴婢……” “滚开!” 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脚把称心踹到了墙角。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盐,哪里容得下別人聒噪。 “孤相信,林秋不会害孤的!” 李承乾颤抖著手指,轻轻捏起一小撮白色的晶体,送入口中。 咸! 纯粹的咸! 没有青盐那股淡淡的苦涩味,更没有粗盐的土腥味。 只有最极致、最纯净的咸味在舌尖绽放。 “神跡……这是神跡啊!” 李承乾猛地转头看向林秋,激动得语无伦次: “比青盐还要精细!比贡盐还要洁白!这真的是刚才那些灰扑扑的石头变出来的?” “林秋!你……你简直是神人下凡!这等神技,若是献给父皇……” 林秋看著一脸激动,没见过世面的李承乾,嫌弃道: “按照我的步骤,如果过程更加仔细小心点话,这些盐甚至能更加纯净、好吃!” 李承乾长大嘴巴:“还能更纯净…” 一旁,已经无聊跑到花园里捉蝴蝶的兕子,完全不知道,自家太子哥哥已经是被震惊到何等地步! “这种隨意提纯的粗盐不若丟了!“ 李承乾看著满脸嫌弃的林秋,又看了看手里那如雪般的珍宝,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比皇宫里用的贡盐都要好上一百倍! 你都管这叫勉强能吃? 你小子在人前显胜这方面,简直比你做菜的手艺还要登峰造极啊! “林秋……”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究竟还要给孤多少惊喜?” “这哪是做饭的技术?这分明是定国安邦的策论!” 林秋微微摊手,毫不知耻,一脸无辜: “这些都是在下御膳房打杂的时候,想出来的一些小道罢了!” “殿下,您別光顾著震惊!“ “这盐也炼出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你想用什么来换这提纯毒矿盐之法了吧?” 李承乾深深吸了口气,小小年纪却展现出一个太子的魄力。 “你说…林秋,只要不是谋反等忤逆不道的行为,只要孤能办到,都绝对会为你实现!” 谋反…… 6 林秋嘴角微微抽搐,说到谋反忤逆,您老十几年后才是此道先锋楷模! 在公元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面前,还敢造反? 您才是真滴牛! 就是李世民哪天身边冒出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林秋都不奇怪,谁知道现在他穿越的是不是什么奇怪动漫小说的大唐世界。 …… 晋阳宫偏殿,气氛逐渐凝重。 李承乾死死盯著那一盆刚刚熬製出来的雪花盐,呼吸急促。 他在等林秋开口。 只要林秋肯把这“点石成金”的矿盐提纯法交出来,哪怕林秋要封侯拜相,甚至要一块免死金牌,李承乾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毕竟,这毒盐能提纯为食用盐,说是关乎大唐国运也不为过。 然而,林秋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盐粒,一脸无所谓地开口: “殿下,我的要求很简单。” “以后除了给兕子做饭,我希望我做出来的食物,可以给宫里的宫女、太监,还有那些侍卫们吃。” “哈?” 李承乾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以为林秋会说,譬如“保佑他林家后代百年荣华”或者等他登基后位极人臣的话语。 结果就这? 就这? 就为了让那群下人能一起吃你做得饭? “你……你是认真的?”李承乾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孤以为你会要个丹书铁券,或者万贯家財!如今父皇春秋鼎盛,大唐四海昇平,你这要求哪怕是孤都能满足……” 李承乾看林秋像是有脑疾。 林秋看李承乾也像是在看脑残。 林秋心中暗道。 你懂个屁,丹书铁券能当饭吃?能换系统好评嘛?老子要的是大规模的好评刷分! 李承乾毕竟是太子。 林秋隨意找了藉口:“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身为厨师,看到更多人吃到美食露出幸福的笑容,便是我最大的追求!!”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殿下,你就说换不换吧 “换!当然换!” 李承乾哪管林秋发什么疯,反正又不是造反,这等小事何足掛齿! 他当即大手一挥,解下腰间一块刻著盘龙纹的玉佩,隨手递给林秋: “这是孤的东宫太子令。见令如见孤!別说给宫女太监做饭,以后在这皇宫大內,除了后宫和一些禁地,其他地方,你大可去得!” 林秋接过令牌,掂了掂,分量不轻。 林秋並不知道这块令牌意味著能在东宫调动禁军,甚至能先斩后奏,不过就算林秋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成交。”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李承乾屏退了偏殿內的所有閒杂人等。 只剩下心腹亲卫王二,以及几个绝对忠诚的死士。 林秋没有藏私,將溶解、吸附、过滤、蒸煮的每一个细节都演示了一遍。 “关键在於木炭和纱布的过滤层数,以及火候的把控……” 当看到那一桶浑浊发黄的毒滷水,经过林秋的装置流淌出来,变成清澈见底的纯净水,最后析出雪白的盐晶时。 “世上竟真有神仙法术!” 王二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激动得浑身颤抖,甚至有人忍不住跪地磕头。 这哪里是製盐,这分明是在神仙弟子下凡拯救苍生了! 林秋对这些侍从的反应不知可否,几遍演示,教会了他们后,他便拿著令牌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们慢慢实践,我去做美食去了。” 林秋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 偏殿內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太子气度显现,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转头对王二下令: “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尔等全家九族,皆斩!” “王二,你立刻带著这盒提纯矿盐去太医署,保险起见,让几位老太医验毒!“ “孤要立刻面圣!” 说完。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盒比金子还珍贵的雪花盐,火急火燎地往甘露殿跑去。 第十一章:抽奖!两份新神级食谱!兕子与蝴蝶! 就在李承乾火急火燎往甘露殿去的时候。 另一边,晋阳宫的小厨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都愣著干什么?排队领包子啊!” 轻鬆做好一堆美食的林秋,站在高高的蒸笼旁,手里拿著太子的令牌。 原本那些宫女、太监和侍卫们一个个嚇得面如死灰。 在大唐,尊卑有序。 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哪有资格吃“奉御大人”亲手做的食物。 这可是连太子和公主都抢著吃的食物! 听说连陛下都吃过,他们这些卑贱的奴僕,如何敢食用… “林……林大人,奴婢不敢……” 兕子的贴身掌事宫女,一位三十多岁的姑姑。 她看著那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咽了口口水,却连连后退。 “这是太子的命令,也是兕子殿下的心意。” 林秋板著脸,直接把一笼包子塞到她手里,“怎么?你们想抗旨?” “奴婢不敢!” 掌事姑姑嚇得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接过盘子。 在林秋的“强烈下,她按照刚才林秋刚刚教导兕子的方法,轻轻咬开麵皮,吸了一口汤汁。 呜! 那一瞬间,这位在宫里吃了一辈子“残羹剩饭”的姑姑,眼泪唰一下就流出来了。 鲜! 太鲜了! 热腾腾的肉汤顺著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也温暖了那颗卑微的心。 “呜呜呜,这彘肉居然能做得这么好吃!” “奴婢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有了那位掌事姑姑带头的,剩下的太监和侍卫们也都放开了,那闻起来奇香的美食,早就让他们食指大动。 “呼哧~呼哧~这面嚼著真精到啊!” “这汤包吃起来真鲜啊!比过年吃的还香嘞!” “林大人……林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太监,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狼吞虎咽,吃完后衝著林秋深深一拜: “林大人,您是好人吶!咱们做奴婢的,命贱,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尝到这种神仙滋味……” 这玩意还能收到好人卡呢! 林秋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有些触动。 但在感动之余,他更在意的是脑海中疯狂刷屏的系统提示音。 【叮!您收到来自掌事宫女苏宫娥的特別好评,奖励商城幣+100!】 【叮!收到来自侍卫首领赵大的特別好评,奖励商城幣+100!】 【叮!叮!叮!……】 仅仅一个上午,林秋足足几锅红烧肉,几十笼包子,几乎把兕子宫里能动弹的人全都投餵了一圈。 林秋足足收穫了五六千商城幣。 隨著林秋再一次打开系统面板,一阵熟悉的冰冷声音再度在他耳畔响起。 【叮!新任务发布:製作出100分完美水准的“神级红烧肉”!】 【任务奖励:特殊抽奖x1 + 八大菜系之一(大师级)】 …… 【短期任务:一周內,获得100人对“神级红烧肉”的好评!】 【任务奖励:普通抽奖x10,特殊厨具x1】 除了神级红烧肉有任务外,其他两个包括神级清汤麵和神级灌汤包,也出现了类似差不多的系统任务。 “哦豁!这次大丰收啊!” 林秋坐在花园草坪的一棵大树旁,小粉糰子兕子在花丛中兴奋的跑来跑去捉蝴蝶。 不过因为体质较弱的缘故,没跑几步她就脸色红晕的停了下来。 林秋看著脸色通红,甚至有些不正常的小兕子,眉头微挑后,用意念打开眼角的系统面板。 系统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各种现代物资应有尽有。 【极品土豆良种(100斤):10商城幣】 【极品西红柿种子(100斤):10商城幣】 【极品红辣椒(100斤):10商城幣】 有关食物一览的东西,定价无比便宜。 连林秋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为这些能改变歷史的作物会是天价,没想到在系统眼里,这些只是基础食材! 甚至每个都是按照100斤来卖的! “嗯,既然这么便宜,那就不著急兑换了!“ “反正想用的时候,不如直接从商城里面隨时买,现在拿出来也没法解释来源,等有了自己的领地之类再说!” 相比於种地,林秋更感兴趣的是那个闪烁著诱人光芒的【幸运转盘】! 身为一个资深游戏玩家,谁能拒绝抽卡所带来的诱惑?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系统,给我来个十连抽!!” 【叮!您成功消耗1000商城幣,抽奖开始……】 轮盘飞速转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五常大米x1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花生油x1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味精x100斤。】 …… 前面全是各种食材和调料,虽然在这个时代都是顶级货,但林秋显然不满足。 终於,在第十次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抽保底!恭喜获得:《大唐卫生防疫指南》x1本。】 林秋拿出一看。 这是一本进过系统特別修订適合大唐如今一些环境的防疫指南。 这书里详细记载了如何在大唐的条件下进行高温消毒、水源净化、预防瘟疫的作用、危害…… 以及……一些如何处理外伤感染、简单冻伤之类的方法! “嘖嘖嘖,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医书百科大全,可惜给我没啥用啊,我又不想去当医生。” 林秋撇了撇嘴。 “不过要是把这东西要是给孙道长,估计那老头子估计能乐一整天!“ “还是先留著,以后用来刷孙道长的好感度。” 林秋继续花费两千商城幣,全部梭哈抽奖! 很快,一堆堆食材新鲜出来。 並没有其他特別的东西。 就在林秋感觉自己都不用亲自兑换,就能集齐所有日常食材的时候。 突然,整个系统面板接连爆发出了两阵耀眼夺目的金光! 【叮!!!】 【恭喜宿主,触发0.4%概率的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触发0.4%概率的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神级叫花鸡】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开水白菜】 接连两发出金,还都是神级食谱,不出所料的,很快两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哪怕是刚拿到这两个神级食谱。 但与之相关的任务,却也同样被系统发放了! 叫花鸡,又被称为荷叶鸡。 传闻是某个朝代的叫花子发明的。 叫花鸡的製法与周代 “八珍”之一的“炮豚”相似,叫花鸡的做法是先给处理好鸡刷上料汁,再用荷叶、猪油网及黄泥土层层包裹,最后丟进柴火堆中煨熟。 至於开水白菜,听起来十分简单。 貌似就是把白菜放到水里烫一下就行了,实际上並不是…… 这道菜是川菜十大经典名菜之一,是国宴级別的菜式。 一般是选用大白菜的嫩心为主料。 配以老母鸡、鸭、排骨、火腿蹄子等食材熬製的清汤,经鸡肉蓉反覆吸附杂质形成清澈汤底。 成菜汤色清冽,白菜经鸡汤淋烫后柔嫩鲜香,保留老母鸡、乾贝等食材的浓郁香味…… 林秋简单扫了眼食谱,发现系统给出的神级食谱中,果然比他了解的更详细。 甚至连如何製作处理食材, 什么火候之类的,全部都精確到秒。 “林秋锅锅,要不要一起捉蝴蝶!” 兕子忙活了半天,终於意识到,靠著她自己肯定是没法捉到这些蝴蝶的。 於是她看到独自坐在树下,略显孤寂的林秋,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去,非要拉著林秋一起帮她捉蝴蝶。 临近冬天的长安,是根本没有蝴蝶的。 这些都是兕子几个皇兄,从各地派人捉来的! 兕子年幼却聪慧,她体弱命弱,一向最喜欢有“生机“的事物,有时候兕子不过隨口说的东西,却被李泰或者李恪等一些其他皇嗣皇女將其实现! 这种奢靡的举止,李二默许了。 也没有任何群臣敢拿兕子的事情,来指责皇室奢靡铺张。 毕竟,连孙老神仙都断定,兕子活不过及笄! 谁敢在兕子事情上乱嚼舌根,真当李二不敢变成恶龙要你九族性命?!真当那些以后有概率成为皇帝的储君番王不惦记你的家族? 第十一章:矿盐能吃?李世民的震惊与猜疑!跟兕子做叫花鸡! 太极宫,甘露殿。 “混帐!全是混帐!” “户部那帮饭桶,整天只知道哭穷! “北方大旱,流民四起,朕让他们调拨钱粮賑灾,他们就只会给朕递摺子说国库空虚!” 刚刚下朝的李世民,怒气冲冲地將一叠奏摺狠狠摔在案几上。 茶盏被震得叮噹作响,嚇得大太监王德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贞观之治开启以来,虽然大唐表面繁荣,但连年的征战和天灾,早已让这个庞大的帝国財政捉襟见肘。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门口的小黄门战战兢兢地通报。 “不见!”李世民正在气头上,“让他回去读书!身为储君,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玩物丧志!孔颖达他们是怎么教的?我看太子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父皇!儿臣有天大的喜事要奏!” 李世民话音未落,李承乾已经一脸兴奋地闯了进来。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檀木盒子,发冠都跑得有点歪了,丝毫没有平日里稳重的储君形象。 李世民冷哼一声,眼神阴沉得可怕: “喜事?!” 李世民不爽的情绪,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 但李承乾此刻完全沉浸在开心之中,他几步衝到御案前,献宝似的將盒子打开,推到李世民面前。 “父皇!您请看!这是足以解救如今大唐国库空虚,救活万民於水火的神物!” 李世民皱眉,低头看去。 只见盒子里盛著满满一罐白色的细沙状物体。 “这不就是贡盐吗?”李世民不耐烦地一挥袖子,“你不会想告诉朕,你要把宫里的贡盐之类的,拿去卖钱救灾?荒谬!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 “父皇,这不是贡盐!”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矿盐!是京郊那几座无人问津、人畜吃了都会中毒的盐矿中提取出来的!可以食用!”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带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但他毫无察觉。 他死死盯著那盒洁白如雪的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盐,是从那个满山遍野都是的毒盐石里面弄出来的?” “正是!”李承乾重重点头,“儿臣已经让太医署的几位老供奉亲自验过了,此盐不仅无毒!且纯度极高,比咱们现在吃的青盐还要精细百倍!“ 李承乾把事情的经过大致敘述了一遍,隨后洋洋自得道。 “儿臣还亲自尝过,这提纯后的矿盐,入口纯正,绝无苦涩!” 本来李世民还十分激动,但听到李承乾说“亲自尝过”这几个字后,李世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勃然大怒。 “混帐!” 他抬腿就是一脚,虽然没真用力,但也把李承乾踹得踉蹌了两步。 “你是一国储君!万金之躯!竟敢亲自试毒?若是这盐有毒,你让朕怎么办?让你母后怎么办?成何体统!”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骂完之后,李世民迅速转身,颤抖著伸出手指,捏了一点那如雪的细盐,放入口中。 咸。 纯粹的咸。 没有一丝杂味,却是这时间最至纯的味道。 李世民沉默了。 作为马上打天下的皇帝,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什么。 大唐缺盐,百姓吃不起盐,只能淡食,导致体力不支、军队战力下降。 而盐铁之利,大半掌握在世家门阀手中,朝廷想要插手极难。 可如果…… 那漫山遍野的毒盐矿能变废为宝…… 那就是无穷无尽的財富! 那代表著充盈的国库,甚至可以成为他李世民以后扼住世家咽喉的利刃钢刀!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帝皇的威严再度呈现在他身上。 “承乾,你是从哪位隱世高人、或是方外术士那里,求得此等逆天之术的?” 在他看来,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绝非凡俗之人所能掌握。 李承乾揉了揉被踹踉蹌的大腿,咧嘴一笑: “父皇,没有什么高人!“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是昨晚您刚刚赏过的那个厨子,林秋!” “林秋?” 李世民愣住了。 那个做红烧肉的小杂役? 那个被孙道长称讚懂得医食同源的少年杂厨? 李承乾趁热打铁,为林秋请功:“是的,父皇,就是他!“ “而且父皇您绝对想不到,他献出这等厉害的秘术,居然不求高官,也不求厚禄。” “他的唯一愿望,就是能把自己做得饭,在皇宫內给更多人吃……“ “他说,看到別人吃得开心,那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李世民听完,微微一怔。 “只为……让人吃得开心?” 民以食为天嘛…… 不知为何,这位帝王的眼中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光芒。 也许是想起了当年那些淡泊名利的隱士,又或许是单纯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纯粹,纯粹得让他这个习惯了权谋的皇帝有些看不透。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半晌后,李世民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此事,列为绝密!“ “除了你我,以及知情的几个死士,不可外泄半个字。” “至於那个林秋…” 李世民眯了眯眼,双眸有些幽深:“职位暂时不用动,还是让他专心伺候兕子!“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年纪尚小,骤登高位未必是好事!朕还得派人去查查他的生平,以防他跟那些方外术士有所勾结图谋…” “嗯,总之就先赏他黄金百两,丝绸百匹,你答应他的条件,朕也为你许了!” “承乾,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李承乾按下心中的激动,拱手行礼:“谢父皇夸讚,儿臣只是一心替您分忧!” …… 就在李二父子享受父慈子孝的场面时。 晋阳宫的后花园。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厚厚的朱阁琉璃宫墙,挡住了寒风的侵袭。 晋阳宫內,气氛却异常火热。 “大锅锅!泥巴!更多的泥巴!” 兕子原本穿著一身乾净漂亮的粉色宫装。 此刻,她却半蹲在地上,两只小手抓著一团黄泥,兴奋的揉搓涂抹著。 兕子是胡乱玩泥巴。 其他宫女太监,却按照兕子的吩咐,弄来了黄泥、肥鸡。 林秋在后厨,手起刀落,袖子挽得老高,轻鬆料理了那些肥鸡。 “对对对,兕子真棒!“ “咱们等会就用这些黄泥巴,把这些鸡全包起来,这样烤出来的叫花鸡才香!” 黄泥巴裹著的食材,能给兕子殿下吃嘛…… 还有叫花鸡…… 这名字一听就不对劲,林秋大人,你不要作死啊! 一群宫女太监被嚇得瑟瑟发抖,但都不敢过多言语,忠实的执行各自被分配的任务。 林秋身上不仅太子令牌,还有兕子支持…… 再怎么胡闹,只要能让兕子殿下开心,李二陛下估计都不会太过为难! 就是这泥土里麵包出来的鸡! 能吃吗? 就在这群太监宫女暗自揣度的时候。 林秋却一丝不苟的按照系统抽取到的神级叫花鸡食谱,按部就班的做完一切准备工作。 最后,就是用黄泥包裹,再用上这群太监宫女,不知道从哪弄来,还未完全枯黄的荷叶。 林秋將一切准备好,甚至让兕子自己涂抹了一只叫花鸡! 虽然这样可能製作的叫花鸡,口味比不上林秋亲自涂抹的,但这种食用亲手製作美食的感觉,一定很棒! 就在两人刚把做好的叫花鸡,丟入林秋预先调控好的火炉中烧烤时。 后厨花园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噹之声。 第十二章:92分神级叫花鸡!给长乐公主吃美了! 宫女太监侍卫纷纷跪拜。 林秋和兕子一大一小,两个人纷纷探头。 脸上的泥点子都清晰可见。 只见,一位身著华丽宫装、容貌绝美却带著几分英气的少女,正带著两个更小的宫妆小女孩快步走来。 她正是李世民的长女,大唐最尊贵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李丽质前几日才带著駙马回宫看望生病的母后。 孙道长医术高超,今日拜见完已无大碍的母后,她特地带著两个喜欢的妹妹来看望兕子。 昨天听说这小丫头走丟了,她心急如焚。 所幸后来太监来报,只是兕子饿了,偷偷跑到御膳房去了! 李丽质已经许久未见兕子了,当她满怀期待的走进花园,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家那个体弱多病、平日里连风都吹不得的宝贝妹妹兕子。 此刻她竟然一个人蹲在冰冷的地上,脸上、手上、衣服上,全都是骯脏的泥巴! 而在其身旁,却站著一个清秀俊逸的少年,脸上洋溢著若有若无的討厌微笑。 两人似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著什么。 “兕子,这人谁啊?“ ”呜~兕子不清楚哎,太远看不清鸭!“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骤然衝上了长乐公主的脑门。 “放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一声娇叱,嚇得花园里的鸟儿都飞走了。 长乐公主快步衝上前,一把將还在抹泥巴的兕子拉了起来。 她心疼地看著妹妹脏兮兮的小手和裙摆,隨后猛地转头,美目含煞,死死盯著林秋和周围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你们这群奴才,就是这么伺候公主的?!” “这么冷的天,居然让兕子玩脏泥巴!若是兕子受了风寒,本宫定要砍了你们的脑袋!” “诛你们的九族!” “皇姐…原来系你鸭!呜呜呜,兕子好想你!” 李丽质的怒火骤然被打断,兕子不顾抓在手里的泥巴,骤然一把抱住发飆的皇姐。 被兕子抱住的李丽质也骤然愣住了。 作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第一个女儿,她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自从嫁给长孙冲后,她已经许久不曾进宫了! 一滴泪水悄然从她的宫妆眼角滴落。 “皇姐不哭!“ “母后说,哭成大花猫就不好看了!“ “对了皇姐,我们不系在玩泥巴,我在林秋锅锅学做午膳!” “做午膳?” 长乐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被气乐了。 他指著地上那团被泥巴糊住的东西,气极反笑道, “把鸡肉裹在烂泥巴里面,丟到火里面,这个叫即做饭?这分明是在糟蹋粮食!” 她转头看向林秋,眼中满是厌恶与寒霜: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蛊惑本宫的皇妹!” …… 晋阳宫后花园。 面对大唐长公主李丽质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林秋並没有害怕,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灰,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微臣林秋,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在下乃是陛下昨日亲封的尚食局奉御,专门负责晋阳公主饮食!“ “这『裹泥烹飪”之法,並非浪费粮食,而是一种特殊的烹飪技艺!” “烹飪技艺?” 长乐公主冷笑一声,指著地上的泥团:“本宫虽不通庖厨,但也知道君子远庖厨,更知道食不厌精!你弄这些污泥浊水,也敢称技艺?” 看著眼前这位柳眉倒竖、俏脸含煞的少女。 林秋心中其实並没有多少畏惧和不满。 虽然李丽质是身份尊贵的长乐公主,但算算年纪,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岁。 放在后世,这也就是个正在读高中的小女生罢了。 此刻她像是只为了维护妹妹而炸毛的护犊母鸡,反而让林秋觉得有些可爱有趣! “殿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林秋直视著长乐公主的双眼,语气篤定,“古籍中未曾记载,不代表此法不可行!“ “这叫花……咳,这荷叶鸡若是做出来不好吃,或者伤了公主的凤体,殿下儘管砍了微臣的脑袋!” 听到“砍头”二字,长乐公主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这个小厨子竟然如此硬气。 再看这少年,虽然一身白衣,但明眸皓齿,眼神清澈,面对皇室威仪竟无半分奴顏婢膝之態。 李丽质心中的火气,不知为何消散了几分。 “好!” 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她决定暂且忍著看看,“既然你敢拿性命担保,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 ”若是待会儿做出来的东西不够美味,或者不乾不净,本宫定斩不饶!”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长乐身后的小兕子探出了小脑袋。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扯了扯长乐的衣袖,奶声奶气地求情道。 “长姐……你能不能別对大锅锅这么凶鸭……” “大锅锅做的饭饭,真的超级超级好次!比御膳房那些没滋没味的羊肉好吃一百倍!” 小丫头掰著手指头,一脸认真地帮林秋说好话。 “昨日,就连孙爷爷都说大锅锅做的饭能治病呢!“ ”还有太子哥哥,昨晚他也吃了好多,刚刚还不知羞的跑来跟兕子抢饭吃嘞!” “什么?” 长乐公主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孙老神仙虽然只是个道士,但他乃是当世天下公认神医,所有医生的老祖宗,他的话向来是不会错的! 而太子殿下李承乾,他自幼受大儒教导,最重礼仪,居然来跟兕子抢早饭? 真的假的? 如果不是了解兕子从不说谎的话。 长乐都要怀疑兕子还故意帮林秋说好话求情呢! 听完兕子的话后,长乐看著林秋的眼神,不知不觉从原本的厌恶嫌弃变成了审视质疑,以及一丝… 好奇?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在偏殿里,长乐公主已经帮兕子洗乾净了小手和脸蛋,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暖袄。 清河和兰陵两个小萝莉公主也乖巧地坐在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花园中央的火堆。 相比於调皮桀驁的城阳和晋安,清河和兰陵却像是那种嫻静的乖乖女,也正是因为如此,除了兕子外,长乐最喜欢的就是这两个小傢伙。 “火候时间到了!“ 林秋看了一眼即將熄灭的炭火。 拿起铁鉤,熟练地將火堆拨开。 几只被烧得外壳焦黑、布满裂纹的硬泥球滚了出来。 “这就……好了?” 长乐公主皱著眉,用帕子掩住口鼻,似乎还能闻到泥土被烧焦的味道。 林秋没有解释,只是铁鉤,对著其中一个龟裂的黄泥球轻轻一敲。 “咔嚓!” 清脆的裂裂声响起。 隨著泥壳的剥落,露出了里面被烘烤得焦黄油亮的荷叶。 而在林秋缓缓揭开荷叶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悠然的清香,绵延十里,瞬间席捲了整个花园! 那是一种混合了荷叶清香、烟燻醇香以及焦黄鸡肉焦香的混合味道。 它不像红烧肉那样霸道油腻,却有著一种直击灵魂的淡淡清香。 “咕咚。” 原本还一脸矜持的长乐公主,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好香鸭!“ 旁边的兕子,以及清河和兰陵两个小公主更是毫无形象地张大了嘴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香啊!皇姐,真的好香啊!” “皇姐,饿……“ 林秋的脑海里,冰冷的提示音也適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2分“神级荷叶鸡”!】 【评价:材料处理製作过程略有瑕疵,但火候完美,总体评价为“优“】 林秋也不客气,直接扯下一大块鸡腿,放入嘴里尝了尝。 荷叶鸡的皮被熏的酥脆脆,肉质鲜嫩。 一口咬下去,荷叶的清香完全完美中和了鸡肉的油腻,两相结合下,简直是人间绝味! 紧接著,林秋又敲开了第二个泥球。 这是兕子刚才亲手糊的那只。 第十三章:画糖人!麦芽糖、皂角製作工艺!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82分“神级叫花鸡】 【评价::由於泥巴涂得薄厚不均,导致局部微焦,但不影响整体口感!】 早在烤的时候,林秋其实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並不重要。 林秋笑了笑,伸手扯下了这只鸡的两条大鸡腿。 隨著撕扯的动作,金黄色的油脂顺著纹理流淌下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將其中一只递给早已望眼欲穿的兕子,另一只则递到了长乐公主面前。 “殿下,请品尝。” 兕子欢呼一声,两只小手抓过鸡腿,也不管烫不烫,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吃得满嘴是油,一脸幸福。 然而,长乐公主看著递到面前的鸡腿,却犹豫了。 首先,身为公主,当眾手抓食肉,极不合礼仪。 其次…… 这鸡腿是林秋刚才用手直接撕下来的! 这……这怎么吃得去啊?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林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说道: “殿下,这只鸡可是刚才兕子亲手糊的泥。” “您不仅是在品尝美食,更是在品尝妹妹的一片心意啊!这刚出炉的一口热乎气,若是冷了,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长乐公主闻言,心中那一丝矜持瞬间消退。 她看了一眼旁边吃得正欢的兕子,又看了看手中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鸡腿。 罢了! 就当是为了兕子,本宫就任性一回。 李丽质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鸡腿骨,在几双期待的目光中,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一小口。 隨著一口咬到酥脆的焦黄肉皮,滑嫩的肉感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在舌尖迸发! 荷叶的清香仿佛將她带回了夏日的荷塘,而鸡肉的鲜嫩则不断衝击著她的味蕾。 不柴不腻,咸淡適中,每一块肉都吸饱了油脂。 有荷叶清香的中和,却不显油腻。 长乐公主猛地瞪大了一双美眸,原本优雅的咀嚼动作瞬间停滯,隨后加快! 好吃! 真的,太好吃了! 身为大唐长公主,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相比之下,那些蒸煮出来的食物,跟林秋製作的这个荷叶鸡,提鞋都不配! “唔……” 长乐公主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她直接咬了一大口鸡腿,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些许油渍。 她顾不上擦拭,含糊不清地感嘆道: “把鸡包在泥巴里烤……居然真的能吃?” “本宫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看来承乾也喜欢吃你製作的美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著平日里端庄执拗的长姐,此刻居然也被美食征服味蕾。 兕子得意洋洋晃了晃手里光禿禿的鸡骨头。 “嘻嘻!长姐,我就说大锅锅很腻害吧!” 【叮!恭喜收到来自长乐公主的顶级好评!商城幣+100点!】 【恭喜宿主获得技术:皂角製作工艺!】 林秋站在一旁,看著这一群大唐最尊贵的公主们围著火堆大快朵颐叫花鸡。 嘴角微微上扬。 唯一出乎林秋预料的是,兕子对自己製作出来的荷叶鸡不是很感冒,相比之下,她反而更喜欢林秋製作的,更加好吃的叫花鸡。 至於她用泥巴糊糊的那只鸡。 却被长乐公主吃掉了。 看著几位公主意犹未尽的擦拭著嘴角油渍,林秋的脑海中却是一片欢快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收到来自晋阳公主-兕子的顶级好评,奖励商城幣+100!】 【叮!宿主收到来自清河公主、兰陵公主的首次顶级好评!】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画糖人(大师级)!】 【恭喜宿主获得技术:白砂糖提炼法!】 看著这一连串的奖励,林秋若有所思。 “皂角製作、白砂糖……” 林秋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系统的判定机制还是蛮有意思的。 歷史影响力越大的人物,在第一次给出“特別好评”时,貌似会给出的奖励就越丰厚且独特。 兕子给了神级红烧肉食谱,李承乾给了格斗术和曲辕犁,李二和长孙皇后不知为何没有动静。 倒是面前这几位公主给出了类似生活类相关的知识和能力。 “如果获得那些大唐名臣名將的顶级好评,会获得什么奖励呢?” 林秋暗暗思索片刻。 很快,他摇了摇头,收起思绪,目光落在了眼前兕子等人身上。 虽然刚刚一起吃过叫花鸡,但清河和兰陵这两位小公主,毕竟不像兕子那样跟自己混熟了。 吃完东西后,她们立刻恢復了皇家淑女的仪態,端端正正地坐著,看著林秋的眼神虽然崇拜,却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礼貌疏离。 林秋並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做出这种凡俗礼教、律法森严的感觉。 尤其是清河和兰陵其实跟兕子差不多大,还显得有些些老气横秋。 “想要拿捏小孩子,还不简单!” 林秋看著刚到手的【大师级画糖人】技能,嘴角微微上扬。 对付小孩子,没有什么是一根甜甜的糖人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根。 林秋用帕子帮兕子擦去嘴角的油腻,然后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兕子,喜不喜欢吃甜食?” “甜噠?” 因为体质的缘故,兕子几乎很少能吃到甜食,此刻听见林秋提起。 小傢伙一双软萌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灯泡,“要!兕子要吃甜噠!” 清河和兰陵虽然並未说话,却也是眼神噌亮了起来。 林秋笑著转身去了后厨。 如今大唐这个时代,尚食局里虽然没有白砂糖。 但怡糖这种东西早在西周就有了,宫里自然常备。 只是因为兕子有气疾,太医怕甜食生痰,平时嘱咐宫女太监,严禁她碰这些。 但林秋却知道,兕子並不是气疾,她患得是先天性心臟病,跟呼吸道疾病没有太大关係! 偶尔吃点甜食,其实也没什么! 片刻后,林秋端著一个小铜锅和一个全新砧板回到了后花园。 铜锅下的小火炉温著,里面是熬得金黄浓稠的怡糖,散发著诱人的焦甜香气。 “来,大唐的公主殿下们。” 林秋拿著一把小铜勺,像个街头卖艺的手艺人一样吆喝道,“每人可以许愿一个形状,只要你们说得出来,我就能画得出来。” 几位公主面面相覷,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胆子最小的清河公主想了想,小声说道:“我……我喜欢天上的云,白白的,软软的。” 爱读书,性格嫻静温润的兰陵抿了抿嘴:“我喜欢喝书,论语或者诗经那种!” 兕子则早就按捺不住了,开心的挥舞著小手:“蝴蝶!大锅锅,兕子想要会飞的蝴蝶!” 最后轮到长乐公主。 她原本想开口拒绝,她觉得自己都嫁人了,还跟妹妹们抢糖吃太幼稚。 但看著林秋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坚定双眸。 不知怎得,李丽质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第十三章:巧夺天工的糖画!兕子:宝物?能次嘛!好次! “本宫喜欢马!“ “本宫喜欢那种驰骋草原,无拘无束的烈马!” 说完,长乐公主的脸庞微微红了一下。 身为大唐长公主,她骨子里流淌著李家尚武的血液,她並不只爱红妆,內心却嚮往自由。 “好嘞!云、书、蝴蝶、马!“ “诸位,且看好了!” 林秋挽起袖子,手腕一抖。 勺子里的糖稀如金线般垂落。 他的手稳如磐石,在案板上飞快地游走。 刷刷刷! 不过眨眼功夫。 一朵祥云飘逸而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升空。 一卷竹简书徐徐展开,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一只蝴蝶振翅欲飞,翅膀上的鏤空花纹精致得令人髮指。 最后,林秋深吸一口气,手腕加速。 金线飞舞,一匹前蹄腾空、鬃毛飞扬的骏马跃然板上! 那马肌肉线条分明。 以奔跑的姿態在空中翱翔,甚至连眼神中的桀驁,都被这金色的糖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师级的糖人绘画技巧,让林秋对於这个技术行业仿佛沉浸了几十年似的。 一切都是那么轻鬆、自然。 等到被画好的糖人冷却凝固,林秋熟练地粘上竹籤。 用小铲子轻轻一铲。 四个晶莹剔透、金光闪闪的糖人便递到了四位公主面前。 “哇——!!” 这一次,连最嫻静少话的兰陵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这是怡糖做的?这分明比画还要好看!” 清河公主捧著那朵“云”,小心翼翼地看著,根本捨不得下嘴。 长乐公主更是看呆了。 她接过那匹“烈马”,放在阳光下端详。 金黄的糖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泽,那马儿栩栩如生,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的琉璃艺术品! “巧夺天工啊,这技术比一些书画大家还要厉害呢!” 长乐公主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艷,“如此精巧的糖画,都可以说是宝物了,若是吃了,岂不是暴殄天物?这应当供在珍宝阁里……” “咔嚓!” 李丽质感慨的话没说完。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便打断了她的感慨。 原来是旁边的兕子闻著香甜的怡糖香味,早就忍不住了。 宝物? 那是什摸? 能次吗? “好次!“ 糖霜在嘴里融化,小兕子一口咬掉了“蝴蝶”的小半翅膀。 甜丝丝的麦芽丝在嘴里化开,幸福得她大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两只小脚丫还坐在椅子上晃呀晃。 “唔!好甜鸭!长姐快次!!呜呜呜,好甜啊!” 听到小兕子的催促,又闻著那诱人的甜香。 清河和兰陵也顾不上欣赏自己最喜欢的宝物了,她们纷纷张开樱桃小口,轻轻咬了一点。 “好甜……” 三个小丫头捧著糖人,脸上洋溢著各自幸福微笑 长乐公主看著这一幕,心中的纠结也悄然散去了。 她看著手中犹如珍宝似的的骏马,无奈地笑了笑,也轻轻咬下了马蹄。 甜味在舌尖绽放。 那是童年的味道,是无忧无虑的味道,她感觉自己,仿佛都回到了出嫁之前! 吃饱喝足后。 长河公主带著兕子和其他两个妹妹,去盪鞦韆、玩双陆棋去了… 所谓双陆棋,貌似是一种类似古代飞行棋和跳棋结合的游戏,在女子间十分风靡…… 不知道为什么。 林秋想到了麻將和扑克牌! 每日任务已经是超额完成了 微微摇了摇头后,林秋继续钻进厨房,继续去做美食,儘快完成系统任务。 抽取更多的技能、知识,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別看大唐貌似十分繁华,但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也就是三十多岁,想要在这种时代活下去,只有丰富的能力和知识,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 就在林秋乐呵呵给宫女太监侍卫们准备午膳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 “殿下,不好啦!出事啦!” 一阵慌乱至极的脚步声伴隨著尖锐的太监嗓音,打破了后花园的寧静。 只见一名掌事太监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见到长乐公主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 “长乐殿下!快!快去立政殿看看吧!” 长乐公主心头一颤,手中精美的玉制弈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了?是不是母后……” 那太监带著哭腔喊道: “皇后娘娘……刚刚突然又病了!” “明明前些日子气疾已经好转了,可就在刚才,她突然喘不上气来,脸色发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孙神医恰好就在皇宫附近,正在赶过去施针!” “什么?!” 长乐公主只觉得天旋地转。 母后的病一直是她的心病,本以为最近有所好转,怎么会突然恶化? 明明这两天去看望母后的时候。 她气色红润! 怎么会…… “母后生病了?” 兕子听到这话,手里紧紧攥著糖人棍子骤然掉在地上。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迈著小短腿就要往外跑。 “快!备车!回立政殿!” 长乐公主一把抱起想要自己跑去的兕子,顾不上其他。 她连忙带著清河和兰陵,在一群太监宫女侍卫的簇拥下,火急火燎地衝出了晋阳宫。 原本热闹的后花园,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林秋和少数值守的宫女太监,站在寒风中。 林秋已经把午餐又给那些宫女太监们做了一遍,早就又刷了一遍美食评价,对於宫人们的离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 林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长孙皇后的气疾骤然加重?” “不应该啊!有孙道长调理悬丝把脉,按理说,她病情应该趋近稳定才对。” “除非……” 林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在这深宫之中,有些“病”,未必真的是病? 就像是不久前,因为给兕子和太子製作美食,而得到破格奖赏,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御膳房的人。 也许是人为? 据林秋所知,李承乾早上还提及到,他昨夜还把林秋製作的清汤麵献给了长孙皇后。 按照李承乾所言…… 长孙皇后对清汤麵讚不绝口,还胃口大开的吃了一整碗面。 假若长孙皇后真的出了事。 林秋这个昨夜刚刚献上美食的奉御绝对逃不了追查,说不定还会被问责? 恐怕不仅功劳没了,还得背上一口巨大的黑锅! 不过。 仔细想想又有些不太对! 什么有这种通天的胆子,敢如日中天的恶龙李二眼皮子底下,暗害长孙皇后皇后。 林秋百思不得其解。 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往立政殿方向靠靠,凑凑热闹! 就是提前打听打听情报也是好的! 第十四章:殿內烧炭!林秋拯救皇后ing! 立政殿,大唐皇后的寢宫。 此刻,这里不再是平日里的雍容华贵,而是被一股浓重的愁云惨雾所笼罩。 “娘娘!您醒醒啊娘娘!” “快!再加两个炭盆!娘娘的手脚都凉了!” “太医!孙神医!为何娘娘还是只有进气没出气啊!” 宫女和太监们的哭喊声乱成一团。 殿內门窗紧闭,为了给体虚的皇后保暖,角落里足足摆了八个巨大的鎏金兽首炭盆,里面烧著名贵的银丝炭。 虽然这炭號称无烟,但如此密闭的空间,加上几十號人挤在里面,空气早已变得热浪滚滚。 长孙皇后的床榻前,鬚髮皆白的“药王”孙思邈正满头大汗地施针。 几根银针扎入大穴,却如泥牛入海。 长孙皇后紧闭双眼,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嘶鸣声,显然已经到了窒息的边缘。 “怪哉!怪哉!” 孙思邈收起银针,手有些微微发抖,眉头拧成了川字。 “娘娘这气疾来得太凶!“ “像是……像是有一股邪气堵住了心窍,无论老道如何行针引气,这气就是顺不过来!” “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思邈没有再说下去了,但那个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懂。 “母后!!” 刚衝进殿內的长乐公主听到这话,脚下一软,差点晕过去。 幸好身后的宫女扶住了她。 兕子更是嚇得哇哇大哭,想要衝上去,却被几个嬤嬤死死抱住。 “公主!不能过去啊!小心过了病气!” “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混乱中。 林秋这个无人在意的微薄小官,已经悄悄溜达到立政殿门口。 禁军守卫极为严苛。 直到他看见了闻讯赶来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跟李二交代了林秋的提纯矿盐技术后,就被兴奋的李二一脚踢开矿盐开採等事项! 然而还没等他返回自己的宫殿,便听见了长孙皇后气疾復发,且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严重的坏消息。 林秋跟李承乾打了声招呼。 简单聊了两句。 太子虽然心情不佳,但是还是带著林秋一起,踏进了立政殿的门槛。 “轰!”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闷热气浪,迎面扑来。 温暖的环境,差点把林秋热熏个跟头。 林秋都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房里。 “这……” 林秋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现代人,他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邪气入体? 这分明是缺氧加上轻微的一氧化碳中毒啊! 长孙皇后本就有严重的气疾,呼吸道极为脆弱。 在这密不透风、氧气稀薄、还烧著大量煤炭的房间里,正常人待久了都会头晕眼花,更何况是一个正在发病的呼吸道病人? 长孙就是本来没病,也早晚会中毒。 这简直就是在杀人! 林秋看著伤心大哭的小兕子,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总该做些什么。 况且歷史中的长孙皇后温柔爱民,是整个大夏歷史中少有的贤良皇后,她也不该如此憋屈死去。 “殿下口諭,让你们把门窗统统打开!” “给立政殿通通风!” 林秋顾不上身份,拿出李承乾的令牌,猛地大吼一声,声音在嘈杂的大殿里如惊雷炸响。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李承乾震惊的转头看著林秋,仿佛在说孤何时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这莫不是在坑害母后,坑害寡人! 但太医署的王太医却却从跪在地上,猛地跳起来,指著林秋怒骂道: “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娘娘身患气疾,最忌风寒!平日里更是畏风如虎!“ “若是开了窗,冷风灌入,邪气入体,娘娘立刻就会没命!你这是要谋害皇后吗?!” 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也反应过来,纷纷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林秋。 李承乾看著林秋的目光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过,倒是没有立刻斥责林秋。 只有正在给长孙皇后施针的孙思邈仿佛若有所思。 在大唐的医疗观念里,病人生病必须“捂”。 尤其是气疾,更是半点风都吹不得! 哪怕是后世的现代,也有许多人认为,感冒靠被子唔出一身汗,就能除去病气。 其实,这些大多是不对的。 长乐公主虽然对林秋印象大为改观,但此刻事关母后生死,她也急了,含泪喝道: “林秋!此时不是你逞能的时候!母后受不得风!你快退下!” 林秋面色平静,双眸冷静:“受不得风?呵呵,现在不开窗通风,皇后马上就会死!咱们说不定都跑不掉!” 李承乾看著林秋坚毅的眼神,神情微动,他悄然对林秋点了点头。 说起来,到底是谁把这些所谓的无烟煤炭送到皇后宫中的? 林秋顾不得细想。 看著榻上脸色越来越紫的长孙皇后,林秋知道没时间管太多了,要是一氧化碳中毒过深,別把他自己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王太医,得罪了!” 林秋眼神一厉,也不管什么尊卑礼仪,直接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王太医,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向最近的雕花窗户。 “拦住他!快拦住这个疯子!”王太医骤然尖叫。 几个侍卫下意识地拔刀想要上前。 然而,林秋仿佛经过专业训练似的,身形灵活,轻鬆躲开了那些侍卫的追击。 就是这几瞬间,林秋已经衝到了各个窗前。 “哐当!” “哐当!” 伴隨著几声巨响,林秋用尽全力,將立政殿南面那一排紧闭的窗户,全部暴力推开! 不仅如此,他还衝到门口,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大门。 “呼——” 这一刻,殿外的寒风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啸著灌入温暖闷热的大殿。 纱帘翻飞,烛火摇曳。 殿內的温度骤降。 “完了!完了!风邪入体,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王太医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指著林秋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是大唐的罪人啊!” 长乐公主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就在绝大多数人都以为长孙皇后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直守在榻边的孙思邈施针,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咦?!” 眾人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隨著新鲜的空气涌入大殿,在孙思邈施针中,原本呼吸已经快要停止的长孙皇后,突然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 “呼~吸!” 一声清晰的、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般的吸气声,从床榻上传来。 长孙皇后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那可怕的青紫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虽然苍白、但却透著生机的血色。 那如同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渐平復了下来,变得深沉而均匀。 “这……这……” 孙思邈施针不停,悬丝诊脉,眼睛越瞪越大,鬍子都在抖动: “脉象……竟然稳住了?” “刚才那一股乱窜的热毒,竟然就这么…散了?” 林秋此时並没有停下。 他走到李承乾耳边,轻声低语了些什么。 李承乾略微犹豫了一下,隨后无视了周围人惊世骇俗的目光,一把掀开了盖在长孙皇后身上那两床厚厚的锦被,只留下一层轻薄的蚕丝被。 然后,他將枕头垫高,调整皇后的头部,让她微微后仰。 让长孙皇后直接保持呼吸的最畅通状態。 等李承乾做完这一切,孙思邈已经停止施针,並下出判断,“皇后的性命,保住了!” 而林秋这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直到这时,林秋才转过身,无视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太监宫女,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傻掉的王太医身上,他冷冷一笑: “现在,太医大人。” “你还觉得我谋害皇后吗?究竟是谁不懂医术呢!”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长孙皇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迴响。 孙思邈看著站在风口、衣衫单薄却气场如虹的少年,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欣赏。 “哎!老道行医一生,竟然不如一位小友看得通透!” “他是怎么知道,把门窗大开,就能解决长孙皇后的气病的?” 就在孙思邈还在思考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焦急的通传: “陛下驾到!” 第十五章:清气与毒气!一场乌龙!李世民的人情! 立政殿外。 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帝王的怒火滚滚而来。 “哪个混帐把窗户都打开了?!“ “你们不知道皇后受不得风吗?都想被诛九族不成!” 李世民一身五爪帝袍,满脸煞气地衝进殿內。 他刚才秘密召集心腹准备好好谋划盐矿的事情。 却骤然听说皇后病危,心急如焚,结果一进门就被殿內的穿堂风吹得衣服乱飞,顿时火冒三丈。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过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女,落在床榻上时,那即將爆发的雷霆之怒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原本据说已经奄奄一息的长孙皇后,此时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胸口的起伏已经平稳。 长孙皇后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睛微微睁开,正有些虚弱地看著他。 “陛下,让您担忧了!” 长孙皇后声音虽然微弱,却吐字清晰。 “观音婢!你醒了?!” 李世民大喜过望,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榻前,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嚇死朕了……朕还以为……” 孙道长適时上前,拱手道:“陛下,娘娘虽然吉人天相!“ “但方才也多亏了林秋小友力排眾议,强行开窗通风,引来天地清气,驱散了娘娘体內的邪气!” “若非如此,皇后殿下绝对撑不过今天!” “哦?林秋…”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站在窗边被冷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的少年林秋,眼中的怒意很快化为讚赏,但更多的是疑惑:“但这大冬天的开窗,真的没事?” 林秋搓了搓冻僵的手,走上前来,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陛下,娘娘並非单纯的气疾发作,而是中了『火毒』。” “火毒?”李世民皱眉,神色一冷,“是有人在暗害观音婢?” “额,那微臣就不知了!” 林秋指了指那几个巨大的铜盆,用儘量通俗易懂的语言科普道: “陛下,凡炭火燃烧,必会吐出一种气,早在汉代就有史书记载!“ “石碳燃烧就会有一种刺鼻气味,密闭空间使用,会让人头晕!” “这无烟碳看似安全,实则它也会烧出无色无味的气!在空旷处尚无大碍,但这立政殿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就会形成”火毒“积聚不散!” 林秋微微顿了顿。 把现代的一氧化碳中毒,转化成这种唐朝人便於理解的知识,还是有些麻烦的。 林秋继续道,“皇后娘娘本就气虚,肺部功能弱於常人!“ “这满屋子的火毒挤走了清气,娘娘吸不到清气,自然会窒息昏迷。” “微臣开窗,是为了让毒气散去,让天地间的清气进来。这清气,才是娘娘现在的救命良药。” 这一番“毒气”与“清气”的理论,听得李世民和孙思邈一愣一愣的。 虽然闻所未闻,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暗合天道至理。 此时,李承乾派人负责调查炭火来源的侍卫来报,王德大太监也匆匆走了进来,附在李世民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世民听完,脸色变得极为古怪,甚至有些无语。 原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最近北方大旱,李世民为了节省开支賑灾,带头削减宫中用度。 长孙皇后更是以身作则,连好一点的木炭都捨不得用。 而长孙无忌心疼妹妹,正好他新发现了一座煤矿,產出的煤炭燃烧起来既无烟又耐烧,便让儿子长孙冲送了一批进宫,想给妹妹取暖。 听说连长孙无忌家里都在自用呢! 谁曾想,这煤炭虽好,燃烧时释放的“炭火毒”却比木炭更厉害,险些酿成大祸。 得知真相后,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纯纯的好心办坏事。 长乐公主一听是自己夫君送来的炭差点害死自家母后,嚇得花容失色,当即跪下请罪: “父皇!是女儿管教无方,冲哥他也是一片孝心……请父皇责罚!” “行了行了,起来吧!” 李世民不耐烦地摆摆手,虽然心里有气,但也知道怪不得长孙家,“不知者不罪。传朕旨意,以后宫中烧炭,务必留扇窗缝透气!违者重罚!” “对了,也派人通知一下诸位大臣!” 处理完家事国事,李世民屏退了大部分閒杂人等,只留下了少许心腹。、 …… 立政殿书房。 这是林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位大唐最强碳基生物。、 李二身材魁梧。 即使人到中年,依旧保持著將军沙场的挺拔,一双浓眉大眼延续了关陇地区的贵族特徵。 作为一代雄主,他整个人雄气勃发,双眸深邃且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林秋都无法想像,李承乾那个小屁孩,是如何敢在李世民手底下叛乱谋反,並试图登上帝位的! 李二对林秋许下承诺! “林秋,你今日救了观音婢,甚至可以说是救了寡人的性命!“ “朕要重重赏你,金银俗物都配不上你的功劳。” “你还无私的献上了毒盐矿的提纯方法,朕准备给你记一笔大功,只要你以后不犯什么谋逆的大罪,朕都不会轻易斥落处罚你!” “至於具体的奖励,朕其实还没想好,朕打算……” 林秋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陛下,既然没想好,不如就先欠著吧!” “说不定微臣还会做出其他对大唐,对您有利的事情来呢!” “欠著…?”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后开怀大笑起来。 从来还没有人如此大胆,让他一个大唐最珍贵的皇帝,欠下人情。 皇帝的“欠条”,往往比直接的封赏更有价值。 看著林秋那双闪亮的双眸,李世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点头,“有趣的提议!寡人答应你了!” 李二挥了挥手,示意林秋退下。 林秋离开后没多久。 就有大內侍卫悄然入內,恭敬的对著李二述职,“陛下,这位林秋的一言一行,包括生平亲族,甚至其最近的一言一行,都暗中调查记录清楚了!” “林秋確实是咱们大唐人,不论是道佛两家的暗子,也跟那群昭武九姓的疯子,都没有任何关係……” “至於他在宫內,虽然游戏举止略微出格,但似乎並无特殊目的&……” 李二厚厚一沓记载林秋的个人信息,他略微瀏览了一下。 发现不久前,林秋还是御膳房平平无奇,任人欺负的杂役学徒。 是自小藏拙,还是这世间真有人突然开窍? 李世民忽然轻轻一笑。 不论你是圣人初醒,又或是謫仙转世? 只要你诚心为大唐子民好!对寡人忠诚! 哪怕你是魑魅魍魎上身也没有什么! 李世民轻笑两声,隨后悄然嘱咐道,“把这些资料烧毁吧,把太子和兕子身边防备他的暗卫撤去八成吧,孙神医既然都验证那些提纯的毒矿盐无碍,那么就正式把这个计策列为接下来的重点……” 第十六章:赠送防疫指南!孙思邈的震动!神级食谱-土豆燉牛肉! 立政殿外,寒风依旧。 林秋刚走出来,就被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孙思邈 而旁边,还跟著那位不久前跳出来阻止林秋开创的王太医。 此刻,他正满脸羞愧地长揖到底。 “林大人,是下官有眼无珠,医术浅薄,已至差点酿成大错!“ “多谢大人不计前嫌,救了皇后娘娘!” 林秋微微愕然,略微犹豫片刻,他最终拍了拍这位王太医的肩膀。 “王太医言重了,所谓术业有专攻,您也只是为了皇后娘娘好!” 等王太医千恩万谢地走后,林秋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孙思邈,笑了笑: “孙道长,您这么看著我,看得小子心里有点发毛啊。” 孙思邈抚须感嘆,双眼眼神中满是求知。 “小友刚才所说的『清气』与『炭毒』之理,老道细细琢磨,竟觉得比医书上的阴阳五行还要通透!“ “不知小友师承何处?家中可还有这等医书典籍?” 林秋心中暗笑。 孙道长也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嘛! 等的就是你开口! 林秋装模作样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合订书。 大唐卫生防疫指南! “孙道长,在下医术给你提鞋都不配,但是在某些方面,却一直思索,略有浅见,我平日里閒来无事,倒是隨手写过一本大唐卫生防疫指南!” 林秋把书递给孙思邈,轻鬆隨意得就像递了一张废纸。 “里面记载了一些关於防疫、消毒、外伤处理的小建议!“ “如果道长感兴趣,这本书就送给您了!” “隨……隨手写过一本防疫指南?” 孙思邈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仅仅看了几眼,这位活了一百岁、见惯了生老病死的神医,双手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凡大疫,多由细菌病毒之类的微物造成,口鼻而入……需以厚布掩口鼻……” “开膛破肚之术,必先以烈酒或高温杀灭器械之毒……” “水源需煮沸,生水不可饮,以防虫卵入腹……” “蚊虫鼠蝇乃是大疫之根源……” 文章通篇字里行间,虽然没有晦涩难懂的阴阳八卦,却句句直指病源核心! 尤其是那个“高温消毒”和“烈酒清创”的理论,直接解开了孙思邈困扰多年的外伤溃烂之谜! 其中有关疫病的一些解释,更是令孙思邈醍醐灌顶。 凡有大疫死几十万人,有时候都是少的! “这……这哪里是閒书?!” 孙思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这是济世救民的医学神书啊!若是能普及里面的一些知识,绝对能让天下苍生少死无数人!” 在林秋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德高望重的药王,竟然整理衣冠,对著林秋深深一拜。 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礼仪! “老道痴活百岁,今日方知医道浩渺!请受老道一拜!”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秋嚇得差点跳起来,赶紧一把扶住孙思邈。 开玩笑,让这位传说中的老神仙给自己磕头,这可是要折寿的! 如今八九十岁的孙思邈,仍然健步如飞,体態轻盈。 连李二都对其恭敬有加! 据歷史记载,孙道长更是活到一百二三十岁,简直跟神话故事似的。 “道长您这是折煞小子了!这书放我这儿没用!“ “也就您老拿去用,能造福苍生,至於能多救多少人,全看您老的本事了!” 林秋心里暗想。 跟您老人家以后写出的《千金方》等书比起来,这本大唐防疫指南,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敘述一些未来的常识罢了。 您老才是真正的医家圣人吶。 孙思邈捧著书,如获至宝,爱不释手。 听了林秋这些话后,他对林秋的態度变了许多,不再是看大唐优秀人才,反而像是在看自家子侄晚辈。 “林秋,此书老道定当细细研读,將其中內容儘量普及天下,绝不让你的心血蒙尘!” 孙思邈走后,林秋刚鬆了口气,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李承乾和长乐公主並肩走来。 两人脸上的神情都放鬆了许多,看著林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林秋!” 还是少年的李承乾,上来就给了林秋一个极为出格的大胆熊抱。 如果被指导他礼仪的老师看见。 李承乾怕是免不了被说叫许久。 李承乾激动地拍著林秋的后背:“好兄弟!今日若不是你,孤……孤都不敢想!这份恩情,孤记下了!” “孤决定了,今晚要在东宫大摆筵席,咱们不醉不归!” 长乐公主也盈盈一福,声音柔和了许多:“多谢林大人救命之恩!以前是丽质眼拙,多有得罪,还望林大人海涵!” 李承乾的感谢还好,长乐公主这一番话,却说得林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秋对著这两位大唐最尊贵的二代,笑著摆摆手: “宴席就不必了,殿下若是真想谢我……” 他神秘一笑,“我想向您要一块地,我以这块地还给殿下一个大大的惊喜!” …… 夜色渐渐暮沉了下来。 东宫,丽正殿。 为了答谢林秋救了自己母后,李承乾特地设下私宴。 虽然只有两人对饮,但排场极大,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旁边伺候的,除了宫女太监,还有几位尚食局的资深御厨。 这几位御厨年纪都不小了,很少亲自出手,如今看著坐在太子对面的少年,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林秋不过是靠著一些特殊小手段哄得太子殿下和兕子公主的欢心,破格提拔为尚食局奉御。 这个年纪的少年当个学徒都不一定行! 能有个屁厨艺! 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火候?懂什么叫鼎食传承? “哼,不过是运气好误打误撞救了娘娘,居然就能让吾等为其奉食!” 一位姓张御厨低声嘟囔,特意將一道工序繁琐的“羊皮花丝”重重地放在林秋面前,眼神傲慢挑衅。 不得不说,能成为御厨並退休的他们,確实有两把刷子。 但林秋却压根没关注过他们。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喝著葡萄酿,一边在脑海中疯狂点击著系统转盘。 【叮!您的商城幣余额不足,无法继续抽奖?】 这么快就完成五六十连抽了? 林秋回过神来,把目光放到系统面板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羊肉!】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西红柿!】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保底,获得玻璃烧纸技术(含完整流程配方)】 ……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大米】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土豆燉牛肉】】 【叮!获得宿主:顶级神户和牛牛腩-100斤!】 臥槽,不仅出了特殊技术,还出了一个神级食谱。 林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十七章:亩產上千斤?93分神级土豆燉牛肉!李泰:我要先试毒! 果然是量大出奇蹟啊! 就算神级食谱的抽中概率比4%还还要小,只要多抽,总能出现运气爆棚的时候! 多个技术,多条生路。 “土豆燉牛肉?” 林秋看著系统物品仓库里,那上午才抽中,堆满了上百斤极品土豆。 心中暗道。 既然天意让他抽中土豆燉牛肉,那要不轰动整个大唐美食圈的第一把火,就从这土豆开始烧起来? “殿下!” 林秋放下酒杯,借著袖子的遮挡,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颗硕大的土豆,放在了金丝楠木的桌案上。 “您刚才问我想要什么赏赐,微臣不要別的,只想在东宫借一块地,种点东西!” “据微臣所知,您的丽正殿边上有座偏殿,里面有几处温泉,所以四季如春!” “是也不是?“ “林秋,原来你只是想要那处温泉,你不早说!“ “孙神医还说那几处温泉有活血化瘀的特殊功效,难怪你会惦记著!” “孤准了!“ 李承乾隨手一挥后,好奇地看著那个沾著微微灰尘的黄疙瘩:“此乃何物?你若是想种花草,孤让花匠……” “此物名土豆!” 林秋打断了他,凑近李承乾的耳畔小声道,“这是一种新粮食,此物耐旱、耐寒,不挑土地!“ 林秋微微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它亩產可达千斤以上,甚至更高。” “噗~!!!” 李承乾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美酒,直接化作喷泉,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 旁边的太监和御厨们更是嚇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 要不是知道林秋最近圣眷正浓,又刚刚救了皇后。 侍卫们差点就拔刀把林秋乱刀砍死了! “咳咳咳……” 李承乾被呛得满脸通红,顾不上擦嘴,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看著林秋。 “你说什嘛?“ “林秋,孤知道你有些本事。但这种玩笑开不得!” “亩產千斤?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如今大唐上好的良田,粟米亩產不过三四百斤!若是真有千斤以上粮食,那我大唐岂不是……岂不是再无饥荒?” “这等祥瑞,怕是只存在於神话话本小说里吧!你莫要胡说,这可是欺君之罪!” 面对太子的质疑,林秋的神色却异常认真。 他拿起那颗土豆,在手中拋了拋: “殿下,身为储君,未曾见过的事物,不可轻易下断言!“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可是海外太阳国才有的食物,既然殿下不信它的產量,那微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向您证明它的价值!“ ”殿下,请允许微臣做给您吃!” 说著,林秋站起身,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鼻孔朝天的御厨。 只见那个张御厨正端著一道名为“金齏玉膾”的生鱼片,高傲地昂著头,一脸不屑。 林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 “殿下,借您的小厨房一用。今日,微臣就让您尝尝真正的美食-土豆烧牛肉!” 林秋並未拿出系统抽到的牛肉。 在大唐,耕牛是受保护的,隨意杀牛犯法。 不过,身为太子的李承乾若是想要吃牛肉,太子宫中自然会意外病死几头牛! 李承乾虽然將信將疑,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挥手道:“准了!孤倒要看看,你能把这玩意做出什么花来!” …… 小厨房內。 林秋切下一块漂亮的牛腩肉,略微犹豫了一下,將其跟系统空间刚抽到的顶级和牛肉换了一下。 篤篤篤篤! 刀光如雪。 大师级的刀工,让林秋將牛肉被均匀的切成大小差不多的方块。 冷水下锅,加入葱姜料酒焯水去腥。 起锅烧油,放入冰糖炒出枣红色的糖色,倒入牛肉翻炒。 隨著一声滋啦! 肉香瞬间爆发! 林秋又接著加入八角、桂皮、香叶,倒入这时代少见的酱油,最后加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燉。 半个时辰后。 牛肉已经软烂,林秋將切成滚刀块的土豆倒了进去。 土豆富含淀粉,在燉煮过程中会吸收肉汁,同时让汤汁变得浓稠掛勺。 这才是这道菜的精髓灵魂所在。 林秋记得自己小时候吃姥爷做这道菜,就著米饭,真是连盘子都给舔得乾乾净净! 就在林秋准备收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率先而来的,是兕子那软糯的童音: “太子锅锅!太子锅锅!” “青雀锅锅说父皇那边的饭饭不好吃,所以,我们来蹭饭啦!” 林秋和李承乾觥筹交错,互相间端著酒杯,就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闯了进来。 小的是兕子,像只粉嫩的可爱小猫 大的那个,圆滚滚、胖乎乎,走起路来脸上的肉都在颤。 来人正是大唐魏王,李泰,其小名青雀。 作为李承乾的同母胞弟,李泰自小就因为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得到长孙和李世民的一致喜爱。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些良好的名声,为他以后跟李承乾爭夺帝位埋下伏笔。 不过,如今的李泰还未走上那条路。 胖乎乎对他,显然就是个典型的吃货,此时他正一脸委屈的向李承乾大倒苦水。 “皇兄!父皇明明说是家宴,庆贺母后度过危险,可除了母后,我们吃得忆苦思甜宴啊!” “我跟兕子看到煮白粥和硬得像石头的鹿肉!嚇得头都没回就跑了!” “听说你这儿有兕子新收的奉御做的美食,臣弟特地带著兕子来投奔你了!” 李泰一把鼻涕一把泪似的,向著李承乾诉苦,微微行礼后,却是毫不犹豫的从案桌上开始拿著外邦上供的葡萄吃了起来! 李承乾笑骂了这货几句,说他不懂礼仪,却並没有多加斥责!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兄弟俩的感情,这时候还挺好! 李承乾刚想要说些什么… 李泰的鼻子却突然动了动。 “嘶?什么味道?” 青雀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双眸,瞬间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紧闭的厨房门。 “这香味……霸道!醇厚!甚至带著一丝特殊的肉香?” 就在这时,厨房门开了。 林秋端著一个精致的瓷盆走了出来。 【叮!恭喜製作出93分“神级土豆燉牛肉”!】 林秋將瓷盆放在桌案正中央。 看著骤然出现的兕子,林秋表现出惊喜,甚至上前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跟林秋毫不相识的李泰却皱著眉头,看著林秋。 “你是何人?並非皇室,怎么敢摸我妹妹脑袋的!“ 林秋还未说话,李承乾就一脸不悦道,“青雀,这位就是兕子的新奉御,也就是他帮著孙道长一起,救了母后!“ 李泰愣了一下后,郑重对林秋行了一礼,“原来是您帮著孙道长救了母后,请受本王一礼!“ 这小胖子怎么还玩上了前倨后恭这套。 青雀…… 传说中的大唐魏王啊! 林秋缓缓摆了摆手,实在是无法把魏王这个称呼,和面前的小胖子打上问號。 微微摇了摇头, 林秋伸手揭开盖子,“魏王殿下,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被揭开的盖子里。 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腾空而起。 蒸汽很快化作实质般的香气,以分子扩散到方式,顷刻间席捲了整个丽正殿! 那不是单一的肉香。 而是混合了牛肉和土豆等各种佐料的醇香,光是闻著香气,就让人慾罢不能。 红亮汤汁十分浓稠,裹著每一块颤巍巍的牛肉和软糯金黄的土豆。 “咕咚!” “咕咚!” 不论是没吃晚饭的小兕子,还是魏王李泰。 又或者是已经吃了半饱的李承乾,周围的太监宫女。 甚至那几个原本一脸傲气的御厨,此刻都整齐划一地吞了一口口水。 那个张御厨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著那盆菜,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做得烤羊腿、生鱼片。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玩意儿,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作为专业吃货,李泰也是个美食老餮,他以极快的速度从宴席上取了双不知道是林秋,还是李承乾的筷子。 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 “皇兄,这金黄色的食物是什么,让本王替你试试毒吧!“ 第十八章:魏王:皇兄,这盆土豆牛肉我就替你笑纳了! 丽正殿的宴席上。 气氛因为魏王李泰的到来而变得走向某个极端。 李泰那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根本不需要人招呼,他手中的银筷子快如闪电,精准地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牛肉。 “啊呜!” 一口吞下。 李泰的腮帮子猛地一颤。 牛腩经过长时间的小火慢燉,早已软烂脱骨。 牙齿刚刚触碰到肉块,那吸饱了汤汁的牛肉便在口中轰然崩塌。 肥瘦相间的牛腩,肥而不腻的部分如脂般化开,顺著口腔进入腹中。 瘦肉部分却越嚼越香,浓郁的酱香混合著牛肉特有的醇厚,让人一口吃下去,爽得直衝天灵盖! “咕咚!” 顾不得感慨美味。 咽下牛肉的第一时间,李泰又迅速夹起一块呈现出诱人橙黄色的土豆块,因为吸饱汤汁的缘故,这块土豆显得有些软糯。 李泰將土豆送入口中。 这一瞬间,他的眼睛猛然瞪圆了! 软!糯!沙! 这不知名的橙黄色食物,口感竟然比最上等的贡品御膳还要好吃! 吸走汤汁的土豆,本身就拥有牛肉的鲜美,却又保留了自身的甘甜。 那种碳水所带来的满足感,瞬间填补了李泰空虚的胃,以及拿下了他舌尖上的味蕾。 “怎么样?青雀,这味道如何?” 李承乾端著酒杯,看著一脸陶醉的弟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李泰回过神来。 看著那满满一盆土豆烧牛肉,他骤然双眸微微一转,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李泰摆摆手,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唉……皇兄,也就那样吧。” “这牛肉燉得有点太烂了,没嚼劲!还有这黄疙瘩,到底是什么食材啊?面面的,没啥滋味!“ ”真的…很一般。” 嘴上说著“一般”,李泰手里的筷子却都快挥出残影了! 唰唰唰! 左一筷子牛肉,右一筷子土豆。 李泰一张嘴巴像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地往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存粮的仓鼠。 李承乾:“……” 林秋:“……” “好你个死青雀!” 李承乾瞬间反应过来了,气笑骂道,“嘴上说是不好吃,下手比谁都快!你把孤想像成什么人了?“ “孤作为你的兄长,怎么可能跟你爭抢食物!” 话音未落,李承乾就擼起筷子,加入战场。 李承乾还是比较在意林秋所言的土豆…… 所以,隨著一块土豆送入口中。 下一秒,李承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香! 真香啊! 林秋口中的这所谓土豆,跟牛肉燉了半个时辰,如今绵软入味。 上面又裹满了浓稠的汤汁,入口即化。 最关键的是,吃下去后肚子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不仅仅是菜,如林秋所说,这分明是可以当做主食的粮食啊! 李承乾猛地转头看向林秋,眼神中满是震撼,他压低声音道: “林秋!这土豆若真如你所说,能亩產千斤,而且它確实还如此美味……” “那这真就是天降大唐的祥瑞啊!是真正的神物!” 只要想到大唐百姓能天天吃上这种又顶饱又好吃的东西,李承乾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 旁边正埋头苦吃的李泰听得一头雾水,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什么祥瑞?什么千斤?” “皇兄你在说什么胡话?如此美味的食物,御膳房那帮废物为何从未做过!“ 有这功夫说话,不如多吃两口 说著话,李泰又趁机塞了两块土豆,他丝毫却没注意到,边上那几个宫廷御厨被羞辱的满脸羞愧的目光。 看著青雀抢食的模样,李承乾嘴角微抽,当他注意到逐渐消失的土豆燉牛肉时。 他骤然大急:“青雀,少吃些,你都那么胖了!“ ”青雀,尊长爱幼懂不懂啊!“ “呜呜呜呜呜~!“ 就在两兄弟抢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桌子旁边,真正的“幼“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跺脚声。 “哎呀!兕子够不到呀!” 只见小兕子踮著脚尖,两只小手扒著桌沿,努力地想要看清盆里的美食。 奈何个子太矮,只能闻到香味,急得小脸通红,眼泪都要下来了。 “青雀哥哥!太子哥哥!” “你们坏!都不给兕子吃!兕子也要吃肉肉!” 小丫头试图用亲情唤醒这两个吃红了眼的吃货。 李承乾到底还是心疼妹妹,听到哭声,连忙停下筷子,准备给兕子夹几块放在小碗里。 “殿下且慢。” 林秋却笑著拦住了他,伸手摸了摸兕子的小脑袋: “兕子殿下,身为您的专属奉御,我怎么会忘了您呢?” “这土豆烧牛肉虽好,但若是单吃,未免有些咸腻!“ “若是浇配上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那才是人间至味!” 说著,林秋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食盒里端出了一碗冒著热气的米饭。 这米,用的是系统里抽到的【极品五常大米】蒸煮出来的。 每一粒米,都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如玉,散发著一股浓郁的稻米清香,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食盒边上,就是一整碗冒著腾腾热气的土豆牛肉。 林秋直接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带著汤汁的土豆牛肉,直接浇在了那碗白米饭上。 哗啦~ 透亮的汤汁瞬间渗透了雪白的米饭,每一粒米都被油脂包裹,染成了诱人的酱红色。牛肉和土豆堆在饭上,散发著诱人的点缀。 林秋把碗递给兕子,“殿下,尝尝看?” 兕子抱著比她脸还大的碗,拿起勺子,连饭带肉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米饭的软糯甘甜、牛肉的鲜香醇厚、土豆的绵密口感,在嘴里完美融合。 “唔!!!” 兕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丫开心地跺著地: “好次!太好次啦!!兕子从来没次过这么好吃的米饭,还有牛肉!”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李泰眼睛都直了。 他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土豆牛肉,又看了看兕子手里颗颗精英米粒,伴著汤汁土豆牛肉。 李泰大为震撼! 甚至都觉得自己碗里的肉都没那么香了! 吶! 什么叫会吃! 什么叫老饕,林秋这种作法,才是真正的这才是老吃家! “咳咳!” 李泰放下筷子,凑到兕子面前,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兕子啊,你身体弱,这米饭虽好,但加上牛肉这种不易消化的大肉,吃多了容易积食。” “来,青雀哥哥替你分担一点!“ “哥哥身强体壮,不怕积食。” 说著,他那罪恶的小胖手就要伸向自家妹咩兕子的饭碗。 “砰!” 一声闷响。 李承乾忍无可忍,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李泰那厚实的屁股上,把他踹得像个球一样滚到了旁边。 “混帐东西!” “连妹妹的饭你都抢?你要点脸吗?还敢在孤面前欺负兕子!” “混帐!“ 李承乾骂完,转头看向兕子,语气轻缓:“兕子啊,你慢慢吃,吃不下的都给太子哥哥,父皇总是教导我们要珍惜粮食,哥哥帮你吃完,哥哥不嫌弃你…“ 林秋看著这两货如此模样,林秋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两位殿下。” “为了口吃的,咱们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我又不是只做了一碗饭,来人!去后厨再盛两大碗饭上来!” 李承乾闻言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搂住林秋的肩膀,勾肩搭背,毫无太子架子。 “哈哈哈哈!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小子最懂我们!” “靠谱!太靠谱了!今晚孤定要重重赏……” 借著微醺的酒劲,李承乾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怎么没听到那个青雀死胖子的声音? 被孤一脚踢死了? 不会吧! 李承乾猛地回头。 只见刚才被他一脚踹到墙角的魏王李泰,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 此刻,这死胖子正躲在柱子后面,怀里死死抱著那个装土豆烧牛肉的大瓷盆。 他也不用碗了,直接把侍从刚才端上来的那一桶米饭倒进了盆里。 这货正拿著勺子疯狂往嘴里扒饭! “唔唔唔……真香!真香啊!” 李泰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笑著:“皇兄,你们慢慢聊,这盆土豆燉牛肉,臣弟先就笑纳了!” “这盆米饭,臣弟也替您笑纳了“ 林秋在一旁微微微笑,“呦呵,殿下没想到你还是个老衲呢!“ “李青雀!!!” 李承乾看著那个空空如也的桌案,气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被气晕过去。 “混帐,你给孤把盆拿来…“ “你个竖子啊,你给孤留一口啊!!” 第十九章::硝石製冰法!搭一座琉璃暖棚! 夜深人静,丽正殿的喧囂终於散去。 魏王李泰抱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被太监们抬回了魏王府。 那盆土豆燉牛肉连汤都没剩下,被他用馒头蘸得乾乾净净。 看著那个胖乎乎的背影,林秋脑海中再次冰冷的悦耳提示音 【叮!收到来自魏王李泰的“顶级”好评!】 【触发特殊人物首次顶级好评奖励!】 【恭喜获得技术:硝石製冰法-(附赠大唐天然硝石矿脉图一份!】 “製冰?” 林秋眼前一亮。 大唐的夏天酷热难耐,冰块那是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能在地窖里藏一点的奢侈品。有了这个技术。 以后夏天卖卖冰镇酸梅汤、或者是搞个冰镇西瓜什么,简直是一本万利。 不过如今马上就是大冬天了! 製冰技术可以说是暂时无用武之地! …… 刚刚两位皇子抢食的功夫,林秋也没閒著。 他把在做土豆燉牛肉的时候,就顺手做的一些分红烧肉和叫花鸡,端给去偏殿给那些守夜的宫女太监们。 一波“刷分”下来,今天每日任务直接是超额完成。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每日任务!】 【恭喜获得新食谱:【神级冰糖燉雪梨】】 林秋看著新获得神级食谱,眉头微微挑起。 作为润肺止咳顶级饮品,林秋本来就准备靠著自己的理解,做几燉冰糖雪梨,献给性情温婉的长孙皇后。 没想到还真是瞌睡正好来枕头了。 毕竟如果李二盛怒之下,整个大唐也只有长孙皇后能微微拉住他了。 歷史上,长孙皇后病逝后,也只有自小聪慧的小兕子也能阻拦一二了! 可惜兕子也在长孙皇后病逝几年后,去世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三十次连】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猪肋骨】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鸭梨】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苹果】 隨手点击十连抽的提示音,將林秋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除了日常的一些极品食物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奖励。 面前的轮盘缓缓转动。 居然又一次停留在金色区域,林秋微微一愣,看著面前的金光停滯!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神级-铜锅羊肉】】 火锅… 羊肉火锅… 林秋看著新获得的神级食谱,心里美滋滋的。 若失在雪地的大冬天里,来上一锅美滋滋铜锅羊肉,那简直就是享受。 李二一家都是胡人血统,估计也会喜欢上这种从未见过的羊肉吃法! 林秋缓缓盘点著今日的收穫。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回自己的专属小院睡觉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林卿,这么著急走吗?!” “不再陪孤再留下来喝两杯?!” 林秋回头,只见李承乾手里拎著半壶没喝完的葡萄酿,俊秀的脸上带著两坨微醺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异常明亮。 林秋嘴角微微抽搐,“殿下,我说过…我性取向正常!” “你又在混说些什么!” 李承乾斥退了想要搀扶的太监,屏退左右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林秋身前。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陪孤…陪孤坐会儿!” 不是林秋故意屡次提及这个话题,实在是李承乾在歷史上就有这玩意前科啊! 所幸李承乾如今確实像是没有沾染那种不良风气的样子! 林秋也没客气,挨著这位大唐太子便坐下了。 冬夜的星空格外璀璨,寒风吹过,李承乾打了个酒嗝,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林秋,你知道吗?孤……孤其实压力很大。” “父皇乃是天下公认的天可汗,他註定成为千古一帝!“ ”而孤身为他的长子,又是大唐储君,所有人都盯著孤,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孤想做个明君,想让百姓吃饱饭,不想让父皇失望……” 说到这里,李承乾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林秋,眼神中带著一丝希冀和期待: “你说的那个土豆……真能亩產千斤的祥瑞吗……” “那真不是你在哄孤开心?” “若是真的,它將开启何等美妙的盛世啊!大唐將再无饿殍,孤也能挺直腰杆,告诉父皇,孤为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 看著眼前这个借酒吐露心声的少年,林秋心中微嘆。 史书上的李承乾,后来因为压力过大、再加上腿断后患得患失而心理扭曲,又染上称心那么个玩意,活生生把自己逼上了造反被杀的道路。 现在的他,却不过是个想证明自己的热血少年。 林秋念及於此,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殿下,这才哪到哪!” “区区土豆算什么?若是我以后找出更多的好东西,好粮食,您岂不是要高兴得晕过去?” “您的功绩,註定要超越你的父皇的!” “超越父皇?”李承乾愣住了。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林秋话锋一转,指了指外面的漫漫寒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个问题!“ “土豆虽然耐寒,但这大冬天的种下去,一场小雪下来,估计全冻死了!” “要想早点让陛下早日看到成果,咱们得给土豆盖个暖房!” “这就是我向殿下索要温泉宫殿的原因,地热是有一定作用的,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塑料大棚……” 林秋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堆李承乾听不懂的话。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承乾手中,那个西域进贡的精致琉璃杯上后。 林秋的双眸微微一亮。 “有了!” 林秋指著那个琉璃杯道:“殿下,咱们可以以琉璃为瓦,搭建一座琉璃暖房!既能阳光进得来,又热气出不去,土豆就能在冬天长成!” “什么玩意?琉璃暖房?!” 李承乾听得手一抖,差点把手中那价值连城的琉璃杯扔到地上。 李承乾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秋: “以琉璃为屋顶?!搭建一座暖房?!” “林秋,你可知道琉璃多贵吗?” 李承乾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就拿孤手上的这个琉璃杯来举例!“ ”此物可是西域胡商,从万里迢迢运来的至宝!“ “它可是比金银还要珍贵!父皇富有四海,库房里的琉璃器也不过几十件!平日里赏赐大將都捨不得!” “琉璃在大唐佛家更是被视为七宝之首,视若性命!“ “你……你要拿它盖房子?还是要盖个种地的棚子?” “这简直是……简直是……” 败家这两个字,李承乾都说不出口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看著林秋坚定的眼神,李承乾终於败下阵来,“若种植土豆,必须要琉璃暖房嘛!“ “土豆这种粮食,应当是像粟米一样,在春秋之际播种!” 林秋缓缓点头,“殿下,我等已经是在逆天时而行了!” 逆天而行… 嘶,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帝皇代表天子的时代,他明白林秋口中的逆天而行这句话有多重的分量。 光是这句话,如果有人將其捅到帝王的桌案上,就能被诛九族了! 看著林秋那淡定的眼神,李承乾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为了大唐!” “林秋,若你真能向孤证明那土豆有亩產千斤的潜力……” 他压低声音,凑到林秋耳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孤今晚就带你去父皇的私库!“ “父皇私库里还有好几箱琉璃,哪怕被父皇打断腿,孤也要给你凑齐盖棚子的琉璃!” 看著如此率直、甚至不惜做贼的李承乾。 林秋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乎乎的太子呦! 你还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太子呢! “哈哈哈哈!殿下啊!殿下!” 林秋笑著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笑道:“殿下,您想多了!我根本没有考虑您父皇私库里的拿点琉璃!“ “琉璃就是玻璃而已,这玩意儿算什么宝贝?” “它其实就是沙土烧造而成!” “沙……沙子?”李承乾眨了眨眼,大脑瞬间死机。 “对,就是地上的沙子。” 林秋隨手指了指地面的尘土,“只要用特定的方法高温煅烧,加点料,沙子就能变成精美透明的琉璃!” “那些域外国家便是借著这个技术,赚了不知多少金银!“ 林秋微微顿了顿,“而且西域进贡的那些杯子盘子,形状也不行!“ “咱们想要盖棚子,得找人现烧,烧成那种又大又平的屋瓦形状……”“……” 李承乾彻底石化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林秋那张十分认真的脸,只觉得有些不真切! 比黄金还贵的琉璃… 居然是沙子炼製了? 还能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岂不是说,孤要是炼製出琉璃来,顷刻间便会富可敌国。 第二十章:李世民的期待!粮食的重要性! “你……你……” 良久。 李承乾才颤抖著指著林秋,声音乾涩:“你小子……真的只是御膳房的一个杂役学徒?” “你该不会是哪家道门的謫仙人?或者是佛家的转世圣子?偷偷入世来戏弄孤吧?” 除了神仙手段,李承乾实在无法解释。 为什么一个同龄人,既会做那么好吃的美食。 又会炼盐,现在连烧沙子变琉璃这种点石成金的术法都会! “殿下,您话本看多了。” 林秋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我要真是神仙弟子,干嘛来皇宫给你们切菜洗碗?天天累死累活的当牛做马,不是有毛病嘛!” 林秋隨意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其实,这些不过是我平日里砍柴烧水,閒著没事琢磨出来的理化之道罢了。” “砍柴烧水,悟出来的道理?” 李承乾嘴角疯狂抽搐。 你砍柴烧水就能悟得这些大道? 那孤书房里那些大儒教的书籍,难道统统都是废纸吗? 林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著还坐在门槛上怀疑人生的太子。 “承乾,你给一句准话!“ ”明天,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烧玻璃?想不想亲手种出那亩產千斤的祥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承乾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想!孤做梦都想!” “想就滚回去睡觉!” 林秋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明儿一早,记得多带点人手,咱们去城外找出能烧制玻璃的窑口来!” 看著林秋缓缓离去的背影,李承乾坐在寒风中,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琉璃杯。 “林秋,父皇已经在暗中普及你的毒盐矿提纯法,孤相信你!” “你一定能给孤的大唐,带来最美的风景!” …… 甘露殿,御书房。 夜色深沉,殿內的烛火偶尔发出“啪”的爆裂声。 李世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刚批阅完关於北方旱灾的奏摺,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饿殍飘擼”的字眼,让他这位天可汗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真正的冬天还没来呢! 那些灾民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出来吧。” 李世民对著空荡荡的大殿低语了一声。 阴影处,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隨即单膝跪地。 此人一身黑衣,脸上戴著面具,他正是大唐只听命於皇帝一人的秘密谍报机构,百骑司”的大统领,其原名已经不可考究。 李世民赐其姓李,他现在就叫李忠。 “朕让你暗中去办的事情,如何了?”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忠低下头,声音沙哑而恭敬: “回稟陛下,您给的名单上的官员与一些县令皆已暗中通过气!“ “至於那些类似京郊的『毒盐矿』……” “因为本就是废弃的荒山,无人问津,属下们只花费了极少的银钱,便已借著行商的名义將其全部收购!“ “最迟三日內,便將全大唐大部分毒盐矿收归国库私有!” “好!办得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哼,外面都灾荒成什么样了?朕不过是想向那些世家大族徵收少许钱粮賑灾,可这帮人呢?” “一个个跟朕哭穷,说家里也没余粮!“ “可事实上呢,他们那些五姓七望的仓库里,粮食都要堆积发霉了!” “他们勾通商户,暗中把持著盐铁之利,甚至连军械都敢染指……” 说到这里,李世民眼中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等著吧……等朕把那些毒盐矿变废为宝,稳定天下的时候,朕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民脂民膏,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大唐,究竟是谁的大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李忠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吶吶不敢言语。 发泄了一通后,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情。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百骑大首领,皱眉道: “怎么?还有何事稟报?” 李忠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最后,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陛下……属下还有一事,是关於太子殿下与新晋林奉御的!” “属下觉得……此事甚大,不敢不报。” “承乾和那个……林秋?”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眉头微皱,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好啊! 那小子果然露出马脚了嘛? 难道是想祸害承乾,害我大唐根基? “说!他们干什么了?” 李忠不敢隱瞒,连忙將手下暗探从风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探子回报,今夜太子在丽正殿设宴款待林秋!“ “酒酣耳热之际,两人屏退了左右……” “探子听到林奉御提及,世间有一种粮食,名为『土豆』,似乎能亩產千斤!” “而且两人似乎还商议,要盖暖房,在这万物凋零的大冬天,把这粮食种出来……” “多少?!”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亩產千斤?!” “简直是荒谬!如今上好的良田,粟米亩產不过三百斤!何来千斤之物?” “更何况马上就是隆冬腊月了,滴水成冰,怎么可能种出粮食?” 李忠连忙磕头请罪: “微臣也是不敢置信!据探子稟报,貌似林奉御还有这土豆的种粮,做成土豆烧牛肉,滋味绝佳!给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差点互相吃得打起来!“ “至於具体如何培育新粮种,由於太子殿下屏退左右,暗探最近撤离的多,所以未能听得真切!”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背著手,在大殿內来回踱步,呼吸越来越粗重。 亩產千斤! 如果这仅仅是两个少年的醉话也就罢了。 但林秋之前献出的製盐法、救治皇后的医术,哪一样不是化腐朽为神奇? 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 想到如今北方正在遭受的饥荒,想到那些因为没有粮食而死去的百姓…… 李世民的双眸渐渐红了。 许久之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影子下了一道密令: “传朕口諭。” “此事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对於太子和林秋接下来的行动,只要不涉及调军谋逆,他们要什么,就儘量去满足!” 李世民微微顿了顿, “但是……这两个小崽子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所谓新粮食土豆的种植情况,必须每天一五一十地报给朕!朕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还有,派人把今天的夜宴具体情况给朕调查清楚了!“ ”青雀那竖子,怎么又掺和进来了!“ “诺!” 李忠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上,望著跳动的烛火出神。 “亩產千斤啊……想都不敢想啊……” “陛下,夜深了,喝口参茶吧。” 一直守在旁边的大太监王德,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盏热茶。 李世民接过茶盏,却没喝,而是抬头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太监,突然问道: “王德,你说……如果这世上真有亩產千斤的粮食,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王德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这位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太监,此刻听到这句话,手中的拂尘竟然掉在了地上。 “陛下,老奴驾前失仪,老奴该死!“ “无碍!“ 李世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王德噗通一声跪下,抬起头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竟然早已老泪纵横: “陛下……” “若真有亩產千斤的祥瑞……那便是万家生佛啊!” “陛下您是知道的,老奴家里原也是家中良家子,也算饱读过些诗书!“ “贞观初年,若不是那场大旱,家里实在没吃的了,树皮都被啃光了!” “没得吃,是真要死人的!爹娘为了让老奴活命,才狠心给了老奴一刀,送到王府,给当时还是大王的您,当了贴身太监……” “若是那时候有亩產千斤的粮食,老奴的一家,或许就不用散了,爹娘和妹妹,或许也就不用饿死了……” 王德一边说著,一边在那金砖地上重重地磕头,泪如雨下: “若真有见证亩產千斤粮食的一天,那是天下百姓的福分!是陛下的大德啊!” “老奴就是死了也是笑著入土的!” 看著痛哭流涕的老太监,李世民握著茶盏的手指骨节逐渐用力。 他仰起头,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呵呵!朕很期待,期待那个小子,能不能给朕的大唐,带来这个奇蹟般的祥瑞!“ 第二十一章:孔融让梨vs长幼有序!李承乾:哼,你敢跟我抢!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得益於前身当了两年杂役学徒养成的生物钟,林秋起了个大早。 晋阳宫的小厨房里,勤劳的太监宫女早就起床,灶火都早已升起。 白色的蒸汽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温暖。 除了准备十几笼神级灌汤包作为今日清晨的主要美食外,林秋还打算给刚刚大病初癒的长孙皇后和体弱的兕子,做出一道润肺的甜汤。 神级冰糖燉雪梨。 林秋挑的是几颗系统抽到的顶级雪梨。 削去外皮,那果肉白嫩如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手腕轻转,大师级的刀工相当嫻熟,用小刀极其精细地在梨蒂处切开一个盖子。 再探入內部,將微酸的梨核完整挖出,只留下厚实的果肉壁,形成一个天然的小碗。 隨后,林秋又放入几颗晶莹剔透的冰糖,塞入两粒洗净的顶级红枸杞,再注入少许顶级山泉水。 所有食材,林秋用的都是系统提供最顶级的。 盖上梨盖,放入燉盅,隔水慢火蒸製。 隨著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爬坡。 而高温也逼出了盅里梨汁,融化了冰糖。 当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扑鼻而来。 原本白色的梨肉变得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燉盅里的汤汁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粘稠掛勺。 【叮!恭喜宿主做出97分神级冰糖雪梨】 【评价:以顶级食材配合神级食谱精细製作而成的汤食,除了润肺止咳的功效外,还能极大改善心肺血管功能…】 就在林秋刚把第一份雪梨盛出去的时候。 晋阳宫的殿门口,传来了兕子揉著眼睛、软糯糯的抱怨声: “呜……太子锅锅,青雀锅锅,你们好烦鸭……” “兕子不想起……“ 小丫头今天之所以起这么早,完全是被这两个当哥哥的害的。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並且商量,一大早却都约好了似的,纷纷以看望皇妹的名义抵达了晋阳宫。 两人见面也不尷尬,互相寒暄几句后,也不再戏弄未起床的小兕子。 两位大唐最尊贵的殿下,心有灵犀似的互相对视一眼后,一同奔向厨房。 晋阳宫的厨房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秋面无表情得看著这两位新来的食客。 这两货正站在蒸笼前,动作神同步地吞咽著口水,哪里还有半分皇室的尊贵体面样子。 李承乾轻咳两声,试图摆出太子的威严,一本正经的对著李泰忽悠道: “青雀啊,你常年在宫外,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林奉御做得晚膳很好吃,孤昨日也吃过其製作的早食,这灌汤包,滋味其实也就一般,孤以为不合你的口味!” 李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李承乾嘴角。 又指了指自己。 “哥,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你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还拿我昨天玩剩的那套来忽悠我?再说我又不是闻不到香味!” 就在两兄弟斗法的时候,林秋端著一个食盘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著几笼挑选出来的、六只褶亮皮薄完美级灌汤包,此外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粥。 李泰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大大咧咧地伸出小胖手。 “哎呀!没想到林奉御竟然是个妙人!知道本王胃口大,还特地给本王端来,真是太客气了……” “魏王殿下,我不是端给你的!” 林秋身形一闪,绕李泰身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自作多情。 李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笑容逐渐凝固。 旁边的李承乾见状,嘴角疯狂上扬,心中暗爽。 该! 让你个胖小子跟孤抢饭吃! 哼╭(╯^╰)╮ 没点自知之明! 李承乾淡定的整理起自己的衣冠,挺直了腰杆,脸上掛著端庄而期待的微笑,伸出手准备迎接林秋的投餵。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林秋看都没看李承乾一眼,两三步绕过这两人,径直走到还在揉眼睛,刚走进厨房的小兕子面前。 林秋蹲下身,將熬得清淡適中米粥和那一笼神级灌汤包,温柔地放在小桌上: “兕子殿下,先喝口粥暖暖胃,再吃这个包子!”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林秋揉了揉兕子的小脑袋。 兕子穿著一身唐朝公主小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似的。 她吸了吸鼻子,对著林秋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蟹蟹林秋哥哥!” 李承乾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这衣冠今天可真衣冠啊! “林秋,孤还以为你给我盛的呢?” 李承乾不自然地收回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满脸鬱闷地嘟囔道: “兕子明明是孤和青雀的亲皇妹,怎么看著你们俩倒像是亲兄妹,我和青雀反倒成了外人似的?” 虽然看到李承乾吃瘪很爽。 但作为同样被无视的人,李泰也忍不住跟著附和,小胖脸上写满了不满: “就是就是!想我堂堂魏王殿下,满朝文武谁不给几分薄面?“ ”就是魏徵和房相那几个臭老头都……” 李泰支吾两句,终究没敢扯谎的太厉害! 林秋回到厨房桌台,手里捧起一碗自己准备喝的白粥,淡淡地瞥了这两货一眼。 “两位殿下。” 林秋吹了吹热粥,一脸鄙视地说道: “我是陛下钦点给兕子的奉御,又不是两位殿下的私厨。” “你们俩有手有脚的,早餐那边蒸笼里多的是,想吃不会自己动手啊?你们又不是三岁孩童了,难道还要我餵你们不成?” “……” 李承乾脸一黑。 但旁边的李泰却已经瞬间想通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多么简单的道理! 李泰坦然自若地一步跨到蒸笼前,也不用太监伺候,自己揭开盖子,拿了一笼包子,又自己盛了一碗白粥,直接吃了起来。 李泰是老饕餮了,灌汤包他也吃过。 不用教,他就知道怎么吃。 熟悉的……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 一口咬开麵皮,鲜美的汤汁涌入口腔,李泰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唔!!” 肉馅的鲜嫩、包子皮被咬开后浓郁的汤汁、麵皮的劲道香…… 李泰三两口吃下一笼包子,隨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本王吃遍长安美食,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汤包!林奉御手艺是真的厉害啊!“ 看著李泰吃得爽得直摇头,李承乾也装不下去了。 “青雀!你个没见过世面的混帐!吃相如此难看!” 嘴上骂著,他手底下却一点不慢。 李承乾趁李泰暗自陶醉讚嘆的时候。 他悄悄把李泰面前还没动的几笼包子,全部移到了自己面前。 李泰一睁眼,桌子空了。 李泰:“???” 很快他看到李承乾面前的抽笼,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长兄!你这么做厚道吗?孔融让梨懂不懂啊!” “夫子还教过,长幼有序,有好吃的,自然该先孝奉兄长啊!” 林秋实在是懒得理这兄弟俩。 但为了避免昨晚抢土豆燉牛肉的惨烈场景再现,林秋还是出手了。 “太子殿下!” 林秋端著白粥,吃著碗里的小咸菜,像个老农一样蹲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一边吸溜著粥,一边衝著李承乾招手呼喊。 “太子殿下,別闹了!过来聊正事。” 李承乾嘴里叼著个包子,他竟也学著林秋的样子,毫无形象地蹲在台阶边。 “唔……什么事?” “你有想好,咱们今天去哪里烧制琉璃吗?”林秋问道,“这玩意儿动静大,最次也得有个好窑口!” 李承乾咽下包子,擦了擦嘴,压低声音说道: “孤昨晚特地问过心腹近侍。” “京城近郊,南山脚下,正好有一家近乎废弃的老砖窑,那地方偏僻,也没人注意。” “最重要的是……”李承乾神秘一笑,“那是孤舅舅名下的產业,看守的都是些长孙家的老人,嘴严,隨便拿来用!” “长孙家的窑?” 林秋挑了挑眉,並未表现什么。 “行,既然殿下决定了,那咱们吃完就出发吧!” 旁边正埋头乾饭的李泰,耳朵尖得很。 他在边上听了半天… 主要是林秋和李承乾也没有避讳著他。 直到把自己撑得实在吃不下了,李泰才打著饱嗝,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皇兄,林奉御,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半天了。” “又是去郊外,又是找窑口的……你们到底想去干啥?带我一个唄?” 烧玻璃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李承乾和林秋对视一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雀,你是孤最爱的弟弟?” 李承乾拍了拍李泰圆滚滚的肚子,“有好事,孤怎么会忘了你呢!” “皇兄,我突然想起来我王府还有点事,我就先不陪你去了……“ “哼!刚刚谁还和孤抢早膳来著!“ 李泰看著变得极为和善的大哥,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啊啊啊,哥,我错了!” “额,皇兄,你別让侍卫拖著我了!我不要上马车!“ 李泰试图用称呼换回仅剩的亲情,“我对你们的事情,其实一点不感兴趣啊!“ 第二十二章:润肺止咳冰糖雪梨!破窑与长孙冲! 晋阳宫门口。 原本李承乾和林秋的两人秘密行动,已经成为了“三人秘密行动”,却在出发前,骤然又遇到了新的突发状况。 “太子锅锅,青雀锅锅,林秋锅锅……“ “兕子也想出宫去玩……” 小兕子被披上厚厚的白色狐裘,整个人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小雪球。 她两只小手死死拽著狐裘衣角。 小兕子仰著小脸,眼泪似乎在眼眶里打转。 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能把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化融化成一湖清水。 从小到大,因为身体原因。 小兕子几乎就被禁足在这深宫之中,陪伴她的只有苦涩的汤药和四四方方的天空。 听到哥哥们要出宫去,她哪里还坐得住? 李承乾和李泰有些犹豫,毕竟外头有点冷,怕妹妹受风,若是引发兕子气疾又该如何? 林秋却看著小兕子那渴望的小眼神,心中一片柔软被触动! “去!必须去!” 林秋大手一挥,直接把兕子抱了起来,“等我想个办法,把孙道长一起绑著去!“ 临行前,林秋將刚燉好的那盅【神级冰糖雪梨】分成了三份。 “高公公,这两份麻烦您送去。” 林秋特意嘱咐老太监高全,“这一小碗,先送去给孙思邈道长尝尝!“ “孙道长確认无误后,您再把这一大碗送去给皇后娘娘!“ ”你可以告诉孙道长,此汤润肺止咳,清热解毒,最適合气疾初愈者饮用!” 老太监恭敬领命。 他开口说会把这些汤亲自交到孙道长和皇后娘娘手中。 …… 出了晋阳宫。 林秋一行人虽然名义上是去为了完成玻璃製作大业。 但这阵容,怎么看,活脱脱就像是皇室春游。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李承乾坐在车辕上,还有些忐忑,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向父皇请个出宫的手諭。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城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百多名精壮士卒。 虽然他们都穿著便服,但这群人腰杆笔直,眼神凌厉,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悍卒。 领头的正是太子左卫率的统领。 “殿下,陛下口諭,命末將等听候您的调遣,同时確保殿下等人的安全问题!”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 好嘛,父皇这“百骑司”的耳朵果然比狗还灵! 既然父皇都知晓默许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出发!“ 隨著李承乾宣布出发,马车上李泰满脸不情愿的托著下巴。 长安城的街道上。 林秋悄悄掀开帘子,看著窗外的景象。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大唐的模样。 没有后世影视剧里那种“九天閶闔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极度奢靡与繁华。 街道虽宽阔,但两侧的坊墙有些斑驳。 行人虽多,但大多衣著朴素,面带菜色。 “也是……” 林秋放下帘子,自嘲一笑。 现在是贞观九年,大唐刚刚从隋末的战乱中喘过气来,还在休养生息。 那个金碧辉煌、夜夜笙歌的盛唐,那是李治和武则天,甚至李隆基时期的事情了。 “哎,除了土豆外,看来也要適当普及其他农作物!” “不然就算天天给自己做再好吃的美食,也没有什么胃口!“ 看到连帝都长安都是这种气象。 林秋都不敢想像,真正的灾荒地带会是什么场景。 荒年,易子而食这种事情,一般只出现在书中。 但当它真正出现在现实中,便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压抑感! 林秋悄然把帘子放下。 …… 马车內,暖炉烧得正旺。 林秋打开了食盒,一股清甜的梨香瞬间瀰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来,兕子,张嘴。” 林秋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雪梨汤,等它变成温热了些后,再餵给兕子。 “好甜鸭~” “蟹蟹林秋锅锅…“ 兕子喝了一口,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小月亮。 小兕子虽然年岁不大,但是个聪慧懂事的好孩子。 她用勺子笨拙地挑起两块燉得软烂的梨肉,递到李承乾和李泰面前: “太子锅锅,青雀锅锅,你们也次!可好次啦!” 李泰这货是从来不知道客气的,嗷呜一口就吞了下去。 “唔!妙啊!” 李泰吧唧著嘴,一脸享受,“这梨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著一股子清新的香气,比直接吃生梨舒服多了!“ “林秋,你这手艺绝了!” 轮到李承乾时。 这位太子殿下却笑著摇了摇头,他摆出一副长兄的慈爱模样,温柔地摸了摸兕子的头。 “皇兄不吃!林奉御既然说这汤润肺,他又能得到孙道长的称讚,想来是不会有的放矢的!“ “兕子你身体弱,多喝点,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泰脸瞬间绿了。 他看了看自己还没擦乾净的嘴角,又看了看一脸光辉形象的李承乾,气得牙痒痒: “皇兄!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合著就你心疼妹妹?你这一推辞,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二哥在虐待兕子似的,像是个跟妹妹抢食吃的混帐?” “你也太阴险了吧!” 李承乾嗤之以鼻,理都不理他。 林秋看著这塑料兄弟情,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俩也別演了。” “这玩意儿又不值钱,几个梨子一点冰糖的事儿!” “你们要是想喝,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再给你们煮一锅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孤就不客气了。” 李承乾借坡下驴,也尝了一口。 隨著梨肉和汤汁入口。 “好吃!“ 李承乾愣了一下。 “林秋,你这用的是什么糖?”李承乾震惊地看著碗里的清汤,“若是怡糖,必有酸味和焦色;若是石蜜,则杂质颇多!“ “可这汤……清甜透亮,纯正无比!你刚刚说的冰糖又是什么?” “又是你悟道出来的新东西?” 林秋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窗外:“殿下,咱们到了。” …… 马车停在南山脚下,一处偏僻的荒山边。 这里原本是长孙家的一处老砖窑,虽然位置偏远,但產量却十分不错。 只是太子殿下需要一口破旧的老砖窑,於是大部分窑工都放假回家了。 此刻,窑口外十几个工匠垂手侍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 他面容俊朗,略黑,却与长乐公主有几分夫妻相。 此人正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也是当朝駙马-长孙冲。 见到马车停下,长孙冲连忙上前行礼: “微臣长孙冲,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跳下马车,笑著扶起这位表哥兼妹夫:“表哥不必多礼,孤昨日托舅舅,只为寻一座破窑而已是,谁知道你居然还在此特地迎接!” 长孙冲恭敬回应,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马车。 他看到,一个穿著宫內官服的少年,竟然在魏王下车后,极其自然地把晋阳公主抱下了马车。 长孙冲愣了一下道,”参见魏王殿下,参见晋阳公主!” “不知这位是……” 长孙冲骤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少年落地后,竟然还伸手揉了揉兕子的脑袋,而兕子不仅没生气,还抱著他的胳膊撒娇! 李泰向来脾气暴虐,居然也没有对乱摸公主头的傢伙生气! “嘶……” 长孙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皇亲国戚,最懂宫里的规矩。 一个外臣,若敢跟皇子公主同乘,还敢有肢体接触,这要是换个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那位便是林秋,林奉御吧?”长孙衝压低声音问道。 李承乾点点头:“正是。”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好奇,更有深深的感激。 昨晚长乐公主回府,可是把宫里的惊魂全说了。 若不是这林秋一眼识破了“无烟煤”的火毒,此时的长孙家,恐怕已经背上了“谋害国母”的滔天罪名! 別说荣华富贵,怕是全家都要给皇后陪葬! 自家老爹长孙无忌,昨晚听完后嚇得腿都软了,连夜去宫中找李二以死谢罪。 临走前,他更是叮嘱长孙冲,若是见到这位林奉御,务必要以礼相待! 想到这里,长孙冲整理衣冠,竟是主动走到林秋面前,郑重地拱手一礼: “林奉御,久仰大名!” “家父特意嘱咐,这窑口里的一切人手、物资,全由太子殿下和您儘管调遣!若有不够,我这就让人去家里搬!” 林秋其实並不想跟长孙无忌一家扯上关係,因为那个老爷子和长孙冲后来所做的一些蠢事,所以他们一家的下场並不算很好! 可是谁让李承乾已经选定这里作为大唐第一块最纯净玻璃的烧制窑口了呢! 简单交谈两句后。 林秋微微摇头,不再关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反而专注起“烧玻璃“这件纯粹事情来。 第二十三章:琉璃问世!李泰问物理! 终南山脚下,长孙家的老砖窑。 寒风呼啸,但窑口附近却热浪滚滚。 李承乾並没有跟前来迎接的表哥长孙衝过多寒暄,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林秋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后,便带著眾人直奔窑口。 看著跟在长孙冲身后的十几名老窑工,林秋停下了脚步。 “承乾!” 林秋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些极为隱秘的事情!“ “如果殿下不想这十几名窑工师傅哪天莫名其妙『被灭口的话……您最好让他们先回家,让这里由咱们带来的卫率接管!” 长孙冲在一旁听了,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林奉御多虑了!“ “这些人都是我长孙家的家奴,签了死契的的,若是殿下觉得不放心,事后冲亲自把他们处理了,再招募一批新的便是。” 长孙冲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处理几只鸡鸭。 这就是大唐顶级权贵的思维,奴僕的命,不算命。 林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跟古代人爭论人权的时候。 这种大型歷史遗留问题,也不是林秋如今能触碰的东西。 李承乾听了林秋和长孙冲的话语后,倒是愣了许久,最终或许是儒家教育思想,和李二民贵君轻的思想薰陶。 “罢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拒绝了长孙冲,“孤今日是为培育祥瑞做准备的,表哥,让你的人都撤走吧,这里由孤的太子卫率接手!” 长孙冲虽然不解,但太子的命令不得不从,他立即恭敬地带著所有窑工缓缓离开。 …… 偌大的窑口,如今只剩下林秋、两位皇子、小兕子以及一百多名精壮的太子卫率。 李承乾突然咳嗽一声:“在场有人会烧窑吗?” 太子卫率里面还真有零星两三人举手,言称自己从小烧过窑,或者家中有人会烧窑,自己看过学过…… 林秋也不废话,继承了完整玻璃烧制工艺的他,虽然从未烧过窑。 但是对於如何最完美製造出玻璃,却有著相当的自信。 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流水线,但这套工艺针对古代环境进行了改良,核心在於配方和温度。 “来人,去把那边我刚刚筛选好顏色的砂石运过来!” “还要我刚刚调配的草木灰,按三份混合一份的比例,把他们混合在一起!” “砸碎,混合!” 一群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禁军大汉。 此刻却在林秋的指挥下,变成了勤劳的搬运工和搅拌工。 李承乾和李泰看得一头雾水。 “这……这就行了?”李泰指著那一堆灰扑扑的混合物,“这一堆烂泥沙子,就能变成琉璃?” “现在当然不能!“林秋缓缓一笑:“魏王殿下,请稍等,咱们拭目以待!” “点火!” 隨著那几名会烧窑的士卒將煤炭被投入炉膛。 林秋让人取来铁匠铺那种鼓风用的皮橐。 类似风箱的巨大皮橐,被几个大力士拉得呼呼作响,炉温开始急剧攀升。 林秋站在炉口,透过观察孔,紧盯著里面原料的变化。 从粉末,变成粘稠的浆糊状,最后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成一摊橘红色的液体。 两个时辰后。 “出料!” 隨著林秋一声令下,滚烫的玻璃液被引流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平整铁板上。 林秋指挥著几名卫率中几名懂匠活的侍从,用滚筒迅速將其压平。 隨著温度的降低,原本红热的液体逐渐冷却、凝固,顏色也从橘红变淡,最后……彻底变得透明! 当第一块一米见方、厚度均匀的平板玻璃出现在眾人眼前时。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那块玻璃上,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仿佛那一块空间被变透明了。 “这……这真的是琉璃?!” 李承乾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光滑冰凉的表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此通透清澈!这……这竟然是用刚才那堆沙子烧出来的?!” 李泰更是直接扑了上去,脸贴在玻璃上,看著后面清晰的景象,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秋却在一旁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地说道: “嘖,还是有些杂质,稍微有点泛绿,不够纯净。看来草木灰的比例还得调。” “你管这叫不够纯净?!” 李承乾猛地回头,一脸“你在逗孤”的表情看著林秋。 “昨晚孤请你喝酒,用的那个西域进贡的琉璃杯,它浑浊得像米汤似的!“ “那就是那块琉璃唄,据说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不知道引发过多少爭夺廝杀!” “这块如此纯净的琉璃,若是拿出去卖,怕是能换回不知多少藏稻米!” 相比於李承乾眼里的金银米粮,自幼就极为聪慧的李泰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沙子……高温……琉璃……” 李泰眼中的求知慾熊熊燃烧。 他並不关心这琉璃值多少钱,反正整个大唐都是他老子的。 他更想知道这背后的道理! 为什么这些看似普通的沙子,居然能成为琉璃! 於是乎,这位大唐魏王,竟然挽起袖子,也不管什么亲王威仪,直接衝进卫率侍从身边。 “让开!都被本王闪开,本王要亲自试试!仔细研究刚刚那个过程!” …… 不知不觉,日上三竿。 整个窑口忙得是热火朝天。 而李泰也在极短时间內,完全变成了一个“黑煤球”。 他的脸上全是煤灰,只有牙齿和眼睛是白的,但他却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小黑胖子,他亲自参与了林秋配料、烧制的每一个环节。 直到把所有步骤都学会了后,他完全亲手製作出一块,造型奇特,略有杂质的玻璃来。 “开饭啦!” 林秋那懒洋洋的声音,如同天籟般在窑口响起。 把自身掌握的技术教给那些侍从后,林秋就再度当了甩手掌柜,去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 趁著侍从卫率干活的时候,林秋却开始了自己的美食製作过程。 一大盆油亮鲜香,颤巍巍的神级红烧肉被烹煮在一个锅中。 十几只刚刚敲开泥壳、香气扑鼻的神级叫花鸡,散发著它诱人的清香。 还有一大盆用极品大米蒸出来的白米饭。 这些原本只供应给皇室的美食,此刻就这样豪横地摆在了窑口的空地上。 “来来来,別客气,都有份!” 林秋招呼著那群早已被香味勾得魂不守舍的太子卫率士卒。 李泰此时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顾不上洗手,捧著一个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饭,上面被林秋盖了一层厚厚的红烧肉,还有被切碎的叫花鸡,他就跟那些普通士卒似的,毫无夹子道坐地上开吃。 “唔……你做得米都感觉比皇宫香!” 李泰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对了,你快告诉本王,为什么沙子受热就能变成透明琉璃?这其中到底是什么道理?” 林秋看著这个小黑胖子眼里的期盼目光,笑了笑。 林秋想了想后,隨口解释道: “殿下,你可以把沙子想像成无数个细小的、排列紧密的独立士兵!高温的环境就像是军令,打乱了他们的阵型,让他们变成了流动的水……” “万物皆有理,这种沙石凝聚成琉璃的道理,不过是其中简单的一种罢了!” 林秋用最通俗易懂的大唐话术,讲了一遍非晶体结晶原理。 李泰竟然真的能听得懂林秋的抽象话术,並且听得如痴如醉。 “原来如此……万物皆有理,妙哉!妙哉!” 李泰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碗中的红烧肉。 油脂在舌尖化开,浓郁的肉香直衝脑袋,味蕾瞬间的炸裂打断了他的思考 李泰整个人一激灵,从“顿悟”似的状態醒了过来。 “不管什么物理不物理了……“ “林秋,你做的这红烧肉是吧,也真好吃了吧!” “比你昨夜做的土豆烧牛肉,感觉也不遑多让…” 李泰三两口扒了口饭,又夹起一块叫花鸡,完全不一样的清香肉香再度衝击他的味蕾,让李泰大呼过癮。 此生无憾! 第二十四章:琉璃水晶宫!李世民的废物利用! 太阳渐渐西行,残阳如血。 太子別苑,一处雾气繚绕的偏殿里,正在发生著足以载入大唐史册的一幕。 “小心!都轻拿轻放!” “这块板子要是碎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在李泰颐指气使的指挥下,一百多名太子卫率小心翼翼地搬运著一块块冷却不久、还带著余温的琉璃瓦板。 早已搭建好的坚固木质骨架,矗立在温泉泉眼附近的空地上。 工匠们用特製的榫卯结构,將这些透明的“神物”一块块拼接上去。 当最后一块顶板严丝合缝地扣上时。 夕阳的余暉照射在整个刚刚搭建好的暖棚上。 仿佛神跡降临似的。 整座建筑瞬间被“点亮”,夕阳折射出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 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宛如一座只应存在於天宫的水晶宫殿,傲然矗立在这荒凉萧瑟的秋冬土地上。 “美……太美了……” 李承乾仰著头,痴痴地看著这座完全由琉璃打造的暖房,眼中满是震撼。 这哪里是种地的棚子?这分明是神仙的居所! 如果让长安城那些世家贵族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愕的发疯,这得多价值连城啊! …… “嘶!这里面好暖和!居然一点也不冷哎!” 刚一走进大棚內部,李泰就忍不住叫出了声 外面是寒风凛冽,即將滴水成冰的隆冬; 而在这水晶宫內,却因为地下的温泉地热,加上玻璃对阳光的匯聚锁温,温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热。 “这是为何?” 李泰顾不上擦汗,两眼放光地抓住林秋,“为何这薄薄一层的琉璃,竟能就能让这里面真的像是暖房似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仙门的『聚阳阵』法?” 林秋笑了笑,隨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对著魏王殿下画图科普: “殿下,这叫温室效应。“ “阳光是短波辐射,能轻易穿透玻璃进来;但地面受热后释放的是长波热辐射,却会被玻璃挡住出不去!” “热量只进不出,再加上地热辅助,这里自然就成了四季如春的宝地!” “搁在一些神仙话本里,这里说不定就是冰火两仪似的天才宝地!“ “温室效应……” 李泰听得整个人有些发懵,林秋这一天说得许多知识,仿佛向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既然琉璃暖房真的已经实现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种植了。 林秋让人搬来一筐被李承乾视若珍宝的土豆。 “种植土豆,也是有讲究的。” 林秋拿起一把小刀亲自向那些侍卫们示范,“不能乱切,每一块必须保留至少一个芽眼,这样才能发芽!“ “切完后,切口要蘸上一些草木灰,防腐消毒,避免烂在地里!” 农桑是国事! 李二经常每年农忙,都带著一大家子去民间种粮,虽然大多数皇室子弟都对其不屑偷懒,但李承乾却一向做得很忠实。 太子李承乾,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太子架子。 他宛若一个普通百姓似的,挽起锦袍的袖子,裤腿也卷到了膝盖,蹲在温湿的泥地里,学著林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著土豆块。 李承乾握著手里的土豆块,仿若感受到当初父皇让他们去田地里种植的意义。 握著手里的每一块土豆,李承乾仿佛看到了他对天天人人有土豆吃的盛世渴望! 就连沉迷“顿悟“的李泰,也被李承乾拉过来当了苦力,负责挖坑和施肥。 堂堂大唐太子和魏王,就像两个最普通的老农,满身泥点,却跟数百名侍卫们一起,干得热火朝天。 至於林秋本人,则跟之前一样,完全教会了这些知识后,带著兕子一起躲懒玩耍去了。 林秋特地让李承乾留了近一亩地土地,林秋准备用来种植类似西瓜、草莓等其他水果…… 夕阳渐渐落幕。 暗中跟著林秋他们一整天,躲在暗处的百骑司统领李忠,惊愕的看著面前一切。 看著那座在逐渐落幕的夕阳下,依旧闪烁著微光的水晶宫殿,他的心臟剧烈跳动。 “嘶……” “这么大一座琉璃宫殿,居然真被殿下他们製造出来了,还真被弄成了暖房?” “哎,这些玻璃要是全换算成黄金,怕是够把我们百骑司几千號人的命了!” “太子殿下和林奉御真是胡闹啊!太奢侈了!这简直就是在败家啊!” 不敢怠慢,暗中跟隨一整天的李忠,飞快离开此处偏殿,连夜赶回李二的御书房匯报。 …… 甘露殿,深夜。 “你说什么?!” 李世民听完匯报,手里的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 “那两个逆子,真用琉璃盖了一座房子?专门用来种地?!”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心疼得直抽抽。 他这个皇帝,日子过的抠抠搜搜。 为了省钱賑灾,连宫里的用度都一减再减,甚至观音婢差点被火毒弄死,都是削减用度造成的! 结果倒好,那几个混帐小子,竟然真弄出价值连城的琉璃,去盖暖房! 就不能想別的办法,弄个暖房吗? 琉璃可是比黄金珍宝还贵! “败家子!一群小败家子!朕要亲自打断他们的腿!” 李世民气得在大殿里转圈圈,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那座水晶宫拆了卖钱。 “陛下息怒……” 李忠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陛下,这是属下从製作玻璃的窑口,带回来的废料,林奉御说这些废料不合格,应该被销毁!” 李世民打开布包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琉璃杯,虽然形状不规则,边缘还有些瑕疵,但在烛光下依旧晶莹剔透,纯净得不像人间之物。 “这……这是废料?” 李世民捧著这块玻璃,手都在颤抖。 这种成色的琉璃,若是放在西市的胡商那里,起码能卖上万贯钱! “林秋准备把这些全部销毁?” 李世民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李忠咽了口口水,“林奉御说这些成色不好,有气泡,不够纯净,准备让人统一销毁,砸碎了回炉,或者扔掉!” “扔掉?!” 李世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暴殄天物!这是暴殄天物啊!” “这哪里是废料?这分明是粮食!是钱!是朕的国库!” 李世民死死攥著那块被林秋判定为烧废的琉璃,就像攥著救命稻草。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压下心中的肉痛。 李世民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价值连城的琉璃,一边是虚无縹緲的亩產千斤土豆。 片刻后,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罢了!” “若是真能种出亩產千斤的神粮,別说是琉璃房子,就算是金鑾殿,朕也拆给他们用!” “传朕密令:让他们继续折腾!“ “只要不把天捅破,百骑司负责外围警戒,不许任何人打扰!” 说到这里,李世民突然咳嗽了两声,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压低声音对李忠说道: “不过……” “那些被林秋判定为废品销毁的琉璃,別让他们全砸了!” “你去派人,悄悄地、秘密地给朕运进宫来!” “有多少运多少!全给朕送回来!” 李忠愣了一下,看著自家陛下那热切的眼神,微微有些怪异。 陛下这是要当乞丐? 捡自家臣子和两个儿子认为不能用的废琉璃? 李世民眼神很毒,一眼就看穿了属下的心思,大概知晓他在心中腹誹。 李世民难得老脸一红,板著脸呵斥道: “看什么看!朕自有安排!” “这些废料……朕可以私下拿去卖给那些有钱没处花的胡商和世家,换点賑灾的粮食!” “哼!这叫废物利用!” “那两个就会败家的竖子,还有林秋那个小子,一看就是没经歷过人间疾苦的败家子!“ 第二十五章:90分铜锅羊肉!兄弟爭食!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逐渐笼罩了大地。 那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在夜色中蔚然矗立,土豆终於全部种下去了,基本上都已经全部搞定了! 李承乾带著那些侍从一起忙活了小半天。 而林秋其实也没干多少重活,大半时间都在陪兕子玩泥巴,偶尔当个甩手掌柜指挥两位殿下干活。 同样被李承乾抓包意思了两下,就跑来偷懒的李泰对於林秋的躲懒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和鄙视。 林秋脸皮很厚,根本不为所动。 趁著休息的空档,林秋再度打开系统面板,继续完成日常的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冰啤酒】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酱油】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生薑】…… 【叮!恭喜宿主完成十连抽,触发保底,获得技术:蜂窝煤製作工艺(含模具图纸)!】 【恭喜获得食谱:神级·豆腐脑】 【叮!恭喜宿主完成十连抽,获得技术-精酿冰镇啤酒!】 嘖嘖嘖! 虽然三四十次连抽,最终只获得了一张神级食谱,但是却又再度获得了两项新技术。 “蜂窝煤製作……精酿啤酒?” 林秋看著奖励,嘴角微微上扬,精酿啤酒这个技术挺不错,正好这大冬天的吃羊肉火锅,有了这玩意,还不爽翻天? 矿盐提纯术、曲辕犁製造图纸、香皂製作工艺、白砂糖提炼技术,玻璃烧制技术, 硝石製冰法(含矿脉图)、 蜂窝煤製作工艺、精酿冰镇啤酒…… 林秋零零总总算了一下,加上已经展露出来的矿盐提纯和玻璃烧制技术。 他光是这几日,就抽了近十种能瞬间让一个普通人,富可敌国的技术。 …… 太子別苑,一处暖阁偏殿里。 为了实验神级铜锅羊肉的新食谱。 林秋以犒劳的名义,为那两位不仅出了力、还亲自种地干苦力的皇子殿下,特地搞一顿晚宴。 屋內,宫女太监们早已按照林秋的吩咐,架起了一个铜鼎锅。 窗户大开著,无烟银丝炭在炉膛里烧得通红,锅底的清汤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旁边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冻豆腐和洗净的一些素菜。 “林秋,咱们今晚吃啥?” 抵达偏殿的路上,李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泰突然咽了咽口水。 “要不你今天再做一顿,昨晚那个土豆燉牛肉吧?“ “实在不行,中午吃得那个红烧肉,叫花鸡也行啊!那滋味,本王现在回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林秋端著调製著酱料碗,卖了个关子:“土豆燉牛肉太慢,来 不及了,而且承乾现在把土豆当种粮,你要是敢乱吃,他敢活剥了你!“ ”今晚咱们吃点特別的涮羊肉!” “涮羊肉?那是什么,你找人要铜鼎孤知道,一般不都是烹煮的嘛?涮是什么吃法!” 李承乾也凑了过来,浑身泥泞。 “实在不行,咱们吃荷叶鸡也行啊,孤让御膳房的御厨按照你的方法烤两只鸡来?” 李承乾貌似对叫花鸡情有独钟。 林秋和李泰对李承乾身上的泥泞却浑不在意,因为他们两人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李承乾是认认真真干农活弄得,而林秋和李泰是跟兕子玩泥巴糊的! 林秋拿著调料碟,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荷叶鸡最近是没法做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荷叶了,听说兕子说,宫里的鸡也不多了!” “没荷叶了?” 李承乾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豪气道: “这有何难?不就是荷叶吗?“ “孤这別苑的后山就有一大片晚荷池塘,虽然入冬了,但残荷还在,你要多少有多少!林秋你儘管去采便是!” 林秋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著李承乾,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憨皮: “殿下……您以为,我之前做叫花鸡用的荷叶,是兕子殿下从哪儿弄的?” “您有多久没去过后山那个池塘了?”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笑容逐渐僵硬:“难道说……” “没错。”林秋毫不留情地戳破李承乾的幻想,“那个池塘,早就被兕子宫里的太监宫女,为了做叫花鸡给薅禿嚕皮了!现在连根杆子都没剩下,比你的脸都乾净!” “……” 李承乾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昔日吟诗作画的荷塘,如今变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烂泥地,整个人都麻了。 “那……那鸡呢?” 李承乾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吃得几百只鸡,兕子是从哪弄来的?” 李泰一贯不了解这些东西,他好奇地插嘴: “皇兄啊!不就是几百只鸡吗?这有啥大不了的,又不值什么钱!“ ”吃完了让人再从宫外採买就是了,至於这么抠抠搜搜的吗?” 林秋微微咳嗽一声,压低声音,用一种讚扬的眼神看著李承乾。 “承乾,你猜的没错,之前不是宫中削减用度嘛,御膳房也都很少做鸡!” “那几百只肥鸡,是皇后娘娘从宫中特地养到现在,准备留著过冬给陛下慢慢补身体的芦花鸡!” “嘶!!!” “小兕子胆子现在这么大嘛!“ 林秋话音刚落,暖阁里响起了两声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李泰瞬间嚇得脸色惨白,浑身的肥肉都开始颤抖。 偷吃了母后给父皇的专属补品?! 这要是让母后知道了,还不把他这身肥肉都给打变形了! 就算是兕子做的,但兕子才多大,八成是作为罪魁祸首的他们三个,会获得皇后的惩罚! “大……大哥!” 李泰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袖子,带著哭腔喊道: “这事儿都是你和兕子,还有林秋乾的!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我今天中午才吃的!我是无辜的啊!” 林秋鄙视地看著李泰:“魏王殿下,就你中午吃得最欢!一个人吃了三大碗米饭!骨头堆得比山都高,现在想甩锅?晚了!” 李承乾此时也是冷汗直流,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闭嘴!慌什么!” “吃了就吃了!法不责眾!咱们三个人一起吃的,难道母后还能把咱们都打死不成?” 嘴上虽然硬,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端起茶杯时,茶盖都在叮噹作响。 完了,这顿打怕是跑不掉了。 林秋坏笑道,”食材是兕子殿下提供的,我就是个小厨师而已,跟我没关係!“ 李承乾和李泰同时面无表情看向林秋,“你才是罪魁祸首,跑不掉的!” 林秋:“呵呵,爷不伺候了,晚膳谁爱做谁做,我去给兕子单独做晚膳去了!” “林奉御,孤跟你开玩笑呢!“ ”错了,林秋,哎,你这人咋这么爱较真呢!“ …… 太子別苑,暖阁偏殿里。 简单洗漱一番后,林秋看著有气无力的两位殿下,笑著道。 “行了行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打,来,我教你们涮羊肉!” 林秋夹起一片红白相间的羊肉,在滚沸的汤底里演示著。 “这叫七上八下,肉变色即熟,久煮则老!” 肉片在汤中翻滚,瞬间蜷缩,裹上浓郁的麻酱和现炸的辣椒油。、 【叮!恭喜宿主做出90分铜锅羊肉!】 林秋吃得那叫一个唇齿留香。 自己先是享受上了! 闻著那诱人的香味,李承乾和李泰也都忙碌了一天,饿急眼了,也顾不上什么母后的惩罚了。 他们学著林秋的样子,有样学样地涮了起来。 肉片入口,鲜、嫩、烫! 林秋特意调製的麻酱,醇厚完美包裹了羊肉,辣椒油的微辣刺激著味蕾。 “唔!!” 隨著羊肉入口,两兄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这铜鼎涮羊肉的吃法还有点意思的!” “这些其他羊的食材,也能涮?“ 林秋边吃边点头,顾不上说话,爽吃羊肉火锅! 而李承乾两人,则瞬间开启了熟悉的抢食模式。 李泰眼疾手快,夹了一大筷子羊肉放下去烫。他盯著锅里,心里默数著“七上八下”。 就在肉刚熟的一瞬间。 唰! 一双筷子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一大坨烫好的羊肉全部劫走! 李承乾淡定地將弟弟烫好的肉,放入酱料中过了一遍,又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咀嚼著: “嗯……青雀啊,你这烫肉的手艺確实不错,火候刚刚好。” 李泰看著空空如也的筷子,脸黑成了锅底. “大哥!你还要点脸吗?!那是我刚刚放下去烫的,我都盯著半天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青雀,你我兄弟,分那么清楚干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呵忒!”李泰气得直翻白眼,“无耻!本王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太子!” 第二十六章:冰镇啤酒!兕子:我也想喝!长乐公主兴师问罪! 就在李氏两兄弟勾肩搭背,友好交流的时候。 林秋缓缓端起一杯冰镇啤酒。 小酌了起来。 刚刚抽到的冰镇啤酒技术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实现,林秋喝得都是系统抽奖时获得的。 只有掌握了创造这个东西的技术,林秋才敢拿出来稍加小酌。 透明的玻璃杯中,透明液体翻腾著点点泡沫,杯壁上掛著诱人的水珠,在这热气腾腾的火锅旁显得格外诱人。 林秋吃了口唰羊肉后,直接拿起玻璃杯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无数细密的气泡在口腔中炸裂,带走了一身的燥热和油腻,只留下淡淡的麦芽清香。 比上辈子大多数市面上的普通啤酒,好喝不知道多少倍! 林秋舒爽的鬆了口气。 “林秋,你喝的是什么?” 李承乾已经和李泰分出胜负,两人达成了友好不抢食条约,谁烫的羊肉,谁自己吃! 看著李氏两兄弟面前的葡萄酒,林秋嘴角微微一扬。 “此乃冰镇啤酒,配火锅乃是一绝!” 林秋端起酒壶,给两人倒满。 林秋喝过李承乾的葡萄酒,那玩意是高昌葡萄酒。 是李世民最爱的酒,贞观年间破高昌后,李世民亲自在皇宫里试种葡萄並酿造,顏色红如玛瑙,滋味雀实独特,不过跟冰镇啤酒相比,酒劲和口感都有点弱…… 李承乾端起杯子,豪迈地灌了一大口啤酒。 “嗝!” 李承乾打了个长长的酒嗝,猛地一拍桌子,仰天长嘆: “痛快!!!” “这才是爷们该吃该喝的酒!比那些父皇喜爱的甜腻葡萄酒强上一万倍!” 涮羊肉搭配酱料,再搭配一口冰镇啤酒。 李承乾只感觉整个人从內到外的舒爽! 李泰也跟著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嘿!这酒的口感还真不错,比本王府上的好酒口感还要绵密些!” 小兕子一直坐在林秋身旁,乖乖吃著林秋给涮得羊肉。 当然,兕子吃得食物,他们两人跟著林秋学会了后,会先弄给兕子吃! 看著两个皇兄喝酒喝的十分开心。 小兕子突然舔了舔嘴唇,她拽了拽林秋的衣服。 “林秋锅锅,兕子也想喝那个冒泡泡的水!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边上,李承乾听到兕子的话后,立马板起脸来:“不行!这是酒,兕子你才几岁,你怎么能喝酒呢!” 兕子嘟著嘴,满脸的不开心。 她也很想说,自己也不一定能活到可以喝酒的年纪。 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私下跟嬤嬤提及这件事,都让嬤嬤伤心了好久,於是为了不让锅锅们伤心,小兕子只能嘟起自己的小嘴巴,以满脸不开心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秋见状,却笑了笑。 他用筷子沾了一点点啤酒,递到兕子嘴边:“无妨,其实就尝一点点也没什么,也就能让殿下知道酒是什么味儿而已!” “殿下,你可能想错了,酒並不好喝!” 兕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期待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她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包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呸呸呸!真实苦噠!好难喝!” “好奇怪的的味道!酒真不好喝啊!父皇和锅锅们为什么都喜欢喝酒呀!” 看著兕子那可爱中略带嫌弃模样。 林秋三人相视一笑,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秋挥了挥手,让人端来他早就备好的【冰糖雪梨】。 除了兕子的份例外,林秋同样让人给孙道长和皇后娘娘送去了两盅。 “来,兕子你还是喝这个吧!” 当林秋把冰糖雪梨端上来后。 兕子立马眉开眼笑,捧著小汤碗,开心的喝起了冰糖雪梨来,那苦涩的酒她才不要喝嘞! 一边吃著林秋和两位皇兄给她涮好的羊肉,小兕子美滋滋地晃著小脚丫,只觉得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滯下来,永远的维持这一幕! 林秋和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俩,根本不知道小兕子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三人一顿胡吃海塞,就著冰镇啤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好不快活! 窗外寒风凛冽,屋內却暖意融融。 这一刻,没有奉御,没有什么太子,也没有什么魏王,只有三个正在享受美食的少年。 …… 偏殿暖阁內,炭火熊熊,铜锅沸腾。 就在李承乾、李泰和林秋三人酒酣耳热,吃得满头大汗之际。 “砰!” 本就微开的殿门被人狠狠推开。 “好你个李承乾!李泰!居然躲在这处偏殿吃独食!“ “你以为我们这么人就找不到你们?!” 伴隨著一阵娇叱,长乐公主李丽质带著清河、兰陵两个妹妹,以及一个神情严肃的翩翩俊俏小少年,气势汹汹地抵达了这里。 长乐公主指著李承乾的鼻子,柳眉倒竖: “我听长孙冲回府说,你们竟然奢靡到要用琉璃盖宫殿?“ “简直是胡闹!琉璃是什么?那可是父皇平日里都捨不得用的宝贝,你们还拿去盖房子?简直比秦始皇的阿房宫还要浪费!” 长孙冲只是提供了窑口,也並不清楚林秋他们真做出来了玻璃。 但却他大致知晓李承乾和林秋要种植土豆事情。 毕竟林秋对於这件事,没有让李承乾保密。 长孙冲並不知道林秋等人烧制出玻璃,也不敢多透露太子相关事。 但是李丽质可是大唐长公主,她很轻鬆从长孙衝口中知道自家弟弟,准备用琉璃搭一座暖殿,然后冬天种植一种名为土豆燉粮食…… 於是乎,李丽质便怒气冲冲的进宫。 至於李恪和另外两个小的,都是路上遇到的。 还没等李承乾说话,跟在长乐公主身后的那个少年,三皇子-吴王李恪。 他已经板著一张小脸走了上来。 李恪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被教导的有种儒家学者的雏形。 他一板一眼,十分严肃地对著李承乾行了一礼: “皇兄!我认为您的想法不妥!” “冬日万物凋零,乃是天数,皇兄身为储君,当顺应天时!“ ”不提违背农时的事情,那种一种粮食妄想亩產千斤的事情,绝无可能,您大约是被人矇骗了!” 说完,他还用警惕的目光看了一眼兕子身旁的林秋。 仿佛林秋就是蛊惑太子的奸佞。 面对姐姐弟弟的声討,已经喝得微醺的李承乾丝毫不慌。 他大手一挥,对著殿外等著伺候的宫人喊道: “继续加十几盘羊肉!皇姐你先消消气,你这急匆匆入宫定然没吃晚膳吧?要不先吃点?” 林秋看著怒气冲冲的李丽质,充分发挥他能做的,先笼络那几个小的再说。 他立刻吩咐道。 “给几位公主殿下端上我燉剩的冰糖雪梨!” 很快,几碗温热的【冰糖燉雪梨】被端了上来。 长乐公主走了半天,又讲了一会,本来就有点渴了,闻到那股清甜的梨汤香味,她还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暖流顺著喉咙滑下,梨肉软烂酥融。 冰糖的甜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梨子的微酸,既滋润了喉咙,又温暖了胃部。 李丽质喝得眼前一亮。 这汤真不错! 清河和兰陵两个小丫头更是抵挡不住诱惑,捧起碗小抿一口。 “唔……” “好喝!皇姐,这个汤好甜!好好喝呀!” 清河公主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汤渍。 长乐公主又喝了一口冰糖雪梨,原本到了嘴边的责备瞬间咽了下去。 一路上她急昏了头,担心李承乾甚至会因为这件事丟掉储君位置! 此刻一碗冰糖雪梨下肚,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李承乾又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混帐,身为太子,大唐的储君。 他又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败家子。 况且就算他真的想当败家子,她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怎么可能不阻止敲打他! 又或者,这就是李世明对自己储君的一次考研和歷练? 第二十七章:被劝酒的李恪!孙思邈连夜来访! 李丽质清醒过来,看了一眼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铜锅,又看了眼满脸微笑小酌的林秋和李承乾,以及在大快朵颐的李泰。 她瞬间把琉璃宫殿的事儿拋到了九霄云外。 “死青雀!你吃得怎么这么欢?“ “涮是何种全新的是吃法,你给本宫留点肉,你都快肥成猪了,少吃点!“ 长乐公主直接加入战场,丝毫没有长姐的风范。 当她发现这种铜锅涮羊肉,然后加上自己喜欢的蘸料的吃法,竟然出乎预料的不错。 於是乎,长乐公主拿著筷子,开始帮清河、兰陵跟李泰抢肉吃。 …… 另一边。 李恪依旧跪坐在案几前,腰杆笔直,眉头紧锁。 对於自己皇姐的突然叛变,微微表达不满。 但皇姐毕竟是自己的长姐! 哎! 看来劝说皇兄,维繫天下的重任,还得放在我身上啊! 李恪看著几天前还是自己崇拜楷模的太子殿下! 如今,他衣衫微乱,坐姿不端,满身酒气,哪里还有半点儒家明君的储君模样? “放浪形骸……皇兄这简直是夫子口中放浪形骸!” “是我等文人,最该鄙视的!“ 李恪痛心疾首,正准备再次开口劝諫,防止李承乾被奸人所陷! “来,三弟,张嘴。” 李承乾突然笑著凑过来,手里提著一筷子刚刚涮好的羊肉,裹满了浓郁的麻酱和辣椒油,直接塞到了李恪嘴边。 “皇兄,我不吃,我想和你……” “呜呜呜“ 李恪张嘴刚想拒绝,李承乾筷子上的羊肉就顺势塞进了他嘴里。 鲜!嫩!香!辣! 羊肉的油脂在舌尖炸裂,麻酱的醇厚瞬间击溃了李恪的味蕾。 他愣住了。 咦? 这玩意…貌似还挺好吃? 这种新奇的吃法,竟然比宫宴上那些吃腻的烤羊肉,好吃许多倍! 还没等李恪回过味来。 旁边的李泰又拱著自己肥胖的小身体,一张大脸盘子凑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那个冒著气泡的琉璃壶,“咕咚咕咚”给李恪倒了一大杯冰镇啤酒。 “这是什么?“ “恪弟!这是一种新的酒品,味道不错,你来尝尝!” 李恪看著那冒著白沫的透明液体,有些迟疑: “二哥,我还小,父皇不让我等饮酒吧?” “放屁!” 李泰一瞪眼,拿出了哥哥的威严,“我想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喝了不知多少酒了,你是不是不给本王面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魏王?” 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李恪无奈,只能硬著头皮端起杯子,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入口,气泡在口腔炸裂入腹。 一片冰凉。 却正好中和了刚刚入口羊肉的燥热! “呼!” 李恪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眼睛瞬间睁大。 这……这感觉…… 好爽! 虽然有点微涩,但这酒透心凉的感觉,配上刚才那口热辣的羊肉,简直绝配! 李泰:“怎么样,不错吧,来,再陪哥哥喝一杯!” “不喝,你是不是又瞧不起我?“ 李恪无奈,只得再度从命! 林秋笑著看著李承乾夹肉,李泰故意给李恪灌酒,兄友弟恭,好不坑人。, 就在林秋正准备也跟著加入坑人…… 哦不,劝酒行列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直在在殿外等候兕子吩咐的崔姑姑悄悄走了进来,並附在林秋耳边低语道: “林奉御,孙神仙在偏殿外等你,说是有要事要找您。” “孙道长?” 林秋愣了一下。 这大晚上的,老道士不睡觉跑来干嘛? 是为了那碗冰糖雪梨? 还是为了那本《防疫指南》? 略微摇了摇头,林秋也不敢怠慢,悄悄跟已经喝嗨了的李承乾低语交代了两声,他便自顾自地走出了偏殿。 看著林秋缓缓离去的背影,原本在给兰陵夹肉的长乐公主,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筷子,看著那个消瘦挺拔的林秋背影,眼神有些怔怔出神。 良久,她才转过头,对著身边的李承乾小声感慨道。 “承乾……” “我总觉得,这林秋不似凡间浊物。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和超尘!” “若是早两年遇到他……” 长乐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说不定,我就不用嫁给长孙冲那木訥无趣的傢伙了!” 李承乾正在倒酒的手微微一顿。 “皇姐,孤喝醉了,什么都没听见!“ 李承乾给自己小酌了一杯后,眼神恢復了一瞬的清明,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笑道: “不过,皇姐你看人挺准的!” “孤也一直觉得,林秋待我们,不像是在待储君、待皇嗣,他骨子里似乎没有那种对皇权的敬畏和卑躬屈膝,偏偏孤就喜欢他这一点!” “在他眼里,孤是朋友,青雀也是饭桶,兕子更像是是妹妹。” “孤之前还觉得,这傢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神仙弟子!” 正在大快朵颐的李泰听到这话,不满地抬起头: “不是,大哥你说谁是饭桶呢?” “林秋是本王的朋友!“ 李泰很快又摇了摇头。 “林秋这人,又懂得许多道理,还懂种地……有些时候,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皇兄,我有话要说!” 李恪总算抓到一处空隙,他大著舌头,看著李承乾张口欲言! “哎呀!恪弟,你看看你,我一转头,你这酒杯咋又空了!“ “来来来!快別说了!哥哥给你满上!” 李泰又举起了酒杯,对著已经满脸通红的李恪喊道,“恪弟,可不能不喝哦,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本王!” 李恪自小滴酒未沾,本就喝得有点晕晕乎乎的,此刻又听到李泰劝酒。 一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劝諫的。 自己准备对太子哥哥说些什么来著? 李恪手里抓著筷子,眼神迷离,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奇怪,我明明记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皇兄仔细辩论说来著……” “算了!想不起来了!青雀哥,来喝!” “喝酒爽啊!” “二哥!乾杯!!” 殿內,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殿外,寒风呼啸,林秋被风吹的酒意微醒,他裹紧了衣服。 缓缓走向偏殿外的夜色。 偏殿外面。 那位近百岁高龄的药王孙思邈,他穿著单薄的道袍,就那么冷著脸,站在殿门口。 林秋喝得有些恍惚,並未看出孙道长眼底不悦。 “孙道长,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是为了防疫指南的推广吗?“ “您怎么穿这么少,会把身体冻坏的,你老把我的衣服披上吧?“ 林秋脱下自己的披肩裘衣,递给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然而,孙思邈只是冷著脸,微微摇了摇头。 第二十八章:孙思邈的责问!酒精与烈酒清创! 孙思邈却轻轻推开了林秋的手,第一句话没有任何寒暄,而是直视著林秋的双眼,沉声问道: “林奉御,老道且问你一句。” “听闻你教唆太子殿下,用价值连城的琉璃盖了一座宫殿暖阁,据说是要在冬天逆天时种植出某种粮食?“ “此事……可是真的?” 林秋一愣,隨即有些悻悻地笑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也不知道是哪个碎嘴子传得这么快,竟然把这事儿传到了这位老神仙的耳朵里。 在孙思邈这种仁医看来,如此劳民伤財、挥霍无度的行径,绝非仁者所为。 琉璃如此珍贵的宝物。 如果换算成粮食,能救灾多少万户家庭啊! 孙思邈声音低沉。 “林秋,你既能写出《卫生防疫指南》这等利国利民的奇书,心怀苍生,为何如今却要助长太子殿下此等奢靡之风?” 孙思邈痛心疾首,他是真的爱才,所以才更不想看林秋走错路。 要是林秋真的把李承乾带坏。 李世民是绝对会毫不犹豫砍人的! “孙道长,您老误会了。” 林秋没有辩解太多,只是侧过身,伸出手臂。 林秋微抬手指,指著不远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借著皎洁的月色,隱约可见那座刚刚落成的“水晶宫”,在夜幕下反射著清冷而璀璨的光芒。 “那就是那座所谓琉璃暖阁。” 林秋淡淡道。 孙思邈顺著手指看去,呼吸猛地一滯。哪怕他在心中早有预设,但亲眼看到这般规模的“琉璃建筑”,依旧感到震撼与……心痛。 这得花多少民脂民膏啊! 就在他准备开口劝诫林秋悬崖勒马时,林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道长,若是小子告诉您,这些琉璃根本不值钱!“ “它们其实都是用沙子烧出来的,成本不过几文钱?你再看这些琉璃瓦殿又有什么感受呢?” “什么?!” 孙思邈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教,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秋:“琉璃是用沙石烧出来?成本不过几文钱?”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此时陛下或许都已然知晓!”林秋笑了笑,继续道,“所谓的逆天时种植,也並非什么妖术!“ “道长行医多年,是否见过山中温泉旁的桃花,往往开得比山下早,谢得比山下晚?” “草木无情,只认温度与阳光。” “这暖阁,便是利用琉璃透光锁温特性,將春日暖阳的温度模擬出来罢了!” 说到这里,林秋故意顿了顿,用一种特別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咳咳,其实我本还打算给您老人家也弄这么一座琉璃宫殿!” “毕竟,一些能救命的药材,譬如三七之类的,在冬天难以存活种植……” “不过,既然道长觉得建造这些琉璃暖阁劳民伤財,那看来是小子多事了,这药材园……” “要!当然要!” 还没等林秋说完,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孙思邈瞬间吹鬍子瞪眼,急切地打断道。 “若这琉璃宫殿真有这种功效,能在大冬天种出活死人肉白骨的药材,那便是天大的功德!老道为何不要?” 孙思邈擼了擼自己发白的长鬍子,“我又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既然知晓你不是带著太子殿下在故意奢靡,便知晓你们心中有数,我现在相信你们,也许真的能种出来冬天也能食用的粮食……“ 孙思邈貌似並不知道土豆亩產千斤的事情。 既然如此,林秋也就没有特地去提。 看著这位为了救人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有点“无赖”的老神仙,林秋忍不住感慨。 真不愧是药王,不拘泥於人世间的俗套规矩。 在他老人家眼里,估计除了人命,所谓的面子、规矩,统统都是狗屁。 误会既然解除。 孙思邈整个人瞬间放鬆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林秋放在边上栏杆的袍子,给自己披露上去。 然后,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林秋送给皇后的那碗冰糖雪梨上了。 “林秋,那碗冰糖雪梨,老道尝了。” 孙思邈抚须感嘆,眼神中满是讚赏,“药补不如食补,此话当真不假!“ “也不知你用的所谓冰糖究竟是怎么做的,总之雪梨润肺清热,糖水养阴生津,枸杞补气明目,三者结合,火候精妙,既是美味珍饈,又是治病良药!” “光是凭著这些医理,你这冰糖雪梨的方子甚至都可以写进医书里了!“ 林秋愕然摇头,“別別唄,您老还是別捧杀我了!” 孙思邈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言此事。 “不仅懂医理,还懂农桑,甚至通晓格物之道……” 孙思邈看著林秋,语气复杂,“后生可畏啊!老道行医一生,自问见多识广,但若是论起这些奇思妙想,却是不如你那一本《防疫指南》了。” 林秋只能干笑两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都是后世的智慧结晶,他纯粹就是个搬运工罢了,跟他又没有太大关係! 简单交谈一番后,孙思邈的神色再次变得踌躇起来。 处理琉璃暖阁的事情外。 还有件事,才是他今夜大半夜跑来的最大目的,冰糖雪梨的事情不过是顺带。 孙思邈从怀里掏出那本几日就被他翻得卷了边的《卫生防疫指南》。 孙思邈將其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几行字,语气急切中带著一丝困惑。 “林秋,书中提到一个概念,烈酒清创。” “近日,因北方旱灾与战乱,长安城外聚集了不少流民,军中也有不少伤兵!” 孙思邈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在大唐,刀剑之伤其实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伤口包扎后,往往会发热、红肿、流脓,最后高烧不退,人就这样活活痛死!” 林秋微微点头,知道那玩意叫做感染,搁在现代一颗抗生素的事情。 可是在如今的封建古代,却是要人性命的催命符! “老道试过用盐水清洗,也试过用火烫伤口止血,但收效甚微,甚至会让伤者更加痛苦!” 说到这里,孙思邈紧紧盯著林秋,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你这书中记载,用极为浓度的烈酒清洗伤口,可杀灭肉眼不可见的『微物』,就能防止伤口溃烂,扩散!” “可老道遍寻长安各大酒肆,哪怕是最烈的『三勒浆』、『剑南烧春』,也不过是稍微有些辣喉,根本达不到书中描述的『燃之即著』的程度!” 孙思邈紧握双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小友,你实话告诉老道……” “这世间,真有烈如火焰、燃之即著的烈酒吗?而此物当真能救那些溃烂而死的伤兵?” 看著眼前这位为了世间病人殫精竭虑的纯粹医者老人,林秋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孙道长,当然有这种烈酒!” 林秋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不仅有,我现在就能给您做出来!” “啊?” 孙思邈整个人愣住了,他甚至以为林秋在跟他开玩笑。 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烈酒。 还能做出来? 要不是了解林秋不是一个喜欢吹牛说谎的人,孙思邈估计第一时间会认为林秋在扯谎。 第二十九章:酒精蒸馏提纯!大师级针灸!李恪耍酒疯! 晋阳宫,偏殿小厨房。 林秋二话不说,带著孙思邈钻进了这个临时的“实验室”。 他找来几坛宫廷御用的剑南烧春。 这玩意已经是大唐度数最高的酒了,但充其量也就二十度左右。 隨后,他利用白天刚刚烧制出来的一些简易玻璃管,配合密封的陶罐和冷水盆,现场搭建了一套简陋的“蒸馏装置”。 这些蒸馏小技术,在整个啤酒酿造技术过程中,甚至都不算大事。 “道长请看,酿酒复杂,但这『提纯』之法,其实就是利用酒与水沸腾点不同!” 林秋一边操作,一边对著孙思邈解释。 隨著炉火加热,陶罐內的酒液开始沸腾。 看不见的酒精蒸汽顺著密封的竹筒进入浸泡在冷水中的玻璃管中。 “滴答。” “滴答。” 隨著蒸汽遇冷凝结,一滴滴清澈透明、却散发著令人窒息辛辣味的液体,顺著玻璃管缓缓滴入下方的瓷碗中。 整个厨房里瞬间充满了浓烈的酒精味,甚至有些刺鼻辣眼。 孙思邈死死盯著那个瓷碗,呼吸急促。 “这……这就是防疫指南种的酒精?” 林秋没有废话,直接倒出一小杯刚刚提纯出的高浓度酒精。 他掏出火摺子,轻轻一晃,凑近杯口。 “呼啦!” 隨著一声轻响。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在杯中升腾而起! 在这略显昏暗的厨房里,那蓝色的火苗如同鬼魅般跳动,却散发著灼人的热浪。 “唔!” 孙思邈本能地后退半步,隨即瞳孔剧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些酒水,竟然真的被点著了?” “烈如火焰,燃之即著,你那本防疫指南书上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林秋吹灭火焰,端起杯子递过去: “道长,您闻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思邈凑过去深吸一口气,那股直衝天灵盖的辛辣味差点把他这个百岁老人熏个跟头。 但孙思邈適应片刻后,如获至宝,甚至不顾辛辣,伸出乾枯的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咳咳咳!” 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咳嗽起来。 但脸上的喜悦表情,却是止不住的。 紧接著,孙思邈又沾了一点涂在自己手背上的一处小划痕上。 嘶—! 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紧接著便是一股极速挥发的清凉感。 “痛!凉!净!” 孙思邈眼神亮得嚇人,“此物確实霸道!应当能杀灭许多邪毒!” 林秋转身,將这一小坛提纯好的酒精封好,递给孙思邈。 同时,林秋拿出一支笔,將一些酒精蒸馏相关的提纯工艺全部书写了下来,然后塞到孙道长的手里。 “道长,这坛酒和这酒精提纯方子,您都拿去吧。” “不过您切记!此物名为酒精,实际上根本不是药!它只能外用清创,万万不可內服!否则这么重的酒精,会烧坏嗓子,甚至直接把人醉死!” 孙思邈双手微颤的捧起那坛“酒精”,以及那张被写满字跡的薄薄纸张。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有了它,军中那些因为伤口溃烂而哀嚎死去的年轻將士,至少能救回来一半! 这是无量的功德啊! 这位德高望重的药王,再次整理衣冠,对著林秋深深一拜,老泪纵横: “林小友……” “你为了大唐子民,为了前线士卒,献出此等神技,却分文不取,实乃是利国利民……” “此乃大善之举!是真正的圣人之道啊!” “別別別!道长您快起来!” 林秋嚇得赶紧一把扶起孙思邈。 林秋心里慌得一批:老头你可別拜了,我怕折寿啊! 让你这个歷史上真正的功德圣人,来拜我这个假圣人,谁知道老天会不会降下一道神雷给他劈死! 林秋送走了行色匆匆、急著回去研究酒精的孙思邈。 站在寒风中。 林秋的耳边却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2分酒精,获得孙思邈特级好评!】 【触发特殊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大师级针灸术(含人体经络全图)】 【恭喜获得书籍:神级药膳大全!】 不是连我製作出来的酒精? 也能算美食嘛…… 林秋回忆了一下,刚刚孙道长貌似確实舔了一下一滴酒精,然后也確实给出了特別究极好评! 酒就是粮食酿的,说它是食物,还真是没毛病。 林秋顾不得多想。 他只觉得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关於穴位、经络和药理的知识。 片刻后,林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和血管,他能轻易分析出自己的经络和血管,如果让林秋现在弃厨从医,绝对是有望成为不弱於孙思邈的最顶级的医生。 不过… 林秋也没有那个兴趣,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乃至死而后已。 他这辈子只想痛痛快快,舒舒服服的活下去罢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能生一窝孩子就爽了,然后就颓废摆烂到死… …… 处理完这些利国利民的大事,林秋搓了搓冻僵的手,推门回到了温暖的偏殿暖阁。 然而,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刚刚他还在跟孙道长討论严肃沉重的医学救国。 屋里却是…… 一派群魔乱舞! 只见刚才还极为严肃古板小先生似的吴王李恪,此时已经彻底喝高了。 他把衣服领子完全扯开了,搂著自己哥哥李泰的脖子,在那儿脸红脖子粗的划拳。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嗝!” “二哥!你別说这游戏还真有意思!我跟你说!那帮老儒生也太不是东西了,每天古板的要死!” 李恪挥舞著酒杯,疯狂吐槽,“天天这不能做,那不能违背,每天我一起床就要开始背『之乎者也』,背错一个字就打手板!“ “那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 “来,二哥再来一杯!” 哪怕以李泰常年混跡的酒量都有些顶不住了。 太子李承乾,此刻也早已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软榻上,怀里抱著个空酒罈子,在那儿嘿嘿傻笑,嘴里还念叨著:“土豆……嘿嘿……全是土豆……吃不完……” 至於长乐公主,她不知什么时候偷喝了剩下的半壶啤酒。 此时她粉面含春,眼神迷离,正毫无长姐尊严地跪坐在地毯上,跟兕子、清河、兰陵三个小丫头抢那个林秋让人给小兕子做的熊猫玩偶: “给我!我是姐姐!让我玩一会儿嘛!” “不给不给!皇姐羞羞!” 嘖嘖嘖! 此正是风光霽月,人间佳话啊! 林秋靠在门框上,看著这群大唐最尊贵的二代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此时的他们,受到林秋影响,也许將走向各自不同的人生。 李承乾一咬牙,把称心送到了小兕子宫中,而林秋也在有意无意的经常提及他,不要乱骑马! 只要不再重复歷史上的那些悲剧,李承乾就不会再是歷史上那个造反被废的太子。 而只要李承乾不变得暴虐,李泰也不会是那个跟自己哥哥爭储失败被流放的魏王! 李恪也不会成为那个被冤杀的吴王。 如今的他们,不过一群难得喝醉酒,在深宫高压下难得释放天性的孩子罢了! “希望在我的蝴蝶效应下,这大唐的未来,会变得更好吧!” 林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求如何救国救民,只求在盛唐来临前,这大唐的悲剧,能少演几齣,就少演几齣吧!” 夜色微凉,玄月高照。 又是一天,缓缓流逝! 第三十章:李承乾奢靡琉璃宫殿!魏徵的死諫!李二的期待! 翌日清晨,大雾瀰漫长安城。 太极殿的早朝刚刚散去,一股暗流却在长安的权贵圈与市井间疯狂涌动。 关於太子別苑偏殿一夜之间耸立起一座“水晶天宫”的消息,仿佛长了脚一般,瞬息间传遍了整座皇城。 流言,往往是最可怕的东西。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最初“太子盖了个琉璃暖殿”的传闻,经过一轮轮发酵,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听说了吗?太子打造的琉璃偏殿,昨天神光冲天,据说那个宫殿,全是由西域最昂贵珍稀的琉璃打造,连瓦片都是水晶做的!” “嘶!那得多少钱?怕是把国库搬空了也不够吧?” “何止啊!听说太子为了贪图享乐,在那水晶宫里更是造了酒池肉林,还搜罗了无数奇珍美女纵情享乐,在大灾之年还如此奢靡,我大唐这是这是要步那隋煬帝的后尘啊!” 有人悄然將更改了无数次的流言散播,然后又前往別的茶馆、青楼继续偽装成路人聊天。 …… 皇宫,宫道之上。 寒风萧瑟。 尚书左僕射房玄龄与御史大夫魏徵並肩而行,他们两人的步伐都异常沉重。 房玄龄双手拢在袖中,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作为大唐的后勤大管家,他对国库的家底一清二楚。 “玄成,此事透著蹊蹺!” 房玄龄沉吟道,“太子殿下虽然年少,偶有顽劣,但生性纯良,且一向节俭。“ “况且,琉璃乃是无价之宝,寸许便值千金。“ “要在皇宫偏殿盖一整座琉璃宫殿,这泼天数字的钱財,太子又是从何而来?纵使是长孙无忌在背后帮助太子殿下,哪怕他倾家荡產,也凑不出那一面砖瓦琉璃啊!” 房玄龄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据说,太子的琉璃暖阁是昨天傍晚的时候才建好。 可是今天清晨,连他们这些宰执大臣们都不清楚这件事情时,反而整个长安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房玄龄怀疑这是一个局! 他甚至怀疑是有別有用心之人在背后散布谣言,意图动摇国本,中伤李承乾! 然而,魏徵却早已听不进去房玄龄的这些理性分析了。 这位以“直諫”闻名的大唐第一錚臣。 此刻,他双目赤红,花白的鬍鬚在寒风中剧烈颤抖,显然是气急攻心。 “房公!不管钱从何来,那琉璃宫殿就在太子宫中矗立著!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魏徵的声音沙哑而悲愤,“如今北方大旱,流民遍地,易子而食的惨剧就在眼前!” “陛下为了賑灾,连宫中的用度都减了三成!皇后娘娘据说更是因此削减用度,差点连命都丟了!” “可太子殿下呢?” 魏徵陡然一嘆。 “身为储君,不为君父分忧,不抚恤黎民,反而在此大灾之年,建造此等奢靡铺张的琉璃宫殿!” “此乃亡国之兆!亡国之兆啊!” 说到激动处,魏徵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房玄龄的袖袍,眼神决绝。 “走!房宫,咱们一起去甘露殿討个说法!” “今日,老夫拼著触怒龙顏,拼著这颗项上人头不要,也要骂醒太子!劝諫陛下严惩太子殿下这种奢靡行为!” “大唐的江山,绝不能被人任意损毁!” …… 甘露殿,御书房。 李世民刚刚批阅完关於河南道賑灾的奏摺,正端著茶盏,享受著片刻的寧静。 毒矿盐的事情已经有了基本布局完毕。 马上就能收到一大笔来自天下盐商的賑灾资金。 李世民今日的心情其实颇为不错。 昨夜,百骑司统领李忠也来报,说那几个孩子折腾了一整天,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种出那种亩產千斤的粮食,但他们確实把那“土豆”给种下去了。 只要肯干实事,別惹乱子,李世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李二享受著难得清静的的时候,殿外太监慌张的通报声打破了寧静。 “陛下!左僕射房大人、御史大夫魏大人求见!“ “他们说是有动摇大唐江山社稷的急事!” “动摇大唐江山社稷?” 李世民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魏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噗通!” 一声闷响,魏徵直接跪倒在宫殿之上,头颅重重磕地,声音激昂。 “陛下!大唐危矣!大唐危矣啊!“ 李世民被魏徵阵仗嚇了一跳,茶水差点泼在身上。 “魏御史?何事让你如此惊慌?甚至於未听宣就闯宫?” 魏徵抬起头,老泪纵横,他指著东宫的方向痛哭流涕: “臣听闻,太子殿下在偏殿修建了一座通体琉璃打造的宫殿,极尽奢华,价值千万金!” “琉璃宫殿建成时,晚霞神光摇曳冲天,极近奢靡!” 魏徵微微微微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国难当头,百姓饿殍遍野,太子却如此荒淫无度,视民脂民膏如泥沙!“ “陛下若不严惩,何以面对天下苍生?何以面对太庙祖宗?” 一旁的房玄龄虽有疑惑,但也无奈跟著跪了下来。 相比於类似死諫的魏徵。 房玄龄语气沉稳,但他缓缓说出的话语,补的一刀却更致命: “陛下,臣主理国库,深知如今財政艰难!“ ”琉璃乃西域贡品,价值连城!“ ”太子这一座琉璃宫殿的造价,恐怕抵得上大唐半年的赋税,这笔巨款来源不明,若是太子私挪內库,或是受了世家豪族的巨额贿赂……“ “此事不仅关乎太子殿下的私德,更关乎大唐律法与社稷安危!请陛下彻查!”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端著茶盏,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位左膀右臂,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变换。 先是错愕,紧接著是迷茫,最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奢靡? 李世民心中暗骂:那琉璃是林秋带著那几个傻小子用沙子烧出来的! 成本约莫还没有朕手里这个玉碗贵! 至於说他们在胡闹? 李世民心中冷笑。 製造琉璃暖殿本身就是用来种土豆的! 李承乾前天更是已经私下上书跟他澄清过利害,他们那群孩子,是真正想要为“天下苍生”的粮食努力拼命的人。 听说林秋和李承乾、李泰他们,昨天傍晚还亲自耕田种植土豆。 连据李世民所知,连兕子都亲自种了几块土豆。 如果不了解內情,李世民现在的怒火绝对比魏徵还大! 他甚至可能在知道消息后,早就提著兵戈,衝去东宫直接砍人了。 但现在…… 掌握了所有讯息真相的李世民,看著房玄龄 、魏徵这两个平日里是多么博文精明、此时却被蒙在鼓里! 尤其是魏徵这个老傢伙,更是经常直言讽刺他的。 李世民看他不爽已经很久了! 哼哼哼! 李二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畅快。 那种眾人皆醉,唯他独醒的优越感,让李二不自觉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更是升起一丝恶趣味。 骂吧,魏徵! 你现在骂得越狠,待会儿知道事情真相时,你的表情就越精彩!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砰!” 李世民猛地將茶盏重重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混帐!” 李世民霍然起身,龙顏大怒,他指著殿外咆哮道: “李承乾那个逆子!他竟然真的暗中背著朕,搞出了那种奢靡的琉璃宫殿?!” “朕和观音婢平日里就教导他要节俭爱民,他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用琉璃盖房子?这逆子怎么不拿金子铺地呢!气煞朕也!气煞朕也!” 李世民一边咆哮,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魏徵和房玄龄。 房玄龄面色有些古怪。 倒是魏徵,见皇帝也发了雷霆之怒,他的情绪更加激昂: “陛下圣明!请陛下立刻下旨,拆毁如此奢靡的琉璃宫,將琉璃宫殿还富於民!” “再將太子殿下幽禁反省!以正视听!” “呃……魏卿,琉璃宫殿的拆毁暂且不急!” 李世民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说起来,不论我跟承乾的君臣父子关係,咱们也不能仅凭一些坊间流言就敲定承乾的罪!” “这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世民拍了个巴掌,从龙案后走了出来。 李世民目光深邃,意味深长说道。 “既然那逆子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惊动了满城百姓。那咱们不妨就一起微服私访!” “咱们这就去那琉璃偏殿看个究竟!“ “朕倒也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水晶琉璃宫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光摇曳!” 房玄龄看著李世民的神色,眉头微微一挑。 他总感觉李二的表演痕跡过重,相比於处罚李承乾,说到去看那座琉璃宫殿的时候,李世明倒是情绪更加真实些。 此事果然有所蹊蹺! 房玄龄住口不言。 魏徵却是依旧刚正不阿,他站起身来:“好!既然陛下都开尊口了,那咱们就必须去亲自看看!老夫倒要当著那太子殿下的面,质问他究竟为何做如此奢靡之事!” 李世民背著手,率先向殿外走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正好,朕也没亲眼见过那所谓的琉璃暖阁,心中也十分好奇。 魏徵啊!魏徵! 待会儿到了地方,朕要是不小心让你碰碎了几块『价值连城』的琉璃,你这老头会不会当场被嚇得昏过去? 想想那个美妙的画面…… 李世民突然感觉自己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咳咳咳,李忠,备马!点齐人手,咱们摆驾太子宫中偏殿!” 第三十一章:魏徵撞碎琉璃!豆腐脑的甜咸之爭! 翌日清晨,当微弱的阳光撒向大地。 李世民黑著一张脸,带著满脸煞气的魏徵,一脸惊疑的房玄龄,以及一队便衣百骑司,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太子別苑的偏殿外。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座传说中的建筑真正出现在眼前时。 包括李世民在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 正值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毫无顾忌地倾泻而下。 那座“琉璃水晶宫”就那么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中,晶莹剔透的琉璃宫殿折射出耀眼的七彩光芒,確实宛如神话中的美丽天宫,美得令人窒息,也奢华得令人胆寒! 房玄龄原本还以为陛下那么淡定,是因为有关李承乾的消息多半是假的。 可此刻,看著那实打实的琉璃墙壁,这位大唐宰相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琉璃宫殿……竟然是真的?太子殿下这是悄悄把国库给搬空了?” 而魏徵的反应更剧烈。 他看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琉璃暖殿,整个人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不是嚇的,是气的,更多是心疼! 魏徵颤抖著在心中飞快估算。 这一块琉璃瓦,在西市胡商手里,少说也值千金…… 而这里最少有上千块…… 这……这特娘的得是多少钱啊!把大唐近两年的赋税都填进去,估计都不够吧! 实锤了!这下彻底实锤了! 魏徵愤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子殿下勠国害民,奢靡荒度!这一切竟是真的!” “这这这,想当初,太子是一个多么温良恭俭的储君啊,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样子!” “哼!这个竖子,朕必然要狠狠责罚他!“ 李世民故作面色铁青,冷哼一声。 他带著两人大步靠近琉璃暖殿。 魏徵为了看这可能让大唐衰败亡的“罪证”。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墙角,那里放著几块昨天建造琉璃宫殿没用完,隨意摆放在墙边的琉璃板。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准备確认这些琉璃的真实性。 就在魏徵伸手的瞬间,李世民哎呦了一声,仿若被石头绊了一下,看似无意地在后面虚扶了魏徵一把。 “哎呦!” 魏徵身形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冲了冲。 而在那个方向,正是那几块斜靠琉璃的地方。 “哗啦啦!!!” 一声清脆至极、仿佛心碎般的巨响,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魏徵的身子轻轻撞在了那叠精致的琉璃上。 那几块在他眼中价值连城、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无价之宝”,瞬间崩裂,碎成了一地晶莹剔透的玻璃渣! 静。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徵保持著摔倒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碎玻璃堆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房玄龄更是嚇得鬍子都抖了起来,差点当场跪下,只是一个疑惑在他心中久久盘旋不能停下。 陛下刚刚…… 似乎是特意推的魏徵? 魏徵整个人脑袋已经完全宕机,他此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老夫这一撞……得毁了多少赋税! 这得是多少钱啊!多少百姓把自己全家卖了为奴为婢,甚至可能都赔不起一块琉璃碎渣! …… 而就在李世民微服私访太子偏殿的时候。 与此同时,几处暖殿外的小厨房內,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隨著清晨鸡鸣。 林秋伸了个懒腰,打开系统面板,耳畔就是不断的悦耳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每日任务,获得新的神级食谱-宫保鸡丁!】 【叮!神级红烧肉100个好评任务已完成,任务结算完成。】 【叮!神级叫花鸡100个好评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2,恢復力+2】 【有关神级红烧肉的下一阶段任务,集齐1000次好评……】 【有关神级荷叶鸡……】 神级宫保鸡丁的食谱,林秋还没有怎么仔细看。 但体內却是一股暖流开始涌动。 恢復力的提升,让昨晚宿醉带来的头痛瞬间消散无踪。 林秋握了握拳,感觉自己的力量確实增长了许多,之前借著军用格斗术能一拳攻击要害打死人,如今凭藉这股子力气,怕就是能一拳锤死个人。 简单实验適应了一下后。 林秋便走向了厨房,准备给小兕子等人做早餐。 此时,李承乾、李泰和李恪这哥仨昨晚喝得太多,现在还像死猪一样躺在各自的床榻上呼呼大睡。 倒是小孩子精力旺盛。 再加上没喝酒。 小兕子、清河公主和兰陵公主一大早便就醒了,嘻嘻哈哈玩闹一阵后,三个饿著肚子,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嘻闹著跑进了厨房,围在林秋身边,等下投餵。 偏殿厨房里,小兕子眼巴巴地看著林秋正在摆弄的那冒著热气的大桶。 兕子捧著自己红扑扑小脸蛋:“林秋锅锅,这是什么呀?闻起来好香鸭~” 林秋手里拿著一个大勺子,正在轻轻撇去豆浆表面的浮沫。 “这叫豆腐脑,是给你们做的早膳!” “豆腐脑?” 兕子和清河一脸懵逼,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倒是比兕子年纪稍大、喜爱读书的兰陵公主眼睛一亮,她昂起小下巴,愉悦的向著两位姐妹卖弄著自己的学识。 “本宫知道!“ “本宫在书上看到过,汉朝淮南王刘安曾做过类似的食物,好像叫豆花!” “不过书上说,那东西口味偏涩偏酸,还需要用滷水点制,虽然能吃,但並不算美味!” 林秋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兰陵,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夸讚道: “厉害啊!殿下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真是博学多才!” “不过嘛,我今天做的这个是改良版!” “咱们不用苦涩的滷水,而是用石膏点制,做出来不仅不苦不涩,反而嫩滑清甜!” 听到林秋的夸奖,以及被摸摸脑袋。 兰陵的小脸瞬间红成了苹果,羞涩地低下了头。 除了父兄母姐外,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这么大胆的触碰她的身体。 林奉御果然很特別! 旁边的小兕子听得一知半解,不过这不妨碍她立刻骄傲地抱住姐姐的胳膊。 “哇!兰陵姐姐你真的好厉害!这你都知道!” 清河公主在边上附和著:“妹妹你真厉害,你好聪明啊!!” 林秋差点笑出声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清河的夸讚有种习惯性的入机感,但看著兰陵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林秋还是笑笑没说话。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豆腐脑终於成型了。 当林秋揭开木桶盖子的瞬间。 一股浓郁纯正的豆香扑面而来! 桶內,只见原本液体的豆浆已经凝固成了洁白如玉的半固態。 隨著木桶摇晃,它变得颤颤巍巍、嫩生生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好吃!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1分神级豆腐脑】 林秋拿起瓷碗,用平勺轻轻一铲。 一层层薄如蝉翼的豆腐脑便滑入碗中,它们堆叠在一起,微微晃动,煞是诱人。 “嗯,豆腐脑虽然做好了,但是关键问题来了!” 林秋看著兕子以及她身旁的两个小馋猫,笑著问道: “你们是想吃甜的?还是想吃咸的?”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甜咸党”的战爭,但这三个小傢伙的回答却出奇的一致: “甜噠!林秋锅锅,兕子要吃甜噠!” “林奉御,我也要甜的!” “甜的,蟹蟹!” 林秋点点头,他其实甜咸都可以,只要好吃就行! 从前两天的糖人和冰糖雪梨来看,其实兕子她们也確实爱吃甜的! 林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罐子,舀起一勺晶莹剔透、雪白细腻的极品白砂糖! 林秋將其均匀地撒在热腾腾的豆腐脑上。白糖遇热即化,渗入豆腐脑颤颤巍巍的纹理之中。 “来,小心烫。” 林秋把碗端到她们面前,拿著小勺子亲自示范。 “別搅碎了,要顺著边,小心吸溜。” 小兕子学著样子,舀起一勺白嫩的豆腐脑,吹了吹后,送入口中。 “哧溜~” 豆腐脑刚一入口,都不用嚼,直接像一股暖流滑进了喉咙里。 豆香与糖的甜味在舌尖交织,那种细腻顺滑的口感,顷刻间便征服一个人的味蕾。 “唔!!!” “好次!” 兕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在椅子下面开心荡鞦韆。 “好次!甜甜噠!!感觉像是天上的云朵!” 清河和兰陵也吃得停不下来。 同样表示好吃! 林秋浅浅喝了一口甜豆腐脑后,点了点头,然后去边上把蒸笼里热气腾腾的【神级小笼包】端了上来。 隨后…… 一口甜滑不腻的豆腐脑,一口鲜香软嫩的小笼包。 让这三位大唐最尊贵的小公主,在这个清冷的秋冬清晨,吃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哗啦啦~ 就在一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百米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玻璃碎裂声。 兕子嚇得勺子都差点掉了,她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眨著看向林秋。 “林秋锅锅,外面那是肿么了?” 第三十二章:太子vs魏王!甜咸大战!李世民到来! “哗啦啦!!!” 一连串清脆的碎响,將宿醉中沉睡的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猛然惊醒。 兄弟三人昨夜死活非要睡在一起,连太监和宫女都未能將他们分开。 所幸即使是偏殿,这里面的床也足够大。 至於李恪,睡眠质量更高的他睡得像头死猪。 李承乾像是诈尸一样从各自床榻上弹了起来,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揉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太阳穴,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打雷了?” “不能吧,肯定是宫里的野猫踩碎了瓦烁!“ 相比於心大的胖弟弟,李承乾在听到弟弟活瓦烁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 突然,李泰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作为一名皇室资深吃货,他似乎在空气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香味。 那似乎是一股浓郁醇厚的豆香,还夹杂著一丝丝清甜的气息。 李泰噌得一下从床上蹦躂了起来! “皇兄,肯定是林秋那廝肯定在弄早膳,本王都闻到了!” “咕嚕嚕……” 李承乾显然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他的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至於他刚刚想到的事情,瞬间被拋之脑后! 天大地大,乾饭最大! 两人在宫人的伺候下,迅速穿衣洗漱,连髮髻都只是简单打理了一下,便相继循著香味,往偏殿的小厨房飘去 …… “呼……呼……”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小跑到小厨房,却正好看到林秋正好在收拾碗筷。 而兕子、清河、兰陵三个小公主正捧著空碗,嘴角掛著糖渍,捧著自己的小肚子,一脸幸福地打著饱嗝。 “林奉御,咱们今天早膳吃什么?“李泰眼巴巴地凑上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是……” 林秋卖了个关子,手指桌案中央,那里放著一个巨大的木桶。 揭开盖子,热气升腾。 一大桶洁白如玉、颤巍巍、嫩生生的豆腐脑,静静地躺在桶里,仿佛一块巨大的羊脂白玉,散发著诱人的豆香。 李承乾和李泰同时咽了口口水。 “此乃何物?” “豆腐脑!就是豆花改良而来!” 林秋端出来两碗豆腐脑,然后指了指摆在旁边的两排截然不同的调料: “今日特供美食,两位殿下自选。” 左边是甜豆腐脑。 里面放了晶莹剔透的白砂糖。 右边是咸豆腐脑。 里面放了些许酱汁、葱花香菜、辣椒红油…… “想要选什么口味,看两位殿下的心情!“ “本王当然是喜欢吃甜的!” 李泰想都没想,果断站队。 作为一个嘴上立志减肥,但却永远管不住嘴的小胖子,甜的永远是最爱! 说著,李泰端起那碗甜豆腐脑。 勺子搅动,白糖完全融入碗中。 李泰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唔!!” 甜蜜的热量在舌尖爆炸,豆花的嫩滑与糖粒的酥脆在口腔中共舞。 李泰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五官都舒展开了:“妙!妙啊!这该死的甜美味道!” 对於林秋的厨艺,李承乾已经是完全认可。 虽然不知道辣椒油是什么。 但李承乾因为宿醉,嘴里发苦,胃里翻江倒海,他並不是很想吃甜腻的食物。 於是他自然地端起那碗咸豆腐脑。 於此同时,他一脸鄙视地看著李泰,训斥道。 “整天喜欢吃甜腻腻的像什么话!只有没长大的小孩子才吃甜的!” 嘴上这么说的。 其实李承乾也並不一定就喜欢吃咸得。 直到他端起碗,將一勺有著红油的咸豆腐脑送入口中! 下一刻,那股霸道的咸香酸辣味直衝天灵盖。 “吸溜!” 一口下去,滚烫、麻辣、鲜香! 原本萎靡不振的胃瞬间被唤醒。 宿醉的头痛仿佛都被这股热辣给逼了出来,李承乾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哈!” 李承乾嘶哈著吸气,大呼过癮:“痛快!这才是爷们该吃的!爽!好吃!” “皇兄,你这就不对了,这豆腐脑怎么能吃咸的呢?” 李泰皱著眉头看向李承乾。 厨房內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兕子、清河、兰陵绕著桌子追逐嬉戏。 而大唐两位最尊贵的皇子,端著碗,蹲在门边,像两个斗鸡一样互相鄙视。 “大哥,你就该尝尝我这咸豆腐脑?” 李泰指著李承乾那碗红通通的东西,一脸嫌弃,“你那是在吃豆花吗!葱蒜都有,俗不可耐!简直糟蹋了这如玉的豆腐脑!完全摒弃了它原有的纯粹味道!” “青雀,你个竖子!咸豆腐脑才是王道!” 李承乾反唇相讥,筷子敲得碗沿叮噹响。 林秋则在准备处理一些午膳食材,並未参与这两兄弟的拌嘴。 就在兄弟俩为了“甜咸口味”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准备询问林秋等人呢对於这件事的看法时。 “砰!” 厨房的门骤然被人一把推开,冷风灌入。 李世民背著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跟著脸色惨白、双眼无神、仿佛刚刚死了亲爹一样的魏徵,以及一脸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房玄龄。 哀莫大於心死! 哪怕李世民表示罪责全部在他身上,但身为諫臣的魏徵並不会这么想。 魏徵刚刚怀里就捧著一堆碎琉璃渣。 直到李世民命令他全部扔掉,他整个人也都一直心如刀绞。 魏徵已经打算在处理完这件事后,散尽家產,然后引咎辞官了! 李世民一路上看著魏徵这种沮丧表情,心里比夏天吃了一碗碎冰还要舒爽! 魏徵这种刚正不阿的諫臣,软硬不吃,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让人膈应! 李二也总算是逮著机会了!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看见李二骤然驾到。 林秋、李承乾、李泰等人十分有规矩的向著李二行礼。 李承乾嘴角掛著红通通的辣椒油,李泰嘴角沾著白花花的白糖,两人刚刚还十分有力互相攻歼,鄙视对方的口味。 此刻隨著李二的到来,瞬间变成了两只小鵪鶉。 “无需多礼!” 李世民走到桌椅前,接过李承乾和李泰的豆腐脑碗,就这么十分自然而然的坐下吃了起来。 小兕子、清河、兰陵停下了嬉闹,一声声父皇,恭谨上前行礼。 几个女儿让李二心花怒放。 兕子还抱著李二,诉说起自己的想念。 魏徵懵了大半天。 看著浑身酒气,明显还有些宿醉的李承乾和李泰,魏徵骤然愤怒起来。 他都已经在想著怎么卖掉祖宅家业赔钱了! 这两个罪魁祸首,彻夜酒歌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为了碗吃食爭执嬉闹?! 还有天道公理嘛? 还有律法嘛? 巨大的荒谬感衝击著魏徵的神经,让他那张刚正不阿的老脸都在莫名抽搐。 李世民看著魏徵的表情。 整个人有些绷不住了。 他很想笑,但必须忍住,他隨手挖了一勺豆腐脑放到嘴里。 然后李二骤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还挺好吃?” “父皇,这是林秋改善豆花,做出名为豆腐脑的食物!父皇更喜欢咸的这碗吧!“ “胡说,父皇你尝尝我那碗呢!“ “两位殿下!“ 魏徵黑著脸,拱手上前,正想说些什么。 第三十三章:魏徵:什么叫琉璃是沙子做的?蜂窝煤与烤土豆! 小厨房內,热气氤氳,豆香扑鼻。 面对李承乾和李泰接连的挑衅,魏徵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是彻底崩断了。 “两位殿下!!” 魏徵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声,震得李二勺中的豆腐脑都晃了晃。 魏徵黑著一张脸,手指颤抖指著门外: “都什么时候了!京都外大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光是那些琉璃,怕是抵得上大唐国库的整年赋税了吧!” “陛下说国库亏空!老臣都已经准备变卖祖產,甚至以死谢罪来弥补那份罪孽了!你们……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为了口腹之慾,爭执什么甜咸之爭?!”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李世民在场,他恐怕早就一头撞死在灶台上了,准备以死諫来唤醒这两位“昏聵”的皇子。 厨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承乾和李泰擦了擦各自嘴角,看著愤怒至极的魏徵。 这两人一脸懵逼,魏御史是吃毒蘑菇了吧,往日他不是一向喜欢对父皇諫言,今天怎么说到我们头上来了。 李世民把那份所剩不多的咸豆腐吃完,优雅地放下碗,看著魏徵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强忍著笑意,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哎,青雀啊,承乾啊,是这样的!“ ”刚才朕带魏卿过来,他老人家一时激动,不慎脚滑,把墙根那十几块琉璃给撞碎了。此刻正心疼得要死要活呢!” “啊?那些残次品啊?”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隨口说道: “嗨,孤当是什么大事呢。” “魏伯伯,您老是不是误会了?那些靠在墙边的琉璃,都是孤和青雀挑剩下的次品,气泡多,也不平整,本来就是打算扔了或者回炉的废料,根本不值钱。” “次……次品?不值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魏徵的悲愤哭音效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了。 什嘛意思? 还没等魏徵反应过来,李泰又补了一记重击。 小胖子隨手从口袋捡起烧制出来看的精美琉璃杯,他像拿著一块破玩具一样,在魏徵眼前晃了晃。 “魏伯伯,其实不瞒您说……” “林秋发现了製造琉璃的方法,这玩意儿的原料就是的沙子,再加上点石头粉末烧制而成!“ “你想要烧制什么形状,要多少有多少!” 李泰隨手把那个琉璃杯丟给了魏徵,魏徵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二在一旁听著,嘴角微微抽搐,他最近用的琉璃杯,都是被这群小傢伙判定的废品,还不如青雀隨手丟给魏徵的那块琉璃杯精美! 竖子啊! 李泰並不清楚自家父亲暗中干了些什么。 他继续对著魏徵诛心! “这些琉璃的成本根本不贵!”李泰大概估算了一下,“主要就是人力比较贵,这样一只琉璃杯,估计还没您身上这件官袍袖子贵呢!“ “林秋前两天还说,琉璃算什么西域奇珍?那是骗傻子的!” 李泰说得开心,什么话都止不住往外说,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哥哥和林秋的疯狂暗示。 以及李二那逐渐黑下去的脸庞。 相比於李二的不爽,魏徵却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呆呆看著手中精美的琉璃杯!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琉璃其实是沙子烧制而成的? 河滩上那几文钱一车的沙子,烧一烧就能变成价值连城的宝物?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开始衝击魏徵的大脑。 魏徵回顾自己刚才在门外那一番痛哭流涕,那一番视死如归,那一番准备倾家荡產的悲壮…… 合著全是自作多情? 合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对著一堆沙子哭丧了半天? 魏徵瞥见李二憋了半天的笑意。 终於意识到自己是被陛下给耍了! “陛下……您…您这是故意羞煞老臣啊!“ 魏徵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旁的房玄龄则是提前有多预料,並没有太多震惊,毕竟是掌管大唐钱袋子的宰相。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双眸明亮。 暴利!这是绝对的暴利啊! 如果把这些沙子烧出来的琉璃,反手运到西域去卖给那些胡商……那大唐的国库赋税岂不是要赚得盆满钵满?! 或者搞一些特殊的精美琉璃,卖给那些信仰神明的突厥、高丽,吐蕃,怕是那些人就算倾家荡產也得买下来! 一瞬间,身为谋臣的房玄龄脑海內想到了不下数十种毒计! 眼见房玄龄似乎想到了什么。 李二对其微微一笑,並未说话。 房玄龄选择了沉默,他相信英明睿智如李二,绝对不会放弃最大化利用琉璃这件事,真正的议事也不会在这里展开。 …… 另一边。 眼看魏徵尷尬得头快埋进地里面,为了给这位尽职尽责的諫议大夫留点面子,李承乾赶紧给林秋使了个眼色。 林秋心领神会,立刻转移话题: “咳咳,魏大人,琉璃只是些许不值一提的外物!“ “真正能利国利民的宝贝,其实在这个炉子里。” 林秋指著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炉子,以及里面燃烧著他不久前塞进去的蜂窝煤。 “魏大人请看,此物名为蜂窝煤。” “是將廉价的石炭粉与黄泥混合,压製成蜂窝状!“ “相较於昂贵的木炭,此物成本极低,且燃烧时间极长。” “这一块煤,就能烧一整晚!若是推广开来,长安城的百姓这个冬天就再也不用怕冻死了!” 魏徵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他凑近炉子,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热浪,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连房玄龄和李世民都被吸引来目光。 “这蜂窝煤……竟有如此效用?” “可是……这煤炭里燃烧往往伴隨『火毒』,观音婢前几日还身受其害!“ “若是闭户取暖,极易致人死地啊!” 李世民缓缓点出了问题核心,虽然他不在乎这玩意是怎么製作出来的,但作为皇帝,他得关心使用这些东西的百姓性命! “此事简单!” 林秋指了指炉子后面预留的接口,“我问过一些木匠,只要接上一根通往室外的管子,我称之为『烟囱』,便能將火毒气排出去!“ “此事我和孙道长探討过,万无一失!” 林秋还真没撒谎,昨夜跟孙思邈聊天时,林秋就有意无意跟孙道长提过这件事。 孙思邈並不肯定。 但林秋拥有来自未来的无数歷史教训告诉他,烟囱才是真正的歷史进程! “烟囱……?” 李世民和魏徵等人一脸懵逼,显然对这个新名词还在消化中。 不过李世民並不纠结,他大手一挥: “罢了!既然孙神仙都说没问题,那就交给你们去折腾!这也算是对承乾的歷练!让青雀给你们打打下手!” “这小子最近又胖了!“ 李世民正式拍板,让身为太子的李承乾获得了更多的权利。 李承乾自然是喜不自胜。 而被让打下手的李泰,则是不满的嘟囔著嘴,什么叫打下手,我也很牛的好不? 那些琉璃都是我亲手烧制出来的! 你看皇兄会吗? 然而面对李二的帝皇威严,李泰只能吶吶从命,不敢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第三十四章:宰相与御史的甜咸之爭!立政殿的喜讯! 一番交谈下来,小厨房內的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林秋拿著火钳,从蜂窝煤炉子底下的烤网里,掏出了几个烤得灰扑扑、圆滚滚的土豆。 这些土豆他一早就埋在炉灰旁烤了许久。 林秋將其夹出来,拍掉表面的草木灰。 “咔嚓。” 林秋將其轻轻掰开,热气滚滚蒸腾。 原本不起眼的土豆,此刻表皮微焦,里面露出了金黄沙软的內瓤! 一股浓郁的淀粉焦香味,瞬间在小厨房里瀰漫开来! “嗯,再撒点细盐。” 林秋在热腾腾的土豆肉上撒了一点极品细盐,然后將其递给还在失神的魏徵。 “魏大人,別想太多,您尝尝这个,这就是咱们大棚里准备种的祥瑞-土豆!” 魏徵下意识地接过来,顾不上烫,轻轻咬了一口。 “呼…呼…好烫!” 土豆入口滚烫,口感绵软沙糯。 隨著咀嚼,土豆那特有的质朴香气在口腔中瀰漫开来,细盐的咸味完美激发了淀粉的回甘。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扎实的满足感! 是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极致快乐! 魏徵本就有些昏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三两口吞下半个土豆,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部,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这……这就那土豆的味道?” “確实比较饱腹!还如此美味!只要简单烤烤放点盐就行了?” 魏徵看著手里剩下的半个土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不谈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亩產千斤。 就冲这口感,这饱腹感! 哪怕林秋他们冬天真能种出亩產五百斤的土豆…… 那也真就是活人无数的天下祥瑞了!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微臣知罪!是我错怪你们了!” 魏徵声音有些哽咽,“若此物真能推广,乃万民之幸!大唐之幸啊!” “陛下,臣昏昧,险些错怪储君,臣认罪,请乞骸骨!“ “不准!“ 乞骸骨就是要引咎辞职的意思。 李世民霸道的將魏徵的话轻轻驳回,他踢走想要亲自“试毒“的李承乾,也接过林秋递来的烤土豆,咬了一口。 他同样被这种纯粹的土豆口感所震惊。 並不是说土豆像龙肝凤胆一样美味,而是李世民敏锐察觉到,这种能饱腹的食物,是能替代稻米粟黍的主食!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李世民一边吃,一边眼中精光闪烁。 他突然停下动作,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魏徵,玄龄,还有你们几个。” “听著!今日关於琉璃的事情,以及这土豆的事情,出了这道门,谁都不许往外吐露半个字!” “违者,诛九族!” 李世民心里很清楚,土豆的亩產虽然待定,但起码也是一种新主食。 若是让敌国探子知道大唐掌握了琉璃製造等技术,必生事端。 特別是最近长安城流言四起,背后定有推手。 看著吃得满嘴黑灰、捧著土豆一脸感动的魏徵,李世民紧绷的脸终於鬆了下来,忍不住调侃道: “魏卿啊,这烤土豆也吃了,琉璃暖殿也看了。” “这回……你还要撞墙死諫吗?” 魏徵老脸一红,抱著土豆深深一拜: “陛下圣明!老臣错矣!“ 李二开心的刚想说些什么,魏徵却骤然话锋一转,“不过陛下,臣此次虽然错了!但以后该諫言的时候,臣还是会继续諫言!” 看著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傢伙,李世民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君明臣贤! 而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背后,房玄龄却已经开始在心里疯狂盘算。 琉璃怎么卖给胡商、还有那些敌对势力,怎么才能把价格炒到最高? 蜂窝煤怎么定价才能既让百姓买得起,又能充盈国库? “房相,您的土豆!” 房玄龄微眯著双眼,看著递了土豆就乐呵呵退回去的林秋! 房玄龄深深看了这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新晋奉御! 如今的这一切,似乎都有这位年轻人在背后默默布局。 后生可畏啊! 房玄龄下意识咬了口手中土豆! 这土豆…… 哎呀,真特娘的香啊! …… 小厨房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当然窗户是必然开著的。 林秋可不想自己跟著这一箩筐大唐最尊贵的人物,一起陪葬! 刚刚出炉的烤土豆確实是人间美味,软糯香甜,但毕竟是扎实的乾粮。 魏徵因为情绪激动,又吃得太急,几颗土豆下肚,都被噎得直翻白眼,握著拳头不停地捶著胸口,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魏大人,慢点吃,没人和您抢” 林秋適时递上水后,又立刻端著剩下的豆腐脑凑了上来,笑眯眯地说道。 “魏徵大人,光吃土豆太噎人了!“ ”来,您边吃土豆,边喝碗豆腐脑试试?” 烤土豆也不是林秋抽到的食谱。 林秋是抽到神级烤红薯,才突发奇想,先烤个土豆来著。 光是吃烤土豆,可没法收割这位歷史名人的好评! 魏徵喝了一大口水,艰难地咽下咽喉中的土豆。 看著面前那洁白如玉的豆花,他眼前一亮,“这便是我一进门,太子殿下和魏王就在爭执的豆花?” 提到豆腐脑。 李承乾和李泰瞬间就显得有些兴奋了。 林秋指了指两边的调料,“左边是甜豆腐脑,右边是咸辣鲜香的咸豆腐脑!” 房玄龄反而走了过来。 作为大唐的宰相,平日里案牘劳形,耗费脑力极大。 此刻看著那晶莹剔透的绵密白糖,他只觉得赏心悦目。 他捋了捋鬍鬚,优雅地说道: “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这如玉般的豆花,清雅淡洁,自然要配甘甜之味,方显其君子温润之风!” 说罢,他给自己选择了那碗撒著厚厚白糖的甜豆腐脑。 房玄龄拿著勺子,一口豆腐脑下去,温热丝滑的豆花裹挟著甜蜜,顺著喉咙滑下。 他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隨著这股甜意消散了。 “妙……甚妙!” 而魏徵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这位刚正不阿的大唐錚臣,刚刚经歷了刚刚一系列的惊讶和震撼,此刻正憋著一肚子的情绪无处发泄。 他看了一眼那红汪汪的红油,便觉得甚合心意。 “甜腻之物,容易让人意志消沉!” 魏徵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房玄龄,“大丈夫立於天地间,当食辛辣,以正浩然之气!况且老夫现在也需要醒醒神!”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选择了咸豆腐脑! “吸溜溜!” 一大口咸豆腐脑入腹。 酸辣咸鲜! 那种霸道的味道瞬间衝散嘴里土豆味道,魏徵只觉得浑身一热,满头的汗水瞬间冒了出来。 “痛快!” 魏徵大吼一声,脸上的红晕终於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咸辣:“这咸豆花真不错!“ 房玄龄挑了挑眉头,显然不认同。 …… 於是乎,原本的李承乾和李泰的皇子嬉闹,瞬间升级成了房玄龄和魏徵的歷史朝堂辩论赛! “房公,你那碗甜豆花,黏黏糊糊,只有妇人孩儒才会喜欢!” 魏徵一边擦汗,一边开启喷子模式。 “魏公此言差矣!”房玄龄淡定地回击,“你那碗又是蒜又是醋,红乎乎看著就很血腥,且伤胃气,非养生之道也!” 作为帝王的李世民,美滋滋的吃著烤土豆。 看著这两个平日里在朝堂上为了国家大事都鲜少爭得如此激烈的左膀右臂,此刻竟然为了碗豆花互不相让。 他忍不住觉得颇为有趣。 但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君臣关係,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鬆与愜意。 就在眾人吃饱喝足,身心舒畅,连魏徵都彻底放下了与琉璃的羞耻,开始主动拉著林秋询问这琉璃与蜂窝煤具体的製作与推广事宜时。 “陛下!陛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厨房內的欢快气氛。 一名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官,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偏殿门口。 看那服饰,正是皇后寢宫立政殿的贴身尚宫。 厨房內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紧张。 长孙皇后的气疾入冬以来一直反覆,这几天更是由於火毒的原因,让其差点去世,这一直是李世民心底最严重的心病。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李世民霍然起身,声音紧绷,“可是皇后……病情又有反覆?” 那女官喘匀了气,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喜极而泣的笑容,大声稟报导。 第三十五章:神级皮蛋瘦肉粥!长孙皇后:本宫的鸡呢? “陛下!大喜啊!” “刚才孙道长已经诊完脉了!” “道长说,娘娘的高热已经完全退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咳血了!” “就在刚才,娘娘已经醒过来了!“ 宫女微微顿了顿,“孙道长说,娘娘这是挺过来了,如今体內邪毒已清,只需要静养调理,注意保暖,这个冬天便定能安然度过了!” “观音婢退热了?她终於醒了?!” 李世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淡了所有的帝王威仪。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仪態,伸手抓住那女官的肩膀:“此话当真?孙神仙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女官抹著眼泪,“孙道长还说,多亏了那林奉御送去的那几份冰糖雪梨,它们拥有润肺止咳的功效,很大程度上加快了娘娘转危为安!”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能让他高兴的了。 土豆也好,琉璃也罢,在他心里,此刻都不及长孙观音婢对他的一个微笑。 “摆驾!回立政殿!” 李世民一刻也等不了了,抬脚就要走。 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屋內的眾人,目光落在了那还在燃烧的蜂窝煤炉子和旁边剩下的烤土豆上。 “林秋!承乾!青雀!”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这炉子,还有这刚烤好的土豆,都给朕带上!” “朕要让观音婢也尝尝这土豆的味道!让她看看,咱们的孩子,给她准备了多好的过冬礼物!” “是!”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喜形於色。 母后病重一直压在他们心头,如今终於雨过天晴。 李泰二话不说,给自家母后,盛了一小碗豆腐脑。 李承乾则小心翼翼地捧起剩下的烤土豆。 兕子更是开心地拍著小手:“太好啦!母亲终於醒啦!兕子要给阿娘带甜甜的豆腐脑!” 魏徵和房玄龄適时恭谢並告退。 只是在离开前,李二对著两人低语吩咐了些什么。 …… 前往立政殿的宫道上,一行人浩浩荡荡。 李世民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那背影都透著一股人逢喜事,又喜上加喜的劲头。 林秋故意落后了半步,趁著眾人不注意,唤出了系统面板。 刚才在偏殿厨房,魏徵、房玄龄对於豆腐脑的好评,可是给予了他新的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歷史人物-魏徵·神级豆腐脑(咸)-特別好评!】 【恭喜宿主!获得歷史人物-房玄龄·神级豆腐脑(甜)-特別好评!】 【恭喜宿主!获得歷史人物-李世民·神级豆腐脑-特別好评!】 【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结算中:】 【极品皮蛋製作工艺(无铅速成版)】: 利用生石灰、纯碱、草木灰等包裹,能快速让蛋蛋白质变性,形成松花纹路。 【神级皮蛋瘦肉粥】: 一道经典的粤式粥品,製作简单,口感滑嫩,营养丰富! 今天林秋有些躲懒,並未给宫女太监侍卫们提供早膳。 於是乎,仅仅收穫了兕子、李承乾等人在內的,几个特殊好评。 没等林秋仔细研究系统获得的新技术和食谱; 林秋一行人就很快抵达了,本就不远的立政殿! …… 立政殿,寢宫。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但相比之前的扑鼻燥热,此刻殿內明显多了些许暖热。 长孙皇后倚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双凤眼却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孙思邈正背著药箱,在一旁收拾银针。 李世民快步上前,对著孙思邈深深一揖,语气诚挚。 “孙道长!此番多亏了您妙手回春!“ “您不仅救了观音婢,更是救了朕,救了大唐许多普通百姓啊!寡人听说你最近还在免费城外草庐施药,您才是真正的神仙……” 孙思邈侧身避开这一礼,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 “陛下言重了。“ “贫道是医者,治病救人乃是天职!“ “无论是大唐皇后,还是田间农妇,在贫道眼里,皆是病患,皆是一条性命。“ “只要能救,贫道自当全力以赴。” 说罢,孙老神仙收拾好东西,便退到了一旁,將空间留给了这一家帝王皇室。 閒杂人等统统退离后。 “观音婢!” 李世民终於不再压抑情感,上前紧紧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眼眶微红,“你终於醒了,嚇死寡人了!” 长孙皇后温柔地回握,眼中满是柔情。 这时,李承乾、李泰、兕子等几个孩子也围到了床边,一个个眼泪汪汪的。 “阿娘!” “母后!” “好孩子,都別哭,母后这不是没事了吗?” 长孙皇后笑著安抚眾人。 李承乾献宝似的拿出一直护在怀里的半个烤土豆,虽然已经有些温凉了,但依旧散发著焦香: “母后,您尝尝。这是儿臣和青雀,还有林奉御准备种植的祥瑞!“ “名叫土豆!林奉御说这东西能亩產千斤呢!” 长孙皇后露出惊讶的神情,她看向李二,见李二对其点头,又微微摇头后。 长孙皇后就知道这件事,李二准备在私下与她谈论。 长孙皇后就著李承乾的手,浅浅尝了一小口被掰开的土豆。 软糯、微甜,带著朴实无华的食物香味。 “唔……好吃!可惜我现在有些不舒服,食不下太多!” 李泰笑意盈盈的准备端上豆腐脑。 “母后!” 长孙皇后並未吃豆腐脑,而是眼中满是欣慰。 他摸著摸李承乾和李泰的脑袋,“你们兄弟俩而今懂事了,知道为国分忧,为父皇分担了,母后很高兴!” 此时的气氛,可谓是能列入二十四纯孝图之一,感天动地。 然而,就在这最温馨的时刻。 长孙皇后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惑。 “承乾,青雀。” “母后怎么觉得……你们这两日没见,脸好像圆了一圈?“ 李泰下意识身体一抖。 李承乾也暗暗紧张了起来。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本宫记得,偏殿那边养了三百只芦花鸡,是本宫特地让人从春天养到现在,准备留著给陛下冬天煲汤补身子的!” “我刚醒来,就听尚宫跟本宫说……那些芦花鸡,如今就剩下几只老弱病残了?” 呼~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一脸邀功、笑意凛然的李承乾和李泰,瞬间变得冷汗直流,两腿发软起来。 坏了! 哪个多嘴的嬤嬤,母后刚一睡醒就向她稟报这种琐事,让她劳心伤神。 李泰愤怒的虎视四周宫女,试图找出罪魁祸首! 第三十六章:长孙的威严!林秋:承乾,我先润了! “青雀!” 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看了李泰一眼。 李泰瞬间变得像一只小肥鵪鶉,那种被母后支配的恐惧,瞬间又笼罩了他的全身。 李承乾从小到大收到长孙皇后压迫,整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就在两人互相使眼色,准备试图矇混过关时。 趴在床边的小兕子,突然天真无邪地抬起头,奶声奶气地来了一记神助攻。 “母后,那个荷叶鸡,可好吃噠!林秋锅锅做得好香好香的!” “昨天青雀哥哥一个人就抢著吃了三只大鸡腿!吃得满嘴都是油!都不捨得带兕子一起吃!哼!” 咔嚓! 林秋在十几米外,都仿佛听到了李泰心碎的声音。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凌厉危险,她轻轻抚摸著李泰那胖乎乎的脸颊: “哦?抢著吃?” “青雀啊,那些鸡可是母后给你们父皇养的补品,看来这鸡果然將养的极好!味道甚是美味!好到让你们两个连皇室子弟该有的宫闈规矩都忘了?” 李泰浑身的肥肉一颤,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身旁的大哥。 “母后!儿臣知罪!但这些其实跟我没关係!” “我就是单纯负责吃的,那荷叶鸡的荷叶,还全是太子殿下的宫殿荷花池里面採集的!“ “青雀,你!!”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光速卖队友的亲弟弟。 刚才吃豆腐脑的时候,你还亲切的叫我皇兄! 现在出事了你就让我太子殿下背锅是吧?! 眼见长孙皇后面色不善。 李承乾也十分从心,赶紧跪下:“母后! 青雀胡说的!分明是他自己贪吃……” 两兄弟跪在地上互相攻歼,李世民看著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忍不住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长孙皇后从李二不爽的表情中,很快察觉到什么,她冷冷道,“看来要让那些老人再重新教教你们宫闈规矩了!“ 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记忆来。 李泰被嚇得整个人有些哆嗦了。 李承乾更是被嚇得连退数步,看著一脸吃瓜看戏的林秋,他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这货才是製作荷叶鸡的罪魁祸首! 李承乾暗中拽了拽林秋衣服,並小声低语,“林奉御,救救孤啊,那教规矩的老太监宫女实在是变態……” 似乎是感受到李承乾低声话语中的颤抖恐惧。 林秋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尷尬地打破了僵局: “那个,启稟皇后娘娘。” “所谓偷鸡,其实也不过两位殿下爱护妹妹心情,他们也只是想给兕子殿下补身体!“ “您看,公主殿下这两日吃了些好的,气色是不是红润多了?” 长孙皇后先是看了眼气色確实明显好多了兕子。 然后又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秋身上。 长孙皇后长得並不算绝世容顏,但身上那种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气质,却让林秋微微一怔。 她没有了刚才训斥儿子的严厉,反而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就是那晚做出了清汤麵和红烧肉的林奉御吧?” “这几日,多亏你陪伴这几个孩子。” 林秋看著眼前这位歷史上著名的贤后,有些失神。 虽然病体孱弱,但她眼底的温柔与坚韧,却让林秋莫名想到了自己前世劳碌一生的母亲。 林秋心底的那一丝紧张和隱晦算计,骤然消散了。 “娘娘言重了。” 林秋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诚恳起来,“民以食为天,殿下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嘴也是难免的,再说经过微臣手中的食物,確实能做到滋补身体的功效!” “这点连孙道长都是认可的!” 孙思邈站的稍远一些,虽然莫名被care了一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证实了林秋的话语。 “林奉御在医食同源方面,確实研究颇深,老夫这几日总觉得,如果他不做个厨子的话,专心做个医者,未来成就必然不在我之下!” 不仅长孙皇后惊讶的看了林秋一眼。 连坐在床榻边,一直紧握长孙皇后双手,没说话的李二,都讶然看了林秋一眼。 要知道孙道长可是从来很少如此信誓旦旦的夸一个人! 而且还是夸讚一个人的医术?! 连李承乾和李泰,看著林秋都一脸震惊,他们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怎么又偷偷背著我们装比? “咳咳咳!” 林秋看了眼那面色震惊的兄弟俩,最终还是决定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给路打油! 先跑为敬! “娘娘大病初癒,许久未曾真正进食,想必口中无味,身体也虚!” “土豆和豆腐脑其实都不太適合如今进食!” “微臣刚才在来的路上,想到了一道极好的药膳粥品,最是养胃开胃。不若微臣这就去小厨房,给娘娘煮一碗粥来?” 长孙皇后闻言,摸了摸有些空荡荡的胃,笑著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有劳林奉御了。” “微臣领命!” 林秋如蒙大赦,对著李承乾和李泰投去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也不管这两货能不能听懂。 他率先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寢殿。 李承乾和李泰跪在地上,看著林秋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悲愤: 林秋!你是人吶? 你这罪魁祸首一跑路,那我们哥俩不是绝对会被母后疯狂教育,然后陷入最痛苦的皇室宫闈教育中! 叛徒啊!混蛋! 林秋倒是没有丝毫背叛两人的觉悟,他就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厨子,这一切管他啥时。 我顛顛又倒倒 好比浪涛! 有万种的委屈 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 我一下高,噠噠噠噠~ 林秋心情不错的哼著小曲儿,钻进了立政殿的小厨房。 …… 立政殿,偏殿小厨房。 虽然刚刚毫不讲义气地卖了两位皇子,但林秋此刻的心情却相当不错。 只要这碗粥做得好,把长孙皇后哄开心了,那两位殿下的屁股大概率也就保住了。 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围魏救赵吧? “庆祝的粥为你开好,千万不要被打得太惨……” 林秋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可怜的他对宫闈见识浅薄,还以为长孙皇后教导规矩,只是像那种现代家长打屁股…… 林秋手脚麻利地从系统空间兑换出几枚极品松花蛋。 这些蛋每一个都裹著厚厚的黄泥和稻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秋敲掉泥壳,洗净表面的灰土,露出了青灰色的蛋壳。 “咔嚓!” 隨著一声轻响,蛋壳被剥落。 展现在林秋眼前的,並非大唐普通百姓熟知的鸡蛋蛋白,而是一枚枚通体黝黑、却又透著琥珀般光泽的皮蛋。 又称松花蛋。 若是对著光看,还能清晰地看到蛋白內部凝结著一朵朵洁白如霜的松针状纹路,美得妖异,却也黑得嚇人,像是黑色的琉璃玛瑙似的! 第三十七章:96分皮蛋瘦肉粥!没见识的皇巴佬们! 一股淡淡的、独特的碱味瀰漫在空气中。 “系统里面兑换极品松花,果然很正宗!” 林秋讚嘆一声,手起刀落。 篤篤篤篤! 漆黑的蛋白被切成均匀的小丁,里面的蛋黄呈现出诱人的墨绿色流心状,粘糯醇厚。 灶上的砂锅里,白粥早已熬得米粒开花,浓稠如胶,翻滚著雪白的米浆泡泡。 这是刚刚从系统获得的神级皮蛋瘦肉粥的做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水米交融。 粥煮的差不多了! 美食之眼开启,林秋一直注意著时间,等到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林秋便將薑丝、料酒和少许淀粉抓匀醃製的极品瘦肉丝倒入滚粥中。 肉丝遇热即熟,鲜甜的肉汁瞬间渗入米汤。 然后就是放入皮蛋! 很快,那一碗黑乎乎的皮蛋丁被滑入锅中。 片刻之后。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高温滚煮下,皮蛋原本那股略显盐咸味迅速消散,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醇厚浓香。 原本清淡寡白的米粥,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琥珀色泽。 肉香、米香、蛋香在这一刻完美交融,便成一股直达鼻尖的粥香。 “最后,注入灵魂!” 林秋隨手滴了两滴系统出品的极品香油。 於是乎,一碗热气腾腾、卖相极佳的神级·皮蛋瘦肉粥出锅了!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6分神级皮蛋瘦肉粥!】 看著面前香味四溢的皮蛋瘦肉粥,林秋微微挑了挑眉毛。 这还是他第一次按照系统食谱製作美食,做出这么高分! …… 立政殿,內寢。 此时的气氛依旧有些古怪。 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还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像两只等待命运审判的鵪鶉,瑟瑟发抖。 李世民坐在床边,轻声跟长孙皇后聊著宫闈最近的一些重要事情。 比较有趣的是。 李世民还提到了林秋是个良才,並且对其颇为讚誉,只是有些觉得林秋这个少年,性子有些跳脱,缺乏磨礪…… 长孙皇后心念一动,刚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香味飘进寢宫。 那味道不同於御膳房平日里熬的那些寡淡的白粥或粟米粥,它带著一股浓郁的肉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娘娘,粥来了。” 林秋获得李二的准许后,跨过一系列禁卫。 端著摆放著皮蛋瘦肉粥的托盘,林秋脸上掛著自信微笑,快步走了进来。 “好香啊……” 长孙皇后原本没什么胃口,嘴里还残留著苦涩的药味。 但闻到这股粥香后,喉咙竟然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原本沉寂的食慾居然被唤醒。 就连跪在地上的李泰,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舔了舔嘴唇。 林秋將瓷盅放在床边的案几上,轻轻揭开盖子。 哗~ 热气散去,露出了瓷盅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然而,当眾人看清那粥里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变了。 “林秋,这……这是何物?!” 一直在一旁跪著等待惩罚的李承乾,眼睛最尖。 李承乾一眼就看到了白粥里皮蛋。 那些黑中参绿,半透明的块状物,在那洁白的米粒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这特么就是下毒也没有这么明显的吧? 李二脸色大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指著那皮蛋粥皱眉道: “林奉御!你……你这是何意?!” “这蛋都黑透了!分明是腐坏已久,看著就像是剧毒之物!” “观音婢凤体初愈,脾胃虚弱,你竟还敢给她吃这种腐坏的食物?!”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著那黑漆漆的东西,心里止不住的愤怒。 哪有人这么光明正大谋害皇后的? 所幸李二还是理智和智商在线的,他压低自己的愤怒,看向林秋。 他需要一个解释…… 大唐人吃蛋,要么煮要么蒸! 哪见过这种黑得发亮的松花蛋?第一反应自然是坏了。 就连孙思邈老神仙,也好奇地凑过来。 他甚至从熟练药箱里摸出一根银针,在粥里探了探。 银针未黑,无毒。 孙思邈捻须沉吟,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又舒展: “此物气息古怪,虽顏色骇人,但並无腐臭之气!“ ”这粥反而肉香浓郁……林小友,我还算了解你的为人,这又是你整出来的什么新奇食材把?”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孙思邈的鼓励微笑,林秋却是一脸淡定。 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粥,让那股香气散发得更浓烈些,从容解释道。 “陛下,太子殿下,诸位稍安勿躁。” “此物名为松花蛋,又名皮蛋!” “虽然它长得黑,但其实都是鸭蛋是用方法醃製而成的美味!:“ ”它不仅无毒,反而能去火、开胃,利咽喉。最適合娘娘这种大病初癒、口中发苦、喉咙不舒服的人食用!” 说著,林秋看向长孙皇后,眼神清澈坦荡。 “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粥不仅无毒,而且味道鲜美。” “若娘娘不信,微臣可以先试毒。” “咳咳咳,母后,本王可以先试试毒!” 李泰微微咳嗽两声后,舔了舔嘴唇。 李承乾瞪了李泰一眼后。 伸手接过林秋手中皮蛋瘦肉粥,他拿起勺子正准备放入自己口中。 却见长孙皇后微微抬手,止住了李承乾的动作。 长孙皇后看著林秋。 少年明眸皓齿,翩翩俊秀,比李承乾都要俊秀三分。 眼神清澈,不像是那种心底险恶之人。 更重要的是……这粥闻起来,真的很香! 让她这个略微有些厌食的病人,竟都有了些想要吃粥的衝动。 “陛下,不必惊慌!” 长孙皇后笑了笑,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从容: “林奉御既然敢端上这碗皮蛋瘦肉粥,连青雀和承乾都愿意为他背书,足见他们间的情意,我也相信他不会害我!“ 长孙皇后微微起身,靠在软枕上。 她伸手从李承乾手中接过瓷碗,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带著皮蛋丁和瘦肉丝的热粥。 长孙皇后轻轻吹了吹了口粥,然后將其送入口中。 这一刻,寢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承乾和李泰更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要是这粥不好吃,或者母后吃坏了肚子,林秋估计就是嘎定了,他俩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 皮蛋瘦肉粥入口。 长孙皇后首先感受到的是米粥本身很的绵软顺滑,小米粥的口感瞬间填充满口腔。 紧接著,皮蛋特有的q弹与醇厚在舌尖化开。 那一丝丝碱味早已消失,化作鲜美,与瘦肉的嫩滑完美结合。 咸鲜適口,回味悠长。 隨著温暖的皮蛋瘦肉粥顺著喉咙滑入胃里。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抚平了腹中的所有不適与难受。 长孙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因为这一口热粥,泛起了一丝红润。 “唔~” 长孙皇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手中的勺子没有停,紧接著又是一大口。 “怎么样?观音婢?”李世民有些紧张地问道。 长孙皇后咽下口中的粥,眼中满是惊喜: “香!真香!” “这特殊研製鸭蛋,入口竟然有一股异香,丝毫不腥,反而越嚼越香!“ “配上这滑嫩的瘦肉,陛下,这粥,甚合本宫心意!比那些普通白粥好喝上百倍!” 听到观音婢不仅没有任何不適,甚至还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李世民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哈哈哈哈!好!能吃就好!能吃就是福啊!” 李泰和李承乾也是同时鬆了口气。 只有林秋一脸懵逼,他不明白眾人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不就是吃了碗皮蛋瘦肉粥嘛? 看给你们这些没见识过世面的皇巴佬嚇得! 嘖嘖嘖! 第三十八章:新丰县男!皇家林苑!林秋的规划! 立政殿內,药香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皮蛋肉粥香气。 长孙皇后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白瓷碗。 隨著那一碗热乎乎的粥下肚,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竟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她靠在软榻上,整个人精神焕发,眼神中也没了之前那么病態疲惫。 “真好吃,本宫吃完这碗皮蛋瘦肉粥,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竟还想再来一碗!” 长孙皇后微笑著说道。 一旁的孙思邈连忙拱手劝阻。 “皇后娘娘,过犹不及,您的脾胃刚刚调和,今日这一碗足矣,切不可贪多!” 长孙皇后从善如流,点了点头。 见自家观音婢神色渐康,李世民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心情大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下方的林秋,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林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充满了帝王的豪气: “你这几日,可是给了朕太多的惊喜啊!” 李世民背著手,开始当著满屋子人的面,细数林秋的功劳,每说一条,眼中的讚赏就多一分。 “论救命之恩,你说出火毒之效,救了观音婢,“ “论民生之利,你那提纯毒盐矿和烧制琉璃、製作蜂窝煤的技术,不仅解决了百姓过冬的燃眉之急,还顺手解决了朕在財政问题上的究极难题!” 说到这里,李世民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林秋的肩膀。 “你接连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必须重赏於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是想要黄金万两?还是想升官进爵?哪怕你想做这整个御膳房的大总管,或者更大的官职,朕今日也准了!” 李二在如今的大唐说一不二,他就跟许愿神龙差不多。 只要林秋的要求不太过分,他应该都能满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许愿机会,林秋却陷入了沉思。 升官? 算了吧,当官就得上朝,还得天天跟魏徵之类喷子御史打交道,太累。 影响我独自钻研美食,享受生活。 金银珠宝? 太俗!我有一系列配方和技术在手,以后大唐首富肯定是我,我不会缺钱。 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林秋微微沉思起来。 想来是自由吧! 东宫或者小兕子的宫殿也虽然好,但毕竟是皇宫,规矩大,人多眼杂。 我想搞些事情,革新一下技术啥的,都施展不开。 念及於此,林秋眼珠一转,立刻躬身行礼,语气诚恳且带著一丝为难: “陛下,娘娘,微臣不要高官厚禄!” “只是……眼下微臣確实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正愁得睡不著觉呢。” “哦?你有何难题?说来听听!” 李世民现在心情好,自然是从善如流。 林秋嘆了口气,掰著手指头数道。 “陛下您看,那土豆若是想要明年推广到全国,必须要大片肥沃的土地用来育种,东宫那点菜地,实在是太小了。” “再者,这蜂窝煤、琉璃之类若是想要量產供应,都是烟燻火燎的活计,那味道,怕是能把太极殿都熏入味儿了。” 说到这,林秋抬起头,几乎算是明示了。 “所以,微臣在想……“ “微臣请求陛下能不能赏赐一块离长安近点、有山有水、还得足够大的荒地?” “微臣想专门在那儿搞一些利国利民的產业,这样既不扰民,也能放开手脚,为陛下分忧……” “你对那土豆亩產还真是有信心哦!“ 李世民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別样暖流。 你看看! 看看这觉悟! 朕让他提要求,他不要钱不要官,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种土豆、养鸡养鹅、造福百姓! 这么纯粹的忠臣,满大唐哪里去找哦! 至於荒地…… 如今大唐百废待兴,最不缺的就是人和土地。 李世民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长孙皇后。 夫妻二人多年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陛下,既然林奉御一心为了国计民生,咱们城西那处閒置的皇家林苑,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赐给他吧。” “知我者,观音婢也!” 李世民哈哈大笑,霍然转身,霸气地宣布: “好!林秋,既然你需要地,朕就给你块地!” “传朕口諭!” 李世民大手一挥,指著西面的方向。 “新丰之地,素產美酒,又近驪山!“ “林秋大功,以此寓意五穀丰登、万象更新,特封新丰县男,食邑三百户!” “另,西山猎场乃皇家苑囿,归司农寺管辖,朕特许你为检校司农少卿,专职打理此地,听调不听宣,不必上朝!” 全场震惊! 连李承乾和李泰都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皇家园林啊! 虽然只是其中一部分,但那也是有山有水、方圆几十里的地界啊! 李世民看著呆住的林秋,淡淡补充道: “长安城西三十里,有一处上林苑-西山猎场!” “那里背靠终南山,有林木万亩,亦有溪流穿过,以前皇室游猎之地,如今朕把它全权赏赐给你!” “林秋,从今日起,这片山林、土地,统统归你调度!” “哪怕你把那猎场的林苑全毁了,朕也准了!” 林秋只觉得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西山猎场?! 那是单纯的地吗? 那是有山有水有森林,还有许多珍奇美味的皇家私家领地啊! 而且还是全权调度! 嘖嘖嘖,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林秋不试图造反谋逆,那就是他的个人独立王国! 此外,新丰县男也是个重赏! 唐朝爵位分九等,王、公、侯、伯、子、男。 男爵虽然是最低一等的实封爵位,从五品左右!这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等於是一步跨越了阶级。 林秋强忍著嘴角的笑意,毫不犹豫的立刻大声谢恩。 “微臣谢恩,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秋如此朴实无华的马屁,给李二和长孙都逗笑了。 而林秋却在低头的瞬间,已经在脑海內开始勾勒自己领地蓝图。 印象里,那处林苑的山脚下是平原区。 嗯,可以做土豆育种基地和大棚蔬菜基地。 靠近河流的区域,可以兴建水利工坊,搞搞玻璃厂或者蜂窝煤厂,顺便僱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养个几万只鸡鸭猪羊…… 半山腰风景最好的地方…… 嘿嘿,到时候盖一座大唐最豪华的度假村。 到时候再搞点农家乐、温泉旅馆、野味烧烤……专门把李二和长孙无忌那帮皇亲国戚骗过来消费,狠狠宰他们一笔! 狠狠捞钱! 嘖嘖嘖,光是想想就觉得,这神仙日子就是给个皇帝噹噹也不换。 “父皇英明啊!”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 还没等林秋谢完恩,旁边的两个难兄难弟先兴奋起来了。 李承乾眼睛放光,兴奋的对著林秋低声道。 “林秋!那西山猎场我去过!地方超大的!” “孤可以帮你在那儿盖个最大的马场!到时候咱们一起骑马射箭,岂不快哉?” 李泰也是一脸嚮往,他对著林秋挤眉弄眼。 “林县男,我记得那处林苑里面,有不少珍奇野味,到时候可以给你个机会,给本王展现一下你的厨艺!“ 本王这两个字,李泰咬得特別重,仿佛不知道他故意向林秋显摆著。 他的封號是魏王! 比那什么不知所谓的县男,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呵呵呵,承乾、青雀,你们俩还想著玩呢,看来本宫让人给你们教导规矩的时间,还得延长些时日!“ 长孙皇后病榻上温和的声音 却让正兴奋著点李泰和李承乾浑身一哆嗦,瞬间变成听话的小鵪鶉。 不明所以的林秋完全看不透这两货求救似的眼神。 完全沉浸在自己如何规划即將到手领地的喜悦中! 第三十九章:与孙思邈论医!长孙皇后的规矩! 並不温润的阳光透过太极宫,从连绵的琉璃屋瓦上照射下。 林秋怀里揣著枚沉甸甸、似乎还带著御书房龙涎香气的“新丰县男”印信,脚下步履生风。 虽说只是个从五品的爵位,封地却是长安城郊的蓝田县。 但对於一个穿越前连学习委员都没当过的林秋来说,这可是太过跨越阶层。 嘖嘖嘖! 正当林秋傻子似的沉浸在喜悦时。 “林秋,林县男,烦请留步!” 一只乾瘦却有力的双手,骤然扣住了林秋的肩膀。 如果不是那苍老的声音有些熟悉。 林秋差点就下意识一个黑龙十八手掏过去了! 来人果然是孙思邈,先前在太后寢宫,林秋还没注意。 如今才发现,孙神仙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却又布满血丝。 “孙神仙,您这是熬夜修仙了?” 林秋乾笑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秋没想到的是,这位大唐医圣的手劲大得惊人。 “莫废话!” 孙思邈死死攥著林秋肩膀,急声追问,“老道昨日归家,將你所言酒精退热、火炼银针之法反覆实践,发现果然有所起效!“ “老道还是不解,那酒精乃是穀物之精,烈火乃是纯阳之气!“ “为何说它们就能杀那些『微虫』?“ “所谓微虫究竟为何物?为何老道行医数十载,从未在病灶中见过此等毒物?” 林秋脑壳一阵生疼。 他哪懂什么生物学? 他对於微生物的理解无非就停留在初高中课本,还有很多都还给了老师。 他无非是仗著系统奖励的那点医学知识,以及一些现代常识,才能在医圣面前稍微露脸。 如果真的有个病人此刻躺在两人面前。 孙思邈估计能一枚银针医活! 林秋估计一枚银针下去,那病人就直接翻白眼个屁了! 可瞧著孙思邈那副老道士牛脾气的架势,林秋知晓,如果今天不给这位医学大牛一个说法,自己怕是连这道宫门都出不去了。 林秋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指了指那宫墙根下,泛著绿苔的积水洼地。 “孙道长,您看这水!” 林秋拨开推开孙思邈的双手,走过去轻声道,“若是將这水放大一万倍,里面便是一个如地狱般的修罗场!里面会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毒虫,它们无孔不入!“ “如果普通人喝了这些病水,尤其喜欢那些本就受伤的病痛之人,这些毒虫就会顺著咽喉钻进人的五臟六腑!” 孙思邈也跟著蹲了下来,眉头紧锁:“肉眼不可见?那老道如何识得它们?” 那得需要研究出更精细的仪器,譬如显微镜之类的! 我连显微镜的基本原理大多都还给了生物老师! 他只大概记得些许凹凸镜合在一起之类的。 “看不见也没关係,可以先消毒啊!” 林秋双手一摊,“酒精也好,沸水也罢,它们就像是做菜一样,有时候一些食物在被完全煮熟后,反而就食用了!这类药材在医学上应该不少见!“ “您老以后动刀子前,先把银针烤烤,再拿酒精里里外外擦洗几遍,保准那些做完手术化脓的掛掉的人,少掉七八成!” 孙思邈听完后,整个人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嘛!“ “可是我想要弄懂致病原理,就要真正见识那些微小毒虫……“ 趁著孙老道还在喃喃自语的空档。 林秋悄咪咪的火速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孙老神仙实在是太好学了,如果被他抓住询问,林秋估计一整天都没法安生。 林秋一遍跑路,一遍还不忘心里吐槽。 老孙啊老孙,我真不知道怎么製造显微镜了,你要是再问下去,我只能教你解剖了! 在大唐这个时代,解剖尸体,嘖嘖嘖,逆人伦啊,会被口诛笔伐的! 哪怕是您老都不一定顶得住啊! …… 刚从孙道长手里跑掉,林秋却又被长孙皇后派来的侍从太监找到。 林秋一脸懵逼,被带回来立政殿。 然而,当林秋跨过那道朱红门槛进入宫殿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林秋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了,还是穿到了大型行为艺术现场。 大殿正中央。 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有些飞扬跋扈的太子李承乾,以及那位自詡风雅、圆滚滚的魏王李泰。 此时,这两伙,正一人一把官帽椅,被麻绳严严实实地捆成了两个人质。 两人的腰杆被绑得像標枪似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透生死的绝望。 “坐有坐相,立有立相!“ “两位殿下,你们这几日散漫惯惯了,今日老奴便帮你们正正骨头,好好教教你们二位宫闈规矩!” 一个长得正对两位皇子教导著从小就学过的皇家礼仪。 “林秋,你来了!”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 她优雅地揭开茶碗盖,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她的语调极其温柔,甚至带著一丝长辈的慈爱,但落在李承乾和李泰耳中,却无异於催命的梵音。 李承乾见到林秋,眼珠子都快挤出眼眶了,他疯狂打著眼色。 仿佛在喊兄弟!拉我一把!救命啊! 李泰则更乾脆,他对著那个相貌丑陋的老太监怒骂著,然而只换来了又半个时辰的坐姿训练! 如果从林秋离开领赏开始计算,这两货估计已经被绑在椅子上两三个时辰了! 这样绑著纠正坐姿,別说弯腰驼背,就是有也给你硬生生掰直了! 林秋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李承乾时,觉得那傢伙確实是一派储君气度,坐立行走都很標准。 林秋视线迅速这从两尊大唐最尊贵的皇子身上移开。 他低头垂目,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行礼:“臣林秋,叩谢娘娘千恩,愿娘娘凤体安康,万福金安!” 救李承乾和李泰? 开什么玩笑! 长孙皇后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让李世民都认怂的千古贤后,歷史上长孙可是最宠李承乾和青雀了,现在可是她老人家在亲自惩罚自己儿子! 他这个时候要是敢求情,那第三把椅子保不齐就是给他蓝田县男准备的。 “林县男,起来吧!” 长孙皇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秋身上,带著几分唏嘘,“你那松花蛋,本宫尝过了,確实是难得的佳肴。尤其是那晶莹剔透的纹理,看著便让人心生欢喜!可惜啊……” 林秋心里一突,忙应道:“娘娘何出此言?可是那蛋不合口味?” “口味自然是极好的。”长孙皇后嘆了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那两个被捆著的儿子,“只是最近內帑吃紧,宫里养的那些鸡鸭,全让这两个不爭气的臭小子抢著哪去糟蹋光了!“ ”本宫想给圣上存点衣料钱,都有些捉襟见肘呢!” 林秋嘴角微抽。 您这不会是给我搁这哭穷吧? 很显然,长孙皇后是看中了皮蛋这门暴利生意。 “娘娘心繫天下,微臣万分感佩!” 林秋立刻上道的表態,声音洪亮,“微臣离宫之前,已经准备將松花蛋的製作秘方留给晋阳公主的贴身女官!“ ”松花蛋製作不难,且极其耐放,若是由娘娘牵头在关中推广,定能让內帑日进斗金,也让这大唐百姓多了一道谋生的行当!” 长孙皇后满意地笑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讚许。 “嗯,你是个懂事的,不像我那两个竖子!” 她又瞥了一眼那两个快被勒哭的儿子,淡淡吩咐道,“往后离了宫,在你的西山猎场多思多想,不要学他们,不守规矩!“ ”去吧,兕子知道你要离开,哭得眼睛都红了,去看看她吧!” “微臣告退!” 林秋如蒙大赦,微微行礼后,火速跑路。 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怨念眼神! 出生啊? 林秋似乎听到了青雀在向他亲切问好,然后就是那个人嫌鬼厌的老太监沙哑著嗓音说道:“魏王殿下口出秽言,需知礼明德,学习时间再延长半个时辰!” “%¥¥%¥%” 林秋离开前,李泰嘴里已经喊著人类听不懂的语言了。 他似乎有亿点点生气? 第四十章:抵达西山封地!乞丐拦车架! 晋阳宫內。 “林秋锅锅!” 小兕子像只归巢的乳燕,一头扎进刚刚抵达这里的林秋怀里。 林秋被父皇奖赏,她本还以为是天大的喜事。 可她很快从嬤嬤那里知晓,原来林秋被奖赏后,明天就要离开她,去宫外面很远的地方,不仅不能每天给她做美食了! 更重要的是,没有林秋,她就没有了那个比太子锅锅还要愿意陪她的锅锅了! 看著小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眼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林秋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蹲下身,轻轻颳了刮兕子的小鼻子,凑到她耳边,坏笑著眨了眨眼。 “殿下,您別哭,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嘍!“ “我教你个办法!” 林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低声耳语道:“等会儿你悄悄溜去太子寢宫,见你那两位被教导完规矩的太子哥哥和青雀哥哥!“ “你就跟他们说,你想跟著我一起去西山玩,想吃好吃的,想抓山上的小动物!“ ”只要你开口,他们俩这时候,肯定会迫不及待带著你一起偷溜出宫的!” 兕子瞪圆了大眼睛,先是愣了愣。 隨后她明白了什么,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兕子记住了!兕子不想跟林秋锅锅分开!!” 是夜,月明星稀。 林秋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畅享著自己抵达大唐后真正自由的第一天生活。 【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获得1点力量属性点!】 林秋活动了几下四肢,感受著力量的变化增加后。 他悄然打开系统面板。 今天的他也是有些偷懒,除了早膳做了神级豆腐脑和神级灌汤包,林秋並未继续大肆製作美食给宫女太监侍卫。 长孙皇后对於李承乾和李泰的规矩教育,结结实实让林秋有些意识清醒起来。 他做那些给兕子、李承乾吃得食物,偶尔分发两次给宫女太监侍卫罢了! 天天这么管饭,皇宫又不是林秋开的! 没看到长孙仅仅是几百只芦花鸡被霍霍后,都对自家两个亲儿子都如此严厉,大唐如今其实並不富裕,反而是特別贫穷。 嘖嘖嘖! 一想到长孙皇后敲诈自己松花蛋秘方的那可恶面容,林秋却无论如何也对其討厌不起来。 反而总有种在她身上看到自己母亲的错觉! 林秋摇了摇头。 让他之所以如此心甘情愿奉上松花蛋製作秘方的另一个原因。 就是长孙皇后今天给他的首次特殊好评了! 【叮!恭喜您製作的神级皮蛋瘦肉粥,获得了歷史人物长孙皇后的特殊好评!】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土法水泥配方!】 衣食住行里,食物排第一,住宿就是第二了。 水泥这玩意在大唐用起来,绝对是降维打击! kskbl,zdjd …… 圣旨下达的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数辆装满的马车驶出了长安城西明门,车辙压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秋坐在车內,裹著厚厚的羊皮裘,身旁果然跟著几个非要一同跟来的小尾巴。 “林秋,还没到吗?” 李泰掀开车帘,把脑袋探出来,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还是你出的主意好,母后这几天正抓著我和大哥学规矩呢,还好你跟兕子说得话给了我们灵感,我和大哥才借著巡猎微服的由头跑出来!” 李承乾也是一脸解脱的表情:“林秋,孤要在你那处猎场建个大马场,谁也別想管我!” 林秋隨手给兕子擦了擦嘴角豆腐脑的糖渍! “两位殿下,戏说不是胡说,你们不要瞎嗦,我什么时候出主意了!” 李承乾呵呵一笑,“得了吧,我隨口一问,兕子就说是你教她说的!” 林秋看著小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萌萌的看著他,“林秋锅锅,你没说不能告诉太子锅锅啊!” 林秋承认自己输了。 他把这个几岁的小孩子想得太聪明了。 林秋惆悵的看著窗外,要是被李二和长孙皇后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嘖嘖嘖! 林秋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绑著李承乾和李泰的那个椅子,以及那个面色憎恶的老太监! …… 马车顛簸了二十里左右,终於在一片萧瑟的寒风中。 抵达了那块刻著【上林苑·西山猎场】的石碑。 林秋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站在猎场门口时,深深吸了口没有任何尾气污染的新鲜空气。 “这……这就是父皇赏给你的皇家园林?” 李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片荒凉。 冬日的猎场,枯草齐腰深,寒风卷著黄土漫天飞扬。 那原本应该气派的围墙,此刻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断壁残垣。 远处的行宫更是惨不忍睹,瓦片掉了一地,窗户纸都没了,看著就漏风。 “这地方比我的魏王府差远了!” 李泰捂著鼻子吐槽,“別说住人了,连个像样的茅厕估计都没有!林秋,你確定咱们今晚不回宫?” 林秋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土地,“荒点好啊,荒地才是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嗷呜~!” 极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啼吼声。 李泰表情揶揄:“呦,晚上睡觉说不定咱们还能听见伴奏呢!” 林秋嘴角微微抽搐,冷哼一声,“敢来就给他们全燉了!“ 两人正聊著,车队刚准备进行宫大门。 “站住!!!”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只见从那破败的门房和枯草堆里,呼啦啦钻出了一群人,他们瞬间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这群人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甚至比长安城里的一些乞丐还要惨。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残疾。 有的少了一条胳膊,有的跛著腿,还有的半张脸都是烧伤的疤痕。 但他们手里却紧紧握著生锈的横刀、削尖的木棍,眼神凶狠且警惕,像是一群守护领地的老狼。 领头的是一个独臂老汉,那只剩下的独臂手里握著一把断刀,指著林秋等人: “又是哪来的富家公子哥?这里是皇家禁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 “这是哪来的老弱病残?“ 李泰小声嘟囔著,看著这些乞丐似的人瞪大了眼睛。 林秋却走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老丈,我是陛下新封的新丰县男,这处西山猎场,陛下已经赏赐给我了……” “赏赐?!” 听到这两个字,独臂老汉浑身一颤,隨后眼中的凶光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 “又是来赶我们走的?!啊?!” “上次那个內侍监就说要赶我们走!现在又换了个什么县男?!” 独臂的老张头嘶吼著,身后的五十多个伤残汉子也纷纷上前一步,形成了人墙。 “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没地方去了!” “想赶我们走,除非从我们这帮废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放肆!” 李承乾掀开车帘,他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自己等人刚出长安,居然就被一群乞丐拿著刀指著,要造反啊! 李承乾的太子威严瞬间爆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竟敢……” “殿下!別急!” 林秋一把按住了李承乾的手。 他没有看那些生锈的刀,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这些老汉。 虽然他们身上都是些破烂不堪的衣服,但他们的气质並不像是乞丐。 而且从他们刚才的话语可以听说,他们居然还敢赶走內侍监的人…… 林秋瞬间从这些人身上敏锐察觉了什么。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从他们身上的一些独特气质,林秋察觉出,他们似乎一群为大唐流过血、拼过命。 最后却因为伤残无处可去,无业可从,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的老兵残卒?! 第四十一章:箭术专精!土豆燉牛肉,收服老兵心! “承乾,你信我吗?信我就交给我!“ 林秋安抚了微怒的李承乾,他没有第一时间解释,也没有让人驱赶这些乞丐似的兵卒。 林秋直接转身,对著身后的隨从大喊一声: “卸车!架锅!生火!” 乞丐似的老兵们愣住了。 李承乾和李泰也愣住了。 (⊙o⊙)嘛玩意,这是要干啥? 要把他们给烹了吗? 林秋没有废话,让跟著李承乾等人护卫队侍从,架起几口大铁锅。 上林苑这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柴火! 当柴火在锅底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吩咐侍从们煮饭后。 林秋將油脂入锅,滋滋作响。 葱姜蒜爆香,紧接著,林秋將切成厚片的牛肉倒入锅中。 在这个缺乏油水的年代,油脂爆炒肉类的香气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哗啦啦~” 隨著酱油、料酒淋入,牛肉的扑鼻香气瞬间四散溢散。 最后,林秋再倒入切成大块的土豆,加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 大火燉煮! 隨著美食的香气四溢,乞丐似的伤残汉子们也不愤怒地方被抢了! 李承乾也不恼怒刁民衝撞皇嗣,妄图霸占皇室土地了…… 一群人全都眼巴巴看著在煮著土豆烧牛肉的林秋。 至於李泰,这货从头到尾都没操心过这些琐事! 见林秋要管这件事,他就又躲回了马车上。 林秋昨夜离开前,把松花蛋的秘方书写了一遍,林秋都不知道青雀怎么从长孙皇后手中弄到了这份秘方,这货都仔细研究了一路了! 李泰倒不是想跟自家老妈抢生意,这货貌似是纯粹的好学,想要了解其中的知识! 一刻钟……两刻钟…… 隨著时间的推移! 一股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牛肉香气,混合著土豆特有的淀粉甜香,顺著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咕嚕……咕嚕嚕……” 对面矗立半天的人墙终於开始微微动摇了。 老兵们原本紧握木棍的手开始颤抖,並不是害怕紧张,而是有些被香迷糊了! 他们的喉结疯狂滚动,人类残存在基因里的本能告诉他们! 好香~ 好想吃~ “嗯,时间差不多嘍!“ “好了!开锅!” 林秋隨手掀开锅盖。 浓白的水蒸气裹挟著极致的土豆牛肉香味冲天而起。 锅里,牛肉被燉得红亮软烂。 土豆金黄沙绵,吸饱了浓郁的汤汁,隨著沸腾的汤泡翻滚著。 林秋盛了满满一大碗。 他没有给李承乾,也没有给李泰和小兕子,而是双手端著,径直走到那个独臂老张头面前。 “老哥!” 林秋看著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语气温和而坚定: “天这么冷,咱们先吃口热乎的!” “吃饱了,咱们再谈领地的事唄!” 老张头看著面前这碗冒著热气的土豆燉牛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但那股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他颤抖著伸出独臂,也不用筷子,直接抓起一块烫手的土豆和牛肉塞进嘴里。 唔! 滚烫、软糯、沙绵! 这种从未吃过的食材,在他口中化开。 土豆吸满了牛肉的汤汁,那种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极致满足感,瞬间衝击著他的天灵盖。 紧隨著土豆的就是一口牛肉,软烂入味,香晕了直接。 老张头的眼圈瞬间红了。 眼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庞流了下来,滴进了碗里。 这些年,他们被人嫌弃躲聚到这破地方,吃野菜,偶尔有人打打猎改善胃口,但何曾被人这样尊重的递过吃食? “来来来!吃吃吃!大家都一起吃!” 林秋对著那些乞丐似的壮汉们大喊一声,“今天別的不说,食物管够!” 哗啦一下,防线瞬间崩溃了。 几十个老兵扔下木棍断刀等武器,围著几口大锅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呜呜呜!真好吃!” “这黄疙瘩是啥?比栗子还面,比肉还香!” “俺娘做的饭都没这味儿,呜呜呜,俺想家了,想我那个死去的老嘞!” 李承乾一群乞丐似的壮汉吃饭流泪这一幕,他原本的怒气烟消云散。 在林秋做饭的过程中,他已经从一些壮汉的聊天中,也猜到了这群人是老兵残卒。 李承乾默默地走上前,帮著林秋给这些老兵添饭。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乾饭声中,林秋的脑海中响起了那悦耳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製作的神级·土豆燉牛肉获得53名伤残老兵的“极度好评”】 林秋边给这些老卒们盛满食物,边隨意的开启各种十连抽! 依旧是熟悉的各种100斤极品食材,被储藏在系统界面,隨取隨用! 然后就是一项紫色保底技术,以及一百斤特殊的植物种子。 【恭喜宿主获得箭术专精!】 【恭喜宿主获得骑术专精!】 【恭喜宿主获得:高產作物·皇竹草种子-牧草之王,能解决养鸡鸭饲料问题】 隨著大量知识融入脑海,林秋瞬间仿佛掌握了许多曾经未曾接触过的能力,就仿佛他已经练习过千百次一样。 林秋发现隨著他十连抽次数的增加,系统给他打奖励倒也不是固定的每十次触发一次保底! 有时候十连抽,也会出现全是100斤极品食材! 林秋正暗暗思索著,隨著一道金光闪过,转盘里面又出金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神级菜谱·番茄炒鸡蛋!】 还不错! 算上昨天长孙皇后那里获得的水泥技术,至少建造房子和养鸡鸭鹅的食物问题解决了。 虽然西山这边草木丰盛,但是要真把鸡鸭散养到林苑里面! 八成会被野兽们全部吃掉! 看著那一个个把碗舔得比脸还乾净的老登壮汉,林秋跳上一块大石头,大声宣布道: “各位老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以前宫里来人怎么说得我不管,但从今天起,这西山猎场改名了,叫新县庄!” “我林秋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你们一个都不用离开!” “我要在这里建造住宿,你们將会是这里的第一批住户,此外我还要僱佣你们,每天不仅管吃管住!每月还给发工钱!” 残缺的士卒们愣住了,他们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个年轻的县男。 “真……真的?”为首老张头更是声音发颤,“您真的愿意僱佣我们这些废人?“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放心吧,我不是施捨你们,我雇你们是要你们干活的!“ 林秋从怀里掏出一捲图纸,那是系统早就奖励的曲辕犁图纸,林秋將其扔给老张头。 “现在,你挑几个吃饱了,有力气且双腿健全的!“ “让人拿著这个图纸去给我找些木匠来,我要他们做出这些东西来!” 为首的老张头独臂接过图纸,满脸泪水。 那是喜悦的泪水,从战场上归乡的他们,被当成了太久的废人。 一些人性格倔强,一些人脾气古怪,他们只能聚在这里抱团取暖! 如果不是林秋到来,他们或许不久后会被官府驱逐,又或许会被冻饿死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大唐寒冬里! 第四十二章:混世魔王程处默!百步穿雀vs万里射鵰! 西山猎场,寒风卷著枯草。 几十个刚刚放下饭碗的伤残老兵,此刻正因为林秋的一句“不赶人、给工钱、建新房”的承诺,一个个红了眼眶。 老张头扔掉了支撑身体的拐杖,用那仅剩的独臂撑著满是冻疮的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恩公!” “我等虽残缺,身子废了,但这心里的一口气还在!” “既然承蒙你不嫌弃,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和尊严,吾等愿为您效死!” “愿为林县男效死!!” 哗啦啦一片,五十多名伤残老兵齐刷刷跪倒在地。 儘管他们衣衫襤褸,儘管他们肢体残缺,但此刻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却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一直站在旁边的太子李承乾,看著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自幼生长在深宫,听太傅讲过无数次“得民心者得天下”。 然而,他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受到如此直观的震撼。 原来,这就是民心。 原来,一顿饱饭,一份尊严,就能换来这般死心塌地的忠诚。 连林秋都有些麻了,他觉得不就是普通工作嘛? 搁在现代社会里,包吃包住加点基础工资,纯纯牛马打工人標配! 林秋也没想到,他就这么简单轻易就收穫了这些伤残老兵的效忠?! “轰隆隆!” 就在这气氛有些庄严肃穆之际。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微震动,似乎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敌袭?!”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跪在地上的老兵们瞬间弹起。 儘管他们有的腿瘸,有的眼瞎,但动作竟然比李承乾带来的部分太子六率亲卫还要快! 眨眼间,断刀出鞘,木棍横立。 五十人瞬间结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圆阵,將林秋、李承乾和李泰死死地护在了中间。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瀰漫全场。 连李承乾的一些亲卫都忍不住有些侧目,这些傢伙跟刚刚那群老弱病残,简直是判若两人! …… 烟尘滚滚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如旋风般冲入猎场。 马上坐著一个黑铁塔般的少年將军,他手持一桿沉重的马槊,满脸横肉,满脸青涩鬍渣,看著就透著一股憨傻的凶悍劲儿。 来人正是卢国公程咬金的长子,长安城有名的混世魔王,程处默。 这货本来是在不远处的山上打猎,结果猎物没打著,肚子先饿了。 正巧寒风一吹,把这边烟火气一溜烟的吹了过去,循著烟火越来越近,土豆燉牛肉的香味也被其闻著。 这货也是个真正的吃货,闻著味儿就一路狂奔过来了。 “吁!” 程处默一勒韁绳,战马隨人而起。 看著眼前这群挡路的老弱病残,他大嗓门一吼,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呔!俺乃卢国公之子程处默!” “刚刚俺闻到了一股肉香味!谁是这里的管事?快给俺也盛一碗!饿死俺了!” 人群分开,独臂的老张头横刀立马,挡在最前面,冷冷道: “此乃新丰县男封地,没有林县男允许,不许擅闯!” 程处默一听,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嘲讽道: “新丰县男?哦……我想起来了!“ “不就是那个给兕子公主殿下做饭的厨子林秋吗?俺听俺爹说过。” “嘿,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厨子也配占这么好的皇家猎场?还养了一群老弱病残当看门狗?” 老弱病残和看门狗几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林秋站在后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要说话,却见前面的老张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小胖子,你若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夫替程老將军教训你?” “哎呀?你个独臂老头还挺横的嘛?” 程处默脾气也上来了,他翻身下马,把马槊往地上一插,“来来来,俺倒要看看你怎么教训俺!” 话音未落,程处默便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制服老张头。 然而,下一秒,让林秋和李承乾瞪大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程处默这势大力沉的一扑,老张头竟然不躲不闪。 就在程处默的手即將碰到他的瞬间,老张头那仅剩的独臂猛地探出,如同一条刁钻的毒蛇,瞬间扣住了程处默的手腕。 借力,侧身,顶膝! “砰!” 一声闷响。 还没等眾人看清怎么回事,那个像黑铁塔一样的程处默,竟然被独臂老张头借著巧劲,直接掀翻在地,然后老张头用膝盖顶住其后腰,反剪单臂將其控制住了。 “哎哟!疼疼疼!撒手!” 程处默脸贴著黄土,嗷嗷乱叫,拼命挣扎。 然而,他却绝望的发现,这独臂老头手劲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把他牢牢按死! 老张头滋著口大黄牙,对喝目瞪口呆的林秋和李承乾,憨厚地笑了笑: “林恩公,殿下,莫要惊慌!” “老汉我当年没残废的时候,在大总管李靖麾下当过几年的亲卫统领,这点手拿把掐的小把戏,还没忘乾净!” 李靖的亲卫统领?! 林秋倒吸一口凉气。 李靖那是谁?大唐军神!能给他当亲卫统领的,搁在现代那绝对就是兵王中的兵王啊! 嘶,自己这岂不是捡到宝了啊! 坏了,从一群老弱残兵里面开出ssr了? 这简直是夯爆了! 此时,被按在地上的程处默费劲地扭过头,终於看清了被人群护在中间的那个人。 “太……太子殿下?!” 程处默小脸煞白,“您……您怎么也在这儿?快救救俺!这老头下手太黑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得手!” 李承乾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个京圈发小,他对著林秋无奈地摆摆手。 “林秋,你就让他起来吧!“ “这货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憨货,跟他爹卢国公一个性子,纯粹直肠子,有啥说啥,人不坏!” 老张头闻言,並未第一时间鬆手。 他反而看了眼林秋,得到林秋的眼神示意后,他这才悄悄鬆开了手。 程处默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揉著快被捏断的手腕。 虽然输了,但这货也是个直爽性子,对著李承乾恭敬行了一礼后,他又对著老张头等人道歉。 然而,他转头看到瘦弱的林秋,眼神里依然带著几分不服气。 “你就是林秋?” 程处默上下打量著林秋,撇撇嘴:“细皮嫩肉的,难怪要靠护卫!” “俺虽然输给了你的护卫,那是俺大意了!“ “按照我们军中的规矩,谁拳头大谁说话好使!你要是能露两手跟俺比划比划,俺就服你!不然……俺等会吃了你的饭,也不给钱!” “你想要比什么?“ 林秋浅笑看著这个黑塔壮汉。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想要吐槽,这货特么真跟李承乾差不多大,都是十几岁? 多日来,获得军用格斗术以及力量加持的林秋,还从未测试过自己武力的极限! 让林秋失望的是。 程处默只是隨手从马鞍上取下一张硬弓,张弓搭箭。 “俺也不跟你比力气,那台欺负人,俺弓箭一般,咱们就比弓箭吧!“ “嗖!” 隨著程处默话音落下。 百步之外,一只正在枯树上歇脚的麻雀应声而落。 “可惜,没有射中脑袋!” 程处默摇了摇头,十分惋惜的模样! 李承乾嘴角微微抽了抽,你这个憨货,从小被你父亲操练的不像人类,你当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好武艺…… 李承乾刚准备说些劝阻的话。 林秋却脸上掛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他转头看向老张头:“有弓吗?拿把弓来一用。” 老张头一愣,还是从人群中,要出一张有些受潮、弓弦发硬的旧拓木弓递了过去。 “额,县男,这弓硬,还有些受潮了,您小心伤著手!” 老实说,老张头作为沙场悍卒,对於毫无训练痕跡的林秋並不是很看好! 光看著林秋那俊俏似公主面首的皮囊,就直接比程处默那黝黑黑塔似的身材给比下去了! 双方谁武艺高低,根本不用说啊! 林秋没说话,他接过弓,试了试弦。 有些沉,有些涩,但足够用了。 在手指触碰到弓弦的那一刻,刚刚才抽到领会的箭术专精瞬间发动。 一股玄妙的感觉涌遍全身,林秋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浸淫箭道数十载。 原本有些书卷气的林秋,此刻气质陡然一变,渊渟岳峙,如同一位即將出鞘的绝世名將! 李承乾身边的侍卫都没有什么反应。 但老张头等人却是看著林秋,睁大了眼睛,面色一凝! “程处默是吧?你看好了!” 林秋没有看树,而是猛地抬头,望向头顶万里乌云的苍蓝天空。 一只苍鹰在数百米的高空盘旋,在这冬日里显得格外孤傲,很显然林秋早就盯上了它! 弯弓,满月而射! 那张硬弓在林秋手中被拉成了完美的圆弧,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林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预判,锁定。 林秋只管出箭,剩下的交给他那千万次的练箭经验! “崩!” 弓弦震颤,如惊雷炸响。 那支羽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入云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第四十三章:程处默的美食震撼!曲辕犁的效用!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程处默想要嘲笑林秋雷声大雨点小,刚刚那弯弓搭箭的姿势嚇了他一跳的时候。 高空之中,那只原本还在傲翔的苍鹰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身形一顿,隨后如断了线的风箏般栽落下来。 “噗!” 苍鹰坠地,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程处默马前两三寸的泥土里! 一支利箭,精准地贯穿了鹰眼!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吹过枯草的唰唰声音。 程处默看著脚下的死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不是,老爹是不是说错了?这特娘箭术如此超群,这货特娘的能是厨子??” “这箭法比军中最厉害的神射手还猛了都?!” 片刻的沉默后。 程处默这个武痴彻底服了。 军中只服强者,不论出身! 他立刻跳下马,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黑塔似的壮汉一脸諂媚地凑到林秋面前。 “臥槽!林秋兄弟,你是神箭手啊!” “林兄弟……不,林哥!俺服了!俺彻底服了!您大人有大量,刚才俺说话全是放屁,您別往心里去!” 话音才落,这货的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嚕嚕的声音。 程处默有些羞涩的捂著肚子,鼻子又动了动,盯著那口还剩下少许土豆燉牛肉的大锅。 他有些訕笑搓手,“林哥,那这锅里的肉,能不能给俺盛一碗?俺闻了一路,都快要饿晕了!我可以付钱!” 看著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混世魔王,林秋笑著摇了摇头。 他那把张破弓扔还给老张头,拍了拍程处默那厚实的肩膀: “吃肉可以,但我这庄子刚建,百废待兴,正缺人干活,尤其是缺少力气大、閒著没事的!” 程处默一听林秋这话瞬间就懂了,他十分上道,当场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害!多大点事儿!” “包在俺身上!俺在左武卫有一帮兄弟,天天閒得蛋疼!只要这儿饭管够,俺明天就把他们全都拉过来!你要让他们搬砖还是盖房,隨便当牲口使唤!”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 看看,这免费的劳动力,不就来了吗? “老张头,快给程小公爷盛完土豆燉肉,再给他把饭给盛满!” 林秋变脸速度之快,让老张头等人都有些错愕。 …… 程处默接过老张头递来的大海碗,里面堆著满满当当的土豆和牛肉,浓稠红亮的汤汁浸润了底下的白米饭。 “嘿嘿,那俺就不客气了!” 程处默也不顾那是个缺了个的粗瓷碗,他就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滚烫的肉汁混合著沙糯的土豆在嘴里翻滚。 这一瞬间,这位混世魔王的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满脸的横肉都因为极度的愉悦而颤抖起来。 “唔!!!” “这这是啥牛肉嘛?咋这么嫩!还有这个黄坨坨,咋这么面!比俺娘做的粟米饭香一万倍啊!” 程处默匆匆咀嚼,越嚼越香。 隨著喉咙一动,嘴里的饭菜全都被他一口气咽了下去。 程处默又扒了一口土豆,一口饭,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太子殿下,这玩意儿就是你们吹嘘准备种植的粮食?听说今天不少又御史都您搭建琉璃暖殿的事情吵翻了!“ “嘶!好吃!太带劲了!要是行军打仗能吃上这个,俺能一个人砍翻十个突厥蛮子!” 李承乾在一旁看著程处默那没出息的吃相,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知道为啥,他的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优越感。 哼,土包子! 孤可是早就吃过这土豆烧牛肉,此外还有林秋製作的各种美食!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秋笑著走过去,脸上是带著些职业性的驾校,“处默啊!吃完了別忘了你答应的事儿,明天一早,我要见到人!” 程处默看著林秋狼一样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把碗底最后一点汤汁舔乾净,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林哥你放心!俺程处默一口唾沫一颗钉!” “俺那帮兄弟,在家都被老爷子管得快发霉了!只要俺说这儿有好吃的,还能不用听之乎者也,他们肯定嗷嗷叫著就来了!” 有了程处默这个顶级工头的保证,林秋心里的基建计划瞬间有了底气。 实在不行,长安最近流民也不少,召集一些流民干活也行! …… 西山猎场,寒风依旧凛冽。 但原本那种萧瑟颓败的气氛,却被几口大锅里腾起的裊裊白烟,以及那一阵阵欢畅的喧闹声冲淡了不少。 五十多名老兵,或是捧著肚子靠在断墙边晒太阳,或是意犹未尽地舔著碗底的残渣。 而人群的中心,气氛却异常凝重。 吃饱喝足后,独臂老张头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被李泰抢走,摊开在破木桌上的那张曲辕犁图纸。 老张头浑浊的双眼中,泪水正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那张有些泛黄的宣纸上。 “这……这居然就是曲辕犁?” 老张头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堵著一团棉花。 一旁的魏王李泰,此刻早已没了那种紈絝皇子的架子。 他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狂热学者,整张胖脸都凑到了图纸跟前,手指顺著那流畅的线条,激动得唾沫横飞: “妙!太妙了!简直是巧夺天工!” 李泰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许多一脸茫然的老兵和程处默,大声解释道。 “你们看这里!以前咱们大唐用的直辕犁,笨重不堪,迴转困难,耕地到了地头,得靠两头牛甚至三个人硬生生把犁给扛过来!” “但这图纸上的设计,却把直辕改成了曲辕!“ “这种改动,不仅缩短了犁身,还在犁辕头安装了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 李泰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犁轻便灵活,哪怕是一头牛,甚至是一个壮劳力,都能拉得动!而且还能隨意调节深浅,不管旱地水田,统统通吃!” “省牛!省力!还省人!” 隨著李泰的解说,周围那群看似大字不识的老兵们,脸色全变了。 他们大半辈子都是府兵。 在大唐,府兵制讲究的是战时为兵,閒时为农。 他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从泥腿子干起来的? 哪一个人没尝过在春耕时节,为了借一头耕牛求爷爷告奶奶的苦? 又或者是哪一个没因为直辕犁太重,肩膀被勒得血肉模糊过? “神物……这是简直就是神物啊!” 老张头再也控制不住,那仅剩的独臂猛地攥紧了图纸的一角,却又生怕李泰给他弄坏了。 老张头眼泪汪汪,哀求似的看著李泰。 直到其鬆开手,他才小心翼翼將其放在怀中,抚摸著宝贝似的。 “有了这东西,咱们这几十个残废,哪怕不用牛,两人一组,也能把这西山荒废的几千亩良田全给开出来!” “只要有地,只要能种出庄稼,咱们就不是废人!“ “咱们就能养活自己,还能给大唐纳粮!” 老张头眼泪里带著笑意,周围那五十多个铁打的汉子,一个个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不怕死,不怕残,就怕成了累赘,成了只会张嘴等饭吃的废物。 第四十四章 进山寻猎探秘!恐怖巨兽! 林秋拿出的这张图纸,给他们的不仅仅是工具,更是挺直腰杆做人的希望! 林秋就站在一旁,看著这群激动的老兵,心中也颇为触动。 这群大唐的退役老兵们简直就是大唐的脊樑啊。 哪怕被生活压弯了腰,只要给一点点希望,他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老张头,图纸给你们了!” 林秋温和地说道,“木匠的事儿,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让青雀去联繫工部,或者你们直接找人去长安城僱人来!“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犁给造出来,然后……把这片荒地给我变成良田!” “诺!!” 这一次的应诺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震得那破败的大殿仿佛都抖了三抖。 旁边一直还在回味土豆燉牛肉美味的程处默,也被这气氛感染得热血沸腾。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挺著那圆滚滚的肚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林哥!你这事儿办得地道!俺老程服气!” “俺这就回长安城!俺去左武卫把俺那帮閒得发霉的兄弟全叫来!” 程处默大嗓门一吼,“他们要是知道这儿有这么好吃的饭,还有这么有意思的活儿,肯定抢著来!明天一早,俺要是带不来一百號壮劳力,俺就把这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行了,你的脑袋留著吃饭吧。” 林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滚回去摇人,记住,要身强力壮的,別给我整些歪瓜裂枣来。” 程处默嘿嘿一笑,翻身上马,带著那一阵烟尘,火急火燎地往长安城方向狂奔而去。 …… 送走了程处默这个大嗓门瘟神,西山猎场稍微清静了一些。 带来的宫女和侍从们,在一群老兵的指挥下,开始清理那座破败的行宫主殿。 虽然暂时没法大修,但起码得把漏风的窗户堵上,把陈年的积灰扫乾净,总不能让几位皇子公主晚上真睡在露天宫殿里。 林秋看著这忙碌的景象,心中却另有盘算。 这西山猎场既然归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基本盘。 但这地方荒废太久,到底有些什么资源,山里是个什么情况,他两眼一抹黑。 这可不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搞基建也得先勘探地形不是? “我准备进山一趟。” 林秋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看向远处那连绵起伏、苍翠深邃的终南山余脉,他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进山?!” 原本正百无聊赖,拿著根树枝逗弄蚂蚁的太子李承乾,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瞬间蹦躂了起来。 “林秋,你要去打猎?带孤一个!一定要带孤一个!” 李承乾兴奋得两眼放光,“孤在东宫都快憋疯了!天天对著那些老夫子,除了读书就是挨骂,孤早就想体验一下鲜衣怒马、弯弓射鵰的游猎生活了!” “殿下,山里危险……” 一直混跡在侍从群里的百骑司首领李忠,却站出来突然开口阻止。 “危险什么?这不是有你在吗?” 李承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说林秋那箭术你没看见?连程处默都服了,有他在,区区野兽算什么?” 林秋看著李承乾那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跃跃欲试的李泰和小兕子。 “青雀和兕子留下,山路难行,你们两太小,跟著不方便。” 林秋一锤定音,“承乾你若是想去,那就一起跟著吧!“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山,一切行动听指挥,要是乱跑,下次我就把你绑回东宫!” “没问题!都听你的!” 李承乾是如今瞧著什么都觉得新鲜,只要能玩,什么条件都答应。 於是乎,一支小型的探险队迅速集结完毕。 林秋、李承乾,加上百骑司首领李忠,以及老张头特意挑选出来的两名腿脚健全、有著少许丛林经验的老兵做嚮导。 再加上几名东宫的精锐侍卫。 一行十余人,骑著快马,背著弓箭,朝著西山猎场的深处疾驰而去。 …… 冬日的西山,虽然草木枯黄,但因为背靠终南山,林深叶茂,依然保留著那份原始的苍茫与野性。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平坦,是以前皇家狩猎时修整过的驰道。 但越往里走,路就越窄,最后乾脆没了路,只能在齐腰深的枯草和灌木丛中穿行。 李承乾虽然骑术还算不错,毕竟是皇室子弟,从小受过训练。 但在这种复杂的山地环境中,他还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马蹄打滑,险些把他甩下去,嚇得李忠脸色发白,寸步不离地护在左右。 反观林秋。 这却让所有人,包括李忠在內,都大吃了一惊。 只见林秋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神色淡然,身姿挺拔却又隨著马匹的起伏而有著某种韵律般的摆动。 他单手控韁,甚至有时候乾脆鬆开韁绳,仅靠双腿的力量和身体的重心来控制马匹。 那匹马在他胯下,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无论是跨越沟壑,还是穿梭密林,亦或是急停转向,都丝滑得不像话! 【骑术专精】果然牛掰。 林秋心中暗赞,系统的技能就是霸道,直接让他从一个骑马小白,变成了仿佛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似的。 “嘘!” 行至一处山坳时,林秋突然勒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眾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只见林秋也不说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右前方的一丛枯黄的灌木。 下一秒。 他闪电般地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松弦。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崩!” 弓弦震颤。 羽箭如流星般钻入那丛灌木。 紧接著,灌木丛剧烈晃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老兵赶紧跑过去扒开灌木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提著一只肥硕的野兔跑了回来。 “神了!真的是神了!” 老兵卒举著那只野兔,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一箭,直接从兔子眼窝射进去,贯穿后脑!这兔子当时正在跑,速度极快,林县男这眼力和准头,怕是当年的飞將军李广也不过如此啊!” 李承乾看著那只死透的兔子,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收起弓箭的林秋,嘴巴张得老大。 “林秋……你特喵真不是神仙子弟下凡吗?” 李承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你这骑术,这箭法,怎么感觉比我父皇身边的许多將军都还要厉害?!简直变態!” 一直沉默寡言的百骑司首领李忠,此刻看著林秋的背影,眼神也变得极其复杂和凝重。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此人有才华。 那么现在,他从林秋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威胁。 这种恐怖的战斗本能和技巧,若是真的想要对皇室或者陛下不利…… 嘶! 李忠暗暗握紧了刀柄,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向陛下详细稟报,这个新丰县男,武力不俗,要小心提防! 林秋自然不知道自己露的一手让李忠脑补了多少內容。 林秋对著李承乾淡淡一笑:“殿下谬讚了,雕虫小技,咱们继续往里走,我感觉这前面,应该有好东西。” …… 越过山坳,植被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阔叶林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绝、鬱鬱葱葱的紫竹林。 冬日的寒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万千鬼魂在低语。 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外面要压抑得多。 “咴儿——” 就在眾人刚刚踏入竹林边缘时,胯下的战马突然齐齐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它们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任凭骑手如何驱赶,都不肯再往前迈出一步,甚至想要掉头逃窜。 “怎么回事?” 李承乾拉住韁绳,有些慌乱,“这些马怎么了?是不是遇到虎豹豺狼了?” 李忠面色凝重,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没有虎狼的腥臊气……但这股威压,確实不对劲,这竹林里,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傢伙。” 林秋安抚了一下胯下躁动的枣红马,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身后的侍卫。 “咱们下马!步行!” 林秋压低声音,眼神中透著一股兴奋,“能让这么多战马同时受惊,这东西绝对不简单,承乾,敢不敢跟我去看看?” 李承乾虽然心里发毛,但在林秋面前,尤其是还有这么多侍卫看著,他这个太子殿下可不能丟脸。 “去就去!孤乃大唐储君,有真龙之气护体,怕什么!” 李承乾咬牙下马,紧紧抓著手里的宝弓。 林秋、李承乾,加上李忠和两名嚮导,五人小心翼翼地拨开竹叶,猫著腰,向竹林深处潜行。 大约走了两百步。 前方的竹林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空地。 “那是……” 透过竹叶的缝隙,林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背对著他们,坐在地上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坨…… 哦不,是一头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巨兽。 它体型巨大,目测站起来得有两米高,浑身的肥肉隨著动作一颤一颤的。 此时,这头巨兽正抓著一根大腿粗细的坚硬冬竹,那足以把人脑袋敲碎的竹子,在它手里就像是一根酥脆的甘蔗。 “咔嚓!咔嚓!” 巨兽的大嘴张合,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的竹林里迴荡。 第四十五章:征服大熊猫!先得满足它的胃! 巨兽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流著绿色的汁液。 而在它脚边,还扔著一个不知是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早已生锈的捕兽大铁夹。 那铁夹子显然是被这巨兽把玩过。 上面布满了深深的牙印,甚至有一半已经被硬生生咬断了,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嘶!” 看到这一幕,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倒吸一口冷气。 他死死地拉住林秋的袖子,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林……林秋!別出声!快……哦不,慢慢退!” “这玩意……是古籍里记载的食铁兽!!” 李承乾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对未知和神话力量的敬畏。 “相传这是上古兵主蚩尤的坐骑啊!此兽力大无穷,性情暴虐,能生撕虎豹,牙齿连精铁都能咬碎!完了完了,这西山猎场里怎么会有这种绝世凶兽?!” 旁边的李忠也是额头冒汗,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食铁兽!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虽然这货平时看著憨態可掬,但一旦发狂,这玩意儿的战斗力绝对在黑熊和老虎之上! 就凭它那能咬断铁夹子的咬合力,咬碎人的脑袋跟嗑瓜子没什么区別! “食铁兽?” “蚩尤坐骑?” 相比於眾人的惊恐,林秋此刻的表情却极其精彩。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標誌性的黑眼圈,看著那圆滚滚的黑白肚子,看著那憨批一样的坐姿。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狂喜瞬间衝上了天灵盖。 神特么食铁兽! 神特么绝世凶兽! 这玩意不就是大熊猫吗?! 这货不纯纯就是后世那个靠卖萌为生、把自己硬生生吃成国宝、还要全世界租借的“嚶嚶怪”吗?! “野生国宝啊!” 林秋的眼睛里仿佛冒出了两颗小心心。 在大唐,这玩意儿可是真的野生纯天然、无任何人工干预的远古版本大熊猫! 林秋靠近了看才发现,深处貌似还有几只小熊猫。 看著那毛茸茸的熊猫,林秋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最近小兕子因为长孙皇后生病,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林秋能看出来,小丫头心里一直闷闷不乐,缺乏安全感。 若是…… 能搞几只小的这个给兕子解解闷? 让大唐最尊贵的公主,擼一擼后世最为珍贵的国宝…… 小兕子绝对会很开心的! 林秋沉思片刻,转过头看向李承乾。 “殿下!你看它圆滚滚的,多可爱!多憨厚!” “正好兕子最近心情不太好,这些玩意一般是独居,我寻思著……要不咱们把它全家给抓回去?给兕子当个宠物玩玩?她肯定喜欢死这些小傢伙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愣住了。 李忠愣住了。 两个老兵嚮导也傻了。 他们看著林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得了癔症的傻子。 “林秋,你说什么?!”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可爱?!宠物?!” 他指著那头正在咔嚓咔嚓嚼竹子,顺便把屁股下一块硌屁股的小石头愤怒拍得粉碎的巨兽,崩溃地低吼道: “林秋!你是不是疯了?!你眼睛是瞎了?!” “它能一巴掌能拍碎石头,就能拍碎你的脑袋!!” “你要把这种能一巴掌拍死一头虎豹的食铁兽,抓回去给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女孩当宠物?!” “你是嫌兕子命长,还是嫌东宫不够它拆的?!” 李忠也是嘴角疯狂抽搐,忍不住插嘴道: “林县男,慎言!此兽凶猛异常,乃是猛兽中的猛兽!若是激怒了它,咱们这几个人,怕是不够它塞牙缝的!” “哎呀,你们不懂!” 林秋看著那只大熊猫,就像是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些傢伙就是看著凶,其实是个吃货!只要给好吃的,它会比猫还乖!” “而且放心!”林秋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我有办法降服它!” 林秋根本没理会李承乾那关爱傻子一样的眼神。 林秋知道,大熊猫虽然咬合力惊人,野性难驯。 但它们一般都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贪吃! 尤其是,这些货对鲜嫩竹笋的无法抗拒! 再加上自己有些许武艺在身,就算真的玩脱了,直接跑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你们在这等著,把弓箭收起来,別嚇著我的大宝贝一家!” 林秋说著,竟然真的放下了背后的弓箭。 然后,他在眾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林秋像个窃贼一样,慢慢地从灌木丛里走了过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假装在地上挖找东西。 实际上,他是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从那堆积如山的极品食材里,翻出了几根他之前十连抽抽到的【极品高山甜竹笋】。 这竹笋,每一根都如玉般晶莹,散发著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 那味道,哪怕是人闻了都忍不住流口水,更別提这只靠吃乾枯冬竹度日的野生大熊猫了。 “完了……完了……” 看著林秋逐渐靠近那恐怖巨兽,李承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忍心看接下来林秋被拍成肉泥的血腥画面。 他在心里已经在盘算著回去怎么跟父皇交代,说新丰县男为了给兕子抓宠物,给自己玩死了? 林秋拿著那几根极品竹笋,走到了距离大熊猫还有二十步的地方。 那只大熊猫显然听到了动静。 它停止了咀嚼,那一对毛茸茸的黑耳朵动了动,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一股属於远古猛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双藏在黑眼圈里的小眼睛,警惕而冰冷地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吼!!” 李忠的手已经拔出了横刀,准备隨时衝上去为殿下拼命! 至於林秋? 陛下又没吩咐, 不熟! 然而,隨著林秋剥开了手中那根极品竹笋的笋壳。 一股浓郁、清甜、带著雨露清香的竹笋气息,瞬间在空气中传播开来,顺著寒风,飘进了大熊猫的鼻子里。 “吼……嗯?” 大熊猫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那湿漉漉的鼻子剧烈地耸动了几下,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它死死地盯著林秋手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味道? 好香! 比它这辈子吃过的所有竹子加起来都要香! 林秋蹲下身,脸上掛著慈祥老父亲般的微笑,晃了晃手里的竹笋,嘴里发出了那个让所有铲屎官都熟悉的召唤声。 “嘬嘬嘬……” “大个子,別吃那干竹子了,来看这里!” “极品甜竹笋,想吃不?” 李承乾悄悄看去,只见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要毁天灭地的食铁兽。 此刻居然真的停下了攻击的姿態。 它扔掉了手里的烂竹子,像个被美食勾引的小胖子一样,咽了口唾沫,然后四肢著地,撅著屁股,一步一步,试探性地朝著林秋走了过去…… 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凶光? 分明写满了两个字温顺。 “这……这特娘也行?” 李承乾和李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迷茫和怀疑人生。 难道古籍里记载的都是假的? 这食铁兽…… 难道它真的是个吃货?! 第四十六章:美食诱拐大熊猫!兕子与糰子! 竹林深处,寒风瑟瑟。 但此刻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诡异而尷尬的安静。 前一刻,在李承乾等人眼中,还如同上古魔神降世、能隨口咬碎生铁的食铁兽,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那两只覆盖著厚厚黑毛的熊掌,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根晶莹剔透的【极品高山甜竹笋】,就像捧著这世间最珍贵的琉璃盏。 “咔嚓~咕咕咕~”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紧接著,这头巨兽发出了极其愉悦、甚至带著几分婴儿似的鼻音。 “嗯……嗯嗯嗯……” 它那一双原本透著凶光的小眼睛,此刻舒服得眯成了一条缝,圆滚滚的身体更是隨著咀嚼的节奏,快乐地左右摇摆。 林秋站在它面前,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微笑。 他缓缓伸出手,试探性地落在了那宽大且毛茸茸的脑袋上。 远处的李承乾嚇得差点叫出声来,几个老兵嚮导手里的弓快拉满了! 然而,预想中林秋手掌被咬断的血腥画面並没有发生。 那巨兽只是耳朵抖了抖,似乎觉得这只人类的按摩揉搓手法还挺专业,它不仅没反抗,反而主动把脑袋往林秋手掌心里蹭了蹭,发出一阵类似討食似的的呜咽声。 一根竹笋,几口就没了。 大熊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那双黑眼圈里瞬间写满了渴望。 它耸动著鼻子,闻到了林秋怀里还没拿出来的另外几根竹笋的味道。 下一秒,让李承乾等人更加无语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传说中曾经跟隨兵主蚩尤征战天下、力大无穷的凶兽,骤然往前一扑! 李忠手里的横刀刚拔出一半,却硬生生僵在了空中。 因为那巨兽並不是为了攻击,而是直接直接抱住了林秋的大腿! 它那两只粗壮的前肢死死箍住林秋的小腿,整只熊像个巨型掛件一样,赖在林秋脚边。 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林秋裤腿上蹭啊蹭,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林秋,那眼神分明在说。 “大哥!再给一根吧!就一根!不给就不给你走了?” “这……” 李承乾颤抖著手指,指著那个正在毫无底线卖萌的傢伙,转头看向面色如土的李忠,声音都变了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忠,你確定这玩意儿真是古籍上能生撕虎豹的食铁兽?” 李忠此时也是一脸怀疑人生。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 古籍上雀食是写著食铁兽凶猛异常,喜食生铁,常人触之即死,怎么到了这新丰县男手里,就变成了这副乖巧德行? 难道这林秋,真的会妖术! 就在李忠疯狂脑补的时候。 林秋却被抱得走不动道,只得无奈地又掏出一根竹笋塞给这货,顺便揉搓了一把它那厚实得像地毯似的的熊猫毛。 你还別说,还怪好rua的! “行了行了,別蹭了,口水都蹭我裤子上!“ “以后你们一家都跟著我混,嫩竹笋管饱,懂?” 这圆滚滚的大熊猫虽然听不懂人话,但竹笋的诱惑力还是很强大的! 它立刻鬆开大腿,接过竹笋,乖巧地点头吃起竹笋来,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般。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 李忠以为史料记载出错,大熊猫其实没什么危险,於是他也学著林秋弄了点竹子,去挑衅那只在窝里带娃的母大熊猫! 然后,要不是他武功不错躲得快,他差点就被护犊子的母大熊猫一巴掌拍死。 就是这样,也把他的肩膀拍了个骨折! 所幸还是被林秋以极品竹笋的那头公大熊猫给力,在其威慑,以及林秋不计其数的竹笋攻势下! 兽人永不为奴,终於选择了包吃包住! …… 回程的路,註定是一场许多人这一生都难忘的奇观。 战马是不敢骑了,那些马只要一闻到熊猫身上的气息就狂躁不安。 於是,西山猎场的荒草丛中,出现了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 林秋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棍子吊著半截竹笋当诱饵。 身后跟著一只两米多高、圆滚滚的黑白巨兽,屁顛屁顛地挪动著內八字,再之后就是比这货小上一个型號的母大熊猫,以及三四只小熊猫。 那个最贪吃的糰子极为霸道,非得等他吃饱了,才能给其他小熊猫吃! 再往后面,就是牵著马、神色紧张又充满好奇的太子李承乾和一眾侍卫,以及简单处理了自身伤势,一脸阴鬱的李忠。 当这支队伍走出密林,回到废弃行宫时,正在清理蛛网瓦烁的老兵和宫女们瞬间炸了锅。 “妈呀!那是啥?!” “臥槽!熊!是大黑熊!快快跑哦!” 几个胆小的宫女没什么见识,被嚇得尖叫连连,手里的簸箕之类扔了一地,转身就要往破败宫殿里钻。 就连老张头这种上过战场的老兵,也是脸色煞白,抄起一把刀就要衝上来拼命。 “都別慌!都是自己人……哦不,自己熊!” 林秋赶紧摆手,隨后拍了拍身后正好奇打量周围环境的巨兽,指了指地上的一块破木头:“坐下。” 巨兽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林秋,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惧色的普通人类。 最后在林秋的极品竹笋诱惑下,这货还是委委屈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便还挠了挠自己肚皮。 玛德,这货还真神了,有点灵性啊! 这一幕,不仅让所有人的下巴砸到了地上,就连林秋都觉得有些新奇,感觉这玩意还挺聪明的! “此兽名为大熊猫!” 林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以后就是咱们西山猎场的镇山神兽了,它喜欢吃嫩竹,性格温顺,大家不要害怕!” “大熊猫?” 眾人看著那满身肥肉、团成一团的巨兽,完全不觉得这玩意是什么良善生物。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林秋锅锅!太子锅锅!你们去哪玩了?” “呜呜呜,都不带兕子一起!” 小兕子穿著一身粉雕玉琢的襦裙,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嘟著嘴从殿门口跑了出来。 然而,当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到坐在地上的团团时,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李承乾心头一紧,生怕这巨兽暴起伤人,刚要衝过去把妹妹抱走。 “兕子!別过去!危险,那是食铁……” “哇!好大的猫猫!” 小兕子根本没听见李承乾的呼喊,看到那憨態可掬大熊猫的瞬间。 她的双眸瞬间明亮成了天上的星星,那种发自內心的喜爱根本藏不住。 在眾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这个大唐最尊贵的小公主,竟然张开双臂,迈著小短腿,直接朝著那只巨兽扑了过去! “兕子!!”李承乾和李忠等护卫同时发出一阵嘶吼声。 可是来不及了。 小兕子已经衝到了那只最为大熊猫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把抱住了其那粗壮且毛茸茸的脖子,整张小脸埋进了那厚实的黑白皮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好软乎呀!好暖和!一股太阳的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正在討要吃食的这货,突然被这么一个小不点抱住,它本能地想要挥动爪子。 但就在它的爪子即將碰到兕子后背的时候,它突然停住了。 它耸了耸湿漉漉的黑鼻子,在兕子身上嗅了嗅。 林秋在背后给它餵了又一根鲜嫩的竹笋! 连林秋都被嚇出来一身冷汗,他还准备先驯服多养几个月,把这些大熊猫养熟了才让它们近距离接触兕子来著! 让林秋没想到的是,这只暴躁护食的大熊猫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吃那根极品嫩竹笋! 它而是在兕子的身上仔细嗅了嗅。 不是知道是不是兕子身上的纯净气味,让这只巨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它那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然后,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这只曾经咬碎铁器的猛兽,竟然缓缓低下了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舔了舔兕子的小手背。 “咯咯咯……好痒呀!” “大块头,你一团一团的,兕子以后就叫你糰子好不好!” 兕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能洗涤这世间所有的尘埃。 多日来,因为长孙皇后生病而笼罩在小丫头眉宇间的阴霾。 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夕阳的余暉洒在一人一熊身上,黑白色的巨兽憨態可掬,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笑靨如花。 这画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唯有林秋和李承乾面色有些不对劲! 第四十七章:李忠密信!神级小鸡燉蘑菇! 马车里。 林秋和李承乾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持。 李承乾看著林秋,眼神坚毅,“天幸这只食铁兽通人性,不知为何喜爱小兕子,晋阳她不仅是孤的妹妹,也是父皇和母后心尖尖上的宝贝,林秋你就让孤被那只食铁兽拍死,孤都不会眨眼睛,但是……” “承乾,我承认这次是我的错!“ 林秋靠在裘绒车厢內,整个人也有些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我不应该这么大胆的,我现在也有点后怕,要是那糰子突然发狂,小兕子直接就没命了!” 呼呼呼~ 寒风骤然从车外吹进来。 李泰愤愤然拿起桌上的曲辕犁图纸,他怒气冲冲的看著林秋和李承乾。 “凭什么?连本王都不能靠近那食铁兽!” “还想著是什么没见过的新奇物种呢,怎么连兕子都上手摸过抱著呢,本王却不能靠近?” 看著愤愤不平的李泰。 李承乾和林秋骤然相视一笑,刚刚在两人间微微微妙忸怩气氛,骤然消散於无形。 李承乾哈哈大笑道:“青雀,你还是去研究怎么带著那群京城招来的木匠,把林秋的那个曲辕犁图纸给造出来吧!” …… 暮色渐深,行宫角落的一间偏房里,烛火摇曳。 百骑司首领李忠已经给自己正完骨並涂抹了伤药。 这一系列动作,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李忠坐在简陋的桌案前,手持毛笔,面前铺著一张空白的密折。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已经对著这张纸发呆了整整一炷香。 该怎么写? 他总想写点什么向陛下匯报,可是提笔半天,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里发生的一系列离谱事件。 况且,他是个纯武將,不善笔墨。 林秋最近又是李世民面前的第一大红人! "臣於驪山猎场目睹食铁兽一群,其一体型硕大,凶猛异常后被林县男驯服,又被晋阳公主……" 李忠把纸张揉成一团烧掉,他觉得自己哪怕如实写,陛下看了也会觉得他是不是喝多了。 犹豫再三,李忠还是咬了咬牙,將一切忠实记录下来。 "食铁兽在晋阳公主手中温顺如猫,晋阳公主甚喜之,臣窃以为,此乃祥瑞之兆……" 写完后,吹乾墨跡,李忠將其折好塞入竹筒,唤来心腹:"连夜送入宫中。" 心腹接过竹筒,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李忠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那个被允许抱著熊猫脖子不撒手的小公主,他无声地嘆了口气。 陛下啊,您派臣来监视的这个人…… 臣是越看越觉得看不透他了。 【叮!检测到食客-程处默对宿主製作的土豆烧牛肉,给出顶级好评!】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小鸡燉蘑菇!】 …… 夜幕彻底降临。 行宫废墟的上空,却升腾起了裊裊炊烟。 林秋把袖子擼到了肘弯,露出结实有肉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处默那货是吃货的关係,別的歷史人物首次好评,都是些技术什么的。 这货倒是奖励了一份新食谱! 不过,这份新的神级食谱倒是来的应景。 林秋站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白天的收穫著实丰厚,除了十几山鸡野兔外。 还收穫了许多李承乾从皇宫中带来的意外摔死的牛羊肉。 林秋决定微微展露一下身手,弥补自己前几日的工作摆烂。 "今晚咱们办野味宴!" 林秋向不明所以的眾人郑重宣布,小兕子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李承乾则以相马的名义躲懒,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李泰这货则是完全沉浸在研究创造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了,带著十几个木匠,哐当哐当的造著曲辕犁! 空地上,很快被支起了三座临时灶台。 都是用废墟里捡来的残砖垒的,虽然粗糙,但胜在结实。 几口从行宫里就被带过来的大铁锅被洗刷乾净,架在最大的灶台上,旁边还有各种精美的瓷器碗筷! 当然,最多的就是各种琉璃用品。 部分手脚健全的老兵,被林秋分配了收集柴火之类的任务。 几个打扫清理了大半天的宫女也被分配了任务,林秋让她们把白天在竹林里顺手采的野菌菇洗净切好。 “小兕子听令!” 林秋蹲下来,一本正经地望著唯一一个能听从他调令的皇室子弟。 看著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林秋一脸严肃很快绷不住,变得柔和下来:"兕子殿下,你今天的任务最重要哦!" "真噠!什么呀什么呀?"小公主一脸期待。 "你负责跟著那些侍从们一起,看好糰子一家,別让它们过来捣乱,能行吗?" 小兕子拍著自己的小胸脯:"没问题锅锅,交给我!" 然后她就真的跑到糰子的一家附近,一边给它们餵竹叶,一边严肃地教导大熊猫们。 "糰子你要管好你们一家,林秋锅锅在做好吃的,你们不许过去哦!我给你们餵好吃的!“ 糰子"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他霸道的把其他极致熊猫推开,独自啃著竹叶,两只黑眼珠却不住地往灶台方向瞟。 林秋看见这一幕,笑著摇头转身开始处理食材。 首先野兔。 还未至寒冬,这些野兔还都是挺肥的。 林秋手起刀落,沿著腹部一刀划开。 剥皮、去內臟、剔除筋膜,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精湛的刀工显现的淋漓精致! 剥下来的兔皮完整无缺,隨手递给老兵让他们晾起来,回头说不定还有用。 兔肉洗净后。 林秋就拿刀背在肉质较厚的后腿和背脊处轻轻拍打了几下。 这样会让肉质更加鬆散,更容易入味。 没有系统的神级食谱,不代表著林秋就不会处理这些食材,只是做不到那么极致罢了! 况且,只要有一些现代调味品加持,拿捏唐朝人的胃,还是轻轻鬆鬆的! 林秋从系统里拿出了各种调料。 孜然粉,辣椒麵,蜂蜜,花椒粉,椒盐。 还有一小坛系统里抽取到的紫色小保底-极品秘制酱料。 按系统解释,是混合了酱油,蒜泥、薑汁、少许黄酒和一点点飴糖,密封发酵而成! 此刻打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 李泰本来还专心蹲在木匠那边监工,但那股酱香飘散四方后,他居然梗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咕嚕嚕!" 然后这货的肚子就叫了。 明明下午才吃了一大盆土豆燉牛肉来著。 林秋完成沉浸在美食的製作中,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他把兔肉放入陶盆中,倒入秘制酱料,然后反覆揉搓按摩,確保每一寸肉都被酱料包裹浸润。 这叫醃渍! 至少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味道完全渗进兔子里面! 趁著醃渍的时间。 林秋开始处理第二道菜的食材,山鸡。 六七只山鸡,他选了最肥的那几只来做菌汤。 拔毛、开膛、去掉內臟后,野山鸡被林秋切成大小均匀的鸡块。 “先冷水下锅。“ “这一步至关重要。“ 林秋边做饭,边喃喃自语著。 “为什么要冷水下锅!“ 李承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貌似是被先前的酱料香味吸引二俩。 堂堂太子殿下,此刻蹲在灶台边,像个学徒似的虚心求教。 "热水下锅,肉一受热表面会迅速收缩,血沫会被锁在肉里面,汤就浑了!不好吃了!" 林秋一边搅动锅里的鸡块一边解释,"冷水慢慢加热,血水和杂质会一点点逼出来,浮到表面变成沫子,撇掉就乾净了。" "哦~" 李承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实际上他完全不明所以,听不懂林秋在说什么。 他也不太想懂! 不过,来林秋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后,这货就心安理得的像是自己参与了林秋的美食製作一样,开开心心继续去玩马去了。 水渐渐热了,灰褐色的血沫翻涌上来。 林秋拿勺子仔细地一遍遍撇去,直到汤麵清澈。 將焯好的鸡块捞出,用溪水再冲洗一遍,再把残留的浮沫冲乾净,燉出来的汤才是真正清亮。 然后,砂锅登场。 从太子行宫里翻带出来的老砂锅,壁厚、蓄热好。 倒入清冽的山泉水,放入处理好的鸡块、切好的野菌菇,有乳白色的鸡樅菌、棕褐色的牛肝菌、还有几朵金黄的鸡油菌。 再加几片拍散的老薑、七八颗红枣。 大火烧开。 不消片刻,锅盖边缘边开始"咕嘟咕嘟"冒出白汽! 菌菇特有的山野清香和野鸡肉的肉香混合在一起,隨著蒸汽瀰漫开来。 “现在开始就要小火慢燉了!” 林秋吩咐了一个腿脚有些残缺的老兵看火。 "从现在开始,就让它慢慢燉,每隔一小会,加根小柴火就行!“ “嘖嘖嘖,一个时辰后,你们会知道什么叫小鸡燉蘑菇!" 老兵点了点头,使劲咽了口口水,手忙脚乱地往灶里抽了根木柴,小心翼翼塞进火堆里。 第四十八章:红伞伞白伞伞,吃完一起躺板板!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醃好的兔肉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酱料完全醃製进了肉里。 轻轻拿起它,便能感觉到肉质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 林秋將整只兔子穿上削好的木棍,架在炭火上方。 林秋用的炭火,不是明火。 而是他提前让老兵把一堆硬木烧透,等明火熄灭后,留下通红的木炭,表面覆一层薄薄的白灰。 这种炭火温度均匀、持久,没有烟气,烤出来的肉不会发黑髮苦。 没办法,没有各种现代工具情况下,林秋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兔肉架上去的瞬间! "滋"的一声发出轻响。 酱料遇热,最外层开始缓缓收紧,锁住了里面的肉汁。 林秋一手慢慢转动木棍,让兔肉均匀受热,另一手给兔肉蘸上调好的蜂蜜水。 在兔肉表面轻轻刷了一层。 蜂蜜遇到炭火的高温,迅速焦化,"滋滋"作响,剎那间,空气中升腾起一股甜丝丝的焦香。 然后就是孜然。 当孜然粉和少许椒盐混合在一起,均匀地撒在刷过蜂蜜的兔肉表面。 孜然粒遇热炸开,释放出浓烈的异种香气,和蜂蜜的焦甜、酱料的咸鲜交织在一起! 整片营地数十里地估摸都能闻到这股香味! 李泰猛地站了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鼻子在不停抽动,身体不听使唤的往著香味所在飘去! 不止是李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这诱人的香气吸引了。 有老兵们扛著水桶,站在原地走不动道。 有宫女们切菜的手停了,李承乾不知何时又摸回蹲在灶台边,喉结上下滚动。 就连团团都放下了嘴里的竹叶,鼻子朝灶台方向疯狂耸动。 兕子拉都拉不住它,急得小脸通红:"糰子,咱们说好的,你不过去!" 林秋对於周围一切没有感应,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烤架上的兔肉里。 轻轻刷上一层层蜂蜜、孜然! 最后再加一点点极少提味的辣椒麵! 在林秋的一番操作下,兔肉的表皮已经变成了深金黄色,偶尔有油珠从裂缝里渗出来,滴落在炭火上。 "滋"地一声炸开,蒸腾起一缕缕白烟。 蒸腾的白烟带著兔肉的焦香、蜂蜜的甜香、孜然的辛香、酱料的醇香…… 多种香气拧成一股绳,像一只灵巧的小蛇似的,钻入所有人的鼻子! "好香啊!啊!林秋,快快快会,本王要馋死了!" 李泰像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著。 林秋终於把烤兔从火上取了下来。 放在一块洗净的青石板上,將其均匀切开。 外层是焦脆的金黄色壳,薄薄的一层,咬下去就是"咔嚓"的脆响。 內层却是嫩白如玉的兔肉,油汁在切面上盈盈欲滴! 火候恰到好处。 林秋自己先尝了一小块,然后他就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一口下去,最外层是焦香,中间是酱料的咸鲜,最內层是肉汁本身的清甜! 三重口感交织融合在一起,层次分明,让人吃得爽得飞起! “嗯,不错,要是有神级食谱的话,估计这道菜也得有九十多分以上!“ 老吃家林秋自我夸讚了一番。 然后他將均匀切块的兔肉,摆在一个大陶盘里,最后又撒了一层薄薄的孜然和椒盐。 "呼,烤兔终於是弄好了。" “大家可以吃啦!“ 林秋话音刚落,李泰的手就已经迫不及待伸过来了。 "哦,烫烫烫烫~" 小黑胖子抓了一块烤兔,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腾,嘴上喊著烫,但手就是不撒开。 终於温热到能入口的程度。 他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焦脆的外壳碎裂,浓郁的孜然香和蜂蜜焦香在口腔里炸开。 然后是里面野兔肉的醇香! 嫩,鲜,多汁。 酱料的味道很均匀,又不夺肉本身的味道,两者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最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从舌根升起,不冲不燥,只是恰到好处地激活了所有的味蕾。 李泰的眼睛瞪圆了。 片刻后,他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话语来, "林秋,见到你之前,本王这十五年简直就是在乱吃!本王以后去封地,首选肯定是要带上你!" “青雀,哪有这么夸张?咳咳咳,注意用膳礼仪!” 李承乾慢条斯理的用筷子夹了一块兔肉,吃了下去。 李承乾没有李泰表现的那么夸张,但兔肉咽下去的瞬间,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个弧度。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又拿了一块。 然后又一块。 直到他注意到,青雀这竖子比他还夸张,直接用手来著,丝毫不顾礼仪! 李承乾这才绷不住了,跟李泰这货又pk了起来。 十几只野鸡野兔,根本不够几十人吃。 但林秋还是儘量给老张头等人分了少些许兔肉。 老兵们围过来,一开始还拘谨地缩著手。 直接林秋笑著给每人分了几块:"今天每人都有份,大家吃好喝好,我刚刚还燉了咱们中午吃得燉土豆牛肉!大家今夜管饱!" 老张头嘴巴塞得像仓鼠,含混不清地说:"林县男,这兔肉咋吃著有些麻嘴!跟被下药了似的,不过吃著真带劲!真香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接一块兔肉后,咬了一口,愣了几秒,然后他眼眶莫名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那块兔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嚼,仿佛在品尝某种珍贵到不忍下咽的东西。 他在边关待了二十年,啃了二十年的乾粮和咸菜。 他也不是没有吃过野兽肉,但是大家烤得肉都是又硬又柴又腥臊。 何曾有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这辈子直了,吃完这顿哪怕让他今夜冻死在深夜,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 不到十只的烤兔余香还没分发散尽。 特大號砂锅里的小鸡燉蘑菇也终於是到了火候。 整整一个多时辰的小火慢燉,砂锅盖子边缘不断冒出细密的白汽。 林秋揭开锅盖的瞬间,眾人纷纷屏息注目。 汤,已经燉成了奶白色。 薄薄的油花在火光下闪著细碎的金光。 鸡块更是燉得软烂,筷子一碰就骨肉分离。 菌菇吸饱了鸡汤的精华,变得饱满丰润,鸡樅菌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牛肝菌深褐油亮,鸡油菌金黄如玉。 几颗红枣浮在汤麵上,已经燉得绑开了花。 林秋拿起切好的细葱花,撒了进去。 翠绿的葱花落在奶白的汤麵上,红枣的暗红、菌菇的褐黄点缀其间,色彩斑斕却浑然天成。 "来,每人一碗,红伞伞白伞伞,喝完大家一起躺板板!“ 林秋拿起长柄木勺,开始给眾人盛汤。 每一碗都舀得满满的,有鸡肉有菌菇有汤有枣。 李泰是第一个端碗的。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王爷仪態了,双手捧碗,先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香气从鼻腔一路蔓延到肺腑深处,带著山野的清新和鸡汤的醇厚,混合著菌菇独有的那种说不清楚的"鲜"。 然后他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 李泰的手抖了一下,碗差点没端住。 "这……"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汤怎么能鲜成这样? 不是那种猛烈的、扑面而来的鲜,而是层层递进、绵绵不绝的鲜。 先是鸡汤本身的醇厚底味,紧接著是菌菇的山野清鲜,再然后是红枣的丝丝回甜,最后薑片的一点点辛辣恰到好处地收住了所有的味道。 让它们不至於散开,而是拧成了一股完整的、令人沉醉的鲜味。 李泰的声音被烫有些沙哑,"在宫里御厨也用菌菇做过汤,但跟这个比起来,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 李泰没找到合適的形容,但在场所有人都懂了。 李承乾端起碗,吹了吹汤麵上的热气,小口小口地喝。 半晌后,他放下碗淡淡道:"这汤的確比御膳房做的好喝不知道多少倍,回头得让母后也尝尝,哎,也不知道父皇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李承乾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没有人接话。 他默默端起碗,把剩下半碗小鸡燉蘑菇连喝带吃了。 兕子的碗是林秋单独盛的,里面少放了些砂锅表面的浮油,多放了些枣,汤凉到温热才端给她。 什么浮油去哪了? 青雀这货貌似挺爱喝的! 小兕子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每喝一口就眯一下眼睛,眉毛弯弯的,睫毛颤颤的,两颊因为热汤蒸出了薄薄的红晕。 "好喝……" 兕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从棉花里滚出来的。 团团趴在她脚边,鼻子一耸一耸的,两只黑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那碗汤。 兕子低头看了它一眼,犹豫了一下,用小勺舀了一点点汤,吹凉了递到团团嘴边。 团团舔了舔。 "唔?" 又舔了舔。 然后,糰子一口把勺子给含住了。 兕子:"糰子!你把勺子还我!!!" 淡淡且充满温暖笑声,在篝火旁缓缓漾开来,涟漪开来。 第四十九章:以工代賑!李二的雷霆手段!李忠密信! 当最后一道土豆燉牛肉和米饭一起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唇齿留香。 酒足饭饱后。 眾人东倒西歪地靠在各处,一个个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都带著满足到近乎傻气的笑容。 李泰瘫在偏殿前的一块大石头上,打了个饱嗝。 仰望著星空发出了哲学家般的感慨:"人生在世……夫復何求……" 李承乾没理他,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些残垣断壁行宫上。 篝火的光照不到那么远,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坍塌的屋脊和长满杂草的墙根。 "可惜了这行宫!"他的声音带著些许感慨,"若能好好修缮一番,兕子也能住得舒服些,不用跟咱们挤在一间偏殿里了。" 兕子已经窝在糰子的怀里半睡半醒了,她小手还抓著糰子的一撮毛护心毛。 睡梦中,她听到承乾哥哥的话,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兕子不冷,糰子暖和……" 李承乾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 林秋靠在灶台边,手里把玩著一截烧剩的木棍,浴火而生的焦黑木棍酷似大圣的带火金箍棒棒子。 林秋都耍了半天了。 听到李承乾的喃喃自语,林秋嘴角微微扬起。 "承乾,其实,这行宫不光好修,而且我还能在最短时间內,修得比原来更好。" "嗯?"李承乾转头看他。 "我有个法子,能做出一种东西,它比糯米灰浆更结实、更便宜、干得也更快!" 林秋的语气不紧不慢,"只是这个法子需要大量人手,需要搬石头、烧窑、砌墙,光靠咱们这些人肯定不够。"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处默已经回长安搬人去了,算算脚程,明日一早应该就到。" "嗯,实在不行,长安附近最近聚集了不少流民!" 林秋隨手把火焰熄灭的焦黑木棍放在墙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原先是打算以工代賑,多招收些流民替我们干活,也算行善积德来著!” 李承乾听不懂什么叫以工代賑,但他大概听懂了林秋的部分意思。 “大冬天还找流民来干活,那岂不是徭役!” 李承乾瞬间被嚇得脸色惨白,“孤可不想见到一群流民被逼的怨声载道,然后去造反攻打长安城,然而父皇为了平息民愤,把咱们几个全砍了?!” 徭役都是非自发性强制干活,不仅没有工钱,还不包食宿! 你这么干,人家不造反才怪嘞! 以工代賑是要给工资,包食宿的! 林秋对著李承乾翻了个白眼,他没有跟这货过多解释,反正对著这些转不过来弯的死脑筋,有时候让他们直接看效果就好! 林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几个老兵招呼了一声。 "诸位,吃饱了且別歇著,趁夜跟我走一趟,有点小活需要你们帮忙。" 少数腿脚健全的老兵,加上一些侍从,被林秋使唤著,去附近不远的一处小山坡旁。 那里有大片裸露的石灰岩层。 白天打猎路离开宫殿附近的时候,林秋就注意到了。 "明天我需要用这种石头,早晨起来后,到时候你们给我多搬些回来,越多越好。" 老兵和侍从们不明所以,但也都跟著林秋一起装了满满一筐石头,返回了百米外的偏殿。 夜更深了。 忙活了一天的眾人陆续去歇息了。 篝火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偏殿床铺上,兕子早已睡熟,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糰子毛茸茸的肚皮旁边,一起一伏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奇妙的乐曲和弦。 李承乾走过去,轻手轻脚地给妹妹盖上了自己的外袍。 糰子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確认没有威胁后,又悄悄闭上了。 自从林秋悄悄给了兕子许多极品竹笋后,这货自就傍上兕子了,连自家老小都不管不顾了,活脱脱的死渣熊! 【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 【获得两点力量+2点恢復力!】 林秋捏了捏拳头,看著殿外堆成小山的石灰石。 星光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自由自在的愜意感觉,还算不错! …… 夜幕笼罩天穹。 太极宫,甘露殿。 烛火摇曳,映照著李世民略显疲惫的脸庞。 案几上,摆著一只还带著泥巴的荷叶鸡。 长孙皇后坐在对面,正亲手为李世民剥去外面那层已经乾裂的泥壳。 她动作生涩,显然是从旁人那儿得知了林秋如何製作的叫花鸡。 如今,她学著林秋的美食手段,折腾了许久。 至於叫花鸡的味道,反正长孙皇后自己还没亲自尝过! “陛下,尝尝臣妾的手艺,看比那林县男如何?” 长孙皇后笑著递过打开的荷叶。。 李世民吃了长孙皇后做得叫花鸡后,沉默了两秒,缓缓道,“好吃!“ 不知为何。 李二的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前几日那盘颤巍巍、红亮浓郁的红烧肉。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继续夸讚道:“观音婢亲手所制,自然是极好的,朕吃著甚是贴心!” 嘴上这么说著,李二却手没有在动。 长孙皇后哪能看不出李二那副味同嚼蜡的模样,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些什么。 似乎是由林秋想到了李承乾等人。 长孙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臣妾这几日总是心慌,承乾、青雀还有小兕子,跟著林秋去了那西山猎场,那地方荒废已久,也不知道这群小傢伙能不能吃好喝好,莫要受了风寒才好!” 李世民秉著不浪费的原则,一边吃著烤制太久有些糊柴的鸡肉,一边温声安抚。 “朕將他们放出京,本就是为了让他们避开那些聒噪的爭议漩涡!“ “放心,朕派了李忠带著一些百骑司在暗中护卫,安全绝无问题!”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百骑司急报!” 长孙皇后闻言正欲起身避嫌,李世民却一把拉住她,:“观音婢你我夫妻不必如此,而且这件事应该跟承乾有关,你且听听……” 一名黑衣亲卫入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竹筒。 “启稟陛下,奉命出击的影卫已经归城,潜藏在长安城內试图製造骚乱、刺探琉璃、矿盐等机密的几名突厥间谍与少许高丽暗桩,已於半个时辰前悉数斩杀,无一漏网!” “另外……” 亲卫迟疑片刻,又呈上一份名册,“这是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几名諫议大夫收受贿赂、勾结外藩的铁证。” “砰!” 长孙皇后听闻,竟比李世民先一步发怒。 她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动了动。 “这群諫议大夫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癔症疯了了不成!“ 长孙皇后气得美目微颤,“今日朝会,他们当眾斥责陛下纵容承乾铺张浪费也就算了!居然一点也不懂得去看形式!“ “除了房相、我哥哥,连魏徵那个天天死諫的傢伙都全部保持沉默!“ “他们是哪来的胆子,还敢收受贿赂,乱跳出来?“ “哼,居然敢口口声声斥责承乾奢靡,说什么可比紂桀,甚至高呼罢免储君……” 长孙皇后越说越气,眼中满是护犊子的凌厉:“他们哪里知道,承乾、青雀和林县男,为了大唐社稷在受什么罪!估计都吃不饱穿不暖,一群该杀的蠹虫!” 吃不饱估计是不可能吧…… 李世民原本也是满腔怒火,可见到长孙皇后这副护犊子母狮般的模样。 他心中的阴霾反而散去不少,李二忍不住轻笑出声:“观音婢,你大病初癒,莫要动怒!“ “那些乱跳的傢伙,有些是真傻,有些是世族门阀丟出来的探路石!“ “他们不过想要知道朕最近这一系列举措,以及暗中各种动作的目的罢了!“ “明天,朕就把那几个真正吃里扒外的蠢货,罢官流放!” 李二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拆开了李忠送来的密信。 起初,李世民的神情很是紧张。 可读著读著,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最后竟然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第五十章:程处默与眾紈絝!一碗清汤麵,抚平焦躁心! “哈哈哈哈!妙哉!这个林秋,当真是朕的福將!” 长孙皇后不明所以,接过密信一读,也彻底愣住了。 她美目圆睁,“小兕子居然收服了蚩尤的坐骑食铁兽?现在正抱著那巨兽玩耍?!” “要不是李忠这人从不溜须拍马,朕甚至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食铁兽被皇室亲近驯服,这搁在古籍中,可是天大的祥瑞啊!“据李忠查阅典籍,这些食铁兽是前朝各地献给皇室,就迁移到西山!“ “林秋这小子不仅给了一系列朕祥瑞之物,竟还给替朕弄出了个神兽祥瑞!真乃福將!” 长孙皇后的关注点跟李二不太一样。 “那食铁兽凶猛异常,小兕子和青雀万一被伤著……” “李忠在信里说,那食铁兽温顺如猫,唯独亲近林秋和兕子时温顺!想必是神兽有灵,不会有事的,观音婢你且宽心!” “李忠密信说林秋那边基建缺少人手,程国公家的那憨货正琢磨著摇人!“ 李二沉吟了一下,对著下方跪地的百骑亲卫祝福道。 “密旨口諭给李忠,让他继续暗中保护!” “对了,悄悄告诉卢国公,他家那小混世魔王带人去帮忙的事,朕允了!不仅允了,朕还要让那些游手好閒的二代们好好跟著去磨磨性子!” …… 天色蒙蒙亮,远处山脊刚染上一层初阳淡金。 林秋经过系统加持,恢復力惊人,浅浅睡了一觉便精神百倍了! 他起床用洗漱的时候,兕子还蜷在糰子肚皮边酣睡,一兽一人呼吸神同步。 一阵堪比轻微地震的马蹄声和嘈杂人声骤然响起。 林秋披著羊皮袄,推开破败行宫的殿门,刚一露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只见原本荒凉的行宫入口处,此刻黑压压的一片。 程处默骑在马上,正得意洋洋地冲他挥手。 身后乌泱泱一大片,左武卫军卒百余人,盔甲齐整。 但更显眼的是夹在队伍中的二十来个锦袍华服的年轻人,个顶个鲜衣怒马、趾高气昂。 其中最扎眼的一个,黑脸如锅底,身材极其雄壮。 他咚得一声跳下马,重重砸在地上,叉腰扫视了一圈破败行宫,满脸嫌弃。 "处默说这儿有个有神射手实力的县男!“ “他做的饭菜比宫廷御膳还香?俺就好奇跟著过来了,人嘞?这地咋嫩破啊!" 黑脸少年乃是尉迟宝林。 他身后那一群衣著鲜亮,神气活现的少年郎,个个都是大唐开国功臣家的混世小魔王。 林秋看得是一阵无语。 他本以为程处默会带来些真正做事的兵卒,没想到这货为了蹭饭和显摆,把长安城里整日逐鹰放犬的二代勋爵团都给摇过来了。 这哪里是来搞建设的? 这特么分明是二哈们组团来春游顺便拆家吧! “想要吃的,都先得干活。” 林秋不卑不亢地指著远处堆积如山的木料和石块,淡淡道:“干活的有肉吃,不想乾的可以现在就回去,咱们这儿百废待兴,想要住得舒服,宫殿都得咱们自己动手修缮!” “嘿!你就是林秋吧,你小小的县男,口气……” 尉迟宝林牛眼一瞪,刚要发作。 “咳咳咳。” 一阵微微的咳嗽响起。 李承乾穿著一身素色常服,负手从主殿內缓缓走出,眼神往人群里轻飘飘地一扫。 方才还囂张跋扈的將门子弟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鸭鹅,瞬间哑火。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殿、殿下?!怎会在此" “我说我爹非特娘连夜给我撵起来干啥!” 呼啦啦的,很快跪了一地。 "起来吧!"李承乾摆摆手,"林秋说的话,就是孤的意思。“ “诸位既然来了,有力出力,如果不想出力,可以返回长安享乐!" 一旁的程处默凑到尉迟宝林耳边小声道:"宝林哥,我真没骗你,那饭菜是真的好吃……你忍忍,干完活就知道了。" 尉迟宝林早已下马半跪著,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时候,偏房的门帘又掀开了。 李泰揉著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小胖脸上还有枕席印子,嘴里嘟囔著:"吵什么吵就,大清早也不让本王……" 走了两步,李泰骤然发现院子里乌泱泱全是人,还有不少面熟的傢伙。 愣了一下,然后他迅速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整了整衣冠。 李泰微微咳嗽一声,刚准备摆出自己大唐第一紈絝的样子。 "林秋锅锅,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一个软糯的声音就从偏殿深处传来。 小兕子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头髮乱成了小鸟窝,脸上还带著团团身上蹭的黑白相间的绒毛。 满院子的將门子弟全都沉默了。 一群紈絝面面相覷,太子殿下在这里也就罢了。 魏王殿下怎么也在这儿,怎么就连晋阳公主殿下也在这里? 这特娘到底什么情况? 林秋没管这群紈絝,他低头捏了捏兕子的小脸蛋,微微笑著:"今天早膳就不做別的了,咱们吃麵,今天清汤麵管够!" 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好的林秋锅锅,兕子喜欢吃你煮的面!" 小丫头转身跑回去。 院子里的紈絝们还保持著半跪半站的姿势,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纷呈,这林县男刚刚是不是捏晋阳公主脸了? 李泰殿下为什么啥反应没有…… …… 趁著准备边和面准备早饭的间隙,林秋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昨夜晚宴的好评如潮水般涌来。 老兵、宫女、李承乾、李泰、兕子……累计六十七个好评,直接能进行六次十连抽! 金色轮盘旋转。 依旧是每日100斤各种极品食材,鸡鸭鱼肉,鸟兽虫鱼。 只有林秋想不到,没有系统抽不到的。 林秋甚至抽到了100斤极品蚂蚱…… 前四发十连抽的紫色奖励依旧夺目。 它们分別是《高產野猪阉割与养殖手册》、《土法榨油技术指南》、《基础制陶与砖窑工艺》、《禽类养殖千百问》 虽然全是实用技术。 不知道还以为,系统这是要林秋放弃厨子身份,专心去当个农场主呢。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油泼辣子面!】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的神级食谱-麻婆豆腐!】 两道金光后,林秋嘴角微微扬起。 十分淡定地关闭系统,开始和面、揉面、醒面。 麵团醒好后,林秋用擀成近乎透明的薄片,"唰唰唰"几刀下去,银丝般的麵条铺展开来。 沸水下面,捞出过冷水,浇上滚烫清汤,撒葱花,点香油。 很快,一碗清汤麵就被製作出来。 没有浇头,没有配菜,至简至素。 林秋如法炮製,很快一锅就弄好了七八人份的清汤麵。 不消片刻,一份份香味清远的清汤麵,就被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五十一章:水泥神跡!曲辕犁製成!李泰的兴奋! 所谓清汤麵就是阳春麵。 一碗简简单单的阳春麵,汤色清亮如琥珀,麵条银白如丝,点缀著翠绿的葱花。 闻起来確实挺香! 尉迟宝林迟疑著接过林秋递给他的大海碗,给自己夹了一口阳春麵。 隨著裹著清汤的麵条入口,尉迟宝林瞪圆了自己那双牛眼! 劲道!爽滑! 最绝的是那口汤,看似清淡,实则鲜美到了骨子里,猪油的醇香混合著葱香,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呼哧呼哧~ 尉迟宝林默默端起碗,十秒钟不到,连汤带面灌了个底朝天。 咣得一下,尉迟宝林放下碗,黝黑的脸庞憋的通红,终究是把嘴里的话喊了出来! "再来一碗!" 房遗爱缓缓吃著嘴里的清汤麵,恍惚间已经泪流满面:"这味道,让我想起已经过世的家母……" 连尉迟宝林这些勛贵子弟都觉得好吃! 那些经常吃糠咽菜的老兵卒们更不必说,一个年轻兵卒把碗里最后一滴汤舔乾净,吃红了眼眶。 林秋整整忙了小半个时辰,这才餵饱两百多號人。 …… 吃饱喝足后。 林秋的“基建大业”正式拉开了序幕。 程处默等二代紈絝不太靠谱,但吃饱喝足两百名左武卫士卒却是像勤勤恳恳的老牛。 隨著林秋给出自己的要求,程处默的一声令下。 一车车石灰石和粘土被很快拉了过来。 “来来来,没干活的都过哈!” 行宫那四处漏风、瓦片横飞的断墙前。 林秋站在那堆石头前,开始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教学。 而这场教学的对象是新来的一眾大唐勛贵二代们。 林秋毫不掩饰的向眾人展示【土法水泥配方】 他指挥著部分有行动能力的老兵和左武卫士卒,將石灰石砸碎。 然后將石灰石与粘土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就地挖掘了一个简易的窑炉,利用带来的不少煤炭进行高温煅烧。 烧出来的熟料,再加入矿渣,让兵卒壮汉们用石磨研磨成灰扑扑的粉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秋,你折腾了半天,就为了弄这一堆土?” 李泰蹲在窑炉边,看著那一堆脏兮兮的灰色粉末,一脸嫌弃,“这玩意儿能盖房?还没本王后花园的烂泥好使吧?” "等著看。" 林秋將粉末掺入河沙和水搅拌成灰泥,涂抹在东面那堵坍塌断墙的砖缝里。 "等一个时辰约莫就差不多了!" 一个时辰后,灰泥从深灰变成浅灰白,表面已经硬如石头。 "搞定了!"林秋嘴角微微扬起,朝著勛贵中唯一在搬石灰石的尉迟宝林招手,"尉迟兄弟,你拿起铁锤,来朝著这里使劲砸。" “嘿!砸坏了你可別心疼!” 尉迟宝林还傻呵呵的以为林秋不计前嫌,在给他表现的机会。 为了在太子面前表现,吐了口唾沫,抡起手中的重锤,使出吃奶的力气,对著那堵墙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眾人都以为那堵破墙肯定全塌了。 然而,当烟尘散去,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只见那原本结实的青砖却是被这一锤砸得粉碎,甚至裂成了好几块,墙面半塌陷。 但是! 连接青砖的那层灰扑扑的水泥缝,竟然纹丝不动! 那水泥就像是长在砖头上一样,死死地粘合著碎块。 甚至在铁锤的重击下,表面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简直比石头还要坚硬! “这……这不可能!” 李承乾惊得从地上蹦了起来,他不顾脏,直接扑上去用手去抠那水泥。 纹丝不动,宛如生铁铸就。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百骑司首领李忠,此刻更是双手死死握住横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军人,他瞬间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恐怖。 林秋全程如何操作他都看见了,不仅没有用到糯米三合土那种究极耗费钱银的手段,仅仅用些河水、泥沙和石头灰。 居然弄出了不亚於三合土的效用。 成本低廉,易於生產! “这玩意儿要是被用来大规模修筑城墙,那岂不是固若金汤?突厥人的马蹄就算踢断了,也休想撼动大唐边关半分啊!” 李忠看向林秋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货哪里是厨子? 这分明是墨家巨子在世啊,在联想到他在和魏王殿下弄得曲辕犁,昨日傍晚,魏王殿下都跟一眾工匠弄得初具规模…… 李忠悄悄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不行,这些消息,必须立刻送回宫里,送给陛下! 就在眾人对著製造出的水泥效用如此之牛掰,李忠又准备写自己的小本本的时候。 营地內骤然传来一阵骚乱。 “哎哎哎!別啃!那是刚捆好的木架子!” “祖宗哎!那毛竹是用来搭席棚遮风挡雨的,不是给你吃的!” “兕子殿下呢,你家的怪兽跑出来啦!“ 林秋回头一看,只见那只被兕子唤作糰子的大食铁兽,正带著自家几只幼崽。 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施工现场“,对著竹子搭著的席棚一顿啃食。 旁若无人! 尉迟宝林浓眉大眼,刚才猛挥铁锤碎墙的猛男。 一看到大熊猫,反而被嚇得怪叫一声。 他噌得一下,跟只大黑熊似的动作敏捷得差点躥上旁边堆放石头的石料堆。 “娘咧!大黑熊!护驾,快来人护驾!太子殿下您快走!微臣为您殿后!” “嘶!尉迟傻蛋你个蠢货,那是食铁兽,蚩尤坐骑!“ “取我武器来,俺要生擒这只大花熊!“ 房遗爱和程处默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畏惧如虎的,还有如程处默似的不知轻重的二代,甚至想要上去跟这传说中的蚩尤坐骑掰掰手腕! 林秋笑得十分开心。 李承乾看得是一脸无语扶额,他简直不想承认这里面有许多人,甚至跟他有不少亲缘关係,甚至有不少人以后可能就是他的將相文武! 程处默亲自动手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 因为还没等那头绝世凶兽带著自家孩子,去祸害那些木竹混搭的棚子,一阵轻微的呵斥声便在所有人面前响起! “糰子!不许捣乱!” 小兕子气鼓鼓跑过去,生气拍了拍糰子的大脑袋,“锅锅们都在干活,你不许添乱……“ 小兕子从隨行宫女手里,接过根林秋赠送的极品竹笋。 隨著竹笋被小兕子笨拙的拨开! 糰子那没心没肺的死渣熊,闻到熟悉香味后,瞬间放弃自家孩子。 立马屁顛屁顛跑到小兕子身边,哼哧哼哧的抱著竹笋吃起来早饭,几只小熊猫匆匆跑到自己父亲面前,刚准备吃点残羹剩饭! 就被糰子那个死渣熊一把拨开! 还是小兕子心善,继续让贴身的掌事宫女苏嬤嬤,去拿著少许极品竹笋餵那些小熊猫,还有在睡懒觉的熊妈妈…… 一群紈絝二代看呆了,甚至连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都忘记了自己本来准备干啥! 那可是能生撕虎豹的食铁兽啊! 怎么在兕子殿下手里像只温顺的小宠物似的,咱们这特么是没睡醒嘛! 就在程处默等人看得一脸懵逼的嘶吼。 一阵压抑释放的嘶吼声,从远处偏殿角落的空地伤传来! “林秋!!成了!!” “哈哈哈!本王做出来了!咱们真按照你的那个图纸做出了这个曲辕犁!” 李泰兴奋的嘶吼声,声音都激动得破了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泰和几个木匠正兴奋得合力推著一台结构精妙、造型弯曲的木质农具。 此时的魏王李泰,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尊贵模样? 他那一身原本华贵的丝绸锦袍,此刻掛满了捲曲的木刨花,头髮上也落满了黄白色的细碎末。 因为干活太卖力,他那胖乎乎的脸上全是汗水,汗水把木屑粘在脸上。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脏兮兮的小木匠。 滑稽中却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程处默等一群紈絝二代看著魏王这副模样,更加吃惊,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京都最大的紈絝? 这就是从良了…… 也没必要去做工匠,糟践自己呀! 此刻兴奋的李泰却不管旁人怎么想,他笑得十分畅快自然。 “林秋,本王的第一台曲辕犁,终於给你完完整整做出来了!” 林秋看著满身木屑却笑容真挚的李泰,他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牛掰,牛而比之!” “走,咱们去找块地,实验一下这玩意的效用!” 李泰欣然同意。 李承乾也悄然放弃了自己的宝马驯养项目,缓缓跟著林秋等人前往不远的荒地。 第五十二章:耕田实验!AE8犁漂移过弯! 刺眼的太阳高高悬掛。 但在逼近冬日的天气,不算炎热,仅仅只能让人感觉到些许温暖。 西山猎场最不缺的就是荒地了! 原本嘈杂的行宫附近,此刻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块所谓的试验田上。 魏王李泰站在田垄边,双手死死攥著那把造型古怪的曲辕犁扶手。 他那身锦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满是木屑和汗渍,胖乎乎的脸上也脏得像是野猫。 虽然这曲辕犁是他和工匠们,按照图纸一点点雕凿出来的。 但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这玩意这能做到林秋图纸上的效用吗? 士农工商。 在唐朝,工匠算是低贱的行业,比商人就高那么一丟丟。 身为皇子,不读圣贤书,却跑来做木匠活。 若是这东西是个废物,传回长安,恐怕会被那些御史大夫的唾沫星子淹死。 父皇幕后说不定也会对他失望透顶。 “殿下,別哆嗦啊!” 林秋站在一旁,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他看出了李泰內心的怯懦。 林秋笑眯眯地安慰著,“青雀,你要相信,自己做的是能青史留名的大事,哪怕这次做的失败了,只要能把我图纸上面的曲辕犁復刻出来,绝对是能载入史册!” “谁……谁哆嗦了!” 李泰咬著牙,死要面子,“本王只是好不容易弄出这曲辕犁,激动罢了!“ 话音才落,李泰悄悄的转问林秋,“西山这边的荒地坚硬,这犁又如此轻便,咱们真的能行?要不要换块地!” 林秋微微翻了个白眼。 就在眾人將曲辕犁艰难弄到荒地里面的时候。 此时,最大的问题来了。 猎场里全是战马,根本没有耕牛。 战马性烈,根本拉不了犁,只有温顺的老牛才能如此被人类驱使。 “让俺来试试!” 一声暴喝打破了僵局。 尉迟宝林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精如铁塔般的腱子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拍著胸脯,震得砰砰作响: “俺爹说了,俺这身力气若是去种地,那是把好手!“ “这犁看著就不沉,不用牛,俺一个人就能拉动!” 旁边程处默本也想亲自上场,但看了看尉迟宝林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他默默地把嘴里的话都咽了回去。 “宝林,你若是拉不动別硬撑,让我来!” “滚蛋!” 尉迟宝林將粗麻绳往肩膀上一勒,身体前倾,摆出了縴夫拉縴的架势。 “起!” 隨著扶犁的李泰一声令下。 尉迟宝林大吼一声,双腿发力,猛地向前一衝。 原本李泰已经做好了双臂被震麻的准备,毕竟以前他跟隨李二每年农忙忆苦时,也见过农夫用直辕犁。 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一旦入土,就像是掛在石头上一样。 然而,就在犁头切入泥土的那一瞬间。 “咦?” 李泰愣住了。 顺滑! 实在太顺滑了! 那锋利的犁鏵像是切豆腐一样,毫不费力地切开了冻硬的表层土,隨著尉迟宝林的拉动,黑色的土壤如同黑色的浪花一般,整齐地向两侧翻滚开来。 “好轻快!” 前面的尉迟宝林也叫唤起来,他原本已经准备使出十分力气。 结果他发现自己只需用三分力,这犁就能跑得飞快,“殿下,你跑快点,俺要加速了!” 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就耕到了地头。 真正的考验来了。 耕地最怕的就是“掉头”。 传统的直辕犁,因为犁辕又长又直。 到了地头,必须把整个犁抬起来。 人喊牛叫,费半天劲才能转过来,许多农夫会叫这个为“回大弯”。 眼看曲辕犁就要撞上地边的土埂,周围围观的老兵们下意识地想上去帮忙抬犁。 “都別动!”林秋淡淡道,“殿下,轻轻拨动犁梢,顺势转弯即可。” 李泰咽了口唾沫,按照林秋教的方法,手腕轻轻一抖,压下犁梢。 奇蹟发生了。 那个独特的“犁盘”结构瞬间发挥了惊人的作用,整个犁身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以前轮为轴,极其灵巧地在原地画了一个半圆。 唰! 没有抬犁,没有停顿。 一个完美的u型弯! 好似ae86惊险又帅气的压过了排水渠过弯,整个过程帅气丝滑无比。 林秋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微微挑眉。 不知为什么…… 林秋骤然想到了一个名梗:夏树叔叔要加速嘍~ “转……转过来了?” 作为曲辕犁真正的驾驶员李泰,此刻却呆呆看著已经重新对准新垄沟的犁头,满脸不可置信。 ……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一亩荒地被翻得整整齐齐。 当尉迟宝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几个年纪最大的老兵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他们大多是关中农家子弟出身,真正的良家子,打了一辈子仗,但也种了一辈子地。 一个断了数根手指的老兵,“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用那只残存的手指挖捧起被曲辕犁翻开的黑土。 仅存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土块翻得深,又碎又细! 经常种地的人都知道…… 这种土若是种下庄稼,植物根系能扎得极深,庄稼长势会很不错,收成也会更好! “神物……这是神物啊!” 老兵浑浊的泪水滴落在黑土里,声音嘶哑而颤抖: “咱们以前用的直犁,哪怕是两头壮牛拉,一天也就耕个三四亩,到了地头还得两个人抬著转弯。” “可这曲辕犁,宝林將军一个人就拉得动!“ “若是换成牛,一头牛就够了!哪怕是家里穷买不起牛的,两三个壮劳力也能拉得动!” 另一个老兵更是泣不成声,对著李泰疯狂磕头。 “魏王殿下!您这是活神仙降世啊!!” “有了这东西,咱们大唐的百姓,能多开垦多少荒地?能少累死多少耕牛?能多拯救多少条人命啊!” 这一刻,什么皇家的威严,什么身份的尊卑。 都在这捧带著泥土芬芳的曲辕犁面前碎裂了。 程处默等人一眾二代紈絝们虽然觉得厉害新奇,但却並未感觉到有水泥那么直观的厉害。 只有林秋、李承乾、房遗爱、李忠等少数人知道这玩意的问世代表著什么…… 这意味著大唐的耕地效率將直接翻倍! 意味著无数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百姓,会多获得一口活命的粮食,这是造福天下的圣人器物! 李泰站在田垄上,他想得倒是没有那么多,那么远。 李泰满身木屑,脸上还掛著黑灰,形象可谓狼狈至极。 但他看著那些跪地痛哭的老兵,看著那翻涌的黑土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 那种感觉,比他在弘文馆找人写出一首好诗,然后让父皇当眾夸奖他才华横溢,都要强烈千倍、万倍! 自己是真正做了利国利民的大事! 李承乾走到李泰身边,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想跟自己爭一爭的弟弟,眼中第一次露出满满的欣慰。 他伸出手,將李泰满是木屑青青姐拂去: “青雀,你做得好!这一次,是孤不如你!” 李泰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皇兄,你別这么说,都是林秋的功劳,我就是指挥指挥木匠干活啥的!” 林秋慵懒的嗓音戳破了李泰的谎言。 “我就是个出主意的甩手掌柜,你真正把这玩意做出来,才是造福苍生!” “青雀,你天资纵横,明明是早就参透了曲辕犁,我早上还看你在指导那些木匠安装细节呢!“ “魏王殿下,且等著吧,千年之后,这曲辕犁绝对会伴著你载入史书!” 李泰愣了一下,整个人若有所思起来。 第五十三章:87分油泼辣子面!极品秦椒麵! 第五十三章: 临近中午时分。 寒风呼啸,大部分紈絝二代们肯定是坚持不下来,去干那些艰难的困苦活计。 林秋让程处默带著他们一起去围猎野兽去了。 放鹰逐犬本就是他们的强项,顺带打打猎物,还能给所有人改善改善伙食! 林秋让老张头带著些干不了重活的士卒,去附近招募一些逃荒而来的流民。 包吃包住还管饭,在这个年代这条件別说招收流民。 就是招募一些护卫死士,估计都有人上赶著过来。 林秋顺便给老张头拿了不少金银,让他带著那些招募来的居民,大批量的购买一些如今西山所急需的物资。 李二可不仅仅赏赐了县男的职位,这次金银倒是没给林秋吝嗇。 程处默带来的那些兵卒倒是比耕田的老牛还要敦厚老实,勤勤垦垦忙了一上午。 造了不知多少水泥,糊了多少破烂的偏殿砖墙。 除了必要照顾小兕子的贴身嬤嬤外,在取得李承乾和李泰满不在乎的同意后,林秋把那些本就为数不多宫女和太监们也都撒了出去。 要求他们去买些动物幼崽来。 这时候去买幼苗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稍微花点钱高价买些鸡鸭鹅养著还是来得及的,大不了等明天开春在大规模养殖! 李泰在亲自指导出大唐第一架曲辕犁,整个人干劲十足,完成沉浸到后续曲辕犁的开发和改造中去了…… 李承乾倒是意外的没在跟著程处默等人去纵马涉猎,也不知道是被林秋嘮叨骑马时一定要小心,还是被做出曲辕犁的李泰给打击到了。 李承乾变得有些沉默。 他一直观察著林秋今天一些奇怪举措,尤其是林秋让老张头他们收拢招募流民,让他们拿钱徭役这件事情,更是让李承乾整个人深深的陷入沉思…… “林秋!林哥!林伯伯!俺特娘现在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咱们什么时候能吃午饭啊!“ 尉迟宝林是少数几个没有跟那些大唐紈絝二代们,一起去西山猎场遛鹰逐犬狩猎的。 他也跟著兵卒们抗了大半天的水泥和石头。 此刻,这货累的哼哧哼哧的瘫坐在地上,肚子咕咕乱叫像打雷似的。 “行了,辛苦大家了!“ “程处默他们估计得到晚上才能回来,先吃我给大家准备的午膳吧!” 林秋挽起袖子,走向了那几口特製的大锅。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李承乾等人的膳食问题,膳食司今天早上便派人送来一大堆林秋所需要的食材,还有几名似乎带著好学的厨师学徒? 说是来给林秋当学徒,打下手的,其中甚至还有几个眼熟的御厨。 林秋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跟著学什么…… 林秋也是从李承乾那里,才知道这些是长孙皇后派来的人,於是乎林秋也就是释然並且放心糟践他们了! 嘖嘖嘖! 看著那些勤勤恳恳切菜备菜的御厨,林秋只感觉浑身清爽,林秋微微摇头。 这才多久啊,人甚至不能共情多日前的自己! 於是乎…… 林秋带著沉痛的微笑,压抑著嘴角的笑意,毫不犹豫地使唤著这些学徒! 没有一些特殊调料和现代工艺,真正的红烧肉是做不出灵魂的! 挑了个表现好的,教他做了顿红烧肉后。 林秋就回到自己的专属小厨房,准备做一道真正属於关中汉子的灵魂美食。 油泼辣子面! 案板上,醒好的麵团洁白如玉。 林秋双手提起一块面剂子,猛地往案板上一摔。 “biang!biang!” 伴隨著有节奏的摔打声,原本巴掌大的麵团瞬间被扯得如裤带般宽长,薄厚均匀。 麵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优美弧线,然后飞入滚沸的大锅中。 这面,讲究的就是一个劲道! 与此同时。 在另一口锅里,系统抽到的极品菜籽油正在被林秋大火加热。 油烟微微升腾,泛起一股独特的生油香气。 几十个粗瓷大碗一字排开,场面极其壮观。 林秋煮熟的宽面捞入碗中。 进行铺底。 几根烫得翠绿的小青菜盖在面上。 再然后,就是注入灵魂的时刻。 林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一坛【极品秦椒麵】 这不是大唐此时辛辣刺鼻的茱萸,也不是普通的辣椒,而是经过系统改良的秦椒。 色泽红亮如火,香气浓郁醇厚,辣而不燥,香入肺腑。 一勺红彤彤的辣椒麵,厚厚地堆在麵条顶端。 再盖上一层切得细碎的蒜末、葱花,撒上一点点盐和花椒粉。 香啊!造啊! 林秋轻轻哼著不明意义的歌,单手提起烧得冒烟的热油勺,对著那几十个大碗,手腕翻飞,如同泼墨挥毫。 滋啦!!! 滚烫的热油浇在那红色的辣椒麵和白色的蒜末上。 这一声响,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原本的调料在热油激发下,瞬间爆发出一股霸道诱人的香气! 焦香的辣椒油、激发的蒜香、葱花的清香,混合著菜籽油的醇厚,像是瞬间化作一条无形的鉤子,狠狠地勾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魂魄! 最后,再淋上一圈极品陈醋。 呲! 隨著酸香腾起,这碗油泼辣子面,彻底成了!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87分神级油泼辣鸡面!】 …… 没有什么桌椅板凳。 在西山猎场的空地上,十几个大唐最顶级的二代勋爵、上百个最精锐的士兵,此刻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所有都学著老兵的样子,端著比脸还大的海碗,直接半蹲在地上。 这就是关中人吃麵的最高礼仪。 蹲著吃,才是最香! “吸溜!!” 李承乾毫无太子形象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夹起一根两尺长的宽面,一口气吸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 辣油的香、陈醋的酸、蒜末冲辣,夹杂著麵条的劲道,在他的口腔里炸开。 “呼哈!爽!!吃得真爽!” 李承乾被辣得他满头大汗,却根本停不下嘴! 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辣开了,大半天的的疲惫仿佛被这碗面辣得乾乾净净。 面就得这么吃! 真的很爽! “別抢!那是俺的糖蒜!” 不远处,尉迟宝林和房遗爱为了爭一口解腻的糖蒜,差点打起来。 “宝林你个黑炭大熊!你都吃了三头糖蒜了!给我留点!” “我呸!这面辣著是爽了,但没有糖蒜压住吃,是没有灵魂的…” …… 角落里。 李泰和那些工匠们吃得是大汗淋漓,直呼过癮。 一群关中工匠直呼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爽的面! 苏嬤嬤端著一个稍小一点的碗,里面是林秋特意做的微辣多肉版的油泼辣子面。 虽说小兕子身体羸弱,但偶尔吃点这种微辣的食物,不仅对身体无害,反而能除湿有利! “啊呜~” 小兕子张大嘴巴,將一口肉糜和面吞了下去。 粉红的小嘴巴沾染上红红的油渍,像是涂抹了唇膏似的。 “斯哈~斯哈!” “苏嬤嬤,这个面是什么鸭?好香鸭!“ “好吃,有味,嘶哈……就是有一点点辣,但是吃下去立马就身体和肚肚暖暖的~” 苏嬤嬤眼眶不知怎得,微微有些湿润。 在林秋来之前,兕子殿下一般平日里,都是吃两口就饱的体质。 但隨著林秋成为兕子的私厨后,这些天来,兕子竟然一直胃口大开,身体都比以前清瘦的模样圆润了几分。 第五十四章:魏徵的怒火!这不是压榨百姓? 翌日清晨,长安城,太极宫。 虽然今日不是大朝会,但甘露殿內的气氛却有些诡异的紧绷。 李世民换了一身便服,正兴致勃勃地在那儿试靴子,显然是准备出门。一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都是常服打扮,神色轻鬆。 唯独站在中间的魏徵,板著一张黑脸,那鬍子气得一翘一翘的,仿佛刚吞了一只苍蝇。 “陛下!您乃万金之躯,怎可轻信那市井传言?” 大唐公认的死喷子魏徵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李世民耳朵嗡嗡响。 “什么堪比三合土的水泥?什么能加快数倍田地耕种速度的曲辕犁?” “说得跟神仙话本里的戏文似的!” 魏徵微微一顿。 “这分明就是太子与魏王年少无知,被那林秋蒙蔽,甚至是那林秋为了討好陛下,故意弄出来的祥瑞闹剧!各地这类事情层出不穷!” “近日,还有州牧上表说有凤凰祥瑞要献於陛下” “陛下喜欢祥瑞,臣子们自然就会效仿风靡!” 李世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玄成,朕就是去看看,若真是骗局,朕治他们的罪便是。” “不可!”魏徵脖子一梗,义正言辞,“陛下若去,若是到了地方发现是一地鸡毛,皇家的顏面何存?陛下的威严何在?” 说到这里,魏徵猛地一甩袖子,正气凛然。 “若是陛下执意要去!” “臣愿替陛下先去探查虚实!若是那林秋真敢藉机劳民伤財、欺瞒圣上,老臣今日定用这颗脑袋,撞死在西山行宫的柱子上,以死諫君!”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他默默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 皆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无奈。 瞧,这小倔老头又来了! 不过李二转念一想,真把这个錙銖必较的御史大夫弄去那西山猎场看看也好。 魏徵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若是连他都挑不出毛病,那才是真祥瑞。 “好!既然魏爱卿一片赤诚,那朕便允了。”李世民忍著笑,“爱卿儘管去查,哪怕把西山翻个底朝天也无妨!若是承乾和青雀有什么越矩的地方!” “你尽可替寡人严惩不殆!” 魏徵欣然领命。 才出长安城,冷风如刀。 魏徵並未坐轿,而是骑了一头老毛驴,只带了两个隨从,沿著官道往西山方向去。 今年冬天格外冷。 前几日大唐不少郡县都遭了粮灾,官道两旁,隨处可见衣衫襤褸、拖家带口的流民。 他们缩在背风的土坡下,冻得瑟瑟发抖,眼神麻木。 都是从其它地方逃难来的灾民。 魏徵看著这一幕,顿时心如刀绞。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陛下还要去西山看什么祥瑞,这天下的百姓疾苦才是最大的事啊!” 正感嘆间,魏徵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些流民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往长安城门口挤去討粥,而是成群结队,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往他同行的西山方向跑。 “年轻人,你们这是去哪?”魏徵拉住一个背著破烂铺盖卷的汉子。 那汉子头都没回,急匆匆道:“去西山猎场啊!听说那边招工,管饭!不仅给稠粥,干得好还给肉汤喝!” “什么?!” 魏徵闻言,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勃然大怒,鬍子都要竖起来了。 “西山是皇家禁苑!这个时候招工?这是在抓壮丁啊!” “那林秋为了赶工期,为了给太子殿下和那些紈絝二代们修缮行宫,竟然连这些遭了灾的难民都不放过?“ “这是趁火打劫!这是暴政!暴政啊!”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他仿佛看到无数饿的没力气的灾民被人拿鞭子看守,抽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魏徵狠狠一抽驴屁股,嘱咐侍从:“快!咱们快去西山!去晚了恐怕这些小傢伙们要酿成大祸!” 半个时辰后,魏徵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西山猎场外围。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幅监工挥舞鞭子、百姓哭喊连天的人间炼狱图。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原本荒凉的空地上,已经清理出了一大片区域。 虽然人多,足有四五百號流民,但竟然没有一丝混乱。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排成了几条长龙,没有推搡,没有吵闹。 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一座用水泥刚砌好的高台。 一个穿著青布棉袄的少年,手里拿著一个用铁皮捲成的喇叭,正对著人群大声喊话。 那声音虽然被铁皮变得有些失真,但却异常清晰,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听好了!咱们西山猎场,不养閒人,也不收纯討饭的乞丐!” “想吃饭的,去那边登记!有把子力气的,去搬砖、砸石头!” “妇女和老人,可以去帮忙洗菜、编草蓆!” “没有白吃的午餐!干够一个时辰,给一碗稠粥!干够两个时辰,给两个杂麵馒头加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 “这就是咱们这儿的规矩,多劳多得,不劳不得!” 魏徵听得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要是心善直接施粥便是。 为何不直接施粥,反而还要这帮饿得半死的百姓干活? 这林秋竟然是个刻薄之徒! 然而,让魏徵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领到了刻有“搬砖”牌子的流民汉子,不仅並没有觉得被压榨,反而激动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著台上的林秋狠狠磕了个头。 “谢恩公!谢恩公赏饭吃!” “俺有力气!俺不是废人!只要给口饭吃,不造反连累家人,俺这条命就是您的!” 魏徵彻底懵了。 他在长安城施过粥。 那里的流民,领粥时大多是麻木的,甚至还有因为抢粥打架的,比比皆是,眼神里全是死灰。 可这里的流民…… 当他们被徭役,扛起石头…… 当他们开始干活时,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竟然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魏徵身为大唐顶级的智囊,脑子转得极快。 他看著那些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流民,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相比於单纯的施捨,这种法子,既解决了行宫建设的人手问题,又让流民有了活路,还维护了他们的尊严,甚至防止了流民聚集滋事…… 第五十五章:羊杂汤与水泥!大快人心事!活捉魏御史! 一举四得! “此子恐怖如斯……竟然懂治国之道?!” 魏徵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开饭啦!” 隨著一声锣响,干活的区域瞬间沸腾了。 浓郁的香味,顺著寒风直往鼻子里钻。 魏徵吸了吸鼻子。 这是什么味儿?有些膻,但更多的却是浓烈的辛辣和鲜香,勾得人馋虫直冒。 为了查个究竟,魏徵把老毛驴拴在远处,找了件破旧的外套披上,混在流民堆里,也排起了队。 他倒要看看,这林秋到底给百姓吃什么。 轮到他时,负责打饭的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兵。 “老哥,看你这身板挺虚啊,没干多少活吧?吶,这是你的!” 老兵虽然嘴损,但手却一点不抖。 满满一大勺浓汤倒进了魏徵带来的破碗里,还给了半个黑面馒头。 魏徵低头一看。 碗里热气腾腾,汤色奶白中透著红油。 再仔细一看里面的肉” 羊肺、羊肠、羊肝、羊血…… “这……这岂不是下脚料?” 魏徵一愣。 在唐朝,贵族吃羊肉,讲究的是吃肉。 这些內臟腥膻味重,又难以清洗,通常都是直接扔掉餵狗的。 这林秋,竟然拿这些东西给百姓吃? 魏徵刚要皱眉,但周围流民们狼吞虎咽的声音却让他迟疑了。 他试探著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直衝胃袋。 没有想像中的腥臭味! 辛辣的胡椒、浓郁的葱姜,完美地压住了羊杂的膻气,反而激发出了內臟特有的肥美。 羊肠软糯,羊肺脆嫩,羊血滑爽。 最绝的是汤里还有燉得软烂的野生萝卜,简直堪比野山参! 这一口下去,寒气全消,让人从头到脚都暖和了! “呼……好汤!” 魏徵忍不住讚嘆出声。 他也是穷苦出身,自然知道这碗汤的含金量。 用最廉价、甚至被人遗弃的食材,做出了能救命、能御寒的美味。 这不仅仅是厨艺高超,更是物尽其用啊! 魏徵看著周围那些捧著汤碗、脸上洋溢著满足笑容的流民,心中对林秋的那点偏见,此刻已经几乎完全消除! 吃完饭,魏徵又溜达到了工地上。 他没忘此行的另一个目的,验证百骑司里面那些情报的真假性。 “哼,就算你救济流民有功,那点泥成石的妖言,老夫定要揭穿!” 諫议大夫本就是以对皇帝找茬挑事为名,有些人一旦找到皇帝的一些错漏,甚至敢以死諫军之为青史留名! 而魏徵作为此间佼佼者,老喷子了! 他倒是没有什么青史留名的私心,这货单纯是为国为民,懟李二懟习惯了! 魏徵来到了一堵刚刚砌好没多久的围墙前。 这墙是用那种灰扑扑的泥浆粘合的,看著就脏兮兮,一点也不像是结实的样子。 魏徵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捲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虽然是文官,但年轻时也当过几天道士,练过几天,如今虽然年迈,但力气並不小。 “给我倒!!” 魏徵猛地一掌推向那堵墙,试图推倒几块青砖。 翁! 一声闷响。 墙,纹丝不动。 魏徵倒吸一口冷气,捂著手腕连退三步,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特娘的,这泥是什么鬼东西?!竟然把砖石契合的如此牢固!” 魏徵不信邪,凑近了用指甲去抠那砖缝里的灰泥。 硬! 太硬了! 那灰泥凝固后,竟然比旁边的青砖还要坚硬,简直就像是铁水浇铸的似的! 魏徵呆呆地站在寒风中,看著这堵其貌不扬的灰墙,又回头看了看远处貌似在准备午饭的林秋。 “以工代賑安民心。” “变废为宝救饥民。” “点泥成石筑坚城。” 这特娘的要都是太子干得事情,我都要怀疑李承乾要跟陛下爭夺皇位,在收拢民心。 魏徵长嘆一声,苦笑著摇了摇头: “陛下啊陛下,您这次……怕是真的捡到宝了。” “这哪里是劳什子厨子?这分明是个千年难遇的妖孽啊!” …… 西山猎场的寒风依旧凛冽,但此刻魏徵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那一大碗羊杂碎萝卜汤下肚,不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浑身舒坦。 他抹了一把鬍子上沾著的红油,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好汤……真是变废为宝的好汤啊。” 感慨归感慨,魏徵没忘了自己此行的正事。 虽然这以工代賑和羊杂汤让他挑不出毛病,但他那双以“挑刺”闻名大唐的眼睛,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找点漏洞出来。 老諫臣的嘴里挑不出点毛病就难受。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木工棚外。 那里,静静地停放著那台刚刚大出风头的曲辕犁。 周围的工匠和士兵都去吃饭休息了,此时正是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魏徵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把头上的破草帽往下一压,缩著脖子,鬼鬼祟祟地摸了过去。 作为大唐顶级的智囊团一员,他对农桑之事也颇有研究。 他围著那台曲辕犁转了两圈,一会儿伸手摸摸那个弯曲的犁辕,一会儿蹲下身子去敲那个独特的“犁盘”结构,嘴里还念念有词。 甚至,他还能从怀里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本本。 那是他平常用来记李二黑状……哦不,记諫言的本子,魏徵想要把这曲辕犁的完整结构画下来回去慢慢研究。 然而,他这副认真钻研的模样,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那简直就是…… 贼眉鼠眼,形跡可疑! …… 负责看守这片区域的,正是负责採购和收拢流民回来的老张头。 老张头虽断了一臂,但他当年可是卫国公李靖的亲卫统领,那一双眼睛毒辣得很。 他早就盯上了这个混在流民堆里的老头。 这老头虽然穿著破烂,但皮肤白净细嫩,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流民。 而且这人鬼鬼祟祟地围著魏王殿下造出来的曲辕犁转悠,还要拿纸笔记录? 肯定是敌国派来的探子! 老张头眼神一凛,並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对著不远处正在剔牙消食的两个手下和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打了个隱蔽的手势。 那里所谓铁塔般的身影,正是尉迟宝林。 这货刚吃完一顿美餐,浑身燥热,正想找地儿撒欢呢。 “嗯?有敌国探子?” 尉迟宝林也能读懂一些军中暗语手势,见到老张头的手势后。 尉迟宝林眼睛一亮,他顺著老张头的手势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猥琐的老头正趴在曲辕犁上动手动脚。 “好大的胆子!敢在俺眼皮子底下偷祥瑞?” 老张头甚至都来不及说话。 尉迟宝林大怒,把袖子一擼,怒吼著就冲了上去。 这货如同即將捕猎的黑熊,瞬间靠近魏徵! 魏徵正看得入神,刚想伸手去试探一下那犁梢的灵活性。 突然,一阵恶风袭来! “老贼!哪里跑!!”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 魏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两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狠狠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紧接著,一股巨力传来。 噗通! 堂堂大唐宰相、諫议大夫魏徵,就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尉迟宝林一个標准的擒拿手,直接按进了泥地里。 “哎哟!!” 魏徵惨叫一声,吃了一嘴的泥,鬍子都气歪了。 “放肆!何人敢偷袭老夫!” “偷袭?” 尉迟宝林狞笑一声,一膝盖顶在魏徵的后腰上,虽然他收了几成力,但也够魏徵这浑身老骨头喝一壶的。 “我不仅偷袭你,我还准备打你呢!你个老探子,还敢来偷俺们西山的宝贝?说!是谁派你来的?” 老张头也凑了过来,他面色古怪的让人用破布条把魏徵的手反绑起来。 第五十六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李泰的感动! 这边的动静,瞬间引来了大批兵卒和流民的围观。 就连不远处正在给苏嬤嬤交代些事情的林秋和李承乾也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李承乾皱眉走了过来。 “殿下!抓到一个老探子!” 尉迟宝林得意洋洋地邀功。 他把满身泥土、髮髻散乱的魏徵像提溜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这老傢伙鬼鬼祟祟地偷画曲辕犁的图纸,被俺拿了个正著!” “放……放开老夫!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 他那张原本刚正不阿的脸上此刻沾满了黑灰和油渍,看起来滑稽无比。 林秋原本还想夸尉迟宝林两句,可当他借著天光,看清那个老探子的脸时,他面色一黑。 林秋看了眼对其点头眨眼的老张头,他悄悄退至眾人身后。 李承乾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山羊鬍子……这熟悉? 咦,这不太熟悉的大黑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特么不是那个让父皇都感到头疼的諫议大夫,魏徵魏御史大人吗?! “魏……魏大人!” 李承乾声音都变调了,他嚇得差点跳起来,“快!快鬆手!是諫议大夫魏徵魏大人!” 尉迟宝林一愣,挠了挠头,“殿下,这老头就是魏徵也不行啊,他来刺探我们情报,魏王殿下不久前才交代过,就算陛下亲自……” 李承乾衝上去,一脚踹在尉迟宝林的屁股上。 “孤以储君的身份命令你,快鬆绑!!” “嗷嗷嗷,好的?!” 李承乾发怒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李二威严的。 尉迟宝林仿佛看见了李世民似的,被嚇得魂飞魄散,手一哆嗦,差点把魏徵又给摔一次。 老张头赶紧上前把魏徵扶正,给其拍拍土,顺顺气,动作极其狗腿自然。 魏徵终於重获自由。 他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发冠,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那张脸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汁来。 他深吸一口气,瞪著米麵前独臂残缺的老张头,以及尉迟宝琳这个鄂国公家的憨货。 魏徵想骂人,却又觉得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有失文人体面。 最后,魏徵半晌嘴里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 “一个竖子!两个莽夫!!” 尉迟宝林憨厚羞涩的笑著。 他丝毫听不出来魏徵在骂他,反而以为魏徵是在夸奖他。 莽夫这个词。 搁在军营里面,听起来简直就是嘎嘎夸人的好词啊,尉迟宝林从小就很喜欢这个词。 …… 一番鸡飞狗跳后,误会终於解开。 魏徵也不装了,索性亮明了身份。 虽然形象狼狈,但他那种位极人臣,经常敢直面諫君的气势还在。 他推开李承乾的搀扶,径直走到已经退至眾人身后的林秋面前,他眼神犀利如刀。 “林秋,林县男!” 魏徵沉声道,“老夫承认,你將这西山猎场打理的,確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很厉害!“ “但关於你这种收拢流民的手段,老夫心中有一处不解!” 林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魏大人请讲。” 魏徵指著那些虽然吃饱了饭、但依然要在寒风中搬石修墙的流民: “朝廷以往賑灾,皆是开仓放粮,让百姓休养生息。” “而你,却趁著他们遭灾落难之际,驱使他们为你修建行宫。虽给了一口饭吃,但这难道不是乘人之危吗?“ “你就不怕百姓心里有怨气?” 这话问得很尖锐。 李承乾也在一旁默默点头,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 这是传统的儒家仁政与林秋这种后代实用主义的碰撞。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李承乾有些紧张地看著林秋,生怕他顶撞了这位倔老头。 林秋却笑了。 他没有直接辩解,而是指著那些流民的眼睛。 “魏大人,您看他们的眼睛。” “若是朝廷直接施粥,他们跪著领完了粥,吃完了,下一顿在哪?“ “他们会继续跪著等,等著等著,心里的骨头就软了,就成了只会伸手的懒汉。” 林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 “施捨来的饭,再怎么美味,也香不到哪里去,因为那是拿尊严换的。” “但干活换来的饭,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米麵馒头!哪怕是吃糠咽菜,那都是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这就是区別!” 林秋隨便从人群中,找了个正在搬砖的汉子,问道:“老哥,你累吗?恨我吗?” 那汉子起初被嚇了一跳,看到是林秋后,他连忙摆手道。 “林恩公,您说啥呢!俺高兴还来不及!“ “俺凭力气能吃上一口饭,心里踏实!不像在城门口要饭,多要一口稀饭,就被人当狗一样驱赶!你这里只要干活就有肉有饭,俺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林秋转过头,看著魏徵,目光灼灼: “魏大人,临河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意思不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饭,更是活下去的心气儿!” “长安里,流民们若是每天按时不思进取到去领粥喝粥,灾年一过,他们会依旧是流民!“ “但这群人不一样,他们在我这练出了一身力气和手艺!“ “他们可能会大唐最好的工匠!或者是窑炉工,又或是我会让他们学会其它谋生手段!” 魏徵怔住了。 他看著那些奋力干活,不要监工却比徭役干活努力百倍的质朴流民。 又看著眼神清澈坚定的林秋。 林秋的一句句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了魏徵的心坎上。 良久。 魏徵长嘆一声,脸上的怒容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他退后一步,对著林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好一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听林县男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老夫狭隘了。” …… 解开了心结,魏徵整个人仿佛悟道似的,整个人隨性自然了许多。 魏徵找到了满身木屑的李泰,眼神复杂,“老夫刚才看这犁结构奇特,真有传闻中那般神奇?” 李泰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平时他最怕魏徵挑刺告到父皇那边,但今天,他底气十足! “魏大夫,您请看!” 李泰亲自走到犁后,哪怕已经累了大半天了,他依然动作麻利的扶起犁梢。 尉迟宝林为了赔罪,再次充当了苦力。 这货也从来没喊过累,仿佛只要吃饱了就永远拥有使不完力气的黑熊精。 这一次,甚至不用林秋指导。 李泰再次熟练的向魏徵演示了那个经典的排水渠漂移过弯。 犁鏵划破泥土,轻盈转身,如行云流水。 魏徵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是文官,但他也知道劝课农桑乃是国之根本。 这种轻便灵活的新犁,这十分显著深耕效果,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唐千万亩难以开荒的荒地,也许都將变成良田! “好!好!好啊!” 魏徵激动得鬍子乱颤,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抓住李泰满是木屑的手,完全不顾自身脏污,以及李泰略带嫌弃的躲闪。 魏徵大声赞道: “此乃国之重器!是真正的祥瑞!” “魏王殿下,您此举功德无量!不知会造福多少百姓,绝对会名留青史的!” 李泰听到这句评价,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这可是魏徵啊!是那个连父皇都敢喷的魏徵啊! 能得到他的一句肯定,这几天的木匠是绝对当值了! 第五十七章:活字印刷术!特殊抽奖!初级炸弹製作! 太阳逐渐西沉。 魏徵也要回宫復命了。 临走前,这位魏徵諫议大夫却显得有些磨磨蹭蹭。 他站在一口汤锅前,看著锅底剩下的那一层羊杂碎和浓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魏徵一生清廉,家中饭食极其简单。 哪怕是过年也很少能吃到这种油水充足的美味。 刚才那一碗简简单单的羊杂汤,確实把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那个,林县男啊。” 魏徵搓了搓手,老脸微红,指著锅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剩下的汤,若是倒掉,未免太过暴殄天物,如今陛下都提倡衣食朴素……不知……咳咳……” 林秋秒懂! 这倔老头,原来还是个傲娇的吃货。 “苏嬤嬤!” 林秋喊了一声。 先前一直在动员老幼妇孺帮忙分发食物的苏嬤嬤。 她立刻提来了一个带盖的陶罐,除了羊杂汤我啊,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乾货。 甚至还贴心地塞了一包刚出锅的杂粮馒头。 “魏大人您別客气!这些都是普通老幼妇孺的餐食,顺带给您一份!” 林秋笑眯眯地递过去,“您要是脚程快,回家都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魏徵小心翼翼地接过温烫的陶罐。 他將其抱在怀里,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温度。 沉吟了半晌。 魏徵终究只是深深看了林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翻身上了老毛驴,带著两个僕从,轻装简行,挥手再见! 魏徵抱著装著羊杂汤等少许餐食的陶罐,又看了眼西山猎场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场景。 他骑著驴消失在寒风中。 魏徵的心里已经想好了。 明日早朝,当陛下兴师动眾要来西山前,老夫定要將今日发生的一切提前告知陛下,免得陛下到时候失態,貽笑大方。 乱了为人君者的方寸! …… 天色逐渐深沉,寒风呼啸。 但这並没有吹散西山行宫外围的那股子热乎劲儿。 在临时搭建的芦席棚区,数十堆篝火熊熊燃烧,將原本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明。这里没有皮鞭抽打的声音,没有悽厉的哭喊。 只有此起彼伏的吸溜声,以及满足的嘆息声。 角落里,那个白天第一个给林秋磕头的流民汉子,正端著一只缺了个口的大粗碗,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妻儿身边。 “孩儿他娘,快!趁热喝!” 汉子把碗递过去,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羊杂碎萝卜汤,上面还飘著亮晶晶的油花,勾芡著诱人的香气。 妇人看著那碗汤,又看了看手里那两个比拳头还大的杂粮馒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当家的,这……这是给咱们吃的?“ “这哪里是做苦力遭罪啊,就算是佃户地主家的长工,过年也没这待遇啊。” “哭啥!这是咱们凭力气挣来的!” 汉子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抹了把嘴上的油星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林恩公说了,只要肯干活,不偷懒,天天有这肉汤喝!哪怕是以后工期结束了,若是学好了手艺,还能留在西山猎场常住!” “林恩公还说,准备围绕西山猎场建一个庄子,咱们大家都能在这里安心居住……” 妇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吗?林恩公莫不是圣人转世?” “白日里,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都在林恩公身旁,帮忙发放午餐,那还能有假!” “明天……明天俺要多搬两车砖!还要去学怎么和水泥!” 不远处。 几个孩子围著篝火,正把馒头掰碎了泡在汤里,吃得狼吞虎咽,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对於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来说,什么家国天下都太遥远。 但这碗能暖透心窝子的热汤,就是实实在在的活神仙的恩赐! …… 偏殿行宫,经过这两日的修缮,已经没有那么破落了。 行宫內。 林秋终於忙完了一切,瘫坐在铺著虎皮的大床上。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意识沉入脑海。 这一看不要紧,系统面板上的提示音就像是炸了锅一样疯狂刷屏。 【叮!恭喜宿主,收到来自諫议大夫魏徵的特別好评!奖励活字印刷术!】 【叮!魏王李泰在您的影响下,成功製造出“曲辕犁”,解锁成就“匠心独运”,奖励特殊抽奖机会一次!】 【叮!您收到来自流民章三的特別好评!】 【叮!您收到了来自流民王尔的特別好评!】 西山猎场的大几百號人伙食,林秋不可能一个人全部负责。 他只儘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些,有少许部分也隨机分给了流民们。 虽然单个流民提供特別好评,只值10点系统点数。 但这么多的流民们加在一起,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再加上魏徵和李泰这两个“大头”,今天的收穫还算挺不错的,尤其是活字印刷术这玩意…… 林秋所在的贞观年间,大唐的主流印刷方式还是雕版印刷。 所谓雕版印刷,极为死板,有些类似於现代一些手工雕刻的墓碑。 每一页书,都要找匠人在这块木板上反向雕刻。 刻错一个字,整块板作废; 用雕版印刷的方法,刻完一本《论语》,可能要几年。 且这块板只能印这一本书,印完只能堆在库房里吃灰。 相比之下,活字印刷简直就是能打破一些门阀世家对於知识的垄断权利! 所谓活字印刷,是指將每一个字,单独製成一个个独立的小方块,即字模。 然后进行字模排版。 就像拼积木一样,把字模排进铁框里,刷墨、铺纸、印刷。 这样弄出来的字模,印完这本书,把字拆下来,重新排列,又能印下一本! 林秋之前只是模糊记得,活字印刷很牛掰,但是你让他具体如何改良雕版印刷,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这个活字印刷的技术,算是解决了林秋一个重要的难题,让他先前抽到的那些譬如《母猪的產后护理》,《曲辕犁使用手册》…… 甚至於交到孙思邈道长手里的那份大唐防疫指南,林秋也能將其直接公布分享於天下。 不需要孙道长亲自登门拜访一些匠人,耗费几年时间,去特地復刻了! 林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好奇的目光放到系统界面。 特殊抽奖是什嘛玩意? “系统,使用特殊抽奖机会!” 隨著林秋心念移动,轮盘飞速转动,最后定格在一个黑乎乎的图標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初级炸弹製作!】 炸弹製作…… 林秋倒吸一口凉气,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奶糖大伊万…… 火药这玩意,是个国人都知道,是炸药的雏形。 哪怕是如今的唐朝,都已经初具规模,不过一直被用来当烟花放…… 在古代,火药都是那些道教的术士们最先发现使用的! 道教的那些炼丹师。 他们在炼製“仙丹”的过程中,经常將硫磺、硝石、木炭混合加热。 歷史上,孙道长就在自己的《丹经》中记载了“伏火硫磺法”,那玩意其实就是原始火药的配方。 只不过,在贞观年间,火药还没能像宋元时期那样大规模用於攻城掠地。 其实主要的原因就是威力不足。 当时的火药配方中硝的含量较低,杂质多,燃烧速度慢。 与其说是炸药,不如说是当一种强力引火剂来使用 这种东西如果搞出来,最起码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有一天李二或是李承乾…… 林秋微微静默两秒。 想到不久前还在开心给那些流民小孩分发晚餐的李承乾,他摇摇头。 没有再细想。 第五十八章:李二夜访西山!铜锅羊肉与夜! 就在林秋抽中活字印刷和初级火药製作的时候。 在通往长安的官道岔路口。 魏徵骑著那头老毛驴,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装满羊杂汤的陶罐。 他身上裹著林秋送的一件旧羊皮袄,心里美得直冒泡。 魏徵嘴里哼著走了调的秦腔,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早朝了。 “林县男实乃大才啊!“ “老夫明天就把这羊杂汤端上殿去,再把那曲辕犁的图纸往陛下面前一拍!定要让陛下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治国之才!” 就在他拐入一条回城近道的片刻。 另一队人马,趁著夜色,从另一条隱蔽的道路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换了便服的李世民,身后跟著同样乔装打扮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因为担心李承乾和李泰闯下大祸…… 好吧,其实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李世民没等到明天,连夜就带著两位大唐权臣溜了出来。 魏徵和李世民不知道的是…… 他们两拨人,竟然在夜色中完美错开。 …… 半个时辰后。 李世民一行人勒马停在了西山猎场的入口处。 按照李世民的设想,此刻的西山,应该是一片漆黑,寒风呼啸。 那些可怜的流民应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世民感觉自己甚至能听到监工的鞭打声和百姓的痛苦哀嚎声。 而他的魏徵魏爱卿,此刻估计正被气得跳脚,或者正在被那林秋刁难。 “辅机,玄龄,做好准备。” 李世民翻身下马,面色凝重,“若是那林秋真敢虐待百姓,朕今晚绝不轻饶!” 然而,话音未落。 一阵晚风吹来。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这……这是什么味儿?” 房玄龄也吸了吸鼻子,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陛下,好香……似乎是羊汤的味道?”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只见前方的营地里,火光通明,宛如白昼。 没有想像中的哀嚎,反而传来了阵阵號子声? 甚至还有人大声说笑的声音? “再来一碗!俺还能吃!” “痛快!这油泼麵真带劲!” “哈哈,老张,你那块砖砌歪了,明天得请客!” 李世民愣在原地,看著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跟昨天奏报上抓壮丁的描述好像不太像! 这气氛…… 怎么比长安城上元节的灯会还要热闹几分? “陛下!”长孙无忌一脸茫然地指著前方,“那些是流民吗?臣怎么看著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的,比臣府里的家丁吃得还欢实?” 別说李世民有些脑袋宕机,就是房玄龄看著面前这一切,也十分好奇! 他好奇的是林秋是怎么做到的! 李世民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等到明天再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绝对李忠绝对会將其忠实记录在纸张上,连夜送给他! …… “走!跟朕进去看看!” 李世民忽得来了兴致,他把马拴在树林里。 带著两名宰执和几名太內侍卫,他们一起猫著腰,准备趁著夜色潜进去看看。 然而,刚从草地踏上通往行宫大门的那条主路。 李世民突然感觉脚下的触感不对劲。 不是那种踩在泥土上的鬆软感,也不是踩在碎石路上的硌脚感。 而是一种……异常平整、坚硬。 路上是居然没有一丝起伏的奇怪触感。 就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平整的青石板上一样,西山猎场这边何时修了如长安般的青石板路。 “嗯?” 李世民心中一惊,猛地停下脚步。 借著月光和远处的火光,李二低头看去。 只见脚下的路面,呈现出一种灰白色。 平整如镜,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上面连一丝杂草和碎石都没有。 他试探著跺了跺脚。 噔!噔! 声音清脆,坚硬如铁。 房玄龄也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冰凉而坚硬的路面,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充满了惊骇。 “陛下……这……这莫非就是密奏里说的……” “点泥成石?!” 李世民站在那条刚刚铺好、已经干透的水泥路面上。 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西山猎场,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不解。 “这林秋刚刚才放出宫没两天,他到底背著朕,搞出了多少名堂?!” “难道他真如承乾所说,是神仙弟子入世不成……” …… 西山行宫,夜色深沉,寒风如刀,卷著枯叶在窗外呼啸,发出呜呜的怪响。 然而,仅仅一墙之隔,偏殿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外殿里,那群跟著林秋干了一整天的老兵,还有刚换防下来的百骑司精锐。 此刻他们正围著几口大铁锅吃得热火朝天。 羊肉虽然切得不如內殿精细,但胜在量大管饱,一口烈酒一口肉,划拳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 而內殿之中,气氛则更加温馨,甚至……有点热。 这里门窗紧闭,掛著厚厚的棉布帘子,將寒风死死挡在外面。 屋子正中央,並没有寻常富贵人家用的炭盆,而是摆著一个造型奇特的铁皮炉子。 炉子上架著一口黄澄澄的铜锅。 锅底是清汤,只放了葱段、薑片、红枣和几粒枸杞,隨著炭火的舔舐,汤麵翻滚,激起层层白浪。 “咕嘟……咕嘟……” 这声音,简直是冬夜里最美妙的乐章。 “好烫好烫!呼呼……真香!” 太子李承乾毫无形象地挽著袖子,一脚踩在胡床边沿上,满嘴流油。 他刚从锅里抢出一块羊肉,吸满了汤汁的羊肉一入口,烫得他直吸溜,却又捨不得吐出来。 那种羊肉鲜味和碗中微辣小料混合的口感,让他吃得爽得满头汗! 在他对面,魏王李泰双手捧著碗,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锅里正在上下沉浮的羊肉片,生怕一眨眼就被皇兄抢走了。 要知道,这玩意是林秋亲自切的羊肉,比外面那些傢伙吃得羊肉要精细多。 那羊肉红白相间,薄如蝉翼,对著灯光甚至能透亮。 下锅只需数三个数,肉色一变即熟,入口即化,鲜嫩到令人髮指! “林秋锅锅,兕子也想要次肉肉!” 小兕子坐在林秋身旁,晃荡著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喊著。 “好嘞,殿下请张嘴!” 林秋笑眯眯地夹起一片刚烫好的羊肉,在特製的麻酱碟里滚了一圈。 这麻酱是用炒熟的芝麻细细研磨。 又加了韭菜花、豆腐乳、香油调和而成,醇厚无比。 裹满酱汁的羊肉餵进小兕子嘴里。 小兕子幸福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冬日里囤食的小仓鼠。 可爱的一米! “林秋锅锅,我还要!” “好好好,別急,吃慢点,別噎著了,承乾,青雀,要吃自己烫啊!你们特喵的……” “何为特喵的?呵呵呵!” 简单的嬉闹环节后,林秋终於把话扯回了正题! 第五十九章:李二夜闯偏殿!兴师问罪!大唐最大权贵! “青雀,这炉子搞得真不赖。” 林秋腾出手,拍了拍桌底下的铁炉子,“魏王殿下,没想到你手底下那帮工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烟筒简直是1:1復刻我的设计图。” 李泰闻言,终於从羊肉上挪开了一瞬视线,满脸得意。 “那当然!这什么烟囱可是本王亲自监工改良的一號!“ “挺好的,这玩意利用了回烟倒流的原理,加上密封接口,不仅火旺,而且一丝烟味都漏不出来!你手下的工匠这都能復刻出来!厉害的,青雀!” 趁著李泰得意洋洋的时候。 林秋和李承乾在其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把铜锅里面刚刚烫熟的羊肉,纷纷扒拉到自己碗里! 等到李泰意识到:不对,有问题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屋內暖意融融,肉香四溢,几人吃得正开心的时候。 “砰!” 偏殿的大门,骤然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连门都没敲。 呼啦啦! 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桌上的铜锅热气四散。 李泰疯狂皱眉,刚准备骂一句手下的侍从不懂规矩。 “哪个……” 李泰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出口。 紧接著,一个身穿便服、但这气场比这寒风还要冷冽上三分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著缩著脖子的长孙无忌、房玄龄。 以及一名身形魁梧、眼神锐利的带刀护卫。 正是方才还在跟老张头等人吃酒划拳的百骑司统领李忠。 这货此刻眼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腰板挺得笔直!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泰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更是一松,“啪嗒”一声,刚夹起来的一大筷子熟羊肉全掉在了桌子上,心疼得李泰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林秋反应最快,但他也只是淡定起身对李二行了一礼。 “陛下!” “父皇!!” 小兕子看到来人,惊喜起身喊了一声,张开满是油光的小手就要抱抱。 最惨的是李承乾。 这货刚刚夹起一片烫得完美的羊肉,正悬刚在麻酱碗里蘸过,正准备往嘴里送。 看到那个黑著脸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擼起袖子加油吃的李承乾整个人僵住了。 那片肉,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保持著那个毫无礼仪队尷尬姿势,嘴唇颤抖:“父……父皇?!您怎么来这儿了?” …… 李世民板著一张脸,並没有理会两个儿子的惊恐。 他大步走上前,先是一把接过扑过来的小兕子,抱在怀里顛了顛,夸了句宝贝兕子又胖了后。 李世民转头一秒变脸,他眼神如刀一般扫视著桌上的林秋三人。 “好啊……好得很。” 李世民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朕在甘露殿,为了长安周边的一些灾情愁得睡不著觉,连晚膳都没胃口。” “听说你们还招收流民徭役,魏徵魏爱卿,为了替朕查探这西山的虚实,只身犯险,至今还未生死未归……” 提到“魏徵”二字,林秋和李承乾对视一眼,嘴角疯狂抽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就连李泰也是面色古怪。 他刚才可是听老张头的手下匯报过,那个倒霉催的魏大人被尉迟宝林那憨货,按在泥地里吃土…… 甚至,后续尉迟宝林还因为坚决执行魏王大人命令不动摇,,得到了魏王殿下深切的口头表扬。 李世民倒是没有看出三人来脸上的古怪! “你们倒好!做了这等事,还笑!” 李世民骤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铜锅里的汤汁一晃一晃的。 “你们躲在这儿开小灶?“ “这是吃得什么?羊肉?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李承乾嚇得一激灵,赶紧放下筷子,瑟瑟发抖地站起来行礼,准备解释: “父皇息怒,儿臣们其实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李世民直接走到了他刚才坐的位置旁。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位天可汗陛下,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李承乾都直接挤到了一边。 李承乾:“???” 李世民坐下后,並没有让人拿新餐具,而是顺手抄起了李承乾刚才放下的筷子。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双筷子本来就是他的用的似的。 接著,李二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起了李承乾碗里那片刚蘸好麻酱、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羊肉。 李忠试毒的话都没说出口。 嗷呜一口。 李世民便將其塞进嘴里。 全场死寂。 只剩下李世民咀嚼的声音。 “嗯……” 李世民嚼了两下,眉头微微舒展,原本黑如锅底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这羊肉肉质鲜嫩,刀工切的也不错!“ “你们这种新鲜的吃饭倒是独特……” 他又蘸了蘸料碗,评价道:“就是这酱料稍微淡了点!” 李承乾站在寒风中。 看著那个占据了自己位置、抢了自己筷子、还抢自己羊肉的亲爹,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您不是来问罪的吗? 怎么还吃上了? …… 稍微吃了几口羊肉,简单满足了口腹之慾后,李世民终於开始了“兴师问罪”。 “林秋。” 李世民一边示意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自己找地儿坐,一边看向林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朕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流民都在喝羊杂碎汤。“ “怎么,百姓们都在吃下水內臟,你们这帮权贵监工,倒是在这儿吃最奢靡的羊肉部分?” 这话一出,李泰嚇得脖子一缩,手里捧著的碗都快拿不稳了。 李承乾刚想开口替弟弟和林秋辩解,却见林秋不慌不忙地给李世民烫了几块青菜。 “陛下,这您可就冤枉臣了。” “今日西山有大喜,曲辕犁问世,那是普天同庆的喜事!“ “外面的老兵、工匠、护卫,每个人今晚都有羊肉吃!就连那些干活最卖力的流民,碗里也都有几片厚肉!” “咱们吃这个,那是与民同乐,怎么能叫奢靡呢?” “哦?” 李世民挑了挑眉,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百骑司统领李忠。 李忠立刻抱拳,压低声音,语气干练地匯报导: “陛下,臣的密折其实已经遣人送过去了,这时候应该在您的案前才对!“ “確实如林县男所言,流民和士卒的锅里都有大块羊肉,流民们也很开心,並无怨言。” 李世民一路走来,早已暗中观察巡视了一圈。 听到李忠的稟报,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李承乾长鬆了一口气,刚想坐下蹭点吃的,却发现根本没位置了。 就连林秋和青雀都分別给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让座,只能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著。 “这味儿不够劲。” 李世民吃了两口,还是觉得不过癮,“林秋,有没有什么带劲点的?朕记得承乾跟我说过,你有种一种红色的,跟茱萸花椒很像的那个……” “辣椒?”林秋秒懂。 他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琉璃小罐,里面装著红艷艷的油泼辣子, “陛下,这是用西域商人售卖的辣椒,温中散寒,下气消食。“ “它能瞬间加速血液循环,让全身气血沸腾,您尝尝?” 李世民挖了一大勺放进碗里,拌匀,然后夹起一块羊肉沾酱后,送入嘴中。 隨著羊肉入口。 一股霸道的辣意直衝天灵盖,瞬间让李二额头冒汗,但隨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羊肉鲜香。 “呼!爽!!” 李世民大呼过癮,“这才是爷们该吃的辣味!再给朕来一盘羊肉!要肥点的!” 林秋在一旁嘴角微抽,这时候你倒是不提权贵的事情了! 作为唐朝最大的权力巔峰,谁能权贵高的过你啊! 第六十章:蜂窝煤和烟囱!称心之死!长孙无忌的脑补!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吃相十分文雅。 跟李二那种大开大合的胡吃海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世民终於放下了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说说正事吧。”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铜锅和李承乾、青雀。 他直视林秋: “刚才朕进来的时候,差点都崴了脚!“ “你说说吧,门口那条路,是怎么回事?” “朕让手下侍卫用精铁打造的佩刀试了试,他们竟然是只也把刀刃都崩了个口子,那地上只出现一道白印子!“ “那东西看著像泥,怎么比青石板还硬?” 林秋正色道:“陛下,此物名为水泥,是由沙石和石头灰等混合而成,此物比用糯米的三合土廉价还牢固!“ “有此物在,咱们大唐的基建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物不仅能铺路,让马车日行千里无阻碍!“ “更能轻鬆筑城,一旦水泥凝固,一两天內便坚如磐石,普通的投石车也很难损毁它难!“ “此外,这玩意用来修筑河堤,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永绝水患。” “筑城……修路……修筑河堤?” 李世民眼中精光闪过。 作为大唐的马上皇帝,他瞬间就想到了这所谓水泥地军事用途。 “若是用此物,铺设秦直道,我大唐铁骑,岂不是何处去不得?” “若用用此物修补长城,那突厥蛮夷,就算把头磕破,是不是也休想踏入关內半步!” 一旁的房玄龄已经在心里掰著手指,想著此物究竟造价几何? 又会给大唐带来多大的赋税或收益? 李二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炽热。 “还是林县男忠勇大唐,时时刻刻为朝廷天下考虑,连配方都毫不藏私,我听说你把秘方都直接告诉了那些流民!” 李世民微微皱眉,“此事不妥,这等神物的配方,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若是被胡人番邦偷学去,又將是一场祸事!” 林秋眉头一挑,李二这傢伙又想白嫖。 当然, 林秋也不在乎李二是不是能不要自己老脸白嫖,只要他的西山猎场能用水泥就行。 系统抽取到的手中技术和图纸太多了。 林秋也不在这三瓜两枣,再说这种能让李世民舔著脸白嫖的机会,怕是一眾权贵跪求都求不来。 房玄龄骤然缓缓开口,询问了些许有关水泥的事情。 林秋和这位传说中房谋杜断的宰相,简单聊了两三句有关水泥的成本详情。 李二在旁边听得是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水泥这玩意牛掰! 忽得,李世民话锋一转,伸手指著屋內炉子烟囱。 “说起来,这个是什么玩意?” “这屋里也没烧炭盆,为何却如此暖和,还没有半点菸熏火燎之气!“ “朕刚才看了,这炉子里烧的黑煤球,貌似不是木炭,就是那让观音婢中了火毒的煤炭吧?” “我记得孙道长和林秋说过,需要通风避火毒,我进门时,你们怎么都没有开窗通风?!“ “父皇,这是儿臣和林秋的杰作。” 林秋还没说话,李泰就忍不住站出来得意的邀功了。 “父皇,这是林秋想出来改良煤炭后的蜂窝煤!“ “把煤炭弄成这种蜂窝形状,不仅燃烧起来时间更久,火毒更少!“ “这个炉子和烟囱,也是儿臣带匠人根据林秋给的图纸,改良建造的!” “它能直接把燃烧的火毒直接排到外面,以后在室內烧这蜂窝煤,就不用敞开门窗了!” 林秋在一旁补充道:“陛下,西山有露天煤矿!“ ”但这煤炭有毒烟,百姓不敢烧。“ “臣这炉子配合烟筒,能把毒烟排出去。这蜂窝煤造价极低,哪怕是流民也烧得起。” “微臣那也不是徭役,而是以工代賑,让流民挖煤、做煤球,给他们工钱和管吃住!“ “这样既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又解决了长安城百姓或权贵们的过冬取暖问题。” “可谓是一举多得!” 李世民听完,沉默良久。 他看著那个燃烧著幽幽蓝火的炉子,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暖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彻底落地了。 这些年来,每当雪灾来临。 无数百姓瞬间流离失所,原本普通的家庭可能瞬间被冻死在这寒冬里面,如果这两个东西能够大规模推广的话…… 这分明又是两条安邦定国的国策啊! ……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李承乾依旧老老实实地站著,虽然有些行为逾矩,但眼神清明。 李泰虽然身上沾染了些许木屑,,但那种精气神,却是比以前那个只会死读书的小胖子,好太多了! 此时,身后的李忠又悄悄上前。 单独將一份已经在密折里,有关於曲辕犁密报,悄悄对李二耳语详细匯报了一遍。 “不错。” 李世民听后微微頷首,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看来林秋你没带著这两个混帐东西,在西山瞎胡闹。” 他看向李泰,语气温和:“青雀,你也辛苦了。“ “木匠活是贱业,这种东西你也无需在意!“ “农耕桑田才是大唐的立国根本,能造出曲辕犁这等利国利民的神器,说明你长大出息了,总算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瞎胡闹了!” 李泰闻言,眼圈瞬间红了。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夸奖都是李世民偶尔不咸不淡的“文採好”、“字写不错”。 但只有今天这句“长大了,出息了”,却让李泰觉得心里最踏实、最暖和。 李泰用力点了点头,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李世民又看向李承乾。 “承乾。” 李承乾赶紧躬身:“儿臣在。”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提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前几日,朕听说你把那个叫称心侍读太监送走了?” 听到称心这个名字。 一直站在角落里盘算著如何掺和蜂窝煤和水泥一脚的长孙无忌,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要知道,那称心可是他特意安排送到东宫的…… 李承乾心中一凛,想起林秋之前的玩笑话,原来父皇都知道。 李承乾立刻正色道。 “是,儿臣身为东宫太子,当以社稷为重。“ “那侍读太监行为逾矩,儿臣將他送到了兕子宫中,让掌事太监使唤!” “这事做的不错!”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做得挺果决!这才像是朕的儿子!“ “就是承乾你身为储君,太过仁慈了些,朕已经替你料理了这些琐事后续!” 李承乾后背猛然全是汗水。 想到那个比长安花魁还要娇媚的称心。 不知怎得明明已经不在意的李承乾,还是感到一阵心疼可惜…… 房玄龄適时站出来,夸耀储君就是要宽容仁慈,才是我大唐典范。 一番吹捧,说得李二是心花怒放。 唯独长孙无忌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李二或是林秋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李世民的手段自不必说,从玄武门以来,他见识过多次…… 倒是那称心,长孙无忌听说,貌似还是林秋和太子某次閒聊结束后,就將其怒而送之…… 林县男…… 你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吗? 如果是的话,这小傢伙的心机手段也颇为不可小覷啊! 第六十一章:长孙皇后的惊讶!李二的冷笑! 简单讲了几句饶有深意的话后。 李世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看著那口已经见底的铜锅,以及旁边还没涮完的几盘生羊肉卷。 “行了,朕吃饱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指著那接壤烟囱的暖烘烘的炉子: “李忠,把剩下的羊肉,还有这个烟囱炉子,都给朕扛走!” “立政殿里冷,观音婢身子骨弱,最怕寒!“ “朕拿回去给皇后烤烤火,顺便让她也尝尝这涮羊肉。” 作为皇帝爪牙,天子御下最忠实的忠犬。 李忠迫不及待地立刻上前,虽然让他这么个百骑司首领,去干这种搬炉子的活儿有点大材小用。 但李忠却並不觉得有任何委屈,他动作利索,二话不说就招呼手下拆卸连接烟囱的炉子。 林秋:“……” 不是,我跟承乾青雀晚饭还没吃饱呢… 李世民显然没有丝毫顾忌他们三人的感受。 他又指了指李泰: “青雀,这种蜂窝形状的煤球,明天派给朕送一万枚进宫!“ “还有那曲辕犁,明天早朝也给朕拉到大殿上去!” 最后,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咽口水的太子李承乾。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承乾啊,你也別站著了,坐下吃吧!你这几天也辛苦了!” 李承乾感动得热泪盈眶:“谢父皇!”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还带著父皇体温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往桌面里一看。 除了还在翻滚的清汤,连根葱花都没剩下。 隨著狗腿子李忠指挥手下搬走铜锅,李承乾再继续捞锅底的机会都没有…… 李承乾:“……” 自家父皇不像是来夸奖他们的,倒像是来抄家似的。 李世民带著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指挥著李忠的百骑司手下扛著炉子,提著装在食盒里羊肉,心满意足地走了。 留下屋里三个面面相覷的人。 林秋嘆了口气,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安慰道:“没关係,殿下,咱们可以去抢老张头他们的铜锅!” 李泰微微咬牙,看著狗腿似的跟著李世民往外走的李忠。 “先抢李忠这个鹰犬的,我看这傢伙不爽很久了!” 李承乾附和的点了点头,立即吩咐自己的太子侍从,去悄咪咪把李忠他们的铜锅和羊肉偷回来…… …… 夜色深沉,长安城陷入了沉睡。 太极宫深处,立政殿內,却是一片温暖祥和。 长孙皇后患有严重的气疾,每到冬日便极为难熬,最怕受寒。 前段时间更是因为炭火毒的事情,差点让自家弟弟长孙无忌一家为之陪葬! 因此,立政殿內虽然早早地烧起了上好的银丝炭,但因为大量通风的关係,导致那炭火不仅温度不够均匀。 而那没有经过提纯的煤炭,偶尔还会飘出一丝令人不適的炭烟味,引得长孙皇后连连咳嗽。 “咳咳……” 长孙皇后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秀眉微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观音婢!你快看,朕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伴隨著爽朗的笑声,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几名身强力壮的御前侍卫嘿咻嘿咻地抬著一个造型奇特的铁皮炉子。 炉子上还架著一口散发著浓郁香气的黄铜锅。 临走前,李世民死饕餮的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仅连锅带炉子一锅端,甚至还顺手从西山带走了几个李泰手下最懂木匠活和最会修铸烟囱的工匠。 他准备让那些工匠,连夜在立政殿的偏殿復刻打通个排烟的烟囱。 “陛下,这是……” 长孙皇后惊讶地看著燃烧著幽蓝火焰的铁疙瘩。 “这叫蜂窝煤炉!是西山那帮臭小子们鼓捣出来的新东西!” “算是御寒神器!” 李世民一边说著,一边兴奋地搓了搓手,亲自指挥侍卫將炉子接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炉火彻底旺了起来。 奇蹟发生了。 那看似黑乎乎的蜂窝煤,不仅没有散发出半点刺鼻的毒烟。 反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稳定而强烈的热量。 而原本还有些清冷的立政殿,温度迅速攀升,很快就变得温暖如春。 长孙皇后只觉得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惊喜地靠近炉子伸出双手:“竟如此神奇……这煤炭,居然真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神奇的还在后头呢!” 李世民得意地拉著皇后坐下,亲自拿起筷子,將带回来的羊肉薄片下入滚烫的铜锅中。 “来,观音婢,你尝尝这涮羊肉!“ “林秋那小子刀工手艺就是好,承乾和青雀那俩混小子,今晚可是躲在西山吃得满嘴流油呢!” 长孙皇后吃了一口蘸著酱料的羊肉,眼睛顿时一亮,讚不绝口。 听到儿子们的趣事,她更是掩嘴轻笑:“承乾稳重,青雀聪慧,如今跟著林县男,倒是越发懂事了!“ “臣妾还听闻,青雀甚至还做出了有利大唐的农具?” “如果是真的话,那可是大功一件!” 李世民大口吃著羊肉,喝著琉璃杯中的葡萄酒。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神情: “观音婢,西山那边这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可就是搞出了大名堂!“ “明日早朝,肯定有不少言官御史,告他们劳民伤財。” 李世民冷笑一声,拍了拍那个温暖的铁炉子:“朕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朕就拿这无烟的蜂窝煤,还有青雀造出的新农具,狠狠地去堵住他们那帮人的嘴!“ “朕要让他们看看,朕的儿子,朕看中的人,绝不是他们口中只会奢靡享乐的废物!”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太极殿內,庄严肃穆的大朝会正式开始。 因为今年冬天天寒地冻,长安城周边爆发了不小的灾情。 不仅冻死了不少牲畜,还產生了大批流民。 朝廷为了賑灾,正愁得焦头烂额,国库的钱粮如同流水般花出去,却依然是杯水车薪。 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下,某些极其敏感且消息滯后的言官御史们,终於按捺不住了。 “臣有本要奏!” 一名御史大步迈出队列,手捧笏板,大声疾呼: “陛下!如今关中遭雪灾,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正当开源节流、休养生息之时!“ “然,臣昨日听闻,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竟在西山猎场大兴土木,招揽流民做苦力,为其修筑行宫!” “此等乘人之危、劳民伤財之举,实乃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这名御史一开炮,立刻又有几名御史言官站了出来,矛头直指林秋。 “臣附议!那林县男原来不过是个御膳房杂徒,连御厨都不是!“ “他不过仗著几分厨艺得宠,竟敢蛊惑皇子!甚至让堂堂魏王殿下屈尊降贵,去做那木匠的贱业!” “此等奸佞,简直是祸国殃民,败坏皇家威仪,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激愤。 不少不知內情的文官们纷纷点头附和,认为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荒唐事。 而坐在高高龙椅上的李世民呢?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的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李世民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唾沫横飞的御史,心里冷笑连连: 跳吧,尽情地跳吧。 现在跳得有多高,一会儿朕把证据拍在你们脸上的时候,你们摔得就有多惨。 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难处。 他总不能一有御史文官开喷,他就把人拉出去杀了吧? 那岂不是比紂桀还要残忍的暴君行为! 第六十二章:御史言官:魏大人你疯了?李世民补刀! 御史言官们一通乱喷。 李世民看了一圈,却发现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主攻手。 他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文臣最前列、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徵。 “奇怪,玄成这老倔驴今日怎么不发话?” 上一次是朕提前让他知晓…… 李世民心里嘀咕著。 按照魏徵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难道说昨日他去西山猎场也有所获…… 李世民正思考著。 终於,在几名言官弹劾得差不多、渐渐词穷的时候,魏徵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手捧笏板,大步流星地迈出了队列,站在了大殿正中央。 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弹劾的御史,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著这位大唐第一喷子。 其他所有官员,则是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態看著魏徵。 所有人都知道,以魏徵的性格。 林秋和那两位皇子,今天怕是要被喷得体无完肤、载入史册了。 就连龙椅上的李世民也坐直了身体,他看著那些御史言官和眾大臣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臣,魏徵,有本要奏!” 魏徵的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內迴荡。 “准奏。” 李世民强压著兴奋说道。 魏徵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刚才那些弹劾的言官,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神情。 魏徵慷慨激昂地大声说道: “昨日,臣奉旨亲赴西山探查!“ “所见所闻,令臣大受震撼,甚至彻夜难眠!” “臣要参劾刚才那几位同僚,简直是一派胡言,闭目塞听!” “林县男在西山招揽流民,非但不是劳民伤財的暴政!“ “他这么做,反而是千古未有之仁政!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啊!!” 轰! 魏徵这番话一出,整个太极殿仿佛被一颗陨石砸中,瞬间炸开了锅。 朝堂上几乎所有人懵逼了。 那几个刚弹劾完的言官,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魏徵,仿佛他们中出了个叛徒二五仔。 “魏大人,您、您是不是昨日去西山受了风寒,烧糊涂了?” “您可是諫议大夫啊!您怎么能替一个御厨学徒说话?” 站在武將前列的李靖、程咬金等一帮老將,也是满脸见鬼的表情。 程咬金掏了掏耳朵,转头对旁边的尉迟敬德说道:“大黑炭,俺没听错吧?这老匹夫之前天天带头反驳斥责陛下!“ “今天他居然不骂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酸爽的,莫过於龙椅上的李世民。 他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玩味,看著眾官百態。 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被自家老大背叛的那种复杂震惊! 更是让李世民感觉从毛孔到灵魂都十分舒適。 魏徵完全没有理会朝堂的震惊。 他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开启了热切演讲模式: “诸位同僚!你们可知,那林秋是如何賑灾的?” “他不设粥棚,不施嗟来之食!“ “林秋立下规矩:『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那不是徭役流民,而是让流民们以做工代替賑灾,让流民们用自己的力气换取粮食!” “此举,不仅解决了流民生计,防止了饥民聚眾生事!更是保全了那些灾民作为人的尊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活路和心气啊!” 魏徵越说越激动,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红: “更绝的是那食物!” “林县男竟然化腐朽为神奇,將权贵们弃之如敝履的羊杂碎,彘肉,野山菌,熬成了热气腾腾的菌菇肉汤!“ “直接是变废为宝!一碗汤,就能救活一条人命啊!” “如此体恤民情、懂得物尽其用、又深諳治国之道的奇才!“ “尔等竟然诬陷他祸国殃民?简直是荒谬至极!” …… 隨著魏徵的一番慷慨陈词,整个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以工代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些极具前瞻性和实用性的理念,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一个文官的心头。 若是这话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的,他们还会怀疑,但这是从一向最严苛的魏徵嘴里说出来的,由不得他们不信。 就在群臣还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高声通报: “魏王殿下奉旨覲见!” 隨著李世民的首肯,殿门大开。 只见魏王李泰昂首挺胸,大步走入殿內。 虽然他今日换上了亲王的朝服,但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指甲缝里残留的几丝黑泥。 而在他身后,两名膀大腰圆的黑塔似的壮汉,他们正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沾著新鲜泥土的巨大木製农具,重重地放在了大殿中央。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纷纷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两个壮汉。 “儿臣李泰,臣程处默、尉迟宝林叩见陛下!” 李泰三人恭敬行礼。 隨后李泰起身指著那台曲辕犁,神色傲然,“父皇,这便是儿臣与林县男等人,在西山连日奋战的成果!” 在满朝文武震惊、疑惑的目光中。 李泰化身最专业的產品经理,开始详细解说曲辕犁。 “诸位大人请看。此犁名曰曲辕犁。“ “我大唐以往用的直辕犁,笨重且需双牛牵引,转弯困难。” “而这台犁,儿臣按照林县男的想法,將直辕改为曲辕,並在犁头处增加了犁盘。这一改动,不仅使得此犁不仅轻便灵活,单牛甚至人力即可拉动! “甚至更是能做到原地掉头转弯!” “深耕细作,省时省力!经儿臣实测,用此犁耕地,效率比以往快了三倍有余!” “嘶!” 大殿內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唐对农桑之事极为重视,在场许多武將都是亲自耕种过。 李世民每年播种季节,还都拉著群臣去亲自种田,不是演戏的那种,因此眾人都知晓李泰所言曲辕犁的含金量。 户部尚书戴胄和工部尚书段纶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恨不得扑上去抱著那台犁啃两口。 魏徵见缝插针,立刻跳出来给出官方最高认证。 “臣昨日亲眼所见魏王殿下演示!“ “魏王殿下此言非虚!此物若能推广天下,大唐耕地可多出数百万亩,粮食產量必將翻倍!此乃真正的造福万民,此乃国之重器啊!” “魏王殿下不辞辛劳,钻研此等神器,乃是大唐之福!” 那几个最开始弹劾李泰“做木匠贱业”的言官,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魏王这个“木匠“做出来的东西,比他们写一辈子摺子都利国利民。 龙椅上的李世民,看著魏徵和李泰轻鬆舌战群臣,那叫一个內心舒坦。 “王德!” 李世民大手一挥,开始亲自引领这最后的大戏。 御用大太监王德得到李二招呼,立刻指挥著几个小太监,將一个燃烧著的【蜂窝煤炉】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大殿,放在了群臣面前。 一股无烟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殿內的寒意。 在群臣不解的目光中,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双臂负后。 马上帝王的霸气展露无遗。 第六十三章:水利石磨!神级小米粥!和尚玄奘! “魏爱卿说得好!“ “但林秋和青雀给朕带来的惊喜,还不止於此!” “诸位请看此炉中的东西!此乃蜂窝煤,是由西山有毒的石炭经过特殊工艺改造而成。无毒、无烟、且造价极其低廉!此外他们还造出了能规避火毒的烟囱!” “朕已决定,全面开启林秋口中的西山煤矿及蜂窝煤挖掘生產计划!“ “让流民以工代賑去挖煤、制煤。” “此物一旦推广,不仅流民有饭吃,我长安城百万百姓,这个冬天,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买不起木炭而冻死了!” …… 李世民的话如同惊雷般在群臣耳边炸响。 神器农具曲辕犁、用羊杂肉、彘肉等做粮食,改良无烟廉价冬炭、以工代賑……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所有的官员都彻底被震撼了。 之前弹劾的言官们纷纷羞愧难当,恨不得把头低到角落地缝里去。 户部、工部的官员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这些玩意是他们手下的人弄出来的,恨不得林秋是他们手下的官员…… 还是长孙无忌最先站出来,呼喊道,“天佑大唐!陛下圣明!“ 下一刻,满朝文武,包括魏徵,李泰在內,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太极殿: “天佑大唐!!陛下圣明!!” “天佑大唐!!陛下圣明!!” ……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每日任务!】 【您的力量+1,顏值气质+3】 我这个帅唄气质,还要加个锤子! 清晨的西山行宫,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空气凛冽如刀。 林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他刚一清醒,脑海里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就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叮!昨日宿主提供的【神级红烧肉】、【小鸡燉蘑菇】【羊杂碎萝卜汤】等,成功救助西山流民四百六十二人,收穫海量基础好评值!” “叮!流民王铁柱对您的美食感恩戴德,获得商城幣+10!” “叮!流民田二牛吃撑了,对您的善举终生难忘,获得商城幣+15!” “叮!检测到大唐宰相长孙无忌品尝94分神级铜锅羊肉,恭喜您获得新技术-水力自动化石磨技术!” 林秋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如火箭般飆升的商城点数,嘴角疯狂上扬。 这才是打开系统的正確方式啊! 什么声望权势,都不如食客发自內心的那一句“好评”来得实在。 昨天那几顿美食,不仅填饱了流民的肚子,更是把他的好评值直接刷爆了。 长孙无忌后来更是因为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铜锅羊肉。 还让林秋收穫了水磨自动化技术…… “嗯,別的先不管,先特娘来几个十连抽再说!” 林秋搓了搓手,毫不犹豫地將刚刚暴涨的商城幣砸了进去。 三十连抽! 系统轮盘化作一道流光,疯狂旋转。 片刻后,金光大盛,刺得林秋在脑海中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日常的百斤极品食物,林秋直接略过。 看著那两道橙色的光芒和一道金色光芒交织的奖励,林秋微微眯起了双眼! “叮!恭喜宿主抽中极品灵粟米*100斤!“ “恭喜宿主抽中极品灵粟米种子*100斤(灵粟米种子-可种植,生长周期短,耐寒抗旱。” “叮!恭喜宿主抽到新的神级食谱,获得【神级小米粥】!” “神级小米粥:色泽金黄,米油丰厚,极度温和,能修復重度飢饿者的脾胃损伤,固本培元,驱寒暖身,註:此粥製作90以上,乃大病初癒、体虚畏寒者之无上补品!” 看到新抽中的几个紫色和金色物品。 林秋眼睛一亮。 这奖励来得太是时候了! 流民们虽然昨天吃喝受补,但长期挨饿受冻,肠胃早就虚弱不堪。 若是天天吃油腻辛辣之物,反而容易虚不受补。 这神级小米粥,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救命药,顺便还能拿去宫里给长孙皇后调理气疾。 嘖嘖嘖,做好事的同时,咱又能刷一波好评值! 林秋立刻翻身下床,披上衣服直奔后厨。 100斤极品灵粟根本不够吃得。 如今商城幣充足,林秋毫不犹豫地先兑换了几千斤,反正只要是存放食材,系统存储空间就跟无限似的。 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粟米被林秋倾倒入沸腾的大铁锅中。 不需要复杂的香料,也不需要繁琐的工序。 林秋只是用美食之眼精准地掌控著火候,用大勺顺著一个方向缓缓搅动。 在某一个时刻,换个方向火候,继续搅动。 如此往復! 不过小半个时辰,一股奇异的穀物清香便从锅中升腾而起。 香味钻出厨房,隨风飘散到了整个营地。 这香味不似烤肉那般浓烈,却带著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最本源的醇厚浓香。 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觉得心里踏实、温暖。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出91分神级小米粥!】 大锅內,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浓浆。 最绝的是。 在粥的表面,凝结出了一层厚厚亮亮的米油。 黏稠得仿佛能拉出米丝来,林秋用筷子轻轻挑起,发现那米丝甚至能立在筷子上面半秒不倒。 营地外围,无数流民们早早就被这股香味唤醒了。 当他们在寒风中排好队,那一碗碗金灿灿、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端在手里时,许多人还没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这就是他们靠自己双手挣出来的早膳吗? 有人捧著微凉些的小米粥,轻轻喝了口。 一口入喉。 没有丝毫的粗糲感,那滚烫黏滑的米油顺著食道滑入胃里,就像是一只温暖的柔荑,温柔地抚平了体內所有的不適。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好喝……太好喝了……” 流民们捧著缺口的破碗,呼嚕呼嚕地喝著,连碗底都要舔得乾乾净净。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林秋脑海中悦耳地响了起来。 就在林秋看著好评值蹭蹭上涨,心里美滋滋的同时。 负责管理如今警戒工作的老张头走了过来,只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县男,外头来了个化缘的和尚。” 老张头指了指营地大门的方向,“长得倒是细皮嫩肉、俊俏得很,手里还端著个紫金钵。不过这和尚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也不化缘,就盯著咱们的粥锅发呆,直勾勾的。” 林秋一愣,和尚是什么鬼? 这个年代的正经和尚和道士,那也不是想当就能当上的…… 反正绝对是不缺饭吃的主。 什么情况? 林秋擦了擦手,跟著老张头走到营地门口。 只见寒风中,果然站著一个身穿粗布僧衣的年轻和尚。 这和尚虽然衣著朴素,但宝相庄严,眉宇间透著一股大智慧,在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中显得鹤立鸡群。 “这位大师,可是来化缘的?”林秋走上前,十分客气地问道。 年轻和尚回过神来,双手合十,对著林秋微微躬身:“阿弥陀佛,贫僧玄奘,见过施主。” 林秋瞳孔猛地一缩。 玄奘?! 那个未来要去天竺取经、翻译无数佛经的唐僧?!他现在居然还在长安? 话说,这个世界真不会有什么毛年雷公嘴的和尚吧…… 不知怎得。 林秋想到了一张齐天大圣站在玉皇大帝桌上,然后却对著李世民弯腰行礼的表情包…… 没等林秋回过神来。 玄奘便苦笑著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疑惑: “施主误会了,贫僧並非来化缘。“ “近日长安周遭灾情肆虐,城內外各大道庙佛寺为了普度眾生,纷纷大开山门,架锅熬粥,无偿施救。” “贫僧本以为,佛门慈悲,灾民定会感恩戴德,涌入寺庙求生。“ “可谁知,今日各大寺庙门可罗雀,那些灾民寧愿拖家带口走上十几里地,跑到施主这西山来卖苦力,也不愿去寺庙白吃一碗粥。” 玄奘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秋:“贫僧心中大惑不解。“ “佛门无偿施捨,为何不敌西山劳役?“ “贫僧愚钝,特来此地,只求施主解惑!” 第六十四章:和尚与禪意!天生神力小屁孩!絳州龙门! 林秋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求知慾的大唐高僧,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到粥锅前,亲自盛了一碗熬得最浓稠的神级小米粥。 小米粥的表面还盖著一层厚厚的黄金米油,林秋將它端到了玄奘面前。 “大师,天寒地冻,先喝口热粥暖暖身子,咱们再论佛法。” 玄奘本想推辞。 但那股扑鼻而来的穀物醇香却让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玄奘虔诚谢礼后,双手接过粗瓷大碗,轻轻抿了一口。 只一口,玄奘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吃过长安城最顶级寺庙的斋饭,也化缘过无数人家的粗茶淡饭,但从未喝过如此不可思议的粥! 那米油的温润、穀物的清甜,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力量,不仅暖透了他的身体,甚至让他连日来为灾民奔波的疲惫灵魂,仿佛都得到了洗涤。 “阿弥陀佛……此等绝世美味,贫僧受之有愧。” 玄奘端著碗,眼中满是震撼。 林秋看著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大师,这碗粥好吃,是因为它用了最好的米,熬了最好的火候。” “但外面那些流民觉得我这里的粥比佛门的香,不是因为我厨艺有多高,而是因为这粥,是他们自己凭力气挣来的。” 玄奘一愣:“挣来的?” “对。”林秋指著远处那些吃饱喝足,正热火朝天去搬砖、和水泥的流民。 “佛门施粥,施的是舍。“ “灾民跪在地上接那碗粥,心里想的是自己是个废人,是个乞丐,他们觉得亏欠。” “但我西山,施的是得。“ “我让他们干活,他们用汗水换来杂粮和肉汤。“ “他们吃下去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他们的脊梁骨是挺直的。” 林秋看著玄奘,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佛度有缘人,我让他们自己度自己。“ “大师,您觉得,一个人是愿意跪著当一辈子乞丐被施捨,还是愿意站著靠自己的双手吃一顿饱饭?” 噹啷。 玄奘手里的紫金钵差点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如同黄钟大吕般迴荡著林秋的那几句施捨与尊严。 困扰他多日的疑惑,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良久,玄奘放下粥碗,整理了一下僧衣,面色极其郑重地对著林秋深深一拜: “施主一言,犹如醍醐灌顶!是贫僧著相了。“ “施主之法,乃是大慈悲、大智慧,贫僧受教了!” 林秋:“……” 我特么说这么多,意思就是你特么不能白蹭我粥! 你好意思不去帮忙? 你受教个雷霆! 就在林秋与玄奘,在充满哲学与禪意的交流时刻。 一阵极其不和谐的鸡飞狗跳声,突然从行宫后厨的粮仓方向传了过来。 “站住!抓贼啊!” “快拦住他!这小子滑得像泥鰍一样!” 林秋和玄奘转头看去。 只见平日里沉稳老练的老张头,此刻正气急败坏地追著一个半大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单薄短打,在这大冬天里冻得嘴唇发紫。 但他怀里却死死护著两个硬邦邦的杂粮冷馒头,身法竟然出奇的灵活,在堆满杂物的营地里上躥下跳。 两名身强力壮的百骑司精锐见状,立刻从两侧包抄过去,想要將他拿下。 “小子,给我趴下!” 谁知那少年面对两个精锐士兵的擒拿,非但没躲,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老虎,猛地一矮身,肩膀带著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力,狠狠一撞! 砰!砰! 两名百骑司精锐竟然被他撞得直接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好小子!有把子力气!” 老张头见状,眼中不仅没有怒火,反而双目爆出一团精光。、 他大喝一声,仅剩的独臂猛地探出,身形如电,用上了当年在军中尸山血海里练就的擒拿绝技。 饶是那少年天生神力,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 缠斗了十几个回合后,他终於被老张头死死地遏制住双臂,按在了雪地里。 即便如此,老张头也是累得气喘吁吁,额头直冒汗。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地上的少年,扯著嗓子对赶过来的林秋大喊。 “县男!您快过来看看!“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胎!没练过武,单凭一身蛮力就能掀翻两个百骑!“ “这骨骼、这把子力气,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啊!“ “若是放进军中打磨两年,未来必是一员猛將!” 少年被按在冰冷的雪地里,小脸通红,但眼神却凶狠桀驁,像是一匹不屈的孤狼。 他死死盯著林秋,咬牙切齿地吼道: “俺没偷东西!!这馒头是俺昨天搬了一整天砖,省下来没吃的口粮!俺没吃你们一口白食!俺要带回去给俺娘吃!” 林秋闻言,心头微微柔软。 自己省下口粮带给老母亲? 原来还是个大孝子。 林秋走上前,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示意他鬆手。 然后林秋从旁边的放粥者手里,端过一碗热气腾腾、满是黄金米油的神级小米粥,递到了少年面前。 “起来吧,没人说你偷东西。“ “这大冷天的,吃冷硬的馒头伤胃,把这碗热粥喝了,吃饱了,我给你工钱,让你买肉回去孝敬老娘。” 少年愣住了。 他警惕地看著林秋,又看了看那碗散发著极致诱惑的香粥,肚子很不爭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他一把夺过粥碗,仰起头,也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地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隨著米粥的暖流入味,不仅驱散了他体內的寒气,更將他那因为长期飢饿而亏空的气血悄无声息的点点改善。 少年抹了一把嘴上的米油,桀驁的眼神终於柔和了下来。 他感受到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他后退一步,站得笔直,对著林秋重重地抱拳拱手。 “俺娘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恩公给俺饭吃,俺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恩公了!” 林秋笑著摆了摆手,摸著这个最多比兕子大个一两岁的小屁孩脑袋。 “別动不动就卖命卖命的,对了,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昂起头,声音洪亮,穿云裂帛。 “俺是絳州龙门人!俺叫薛礼,字仁贵!” ??? 嘛玩意? 你说自己叫什么…… 林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满脸倔强的小傢伙。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薛礼?字仁贵?! 那个在真实歷史上,白袍长戟、三箭定天山、脱帽退万敌,让无数异族闻风丧胆的大唐一代军神薛仁贵?! 不是哥们,你特喵怎么这时候沦落到我这西山来了? 就因为一碗米粥,就要给我卖命? 这对吗? 这不对吧?铁铁? 第六十五章:93分神级麻婆豆腐!鲜香麻辣!给薛仁贵吃美了! 不到七八岁的薛仁贵站得笔直。 他那张被寒风冻得皸裂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然而,就在他对林秋立誓效忠,甚至带著几分郑重宣誓的时候。 “咕嚕嚕嚕!!” 一阵肚子的叫声声,突然从薛仁贵的肚皮底下传了出来。 在这寂静的寒风天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气氛瞬间凝固。 薛礼刚刚还桀驁不驯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他有些尷尬地捂住肚子,恨不得在雪地里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咳……那啥!“ “恩公,那粥……那粥是极好吃的,我其实吃饱了!” 薛仁贵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就是不知怎得从小就容易饿的快,对不起……” 林秋看著眼前这个窘迫的未来大唐军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更何况是这种天生神力、气血消耗远超常人的怪胎? 一碗小米粥能填饱他的肚子才怪了! “行了,你別捂著肚子了,既然你说了要把命卖给我!“ “那我这当主家的,总不能让自家兄弟饿著肚子干活!” 林秋笑著拍了拍薛礼单薄的肩膀,转身走向了自己专属的灶台, “你且稍等片刻,我今儿让你绝对吃饱吃好!” 林秋其实也不指望著,去收服如今还是小屁孩的薛礼。 拥有系统各种奖励加持的他,如今都抽到了火药的配方。 说不定等到薛仁贵长大,都已经是过渡到热兵器时代了。 个人武力在以后说不定都不太重要了。 看著这个比小兕子大不了一两岁,却生龙活虎的孝顺小傢伙。 林秋是打心眼里想给他做顿饭,让他吃得好,吃得饱。 偏殿新修的小厨房內。 林秋意识沉入系统,直接提取了之前抽到,却一直没机会製作的【神级麻婆豆腐】食谱所需的极品食材。 別的食材做起来,都太复杂和慢了。 大铁锅烧热后。 林秋舀入一勺系统抽出的【极品菜籽油】。 油温七成热左右时,林秋边將剁得细碎的极品黄牛肉沫倒入锅中。 “滋啦”一声。 牛肉沫在热油的煸炒下迅速变色,吐出油脂,一股浓郁的肉酥香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重头戏来了。 林秋抓起一把系统特供的【极品秦椒麵】和几勺秘制豆瓣酱下入锅中。 隨著大勺的翻炒,原本清亮的油脂瞬间被染成了鲜艷透亮的红油,一股浓烈诱人至极的辛辣香气如同实质般,猛然四散炸开! “咳咳……什么万一有点呛!不过好香啊!” 周围还没散去的老兵和流民们,闻到这股味道,纷纷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这香味简直顶级,微辣中带著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厨房里,林秋继续加入高汤。 烧开后,他又將切成方块的嫩白豆腐推入那翻滚的红油汤汁中。 “咕嘟咕嘟……” 红油翻滚,白嫩的豆腐在汤汁中上下浮沉,吸饱了牛肉的酥香和辣椒的红亮。 片刻后,麻婆豆腐基本准备完毕。 出锅前,林秋再勾上薄芡,撒上一把青翠的灵魂葱花和现磨的极品花椒麵。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3分神级麻婆豆腐!】 林秋闻著鼻尖诱人的微辣香气,嘴角微微扬起。 “来来来,薛仁贵,过来乾饭!” 林秋直接用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先是在底部压了满满实实的一大碗白米饭,然后连汤带水地舀了两大勺滚烫的麻婆豆腐,严严实实地盖在了米饭上。 红油顺著雪白的米粒缝隙流淌,热气蒸腾。 “吃吧!別客气!” 林秋把海碗递给薛礼。 小厨房门口,薛礼早就被这香味馋得双眼发绿了。 他接过海碗,也顾不得烫,拿起筷子直接往嘴里扒拉。 “呼……嘶哈!” 麻婆豆腐入口的瞬间,薛礼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烫!麻!辣! 香!酥!嫩!鲜!活! 八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他的口腔里如同万马奔腾! 极品花椒的“麻”让他舌尖微微跳动,秦椒的“辣”让他浑身毛孔瞬间张开,豆腐的“嫩”与牛肉沫的“酥”交织在一起,裹挟著饱满的米饭,简直是绝杀! “太……太好吃了!呜呜……太好吃了!” 薛礼一边被辣得满头大汗、斯哈直喘。 一边眼泪汪汪地往嘴里狂塞。 这种究极鲜香麻辣的麻婆豆腐,对於在寒风中冻透了、饿极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洗涤灵魂的究极美食! 一海碗麻婆豆腐加米饭,薛礼不到几分钟就扒拉得乾乾净净。 “林哥!俺……俺还能吃吗?” 薛仁贵舔著碗边,眼巴巴地看著林秋,连称呼都从恩公变成了亲昵的林秋哥。 林秋嘴角微微抽动。 我想到你小子能吃,但没想到你小子是这么能吃啊! “锅里有,想吃你自己盛!” 就这样。 在全场所有人见鬼的目光中,这个乾瘦的半大少年,就著那锅麻婆豆腐和旁边温热的大锅米饭,足足干掉了七大碗米饭! 直到最后连锅底的红油都被他用杂粮馒头擦得乾乾净净,薛礼这才打了个悠长的饱嗝,心满意足地瘫坐在门槛上。 吃饱喝足,气血翻涌。 薛礼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林秋哥!俺以后就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鸡,我绝不……“ 话还没说完,薛仁贵的气质骤然又衰弱下来。 “那个……林秋哥,你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我都…我吃都忘记给我母亲带得杂粮馒头了,能不能……” 看著薛仁贵羞涩的模样。 老张头等兵卒闻言哈哈大笑。 林秋微微扬起嘴角道,“不是说了大冷天吃馒头伤胃嘛,我已经让老张头派人,去给你母亲送粥了!” …… 不远处。 从薛仁贵闹得鸡飞狗跳开始。 一直静静旁观了全程的玄奘法师,他双手合十,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他看了看那些凭藉力气吃上热粥肉汤的流民。 又看了看羞红了脸的薛礼。 这位大唐未来的圣僧深吸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象徵著化缘与施捨的紫金钵,將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包袱的最深处。 隨后,玄奘捲起宽大的僧袍袖子,露出了常年苦行练就的结实小臂。 他径直走到老张头面前,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老施主,贫僧也想在西山猎场里,尽一份自己的心力。“ “贫僧有的是力气,可以为你们劈柴、挑水、搬石头皆可。“ “只求能有一碗斋饭吃即可!“ 老张头看著玄奘,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屑。 除了世家门阀外,大唐最会吸百姓血的就是道观佛寺。 他们占有大量的田地,还向普通百姓发放收租印子钱…… 近些年来,在大唐陛下的高压下,道佛两家衝突日益剧烈。 玄奘如今虽不是佛门重要的核心人物,但在佛门派系也算是小有名气。 咱们林县男是多么伟岸,如同圣人般的存在。 以工代賑! 哼,你这种靠著吃百姓血粮田租,导致人家最后卖儿卖女,最后才出门心善施粥的僧人…… 別是要混到咱们西山猎场,刺探机密情报吧…… 由於见惯了类似的事情,老张头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玄奘在內的所有僧人…… “好啊!玄奘大师果然慈悲为怀,老张头,去给大师拿把斧子,让他去劈劈柴火去!” 相比之下。 林秋听到玄奘的请求却是十分高兴。 免费且不吃肉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最好能给玄奘当生產队的驴使,狠狠用,只要別用死了就行! 看著林秋挤眉弄眼的挑眉,老张头瞬间get到自家县男的意思,回了一个林秋完全看不懂的眼神…… 话说,老张头这个年纪,眼睛是不是有点老花啊? 第六十六章:这特么是八岁?吹泡泡壶! 就在玄奘这位未来的佛门高僧,都被林秋安排去做苦力的时候。 营地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今天果然是鸿运当头,清晨才跟魏王覲见陛下!“ “回来隨便在西山围猎一番,居然还能打下一头三百多斤的母猪和六七个小崽子,晚上让林秋兄弟给咱们烧野猪肉吃!” 只见程处默、尉迟宝林以及一帮放鹰逐犬的二代勋爵,纷纷骑著高头大马。 马背上掛著不少野味,大摇大摆地进了营地。 最后面还跟著辆马车,上面驮著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野猪肉! 刚一进西山校场。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搬运石头的薛礼。 普通少年被林秋要求不允许干太过辛苦的重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被要求去拾拾柴火等一些简单活计,或是放养一下林秋刚让人从长安高价收购回来的鸡鸭鹅等牲畜幼崽。 “老张头,这是哪来的野小子?” 程处默翻身下马,那黑铁塔般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老张头笑了笑:“这小子叫薛礼,他是立誓要跟著林县男,要认他做家主!您別看他年纪小,刚才发飆的时候,一个人掀翻了两个百骑司精锐呢!” “啥?!” 尉迟宝林一听,顿时来劲过了,一双牛眼顿时瞪得溜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身形极为单薄的薛礼,大嘴一咧,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戏謔笑容: “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他能掀翻百骑司?老张头你莫不是在说笑!” 尉迟宝林本就是个军中武痴。 听到有老张头真的点头,说薛仁贵天生神力,哪里按捺得住。 哪怕对方只是个小孩子,他却把手里的马鞭一扔,大步走到薛礼面前,捏得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小子!俺乃鄂国公之子尉迟宝林!“ “听他们把你吹得神乎其神,来来来,跟俺过两招!要是你能接住俺三招,俺今天跟处默打的野猪肉分你一半!” 薛礼搬石头,本来就是因为吃饱了撑得慌,浑身的力气正没处使。 听到有人挑衅,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看著兕子玩肥皂泡泡的林秋。 尉迟宝林这个憨货嗓门本身就大。 林秋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端著个茶杯,笑眯眯地吹了吹茶叶,对薛仁贵轻轻点了点头。 从老张头先前与其交手就能看出来。 如果有人轻视这个小傢伙,肯定是会吃大亏的! 有了林秋的许可,薛礼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为了给母亲留口吃得时,他是一只护食的饿狼。 那现在,他就是一头吃饱了,即將下山的幼年猛虎! “不用三招。” 薛礼活动了一下脖颈,往前迈出一步,双腿微曲,宛如老树盘根般扎在冻得梆硬的黄土里。 他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壮得像头熊的尉迟宝林,声音稚嫩却透著极致的狂傲。 “大个子,一招!“ “放不倒你,俺就去用脖子跟房梁拔河!” “狂妄!!” 尉迟宝林大怒,暴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朝著薛礼的肩膀抓去。 他这一下虽然没下死手,卸掉了绝大多数力气。 但那股擒拿的巨力,普通孩子挨上一下,绝对骨折。 然而,就在尉迟宝林的手即將触碰到薛礼的瞬间! 薛礼动了。 他不退反进,矮身、沉肩,精准地躲过了那只大手。 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尉迟宝林的怀里! 同时,薛礼的双手闪电般扣住了尉迟宝林的腰带,腰腹猛地发力,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起!!” 轰! 在程处默和一眾紈絝二代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尉迟宝林那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个半大少年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紧接著,一个极其暴力、极其乾脆的过肩摔!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响起。 长安周边的深秋初冬,是那种没有雪却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乾冷。 地上的黄土早就被冻得梆硬如铁,哪怕是拿铁镐凿,也只能凿出一道白印子。 而此刻,尉迟宝林那足足两百多斤、犹如黑熊般庞大的身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块“天然铁板”上。 “咳……噗咳咳!” 尉迟宝林眼冒金星,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哼哧哼哧地直喘粗气。 全场死寂。 只有那乾冷刺骨的寒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程处默、房遗爱等一帮大唐顶级的紈絝二代,此刻全都犹如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了。 他们看了看坑里直哼哼的尉迟宝林,又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心灰尘的薛礼。 这小子……才七八岁吧?! 这特么是八岁? 身高堪堪到他们大腿根,穿著一身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单薄短打。 小脸冻得通红,甚至还带著几分没长开的稚气。 “宝林!”程处默最先回过神来,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堂堂卢国公的长子,怎么可能相信自家兄弟被一个垂髫小童给秒了? “肯定是你小子脚底打滑了!我来试吧试吧!” 程处默大喝一声,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小怪物,看招!放心我只有五成实力!” 然而,程处默连三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到。 “走你!” “吧唧!” 程处默很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伴隨著一声惨叫,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尉迟宝林身边。 两人刚好凑成了一对在寒风中怀疑人生的难兄难弟。 这一下,所有的二代勋爵们彻底闭嘴了。 他们感觉自己这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武道世界观,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按在冻土上反覆摩擦,碎成了一地齏粉。 他们勛贵二代中,最能打的两个都折戟了,显然就不是巧合了…… “哼,大唐將门虎子?就这?” 林秋端著个冒著热气的吹泡泡壶,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两坨大黑塔,开启了无情的嘲讽模式: “连个七八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你们还好意思整天把兵书战阵,要灭绝匈奴高丽掛在嘴边?“ “你们真是白瞎多吃了这么多年大米饭?” 眾人羞愤欲死,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脸涨得像猴屁股,却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这批放鹰逐犬道勛贵二代们,其实本性並不坏,杀人放火欺压百姓的事情,他们从未做过。 他们大多是军中子弟,只服强者。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打不过还敢嘴硬,那岂不是丟了自家祖宗的脸。 “从今天起,西山护卫队的训练教头,就是薛礼了!”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指了指薛礼,“我正好有个有趣的训练计划,你们这群勛贵二代,从明天开始一起跟著薛仁贵练!“ “谁要是到时候练不过一个孩子,到可是没有饭吃哦!” 一群勛贵二代们面面相覷,看著那个咧嘴憨笑、露出一颗小虎牙的小怪物薛仁贵。 又看了眼脸上洋溢著古怪笑容的林秋,想到自己被自家父兄近期嘱咐的小心交好…… 这位目前可是李二身边最大的红人新贵! 又有太子、魏王全力撑腰! 没看见人家带著晋阳公主玩了半天水泡泡,连长孙皇后派来的贴身嬤嬤都没敢上前阻止…… 勛贵二代们只能憋屈又遗憾地抱拳低头:“是,一切都听林县男安排!” 第六十七章:工部尚书段纶!95分番茄炒鸡蛋! “林秋,您说的这有趣的训练计划……到底是啥?” 寒风中。 摔得鼻青脸肿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互相搀扶著,看著林秋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不仅是他们,房遗爱等一眾勛贵二代也都竖起了耳朵。 既然技不如人,跟著这天生神力的小怪物一起练练体魄,倒也不算丟人。 “很简单。” 林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指了指远处堆积如山的石灰石和刚砍伐下来的原木。 “你们不是精力旺盛吗?正好咱们这新庄子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手。” 林秋的笑容在阳光下尽显资本家的恶毒:“要不从今天开始,你们直接开启试训吧,譬如就是,搬砖、扛木头、和扛水泥之类的!” “正好,我要给你们设置训练场地还要一点时间!“ “薛教头!” “在!” 薛仁贵人小鬼大,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林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帮傢伙就交给你了!” “今天你扛多少东西,他们就得扛多少;你跑多快,他们就得跑多快。” “谁要是敢偷懒……” 林秋拖长了声音,幽幽道:“晚饭就只能看著別人吃嘍!” “啥?让我们干苦力?!” 尉迟宝林眼珠子一瞪,刚要发作。 就见薛仁贵默默地走到原木堆旁,弯腰、沉肩,连气都没喘一口,直接將两根足有大腿粗细的沉重原木一左一右扛在了肩上。 小小的身躯和庞大的沉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诸位將军,跟俺来吧!” 薛仁贵面无表情地丟下一句话,扛著两根巨木,健步如飞地朝工地跑去。 “这特娘的还是人吗……” “这特娘的是八岁?“ 程处默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尉迟宝林。 他又看了看林秋手里端著的泡泡茶壶,一咬牙:“干!都特么娘跟俺老程一起干!打不过就算了,咱们成年人比力气还能输给小孩子?” “这要是不敢比,我都丟不起这人!” 隨著程处默行动起来。 这群平时在长安城里横著走、锦衣玉食的顶级紈絝们,也只能苦著脸,脱下名贵的锦袍,吭哧吭哧地搬起了石头、木头。 一时间,西山猎场上尘土飞扬。 紈絝二代们哀嚎声与流民干活的號子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十分壮观且带著几分滑稽。 …… 就在这群二代们被折磨得欲仙欲死之时。 一辆极其低调、没有任何徽记的青篷马车,顺著官道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新县庄的范围。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癯儒雅、却透著几分精明的中年面孔。 来人正是大唐工部尚书,当今圣上的妹夫,段纶。 早朝之上,李世民虽然用曲辕犁和蜂窝煤狠狠敲打那些言官的脸。 但在散朝之后。 李世民却私下把段纶叫到了御书房,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西山那边还有一样更厉害的“神物”,叫什么“水泥”。 据说那东西能点泥成石,铺路筑城坚不可摧。 作为工部尚书,段纶一听这话,职业病瞬间就犯了,心里像是猫抓一样痒痒。 这不,他刚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他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西山。 名义上他是为探望皇子而来,实则是来向林秋偷师…… 不,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应该叫取经才对。 然而,段纶刚一下马车,整个人就定住了。 “这……这是西山行宫?” 身为大唐的工程界一把手,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脚下的道路吸引了。 平整、坚硬、灰白,没有一丝缝隙,浑然一体!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水泥?!” 段纶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不顾尚书的体面。 直接撅著屁股蹲在地上,用手指拼命地抠著路面,甚至还从侍从身上掏出一把隨身携带的小铁锤敲了敲。 “当!当!” 火星四溅,路面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奇蹟!简直是奇蹟!若以此物筑城,突厥的投石车算个屁啊!” 段纶心中大骇,起身再往里看,更是觉得眼晕。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 太子李承乾正拿著一捲图纸,指挥著几个老兵测量土地; 魏王李泰满身碎木屑,正蹲在一架刚刚组装好的大型水车旁,跟几个工匠爭论著齿轮的咬合问题; 而最让他跌破眼镜的是…… 那群平日里在长安城横著走的国公之子们。 此刻竟然一个个灰头土脸,背著筐子在搬石头? 尤其是鄂国公家的尉迟宝林,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却还在跟一个半大孩子较劲,比谁搬得多? “这……这成何体统啊?” 世俗礼教只让段纶震惊了片刻。 “不过,若人人真如此积极建设,这简直是太好了!” 段纶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很快就被一种热切的期盼所取代。 这哪里是胡闹? 这分明是一派热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尤在眼前…… 大唐若处处皆是如此,何愁不兴? ……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长达半日的魔鬼特训终於宣告结束。 “砰!砰!”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等人將最后一批石头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乾了骨头一样,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俺不中嘞……俺寧愿去跟突厥人拼命,也不想再搬这劳什子砖了……” 程处默两眼翻白,气若游丝。 人在极度透支体力之后,往往会有一种噁心感。 哪怕知道到了饭点,胃里也翻江倒海,对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提不起半点兴趣。 “还记得我的命令吗?去洗手,洗完手我隨便做道菜,咱们就开饭了!” 就在这时,林秋清朗的声音从小厨房灶台那边传来。 瘫在地上的二代们连头都没回。 房遗爱更是虚弱地摆摆手:“林哥……俺吃不下,现在就是给俺一头烤乳猪,俺也咽不下去……太累了……” “哦?是吗?”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人就算再怎么劳累,如果遇到一道酸甜开胃、色彩诱人的下饭神菜! 包酷酷爽吃。 林秋心念一动,悄然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一筐早八百年就抽到、却一直没机会亮相使用的【极品西红柿】。 在这个时代的大唐,西红柿还远在美洲大陆,连个影子都没有。 当林秋將那一筐红彤彤、圆润饱满、散发著奇异果香的西红柿从厨房深处搬过来,倒在案板上时。 不仅是帮厨的宫人和流民,就连悄悄凑过来的工部尚书段纶也看直了眼。 段纶这货打著看望太子的旗號,也在营地里转悠了一下午,看足了稀奇。 临近傍晚,这货的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听腻了流民对林秋手艺的讚嘆后,於是乎他决定亲自验明真偽。 绝对不是贪吃! 嗯,大概…… “林县男,此乃何物?” 段纶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著,“看著像秋天打霜前的柿子,但这顏色……红得如此艷丽,莫非是西域来的奇果?” “段尚书好眼力,此物名为西红柿,又叫番茄。” 林秋笑著隨口胡诌,“確实是西域商队带来的稀罕种子,味道酸甜多汁,最是开胃。” 说罢,林秋开始动手。 林秋將打了十几个极品土鸡蛋的蛋液猛地倒入滚油中。 “呲啦——” 金黄色的蛋液瞬间在热油中膨胀开来,如同天边灿烂的云朵,散发著浓郁的焦香。 盛出鸡蛋后,林秋也不洗锅,直接倒入切好的西红柿块。 大火翻炒,红色的汁水迅速被逼了出来。 这种极品西红柿几乎没有硬芯,翻炒几下便化作了浓郁沙绵的红汤。 林秋撒入一小撮白糖提鲜,接著又是少许细盐定味。 最后,再將炒好的金黄鸡蛋重新倒回锅中,让每一块蓬鬆的金黄鸡蛋都吸饱那红彤彤的西红柿酸甜汤汁。 手腕翻飞间,再撒上一把最后点睛的翠绿葱花!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5分神级番茄炒鸡蛋!】 隨著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第六十八章:高產抗寒棉花种子!冷兵器锻造图纸! 一股诱人的美食香气,缓缓瀰漫四散。 那不是油脂的腻香,而是一种诱人甜香、让人闻著能瞬间让口腔分泌大量唾液! 简单来说…… 有点香迷糊了! 饿饿,饭饭! 原本瘫在地上装死的程处默,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原本因为过度运动,有些痉挛的肚子,在闻到这股酸甜香味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开始恢復知觉! “臥槽!什么味儿这么香?!” “对啊!好香啊!“ 尉迟宝林更是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眼珠子都绿了:“话说,为什么闻到这个味道,本来毫无胃口,瞬间就饿得要死?!” 原本瘫在地上装死的二代们,鼻子动了动,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纷纷垂死病中惊坐起,乾饭人附体…… “来,一人一大碗,管饱!” 林秋早让人端上早就蒸好了几大木桶的极品白米饭。 他拿起大勺,给每个粗瓷海碗里盛上满满的白米饭,然后重重地浇上一大勺红黄相间、汤汁浓郁的番茄炒鸡蛋。 红亮的汤汁瞬间渗入雪白的米粒之中。 “吸溜!” 程处默捧著碗,直接连汤带饭刨了一大口进嘴里。 呜~ 西红柿的天然酸甜与土鸡蛋的醇厚油香在舌尖完美交融。 鸡蛋滑嫩无比,吸满了酸甜的西红柿汤汁。 而那带著微酸的口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瞬间一扫他们体內的疲惫。 “唔!!太好吃了!!” 程处默含糊不清地咆哮著,“这红果子简直绝了!酸酸甜甜的,配这米饭,俺能吃十碗!” 林秋亲自操勺,给段纶盛了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隨后又舀起一大勺红汤浓郁的番茄炒蛋,严严实实地盖在了米饭上。 红色的汤汁顺著洁白的米粒缝隙缓缓渗透下去,將每一粒米都染成了诱人的橙红色。 “段尚书,尝尝?”林秋伸手递过筷子。 段纶接过碗,看著这从未见过的菜色,喉结滚动。 他也不再客气,拿起勺子拌了拌,连饭带菜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唔!!” 入口的瞬间,段纶的眼睛瞪得溜圆。 西红柿的酸甜、鸡蛋的油润焦香、米饭的软糯甘甜,在口腔中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那浓郁的汤汁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激活了他乾涸的味蕾,让他食慾大开! “妙!妙极!” 段纶顾不上说话,拿著勺子就开始疯狂扒饭。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工部尚书的威仪,什么来陛下暗示偷师的任务,此刻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把这碗林秋口中的番茄鸡蛋饭全部吃光! 旁边房遗爱等一群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小公爷,此刻为了抢最后一点番茄鸡蛋,差点把锅给舔穿了。 就连一向食量巨大的薛仁贵,也是埋头苦吃,面前已经叠了三个空碗。 看著这一幕,林秋满意笑著摇头,去给玩累的小兕子端上专属她的丰盛晚膳! 当然,除了番茄鸡蛋外,还有其他几道林秋先前在皇宫做过,小兕子爱吃的美食。 …… 半个时辰后。 三大桶米饭和几大盆番茄炒鸡蛋被这群人打扫得乾乾净净,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被程处默这货用舌头舔得反光。 “嗝~舒坦!” 眾人抚摸著滚圆的肚子,上午还有些许轻微洁癖的房遗爱,此刻毫无礼仪规矩的靠在墙根下,脸上写满了幸福。 段纶吃饱喝足,同样放下空碗。 不知怎得,他觉得自己有些老脸微红。 吃饱喝足,他终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正事。 他走到林秋面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两声:“咳咳,林县男啊……老夫此番前来,其实是奉了陛下口諭。” “这西山的水泥和曲辕犁……”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林秋笑著摆了摆手。 “青雀!” 林秋转头喊了一声。 满心扑进水磨研发改良工作,却不忘吃得肚皮溜圆的魏王李泰立刻心领神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和书册,直接塞到了段纶怀里。 “段尚书,这本是《水泥烧製法详解》,这份是《曲辕犁工艺图》,本王和林秋早就整理好了。” 李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段纶愣住了,他没想到林秋竟然如此痛快,连个条件都不提? “林县男,这等足以传世的秘方,你这般轻易就交予工部……” 段纶神色复杂,心中大为震动。 林秋背著手,看著夜幕下逐渐成型的西山行宫,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洒脱: “段大人,技术发明出来,本就是为了造福大唐子民的。” “藏著掖著,它就只是一堆废纸;交由工部推广天下,它才能变成抵御外敌的坚城,变成百姓碗里的口粮。” 玛德! 被李二盯上的东西,他不惦记还就是见鬼了! 算了,就当是施捨给李二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皇帝! 林秋回过头,对著这位工部尚书展顏一笑: “大人拿去便是,不用偷偷摸摸的,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只要別忘了这是魏王殿下和工匠们的心血就行。” 段纶紧紧攥著手中的图纸,身躯微微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林县男,又看了看旁边洗去浮华、满身烟火气的太子和沉稳了许多的魏王。 这一刻,这位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工部尚书。 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衣冠,对著林秋深深地长揖到地。 “林县男胸襟如海,老夫代工部,代天下苍生,谢过县男大义!” 段纶心中暗嘆。 陛下啊陛下,您先前私下大力夸讚林县男,老臣先前还不信。 如今看来,能做出此等神仙美味,又能隨手掷出惊世秘方,更有著如此不羈的旷达格局。 这林秋,果然绝非常人也! 不远处的阴影里。 薛仁贵默默地干掉林秋给他的特殊加餐。 看著工部尚书感谢林秋这一幕,他的眼底中闪烁著类似崇拜的情绪。 恩公不仅心底善良,更是无私为天下苍生的信念,都能折服当朝一品大员!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你的圣人! “俺薛礼,这辈子跟定恩公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少年在心中暗暗发誓。 …… 西山行宫的夜,比长安城里要安静得多。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就只剩下寒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林秋盘腿坐在铺著虎皮的软榻上,意识沉浸在脑海中。 今天这一天,可以说是他穿越以来最累,却也是收穫最丰厚的一天。 先是发掘出薛仁贵这个小屁孩。 后是又是操心整个西山工地建设的进度,又得抽空教兕子弄肥皂水吹泡泡…… 然后是各种备饭做菜,除了给程处默、李承乾等人外,林秋还参与了不少流民的餐食供应。 连堂堂工部尚书段纶代李世民来偷师,林秋都没有时间鸟他…… 系统面板上的提示音,从晚上开始就没停过,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所幸系统有屏蔽声音功能! 【叮!您製作的神级小米粥和神级麻婆豆腐,获得歷史名將薛仁贵顶级好评!恭喜宿主获得:高產抗寒棉花种子x200斤!】 【叮!您製作的番茄炒鸡蛋,获得了工部尚书段纶的顶级好评,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冷兵器锻造工艺图谱!】 看著那一连串闪烁著金色和紫色光芒的奖励,林秋嘴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棉花种子!我嘞个豆,终於把这玩意儿爆出来了!” 林秋看著系统空间里那两百斤黑乎乎的种子,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 在这大唐,煤炭虽然能解决室內的取暖问题。 但老百姓出门总不能把火炉绑在身上吧? 那些世家门阀之所以能拿捏朝廷,除了盐铁和粮食。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垄断了御寒的皮毛和丝绸生意。 寻常百姓冬天只能穿著塞满芦花和碎麻的破布衣裳,稍微一阵邪风就能冻死人。 但有了棉花…… 这玩意可是真正能改变一个时代基础民生的战略级物资!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嘿嘿,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还有那些那些五姓七望的门阀世家……” “嘖嘖嘖,你们的垄断奴役百姓们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林秋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盘算著近期的一系列计划,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六十九章:五姓七望的刁难!来自林秋的反击! 一夜无话,林秋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秋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县男!县男!出大事了!” 老张头粗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焦急。 林秋披上衣服推开门,一股夹杂著冷气的寒风扑面而来。 “怎么了老张?慢慢说。” 老张头仅剩的独臂死死攥著一把刀柄,指节都捏得发白,眼珠子通红: “断供了!全他娘的断供了!” “今天一早,咱们派去长安城周边拉石料、木材的兄弟空手回来了。” “那些矿主和木材商,寧愿赔咱们十倍的违约金,也死活不肯卖给咱们哪怕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林秋眉头一皱:“为什么?嫌钱少?” “不是钱的事!” 老张头咬牙切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打听清楚了,是长安城里的有些大世家发话了!“ “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滎阳郑氏……他们联手放了话,说谁要是敢跟咱们西山做生意,就是跟他们五姓七望的世家门阀作对,以后在关中就別想混了!” 就在这时,玄奘大师也脚步匆匆地从流民营地方向走了过来。 这位向来宝相庄严的高僧,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深深的忧虑。 “阿弥陀佛,林施主,不光是物资被断。” 玄奘嘆了口气,“今日清晨,流民中突然开始流传一些极其恶毒的谣言。” “谣言?”林秋冷笑。 “是的。”玄奘点点头,“有人在流民中散布,说咱们西山烧的蜂窝煤是绝户煤,烧了会让人断子绝孙,甚至暴毙而亡!“ “有人还说咱们这行宫,是用来囚禁妖妃的禁地!” “一旦修好,所有的流民都会被杀人灭口,活埋殉葬……” “现在营地里人心惶惶,已经有几十个流民连早饭都不敢吃,捲起铺盖想要逃走了。” “砰!!” 就在玄奘话音刚落之际,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程处默光著膀子,一脚踹翻了一个用来和水泥的大木桶,他气得哇哇大叫。 “这帮世家的杂碎!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程处默眼睛瞪得像铜铃,转头衝著同样怒火中烧的尉迟宝林吼道:“宝林!抄傢伙!喊上小薛子,跟俺一起带兵去把那些黑心矿主的铺子砸了!“ “俺倒要看看,是他们世家的嘴硬,还是俺程处默的马槊硬!” “算孤一个!” 李承乾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 这位大唐太子此刻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杀机毕露。 “林秋和孤,还有青雀、在西山辛辛苦苦为了天下苍生谋福祉,他们这帮国之蛀虫不仅不帮忙,还要拖后腿?” “真当孤这太子的刀剑不利乎?!” 眼看著这帮热血上头的二代们就要上演一出少年羞刀难入鞘。 “都给我站住!” 林秋的一声冷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让暴躁的眾人停下了脚步。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带兵去砸店?砍人?” 林秋看著李承乾和程处默,“然后呢?明天长安城的御史就能把你们的摺子堆满陛下的御案!“ “说太子骄纵跋扈、纵兵行凶,说勛贵子弟鱼肉乡里。” “给你们全部下天牢?“ “这正是那帮世家老狐狸最想看到的局面!” “他们就是想激怒你们,让你们犯错,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咱们这西山的一切都封停!” 玛德! 估计是某些技术触及他们產业的利益核心了。 譬如盐矿、煤矿什么的…… 而那些世家门阀不敢拿李世民直接开刀,於是便把我这么个小卡拉米拿出来,杀鸡儆猴! 林秋的双眸越发冰冷。 李世民不是猴,而我也不是鸡!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泼脏水、断咱们的活路?” “跟我玩阴的?” 林秋冷哼一声。 “论起玩阴的,他们这些所谓世家门阀那是老古董了。” “今天,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做降维打击!什么叫做特娘的信息轰炸!” 林秋转身,衝著玄奘和还在淡定淦饭,仿佛事不关己的李泰招了招手。 “玄奘大师,青雀,请你们两位跟我来一趟。” …… 片刻后,偏殿內。 林秋当著玄奘和李泰的面,掀开了一个不起眼的樟木大箱子。 “玄奘大师,你们佛教不是一直发愁佛经抄写太慢,难以普度眾生吗?” “青雀,你不是一直自詡天纵奇才吗?” 林秋指著箱子里那些密密麻麻、如同小方块一样的反字胶泥块,以及旁边那个带格子的铁板。 他嘴角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这东西,叫活字印刷术。” “有了它,別说抄佛经,我能让这世家编造的谣言,在半天之內,变成全长安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 玄奘和李泰好奇地凑上前。 林秋也不废话,直接开始现场教学。 他熟练地从成千上万个胶泥字模中,挑出需要的字,將其快速地排版在铁框內。 接著,用松脂和蜡固定,用平木板压平。 拿起墨刷,均匀地在字模上刷上一层浓墨。 最后,铺上一张上好的宣纸,用乾净的软刷轻轻一压、一抹。 “揭!” 林秋捏住宣纸的一角,猛地一掀。 一张字跡清晰、墨香扑鼻的大唐第一份“西山闢谣日报”,瞬间诞生! “嘶~!!” 李泰倒吸一口冷气。 他那聪明的理工科大脑瞬间转过了弯,看著那一箱子可以隨意拆卸组合的字模,李泰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这……不用刻整块木板?!只需要把单字排在一起?!” “印完这张,拆下来还能印別的书?!”李泰尖叫道, “林秋!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你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 :这东西若是拿去印四书五经,那岂不是天下寒门学子,岂不是人人都有书可读了?!” 李泰在万分激动的时候,不知怎得心里对这玩意,还感受到一股莫名恐惧。 相比於李泰,玄奘法师的表现则更加夸张。 这位未来的大唐圣僧,此刻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那台简陋的活字印刷机前。 他颤抖著双手,捧著那张散发著墨香的纸,眼泪夺眶而出。 “佛祖显灵啊……此乃无上功德啊!” 玄奘哽咽著,“有了此物,我佛门诸般真经,便可一日印出千百卷,传遍大唐每一个角落……“ “林施主,您这哪里是印纸,您印的是天下苍生的智慧啊!” 林秋赶紧把玄奘扶起来,没好气地说道:“玄奘大师,感动的话先留著。“ “昨日我看了,你是真的踏踏实实在跟普通百姓们一起干活,吃粗餐淡饭!“ “现在,我想邀请你,成为为咱们大唐-西山日报的第一任主编。” “不知道可不可以!“ 日报是何物?主编又是何物? 看著满脸疑惑的玄奘,林秋缓缓道:“同意当主编的话,我不会藏私,会把这个技术共享给你们佛教!“ “阿弥陀佛!林施主实乃大善!我同意!“ 玄奘双手合十,生怕林秋反悔。 “玄奘大师,既然你同意了!” “那请你立刻带著几个识字的流民,照著我这版面,连夜给我印!先印他个一万份!” “传单上给我写清楚!” “蜂窝煤本身没毒,有毒的是不加烟囱!顺便把那些世家怎么囤积居奇、怎么哄抬市价、怎么视百姓命如草芥的丑事,全给我写上去!” “他们不是喜欢造谣吗?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口口相传快,还是我的报纸发得快!” 涉及教统传承。 玄奘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为怀,他的眼中仿佛燃烧著两团火焰。 “阿弥陀佛!斩妖除魔,亦是修行!贫僧这就去排版!” “贫僧也略同笔墨,可以写一篇斥责檄文,定让那些魑魅魍魎原形毕露!” 玄奘拿著林秋復刻出来的图纸和模具,一副杀气腾腾地样子,去组织人手了。 嘖嘖嘖,林秋你三两句话,就让玄奘这么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都变得杀气腾腾的了! 真是罪过,罪过! 青雀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后,就在一旁揶揄林秋。 林秋依旧脸色冰冷,“这才哪到哪,面对这帮根深蒂固的世家门阀,一不小心就会被碾压的粉身碎骨,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青雀,你去帮我悄悄喊来承乾,我有事要和他一起聊!” 第七十章:91分宫保鸡丁!西山闢谣日报出炉! 片刻后。 李泰偷偷摸摸得拉著李承乾,来到了西山猎场最近新建的琉璃暖房。 “林秋,怎么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李承乾有些摸不著头脑,此刻不是去处理那些討厌的世家门阀刁难,才是最重要的嘛! 林秋从怀里掏出了一袋装著【极品抗寒棉花种子】的布袋。 並在李泰面前,展示了几朵用系统点数兑换出来的、成熟且洁白的棉花。 “承乾、青雀,你们看…这是什么?” 李承乾不明所以的伸手摸了摸那团棉花,入手极其轻软、温暖,比最上等的丝绵还要舒服。 “这是何物?好生柔软暖和!” “这叫棉花,也叫白叠子。” 林秋收起笑容,神色郑重,“世家门阀根深蒂固,连陛下有时候都头疼却不敢动他们!“ “为什么敢对我们断供?不过是觉得我们西山猎场没有威胁,要给陛下一个下马威罢了!“ “他们垄断了许多行业,也包括御寒的皮毛和布匹!“ “他们觉得掐住了无数百姓过冬生命线……” 李承乾微微挑眉,他惊讶的看著面前林秋手里的纯白棉花。 “你是说……“ 林秋缓缓点头,“承乾,只要这棉花能在我们西山大面积种出来,那你可就是又做了件不亚於种植土豆的大事!” “棉花的种植成本连丝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保暖还远胜麻布和劣质皮裘!” “一旦將其普及开来,大唐百姓人人都有棉衣穿,哪怕有时候没有煤炭烧,也能度过寒冷的冬天!“ 林秋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他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不少世家门阀手里,那些昂贵的布帛皮货生意,也就都会彻底崩盘!” “林秋,近些天东宫传来的消息,说土豆在琉璃暖殿內已经开始发芽了,我相信你!“ “你就直接告诉孤,孤要怎么做?“ 林秋:“承乾,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种地……“ 李承乾有点懵逼:“啊?” 林秋还没来得及跟李承乾解释种地的好处,李泰这货就凑过来悄咪咪的问道。 “林秋,林秋,你说说!本王能做些什么?!” 林秋瞥了眼最近在大力研发水磨技术,却依旧吃得圆滚滚的青雀,“你少吃点吧!” 李泰:“???” …… 临近中午。 虽然林秋做出了反击部署,但物资断供带来的阴影,还是笼罩在营地上空。 因为没有新的石灰石运来,水泥窑停工了。 干了一上午杂活的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还有那些流民,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和焦躁。 “林哥,製造水泥需要你说得那种特殊石灰石!” “现在附近都没石头了,那咱们下午干啥啊?” 程处默蹲在灶台边,像个霜打的茄子。 “干啥先別管?咱们吃饭!” 林秋看著这群有些泄气的傢伙,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士气这东西,讲大道理没用,得用最直接的刺激! “老张头!让人把程处默他们昨天在山里打的那些肥野鸡野兔,全给我宰了!” 林秋挽起袖子,决定祭出一项新的大杀器。 【神级宫保鸡丁】 这是林秋当初在宫中就抽中的神级食谱,跟番茄炒鸡蛋类似。 只是当时身处宫闈,林秋有些时候不想做的太过出格和惊世骇俗,毕竟那时候他的生死就在李二的一念之间! 言归正传。 宫保鸡丁是一道经典的川菜。 它以鸡肉、花生和干辣椒为主要食材,味道鲜香微辣,因此深受欢迎。 野鸡肉被林秋迅速去骨,切成均匀的见方小丁。 林秋没有用寻常的系统淀粉,而是打入了几个极品土鸡蛋的蛋清,加上少许盐和料酒,將鸡丁抓匀上浆。 这样滑出来的鸡肉,哪怕是柴硬的野鸡肉,也能变得鲜嫩弹牙。 起锅,烧宽油! 再动用系统那里抽中的极品大粒花生米下锅,炸至金黄酥脆,捞出备用。 接下来…… “轰!”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林秋抓起一大把红艷艷的极品干秦椒段,以及一小撮麻味十足的汉源花椒,猛地投入滚油之中。 “呲啦!!” 仅仅两三秒钟。 干辣椒在高温下迅速由红转为暗红,一股极其独特 “糊辣香”瞬间迸发出来! 不是单纯的辣,而是一种带著微微焦香的辛烈气味。 顷刻间被小厨房附近的所有人吸入口鼻。 “咳咳咳!好呛!林秋你又用那个辣椒,炒了什么饭菜?好香啊!” 小厨房外,原本还在有些垂头丧气的程处默,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眼睛瞬间亮了。 林秋没有搭理程处默,按照系统给出的神级食谱,看著眼角美食之眼的进度条。 “就是现在!” 林秋眼疾手快,將上好浆的鸡丁“哗啦”一声倒入锅中。 鸡丁在热油的包裹下迅速变白,滑散。 隨后,林秋抓起切好的大葱段扔进锅里,同时,端起了旁边早就调製好的灵魂碗芡。 这碗芡里,藏著神级宫保鸡丁最大的功底-荔枝口。 它是由极品陈醋的酸、白糖、酱油等,按照黄金比例混合,再加入少许水淀粉调製而成。 “呲~!” 当这碗芡汁顺著锅边烹入的瞬间。 酸甜的糖醋汁在高温下迅速糊化,包裹住每一块鸡丁。 同时,之前炸出的糊辣麻香被这股酸甜味完美地中和、升华! 一道不仅色泽诱人,更是香气扑鼻的宫保鸡丁,成功出炉。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91分宫保鸡丁!】 “咕嚕!” “咕嚕嚕!” 小厨房附近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清脆吞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人的烦躁、焦虑、迷茫,在这股诱人至极的美食香气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我的天……林秋,你这做得又是啥?好香啊!?” 被林秋暗戳戳指点了一番,正在准备深耕农桑的李承乾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小厨房门口。 他盯著林秋新鲜出炉的宫保鸡丁,喉结上下疯狂滚动。 “是不是到饭点了,呼呼呼,好香啊!” 李泰也舔著鼻子,飘也似的过来了。 最近上午安排人给糰子们建立新家,下午用肥皂水吹泡泡,每天玩得十分充实的小兕子也跑了过来。 “林秋锅锅,好香鸭!兕子有点饿了……” “兕子殿下別价,我等下单独给你炒个不那么辣的!” “这玩意叫宫保鸡丁!” 林秋手腕一抖,將炸好的酥脆花生米倒入锅中,快速翻炒两下,直接出锅! 几个巨大的粗瓷盆里,盛满了色泽红亮、油润诱人的宫保鸡丁。 “都愣著干什么?端上煮好的白米饭,开饭啦!” 林秋大吼一声。 “嗷呜!!” 程处默发出一声猿猴似的非人类嚎叫,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晶莹剔透的米饭,然后直接用大勺子舀起半碗宫保鸡丁,“哐”地一下盖在饭上。 红亮的荔枝糊辣汤汁瞬间浸透了米饭。 程处默也顾不上烫,刨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咔嚓!” 酥脆的花生米在齿间碎裂。 “唔!!!” 程处默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眼泪竟然不爭气地飆了出来。 “太他娘的好吃了!!” 鸡肉滑嫩得几乎不用嚼,花生米香脆无比。 最绝的是那个味道! 刚入口是酸甜的荔枝味,紧接著,花椒的微麻和秦椒的香辣在舌尖跳起舞来,最后咽下去时,嘴里还留著一股浓郁的葱香和焦糊香。 这种极其丰富的层次感,再搭配上米饭,简直就是绝对的美食杀手! “爽!太爽了!” 尉迟宝林辣得直呼气,却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就冲这口吃的,那些五姓七望的世家算个屁!“ “林县男,嫩別怕,俺就是用牙啃,也要把西山石头给你啃出来!” 整个营地,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还是底层的流民、老兵。 此刻全都端著大碗,吃著各自盘中的美食。 李承乾就著这无敌开胃的宫保鸡丁,吃得大汗淋漓,直呼痛快。 流民们吃著各自碗中的米饭以及野兔羊肉之类的…… 什么物资断供,什么世家谣言。 在绝对的美食麵前,统统被这股消灭的一乾二净! 吃饱喝足后。 林秋將玄奘带人加班加点,甚至没来得及吃午饭,刚刚印好、还散发著浓烈墨香的第一批近千份《西山闢谣日报》拍在了桌子上。 “都吃饱了吗?”林秋环视四周。 “吃饱了!!” 不管是少许老兵还是紈絝二代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怒吼,气势如虹。 “好!” 林秋指著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薛教头,带著护卫队,拿上这些传单!” “今天下午,我要这大唐的长安城,每一个坊市、每一个茶楼、每一面墙上,都贴满咱们的文章!” “那些世家望族想弄死咱们?” “那咱们就掀了他们的桌子!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来自咱们西山猎场的降维打击!” “诺!!” 薛仁贵一把扛起那摞厚厚的传单,带著程处默等一帮嗷嗷叫的二代勋爵们,翻身上马。 一群人如同下山的猛虎,朝著长安城疾驰而去。 第七十一章:舆论碾压!特种障碍场地! 长安城,东市。 寒风依旧刺骨,但今日的街头巷尾却异常火热。 以往只会纵马狂奔、放鹰逐犬的大唐顶级二代们,今天却干起了前所未有的稀罕差事。 发传单。 虽然他们並不理解林秋口中的发传单是什么意思,但林秋交代给他们的事情却是著实新鲜。 大唐亘古未有!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西山新鲜出炉的《闢谣日报》!” 程处默跨坐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著一沓散发著墨香的纸张。 尉迟宝林和房遗爱等人带著一队左武卫士卒,封锁了几个主要路口,但他们不打人也不砸店,而是极其文明友善地將传单分发给过往的百姓。 百姓们大多不识字,面面相覷。 但林秋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薛仁贵从马背上跳下来,身后跟著十几个花铜钱雇来的落魄寒门书生。 “各位乡亲父老!听好了!” 一名书生清了清嗓子,指著传单上那幅通俗易懂的“烟囱排菸草图”,大声朗读起来: “西山蜂窝煤,乃利国利民之御寒神物!“ “燃烧极旺,成本低廉!所谓『毒气』,只需在炉子上加装一根铁皮烟囱,將气排至室外,便万无一失!” 书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悲愤激昂:“然,长安城內某些世家大族,为保自家木炭暴利,恶意囤积居奇,哄抬炭价,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如今更是造谣生事,企图断绝西山活路,让尔等冻死在这个冬天!” 此言一出,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瞬间炸开了锅。 “俺就说嘛!那蜂窝煤俺亲戚试过,只要开了窗缝就没事,加个烟囱肯定更安全!” “天杀的炭商啊!昨天一斤木炭又涨了三文钱,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世家门阀心太黑了!走!找他们算帐去!” 百姓的怒火一旦被点燃,那是极其恐怖的。 原本被谣言煽动、对西山指指点点的长安百姓和流民,瞬间调转了矛头。 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太原王氏和范阳卢氏在长安开设的各大炭铺、木材铺。 唾沫星子、烂菜叶子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 嚇得那些掌柜连滚带爬地关上了店门,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在林秋的现代舆论降维打击下,瞬间瓦解了世家所谓的言论封锁!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太极宫,御书房。 一份《西山闢谣日报》被百骑司统领李忠,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李世民的御案上。 此时,御书房內除了李世民,还有刚正不阿的魏徵,以及国子监祭酒、当朝大儒孔颖达。 “陛下,这便是今日在长安城內闹得沸沸扬扬的传单。” 李忠低声匯报导,“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雇了许多寒门书生当街朗读,如今百姓群情激愤,世家的铺子都快被围了。” 李世民拿起那张纸,本想看看这几个混小子是怎么写文章骂人的,但刚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旁边的孔颖达和魏徵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仅仅一眼,孔颖达这位泰山北斗般的大儒,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自己的鬍子揪下来! “这……这字跡?!” 孔颖达死死盯著传单上那一个个方正、规整、大小完全一致的墨字,声音颤抖得变了调:“陛下!这绝非手抄!这分明是印出来的!” 魏徵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此整齐划一,且听李统领说,半日之內就在长安散发了上万份……“ “这得耗费多少上等的雕版和熟练的刻工啊?西山猎场哪里来的这等財力和人力?!” 在大唐这个年代。 雕版印刷不仅昂贵,而且刻错一字整版作废,刻制一本书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之功。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向李忠:“李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道:“回陛下,这不是雕版。“ “据暗卫回报,林县男弄出了一种名为『活字』的神奇方法。“ “他用胶泥刻成单字,烧硬后排版在铁框內,刷墨即印!“ “印完之后,字模还能拆下来反覆使用!” “一版印百张,百版印万卷!成本……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一!” “轰!” 李忠的话,如同十二级大地震,在御书房內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单字排版……反覆使用……成本不足百分之一……” 孔颖达喃喃自语著。 突然,这位年逾花甲的老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朝著西山的方向深深一拜。 “天降神器!天降神器啊!” 孔颖达嚎啕大哭,“陛下!有了此物,四书五经便可贱如白菜价格!“ “天下寒门学子,再也不用苦苦传抄、无书可读了!“ “世家垄断经义学问的时代……或许即將终结了!” 李世民“霍”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猛地拍在御案上,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精光。 “好!好一个活字!好一个林秋!” 李世民放声狂笑。 世家最让他头疼的不是盐铁,而是他们垄断了做官的知识和人才! 如今,林秋竟然把世家的命根子给掘了! “传朕密旨!立刻派重兵暗中封锁西山印书的地方!“ “此等神物,绝不能落入世家之手!“ “世家这次,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哈哈哈!” “李忠!” “属下在!” 李世明突然冷哼了一声,眼睛里闪烁出一抹寒光,“加强对承乾、青雀那群小紈絝们的暗卫保护,同时,暗中调动一些人手抵达西山猎场附近!” “那些世家门阀想要试探朕,哼哼,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对林县男动手!” “尤其注意是保护晋阳的安危,希望他们能知足,不要逼朕!” …… 长安城风起云涌,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林秋。 此刻却在西山行宫外围悠哉地搞著他的基建。 虽然二代们去发传单了,閒著的老兵和留守的左武卫士卒可不能閒著。 利用前几天烧出来的少许水泥、废弃原木和麻绳,林秋指挥著眾人,在西山猎场后面的空地上,打造出了一条让所有大唐士卒都看不懂的“奇怪赛道”。 两米高的高板墙、晃晃悠悠的独木桥、掛满荆棘藤蔓的低桩网、还有灌满泥浆的深坑…… 大唐第一座现代化400米特种障碍场,正式竣工。 “林县男,这是作甚?让咱们像猴子一样在木头上爬?” 一个留守的左武卫队正看著这奇形怪状的场地,一脸不屑,“咱们大唐铁骑讲究的是马上功夫和战阵衝杀,这等儿戏,有何用处?” 老张头等伤残老兵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著一丝怀疑。 “儿戏?” 林秋看著这熟悉的场地,仿佛回忆起当初被军训的恐惧。 林秋脱下厚重的羊皮袄,只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第七十二章:肥皂水与泡泡!长孙皇后来访! 自从系统奖励了各项身体属性和格斗专精后,林秋还从没全力施展过。 林秋如今也有点手痒难耐! “看好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合格的单兵素质!” 林秋话音刚落,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百米衝刺,跨步上板! 他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借著助跑的惯性,单手在两米高的高板墙上一按,身形如燕般翻跃而过。 过独木桥、飞跃矮墙。 到了掛满荆棘的低桩网前,他猛地一个鱼跃扑入泥地,手脚並用,如同贴地飞行的壁虎,眨眼间便钻了出来,隨后纵身一跃跳过深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赘余。 快、狠、准! 当林秋气定神閒地走回起点时,全场的士卒和老兵都看傻了。 不到两分半钟! 这等爆发力、敏捷度和身体协调性,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速度若是用於攻城先登,或者是密林夜袭……”左武卫队正咽了口唾沫,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也是行家,瞬间看出了这套障碍训练对实战的恐怖提升。 林秋接过苏嬤嬤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嘴角一挑,指著障碍场:“从今天起,留守士兵和护卫队,每天全副武装刷十遍。“ “谁要是敢掉下来,晚饭减半。” “啊?!” 顿时,西山猎场上空响起了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 看著那帮骄兵悍將在泥潭里摔得怀疑人生,林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溜溜达达地回了內院。 等那帮二代回来,有他们受的。 …… 行宫內院,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相比於外面的哀嚎连连,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 “林秋锅锅!再吹一个!再吹一个大的!” 小兕子穿著粉色的小袄,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凶狠的食铁兽糰子迈著六亲不认的內八字,憨憨地跟在她屁股后面。 林秋坐在石凳上,手里端著一个陶盆。 这是他用系统奖励的【香皂製作工艺】,利用猪胰子、草木灰提取的碱液,混合了一些猪油和梅花汁,熬製出的“原始肥皂水”。 虽然还没完全冷凝成固体香皂,但这肥皂水用来吹泡泡简直完美。 林秋拿起一根空心芦苇杆,蘸了蘸肥皂水,深吸一口气,缓缓吹出。 呼! 一个足有西瓜大小的透明气泡摇摇晃晃地飘向半空,在冬日阳光的折射下,表面流转著七彩斑斕的光芒。 “哇!林秋锅锅,彩虹!彩虹飞起来啦!” 小兕子开心地尖叫著去追泡泡。 糰子好奇地立而起,一巴掌拍在泡泡上。 “啪”的一声轻响,泡泡碎成了细小的水沫落在它鼻子上。 嚇得这只凶恶的蚩尤坐骑连连后退,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引得小兕子咯咯直笑。 就在林秋跟小兕子享受这日常温馨的时刻时。 內院的月亮门被轻轻推开。 几名穿著便服的女子悄然而至。 为首的妇人虽然衣著素雅,但那种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气质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来人正是因为掛念儿女,带著亲信微服私访的长孙皇后。 “母后!!” “您病好啦!开心!”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迈著小短腿扑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哎呦,母后的乖兕子,怎么弄得小脸上全是水?” 长孙皇后宠溺地颳了刮女儿的鼻子,眼中满是温柔。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儿女受苦的跡象,反倒看到了一派生机勃勃的祥和景象。 长孙皇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林秋手中的陶盆上,有些好奇:“林县男,这是何物?刚刚看你竟能吹出这般五彩斑斕的琉璃球?” 林秋微微行礼后道:“此物名为『肥皂水』,是微臣閒暇时瞎鼓捣的!” “它不仅能吹泡泡,去污能力更是极强。” 正说著,刚才在障碍场里摔得满身泥浆、双手沾满黑灰和油污的老张头,正好来后院稟报事情。 林秋隨手从旁边拿了一块昨天刚凝固好的、粗糙的固体香皂,將其扔给老张头。 “老张,去那边水缸洗洗手,给娘娘演示一下。” 老张头不明所以,但在水里打湿了双手,抹了几下那块带著淡淡梅花香的香皂。 稍微一搓,奇蹟发生了! 原本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顽固油污和黑泥,竟然瞬间化作浓密的白色泡沫。 清水一衝,那只粗糙的大手立刻变得乾乾净净,甚至还留著一股好闻的清香! “嘶~” 长孙皇后凤目圆睁,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作为大唐最尊贵的女人,她太清楚大唐贵妇们为了洗净身上的油脂、保养肌肤,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 那些用豆粉、香料秘制的“澡豆”,极其昂贵且极难起沫,去污效果更是差强人意。 而眼前这小小的一块东西,竟然能瞬间洗净最顽固的油污?! 若是將此物雕琢成精美的形状,加入名贵的香料和花瓣,装在锦盒里,卖给长安城那些世家贵妇…… 这哪里是肥皂?这分明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又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啊! 咦?本宫为什么会说又? 长孙皇后看向林秋的眼神从看青雀似的严厉,变得温柔起来。 “林县男……”长孙皇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此物造价几何?” “回娘娘,就是些猪油、草木灰罢了,不值几个铜板。”林秋如实回答。 长孙皇后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暴利!绝对的暴利! …… 就在长孙皇后盘算著怎么入股这项“肥皂大业”时。 行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欢呼声。 薛仁贵、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等人,带著一身的寒气和胜利的狂喜,如旋风般衝进了营地。 “林哥!林哥我们回来了!!” 程处默人还没下马,大嗓门就已经嚎开了:“您搞得那些报纸太管用了,世家的那些黑心铺子全被百姓砸烂了!” “现在那些断供的矿主和木材商,怕咱们继续印报纸骂他们,刚才连夜把石头和木料拉到了营地门口,求著咱们收下呢!”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一群紈絝二代笑得极为放肆。 林秋看著这群立功的二代们,又看了看微服来访的长孙皇后,他对长孙微微告罪离开后。 林秋走到程处默等人面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干得漂亮!今天你们立了大功,又逢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今晚咱们今天就不吃那些简单的菜系!” 林秋挽起袖子:“今天,我要把从宫中到现在做过的所有美食,都做一遍给大家尝尝!” 第七十三章:曲水流觴!长孙皇后:蚩尤当初骑这玩意?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洒在西山新县庄的工地上。 寒风依旧凛冽,但对於聚集在这里的数百名流民来说,这个冬天却不再那么难熬了。 仅仅几天的功夫。 在林秋的指导和水泥这种“神物”的加持下。 流民们用山上开採的碎石、废弃的青砖,混合著灰白色的水泥浆,在行宫外围的避风处,盖起了一排排简易却极其坚固的平房。 虽然没有雕樑画栋,但墙壁严丝合缝。 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和泥浆,连一丝冷风都灌不进去。 老张头带著几个伤残老兵,正在给每间屋子分发刚出炉的蜂窝煤和铁皮烟囱。 “当家的!这屋子……真的是给咱们住的?” 一个妇人摸著坚硬平整的水泥墙面,看著屋里已经烧得通红、散发著阵阵暖意的蜂窝煤炉,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 “那还有假!” 关西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眼底满是激动与自豪。 “林恩公说了,这叫什么员工宿舍!” “他说只要咱们踏踏实实干活,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在西山的家!“ “他还会为我们解决户籍问题!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良民!“ “对了,快拿上家里的碗,恩公说今晚为了庆祝新房子落地和成功反击那些黑心世家,要给咱们一起举办大宴!” …… 此时的西山行宫露天草场上,简直比过年的长安还要热闹百倍。 几十团巨大的篝火冲天而起,將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都动起来!处默,你去把那几只处理好的山鸡剁了!“ “宝林,別特么偷吃花生米,火候得看著点!” “承乾,你这荷花池的荷叶都快凋零成残叶了,不过还是有点绿色的应该没事!这时节从哪去搞绿色荷叶……” “都是你手下侍从跑了大半天的心意,嗯,等会做完了给处默和宝林那群牲口吃!千万別给百姓或者皇后娘娘和小兕子碰……” 林秋站在最中央临时搭建的超大號长条木桌后。 他袖子高高挽起,犹如一位挥斥方遒的將军。 他要兑现自己刚刚的诺言,把来到大唐后做过的所有神级美食,毫无保留地全部復刻一遍! 以此献给这群为了西山猎场建设至今的所有人。 左边的几口大铁锅里。 神级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地冒著诱人的红亮泡泡,不是肉煮熟后的暗红,而是鲜亮、跳跃、张扬的酱红色! 浓郁的肉脂香让无数人为之陶醉。 右边的灶台上,林秋各持一把大铁勺,直接双锅同炒! 一锅是酸甜开胃、红黄相间的神级番茄炒鸡蛋。 另一锅则是猛火爆炒、散发著糊辣荔枝味、极其下饭的神级宫保鸡丁! 不远处的泥坑里。 几十只包裹著黄泥的叫花鸡已经被烤得裂开了缝隙,荷叶的清香若隱若现。 长桌的尽头。 一大桶晶莹剔透的甜咸豆腐脑,两大盆辣味刺鼻的油泼辣子面早已就位。 “诸位!” 林秋用铁勺敲了敲锅沿,清脆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他看著那些咽著口水、眼睛发绿的二代勛贵、百骑司精锐,以及外围那几百个端著粗瓷大碗、满脸期盼的流民,朗声大笑: “今天,咱们不仅在舆论上贏了那些黑心世家门阀,咱们流民百姓更是自己动手盖的新家也落成了!” “今晚,这顿饭不分主僕尊卑!大家自助享用,想吃什么自己拿!“ “大唐第一届自助流水席正式开始!” 曲水流觴这玩意,在西周的时候就有了。 林秋这种流水席的模式,倒是算不上出格,只是略有新鲜罢了! 林秋大手一挥,指著那一排排热气腾腾的美食,“拿著你们的碗,想吃什么自己盛,想吃多少吃多少!肉管够,饭管饱!!” “诸位,开饭啦!” “嗷呜~!!” 程处默第一个发出一声狼嚎,端著个比脸还大的盆就冲了上去。 他直奔垂涎已久的荷叶鸡而去! 只因李承乾悄悄告诉他,这玩意才是最好吃的,林秋特地不准他们这群二代吃…… 於是乎…… “別挤!给俺也留一份荷叶鸡!再来份宫保鸡丁配花生米,简直绝了!” 尉迟宝林像头黑熊一样挤开人群。 薛仁贵这纯吃货,更是人狠话不多。 左手一个叫花鸡腿,右手端著满满一海碗盖著红烧肉和番茄炒蛋的米饭,蹲在篝火旁开启了风捲残云模式。 外围的流民们一边吃,一边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秋特意让人用几口最大的锅,给他们燉了满满的土豆牛肉和红烧肉,里面全是大块大块肥瘦相间的肉。 对於常年连饭都吃不饱。 甚至偶尔奢侈时,只能吃吃粟米+豆豉+醋布+鸡鱼猪的普通百姓来说! 林秋这段时间接连所提供的食物,简直就是神仙才能吃到的膳食! “恩公,你不仅给我们工钱,还管我们吃住,你对我们恩同再造父母啊!” 流民们一边哭著往嘴里扒拉著肉和大米饭,一边在心里牢牢记住了林秋这些天来,对他们的恩情。 …… 与外面的狂欢不同,偏殿的暖阁內,则是一派温馨雅致。 李承乾和李泰极其狗腿地充当起了“传菜员”,他们將一盘盘精致的美食端到了长孙皇后的面前。 “母后,您快尝尝!” “母后,这个红彤彤的叫番茄炒蛋,酸酸甜甜的,最是开胃!!” “母后,这个宫爆鸡丁,是本王让林秋特地给你製作的,不那么辣,不伤身体的!” 李承乾和李泰各自端上一盘美食。 长孙皇后原本因为患有气疾,脾胃虚弱,常年没什么胃口。 但此刻,看著眼前色泽鲜艷、香气扑鼻的各式佳肴,她竟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拿起玉筷,先夹起了一块吸满红色汤汁的土鸡蛋。 入口的瞬间,西红柿的酸甜与鸡蛋的醇厚在舌尖完美交融。 那种极致的清爽开胃感,瞬间激活了她沉睡的味蕾。 “唔……这滋味,竟比我吃过的许多珍饈美味都要爽口好吃!” 长孙皇后美目流转,惊讶地讚嘆了一声,隨即又夹起了一块宫保鸡丁。 滑嫩弹牙的鸡肉伴隨著微麻微辣的刺激,紧接著是酸甜的回甘。 然后还有土豆燉牛肉、铜锅羊肉…… 一向端庄矜持、每顿饭只吃几小口的皇后娘娘,今晚竟然破天荒地吃完了一整碗白米饭。 甚至还多喝了小半碗清淡暖香的神级小米粥! 隨著热气腾腾的美食下肚。 长孙皇后原本苍白的面颊上,竟然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额头也微微见汗,连日来的疲惫和虚弱仿佛被这人间烟火气一扫而空。 “母后,您吃得好多呀!你好厉害鸭!” 旁边的小兕子抱著一碗甜豆腐脑,吃得像个小花猫,看到母亲比先前苍白无血色时明媚漂亮了许多,她开心地噔噔噔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趴在她脚边的糰子也跟著“嗯嗯”叫了两声,咔嚓咔嚓地啃著竹笋。 虽然百骑司送来的有关兕子和食铁兽的事情,长孙皇后也看过…… 但真正见到糰子的时候,长孙皇后还是被嚇了一跳。 但从她接过嬤嬤手里的鲜竹笋餵摸了这食铁兽一家,见到它们一家抢食的蠢萌画面后。 长孙皇后就再也不担心…… 这群蠢萌的憨货,会伤害兕子了! 蚩尤当初真的是骑著这玩意作战的? 长孙皇后看著翻著肚皮啃著竹笋的糰子,人生中第一次开始考虑某些神话史实中,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第七十四章:长孙的夜谈!肥皂初现世! 深夜,狂欢渐渐散去。 西山行宫內外,到处都是摸著圆滚滚肚皮、瘫在避风处打饱嗝的人。 林秋洗净了手,正准备回房清点一下今晚系统的收穫,却被苏嬤嬤悄悄请进了偏殿內堂。 暖阁內,炉火正旺。 长孙皇后已经屏退了李承乾和李泰,只留下了两名心腹宫女。 此时的她,褪去了刚才吃饭时的隨和长辈模样。 恢復成那个母仪天下、同时也是大唐皇室內帑私库最高管理者的精明与威严。 “微臣参见娘娘。”林秋不卑不亢地行礼。 “林县男免礼,坐吧。” 长孙皇后看著眼前这个消瘦却精神奕奕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今日这顿晚宴,本宫吃得极好。” “你將兕子对身体调养的极好,又带著承乾和青雀弄出了水泥、曲辕犁这等国之重器,陛下和本宫,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娘娘折煞微臣了,这都是微臣分內之事。”林秋十分客套。 同时,他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话锋突然一转,直切要害。 “林县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本宫今日来,除了看望儿女外,更是看重了你手里的两样东西。”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秋: “其一,是你白日里给兕子吹泡泡用的肥皂!” “其二,便是你前几日做的那种黑如琉璃、名为『松花皮蛋』的吃食。” 林秋心头一跳,暗道一声:来了!“ 长孙皇后轻嘆一声:“如今大唐百废待兴,陛下为了賑灾,连宫中用度都减了又减。“ “这內帑空虚,本宫这个做皇后的,总得替陛下分忧。” “那肥皂去污极强,若是加入香料花瓣,製成你口中的香皂,定能风靡长安名媛贵妇!“ “那松花皮蛋风味独特,若是作为皇家御赐的新奇年货出售,亦是暴利。” 长孙皇后看著林秋,语气中透著些许严肃。 “本宫欲以皇室內帑的名义,掌管这两门生意!” “让你来做,材料、工匠、售卖,甚至將来应对世家门阀的阻力,皆由本宫和內帑一力承担!“ “西山猎场可以作为皇家特许的专属工坊。” “所得利润,內帑让与你,一成利!” “林县男,你意下如何?” 一成利?!材料全包?连黑白两道的麻烦都给平了?! 林秋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特么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抱上了一条史诗级大粗腿啊! 林秋本来就没有贪图一份利! 既然长孙好意思开口,给她一两个小技术又何妨。 有了长孙皇后或者说是李二的人情,这西山猎场的產业以后就是皇家產业…… 嘖嘖嘖! 搁在后世的官方羊视,多少企业耗费多少亿,只为在官方获得十几秒的gg时间。 更別说如今是李二的大唐天下,皇家的公信力几乎无限高! 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同时,林秋的这些小產业以后都可以蹭蹭皇家的名號! 五姓七望的世家门阀谁,谁敢乱来? 乱来一下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李二正愁找不到藉口治世家门阀来著! “承蒙娘娘厚爱,能为陛下和娘娘分忧,是微臣的福分!” 林秋毫不犹豫地深深一揖。 长孙皇后满意的看了林秋一眼,就像是在看自家子侄一样,她在来之前就思量过这件事。 他也觉得以林秋的聪明性子,不会看不出这其实是在有意故意照顾他…… “对了,今日我来之后,你那些收拢的流民之中,为那些世家门阀故意散播消息的少许碟子细作,我已经嘱咐人处理乾净了!” “往后西山,不会有太多乌烟瘴气、別有用心之人混进来了!” 长孙皇后明明很温柔的声音,却让林秋听得后背一身冷汗。 歷史上,能在跟李二这个天可汗身边,获得长盛不衰地位长孙皇后,从来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如果李世民愿意当恶龙,那么长孙皇后会毫不犹豫去做他的恶凤! 林秋:“谢皇后娘娘!” 走出偏殿,被深夜的冷风一吹,林秋只觉得浑身凉颼颼的。 打开系统面板,林秋开始盘点今日的收穫。 【检测到宿主举办大唐首届自助流水席,累计收穫流民、勛贵、侍从等人特別好评x762!!】 【神级荷叶鸡累计获得100次特別好评,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纺纱机-木製版图纸】 【神级土豆燉牛肉累计获得100次特別好评,恭喜宿主获得新的神级食谱-羊肉泡饃!】 所谓纺纱,是指將一些较短的棉、麻纺成长纱,然后再將其织成布! 如今的大唐,一个农妇不吃不喝,努力工作一整天,约莫只能纺出1团线! 但一台纺纱机器出现,它一天能纺出上百团线都不成问题。 林秋还记得,当初初高中貌似还学过,这玩意是標誌著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开端。 足以可见这玩意的厉害! 林秋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了这玩意后,一旦將棉花大批量种植出来后,或者从现在就可以收购羊毛蚕丝…… 绝对可以让许多掌控这些行业的世家门阀感到绝望! …… 次日清晨。 长安城,寒风初霽。 五姓七望为首的世家门阀家主们,此刻正聚在某处隱秘的宅邸里,商议著如何进一步勒紧西山猎场的脖子。 探清李世民的底线。 虽然昨天那份《闢谣日报》让他们名声受损。 但他们坚信,只要努力卡死石料、木材和粮食以及一些行业,西山那几百號流民迟早要譁变。 然而,这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世家老爷们並不知道,他们的后院已经起火了。 太极宫,立政殿的暖阁內,地龙烧得极旺。 长孙皇后今日特设“初冬会”,邀请的皆是长安城里最顶级的贵妇。 其中就包括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的当家主母。 这些贵妇们平日里用著最好的香料,穿著最滑的丝绸,眉眼间总带著几分世家门阀独有的倨傲。 “诸位夫人,今日请你们来,除了赏雪,也是想让你们开开眼界。” 长孙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婉,眼底却闪过一丝特殊的光芒,“来人,看茶。“ “顺便端水来,让几位夫人净净手。” 几名宫女端著温水铜盆鱼贯而入。 就在贵妇们准备用自己隨身携带的名贵澡豆时,宫女们却呈上了一个个精致的红木小盒。 盒盖打开,一股极其馥郁、纯正的玫瑰花香瞬间盈满整个暖阁。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半透明、雕刻著牡丹花纹的固体,宛如一整块温润的玉石。 “娘娘,这是何物?竟如此馨香?”崔氏主母惊讶地问道。 “此乃玫瑰香皂,乃是本宫的內帑专属工坊最新研製的洁肤神物。” 长孙皇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诸位夫人不妨试一试。” 贵妇们半信半疑地將手打湿,拿起那块香皂轻轻一搓。 奇蹟瞬间发生! 极其丰富、细腻的白色泡沫涌出,不仅瞬间洗净了手上的残脂微尘。 等用清水冲洗擦乾后。 贵妇们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变得白皙透亮,毫无乾涩之感! 而且手上还沾染上一股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仿佛胭脂水粉似的融入了肌肤里,久久不散! “这……这比西域进贡的极品澡豆强了何止百倍?!” 范阳卢氏的主母惊呼出声,捧著自己的手,轻嗅玫瑰花香,有些爱不释手。 第七十五章:香皂一万文钱!锻体之法!程咬金与尉迟敬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这东西,绝对是保养肌肤的无上至宝! 就在她们还沉浸在香皂的震撼中时,宫女又端上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粥品。 粥里点缀著细碎的瘦肉,以及一种黑如琉璃、切面上带著奇妙雪花纹路的半透明食物。 “此乃松花皮蛋瘦肉粥,也是工坊独创的珍饈。” 贵妇们优雅地尝了一口。 那一瞬间,皮蛋特有的醇厚鲜香与瘦肉的嫩滑在口中交织,別具一格的风味让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母们眼睛全都亮了。 “好吃!这黑如琉璃之物,风味竟如此独特!” “皇后娘娘!”崔氏主母再也顾不上世家的矜持,急切地问道,“这香皂和皮蛋,宫外可有售卖?妾身想採买一些回府!” 其他主母也纷纷附和,这等神物若是拿去送礼或自己用,绝对倍有面子。 长孙皇后放下茶盏,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哎,好叫诸位夫人知晓。” “此物製作工艺极其繁杂,耗费无数名贵药材和极品花露。“ “哪怕是本宫的皇家工坊,日夜赶工,每月也仅仅只能產出五百块香皂,千枚皮蛋罢了。” “什么?!只有这么点?”贵妇们急了。 “物以稀为贵。”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拋出了致命一击,“今日在座的都是本宫的好姐妹,本宫便开个特例。“ “这极品玫瑰香皂,十贯钱一块!“ “松花皮蛋,一贯钱十个,可以提前预定,先到先得。” 大唐的標准货幣是铜钱,主要为开元通宝! 朝廷规定,1000文铜钱用绳子串起来,称为一贯。 十贯钱,即是10串铜钱,总共一万文钱! 可能很多人对一万文钱没有清晰的认知概念! 贞观初年,刚刚平息前朝內乱,极度通货紧缩,钱最值钱! 此时的物价极低,一斗米只需5文钱。 一万文可以买200石大米,相当於后世的2.5万斤大米,折算成现代人民幣相当於七八万块钱左右…… ? 这是一笔足以让普通老百姓置办田產、安家落户的巨款。 十贯钱一块洗手的肥皂! 如果放在普通百姓眼里,这简直是抢钱! 但对於这些穷得只剩下钱的世家主母来说,钱算什么? 面子和独一无二的功效才是最重要的! “妾身定一百块香皂!皮蛋要两百个!”卢氏主母第一个喊出声,生怕晚了就没了。 “崔氏定一百五十块!马上派人回府拿现银!” 看著这些为了抢购限量香皂和皮蛋而陷入疯狂的世家主母,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同时,她也在心底对林秋的经商头脑和些许建议有了新的认识。 …… 与此同时,就在长孙皇后召集世家主母聚会的时候。 长安城南,一处幽静的道观內。 大唐最顶尖的两位相士、道门大佬,袁天罡和李淳风,正相对而坐,品茗论道。 “师傅!师傅不好了!” 一个小道童气喘吁吁地跑进三清殿,怀里死死抱著一沓崭新的纸张,连滚带爬地扑到两人面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修道之人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袁天罡微微皱眉。 “不是啊师傅!您看这外面!”小道童急得都快哭了,“大慈恩寺的那些禿……和尚,他们简直职疯了!“ “他们今天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成千上万册《金刚经》和《心经》,正在朱雀大街上免费给百姓发呢!” “什么?免费发?成千上万册?” 李淳风闻言,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在这个抄书贵如金的年代,佛门是挖到前朝金库了吗? 敢这么败家? 袁天罡一把夺过小道童怀里的经书。 只翻开看了一眼,这位仙风道骨的道门巨擘,双眼骤然瞪得像铜铃,倒吸了一口极长的冷气。 “这……这字跡!这排版!丝毫不差,墨跡均匀透亮!” 袁天罡双手颤抖著將几本经书摊开对比,“这绝非手抄!也绝非普通的雕版!“ “这等恐怖的印书速度,若是佛门藉此將经义广布天下……“ “不出三年,我大唐还有道门的立足之地吗?!” 李淳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脸色煞白:“师兄,是师弟的不是,昨日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忘记告诉在道观清修的你了……“ “这印书的神器,不在佛门,而是在城外的西山猎场!“ “是那个新晋的新丰县男林秋弄出来的!” “那玄奘和尚,近水楼台先得月,昨日还为那个林县男写了篇怒斥世家门阀的檄文!” “师弟,你为何不早告诉为兄!” 袁天罡一听,拂尘一甩,猛地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还论个屁的道!备马!快备马!” “砸锅卖铁,就是把这道观附近的万亩田地当了,咱也得去西山……“ “求林县男给咱们道门印几万册《道德经》!“ “去晚了,到时候大唐的信徒,岂不是都被那帮禿驴抢光了!” …… 就在长安城被林秋隨手拿出点香皂和活字印刷,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 西山新县庄的简易障碍训练场上,却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两匹极其神骏的战马在训练场边缘停下。 马上跳下来两个气场如渊如岳、满脸络腮鬍的中年壮汉。 来人正是当朝卢国公程咬金,和鄂国公尉迟敬德。 这俩老流氓听说自家那宝贝儿子,堂堂国公之子,竟然在西山被林秋拉去搬砖、跑泥坑, 甚至近日还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带著当猴耍,顿时坐不住了,结伴跑来看望。 说是看望,其实他们心底对前日朝上,这两货跟著魏王一起抬出曲辕犁都暗暗高兴。 那两个臭小子终於知道做些正事了。 於是带著好奇,两人在朝会结束后,私下结伴来到了西山猎场。 宫殿后面,简易的障碍训练场里。 一群紈絝二代们正被训练的欲仙欲死! 看著那些古怪的器具,陈咬金疯狂皱眉。 “林秋小子!快把俺家处默交出来!” 程咬金大著嗓门吼道,“俺老程的儿子是用来杀敌的,不是在你这泥坑里当王八的!” 尉迟恭也黑著脸附和:“就是!这弄的什么破木板、破坑,简直是跟过家家一样!” 林秋正靠在躺椅上喝著热茶,看到这两位大唐顶级的滚刀肉,他也不慌,只是笑眯眯地站起身。 “两位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秋指著前方,“是不是过家家,两位都是百战宿將,一看便知。“ “薛仁贵,啊呸,薛教头,你来给两位老將军演示一遍!” “诺!” 穿著一身单衣,汗流浹背且满身泥泞的薛仁贵应声而出。 隨著林秋一声哨响,薛仁贵如同猎豹般窜出。 百米衝刺,单手撑板,翻越高墙,如履平地般衝过晃动的独木桥。 面对掛满倒刺的低桩网,他猛地扑倒,手脚並用。 如同贴地飞行的壁虎,眨眼间便钻了出来,隨后纵身一跃,跨过三米宽的深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带著一股极其悍勇的凌厉杀气,且耗时极短。 原本还一脸不屑的程咬金和尉迟恭,此刻眼珠子已经完全定住了,两人脸上的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直娘贼……”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片障碍场,“这翻墙的速度……若是用於攻城先登,守军根本来不及放箭!” “那匍匐钻网的动作!” 尉迟恭也倒吸一口冷气,“若是用於密林夜袭、纵越敌阵拒马,简直是犹如神技!” 两位身经百战的国公瞬间意识到,这套看起来像“过家家”的训练。 其实是在极限培养普通士卒的爆发力、敏捷度和野外实战能力! “好小子!有点门道!” 程咬金手痒难耐,这老货脾气上来,竟直接脱了外面的大氅,把袖子一擼,“黑炭头,敢不敢跟俺老程比划比划?看看谁跑得快?” “怕你不成!” 尉迟恭也兴奋地脱了衣服。 两位大唐顶级老將,像两个老顽童一样衝进了障碍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套现代化的特种障碍,对身体的协调性要求极高。 两位国公虽然力大无穷,但在翻越低桩网时,因为不熟悉技巧,双双在泥潭里摔了个狗吃屎,糊了满脸的黑泥。 “哎哟!老程你压俺腿了!” “放屁!是你拽俺裤腰带了!” 看著两位国公在泥坑里打滚互骂,一旁刚刚结束训练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虽然摔得狼狈,但当两个国公从泥坑里爬出来时,眼中却满是狂喜。 “神技啊!这件事就是仙家传说中的锻体之法啊!” 程咬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衝著林秋竖起大拇指,“林小子!俺老程服了!俺家处默交给你,你就使劲造吧!只要別弄死就行” 程处默脸色一黑,刚想说些什么。 “咕嚕嚕……” 程咬金的肚子却发出飢饿的叫声,老程不觉得有什么,但身为其儿子的小程…… 却脸色由黑变成羞红,跟特喵的变色龙似的。 究极有趣! 第七十六章:95分铁锅燉大鹅!练铁炒钢法! 【叮!恭喜宿主成功进行十连抽,您获得了一百斤极品韭菜!】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100斤极品黄豆!】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100斤极品黄酒!】 …… 【叮!十连抽保底触发,恭喜宿主获得紫色(书籍)-全国富婆通讯指南(附电话號码)】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抽保底,获得紫色物品(书籍)-如何征服英俊少男!】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抽保底,获得紫色物品(书籍)- 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 閒暇之余,顺手在系统界面抽取奖励的林秋只觉得一阵恍惚。 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十连抽的紫色奖励,开始有些明显注水。 最近系统老是给他一些奇怪且没有用的东西。 一旁,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两位老將练出了一身汗,此刻只觉得腹中空空。 “嘿嘿,林县男,听说你这儿的吃食,连陛下都讚不绝口……” 尉迟敬德粗著嗓子,厚著脸皮凑了上来。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抽保底,获得紫色(书籍)中年人养生指南!】 【叮!恭喜宿主抽中金色食谱-神级铁锅燉大鹅!】 咦? 最后一发出金了?! 林秋恍惚间关掉系统界面的最后一抽,居然又出了一道神级食谱。 林秋本来打算做羊肉泡饃来著,但是转念一想,还是铁锅燉大鹅比较带劲。 “两位老將军,你们也来得正是时候。“ “今日正好天寒,我有一道新菜,正准备试试手!两位有口福了!” 林秋走到偏殿后院院子中央。 让人架起了一口极其巨大的铁锅,弄一些柴火让其烧得正旺。 老张头他们从京都购买鸡鸭鹅幼苗的时候,也买了不少鸡鸭鹅。 但林秋亲自动手,用得是系统奖励的极品肥鹅。 当然也有李二派来跟林秋学厨的御厨,被林秋安排打下手,让他们用得都是普通的鹅! 铁锅烧热,冷油下入切成大块的肥鹅肉。 大火煸炒,鹅肉的油脂迅速被逼出,发出“呲啦呲啦”的诱人声响。 紧接著,林秋抓起一大把葱姜蒜、八角、干辣椒扔进锅里,隨后下入最精髓的调料。 一捧极品黄豆酱和酱油! “轰!” 酱香混合著极品大鹅的肉香,瞬间在寒风中四处溢散开来。 加入高汤,没过鹅肉。 林秋又倒入切好的土豆块和泡发的干豆角。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林秋端起一盆早就和好的棒子麵,双手沾水,团起一块麵团,在手里拍得扁平。 然后再“啪”的一声,贴在了铁锅边缘那圈没有汤汁的滚烫铁壁上。 “啪!啪!啪!” 隨著,一圈金黄的大饼子整整齐齐地贴满了锅边。 林秋顺手盖上沉重的木锅盖,却忙给流民们製作的一些其他食物去了! 半个时辰后。 当林秋做好其他美食,掀开木盖的那一瞬间。 香到骨头缝的铁锅燉大鹅就新鲜出炉了!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5分神级-铁锅燉大鹅!】 铁锅里。 汤汁已经收得浓稠红亮,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鹅肉被燉得软烂脱骨,土豆吸满了鹅肉的油脂,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 而锅边那一圈玉米面贴饼子,下半部分浸泡在汤汁里,吸满了肉香,上半部分则被锅壁烤得金黄焦脆。 “我的亲娘咧……” 程咬金连手上的泥都顾不得洗,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个滚烫的贴饼子,连带撕下一大块沾满浓汁的大鹅腿。 一口咬下! “咔嚓!”贴饼子的焦脆。 “哧溜!”鹅肉的软烂与酱香在口腔中瞬间爆发。 干豆角的韧劲、土豆的沙绵,混合著贴饼子的粗粮甜香,这种极其朴实无华的碳水与油脂的碰撞,简直是对这群军中糙汉子是降维打击! “痛快!!俺老程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爽得饭!” 程咬金吃得满嘴流油,烫得直哈气,却根本停不下来。 尉迟恭更是不顾形象,直接端起大铁勺,舀了一勺浓郁的汤汁浇在贴饼子上,大口狂塞,吃得虎目圆睁。 林秋则是略微皱眉,看著程咬金那没洗乾净的手有些轻微的膈应。 恩…… 让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那群傻蛋吃吧,等会给我给承乾、李泰和兕子他们再重新做一锅! 就在林秋暗自思考的时候。 根本不用他招呼。 程处默、尉迟宝林那群刚刚结束训练的那群二代们,毫不客气得围著这口大铁锅。 在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身边吃得大汗淋漓,头顶直冒热气。 连寒冬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就在眾人边抢肉边就米饭,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嗡!” 西山营地的后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道髻散乱、道袍被风吹得歪七扭八的道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从长安城一路狂飆而来的袁天罡和李淳风。 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道门神棍,此刻看著满地狼藉和吃得满嘴流油的国公和二代们,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然而,哪怕面前的美食再诱人。 两人却径直衝到林秋面前,袁天罡更是不要脸的一把抱住林秋的大腿,哀嚎道: “林县男!救命啊!” “你那大唐第一印书局,不能只给和尚印经书,您得给咱道门也留条活路啊!!” 林秋一脸懵逼:“你们两位是……“ “在下袁天罡,吾乃其师弟李淳风!“ …… 西山行宫的后院校场外。 寒风被大铁锅下熊熊燃烧的炭火都驱散了不少。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位大唐顶级的国公,此刻毫无形象地蹲著。 两人手里各抓著半个浸满浓郁酱汁的金黄贴饼子,呼嚕呼嚕地狂炫著锅里剩下的鹅肉和土豆,吃得那叫一个算爽。 “老程,你给俺留块鹅腿!那可是最后一块了!” 尉迟恭瞪著牛眼,鬍子上沾满了黄豆酱和红油。 “放屁!先到先得!你刚才都造了三个饼子了,还跟俺抢肉?” 程咬金一口將那块吸满汤汁、软烂脱骨的鹅腿咬进嘴里,烫得直吸溜,“直娘贼!俺打了一辈子仗,吃了一辈子粗糠煮肉,今天才知道,这铁锅燉的鹅竟然能香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两位老傢伙跟一群二代紈絝们抢食抢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两位仙风道骨的道门大佬,正眼巴巴地站在一旁。 两人道袍被寒风吹得乱飞,肚子“咕嚕嚕”地叫著。 看著锅底那层浓郁油光的汤汁,疯狂地吞咽著口水。 他们是来求活字印刷术的,在完成任务前,本来不想做其他事情的。 但……这铁锅燉大鹅的香味实在太变態了! 油亮的鹅肉整齐地码在锅里,旁边的土豆燉得金黄软烂。 玉米段散发著甜香,粉条在汤汁里若隱若现。 锅边的玉米贴饼子边缘金黄酥脆,整个铁锅里的美食,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动筷。 对於平日里只吃清淡斋饭的道士来说,这简直是降维级別的嗅觉暴击。 “两位道长,大冷天的跑这么远,一定饿了吧?” 自从来到大唐后,林秋就对一些歷史中的传说人物去魅了! 李承乾这货睡觉照样打呼嚕! 李泰是魏王又怎么样,这货吃多了豆子,照样老是放屁,臭不可闻! 小兕子冰雕玉琢,粉嫩可爱,谁看了都想rua一把…… 林秋笑眯眯地拿著大铁勺,看著这两货就像是在看现成的奖励。 林秋从一眾二代中间挤了进去。 在程咬金等人一眾脸黑中,林秋將锅底颳了刮,盛出最后两小碗带著碎鹅肉、土豆和粉条的浓汤,又掰了两块被烤得焦脆的贴饼子,递了过去。 “佛门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道家责讲究顺应天道,貌似没有不能吃肉的讲究吧?我看两位都有点饿了,要不这饿了,要不尝尝我做的铁锅燉大鹅?”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老脸一红。 “无量天尊……林县男说得在理,顺应本心,方为大道。” 袁天罡乾咳一声,接过粗瓷大碗。 他试探性地尝了一口鹅肉,鹅肉被燉得酥烂的鹅肉入口即化。 肉质紧实却不柴,每个肉丝里都吸满了汤汁的味道,酱香中带著一丝甜味,还有淡淡的香料味,层次丰富。 再吃一块土豆,黄心土豆燉熟后软糯绵密,一抿就化在嘴里。 土豆里吸满了鹅肉的油脂和汤汁的香味,没有一丝腥味,只有满满的香味。 最让袁天罡惊艷的还是块饼子。 贴在锅边的饼子边缘经过铁锅的烘烤,变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里面却软糯香甜。 把饼子掰成小块,蘸上一勺浓稠的汤汁。 玉米的香甜和汤汁的咸鲜完美融合,瞬间征服味蕾。 那种吃到美食的究极满足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等滋味……人间绝味啊!” 李淳风猛地瞪大了眼睛,也不顾烫,一言不发的闷头吃了起来。 甚至最后,他端起碗“咕咚咕咚”连汤带肉灌了下去,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长嘆:“此等美食,简直宛如仙饌啊!” 李淳风吃得也是唇齿留香,甚至想往程处默那些二代紈絝方向靠近,想要再来一碗…… 还没靠近,就被尉迟敬德嫌弃的一脚踢走。 林秋则是没有理会这些细枝末节,只是缓缓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看著已经到帐的新收穫! “叮!” 【叮!检测到大唐歷史人物,程咬金,对您製作『神级-铁锅燉大鹅』给出顶级好评!】 【叮!检测到大唐歷史人物-尉迟敬德,对『神级铁锅燉大鹅』给出顶级好评!】 【恭喜宿主获得核心工业技术:初级高炉炼铁与炒钢法(附送灌钢法图纸)!】 【恭喜宿主获得地理图录:大唐关中隱秘优质铁矿分布图!】 林秋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钢铁! 工业革命的脊梁骨! 有了这个,他脑子里那些水力机械、火器、甚至是坚不可摧的农具和兵器,就再也不是空中楼阁了。 李承乾私下老是跟林秋吐槽,李二天天愁大唐的刀剑容易卷刃,每年都得糜费大量国库钱银! 还没等林秋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第七十七章:凹凸镜!世家家主与主母背刺事件! 【叮!检测到大唐钦天监正袁天罡,对神级美食铁锅燉大鹅,给出顶级好评!】 【叮!检测到太史令李淳风,对神级美食铁锅燉大鹅,给出顶级好评!】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透光学玻璃配方及凹/凸透镜等磨製工艺】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无毒白银镀镜法!】 “臥槽!” 林秋惊喜的差点蹦躂跳起来。 凹凸镜不仅可以製作成孙道长需要的显微镜,或者战场上能用到的望远镜、老花镜都可以…… 至於白银镀镜法,貌似是种能取代铜镜的那种,现代穿衣镜、化妆镜之类的技术。 “林县男?林县男?” 袁天罡见林秋闭著眼睛面露狂喜,还以为他魔怔了,赶紧伸手晃了晃。 “咳,没事。” 林秋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两位大唐第一神棍,收起了笑容,“两位道长途狂奔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总不能就是为了特地蹭我这顿铁锅燉大鹅吧?” 袁天罡老脸一红,赶紧拉著李淳风站直了身子,正色道:“林县男,贫道就直说了!“ “今日长安城內,玄奘法师发放的那些《金刚经》,可是出自您的手笔?” “正是。”林秋点头。 “那新颖的雕版方式,据说叫什么活字印刷之术……” 李淳风急得直搓手,“林县男,佛门势大,若藉此神器广布经义,道门危矣!“ “我道门愿出重金,不!哪怕是大量道观田產,也愿换取此术,只求多印製些《道德经》与《南华真经》!” 看著急得眼珠子都红了的两位道门大佬,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活字印刷术,我可以私下借给你们用。” 林秋此言一出,袁天罡和李淳风狂喜,刚要道谢。 “但是!” 林秋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我不收你们的钱,也不要你们的地。“ “我要你们道门,帮我干一件事。” “何事?县男儘管吩咐!”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帮我烧制特殊的玻璃。” “玻璃!“ 袁天罡有些懵逼,没怎么听懂林秋的意思,是指琉璃? 林秋盯著这两位大唐最顶尖的化学家。 在大唐,道士炼丹是最费炉子,也是对温度把控最敏锐的群体。 “我这儿有一种极其透明的琉璃配方,需要极高的炉温和纯净的原料。” “只要你们道门的炼丹师能帮我烧出来,並且帮我打磨出我想要的弧度……” 林秋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用系统传输记忆画好的【凸透镜草图】。 “我不仅让你们免费用活字印刷术,我还送你们一件能『接引天火』的仙家法器!” “接引天火?!”袁天罡和李淳风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炼丹多年,若是能隨时借引太阳真火,那简直是无上造化! “一言为定!“ “贫道这就传信,把长安城所有懂炼丹的师兄弟全叫来西山!” 袁天罡生怕林秋反悔,当场拍板,立即带著李淳风又马不停蹄地望长安赶去! …… 搞定了道门这两个免费的“高精尖科研人员”。 林秋转头看向了还在舔锅底的程咬金和尉迟恭,以及一群吃得饱饱的二代勛贵。 “两位国公,肉吃好了,训练场你们也看过了。” 林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你们觉得,我西山这几十个残兵加上一帮勛贵子弟,这几天的训练成果如何?” 程咬金抹了抹嘴,竖起大拇指:“没得说!你那训练场简直是兵家的锻体术!“ “俺老程打算回左武卫也照著弄一个。”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还准备让我西山所有的步卒,人手换上一把削铁如泥、百斩不断的好钢刀呢?” 林秋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在两位国公耳边炸响了一记惊雷。 “你……你说啥?!” 尉迟恭猛地站了起来,像头被激怒的黑熊一样死死盯著林秋。 他一把抽出腰间那把跟隨他征战多年、却满是缺口的横刀。 这柄跟隨他多年的宝刀,哪怕经过多位铸剑大家的修铸,却已经伤痕累累,几近破碎! “林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大唐生铁易脆,好钢那是匠人千锤百炼打出来的,贵如黄金!“ “你如何能让你西山人手一把?” “莫非是要出大价钱……” 程咬金突兀一把抓住林秋的手臂,附在其耳边地上道,“林秋小子,我看你顺眼才多提醒你一句…… “你这离长安那么近?你花那么大价钱,弄那么好的刀剑要干嘛?” “小心陛下看你不爽,一刀给你砍了!“ 林秋没有废话,直接转身走到一旁的废弃铁匠铺里。 他拿起一块生铁锭,又拿了一份系统刚给的【炒钢法】的粗略图纸,拍在尉迟恭的胸口上。 “两位將军,你们误会了,我是找到了能降低铸造成本,能让我大唐每个兵卒,都能拥有尉迟將军手中这把钢刀似的坚韧锋利武器!“ 尉迟敬德满脸写著不相信。 “尉迟將军,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林秋目光灼灼,“给我十天时间,我在这西山建个炉子。” “十天后,我用块破铁,给你打出一把刀,如果能一刀斩断你手里这把百炼刀……” “以后西山的安全,你给我挑些已经归府还家的左武卫兵卒!” “好小子,在这儿瞪著我们呢,若是斩不断呢?” 程咬金在一旁瞪著眼镜。 “斩不断,我西山免费拿钱为你们军队刻印活字兵书、以后西山所有新奇的东西,你们左武卫这辈子免费吃、免费拿!免费用!” “好!!!” 尉迟恭怒极反笑,他將腰间宝刀重重地插在地上。 “俺就跟你赌了!“ “十天之后,俺带著左武卫的將校和一些已经卸甲归府的精锐来观刀!“ “俺倒要看看,你这小傢伙,怎么打出削铁如泥的神兵!” …… 长安城,范阳卢氏府邸,书房。 虽然已经是正午,但书房暗室內確是照亮的灯火通明。 卢家家主卢明远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上好的明前茶,嘴角掛著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 在他的下首,坐著几位穿著便服的老者, 皆是太原王氏、滎阳郑氏等门阀的当家人或话事人。 “诸位,刚才的决议前两日便定下了。” 卢明远放下茶盏,语气阴沉,“那林秋小儿弄出的什么『活字印刷』,疯狂的全长安辱骂我们,简直是大逆不道,在掘咱们的祖坟!” “但这事儿咱们不能明著跟起作对,免得惹怒天下寒门。” “咱们今日不是已经联合朝中故旧,以『西山聚集流民恐有谋反之嫌』、『擅动山石破坏龙脉』为由,集体向陛下施压!” “只要断了他的物资,再逼陛下將他流放岭南烟瘴之地……” “那西山的一切,包括那活字之术,最终还不是落到咱们几家手里?” 几位家主抚须大笑,纷纷举杯:“卢兄高见!那林秋小儿不过是个厨子,还真当自己能翻天了?” “希望朝堂上一切顺利,明日之后,长安再无此人!” 就在这群世家大佬弹冠相庆、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 “砰”的一声,暗室书房的门被人跌跌撞撞地撞开了。 卢府的帐房兼谋士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进来。 他色惨白,帽子都跑掉了,直接跪在地上哭嚎起来: “老爷!不好了!库房……库房出事了啊!” 卢明远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还有几位贵客在呢!” “说,库房怎么了?招贼了不成?!” “不……不是贼!”帐房先生咽了口唾沫,颤抖著竖起一根手指,“是夫人……夫人今日清晨去了趟皇宫,刚刚回来后直接带人打开了库房,拉走了一万贯铜钱!” “还拉走了整整三大车的上等蜀锦!” “噗!” 卢明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对面王家主一脸。 “多少?!一万贯?!” 第七十八章:世家门阀的痛苦!李世民仰天长啸 ! 卢明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虽说范阳卢氏家大业大,但大唐如今本就缺铜钱,这可是库房里好几个月的存下来月例份额啊! “她拿这么多钱去干什么了?要买下半条朱雀街吗?!” 卢明远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风范,推开门就往后院衝去。 帐房看著边上努力憋笑的其他几个世家话事人,他缓缓道,“几位家主,其实不仅我们夫人回来拿钱……” “我听说你们家夫人和小姐,从家中拿出的银钱更多!“ 其余几家家主的脸色剎那间不对劲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更是有人脸色惨白的往家里奔去! 另一边,卢明远刚衝进夫人的寢房,他就愣住了。 只见,屋內瀰漫著一股极其浓郁、纯正的玫瑰花香。 而自己那位平日里极其端庄的夫人,此刻正满脸陶醉地拿著一块雕著牡丹花的半透明奇怪东西,在铜盆里洗手。 “夫人!你疯了?!库房那一万贯钱去哪了?!”卢明远怒吼道。 卢夫人被嚇了一跳,白了自家丈夫一眼。 大唐贵妇地位极高,且多出自其他世家,卢夫人的家世来头虽然比不上卢氏,但也不小。 她不仅没害怕,反而小心翼翼地拿过一条丝帕擦乾手,將手背递到卢明远鼻子底下。 “老爷大呼小叫什么?你闻闻。” 卢明远下意识地一闻,顿时愣住了。 没有平日里那些名贵澡豆残留的涩味和油腻,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而且夫人的手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白皙滑嫩。 “这……这是何物?” “此乃玫瑰香皂,乃是皇后娘娘內帑专属工坊製作的极品!” 卢夫人兴奋地说著,又指了指桌上几个精致的食盒,“还有这『松花皮蛋』,味道堪称绝美。” “妾身抢买一百块香皂和两百个皮蛋,花了小两千贯吧。” “剩下那八千贯,妾身帮王夫人和崔夫人垫付了预购的定金。” 若是在平时,卢明远说不定会被夫人的这点小情趣弄得老怀荡漾。 但是,刺客卢明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颤抖著手指著那块小小的香皂:“就这破玩意儿,加上那几个黑蛋,花了一万贯?!” “这可是皇后娘娘说的限量版!长安城有钱都买不到!”夫人一脸傲娇。 “等等……” 卢明远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他猛地抓住夫人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你刚才说……这东西是哪家工坊出的?” “西山皇家工坊啊,听说就是那个新丰县男林秋捣鼓出来的。” “轰!” 卢明远两眼一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夫在前朝拼了老命,不惜差点和皇家撕破脸,就为了断他西山的资源! 结果你个败家娘们倒好,在后院把老夫的家底,一车一车地往西山送?! 夫人惹不起…… 林秋!这笔血债!老夫定跟你不死不休!! …… 太极殿。 从早上太阳刚升起,到日上三竿,大殿內的爭吵声就没停过。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这两个老兵痞,人老成精,早早就从其他渠道听到了世家今天要发难的风声。 他们俩一合计,直接找了个“腰腿旧伤復发”的烂藉口向李世民请了病假,脚底抹油, 这才溜去西山看儿子顺便蹭饭去了。 此时的太极殿內,一眾世家派系提拔上来朝廷大员们火力全开。 他们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陛下!西山猎场本是皇家清修之地,如今却聚集数千流民,每日乌烟瘴气,此乃大不敬!” “臣附议!林秋擅自开山炸石,破坏长安西面的龙脉风水!” “更何况他蛊惑太子与魏王殿下终日和泥腿子混在一起,做那木匠贱业,简直是祸国殃民!” “臣等恳请陛下,为大唐社稷计,立刻解散西山营地!將那蛊惑圣听的林秋,改封去岭南!” 改封岭南,说得好听。 在这个年代,封地弄到岭南,几乎其实就等同於流放了!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跪倒一大片的世家官员,面色冰冷。 他知道林秋他们是西山在干实事。 但面对在朝堂上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五姓七望门阀势力,李世民哪怕是天可汗,但也不能隨意举起屠刀。 “西山之事,朕自有主张。诸位爱卿所言,朕记下了,容后再议!” “退朝!” 李世民强压著滔天的怒火,甚至没等太监喊“退朝”,直接拂袖而去。 …… “混帐!全都是混帐!” 李世民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跨入后宫,直奔立政殿而去,“那帮老匹夫,仗著门生故吏多,真当朕手里的宝剑不锋利吗?!” “真以为朕不敢杀他们的狗头吗?“ 李二正满腹牢骚地准备找长孙皇后倒苦水。 然而,刚迈过立政殿的门槛,李世民脚下一顿,险些被一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给绊倒。 “哎呦!陛下当心!” 几个太监正哼哧哼哧地抬著箱子往內帑的库房里走,累得满头大汗。 箱子盖没盖严实,里面黄澄澄的铜钱和雪白的银锭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李世民愣住了。 他放眼望去,整个立政殿的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还有一车车的极品蜀锦、绢帛。 好几个內侍省的帐房先生正把算盘拨得快冒烟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让人把国库给搬到后宫来了?”李世民一脸懵逼。 “臣妾参见陛下。” 长孙皇后满面春风地从暖阁里迎了出来,她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帐册,笑盈盈地递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这可不是国库的钱,这是今日初冬会,各个世家家主母和一些大臣主母子女给咱们內帑送来的定金。” 李世民狐疑地接过帐本,定睛一看。 “范阳卢氏,购香皂一百块,皮蛋两百枚,预付定金八千贯……” “太原王氏,预付定金六千贯……” 李世民看著那帐本上一长串极其刺眼的世家名號,再看看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財富。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太极殿上。 卢家和王家那些派系官员们痛心疾首、仿佛大唐明天就要亡了的丑恶嘴脸。 两幅画面在脑海中剧烈碰撞。 李世民先是错愕地张大了嘴巴,隨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毫无帝王形象地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 李世民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帮老匹夫!” “在前朝为了賑灾的些许银钱卡朕的脖子,他们的老婆女儿却在后院,求著把金山银山往朕的库房里塞!” “林秋这小子……简直是个旷世奇才啊!” “这钱赚得,真解气!” 李二此时心里的鬱闷被一扫而空,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爽。 世家?卡脖子?卡吧! 等提纯矿盐和琉璃全面问世,把你们家底都被掏空了,看你们还拿什么囂张! …… 第七十九章:玄奘以权谋私!双標林秋!大唐第一座水碓磨! 西山猎场,大唐第一家活字印书局內。 林秋正皱著眉头,手里拿著一张刚印出来的《西山日报》。 “大师,您这就不厚道了吧?” 林秋指著报纸版面角落里、甚至缝隙中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向旁边双手合十、一脸无辜的玄奘法师。 “我让你印报纸科普烟囱闢谣,你怎么在每段话的缝隙里,全都塞满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经文?” 这特么在后世多少年才面世的小gg,你个看著老实巴交的佛门大师! 怎么弄得这样熟悉?! 玄奘宣了声佛號,一本正经地回答:“阿弥陀佛,林施主。” “百姓既然要看报纸,顺便读两句真经,洗涤心灵,岂不两全其美?” “我此举,既满足了您的需求,又帮助了佛门,可谓大善!” 林秋嘴角微抽。 好傢伙,大唐第一位懂“夹带私货”和“植入gg”的营销鬼才诞生了! 这可不行! 西山印书局可是他以后掌控大唐舆论和文化输出的核心机构,绝不能让佛门给垄断了。 虽说李二也不会让它把这玩意完全掌握在手里。 但是再特么怎么说,也不能给佛门侵占了! 就在林秋独自一人沉思对策的时候。 “林秋,这有何难?” 李承乾不知从哪得知了林秋的困惑,凑了过来,笑著出主意:“孤听闻父皇这两日正为世家操控朝堂舆论发愁。” “你若是上书父皇,把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大儒请来主管这印书局,那不就万事可解!” “孔大儒毕生心愿就是打破世家知识…你那个词怎么说来著,知识垄断,父皇会绝对大力支持你的!” 林秋眼睛一亮:“好主意!” 林秋当即立刻写了一份密折,让人快马送往皇宫。 隨后,林秋很快又回去找到玄奘,换上了一副极其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表情。 “大师啊……”林秋长嘆一声。 玄奘一愣:“施主何故嘆息?” “我是在为您嘆息啊!” 林秋指著那堆积如山的印版,“大师,您佛法精深,难道还没看透吗?“ “您执著於这佛门印经的数量,为了在缝隙里塞字而煞费苦心,这已经落入了歧途和魔障了!” 玄奘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真正的佛法,不在纸上,而在人心!” 林秋开启了“大忽悠”模式,“您看外面那些在寒风中搬砖的流民,他们的苦难,难道是几张纸能超度的吗?“ “大师,你应该放下执念,多去人世间走走,寻求真正的解脱之法!“ “可是我该去哪里呢?“ 林秋隨口胡诌著,“去田间和老农交谈,去砖窑和工匠论佛,甚至去天竺寻求更高深的普世佛法都行!” 玄奘却呆立当场,脑海中轰然炸响。 半晌后,这位未来的圣僧猛地双手合十,对著林秋深深一拜:“阿弥陀佛!施主当头棒喝,犹如醍醐灌顶!“ “贫僧差点走火入魔。“ “贫僧確实最近有些入了魔障,执著与这些微末事情中!” 说罢,玄奘放下刻刀,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印务局,直奔流民营地而去。 看著玄奘远去的背影,林秋脸上的悲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坏笑。 我特么管你去哪,你爱去哪去哪? 你小子gg弄得太牛掰了,严重影响我这个现代人的发挥啊! “快快快!” 林秋大手一挥,指挥著旁边的工匠,“把那个光头和尚刚刚刻印的板子全撤了!“ “赶紧把我刚刚拿出来《大唐防疫指南》、《母猪的產后护理》之类的书籍排版上!” “机器给我开到最大马力,疯狂印!” 双標的林秋没注意到的是,他不小心把中午无聊拿来打趣的那什么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的书,也放到那些正式书籍中去了…… ……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西山旁边那条湍急的河流上。 “轰隆!咔咔咔!” 一阵震耳欲聋、且极其有节奏的巨大轰鸣声,打破了傍晚的寧静。 魏王李泰顶著两个比熊猫“糰子”还要黑的眼圈,浑身湿漉漉。 但他此刻却兴奋得像个疯子,找到林秋后,就死死拉著林秋的胳膊,指著河边那个庞然大物。 “成了!林秋!本王按照你的想法,熬夜通宵了不知多少天,终於造出来了!!” 隨著上游的闸门拉开,湍急的河水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衝击在那个足有两层楼高、长满叶片的巨大木轮上。 巨大的木轮开始缓缓转动,带动著一根粗壮的传动轴。 齿轮相互咬合,將原本横向的水力,极其精妙地转化为了上下运动的机械力。 木棚边。 一根重达几百斤的包铁粗木锤被齿轮顶起,升到最高点后,猛地自由落下! “砰!!!” 一声巨响,下方一块坚硬无比的石灰石原石,瞬间被这股非人的伟力砸得粉碎,化作了烧制水泥所需的石粉! 木锤升起,落下,循环往復,不知疲倦。 周围那些原本累死累活砸了一整天石头的流民们,看著这一幕,全都被震惊得丟掉了手里的铁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老天爷显灵啦!” “龙王爷帮咱们干活啦!咱们不用再把砸石头,把手砸出血嘍!” 林秋看著那座简陋却震撼的大唐第一座水碓磨,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不由自主的感慨道,“青雀,你是真牛而逼之!“ “哪怕你有图纸在手,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这玩意做出来,也是牛掰!” 水碓磨的出现。 代表著大唐工业化黎明前的一丝曙光。 人力的枷锁,终於在这片西山的荒地上,被机械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秋转头,看著激动得几乎要虚脱过去的李泰。 “青雀,你是大唐的功臣。” 林秋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营!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你最爱吃的食物!好好犒劳犒劳你,给你小子好好补补脑子!” 一听有吃的,李泰原本快要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圆了,口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第八十章:犒劳李泰!林秋被大儒孔颖达追杀! 西山行宫的偏殿內,几盆炭火將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咕嘟……咕嘟……” 屋子正中央,一口黄澄澄的铜锅架在铁炉子上。 锅底那清澈的高汤里,葱段、薑片和红枣隨著水波上下翻滚,激盪出一股纯粹的鲜香。 魏王李泰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模样。 他洗去了脸上的泥浆和木屑,却连头髮都顾不上梳理,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死死盯著案板上那几盘羊肉。 林秋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著一把薄如蝉翼的快刀。 系统抽取的【极品羊肉】被他切得薄如纸张,红白相间的纹理在烛光下甚至微微透光。 刀光闪烁间,一片片羊肉如雪花般整齐地码在青瓷盘里。 “青雀,別看了,口水都快滴到锅里了。” 林秋將几盘切好的羊肉推到李泰面前,又递过去一碗调配得极其浓郁的麻酱碟,里面不仅有醇厚的芝麻酱,还点缀著翠绿的韭菜花和微红的腐乳汁。 林秋轻轻拍掉李承乾跃跃欲试的双手。 “青雀,你先吃,弄出水磨的” 李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羊肉,直接下入滚沸的清汤中。 “一、二、三……七、八!” 心中默念八个数,肉片瞬间由红转白,微微蜷缩。 李泰飞快地將其捞出,在麻酱碟里狠狠滚了一圈,让每一寸肉都裹满酱汁,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呼!嘶哈!” 李泰被烫得直吸气,却根本捨不得吐出来。 极品羊肉那毫无膻味的鲜嫩,在遇到浓郁醇厚的麻酱后,滚烫肉香瞬间驱散了他连日来在冰冷河水边劳作的寒气。 那种微烫羊肉带来的极致满足感,让李泰爽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唔……好吃!太好吃了!” 李泰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边像个无情的夹肉机器,疯狂扫荡著盘子里的羊肉。 “来,配上这个才叫绝。” 林秋笑著从旁边拎起一个冒著冷气的琉璃壶,给李泰倒了一大杯系统抽到的【精酿冰镇啤酒】。 在这个年代,即使是冬天,吃火锅配冰镇饮料也是一种极其变態的舒適享受。 李泰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夹杂著绵密的麦芽气泡,顺著喉咙一路滑下,瞬间中和了羊肉的燥热和麻酱的油腻。 “嗝!” 李泰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背上,望著屋顶发出一声发自灵魂的长嘆。 “爽!林秋,本王算是服了。“ “就冲你这口吃的,別说是造个水碓磨,你就是让本王去把终南山挖平,本王也干了!” 李承乾悄悄鄙夷的瞄了青雀一眼,没说话,默默给自己烫羊肉。 “这可是你说的啊,別反悔。” 林秋给自己也烫了一片肉,笑眯眯地说:“等水车运行稳定了,还得劳烦魏王殿下琢磨琢磨,怎么把这水力接上纺织机和打铁的锻锤。“ “我跟宝林的福清可是打了赌的。” “包在本王身上!”李泰拍著圆滚滚的胸脯,豪气干云。 李承乾摇了摇头,看著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的青雀,只感觉羞於其同为皇家血脉!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长安城通往西山猎场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国子监祭酒、当朝大儒孔颖达,不顾年逾花甲的身体,在寒风中骑著快马,一路狂奔。 昨夜,李世民將林秋的密折递给他,並向他展示了那份《西山闢谣日报》时。 这位为大唐文道操碎了心的老儒生,激动得当场在御书房痛哭流涕。 “活字印刷!单字成模,隨心排版,瞬息万卷!” 孔颖达在马背上喃喃自语,一双老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世家门阀为什么能把持朝政? 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书籍!寒门学子想要借阅一本书,比登天还难。 而现在,这个叫林秋的县男,竟然弄出了能让书籍贱如泥沙的无上神器! “此乃文道復兴之始!林县男,真乃大唐之圣人也!” 孔颖达心中对林秋充满了无限的崇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西山。 亲眼看看那座“大唐第一印书局”。 “吁!” 刚到了西山营地,孔颖达连马都没让人牵。 他跳下马背,凭著百骑司给的路引,直奔印书局而去。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 只见屋內,十几个工匠正熟练地將一个个胶泥字模嵌入铁框中,刷墨、铺纸、轻轻一压。 眨眼间,一张张字跡清晰、排版整齐的纸张便如雪片般飞落而出。 孔颖达颤抖著走上前,扑通一声,差点跪在那台简陋的机器前。 他伸出乾枯的双手,轻轻抚摸著那些带有余温的泥活字。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孔颖达老泪纵横,连连叩首,“有了此等神器,天下寒门,皆可读书!“ “孔孟之道,终能普照天下!” 激动了好一阵,孔大儒终於平復了心情。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了旁边一张长桌上。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本刚刚装订好、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新书。 “这定是林县男用此等神器,印出的第一批惊世之作!” 孔颖达满怀著朝圣般的虔诚,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捧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 封面没有任何字跡,想必是赶工所致。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怀著无比崇敬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读林县男的绝世大作,或许是失传的农政奇书,又或者是震古烁今的治国策论。 然而,当孔大儒的目光落在那清晰的正楷字体上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嗯?” 孔颖达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把脸凑近了纸面。 【这该死的女人,竟敢无视本王的命令!】 【他捏住她那精致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暴虐而又玩味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狂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她眼角噙著清泪,倔强地偏过头去:“王爷,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静。 印务局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工匠刷墨的“沙沙”声。 孔颖达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原神兽狂奔而过,把他的三观踩得稀碎。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 孔大儒浑身发抖,猛地合上这本《少奶奶99次出逃》,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在桌上。 他还不死心,觉得这肯定是工匠拿错纸了,或者是自己翻开的方式不对。 於是,他又满怀希望地拿起旁边的一本稍微厚一点的书,颤抖著翻开。 【母猪在產后,常伴有发热、食欲不振之症。此时应清扫猪圈,以温水清洗母猪腹部,若遇难產,可辅以人工顺產……】 孔颖达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这些新书上。 堂堂“文道神器”,能印万卷经义的活字印刷术,竟然被用来印这种…… 这种不堪入目的民间艷俗话本,还有给猪接生的什么糟粕! 这简直是对孔孟之道的褻瀆! 这是对读书人的侮辱! “林秋!!!” 一声悽厉而愤怒的咆哮,瞬间响彻了整个西山猎场的上空。 …… 此时的林秋,正蹲在偏殿门口的台阶上,端著个缺口的粗瓷碗,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愜意地漱著口。 “哗啦!” 突然,偏殿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只见当朝大儒孔颖达,此刻披头散髮,双眼血红,手里挥舞著一块用来压纸的惊堂木,像一头髮怒的雄狮般冲了出来。 “林秋小儿!老夫今日要替圣人清理门户!打死你个有辱斯文、败坏文风的登徒子!” 孔颖达虽然年纪大了,但此刻怒气加持,竟然跑得飞快,直奔林秋而来。 “臥槽!” 林秋嚇得一口漱口水全咽进了肚子里,端著碗转身就跑。 “孔大人!孔夫子!什么情况?“ “您听我解释啊!等等,你去过印书局了?” 林秋一边在营地里抱头鼠窜,一边拼命大喊,“那是误会啊!那个霸总小说……啊呸,那个话本我刚刚才发现自己拿错了!” “那是我昨天为了赶走玄奘和尚,不小心夹带进去的废稿!” “住口!休得狡辩!” 孔颖达在后面紧追不捨,惊堂木挥得呼呼作响,“暴殄天物啊!“ “如此神圣的活字之术,你竟然用来印这些腌臢之物?老夫替你感到羞耻!!还有什么母猪產后护理之类的,耸人听闻……” “那《母猪產后护理》可是关係到大唐未来能不能吃上便宜猪肉的奇书啊!孔大人您格局打开一点啊!” “老夫打死你个格局!” 清晨的西山猎场,在流民和老兵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上演了一出儒家大儒千里追杀县男的年度大戏,惹得昨天疯玩了一天的小兕子,都被青雀和李承乾拉起来,一起去看林秋出糗! 第八十一章 :林秋的口遁!孔颖达服软! 西山猎场。 清晨的寧静被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彻底撕碎。 “林秋小儿!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老夫今日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大唐文道除了你这祸害!” 孔颖达鬚髮皆张,手里高举著那块厚重的惊堂木,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怒狮,在营地里疯狂追杀林秋。 林秋端著个缺口的粗瓷碗,嘴里还含著半口漱口水,跑得鞋都快掉了一只。 “孔夫子!孔大人!您一把年纪了,当心闪著腰啊!“ “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那是废稿!” 林秋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欲哭无泪地解释。 “放屁!那《母猪產后护理》也是废稿?!你用这等印刻圣贤书的神器去印猪?!“ ”你这是把老夫等读书人的脸按在猪圈里摩擦!” 孔颖达气得嗓子声音都喊劈了。 这一场堪称大唐年度难得一见的林秋被追杀大戏,引得整个西山营地的人纷纷驻足。 流民们看傻了眼,老张头等护卫面面相覷,不知道该不该拦。 更过分的是。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偏殿的台阶上,李承乾和李泰这两位皇子,正一人捧著一瓣林秋给小兕子准备的西瓜,边看边吃,看得津津有味。 李泰甚至还把昨天疯玩了一天、此刻还揉著眼睛的小兕子给拉了起来。 “兕子快看,孔夫子发飆了,这可比父皇发火还难得一见呢!” 李泰幸灾乐祸地指著狂奔的两人。 本来兕子还有些睡眼矇矓,到看到是林秋被追后,她就举著双手,像是给林秋加油鼓劲似的。 “林秋锅锅,加油!快快跑!” “那个伯伯,你能不能追慢点……” 小兕子双手捂著嘴巴两侧,大声吶喊著。 脚边的糰子也跟著“嗯嗯”叫了两声,看似在加油助威,实则是在提醒自己小主子,它又饿了…… 终於,林秋被逼到了偏殿的一处死胡同里。 “跑啊!你再跑啊!” 孔颖达气喘吁吁地堵住退路,举起惊堂木就要砸下来。 “停!” 林秋猛地咽下嘴里的漱口水,大喝一声。 他也不跑了,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身形猛地拔高,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真要动起手来,拥有格斗术的林秋,怕是一只手就能放到这个老人家。 “孔大人!您口口声声说我辱没斯文,说我玷污圣贤之道!” 林秋直视著这位当朝大儒的眼睛,声音振聋发聵,“那我且问您,孔孟之道,能让大唐的母猪一胎多下五个崽吗?!” “你……粗鄙!强词夺理!” 孔颖达气得鬍子乱颤,“治国当以仁义礼智信为本,岂能以这等牲畜之事论长短?!” “好一个仁义礼智信!” 林秋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若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连肉味都闻不到,您去跟他们讲礼义廉耻?” “孔圣先师有云,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我印那本《母猪產后护理》,是为了让全大唐的百姓都能吃得上便宜的猪肉!让天下无飢馁!” 孔颖达被这番话懟得微微一愣,手里的惊堂木僵在半空。 林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指著印书局的方向继续开喷: “您看了那本《大唐防疫指南》吗?“ “您知道孙思邈道长用了那上面的『烈酒清创』和『煮饮沸水』之法后,能救活了多少原本必死的伤兵和流民吗?” “活人无数,算不算大仁大义?!算不算经世致用之学?!” 林秋的声音在死胡同里迴荡,震得孔颖达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被你们文人视为『奇技淫巧』、『贱业』的东西!“ “青雀弄出来的水碓磨、曲辕犁,正在外面的河边轰鸣!“ “它们更是能让大唐的粮食產量翻倍,能让流民不再饿死!” 林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快速在冻硬的泥地上画出了一排阿拉伯数字,又写下了一串算式,九九乘法表。 “孔大人,您且看看这个。” 林秋指著地上的数字,讲解了一下地上的东西,“这是极西之地的记数之法。“ “您若用大唐的繁琐的筹算之书,算一算国库一年的钱粮流转需要多少帐房、耗费多少时日?“ “若用我这法子,只需三日,便可理清天下赋税!” “这……” 孔颖达低下头,看著那极其简洁、直观的数字和乘法表。 他虽是经学大儒,但並非不懂庶务的腐儒。 只在脑海中稍微推演了一番,他便惊恐地发现,这套算术之法,简直是户部梦寐以求的神技! 惊堂木“啪嗒”一声从孔颖达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儒生,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冒著黑烟、传来巨大轰鸣声的水力作坊。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是啊……自己一直抱著圣贤书不放,却忘了这天下,是建立在百姓的柴米油盐之上的。 没有这些“奇技淫巧”,大唐的江山如何稳固? “经世致用……活人强国……” 孔颖达喃喃自语,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此刻却因为羞愧而变得苍白。 半晌后。 在李承乾、李泰等人赶来吃瓜的震惊目光中。 这位泰山北斗般的大儒,竟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后退两步,对著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林县男,抱歉,是老夫泥古不化,目光短浅了。” 孔颖达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 “林县男之学,非寻常奇技,乃是活人、强国之『实学』!老夫受教了!” “哎呦!孔大人折煞晚辈了!” 林秋一看老头服软了,赶紧上前一把將其扶起。 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只要您老不拿那木头疙瘩敲我的头,咱们什么都好说。” 孔颖达苦笑一声,隨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林县男放心!老夫这就依照陛下的旨意去接管印书局!“ “从今往后,不仅要印四书五经!“ “老夫还要专门开闢一个实学的版块,將你那些《防疫指南》、《算术》和《农桑奇书》,一同刻印传遍天下!” 至於那本《少奶奶99次出逃》,林秋和孔大儒都十分默契地將其选择性遗忘了。 他们都没想到,这玩意后来在大唐的闺阁子女中传播的有多火…… 第八十二章:98分开水白菜!三字经与西厢记! 一场闹剧化解,日头也渐渐升高。 孔颖达早上接到圣旨就往这跑,水米未进。 刚才又经歷了一番剧烈的情绪起伏和大运动量“追杀“。 此刻老夫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肚子发出了响亮的抗议声。 “咕嚕嚕……” 孔颖达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捂住肚子。 “孔大人辛苦了一早上,想必是饿了。” 林秋十分有眼力见地说道,“我这就去厨房,给您老弄点清淡养胃的吃食压压惊。” 说罢,林秋一头钻进了专属於他的小厨房。 对付这种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崇尚“中正平和”的老儒生,红烧肉和油泼麵显然太暴躁了。 豆腐脑这种又实在是太简单了。 林秋略微思考了一下,祭出系统仓库里那道一直没机会露脸的神级菜餚。 【神级食谱-开水白菜】! 这道菜,听名字极其敷衍。 但在后世,它可是真正的国宴名菜,代表著川菜“清鲜醇浓”的最高境界! 明面上听著像是用开水烫个白菜而已! 但实际上,做这道菜,並不简单。 做这道菜,最耗时间的是“吊汤”。 但林秋有系统加持,直接兑换出了用极品老母鸡、排骨、乾贝、火腿等珍贵食材,文火慢熬了数个时辰的“极品高汤”。 不过,此时的汤还略显浑浊。 林秋將新鲜的鸡脯肉剁成极细的肉蓉,加入冷水调匀,隨后倒入微沸的高汤中。 很快,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鸡肉蓉在高温下迅速凝结,像一块海绵一样。 將汤里所有的杂质、油花、浮沫全部吸附乾净。 林秋用漏勺將肉蓉捞出。 原本浑浊浓郁的肉汤,此刻竟然变得如同白开水一般清澈透亮,不带一丝油脂! 但只要凑近一闻。 那股复合了十几种顶尖食材精华的极其醇厚、鲜美的香气,简直能把人的魂给勾出来。 隨后,林秋取出一颗系统特供的极品大白菜,只取最中间那一点点嫩黄如玉的菜心。 用银针在菜心上细细地扎出无数小孔,放在白瓷碗中。 最后,將那滚烫、清澈的“开水”高汤,一勺一勺地从白菜心上淋下。 热汤透过针孔渗入菜心,原本紧闭的白菜心在热力的激盪下,犹如一朵出水芙蓉,在清澈的汤水中缓缓绽放开来。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8分神级开水白菜!】 当这碗清汤寡水、只飘著一朵白菜心的汤品被端到孔颖达面前时。 孔大儒愣住了。 他看了看碗里那犹如白水煮菜的简陋模样,又看了看林秋,心里不禁有些嘀咕。 老夫虽然说要清淡,但你这也太清淡了吧?连点油星都不放? “孔大人,请尝尝这碗开水白菜。” 林秋笑而不语。 孔颖达带著一丝疑虑,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勺清汤,送入口中。 轰! 就在汤汁接触到味蕾的一瞬间,孔颖达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瞳孔剧烈收缩! 这哪里是白开水?! 这看似清淡如水的汤液里,竟然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醇厚与鲜美! 鸡肉的鲜、排骨的浓、乾贝的海味、火腿的醇香,层层叠叠地在口腔中爆发开来,却又丝毫不显油腻。 再咬一口那朵白菜心。 原本平凡的白菜,已经吸饱了高汤的精华。 清甜脆嫩的菜香与醇厚的高汤完美融合,那种极致的反差感和鲜美,简直像是在舌尖上奏响了一曲绝美的乐章! “这……这等滋味?!” 孔颖达顾不上烫,一勺接一勺地喝著,连菜带汤。 顷刻间將一大碗“开水白菜”吃了个底朝天。 一碗热汤下肚,老夫子额头微微见汗,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通透了,先前的疲惫和飢饿一扫而空。 孔颖达看著空空如也的白瓷碗,长嘆一声,眼中满是震撼。 “看似白水,实则聚万物之精华。清澈见底,却又底蕴深厚!” 孔颖达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秋,“此菜,不偏不倚,中正平和,真乃有我儒家之『君子之风』啊!” 林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孔大人,做菜就如做学问。” “有些东西譬如那些养猪之类的东西,看著粗鄙,实则內蕴大唐强盛之基!” “有些东西看著清雅简单,譬如这开水白菜,实际也是需要无数繁琐的食材来支撑的。” 孔颖达听懂了林秋话里的深意,彻底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老张头一路小跑著衝进了偏殿,脸上洋溢著狂喜。 “县男!大喜事!” 老张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长安城里那些原本断供的商队,现在排著长队堵在咱们营地门口呢!好几十车上好的石灰石和木材,跪著求咱们收下呢!” 林秋站起身,与闻著香味赶来准备蹭早饭的李承乾和李泰相视大笑。 世家的封锁,在这场碾压级的信息战和文化战面前,彻底宣告破產! …… 【宿主昨日超额完成每日任务!】 【获得奖励力量+1,体力+3】 西山猎场,一派热闹的模样。 自从世家的封锁被《西山日报》瓦解后,西山的基建再次进入了快车道。 老张头便带著护卫队去营地门口接收那些堆积如山的石灰石和木材了。 李承乾和青雀在尝过开水白菜后,纷纷讚不绝口,一个投身种植行业,一个投身科研项目去了! 只剩下林秋简单吃了早饭后,孤零零独自站在偏殿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意识顺理成章地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刚才一顿开水白菜,加上那一番胡诌的经世致用言论,彻底折服了当朝大儒孔颖达。 “系统,结算好评!顺便把攒著的商城幣全给我抽了!” 林秋搓了搓手,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歷史人物-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对宿主的神级开水白菜给出顶级好评!】 【隱藏成就『文道折服』达成!】 【开始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大唐版《九年义务教育启蒙大礼包》(包含:去年代化《三字经》、《初中数学一》、《初中物理一》)】 【恭喜宿主获得:高產作物·红薯种苗x200斤!】 紧接著,轮盘飞速转动,几十连抽的炫目光芒在林秋脑海中闪烁。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大豆油x1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白胡椒粉x100斤!】 【叮!恭喜宿主触发获得十连抽保底,获得书籍-中年男人强肾指南*1】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抽保底,获得书籍-西厢记】 【叮!恭喜宿主触发十连抽保底,获得书籍-三十招教你成为富婆喜欢的魅力型男!】 …… emmmm…… 这十连抽奖励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籍。 林秋其实一直挺佩服那些穿越到古代,然后把所有知识和书本全部记住的人。 如果没有系统的助力…… 你现在让他来解个sin或者cos的函数,都能让他满头冒汗,直呼救命。 林秋悄然把这些孔大儒视为的歪门邪书,往自己臥室的犄角旮拉里面放了些。 有了这些从未看过的书籍,最起码他有时候半夜也不会无聊! 第八十三章:两个新食谱!长乐与眾公主来访!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的神级食谱【神级胡辣汤】!】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的神级食谱【神级炸油条】!】 就在林秋胡思乱想之际,又是两道金色光芒闪过。 运气还不戳,近百次抽奖,不出预料的再度出金了! “胡辣汤+油条,emmm,好傢伙,这两个组合在一起也是个王炸了!” 林秋看著最后爆出的两道神级食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冬天的早上,若是能来上一碗辛辣浓郁的胡辣汤,再配上一根刚出锅、金黄酥脆的大油条,那简直给个神仙都不换! …… 西山第一印书局內。 孔颖达正在工匠的指导下,笨拙却极其认真地学习著排字模。 早晨那出闹剧过后,他算是彻底在这儿扎了根。 他甚至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乾脆打算今夜就睡在了印书局里。 “孔大人,你是真的敬业啊” 林秋背著手溜达进来,隨手將刚刚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装订成册的三本书拍在了孔颖达面前的案板上。 “看看这个,这可是我专门为咱们西山印书局准备的新活儿。” 孔颖达放下手里的镊子,疑惑地拿起最上面那本薄薄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只读了开头两句,孔大儒的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他双手微微颤抖,急促地往下翻:“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 “嘶!” 孔颖达倒吸了一口极长的冷气。 这三字一句、朗朗上口的韵文。 竟然將儒家精义、歷史典故、伦理道德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为稚童量身打造的蒙学绝世神书! “这……这是何人所作?!”孔颖达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您老別管谁作的,再看看下面那本。”林秋努了努嘴。 孔颖达赶紧放下《三字经》,拿起那本《初中数学一》。 入眼全是那些奇怪的“阿拉伯数字”,林秋已经教会了他这些数字的意思。 隨著书页翻动,孔颖达看到了极简的四则运算法则,看到了九九乘法表。 看到了如何用最简单的列式,去计算极其复杂的粮草折耗和税收统筹。 孔颖达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说《三字经》是教化万民的基础,那这本算术,就是强盛国力、理清天下財富的绝世利器! 至於最后一本《初中物理一》,里面画著的滑轮组、槓桿原理,更是让孔大儒隱隱觉得…… 其中似乎有著某种他参悟不透的大道理! “林县男……”孔颖达深吸一口气,抱著那三本书,就像抱著稀世珍宝。 “老夫收回今晨的话。“ “你不仅有经世致用之才,更有教化天下之功!” “今日起,我便让西山印书局所有工匠停印別的书籍,先全力將这《三字经》和《算术》印出万册!” “老夫知晓你的意思,你是要让天下寒门孩童,皆能开蒙!” 看著斗志昂扬、瞬间化身印书厂疯狂打工人的孔大儒,林秋嘴角微微抽搐。 他倒是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 林秋只是刚刚看到小兕子时,突然单纯想让一些跟她差不多的孩子,多些选择的机会罢了! …… 从印书局出来,林秋让人写了一张告示,贴在了流民营地的粥棚旁边。 大意是:西山建设需要扩產,不仅招收干苦力的,更重金招募懂木工、铁匠、烧窑、甚至堪舆探矿的手艺人,待遇翻倍,包吃包住。 这年月,流民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不一会儿,一个衣衫襤褸、身形乾瘦,甚至左手还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头,畏畏缩缩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在了告示下。 “那个……贵人,小老儿懂点打铁和砌炉子的手艺,不知道能不能混口饭吃?” 老头说话声音沙哑,眼神里透著一股歷经沧桑的沧桑和忐忑。 林秋正坐在旁边喝茶,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会打铁?能打什么?菜刀还是锄头?” 老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若是贵人有上好的精铁,小老儿……能打明光鎧,也能打造大型的百炼锻锤。” “什么?!” 看了一圈琉璃地里的小菜苗,閒著没事,站在一旁的李承乾猛地站了起来。 明光鎧那是大唐军中最高级別的制式装备,寻常铁匠根本连图纸都没见过,这老头竟然说能打? ??? 林秋也是眼睛一亮,立刻追问:“老丈尊姓大名?以前在何处高就?” 老头苦笑一声:“贱名不足掛齿,大家都叫我老铁头。” “隋末那会儿,小老儿曾在將作监当过几年的大匠。“ “后来因为得罪了当朝权贵,被打断了手指,一家老小流落至此……” 捡到宝了! 林秋心中狂喜。 他正愁过几天要和尉迟老黑赌打铁,虽然有系统给的高炉图纸,但李泰精通的是木工机关,真要砌高炉、搞冶炼,还是需要这种懂行的老专家来坐镇! 他本来就准备找些略懂文采的文人,准备给这些流民中的一些孩童蒙学之类的。 “老铁头是吧?从今天起,你就是西山钢铁坊的管事了!” 林秋大手一挥,对著身旁的侍从道,“待遇按最高规格给他!” 老铁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秋,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多谢贵人赏饭!小老儿这条命,以后就是贵人的了!” “別跪別跪,在我这儿不兴这一套。”林秋一把拉起他。 看了看天色,寒气依旧逼人。 …… 收人的一些琐碎烦心事,后续交给老张头他们一群老兵。 一些腿脚不便的老傢伙们,虽然无法劳动,但是识人断人方面,还是有一些经验在身上的。 林秋刚准备去看看程处默他们被训练的惨状。 刚走出大门,林秋就看到营地入口处一阵兵荒马乱。 两辆极其低调、连族徽都没掛的青篷马车停在行宫门口。 几十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百骑司士卒如临大敌,但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后,却又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林秋凑上前去,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只见马车上接连走下来五位裹著厚厚狐裘披风、粉雕玉琢的少女。 为首的正是大唐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跟在她身后的,是性格火爆的高阳公主、城阳公主,以及怯生生的清河与兰陵几位公主。 这五位大唐最尊贵的金枝玉叶,此刻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 “林秋!快快快!让我们进去!” 长乐公主一眼就看到了林秋,提著裙摆小跑过来,小脸上冻得红扑扑的。 她压低声音道,“別惊动父皇的眼线!” “我的姑奶奶们……” 林秋以手扶额,一脸崩溃。 你们这副模样,估计从刚出皇宫的一刻,怕是就已经被百骑司盯得严严实实的吧! “你们这是把后宫给搬空了吗?“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你们来干嘛?” “家里太无聊了,出来放风啊!” 高阳公主脾气最辣,她一把推开林秋,“成天在宫里得守规矩,无聊死了!“ “大姐说长孙冲像个木头,本宫也觉得房家那个房遗爱也是个软脚虾。“ “听说魏王在你这儿造了水车,听说还有个能掀翻百骑司的小子,快带本宫去看看!” 长乐也跟著抱怨:“母后最近忙著算帐卖香皂,根本没空管我们!“ “我们藉口来『探望兕子』,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正说著。 “皇姐!”一声清脆的欢呼从偏殿传来。 第八十四章:造孽啊!公主们被腐蚀大脑! 小兕子最近吃好玩好,身体也比以往清瘦的模样圆润了许多。 她像个盯著圆圆的可爱小脸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身后还跟著那只迈著內八字的“蚩尤坐骑”糰子。 只因兕子手上还拽著半根竹笋。 “哇!这就是大熊猫吗?好可爱啊!” 高阳和长乐等人瞬间把薛仁贵的事情拋到了脑后。 五个公主围著糰子又擼又抱。 糰子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但吃著兕子递来的竹笋,闻到公主们身上好闻的香气,它乾脆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里,任由她们蹂躪,发出一阵阵“嗯嗯”的舒爽声。 姐妹重逢,行宫里顿时嘰嘰喳喳,如同百雀林一般热闹。 “行了行了,外面风大,殿下们先去偏殿暖阁里烤烤火。” 林秋看著这群大唐公主们,笑著摇了摇头,“我这就找人去给你们弄点热茶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行宫偏殿暖阁內,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所有的寒气。 五位公主脱了厚重的披风,围坐在火盆边,嘰嘰喳喳地聊著宫里的八卦。 平日里最喜读书的兰陵公主,目光在屋內隨意打量著。 突然,她注意到了火盆旁边的一个废纸篓,里面散落著几本被揉得皱巴巴、连封面都没有的纸质册子。 这正是今早孔颖达彻底嫌弃,隨手扔掉的废稿。 “这是什么书?” 出於对文字的敬畏,兰陵好奇地伸手將那几本册子捡了起来,抚平了褶皱。 她凑近炭火的光亮,轻启朱唇,念出了第一页的文字: “哼!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只这一句,兰陵的小脸瞬间“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跳骤然加快。 这……这是何等轻薄狂妄的言辞? “兰陵,你念什么呢?脸怎么这么红?”长乐和高阳好奇地凑了过来。 “皇姐,你看这书上的字……”兰陵羞涩地將册子递了过去。 五个大唐最尊贵的少女,好奇地將脑袋挤在了一起。 在这个时代,女子读的都是《女诫》、《烈女传》,最好也不过是些风花雪月的诗词。 她们何曾见识过这种来自二十一世纪,“霸道王爷强制爱”、“替身娇妻红眼掐腰”的狗血现代网络言情小说? “嘶!” 长乐公主看著书上的內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看到她流泪,本王的心竟然隱隱作痛!】 【来人,传太医!她若有事,本王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他將她狠狠抵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狂笑,眼底闪烁著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让王氏世家破產吧!”】 轰! 这些在现代人看来极其尷尬的抽象文字和故事,却对这几位养在深闺大唐公主来说。 简直是降维级別的文化核爆! 五位公主彻底沦陷了。 她们看得如痴如醉,清河与城阳公主紧张得捂住了小嘴,眼眶泛红,被那虚假的虐恋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兰陵一边觉得“有辱斯文”,一边又忍不住把头凑得更近,想要看接下来的剧情。 高阳公主则是猛地一拍大腿,两眼放光:“这王爷真霸气!天凉王破!“ “这才是真男人!相比之下,房遗爱那个连马都骑不好的傢伙,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长乐公主深以为然地疯狂点头,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长孙冲那张木訥的脸。 觉得自己的駙马真的就是个呆头鹅。 年仅四五岁的小兕子,对於自己姐姐们的低声惊呼完全摸不著头脑! 她则是一边给糰子餵著竹笋,一边舔著嘴唇,思考著林秋锅锅中午会做什么美食给她吃! …… “吱呀!” 就在五个少女完全沉浸在霸道总裁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时,暖阁的门被推开了。 林秋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盘子里放著几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以及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画糖人、还一盅燉得软糯的冰糖雪梨。 “殿下们,茶点来了,尝尝……” 林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屋內极其诡异的一幕。 “啊!” 听到开门声,五位公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嚇得齐声尖叫。 她们手忙脚乱地將那几本小册子藏在身后。 一个个小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活像是在私塾里看艷曲杂书被先生当场抓获的逃学儿童。 林秋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熟悉的纸张边缘。 这不是那本《少奶奶99次出逃》的废稿吗?! 臥槽!孔老头怎么没把这玩意给烧了?! “咳咳……” 林秋嘴角疯狂抽搐,强忍著笑意把托盘放在桌上,故作不知地问:“殿下们这是怎么了?脸颊通红?” “可是屋里炭火太旺,热著了?” 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到底是大姐大和最跋扈的,胆子最肥。 她们见被林秋发现了,乾脆心一横,也不藏了。 高阳公主猛地站起身,白皙的脸颊上还带著未褪去的红晕,理直气壮地几步走到林秋面前。 “林县男!你来得正好!” 高阳公主美目圆瞪,急切地质问道:“这书……这书后面的內容呢?!” 长乐也跟著急得直跺脚:“对!那少奶奶到底逃出城没有?王爷后来追上她了吗?” “那个恶毒的妾室是不是被打入冷宫了?你快把后面的册子给本宫拿出来!” 清河、城阳和兰陵也顾不上羞涩了,在后面眼巴巴地用力点头。 林秋看著这五个被“霸总文学”彻底毒害的大唐皇家少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万万没想到,这本破书竟然在这里发挥了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殿下们啊……”林秋痛苦地扶著额头,“这玩意儿就是些不入流的市井废稿,看多了……看多了是会降智的啊!” “不行!我就爱看这个!” 高阳公主不依不饶,拿出皇家女的威严威胁道,“你今天要是交不出后面的册子,本宫……本宫就去告诉父皇,说你在西山故意藏这些腌臢书,故意欺负我们!” 林秋微微蹙眉。 这时候,连小兕子也凑热闹地抱住林秋的腿起鬨:“林秋锅锅,姐姐们喜欢……” 林秋看了眼眉眼羞红低垂的兰陵,连这个向来知书达礼的聪明小才女都沦陷了! 林秋仰天长嘆,感觉自己造了天大的孽。 面对五双水汪汪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林秋最终彻底败下阵来,只能带著一脸绝望和生无可恋的表情,步履沉重地走向印书局。 第八十五章:高阳公主!你已急哭!孙道长到来! 西山行宫的偏殿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刚才还为了霸道王爷要死要活的五位大唐公主,此刻正排排坐在胡凳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小脸苦得能拧出水来。 在她们面前,国子监祭酒、当朝大儒孔颖达正手持戒尺,黑著脸来回踱步。 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林秋从废纸篓里翻出了《少奶奶99次出逃》的残稿,为了防止这帮金枝玉叶真看成恋爱脑残,李二找他算帐。 於是林秋准备拿出那本有名的《西厢记》,权当是给她们洗眼睛了。 虽然林秋也没怎么看过,不过也听过它的大名,据说这玩意是红楼梦里面都有许多方面借鑑致敬! 但当林秋看到尤其是高阳公主那副张牙舞爪,无法无天模样,心里又隱隱有些不安。 眾所周知,高阳公主未来会她因为这种性格,不仅会参与谋反案,更是闹出跟辩机和尚私通的惊天丑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林秋看著这张牙舞爪的小丫头却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还是兕子可爱,兰陵温婉乖巧…… “既然来了我西山,总得给你们的人生留点不一样的印记。” 於是乎…… 林秋反手就把这帮刚从皇宫逃离的公主们,交给了正在印书局加班加点的工作的孔颖达。 “孔大人,这印书其实不急这一时。” 林秋当时是这么忽悠这位大儒的,“外面那几个大唐公主,天天在宫里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束缚,不知民间疾苦。“ “她们才是最需要您用这《三字经》和实学和开蒙的!『 “若是能让她们懂得经世致用的道理,才是真正印证了这本书的教化功德之效!” 孔-听劝-大儒这么一听,深以为然,觉得林秋说得有道理。 於是乎,他当即提著戒尺就杀到了偏殿。 以至於造就了偏殿一派压抑的气氛! 长乐本想仗著自己如今已经出嫁,不用跟妹妹一起学规矩了,但是从孔颖达拿出戒尺那么一敲,她就立刻乖乖的坐会椅子上了。 兰陵都是对於这类新颖的知识,十分好学,如遇甘霖。 “人之初,性本善!” “此乃万物之根本!” “高阳殿下,请你用民间疾苦,来阐述一下『衣食足而知荣辱』的道理!” 孔颖达声如洪钟。 高阳公主快哭了。 她本来是想跟著皇姐,来看那个据说能徒手掀翻百骑司,能轻鬆打败程处默等人的野小子来著! 谁能想到跑出皇宫,居然还能迎头撞上了这位大唐最严厉的儒家大儒! 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宫里听母后念叨呢! 高阳公主,你已急哭! 林秋站在门外,听著里面孔夫子抑扬顿挫的讲课声,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是看著愁成一副苦瓜脸的小兕子,以及被孔大儒嫌弃踹离课堂吃不到竹笋的糰子…… 林秋心底有那么一丟丟於心不忍…… 小兕子是身体原因,其实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来著…… “嗯,晚上好好犒劳犒劳兕子!” 林秋嘀咕了一句,转身朝著河边的工地走去。 …… 与此同时,长安城內,某处极其隱秘的茶楼雅间。 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再次密会。 只是相比於前几日的意气风发,今天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压抑。 长孙皇后在后宫搞的那一出“香皂皮蛋预售会”,狠狠地抽了世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尤其是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家里的库房硬生生被自家夫人搬空了一半。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卢家主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那林秋不仅用什么印刷术印什么报纸,坏了咱们在士林的名声,现在连咱们的家底都敢算计!“ “老夫提议,今晚就动用各家死士,直接去西山把那印书局和工坊烧了!” “不可鲁莽!” 说话的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振。 他眉头紧锁,相对谨慎,“诸位难道没发现吗?咱们断了西山的石料和木材,那里还聚集了数千没有饭吃的流民。“ “按理说,早就该譁变了!可为何西山到现在依然固若金汤,连一个逃出来的流民都没有?” 崔振环视眾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林秋若是没有依仗,绝不敢如此囂张。“ “在没有摸清西山底细之前,动用死士,若是被百骑司抓住把柄,李世民可不是好惹的,咱们谁都吃不了兜著走!” “那崔兄的意思是?”王家主皱眉。 崔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老夫决定,今夜亲自带几个好手,乔装打扮,潜入西山外围。” “老夫要亲眼看看,那林秋到底在西山施了什么妖法,能让那些流民死心塌地跟隨他!” …… 西山猎场外,一头青驴正慢悠悠地踏著寒风缓缓而来。 驴背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背著一个硕大的药箱,正是刚从长安外面四周行医、施药归来的孙道长。 孙神仙这几日在乡野间,用林秋教的烈酒清创、火烧银针等等医法。 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了数百名伤寒和溃脓的难民。 他对林秋那本《大唐防疫指南》简直是奉若神明。 刚一回长安。 他就听说了西山这边弄出的报纸,在长安闹出的惊天动静。 孙思邈连药庐都没回,直接骑著毛驴就赶来了。 “林小友!林小友在何处?” 孙思邈刚进营地,就迫不及待地大喊。 “哎呦!孙老神仙,您老怎么来了?” 本来在给流民们安排讲解一些过冬前用煤注意事项的林秋闻声赶来。 赶紧上前牵住毛驴的韁绳。 孙思邈翻身下驴,一把抓住林秋的手腕,因为激动,乾枯的双手微微颤抖。 “林小友,老道在长安城听闻,你弄出了能瞬间刻印万卷书的神器?此事当真?!” “能刻印书是真的,只是没有那么快!” 林秋笑著指了指不远处的印书局。 孙思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恳求:“那小友……可否用那神器,帮老道印几百册《大唐防疫指南》?” “老道愿出把这辈子的所有诊金全部拿来刻印这本书籍!” “这几日大寒,城外流民病倒者无数,若能將此书广布天下医者之手,能多活几万人啊!” 孙老神仙说著,眼眶都红了。 “孙道长,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林秋嘴角一扬,拉著孙思邈径直走到印书局的一处库房前,猛地推开大门。 “哗啦啦啦~” 库房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上万册散发著浓郁墨香的崭新书籍!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正是装订精美的《大唐防疫指南》! “这……这是……”孙思邈呆住了。 “孙老神仙,您请放心,我早就料到入冬后必有大疫。” 林秋豪气地一挥手,“这第一批印出来的一万册《防疫指南》,就是为您准备的!分文不取,全天下免费派发给各地医馆!” 孙思邈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医书,又看看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少年。 他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大善!大善啊!” 孙思邈后退两步,对著林秋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声音哽咽。 “老道原以为这世间爭权夺利者多,心怀苍生者少。” “没想到林县男不仅有惊世之才,更有菩萨心肠!” “老道……没有看错人!信错人!你是个好孩子啊!” 这一刻,这位活了近百岁、看透了世態炎凉的医圣,彻底被林秋的格局折服了。 林秋侧身两步,躲开了孙道长的稽首。 他倒是想得没有那么伟大,他只是不想自己在舒爽偷懒的时候,看著外面尸横遍野,路有冻死骨…… 易子而食…… 说起来简单,真要是见到那种场景,估计也是糟心的不得了。 林秋想得是,在儘可能满足自身需求的后,若是有余力,偶尔帮助帮助那些普通人罢了…… 就在林秋和孙思邈就医术普及,相谈甚欢的时候! 一缕缕洁白的晶莹从天空飘落,缓缓落在树上、房屋上、人身上,又渐渐消散。 林秋缓缓抬头看天,整个人愣住了。 "下雪了,贞观九年的冬天,它还是如期来了!" 第八十六章:贞观九年第一场雪!崔氏家主被抓!74分羊肉泡饃! 贞观九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凶猛。 寒风夹杂著鹅毛般的大雪,將整个长安城乃至周边的山野,都裹进了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不过片刻的时间,气温骤降。 即使是长安城里那些高墙大院的世家府邸,也能感受到那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而西山猎场,此刻更像是被大雪封死的一座孤岛。 但就在这风雪肆虐的时候,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西山外围的密林中艰难跋涉。 领头的正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振。 他裹著一件並不算厚衣服,此时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紫,眉毛鬍子上结满了白霜,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直娘贼,这鬼天气怎生的这样冷!说下雪就下雪!” “家……家主,咱们要不撤吧?这也太冷了!” 身后的贴身死士牙齿打颤,忍不住抱怨道。 “撤个屁!” 崔振咬著牙,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这么冷冽的寒冬,咱们又断了西山的物资好几天,那些住在破烂窝棚里的流民肯定会冻死了一大片!“ “只要拿到他们冻死、甚至是譁变造反的证据!“ “明天一早,老夫就能找人上摺子,让那林秋死无葬身之地!啊qiu~” 崔振坚信,在这突然天寒地地冻,物资稀缺的环境下,西山绝对会是冻死不少流民。 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西山新县庄的外围。 透过密林的缝隙,崔振看到了一排排灰扑扑、並不起眼的平房。 这些房子看起来是用某种灰泥和碎石胡乱堆砌的,连个正经的雕花都没有。 “哼,果然是些粗製滥造的狗窝。” 崔振冷笑一声,带著死士悄悄摸到了一间平房的窗户下。 他伸出冻僵的手指,轻轻捅破了窗户纸,把眼睛凑了过去,正准备欣赏里面流民们瑟瑟发抖、抱团取暖的悽惨景象。 然而,下一秒。 崔振整个人却僵在了雪地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屋內,没有哭嚎,甚至一点也不冷。 只见那间並不宽敞的屋子里,正中央摆著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皮炉子,一根粗大的铁皮管子直通屋顶。 炉火熊熊,將整个屋子烘烤得温暖如春。 几个衣著破旧但乾净的流民汉子,甚至热得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正盘腿坐在炕上,一人捧著一个热腾腾、冒著白汽粟米饭, 每个人脸上全洋溢著满足笑容。 “这……这怎么可能?!” 崔振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三观尽碎。 外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那些流民们是怎么做到在屋里温暖如春,谈笑风生的? 现在长安上好的银丝炭多贵啊,难道他西山的流民们全部配备了这种炭火……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光是价格就连身为世家家主的他望而生畏! 这特么还是流民营? 这简直比他在长安城的书房还要暖和! “他们烧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烟?为什么这么热?”崔振死死盯著那个蜂窝煤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一股深深的恐惧。 那个林秋…… 林县男,他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他已经提前预知到这一步了吗? …… 就在崔振还在窗外怀疑人生的时候。 他並不知道,自己这群人早就被一双双特殊的眼睛给盯上了。 偏殿的院子里,糰子正在雪地里撒欢。 作为一只皮糙肉厚的食铁兽,这点寒冷对它来说一点不冷,还有些如沐春风。 突然,糰子停下了打滚,那一对毛茸茸的黑耳朵警惕地动了动。 它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小眼睛死死盯向了营地外围的黑暗处。 “嗯……嗯嗯!” 糰子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短促的示警声。 刚刚因为大学中断了操练的薛仁贵耳朵一动,瞬间停下了脚步。 这位未来的大唐军神。 虽然年纪尚小,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战斗直觉却敏锐得可怕。 他握紧了手中的哨棒,如同一只发现猎物的猎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风雪之中。 崔振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脖颈后一阵恶风袭来。 “谁?!” 他身边的两个死士反应极快,拔刀就要回头。 但薛仁贵比他们更快! “砰!砰!” 两声闷响。 薛仁贵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简简单单的两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了两名死士的后颈上。 那两个身手不凡的好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 崔振大惊失色,刚想转身逃跑,却感觉后脖领子一紧。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他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竟然直接被薛仁贵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那儿无助地乱蹬。 “鬼鬼祟祟,果然是贼!” 薛仁贵冷哼一声,提著崔振就像提著一只待宰的小鸡仔,大步流星地朝著偏殿走去。 就在薛仁贵离开后不久。 “哎,我们果然是老嘍,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张头指挥著一眾隱藏在暗中的老兵和太子卫率暗暗撤去,甚至將两架李二特许带来的八角弩,悄悄撤去。 …… 偏殿暖阁內,气氛热烈。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雪,林秋等人的许多计划纷纷被打乱! 孙神医经过林秋的简单劝说,决定暂时住下来几日,给整个营地的流民们来一次全面的医学体检! 林秋则跟李承乾,李泰,还有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一眾二代们,围坐在各自特製的铜锅炉旁吃羊肉火锅。 就算是当午膳了!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推开,寒风卷著雪花灌了进来。 “恩公!在下抓到一个獐头鼠目的贼头子!” 薛仁贵大步走进来,隨手將早已冻得半死,满脸惊恐的崔振扔在了地上。 “哎呦!” 崔振摔得七荤八素。 抬头一看,正对上林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有李承乾、青雀等人错愕的目光。 林秋看著李承乾和青雀二人的目光,有些懵逼:“这还不是普通碟子?” “这是……清河崔氏的家主?” “是哎,还真是他呀,我小姨子的六姑父哎,他堂堂崔氏家主,怎么弄成这样!” “碟子,我估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程处默等人喝得烂醉,嘻嘻哈哈的调侃著往日高高在上的崔氏家主。 李承乾则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身为世家家主,竟敢私自闯入林县男的属地?!“ “孤和魏王还在这儿呢,我看你是想造反!刺杀我们!” 甭管怎么说,李承乾先是一个大帽子扣了过来,率先站在了道德与法律的制高点。 李承乾这些日子,跟著林秋耳濡目染,也不是白混的。 崔振此时又是羞愤又是恐惧,再加上冻了大半天了。 浑身哆嗦著说不出话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被拿下问罪。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没有降临。 “殿下,稍安勿躁。” 林秋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大雪天的,崔家主既然来了,便是客。“ “哪有让客人冻著的道理?” “仁贵,给崔家主鬆绑。“ “老张头,给崔家主添副碗筷。” 林秋对著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抵达这里的老张头嘱咐道。 这番操作,不仅让崔振懵了,连李承乾和李泰都看不懂了。 “林秋,这老东西可是断了咱们物资的罪魁祸首啊!你还请他吃饭?” “就是啊,要不是你弄出西山日报来,咱们指不定会被世家门阀打压成什么样子呢!” 李泰不满地嘟囔。 林秋没理会,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小灶台上。 那里,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那是他用系统奖励的【极品羊肉】和羊骨,足足熬煮了两个时辰的羊肉高汤。 汤色浓白如奶,醇香扑鼻。 林秋拿起两个死麵饼,熟练地掰成黄豆大小的碎块,放入海碗中。 然后,舀起滚烫的羊肉汤,反覆浇淋在饃粒上,直到饃粒吸饱了汤汁,变得筋道绵软。 最后,铺上几大片切得薄如蝉翼的极品羊肉,撒上一把翠绿的蒜苗和香菜,再淋上一勺红彤彤的油泼辣子。 【叮!恭喜宿主做出74分神级羊肉泡饃!】 隨便糊弄糊弄后。 林秋端著这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肉泡饃,走到崔振面前,轻轻放下。 “崔家主,外头骤降大雪,一路走来想必冷死了,您先吃口热乎的。“ “吃饱了,咱们再好谈生意。” 崔振愣愣地看著眼前这碗羊肉泡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碗中央那堆得高高的、浸润了羊肉汤的饃块. 它们呈现出诱人的浅褐色,仿佛吸收了阳光的精华。 汤汁不是清澈透明,而是带著浓郁的羊肉风味,在碗边微微荡漾。 紧接著,一股醇厚而温暖的香气直扑鼻腔,那是羊肉本身的鲜香,与细碎的葱花、香菜的清新,以及点缀其间的几片红色的辣椒油,交织出复杂而迷人的香味。 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他早已冻僵的肠胃,甦醒过来。 崔振本想保持世家的气节,把碗推开。 但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他。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端起了碗,颤抖著喝了一大口夹杂著泡饃和羊肉的汤。 第八十七章:与崔氏合作!西厢记-真正的佳酿! “呼!” 首先是酥韧的饃块,它已经充分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带来一种温润而醇厚的口感。 接著,是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片。 它们薄而不散,入口即化,羊肉的鲜美在口中瞬间绽放,与饃块的麦香完美融合。 偶尔咬到一小粒花椒,带来一丝微麻的刺激; 吃到一丁点辣椒油,则又添了几分俏皮的辛辣。 这一切,在舌尖上跳跃、缠绵,构成一幅由视觉、嗅觉、味觉和口感共同绘製而成的美食画卷。 “好……好汤!好羊肉!” 崔振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这一刻,什么世家荣耀,什么荣华富贵,仿佛在这碗美味到不似人间美食的热汤麵前,统统变得一文不值。 崔振顾不上形象,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吃得满头大汗,涕泪横流。 林秋静静地看著他吃完,这才开口: “崔大人,您这一路走来,应该也看到了。“ “我西山的流民,住著水泥房,烧著蜂窝煤,吃著自己用工钱购买的食物,以及时不时的加餐!” “你们世家以为断了我几天物资就能困住我?“ “殊不知,这水泥和煤炭,才是真正能救活天下百姓的神物。” 林秋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世家的底蕴,难道就是建立在百姓的冻死骨之上吗?” “如今西山猎场附近的水泥路已通,曲辕犁已成,蜂窝煤更是即將行销天下。“ “崔家主,你们的大势已去,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崔振放下空碗,看著这个还没弱冠之年的少年。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著他笑话,却又充满自信的年轻人们,他们似乎才是时代的主角。 崔振长嘆一声,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冠,对著林秋深深一拜,腰弯到了底。 “林县男,您的气量如渊如海。“ “我崔氏……输了。” “从今往后,我清河崔氏愿退出跟世家的联合,私下为西山提供一切所需的各种最低价的材料资源!“ “只求县男……给崔氏留一条生路,也给这大唐的所有世家,留一点体面。”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扶起了崔振。 “崔家主言重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 “来,薛仁贵你特娘的別偷吃了,再给崔家主盛一碗汤!“ “咱们接著聊聊这譬如铁矿之类,怎么运进来的事儿!” 窗外风雪依旧,林秋与崔氏家主相谈甚欢,並达成了一系列战略合作。 等到崔振被人吃饱喝足酒正酣,被人领著去房间里休憩的时候。 李承乾轻琢酒杯,来到了林秋面前悄悄道。 “林秋,你就这么相信崔振认输了?” 林秋对著李承乾轻轻摇了摇头,他看著外面飘扬的鹅毛大雪,“作为世家大族的家主,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对我们这些小屁孩交心!” “他做这些姿態,不过是多条退路罢了!” “这么说,那个老货刚刚是假意合作?”难得不用训练,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等人喝得醉醺醺的,“那俺这就去把那老小子抓回来,揍他一顿!” 林秋瞥了一眼薛仁贵,示意他看住这群大酒鬼。 將琉璃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林秋缓缓道,“大势所趋,我的计划中本来就没有要他们投诚,如果他们愿意认输,只不过是给自己一条活路罢了!” 李泰悄悄把李承乾碗里的羊肉夹到自己碗中,一边对著自家哥哥嘟囔著,“皇兄,你说你操心个什么劲,我有时候都觉得林秋这傢伙,是老怪物转世下凡来著!“ 李承乾微微点头,然后转头看著自己的碗,我的羊肉呢? 我刚刚烫好准备吃的羊肉呢! 李承乾:“青雀,你个竖子,不当人子*,我****……“ …… 西山行宫的偏殿內。 孔颖达的魔鬼孩童补习班,终於迎来了下课的尾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殿下们,今日的课业便到此为止。” “望尔等回宫后,细细体悟《千字文》与《三字经》中的经世致用之理。” 孔大儒满意地捋了捋鬍鬚,端著茶杯。 迎著初雪,他像个打了胜仗的老將军似的,溜溜达达地回印书局,继续他的印书大事去了。 孔老头前脚刚跨出门槛。 屋內的五位大唐公主瞬间就像是被抽乾了骨头的软脚虾,齐刷刷地瘫倒在了桌案上。 至於兕子早就趴在课案上睡得淌口水了。 对於这位眾所周知的公主,哪怕孔颖达这个儒家教育狂魔,都相当怜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命了……这老头比李纲那个老傢伙还要可怕一百倍!” 高阳公主烦躁地抓著自己有些散乱的髮髻,小脸苦得皱成了一团。 “本宫发誓!以后就算是在宫里闷死,也绝对不要来西山了!” “这哪里是出门游玩,这分明就是坐牢啊!” 长乐公主也揉著发酸的手腕,苦笑道:“孔大儒学究天人,父皇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哼,林秋绝对是故意的,他不想给我们看那本书的后续,把咱们拿捏得死死的!” “可是……可是刚才念的那些三字一句的文章,確实很好呀!” “我觉著很有意义!“ 温婉的兰陵公主小声嘀咕。 “好听什么呀!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人之初,性本善!” “哼,要我说啊,人之初,性本恶!“ 高阳气呼呼地一拍桌子。 就在数名公主们暗戳戳地画圈圈诅咒孔大儒和埋怨林秋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清河公主,目光却落在了林秋平日里喝茶的那张小方桌上。 在茶盘的边缘,用一块镇纸压著一叠厚厚的、墨跡尚未完全乾透的手稿。 “咦?这是什么?莫非又是林奉御写的新书?” 清河好奇地走过去,將手稿抽了出来。 刚才在孔夫子的强压下,她们被那些微言大义折磨得够呛,此刻急需一点轻鬆的东西来洗洗脑子。 “別又是那什么《母猪產后护理》吧?” 高阳凑过来,一脸嫌弃,显然也是翻过林秋的书案。 “不对……这书名叫,《西厢记》?” 最爱看书的兰陵公主接过手稿,轻声念出了书名。 原本以为又是哪位老学究写的枯燥杂记,但当她翻开第一页,读出那几行开篇的戏词时,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这几句极其哀婉、辞藻华丽的唱词一出,整个偏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些位大唐最尊贵的少女公主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都围拢了过来。 她们何曾见过这种文字? 之前那本《少奶奶99次出逃》,虽然看得她们面红耳赤,大呼刺激。 但那毕竟是直白粗暴的霸总语录。 而眼前的这本《西厢记》,却像是一杯醇厚绵长的佳酿。 张生与崔鶯鶯,才子佳人…… 在佛门清净地,衝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那份自由而纯粹的爱情。 那细腻唯美的情感描写,那一句句直击灵魂的试探与拉扯…… 简直是对这群从小被各种女德规矩束缚的大唐深闺少女,进行了又一场降维打击级別的古典浪漫启蒙! “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 当长乐公主看到那一行字后,美目中竟然泛起了点点泪光。 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虽然门当户对,却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婚姻。 “原来,世间真的有这等不顾一切的情意吗?” 兰陵公主也是红了眼眶,手指紧紧绞著丝帕。 高阳公主虽然脾气火爆,此刻也是看得痴了:“这林秋……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能写出那样霸道强硬的王爷,又能写出这般百转千回、让人肝肠寸断的才子佳人?“ “他莫不是天上的文曲星宿下凡?” 诸位大唐公主。 在这一刻,彻底沦陷在了《西厢记》的浪漫之中,连本来跟林秋都没有打过什么交道的高阳、城阳,纷纷都对林秋,產生了一种极其复杂好奇…… 第八十八章:李二的决策!世家门阀的崩溃! 如果说,西山行宫內是充满了希望和古典文学浪漫中。 那么此时的长安全城,却被笼罩在一片极其压抑、冰冷的白色恐怖之中。 这场贞观九年的初雪,不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演变成了一场极其罕见的大雪。 鹅毛大雪连下了快一整天了。 长安城外围,不少用茅草和黄泥搭建的老旧房子,成片成片地被厚重的积雪压塌。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 太极宫,甘露殿。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国之蛀虫!!” “砰!” 一声巨响,李世民愤怒地將一个琉璃茶盏狠狠摔碎在地面上。 茶水四溅,嚇得殿內的太监宫女全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以及其他一些谋臣顶著满身风雪,站在大殿中央,眾人也都是面色铁青。 “息怒?朕如何息怒!” 李世民指著窗外漫天的大雪,双眼因为愤怒和熬夜布满了血丝。 “长安城附近的百姓房子塌了,眼看就要冻死饿死者无数!“ “朕让户部去加急採买木炭和粮食賑灾,结果呢?!” “那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不仅不开仓放粮,反而趁著这场雪灾,恶意囤积居奇!“ “长安城內的木炭价格翻了三倍!布匹翻了两倍!” “就连最基础的食盐,都被他们炒到了天价!” “他们这是在故意挑衅朕!他们是在吸大唐百姓的血!他们是在逼我杀人!!” 李世民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在殿內来回踱步。 作为大唐天子,他心里太清楚世家的手段了。 他们就是想借著这场天灾,逼迫皇权低头,逼迫他下令停掉西山的那些奇技淫巧罢了 若是能再下旨流放林秋,怕是所有世家的物资都会免费发送賑灾长安! “陛下!” 房玄龄嘆了口气,“世家根深蒂固,若是此时动用武力强行平抑物价,恐生大乱啊。” “而且……”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这场大雪封了路,西山猎场那边的物资,也被世家断了好几天!” “林县男和太子殿下他们,还有那数千流民,不知能不能撑得过这场暴雪。”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心猛地揪紧了。 是啊,西山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若是承乾和青雀,还有小兕子出了什么意外,他非把这帮世家活剐了不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 百骑司统领李忠的手下暗探,像个雪人一样衝进大殿,单膝跪地。 他双手呈上一份密折:“陛下!西山加急密报!” 李世民一把夺过密报,双手微微颤抖著展开。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也紧张地伸长了脖子。 然而,隨著目光在密报上扫过,李世民原本紧绷、愤怒的脸庞,却突然凝固了。 紧接著,那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好!好!好!” 李世民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大殿的窗欞都在嗡嗡作响。 “陛下,西山情况如何?”长孙无忌急忙问道。 “你们自己看!”李世民將密报递给两位宰辅。 房玄龄一目十行地扫过,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西山流民居住的水泥房不仅坚不可摧,竟无一间被雪压塌?” “蜂窝煤炉更是让屋內温暖如春?” “流民不仅没受冻挨饿,反而天天吃著热腾腾的肉汤麵饼?!” “不仅如此。”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杀机。 “密报上说,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振,昨夜想趁雪摸进西山抓些把柄,结果被林秋身边一个叫薛仁贵小子生擒。” “林秋只用了一碗羊肉泡饃,加上西山那牢不可破的各种新事物,就让崔振彻底认栽。” “如今,甭管真假,明面上清河崔氏已经宣布退出世家的封锁同盟,並许诺暗中为西山提供铁矿和各种木材石料了!” “什么?崔家倒戈了?!” 长孙无忌大喜过望。 世家联盟间一旦有了裂痕,很快就会不攻自破的! “既然西山安如泰山,连崔家这只老狐狸都倒戈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龙案。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如刀,那是曾经在虎牢关外大破竇建德时的天策上將的眼神。 “朕,也没必要再跟这帮吸血的蛀虫玩过家家了。” 李世民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辅机,玄龄!之前朕让少府监暗中收购各大废弃毒盐矿,並利用林秋给的秘方,日夜提纯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长孙无忌浑身一震,立刻高声答道:“回陛下!少府监上千工匠日夜赶工,如今国库中提纯出的雪花细盐,早已堆积如山!” “甚至已经州府各地,已经暗中囤积了许多,只等陛下旨意!” “好极了。”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传朕的旨意!” “明日一早,打开长安城內所有的官办常平仓和盐铺!” “將国库里所有的雪花细盐,以低於市面粗盐五成的价格,不限量地向全城拋售!” 李世民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茶盏剧烈跳动。 “他们世家不是喜欢囤积居奇、发国难財吗?” “朕明天,就用这漫天的大雪和这洁白如雪的细盐,把他们的私库和那点小私心,彻底砸个稀巴烂!” “若是他们乖乖认输也就罢了!“李世民眼中杀机欲浓,”若是他们决心坚持到底,咱们还有林秋弄出来的蜂窝煤这个重要后手!“ …… 长安城的这场鹅毛雪,下了足足一天一夜。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这是一场难熬的灾劫。 但对於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明远来说,这却是一场天降的泼天富贵。 卢家大宅的书房內,炉火烧得极旺,名贵的银丝炭散发著淡淡的暖意。 “家主,今日城中的炭价,又涨了三成!” 一名管事满脸喜色地匯报导,“至於盐价……因为大雪封路,外面的盐商进不来!“ “咱们手里的粗盐已经翻了四倍了!那些泥腿子一边骂娘,一边还得乖乖掏钱买!” “哈哈哈!”卢明远抚须大笑,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 “李世民以为借著那个林秋弄出的什么破报纸,就能坏我世家的名声?!“ “可笑,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名声能当饭吃?能当炭烧吗?” “传令下去!盐价和炭价,再给老夫提两成!老夫要让这长安城的百姓知道,大唐的天下,还是我等传承了千年的世家门阀为尊!” 然而,卢明远这番豪言壮语还没在书房里迴荡完,大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不……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啊!” 一名在外头负责照看铺子的大掌柜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帽子上全是雪。 脸色却比外面的积雪还要惨白。 卢明远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夫顶著!” “天……天真塌了!”大掌柜带著哭腔,指著门外,“朝廷……朝廷开仓放盐了!” 卢明远闻言,不仅没慌。 他反而冷笑一声:“老夫当是什么事。大雪封城,户部的常平仓里能有多少存盐?“ “无非是做做样子罢了,等他们那点底子掏空了,咱们再接著涨!” “不是啊老爷!”大掌柜急得直拍大腿。 “不是那发黄髮苦的官盐!“ “而是……是像雪一样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细盐啊!“ “而且……而且朝廷放出的价格,比咱们没涨价之前的粗盐还要便宜一半!不限量,敞开卖!” “什么?!” 卢明远猛地站了起来,瞳孔剧烈收缩,“比雪还白的细盐?还便宜一半?怎么可能!这天下哪有这等製盐之法?!” 第八十九章:蜂窝煤全面覆盖!西山的公主先生们! 卢明远一把推开掌柜,连大氅都顾不上穿,直接衝出了书房。 当他赶到东市的盐铺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官办的盐铺门前,百姓们排起了长龙,欢呼声震天动地。 陛下万岁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而卢家那几间囤满了粗盐、准备大捞一笔的盐铺,此刻门可罗雀,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仅如此,由於卢家之前为了垄断市场,高价向其他世家旁系和散商收购了大量粗盐。 此刻那些商人见势不妙,已经將卢家的铺子堵了个水泄不通,疯狂叫囂著要退货、要拿回定金! “彼其娘之,退钱!你们卢家坑人!” “朝廷的雪花盐那么便宜,谁还买你们这吃多了拉肚子的毒盐!” 若是平常这些被视为贱业的商人们自然不敢招惹是世家门阀。 但官府如此强硬的態度,让那些管会见风使舵的商人们,察觉出了咱们大唐皇帝陛下的意思。 於是乎,一股猛烈的风暴,瞬间席捲了卢家在京城的所有產业。 “完了……全完了……” 卢明远看著那宛如废土般堆积如山的粗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但他还残留著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抓住旁边隨从的胳膊:“盐亏了就亏了!“ “咱们还有炭!大雪天,不吃盐死不了,不烧炭他们就得冻死!“ “让炭铺死守价格,绝不降价!” 然而,卢明远刚刚传出给木炭、银丝碳之类涨价的消息。 不到片刻后。 “老爷……完了!完了!全完了!” 一名隨从从雪地里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满脸死灰地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头。 只见工部的差役们,正推著一辆辆独轮车走街串巷。 车上拉著的,全是一个个黑乎乎、带著蜂窝孔的煤球,以及一根根简易的铁皮管子。 “工部代天子授民御寒神物,此乃蜂窝煤!” 鹅毛大雪中。 差役们敲著铜锣大喊,“配合烟囱使用,无烟无毒!“ “一块煤球只需两文钱,能烧一整夜!“ ”切记一定要配合烟囱使用,且进行定时通风,凡事长安百姓可凭坊正开具的证明,可免费领取五块蜂窝煤度雪灾!” “轰!” 这一声声铜锣声,仿佛成了压垮世家联盟的最后一根稻草。 “蜂窝煤……蜂窝煤……” 卢明远呆呆地看著那些差役,看著那些原本买不起木炭、只能等死的百姓们欢天喜地地领走煤球。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在朝堂上,李世民那看似隱忍实则嘲弄的眼神。 想起了那份《西山闢谣日报》上画著的烟囱草图…… 不知怎得,他想到了创造这一切的,那个远在西山,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林秋。 这一切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难道他们卢氏在长安的诸般谋划要传承断代在他手里…… “噗!” 卢明远急怒攻心,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贞观九年的这场大雪,成了某些世家门阀永远无法醒来的寒冬。 …… 长安城的世家在吐血。 而西山行宫的偏殿內,一场比暴风雪更严重的事情也悄悄在几名大唐公主身边降临。 “这等淫词艷曲!简直有辱皇家体面!”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手里捏著一本残破的《西厢记》手稿,气得鬍子在半空中疯狂乱舞。 而在他面前,高阳、长乐等五位大唐公主,像做错事的鵪鶉一样缩在墙角。 每个人都小脸通红。 她们刚才正激烈地討论著“张生半夜翻墙到底对不对”。 结果被因大雪封路,报纸书籍无法转运,被提前下班的孔大儒抓了个正著。 “老夫这便去皇宫!请陛下和娘娘好好责罚你们!” 孔颖达气得甚至忘记外面还在下著大雪,转身就要走。 “孔大人!孔夫子,您息怒啊!” 林秋刚端著做好的胡辣汤和油条,准备给长乐等人送早餐,恰好及时赶到。 他一把拦住这位儒家倔老头,“殿下们也是因为宫中规矩太严,一时好奇罢了。” “您就算告到陛下那儿,最多也就是禁足,治標不治本啊!” “那依林县男之见,当如何?” 孔颖达吹鬍子瞪眼,这些传统儒家老学究,满脑子天地君亲师,女子当三从四德守巴拉巴拉的! 是大唐最为古板的那群老儒生之一! 林秋眼珠一转,瞬间灵感涌上心头,他缓缓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孔大人,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殿下们既然觉得这书里的情爱有趣,不如让她们去看看真正的人间疾苦。” “流民营地那边,我前些日子还让他们砌了个简易学堂。“ “本来是打算近些日子去长安招些先生来著,可是昨日就大雪封路,行动多有不变!“ “我看不若,让这五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们,去给那些野孩子当几天开蒙先生?“ “不少公主们学问,甚至比一些普通的童生还要高,让教教《三字经》之类的,既能磨炼磨练她们心性,又是让她们有种別样的新奇体验!” “岂不比陛下知晓后,口头上的禁足惩罚要强百倍?” ”只要你不在意她们当女先生……” 孔颖达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讚赏的光芒。 “真正教化,又与男女何妨!” “大善!大善,林县男,你此建议,真乃符合我儒家真正的教化之道!“ 於是乎。 在长乐等人不妙的预感中,她们甚至没来得及仔细品尝林秋带来的胡辣汤和油条,刚刚囫圇吃了些美味出来,就被孔大儒拽走了。 半个时辰后。 五位娇滴滴、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唐公主。 被迫脱下了华贵的狐裘,换上了灰扑扑的粗布棉衣,被赶鸭子上架般地送到了西山的流民学堂。 刚一踏进那间四面有些漏风、只靠一个蜂窝煤炉取暖的简易学堂。 高阳公主就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学堂里坐著二三十个流民孩子。 他们身上散发著汗酸味、劣质草药味,有的孩子脸上还掛著冻出来的清鼻涕,一双手肿得像发麵馒头,全是冻疮。 “这什么地方啊……这么臭,本宫才不要教他们!” 高阳公主脾气最为暴躁,当即就要撂挑子,甩手走人。 但一旁的长乐公主毕竟年长,性格也更沉稳。 她拉住高阳,嘆了口气,独自走到最前面那块用木板涂了墨汁做成的简易黑板前。 她拿起石笔,在林秋讲解怎么使用这玩意后…… 长乐公主也没有教书经验,她学著当初跟李纲先生学习的第一课。 在简易黑板上,写下了“天、地、人”三个字。 “孩子们,这个字念天,就是我们头顶上的那个天……” 让长乐公主和公主们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下方那几十个衣衫襤褸的孩子,没有一个交头接耳,没有一个敢走神。 他们哪怕冻得瑟瑟发抖,一双双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黑板,爆发出一种对知识极其狂热、近乎虔诚的光芒。 没有纸笔,他们就用冻僵的手指捏著小树枝,在地上极其用力、一笔一划地临摹著那几个字,仿佛那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神符。 在大唐,有些知识不是你有钱就能学得! 世家门阀对知识的封锁算是比较深的。 在知晓西山学堂开始免费蒙学。 甚至以后偶尔会有大儒或皇室公主授课后,一眾流民几乎是对自家孩子千叮嚀万嘱咐,务必要用心上课…… 更何况……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早智,他们明白这或许是他们此生仅有跨越阶级的机会! 课间休息时。 高阳公主正坐在角落里生闷气,突然,一个六七岁、穿著单衣的小男孩怯生生地凑了过来。 男孩的手冻得发紫,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小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递到了高阳面前。 那是早上林秋在粥棚发的一截炸油条,男孩没捨得吃,一直揣在怀里。 “公主先生……” 男孩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討好和敬畏,“你们教俺们认字,费嗓子……这个给您吃。” “俺娘说,教书的先生,最金贵了。” 一直嫌弃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交的高阳愣住了。 她看著那截沾著黑灰的油条,第一反应是反胃噁心。 但她当她又看到男孩那双清澈见底、满是感恩的眼睛。 不知怎得,高阳公主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在皇宫里,她每顿饭很多道菜,稍微不合口味就会大发脾气將整桌菜掀翻。 而眼前这个孩子,却將一截冷硬的油条视为珍宝,还要把它献给一个刚才还在嫌弃他的“女先生”。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和愧疚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什么公主的骄傲,什么皇家的矜持,统统被击得粉碎。 她没有嫌弃那截油条脏,而是颤抖著伸出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小口,含著泪笑道: “好吃……真好吃。” “走,长乐先生教得字太难认了,高阳姐姐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林秋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著这次授课。 长乐公主等人会给学生们讲课很正常,林秋没想到连高阳都会软下心来,给这群她曾经眼中低贱的流民孩童们讲课…… 究竟是环境造就了一个人,还是歷史造就了一个人呢?! 人或许有复杂的两面性…… 不久前,那个看著外面偷偷听课的薛仁贵擦口水的高阳。 和现在这个专注心神给孩子们教学的高阳,都是一个人,不同心境罢了! 第九十章:西山铲雪!堆雪人和打雪仗! 这场贞观九年的雪,连著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上午还是鹅毛大雪的样子。 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且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对於普通百姓而言,这等暴雪无异於天灾,但在如今的西山新县庄,却展现出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画卷。 “嘿哈!加把劲啊兄弟们!把这边的雪往两边堆,路面一定要剷平!” 通往长安的主干道上。 太子李承乾脱去了厚重的裘绒锦袍,只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挥舞著一把大铁锹,正干得热火朝天。 而在他身后,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一眾二代勛贵,以及数千名吃饱穿暖的流民,正排成一条长龙。 大家一心一意,眾志成城,誓要在这漫天风雪中,硬生生在西山与长安之间剷出一条通道来。 没有监工,只有此起彼伏的號子声和欢声笑语。 而在偏殿宽敞的院內,气氛则更是热闹。 林秋正带著裹得像个粉色圆球的小兕子在院子里堆雪人,兕子一双小手被冻的红扑扑的,却还是喜欢这满天落下的飞雪。 搁在以往皇宫中,谁敢让她见雪见风啊! 於是兕子这些年,也就几乎没有玩过雪! 一转头,林秋就看见魏王李泰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抓狂地揪著头髮,正准备去茅房。 “青雀!別天天闷在屋里研究那个破图纸了!出来活动活动!” “人也要劳逸结合吗?那什么赌注,其实输了也无所谓!” 林秋二话不说,迅速团起一个拳头大的雪球。 趁著李泰不注意,猛地一下就塞进了他那宽大的衣领里。 “嗷!凉凉凉!” 李泰被冰得直接跳了一丈高,原本瓶颈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连茅房都不想去了。 李泰转过头,看著满脸坏笑的林秋。 这傢伙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从地上抓起两把雪,嗷嗷叫著就扑了上来:“林秋!你暗算本王!纳命来!” “林秋锅锅快跑!青雀锅锅发飆啦!” 小兕子开心地尖叫著。 旁边的糰子本来在啃冻竹笋,见状也兴奋地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扑腾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雪球乱飞。 林秋和李泰,在裁判小兕子的拍手鼓掌下,展开了一场毫无形象、酣畅淋漓的雪地大混战。 “嗖~啪!” 就在混战正酣之时,李泰为了躲避林秋的一记“雪球飞刀”,隨手捏了个大雪球,闭著眼睛猛地朝后一扔。 好巧不巧,这个雪球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接从没关严实的学堂窗户飞了进去。 此时的简易水泥学堂內。 长乐公主正端坐在讲台前,一笔一划地教著下方的流民孩子们写字。 高阳、城阳等公主也在一旁认真地指导。 外面的嬉闹声虽然大,那些孩子们眼中也闪烁著好奇和渴望。 但他们依然乖巧地坐在原位,生怕错过了公主先生的哪怕一个字。 “孩子们,这个『人』字,要写得堂堂正正……” 长乐公主话音未落。 “啪!” 那颗来自魏王的流弹雪球,极其精准地砸在了长乐公主光洁的额头上,瞬间碎成了一朵白色的冰花。 学堂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流民孩子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看著这位平日里极为端庄温柔的大唐长公主。 长乐公主愣了两秒,抹去额头上的残雪。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流民学生们面前的那副端庄瞬间破功,她咬牙切齿地指著窗外: “孩子们!课间休息!” “拿雪球!给本宫……不对,给先生反击!出去狠狠地砸那个刚刚袭击我的死胖子!” “哗啦啦~” 早就按捺不住的流民孩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嗷嗷叫声。 一个个仿佛得到了圣旨的小老虎,衝出学堂,疯狂地在地上团起雪球,加入了混战。 长乐、高阳等五位公主也毫不示弱,挽起袖子,带著童子军们杀將了出去。 鹅毛大雪翩翩落。 人类的悲观却並不相通。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在巡视完印书局的一些东西后,才去吃完了一大碗浓郁辛辣的胡辣汤和两根炸油条,正浑身暖洋洋的。 他捧著个保温的粗瓷茶杯,正迈著四方步,慢悠悠地从印务局溜达出来,准备视察一下西山行宫外的营地。 “嗯,这场雪虽大,但西山井然有序,看这流民们眾志成城的扫雪活动啊,林县男確实有几分……” “啪!” 孔老夫子感慨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 哦不,是闷雪球。 “哎哟!谁?!哪个无礼之徒敢暗算老夫!” 孔颖达捂著后脑勺,气得吹鬍子瞪眼,四下张望寻找“凶手”。 可惜並未找到。 而此时躲在假山后面的高阳公主,正捂著嘴偷笑。 她眼珠一转,衝著那群流民孩子们一指孔颖达:“孩儿们!那是敌军主將!给本先生砸!” “嗖嗖嗖!” 漫天的大雪球如雨点般砸向了孔大儒。 “反了!反了!有辱斯文啊!恐辱孔圣先师啊!” 孔颖达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头顶的进贤冠都被砸歪了,茶杯也丟了。 他抱著脑袋,在营地里瞬间抱头鼠窜。 老夫子一路狂奔,最后慌不择路地逃进了一处温暖的水泥房。 这里是孙思邈的临时医堂。 孙神仙这几天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短短一天时间,他利用林秋提供的一些医学概念和烈酒清创法,处理了无数流民的冻伤和常见病,在西山的声望如日中天。 “孔兄,你这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所为何事啊?” 孙思邈一边悠哉地碾著药材,一边慢条斯理地调侃道,“老道看你这面相,分明是肝火太旺。“ “需用些黄连降降火,切莫与那些嬉闹的小儿一般见识,平白气坏了身子,罢了罢了……” “你懂什么!他们那是无法无天……”孔颖达刚想辩驳。 “啪嗒!” 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孔大儒的话。 只见门外。 打雪仗的活动,不知从什么时候从一群林秋李泰,以及一群孩童中扩散到程处默那群二代们手中! 李泰本来是为了报復在附近铲雪的程处默,刚才砸他的一记冷球,极其用力地扔进来一个比碗还大的雪团。 结果……砸偏了。 这颗势大力沉的雪球,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孙老神仙的面门上。 雪水顺著他那仙风道骨的白鬍子,流进了那件极其洁净的道袍里。 医堂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思邈停下了手里碾药的动作,黑著脸,缓缓地抹去脸上的雪渣,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外的李泰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这位老神仙连父皇都要敬重三分,要是真发火了,谁也保不住他。 极度的求生欲下,李泰下意识地一把將旁边看热闹鼓掌加油的小兕子拉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企图萌混过关。 “兕子乖,快衝孙爷爷笑一个……”李泰压低声音。 孙老神仙何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小胖子的诡计。 “啪!” 孙思邈气愤地將手里的药杵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著李泰怒吼一声: “魏王殿下!既然你精力如此充沛,那就去前面给老道铲雪去!” “不剷出一条通往长安的通路来,你今晚就別吃饭!” 李泰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只能苦著脸,灰溜溜地拿起了角落里的一把铁锹,加入了苦逼的铲雪大军。 第九十一章:败家子撒盐清雪!青霉素! “哈哈哈……” 攛掇了程处默等人加入打雪仗大军的罪魁祸首林秋。 他此时正混在人群里,看著李泰那副憋屈的模样,林秋乐呵呵地继续划水铲雪。 这时,孙思邈派了个小药童来招呼他过去。 “林小友,你过来,老道有些……嗯,急事想要与你商议……” 林秋停下手中的活计,正准备离开。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承乾和那些流民。 虽然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但这雪实在太厚了,而且天气极寒,雪还在不停下著。 刚铲开的路面很快就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不仅铲雪效率极低,甚至已经有好几个流民滑倒摔伤了。 “这样硬挖下去,就算累死也挖不通啊。” 林秋眉头紧锁。 突然,林秋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想起了前世冬天公路除雪最常用的常识。 “对啊!盐啊!我真实笨啊!” 林秋猛地一拍大腿,“虽然已经忘记这玩意的原理了,但我记得上辈子除雪,都是用工业盐来化雪,貌似这玩意是最好的化雪神器!” 西山附近除了煤矿,还有好几座朝廷尚未完全接收处理的“毒盐矿”! 那里堆积著大量无人问津的粗盐和废盐! 林秋前些日子已经差人弄回来不少,虽然提纯了部分,但还剩下许多未提纯的毒矿盐…… 话说,这玩意跟工业盐有区別嘛? 嗐! 死马当活马医了! “承乾!处默!別让人傻挖了!” 林秋立刻叫停了铲雪大军,转头衝著老张头大喊,“老张,带上几十个人,去把仓库里那些没提纯的毒矿盐全给我拉出来!” “顺著咱们要开闢的路面,往长安方向,给我使劲撒!” 唐朝最常见的路面除雪除冰法,就是撒草木灰或者碳灰,还没听过谁那么败家撒盐的…… 虽说毒盐矿不值钱,但自从林县男弄出提纯细盐之法以来,所有人对这些毒盐矿都將宝贝一样看待…… 虽然对林秋的命令並不理解,但是老张头等人还是十分遵从的照著林秋的命令去拉盐去了! 李承乾愕然看著林秋,不理解林秋的命令。 当他看到林秋真的把那些毒盐矿撒在冰雪中,並且让冰雪快速融化后,哪怕是见证到这件奇蹟的李承乾,也不免有些心疼那些盐…… 李承乾看著这些毒盐被流民们洒在地上。 仿佛看到那些被提纯后的白花花细盐被全部成为白花花的银子丟到河里! 李承乾看著林秋离开的方向,有些忍不住感慨道:“林秋,你小子才是大唐真正的败家子,跟你一比,我这个储君都显得庸俗和格局太小!“ …… 大雪依旧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將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 “轰隆!咔咔咔!” 远处,李泰带人建起的水力翻车並没有因为严寒而停歇,反而因为湍急未冻的河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成为了这座冰雪孤岛上最令人安心的心跳。 林秋裹著羊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孙思邈的临时“药庐”走去。 趁著四下无人,林秋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意识顺理成章地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系统,结算昨日所有的好评,然后来一波抽奖!” 隨著指令下达,那久违的、犹如仙乐般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密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每日任务,恭喜获得属性奖励:力量+1,魅力+2】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林秋感觉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 原本在雪地里跋涉的沉重感一扫而空,脚步轻盈得仿佛能踏雪无痕。 不是,我都已经快帅成小白脸了,怎么还给我加魅力呢? 林秋嘆了口气,带著轻快的步伐准备开启今日的抽奖! 但在此之前, 却是好评奖励。 【叮!检测到『神级番茄炒鸡蛋』与『神级豆腐脑』的累计好评数突破100+里程碑!】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食谱【神级酸辣土豆丝】!】 【恭喜宿主获得:新食谱【神级青椒肉丝】!】 霍~! 这次並不是什么硬菜,反而是两道家常菜! 林秋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 说起来弄出来土豆之后,他除了烤土豆,也就是做了做土豆烧牛肉! 倒是忘记了酸辣土豆丝这一道顶级美食的製作。 在这个缺少新鲜绿叶菜的冬天,如果能配上一盘酸辣脆爽的土豆丝,或者一盘滑嫩鲜香的青椒肉丝。 那绝对是会让李泰、程处默那些牲口们吃美了,吃爽了!! 系统的抽奖轮盘还在疯狂旋转。 在略过了一堆100斤极品白菜、极品大葱等日常食材,以及几本诸如《煽鸡大全》、《牛鼻环的製作》之类的奇葩书籍后。 突然! 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林秋的脑海中炸开! 【叮!触发隱藏极小概率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医学神书《青霉素的发现与土法提纯工艺》!】 “嘶!” 林秋倒吸了一口比冰雪还要冷上三分的凉气。 甚至连脚步都猛地停住了。 青霉素!抗生素之王! 在这大唐的冷兵器时代,战场上因为刀剑直接砍死的人其实並不多! 绝大多数伤兵,都是死於伤口感染、流脓发热! 有了这玩意儿,那就是在跟阎王爷抢人,绝对是任何古代最梦寐以求的战略级神药! 君不见感冒发烧,直接一粒头孢加阿莫西林直接解决! “嘖嘖嘖,有了这奖励,孙老神仙怕是有的忙了“ 林秋压下心头的狂喜,加快脚步,推开了那间极其坚固、温暖的水泥房的木製大门。 …… 屋內,炭火烧得正旺。 孙思邈正坐在一堆药罐中间。 听到推门声,看见是林秋到了,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神仙,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老脸憋得通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孙道长,您这是怎么了?病了?还是药材不够了?”林秋被嚇了一大跳,赶紧上前询问。 “咳咳……那个,林小友啊……” 孙思邈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他这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递给林秋,苦笑道,“实不相瞒,昨日大雪前夕,袁天罡和李淳风那两个老牛鼻子,给贫道发了封飞鸽传书。” “他们在信里哭天抢地,说你给的那什么那些方子,他们在炼製时遇到了大麻烦。” “甚至还炸毁了好几个炼丹炉,他们急得快把鬍子揪光了,又碍於面子不好意思直接来求你,便求贫道拉下这张老脸,代为请教一二。” 林秋听完后,轻轻笑著摇头。 “嗨!我当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 “让您个老神仙都支支吾吾的,嚇我一跳!” 林秋大手一挥,露出了属於资本家的狡黠笑容:“孙道长,您传信告诉那俩老道!” “这点技术瓶颈步算什么,等雪停了路通了,你让他们亲自带著炼製那些东西的人手,来西山当面请教,我到时候会给他们一一解答!” 嘖嘖嘖,至於解答后的那些炼丹人手,大唐的新型化学家雏形,会不会还你就另说了! 林秋心里暗自沉思著…… 甚至想到一些事情,他会莫名其妙的得意笑了一声。 看著林秋这副变態的盘算模样,跟特么得了癔症似的! 要不是自己有些浅薄医术,怕是也会把林秋当成癔症的白痴吧! 孙思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那两个老道兄这次怕是要被这小子拿捏得死死的了。 “道长,那镜子的事儿先放一边。” 林秋神色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第九十二章:赠青霉素给孙思邈!李二的开怀! 林秋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刚刚抽到的《青霉素的发现与土法提纯工艺》,双手递到了孙思邈的面前。 “我这儿有样东西,比那镜子重要一万倍!您老先给看看。” 孙思邈疑惑地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起初,他还对那些奇怪的词汇,譬如霉菌、提纯液感到不解。 但当林秋在一旁低声解释起这些东西的意思,以及“青霉素”的功效时,孙思邈这才沉下心来仔细翻阅。 “道长,您不是一直苦恼於伤兵化脓发热无药可医吗?” “烈酒清创只能治標防外毒,治標不治本!“ “而这书中记载的青霉素,是从某种特定的绿毛霉菌中提取出来的青霉素!“ “只要提纯得当,注入体內,便能从根本上杀死那些导致伤口溃烂的微虫细菌!” “它的功效,千倍万倍於烈酒!” “噹啷!” 孙思邈手里的药杵掉在了地上,砸中了脚趾他都浑然不觉。 这位活了近百岁的医圣,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震撼。 他死死地盯著手里的书,仿佛捧著一本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仙经! “你所言当真……用这青霉素,便能杀死体內微虫?也就是你口中劳什子细菌?“ “此等匪夷所思的奇思妙想,让人听著就有些心惊!” 孙思邈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了。 他甚至顾不上理会林秋,直接一头扎进了角落里的药柜,嘴里念念有词:“从一些发霉的橘子、馒头之类的里面提取一种叫青霉菌的东西,然后…… “贫道现在就去培养!我要亲自试药!” 看著完全陷入疯魔状態的孙思邈,林秋捂著额头。 他同时嘱咐一旁伺候的小道童让他去告诉陛下,找些死囚给孙道长实验后。 林秋转身准备离开。 “哦对了,孙道长。” 林秋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轻描淡写地拋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袁天罡那俩牛鼻子老道现在炼的高透玻璃,其实还有个更大的用处!” “等他们掌握了火候,磨出了那种两边薄中间厚的凸透镜……“ “我到时候就让人给您做个叫『显微镜』的东西。” “到时候,您就能亲眼看清这水滴里、伤口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微虫』,也就是我口中的细菌,它们到底长什么样了。” “砰!” 孙思邈刚拿起来的一个陶罐,直接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亲眼……看见微虫?!” “真的?那绝对对我的医术会有相当程度的进步……”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太极宫。 相比於前两日的愁云惨雾,今日的甘露殿內,气氛却显得格外轻鬆畅快。 李世民的“盐煤双杀”取得了空前绝后的成功。 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这两个死硬派,不仅名声扫地,更是元气大伤,家底被掏空了大半。 虽然不至於抄家灭族,但在一些方面对世家门阀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打击。 而那些见风使舵的世家,譬如如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则纷纷认怂。 他们不仅主动將米价、布价降回了正常水平。 甚至为了平息天子的怒火,开始在长安城各坊设立粥棚,免费捐粮捐炭賑灾! 长安城的雪灾危机,在这一刻基本解除,百姓们也终於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危机一过,李世民坐在温暖的御案后。 看著窗外依旧没有停歇的大雪,眉头却再次紧紧皱了起来。 作为大唐的天可汗,他这一局靠著林秋,轻鬆贏了世家。 反而不知为何有些不畅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诛灭几个九族的缘故…… 此外,作为一个父亲,他此刻的心却飞到了三十里外的西山。 “这雪下得这么大,也不知道承乾、青雀,还有朕的小兕子,在那破地方冻著没有……” 李世民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报!” 就在这时,百骑司统领李忠的手下秘探,顶著满身风雪衝进大殿。 双手呈上一份密报,“陛下!西山加急密报!” 李世民一把夺过密报,飞快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大唐天子先是惊愕,隨后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最后竟然拍案开怀起来。 “好!好小子!没给朕丟脸!” “承乾颇有寡人的帝王之资啊!寡人果然没看错这傻小子!“ 侍奉左右的大太监王德跟其他周围侍卫们面面相覷,不知密报上写了什么。 “来,你看看!” 李世民將密报递这位自他还是秦王时期就跟隨他的大太监。 王德恭谨的伸手接了过来。 李二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承乾那小子,竟然脱了锦袍,身先士卒,正带领著西山的几千流民和二代勛贵,迎著暴风雪,眾志成城地从西山往长安方向铲雪开路!” “而且,林秋那混帐小子更是个败家奇才!” “他竟然让人將废弃的毒矿盐洒在积雪上,那坚冰竟然奇蹟般地自己融化成了水!” “他们铲雪开路的速度,比朕预想的快了十倍!” “这混小子不仅让长乐她们几个当了女先生教流民孩童,还带著青雀和兕子堆雪人,打雪仗,真是好大胆!” 李世民嘴上说得严厉,嘴角却是驱散不去的笑意。 和周围的一眾侍卫们的震撼不同。 王德看著密报,心中却在思索著, 作为陪伴李世民最长时间,有时候甚至比长孙皇后还久的大太监。 王德深知此时是陛下开心到了极点,甚至连情绪都未遮掩的地步! 虽然嘴上臭骂著林县男,但陛下心中对林县男怕不是真得像是子侄一样看待…… 这简直就是亘古未有的事情! 等等…… “陛下,不仅如此!” 王德看著密报最后一行字,骤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陛下您看!据李统领的密报,西山那座琉璃暖房里种下的一些作物,在这等严寒暴雪之中,竟然不仅没冻死,反而……长出了绿油油的幼苗?!” 此言一出,甘露殿內瞬间死寂。 严冬飞雪,竟然真的能长出绿苗?! “天降祥瑞!这是大唐真正的祥瑞啊!”王德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有人知晓太子琉璃偏殿那边的种植情况吗?“ 王德附身,让人把负责在李承乾离开后,照顾那些作物的太监喊了过来。 在得知太子琉璃偏殿暖房中的一些作物,甚至开始长出花骨朵后,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在朝堂上传开。 那些原本还想在雪灾后弹劾林秋劳民伤財的官员,將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传令京兆尹!立刻组织全城府衙和兵卒,从长安西门开始,往西山方向全力铲雪!” 李世民一把抓起旁边的大氅披在身上,声音洪亮如钟。 “朕,要亲自去接那几个好小子回宫!” “顺便派人去魏徵和房相他们这些朝廷大员家里,让他们一同参与跟朕和全城百姓一起铲雪……“ 第九十三章:混帐败家玩意!西山的变化! 长安城外,鹅毛大雪依旧漫天飞舞。 在这条通往西山的官道上。 大唐的最高权力核心们,此刻正经歷著一场极其罕见的“体力劳动”。 “嘿……哈!给朕挖!不许停!” 李世民穿著一身紧身的裘绒胡服,亲自拿著一把铁锹,正在雪窝子里奋力挖掘。 在他身旁,是累得直喘粗气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甚至连魏徵这老头都戴著顶破毡帽,哼哧哼哧地铲著雪。 至於程咬金、尉迟敬德和李靖这些军方大佬,虽然体力好,但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陛下,这雪太特娘大了!” 程咬金抹了一把鬍子上的冰碴子,粗声粗气地抱怨道,“咱们带著侍从和將校们,刚铲开一条道,这老天爷一眨眼就又给盖上了。” “不仅盖上,底下还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 “照咱们这个挖法,今天天黑前怕是连西山的影子都见不著!” 李靖也停下手里的活,观察了一下天象和路面:“知节说得对。” “大雪封路,冰冻三尺,非人力可强行逆转。” “陛下,不如暂且回城,等雪停了再……” “不行!”李世民断然拒绝,“承乾和青雀他们都在西山,还有那么多流民。” “西山要是完全断了粮,那可是要出人命的!继续挖!” 就在君臣几人带著同行的数百士卒,以及来自长安的不少民眾的挖掘时。 “轰隆隆!” 前方风雪瀰漫的视线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声响。 隱约可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们的方向快速推进。 “有敌情?!”尉迟敬德瞬间扔掉铁锹,从马背上抽出了横刀,如临大敌。 “等等!那是……”李靖眯起眼睛。 隨著人群靠近,李世民等人全都看呆了。 只见太子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一帮大唐的顶级二代,正在雪地里光著膀子,带领著近千號流民,像推土机一样平推过来。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程处默和几个士兵,手里端著个大木盆,正极其豪迈地抓起一把把灰白色的颗粒,疯狂地往地上撒!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被撒了颗粒的冰雪,竟然就像碰到了烙铁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啦滋啦”地融化成了泥水。 原本坚如铁石的冰面,瞬间变得泥泞却畅通无阻! “这……这是何等仙法?!”魏徵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俺的亲娘咧……”程咬金看清了程处默盆里的东西,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猛地衝上前去,二话不说,跳起来就跑过去给程处默的后脑勺来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 “啪!” “哎呦!彼其娘之,哪个混帐打老子……爹?!” 程处默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看清来人后,嚇得手里的木盆都差点扔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 程咬金心疼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指著地上那些融化的冰水破口大骂,“那是盐!那是白花花的盐啊!” “你个混帐东西,在长安城里俺都没见你这么奢侈过,你竟然拿它来铺路?!” 在这个年代,盐那是能当货幣用的战略物资。 拿盐去撒雪,在古人眼里,这简直比拿金子打水漂还要丧心病狂! “爹!您轻点!俺冤枉啊!” 程处默委屈地捂著后脑勺,“这不是好盐,这是西山废弃矿洞里的毒矿盐!” “以前堆在外面都没人偷的玩意儿,林哥说这东西能化雪,俺们才拿来用的!” “你懂个屁!” 程咬金又是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陛下已经推出了林县男弄出来的毒盐提纯法!“ “现在不仅是长安,全大唐的毒盐矿都成了能下金蛋的金鸡!“ “那些毒盐现在也不便宜了!你这一路撒过来,撒的都是钱啊!你个败家子!” 程处默听完,彻底傻眼了。 原来他们刚才一路狂撒的垃圾,竟然全变成了宝贝? 最近一直没怎么接触长安的程处默,回想自己刚刚一路上走来路上撒的一筐筐盐,脑袋有些发晕…… “原来是盐?没想到盐居然有这种功效!” 魏徵看著那些筐里的东西,很快弄懂了其中奥妙后,万物皆有其生化之道。 他也很快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等等盐? 他一张老脸顿时黑了下去! 看著程家父子在这儿进行家教,李世民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扔下铁锹,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 他满身泥水,双手甚至磨出了几个血泡,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毅。 他刚想开口,向父皇吹嘘一下自己带领流民破冰开路的丰功伟绩。 “行了,別嘚瑟了。” 李世民没好气地打断了他,开启了华夏惯用几千年的打压式教育。 “若不是林秋想出了盐能化雪的奇招,就凭你们这几个憨货,能挖出这条道来?“ “做事还是太毛躁,不知物力维艰!”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一僵,刚准备低下头认错。 却见李世民突然伸出那双带著常年握弓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不过……”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磨破的双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欣慰与柔情。 “能放下储君的架子,与百姓同甘共苦、並肩作战!“ “在这风雪中凿出一条生路……“ “承乾,你今日,总算是有了几分我李家男儿的担当,做得不错!” 听到这句极难得的夸奖,李承乾眼眶一热,只觉得这几天受的所有苦和累,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 大队人马顺利会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西山猎场。 刚一进营地,文武百官就立刻被分成两拨。 魏徵、房玄龄等文官,直奔那温暖如春的流民水泥平房和印书局而去; 而李靖、程咬金等武將,则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直奔河边那传出巨大轰鸣声的工地。 那里,老铁头已经带人按照林秋的图纸,成功砌出了高炉的雏形。 虽然还没到最后十日之约炼出精钢的时候。 但仅仅是那紧近几日搭建起来的高耸炉体、耐火砖的结构,以及底部连接著的那个正在测试运转、呼哧作响的“水力风箱”。 就已经让这帮见多识广的老將们倒吸冷气了。 “此等炉温……若真能隨心所欲地控制风力,大唐的兵器將迎来何等蜕变啊!”李靖抚摸著高炉的砖墙,喃喃自语。 而作为“水车”的总设计师魏王李泰,此刻却对这打铁的玩意儿失去了兴趣。 这小胖子在搞懂了高炉鼓风的原理后,便一头扎进了另一个工棚。 在打完雪仗,被孙思邈教训臭骂一顿后,这货就又跑回自己的“研究室” 他正疯狂地研究著怎么用水力去带动他脑子里构思的那台纺织机! 虽然现在没有棉花,但是林秋却提出提出可以拿羊毛做实验…… 若是能弄出这玩意,简直可以让大唐的百姓,出行再无寒冷…… 李泰就像个纯直理工男似的,解决了一个难题后,脑海里的下一个未知知识才是最吸引他的。 第九十四章:拐道门人才!显微镜对孙思邈的震撼! 在李承乾等人连通长安,回来之前。 此时的偏殿內,林秋已经迎来两位客人。 袁天罡和李淳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收到孙道长的传讯的。 上午林秋才鬆口的,下午这两位大唐人才,他们居然真的就顶著风雪,从连道路都未曾打通的风雪中,一步步抵达西山。 两人此刻顶著乱糟糟的道髻,手里极其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面半人高的玻璃板,满脸苦涩地站在林秋面前。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几个道门里最顶尖的炼丹弟子。 这两个老傢伙不重要! 在林秋眼里,最重要的就是那十几个化学天才啊! “林县男啊,贫道和李师弟,算是彻底栽在这银镜上了。” 袁天罡嘆了口气,指著那面玻璃,“按照您的方子,我们这几日日夜不休。“ “玻璃是烧得极透了,但这银水,却总是附著得斑驳不堪,甚至稍一加热就脱落。“ “实在是有辱使命啊。” 林秋瞥了一眼那块像长了牛皮癣一样的镜子,心中暗笑。 银镜反应看似简单,但对玻璃表面的清洁度、还原剂的浓度和温度要求极其苛刻。 这帮道士没有现代仪器的辅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林秋可不会轻易放过这批大唐最顶尖的化学人才。 “两位道长莫慌,这事儿不难。” 林秋端起茶杯,露出了资本家的招牌微笑,“不过,这其中涉及到一些我的核心机密,只有核心弟子才能看。“ “你们身后这十几位道门高徒若想要学习这个法门……” 袁天罡何等聪明,秒懂。 “林县男放心,从今日起,这十二名道门最优秀的炼丹弟子,就留在西山了!“ “他们吃住都在这儿,任凭县男差遣!绝无二话!” “师尊?!” “为了我道门的未来,你们要听从林县男的调遣!” 在袁天罡的怒视下,十几名道门弟子都被逐出师门,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林秋的调遣。 林秋放下茶杯,带著这群高级打工走进西山无比简陋光学实验室。 实验室里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林秋从流民中提拔,具备一点点化学天赋的学徒。 跟道门这群常年炼丹,连特么硃砂丹丸都敢隨意食用的化学疯子不同。 学徒们没有掌握任何化学知识,真让林秋从零开始教得累死! 所以得拐些有经验的老师来…… 在林秋的亲自指挥下。 这群道门弟子用酒精彻底清洗玻璃表面,精准调配用用飴糖提纯的葡萄糖溶液作为还原剂,控制水浴加热的温度。 不到半个时辰。 当银氨溶液在玻璃表面均匀地析出一层平滑且完美,光可鑑人的纯银涂层时。 大唐第一面真正的“高清全身玻璃镜”,诞生了! 嘖嘖嘖,这气质加了三点,怎么感觉跟之前还是差不多一样风流倜儻呢? 看著镜子里毫髮毕现的自己,林秋有些不要批脸的欣赏著自己的盛世容顏。 话说自己是多久没有见过这么高清版本的自己了,连脸上的臥蚕都能看见。 那些道门弟子都跪在地上,大呼神跡。 而袁天罡和李淳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了这技术,后面稍稍运筹就能通过林县男搭上皇室,道门何愁不兴吶! “镜子都做出来了,磨两块凸透镜就更简单了。” 接下来,林秋让西山的工匠学徒们迅速磨製出两片两边薄、中间厚的镜片。 再用一些简单的工具,组合成一个勉强能用的简易无比的显微镜! …… 半个时辰后。 孙思邈的临时药庐里。 林秋將那两片凸透镜固定在一个竹筒的两端,做成了一个极其简陋,但勉强能用的“单筒显微镜”。 他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滴没烧开的生河水,滴在下方的玻片上,然后招呼孙思邈过来。 “孙道长,您朝这里面看。” 孙老神仙满脸狐疑地凑过眼睛。 起初,他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但隨著林秋轻轻转动竹筒,调焦。 突然! 孙思邈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透过那神奇的镜片,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他活了近百年、翻遍了无数医书都未曾见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观世界! 在那滴看似清澈的河水里,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奇形怪状、半透明的微小虫子! 它们在水里疯狂地游动、吞噬、分裂! “这……这……这……” 孙思邈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连连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滴普通的生水里,居然真有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微虫! 甚至让人看上一眼就生理不適,噁心! 困扰他一生的病理谜团,为什么喝生水会拉肚子? 为什么伤口会溃烂? 为什么瘟疫会传染?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最直观、最恐怖的答案! “水里……这水里竟然真的藏著千万恶鬼!” 这位一向镇定自若的医圣,此刻竟然仿佛患上了严重的ptsd。 他死死盯著那杯还没喝的茶水,突然发疯似地衝到门口,对著外面正在干活的流民歇斯底里地大吼: “都给老道听著!!“ “从今天起,任何人不许喝生水!必须煮沸!必须烧开!” “吃饭前必须用肥皂洗手!谁敢不洗手,老道打断他的腿!” 林秋看著几近癲狂的孙老神仙,默默地將显微镜收了起来。 林秋知道,如果把这玩意儿拿给外面的普通人看,大唐估计会瞬间多出成千上万个不吃不喝的疯子。 孙老神仙已经算是精神比较强硬了,別说在大唐这个时代,就是在现代社会,有多少人看著显微镜下面的那些微生物,不感到噁心的…… 半晌后。 孙道长对自己的双手用肥皂、酒精洗了又洗后,甚至搓得有些发红后,他红著眼眶找到了林秋。 孙老神仙对林秋的第一句话就是,“显微镜这东西,必须严格控制,若被普通人看见或者掌握,有心者的传播下,绝对会把你视为恶鬼邪祟转世!” 微微顿了一下,孙思邈对林秋郑重道,“短时间內,哪怕对陛下也要隱瞒!“ 在这么个封建皇权社会下,孙道长能对林秋说出这种连李二都要隱瞒的话,足见他老人家是真心为自己著想。 林秋对著双目发红的老道笑道,“老神仙,你且放心!” “如果不是您,搁在別人,我也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毫无保留的给人使用!” 孙思邈连连点头,“小心是对的,这显微镜下的世界,实在是太过疯狂了,我需要缓缓……” 第九十五章:神级酸辣土豆丝和青椒肉丝!李二问策! 长安城,接连下了快两天的大雪初霽,从鹅毛大雪变成了满天小雪。 西山猎场虽然依旧是一片银装素裹,但一条宽阔泥泞的大道,却如同臥龙般在雪原上蜿蜒,直通长安。 李世民和一眾大唐的文武重臣,踩著还未完全化尽的雪水,在太子李承乾的引导下,缓缓步入了西山营地的腹地。 “父皇,您看。” 李承乾指著不远处一排排坚固的灰白色平房,语气中带著难掩的自豪,“这些都是林县男带著我们和流民,用水泥和砖块盖起来的。“ “里面烧著蜂窝煤,即便外面滴水成冰,屋內也是温暖如春。” 李世民伸手摸了摸那坚如铁石的水泥墙,又看了看那些穿著虽然破旧,但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的流民,他忍不住感慨地点了点头:“好啊,好一个以工代賑!“ “承乾,你这次在西山,確实长进了不少。” 眾人继续往前走。 刚经过一座用作仓库的大型水泥房时。 一阵整齐而稚嫩的读书声,穿透了寒风,清晰地传入了李世民等人的耳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李世民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这荒郊野岭的流民营地里,竟然有学堂? 而且这念的文章……三字一句,朗朗上口。 虽然从未听过,但只听这开头几句,便觉得其中蕴含著极深的大道至理! “陛下,那是……”房玄龄也惊讶地竖起了耳朵。 “走,过去看看。” 李世民挥手制止了侍卫的通传,带著几个老臣,轻手轻脚地走到那间简易的学堂窗外,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悄悄往里望去。 看清屋內的景象后。 这位在玄武门前杀伐果断、面对突厥十万铁骑面不改色的大唐天可汗,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便红了。 学堂內,几十个流民孩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块块木墩上。 他们手脸生满冻疮,却听得极其认真。 而在最前面的讲台旁,那个穿著一身有些不合体的粗布棉衣、头髮隨意挽起、手里甚至还拿著一块沾满碳笔灰的少女。 竟然是那个在皇宫里连一根头髮丝都不让宫女碰、脾气最是骄纵跋扈的高阳公主! 此时的高阳公主,正极其温柔、极其耐心地握著一个流民小女孩冻得红肿的手,在铺著沙子的木板上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著“天”字。 旁边,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正在轻声细语地给孩子们分发早前孔颖达送来的纸笔。 “这……这是朕的女儿高阳?!” 李世民喉结滚动,死死地盯著高阳那张洗去了铅华,却洋溢著发自內心纯真笑容的脸庞,声音微微发颤。 他太了解高阳了。 这丫头哪怕是面对他这个父皇,也是娇蛮任性的。 可是现在,她却能放下所有的皇家尊严,在这满是酸腐味的屋子里,去拥抱那些大唐最底层的孩子。 “陛下……”长孙无忌在一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公主殿下们……像是脱胎换骨似的。” “是林县男吧……”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远处的偏殿,眼中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朕本还担心高阳等人在西山这边玩疯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让高阳转性子……” “林秋此子,有国士之资啊” …… 夜幕降临,风雪又起。 西山行宫的偏殿內,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李世民和一眾重臣在西山转了一天,看了水碓磨,看了高炉,又吹了一天冷风,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秋!饭还没好吗?俺老程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程咬金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敲著粗瓷碗大喊。 “来了来了!您老人家別催了!” 林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著,几个老兵端著几个极其巨大的粗瓷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各位大人,今天咱们不吃那些精细的宫廷菜,天冷干活累,咱们吃点下饭菜!” “砰!砰!” 几个大盆重重地放在桌上。 第一盆,神级酸辣土豆丝! 最近刀工略微长进的林秋,將土豆切得细如髮丝且根根分明。 极品大豆油加上爆香乾红辣椒和花椒,猛火快炒,沿锅边烹入陈醋。 此时端上桌,色泽光亮,香气扑鼻,视觉和嗅觉的双重享受使其成为餐桌上的一道亮点。 看著就让人狂咽口水。 第二盆,是神级青椒肉丝! 选用的极品里脊肉被切成均匀的细丝,上浆滑炒至滑嫩弹牙。 翠绿的青椒丝带著一丝丝清甜和微辣,被浓郁红润的汤汁紧紧包裹。 这还没完。 林秋最后亲自端上来的,是两大盆冒著腾腾热气的神级油泼辣子面! biangbiang宽的扯麵,铺著翠绿的葱花、雪白的蒜末和红艷艷的秦椒麵。 滚烫的菜籽油一泼,“呲啦”一声,那股混合著麦香和焦辣的香气,简直是在让人味蕾不自觉犯罪! “咕嚕……” 堂堂大唐天子李世民,在看到这几样极其家常、却又散发著致命诱惑的菜餚时,很不爭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怎么吃?”房玄龄这种精细文人,看著那大碗的宽面,有些不知所措。 “房相,看俺的!” 尉迟敬德和程咬金可是老饕了。 他们直接端起比脸还大的面碗,用筷子夹起一大坨青椒肉丝和酸辣土豆丝,连汤带水地盖在麵条上,用力一拌! “吸溜!!” 一大口裹满红油和肉汁的麵条吸入嘴里。 “唔!!!” 程咬金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土豆丝的极致酸辣脆爽瞬间打开了味蕾,青椒肉丝的滑嫩鲜香在口腔中爆炸,再配上那劲道无比、辣而不燥的油泼麵…… 这种纯粹的味蕾终极碰撞,简直让人吃得爽翻了! “呼哈!痛快!太特娘的痛快了!” 程咬金吃得满头大汗,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俺老程打了一辈子仗,终於能享受享受了!” 李世民也顾不上什么天子威仪了。 他学著老將们的样子,拌了一大碗面,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爽!这土豆当真是神物,竟能做的这么好吃!“ 酸辣土豆丝的土豆丝经过精细切割,保持了良好的口感,既嫩滑又脆爽。 適当的火候使得土豆丝熟透但不软烂,入口时能感受到土豆的自然香甜与清脆的口感! 再搭配上青椒肉丝。 李世民辣得直吐舌头,却大呼过癮,“林秋,再给朕添一碗麵!” 隨著林秋又搬出啤酒这个大杀器出来! 大唐君臣,在这风雪之夜的偏殿里,彻底放下了架子。 吃得那叫一个酒酣胸胆尚开张,鬢微霜又何妨…… …… 酒足饭饱,残席撤去。 隨行太监奉上解腻的清茶。 偏殿內的气氛,从刚才的狂热喧闹,渐渐变得深沉而肃穆。 李世民捧著茶杯,看著窗外漆黑的雪夜,借著微微的酒意,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嘆息。 “今日,朕在长安虽然用雪花盐和蜂窝煤,重创了卢家和王家,让他们元气大伤。可是……”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宰辅和林秋、李承乾、青雀等人,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忧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五姓七望的根基,不在钱財,而在人才!” “他们垄断了天下九成的藏书,垄断了读书人的晋升之路。” “满朝文武,十之七八出自世家门阀。” “若是逼急了他们,他们联手,这大唐的朝堂,怕是立刻就要停歇啊!”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是面色凝重,默然不语。 这的確是不止大唐的歷代君王都无法解开的死局。 九十六章:西山学宫!拘魂镜?不,全新铜镜! “林县男。” 李世民喝得有些微醺,但神志却极为清醒。 他突然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秋,“你这小子一肚子鬼点子!” “活字印刷印什么的,还有西山日报都给你弄出来了,肚子里更是奇淫巧技无数,你对於此局,你可有破局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个正拿著拿著琉璃杯喝著葡萄酒的少年身上。 林秋微微抿了杯中之物,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慵懒。 “陛下,咱们大唐虽然如今有科举制度,但门槛太高。“ “不过现在咱们有了活字印刷后,以后书籍就能做到贱如白菜价格,天下寒门皆可读书。“ “这算是第一步。” 林秋伸出一根手指,隨即又伸出第二根,“但要彻底打破世家的垄断,光靠印书还不够。” “现今科举考的都是四书五经,那是世家的强项!“ “他们从小就蒙学,又有各种名师指导,寒门学子怎么拼得过?” “那依你之见?”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既然他们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无敌,那咱们为何不自己重新制定一套標准?!” 林秋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今天有些贪杯,不自觉说得有些多了。 林秋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指著外面在风雪中矗立的高炉,指著那轰鸣的水碓磨,指著不远处的流民学堂。 “陛下!大唐要强盛,要威震四海,光靠那些酸腐的诗词文章是不够的!” “大唐需要的是能造出曲辕犁的工匠,能炼出绝世精钢的铁匠,能治病救人的大夫,能计算天下钱粮的算师!” “咱们必须大力推行『实学』!” 林秋转过头,看著被震撼得呆若木鸡的大唐君臣。 借著酒意,他拋出了那个在心中盘算已久的提议。 “微臣提议,陛下可以由朝廷出资,建立一座大唐前所未有的最高学府』!” “这座学宫,不仅教圣贤书!” “更要教算术、农桑、水利,百工锻造,甚至是医学和炼丹!” “这座学宫培养出来的,將是懂治国、懂水利、懂军工、能真正替陛下排忧解难的实干派人才!” “而不是只会吟诗作对、党同伐异的世家子弟!” 林秋的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在如今的大唐有些言论简直就是顛覆性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哪怕是李世民或是房玄龄等人听了后,也不禁心神摇曳! 建立一座专门教授实学,完全属於大唐自己的人才摇篮?! 他们仿佛透过林秋的描绘,看到了一个百花齐放、人才济济、彻底摆脱世家掣肘的强盛大唐! “好!好一个实学!好一个破局之法!” 李世民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帝王的霸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秋!朕今日就拍板了!就在这西山,建立西山学宫!” 李世民目光如炬,大手一挥,指点江山: “你林秋,就是这西山学宫的第一任大祭酒!” …… 偏殿內。 李世民十分豪气拍板成立了西山学宫,並当眾封林秋为大祭酒。 这直接把林秋微醺的酒给嚇醒了。 他就是借著喝多了,隨口牢骚两句,这事怎么还又摊回到他头上了? 那得多麻烦啊! 嗐,然而李二的话语就是圣旨,在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二面前,就算现在造出了炸弹,林秋估计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而李二在大手一挥后,他则是完全陷入了仿佛天下英才尽入彀中的畅想中,带著一眾武將胡吃猛喝了起来。 当然,在场也有人的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一丝疑虑。 作为治国理政的传统文臣,他们虽然惊嘆於曲辕犁的精妙和活字印刷的神奇! 但若要將“百工”、“炼丹”这种被视为下九流的奇技淫巧,拔高到与圣贤书同等地位的“实学”! 甚至还要专门建一座学宫来教授,这多少让他们觉得有些离经叛道了。 脾气火爆的程咬金,这会儿吃饱喝足,更是心直口快:“陛下,林秋小子种地做饭,搞奇淫巧技確实有两把刷子!” “但这学宫要是教什么炼丹修仙的神棍玩意儿,俺老程可不敢苟同!“ “那些牛鼻子老道除了骗钱就是糊弄人,能强国还是能杀敌?” “就是,就是,老牛说得对啊!” 尉迟敬德在一旁胡吃海塞,吃著那些被李二派来御厨做得烤羊肉,跟著程咬金附和著。 面对这些大唐文武权臣们质疑。 林秋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微笑。 “各位大人有疑虑,也是人之常情。” 林秋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大殿中央。 “不过,既然陛下敢封我这个大祭酒,那微臣,总得给陛下和诸位大人,看点咱们即將建立的西山学宫內,化学系和物理系的一些教学成果才行!” “来人,去请人!” 林秋嘱咐老张头去喊人。 本来还在跟偏殿吃著火锅唱著歌,庆祝道家即將崛起碾压佛门的袁天罡和李淳风,被老张头一脸懵逼的喊了过来。 得知要覲见陛下后,这两伙激动的快飞升了! 不多时,偏殿的大门被推开。 大唐钦天监正袁天罡和太史令李淳风,这两位平日里仙风道骨的道门大佬。 此刻竟然像抬著祖宗牌位一样,极其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被红布严严实实蒙著的巨大物件,满脸狂热地走了进来。 “林县男,幸不辱命!那仙家宝物,贫道二人终於炼成了!” 袁天罡说著林秋先前私下跟他提过的话,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该说不说,不愧是道家大佬,这演戏演的跟真的似的! “两位道长辛苦了,揭开吧。”林秋点了点头。 “唰!” 隨著红布被猛地揭下,偏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那是一面足有半人高的全身镜。 在烛光的映照下,镜面平滑如水,没有一丝大唐铜镜那种昏黄、扭曲和斑驳。 利用无毒白银镀镜法製成的玻璃镜,晶莹剔透,光可鑑人! 李世民好奇地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便“嗷”地惊叫了一声! “鏘!” 这位身经百战的天策上將,竟然被嚇得倒退三步,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半截天子剑! “何方妖孽?!竟敢拘朕的魂魄?!” 李世民死死盯著镜子里那个连眉毛、鬍鬚甚至眼角细纹都毫髮毕现的自己,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仅是李世民。 在场的所有老臣,包括李靖、房玄龄在內,全都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这等能將人原原本本印在里面的东西,绝对是极其邪门的妖术! “哎呀呀!陛下且退后!” “待俺打碎了这妖物!” 喝得微醺的程咬金第一时间衝上前护住李世民,而尉迟敬德则拔出腰间佩剑要砍碎那全身镜! 鏗鏘! 林秋都没反应过来,一直侍奉在他左右倒酒的薛仁贵猛然出剑,阻止了尉迟敬德! “陛下息怒,这不是妖术!” 林秋强忍著笑意,上前一步解释道,“这只是用极其纯净的沙子烧製成玻璃,再在背面镀上一层白银而已!“ “这就是格物学的力量。“ “它不能拘人魂魄,只是一种更加清楚的铜镜,只能用来正衣冠!” 听了林秋的解释。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尉迟敬德这才半信半疑地收起宝剑,再次凑到镜子前。 尉迟敬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下巴。 看著那清晰到连一根白头髮都不放过的镜面,尉迟敬德从最初的恐惧和大怒,渐渐变成了极度的震撼和惊嘆。 “神跡……这当真是仙家手段啊!”尉迟敬德喃喃自语。 而李世民经歷过最初的震惊后,很快稳住了心神。 他则看著刚刚剎那出手,拦下尉迟敬德劈砍动作的薛仁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虽然刚刚仓促间尉迟敬德未用全力! 但尉迟敬德是什么人? 除了大唐第一双棍红花秦叔宝外,说他尉迟恭是武將中的武力第一也不为过 而那个半大小子居然能拦下尉迟敬德的剑! “好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军中效力!!“ 李靖率先出口,替李世民问出了心中所想,然而薛仁贵的回答却很坚定! 九十七章:望远镜的震撼!林秋的要求! “多谢这位大人抬爱,林县男给我饭吃,为我母亲安置住所,还让我读书习字,我现在不想参军!“ “只想努力训练,以后爭取给林县男做家臣!“ 看著薛仁贵那坚定的眼神,李二摇了摇头,李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这只是一点小插曲!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长孙无忌看著那全身镜,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已经彻底红了! 作为大唐首富级別的外戚。 他太清楚大唐贵妇对容貌的在意程度了! 她们连模糊的铜镜都当成宝贝,若是这面能照出人真实模样的仙镜现世……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卖……” 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呼吸急促。 这哪里是镜子,这分明就是一座能瞬间掏空全天下世家財富的印钞机啊! 香皂和皮蛋的事情,长孙皇后就没让他插上手,甚至还因此训斥了他一顿,让他们兄妹二人闹的有些僵! 就在长孙无忌想著去跟妹妹道歉,好好聊聊的时候。 还没等李二等一眾君臣从这面全身镜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林秋又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几个用竹筒和凹凸透镜拼接而成的奇怪玩意儿。 “镜子不过是敛財的玩物罢了。” 林秋將其中两个竹筒分別递给了李世民和大唐军神李靖,“陛下,代国公,你们再看看这个物理系的成果。” “把它放在右眼前,对著窗外看。” 李世民將信將疑地举起竹筒,凑到窗前。 林秋在旁边帮他轻轻旋转了一下竹筒的內管,调节焦距。 “哗啦!” 就在焦距对准的一瞬间! 原本肉眼看去只有米粒大小、模糊不清的远处景象,瞬间被拉近到了眼前! 大雪中,数里之外正在指挥流民搬运木材的將校。 他脸上的皱纹、甚至他呼出的一口白气,都极其清晰、如同近在咫尺般展现在李世民的眼前! 李世民手一抖,猛地转了个方向。 他又清楚地看到,更远处的流民学堂外,长乐和高阳等几位公主,正带著一群流民孩童,在排队吃晚饭。 甚至连小兕子骑在糰子身上给其餵竹笋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不可能!!!” 李世民双手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千里眼!这是千里眼啊!” 旁边的李靖更是激动得一把推开了挡路的程咬金。 这位一生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唐军神,在看清远处的景象后,竟然直接“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雪地里! 李靖仰天长啸,老泪纵横,声音悽厉而狂热:“千里之外,察於毫釐!” “不用折损一兵一卒,便可知敌军虚实,洞悉派兵布阵!” “陛下!此乃国之重器!是我大唐无敌於天下的神器啊!!!” 若是在举兵攻占吐谷浑前,有此神器,不知能挽救我大唐多少好男儿的性命啊! 在场的一眾功勋武將们在纷纷亲自用瞭望远镜后! 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瞬间全都疯了。 戎马一生的他们,比谁都清楚斥候在战场上的重要性。 有了这玩意儿,就能料敌先机,若是突厥的骑兵在几十里外扬起的尘土,大唐军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提前洞察! 而若是敌人设兵埋伏,甚至不用牺牲无数斥候,或者直接拿人命去试探…… 便能於千里之外,知晓里面的真实情况! 情报的领先,有时候在战场上,就能带来单方面战爭屠杀! “林秋!!” 李靖激动得一把抓住林秋的肩膀,双眼放光,甚至带著一丝疯狂,“林县男,这千里眼是怎么造出来的?!” “若是大唐边军斥候,人手一个!绝对媲美千军万马!“ 作为马上天子,李二同样知道这玩意的重要性,他同样在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绪。 林秋轻轻拂开了李靖犹如铁钳的双手,慢条斯理地拋出了筹码。 “陛下,这望远镜的磨製之法,微臣可以无偿献给朝廷。” 林秋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但是,微臣有一个要求。” “嘶!” 此言一出! 就是一直旁边吃瓜看戏,默不作声的李承乾和李泰嚇得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连李靖、程咬金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哥们!你疯了?! 那可是当今圣上啊!你竟然敢拿著这种军国重器的製作方法,跟父皇谈条件?! 上一个跟李世民谈要求的,坟头草估计都快八丈高了吧? 所有人都以为李世民会勃然大怒。 谁知,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即竟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小子!有胆魄!” 李世民指著林秋,眼中满是欣赏,“这等神器,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十个、百个,凭藉你这些时日来为朕,为大唐做得功绩,朕也答应你!” “说!你要什么?高官?厚禄?还是免死金牌或是丹书铁券?!” “微臣还是和上次一样,什么都不要。” 林秋苦笑一声,摊了摊手,“陛下,您这不是让我当这劳什子『西山学宫』的大祭酒嘛。” “可是微臣手底下,现在除了现在把控西山印书局的孔大人和喜欢云游救济四方的孙道长……“ “手底下可是连个会教打铁、教算帐的先生都没有啊!” 林秋退后半步,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 “微臣只求陛下,颁布一道『天下招贤令』!” “不论出身门第,不论士农工商!” “只要在算术、农桑、水利、百工、奇门遁甲上有真才实学之辈,皆可来西山学宫任教或求学!” 林秋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偏殿內迴荡。 “微臣,要借这西山学宫,为大唐网罗全天下的奇人异士!” “彻底砸碎世家对人才的垄断!” 隨著林秋“要求“的提出,李承乾和青雀嘴里已经能塞下一颗鹅蛋了,至於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则是微笑著摇头。 程咬金、李靖等人,则是充满欣赏的看著林秋。 这西山学宫就是为陛下建造的,而林秋这所谓的招贤令,其实就是自己准备为这座学宫认真建立的证明! 这哪里是什么要求! 分明是在向李世民表露忠心! 李承乾咕嚕喝下一口冒泡的精酿啤酒,对著身旁的青雀小声嘀咕道,“林秋经常说得那个词,咋说来著?对了,卷,这货真是太卷了啊!“ 青雀也喝得有些醉眼朦朧,他小声对著李承乾嘀咕道,“还好林秋不是父皇的孩子,哪怕只是个私生子,我都得担心咱两兄弟以后的命运了……“ 在李世民的哈哈大笑和欣然同意中! 西山行宫的宫殿內,推杯换盏间,酒越酣,人越疯! 喝得不过癮的程咬金,不知道从哪要来孙思邈消除细菌的高浓度酒精,这些货抱著被林秋嚇得赶忙兑水的酒精,直接喝得差点醉死过去…… 李二喝多了也不规矩,跟尉迟敬德要练摔跤,跳胡璇舞仰天高歌! 一群破锣嗓子吵得林秋和李承乾、青雀、薛仁贵,早早的逃离了正殿,恍惚间,抱著酒杯的林秋还看见! 房玄龄、长孙无忌在一眾武將前,坦然自若的抚钟敲鼓,和而高歌! 显然是早已习惯! “承乾、青雀,陛下和诸位大臣还真是豪放啊!“ 一连跑路好几百米,林秋等人还是能听见灯火通明的正殿內,犹如鬼哭狼嚎似的绝妙五重奏! “呵呵呵!大哥跟父皇一个样,喝醉了也喜欢唱得跟破锣似的!“ 青雀抖了抖落在肩上的雪花,被寒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第九十八章:雪夜偷窥!被发现与逃亡 西山行宫外,风雪渐歇,但夜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刚刚逃离了正殿那场君臣间群魔乱舞的四个少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厚的积雪里。 李泰刚刚的吐槽犹在耳畔。 李承乾被冷风一吹,酒劲醒了些,但嘴上依然不服输:“你懂个屁!父皇说了,这叫大唐破乐曲的豪迈!” “孤这是在抒发胸中意气!再说了,你那像公鸭子一样的嗓音就好听了?” 眼看这两位大唐最尊贵的皇子,就要像市井泼皮一样在雪地里掐起来。 “行了行了,你俩消停会儿吧。” 林秋搓了搓手,看著近在咫尺的简易学堂。 林秋衝著三人挑了挑眉,“哥几个,敢不敢跟我去瞅瞅那帮平时眼高於顶的公主,是怎么教书育人的” “林秋,你口中眼高於顶的人,是我的姐姐妹妹们!” 李承乾微微蹙眉,“注意用词嗷!“ 李泰臃肿的小胖子身体在雪地里一拐一个脚印,“林秋,要我说你这事就办的不地道,教书这种事,怎么能找他们呢?你应该来找我啊!“ “放心吧,青雀,你的愿望会很快实现的!“ “对了承乾,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林秋呵呵一笑,隨手掏起一团雪球塞进李承乾的裘绒锦衣里,李承乾被这突然袭击弄得斯哈乱叫! 显然是舒爽到了极点! “我去,我去!“李承乾酒意全消,把林秋塞进脖子的雪球弄出去后,他也有些意动好奇。 薛仁贵更是唯林秋马首是瞻,腰间配著把刀,默默跟在眾人身后。 於是乎,四个少年人像做贼一样。 缩著脖子,悄悄摸到了简易流民学堂外的那堵土墙下。 这堵墙为了挡风,砌得並不高。 四个人蹲在墙根下,林秋踩在石头上,薛仁贵踩著林秋腰间大腿上! 李承乾踩著林秋旁边的石头,而最胖的李泰,则哼哧哼哧地踩在了几块废弃的青砖上。 四颗脑袋像叠罗汉一样,齐刷刷地探出了覆满白雪的墙头。 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四人的眼帘。 学堂的院子里生著几堆篝火。 高阳、长乐、城阳等五位公主,此刻全都穿著极其朴素的粗布棉衣,头髮用简单的木簪挽起,哪里还有半点大唐金枝玉叶的影子? 但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在皇宫里从未有过的,极其生动和真挚笑容。 长乐公主簪著人妇头髮,拿著木勺,正在给排队的流民孩童分发热气腾腾的杂粮糊糊。 遇到个子小的,她还会温柔地弯下腰,替孩子擦去脸上的黑灰。 而平时最飞扬跋扈、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高阳公主,此刻正站在一口大锅前,拿著筷子,极其认真地从锅底挑出那些最肥美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进每一个孩子的碗里。 “公主先生,谢谢您!”一个流著鼻涕的小男孩端著碗,怯生生地鞠了个躬。 “快吃吧,別烫著。” 高阳公主不仅没嫌弃,反而伸手摸了摸那男孩冻得有些发紫的脑袋。 眼神中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母性光辉。 墙头上,李承乾和李泰看呆了。 寒风吹过,两兄弟的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些从小被娇惯著长大的妹妹们,似乎真的在这西山的风雪中,完成了某种令人震撼的灵魂蜕变。 “林秋……”李承乾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感激,“你这招確实是比李纲太傅的戒尺管用千万倍,简直让她们变了个人似的!“ “他们像是直接长大了似的!” 长乐公主雍容大气,高阳公主娇蛮俏皮,清河公主清瘦却不失风骨,兰陵公主温文尔雅,透露著一股知书达礼的气质…… 青雀则是看著小兕子骑著的糰子有些眼热,他这些时日一直试图驯服这样一只猛兽,他准备顺手从小培养这么一只猛兽,享受享受蚩尤的待遇! 然而手慢无,未能得逞! 甚至这傢伙被有些聪明过头的糰子察觉到心意,差点被满西山追杀! 满天小雪中,薛仁贵猛然抽动鼻子:“好香啊!“ 林秋闻言,立刻对咽口水的薛仁贵训斥道。 “你个色胚,公主虽然用了香皂?但这么远你都能闻到香皂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薛仁贵则是百口莫辩。 他是看著公主们手中的食物,狂流口水,宴席上到现在他还没吃晚饭呢! 眼看李承乾和李泰看著自己的眼色都不对劲了! 薛仁贵刚想解释,林秋猛然打断他,“你个小淫贼,我看你就是缺电了!我现在需要一张电击小子的表情包!“ 薛仁贵等人还没理解林秋话语中的电是什么玩意? 电击小子又是什么玩意? “咔嚓!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突兀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原来是趴在最边缘的李泰,因为体重严重超標! 加上那段土墙被雪水泡了一天,早就不结实了。 “哎呦我去!” 李泰只觉得脚下一空,整段土墙轰然倒塌。 这小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青雀直接以一个极其完美的狗吃屎的完美姿势,连人带砖,一头栽进了学堂的院子里厚雪里! 所幸学堂附近的雪,是李泰亲自扫的,有些偷工减料。 这才没让他那张英俊的猪头毁容。 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谁?!” 长乐公主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 他手里提著一根用来教书的木教鞭,猛地冲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雪地里哼哼唧唧的李泰,以及墙头上,还没来得及缩回脑袋、正大眼瞪小眼的李承乾、林秋和薛仁贵。 “那是魏王殿下吧!” “是太子殿下哎?那不是林秋哥哥吗?“ “咦,是薛教头哎!“ 场面瞬间陷入了极其尷尬的死寂,慢慢响起一眾孩童们的窃窃私语。 “好啊!” 长乐公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皇家的跋扈属性瞬间觉醒,她指著墙头的四人怒吼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敢趴墙头偷窥本宫?!” “真当本宫是吃素的吗?!不敢告诉母后和父皇吗?” “误会!这是误会!”李承乾嚇得差点从墙上掉下来。 “好啊!!孩子们,有登徒子偷窥先生们!” 高阳看到薛仁贵后,眼前一亮,也不听解释, 她衝出来大声下令,“都给本先生搓雪球!给本先生狠狠地砸死这些登徒子!” “嗷嗷嗷!” 几十个流民小孩早就把公主先生当成了神仙! 此刻听到號令,一个个犹如猛虎下山,疯狂地在地上团起雪球,朝著墙头就乐呵呵的砸了过去。 以报中午的雪球之仇! 中午李泰找来程处默那群不要脸的勛贵二代们! 那群傢伙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把他们这群孩童砸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歪日特带,风紧扯呼!” 林秋大吼一声,一把將刚爬起来的李泰拽出院子。 堂堂大唐太子、魏王、未来的军神,以及西山的主人林秋! 被漫天的雪球砸得抱头鼠窜。 四个人在雪地里连滚带爬,上演了一场极其狼狈却又充满孩童们欢声笑语的雪夜大逃亡。 第九十九章:横沟四句!太子杀手李纲! “呼……呼……” 林秋四人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群疯狂的小屁孩们,气喘吁吁地逃回了兕子的偏殿暖阁。 四人衣服鞋袜全部湿透,头髮上都是雪渣子,模样悽惨无比。 “青雀,都怪你个死胖子!你该减肥了!”李承乾一边拍雪,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林秋也是狼狈不堪,照著李泰的屁股来了一脚。 这小胖子也忒沉了,如果不是最近获得不少力量属性点加持,他都不一定能带著这傢伙雪地负重越野…… 李泰委屈地揉著屁股:“谁知道那墙那么不结实……” “咕嚕嚕!“ 唯一沉默寡言,地位最低年龄又最小的薛仁贵摸著自己飢饿的肚子,有些羞红了脸。 经过刚才在简易学堂前的偷窥,又在雪地里一通狂奔。 四人身上的酒劲早八百年全散完了。 跟李世民和一眾老臣们夜饮,林秋光顾著喝酒壮胆了,食不知味,哪有心思去东西! 李承乾和李泰也都差不多,光顾著喝酒了,没咋吃东西! “咕嚕嚕……”这是李泰肚子的叫声。 “饿了?等著,我去弄点吃的。” 林秋也懒得去搞什么繁琐的神级食谱了。 他直接在暖阁的火盆上架起了一口宽大的生铁锅。 装模作样的背著三人后,他看似去偏殿的厨房取食材,实则从系统空间里舀出两大勺极其醇厚的牛骨高汤倒入锅中。 然后又隨意撕开了一大块系统特供的极品火锅底料,直接扔了进去。 “呼!” 隨著红油在滚烫的高汤中化开,浓烈麻辣鲜香,瞬间填满了整个暖阁。 林秋也不讲究什么摆盘了。 林秋像个土匪一样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最终神奇的拿出几盘极品羊肉卷、牛肉卷、洗净的大白菜帮子,冻豆腐、切成块的土豆,菠菜、韭菜、薺菜…… “今天咱们就吃顿火锅!有什么涮什么!全都一锅乱燉!” 林秋將这些食材一股脑儿全倒进了翻滚的红油锅里。 不一会儿,食材吸满了红彤彤的牛油汤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诱人到了极点。 没有精致的蘸料,一人一个小粗瓷碗。 四个人围著火炉,直接用筷子从锅里捞出滚烫的食物! “嘶哈……烫烫烫!” 李承乾夹起一块吸满红油的冻豆腐,一口咬下,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辣得他满头大汗,却爽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油条放红汤里涮,竟然比蘸胡辣汤还带劲!”李泰狂塞著羊肉,吃得毫无形象。 林秋从角落里拎出几壶冰镇啤酒,每人倒了一大碗:“来!喝!”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 屋外的寒冬被这口沸腾的大铁锅彻底隔绝。 在暖洋洋的火锅与冰镇啤酒的催化下,四位少年彻底放下了各自的身份枷锁。 李承乾没有了储君端著的架子,李泰也没有了魏王尊贵傲气! 薛仁贵也放下了贫寒出身的拘谨。 至於林秋,他本来对待他们就像是最要好的朋友,从来没有什么间隔! 他们四人就像是四个最普通的市井狗肉朋友兄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林秋!” 李承乾端起酒碗,借著酒意,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真诚,他直视著林秋: “今日在父皇面前,你提到西山学宫,孤这才彻底懂了!” “原来你收拢这些流民,不仅是要教他们百工之术,你更是要为这大唐,铸造一副真正不朽的钢筋铁骨!“ “孤这个太子,大唐的储君,以后给你当坚强的后盾!” 林秋看著迪化的李承乾,他那样俊秀的脸上甚至带著些许崇敬。 这货纯属是自我攻略了! 林秋都有些无语了,”青雀,我就是喝醉酒隨口说说而已!“ “你真当我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啊!“ 哐当! 李承乾和李泰手中的琉璃杯哗啦一下掉落在地上,都让他们恍然未觉。 哪怕是薛仁贵这种从未读过书的小屁孩,都能听出这几句话的含义,以及其中蕴含著仿佛世间至理的格局和胸怀! 玛德! 林秋看著承乾和青雀两人震撼的目光,忍不住扶额了一下! 这来自北宋张载的横沟四句,大概在距离如今的大唐还有百来年,但在后世都被用烂了,林秋不过是习惯性隨口吐槽罢了! 林秋知道自己这下是想解释也没用了,不过这种借用张载老人家的名句,人前显圣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李承乾猛然拿起酒壶,灌下一大口酒,“我原以为你小子没有什么抱负,没想到竟然心中有如此沟壑,当浮人生一大白!” 李泰抹了一把嘴角的红油,猛地一拍大腿:“大哥说得对!以后这学宫的格物院,本王也要当老师!” “谁敢拦著咱们大唐强盛,本王就用水车碾死他!” 薛仁贵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端起琉璃碗,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只说了一句: “薛礼没有什么夙愿,我只会有一身力气与武艺,盼望成为林县男家臣!” “县男指哪,薛礼的刀,就劈向哪!” 林秋看著这三位大唐未来最核心的少年郎,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举起酒碗,在火锅腾起的热气中,跟李承乾和李泰新拿了几个琉璃酒碗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干了!” 这一夜,大唐储君未来最牢不可破的西山班底。 在这顿极其隨性的大火锅旁,正式结下了比精钢还要坚硬的兄弟羈绊…… 酒微酣。 李承乾也算放开了性子,他拍著林秋的肩膀道,“林秋,孤没想到你心里居然还藏著这么深的心思,居然要为大唐天下百姓,开万世太平!“ “你那个西山学宫,孤定要好好帮你谋划!“ “没错!“青雀举著猛灌了一口酒,”太子哥哥的那位太师李纲先生,前些年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差点病故,却被路过的孙道长救下,最终辞官归隱吗?“ 李承乾眼前一亮,“我竟没想到李纲先生!“ 李纲? 不是他还没嘎啊? 林秋被嚇得酒差点都完全清醒了! 李纲並非是后世那个我爸是李刚的李刚…… 歷史上的李纲有一个极其响亮的名號,他被称为东宫克星,又或者是史上最毒太子太师。 因为他这辈子,教过三个太子,这三个太子全都没有好下场。 首先李纲first blood一杀:著名的隋朝太子杨勇,隋煬帝杨广东亲哥哥! 隋文帝时期,李纲担任太子杨勇的老师! 结果杨勇因为生活奢侈、失宠! 最后他被弟弟晋王杨广,也就是后来著名的隋煬帝干掉,丟了太子之位,杨勇被赐死。 李纲double kill二杀:唐朝大太子李建成! 唐朝初步建立后,唐高祖李渊极其看重李纲的学问和人品,让他去教太子李建成。 后面就发生了歷史上眾所周知且喜闻乐见的玄武门之变。 李建成被亲弟弟李世民一箭射死。 李纲triple kill三杀:李承乾! 是的,就这个现在跟林秋谈天论地,一起吃酒的少年郎。 李世民登基后,哪怕亲眼见证了李纲“剋死”了两个太子! 他依然觉得这老头品德学识十分高尚,於是他又把自己的宝贝长子、太子李承乾交给他教。 结果在李纲死后没几年,李承乾造反失败,被废为庶人,鬱鬱而终。 这其中不乏有这些太子自身骄纵,不听教导的缘故! 但林秋总觉得这位大佬的战绩,有那么一丟丟有说法,他现在只想说一句,“不是,他咋没死啊?“ 不过西山行宫想要站稳脚跟,必须有一个全天下都挑不出道德毛病的人来给他背书。 歷经北周、隋、唐三朝,活了八十多岁的李纲! 这老头子在唐朝绝对是人瑞了,除了孙道长外,他大概是唯一有资格指著李世民鼻子骂,而李世民还得赔笑脸的文人了吧! 林秋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让李承乾先把人忽悠来再说。 他这所谓的西山行宫一穷二白的,连特么的大门都还没有建立,考虑那么多有的没得,其实没有啥作用! 第一百章:四轮马车减震技术!两份新神级食谱!李纲的震惊! 清晨的西山行宫,依旧笼罩在几分宿醉后的慵懒中。 下了近两天的大雪终於停了! 偏殿內,林秋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铺著厚厚兽皮的胡床上坐了起来。 李二和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文臣武將大佬最后更是喝到兴起,在雪地里高唱秦王破阵乐。 索幸有百骑司的一路看护,最终倒是没造成什么酒后恶劣事件。 昨夜那顿没有规矩的火锅夜话后。 不仅吃得痛快,那几壶冰镇精酿啤酒更是让李承乾等人彻底敞开了心扉。 林秋摇了摇发晕的脑袋,李泰昨晚喝到最后甚至嫌啤酒喝著不过癮,吵著要喝兑水酒精! 林秋如神般满足了他的愿望,成功让李泰醉死,他自己本来也没敢上口喝! 但貌似醉醺醺后,他也被好奇心驱使下尝了几口,然后…… 然后就特么断片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身体素质+2,刀工+3】 打开系统面板,结算每日任务的瘦弱。 林秋只感觉一股厨艺上的用刀知识涌入他的脑袋! 瞬息之后,他发觉自己对於刀刃的理解变得更加嫻熟了! 在脑海中唤出系统,果不其然,海量的好评点数已经如瀑布般刷了屏。 “系统,所有好评点数,梭哈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斤极品鸡蛋!100斤极品鹅蛋100斤极品韭菜……】 【叮!恭喜宿主十连抽,获得书籍《聊斋志异》】 【叮!恭喜宿主十连抽,获得书籍《第三代唐僧抱富婆后的华丽蜕变》】 【叮!恭喜宿主十连抽,获得特殊技术图纸【四轮马车转向轴与板簧减震】!】 …… 一连多波十连抽,除了那本聊斋志异以及新的技术图纸外。 其他貌似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倒是那张特殊技术图纸,貌似还挺有意思的。 大唐如今的土路坑洼不平,两轮马车运载量小且顛簸! 哪怕是四轮马车也是减震极差,坐在上面就像是在经受骨肉分离的酷刑,林秋从长安一路顛簸到西山差点就要骂娘了…… 虽说西山猎场附近修了水泥路,但短时间內也修不到长安去。 马车队货物的运载问题,绝对会严重製约西山未来钢铁、玻璃、食盐等各种新奇事物,向长安城的物流运输。 有了这套图纸,等路面雪化了,西山到长安的交通运输效率將得到极其恐怖的提升! 【叮!恭喜宿主成功抽中新的神级食谱-韭菜炒鸡蛋!】 【叮!恭喜宿主成功抽中新的神级食谱-莲藕排骨汤!】 两道金光闪过后,林秋眼睛一亮。 韭菜炒鸡蛋,那可是比番茄炒蛋还要极致的国民神菜,鲜香扑鼻,最是能激发食慾; 更重要的是韭菜壮阳…… 嗯,虽说他现在也不需要壮…… 至於莲藕排骨汤则更是冬日里温润滋补的极品,对小兕子和长孙皇后的身体大有裨益。 …… 而就在林秋盘点收穫结束,简单洗漱后,喝著小米粥吃著小笼包的时候。 长安城外,一处看似简朴却透著清雅的宅院前,却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大哥,你说李纲这老顽固,能答应咱们去西山吗?” 魏王李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散去,他一边搓著冻红的双手,一边心里直打鼓。 昨夜的事情,他们两兄弟上了心! 哪怕宿醉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洗漱完毕后就往长安赶去! 也幸亏积雪清的乾净,后半夜没有下太大,他们才能很快抵达长安! 听著李泰的疑惑,李承乾也是一脸苦笑。 李纲是谁? 那可是歷经北周、隋、唐三朝的元老,这老头脾气极其古怪且刚正不阿,连父皇李世民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不管怎样,咱们既然跟林秋说了要请他去西山学宫坐镇,硬著头皮也得试试。” 李承乾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恭敬地叩响了门环。 片刻后,宅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半。 宅院里居然没有什么僕人! 一个满头银髮、瘦骨嶙峋却腰杆笔直的老者,披著一件旧鹤氅,冷冷地看著门外的两位皇子。 “老臣李纲,见过太子殿下,魏王殿下。” 李纲微微拱手,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恭敬,反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天寒地冻,不知两位殿下不在宫中读书,也不去賑济灾民,跑来老朽这荒庐作甚?” 李承乾赶紧躬身行礼:“太师,孤与青雀此次前来,是想请您……” “不必说了!” 还没等李承乾说完,李纲便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冷哼一声:“若是为了老夫出山治学,两位殿下还是请回吧!” “陛下昨日夜间就派人来过了!“ 李纲的眼神极其犀利,他痛心疾首地指责道:“老臣听闻,那新丰县男林秋,不过是个会些奇技淫巧的庖厨!” “他不仅在西山聚眾生事,还蛊惑两位殿下不务正业,去弄什么水车、什么打铁的贱业!” “老臣虽老,但还没糊涂到去给一个厨子当陪衬,去教一帮只知逐利的工匠!” 说罢,李纲转身就要关门。 “太师且慢!” 李泰急了,他一把按住门框,將手里那本西山印书局印出来的《三字经》和一份今日份《西山日报》顺著门缝塞了进去。 “太师!您骂我们可以,但您不能冤枉林秋!” “这是西山印书局印出来的启蒙读物,您不妨先看一眼再做定夺!” 李纲本想將书扔出去,但出於大儒对书籍的本能尊重,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本《三字经》上。 只翻开看了一眼,李纲那原本充满轻蔑的老眼,瞬间就定住了。 “人之初,性本善……苟不教,性乃迁……” 老夫子那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著,迅速翻阅。 这等將儒家大义浓缩至此的蒙学绝品,竟然是西山弄出来的? 再看看那份排版极其精美、字跡分毫不差的报纸,李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书,当真是那林秋所印?” 常年不怎么出门了,首次接触到这些后,李纲的態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千真万確!而且是用一种名为活字印刷的新颖法门印製,成本极低,足以教化天下!” 李泰趁热打铁。 李纲沉默了。 半晌,他嘆了口气:“此书確实有教化之功。” “但这也不能掩盖他让魏王殿下您沉迷百工、捨本逐末的罪过。“ “陛下要建立所谓的西山学宫,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眼看李纲这头倔驴还是不肯鬆口。 李泰急得满头大汗,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晚在火锅旁,林秋隨口说出的几句夙愿! “太师!” 李泰猛地后退一步,在雪地里站得笔直,神色变得无比庄重和肃穆,对著李纲长揖及地,朗声背诵道: “太师说西山学宫是捨本逐末?那请太师听听本王的几句话!” 李泰深吸一口气,声音穿云裂帛:“我们开创西山学宫!” “是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一出,犹如四道极其恐怖的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李纲的天灵盖上! “噹啷!” 李纲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掉在青石板上。 这位歷经三朝、心如止水、连死都不怕的八旬老儒! 他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剧烈地摇晃著,几乎要瘫倒在地。 “为……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 李纲老泪纵横,浑身颤抖地喃喃自语。 这短短四句话,简直是道尽了天下读书人最高、最极致的终极理想! 这等胸怀天下的格局,岂是他刚才口中的奇技淫巧所能比擬的?! 李泰说完这四句后,得意的对著李承乾挑眉致意。 李承乾捂著脸,仿佛不认识自家这个盗窃他们句子的贼弟弟! 造孽啊! 咱们老李家怎么就出了个这么不要麵皮的皇家子弟,一定是林秋那货给青雀带坏的…… 第一百零一章:钢刀炼成!长孙皇后又开宴会啦! “砰!” 宅院的大门被李纲猛地完全推开。 李纲踉蹌著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李泰的衣领,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咆哮道: “魏王殿下!我了解你的性子!“ “你个混帐小子,这等振聋发聵的圣人之言,绝不可能是你这等顽劣之徒写出来的!” “我以自身性命发誓!快说,这几句话是谁写的!” 李泰被晃得直翻白眼,赶紧辩解:“太师!我说我说,这其实林秋昨晚酒后之眼!“ “据说他已经准备把这个当做西山学宫的开创宗旨了!” “林秋……林县男……老夫糊涂啊!“ “老夫枉活八十载,竟不如一个少年看得通透!” 在得到李承乾的確认后。 李纲鬆开李泰,转身死死抓住李承乾的手,老泪纵横。 他声音悽厉却又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太子殿下!有此等宏愿者,定非凡俗之流!“ “老夫这把老骨头,就是粉身碎骨埋在西山,又有何妨!“ “快!带老夫去西山!我想要见见说出这四句话的林县男!” …… 就在青雀巧施连环计,李纲被骗西山学宫的时候。 西山那边,一场更加震撼新实验也正在悄然上演。 林秋正带著小兕子,在孙思邈的药庐里做著例行的复查。 “晋阳的身体比往日还要强健几分,也圆润有光泽了许多!” 孙道长刚刚缓解些许对於微观世界的应激和恐慌,神志也比昨日更加清醒了许多。 但他还未准备正式涉足微观领域。 应该是一时间无法完成心里建设! “轰隆隆!” 突然,河边方向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大欢呼声。 连药庐的窗欞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成了!出铁水啦!!” 听到这极其亢奋的吼声,林秋眼神一凝。 他知道,怕是老铁头的高炉,成了。 当林秋带著孙思邈和小兕子赶到铁匠营地时,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天没亮就赶回去上朝的苦比李二陛下外。 大唐军神李靖、鄂国公尉迟敬德、卢国公程咬金等一帮昨夜就没走的大唐顶级军头, 他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座喷吐著白炽火焰的巨大高炉。 “开炉!” 隨著老铁头一声极其嘶哑而狂热的怒吼。 几名壮汉合力砸开了高炉底部的泥封。 “哗啦啦!” 金灿灿的,如同太阳表面般刺眼的铁水,宛如一条被囚禁千年的火龙。 它们带著焚毁一切的高温,沿著沙槽倾泻而出! 那股恐怖的热浪,逼得李靖等人连连后退,但他们的眼睛却一眨都不敢眨。 “上水排!炒钢!” 老铁头赤著上身,挥舞著断指的手臂大吼。 在李泰造出的水力风箱持续不断的狂暴鼓风下,工匠们手持长长的铁棍,在沸腾的铁水池中疯狂地搅拌。 这就是系统给的【炒钢法】! 利用空气中的氧气,將生铁中多余的碳分燃烧脱去。 在李靖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原本易脆的生铁,在极短的时间內,迅速蜕变成了含碳量適中的高品质高碳钢! “这……这等效率!” 李靖双手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大唐將作监十日之功,不及此炉一炷香啊!” 但这还没完。 老铁头亲自上阵,趁热打铁,將一块刚冷却的精钢放上铁砧,疯狂捶打。 不过半个时辰,一把造型极其朴实、甚至连刀柄都没来得及包浆的横刀,便打造完成。 “呲啦!” 隨著一道白烟升起,横刀淬火开刃。 林秋走上前,从老铁头手里接过这把还带著隱隱余温的西山钢刀。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著人群中的尉迟敬德。 “尉迟將军。” 林秋握著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容,“十日之约,本来我已经没怎么在意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提前兑现了“ “您请拔刀吧!” “好小子!听说宝林说你力气也不小,箭法更是惊人,俺今天就来试试你的斤两!” 尉迟敬德怒喝一声。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那把吹毛断髮,跟隨他征战多年,由將作监耗时数月才打出的百炼宝刀。 尉迟敬德双手握刀,肌肉暴起,没有丝毫留手,直接朝著林秋手中的西山钢刀狠狠劈了下去! 两把代表著大唐不同时代最高工艺的兵器,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了整个河畔。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尉迟敬德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猛地一轻。 他引以为傲的那把百炼宝刀,竟然像一块脆弱的朽木一般,被西山钢刀当场斩断! 半截刀刃打著旋儿飞了出去,深深地插进了远处的泥土里。 而林秋手中的西山钢刀,刀刃上连一个肉眼可见的缺口都没有! 平滑如镜,闪烁著极其森冷的寒光! 全场死寂。 只有高炉里的火焰还在呼啸。 “这……这怎么可能?!” 尉迟敬德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断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大唐军神李靖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犹如狼啸般的仰天狂吼,他激动得直接单膝跪倒在雪地里,老泪纵横。 “有此神铁,有此等恐怖的產量……我大唐陌刀队,必將无敌於天下!“ “突厥的铁骑,在咱们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嗐!后生可畏啊!俺认输了!” 尉迟敬德猛地將手里的断刀一扔,走到林秋面前,重重地抱拳行礼,虎目通红。 “林县男!俺老尉迟愿赌服输!“ “从今往后,我让左武卫退下来的一些將校来你西山负责守卫职责!“ 林秋看著兴奋癲狂的军方大佬,以及长孙无忌那震撼中隱隱带著惊恐的眼神! 林秋嘴角微微扬起,觉得是时候该接触一下,这位掌控著大唐大部分铁器锻造的铁矿业巨头…… …… 世间所有事情的运行规律並非横线发展。 就在李承乾青雀忽悠李纲返回西山,林秋和李靖等个眾人为新製作的钢刀而陷入各自心思情绪时。 长安城內,一场不见血的银钱搏杀,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辆极其隱秘的马车,在百骑司的护卫下。 將袁天罡和李淳风呕心沥血炼製出的第一面【全身玻璃镜】,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太极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站在那面高达一丈的玻璃镜前。 当她看到镜子里,自己头上那支髮簪极其细微的纹理,以及自己因为连日操劳而略显憔悴却依然清晰无比的雍容面容时。 这位母仪天下的大唐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哪里是镜子啊……这分明如陛下信件中所言,是仙家拘魂的法宝啊!” “呼~不过依照林秋所言,它也即將是世间最锋利的敛財利刃啊!” “这小傢伙脑子里哪来这些奇淫巧技的点子!“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杀气。 “传本宫懿旨!” 长孙皇后转过身,对心腹女官下令,“立刻派人去请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等所有五姓七望的当家主母入宫!” “就说本宫怜悯她们近日因为盐煤之事家族破產、家宅不寧,特意举办一场新宴会,安抚她们!” “对了,除了她们外,还有朝中一些富裕大臣的妻女也一同宴请!” 女官领命而去。 长孙皇后看著那面被重新蒙上红布的神奇镜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优雅的微笑。 “长安世家的最后底蕴,也是时候该彻底清空了。“ “陛下想要建立西山学宫,那笔建设学宫用的银钱……“ “就由你们的夫人,来最后结清帐簿吧!希望你们能懂我给你们最后挽救自己的机会!” 长孙皇后微微嘆了口气,“陛下已经忍了太久了!” 第一百零二章:长孙皇后组合拳!长安世家的投降! 太极宫,立政殿。 殿內的地龙烧得极旺,薰香裊裊,却掩盖不住殿中那股极其压抑的焦灼感。 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滎阳郑氏等大唐最顶级世家的当家主母们,此刻正端坐在客座上。 其他大臣的妻女首次受到邀约,显得精神奕奕,兴致昂然! 至於世家的当家主母们,虽然她们依旧穿著极其华贵的丝绸锦缎,头上插满了金丝步摇!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们眼底的憔悴,以及那强撑出来的端庄下,隱藏著的一丝惊惶。 前两日,朝廷突然开仓放出廉价无比的雪花细盐! 紧接著又推出了廉价堪比沙土价格的蜂窝煤。 这两套组合拳打下来,就像两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直接插进了五姓七望的经济大动脉里。 卢家和王家在长安城內的盐铺和炭铺彻底停摆。 高价囤积的货物几乎变成了废土,长安世家们的现金流甚至出现了极其危险的断裂和挤兑。 她们今日奉皇后懿旨入宫“赏雪”,心里都明白,这哪里是赏雪,这分明是皇家要在她们这群妇道人家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诸位妹妹,这几日长安风雪大,今日才稍稍停歇!” “各家生意想必都有些难做,本宫也是心有戚戚啊。” 长孙皇后端坐在主位上,面带温和的微笑,语气仿佛真的是在拉家常,“所以今日请大家来,就是想送几件西山皇家工坊刚做出来的小玩意儿,给各位压压惊。” 说罢,长孙皇后轻轻一挥手。 几名宫女鱼贯而入,先是端上了铜盆和清水,隨后呈上了一个个极其精致的红木锦盒。 “这是西山最新研製的『百花香皂』,加入了西域的玫瑰、大唐的牡丹,诸位妹妹不妨试试。” 眾位主母面面相覷。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们知道这肥皂去污极强。 但当她们將其打湿,在手中揉搓出极其细腻丰富的泡沫时,那股纯正持久得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奇异花香,还是让她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但这只是开胃小菜! “唰!” 隨著长孙皇后的一声令下,大殿中央,一块巨大的红布被猛地揭开。 一面高达一丈,宽逾半丈的【全身无毒白银玻璃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世家主母的面前! “嘶!!!” 立政殿內,瞬间响起了一片极其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那些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世家主母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大殿中央。 没有大唐铜镜的昏黄与模糊! 那面平滑如水的镜子里,清清楚楚,毫髮毕现地倒映出了她们头上的髮丝鬢角,甚至连眼角的细纹,衣服上最细小的金线纹理都照映的一清二楚! “这……这是何等仙家宝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子更甚! 卢氏主母颤抖著站起身,不顾仪態地快步走到镜子前。 看著镜子里那个清晰到有些陌生的自己,她捋了捋些许细碎凌乱的发梢! 女人的天性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理智,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皇后娘娘!此物……此物可售卖?!” 长孙皇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她语气极其优雅,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杀气: “此乃西山工坊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才炼製出的大唐第一面仙镜。” “本宫本想留著自己用,但既然诸位妹妹喜欢,那本宫便忍痛割爱。” “大唐第一面仙镜,底价……一万贯!价高者得!” “一万贯?!” 若是平时,对於底蕴深厚的五姓七望来说,一万贯虽然肉痛,但也拿得出来。 可现在,他们各家的仓库铜钱都被盐煤风暴卡死了啊! 主母们虽然被这镜子和香皂迷得神魂顛倒,但也知道此刻家族的困境。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极度的渴望与理智在疯狂交战。 终於,卢氏主母咬了咬牙:“娘娘容稟,妾身这就派人回府,去取定金!” 其他主母也有样学样,纷纷派出了心腹侍女,火急火燎地赶回各自的府邸。 …… 长安城,范阳卢氏府邸。 卢明远刚刚因为最近炭铺被砸,盐铺破產,在书房里吐了一小口鲜血。 此刻他正瘫在太师椅上,由侍女餵著参汤续命。 “老爷!老爷!” 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夫人从宫里传话出来了!说皇后娘娘拿出了一面能照清人毛髮的仙家宝镜,底价一万贯起拍!” “夫人问您,买还是不买?!” “噗!” 卢明远一口参汤全喷在了管家的脸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一万贯?!买一面破镜子?!” 卢明远像是一头髮怒的老狮子一样咆哮起来,“那个蠢妇疯了吗?!” “老夫在前朝被李世民和林秋断了活路,连下个月给僕役发工钱的铜板都凑不出来了!” “她竟然还要在后院给皇家送钱?!” “让她去死!不买!打死也不买!” “老爷息怒啊!”管家抹了一把脸上的参汤,哭丧著脸喊道,“夫人还传了一句话……” “夫人说,今日赴宴的不仅有咱们,还有王家、郑家。” “这哪里不是在卖镜子,这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在逼咱们交买命钱啊!” 轰! 管家兼谋士的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卢明远的后脑勺上。 这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唐顶级世家家主,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是啊!李世民手里握著西山的盐和煤,已经掌握了绝对的生杀大权。 在道义上,他完美无缺! 更不必说他手握军权,更是个可以弒兄逼父的杀神! 回想起李二的皇权之路! 一丝冷汗从卢明远的后背滴落! 李二现在完全可以一道圣旨,以“囤积居奇、发国难財”的罪名,派兵卒抄了他们长安五姓七望的家! 且在道义上说得过去! 可是李世民没有。 他反而让皇后在后宫,以极其高调的姿態,拿出一面所谓的仙镜来拍卖。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李世民在给他们最后一次投降的机会?!! 这镜子,买也得买,不买,也得砸锅卖铁地买! 谁出的钱多,谁交的费用多,说不定谁家就能在这场寒冬的风暴中活下来! “扑通。” 卢明远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世家家主,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老泪纵横。 “李世民……林秋……好狠的手段!” “杀人不见血,杀人还要诛心啊!” 卢明远咬破了嘴唇,颤抖著手指向旁边的暗格,“去……把东市最旺的那十间铺子的地契,还有城外那三千亩上等良田的契书,全给老夫拿出来!” “传话给夫人,就算把卢家的底裤当了,今天这面镜子,也必须给老夫拿下!” “以此去向陛下……服软认输!” 同样绝望而又滑稽的一幕,在太原王氏、滎阳郑氏的府邸中同时上演。 关键时刻,这些能传承上千年的世家大老爷们也不眼瞎耳聋,甚至神思清明了许多。 他们一边吐血后悔著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招惹那两个人! 一边把自家祖宗传下来的地契和金条,一车一车地往皇宫里送。 第一百零三章:疯狂拍卖会!老弱病残大宝贝! 一个时辰后,立政殿內。 隨著世家家主的讯息和钱財到位! 世家主母间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兴奋,演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残酷廝杀。 长孙皇后悠然地坐在凤座上,怀里抱著一个汤婆子,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她身侧,程咬金夫人和房玄龄夫人等一眾武將清流的家眷,正端著温热茶杯,张大嘴巴,像看话本戏文里的故事一样…… 看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主母们,为了保命而互相倾轧。 “一万贯,底价。” 长孙皇后轻启朱唇,“诸位妹妹,这大唐第一面的仙家宝镜,谁愿结这个善缘?” “娘娘!妾身愿出两万贯!” 最先回府拿到老爷死命令的卢氏主母,猛地站了起来。 她此刻的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都在发颤,但语气却极其坚决。 显然卢明远的传话中,向她提及了此次交易的重要性! 大殿內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两万贯! 这足以装备大唐几千精锐骑兵了! 然而,还没等卢氏主母坐下。 “两万五千贯!” 太原王氏的主母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她手里死死捏著一沓刚从府里取来的地契,“卢姐姐,这等仙家之物,放在你那略显寒酸的內院,怕是明珠暗投了。” “妾身再加上东市的三家布庄!” “王氏!你休要欺人太甚!” 卢氏主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这是我范阳卢氏看重的东西!” “我出三万贯,外加城外两千亩上等水田!” “三万五千贯!加长安南城五座酒楼!”滎阳郑氏的主母也红著眼加入了战局。 疯了!全疯了! 程咬金夫人看得直咽口水,悄悄捅了捅房玄龄夫人:“乖乖隆地咚,这帮娘们儿平时看著端庄,这撒起钱来,简直比俺家老程在战场上砍人还要凶残啊!” 房夫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哪里是在买镜子,这分明是在拼谁家的家底厚,比谁给陛下投名状交得足啊!” 大殿中央,叫价声此起彼伏,且一声比一声悽厉。 这些世家主母们,一边在心里滴血,哀嚎著家族千百年基业的流失。 一边却又不得不像饿狼扑食一样,声嘶力竭地喊出一个个令人窒息的天价。 因为她们自家老爷带话中的或警告或威胁! 那“不惜一切代价出价“的传话,如同刀子一样悬在她们的脖子上。 “四万贯!!外加长安城东市最旺的十间旺铺地契!这是我范阳卢氏的底线!” 卢氏主母猛地扯下头上那支极其名贵的金步摇,连同手里厚厚的一沓地契,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她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环视著其余几位主母,仿佛一头护食的母狼,“谁敢再加价,就是与我范阳卢氏不死不休!” 王氏和郑氏的主母面色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最终颓然坐下。 她们家底虽然丰厚,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四万贯加十间东市旺铺…… 这等於把范阳卢氏在长安城一半的现金流和根基都给挖断了! “卢姐姐真是豪气。” 长孙皇后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汤婆子,满意地拍了拍手,“既然如此,这面大唐第一面仙家宝镜,便归范阳卢氏所有了。” “不过……” 长孙皇后眼波流转,看著底下那些没抢到镜子、满脸绝望的世家主母,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优雅的从容微笑。 而她这儿优雅微笑,在其他世家的主母看来,却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微笑! 只见长孙皇后轻轻一挥手。 几名小太监立刻又从后堂抬出了几个跟前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全身镜。 “诸位妹妹莫要伤心。” “西山工坊体恤各位的爱美之心,除了那面大唐第一面全身镜,他们还赶製出了大唐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全身镜……“ “这大唐第二面全身镜,五千贯起拍吧。” “噗!” 刚以倾家荡產的代价拿下大唐第一面全身镜,正鬆一口气的卢氏主母,听到这话,气得茶水倒喷,双眼一翻,直接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晕倒了!” 而其他世家们抢到全身境的主母们,不得不再次红著眼,像疯狗一样再度重新出价! 在大唐一眾武將和清流大臣妻女,如程咬金夫人、房玄龄妻子等人目瞪口呆的见证下。 长安的五姓七望世家,最后一点用来反扑的流动资金! 在这场极度荒诞且残忍的茶话会上,被长孙皇后兵不见血刃的点滴敲骨吸髓,抽乾抹净。 而在接近拍卖会的尾声! 长孙皇后又命人抬出一堆稍微小一號的红木箱子。 里面装的都是小一號到半身梳妆镜…… 这些半身梳妆镜,长孙皇后对它们的定价是一贯银子,算是半卖半送给那些来参加拍卖会的文臣武將妻女…… 当看见半身镜的最终成交价格,甚至最低的只有十几贯钱后。 那些花费了不知多少万贯家財的世家主母们,只觉得嘴角抽搐,心在滴血…… 別的暂且不提,除了上次售卖皮蛋和香皂外,这次长孙皇后又一次赚得盆满钵满! …… 当天下午,风雪初停。 几辆由百骑司重兵护送的马车,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西山猎场。 当那些沉甸甸的箱子被抬进偏殿,一箱箱金锭、银鋌,以及厚厚一沓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地契展现在眾人面前时。 因为李纲年岁已高,受不得顛簸,再加上雪停结冰,行进速度缓慢! 李承乾、李泰堪堪在抵达西山行宫门口时,同一时刻,见到了这些金银! 甚至连见多识广的李纲,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押解的百骑司侍从那里得知事情大概经过后。 “这……这全都是母后半天时间卖出去的?”李承乾结结巴巴地问道。 然而,站在这堆足以敌国的財富面前,林秋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看的是一堆破铜烂铁。 “来个人,去把老张头叫来。” 林秋隨意差遣了一位侍从去找来老张头后。 他大手一挥,丝毫不见对这些黄白之物的留恋! “老张头,你找人把这些现钱,一文不留,全部投入学宫的分期次建设中!“ “长安城那些世家赔给咱们的铺子,全部改成咱们西山造纸厂、玻璃厂的专卖店!” “还有!” 林秋目光灼灼,“我准备设立名为助学金的资助行为!“ “只要是来我西山学宫求学的寒门子弟,包吃包住,每月还发补贴!“ “我要让天下穷苦读书人,来我西山行宫都能吃上免费的饭菜!” “好大的气魄!” 李纲在一旁抚须大讚。 李纲经歷过跟林秋的一番最初交谈后,很满意林秋对於西山学宫的一些想法! 林秋並未准备完全摒弃四书五经的学习,而是准备以各个学科多点开花的方式培养所有来考入西山学宫的学生! “林县男,陛下交代了,有一份特別的礼物送给您。” 护送金银前来的李忠,侧过身,指了指身后。 只见几个穿著官服,神色各异的官员,正站在偏殿外。 “陛下说,既然县男要办学宫,朝廷理应支持。“ “这几位,都是陛下言称满足你昨夜宴会上的期望,特意为您精挑细选的先生。” 林秋走出去一看,环视了一圈。 老弱病残大宝贝! 这些人都特么是谁啊! 第一百零四章:千古阴人许敬宗!太子殿下,我想到一件高兴的事情 李二这人老有意思了,说是全力支持西山学宫! 若不是林秋与长孙皇后內外勾结,啊呸…… 是有关西山县与长安皇室达成第二次通力合作,把世家的財產二一添作五! 皇家的钱如数奉还,长孙皇后私库的钱三七分帐…… 指不定等到李二拨款创建西山学宫,得等到2092年去了…… 林秋默默吐槽两句后,把目光放回面前这些老弱病残的大宝贝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堆笑、眼神极其市侩圆滑的中年官员。 他一见林秋,立刻深深一揖:“下官许敬宗,久仰林县男大名!“ “听说咱们西山刚刚跟长安的世家门阀大胜了一场?“ “下官不才,可以替县男去和那些世家老狐狸盘盘帐!” 不是,哥们? 就你特么叫许敬宗啊! 林秋乐了,虽然他歷史学得不咋样,但是大唐第一老阴逼,未来的奸相许敬宗! 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许敬宗出身名门,才华极高。 早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他就是著名的秦府十八学士之一。 你很难想像,这货居然是和房玄龄、杜如晦齐名的十八学士! 许敬宗这货文笔极佳,大唐初期的很多重要国书和詔令都是他起草的。 但他这个人貌似就是个天生老阴杯! 李世民虽然用他的才华,但深知他人品不行,所以在贞观时期,许敬宗始终没能进入真正的权力核心! 到了李治和武则天的二圣共朝时期,许敬宗贪財好色又陷害忠良,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这货更是甘为李治鹰犬走狗! 才成了武则天最信任的头號疯狗! 最可气的是,这货特么的还善终了,直到武则天去世后,后世的人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別的不说! 拋开人品以及还未发生的歷史不谈! 许敬宗这老阴杯在钱財方面绝对是个饕餮,若是让他来管財务或者打商战,绝对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的绝配! 林秋在微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对其微微行礼,接受了了这个老阴杯! 李二送来的第二个大宝贝,是个年纪媲美李纲年纪的老头子。 还没等林秋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这个穿著皱巴巴长衫的大儒,打了个酒嗝:“老夫王绩……听陛下派人说,你这西山有烈如刀割的好酒?“ “只要你每天供老夫二两酒,老夫不仅教诗词,连命都卖给你!” 对於这位王绩,林秋並不了解。 他还是从李承乾悄咪咪耳语中得知,这位是一位隱士大儒! 这人是个极其放荡不羈的天才,做官就是为了喝酒,后来觉得朝廷酒不好喝,乾脆辞官回家自己酿酒! 对於这类高寿且財富五车的老人家,林秋向来是报以最高敬意的! 哪怕是花钱养著这么高寿的老爷子! 到时候西山学宫假若做错了什么事,把老爷子往那些学子諫议大夫面前一推,也不用讹人赔钱,只要让其那么一哀嚎…… 世界不就清静了! 这样高寿的人瑞,简直跟李纲似的是战略级的核武器! 后面两位,一位是个满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乾瘦官员! 这人自称孙伏伽,说自己是什么大唐第一科状元,曾经在大理寺任职! 另一位,则是个满手老茧的官员! 他从抵达西山开始,就根本没看林秋,而是正蹲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痴迷地抚摸著那些坚硬的水泥路面,看著那些水泥製作而成的房屋! 他嘴里喃喃自语:“奇蹟……不可思议的筑城之法……” “这位是工部大匠,阎立德大人。”李忠介绍道。 林秋通过青雀的耳语得知。 大唐能说得上名號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出自他之手,此外他还跟墨家的上一任巨子,是莫逆之交,关係匪浅! 没想到李二这次送来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林秋热情亲自招呼安排了李纲,以及这四位李世民派人风雪兼程送来的人才…… 直到安顿好这些大宝贝! 林秋才想起来,青雀刚刚无意间的耳语,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诸子百家在这时代,貌似还是存在的! 西山如今有钱,有技术!但特么缺人啊! 別说大唐如今身处七世纪,就是二十一世纪,那最重要的也是人才啊! “青雀,你帮我跟孔大儒说声,我准备把西山日报分发天下!” “就以西山学宫的名义,向全天下广发招募帖!” “不论是那些隱匿在民间种地的农家大能,还是隱居深山打铁的墨家巨子,又或是尝百草的医家传人!“ “只要能请得动的,不论是忽悠还是名利诱之,全部都给我请出山!” “我西山学宫,要重现诸子百家、百花齐放的万世盛世!” …… 西山猎场,大雪虽然停了。 但外面的积雪依然没过了膝盖,整个天地间除了白色,再无其他色彩。 太阳离天空很远很远,仿佛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然而,当你掀开那厚重的门帘,跨入那座巨大的琉璃暖房时。 就像是一步从凛冬跨入了仲春。 “哇,林秋锅锅,青雀锅锅,好热鸭!” 小兕子刚一进来,就被迎面扑来的温热湿气熏得红了小脸。 在宫女嬤嬤的陪同下,她迫不及待地脱下了外面厚重的狐裘。 可可爱爱的小兕子摇晃著脑袋,只穿著一件轻薄的夹袄,像一只欢快的粉色小蝴蝶,咯咯笑著扑进了眼前的花海之中。 这是一幅极其震撼,却又无比温馨画面。 大冬天却能看见绿色的植物和花朵。 在西山地热和琉璃聚光效应的双重加持下,林秋种下的那些系统奖励的极品种子,迎来了生长的爆发期。 绿油油的土豆藤蔓爬满了田垄,上面开著一簇簇白紫相间的小花。 另一边的番茄藤上,点缀著淡黄色如繁星般的花朵。 而最让眾人惊嘆的,是那片承载著大唐御寒希望的白叠子棉花。 大片大片的棉株长得足有半人高,乳白、微黄,甚至带著一丝粉红的棉花花朵! 在暖房內肆意绽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芬芳和淡淡花香的清新味道。 “天吶……外面冰天雪地,这里面竟然百花齐放?” “这简直就是仙境吶!” 长乐公主和高阳、城阳等几位公主,把被青雀忽悠来的李纲,弄去流民学堂教书! 难得获得半天假期,此刻全都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也纷纷脱去厚重的外衣,在田垄间漫步。 长乐公主甚至忍不住摘下几朵將开未开的棉花花苞,別在自己的髮髻上,高阳城阳也是纷纷效仿! 兰陵则是有些担心疯跑的小兕子,忍不住跑过去看护於她。 片刻后,公主们嘰嘰喳喳地互相打趣,尽显大唐少女的娇憨与活泼。 连那只憨憨的大熊猫糰子,也热得吐著舌头,在泥地里滚来滚去,试图去够那些低垂的番茄花。 结果被小兕子一巴掌拍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委屈地哼唧了两声。 这等春意盎然的田园风光,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可是,在这片祥和欢乐的氛围中,却有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太子李承乾蹲在一处土豆田的田埂边,双手抱著头。 李承乾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烦躁。 他盯著眼前一株开得极其繁茂的土豆花! 甚至伸出手指,极其小心翼翼地拨开花瓣,往花心深处看了又看,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 “大哥,你怎么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魏王李泰刚从水车那边过来,手里还拿著个木銼刀,看到李承乾蹲在那儿发呆,忍不住凑了过去,“你看这祥瑞长得多好啊!“ “花开得这么密,等结了果子,这得產多少粮食啊!” “结个屁的果!” 李承乾突然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惊恐。 “青雀!你瞎了吗!孤观察这些花已经整整几天了!” “长安琉璃暖阁也传来差不多的消息!” “以前孤在宫里看过《齐民要术》,这庄稼开花之后,花谢了就该结穗、结果了。“ “可你看看这番茄,看看这土豆!” 李承乾指著那些已经开始有些枯萎、掉落的花瓣,痛心疾首地吼道:“除了开花就是开花!“ “那些早开的花都谢落一地了,连个果子的影子都没看见!甚至连个小青蒂都没有!” “光开花不结果,这要是到了秋天,咱们岂不是要颗粒无收?!” 李承乾越想越怕。 这土豆可是林秋和他向父皇打包票,说是能亩產千斤、拯救大唐饥荒的绝世祥瑞啊! 如果最终颗粒无收,毛都种不出来,那他这个太子的脸面往哪搁? “这……莫非是咱们逆天时而种,遭了天谴了?!” 李承乾嚇得脸色苍白,甚至想当场跪下向上天请罪。 他嗷这一嗓子,把正在花间嬉戏的公主们也嚇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得知事情经过后,一群人纷纷面露担忧。 “扑哧!” 就在李承乾快要绝望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不厚道的嗤笑。 林秋拿著个大水瓢,从暖房另一头的蓄水池走过来。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承乾不满的皱眉:“林秋你个竖子,你笑什么呢?!” 林秋挥动著手中水瓢,“没什么,太子殿下,我就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李承乾面色一黑! 第一百零五章:花瓣授粉!小兕子的病! 李承乾:“林秋,孤总感觉你在嘲笑我!” “我真的是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林秋憋著笑意,“我夫人明天生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没完婚,哪来的夫人!“ 李承乾满头黑线,看著林秋只觉得一阵力不从心。 这货真没脑疾吗? “殿下,主要是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老是天谴什么的?” “道门那两个执掌牛耳的老傢伙,这些天玩命巴结咱们,你又不是没看见!” “他们都不信什么鬼神天谴,你还真信这些东西!” “林秋,你还能笑得出来!!!” 李承乾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一把抓住林秋的手腕,“这庄稼要是不结果,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行了行了,別慌。” 林秋对著李泰悄悄努了努嘴,示意其將小兕子以及长乐公主等女眷带远后。 林秋轻轻挣脱李承乾的手,走到田埂边,隨手掐下一朵快要凋谢的番茄花。 他在李承乾眼前晃了晃。 “殿下,且我问你,这天下万物,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人,繁衍后代靠的是什么?” 林秋用极其通俗的语言询问李承乾。 少年储君脸色一愣,老脸一红:“自然是……阴阳相合。” “这不就结了!” 林秋指著手中的花,“这植物也分雌雄,或者说,一朵花里有雄蕊和雌蕊。” “它想要结果子,就必须把雄蕊上的花粉,弄到雌蕊的花柱上。” “这在格物学里,叫『授粉。” 看著李承乾依旧一脸懵逼、仿佛在听天书的表情。 林秋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深入浅出地解释: “平常庄稼种在野外,有风吹,有蜜蜂、蝴蝶这些小虫子在花丛里飞来飞去采蜜!” “这花粉自然而然就蹭到雌蕊上了,也就授粉结果了。” 林秋用手敲了敲身旁那层厚厚透明的玻璃:“可你看看咱们这琉璃暖房,不仅封得死死的,別说风了,连根毛都飞不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说现在已经是冬天,哪来的蝴蝶授粉?又怎么结果?” 李承乾张大嘴巴。 这种现代植物学说的知识,像是一把巨锤…… 狠狠给从小受到天人感应,四时生化的传统皇家教育的李承乾一记暴击。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 “没想到农学里面,光是开花结果,这中间竟还蕴含这么多道理!” 李承乾恍然大悟。 但他很快又急了,“不过,大冬天的一时间孤从哪去弄那么多蜜蜂蝴蝶,总不能……总不能让孤带著几百个流民,去给它们一朵一朵地用手给它们授粉吧?” “孤可是大唐的太子啊!” 一想到自己堂堂储君,要撅著屁股在田里给花阴阳相合。 看著那些盛开的五顏六色花骨朵…… 李承乾总有种自己是即將成为青楼老鴇的不寒而慄错觉! “emmm,当然不用你亲自动手!” 林秋都有些无语了,他用水瓢给琉璃房中的一株株植物边浇水,一边道,“先前青雀不是给兕子弄过不少蝴蝶吗?等会去问问他哪弄的!” “另外,咱们也可以让流民上山的时候,收集一些蛹茧,把这些玩意放在暖房里面……“ “它们会误以为是春天到了,提前出茧的……“ “这种事例有很多,道门就有不少这种所谓的秘术!“ “冬天如果能弄出大批蝴蝶都可以称之为祥瑞了,也就是咱们陛下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然满天下绝对祥瑞辈出!” 李承乾並不笨。 他只是被林秋的这一套现代理论说得有些大脑宕机,一时间有些没转过弯来! 他很快就兴奋的转过弯来,喊道,“长安城附近的农庄,绝对有养蜂人,咱们还可以去买些幼蜂,放进这暖房里……“ “真棒~!” 林秋打了个响指,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李承乾此刻正为难题解决而兴奋,没时间理会林秋那阴阳怪气的夸讚声,他三步並成两步往暖房外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找侍从们,要去弄些蝴蝶或者蜜蜂来。 看著急不可耐的李承乾,林秋微微摇了摇头,他都没来得及告诉这货…… 其实像是土豆或者是番薯这类作物,它们的食物本身就是根茎,不是果实,就算没有授粉,最多也就影响最终作物成熟时候都產量罢了! 不过,让诸如番茄、辣椒之类的其他作物,还是很需要昆虫授粉的! “咳咳咳!“ “咳咳咳!” “兕子,兕子你怎么了?” “晋阳,你没事吧?你怎么追出来了呀!“ 就在林秋看著李承乾急吼吼地跑出暖房。 自己也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轻微却有些揪心的咳嗽声,突然在安静的琉璃暖房门口响起。 林秋猛地回头,脸色骤然一变。 刚刚李泰带走眾公主后,为了逗小兕子玩用木屑隨手做成了她最喜欢的蝴蝶,让其追著玩! 谁料到青雀这货为了不被追上,不讲武德,直接从暖房內跑到外面! 而小兕子为了追那该死青雀手中的木蝴蝶,竟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 小丫头就直接从极其温暖,甚至让人冒汗的琉璃暖房里,一头衝到了外面的冰天雪地里。 外面的寒风冰冷可刺骨。 眾所周知,下雪的时候不冷,雪化的时候最冷了! 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温差,哪怕是个成年壮汉也受不了! 更何况是患有先天心臟病,体质极其羸弱又没怎么穿外衣的晋阳公主? “阿嚏!” 小兕子被外面的刺骨寒风吹了十几秒,只觉得鼻子发酸! 被贴身嬤嬤和李泰匆匆带回暖房后,她又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喷嚏。 小兕子原本红扑扑的热乎脸色,去外面接近零下的温度待了十几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苍白! 她又连续“咳咳”地咳嗽了好几声,小小的身躯在眾人中显得羸弱渺小! 长乐公主为首的眾皇女被嚇得不轻。 兕子本身就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更加惹人怜爱。 连周围被命令去浇水宫女,或是一时没看住兕子的贴身嬤嬤等,以及罪魁祸首李泰都给嚇得魂飞魄散! 最近因为林秋的持续投喂,兕子的气色好了许多,连孙思邈调配的汤药都基本上少吃了许多! 以至於眾人很多时候,都下意识忽略了兕子的身体状况!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跑出来了!” 长乐公主顺手將小兕子抱起,把自己的裘皮锦衣,將小丫头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小粽子。 “呼!我还以为是兕子先天心臟病严重了!“ 林秋匆忙赶过去,鬆了口气的同时,却並未掉以轻心,对於患有先天弱症的小兕子来说…… 也许一场简单的感冒,就就要了她的小命! “快!快去请孙道长来偏殿!” 林秋衝著被嚇傻了的苏嬤嬤大吼一声,给了她一个解救自己机会的同时。 林秋抱著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兕子,往偏殿狂奔。 李泰也嚇得脸色惨白,他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心里更是疯狂自责! 要是兕子因为追自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再有个三长两短…… 別说父皇母后,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一百零六章:65分红糖薑汤!李泰:別打脸啊! 偏殿暖阁內,炭火被烧的很旺。 孙思邈背著药箱,步履匆匆地赶来。 他坐在床榻边,伸出乾瘦手指,搭在小兕子白嫩纤细的手腕上,双目微闭,神色极其凝重。 整个暖阁里鸦雀无声。 林秋,还有刚交代事情到一半就闻讯跑回来的李承乾,李泰,待在床榻周围的长乐公主等一眾皇女,下方的侍从宫女,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孙思邈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殿下这是骤然受寒,寒邪入体,乃是偶感风寒!” 眾人刚鬆了一口气,以为只是普通风寒。 孙思邈却重重地嘆了口气:“若是寻常孩童,只需发发汗便无大碍。“ “但兕子殿下患有先天弱症,心脉不强,脾胃极虚!“ “这风寒若是处理不当,极易引发气疾,伤及根本!” “那……那怎么办?孙爷爷,您快开药啊!” 李泰急得直跺脚。 他现在恨不得躺在病榻上的人是自己。 “老道这便去熬一剂麻黄桂枝汤驱寒。” 孙思邈摇了摇头,“只是这汤药药性猛烈,且极其苦涩,老道担心殿下这虚弱的脾胃,会受不住啊!”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乎乎、散发著极其刺鼻苦味的汤药端了上来。 “兕子乖,把这药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苏嬤嬤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哄著。 然而,小兕子一闻到那股极其难闻的味道,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小兕子死死地捂住嘴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呜呜……药药闻起来就好苦!兕子不想次!” “青雀锅锅,长乐阿姐,兕子不想喝!” 兕子那副可怜巴巴,垂泪欲滴的抗拒模样。 眾人看在眼里,心里简直像刀割一样难受。 李承乾强忍著板起脸,“晋阳,听话,良药苦口,喝了这个就不咳嗽了!” “喝完病就好了,咱们就不喝苦药了!“ “奥!“ 兕子像只可怜的小猫似的呜咽点头,正准备喝掉嬤嬤手里汤匙里的苦汤药! “等一下!” 就在这时,於心不忍的林秋突然伸手,拦住了端著药碗的苏嬤嬤。 “孙道长!” 林秋转头將孙老神仙带离了眾人,他眼神坚定,“您老常说药食同源。” “既然殿下喝不得这猛烈苦涩的汤药,那咱们如果换个能治风疾的汤药行不行!” 孙思邈一愣:“甜的汤药?“ “林县男,风寒需用辛温发散之物,何来甜食能治病之说?” “您老且稍等!!” 林秋没有多解释,转身一头扎进了偏殿小厨房。 对付这种初期的风寒感冒,在后世,有一种流传千古、极其温和且极其有效的民间偏方。 林秋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提取【极品小黄姜】一斤!提取【极品红糖】两斤!” 案板上,出现了几块表皮粗糙,但肉质极其紧实,且呈现金黄的小黄姜。 这种姜辛辣味极重,驱寒效果是普通生薑的数倍,且不伤脾胃。 林秋展现出最近日益高涨的刀工,將生薑切成极细的碎末,放入捣盅中,用力捣出浓郁的薑汁,滤去残渣。 隨后,他在小铜锅中加入適量的极品山泉水,又放入几大块散发著浓郁焦糖香气的极品古法红糖。 “咕嘟咕嘟……” 隨著水温升高,红糖逐渐融化,汤水变成了深邃诱人的暗红色。 最后,林秋將提取出的极浓薑汁,缓缓倒入沸腾的红糖水中。 “呼!” 隨著林秋最终掀开盖子。 一股极其浓郁的焦甜味,却包裹著生薑特有的,直衝天灵盖的辛辣香气,在厨房的空气中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药的苦味,而是一种让人闻一口就觉得胃里暖洋洋的甜香味!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65分药膳【红糖薑汤】!】 【评价:以极品食材辅以完美火候,辛温解表,温中散寒,对风寒初起有奇效,且极其温润护胃!】 emmm…… 喵了个咪的,我不就是没有神级食谱,自己做了个薑汤嘛? 怎么评分这样低! 兕子还在生著病呢,林秋顾不得与系统理论! …… 偏殿外围,林秋盛了两碗薑糖,把其中一碗端给了孙道长。 孙思邈看著那滚热的红汤,眉头紧锁。 “林小友,你这煮的究竟是何物?“ “虽有一股极浓的姜气,但为何却如此……甜腻?” 孙思邈看著那暗红色的汤水,作为医圣的严谨让他不敢轻易让公主服用。 “孙道长,你可以先尝尝。” “您老乃是可是咱们大唐的医圣,这碗药到底能不能治风寒,会不会伤脾胃,您亲自尝一口便知!” 孙思邈也不含糊推辞,他接过瓷碗。 先是凑近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挑:“这姜气……辛而不烈,直透肺腑。“ “好纯正的薑汁!” 隨后,孙老神仙吹了吹热气,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暗红色的汤汁滑过舌尖的瞬间,孙思邈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没有一丝中药令人作呕的苦涩! 首先在口腔中爆开的,是极品红糖那极其醇厚且绵长,带著一丝丝微苦焦香的极致甘甜。 紧接著,那被捣碎的极品小黄姜的辛辣,仿佛被这股甘甜完美地包裹住了一般,变得不再刺喉。 当这口汤汁顺著食道滑入胃中时。 孙思邈只觉得,仿佛有一团极其温和却又源源不断的烈火,在他的腹部处瞬间点燃! “呼” 这位年近百岁的老神仙,竟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长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你这究竟是用了何等神物?!” 孙思邈顾不上烫,直接端起那碗红糖薑汤“咕咚咕咚”將剩下的大半碗一饮而尽。 他抹了一把鬍子上的汗水! “妙!妙啊!” “生薑发汗解表,温中散寒;” “再加上你用得这不知名的糖,竟然貌似有益气补血、健脾暖胃的功效!” “除了驱寒外,貌似还挺適合为女子补充气血!“ 林秋对著孙思邈竖起大拇指! 要不说您老人家是医圣呢,仅仅是喝一碗红糖薑汤,除了能发现它驱寒的功效外。 甚至还能发现它隱藏的其他用处! 牛掰! 得到了大唐医圣的专业背书后,一些长孙皇后或是李世民派来的,围在兕子身边的宫女侍从,这才给林秋放行! 老实说,如果不是兕子突然感冒。 林秋都不知道兕子身边被安插了这么多连承乾、青雀都不知道的暗桩护卫! 当林秋端著碗色泽红润,冒著腾腾热气,散发著红糖薑汤走进暖阁时。 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不听话,暗暗抽泣的小兕子,突然停下了哭声, 她那双掛著泪珠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林秋手里的碗,小巧的鼻子用力地抽动了两下。 “林秋锅锅……这是你煮的药吗?闻起来甜甜的。” 林秋走到床边,笑著舀起一勺红糖薑茶,轻轻吹了吹,送到小兕子嘴边:“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甜甜神仙水』!“ “一点都不苦,喝了肚肚就暖和了,来兕子张嘴尝一口?” “啊!” 小兕子像小猫一样伸出粉嫩的舌头,极其小心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 “好喝!甜甜的!” 小兕子双手捧著碗,像喝糖水一样,几口就將一小碗红糖薑茶喝了个底朝天。 汤水滑入喉咙后,生薑的辛辣瞬间化作一团极其温柔的烈火,在胃里缓缓散开。 “呼呼呼,林秋锅锅,还有点辣辣的!” 小兕子原本苍白的小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热起来,她的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汗珠。 “阿嚏!” 小兕子又打了个喷嚏,但这次她却开心地笑了起来:“林秋锅锅,兕子不冷了!“ “肚肚里好像藏著一个小火炉,好舒服呀!” “啊哈~林秋锅锅,兕子突然感觉好累啊,好想睡觉啊!” “没事,困了就睡吧,明天睡醒风寒就好了!” 本身就玩闹了一整天,然后又骤感风寒,又委屈的小哭了一顿…… 一番折腾下来,隨著红糖薑汤入体,兕子浑身暖洋洋的躺在犹如温泉似的行宫里。 在喝了滚热暖胃的薑汤之后,她很快的就陷入了梦乡,连眼角的点滴晶莹泪花都还掛著! 孙思邈很快轻声上前,再次搭上小兕子的脉搏。 片刻后,这位医圣对著还停留在病榻前的眾人点了点头,並表示小兕子的病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眾人鬆了口气的同时! 李承乾和林秋却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笑著把青雀给拖出了兕子的偏殿! “太子殿下,你干什么?皇兄,我知道错了!嘶!” “林秋,你干什么,本王可是魏王啊,哎呦,別打脸……” 长乐公主將几位妹妹安顿了后,冷著脸申请加入本就混乱的战局! 第一百零七章:92分莲藕排骨汤!给兕子承诺的惊喜! 长乐公主毕竟是女子,下手跟林秋和李承乾这两个男子不同。 如果说林秋和李承乾给他的是三两天就能消肿的轻微皮肉伤。 那长乐公主逮著青雀的腰间软肉掐拧拗捏,让青雀整个人疼得脸庞扭曲打摆子! “嘶!李丽质,你下手真黑啊!” “长孙冲那憨货说你手段毒辣,给他经常嚇得有家不敢回,我本来还不信!” 被揍了顿的李泰,嘴上依然不肯消停。 一番话再度精准戳中长乐公主的雷区,又是收穫一波精准毒打! 战局结束后。 李丽质气喘吁吁,被打的李泰却仿佛解脱般躺在了行宫青砖上。 李泰长舒一口气,“呼,刚刚嚇死我了,兕子许久未曾咳嗽气喘,我恍惚间都忘记她生病体弱的事情了!“ 李承乾和林秋也是打累了。 尤其是林秋,又有想办法收拢九成力气,怕几拳给这货打死,又想要让青雀这小子吃到苦头! 光是这份力量的拿捏就很累人! “哎,兕子的病情没有恶化便是好事,连孙道长也对她的先天弱症无法,咱们能做的,就是儘量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吧!“ 林秋躺在地上,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他其实之所以答应李二要接受西山行宫。 其实也是存了要大力发展大唐医学的想法。 如果没有相应的人才,单单就靠林秋,或者哪怕孙道长爆发小宇宙疯狂学医,也並不一定能在兕子的先天弱症加重前,找到治疗和解决方案! 事成以密! 有关兕子健康这件事情,其实一直压在林秋心中,从未对哪怕承乾和青雀任何一人提过! 长乐公主李丽质倚著栏杆,看著满天雪景,毫无半点皇女的气质! 她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三人,尤其是目光在林秋身上微微停顿片刻后,她嘆了口气! 听孙道长说,林秋今日给兕子煮的薑糖,不仅能驱寒,还能为女子补充气血! 孙道长说准备在爭得林秋同意后,把林秋的这个方子写进他准备书写的千金方中…… 看了眼唇红齿白,翩翩俊俏的少年郎林秋! 长乐公主不知怎得,第二次有那么一瞬后悔,为了维护父亲的皇位,与毫无感情基础的表哥长孙冲接亲…… …… 西山猎场,如今的各项事情已经推进趋於稳定。 所有事情的发展,不会因为兕子的骤然生病而停歇,少部分流民被分配去铲雪除冰。 另一部分被派遣去铺设西山通向长安的水泥路。 林秋也並不是让他们亲自去铺设水泥路,自从达成跟皇室的紧密合作后,水泥技术就成了香餑餑! 西山流民们不需要再卖体力活! 只需要去跟长安工部司洽谈对接合作,便能从中获得不菲的报酬! 在兕子的突然受寒感冒后,林秋和李承乾等人只是歇息片刻,便又投身各自忙碌的事情中。 李承乾要忙著派人去弄蝴蝶蚕蛹,以及答应了不知为何又想继续祸害他那长安偏殿荷花池的林秋…… 继之前祸害了他一池荷叶之后,林秋又盯上了他那池塘下的满池莲藕! 得知林秋是准备给兕子和他们做一些养身体的藕汤后,李承乾也不推脱,找了个勤恳能干的牛马侍从,让其兼程来回长安於西山。 青雀还是老样子,被打了一顿后,神清气爽得盯著熊猫眼去发明创造去了! 林秋则是要忙著筹备西山行宫的建设地址,以及流民们的各种琐事安排…… 以及对那几位新来即將成为西山学宫先生的存在,友好互动一波,刷一波好感度! 尤其是那么千古大阴人许敬宗,林秋对他的到来可谓是极其谨慎! 生怕这货是有什么特別目的! 经过那晚红糖薑汤的发汗,小兕子沉沉睡到傍晚才醒,虽然风寒没有彻底痊癒。 但也没有那么咳嗽了! 但在孙道长的建议下,长乐公主却是下了死命令! 在西山的积雪完全化乾净之前,绝不许晋阳公主踏出房门半步。 对於患有先天弱症的小兕子来说,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於是,小兕子就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囚徒。 她穿著粉色的碎花小袄,搬了个小木凳,趴在糊著高透玻璃的窗户前。 偏殿內的碳炉烧的很旺,经过系统提供技术提纯的蜂窝煤却並没有爆发出滚滚黑烟,只有细细一条炊烟! 兕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过玻璃,眼巴巴地看著外面。 院子校场里,程处默等人正带著一群二代们在雪地里滚雪球,准备堆一个巨大的水车模型; 高阳公主则带著一群流民孩童们用雪球追击著薛仁贵,她非说昨夜的登徒子中有他…… 雪球横飞,笑骂声不断。 就连糰子,也像个黑白相间的肉球一样,带著自家几只小可爱,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林秋锅锅……” 小兕子转过头,小嘴撅得能掛个油瓶,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和失落。 “兕子也想出去玩雪……” “兕子已经不冷了,肚肚里的小火炉还热热的呢!” 林秋坐在火炉旁,研究李承乾带回来由那位大匠阎立德临时製作成都《西山建设草案》! 兕子跑过来,摇晃著林秋的胳膊! 听到小傢伙可爱的软糯委屈声音,林秋心瞬间就软了一半。 但他还是放下手里的毛笔,轻轻颳了刮小丫头的鼻子。 “外面太冷了,万一再冻著,你孙爷爷又要逼你喝那黑乎乎的苦药汤子嘍。“ “你忘了那味道了?” 听到苦药汤子四个字,小兕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过嘛……”林秋话锋一转,神秘地眨了眨眼,“哥哥虽然不能带你去玩雪,但哥哥答应你,只要你今天乖乖听话,明天带你看你最喜欢的美景,你想不想看?”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天上的星辰:“想!比雪还美是什么呀?难道是彩虹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承乾哥哥和青雀哥哥要一起给你变个魔术。” 林秋顺手拿过一件厚厚的白狐裘大氅,將小兕子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嘱咐了如今寸步不离,把各种差事交代给其他宫女的苏嬤嬤照看后, 林秋便一头扎进了西山最近刚刚建成,那极其庞大的简易大食堂。 “今晚吃点新东西!驱驱寒,也补补身子!” 几名宫中御厨打下手,也有其他御厨做著学自林秋其他菜式! 林秋站在几口大铁锅前,大手一挥,直接祭出了前几日抽到的两道神级食谱。 第一道,是极其温润滋补的【神级莲藕排骨汤】。 林秋將李承乾派人送来的白粉莲藕,將其切成滚刀大块。 也不知道李承乾宫中的莲藕是何种名贵品种。 反正当初林秋用美食之眼看那些做荷叶的食材时,便发现这些食材的评价,也不输於系统里的极品食材! 这种粉藕燉汤最是粉糯。 再配上新鲜切好的猪肋排,在巨大的砂锅里,用文火足足慢燉了两个时辰。 当锅盖揭开的那一剎那,没有往日那种极其飘香十里的浓烈香味! 只有一股纯粹、清甜、温润的肉香与莲藕荷香,隨著浓郁泛白的汤汁蒸腾而起。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2分神级莲藕排骨汤!】 林秋盛出一碗,试吃了一下。 排骨早已软烂脱骨,肉香四溢。 莲藕一口咬下去,能拉出长长的、晶莹细丝,口感粉糯到了极致! 汤汁更是鲜甜回甘,最是健脾养胃。 但这还不够。 对於那些干了一天重体力活,急需碳水和盐分补充的关中汉子们来说,他们还需要一道极致的下饭神菜! 第二口大铁锅烧得冒起青烟。 林秋做得正是那今早抽中的【神级韭菜炒鸡蛋】! 这道菜看似最简单,实则对火候和食材的要求高到了极点。 隨著美食之眼观察,倒下热锅冷油。 再十几个用极品土鸡蛋打散的蛋液,猛地倒入滚油中! “呲啦”一声,金黄的蛋液瞬间膨胀如云朵。 林秋迅速將其盛出,锅底留油,下入切成寸段的系统特供极品初春嫩韭。 韭菜这玩意长得快,林秋先前在李承乾皇宫偏殿中就种过一些,如今不少都已经冒尖能吃了! 大火猛炒!绝不能久! 韭菜一旦变软出水,就彻底失败了。 短暂分神回过神来,林秋的手腕挥舞出残影,在韭菜刚断生的瞬间,將炒好的鸡蛋倒回锅中。 只加少许精盐提鲜,无需任何复杂的调料。 “出锅!” 翠绿的韭菜与金黄的鸡蛋在盘中交织。 韭菜那极其独特的辛香,与土鸡蛋醇厚到了极点的油香完美融合,这股香味一出来,整个简易食堂四周,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一百零八章:李泰:我不如皇兄!人才招募计划! 铲了一天雪,又在营地里忙活了一下午基流民、老兵…… 还有那群边玩边工作半天二代勛贵们,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开饭嘍!” 隨著林秋宣布食堂开饭,简易食堂的几个窗口跟大学食堂似的开始免费放饭菜! 比较奇特的是。 眾多窗口中,林秋所在的窗口,那队伍排得老长了! 一开始流民们是不敢和程处默等二代们爭抢林秋窗口的有限饭菜的! 直到某几次在林秋的示意下,李承乾和李泰都规规矩矩站在流民们身后排队后~! 程处默等人这才收敛勛贵二代的固有特性,变得乖巧谦让起来。 其他窗口也不是什么简单糊弄的饭菜,红烧肉,烤羊肉,以及其他来自宫廷御厨製作的拿手美食! 有些饭菜简直只有在皇宫宴会时才能享受的,此刻都被搬上来西山食堂的餐桌! 然而,就算这样…… 每次吃饭,林秋所在的窗口依旧是排满了人! 流民和二代们端著比脸还大的粗瓷碗,碗里盛满了白米饭。 程处默一马当先,林秋给其舀了一大勺韭菜炒鸡蛋盖在饭上,然后又是一碗莲藕排骨汤端了过去! 这夯货也不找座位坐下,就直接蹲著连扒了三大口夹著米饭的韭菜炒鸡蛋! “唔!!太特娘的香了!” 韭菜鸡蛋入口的瞬间! 程处默的眼睛瞬间亮了,“大冬天不仅能吃到青韭!而且这青韭吃著脆生生的,一点都不塞牙!“ “这鸡蛋怎么还能这么香!配米饭简直绝了!” 韭菜又名“起阳草”,在民间本就是男人们的最爱。 此刻配上林秋的厨艺,再搭配上那极其下饭的口感,让这帮在雪地里冻了一天的汉子们,就著这道菜,一个个连干了三大碗米饭! 边吃边搭配碗粉糯清甜、滚烫滋补的莲藕排骨汤。 那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窝子,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极其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好吃,简直是太好吃了!林县男的厨艺简直只有天上有!” “这排骨吃起来真香啊!我连骨头都想嚼了咽下去!” “呜呜呜,本王居然来迟了!“ 当比往日更胖三分的李泰捧著饭盆,顶著一张孙道长处理过的猪头,兴冲衝来到食堂窗口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已经空荡荡的饭菜盆! 看著吃得肚大腰圆,疯狂打嗝的尉迟宝林,李泰忍不住问道,“尉迟家那夯货,林秋今日晚上做得是啥?” 程处默在边上拿著根小柳枝剔牙,“不是什么好吃的!嗝!” 李泰翻了翻白眼,还是尉迟宝林心善,告诉李泰,“林县男做了两份新菜,一个叫什么韭菜炒鸡蛋,一份是莲藕排骨汤!“ 程处默补充道,“那莲藕清甜爽口,粉糯拉丝,排骨更是酥烂不柴,肉香四溢!“ 李泰咽了咽口水,顶著猪头哭丧著脸,找到后厨在给兕子盛做晚膳的林秋。 “呜呜呜,林秋啊!林秋!” “本王可是为了你的那些图纸日夜苦研,这才错过了饭点,你可不要当负心人啊,连口热乎饭都不给本王留!” 李泰哭丧著脸,就跟死了老婆似的,搭配著他那张猪头,让林秋看著有些反胃! 林秋忍著浑身鸡皮疙瘩,笑骂道,“別贫了,给你和青雀都留著晚饭呢,还有老张头和老铁头他们那些在干活和守岗的,都留了饭菜!” “本王就要吃你做得晚膳!“ “那些御厨明明已经跟著你身边学习多日,但也不过学得三四分相似,美食这一方面,做得不如你远矣!“ 林秋笑著指了指饭盒,“吶,给你们做得已经装好了,记得给你太子哥哥带一份!“ “我为了躲懒,试著將一些西山的琐事政务交给承乾,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愿意屈尊去做!“ “皇兄是储君,本王不如他远矣!” 李承乾嘆了口气领起食盒,从后厨顺了几罐冰啤酒,又领了些其他窗口的饭菜,准备去跟老铁头交流交流,套些知识…… 临走前,李泰顺口提了一句,“对了,皇兄是去处理什么政务!“ “饱暖思淫慾!”林秋有些面色怪异,“据说是某个男流民吃饱了后,居然把某个外来不知道什么世家男碟子给抓住,监禁了好几天,还给那啥了!” 李泰拎著食盒的手颤颤巍巍的,他终究是憋不住脸上的笑,说了跟刚刚一样,却意思相差甚远的话。 “皇兄是储君,本王不如他远矣!” 林秋也憋不住脸上的笑意,从称心事件过后,林秋可以確定李承乾是性取向趋於正常,但让堂堂太子殿下去处理这种琐事! 总是感觉有点憋不住是怎么回事! “对了,我已经告诉兕子明早要给他一个惊喜,你跟承乾都安排好了吧?” “嗯,放心吧!” 李泰挥了挥手,拎著食盒一路顺著食堂小径走入雪景中。 …… 夜深人静,酒足饭饱。 偏殿的书房里,林秋將李承乾、许敬宗和老张头等人,统统叫到了一起。 桌子上,摆著一个极其沉重的铁皮箱子。 林秋打开箱盖,里面全是长孙皇后送来的那些世家买命钱! 黄澄澄的金鋌和银饼,还有厚厚一沓地契。 “承乾,老许。” 林秋收起了平日里的慵懒,目光极其锐利,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林秋隨手指了指长安的方向。 “承乾,明天给兕子弄完惊喜后,我们一同去趟长安城!” 林秋將那张【神级红糖薑汤】的配方,连同这箱子金银,一起推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明天一早,我去处理流民们的户籍问题,先前已经跟房相商量过了!” “你们则带著这笔钱和配方,进长安!” “我要你们在长安城东市、西市,以及城南流民最多的地方,支起一百口大铁锅,给老子不限量地熬这红糖薑汤!“ “免费施捨给那些受冻的百姓驱寒!” 许敬宗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明白了林秋的用意:“县男这招高啊!施汤是假,收买人心、挖世家墙角是真啊!” “没错!” 林秋一拍桌子,“大唐什么最重要,人才!“ “咱们就是告诉那些在长安城里快要冻死、饿死,被世家逼得活不下去的流民、铁匠、木匠,还有那些落魄书生!” “只要是个有手艺、肯干活的人才,来西山学宫来!咱们不仅有工钱,还包食宿!”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林秋翻了个白眼,“你是储君啊,这么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你不去不是白白浪费了!” 许敬宗眯著眼睛,悄咪咪打量这位挥斥方遒连太子殿下都敢指挥林县男…… 只觉得这位刚刚的那些小算计,简直是同道中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初次见面且自己姿態已经放的很低了! 林秋还是似乎对他有所防备似的! 还特地要求那个残臂的老张头跟他一起去採买之类的,搞得跟他就很喜欢金银,会贪污似的! 嗯,虽然他確实可能会剋扣一点点损耗! 但那都是春秋笔法下的自然损耗,胥吏的一贯手段,只是貌似这次不能做了! 夜深人静的深夜,林秋思考到很晚很晚,包括对西山日报的百家招募计划,已经推进实施! 半晌,当林秋终於熄灭灯光,躺上床榻的时候! 一阵冰冷的熟悉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每日任务,恢復力+1,川菜基础+1“ 许多有关川菜的琐碎知识融入脑袋,林秋没时间去盘算收穫,带著满脑子胡思乱想,沉沉进入梦乡…… 话说,承乾和青雀给兕子弄得惊喜靠谱不,明天別没弄成! 那兕子若是觉得自己被骗了,岂不是得哭成小花猫! 第一百零九章:翡翠麻將!世界地图!兕子仙女下凡! 清晨的西山,依旧是被积雪覆盖的银白世界。 林秋边用细柳枝沾著细盐刷牙,边在脑海中清点著昨日的收穫。 “系统,梭哈所有点数,开启日常十连抽!”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十连抽!】 【获得极品草鱼x100斤!极品牛毛肚x100斤!极品豆瓣酱x10坛!】 一阵眼花繚乱的光芒闪过,前面全是极品食材和调味料。 林秋也不急,耐心地等著保底。 一道道紫光闪烁而过。 『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娱乐物品【翡翠玉雕麻將(附大唐改良版玩法说明)】x1副!】 【恭喜宿主获得经典兵家书籍《三十六计(大唐精装注释版)》】 【恭喜宿主获得《大唐时期世界地图-附各种矿產香料分布》!】 …… 麻將和三十六计什么的,都是小事! 林秋看著系统空间里面的那张附带著各种標点的世界地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要是让李二这个战爭狂知道,大唐如今不过占据世界一小部分,他特么不得带兵打到南美洲去! 今日运道倒是一般,近几十次抽奖,一次神级食谱都没有抽到! 不过,前几日积累下来的几道美食的食谱好评早就积累到一百了,林秋一直没有领取奖励! 隨著点击其中两个闪烁金光道標点,一道新的提示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收穫100+神级酸辣土豆丝好评,获得新的神级食谱-水煮肉片!】 【叮!恭喜宿主收穫100+神级宫保鸡丁好评,获得新的神级食谱-夫妻肺片!】 “林秋锅锅!你快点出来呀!” 林秋所居住的偏殿寢宫外,传来小兕子软糯的呼喊声。 林秋收起心思,没怎么仔细看新抽中的两道新食谱內容,推门走出偏殿。 院子里,小兕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跟糰子似的。 林秋走过用手蒙住小兕子的眼睛,將其护在身前! 兕子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试图透过林秋的手缝往外张望,眼睛中却满是期待。 锅锅们说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一旁,对著林秋挤眉弄眼。 李承乾和李泰起得很早准备了许久,附近的侍从守卫们也冻得直跺脚,但每个人脸上却满是兴奋的期待。 琉璃暖棚外。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手里各自拽著一根连接著大棚顶棚通风口的绳索。 “准备好了吗?”林秋护著兕子,笑著走过去。 “万事俱备,就等大哥一声令下了!”李泰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放!” 隨著李承乾开口。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用力一拉,温室顶部几个隱秘的闸口轰然开启。 剎那间。 一股夹杂著浓郁花香暖流,从玻璃大棚中喷薄而出。 迎著凛冽的寒风,直衝云霄。 紧接著,在兕子瞬间睁大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上百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如同决堤的彩色洪流,从温室的顶端振翅飞出! 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这些原本应该在冬日死寂的生灵,因为温室的催熟和环境温养,在此刻爆发出极其绚烂的生命力。 它们围绕著兕子翩翩起舞,有的甚至大著胆子停在了小兕子的鼻尖和发梢上。 “哇!蝴蝶!冬天也有蝴蝶!” 见到心爱的蝴蝶,兕子开心得尖叫起来,在雪地里又蹦又跳。 那只胖乎乎的大熊猫糰子也跟著傻乐,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用爪子去扑那些飞舞的彩蝶。 这一幕冰雪生蝶的奇景. 不仅震撼了兕子,以及许多勋爵二代们。 更让远处刚刚起床,准备去食堂吃早膳干活的数千流民看傻了眼。 “老天爷啊,大冬天居然有无数蝴蝶,这怕不是天降祥瑞吧?!” “咱们西山怕不是神仙保佑的福地吧,林县男是仙人弟子如凡尘吗?” “蝴蝶围绕的那个可爱小女孩,她是仙女吗?” 扑通!扑通! 无数流民在雪地里虔诚地跪了下去,朝著林秋兕子所在方向连连磕头。 在这一刻,西山的民心凝聚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某一瞬间,林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了皇权! …… 放出的蝴蝶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昨日不仅李承乾让人去找蝴蝶或是蝶蛹去了! 李泰也发动了自己的谋士班底,去让他们四处收集蝴蝶製造祥瑞! 其中不少人甚至兴奋的以为这位魏王殿下终於开窍了,要正式开始爭夺皇位了! 於是乎,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的各自门客谋士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纷纷发力! 哪怕是在冬天的长安,他们也卖力收集到不少蝴蝶和虫蛹! 琉璃暖房內。 土豆、辣椒、西红柿、棉花…… 各种作物的花朵竞相开放,好不热闹! 而在这片生机盎然的花丛上方,成百上千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正如同在风中飞舞的五彩花瓣,翩翩起舞! 有翅膀带著蓝色幽光的凤蝶,有身上长满金色斑点的粉蝶。 它们在花间穿梭、停留、采蜜,將这冰冷的隆冬,硬生生地装点成了大唐最美的阳春三月。 “蝴蝶!好多蝴蝶呀!” 小兕子开心地在田垄间的小道上跑了起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几只蝴蝶似乎被她身上奶香吸引。 竟然又轻盈地停落在了她的指尖,甚至还有一只落在了她的髮髻上。 “咯咯咯……皇姐你看,你看它在亲兕子的手指呢!” 长乐公主闻著花香,看著那些美丽的蝴蝶,恍惚间仿若在梦中! 从李纲抵达西山后,这位老教书先生便找了些自己曾经教过,如今却致仕在家的弟子,来西山学院教书! 於是乎,几位公主女先生便失业了! 即使李纲也允许他们继续给孩童们教书。 但一想到每堂课偶尔都会有李纲前来观摩教学,长乐公主们便觉得不寒而慄! 最终,她们还是把教书的工作交给了那些正经的教书先生! 高阳公主这两日试图缠住薛仁贵,明面上是要找他討要说法。 实际却还是想要让薛仁贵当她面首,薛仁贵见到这位公主殿下,如老鼠见猫,退避三舍! 清河喜欢上跟香皂有关的生產和研发,带著一群流民妇人,对香皂进行二次改革研发! 兰陵让人弄了个椅子,坐在琉璃暖阁的暖洋洋日头下看著林秋 城阳公主则是在边上椅子上呼呼睡觉,不知昨夜是不是劳什子做贼去了…… …… 给兕子弄完这场短暂却极致浪漫的神跡后。 林秋和李承乾便立刻兵分两路,带著西山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去了长安。 城南的施粥棚前,人山人海。 李承乾穿著一身朴素的长袍,没有摆太子的架子,亲自拿著大勺,在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前忙碌。 除了普通的施粥外。 锅里还熬煮著,林秋给的红糖薑汤。 那股焦香与老薑辛辣混合浓鬱气味,在寒风中飘散出二里地。 让那些原本冻得嘴唇发紫的流民和穷苦工匠,喝下一口滚烫薑茶,便觉得暖流从胃里直达四肢百骸,简直比吃了仙丹还舒坦。 而在一旁。 刚刚走马上任的“西山財务总监”许敬宗,正站在一个高台上,唾沫横飞地挥舞著手里的招工名册。 “听好了!凡是愿意签契约去西山做工的,不管是铁匠、木匠还是种地的泥腿子!“ “哪怕是流民,只要入了我西山的籍,每日管三顿饱饭,顿顿有肉!“ “每月还有两贯钱的月钱!“ “生病了,西山还有孙神医常驻免费看诊!“ “表现好的,西山还分房子,除了不分婆娘,各种东西应有尽有!” 有太子李承乾的背书。 再加上许敬宗那极具煽动性的嗓音,配上这极其离谱的丰厚待遇,瞬间让底下的流民疯了。 “我去!我全家都想去西山!” “我乃祖传的铁匠,本打算去范阳卢氏的铁匠坊做工……去他娘的卢氏!他们趁著雪灾还要剋扣我们工钱!我要去西山!” 许敬宗凭藉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和极度不要脸的挖墙脚手段。 短短半个时辰,就把世家大族原本打算趁著雪灾廉价招募的苦力,铁匠和一些精细手艺人,像刮地皮一样挖了个乾乾净净。 第一百一十章:府尹刁难!美食加铜钱征服胥吏! 另一边。 林秋直接带著两车铜钱,堵在了长安京兆府! 这里管理长安户籍的最高行政机构。 林秋今日来,只有一个目的:给西山上万名流民,办理大唐合法的户籍身份。 只有彻底脱离流民的黑户身份,这帮人才能死心塌地,合法合规地成为西山未来的居民。 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京兆府尹是个姓郑的官员,他的正妻是一名卢氏女子。 这人是一名典型的五姓七望世家门阀的人。 他不敢明著得罪如今圣眷正隆的林秋。 但各个世家家主早就放了话,只要林秋来办事,就要在各种胥吏流程上,来噁心噁心这个西山县男。 也算是能出了口恶气! 多日来妻子的耳旁风让本来一贯是墙头草的他,对林秋的第一印象却不是很好! “哎呀,林县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郑府尹打著官腔,看著林秋递上来那厚厚一叠几千人的户籍名册,故作面露难色,“林县男,这流民落户,手续极其繁琐,需要核对原籍,查验路引……“ “我京兆府人手实在短缺,您这几千人的名册,少说也得压上两三个月才能办完啊。“ “要不,林县男您先回去等等?” 林秋微微挑了挑眉头:“等两三个月?” “这件事我可是爭得了陛下同意,这也得到了房相的亲自背书,有其官凭相印作为验证!” 郑府尹笑意吟吟,“没办法,咱们都是按律法办事,就算陛下亲自过来,我也是这么说!” 不,李二过来你只会屁顛屁顛跪下唱征服! 不然就要享受李二的九族消消乐大礼包! 林秋看破不说破,他没有发火,这点小事都要去找人,那他也別在大唐继续混了。 借著弄户籍的名义,林去走进了京兆府尹。 许多胥吏忙得飞起,脚后跟都不著地的! 管理户籍人口,只是京兆府最基础的工作。 长安城及其周边二十多个县的几百万人口,生老病死,土地买卖,赋税徵收,甚至是给流民发“暂住证”和“户籍人口”,全都归京兆府管。 除此之外之外,长安城里若发生了杀人、抢劫。 或者是世家子弟打架斗殴,基层县衙如果管不了,就要上报给京兆府。 京兆府尹拥有极大的司法裁决权! 它可以直接审判,甚至可以上报大理寺或者皇帝后,判处死刑。 最后,长安城东西两市的物价管理,商铺的营业执照,街道的修缮,甚至下水道的清理,以及如今大雪中房屋坍塌修缮,除雪路面除冰等等 京兆府都要操心。 虽然京兆府尹是正三品或者从三品,但长安里面的神仙太多了,皇亲国戚满地走,世家门阀满地走! 一般来说,京兆府尹都是些墙头草。 別说林秋,就是那些胥吏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气的自家上官。 京兆府尹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办事的是这些胥吏! 林秋看了眼临近正午的天色,带著几个隨行的侍从进了京兆府尹的小厨房。 几名坊间厨师,得知是林秋后,纷纷打起了下手。 听说连皇宫的御厨,如今都跟在西山做林秋的学徒,有这么个厨艺大家要做午膳,他们不得好好打下手,学个一招半式,说不定也够用了! 林秋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准备用美食京兆府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鱉胥吏,上点眼药。 做菜之前,先是备菜! 切得极薄、用蛋清和生粉醃製过的鲜嫩猪肉片! 一大盆红艷艷的极品干辣椒段和青花椒;还有林秋特製的郫县豆瓣酱底料。 再然后,起锅烧油! 葱姜蒜爆香,豆瓣酱下锅炒出红油,加入高汤煮沸,下入配菜垫底。 隨后,林秋將滑嫩的肉片迅速滑入滚汤中,肉片瞬间变白,捞出铺在配菜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秋在肉片上铺满厚厚一层干辣椒,花椒和蒜末,將锅里烧得滚烫的滚油猛地一瓢泼了上去! “嗞啦!!!” 一股浓香微微刺鼻,却又让人狂咽口水的麻辣香味。 瞬间席捲了整个京兆府院落的边边角角! 那股搭配红彤彤油亮的肉片,让人看著就垂涎欲滴。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88份神级水煮肉片!】 林秋捞起一块肉片尝了一下,嫩滑的肉片入口后,麻辣鲜香的味道让人直呼过癮,这玩意搭配一碗米饭,绝对是极致的享受! …… 卞周在京兆府干了五年,连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 平日里,他拿著微薄的禄米,別说吃肉了,就是吃顿饱饭都得精打细算。 日常他闻得最多的,是府尹老爷们吃剩的羊骨头汤味。 如果不是偶尔有些京兆府的集体收入分成,他怕是连家里都供养不起! 但此刻,当那一盆表面浮著红亮滚油,铺满干辣椒葱花的【神级水煮肉片】摆在他面前时,看著那另外一盆白腾腾的米饭! 卞周那常年飢一顿饱一顿的胃,瞬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咬。 “咕咚!” “这个我们真的能吃吗?“ 卞周死死盯著那盆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肉片,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他身边的几个同僚更是眼睛发绿,活脱脱像一群饿狼。 林秋將那盆巨大的水煮肉片“砰”地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他没有去搭理屋里那些装模作样的府尹及其世家文书,而是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底层寒门文书。 “这道菜叫水煮肉片,必须趁热吃。” 林秋隨手抓起一把刚削好的竹筷,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透著极强的穿透力,“在下林县男,想必你们对我有所耳闻!“ “我今日是来办经过陛下和房相验证背书的书籍文书的!” “这户籍今天要是办不完,这盆肉……你们恐怕只能闻,不能吃了。“ “不过,若是谁能在一炷香內,帮本县男处理完五十份流民户籍,便可上来吃一顿!” “对了,办完这件事,还有我的私人赏钱哦!” 看著林秋隨手甩弄著太子殿下的私印。 不少人官吏眼色晦明变化,而卞周等人的眼睛则瞬间红了。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大唐,那些世家老爷谁会拿正眼看他们这些贱吏? 更別提拿如此奢华,散发著扑鼻香味的肉食来犒劳他们了。 肚子咕咕乱叫,饿的要死,卞周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石桌,一双冻得发红的手颤抖著抓起筷子。 “县男……小人……小人刚抄完了一百份名册!“ “小人有能力在一炷香內审阅五十份问卷,我能……能尝尝吗?” “吃!”林秋微微頷首。 卞周如获大赦,他根本顾不上什么规矩,从那红彤彤的滚油中,夹起一片裹满浓郁汤汁、薄如蝉翼的滑嫩肉片! 甚至来不及吹一吹,他便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嘶! 肉片入口的瞬间,卞周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大唐那种又腥又柴的劣质猪肉! 这肉片滑嫩得仿佛不需要咀嚼就能在舌尖融化。 紧接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极致麻辣感,在他的口腔里炸开! 那种辣,不是茱萸那种生涩的呛口,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毛孔瞬间张开的酣畅淋漓; 那种鲜,混合著浓郁的豆瓣酱香,直击他从未尝过如此美食的贫瘠灵魂深处。 “唔……咳咳……嘶!“ “好烫!好麻!好吃……太好吃了!” 卞周被辣得眼泪狂飆,满脸通红。 但哪怕烫得直跺脚,哪怕辣得大张著嘴疯狂吸气,他却怎么都不肯继续放在品尝的筷子。 几口咽下那片肉,卞周猛地擦了一把被辣出的眼泪。 原本因为大雪而冻得僵硬的身体,此刻热得像是个火炉,常年受冻的关节都舒坦了。 “世间竟有如此过癮的美味!“ “我卞周简直枉活了快三十年,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赏!”林秋坐在椅子上,淡淡拍了拍手。 便有西山跟来的残缺老兵,递上一贯铜钱! 嘶! 第一百一十一章:郑府尹吃爽了!武家二娘与拜师! “愿为林县男效力!” 卞周接过那沉重的千枚铜钱,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著,一边忙扒拉几口饭后转过身!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堆满空白名册的书案。 他身后的同僚们看著卞周尝过美食又拿钱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 这哪里是在工作,这简直是在捡钱啊! 况且今日京兆府尹的午膳又没人做,不吃他们等著花自己的钱,去外面吃午膳吗? “林县男请稍等!我半柱香就能写完!” “赵四,你小子滚开,流民户籍我最拿手!你还跟我抢活干?!” “县男!小人能写一百份,能先结点赏钱吗?!” 刚才还在世家官员授意下故意拖延时间、磨磨蹭蹭的胥吏们。 此刻关乎自身的切身利益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工作效率。 他们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舞得快要冒烟,盖著京兆府大印的户籍文书。 一页页如同雪花一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林秋面前。 屋內的郑府尹等世家官员,目瞪口呆地看著院子里这幅疯狂的景象。 他们本想出声喝止。 但闻著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奇香,喉咙里却很不爭气地发出了巨大的吞咽声。 郑府尹仿佛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他顺势服软,对著林秋道,“林县男,我等也未曾用午膳,能否一併食用?” “当然可以!” 林秋微微拍手,让人抬上一大盆用极品变態辣煮就的神级水煮肉片! 郑府尹和少许世家官员不宜有他,根本看不出丝毫毛病,当他们搭配著米饭吃掉那究极变態辣的水煮肉片后! “斯哈斯哈!大人,这对吗?怎么这么辣?“ “大人,县男,我的嗓子,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嗓子存在了呢?“ “水,快给我水!斯哈,斯哈!太辣了!太带劲了!“ 一群人吃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偏偏林秋製作的这神级水煮肉片,口感和质量没有丝毫问题! 配上那喷香的大米饭,吃得那叫一个痛並快乐著! “斯哈!爽,好久没有吃过这么辣的东西了!“ 和所有人不同的是,新任店京兆府尹却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癮! 原京兆府尹李大量,被李世民派遣去往大唐各地处理毒盐矿的售卖和开发! 现任京兆府尹名叫郑仁基,出身滎阳郑氏。 其在长安最著名事情,便是他有一位容色绝姝的女儿,差点让李二为之下圣旨强娶,据说连册封九妃之一的文书都写好了…… 结果,大唐第一大喷子魏徵又跳了出来。 嘿嘿嘿,是的,没错,又是他! 在大朝会上,魏徵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指著李世民的鼻子骂:“陛下,您这是强抢民女!” “人家郑仁基的女儿早就许配给一个叫陆爽的平民了,您这是违背伦常!” 结局就是,李世民被骂得下不来台,极其羞愧。 最后他只能下发罪己詔,取消了这场婚事,把郑家女儿还给了那个叫陆爽的男人。 郑仁基的官当得极其憋屈。 他虽然姓郑,但因为献女求荣失败,在滎阳郑氏內部也很没面子,被人瞧不起! 前日里,范阳卢氏的家主刚被长孙皇后用各种手段榨乾了家底。 转头卢氏就把邪火撒在了他这个世家门生身上,严令他必须在户籍上卡死林秋,绝不能让西山流民安稳落户。 他急需稳固自己的官位,所以面对卢家的施压,他必须像条狗一样去卡林秋的户籍。 再加上自家婆娘时不时吹吹枕头风…… 郑仁基其实心里苦啊! 林秋是谁? 那是连太子和魏王都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跑的狠人! 据说连陛下和皇后最疼爱的晋阳公主都一直是林秋这个县男在照看! 但他不敢违抗卢家等世家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打官腔。 直到…… 林秋端出了那盆红艷艷,香气扑鼻的水煮肉片,再辅以铜钱开路…… 郑仁基越吃越爽,越吃越上头,只觉得浑身冒汗,再加上多日不爽掣肘被林秋轻鬆打破,他直接吃得爽到飞起! “府尹大人,府尹大人,你是巴蜀人?” 林秋面色怪异的看著吃嗨了的郑仁基。 你身边的其他人,都特么辣的半死,搁现代估计都得去洗胃了,你咋越吃越上头! 郑仁基顶著大红唇:“在下出自滎阳郑氏,县男做得美食属实合我胃口,故而多贪吃了几口罢了!” 几分钟后,看著嘴肿成大香肠的郑仁基,林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特娘的,还以为你是能吃辣的变態呢! 原来你只是能忍啊,那就好,喜欢吃就多吃点! …… 除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卞周给了一贯铜钱外。 其他人林秋都是给的几十文到百文赏钱不等! 傍晚时分,林秋带著侍从坐在马车里,满意地揣著户籍文书,来到城南的施汤棚与李承乾会合。 然而,他刚走到外围,就看到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向囂张跋扈,自詡能言巧辩无敌…… 立志要成为西山大管家,挖尽林秋身边一切隱秘的许敬宗,此刻正被一个少女堵在招工榜文前,额头上竟然隱隱见汗,被懟得哑口无言。 那少女大约十四岁上下,穿著一身粗糙的白色孝服。 虽然脸被用碳灰涂抹。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极其锐利,极具侵略性的野心光芒。 “许大人,你们这施粥和施汤效果很好,但位置极其愚蠢。” 少女指著长长的流民队伍,条理清晰地冷笑道,“城南多是老弱病残,你们不仅浪费了这薑汤,还招不到真正出力的青壮。“ “而且,你们的招募名册分类太粗糙,铁匠和木匠竟然混在一起给钱?” 少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若让我来管这招工和帐目,我只需在城东和城西设立分点,將匠人按技艺高低分为三六九等,实行计件考核。“ “同样的开销,我能为西山多招两成精细大匠!“ “不仅如此,我还能顺手將那些世家商铺正在压价收购的煤炭原料给截胡,让他们吃个死无对证的哑巴亏!” 许敬宗大惊失色,这尼玛是哪来的妖孽?! 这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心眼怎么比自己这个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黑?! 林秋在不远处听得真切! 他心中猛地一跳,快步走上前去,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孝服,脸被涂抹黢黑的少女:“你的这些计策挺有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看到林秋那身代表著县男身份的锦袍,知道正主来了。 她没有像普通流民那样诚惶诚恐地下跪,而是极其优雅从容地微微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直视著林秋的眼睛: “小女子,原应国公武士彠之女,武家二娘就,武珝”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听闻西山学宫的林县男不问出处,唯才是举。“ “小女子不才,如今家道中落,无处安身。“ “愿以毛遂自荐,为县男打理这西山庞大的庶务!” 武士彠之女,武家二娘?! 武珝?! 听到这个名字,林秋的脑子里犹如一万头马在草原奔腾。 尼马! 武珝,还有个响噹噹的名字,武媚娘或武则天! 大唐,哦不,整个歷史唯一的女皇帝啊! 歷史上恐怖的政治强人! 她在把长孙无忌这帮老阴逼全部玩死后,成为歷史唯一女帝武则天! 如今她爹刚死,被两个极品哥哥赶出家门,正是她人生最绝望,最黑暗的谷底。 按照歷史进程的话,她后几年进宫做了李世民的才人! 然后跟李世民嘎了后,他儿子李治又跟其上演了一场小妈文学,直至二圣临朝…… 而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秋淡淡吐了口浊气,这时候的武珝才十三岁左右吧! 她就凭藉著自己极其敏锐的政治和商业嗅觉,看穿了西山背后的庞大野心,主动找上门来,极其大胆地推销自己!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连千古大阴人许敬宗如今都在他手下干活,再多一个武媚娘又如何? 林秋深吸了口气。 他端起旁边一碗还在冒著热气的红糖薑糖,亲自递到有些冷得发抖少女面前,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小小年纪,却挺有胆色的!” “有没有兴趣跟著我学做饭?“ 武珝看著林秋递过来的那碗薑汤,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双手接过粗瓷碗,一饮而尽。 那股辛辣甘甜的暖流,不仅驱散了她身体的严寒,更点燃了她心底的熊熊烈火。 “师傅大人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林秋看著顺杆爬的灰扑扑小娘子,纵使满脸碳灰却还是无法完全遮掩那份绝色与机敏! 第一百一十二章:武珝:不是?真让我学做菜啊? 傍晚时分,呼啸的寒风越发紧了。 本来稍稍融化的积雪隨著寒风又慢慢凝结成冰。 但从长安城通往西山的官道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满载著成千近万份流民户籍文书的马车,在西山兵卒侍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猎场。 李承乾独行回宫,去看望父皇和母后,以及太子寢宫偏殿的琉璃暖棚去了! 跟著林秋车队一起回来的,除了满脸便秘表情的许敬宗,还有一个穿著粗布孝服,脸上涂著碳灰的小丫头。 “县男,您……您真打算让这丫头给您当徒弟?” 许敬宗骑在马上,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看了一眼跟在林秋马车旁,正迈著小短腿努力跟上队伍的武珝,压低声音道,“这丫头心眼跟马蜂窝似的,留著怕是个祸患啊!” 林秋掀开车帘,招呼气喘吁吁却满脸坚毅的武珝上马车,自己为了避嫌则来到车厢外。 林秋似笑非笑地瞥了老许一眼:“怎么?堂堂大唐国史修撰,还怕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抢了你的饭碗?” 许敬宗老脸一红,乾咳两声不再说话。 但他却在心里暗戳戳把武珝列为了西山头號危险分子。 马车停在西山偏殿外。 “老张头,带她去后院厢房,找个侍女给她洗漱一下,换身乾净暖和的棉衣。” 林秋走下马车,指了指武珝,“既然你想要拜本县男为师,就別弄得像个逃荒的乞丐似的。” “梳洗完了,直接来书房找我。” “是,师父!”武珝极其乖巧地福了福身,跟著老张头去了后院。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武珝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浅青色的合体裘袍。 偏殿的书房內,林秋正坐在炭盆前,翻看著许敬宗整理出来的“长安拐人帐册”。 不得不说,老许这廝办事確实利索。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他就借著施放施粥賑灾的名义。 把长安城里不少活不下去的铁木匠,泥瓦匠,甚至还有十几名落魄书生,统统连哄带骗全给弄到了西山。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极有规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进。” 房门被推开。 一股冷风卷著残雪沫子吹了进来。 隨之而来的,是一个穿著青色粗布裙袄的少女。 武珝虽然只穿了一身极其廉价的布衣,头髮也只是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但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却有著一种惊心动魄,清冷而绝美的容顏。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面没有十四岁少女该有的懵懂,反而透著一股子歷经世態炎凉后的极其锐利与深邃。 武珝走到林秋面前,双手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极其规矩郑重地双膝跪地。 “弟子武氏二娘,武珝,拜见先生。” 武二娘的声音清脆且坚定,“蒙先生大恩,救我母女於风雪绝境,还亲自派人去接我母亲来西山!“ “二娘曾言,想要为先生打理这西山庶务。“ “但匆匆见见识了西山的种种神跡后,二娘深知自己才疏学浅。” 她抬起头,眼神中燃烧著极其炽热的火焰: “先生有改天换地之能,活字印书,水碓轰鸣,盐煤双绝,无一不是长安城津津乐道的治国安邦之大术!” “武珝恳请先生收我为徒,传我这经世致用之学,定国安邦之法!” “武珝愿为先生手中之利刃,助先生扫平世家门阀,成就千秋大业!” 这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若是换个胸怀大志的中年谋士说出来,倒也合情合理。 但从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嘴里蹦出来,就显得有些中二了。 林秋正喝著茶,听到这番中二且极其霸气的发言,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好傢伙,不愧是未来的千古女帝啊! 这野心,这格局,这画大饼的功力,十四岁就已经拉满了! 她满心以为,自己这番表態,林秋肯定会被她的志向打动。 就算不立刻传授什么绝世兵法,算学秘术,起码也会直接把西山的部分財政或者人事大权交给自己练手。 然而。 林秋只是慢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隨后,林秋领著不明所以的武珝来到厨房。 从从旁边的案几上,隨手拿起一把刀刃都有些卷了的破菜刀,“哐当”一声扔在了,武珝面前。 “治国安邦?千秋大业?”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我西山暂时不需要这么大志向的人,想拜我为徒学本事?行。” “后厨的墙角有两筐土豆。” “在今晚晚膳之前,把它们全都削皮,切成丝。” “记住,要越细越好,细如髮丝那种。” 林秋看著彻底呆住的武二娘,悠悠补充了一句:“切不完两筐的话,別怪我惩罚於你!” 静。 林秋专属的小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武珝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她先前还认为,林秋那句和我学做饭可好,只是说说而已! 想她堂堂应国公的千金,即便如今落魄了,那也是心怀大志,能在长安城南和许敬宗当街辩论的奇女子! 她这个刚刚新拜的先生,竟然让她去后厨切土豆?! 真让当个烧火丫头啊?! 这简直是对她智商和野心的极致侮辱! 武二娘咬紧了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很想把那把破菜刀扔回林秋脸上,然后去找到自己母亲,转身就走。 但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不久前林秋递给她的那碗红糖薑汤。 又想起了两个恶毒哥哥试图欺辱於她,不成后將她们母女扫地出门时的丑恶嘴脸。 “先生,我切!!” 武珝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委屈和屈辱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那把破菜刀,对著林秋行了个弟子礼后,一言不发的走到小厨房角落开始削土豆。 …… 西山,林秋专属小厨房里。 武珝繫上了一条有些脏污的围裙,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对著那两座像小山一样的土豆筐,开始了她的“厨房受难记”。 切土豆丝看似简单。 但对於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菜刀都没怎么拿过的国公千金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土豆削得坑坑洼洼,不堪入目也就算了。 当真正开始切土豆的时候! 武珝第一刀下去,“咔”的一声,切出来的土豆条比手指头还要粗。 “越细越好……” 回想著林秋的交代,武珝咬著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刀一刀地往下切。 然而,那把刀不太行,加上土豆又圆又滑。 不到半个时辰,她的手上就多了两道细小的血口子,原本清晰白净脸颊上也沾满了泥土黑灰。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有些崩溃的时候。 一直在边上备菜的林秋不知何时溜达到她身后。 他看著案板上那一堆粗细不均,惨不忍睹的“土豆棍”,毫不留情地嘲讽: “连一个削土豆和切土豆的下刀力道都掌握不了!“ “你还想学什么定国安邦,掌控天下大势?” 武珝手一抖,差点又切到手。 她猛地抬起头,怒视著林秋,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先生若嫌二娘愚笨,大可直言!” “何必用这等贱役来折辱於我?!” “贱役?” 林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林秋手腕猛地一抖,那把刚才在武二娘手里还钝得像锯子的破菜刀,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篤篤篤篤篤……” 刀光如雪,密集得如同急促的马蹄声。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拳头大的土豆,竟然被切成了极其均匀、细如髮丝的土豆丝! 第一百一十三章:林秋的哄骗!武珝的领悟! 武二娘看呆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你以为我在折辱你?” 林秋將刀拍在案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未来的女帝。 林秋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黄钟大吕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先生教你的第一课,叫治大国若烹小鲜!” “你心浮气躁,急功近利,连眼前的方寸之地都看不清,就敢妄谈扫平世家,千秋大业?“ “真以为你读了几本史书,就能算计天下人了?” 林秋的一字一句,如同一记记重锤。 將武二娘心中那点虚无縹緲的自傲和浮躁,砸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著案板上那些细如髮丝的土豆。 再回味林秋的话,脑海中突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明悟。 “是啊……若是连这方寸的案板都掌控不了,我拿什么去掌控那些狡诈如狐的世家老贼?” 武珝擦乾眼泪,眼神中的委屈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专注与沉稳。 “武珝知错了!谢先生教诲!” 她重新拿起菜刀,这一次,她没有再急躁,而是极其认真地审视著土豆,然后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切了下去。 每一次切的土豆,都比上一次更加精细! 见隨口忽悠住武珝后。 林秋也长鬆了口气,跟他学做饭或许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要是让这个政治怪物过早的学习各种现代文化知识,谁知道她会被培养成什么怪胎! 说不定会嗷呜喊著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继而以现代科学当做神学,蛊惑君权,试图推翻大唐统治跟李二、李承乾打擂台,然后造就出另一种別样的千古女帝也说不准! 林秋摇了摇脑袋,將脑海里的可怕想法驱逐出去! 如今隋末动乱才结束多久,安稳来之不易,那种民不聊生的日子还是不要让它发生的好! 况且,他与承乾和青雀私交不错。 林秋也不想看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在去背负那么大的痛苦! …… “林秋!晚膳吃啥?” “本王饿得都能吃下一整头牛了!” 就在武珝逐渐熟能生巧,切完最后一筐土豆丝的时候,厨房外传来了魏王李泰那大呼小叫的声音。 回宫覲见了父皇母后,又去偏殿逛了圈的太子李承乾,早早得就返回西山。 李承乾和青雀联袂走了进来。 然而,两人刚一踏进厨房的门槛,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水盆边那正在洗土豆丝的少女。 虽然她穿著粗布裙袄,繫著脏兮兮的围裙,脸上还带著几道黑灰。 但那种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以及眉宇间那股独特清冷中带的气质,在哪怕是放在大唐世家贵女间,都是鹤立鸡群的,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臥……槽?” 跟林秋待久了,不自觉学会了些许口癖词汇的李泰揉了揉眼睛。 这货哈喇子差点流下来,“林秋……你从哪拐来这么个天仙似的烧火丫头?” “这长相,放眼整个长安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啊!” 李承乾也是一愣,但他毕竟是储君,看人的眼光更毒。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少女刚才回头看他们时的眼神,没有半点普通下人的惶恐和卑微,反而极其深邃、冷静! 不知怎得,李承乾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母后的影子。 “这丫头,绝非池中之物!” 李承乾心头莫名一凛,竟然对一个小丫头產生了一丝忌惮。 “別瞎看,把口水擦擦。” 林秋走过来,没好气地赏了李泰一巴掌,“这是我新收的开山大弟子,应国公家武家二娘武珝!” “应国公的后人?!” 虽说武士彠早年就是个商人,但是他敢在隋末时期全盘押注李世民的父亲李渊,这才有了其后来的国公之地位!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恭敬行礼。 林秋竟然收了个女徒弟? 还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徒弟? 青雀对著李承乾疯狂挤眉弄眼,李承乾没搭理这色胚二货。 林秋没理会这两个在他面前丝毫不像皇子的傢伙。 他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决定给自己这位首席大弟子上一堂真正的美食实践课。 “武珝,看好了,所谓衣食住行,食物能操控一个人的胃!” “而不论是大唐之前,还是之后,很大程度所有兵乱都是由吃不饱引起的!” 林秋起锅,烧油! “土豆削皮切丝后,若是放在冷水中浸泡过,会让土豆丝更脆,尝起来口感更好!” 温油花椒,大火猛炒! 葱末辣椒,然后再加入辣椒碎…… 將武珝越切越精细的土豆丝纷纷隨著各种调料下锅! 隨著林秋极其熟练的顛勺,土豆丝在锅中翻滚,沿锅边猛地烹入极品陈醋! “呲啦!” “最后这醋,要顺著锅边高温烹入,借著热气激发酸香,不可过火,不可不及!”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91分酸辣土豆丝!】 呼啦~ 林秋將一锅酸辣土豆丝装盘! 金黄的土豆丝根根分明,裹著红亮的辣椒油,酸中带辣,脆中带香! 一口下去“咔嚓“作响,开胃又下饭! 隨后林秋又当著李承乾和李泰的面,做了一道神级水煮肉片! 在將餐饭端到西山简易食堂的窗口前,李承乾和李泰就率先品尝了林秋製作的水煮肉片! “唔!!太爽了!!” 李泰辣得满头大汗,却直呼过癮,“林秋,本王今天就不去排队了,你给的那什么能织羊毛的机器图纸!” “我带著一些木匠们已经弄到关键时刻了,接下来几天我们可能要闭关研究,你到时候派人给我们送饭就行!” 林秋也端著碗,陪著两人一起先吃晚饭。 水煮肉片麻辣鲜香,吃得確实带劲,酸辣土豆丝也又酸又辣,爽口非常! 只是部分不太美观的大块土豆丝,因为切得块头太大,所以不太入味! 没有林秋切得那些薄丝好吃! 在林秋的示意下,武珝也端著一个小碗,默默地站在一旁。 她夹起一筷子自己切的土豆丝放入口中。 那极其绝妙的酸辣脆爽,鲜嫩弹牙在舌尖爆发,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吃了自己切得那些大块土豆,明明都是林秋同时炒制的。 確实不如林秋切得那么细丝的入味好吃! 武珝一边咀嚼著从出生以来从未吃过的美食! 一边看著正在和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说笑的林秋。 她眼中的焦躁和功利心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佩,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当做弟子,想要认真教她东西! “治大国若烹小鲜……所有事情都得从微末认真做起!“ “这就是先生要教我的东西吗?” 武珝在心底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大唐最强千古女帝的西山大管家之路,却在这满是烟火气的西山厨房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百一十四章:教导武珝!土法造纸术! 清晨的西山猎场,阳光透过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雪,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冷芒。 林秋端著早饭,老神在在的边吃边看著外面。 刚起床吃完早膳粥的兕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在清河和兰陵公主等人的带领下,在给熊猫糰子一家建造新家! 说是建造新家,其实就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公主,带著另外一个年岁更小的一起过家家。 西山新进了一批优异宝马。 据李承乾言说是他昨夜极力游说他父皇母后,从陛下手中夺来的西域宝马! 为此林秋昨晚特地放低姿態,相当狗腿的给李承乾盛了两大碗米饭! 后半夜,林秋才从老张头口中偶然得知,这本就李二奖赏他的一大箩筐奖励中的一部分。 林秋得知真相后…… 承乾亦未寢,相於步於偏殿。 逛了大半个时辰后,从睡梦中被拉起来的李承乾实在是憋不住了! 跟拥有精神精力和恢復力的林秋不同的是,忙碌了一天的李承乾快累成路边一条死狗了! 最终李承乾诚恳向林秋道歉,未获得原谅后,使用逃遁大法,跑去跟青雀睡一屋去了。 一觉醒来,林秋倒是神轻气爽! 系统多加了的那些属性点,看似微不足道,但却让他仅仅睡了三个时辰,便觉得精神百倍! 早膳过后。 偏殿书房內,缓缓瀰漫著一股异样的古怪气氛。 “林秋……你確定真要让这丫头管帐?” 李承乾穿著厚重裘绒,学著林秋似的慵懒坐著,看著案几后那个穿著一身灰布裘袄,低头翻阅著流民名册的武珝。 他忍不住將林秋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她才多大?十四岁?!“ “而且这几万流民鱼龙混杂,还有咱们西山那些如山的物资和买命钱。“ “许敬宗这等官场老手都觉得棘手,你交给她?” 许敬宗也站在一旁,虽然脸上依然掛著市侩的笑容。 但这货眼神里却透著几分轻视和幸灾乐祸。 他可是掌管过户部帐目的老油条,早就等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出丑了。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跟教武珝学做菜不同。 真得把帐目之类,以及一些简单的算术交给她的话,林秋还怕这小丫头学得太多! 事实证明。 不过须臾就学会了阿拉伯数字以及加减乘除运算的武珝是绝对的天才,他缓缓打开了西山第一本帐册。 “啪!” 半个时辰后。 武珝缓缓抬起头,她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透著一股锐利。 “师父,太子殿下,许大人。” 武二娘的声音清脆且不容置疑。 她甚至没有看那繁琐的算筹。 而是直接从纸张中抽出一张用阿拉伯数字密密麻麻写满的纸张。 “这西山的帐目,看似庞杂,实则漏洞百出。” 武珝指著纸上的几处圈红部分,“其一,流民每日所耗粮食与实际发出的碗数对不上,每日至少有三百斤粗粮被人中饱私囊;” “其二,昨日运来的石料,品相参差不齐,有人以次充好。” “其三,西山有一大笔帐目开支,状况不明细!” 林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许敬宗脸上的笑容则瞬间凝固了,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几笔帐他查了三天都没理清头绪,这丫头半个时辰就找出来了?! “这……这只是一面之词!”许敬宗有些结巴。 武二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著门外大喊:“老张头,带人进来!” 话音刚落,老张头便押著三个被五花大绑的流民管事走了进来。 “师父,这三个人,就是武珝昨夜初到在西山就发现的。” “为防泄露消息,这件事弟子私自做主就告诉了张爷爷!” 武珝对著老张头微微扼首点头,又对林秋微微欠身。 隨后,武珝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三人,“这三人不仅剋扣流民口粮,身上还带著世家的联络暗记。“ “他们是范阳卢氏安插进来的暗探!” “嘶!” 李承乾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丫头不仅算帐如神,竟然还有这等恐怖的洞察力和雷霆手段? 在他母亲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手下的百骑司严防死守下。 还能在区区一夜间,找到隱藏如此之深的暗探?! 武珝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乱世当用重典。“ “这等蛀虫若不严惩,西山人心难聚。“ “武珝提议,立刻將此三人斩首示眾!“ “同时,將所有流民按十户一甲进行编组,实行保甲连坐之法。一人犯错,十户同罚!” “若有揭发,重赏之!” 听著武珝的建议,李承乾看向林秋微微蹙眉。 林秋对李承乾微微摇头轻笑,並且说些什么。 许敬宗在一旁听得双腿发软。 这哪里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这分明是个杀伐果断,深諳屠龙术的活阎王啊! 李承乾並未立刻准许武珝的建议。 还是林秋站出来拍棺定论,“把那个三个贪污的傢伙抓起来,送到长安崔府尹手上,让他们秉公办理就好!” 林秋对李承乾使了个眼色,李承乾反而横了他一眼,慵懒道,“你瞪我作甚?” “承乾,你给我滚啊!”林秋很是不爽“我知道你看懂了,故意搞我呢是吧?还在气我昨夜喊你起来赏夜雪?” “明明是你小子誆骗我在先,信不信我今晚还拉你去赏雪!” 李承乾撇了撇嘴,去琉璃暖房,去看他那些宝贝农作物去了。 许敬宗倒是相当有眼力劲,自己主动告退! 待两人走后,林秋看向武珝,“武珝啊?你知道被你如此轻鬆识破的那三个世家暗桩,实际上百骑司的李忠盯著他们很久了吗?” 武珝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师父,你是说那几个暗桩是故意留给世家的棋子!”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啦?!” “那这个师父是否知晓这个呢?“ 武珝从袖子里拿出另一沓纸张,“这是我和张爷爷一起合计过,来自皇后、陛下、朝中各个大臣安插过来的碟子名单!” “咱们西山都快漏成筛子了!” 林秋看著名单上名字一阵眼晕。 上面的名字从一些林秋都知道的熟悉名字。 譬如李忠到普通侍从,但越到后面名字越离谱,最后甚至连李承乾、青雀、兕子、长乐公主、程处默等等的名字,都被写在上面。 “你等会,去厨房再削两筐土豆吧!“ 林秋神情严肃的接过纸条,將纸张投入碳炉中焚毁。 “武珝,如果你以后想要做我弟子,学习更多的知识,你就不要擅自在做一些这种操弄人心的事情!“ 武珝弱弱地点了点头,她缓缓张口又道,“对了师父,我发现那第三笔大额支出,貌似都是由你牵头,分发出去的!” “对於钱財,你似乎有些公私不分!“ 林秋面色一黑,“再加两筐土豆!” 西山的建设除了皇室的部分资助外,林秋实际上出资了大笔资金,他確实如武珝所说, 有时候有些公私不分。 不过…… 那些钱除了被拿来用作西山的各项技术革新外,还有相当一部分被林秋让老张头暗中招募一批死士,分批次研究火药的不同部分。 “师父,四筐实在是太多了,能不能少一点!“ 武珝眨巴著眼睛,那张初见端倪的绝世容顏显得楚楚欲泪。 林秋面无表情得拂袖而去,“三筐,不能再少了!再让我发现你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必然狠狠惩戒你!“ “原来师父喜欢柔弱款的!“ 看著林秋匆匆离开的背影,武珝瞬间收敛所有表情,若有所思! 她悄无声息从袖子中又拿出一张纸张。 用毛笔在纸张上填补信息。 …… 从未当过老师的林秋,更觉得给武珝当老师压力山大。 简单惩处武珝后,跟许敬宗只会了声,让他帮助武珝一起料理帐目后。 林秋难得地落了个清閒。 他独自走到偏殿外的迴廊下,伸了个懒腰。 打开系统界面,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体质+1】 体质+1后,让林秋感觉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了! 多日的系统每日任务,也算让林秋摸索出,每天做饭超过10~100人,只能获得基础奖励! 超过100+,就能获得两种属性奖励! 至於更高,林秋还没有试过…… “系统,结算昨日好评点数,开启抽奖!” 林秋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检测到歷史人物武则天对宿主的食物给出顶级好评!】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土法造纸术等改良工艺!】 第一百一十五章:神级猪肉燉粉条!大唐第一件羊毛衫! 看著那新获得的技术奖励,林秋甚至瞬间都忘记了系统梭哈十连抽的奖励! 如今的大唐。 纸张虽然已经普及与广泛应用,但主流是麻纸,少部分是桑皮纸,顶奢是藤纸! 普通的黄麻纸表面粗糙,顏色发黄髮暗,用毛笔写字容易洇墨。 根本不適合用来【活字印刷术】! 活字印刷对纸张的平滑度和平整度要求很高,否则印出来的字会模糊不清。 西山如今用得都是白麻纸或是高昂的藤纸,造价高昂! 每一张都需要工匠手工经过选料、浸泡、蒸煮、灰水漂洗、舂捣几十万次、抄纸、焙烤等等极其繁琐的工序。 说是一纸贵如金毫不为过! 而作为整个华夏歷史的四大发明之一的造纸术,再搭配上活字印刷…… 这次就不说降维打击了! 而是绝对夯爆了! 系统的抽奖不以林秋的想法而停滯,隨著林秋的梭哈十连抽言论! 面前的轮盘飞速转动,一连串的耀眼光芒在林秋脑海中炸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老酸菜x1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红薯粉条x100斤!】 …… 【叮!恭喜宿主获得书籍-【钢铁侠是怎样炼成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书籍-【红楼梦】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手工粉条製作图谱!】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术:酸菜醃製全套工艺图谱!】 一连串的紫光闪烁过后。 紧接著,是一道最璀璨的金光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的神级食谱【神级猪肉燉粉条】 “我嘞个豆!” 虽然这次仅仅只抽中了一张神级食谱! 但林秋这些样式的奖励,眼睛瞬间亮了。 今天的抽奖质量很高啊! 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了都! 除了那个比较古怪的钢铁侠是怎样炼成的奇葩书籍外! 其他都是比较实用且有效技术和书籍! 猪肉燉粉条! 嘖嘖嘖! 在这大雪封山,天寒地冻的时节,除了已经有些吃腻了的铜锅羊肉外。 还有什么比一锅热气腾腾,酸爽解腻的猪肉燉粉条吃著爽快! 另外,有了红薯粉条和酸菜的製作工艺。 西山的流民们,以后哪怕是在冬天,也有了两项新营生和稳定蔬菜来源。 “哦齁齁齁齁齁!“ “林秋!大哥!快出来看!我完成啦!我做到啦!” 就在林秋盘算著是中午做新菜,还是晚上做新菜的时候。 西山校场外,传来了李泰兴奋到了极点的嚎叫声。 除了林秋和李承乾闻讯赶到外。 李泰的哦齁齁兴奋癲狂的叫喊,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李泰顶著两个比熊猫“糰子”还要黑的眼圈,除了多天熬夜外,还有先前两天被打没消肿的缘故! 这货满身沾满了木屑和羊绒。 他正指挥著几个工匠,將一台极其奇怪的木製机器推到了偏殿的院子里。 一台像是有小马车似的极为负责的木製机器出现在眾人面前。 “青雀,此乃何物?”李承乾好奇地问道。 “殿下,这是能让大唐百姓再也不受冻馁之苦的神器。” 林秋笑著走上前,让人端来了一大筐昨天从羊身上拔下来的羊毛。 “青雀,展示一下你的成果吧!” 李泰得意地扬起下巴,挥手让数名心灵手巧的宫女上前操作。 简易木质纺织机的纺织全是手工,工序非常复杂! 前期的轧花、弹花、纺线、络线、浆染、经线、刷线等工序不算,单是织布就要再经过作繒、闯杼、吊机、栓布、织布、了机等十几道工序, 可以看出来,这些宫女虽然有些操作有些绷住哦。 但宫女们端坐在织布机这一端的布柱前,双脚踏板上下交替。 双手轮换著操纵机杼和梭子,只见双手翻飞,穿梭往復,慢慢的…… 嫻熟的动作如弹钢琴似的美妙。 “嘎吱……嘎吱……” 唧唧復唧唧的轻微噪音响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唐歷史上的第一件手工搭配机器製作的羊毛衫就此诞生了! 林秋拿著这件看似轻薄的羊毛衫,递给了在边上站著观摩了半天的李承乾。 “承乾,脱了你那名贵的狐裘,穿上试试。” 在林秋和李泰观摩小白鼠似的眼神中。 李承乾將信將疑地脱下厚重的皮草,穿上了这件有些粗糙且略微不合身羊毛衫。 “奇怪,我怎么觉得脖子凉颼颼的,似乎有人在勒著我的脖子!“ 林秋面无表情提醒道,“承乾,你羊毛衫穿反了!“ 李泰微微轻抚额头! 显然不想承认面前的智障是自己的亲哥哥! 李承乾浑不在意的脱下羊毛衫反穿到身上! 起初,他还觉得这羊毛衫有些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安全感。 但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这……这怎么可能?!” 李承乾猛地瞪大了眼睛,他隨意的晃动著轻飘飘的身体! 李承乾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感觉不到一丝外面的寒风,反而有一股极其温暖,甚至让人微微出汗的热流! “太暖和了!这简直比裹著三层裘衣还要暖和百倍!” 李承乾激动得在雪地里连跑了三圈,直到热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才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了此等神物,我大唐军卒再也无需忍受塞外苦寒!” “天下寒门百姓,再也不会有人冻死街头!” 李承乾紧紧抓著那件略显不合身的羊毛衫,眼神中透出极其凌厉的光芒,“世家门阀的皮草、丝绸生意……从今天起,要彻底变成笑话嘍!” 李泰做出来纺织机的事情,继而眾製作出羊毛衫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 但没有亲身体会过,是无法理解羊毛衫的轻便与暖和! 这些时日来,一直默默沉寂在李承乾身边鞍前马后的李忠,又一次悄悄返回自己的房间! 看著桌案上都快被用光的小墨砚,李忠微微出神…… 这已经是他抵达西山行宫以来,多少次往长安发送密报了,基本上一天三次密保以上…… 有时候事情多的时候,甚至远超十来次! 不知怎得,李忠心里竟萌生起就这么一直待在西山行宫,不用接触那些阴私血腥,也是一段极为舒適的日子! 李忠微微嘆了口气,磨墨写信,將其装裱。 並將暗中从魏王李泰手中得到的第二件羊毛衫,悄然隨信件送往长安皇宫! 第一百一十六章:驯服烈马!马鐙问世! 答应了李泰为其连做几顿他想吃的美食后。 林秋带著削了一上午土豆的武珝,悄然閒逛至西山行宫的后方。 除了中间已经被改变成“特种兵训练场”的校场外。 行宫后方,原本是一片极其宽阔,原本用来狩猎的跑马场。 积雪已经被程处默等人清理,面前是挖掘后的一大片平整乾燥草地。 林秋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谩骂声。 “传球!房遗爱!你特娘的把那球传给俺!別一个人瞎带!” “尉迟老黑!你犯规了!林哥说了不能用手抱人!” “程处默你个竖子,黄牌警告一次,哎?臥槽!不能袭击裁判!” 偌大的场地上。 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等一帮顶级紈絝二代,正分成两拨。 这群傢伙在泥地里像疯狗一样,正追逐著一个用硝制猪尿泡和破布缝製的足球。 这是前几天大雪封山时,林秋嫌这帮精力过剩的傢伙太吵,隨口教他们的“蹴鞠改良”的足球。 林秋又隨口说了些规则。 这帮本就好武的勛贵子弟,一接触这种极其考验体能和对抗的运动,瞬间就上头了,天天结束体能训练还有精力跑来踢球。 连林秋偶尔上去跟他们踢两脚,有时候都感觉他们像是群牲口! 有时候踢著踢著就相当不讲武德! 程处默等人一个个在泥里滚得像泥猴一样。 “这帮夯货,玩物丧志!” 刚从西山琉璃暖房巡视一圈回来的李承乾,看著程处默一个刀片超车式的滑铲把房遗爱铲飞,嫌弃地摇了摇头。 实际上,李承乾和青雀也都尝试过这个游戏。 但刚才在球场上被这帮夯货无意识的肘击两下后,青雀瞬间就老实了! 李承乾则是后面被房遗爱带头狗腿般的踢起了领导球,让他认为自己颇有球圣之资! 要不是顾及李纲最近来到西山,李承乾要顾及储君的体面,他早衝下去踢两脚了。 李承乾收回嫌弃中带著羡慕的目光,走向了球场边缘的马厩。 那里拴著几十匹极品战马,程处默他们的马被养在另一处马厩,这里都是属於西山的烈马。 李承乾走到一匹通体乌黑,毛色发亮,但眼神极其狂躁,不断尥蹶子的烈马前,眼中闪过一丝喜爱。 “好一匹烈马!孤在东宫的马场里,也难见此等神骏。” 李承乾伸手想要去摸,那黑马却猛地打了个响鼻,差点咬到他的手。 “殿下当心!此马性烈如火,连俺都驯不服它,差点被它尥蹶子踢断肋骨。” 满身是泥的程处默跑过来,擦了把汗说道。 “可惜了,如此神骏,若不能驯服供人乘骑,留之何用?”李承乾嘆了口气。 “哎?林秋你来了,你想来有主意,你有没有法子驯服这烈马!” 林秋恰好带著武珝閒逛至此。 林秋对驯服马匹没有什么研究,系统奖励的骑术专精只是让他能更好的骑马,貌似只有更进一步大师级的骑术才有驯服相关的技巧。 见林秋摇头不语。 一直沉默不语的武珝却突然上前一步。 她那双极其明亮锐利的丹凤眼盯著那匹烈马,声音清脆,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森冷寒意: “殿下此言差矣,若是让二娘来驯,区区一匹畜生,定能让它乖乖低头。” 林秋看著锋芒毕露的武珝微微蹙眉。 李承乾则是一愣,程处默则是直接笑出了声:“小丫头,你莫不是在说笑?“ “这畜生疯起来连两三个人都按不住,你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拿什么驯?” 武二娘没有理会程处默的嘲笑,她脊背挺得笔直,直视著李承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娘只需三样东西:一铁鞭,二铁锤,三匕首!” “它若不服,我便先用铁鞭抽它,让它知道痛!” “它若还不服,我便用铁锤敲它的脑袋,让它知道怕!” “若是还不驯服……” 武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机,“那这种不能为我所用、且隨时可能伤主的畜生,留之何用?“ “我便直接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跑马场边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程处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李承乾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用一种极其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 这等极其残忍,暴戾,却又透著绝对王道与掌控欲的手段。 真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能说出来的?! 林秋站在一旁,无奈摇头浅笑。 这丫头,天生就是玩政治和权谋的料啊,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 “二娘其实说得不错,这是驯马的道理!” 林秋打破了沉默,他没有批评武二娘的残忍,反而转头看向那匹烈马,目光落在了它那马腹两侧。 “不过,想要彻底驾驭烈马,光靠杀戮是不够的。” “大唐铁骑之所以在马背上拼杀不易,是因为骑士在衝锋时,双腿无处借力,极易坠马。” 林秋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冷兵器战爭史的伟大发明。 而且这个发明还特別简单,甚至不需要任何系统奖励,找个铁匠就能做出来! 林秋也是拥有了系统奖励的马术经验后,现在才骤然发现大唐居然没有这玩意! “老张头!” 林秋猛地转头,衝著远处喊了一声。 “县男,有何吩咐?”一直跟在暗处的老张头顛顛地跑了过来。 林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拿炭笔飞快地画了两个极其简单,类似於“u”字型的铁环图案,递给了老张头。 “去钢铁坊,找老铁头!让他立刻用新炼出来的好钢,按照这个样式,给我打两对铁环出来!” “记住,上面要留孔穿皮条,底部要平,能容下半个脚掌!” 李承乾好奇地凑过来:“林秋,这是何物?看著像是铁环?” “殿下,这东西,叫马鐙。” 林秋看著那张草图,轻轻摇了摇头,“有了它,骑士的双脚就有了根!“ “双手可以完全解放出来挥舞兵器,甚至能在疾驰的马背上站立拉弓!“ “大唐骑兵的战斗力,將瞬间翻上三倍不止!” “等这玩意儿打造出来……殿下,你再去试试那匹烈马,看看它还能不能把你掀下来!” “马鐙?!” 李承乾也是懂马爱马,喜欢骑马之人,从林秋的描述中,他很轻易就知道这个马鐙的作用了! “嘶!在马的左右加上两个铁环,就能让人站立於马上射箭!”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自古至今,从未有人发现呢?!” 哪怕已经被林秋的神奇震惊多次,李承乾依旧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林秋。 “林秋,你说实话,你真不是仙人弟子下凡尘嘛?!” “呵呵呵呵!” 刚刚写完一封信,遣人送去长安不久。 然后就一直默默跟在李承乾身边的李忠一脸无语! 想他堂堂百骑司的首领,也被林秋接连弄出来的事情一天三惊,他也轻鬆看出林秋这个简单创新所带来的巨大便利。 这玩意要是用到军队的骑兵上,绝对是个顛覆性的变法。 这特么才多久,这林县男就又弄出一个需要上报给陛下的东西。 李忠甩了甩自己写字写酸的手腕,想他堂堂武將,怎么有种来到西山后逐渐往记事书吏向发展的趋势! 他当初就是不愿意读书,才走到武將路子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青霉素问世!武珝作死! 不到半个时辰。 程处默他们踢得比国足还臭的烂球还未结束一轮! 就在担任裁判的薛仁贵亲自下场,单刀赴会杀了个七进七出,最终成功將球踢进他所替代成员的己方球门,薛仁贵即將展开1vn真人pk的时候。 老张头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手里提著两对还带著些许余温,却打磨得极其粗糙却结实无比的精钢铁鐙。 “县男,打好了!老铁头说这玩意儿太简单了,隨手就敲出来了,主要是来回跑费些时间!” “干得漂亮!” 林秋接过马鐙,亲手用极其坚韧的牛皮条,將它们死死地固定在了那匹黑色烈马的马鞍两侧垂下。 隨后,他转头看向一旁似乎对那匹烈马跃跃欲试的武珝! “二娘,你刚才说驯马只需要铁鞭、铁锤和匕首。” “你骑过马吗?” “家父在世时,跟著他一起学骑过一段时间简单的马术!” 大唐初期,贵族女子骑马是潮流,武珝说自己略会八成是谦虚。 林秋指著那匹被他束缚上马鐙。 却在喷著粗气,却眼神狂躁的烈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天为师教你驯服烈马第四样东西,正確的器具!” “去,踩著那两个铁环,上马!” 武珝愣了一下,虽然有些错愕,但骨子里的骄傲倔强让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武珝走到马旁。 那烈马见生人靠近,猛地扬起前蹄就要伤人。 “畜生敢尔!” 眼看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就要被踢。 程处默大惊,刚要上前阻拦。 却见武二娘没有丝毫慌乱。 她动作极其敏捷,左脚精准地踩入左侧的铁马鐙中。 借著那个极其稳固的支点,她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那烈马的身体剧烈晃动,企图將她甩下。 然而,武珝的右脚在跨过马背的瞬间,稳稳地踩入了右侧的铁鐙! “咦!“ 在眾人的惊疑中。 武珝却只觉得原本极其顛簸,隨时可能坠落的马背,突然变得十分容易控制! 她的双腿不再需要死死夹住马腹,而是將身体的重量极其完美地通过马鐙传导到了马鞍上! “驾!” 武二娘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兴奋的光芒。 微微操控熟练后,她双手竟然完全鬆开了韁绳,仅靠双脚在马鐙上的施力,猛地一夹马腹! 那匹原本极其暴躁的烈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等等!她没抓韁绳!” 李忠在边上甚至惊呼出声。 在眾人极其震撼的目光中,武二娘骑著那匹狂暴的烈马,在泥泞的操场上疯狂疾驰。 烈马疯狂地尥蹶子,急停,变向,试图將背上的倔强女孩给甩下来。 但无论它怎么折腾,踩著双边马鐙的武珝就像是长在了马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甚至,在疾驰到最高速时,她竟然借著马鐙的支撑,在马背上直接站立了起来! 她张开双臂,犹如一只迎风展翅的朱雀! 眼神中透著一丝张狂,还有无限对自由的渴望! 一炷香后。 那匹原本不可一世的烈马,终於耗尽了体力。 它喘著粗气,乖乖地停在了林秋和李承乾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武珝踩著马鐙,轻鬆跃下马背。 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著红晕,但那双看著林秋的眼睛里,却只剩下了极其深邃尊敬。 “师父的教导……二娘受用了!” 武二娘对著林秋深深一揖,“铁鞭铁锤,只能诛杀其形!” “而这格物之器,却能將其彻底驾驭万物!二娘受教!” 彻底驾驭万物是什么鬼? 我真教你这些东西了吗? 在武珝崇敬的目光中,林秋微微咳嗽两声,“理解错了,等会去厨房再加削一筐土豆!” 武二娘一脸懵逼错愕:“???” 我没有一步行差踏错,是哪里做错了吗?没有吧?! 就在武珝陷入深刻反思,有些怀疑人生的时候。 林秋派人让老张头手下学徒打造的马鐙也运送了过来! 程处默、李承乾等人也都將马鐙装上自己的宝马上。 只是试了一下,这位將门虎子就激动得红了眼眶,“林哥!有了这玩意儿,俺老程能直接组建一支马上箭手,战场上岂不是来无影去无踪,想杀谁杀谁?!” 李承乾则是没有想得那么多,完全享受装上马鐙后骑马的乐趣。 至於李忠则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玩意比他预想的还要牛掰! 仅仅是程处默隨口提出的马鐙用法,就能让大唐骑兵的战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太清楚这东西一旦装备大唐铁骑,將掀起何等恐怖的战场风暴! 给手下暗中侍从一个看护眾人的眼色后,李忠趁著眾人不注意,悄然返回自己的房间。 哪怕是再不愿意去写文弄墨。 他也要抓紧时间,把林县男弄出来的这个新奇马鐙,上报给陛下! 或许在林县男看来只是一件小事, 但在李忠看来,这绝对是能影响大唐以后军队作战的大事! …… 就在李承乾和程处默等人向尉迟宝林炫耀马鐙。 然后一群人骑著搭配马鐙的良驹神骏互相比试的时候。 製造了一切喧闹的林秋,却悄然带著武珝离开了马场兼后改的球场。 林秋带著武珝悄悄来到了孙思邈的临时药庐。 孙思邈的小童正在为西山百姓煎一些免费的常用药! “林县男,你可来了!” “道长这两日除了给你西山百姓看病,就是窝在药庐房间里面,连我都不允许进去……” 林秋对其微微点头后,带著武珝缓缓进入药庐! 一进孙思邈的“研究室”。 林秋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古怪的酸腐味。 孙道长正满眼狂热,头髮散乱地蹲在一个红泥小火炉旁。 他的面前,摆著一碗用极其繁琐的土法过滤出来的,呈现出微黄色的浑浊液体。 正是他按照林秋给的奇书,不眠不休折腾了几天才提取出来的“土法青霉素”原液。 “林小友,你来得正好!” “老道按照你那书中之法,终於將这绿毛之精提纯出来了!” 孙思邈激动得双手发抖,“但这东西,真的能杀死那看不见的微虫吗?” “贫道被那些微虫折磨了数天,每日梦中都能梦到那些恐怖的场景!” “咦?这位小女子是?“ “小女子是原应国公武士彠之女,武家二娘,武珝!“ 武珝略带好奇地看著这位披头散髮的道家医学圣人。 对於孙思邈的大名,別说整个长安,就是整个大唐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只是她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位医圣,居然不是外界传言仙风道骨的模样…… 而是有些像是炼丹走火入魔的老道士! 孙思邈惊讶地看了武珝一眼,然后就瞬间对其美貌失去兴致。 他反而对著林秋皱眉且使了个眼色。 “孙道长且宽心,武珝是我新收的弟子,医学上的事情,没有什么需要向她隱瞒的!“ 听到林秋居然收了位弟子,这次孙思邈倒是仔细端详了武珝一眼。 他老人家微微摇头,最终淡淡说了句,“你若信得过就行!“ 没有理会武珝精致双眸眨巴眨巴的好奇。 林秋继续孙道长刚刚的话题, “既然道长你提取出了青霉素,至於它是否有效,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林秋隨手將那个用竹筒和道门磨出的凸透镜组装成的【简易单筒显微镜】。 將其架在桌子上。 他出门亲自取来一滴从一名伤兵溃烂流脓的伤口上提取的血水,將其滴在玻片上。 “道长,你看,果然有效!“ 孙思邈还未亲自去看。 看著一旁跃跃欲试的武珝,林秋嘴角微微扬起,“二娘,你也想看这显微镜吗?“ “事先说明哦,此间有大恐怖哦!” 孙道长对著林秋微微蹙眉,“她不过是十四五岁左右小女娘,就算要当你徒弟,也不要让她看这种东西吧!?“ “师父,孙道长,女子怎么了?” 武珝却十分倔强,她骄傲的昂著头颅,“孙道长,我想看看这所谓大恐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在林秋的默许下,武珝將眼睛缓缓移至显微镜前。 第一百一十八章:被嚇惨的武珝!青霉素的功效! 孙道长的临时药庐內。 武珝將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放到了显微镜前。 “我倒要看看,能把孙老神仙嚇到梦魘的大恐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武珝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她可是立志要成为大唐第一奇女子,岂能被一点障眼法嚇倒? 然而,当她的视线通过镜片的折射,聚焦在那滴从伤兵流脓的伤口上提取的血水时。 “轰!” 武珝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那滴看似微不足道的血水里,竟然是一个宛如阿修罗地狱般的恐怖世界! 无数奇形怪状,半透明的狰狞妖魔,正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它们疯狂地游动、撕咬、分裂繁殖。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感和噁心感,直击灵魂最深处。 “这……这水里……” 武珝的声音剧烈颤抖著。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强烈的生理不適感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偽装与骄傲。 “哇!” 这位未来千古女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她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不过还是个十四岁小女子的武珝,死死捂住嘴巴。 初见端倪的漂亮小脸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有了强烈想吐的衝动。 “看到了吧,这就是导致伤口溃烂,致人死地的罪魁祸首,细菌!“ “並不是什么妖魔,而是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微虫。” “武珝,希望你今晚不要做噩梦!” 林秋看著瘫在地上的武珝,微微摇了摇头。 稍微让这小丫头知道怕也好! 林秋並没有去扶她,而是转头看向一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孙思邈,“孙道长,准备好了吗?” 孙思邈剜了林秋一眼,给武珝弄了些许清新的香粉闻了平静心態后。 孙道长手里拿出一根银针,针尖上沾著一滴那土法青霉素原液。 “道长,可以滴进去了!” 隨著林秋开口。 孙思邈手极稳,极其精准地將那一滴青霉素原液,滴入了显微镜下的那滴血水之中。 “可以了!您老看!” 孙思邈迫不及待地凑过眼睛。 跌坐在地上武珝闻了孙道长给的香粉后,整个人都恐惧消散了很多,他也强忍著恐惧,扶著桌腿站了起来,探头望去。 奇蹟! 或者说神跡,在镜片下发生了! 就在那滴微黄色的液体融入血水的瞬间。 刚才还极其活跃、张牙舞爪的无数“微虫”,就像是遇到了极其恐怖的天敌! 它们疯狂游动的身躯瞬间僵硬。 紧接著,那层半透明的细胞壁开始溶解,破裂。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成片成片,成千上万的狰狞微虫,就这样在显微镜下被彻底消灭殆尽! 那滴原本充满了致命病菌的血水,变得极其死寂。 “杀……杀死了!!真的全杀死了!” 孙思邈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位看惯了生老病死,活了近百岁的医圣,猛地仰天长啸,披散长发显示他多日来的內心並不平静。 两行清泪顺著他满是沟壑的老脸滚滚而下。 孙思邈看著林秋,“林小友,如你所言,这真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家手段啊!“ 孙思邈有些泣不成声,“大唐的伤兵,天下的苍生……有救了!” 林秋赶紧將老神仙扶起:“道长折煞晚辈了。这药是否真的有效,咱们光在显微镜里面看没用。“ “咱们得去拿人做实验……啊呸,去救人试试!” “对!救人!” 孙思邈也是个实践派。 他猛地抹去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把抓起那碗珍贵的土法青霉素,拉著林秋和武珝,一阵风似的衝出了药庐,直奔老兵营地而去。 你还別说,孙道长这个年纪,居然还能做到健步如飞! 营地角落,一间水泥房里。 躺著不少名伤兵! 由於天寒地冻,湿冷滑溜,西山数千人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 就是一些老兵不例外! 一名因为砍柴不慎划伤大腿,导致伤口严重感染髮炎的老兵。 他此刻已经烧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伤口处流著黄色的脓水,眼看就要不行了。 “张破虏,县男是个顶好的人!” “如果没有他,咱们这些老伙计都要死在这个冬日风雪中了,如今有肉吃有大房子住,还能不当废人,简直是梦中的生活……“ “你一定要……要好好好……守卫於他……“ 老张头正握著这位老伙计的手,低声说些战场上抚慰即將去世同伴的话。 不少因为各种意外躺在周围床上的兵卒或是流民,纷纷露出有些不忍的嘁嘁神色。 老张头还没来得及念那些阵亡悼词。 孙思邈骤然火急火燎的闯入“病房“里。 孙思邈一眼就瞧见那个重度发烧,前两日被他断定药石难医的老兵。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 孙思邈蛮横地將哭唧唧的老张头推至一旁。 他掏出一把消毒过的匕首,极其利落地刮去老兵伤口上的腐肉,然后將那青霉素原液均匀地涂抹,敷在其伤处。 老张头瞪大了眼睛,匆匆擦了擦眼角,看著后面的林秋和有些被嚇得面色惨白的武珝。 “县男,这是何意?” “老张头,原来你叫张破虏啊,从来也没问过你名字!” 林秋看了眼老张头,“別急著哭丧,这位一直跟著你的老伙计,不一定会死!” 老张头惊讶的张大龙下巴! 连见证了整件事情发展,一直面色苍白的武珝都眼里充满了好奇,她刚刚都看见了,那老兵都高烧进气少,出气无了。 这样还能救回来? 很多人可能对青霉素有多牛没有认识! 在歷史上,青霉素诞生前,任何一点小伤就能要人命! 譬如在被玫瑰刺扎伤,或者鞋子磨破脚上起个水泡,拔一颗牙,或者只是一次小小的木刺划伤。 如果引发败血症,死亡率几乎是100%。! 但青霉素大人降临后,曾经的那些死神,就变成了打两针就能治癒的小毛病。 时间在极其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多少个时辰后。 当头顶本就不算灼热的太阳,渐渐西垂! 当夕阳的余暉洒进屋內,那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兵,竟然奇蹟般地退烧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虚弱,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而他腿上的伤口,不仅停止了流脓,甚至隱隱有了结痂的跡象。 “活了!真的活了!” 围观的老张头等兵卒流民们,宛若见证了一场孙神仙从地府抢人命! 所有人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看著孙思邈,眼神中充满了极其狂热的敬畏,宛如看著在世的神明。 至於见到那老兵呼吸平稳,就知道青霉素起作用,功成身退的林秋却带著武珝先一步离开了! …… “別强忍著了,想吐就吐吧!” “呕……” 西山偏僻的角落里,被林秋戳穿后。 武珝扶著墙根,还在乾呕。 第一百一十九章:90分猪肉燉粉条!帝后夜话震惊! 武珝终究还是个正常人类! 无论是显微镜下那密密麻麻的恐怖微虫,还是伤兵房里面各种混合的古怪气味! 种种衝击叠合在一起,对她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来说,衝击力都太大了。 “行了,別吐了。” “世间万物,其实只要煮熟了,什么微虫都得死!“ “这是为什么西山强调一定要饭前饭后洗手,且一定不能喝生水的缘故!“ 林秋走过来,揉了揉武珝的脑袋,“走,为师带你去厨房教你学做菜,你那几筐土豆还没削完吧” 武珝眨巴著大眼睛,“哎呀,师父,人家今天都受这么大刺激,我能不能少削点土豆!” “当然……”林秋看著武珝苍白脸色下的狡黠,话锋一转,“当然不可以!“ 计策失败,武二娘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为了安抚受惊的徒弟,也为了犒劳忙碌了一天的眾人。 林秋在小厨房里边製作其他美食,同时也祭出了清晨刚抽到不久的新的神级食谱。 猪肉燉粉条! 林秋切了上百斤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下入热锅中煸炒。 隨著油脂被滋滋地逼出,肉片微微捲曲泛黄。 “刺啦~” 隨著一大盆系统特供的、极其酸爽脆嫩的酸菜倒入锅中! 大火猛炒,酸菜的清香瞬间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腻感。 隨后,再加入熬製了半天的浓郁大骨高汤,下入极其筋道耐煮的极品红薯粉条和切成大块的冻豆腐。 “咕嘟咕嘟……” 隨著大火的猛燉,一股极其浓郁,带著极致酸爽解腻香气的大肉味道,在寒风中传出了几里地。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90分神级猪肉燉粉条!】 “林秋锅锅,晚膳吃什么,好香鸭!” 还没到饭点,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兕子就在嬤嬤的看护,以及兰陵公主的陪伴下,抵达了林秋的小厨房。 “好可爱的小傢伙!” 武珝看到软萌粉嫩的小兕子,萌心大发,立刻就要上手去捏。 却被林秋皱眉伸手阻止了! “武珝,不得无礼,这位是晋阳公主!” “边上这位是兰陵公主,这位是在下新收的弟子!” 武珝看著阻止自己后,就亲自上手去搓揉小兕子脸蛋的林秋,看著这位双標的师父,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武珝恭敬的向两位公主见礼,並表露自己是应国公家的武二娘。 兰陵看到武珝的容貌姿色后,不知为何心中一紧。 还未等双方展开正式的交流会面,李泰、李承乾就相继闻著风似的来到小厨房! “斯哈!斯哈!哈哈哈,真香啊!林秋今日晚膳是啥?” “青雀,你也太没有魏王的气派了,小心我上报父皇母后,你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 李承乾和青雀两人几个时辰不见,又是每到吃饭的时候,互相间攻击拌嘴起来。 “今日的晚膳是猪肉燉粉条!” “猪肉兕子知道,可是粉条是什么!” 兕子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提问,就差举起小手了。 “粉条就是土豆做成的新主食!” 林秋对著似懂非懂的兕子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將一大盆热气腾腾,连汤带肉的猪肉燉粉条被端上了桌。 林秋伸手拍掉李承乾伸过来的筷子,“承乾,李泰是因为带人弄出来纺织机有功,所以不用排队等吃得!” “你最近又没有什么功绩?老老实实到外面排队去?” 青雀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对啊,想吃我们林县男做得美食,就得去外面一起排队!” 李承乾:“???” 你之前不说让我排队是做做样子吗? 不是哥们,我都悄悄蹭了这么多天饭了,也没不见你找茬啊! 林秋看著兰陵僵住的筷子,轻声安抚道,“没关係,你们是女子有特殊优待,可以隨便吃!” 说著,林秋给兕子、武珝、兰陵三人分別盛了足足量的猪肉粉条。 李承乾:“……” 纵马大半天的李承乾终於反应过来,“林秋,你还在为昨日孤骗你取乐的事情不悦啊?你是气量真小啊,谁要是得罪你,绝对是被记恨一辈子!” 看著林秋越来越黑的脸庞,李承乾赶忙找补认错。 嘻嘻哈哈嬉闹了一阵,小厨房的气氛逐渐欢快了起来。 林秋实际上也不过是跟李承乾闹著玩罢了! 哪能真不让他一起吃晚膳! 而武珝看著林秋跟皇子公主们宛若家人朋友间的相处…… 她也渐渐放下了那种谨慎小心的態度。 武珝端著林秋给她盛的猪肉燉粉条,汤汁撒在米饭上,晶莹剔透,光是闻著就让人有些垂涎欲滴的感觉。 武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不久前她和母亲才被那两个便宜哥哥赶出门,风餐露宿,飢一顿饱一顿。 谁能想到几日后,她都能吃上这种不似人间的美食! 武珝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裹满酸菜汤汁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唔!” 猪肉吃起来,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 再吃一口那吸满了浓郁汤汁的粉条,滑溜溜带一点小劲道,爽滑弹牙!鲜香味醇! 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里。 吃上这么热乎乎的美味食物,那种从胃里一直暖到灵魂深处的极致满足感,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和寒气。 这一瞬间,武珝又重新相信了世间的美好! …… 而就在西山眾人开始享受晚膳时。 长安城,太极宫的御书房內。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几份通过百骑司密探,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 还有两件实物! 这些时日,密探都快成专门的信使了! 而李世民也习惯將阅览西山信件,作为审批各种奏摺后的閒暇放鬆。 长孙皇后也定时送来一罐她亲手製作的冰糖雪梨! 夫妻二人就像是偷窥儿女幸福的小偷,通过密报了解自家皇子皇女在西山的近况。 日常的欢心场景,譬如不久前李承乾和李泰弄出蝴蝶舞兕子仙女的事情,让这两位又笑又乐。 “原来农物开花结果,还需要蝴蝶蜜蜂授粉,並不是全部依赖天时!“ 李世民边喝著长孙皇后越弄越美味的冰糖雪梨。 则是西山密报中,疯狂学习新的农耕知识,不管有用没有,身为帝王他一直在学习各种知识…… 长孙皇后则是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个上面,“说到冬日蝴蝶,佛门当初还偷偷联繫过杨妃,说可以以此神跡让其重获陛下恩宠,索性杨妃知晓陛下性子,並未胡来……“ “佛门!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並未和长孙皇后深究佛门的过失,除了如今並不算太构成压力的五性七望外。 佛门道门两家,其实並不比世家门阀对待大唐百姓,吸骨敲髓少多少。 如果有可能,等完全料理了近期长安及各地的雪灾粮灾,再狠狠敲打一下五姓七望门阀世家后,他就要对道佛两家开始动手…… 在长孙皇后的轻呼中。 李世民微微摇头,回过神来,看著长孙皇后满脸的不淡定! 李世民微微偏头,“观音婢,你看到什么了,如此惊讶!“ “是这个……陛下!” 长孙皇后將那两件西山密碟呈上来的两件东西,以及李忠挥斥笔墨写就的信件。 递给李二。 第一百二十章:羊毛衫和马鐙!夜来忽见天子笑! 李世民接过信件,目光一扫,却並没有急著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大太监王德呈上来里那两件实物吸引了。 一件是两个造型古怪的粗糙铁环,即马鐙。 另一件,则是一件顏色灰白、摸上去有些扎手,但极其厚实绵密的羊毛衫。 “这是何物?摸著倒像是羊毡,却又比羊毡细密柔软得多,而且……” 李世民用手轻轻抚摸著那件衣袍,凑近闻了闻。 他眉头微蹙,“凑近闻了,竟还有一股极淡的羊膻味?” “这是青雀那小子,按照林秋给的图纸,用什么纺织机纺出来的衣服。” 在长孙皇后的解释中。 李世民匆匆打开第一封信件,看著信上的內容。 很快,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在大唐,羊虽然多,但羊毛极其粗糙难纺。 除了穷苦人家用来塞被子,或者是胡人做成简陋的毡帐外,根本没法做成贴身的衣物。 可眼前这件衣服,虽然没有丝绸的华美。 但那致密的纹理,分明仿佛是专业的针织手工造就而成! “观音婢,你且退后些。” 李世民突然来了兴致。 他站起身,竟然直接脱下了身上那件极其名贵,內里缝著厚厚白狐毛的紫金狐裘,只留下一件单薄的明黄色中衣。 “陛下,殿內虽然烧著地龙,但夜风寒凉,您这是做什么?” 长孙皇后嚇了一跳,赶紧上前想要阻拦。 “无妨,朕要亲自试试这几个小子的手笔!” 李世民摆了摆手,一把抓起那件灰白色的羊毛衫,极其利落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衣服刚上身,李世民眉头微微一皱。 这粗糙的羊毛贴在身上,確实有些扎人,远不如丝绸那般顺滑贴贴。 但紧接著,不到须臾的功夫,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原本因为脱下狐裘而感到的一丝寒意,竟然在穿上这件羊毛衫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件看起来远不如狐裘厚重的衣服。 竟然像是一个完美的锁温罩子,將他体表的热流死死地锁在了衣服里面。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 为了验证其御寒能力,他竟然大步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了一扇窗户! 呼啦啦~ 夹杂著屋檐冰雪粒子的刺骨寒风瞬间灌入暖阁。 长孙皇后冻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拢紧了身上的披风。 然而,站在风口迎著寒风的李世民,却像是一座雕像般矗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透风……竟然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凛冽的寒风吹打在羊毛衫上,却根本无法穿透那致密的毛线纤维。 他的胸膛不仅没有感到寒冷,反而因为屋內地龙和简单的运动,竟然有些发热! “好!好!好东西啊!!” 李世民猛地关上窗户,转过身,激动得连连拍大腿。 他虎目圆睁,眼神中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观音婢!你可知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李世民大步走到长孙皇后面前,指著身上的羊毛衫,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草原上別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羊毛!” “那在胡人眼里都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若是咱们大唐掌握了这等神技,能將那些废弃的羊毛源源不断地纺成这种布料……” “那朕的大唐边军,在这等塞外苦寒之地,何须再受冻馁之苦?!” “只要让將士们每人穿上一件这种羊毛衫,突厥的寒冬,对朕的大唐铁骑来说,將如履平地!” 长孙皇后听到这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本就冰雪聪明,瞬间想到了更深远的一层。 “陛下,若是此物真的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那关中那些世家门阀手中囤积的皮草、麻布,岂不是全都成了没用的破烂?” 长孙皇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不错!”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得极其畅快,“那群老狐狸,以为囤积了皮草、麻布,就能在冬天卡朕的脖子!” “林秋这小子,这是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啊!” 笑罢,李世民脱下那件已经把他捂出了一身汗的羊毛衫,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仿佛看著一件稀世珍宝。 “单凭这一件衣服,林秋和青雀,便当记大唐首功!”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剩下的两枚造型古怪的铁环马鐙上。 “衣服看完了……” “接下来,朕倒要看看,李忠在密折里说的,那个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片子……” “不抓韁绳就能驯服狮子驄的神器,究竟是个什么名堂!” 李世民找人迁来一匹良驹,当看到这玩意被披在良驹身上,以及宫中近卫略显生疏的踩著马鐙上马,且站在马上后。 “呼~!” 这位大唐的天可汗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作为马上皇帝,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作用了! 骑马的时候,双脚一旦有了支点,双手就能完全解放! 骑兵將不再只是用来衝锋和骚扰的兵种,而是能在马背上施展各种重型兵器、甚至站立拋射的恐怖杀戮机器! “有此等神物……” 李世民激动得双手死死捏著密折,骨节发白,眼中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狂喜与杀气,“大唐铁骑的战力,將瞬间翻上数倍不止! 突厥的王庭,在朕的铁蹄之下,將如同纸糊一般!” “林秋此子,当赏!当重赏!” …… 夜已深,太极宫內却是极不平静。 李世民在仔细看完了李忠关於马鐙的密折后,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不顾外面风雪严寒,直接披上大氅,连夜命人將长孙无忌、李靖、程咬金等一眾绝对的心腹武將和重臣,秘密召集到了皇家的演武场。 “陛下,这大半夜的,这么冷的天,可是有紧急军情?” 程咬金睡眼惺忪,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嘟囔。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李二转身从大太监王德手里接过那两枚打磨得有些粗糙的精钢铁环。 他亲手用皮条將其固定在了一匹极其高大神骏,性子暴烈的御马马鞍两侧。 “无忌,咬金,你们看好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极其亢奋的光芒。 他走到马旁,左脚精准地踩入马鐙,借著这稳固的支点,极其轻鬆、甚至毫不费力地翻身上了马背。 隨后,李世民的右脚也稳稳地踩入了另一侧的马鐙。 “鏘!” 在眾人极其错愕的目光中,李世民竟然在马背上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沉重陌刀,而且,他的双手完全鬆开了韁绳! “驾!” 李世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匹烈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在铺满积雪的演武场上狂奔起来。 “陛下不可!危险!” 长孙无忌嚇得魂飞魄散。 大唐骑兵都是靠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来保持平衡的,双手鬆开韁绳,一旦马匹顛簸,极易坠马重伤。 而作为如今大唐天子的李世民,一旦受伤! 那轻则动摇国本,重则会出现动摇大唐江山社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大唐老將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李世民不仅没有坠马,反而因为双脚有了极其稳固的受力点,整个人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长在了马背上。 在战马极其狂暴的疾驰和变向中,李世民甚至借著马鐙的力量,在马背上微微站立了起来! 他双手紧握陌刀,借著战马衝锋的惯性,发出一声怒吼,狠狠地朝著演武场边缘的一个木製假人劈了下去! “咔嚓!” 那原本需要极其深厚下盘功夫才能劈断的粗壮木人,竟然被李世民在高速疾驰中,以极其恐怖的力道,一刀两断! “吁!” 李世民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稳稳停住。 他手持陌刀,仰天狂笑,笑声中透著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无敌霸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朝堂又起波澜!流放岭南! “好!好一个马鐙!“ “有了此等神物,朕的双手彻底解放,朕的大唐铁骑,战力即將完全翻倍!” 演武场边。 刚才还有些睡迷糊的程咬金和李靖等军方大佬,此刻全都像木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 “神物!这简直就是兵家神物啊!!” 大唐军神李靖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他像个疯子一样衝上去,死死盯著马肚子两侧的那两个铁环。 不过片刻时间,他便老泪纵横,“若我大唐骑兵人人皆配此物,便可在马上肆意施展长枪陌刀,甚至站立拋射!“ “突厥人的骑射优势,將荡然无存!突厥王庭,如同纸糊!” 程咬金更是急得眼珠子都红了:“陛下!让俺老程也试试!让俺试试!” 李世民翻身下马,將马让给程咬金。 他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杀意。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辅机,我从百骑司收到消息!“ “明日早朝,那些世家官员要会借著雪灾和西山流民的事,对林秋群起而攻之。” 李世民擦了擦陌刀上的雪水,冷笑连连,“朕之前忍他们,是因为没有一锤定音的底牌!“ “现在……朕倒要看看,明天有谁敢在朕面前跳得最高!” …… 次日清晨朝会。 太极殿。 不出李世民所料,大朝会刚一开始,五姓七望的门生故吏便如疯狗一般,集体发难。 他们虽然在盐铺和炭铺上吃了血亏。 但正因如此,他们更加迫切地想要拔掉西山这颗眼中钉。 “臣有本奏!” 一名世家御史大步迈出,声色俱厉,“新丰县男林秋,在西山猎场私自屯聚数万流民,设立什么保甲连坐之法,儼然在打造一个国中之国!“ “此乃大逆不道,有谋反之嫌!” “不仅如此!” 紧接著,人群中走出了两个穿著孝服,满脸悲愤的青年官员。 来人正是武士彠的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 也就是武二娘的两个初生哥哥。 武元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求陛下为微臣做主啊!” “ “那林秋仗著圣宠,强闯我应国公府,抢走微臣那年仅十四岁的妹妹武二娘!” “甚至逼迫她一介国公千金,在西山做那烧火丫头的贱役!” “此等丧心病狂、强抢民女之举,简直是无视大唐律法,天理难容啊!” “臣等恳请陛下,立刻派兵查抄西山,將林秋打入死牢,以正国法!” 大殿內,世家官员们群情激愤,口诛笔伐。 在他们看来,就算不弄死林秋,也要让其扒层皮。 在舆论上对其口诛笔伐! 万一陛下对事情真相併不了解,或者陛下派人將其收押大理寺候审,让其受一番牢狱之苦! 然而,坐在高高龙椅上的李世民,看著底下这群跳樑小丑,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理会那些叫囂的御史,而是將目光极其冷漠地落在了武元庆兄弟俩身上。 “强抢民女?” 李世民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灵魂颤慄的寒意。 “据百骑司密报,分明是你们兄弟二人,趁著父亲尸骨未寒,为了霸占家產!” “竟在大雪之夜,將你们的继母和年幼的亲妹妹扫地出门!” “若不是林县男心地善良收留了她们,给她们一口热汤喝,武二娘早就冻死在长安街头了!” “尔等不念骨肉亲情,禽兽不如,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朕面前哭诉被抢?!” 此言一出。 被世家许以重利攛掇的武元庆和武元爽嚇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抖得像两个筛糠。 “还有你们!” 李世民霍然起身,帝王的霸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抓起龙案上的摺子,极其暴虐地狠狠砸在了那名领头御史的脸上! “砰!” “你们说林秋拥兵自重?说他扰乱民生?”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在太极殿內轰然炸响,“你们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林秋刚刚带著青雀,弄出了能纺织羊毛衫的纺织机!” “有了它,大唐军卒和百姓,再也无需忍受塞外苦寒,你们世家的高价收购的皮草、裘绒,以后只能留著给自己陪葬!” “此外,林秋和青雀还弄出来马鐙!” “有了它,朕的大唐铁骑將无敌於天下,足以荡平四夷!” 李世民指著那些低头垂目世家官员,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秋是在为朕,为大唐,打造御寒的冬衣和无敌的神兵!“ “他这是在救国!” “传朕旨意!” 李世民大手一挥,杀伐果断,“武元庆、武元爽构陷朝廷命官,罔顾人伦,即刻剥夺一切荫封,杖责五十,流放岭南!“ “今日参与弹劾西山者,一律罚俸一年,降职两级!” “谁若再敢对西山,对林秋说半个不字……” 李世民杀机毕露,“休怪朕不认人!让你九族全断头!” “退朝!” 金鑾殿內,世家官员们瘫软在地,如丧考妣。 他们终於意识到,那个曾经需要跟他们虚与委蛇的皇帝! 如今手里握著各种降维打击的神器底牌,他已经彻底露出了极其锋利的獠牙,锋芒毕露,再也不遮掩自己的雄心壮志!。 …… 西山猎场。 林秋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再度成为朝堂新话题。 他正悠哉地躺在偏殿的院子里晒著初晴的太阳。 在他面前,十四岁的武二娘穿著一身极其干练的紧身羊毛衫。 她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木鞭,正冷著脸,对著院子里站成一排的一眾流流民孩童们,进行著极其严苛的训话。 经歷了显微镜下的恐怖洗礼后。 这位未来的千古女帝,跟先前的孙道长类似,彻底患上了严重的“洁癖”。 她彻夜通读林秋刊印的大唐防疫指南。 並且把林秋的《大唐防疫指南》奉为了圭臬。 “不管你们在从前是什么身份!“ “如今到了西山,师父更是帮你们入了西山户籍,就得守西山的规矩!” 武二娘的眼神极其锐利,像一头小母狮子,“王二蛋,你早晨吃饭前为什么没用肥皂洗手!“ “李二妞,你刚刚怎么敢去喝没烧开的井水的!” “再敢不遵守遵守规矩,我就告诉师父,不让你们在西山学堂学习了!” 一群小傢伙被嚇得哇哇大哭。 他们如果不在西山学堂学习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回去后来自父母的混合双打,会让他们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被点名的两个小屁孩嗷嗷哭著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类似的错误! 看著武珝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样子。 蹲在门口吃早饭,毫无太子威严的李承乾微微摇了摇头,转头去rua自家可爱妹妹小兕子去了 林秋默默看著这一切,默许著武珝在西山营地抓卫生。 毕竟古代很多大疫大灾,其实就都是从这种微末小事间发生和传播的! 林秋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默默打开系统的昨日结算面板。 盘点昨日收穫! 第一百二十二章:李二重修氏族志!长安纸贵! 清晨的长安城,,空气中透著一股刺骨的乾冷。 百姓间行色匆匆,所有人尚未从前几日那场大雪的余波中完全恢復过来。 而在大唐的权力中枢,太极宫甘露殿內,气氛却比这寒风还要凛冽几分。 朝臣退朝之后。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面前站著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不久前的朝堂之上,他虽然用马鐙和羊毛衫布狠狠地扇了那些世家官员的耳光,甚至直接將武家兄弟流放,龙顏小怒了一把! 但他心里却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辅机,玄龄!“ ”你们以为,朕昨日那番震慑,能让他们五姓七望安分多久?” 李世民端起茶盏,眼神深邃得可怕。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盐煤之事断了他们的財路,马鐙之威让他们不敢在军权上造次。“ “但世家真正的底蕴,是那块传承了数百年的招牌。“ “只要这块招牌不倒,天下士子,地方豪绅,就依然会唯他们马首是瞻。” “不错!” 李世民將茶盏重重地搁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天下世家尊齐鲁世家!“ “这帮老匹夫,自詡血统高贵,诗书传家,连朕这李唐皇室,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暴发户!” “民间嫁娶,甚至寧愿倾家荡產去高攀一个世家的旁支,也不愿与皇室联姻!” “这是何等荒谬!”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恐怖的杀机与野心:“朕用刀剑打下了这万里江山,决不允许这大唐的精神脊樑,还弯在他们世家的面前!” “朕决定了!朕要下旨,重修《氏族志》!” “轰!” 此言一出,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双双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重修《氏族志》! 这可不是简单地编一本书,这是要重新划分大唐的社会阶层! 李世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要將李唐皇族列为第一等,將那些自视甚高的崔、卢、郑、王等山东士族强行降等! 这是要在法理和文化上,彻底打断世家的脊梁骨啊! “陛下三思!” 房玄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地劝諫,“重修氏族志,无异於刨世家的祖坟!” “届时,天下士族必然群起而攻之!” “他们垄断了天下九成的藏书和笔墨纸砚,若是他们联手罢学、罢考,甚至在民间散布朝廷『数典忘祖』的言论……” “朝廷在舆论上,將孤立无援啊!” 李世民没有发怒,反而走到窗前,看著西方。那是西山猎场的方向。 “舆论?”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朕或许会怕。” “但自从林秋弄出弄出西山日报掌控长安周边的舆论后,朕便打算向全大唐普及这日报!“ “去,派人去西山传旨!“ “让林秋那小子给朕敞开了印书!“ “朕倒要看看,是世家的嘴硬,还是朕让人印出的书多!” …… 西山猎场,林秋看著面前的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力量+1!】 感受著体內力量的增加,多日来的力量累计! 林秋甚至感觉自己都有天生神力,能跟项羽…手下的將军掰掰手腕。 由於昨日林秋有些偷懒,並未怎么努力工作,所以最终只完成了基础每日任务! “系统,结算好评!十连抽继续走起!” 隨著轮盘的飞速旋转,一连串的耀眼光芒在林秋脑海中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三黄鸡x100斤!极品大豆油x10桶!极品香料大礼包x100斤!】 紧接著,几道极其璀璨的紫色光芒闪过! 【叮!触发十连保底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三个女人和一百零五个男人的故事》】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木竹种植指南》 看著后面这项奖励,林秋眼睛瞬间亮了,差点笑出声来。 “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林秋正愁著印书局的事。 孔颖达这几天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老疯子,带著工匠日夜不停地排版印刷各种大唐珍藏典籍。 活字印刷的速度虽然恐怖,但这也意味著对纸张的消耗极其惊人。 果不其然。 林秋刚退出系统,书房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顶著鸡窝一样的头髮,眼睛熬得通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冲了进来。 “林县男!不好了!停工了!印书局停工了啊!” 孔颖达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林秋一愣:“怎么了?活字胶泥坏了?还是墨不够了?” “是纸!咱们没纸了!” 孔颖达急得直跺脚,“这几日老夫印了上万册《三字经》和《数理算数》,从长安城拉来的上等麻纸和皮纸,已经一张都不剩了!” 就在孔颖达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武二娘手里拿著一本帐册,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这位十四岁的少女,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清冷得像是一潭深水。 “孔大人,不必著急。” “这纸,就算你想买,现在也买不到了。” 武二娘嘴里吐出冰冷的话语,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她將帐本轻轻放在林秋的桌案上,声音极其冰冷:“师父今早派人不是去了长安城的东市和西市吗?” “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他们竟然联手將市面上所有能用来印书的黄麻纸,皮纸甚至是昂贵的藤纸,全部扫购一空!” “而且,他们放出了话,將长安纸价,强行抬高了整整十倍!“ “並且严令任何商户,一张纸都不许卖给西山!” “不是,还来?“ 林秋微微蹙眉! 上一次是因为雪灾封锁煤盐,他们才跟李二举著白旗投降没多久,这次又搞这一出?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梁静如吗? 武珝才过来没多久。 李承乾就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並解释世家之所以如此殊死抵抗的原因。 陛下要重修氏族志?! 林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而李承乾则愤怒的像林秋解释。 其实在贞观六年,他父皇就下令让高士廉、韦挺等人编纂《氏族志》,对天下家族进行重新排名。 但高士廉等人受传统观念影响,依然將当时的山东士族名门,博陵崔氏排在第一等。 虽然氏族志彼时並未完全修好,但李世民一直对高士廉等人將在大唐没有任何显赫功臣高官的崔氏等旧族排第一勃然大怒! “陛下这次是触碰到他们千百年的根基了!怪不得这帮狗贼要跳脚!” 孔颖达得知事情经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长安城的方向破口大骂。 “卑鄙!无耻!阻断天下寒门求学之路,这群世家,当真该千刀万剐!” 看著暴跳如雷的李承乾和孔大儒,武珝却悄然看向看向林秋。 她想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师父先生,会有什么破局之法。 果不其然。 林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凭他们也想卡我的纸?” 林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他指著窗外那因为大雪压断,漫山遍野枯黄的野竹林和杂树林。 第一百二十三章:竹纸製造!纸包鸡的美味! “也不睁开他们那双狗眼看看,咱们西山背后长的是什么!” “他们真以为垄断了长安的破麻布和破树皮,就能只手遮天了?” 林秋大手一挥,霸气侧漏:“二娘,去流民营地叫人!带上砍刀!” “承乾,去通知青雀,让他把水车给老子发动起来!” “长安纸贵?那咱们今天,就自己造!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漫山遍野皆是书!” …… 半个时辰后,西山河畔。 几百名流民在林秋的指挥下,將后山砍伐下来的野竹子截成小段。 传统的唐朝竹纸之所以发脆,极易破损,就是因为竹子纤维太硬,无法彻底软化。 但林秋有成熟的【竹纸製造工艺】! 他命人在河边挖了几个大坑,將竹段放入其中,然后倒入用生石灰和草木灰熬製而成的强碱液! “生火!高温沤煮!” 在生石灰强碱和高温的恐怖化学反应下,那些坚硬的竹子纤维被迅速破坏、软化,褪去了青涩的外皮。 紧接著,最耗费人力、也是大唐造纸业最头疼的“捣浆”环节来了。 如果在长安,这需要几十个精壮汉子用石臼砸上几天几夜。 但林秋直接將沤煮好的竹纤维,一车车地推到了李泰造好的【水碓磨】下! “青雀!开闸!” “轰隆隆!” 湍急的河水衝击巨大的木轮。 在齿轮的带动下,那根重达几百斤的包铁木锤,如同不知疲倦的远古巨兽,“砰!砰!砰!”地疯狂砸击在石槽內的竹纤维上! 每一次砸击,都相当於几十个壮汉同时挥锤! 水花四溅,纸浆翻飞。 不到半个时辰,那一堆粗糙的竹纤维,就被这种极其恐怖的工业效率,砸成了极其细腻,均匀的纸浆糊糊! 李泰看著自己造的水车发挥出如此神威,兴奋得手舞足蹈。 武二娘在一旁负责统筹流水线,她看著这如同神跡般的生產效率,眼底对林秋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造纸的最后一步是:抄纸、漂白、火墙烘乾! 几个时辰后。 当太阳逐渐高高掛在西山工坊天穹上时。 第一批烘乾的“改良竹纸”,被工匠极其小心翼翼地从火墙上揭了下来。 孔颖达颤抖著双手,从工匠手里接过了一张。 “这……这……” 孔大儒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张纸上,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这纸,没有大唐最常见的黄麻纸那种粗糙的颗粒感和暗黄的顏色。 也没有藤纸那极其高昂、普通人根本用不起的造价。 它薄如蝉翼,却柔韧无比! 最可怕的是,它的顏色,竟然如同冬日里的初雪一般,洁白如镜! 林秋顺手拿过一支蘸饱了墨汁的毛笔,在那张白纸上极其隨意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道”字。 墨跡瞬间被纸张吸收,极其清晰! 字跡黑白分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晕染和洇墨! 这绝对是用来配合活字印刷的极品好纸! 系统奖励的这项技术是真不戳! 竹在山里面,针不戳! “孔大人。” 林秋看著呆若木鸡的老夫子,微笑著拋出了最后一记重锤,“这纸的成本,连长安城最劣质麻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只要西山的河水不枯,后山的竹子不断……” “这雪白的竹纸,咱们要多少有多少!” “呼啦!” 孔颖达重重地扑倒在那堆积如山的白纸前。 这位为大唐文道操碎了心的老儒生,双手將那张写著“道”字的白纸高高举过头顶。 他仰天长啸,长啸声中渐渐带了些哭腔。 那哭声中,有著无尽的宣泄和狂喜! “天生林秋,佑我大唐万古长如夜啊!!” “光是凭藉这个手段,世家那些微末小手段,哪里是你加上陛下的一合之敌啊!“ …… 正午时分。 为了庆祝大唐第一座“工业化造纸厂”的落成,也为了向眾人展示这新造竹纸的极致柔韧性。 林秋在厨房外,决定做一道极其奇特,极其考验火候的客家菜。 【纸包鸡】! 他取来系统奖励的极品三黄鸡,去骨切块,然后用上好的酱油、薑汁、白酒和香油进行深度醃製。 隨后,在武二娘、李承乾和孔颖达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林秋竟然將醃製好的鸡块和葱白,直接包入了一张张裁剪好的西山竹纸中,摺叠封口,做成了一个个方正的小纸包。 “先生!这纸遇火即燃,您……您这是做什么?”武二娘惊呼出声。 林秋没有回答,而是端起一锅烧得滚烫的极品豆油。 “呲啦!” 林秋竟然直接將那些包著鸡肉的纸包,扔进了翻滚的热油锅中! “林秋!糊了糊了!” 一到饭点就准时刷新的李泰端著碗,嚇得大叫。 然而,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脆弱的竹纸,在滚烫的热油中不仅没有破裂,也没有被烧焦! 它反而像是一个完美的密封容器,瞬间膨胀鼓起,死死地锁住了鸡肉里所有汁水与香气! 这就是油炸纸包鸡的绝妙之处。 隔纸炸肉,油不侵肉,肉汁不漏! 片刻后,林秋炸至金黄的纸包被捞出控油。 “尝尝吧。” 虽然没有用系统奖励的食谱,但也做出来高达六十多的食物评价分。 林秋將一个纸包递给武二娘。 武二娘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层已经被油浸透、却依然坚韧的竹纸。 “呼啦!” 就在纸包撕开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醇厚鸡肉原香,混合著淡淡的竹纸清香,瞬间扑鼻而来! 武珝一口咬下去,鸡肉滑嫩到了极致,鲜甜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疯狂爆开! “唔!太好吃了!这鸡肉竟然能鲜嫩到这般地步!” “吃起来居然还有种竹子的淡淡清香,真实神奇!” 武二娘吃得美目连闪,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孔颖达也是一边吃一边连连讚嘆:“此物竟有书卷之清香,真乃文人至味啊!” 林秋端起一杯冰镇啤酒,跟酷酷淦饭的李泰微微碰杯后,一饮而尽。 他看著还在轰鸣的水车,眼中闪烁著极其冷冽的锋芒。 “承乾,二娘。” 林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立刻传信长安城,告诉他们,明天一早,我要把这洁白如雪的竹纸和印好《三字经》等书籍,一车一车地拉进长安东市!” “那群世家的傢伙不是想炒高纸价吗?” “好!我明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西山纸贱如泥』!” “我要把他们那身世家门阀的傲骨,彻底踩碎在这泥地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神级京都烤鸭!带兕子去放牧! 【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顛勺技术+1】 【叮!恭喜宿主完成十连抽,获得100斤极品葡萄,100斤极品果木炭……】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书籍-搜神记】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书籍-百家姓!】 【叮!宿主触发隱藏连抽暴击!恭喜宿主获得新的神级食谱【神级京都烤鸭(全套掛炉烤制及片皮工艺)】!】 隨著接连两日太阳的出现。 覆盖在西山猎场上的厚重冰雪终於即將全部化为水滴。 泥泞的土地散发出一种混合著枯草与新芽的独特生机。 滴水成冰的凛冬算是彻底熬过去了,西山行宫以及周边新建的那些水泥房,迎来了它在此世的第一个冬末初春。 偏殿內,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林秋刚从领取完昨日的奖励,在被窝里躲懒了大半天后,爬起来伸了个极其舒坦的懒腰。 这几天,他算是彻底把“甩手掌柜”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武二娘穿著一身干练的青色劲装,手里抱著足足有半尺厚的一沓帐本和文书,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 “师傅,这是学宫三期学舍的建设进度,还有昨日长安城送来的皮蛋和香皂的回款。” 武二娘將帐本“啪”地一声堆在林秋面前。 “另外,孔大人那边催问,第一批天子在长安周边招募的各行各业老师,明天就要来西山参加审核了!” “您身为大祭酒是不是得亲自……” “停之!停之!” 林秋一看那比砖头还厚的帐本,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他赶紧抬手打断了她,“二娘啊,为师教过你什么来著?” 武二娘一愣,下意识道:“『师傅,你意思是?” “意思是,真正高明的管理者,从来不亲力亲为。” 林秋极其无耻地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这些琐事,你和老许看著办就行。” “为师今天有极其重要的农桑视察任务。” 武二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林秋昨日还是有重要任务,最终却被发现偷偷躲懒去了。 虽然对师傅这种惫懒的性子很无语。 但她骨子里那种对权力和统筹的掌控欲,却让她对这种大权独揽的状態极其受用。 “是,二娘明白了。” “那师傅您去视察吧,別耽误我算帐,对了,今天去长安弄纸张的事情……” “由你替代为师去吧!“ 隨著林秋逃也似的目光迴避躲闪。 武二娘极其乾脆地抱起帐本,转身就走,连句废话都没有。 看著武珝离开的背影,林秋满意地笑了。 有个未来女帝当大管家,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林秋转过头,恰好看到小兕子正搬著个小板凳,趴在窗欞上,看著外面屋檐下滴落的融雪水发呆。 那背影,看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小丫头自从病好后,一直被拘在屋里,早就憋坏了。 “走!兕子,今天天气好,哥哥带你去放羊!” 林秋走过去,一把將小丫头抱了起来。 “放羊?!”小兕子的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连连点头,“好呀好呀!兕子要去放羊!” 一刻钟后。 一支极其奇葩的“放牧小分队”在西山营地里闪亮登场。 林秋手里拿著一根从后厨顺来的长竹竿。 小兕子穿著一身李泰新研发的轻便羊绒衫加粉色宫装裘绒。 手里拿著一根毛茸茸的小羊鞭。 在他们前面,是西山最近疯狂採购的各种小动物,鸡鸭猪羊…… 而在他们身后,那只庞大的蚩尤坐骑糰子像只牧羊犬似的! 糰子正迈著极其囂张的內八字步,嘴里还叼著半截新鲜的嫩竹笋,慢吞吞地负责“殿后”。 两人一熊十几只小小的鸡鸭猪样,就这么溜溜达达地出了偏殿。 一路上,这支小分队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但也让林秋以一种极其悠閒的视角,巡视了一遍自己亲手打造的这个领地。 路过钢铁坊时。 老铁头正光著膀子,浑身是汗地站在铁砧旁。 隨著“噹噹当”极其富有节奏的打铁声,一块块烧得通红的高碳钢,在学徒们的锻锤下,渐渐变成了曲辕犁锋利的犁鏵。 看到林秋,老铁头咧开缺了门牙的嘴。 憨笑著挥了挥那只断了手指的手,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再往前走,河畔的水车工坊传来巨大的轰鸣。 李泰那巨大的水碓磨和水排正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在工棚的另一侧,武二娘安排的几十名流民妇女,正坐在刚造好的木製纺纱机前,手脚麻利地將洗净的羊毛纺成极其坚韧的毛衣。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充满了勃勃生机万物霜天竟自由的场景。 一路过水泥学堂。 里面传来了流民孩童们极其整齐洪亮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背书声。 李纲找过来的学生儒生,正拿著那把標誌性的戒尺,在窗外威严地巡视。 略过学堂,就是西山印书局。 看到林秋这副牵羊溜熊,不务正业的模样! 门口的孔大人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但眼底却藏著一丝深深宽慰和崇敬。 孙道长去给新来的流民们寻医问症去了! 自从弄出来青霉素之后,孙老道现在是见到病人都要试一下这玩意的作用,简直把这玩意当成仙丹妙药了! 一路走来。 听著看著…… 都是极其繁荣、忙碌却充满希望的人间烟火气! 林秋的心里感到极其舒適和踏实,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 绕过喧闹的营地,林秋带著兕子来到了后山的一片向阳坡。 这里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露出了一片极其鲜嫩,带著几分仓黄根绿的枯黄草地。 “去吧,去吃草吧。” 林秋鬆开绳子,那十几只小鸡鸭猪鹅羊,立刻欢快地跑进了草丛里。 寻找各自的吃食去了! 小兕子则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挥舞著小羊鞭,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糰子则找了一块最舒服、最向阳的平地,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开始呼呼大睡,享受著冬末初春的日光浴。 林秋在背风处找了几块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的火坑,捡了些周围乾燥的枯枝落叶点燃。 等明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底层那层极其滚烫的暗红色木炭灰时。 林秋像变戏法一样,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了几个个头极大,表皮粗糙的东西。 这正是系统之前奖励的【高產极品红薯】! 他將红薯极其小心地埋进了那层滚烫的炭灰之中。 在没有现代烤箱和锡纸的年代,这种最原始的“灰煨法”,反而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出红薯內部的糖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一阵微风吹过。 一股极其浓郁、甜腻到了极点,仿佛带著灵魂深处最质朴诱惑的焦糖香气,从那堆灰烬中慢悠悠地飘散了出来! “哇!好香呀!“ ”林秋锅锅,你在弄什么好次的?” 本来还在追羊的小兕子,闻到这股极其浓郁的甜香,小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连羊都不要了,迈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回来,蹲在火坑边猛咽口水。 “这叫烤红薯,是大唐没有的神仙果子。” 林秋笑著拿起一根树枝,將火坑里那几个表皮已经被烤得有些焦黑的红薯扒拉了出来。 他拿起一个,放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有些烫手,但那种极其柔软的触感告诉他,火候到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65分烤红薯!】 还算不错,及格了! “咔嚓。” 林秋双手用力,轻轻一掰。 就在红薯从中间断开的那一剎那! 一股滚烫的白汽夹杂著极其浓烈的焦甜味喷涌而出。 只见那原本不起眼的外皮下,竟然露出了极其黄澄澄,软糯到了极点的薯瓤! 更夸张的是,因为这极品红薯的糖分实在太高。 在高温的炙烤下,断裂处的薯肉边缘。 竟然掛著一层晶莹剔透、极其粘稠的天然糖掛! “呼……呼……” 林秋吹了吹热气,將半个烤得最完美的红薯递给了小兕子。 “小心烫,慢点吃。” 小兕子双手捧著那滚烫的红薯,迫不及待地將小嘴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大口。 “唔!”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外面那层被烤得极其焦脆的薄皮,混合著內里极其绵密、软糯、甚至有些烫嘴的甘甜薯肉,在舌尖上瞬间化开。 那种极其纯粹的、没有任何工业添加剂的天然极致糖分,瞬间击中了人类最原始的味觉爽点! “太好次了!“ “林秋锅锅,这个果子比糖葫芦还要甜,还要软!” 小兕子吃得满嘴都是黑灰和金黄的薯泥,像个极其可爱的小花猫! 偶尔烫得直吸气,却根本捨不得停下。 连睡觉的糰子都被这股甜香给勾醒了,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眼巴巴地看著林秋,发出“嚶嚶”的乞求声。 林秋偷笑笑著,扔给它一个没熟的。 眼前像是成精似的糰子要抬熊爪,林秋赶忙换了个烤得外焦里嫩的红薯! 他自己也掰开一个红薯,靠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咬了一口。 “这才是人过的舒服日子啊。” 林秋看著湛蓝如洗的广阔天空。 又看著远处巍峨的长安城,再看看身边吃得极其开心的小兕子和那只憨憨的大熊猫糰子。 朝堂的算计,世家的爭斗。 在这一刻,似乎都比不上这口极其香甜软糯的烤红薯来得实在。 第一百二十五章:长安纸贱!世家门阀气疯了! 就在林秋带著兕子在西山后面放牧晒太阳的时候。 长安城东市坊门才刚刚开启。 守门的坊丁正搓著冻僵的手,突然感觉脚下的青石板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震动。 他抬起头,瞬间瞪大双眼,连手里的长矛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那是什么怪物?!” “哪个藩王谋反都打到长安来了?” 破晓的薄雾中。 一支由十几辆极其庞大,装著四个粗壮车轮的重型马车组成的车队,碾压著残雪,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东市! 这支“钢铁洪流”般的车队,由左武卫精锐护送,太子和魏王的车驾旗帜隨后。 薛仁贵、程处默等人跨骑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气势如虹。 车队最终停在了东市最繁华的地段。 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合开的大唐最大纸铺的正对面。 那是一间刚被长孙皇后从世家手中售卖过来,並赐给林秋的豪华商铺,此刻已经掛上了“西山书斋”的崭新牌匾。 …… 不多时,东市渐渐热闹起来。 许多穿著破衣、面带菜色的寒门学子,徘徊在世家的纸铺门前。看著门口那块写著“黄麻纸三十文十张、皮纸百文一张”的木牌,他们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这等价格,简直是不让人活了!世家这是要彻底断了咱们寒门的科考之路啊!” 几名落魄书生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对面的“西山书斋”突然大门打开,几个巨大的红木高台被搭了起来。 一名穿著青色劲装,容貌倾城却透著清冷十四岁少女,缓缓走上高台。 在武珝身后,是几十辆马车。 在那马车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如同一座座小山般,散发著极其纯净竹香和浓郁墨香的洁白纸张,以及成千上万册装订精美的崭新书籍! 武珝眼神极其凌厉地扫过对门那些脸色煞白的世家掌柜。 隨后,她清脆稚嫩却不失穿透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坊街! “诸位学子!各位街坊!” 武珝深吸一口气,清脆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盖过了东市的喧囂。 “奉西山学宫大祭酒林县男之命!“ “今日,我西山书局广开大门!” 她抓起一沓洁白如雪,平滑如镜的极品竹纸,將其高高举起。 她大声宣布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大唐士林疯狂的价格。 “西山特製极品竹纸!十张,一文钱!不限量供应!” “西山学宫特印蒙学神书《三字经》、科考必读《算术初阶》!十文钱,一本!” “我西山学宫,要让这天下寒门,人人有纸写!人人有书读!” 死寂。 整个东市,在武二娘报出这个价格后,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一文钱十张极品白纸?! 十文钱一本崭新印刻的新书籍?! 这个价格,在对面的世家铺子里,连买一张擦桌子的劣质黄纸都不够啊!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寒门书生颤抖著双手,从怀里摸出仅有的一枚铜板,递到了武二娘面前。 武二娘微微一笑,抽出一沓洁白的竹纸,极其恭敬地双手递给了他。 书生摸著那柔韧、平滑的白纸,闻著那淡淡的书香,眼眶瞬间决堤。 “噗通!” 这位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捧著那沓纸,朝著西山的方向,嚎啕大哭: “林县男……活菩萨啊!!我等寒门学子,终於看到青天了!!” “买!我买!给我来十本文书!我要给村里的孩子们都买上!” “给我来一百张纸!” “哗啦啦” 一瞬间,整个东市彻底沸腾了! 隨著第一个吃螃蟹的寒门学子出现,这些文人墨客像是像疯了一样冲向西山书斋! 而在街道对面,卢家纸铺的掌柜,看著自家铺子里堆积如山,收购成本极高却根本卖不出去的昂贵皮纸,再看著对面被人群挤爆的西山书局,只觉得喉咙一甜。 “一文钱十张……这是要把咱们世家,活活逼死啊!” “噗!” 这位经年老掌柜强忍著身体不適,派人將讯息连忙传给还在长安的家主。 蚂蚁可溃堤坝! 在林秋的连番敲打之下。 五姓七望那构筑了数百年,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知识垄断高墙,早就千疮百孔。 此刻,隨著西山又摆出廉价白纸这一大杀器! 那些齐鲁之地的世家大族,约莫已经真正的伤筋动骨! 然而,林秋的杀招,还远不止於此。 当那些抢到书的寒门学子,激动地翻开《三字经》时,却发现书页里,竟然夹著一张由当今圣上李世民亲盖玉璽,由林秋亲自起草的招收人才的黄榜文书! 《西山招贤令》! “凡我大唐子民,不论出身门第,不论士农工商!” “只要在算术、农桑、水利、百工、奇门遁甲上有真才实学之辈,皆可来西山学宫任教或求学!” “学宫包揽食宿,束脩丰厚,以国士待之!” 此外,最新几期的西山日报也在大量推行传播这件事。 长安西山书斋卖新纸…… 陛下联合西山向全天下招贤…… 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隨著那些廉价的神书,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甚至传向了大唐的四面八方! …… 而就在长街的对面。 刚刚接到伙计急报,连早饭都没吃就火急火燎赶来的卢家家主卢明远,以及王家家主,此刻正站在自家纸铺的二楼,死死地盯著外面的景象。 “一文钱……十张……” 卢明远看著那被人群挤爆、仿佛在发黄金一样的西山书局,。 再回头看看自家铺子里那堆积如山,前几天花了天价从各地强行收购来、准备用来卡死西山的昂贵皮纸和麻纸。 那些纸,现在连擦屁股都没人要了!全变成了废纸! 他们五姓七望联手砸进去的几十万贯现银,在林秋这招极其恶毒的廉价甩卖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林秋……如今陛下要重修氏族志,就是在倔我们世家的祖坟个!“ “你居然还要跟我们作对?就別逼我们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卢明远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喉咙一甜。 “噗!” 这位身体本就不好,被医生叮嘱最近不可动怒的大唐顶级门阀家主,仰头喷出一大口极其悽惨的黑血,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来人啦!老爷!老爷中风了!老爷又晕倒啦!“ “快叫大夫啊!” “对了,记得不要请御医和其学徒,对西山崇拜的医生也不要请!“ “上回谁请了个崇拜西山新推出的大唐防疫指南的御医弟子,把家主救醒后,他还暗暗骂了声家主活该,给家主又气得撅过去了!“ “那估计医师有些不多了,最近就是长安治猫治狗的医师,都开始追崇孙道长的那篇防疫指南了!“ 一名有些老资歷大僕役小声嘟囔嘀咕,惹得周围一群丫鬟僕役纷纷偷笑。 …… 长安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便飞进了太极宫。 甘露殿內。 李世民听完百骑司密探的匯报,激动得连手里的御笔都快捏断了。 “好!好一个一文钱十张!” “好一个西山书局!”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笑得极其畅快,“这群世家老贼,以为垄断了纸张就能卡死天下读书人?” “寡人本来已经准备在西山坚持不住的时候,直接武力镇压,没想到啊……” “林秋这小子的点子颇多,连如此廉价便宜的纸张都能弄出来,这简直比朕的十万玄甲军还要锋利!” 李世民走到龙案前,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既然林秋已经用极其低廉的纸张和活字印刷,彻底砸碎了世家垄断经义的根基,那他这个大唐天子,也该在法理上,给世家最后一击了! “传长孙无忌、房玄龄覲见!” 李世民厉声下旨,“朕要立刻颁布圣旨,以西山的《三字经》等蒙学新书为引,正式启动重修《氏族志》!” “这一次,朕要让天下士族知道,这大唐的皇权,到底谁才是第一等!” 第一百二十六章:西山招贤!下九流盗墓贼! 李二的招贤令,其实在前几日就发布招募了。 对於那些世家大族的后生或者官员来说,或许这只是个笑话。 但对於那些空有一身绝技,却被大唐“士农工商“的户籍制度,死死钉在“贱籍”,“下九流”耻辱柱上的底层手艺人来说! 这份招贤令简直就是破开黑暗的一道曙光! 李二的招贤令不过发布短短几日。 西山行宫大门外,便迎来了大唐建国以来,最为壮观、也最鱼龙混杂的一幕。 数以千计的各色人等,黑压压地挤在营地外,甚至连通往长安的水泥路都给堵死了。 他们中,有穿著破烂长衫,满脸清高的落魄书生。 有背著沉重铁锤,满手老茧的铁匠; 也有提著罗盘、神神叨叨的风水先生,甚至还有几个贼眉鼠眼看著像是盗墓贼的傢伙! 林秋本来准备把这些事情全部丟给武珝和许敬宗,自己偷著躲懒的。 但是隨著武珝前往长安处理纸张的事情。 光是让许敬宗一个人弄这些,林秋不是很放心,隨著有老士卒將西山行宫门口的场景上报过来。 林秋匆匆结束了跟兕子的放养小动物计划。 为了避免兕子伤心。 林秋派人將埋在屋里疯狂改进位造各种新產品的李泰给拽了过来,让他陪著兕子散散心,也让他转换转换思路! 西山行宫门口。 林秋让人在营地外搭起了一座高台,自己则是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许敬宗其侍从狗腿似的,在旁边负责登记。 一场极其浩大,画风清奇的“大唐第一届老师招聘会”,正式拉开帷幕! “下一个!” 林秋喝了口热茶,大喊一声。 一个浑身酸臭,头髮乱得像鸡窝的老头挤了上来,满脸忐忑:“县男大人,小老儿大字不识一个,但俺能听懂水声,俺在地下听一听,就知道哪里的水脉最旺,能打出甜水井!” “好!西山的水利工程系正缺你这种实干家,录用了!” “许敬宗,给老人家拿个木牌,去后头领件冬衣和安家费!” 林秋大笔一挥,直接將其录用。 老头激动得“噗通”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千恩万谢地被人领了下去。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却笔挺的青衫长袍的中年文士,用摺扇嫌弃地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铁匠,捂著鼻子,昂首挺胸地走上了高台。 “林县男,学生乃博陵崔氏外门旁支,曾通读《春秋》、《左传》,写得一手好駢文。” 这文士虽然嘴上叫著县男,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倨傲。 “听闻西山学宫招贤,学生心怀天下,不忍看这学宫沦为泥腿子聚集的污秽之地。“ “故而勉为其难,愿来此屈就,教习这帮愚民圣人大道。“ “不过这束脩和待遇嘛……每月少说也得十贯钱,还得配两个书童侍女伺候笔墨。” 这话一出,台下那些穷苦的工匠和手艺人都自卑地低下了头。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大唐,读书人就是天生的贵族。 许敬宗正准备提笔登记,毕竟西山確实需要教书先生。 “等等。” 林秋却伸手按住了许敬宗的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著那个鼻孔朝天的文士: “通读《春秋》?写得一手好文章?行。本县男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林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一亩上等的关中水田,若遇大旱,需多少车水方能保苗不死?” 文士一愣,皱眉道:“学生乃读书人,岂会知晓这等农夫贱业?” 林秋不以为意,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若要修筑一座跨河石桥,桥墩应深埋几许?用何种榫卯结构可抗百年洪峰?” 文士脸色有些涨红,强辩道:“君子不器!此乃工匠奇技淫巧,非圣人治国之大道!” “治国大道?” 林秋直接气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惊雷炸响,“你连百姓怎么吃饭,怎么过河都不知道,你跟本县男谈治国?!“ “西山学宫要的是能修桥铺路,能打铁种地,能造福苍生的真才实学!“ “不是你这种只会死记硬背、遇到灾荒只能在纸上写两首酸诗发牢骚的废物造粪机!” 林秋毫不客气地指著台下:“去去去,哪凉快哪待著去!” “我西山学宫的茅房,都不需要你这种世家酸腐书生来扫!滚!” “你……你这竖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那文士被骂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甩著袖子灰溜溜地被护卫赶下了台。 台下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鬨笑声。 这一刻,那些原本自卑的手艺人,看林秋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光芒。 “下一个!”林秋冷哼一声,端起茶杯。 紧接著,一群畏畏缩缩,身材干瘦且贼眉鼠眼的汉子蹭到了台前。 这群贼眉鼠眼的汉子身上带著一股极其浓重的土腥味。 他们黑眼圈极重,眼神总是习惯性地往地下瞟,两只手的手指奇长,且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一群人扑通一声跪下! 为首之人声音颤抖:“林……林县男,小人胡九一,没念过书,但……但我懂土。” “懂土?”林秋挑了挑眉。 旁边负责登记的许敬宗,那可是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阴杯。 他鼻子一抽,死死盯著汉子那双奇长的手指,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惊堂木: “大胆狂徒!一身的死人坑味儿!” “你是土夫子吧!来人啊!把这发掘人祖坟的罪徒给本官拿下,扭送京兆府大牢!” 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惊呼后退。 连刚才被轰下台的那个文士,也在下面大声嘲讽:“看看!这就是西山招的贤才!” “连挖绝户坟的贼都敢来,当真是蛇鼠一窝!” 几个护卫刚要拔刀上前拿人。 “慢著!” 林秋却突然开口喝止。 他饶有兴致地从太师椅上探出身子,看著嚇得瑟瑟发抖的胡九一:“你別怕,本县男问你,你这懂土,是怎么个懂法?” 胡九一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回……回县男爷。” “前朝混乱时期,小人带他们当过一段时间……” “凭著一把铲子,只要带出一截土。” “小人闻一闻,捏一捏,就能知道这地下五丈,甚至十丈深的地方,是岩层、是空洞,还是有什么暗河水脉……” “小人带人打的洞,哪怕在地下绕上几里地,也绝不会塌方……” “臥槽!” 林秋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盗墓贼? 这他娘的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人型雷达啊! 这种精通土壤地质分层学,地下水文探测学、以及微型隧道盾构工程的顶级矿业勘探工程师! 到哪里去找啊! 西山以后要漫山遍野地找铁矿、找煤矿,甚至要挖隧道修路,这帮只会用锄头刨地的普通农夫怎么干得来? 西山正缺这种“特种人才”! “老许,把刀收起来!” 林秋大手一挥,直接从桌子上抓起一大锭足足有十两重的白银。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稳稳地塞进了那个盗墓贼满是黑泥的手里。 “胡九一是吧!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土夫子了!” “本县男任命你为『西山地质矿產勘探队』的摸金校尉!” “为了追究你前朝倔墓的罪责,我要你们接受20大板!” 林秋的声音掷地有声,震慑全场:“此后一切既往不咎,你们不能再去偷坟掘墓,一经发现直接死刑!“ “我希望,你们以后要把在地下打洞找东西的本事用在找矿脉上!” “本县男保你们全家世代脱离贱籍,顿顿吃肉,能光明正大做人!” 胡九一捧著那锭沉甸甸的白银,听著“光明正大做人”这几个字! 边上跪拜著的这群常年见不得光的汉子,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死死抱住林秋的靴子,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其中一人更是哭道:“如果有活路,谁愿意去做这种阴损会杀头的买卖!” “县男爷再造之恩!不就是挨点板子吗?无所谓的!” “小人们这条烂命,以后就是县男爷的了!” 台下彻底炸了锅。 而林秋也真的命令侍从们去真的用杀威棒惩罚这些盗墓贼! 没有一丝放水! 一棍子下去皮开肉绽,哀嚎遍野,却没有一个人求饶! 反而是一边痛苦叫喊,却畅快流泪! 那个还没走远的文士,看著一群盗墓贼竟然拿到了十两白银和西山职位! 当场气得翻白眼,破口大骂。 言称必定上报朝廷,要狠狠惩治林秋! 而那些各怀绝技的底层手艺人们,此刻全都疯了! 连当过盗墓贼都能当西山校尉,他们这些有真手艺在身的,岂不是无敌了?! 短短半天时间,林秋就像个疯狂的淘金者。 在这群被世家拋弃的“下九流”中,挖掘出了无数极其珍贵的技术人才。 第一百二十七章:美食笼络人心!94分京都烤鸭! “第一批各行各业的人都招了,资金和各种材料也到位了!” 林秋站起身,看著远处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巨大荒地,眼中闪烁著极其狂热的基建光芒,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西山学宫,正式破土动工!” 有了这些能工巧匠,再加上老铁头炼出的精钢和土法水泥,林秋直接拋弃了大唐传统的全木製单层阁楼建筑。 他要在这西山之上,弄出一个足以惊掉所有古人下巴的奇蹟! 在林秋的指挥下,铁匠们將高碳钢锻打成粗细均匀的钢筋,绑扎成巨大的骨架。 隨后,无数流民和工匠將搅拌好的高標號水泥浆,源源不断地浇筑进木模板中。 【土法钢筋混凝土】工艺,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展现出了它那不可思议的恐怖威力。 那些来应聘的传统老匠人,看著那座不需要巨木作为承重柱,却能极其稳固地拔地而起,直接盖到三层楼高的“多层教学楼”骨架时。 一个个全都被震惊得呆若木鸡。 “坚不可摧的水泥……这等不用木樑便可起高楼的仙家手段!” “老朽打了一辈子地基,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一位前朝將作监的老工匠,抚摸著那坚硬如铁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激动得老泪纵横,“能参与建造此等神跡,老朽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 傍晚时分,这一天的招募和基建终於告一段落。 这几百名初来乍到的奇人异士,虽然换上了乾净的冬衣,但站在宏大且充满重工业轰鸣的西山营地里,依然显得有些侷促和忐忑。 他们常年被人看不起,习惯了吃残羹冷炙。 心里多少有些打鼓:这传闻中的西山大祭酒,真的会拿他们这群下九流当人看吗? 就在这时,“噹噹当”的开饭锣声,在营地中央极其响亮地敲响。 “诸位先生!欢迎加入西山学宫!” 林秋没有端任何大祭酒的架子,他亲自带著薛仁贵和几个帮厨,推著十几辆热气腾腾的木车,来到了食堂前空地上。 隨著林秋极其豪迈地一挥手。 那一摞摞叠得比人还高,足有几十层的巨大竹蒸笼被同时揭开! “哗!” 浓郁的白色蒸汽冲天而起,宛如云雾仙境。 紧接著,一股股极其鲜美、醇厚,夹杂著各种肉香的味道,瞬间如同风暴一般,將所有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红烧肉,番茄炒鸡蛋,土豆燉牛肉…… 各种林秋曾经製作过的美食,如今已经被长安御厨学了六七分像,中间还夹杂不少林秋亲自製作的美食! “今天这顿,有御厨学徒做得饭,也有本祭酒亲自下厨!” “大家放开了吃,管饱!” 那些落魄的工匠、游医和书生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们颤抖著手伸向各自面前美食。 有人用筷子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皮薄如纸、隱隱能看到里面汤汁晃动的包子。 “吃这包子有讲究,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 林秋笑著大声示范。 那个懂水脉的老头学著咬开一个小口。 “呜呜呜,这红烧肉是什么肉?豕吗?为何吃著如此美味可口!“ “这红橙橙的是什么,抄著鸡蛋酸酸甜甜的,十分开胃!“ “斯哈!斯哈!这豆腐里面放著的是什么辣子,如此辣味爽口!吃著让人酣畅淋漓!” “太好吃了……呼哧呼哧!俺这辈子,连梦里都没吃过这等神仙美味啊!” 几百名奇人异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每个人端著碗,一边被烫得直吸溜,一边大口狂塞,吃得那叫一个涕泪横流。 这一口口极致的美食! 不仅暖了他们在风雪中漂泊多年的胃,更是彻底,死死地折服了他们的心。 林秋看著这群吃得满头大汗,眼中重新燃起狂热光芒的大唐人才们,对他们举起手里的冰镇啤酒,微微一笑。 …… 临近深夜时分,西山行宫。 武二娘等人才带著几辆空荡荡的四轮马车,以及换回来的几大箱子铜钱,凯旋而归。 虽然近乎冻了一整天,但这位十四岁少女的眼底却燃烧著极其兴奋的光芒。 今天在长安城东市,她亲眼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犹如丧家之犬。 那种將权力与商业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极致快感,让她深深著迷。 “师傅,幸不辱命,长安城的纸价,彻底崩了!” 武二娘走到林秋面前,盈盈一拜。 “干得漂亮,二娘!” “今天你立了大功。” 林秋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武珝轻微蹙眉,嘟嘴! 林秋眼尖的瞥见武珝的微微蹙眉! 他笑著又將武珝精致的头髮,揉成鸡窝! “二娘,去洗洗手。” “为了犒劳咱们的首战大捷,今晚师傅给你做一道你绝对没吃过的,最极致珍饈!” 林秋转身走向院子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让人用耐火砖垒起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半封闭式拱形烤炉。 林秋从系统空间提取出几只极其肥美的极品鸭子。 京都烤鸭的工序繁琐到了极点。 林秋先在鸭子脖颈处开个小口,拿了一根细竹管插入其中。 接著,他还要用力吹气,使得鸭皮与鸭肉彻底分离! 鸭子瞬间鼓胀得像个圆球。 “师傅这是在做甚?杀鸡取卵,怎还对著鸭子吹气?” 武珝洗完手,在一旁看得满脸疑惑。 “林秋,你这傢伙又在搞些什么新菜式!” 带著兕子摸鱼一整天的李泰,本来拉著李承乾是拉找林秋喝酒谈心的,却没想到看见林秋在做新菜!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面面相覷,大唐哪有这么做菜的? 很快。 林秋用开水烫皮,使得鸭皮毛孔收缩。 隨后,用飴糖和极品蜂蜜调和的脆皮水,极其均匀地一遍遍刷在鸭皮上。 掛在通风处风乾半个时辰后,重头戏来了。 林秋在烤炉內点燃了系统特供的极品果木炭。 这炭火一燃,没有刺鼻的烟味,反而飘散出一股极其淡雅、清新的枣木和苹果木的果香。 鸭子被掛入炉膛,在高温果木炭火的炙烤下,鸭皮表面的糖分迅速发生奇妙的反应。 “呲啦……呲啦……” 晶莹剔透的鸭油顺著鸭身缓缓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勾魂夺魄的焦香与果香。 鸭皮的顏色从苍白逐渐变成了极其诱人的枣红色,油亮发光,仿佛涂了一层顶级的琥珀亮漆。 半个时辰后。 李承乾和李泰等人刚好酒微醺! “可以出炉了!” 林秋用长鉤將几只烤鸭挑出,放在案板上。 那一瞬间,极其浓郁醇厚的脂香、果木的清香混合著焦糖的香味,犹如一场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偏殿的院子。 “咕嚕……” 明明吃了晚饭的李泰,在闻到这股香味后,还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李承乾也不自觉搓了搓手掌。 但这还远远没完。 京都烤鸭,吃的是刀工! 林秋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片刀,趁热下刀! “唰!唰!唰!” 刀光如雪片般飞舞。 刀工每次的提升,都是对林秋技艺的增强。 如今林秋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片下一块连皮带肉、薄如蝉翼的鸭肉。 “咔嚓”的酥脆声不绝於耳。 不到片刻,一百零八片大小极其均匀、枣红诱人的鸭肉,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白瓷盘中。 “来,我教你们怎么吃。” 林秋端起一碟片好的鸭肉,放在桌上。 旁边还配著一笼薄如窗户纸的烫麵春饼,一碟切得极细的大葱白丝和黄瓜条,以及一碗色泽黑亮、醇厚无比的极品甜麵酱。 林秋拿起一张热腾腾的春饼摊在手心,夹起两片蘸满甜麵酱的京都鸭肉,放上几根葱丝和黄瓜条,极其优雅地捲成一个小卷。 【叮!恭喜宿主成功製作94分京都烤鸭!】 李承乾和李泰眼巴巴看著林秋。 林秋顺手將这个递给了武二娘。 “来,大徒弟,你先尝尝!” 第一百二十八章:世家死士夜袭!兕子意外立奇功! 李承乾和李泰纷纷谴责林秋这种重色忘义的行为。 林秋对此表示无视,並表示想吃自己卷。 武珝则是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精致的“肉卷”,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就在咬破麵皮接触到鸭肉的那一瞬间,武珝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这口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最先爆发的是鸭皮,那枣红色的外皮竟然酥脆得如同琉璃一般,在齿间发出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隨后,它瞬间化作了一汪极其鲜甜、醇厚的鸭油! 紧接著是鸭肉的滑嫩多汁。 而在这极度的肥美之中,那极其醇厚回甘的甜麵酱,配合著大葱丝的辛辣微甜和黄瓜条的脆爽,如同天降甘霖般,將鸭肉的油腻感一扫而空。 只留下一股让人令人灵魂颤慄的奇香! “唔!!太好吃了!!” 一向注重仪態的武二娘,此刻竟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惊呼。 两三口便將一整个鸭肉卷吞下了肚,“师傅!这鸭皮竟然入口即化,酥脆如斯!“ “还有这酱的香味与之融合,简直绝了!” 见武珝对这道美食评价如此之高! 李承乾和李泰也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们学著林秋的样子,疯狂地卷饼、蘸酱、塞进嘴里。 “呼!痛快!这吃法確实讲究,绝妙!” 李泰也吃得唇齿留香,满嘴流油,他激动得直拍桌子,“相比之下,御膳房那些水煮鸭子,烤鸭子,简直就是给猪吃的泔水啊!” “咳咳咳!“ 林秋被李泰的话给呛得微微咳嗽,並实名表示佩服他的勇气。 不怕隔墙有耳,那些一直在门外候著的,將消息传进宫里! “林秋,本王还要卷一个!” “这小玩意谁研究的呢?吃著真香啊!” 李泰显然是没有心思注意林秋的神色,他直接放弃了皇子的矜持,两只手左右开弓,吃得整个人油头粉面,爽得飞起。 这几只鸭肉片出来的他们几个人根本吃不完! 林秋將不少被切成薄片的鸭肉,端给了那些还在外面伺候的侍从和宫女们! 为了安全,侍从们的进餐都是分批次的! 宫女们倒是没有那么讲究, 按照林秋讲解的吃法,明明是看著十分油腻的烤鸭,吃后却一点也不觉得油腻,反而回味悠长! 每片大小均匀如丁香叶大小的鸭肉,吃起来酥香鲜嫩,独居凤尾! 林秋给自己卷了一个鸭肉卷,端起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他看著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似乎听见了长安城方向隱隱传来的,属於世家的哀嚎! 林秋朝著长安世家所在的方向,微微敬酒! …… 长安城外。 一处早已废弃,连佛像都掉了一半脑袋的破败古庙內。 寒风穿堂而过。 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明远,仿佛重病初愈似的,此刻正裹著厚厚的黑色大氅。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旁,站著同样面色铁青的太原王氏家主。 这一日,长安纸贵变纸贱。 自从他们的家底被长孙皇后的香皂,皮蛋玻璃镜等掏空,又李世民的盐煤打击一波! 最后再被林秋的竹纸和活字印刷彻底断了文化垄断的根基! 钱財只是小事,氏族志的事情,確实已经伤到世家门阀的根基了! 这些天的接连做错累计下来,两大家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 在他们对面,站著几个高鼻深目、做胡商打扮的壮汉。 为首的一人,眼中闪烁著如饿狼般的凶光,这人正是潜伏在长安的突厥谍报头目,阿史那骨。 “卢大人,你们汉人有句话叫『飞鸟尽,良弓藏』。” “你们世家现在,连弓都算不上了。”阿史那骨用生硬的汉话嘲讽道。 卢明远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一张手绘的地图:“少废话!” “地图和银票都在这!” “今夜寒风大作,是最好的掩护。” “我要你们突厥的好手,配合我安排的人,摸进西山猎场!” “首要目標,是毁掉那个能印书的作坊和河边高炉之类的!” “其次就是,替我杀了那林秋!” 卢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疯狂和怨毒的杀意! “若是能顺手把李承乾、李泰,甚至那几个公主给做掉……大唐必乱!” “李世民必定发疯!” “只要把这水只要搅浑了,咱们世家才有乱中取胜的活路!” “大唐越乱对我们越有利!”阿史那骨接过银票,狞笑一声:“成交!大唐的皇子,这可是笔大买卖。” …… 暮色深沉。 西山行宫外围,寒风再次呼啸。 数十个黑影,换上了西山流民常穿的破旧短打,利用夜色的掩护和这几日各行各业进出频繁的混乱,极其隱秘地渗入了西山营地的外围。 他们分工明確。 一拨人悄悄摸向了高炉和印务局,准备放火。 而另一位极其瘦小,看似普通帮工的內鬼,则揣著一包剧毒的“牵机药”。 鬼鬼祟祟地摸向了西山大食堂后方的那口主水井。 只要这包药倒进去,只要任何喝了井水的西山生物,基本都得肠穿肚烂而死! 此时。 小兕子正穿著厚厚的小棉袄,像个圆滚滚的小粉球,骑在大熊猫“糰子”那宽阔的背上。 在她身后,还跟著一群林秋前几日让人高价收来的小鸡、小鸭、小鹅和小猪仔。 小兕子今天是玩嗨了! 哪怕回到西山,匆匆吃完晚膳,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些小动物! 她正拿著一根小竹竿,极其认真地履行著“放牧”任务,带著这群小动物在草场边缘找草根和虫子吃。 “糰子,往那边走,那边有亮光,这边太黑了!” 小兕子拍了拍大熊猫的胖脸。 糰子慢悠悠地溜达到了后厨水井附近。 小兕子趴在糰子背上。 透过漫天寒风,她恰好看到一个眼生的乾瘦男人,正四下张望了一番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將一些白色的粉末,悉数倒进了那口供应整个营地近千人饮食的深水井里。 那个男人倒完粉末,將纸包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下。 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匆匆消失在风雪中。 小兕子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满脑子都是疑惑。 她拍了拍糰子,溜达回了偏殿暖阁。 刚刚恰完晚膳的林秋正坐在炉火旁,和李承乾討论著学宫的建设图纸。 “林秋锅锅。” 小兕子迈著小短腿跑过去,趴在林秋的膝盖上,他仰著小脸,一脸地问道! “那个水井里,不是只有水吗?“ “为什么刚才有个伯伯,要往水井里面倒好多白白的麵粉呀?是晚上要做麵汤吗?” “白粉?倒进水井?!” 李承乾微微蹙眉。 林秋手中的毛笔“吧嗒”一声,断裂掉在了图纸上。 在这防备极其森严,且刚得罪了世家大族的当口,有人往几千人喝的水井里倒不明粉末! 除了投毒,估计绝无第二种可能吧! “唰!” 还没等林秋开口询问细节。 暖阁的瓦房顶上、以及门外的阴影处,突然犹如鬼魅般闪出了几道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 这些是李世民派来贴身保护晋阳公主的大內暗卫! “启稟殿下,县男!” 一名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极其冰冷而急促,“殿下所言非虚!“ “属下刚才在暗中护卫殿下时,確见一贼人往二號主井中投放了剧毒物,疑似『牵机药』!“ “属下等已分出一人前去追踪那贼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夜袭寒风好杀人!佛门与道门? “而且……” 啾啾啾啾!~ 寒风中传来犹如夜鸚啼鸣般的声音。 暗卫抬起头,仔细倾听后道,“属下的暗探察觉到,营地外围有大批身手不错的陌生人潜入!“ “恐有世家死士袭营!” 轰! 林秋只觉得一股极其狂暴的怒火,夹杂著后怕的冷汗,直衝天灵盖。 差一点!就差一点! 死士夜袭,然后製造混乱让人偷渡! 若不是小兕子无意中撞破,今晚这西山几千口人,包括他自己,说不定都得死在这口井里! “吹守卫哨!封锁水井!任何人不得饮水进食!” 林秋猛地站起身,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宛如实质的恐怖煞气。 他匆匆推开暖阁的大门,衝著门口发出一声怒吼: “老张头!薛礼!抄傢伙!有贼人!” “呜!!” 悽厉的兽角警哨声,瞬间划破了西山雪夜的寧静。 “杀!!!” 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瞬间! 隱藏在风雪中的数十名死士和突厥谍子知道事情败露,再也顾不上偽装。 他们抽出寒光闪闪的刀剑,如同恶狼般嚎叫著,分三路直接扑向了高炉、印务局和西山偏殿! “敢在恩公的地盘撒野?找死!”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暴喝在风雪中炸响。 薛仁贵这小子连羊毛衫都没来得及穿,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犹如铜浇铁铸般的肌肉。 他双手倒提著一把老铁头用高碳钢新打出来的、极其沉重宽阔的陌刀,宛如一尊浴血的修罗,直接迎著冲向偏殿的那十几个突厥谍子撞了上去! “鐺!咔嚓!” 仅仅是一个照面。 薛仁贵那天生神力爆发到了极致。 精钢陌刀带起一片残影,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突厥杀手连人带刀,从中间极其暴力地一劈两半! 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老张头也武力不俗,虽然年纪大了且少了只胳膊,但经验老道,轻鬆解决几个杀手。 “大唐铁骑在此!谁敢越雷池半步!” 薛仁贵一人一刀,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杀得那些身经百战的突厥杀手胆战心惊,残肢断臂横飞。 而在另一边。 几个身手极其敏捷的死士,趁著薛仁贵等人被缠住,踩著偏殿的院墙,如飞鸟般越过防线,手持淬了毒的匕首,直取站在廊下的林秋和李承乾! “林秋小心!”李承乾大惊失色。 林秋顺手將兕子护至李承乾身后! “找死。” 林秋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自从系统奖励了【军用格斗术精通】、以及【箭术专精】,再加上多日来的力量累积,他还从未在这个世界真正展露过实力。 今天! 这帮杀手,算是触怒了林秋的逆鳞,他们居然想把整个西山几千號人全部毒死! 何其歹毒! 面对凌空扑来的三名死士,林秋没有后退半步。 他脚下一错,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极其反人体关节的姿势猛地一侧。 那三把淬毒的匕首贴著他的残影划过! 下一秒,林秋动了! 没有大唐武將那种大开大合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现代一击必杀之术! 林秋右手握拳,犹如出膛的炮弹,带著极其恐怖的力量,狠狠一拳砸在了左边死士的喉结上! “咔吧!” 喉骨碎裂,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双眼暴凸,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林秋左手化爪,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中间死士握刀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折,一拉! “啊!” 伴隨著骨折的脆响,那名死士惨叫出声。 林秋借力一个极其狂暴的过肩摔,將其狠狠砸在石阶上,脑袋迸裂! 李承乾吃惊的看著林秋。 他伸手捂住怀中兕子那紧张好奇,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水灵灵大眼睛! 至於最后一名死士,已经嚇破了胆,转身想逃。 林秋顺手从旁边护卫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甚至没有用弓,只是极其隨意地用手猛地一掷。 “哧!” 那支羽箭带著极其恐怖的力量,犹如一道闪电,直接从那名逃跑死士的心臟射入! 从前胸穿出,將其死死地钉在了雪地上! 短短不到三个呼吸。 三名顶尖死士,在林秋这宛如神魔降世般的恐怖杀戮机器面前,变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刚刚赶来支援的老张头和一眾左武卫士卒,看著犹如杀神一般的林秋! 哪怕是薛仁贵,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呆若木鸡。 这……这文文弱弱的林县男,竟然是个武力如此爆表的绝世凶人?! …… 半个时辰后。 风雪中的战斗结束了。 在绝对的武力和各种精钢武器的碾压下,来犯之敌无一漏网,全部被斩杀或生擒。 偏殿院內,火把通明。 几十具尸体被整整齐齐地排在雪地上。 “县男,从活口嘴里撬出来了。” 老张头浑身是血地走过来,脸色却极其古怪和难看,“除了那十几个突厥和高丽的谍子。剩下的这些死士……他们,他们不是世家养的私兵。” “哦?” 林秋眉头一挑,走到一具尸体前,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了那名死士脸上的黑色面罩。 当看清面罩下的真容时。 不仅是林秋,就连跟在后面的李承乾和李泰,也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有头髮! 这具尸体上,竟然是一个烫著六个极其清晰香疤的光头! 林秋一连扯开了十几个死士的面罩。 这些人,竟然不是光头和尚,就是头挽道髻的道士! “这……这怎么可能?佛门和道门,为何要派死士来杀我们?“ “咱们不是刚把活字印刷借给他们用吗?!”李泰满脸不可置信。 林秋看著这满地的和尚与道士,脑海中稍微一转,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他站起身,发出一声极其冰冷、嘲讽的冷笑。 “好一招祸水东引!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林秋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世家那帮老狐狸,这是算准了他们如果直接派私兵,事情败露后会被陛下灭族。” “所以,他们僱佣了异族谍子!“ “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驱使了这些被咱们的『实学』触动了利益,或者暗中被世家掌控的道佛极端信徒来当炮灰!” “就算咱们查出来,也只会以为是佛道两教不满咱们印书抢信徒,从而转移视线!” 李承乾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这群世家老贼!心肠何其歹毒!“ “孤这就派人,连夜將这些尸体拉到大理寺,让父皇治他们欺君罔上之罪!” “不急。” 林秋看著长安城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冷杀意。 “他们既然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第一百三十章:把难题交给佛门和道门!震天雷问世! 西山行宫外围。 寒风夹杂著雪花,在几十具尸体间穿梭,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那个偷井毒后自杀的死士,也被人从几里外的雪堆里面找了出来。 李承乾看著地上那些被扯下面罩的光头和道髻,气得双眼发红,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这帮丧心病狂的世家老狗!孤这就带著百骑司,把这些尸体连夜拉进太极宫!“ “孤要让父皇和朝臣们看看他们的丑恶嘴脸,明日早朝,定要將他们抄家灭族!” “殿下,冷静!” 林秋一把按住李承乾握剑的手,眼神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极其幽深而冰冷。 “把尸体交上去,世家有一万种说辞可以撇清关係。“ “他们大可以说是这些和尚道士贪图西山的財物,私自结伙抢劫!“ “甚至说,他们可以反咬一口,说咱们西山印书局惹怒了佛道两教,所以才引发的这场衝突!” 李泰也被冲天火光惊醒,他衣衫不整的披著裘绒冷笑道。 “况且,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中,是不是真没有佛门道门在暗中授意!” 『青雀说的很对!“ 林秋鬆开手,確认了公主们和武珝等人安危无恙后,林秋让嬤嬤把兕子抱去自己宫殿。 林秋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对付这帮只会玩弄权术的老狐狸,走大理寺的程序太慢、太憋屈了。” “咱们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来人!”林秋转身大喝一声,“去把玄奘法师和袁天师,给老子请过来!” 不多时。 已经在正在西山民眾营地住了小半个月,明明天天干活吃些素菜青粥还比先前胖了许多的玄奘! 以及在炼丹房死磕玻璃镜的袁天罡,满脸疑惑地被请到了西山寒夜边的停尸场。 “阿弥陀佛,林施主,这大半夜的,此处血腥气为何如此之重!” “诸位唤贫僧来所为何事?” 玄奘刚刚还跟一眾二代们一起安慰了西山百姓。 他看著地上的白布,眉头微皱。 袁天罡同样是满脸怨气,这次刺杀他正在西山印书局看一些林秋刊印的新书籍,他差点都被当成主要目標干掉了! 林秋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走上前,极其粗暴地一把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几块白布! “两位,请自己看吧!” 玄奘和袁天罡探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在那摇曳的火光下,那些尸体头顶的六个香疤,以及散乱的道家髮髻,显得极其刺眼! “这……这怎么可能?!” 袁天罡大惊失色,“我道门子弟,怎么会参与这等夜袭屠杀的勾当?!” “阿弥陀佛!“ 玄奘微蹙眉头,双手合十,为这些死者颂念往生经文。 不论他们生前做了什么,尘归尘,土归土…… “玄奘大师,您先別念了!” 林秋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顿地刺入两位道佛两家大佬的心底。 “太子殿下认为,是有人想借两位的手,来屠了这西山!” “要不是晋阳公主殿下撞破一名刺客投毒,就算有孙道长在,也不一定能保全所有人性命!“ “两位想想,今夜若是我西山这几千口人,包括当朝太子、魏王、还有晋阳公主,全都死在了那口被投了剧毒的水井里,或者是被乱刀砍死……” “而现场只留下了这些部分和尚道士的尸体。“ “这口谋逆屠杀、断送大唐国本的惊天黑锅,会扣在谁的头上?!” 轰! 林秋这几句诛心之言,犹如九天狂雷,直接劈在了玄奘和袁天罡的天灵盖上! 玄奘浑身剧烈颤抖,那张原本写满慈悲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种极其骇人的明王之怒。 他双手死死地合十,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阿弥陀佛……好恶毒的算计!这是要借朝廷的刀,彻底绝了我佛门的香火啊!” 袁天罡更是气得目眥欲裂,他猛地一脚將脚边的一具死士尸体踹飞了出去,破口大骂:“世家狗贼!!这帮王八蛋,敢拿我道门当替死鬼!“ “老道今日非掘了他们的祖坟不可!” 看著两位宗教大佬彻底被点燃了怒火,林秋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林秋也看出,不论是玄奘还是袁天罡。 他们没第一时间不想掺和这件事,但这件事情如今涉及道门和佛门,他们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 不是屎也是答辩了! 况且,这件事情若是李二追根溯源到最后,难保真没有道佛两家的事情。 如今林秋一口咬定是世家所为,对於道佛两家来说,是最好的借坡下驴的方法! “两位,想要如此轻鬆洗清道佛两家嫌疑,光靠嘴骂是没用的!” “世家在长安城外庄园极多,深宅大院,私兵如云。” “就算你们带著武僧道兵去寻仇,只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工棚,“老张头,去把那个会『伏火之法』的老道士叫来。” “今天,本祭酒就送你们道佛两家,一件能『替天行道』的法器!” …… 隨著刺客夜闯西山的消息扩散! 本来已经渐渐熄灯睡觉的西山,逐渐开始灯火通明。 林秋先前私下结合著系统之前奖励的【初级火药製作工艺】,指挥著那个被他招募来的落魄老道,將提纯到极致的硝石、硫磺,以及西山特產的极品木炭粉,按照“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黄金比例,极其精准地混合在了一起。 为了增加杀伤力,林秋甚至让人往里面掺入了大量细碎的铁蒺藜和碎石子。 最后,他让人將这些极其危险的混合物,死死地装填进十几个厚实的土陶罐中,用黄泥封口,插入引线。 製造成如今面前这些古怪的初级炸弹。 “林施主……这是何物?” 玄奘身边,那位近期时常跟隨他身边的行脚僧,看著这些黑乎乎的陶罐,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恐怖的危险气息。 袁天罡则是看著这玩意,充满了探知欲望! “这东西,叫『震天雷』。” “就是大號的烟花而已!” 林秋以毫不在意的语气將这几个陶罐塞进玄奘身边的行脚僧和袁天罡的怀里! 他悄悄退了些许距离。 然后语气变得极其森冷! 第一百三十一章:100分油泼辣子面!震天雷的恐怖! “你们道佛两家私下找人,將其点燃引线,扔进世家的院子里。“ “它便能代替漫天神佛,给那帮世家的畜生降下真正的天罚!” 玄奘盘膝坐地,为那些尸体亡魂一直超度! 那个行脚僧其实也是佛门如今的一个代表人物,隨著西山日报等各种新奇物件出现! 玄奘如今佛门的地位也是日益水涨船高! 但一般玄奘不想去处理这种俗世爭端! 而那行脚僧就是专门为佛门处理一些事情的武僧代表! 半个时辰后。 行脚僧和袁天罡各自找来几个心腹,让人將怀里抱著“震天雷”! 跨上西山借给他们装著马鐙的快马,犹如一群来自地狱的復仇使者,杀气腾腾地融入了风雪之中,直奔长安而去。 …… 送走了几个道佛两家的“爆破手”。 林秋回到了偏殿暖阁。 屋子里,武二娘紧紧抱著嚇得有些发抖的小兕子。 李丽质在安慰城阳、兰陵他们这些没有见过血的小公主们!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面色凝重,惊魂未定。 毕竟,刚才他们可是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了。“ “天塌下来有我这个高个子顶著。” 林秋踮了踮脚尖,鄙视李承乾比他矮的同时,又展现了自己比李泰完美的匀称身材! 李承乾和李泰对著林秋笑骂了起来! 气氛一时间缓和了许多,李丽质等公主们也都纷纷安心下来! 林秋洗乾净手上的硝石味,走向了小厨房,“惊魂一夜,肚子都饿了吧?“ “我隨便给你们做点宵夜压压惊吧!” 经过这段时间不断的製作和系统属性的加持,林秋的厨艺早已达到了较为熟练的地步。 林秋简单的做了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碗油泼辣子面! 麻婆豆腐林秋做的很快! 极品菜籽油烧热,下入剁碎的极品黄牛肉沫煸炒出极其浓郁的肉酥香。 紧接著,大把的极品秦椒麵和秘制豆瓣酱下锅,“呲啦”一声,鲜艷透亮的红油翻滚,一股极其浓烈、直衝天灵盖的辛辣香气瞬间瀰漫。 嫩白的豆腐块在红油中上下浮沉,吸饱了汤汁。 出锅前,勾上薄芡,撒上一层现磨的极品花椒麵。 林秋手腕再一抖,菜刀化作一团雪亮的银光。 那极其普通的土豆,在他那如同艺术般的刀工下,瞬间变成了细如髮丝、粗细绝对均匀的长丝。 沥乾水分的土豆丝如白雪般入锅。 林秋单手顛勺,大火猛攻。 土豆丝在锅中上下翻飞,仅仅断生的一剎那,林秋顺著滚烫的锅边,猛地烹入小半勺极品老陈醋。 “轰!” 製作酸辣土豆丝的同时,林秋抽空揉出了一团极其筋道的高筋麵团。 “啪!啪!” 伴隨著极具节奏感的摔打声,麵团被扯成裤腰带般宽厚的长条,下入沸水。 捞出过凉水后,码在粗瓷大碗里。面上铺满翠绿的葱花、雪白的蒜末,以及厚厚一层红艷艷的极品秦椒麵。 在浇上滚烫的辣子! “呲啦!!!” 热油如同金色的瀑布般泼在辣椒麵和蒜末上。 红油翻滚,白烟升腾,一股混合著焦糊麦香、蒜香与极致辛辣的浓郁香气。 犹如风暴般席捲了整个厨房,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疯狂咽口水。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8分神级麻婆豆腐!】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97分神级酸辣土豆丝!】 【叮!恭喜宿主製作出100分“完美”神级油泼辣子面!】 连续三声系统极高评分的提示音响起。 当这三道色泽极其诱人,香气四溢到的美食被端上桌时! 暖阁里的所有人,都极其诚实的咽了咽口水! “吃吧!吃饱了就不怕了!” 李承乾和李泰率先化身乾饭狂魔,他们端起比脸还大的粗瓷碗,將麻婆豆腐和土豆丝连汤带水地盖在面上,疯狂地扒拉进嘴里。 “嘶哈……又烫,又麻,又辣!爽得要死!” “林秋,多日不吃你做的这道菜!孤怎么感觉你做的比以前更好吃了呢?” 李承乾被麻婆豆腐辣得满头大汗,但那种豆腐的嫩、牛肉的酥、花椒的麻,混合著油泼麵的劲道,简直像是一团极其温柔的烈火,瞬间驱散了他体內所有的寒意和刚才的恐惧。 武二娘也是吃得鼻尖冒汗,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兕子因为体质原因,吃得很少,但是也辣得斯哈斯哈喘气! 就在西山眾人大快朵颐、享受著美食带来的治癒时。 …… 长安城外二十里。 范阳卢氏秘密囤积钱银粮食和暗养死士的某处最大庄园。 有些东西在世家看来可能是秘密,但是在百骑司看来,只是上面没准备动你们而已! 风雪中,十几名手持齐眉铁棍的少林武僧,以及一些提著长剑、眼底燃烧著狂热怒火的道兵。 在行脚僧和袁天罡弟子的带领下,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座庞大的庄园。 “就是这里!里面全是世家的死士和暗卫!” 薛仁贵跟在这些人中间,离那些炸药八丈远! 一些道门兵器看著高耸的院墙,冷笑一声,按照师尊交代,从怀里掏出了火摺子。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贫僧要与你等了解恩怨” 一个头上罪罚武僧双手合十,极其熟练地吹燃了火摺子,然后就点燃了怀中陶罐的引线。 薛仁贵牢记林县男的吩咐,又悄悄退了八丈远! “嗤呲呲!” 引线快速燃烧。 几名臂力极大的武僧和道士,浑然不在意! 薛仁贵见状,又默默走开十八丈…… 终於,那些道士武僧猛地將手里冒著火星的“震天雷”,高高地拋过了庄园的围墙,精准地落在了这处聚集的庭院和囤满物资的仓库中心。 庄园內的死士们听到动静,刚拿著武器衝出来。 他们还没弄明白地上那冒著烟的黑罐子是什么玩意儿。 “轰隆!!!” “轰隆隆!!!” 连续数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將这雪夜撕裂的惊天巨响,在长安城外轰然炸响! 一团团极其刺眼,犹如微型小太阳般的恐怖火球腾空而起!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锋利的碎铁片,瞬间摧毁了坚固的院墙。 那些刚才还在睡梦中或准备迎战的世家死士,在这宛如“天罚”般的爆炸声中,直接被炸得残肢断臂横飞,耳膜破裂,肝胆俱裂! 冷兵器时代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神威! 爆炸过后,庄园燃起熊熊大火,惨叫声连成一片。 哪怕是那些扔了“震天雷”的道士和尚,都没有预料到这玩意这么恐怖! 他们有人捂著被炸穿的耳膜,有人惊骇的看著那满地的残尸,喊著道祖佛祖庇佑…… 更是有人想到,这种恐怖的东西还被他们隨意放在手上! 不少人直接嚇得双腿哆嗦,更有心智不坚者,直接都嚇尿了! 哪怕是被林秋特意嘱咐了n遍的薛仁贵,也是第一次见证如此恐怖的威力! 薛仁贵激动的浑身颤抖,在这种恐怖仿佛天威的震撼中。 他喃喃自语,“震天雷!这果然是真正的震天雷!” “县男简直犹如神仙下凡!” 第一百三十二章:李世民的震惊和恐慌!武珝的杀伐果断! “轰隆隆!” 夜半时分,几声极其沉闷的雷响穿透了长安城漫天的寒风。 即便是隔著几十里地的太极宫,甘露殿那厚重的窗欞也跟著微微颤动了几下。 李世民猛地从龙床上惊坐而起,长年征战的本能让他一把抓住了掛在床头的宝剑。 “冬日惊雷?何处走水?!” “陛下!並非是哪里走水了,出大事了!” 殿门被猛地推开,百骑司密探带著一身还未抖落的雪花和极其浓烈的寒气。 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惊骇: “城外……城外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的两处秘密庄园,刚才遭遇『天罚』!“ “几声惊雷过后,火光冲天,庄园坚固的院墙被瞬间夷为平地,里面的死士和囤积的粮草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天罚?” 李世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不……是属下的口误,不是天罚。” 这位向来心性坚定的密探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据悉,今夜有一群贼人偽装成僧人和道士,夜袭西山营地,试图杀掉诸皇嗣与公主,甚至在井水中投毒,若不是晋阳公主偶然发现投毒者,说不定明日许多人便会死於非命!“ 李世民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他怒目睁圆,“承乾,青雀,晋阳,还有林县男他们是否有事!“ “无碍,陛下!“ 密探颤颤微微回稟道,“据潜伏的暗探回报,太子殿下和林县男后面屏退了许多人,然后將玄奘法师和袁天罡一起喊了过去!“ 『隨后,世家庄园外,便出现了许多手持棍棒的佛道两教中人!“ “还隱约看到了……西山林县男身边的护卫薛仁贵身影!”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极长的冷气,瞳孔剧烈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绝对是林秋的手笔!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在瞬间將两座犹如堡垒般的庄园夷为平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忌惮与恐惧。 从这位天可汗的心底如同毒蛇般蔓延开来。 他是信任林秋的,但也仅仅是把他当成一个拥有奇技淫巧,能带来祥瑞的治世能臣。 可现在,这个文弱的县男手里,竟然掌握著一种连大唐铁骑都无法抗衡,宛如“天罚”般恐怖的毁灭力量! 若是这股力量不是落在世家的庄园,而是落在他的太极宫呢?! 在成为父亲等角色之前,他得是个皇帝! 这个世界最孤独,最无法讲究血亲的角色,他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严,即使是他的儿子、妻子,甚至是其他任何人。 他会张牙舞爪的咬死一切威胁他地位的人,然后再在一切结束后伤心。 这一切对於一个帝王来说,並不衝突! “传李靖!传长孙无忌!”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杀机,他猛地將宝剑回鞘,“点齐三千玄甲军,隨朕立刻出城!前往西山!” …… 西山猎场,天色刚蒙蒙亮。 昨夜的惊魂已经过去,疲惫的流民们还在睡梦中。 但偏殿外的广场上,却瀰漫著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与肃杀之气。 武珝內搭一件羊毛衫,穿著一身利落的青布劲装。 她手里拿著一份昨夜从人群中抓到之前一直没有动的內鬼嘴里,撬出来的名单。 十四岁的少女,此刻眼神冷酷得像是一潭死水。 在获得林秋的默许处理歷练后,她直接调动了老张头等护卫队。 “把人带上来。”五珝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跪下!” 隨著老兵们的呵斥,二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流民被狠狠地踹倒在雪地里。 他们中有管灶台的帮厨,有负责採买的车夫,甚至还有几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农汉。 “武总管!冤枉啊!俺们只是逃荒来的,什么都没干啊!”几个人还在拼命狡辩。 武二娘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地將手里的名单扔在他们面前的泥地上。 “这是你们进营地时,与世家暗中联络的记號,以及你们收的卖命钱。” 武二娘的声音犹如九幽之下的寒风,“昨夜有人在水井投毒,若不是发现得早,西山这几千口人,包括太子殿下,已经全成了死尸。” “所以,你们也不用喊冤了。” 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骇人的戾气,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全杀了。” “什么?!”旁边的许敬宗和老张头嚇得浑身一哆嗦。 不审了? 不移交大理寺? 就这么直接砍了?! “总管,这……这可是二十多条人命啊,要不等县男醒了再定夺?” 许敬宗擦著冷汗劝道。 “此刻当用重典。” “留著他们,只会让外面的人以为西山软弱可欺。” 武二娘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许敬宗,“许大人,先生把西山的內务交给我,我的话,就是规矩!动手!” “噗!噗!噗!” 老张头在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林秋对武珝的信任。 他们等人手起刀落,二十几颗人头滚落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许敬宗双腿发软,看著这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十四岁少女。 他突然觉得,这丫头比她那个深不可测的便宜师傅,还要像个活阎王! 而武二娘站在血泊前,脊背挺得笔直。 她知道,在这混乱时刻。 隨著师父掏出轰天雷,西山即將被群狼环伺,只有比狼更狠,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这! 以杀才能止杀! 这便是她想要走的路! …… 就在武珝处理这些事情没有多久!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的马蹄声震动了大地。 李世民带著三千玄甲军,宛如一团黑色的乌云,带著极其恐怖的压迫感,气势汹汹地踏风而来! 看著像是微服出访似的,暗中却直接包围了西山营地所有人。 “林秋何在?!” “陛下,您怎么来了!” 李世民翻身下马,没有理会满地的尸体和震惊的流民。 他单手握剑柄,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从偏殿打著哈欠走出来的林秋,语气极其冰冷。 第一百三十三章:坦然的林秋!赠送火药配方! “林县男,昨夜长安城外的那两声『天雷』,可是你的手笔?” 听著李二那煞气四溢的话语。 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跟著跑出来的李承乾和李泰,看著父皇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太清楚父皇这个眼神意味著什么了,那是真正动了杀机的帝王眼神!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 帝王就不是个能以人类感情衡量的人! “完了!林秋这次玩大了!” 李承乾心头狂跳,他还不清楚那两声轰天雷在世家周围形成了什么样的效果。 然而。 面对这极其恐怖的天子之威和三千铁甲。 林秋却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大大方方地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 “陛下圣明。” 林秋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陛下,那不是什么天雷,那不过是咱们西山学宫『化学系』弄出来的大號炮竹罢了。“ “昨晚世家派死士想在西山的水井里下剧毒!“ “若不是晋阳公主殿下及时发现,西山上千人都得死於非命!“ “微臣一时气不过,就借佛道两家的手,去给他们听个响。” 说著,林秋极其自然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写满配方的纸。 在李世民和李靖极其错愕的目光中。 林秋像扔一张废纸一样,隨手將那张足以改变战爭史的“黑火药配方”,塞进了李靖的手里。 “这玩意儿虽然威力大,但极其危险,放在微臣这儿不安全。” 林秋看著李世民,眼神清澈而坦荡,“微臣办这西山学宫,是为了教化天下、发展百工。“ “这等杀人的军国利器,还是交给李將军和军方去研究更合適。” “微臣,就不操这份心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林秋,那双握著剑柄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他心中的那一丝极度忌惮和防备,在这个极其轻描淡写的举动面前,就像是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惭愧和狂喜! 这小子,连这等能称霸天下的神器都如此轻易地交出了,他若是想造反,何须等到今日?! “哈哈哈哈!!!” 李世民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极其畅快的释然。 他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秋的肩膀:“好小子!朕,果然没看错你!这等神器交予大唐,你当居首功!” “陛下,微臣觉得此等军国利器,还是交给魏王的好!” 就在李世民和林秋大大上演君明臣贤的时候! 李靖拿著手里的配方,整个人却仿佛遇见大唐最恐怖的厉鬼似的! 他死死捏著配方一角,並將其放到了李泰的手上。 李靖:“陛下,微臣觉得此等重要的利器,还是得陛下或者魏王殿下来掌控!“ 李泰再怎么傻唄,也知道这玩意不能乱接。 而且他人不笨,本就从未,从刚刚父皇的一系列动作来看,就能明白这玩意是多重要多恐怖! 李泰碰到这玩意后,也跟李靖刚刚似的,得了癲癇被电了似的,双手疯狂颤抖。 “父皇,我觉得……这玩意还是给大哥……“ 李泰颤颤巍巍话说到一半,忽然话止住了, 看著李承乾那哀求的目光,以及李二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还有林秋那似笑非笑的贱兮兮表情。 李泰话说到一半,突然改口道,“还是我拿著这配方吧!” 大哥毕竟是太子,若是他掌控这玩意,难保父皇不会哪天突然觉得大哥要来一场父友弟恭,那大哥直接就完犊子了! 李泰也明白,只有他能碰这个东西,而且一旦他接过这个,以后皇位就跟他没关係啦! 虽然反正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些! 哎,林秋,这一切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一场能顷刻覆灭西山的危机,就这样在林秋极其高明的坦诚以待中,化於无形。 【叮!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任务】 【宿主获得魅力值+3】 【昨日奖励结算中……】 【十连抽ing,恭喜宿主获得100斤胡萝卜!恭喜宿主获得100斤山药!恭喜宿主获得100斤南瓜!】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连抽保底-药草养殖大全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连抽保底-十万个为什么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连抽保底-向日葵种子!】 【叮!由於宿主首次製作100分满分神级食物,系统奖励一份新的神级食谱,並將隨机將你的任意一项厨艺,提升至大师级別!】 【叮!恭喜宿主,获得鲁菜大师级厨艺!】 新的一天到来,脑海內一系列的奖励,让林秋先前紧绷的心情平復下来。 听到脑海中的今日奖励,林秋眼睛一亮。 都是些不错的奖励! 鲁菜大师级…… 大量的鲁菜相关製作技巧和手法纷纷融入林秋的脑海中! “陛下连夜赶来,想必是又冷又饿了。” 林秋顺水推舟,笑眯眯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微臣今日,给陛下来一道极其讲究规矩的大菜!” “给陛下接风压惊吧!” 林秋立刻指挥侍从,让人將院子中那个拱形掛炉放到正殿。 他取出系统特供的极品填鸭,用竹管吹气,使得鸭皮与鸭肉彻底分离。 鸭身很快就鼓胀如球。 林秋再用开水烫皮,刷上飴糖和极品蜂蜜调和的脆皮水,將其掛在通风处。 然后就是生活。 林秋在烤炉內点燃了百年果木炭。 这种木炭没有刺鼻的烟味,一股极其淡雅、清新的枣木和苹果木的果香飘散开来。 鸭子被掛入炉膛,在高温的炙烤下。 “呲啦……呲啦……” 晶莹剔透的鸭油顺著鸭身缓缓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勾魂夺魄的焦香与果香。 鸭皮的顏色逐渐变成了极其诱人的枣红色,油亮发光,宛如涂了一层顶级的琥珀。 半个时辰后。 林秋用长鉤將烤鸭挑出,放在案板上。 那一瞬间,极其浓郁醇厚的脂香混合著焦糖的甜香,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李世民和李靖等一眾武將,闻著香味,肚子疯狂叫唤,哪里还有半点来时的杀气。 林秋拿起片刀,趁热下刀! “唰!唰!唰!” 隨著鲁菜技术成为大师级。 林秋感觉自己对於片鸭的理解,似乎都上了另外一个档次。 刀光闪烁间,一百零八片大小极其均匀、枣红诱人的连皮鸭肉,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白瓷盘中。 旁边配著烫麵春饼、葱白丝、黄瓜条和极品甜麵酱。 林秋给李世民卷好一个鸭肉卷,递了过去。 如今这种境地下,李世民隨手拨走想要试毒大太监的王德,他拿著用卷鸭饼一口咬下。 “咔嚓!” 鸭皮酥脆化渣,鸭肉鲜嫩多汁,甜麵酱的醇厚与葱丝的清爽完美结合! 李世民瞬间被这等美味征服味蕾。 他招呼手下们一起食用,吃得满嘴流油的同时,也彻底放下了帝王架子,“这鸭皮竟然入口即化!绝了!真是绝了!” “林县男,多日未曾尝尝你做的美食,朕感觉你的厨艺又精进了许多!“ “不敢,不敢,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林秋像是化身狗腿子似的,疯狂对著李世民拍马屁,李承乾和李泰纷纷对林秋投以鄙视的目光。 当然,他们丝毫不会对自己刚刚试图表明自己孝心! 明里说是试毒,实际上是想再吃林秋製作美食的小心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李二半日微服,西山的细微变化! 寒风初霽。 西山猎场沐浴在清晨冷冽而清透的阳光下。 李世民让李泰將那张写著黑火药配方的纸仔细地贴身收好,他原本打算立刻带著玄甲军班师回朝,带著李泰一起去研究这等军国利器。 但他当看著不知什么时候从熟睡中醒来。 站在一旁,小脸冻得红扑扑却满眼捨不得的小兕子时,这位杀伐果断的大唐天子,心头莫名一软。 “父皇,好几日不见您了!” 小兕子大著胆子,一把抱住李世民的腿,仰著小脸娇嗔道:“您都没好好看过我们西山呢!” “这里可好玩了,兕子带您去转转,好不好?” 长乐公主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冬衣,盈盈一拜:“父皇,西山这些时日变化极大,许多物事连儿臣看了都觉得新奇。” “不如父皇与儿臣们微服走走,也当是体察一下民情?” 看著一向端庄稳重的长女也如此提议,李世民眼中的严厉彻底散去。 他挥手让玄甲军在营外驻扎,只带著长孙无忌和李忠,换上便服,跟著两个女儿,开始了这场奇妙的“西山微服半日游”。 一行人没有去河边看那震撼的高炉,也没有去印务局看轰鸣的机器,而是直接顺著平整的道路,走进了流民居住的营地深处。 “这……这是流民营?” 刚走进居住区,长孙无忌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林县男已经去长安为他们取得了户籍,他们如今都是西山真正有户籍的百姓了,並非是流民!” 长乐公主走在最前面,她难得的出藉口反驳自家舅舅。 也不怪长孙无忌惊嘆。 在他们的印象里,几千个无家可归的流民聚在一起,必然是污水横流、酸臭扑鼻,甚至往往伴隨著可怕的各种病症。 如若不是冬天,而是夏日那必然是蚊虫鼠蚁横行! 但眼前的西山流民营,却乾净得让人不可思议。 所有的水泥平房排列得整整齐齐,房前屋后的积雪被扫得乾乾净净。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用红砖砌成的、散发著刺鼻石灰味的巨大垃圾池。 “父皇您看那边。” 长乐公主指著不远处一排独立的小房子,“那是林秋最新收到小弟子武珝刚上任西山小总管后,就雷厉风行让人修建,据说是孙神医的大唐防疫指南內的『冲水式』公共茅厕!” “这位武小姑娘还定了极其严苛的死规矩!“ “若是隨地便溺者,重打二十大板並扣发三日口粮!” “饭前便后不洗手者,更是要罚扫茅厕三天!” 李世明皱眉摇头,“为何如此严厉!连府衙断案都不会如此惩罚吧?” “父皇,您不知道……” “孙爷爷说病从口入,都是那些蚊子苍蝇老鼠传播的病症,甚至连一些瘟疫,都是由那些东西传播而来的!” “孙爷爷说只要饭前饭后用香皂勤洗手,就能极大减少各种病症发生!” 瘟疫…… 听到这两个字,连李世民都嚇得有些脸色骤变! 当年,他率军將王世充围困在洛阳城內长达数月。 阳城內粮草断绝,不仅人相食,甚至刮泥掺水而食之者,每天饿死病死的人数以千计。 最终李世民攻破洛阳时,面对的是一座充满饿殍和瘟疫的死城。 王世充的军队后续没有对他造成多大损伤,那城中的瘟疫却让他退避三舍,差点让军队都被其感染! 此外,在武德元年。 唐君大举討伐薛举时,当时的李世民突患“疟疾”,病得无法指挥,只能军权交接,结果唐军大败。 隋末唐初,各种天灾人祸数不胜数。 在贞观九年之前,李世民不仅见过瘟疫,而且瘟疫的阴影贯穿了他的早年生活与戎马生涯。 这种经歷对他后来產生了极大的影响,以至於他后面一直秉持著休养生息,轻徭役,薄赋税等等促成贞观之治的国策! 此刻,在听到李丽质转述孙神仙的话后! 李世民也意识到西山这种小小的细节里面,所蕴含的一些重要举措! 在大唐…… 不论是说到道家或是佛家,李世民都会对其不屑一顾! 但若是提到孙思邈,李世民便会对这位真正不贪念任何权贵! 近百年如一日看病施药,不论是对待皇室还是普通人,都纷纷一视同仁的孙老神仙,升起深深的敬意! “既然是孙道长所言,那么必然是真需要遵从的!” “这么看来,这样的处罚也不算多严重!” 李世民看著那几个刚从茅厕出来,老老实实在旁边水缸里用肥皂洗手的粗獷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撼。 从细微小事做起,难怪整个西山看起来比皇宫都要整洁似的。 这些汉子们虽然粗布麻衣,但身上衣服上却比一些经年老宫人身上还要乾净。 “不仅如此。” 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脑袋,“孙爷爷还说了,西山所有的人,都不许喝生水!“ “必须喝烧开的白开水!不然肚肚里会长虫子的!” “孙爷爷还说,若是兕子敢喝生水,就是父皇杖责他,他也要打我小屁屁!”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从微末处可见端倪,可窥探全貌。 仅仅通过这几条看似严苛得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有些繁琐的“卫生死规矩”,就从根源上斩断了瘟疫爆发的可能! “治大国,当真若烹小鲜……” 李世民穿著微服,让李丽质等人,落后於他… 他独自走在极其平整,连一丝泥泞都没有的水泥路上,化雪后的水滴点点滴落在水泥路边的水槽內。 顺著水槽进入下水道。 李二一路后来,看著那些穿著虽然破旧,但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正三三两两聚在背风处说笑的百姓们。 你甚至很难想像,他们在不久前还是风餐露宿的流民。 李二路过简易的水泥学堂,如今这里已经被各种花草竹阁点缀,显得不那么朴素。 他看到不少稚嫩的孩童,正认真的听著各种书塾先生讲课,废纸篓里那些用废弃竹纸写的,虽然歪七扭八却极其认真的大字。 李二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农,正拉著孙子的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对著学堂的方向虔诚地磕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落魄將军,西山美食的烟火气! 李二逛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渐渐悬掛整个天上,李世民这才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声中,有著身为帝王的自省,更有著一种深深的佩服感。 “辅机啊。”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逐渐缓缓跟上来的长孙无忌。 “朕一直以为,施粥放粮、减免赋税便是最大的仁政。“ “但今日看了西山,朕才明白,林秋这小子,是在用教导孩童的耐心,从最微末的生活习惯,从文字和尊严上,在重塑大唐的根基啊!” “他甚至比朕,更懂如何让百姓变得更好!” 李二说这句话的时候,话语里面没有任何忌惮、猜疑! 只有那种极其深沉的感慨,甚至还带著信服,以及一丝帝王不甘攀比心。 李世民谢绝了林秋的挽留,心满意足地带著大军返回了长安。 他李世民不可能连自己的臣子都不如,既然林秋能將西山改造成如今的这个地步! 那么他,就能让整个大唐都效仿西山,向西山学习,变得更好! …… 送走了瘟神似的李世民,李泰也苦著脸告別了自己多日的研究室。 西山猎场並没有沉寂,反而迎来了一场更为疯狂的基建和招生。 因为水泥的效用和林秋特殊基建法,不过短短几日,西山行宫就已经初具规模和骨架! 隨著李世民盖章的《西山招贤令》伴隨廉价竹纸传遍关中。 无数在长安被世家打压的寒门学子,以及身怀绝技却被视为“贱籍”的奇人异士,如同过江之鯽般涌向了西山。 林秋坐在高台上,开启了极其快乐的“盲盒面试”模式。 在驱逐了几个毫无实用,单纯想要招摇撞骗者后。 “下一个!”林秋喝了口茶。 一个穿著极其破烂的白袍,身材极其魁梧,但满脸风霜和落魄的中年汉子,默默地走到了桌前。 “小人苏烈,字定方,冀州武邑人!“ “被陛下特推来西山应职!” 汉子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噗!” 林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啥玩意? 你叫嘛玩意? 林秋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落魄汉子,眼睛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灯泡。 苏定方?! 跟演义中被黑的角色不同。 现实歷史中。 大唐贞观四年左右,苏定方层跟著李靖灭东突厥! 后来在李世民死后,年近花甲的他被李治重新启用,更是创下“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的不世奇功,堪称大唐战神级的猛將?! 此时的苏定方,因为早年跟隨过竇建德、刘黑闥,在唐初备受猜忌和打压,空有一身绝世武艺和兵法! 就连年初的李靖率兵平定吐蕃,都没有见到苏定方的身影。 也难为李世民还能想到他手下还有这么个人才,可以送到西山继续发光发热,榨乾他的剩余价值了! “原来你苏定方啊!” 林秋一把抓住苏定方的手,“我听李靖说过你的名头!“ “你就不用面试了!直接录取!“ “从今天起,你就是西山学宫军工院的副院长,兼西山护卫队副教头!待遇就比薛仁贵低一丟丟!” 苏定方愣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个遭人白眼的破落户,却没想到自己托人让李靖给陛下上书,没想到陛下真的让他来到西山这里! 而在这里,他连武艺都没展示,就直接被委以重任? “士为知己者死!” 苏定方眼眶一红,极其郑重地单膝跪地,“县男知遇之恩,苏烈无以相报!” “大家都是大唐办事嘛!” 林秋笑得像一个奸商,有了薛仁贵和苏定方这两尊未来大唐军方的究极战力坐镇! 西山的安保问题,可以说是短期內基本固若金汤! 若是有人能突破各种侍从暗探以及这些人的封锁,林秋手下还有三两略懂火药的奇人异士…… 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林秋又凭藉著现代人的眼光,从那群“三教九流”中,发掘了几个被世家嫌弃,却精通算数者! 以及两个喜欢研究死人骨头,被视为不详的仵作! 林秋直接將他们塞给孙思邈,准备让这几个仵作去跟孙道长进修一下解剖学! …… 中午时分,如今已经点缀的较为精致的大食堂內。 几百號新招募来的奇人异士,落魄武將和寒门学子,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条桌前。 他们虽然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但心里依然有些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位传闻中手眼通天的西山仙男,会给他们这群大唐的落魄边缘人物,吃些什么。 就算吃糖咽菜,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 “开饭啦!” 隨著一群侍从亲自推著几辆大木车走进了食堂。 木桶的盖子被猛地掀开,一股极其浓郁、醇厚到了极点、带著各种焦脂肉香的美食气味,瞬间如同风暴一般,席捲了整个食堂! 神级红烧肉,神级番茄炒鸡蛋,神级酸辣土豆,神级土豆烧牛肉…… 各种从未见过的美食,犹如不要钱似的! 摆放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想吃哪个点哪个,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浪费! 曾经是御厨,如今却是西山食堂大师傅的厨师举著勺子! “林县男吩咐了,今天是你们来西山的第一顿饭!“ “今天这顿,肉管够,饭管饱!” “但明天开始,想要吃这么美味的食物,就得跟西山的百姓们一起排队打食了!” 一碗碗压得极其结实的白米饭,上面盖著满满一大勺色泽红亮、颤巍巍、肥瘦相间的极品红烧肉。 浓郁的肉汁顺著米粒的缝隙流淌下去。 苏定方端著这碗饭,双手微微颤抖。 他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这种大餐了,更別说这等看著就让人疯狂咽口水的极品美食了。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轰!”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糯不柴,那极致的红烧肉甜香与酱汁咸鲜在口腔中完美融合! 苏定方为首的眾人,哪里吃过这种神仙美味? 隨著一口美食下毒! 那种种美味混合著碳水的极致满足感,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所有的防线和委屈! “太好吃了……呜呜,太香了!” “嘶!老夫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这鸡蛋炒的是什么?红澄橙的当真美味!” “斯哈!这会牛肉吗?牛肉里面燉的是何物品,如此软烂充实!好吃!” 一个老算学先生吃得老泪纵横。 苏定方更是一言不发,端起碗疯狂地扒拉著,眼泪混著红烧肉的汤汁一起咽进肚子里。 在苏定方不知道的角落里,林秋悄悄打开系统面板。 开始盘算起今日的收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