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灯塔?我直接上交国家》 第1章 可算找到组织了! 朦朧月光笼罩下的河滩上,一只还算白皙的手骤然从河中伸出。 接著是两只黝黑无比,甚至指甲缝里还塞满了黑泥的手也钻了出来。 穿著被泥灰浸透的白衬衫的张诚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边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两个满脸煤灰的大汉也爬了出来,顺便还从河里拽出来一个身上衣服被血染红了的青年。 几分钟后,张诚起伏不定的胸口逐渐平缓。 哐当——哐当——哐当—— 记忆中只有童年时才听到过的声音越来越响,一股煤油与煤渣混合的刺鼻味道縈绕鼻尖。 张诚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水珠,抬眼望向远处。 一座锈跡斑斑的钢铁大桥横跨河面,桥上一辆老式火车头正喷吐著浓稠的黑烟,將夜空撕开一道污浊的裂口。 “张大少,老叶快不行了!那群洋鬼子追兵也快追上来了!咱们怎么办?!” 张诚一回头,就看到了三只殷切的眼睛。 一个满脸鬍子的长髮大汉洪铁柱;一个留著明朝髮髻的中年人戚二狗,他还瞎了一只眼;还有个光著脑袋,只在脑后有一条“金钱鼠尾”的昏迷老太监叶赫那拉培盛。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 他张诚原本考公上岸成了个乡镇扶贫办的四级主任科员。 现在扶贫初步成功,他正陪著领导考察呢可就遇到山洪暴发了。 为了救一名落水老人,张诚奋不顾身跳进了湍急的河里。 艰难將老人推到岸边后,一个浪头砸来將他卷进深流。 等他爬上岸的时候就被几个白人给逮住送到了一处山谷里舖铁路,在那儿结识了身边这几个华工,他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阿美莉卡国。 而这三位也是个个来歷不凡。 洪铁柱是个神父,祖上是耶穌他二弟,带兵造反被镇压,然后给卖到了阿美莉卡国。 戚二狗自称大明上將军后代,因同僚排挤所以出海当了海盗,结果没干过洋人的铁甲舰成了俘虏,也被拉来铺铁路。 那叶赫那拉培盛更是传奇。 他自称大清叶赫那拉氏,但本家入关爭天下去了,他留在关外活不下去,乾脆隱姓埋名改叫叶培盛,给自己切了进宫当太监,然后爭宠失败逃出来后被人贩子卖到了阿美莉卡国。 因为张诚肤白英俊,还是跟留洋学子一样的短头髮,所以哥几个都喊他张大少。 在铺了几天铁轨之后张诚有点儿顶不住,就打算找个机会跑路。 哥四个一拍即合,兄弟仨遂尊张诚为主,趁著前一处铁道铺完,他们被转移到新工地的路上跳了火车跑路,结果老叶挨了一枪。 虽然只是擦破皮,也用破布包扎过了,但他还是不幸感染了伤口,这眼看著就发高烧要没了。 看著俩人殷切的眼神,张诚有点儿麻。 他当初跑路的时候编了个理由,说自己祖上是玉帝爷张百忍,有老天爷保佑,大伙跟著他准没错,但现在让他去哪儿找个老天爷出来显灵? 他全身上下可就剩一部手机了。 不过这手机可不简单。 別人都看不见不说,他手机掉河里都能莫名其妙又出现在他身上,而且电量始终满格。 不过只要他想,別人还是能看到手机放出的影像跟听到声音。 他就是靠这个才装神弄鬼成功让这哥仨深信不疑。 “张大少!快请老爷子显灵啊!” “少说几句吧,谁知道玉帝爷他听不听得见。” 看著俩人已经有些绝望的眼神,张诚猛一咬牙。 “不要急,我这就请我家老爷子显灵!” 当初刚穿越那会儿这手机上有个七天冷却时间,今天刚好是他穿越第七天! 之前打电话什么的都打不通,现在这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张诚掏出手机,拨通了陪同视察的那位女领导的秘书沈玥的电话。 沈玥还有一个身份,他的女朋友。 而且是先他两年上岸还没斩了他的女朋友! 那边几乎秒接,接著一道好听却有些嘶哑焦急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张诚?!你在哪儿?” 居然通了! 张诚狂喜,接著故作沉静,“沈秘,我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还有先別管我,群眾是否全部转移?领导是否安全?那位老人情况如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沈玥呼吸急促,但匯报条理清晰,“所有人均已安全转移,应急预案已启动,你的落水情况已上报市值班室和公安,搜救队已经沿线找了你七天!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暂时安全,也没受伤。”张诚借著月光扫视四周。 河滩荒芜,杳无人跡,唯有那座喷吐黑烟的火车发出沉闷的轰鸣碾过铁桥。 “那你在哪儿?!算了!你手机定位先开一下!”沈玥语气焦急。 张诚立刻尝试打开开定位功能,但却怎么也打不开。 他尝试切换到北斗卫星导航定位功能,但无论怎么搜索也匹配不上北斗卫星系统。 就仿佛所有的北斗卫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这地方不像是地球,我应该是穿越了。”张诚语速飞快。 “你別著急!也別放弃!搜救队肯定能找到你的!”那边沈玥还在尽力安抚男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打微信视频吧。”说罢张诚就掛断了电话,然后打开微信申请了微信视频。 同时他回过头,表情严肃的对三个一脸懵逼的男人道:“我家老头子忙著抓猴,现在没空,不过他派仙女来指引我,等会儿你们就能看到仙女天顏了。” 叶培盛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態躺著直哼哼,而戚二狗跟洪铁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半信半疑。 他俩跟著张诚跑路,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说实话並没有多相信张诚的话。 张诚之前弄出的动静他俩也以为是什么妖法。 直到下一刻,他俩看到张诚面前出现了一道投影框,而框里面出现了一张扎著高马尾的明艷脸庞,只不过这脸庞现在神色焦急脸色苍白,但这依旧遮挡不住她的美丽! 这不是仙女,那什么才是仙女? 洪铁柱跟戚二狗大受震撼,然后马上跪了下来直呼玉帝爷显灵! “张诚,你是不是落水后產生了幻觉或者精神应激了?你身后那俩人跪著干嘛?”沈玥还在紧张询问。 “你自己看吧。”张诚二话没说就把镜头太高。 沈玥顿时失声。 只见张诚头顶两轮巨大得令人心悸的月亮正高悬於天际。 其中一颗月亮是海蓝色的,上面的波纹如梦似幻却清晰可见,仿佛这月亮是一颗由水组成的星球,又像是一颗静謐而诡异的眼球,正冷冷凝视著这片土地。 而另一轮水光荡漾的弯月佇立其后,看起来像是海市蜃楼。 每一帧画面,都在撞击著沈玥的认知的边界。 镜头转回时,沈玥已经捂住嘴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张诚眉头紧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不是领导秘书吗?立即匯报!快去!” “说多少遍了...领导没有秘书,只有联络员......”沈玥哽咽著反驳,却已经站起了身,“张诚...你还能回来吗?” 看著女友强忍泪水的苍白眉眼,张诚的眼神也软了下来。 “一定。” “嗯!”沈玥也不是柔弱的性子。 她抬手擦乾眼泪,转身就走。 张诚回头看了一眼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俩人,心里鬆了一口气。 可算联繫上组织了! ps:因不可抗力,以后大概率再也不会碰相亲主题了。 第2章 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20点50分,一辆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开出了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號赶往机场。 22点17分,一辆特殊拍照的汽车驶入了玉成县抗洪前线指挥部。 22点20分,武警官兵与地方建设部队接到命令开始集结。 22点31分,前线指挥部由武警官兵接管,现场被封锁。 23点47分,前线指挥所已经初步建设完成,並连通了此地的地下防空洞修建了真正的前线指挥所。 灯火通明的建筑工地內,某辆车上,戴著副眼镜头髮花白的许朝阳正在看刚刚匯总上来的资料,同时听取匯报。 “张诚,二十八岁,本科学歷,原玉成县扶贫办四级主任科员,现为乡村振兴局工作人员。 “其为独生子女,父张翼鹏为退伍军人,在反击战中伤了一只眼,退伍后在洛阳拖拉机厂工作,八年前接受內退。 “其母刘晶同在洛阳拖拉机厂工作,六年前接受內退。 “其父母经街道办培训,日常在小区门口摆摊经营售卖鸡蛋灌饼。 “五年前通过申请获得经济適用房购买资格,现已购入。” “是个好孩子,而且根正苗红。”许朝阳点点头,“他身体什么状况?” 秘书继续匯报: “根据三个月前的体检数据显示,张诚双眼轻微近视,颈椎腰椎轻微劳损,有轻度脂肪肝,竇性心律不齐。 “专家组给出的意见是多运动少熬夜,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且心理评估並无异常。” “好,那咱们就去见见他吧。” 许朝阳下车后大步走向前方野战基地標准的军用帐篷內,其他人亦步亦趋跟进。 来到帐篷外,顿时几名站岗的武警战士凝目审视过来。 许朝阳亮出身份,才有一名战士引著他们来到帐篷內,其他人全部等在外面。 许朝阳进入帐篷来到防空洞前,顺著楼梯往下走,一直走了二十米左右,又是两名武警战士全副武装一丝不苟的守在门口。 再次通过审核,许朝阳才终於进入这处地下基地。 这大厅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各种他看不懂的精密仪器设备整齐摆放各处,看上去就像是卫星发射基地一样。 而在这些仪器前是一大片空地,再往前是一整面超过四百平米的超大屏幕。 屏幕连接著沈玥的手机,此刻手机已经与张诚那边开启了內部视频软体正在视频。 而沈玥此刻正站在屏幕前跟张诚聊著天。 见到许朝阳,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抱著一部平板电脑走了过来,“许老,您终於到了,咱们这儿也算是有主心骨了。” 许朝阳点了点头走到屏幕前,见到他来了,沈玥也止住话头退到一边。 许朝阳目光炯炯看著屏幕里那个表情如常的青年,心里给出高度评价。 不骄不躁,遇到事情也十分冷静,绝对是个人才。 许朝阳开口询问,“小张同志,我这样喊你没问题吧?” 他这话一出,这指挥部內的气氛顿时从紧绷变得融洽不少。 屏幕中的张诚点头,“没有问题,您有什么需要指导的?” “指导不敢说,我姓许,叫许朝阳,现在给你介绍一下情况。” 许朝阳继续道:“我已经得到授权组建跨世界特殊位面事务办公室,代號『归乡人』。已经组成由各领域可靠的专家匯聚而成的智囊团来辅助你。 “你也不用谦虚,组织上已经决定了,由你来担任办公室主任。” 张诚愣了一下,“我、我吗?” “请放心,基地人员为精挑细选的专家,他们信念坚定、技术过硬、適应力强,並接受过严格的保密和跨文化培训。 “同时你的亲属也有一支由国安、医疗、心理专家组成的特护小组进行陪伴,绝对確保他们的安全与生活质量,这是国家对你的保证,我们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张诚挠了挠脸,“倒也不至於这么夸张。” “不,这很有必要。”许朝阳神情严肃,“你是我们置於未知世界中的唯一眼睛与双手;你的意志也將得到我们绝对的尊重。” 张诚也终於点头,“感谢祖国的信任。” “好,多的话也不说了,你现在安全吗?”许朝阳询问。 “暂时安全,那个矿场的监工正在追杀我们,我们这会儿正躲在河边,但不知道还能躲多久。”张诚如实回答。 许朝阳神情严肃,“小张,说说你的判断。” 张诚点点头,“许老,我的手机在这边也有信號,这说明两个世界一定存在某种连结,而且它有一些特殊功能,这几天我也摸索了一下,供大家参考。” 沉吟了一下,他询问道:“不知道您平时看过网络小说没有?或者短剧也可以。” “我爱人很爱看,我也跟著看过一些。”许朝阳点了点头。 “嗯,那我长话短说。”张诚停顿半秒,让信息沉淀,“这手机应该是类似系统一类的东西,但这东西没有智能,没有所谓的任务,自然也没有惩罚。 “而且只要我想,其他人就看不到,並且电量始终满格,哪怕我扔掉它也会自动回到我身上,应该就是跟我个人绑定的。” “那它有什么用呢?”许朝阳好奇询问。 “首先是冷却时间,每过七天我才能跟咱们这边联繫上一次,这时候电量会开始消耗,现在电量就只剩二十三了,之后会自动充电,直到七天后充满。” 张诚语速飞快,“而且它还自带自动翻译功能,就是我说的话会被自动翻译成本地语言,而本地人说的话我听起来会自动翻译成普通话。” 他说著说著怔了一下,“嗯?” “怎么了?”许朝阳马上询问。 “手机上忽然多出了三个不同选项,分別是一片农田、一座工厂以及一座矿场。” 张诚道:“同时界面上有一个关键项:『人数:0』。 “我个人判断,这是类似那种建设类电脑游戏的类似选项,在我做出选择之后,系统会用某种方法给我一座农场、一间工厂或者一座矿场作为初步立足的地盘。 “同时我这里还多出一个拥有跨时空提现功能的仓库,但里面空空如也,我暂时还没摸索清楚用途。” 说著说著张诚表情一变,“不好!我听到狗叫跟脚步声了!那群傢伙快追过来了!我这边要关视频了!” “好的,时间紧迫,小张,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活下来,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其他的事情我们这边会想办法。你放心,祖国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许朝阳看了眼旁边的沈玥,“你应该还有话想说,剩下这几分钟就留给你们了。” 沈玥红著眼眶咬著下唇,泪水在她眼眸里打著转。 张诚没有多说,只是朝她温柔笑笑,“等我回来。” 下一刻,屏幕骤然变黑。 沈玥的泪水再也支撑不住,终於滑落脸颊。 “张诚!我等你回来!” 发泄似的喊了一句之后,沈玥擦乾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强。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头,回头对许朝阳道:“许老,我这里还有情况要匯报。” 许朝阳点了点头。 “是这样。”沈玥指了指摆在控制台上连接著各种设备的手机,“我的手机只能在方圆一百米內范围移动,无法离开这片区域,同时在按下待机键之后,屏幕会投射出一个漩涡,现在漩涡的直径只有五米,我们尝试过,人无法穿越其中,其他的举措还没有尝试。” 许朝阳点点头,“现在大伙都討论一下吧,时间紧急,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帮小张暂时脱离险境。” 有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这个漩涡可能是物资传送用的,也就是咱们这边可以把东西传送过去,张主任说的那个空空如也的仓库可能就是接收咱们物资的通道。” “有道理。”许朝阳反问道,“那第一批物资该送什么过去呢?” 研究员们顿时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我觉得应该给开垦工具,毕竟现在他们那边一穷二白,先自己开垦一片荒地才行。” “那不如直接给吃的!种地要种什么时候去啊!而且还有土著追杀!” “我觉得给药品才是对的!最起码先弄点抗生素过去!” “笨!肯定是给枪啊!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听著他们七嘴八舌的討论,许朝阳直接拍板,“先送一批抗生素过去!主要以消炎药为主!还有防刺服跟陶瓷防弹插板!顺便送一把突击步枪还有手枪过去,子弹先各给一百发!马上去办!” “是!” ----------------- 草丛里,戚二狗跟洪铁柱跪在那儿眼巴巴的看著张诚对著空气说话。 等张诚说完,洪铁柱马上询问,“大少!玉帝爷跟仙女有什么吩咐?” 他回头看了眼远处。 狗叫声夹杂著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法克之类的骂声不绝於耳。 戚二狗啐了口带煤灰的唾沫,捡起一块石头满脸横肉狰狞,“我呸!当年项羽四面楚歌也不过如此!咱们跟洋狗二鬼子拼了吧!” 洪铁柱也是个狠人,他红著眼也抓起一块石头,“好!那咱们就战至最后一刻再自刎归天!” 张诚一咬牙也抓起一块鹅卵石。 干特么的白皮猪!还有沟槽的二鬼子! 一会儿他寧肯跳河也绝不被抓回去! 他细皮嫩肉的,挨鞭子倒是小事,关键有几个华人跟白皮监工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他可不想挨完鞭子还得挨棍子! 但刚抓起鹅卵石他就是一愣! 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声女声电子音。 【是否上传个人財產兑换积分】 张诚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个人仓库,下一刻顿时热泪盈眶! 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仓库里多出了许多东西! 热腾腾的大米饭! 番茄炒蛋!麻婆豆腐!红烧排骨!土豆燉牛肉! 还有各种单兵口粮!压缩饼乾! 以及阿莫西林、头孢克肟片、青霉素等抗生素药物! 乃至最关键也是张诚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枪! 第3章 张角爷显灵啦! (不是!第二章就屏蔽刪减啊!) 92g手枪! 还有qbz191突击步枪! 甚至还各有100发子弹! 感谢组织! 张诚马上选择兑换! 【qbz191需要100单位財富兑换,財富不足】 【qbz步枪弹需要1单位財富兑换20发,財富不足】 【92g手枪需要5单位財富兑换,財富不足】 【9mm手枪弹需要1財富兑换50发,財富不足】 张诚猛地反应过来,马上上传了手里抓著的鹅卵石! 下一刻,他手里的鹅卵石凭空消失不见!同时手机给出新的提示。 【鹅卵石上传成功,现有財富0.1】 张诚脸色一喜,手往泥巴地上一拍! 我特么上传整颗星球! 【財產上传失败,该財產不属於你】 张诚大喜。 有用就行!这说明只要“属於”他的东西都可以是他的財產! 於是张诚抬头大喊,“快快快!多弄点石头来!全都给我!” 说著他又抓起一块石头转化成了財富值。 其他俩人一看,见他手里石头凭空消失顿时大惊。 但听到脚步声跟狗叫声越来越近,俩人一咬牙也赶紧去到处搬石头过来。 张诚飞快抓起石头开始疯狂转化! “妈的!那几个杂碎这这儿!” “別让他们跑了!” 眼见自己几人已经被发现,洪铁柱跟戚二狗眼神也越发狠厉决绝,但俩人依旧一言不发飞快搬著石头。 很快,四个人就被八个人团团围住。 这八个人里有七个也是面黄肌瘦的华人,而且还都留著老鼠尾巴。 被七个人簇拥在中间的则是个牵著狗的黄毛白皮。 “他妈的!你们倒是继续跑啊!” 七个华人中当先一人骂骂咧咧走过来朝著张诚就是一鞭子甩了过来。 一直粗壮有力的手抓住了鞭子,血滴顺著手心流淌而下。 戚二狗痛的冷汗直冒,但他仍咬著牙道:“王禿子,大家都是华人,放我们一马。” 王禿子拽了半天没拽动皮鞭,他飞起一脚踹在戚二狗身上踹的他一个趔趄,“谁特么跟你一样!” 接著他转过头点头哈腰对那个白人殷勤道:“汤姆大人,这群黄皮猴子就是天生贱种,而且惯会偷奸耍滑!必须弄死他们回去警告其他黄皮猴子才能让他们老实!” “哈哈!王,毕竟不是所有未开化的华人都像你一样能拥抱文明,这三个猴子就交给你了,你,跟我来。” 那个白皮哈哈大笑,接著抬起粗萝卜似满是老茧的手指指了指张诚,眼里闪过一抹淫邪。 张诚默默站了起来。 “大少!” 洪铁柱起身想拦在张诚身前,却被其他几个华人几棍子打翻在地。 张诚抿了抿嘴,默默跟在牵著狗的汤姆身后朝远处走去。 王禿子满眼羡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汤姆大人会被其他白人老爷呼来喝去,但他毕竟也是白人老爷啊! 他们这些黄皮不还得老老实实听人家的? 回过头,王禿子表情狰狞。 但最起码,他也能骑在这些黄皮头上拉屎撒尿! 眼见戚二狗跟洪铁柱哪怕被拳打脚踢也护著脑袋满眼凶厉,王禿子一鞭子就抽了过去骂骂咧咧,“狗日的贱骨头!都是你们害的老子也被训斥!今天非打死你们不可!” 身后叫骂殴打声不绝於耳,张诚却眯起眼眸不动声色把手背到身后。 那群华工虽然是监工,但在这群白皮的概念里不过是初具人形的最下等人类,比他们更低的只有连人都不是的黑人了。 而这群初具人形的傢伙自然不可能被允许配枪,所以他们拿的都是鞭子跟木棍。 而这个汤姆虽然是白人,但在白人中也是最低等的翡翠岛人,所以他也没资格配枪,而是腰间別了把已经开始生锈的长刀。 又走了几十米,汤姆这才回过头,贪婪的上下打量著细皮嫩肉的张诚,“把衣服脱了!” 张诚狞笑著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我脱你老母!”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两枪胸口一枪脑门! 汤姆满脸惊愕著倒了下去。 “汪汪汪!” 那条柴狗衝著张诚狺狺狂吠。 张诚抬手又是两枪让它成了死狗。 接著他往弹匣里压满子弹,然后朝著原路返回。 原本正殴打洪、戚两人的一眾华工们听到枪声之后都愣住了。 “头,这大晴天的哪儿来的雷声?” 王禿子脸色大变,“放屁!什么雷声!那是枪声!” “头!看那边!” 王禿子扭头看去,顿时瞳孔猛缩。 只见张诚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套了件厚厚的黑色马甲,手里拿著个黑疙瘩走了过来。 “上!” 王禿子一挥手,四个华人二狗子拎著棍子就狞笑著朝张诚衝去。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洪铁柱跟戚二狗惊愕的看著张诚手里的黑疙瘩冒出火光跟雷响,每一声惊雷就让一个二狗子的脑壳冒出血花应声而倒。 四声雷响过后,那四个二狗子全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张诚已经走到了近前,抬手三枪又结果了剩下三个二狗子。 王禿子转身要跑,张诚一枪打断了他的狗腿。 接著他踱著步走近身前,抬手对准了王禿子的脑门。 “別!等等!”王禿子抬手求饶,“张公子!张大爷!张祖宗!看在大家都是华夏同胞的份上!饶兄弟一命!” 砰! “太贪心了,竟然一次性许六个愿望。” 结果了王禿子,张诚来到目瞪口呆的洪、戚二人面前,接著咧嘴一笑,“我家老爷子显灵,派了我家另一先祖天公將军张角爷赐下神兵!咱们得救了!” 洪铁柱跟戚二狗强忍身上疼痛,马上跪下朝著东方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张角爷显灵!感谢玉帝爷!” 磕完九个响头,俩人眼巴巴看著张诚,“大少,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老爷子赐给我一座工厂,咱们先找个地方给老叶救过来,然后去工厂那边!” 洪铁柱齜牙咧嘴去摸了摸叶培盛的额头,刚才挨揍也一声不吭的铁打汉子虎目含泪,“老叶烧的厉害,他怕是...怕是没救了......” “不可能没救!”张诚摆摆手信心满满,“张角爷赐下了神符,一会儿咱们弄点符水给他灌下去,保管药到病除!” “那可太好了!”洪、戚二人转悲为喜。 张诚扯扯嘴角。 这有时候吧...封建主义还挺管用。 第4章 俺从此后跟定大少! “不行,伤口感染了!” 芦苇盪边,撕开衣服检查了一下叶培盛的伤口之后,洪铁柱跟戚二狗都虎目含泪。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汉子,这种伤口感染导致发炎甚至化脓会是个什么结果他们一清二楚。 “老叶,你还有什么遗愿就说了吧,咱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给办了。” 他们一开始也看不起叶培盛。 不过大家同甘共苦这么久,老叶的人品大伙还是信得过的,他还替张诚挡了一枪。 “嗬...嗬......” 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叶培盛猛然睁开双眼。 他一把拉住洪铁柱跟戚二狗的手,断断续续道:“我...我死后想落叶...落叶归根......” 洪铁柱红著眼眶看了眼他裤襠,“老叶啊,换一个吧,根早没了......” 叶培盛手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我要爱新觉罗死!” 戚二狗苦笑,“那咱们也得先回得去才行啊。” 叶培盛听完马上躺了回去,眼睛都闭上了,胸口起伏也越来越缓。 “大少!大少!” 到这种时候,洪、戚二人下意识就想找主心骨张诚。 但一回头,就看到张诚在搬石头,还去把那些人的棍子、衣服以及汤姆的那把刀都给凭空消失了。 “来了。” 张诚起身拍拍手,然后手里忽然多了一粒胶囊还有一管装在软金属包装內的软膏。 这是他刚兑换出来的阿莫西林胶囊还有莫匹罗星软膏。 接著他手里多出了一个明显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行军保温水壶。 他拧开盖子倒了大半杯水,接著把胶囊拧开把药粉倒进去搅拌均匀,然后蹲到三人身边,“来来来,把这张角爷赐下的符水给老叶灌下去。老戚,你把这膏药涂到老叶伤口上。” 说完他手里又变出来包裹在一次性包装內的无菌纱布还有一卷胶布,“涂完之后用这些包扎一下。” 洪、戚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张诚莫名其妙从虚空中掏出一堆东西来。 而不管那水壶还是这药膏,哪怕是刚才那药粉外包著的外壳,看著都不似凡物。 “大少,这也是张角爷赐下来的?” 张诚哈哈大笑,“有的是张角爷赐下来的,有的是我家老爷子赐下来的。先餵药吧。” 他搭了把手搀扶起叶培盛,让他上半身勉强坐起,然后配合著洪铁柱把药水灌了进去。 而戚二狗已经扒开了叶培盛的衣服开始处理伤口,接著上药绑纱布。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叶培盛原本惨白的脸红润不少,本来已经气若游丝的气息也逐渐平缓。 很明显,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张诚暗自点头。 这抗生素对他来说效果没那么好,但对这异世界的老太监来说著实算得上是神药了。 洪、戚二人大喜,俩人当即衝著东方三拜九叩,但忽然愣住。 洪铁柱回头眼巴巴看向张诚,“大少,咱们是拜玉帝爷还是拜张角爷?是拜苍天爷还是拜黄天爷?” 张诚乐了,“你连这些都知道?” 洪铁柱傲然道:“大少说的哪里话,俺家学渊源!其实在老家的时候俺除了上阵杀敌,平日里也给人传道授业哩!” 张诚一想也对。 这哥们祖上是耶穌他二弟,敢情还特么是个神父! “都拜就行了,玉帝爷张角爷都姓张,这二位都是我祖上,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大少在上!受在下洪铁柱一拜!” 洪铁柱反应快。 反正都拜玉帝爷跟张角爷了,那也不在乎多拜一个张大少。 他连连叩首,接著拱手虎目含泪,“俺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今日才知,明主原来就在眼前!俺从此后跟定大少!大少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大少让俺撵狗俺绝不杀鸡!就算是条蚯蚓,只要大少一声令下,俺也能挖出来竖著劈!” 旁边戚二狗脸都气红了! 这原本是他昨天晚上下决心跑路之前跟洪铁柱说的心里话,他说他想跟著张诚混! 结果现在居然被抢先了! 这明明都是他的词儿啊! 憋了半晌,脸憋得通红的戚二狗也只是跟著叩首,接著咬牙抱拳,“俺也一样!” 张诚大喜,一把拉起二人,“哪里的话!二位就是我的韩信、白起、周亚夫啊!咱们勠力同心,一定要在这白皮鬼的国家站稳脚跟! “走走走,背上老叶,咱们先去找我家老爷子赐下来的工厂歇歇脚!”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农场的话周期太久了,而且需要大量人手。 矿场同样如此。 而且现在开矿的太多了,还需要有官方背景,他们就算挖出来矿也难找到买家。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工厂所需的財富值最低,只要一百点! 而矿场需要五千点,农场更是需要一万点! “对了。”张诚道,“路上別忘了捡石头,或者一切能拿得动的东西都记得给我。” 他要儘可能的收集財富值!爭取在他们到了工厂之后就可以想办法先安顿下来! ----------------- “许老!有情况!” 办公室里坐著写写画画正在思考的许朝阳抬起头,只见沈玥急匆匆推门进来匯报情况。 他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是手机那边!投影漩涡忽然打开了!从里面掉出来一块石头!” “哦?走!去看看!” 许朝阳精神一振,马上起身跟著沈玥来到现场。 只见已经有几名研究员身著厚重的防护服拿著设备正在小心翼翼检测地上一块巴掌大小的鹅卵石。 “都小心点儿!这可是张主任从异世界送过来的第一样物品!其珍贵程度跟研究价值不比月壤差多少!一定要注意注意再注意!” “明白,先进行辐射与微量元素检测!” “奇怪,一切数据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石头的材质也检测出来了,这就是普通的鹅卵石而已!” 看著满头大汗表情迷茫的研究员们,许朝阳沉声道:“这石头是小张第一次传输回来的异世界样本,里面也许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物质元素,大家不要著急,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研究出里面的秘密。”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那投影漩涡再次开启,然后从里面哗啦啦滚出来一大堆石头。 眾人面面相覷。 这石头...真的是珍贵的异世界样本吗? 第5章 倒反天罡 “许老,都检测完了!” “哦?结果怎么样?” “確实都是普通鹅卵石,还有那些木棍,上面沾染的陈旧血跡经检验属y染色体单倍群o1a(m119),基本属於南方汉族基因序列。包括那些衣服,也都是些很过时的材质,甚至几十年前就被淘汰了。” 沈玥接话,“根据视频里面来看,他当时在一条河边,还说在被人追著跑,这应该是反抗成功之后的战利品吧。” “嗯,应该如此了,只要小张还活著,並且安全无虞,才有时间有空閒传输回来东西。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传输回来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是许朝阳思考的问题。 这总指挥室內顿时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凝眉思考。 半晌,忽然有研究员一拍脑门,“我明白了!” 看著目光挪过来的眾人,他兴奋开口,“因为一个礼拜只能联络一次,所以张主任很多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 “张主任这意思是向咱们介绍那边的世界!首先石头材质以及人血的dna检测都说明那边的人种跟咱们这边差不多!甚至世界也差不多!最起码没有文艺作品中异世界的魔法啊之类的东西! “同时衣服材质也在一定状况下说明了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准!” 许朝阳点点头,“继续说。” “这些衣服基本都是亚麻木为主材料,针脚是机器加工,整体水准跟材质相当於我国五六十年代水准,但根据张主任所说,那边是白人国家,根据推测,大抵应该相当於美国三四十年代的手工业水平。”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侃侃而谈,“再加上张主任说可以得到一座农场、工厂或者矿场,我觉得这是他已经得到了其中之一,然后在提示咱们给他送过去他需要的设备已经品种,我个人倾向是工厂生產线,而且是轻工业类的生產线,但具体送什么就要您来定夺了。” 许朝阳思索片刻做出决断,“各种各样方便种植且改良过的粮食种子,以及棉花种子,还有化肥全都送过去一批。轻工业方面研究一下那个年代成本较低且具有竞爭优势的轻工业產业有哪些,然后挑选之后送过去,一个小时之內给我答案。 “至於重工业之类的等下周跟小张沟通完再说。” 他们尝试过送笔记本电脑或者手机以及写了信息的笔记本过去,但全都失败了。 这说明有关“文字类”的资源还暂时无法传输过去。 “好的,您稍等。” 半小时后,智囊团就总结出了结果。 “如果是轻工业且成本低廉的话,我们的建议是製造塑料椅子。 “类似那些麻布衣服的工业水准的时期,美国正处於二战前的时间段。 “哪怕就按二战后的时间段来算,埃姆斯夫妇於1950年推出的埃姆斯玻璃纤维椅算是史上第一把大规模生產的塑料椅。 “在那个年代,塑料被视为新未来的基础,是能让大眾获得从前精英阶层专享的產品的高新科技產物。 “而且价格低廉,市场前景巨大,並且入行门槛较高。 “而注塑与吹塑工艺虽然在那时属於极为前沿的高新科技,但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即將淘汰的落后產业,並且我们的改良技术对张主任那边的科技属於完全碾压。 “只要我们提供生產线与製作原材料,就可以对那边的市场形成碾压垄断,更有助於张主任在异世界的发展!” 许朝阳感慨万千,“我还记得当初一亿件衬衫换一架飞机的口號,没想到如今確反过来了,咱们要用落后產能去占据人家异世界的市场了。 “行,塑料椅生產线列入其中,也多去准备一些其他轻工產业的设备,我们全给送过去,小张毕竟身处一线,具体情况还要他自己做决定。 “对了,再送二十把突击步枪还有对应单位的子弹,还有十公斤黄金跟一百公斤白银,再加上二十套对讲机,都行动起来!” “是!” ----------------- “就这里了!” 张诚已经选择了工厂,而现在就要给工厂选址。 一行四人绕过一座名为旧乡的小镇,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荒地上。 另外三人看著面前的荒芜空地面面相覷。 背著叶培盛的戚二狗大著胆子询问,“大少,这工厂在哪儿?” 张诚还没说话,洪铁柱就瞪了他一眼,“笨!当然是玉帝爷他老人家赐福了!” 戚二狗不服,“老洪,你祖上不是上帝二儿子吗?怎么也开始信玉帝爷了?” 洪铁柱老脸一红,“上帝爷跟玉帝爷平辈论交,我祖上见了玉帝爷也得喊声大伯,那我有啥不能信的,再说玉帝爷是大少先祖,我这叫有礼有节!你个海上蛮子懂个屁!” “行了,都別吵了,看我请老爷子赐福。” 张诚摆手打断俩人爭吵,结果一抬手,嘴里念念有词,“东方红,太阳升,先辈保佑!来!” 隨著他猛一挥手,顿时四人面前荒芜的空地上闪过一阵金光! 接著一座占地有一个標准足球场大小的破旧工厂拔地而起! 甚至这工厂大门前还自动生產了一条宽阔的土路,一直延伸过四人脚下朝著旧乡镇的方向而去! 洪铁柱他们目瞪口呆,接著腿一软下意识就跪了下去。 叶培盛趴在戚二狗背上还在嚷嚷,“放我下来!我也得给玉帝爷爷拜一个!” 张诚负手而立,回头瞥了眼撅著个腚战战兢兢跪下磕头的老三位,他不由笑道:“行了行了,你们的心意老爷子都收到了。走走走,咱们先进去安顿下来再说。” 洪、戚二人马上爬起来,叶培盛又跳回戚二狗背上,然后仨人就跟在张诚身后战战兢兢朝有著稀疏灯火的破旧工厂走去。 来到工厂前,工厂大门打开,两个穿著靛蓝染色的亚麻布衬衫的白人大鬍子壮汉拎著木棍警惕的走了过来。 “不好!是白皮猪!” 洪铁柱脸色一变,连忙挡在张诚身前。 戚二狗也放下叶培盛將张诚护至身后。 张诚只是掏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现在显示的人数是13人。 而在选择工厂之前,那上面显示的人数是3,这三人应该就是纳头便拜的洪铁柱三人。 那么现在多出来这十个人,应该就是工厂里自带的人了。 果不其然,那俩白人大鬍子壮汉看到张诚之后脸上警惕顿时消失。 他俩来到四人面前,在洪铁柱跟戚二狗警惕戒备的眼神下恭恭敬敬朝张诚鞠了一躬。 “老板!您终於来了!” “好说好说。”张诚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洪铁柱三人,“这三位以后就是咱们厂里的三位主管了,你们以后见了他们就跟见了我一样,听明白了没有?” 那俩白人顿时朝著洪铁柱三人也鞠了一躬,“主管好!” 洪铁柱三人面面相覷。 白皮给咱们华人恭敬行礼当小弟? 这还真是倒反天罡了! 第6章 干票大的 工厂厂房里,张诚大刀金马坐在椅子上,叶培盛身体抱恙坐在他左后方,洪铁柱跟戚二狗俩人跟两座铁塔似的一左一右环抱双臂站在他背后。 而四人面前正老老实实站著十个白皮男人,年龄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然后没了。 没错,这工厂说起来是间工厂,但除了宿舍跟厂房还有这十个白男之外,別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產线,没有原材料,甚至特么连口吃的都没有! 而他现在的財富值只剩下不到5,怎么养活这么十几口人? 不过好消息是工厂送的这十个人完全听他的话,哪怕他让这些人干掉自己全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没错,这十个人都是有家有室的,他们就住在旧乡镇。 人家甚至是本地人,还在本地有人际关係。 虽然张诚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只能说是系统伟力了。 不过现在这十几个人真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张诚也有点儿头疼。 这以后每天一睁眼十几张嘴巴嗷嗷待哺,可咋整? 这还没算上他们家人呢。 “咳咳......”叶培盛读过几天书,还在满人宫廷里跟人宫斗过,虽然他是失败者,但也自詡为张诚麾下狗头军师。 现在张诚救了他的命,他敢不效死? 况且他也想凸显自己的价值,於是开口道:“大少,何不跟玉帝爷商量商量,看看他老人家还赏赐了点儿什么东西可好?” “嗯?有道理。” 张诚於是打开其他人都看不见的手机,然后点开了仓库。 里面显示他此刻的財富值是5,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里面大量的现代化耕种所需的种子、化肥等设备,还有一系列轻工业流水线设备。 张诚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包含主机、模具、辅机在內的两套由山东通佳公司生產的1580pc塑料透明水晶椅注塑机,以及同公司生產的tj-vbd双工位高速中空吹塑成型机。 无他,操作简单可流水线全自动化,且所需要的財富值相对便宜而已。 而且前景很大! 张诚穿越前在乡镇扶贫的时候专门研究过各地拳头產业,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们乡镇的老百姓勤劳致富。 这设备他还算熟悉,甚至当初还去实地调研过。 1580塑料透明水晶椅注塑机的合模力为15800kn,理论注射容量有2056立方厘米,可以用於生產pc水晶椅、竹节椅等各类塑料椅凳。 而tj-vbd双工位高速中空吹塑成型机则可以用来生產中空塑料座椅。 注塑的椅子是实心的,而且结构相对复杂,像高档酒店里的椅子大多是这种方式製作。 吹塑座椅则是中空的,虽然价格更便宜,但也更轻便,比如烧烤摊的塑料座椅基本就是这种类型的。 前者所需的財富值是一千,后者要八百。 “一千八啊...怎么比工厂还贵?” 张诚研究了一下才搞明白。 原来这工厂在名义上是个废弃的框架,里面就连电力系统都很薄弱,所以价值並不高。 至於十个工人...在这个世界,人命可不值钱,尤其是十个从战场上下来找不到工作的老兵,更是一文不值。 而张诚想要的那些设备可都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唯一的全工业克苏鲁国度的现代化全自动设备! 那是这个世界绝不可能出现的划时代碾压的超级高科技! 只要他一千八財富值绝对算是良心价了。 张诚又看了下仓库里有的发电设备,其中有包括光伏阵列、大型磷酸铁鋰电池组、能源控制与转换系统、直流化改造设备等全套工厂用发电模组。 以他想兑换的锁模力1611吨的1580注塑机为例,其总功率通常在200kw以上。 如果想支撑多台设备全天候运行,光伏发电的装机容量需要在一兆瓦以上! 哪怕吹塑注塑各只装一条生產线,兑换出来的发电设备也不能太少。 而全部算下来,他需要3000財富值才能全部兑换出来! 特么的3000財富值! 一块石头只能兑换0.1財富值! 而且石头再大,哪怕一座山那么大,除非里面有矿,否则也就是0.1財富值,更別说他拿不动的甚至还不算他的財富! 况且以后说不定上传的多了还会贬值呢! 那算上他一共十四个人,这要搬到什么时候去啊! 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积累財富值的? 张诚想到了《今日说法》还有《刑法》。 如果按照“案例手册”去操作,是不是就能快速赚到財富值了? 张诚朝著那十个白人壮汉勾了勾手指,当先一人弓著腰猫了过来,“老板!” 张诚翘著二郎腿看他一眼,“汤姆,你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没错老板!我们都是101空降师退役的战友!”汤姆点头哈腰。 都是老战士,那当场干回老本行也没毛病。 反正张诚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个人信息,哪怕在国外前线,他们也是乾的扫荡老乡的脏活累活。 坑蒙拐骗真没干过,但在长官的命令下烧杀抢掠没少干。 这几位还算有那么点儿良心的,到后面直接暗戳戳摆烂了就。 这也是他们全都退役回来的原因。 张诚又问,“你们都是本地好小伙,那咱们旧乡镇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跟產业?” 汤姆摇头,“老板,咱们镇子挺偏远的,原本年轻人都参军去了,最近大伙退役回家,很多人都无所事事。”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要说產业,最近还真有。我们社区不少邻居家的男人都去修铁路了。” “修铁路......”张诚若有所思。 他们四个就是从铁路上逃出来的。 莱德公司承包了几个国家边远州的铁路建设,最近正好修到附近了,这才给了他们跑路的机会。 “铁路吗?很好!咱们得干一票大的!就去抢铁路!” 听到张诚的话,洪铁柱跟戚二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少!干吧!妈的那群白皮猪欺压咱们那么久!老子早想报仇了!” 叶培盛却有些担忧,“大少,那些火车上虽有些物资,但也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而且他们人多势眾,就咱们十几个人怕是不得行。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大少,我觉得还是先广积粮,然后缓称王才是煌煌大道啊!” 张诚微微一笑,“谁说要抢物资了?” 叶培盛不解,“那您这是要抢什么?难道要抢人?那群人里的女人就只有吉普赛娘们,碰了她们可是污了您的清白啊!说不得还要得花柳呢!” 张诚翻了个白眼,“谁说要抢人了?我都说了,就是抢铁路!” 铁轨、枕木! 他们十几个人搞个游击,拆下来铁轨跟枕木就跑! 而这一招的灵感来源,来自张诚穿越前曾经看过的一期《今日说法》。 那一期节目的標题是——“工地钢筋为何半夜不翼而飞”! 第7章 玉帝爷恩赐の琉璃盏! “挖铁轨枕木?这个俺熟啊!” 洪铁柱摩拳擦掌,“当初俺们在老家挖洋人铁轨的时候俺就是熟手!” 张诚大喜,“好!那老洪你便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汤姆!” 汤姆急忙上前,“老板!” “你来配合洪主管。” “yes,sir!” 张诚翘起二郎腿,一咬牙用剩下的5財富值全部兑换成了食物跟水。 顿时满满当当的各种易於保存的食物还有罐头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办法,祖国的粮食供给就是这么顶! 再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大战之前必有补给! 这个钱,不能省! 张诚拿起一罐黄桃罐头,拧了半天没拧动,然后递给旁边的戚二狗。 戚二狗恭敬接过,下意识的惊呼脱口而出,“这...这是琉璃瓶?!老天爷!大少!这也是玉帝爷赐下的神物吗?!” 他拧开之后闻了一下,顿时睁大虎目,“这这这...这是什么味道?怎的如此香甜?” 脸色苍白坐在一边的叶培盛得意洋洋,“笨!真没见过世面!西游记看过没?就齐天大圣大闹天宫那个?” 戚二狗摇摇头又点点头,“俺没看过,但听说书先生讲过。” 叶培盛嗤笑一声,“那你还认不出来?这就是当初捲帘大將沙和尚在玉帝爷面前打碎的琉璃盏!就是因为打碎这宝盏,玉帝爷才发怒把他贬到八百里流沙河去受那每日万箭穿心之刑!” “乖乖!玉帝爷对咱大少真是恩宠有加!”戚二狗咋舌,接著又有些好奇,“那这琉璃盏上为何会写上『真心』二字?” “笨!这都不知道!”叶培盛声音尖利嗤之以鼻,“仙果亦有品级差別,这说明这仙果乃天上仙官以真心培育,因此才得此上品仙果!” 戚二狗顿时如获至宝,把这黄桃罐头捧在手里都怕给摔了。 堂堂八尺铁塔般的汉子竟虎目含泪,扑通一声就给张诚跪下了,“如此仙品,大少竟赐予俺,俺无以为报,定当效死命!” 张诚张了张嘴,接著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虚抬,“別跪著了,咱们不兴那一套,我家老爷子最喜欢我,因此赏赐颇多,你就安心吃吧。” 不过这个异世界也有西游记的? 但想想都有“玉帝爷”跟“张角爷”了,甚至还有洪天王,那有西游记什么的倒也挺正常。 “谢大少!”戚二狗咚咚咚硬是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泛红,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去抿了口糖水,接著他两眼一亮,猛吸出一块桃子,然后虎目圆睁! 洪铁柱咽了咽口水,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老戚,这仙果啥味儿啊?” 戚二狗怔愣半晌,摇了摇头,“俺直接咽下去了,没尝出味儿来,就是这琼浆玉液可真甜!俺小时候尝过的蔗糖都没这么甜的!” “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叶培盛不屑一顾,但他那双直勾勾盯著黄桃罐头的小眼睛早已经出卖了他。 “俺再尝尝!” 戚二狗这次小心翼翼抿出一块黄桃在嘴里含著。 接著他闭上了双眼,四十五度角抬起了头,泪水顺著眼角缓缓淌下。 见他只是细细回味不说话,洪铁柱急了,“到底啥味道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哎呀!急死俺老洪了!” 张诚见状也递给他一罐黄桃罐头,“別急了,赶紧吃吧。” 洪铁柱谢了恩,小心翼翼接过之后轻鬆拧开瓶盖,然后也细细品尝起来。 见叶培盛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张诚也递给他一罐,“老叶,你的。” 叶培盛咬牙用力拧开,但没吃,而是恭敬递了回来,“大少,您先用。” “没必要,说是赏你的就是赏你的。”张诚拍拍他肩膀,“你替我挡了一枪,这份情我可没忘,快吃吧。” 叶培盛红了眼眶,接著重重点头,“大少,我老叶是个残废,也不瞒您说,当初替您挡那洋枪,就是因为您把我当个人看! “我別的本事没有,帮您老人家出谋划策或者干脏活累活是一把好手,日后赴汤蹈火,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老叶绝无二话!” “吃你的吧。”张诚笑骂一句。 “咕咚——” 身后忽然想起此起彼伏吞口水的声音。 张诚一回头,就看到那十个白皮汉子蓝眼睛绿眼睛瞪得溜圆,一双双直勾勾都要冒绿光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张诚微微一笑,起身挨个拿了罐黄桃罐头塞进他们手里,“都有都有!只要跟著我干!绝不让大伙流血又流泪!” 那十人接过罐头,在汤姆的带领下齐声高呼,“谢老板!” 张诚微微一笑。 幸好他不是很喜欢黄桃罐头,主要太甜了,他觉得齁得慌。 他其实更喜欢杨梅罐头。 见其他人都开始狼吞虎咽,而汤姆却没吃,只是小心翼翼踹进怀里,张诚好奇询问,“汤姆,怎么不吃?” 汤姆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大鬍子,“老板,我能带回去给我女儿吃不?” 张诚一怔,“你都有女儿了?” 敢情说这些系统人会自动得到一个身份,原来连家庭都有了的? 汤姆十分自豪,“是啊,我儿子都十八岁了,我女儿都十六了!” 他目露感激,“要不是老板您,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一家人!” 张诚笑笑,然后一指地上那堆食物,“里面这东西还有不少,你们每人都拿三罐回去,也给家里人尝尝。” 十个白人大喜,而他们也不客气,当真动手每人拿了三罐。 此时还在细品黄桃罐头的叶培盛目露不屑,“当真是白皮洋鬼子,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晓。” 戚二狗拧上盖子,小心翼翼收好还剩半瓶的黄桃罐头,接著有些低沉的摇了摇头,“这些白皮里原来也有顾家的汉子,俺们当初饿著肚子遇到有大户施粥的时候也不懂什么礼义廉耻,唉......” 见他情绪低落,张诚疑惑,“怎么了这是?” 戚二狗苦涩笑笑,“不敢隱瞒大少,俺是想起俺家那丫头了,当初流离失所,俺被捉来西洋,也不知俺家丫头还活著没......”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以后总有机会能再见的。”张诚拍拍他肩膀。 “大少您说能再见到,那就肯定能再见到!”戚二狗转悲为喜。 张诚手微微一顿,没再说更多安慰的话,而是笑著招呼眾人,“来来来,光吃这东西怎么行,咱们整点热乎的吃。” 一小时后,水足饭饱。 华工三人眾对十个白人工人的芥蒂也逐渐消除。 等消化差不多了,眾人才商谈起正事。 张诚询问,“如果要偷铁轨枕木,肯定得半夜去,但咱们人生地不熟的的,还刚跑出来,这回去別一头撞进去惹来民兵队就坏事了。” 这倒是个问题。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 而这时汤姆开口道:“老板,其实我有办法。” “哦?你也有计?”张诚回头看向他,“速速说来!” 汤姆道:“老板,我邻居家的老约翰也是退伍老兵,而且他就在治安官手底下工作,最近就被派去帮忙维护铁路治安了,如果通过他,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铁路上的漏洞钻进去。” 洪铁柱皱眉道:“怕是不妥,他既然在铁路上工作,那为什么要鋌而走险帮咱们?” 汤姆微微一笑给出答案,“因为他缺钱,他大儿子身体不好,他一直在想办法凑钱给儿子治病,而且他父母死前还欠了一大笔债,他也要忙著还债。 “所以只要咱们能给他钱,他就肯定会帮咱们。” 第8章 老约翰见闻 累了一天的老约翰拖著疲惫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 儿子躺在床上仍在咳嗽,小孙女坐在一边玩著自己的手指。 这个家的女主人早早就已经被生活的风霜带去了上帝那里,老约翰嘆了口气,就要去厨房隨便弄点晚饭。 但这时敲门声响起。 老约翰下意识端起手中的猎枪,小心翼翼踱至门前出声询问,“谁?” “约翰,是我,汤姆。” 听到屋外男人的声音,老约翰才放鬆下来,然后把枪放到一边拉开了屋门。 门外汤姆笑吟吟看著他,“刚下工还没吃饭吧?带著丽雅来我家吧,我家饭快好了。” 老约翰本想拒绝,但肚子忽然发出咕咕叫声,一回头孙女还坐在沙发上含著手指睁著懵懂的大眼睛。 老约翰心一软,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好,我带丽雅过去。” 他回头抱起小孙女,跟著汤姆趁著星光就到了汤姆家。 刚一进门,一股熟悉的香气夹杂著略带腐朽的发霉朽木气息就飘进了鼻翼,他怀里的小丽雅小巧的鼻翼煽动,不住探头看向厨房。 “我们的小公主看来確实是饿了。”汤姆招呼著老约翰到餐厅坐下,接著趁著閒聊的时候不经意间询问,“约翰,铁路上的工作怎么样?” “唉,一如既往。除了月薪涨到2000块之外什么也没有,每周39小时的工作,需要来回巡逻处理各种问题,人手不够的时候还要搭把手一起铺铁轨,吃那种夹杂著木屑的黑麵包居然还要自己掏钱。”老约翰疲惫的耸了耸肩,“不过总比那些铺铁路的傢伙要好,我听说都已经累死了好些个工人了。 “而且我还额外谋了份保安的工作,除了下班后要来回巡逻打打郊狼之外也没什么。毕竟光一份一周不满40小时的工作可没办法养家。” 每周工作时间满40个小时,公司可就要发足100%的工资了,而且超过时间的话还要多发加班费。 没有一定关係,或者不是工会自己人的话,可就连加班的资格都没有。 没办法,他只能多打一份工才能勉强支撑家里的生活。 实际上他还想多打一份工,但小孙女年纪还小,儿子又得了肺病没办法工作需要照顾,只能得过且过,活一天是一天了。 “你呢,汤姆?”老约翰有点儿好奇,“我听说你们工厂快要破產了,现在怎么样?” “还好吧,我们有一位新老板收购了工厂,那是一位慷慨的绅士。”汤姆有些得意,“我月薪涨到了4000块,虽然不如那些大城市的人,但老板很慷慨的允许我每周工作超过四十个小时,而且工厂里每天免费提供午餐晚餐,如果是单身的话,就连住宿也是免费的。最起码养活一家人是没问题的。” “免费提供午餐晚餐?真羡慕你啊,早知道当初我也跟你一起去工厂了。”老约翰摇头嘆息。 “是啊,当初刚退役之后你应该跟我一起去工厂的。”汤姆递给他一支无过滤嘴的短支香菸。 老约翰有些迟疑。 “放心,不是军队里的强化剂,就只是普通香菸而已。”汤姆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碰那东西。” 老约翰这才放心接过香菸,趁著汤姆的火柴点燃,眯著眼睛美滋滋吸了一口,“唉,已经不错了,我听说兰奇已经流落街头了。” 兰奇当初跟他们在同一部队服役,也一同退役,但之后就很久没联繫了。 他们听说兰奇回来之后就被离了婚赶出了家门,还要每月支付抚养费,现在已经流落街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俩人一阵唏嘘。 “嘿,先生们,先不要谈论那些过去的荣光了,来把肚子填饱吧。”汤姆的妻子玛丽端著一盘透著热气的水馅饼摆在了餐桌上。 水馅饼是现在经济不好的家庭的必备食物之一。 这东西要先在饼皮里倒入不少清水,然后加入白糖、麵粉跟少量黄油增稠定型。 当然,现在真黄油也不好弄,所以加进去的是更便宜的劣质植物黄油。 接著要再加入香草跟肉桂粉还有食盐调味,最后烘烤而成。 其他菜品还有用小麦通心粉跟劣质番茄酱、豆子罐头熬煮的乱燉菜;不加任何黄油跟鸡蛋,只靠少量花生酱粘合麵粉的烤麵包;以及蒲公英沙拉。 而哪怕是这样,老约翰也颇为惊讶,“今天你们家吃的这么丰盛?” 旁边饿著肚子的小丽雅以及汤姆的一双儿女早就大快朵颐起来。 汤姆笑而不语,只是往他盘子里放了一块水馅饼。 老约翰尝了一口,顿时睁大双眼看向玛丽,“你还加了饼乾碎?” 汤姆跟玛丽相视一笑,接著开口,“把那个东西端出来吧,孩子们也很久没尝过水果的味道了。” 玛丽点点头,接著回身去厨房端出来一个大盆。 盆子里是满溢的糖水,还有切成拇指大小水果丁的罐头黄桃。 老约翰大吃一惊,“桃子罐头?!” 这东西哪怕之前在军队里的时候也属於高档军用物资,他当兵八年在前线也就吃过三四次而已! 小心翼翼拿叉子插起一小块,老约翰把黄桃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甜蜜的滋味激发出他体內大量多巴胺分泌。 老约翰竟然久违的有了种幸福的感觉。 他十分好奇,“汤姆,这宝贝你从哪儿弄来的?” 汤姆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约翰,我老板这边有桩大生意,你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老约翰一怔,顿时明白汤姆这些珍贵的桃子罐头都是哪儿来的了。 而汤姆说的如此隱晦...想必他老板这桩生意不是什么正道生意。 他正要拒绝,却听到耳畔小孙女的声音。 “爷爷!好吃!” 他低下头,只见小孙女插著一块小黄桃肉丁送到他嘴边,大大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欣喜与期待。 他张开嘴,吃下那黄桃肉丁,接著微笑頷首,“嗯,好吃。” 小孙女顿时露出大大的笑脸,然后继续埋头乾饭。 “约翰,想想丽雅吧,再想想小约翰。”汤姆適时给出致命一击,“你房贷还没还完吧,还有你父母留下来的债,难道你想房子被银行收走之后带著儿子孙女流落街头吗? “別忘了小约翰的病还没好,你还坚持不让他吃止疼药,这治疗费用你从哪儿凑?” 老约翰痛苦闭上双眼。 往日种种,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父母鼓励他当兵报效祖国。 他也一心报国,结果参军训练后全身发疼,长官就让他们签一份协议书,签完就给他们发放强化剂让他们吃。 还有除了一套基础军装之外,想要额外的军装就要自己掏钱买,住宿也要掏钱,吃饭也要掏钱,吃的还是发霉发臭的食物。 到了前线,长官下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扫荡当地老弱妇孺...... 他只有靠著回家的信念才能熬下来。 等好不容易熬过来了,长官要求放弃所有武器装备轻装回家。 结果刚下飞机,就收到通知要自己花钱赔偿丟下的装备。 等到了家,才发现父母祖辈传下来的小农场因为破產被银行收走,母亲也病逝了。 而老父亲贷款也没有救回农场,已经在街上流浪了两年。 他把老父亲接回家照顾,但没多久老父亲就病逝了,病逝前还留下大笔债务,拉著他的手哭嚎著道歉说对不起他...... 而现在还有儿子跟孙女要养,只靠他这份工资,就连每天两顿饱饭都保证不了。 睁开眼,老约翰重重点头,“什么时候能去见你老板?” “一会儿就去。”汤姆笑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吧,一会儿咱们就去见我老板。放心,很快就能回来。” 第9章 我有一个计划 坐著汤姆的皮卡行进在乡间小道上,老约翰有些紧张的四下打量。 “这里什么时候修了条路?” 汤姆边开车边道:“是我们老板出资修建的,为了让我们上下班方便,也为了以后运送產品的时候减轻运输成本。” “那你们老板还真是有手段。” 他之前在收音机里听本地新闻,新闻上可是说东海岸那边要修一条高速公路,结果修了三年花了三个多亿,结果才修了不到四百米! 老约翰心里对那位未曾蒙面的老板越发好奇。 这种居然会给员工提升福利待遇的老板...他活了快五十年都没见过。 也难怪汤姆三句话不离那位神秘的老板了。 不多时,前方那座盘踞在公路尽头的工厂映入眼帘。 就著点点灯火,皮卡开进了工厂。 汤姆四下打量,他觉得这工厂有点儿空旷,跟他印象里的工厂不太符合。 而且也有点安静的过分了。 见两个熟悉的面孔迎了上来,老约翰打了声招呼,“杰瑞,詹姆斯。” 杰瑞跟詹姆斯也是他老战友,而且也是镇子上的邻居。 见到这么多熟人在,老约翰心里放鬆不少。 不过那俩人只是看著他笑了笑却並没说话。 汤姆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便带著老约翰往里麵厂房走去。 老约翰身体紧绷。 过去战场上的经验告诉他,杰瑞跟詹姆斯实际上在若有若无的盯著他。 而且老约翰发现,如果真动手,自己可能会死得很惨。 那两人身上都穿著一身黑色的干练著装,外面还套著一件马甲,那马甲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製作的,完全一点反光都没有。 而且马甲上有很多口袋,整件马甲也鼓鼓囊囊的。 哪怕没见过,老约翰也猜得到这些都是战术装备,但比他记忆中军队里的战术装备要精良了不知多少倍! 这装备是哪儿来的? 难道是国家新研製出来的? 以他的认知,他不觉得六芒星大楼如今还能开发出这样的装备。 再说了,陆军就是四等人,四等人也配穿这种级別的战术装备?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如果不是军队的,谁还有本事研发这种级別的装备? 更吸引他眼球的是那俩人手上端著的步枪。 那流线型的枪身,全黑色的材质以及他看不懂的各种配件,简直让他有种挪不开视线的感觉。 虽然他不知道那种枪械是什么,但只要足够好看,其性能绝对不差! 他曾经以为自己在部队服役时使用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步枪,但现在他有点儿不確定了。 不...这种枪械一定不会太稳定,m1加兰德仍旧是世界上最好的步枪! 但看到的一切都让他对那位神秘老板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而此刻也就只有手里的m1917恩菲尔德步枪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 不过汤姆三人只是瞥了眼他手里的枪,然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没多久,一行四人进入空旷的厂房车间。 只见其他七个老约翰认识的邻居都身穿跟杰瑞、詹姆斯同样的装备静静站在一边。 而在中间坐著一个皮肤白皙、黑髮黑眸的年轻人,他身后还站著一个阴柔的中年男人跟两个铁塔般的黄种人大汉。 汤姆微笑著介绍,“约翰,这位就是我的老板,张先生。” “黄...黄种人?!” 老约翰大吃一惊,一句“黄皮猴子”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他的理智阻止了他。 “约翰,张先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难道你对张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汤姆的声音幽幽响起。 老约翰打了个寒颤,他已经看到那几个原本关係不错的好邻居们此刻的眼神可说不上善良。 尤其他们一个个都穿著那种看不懂的装备,手里还都拿著他看不懂的步枪。 而那些步枪的枪口已经若隱若现的指向了他,仿佛他只要有一瞬间的不礼貌,下一刻子弹就会射爆他的脑袋。 这些他曾经很熟悉的和善邻居们此刻却让他觉得万分陌生与可怕,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住了他高大却有些瘦弱的身躯,让他挺直的脊背不自觉的佝僂下去。 而当看到汤姆齜著牙的热情笑容之后,这股莫名的恐惧进一步成为了实实在在的畏惧。 他是有家庭的。 他还有儿子跟孙女要养。 这些人都知道他家在哪里,他不可能反抗的。 “先生。” 他终於还是低下头颅,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尊称。 看著他已经涨红的脖子,洪铁柱三人不由挺直了腰杆。 什么时候他们见过白皮对他们这么恭敬了? 只有跟著张大少才能当人上人啊! 三人看张诚背影的眼神不由越发恭敬。 “约翰,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应该很缺钱吧。”张诚单刀直入。 他手一晃,一根明晃晃的金条出现在他手中。 接著他打了个响指,杰瑞上前递给老约翰一根粉笔。 “莱德公司在铁路上的人员布防与工作时间全部画下来,你参过军,应该知道该怎么画。” 老约翰脸上阴晴不定。 汤姆適时补充了一句,“约翰,想想小约翰跟丽雅,丽雅也快七岁了吧,你也不想她被送去教会学校吧。” 一想到小孙女,老约翰顿时坚定了信念,“我画!” 他拿起粉笔就按照自己脑海中因为巡逻早就看好的布防图跟换防时间全都写在了地上。 半小时后,他终於都写完了,整个人也仿佛虚脱似的耷拉著肩膀低著头坐到了地上。 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住了他的身影。 老约翰下意识抬头,只见那个张先生就站在灯下俯视著他。 老约翰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脸上温和的笑容。 接著他感觉自己被拉著站了起来。 虽然对方力气不大,但不知为何,他却丝毫没有反抗的勇气。 而当他站起来之后,一根金条递到了他面前。 “这一盎司黄金你先拿去用,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听著张先生温润的声音,老约翰张了张嘴。 一盎司黄金现在的市场价可是4700块钱!他打两份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收入也不过只有3900块! 而扣完税之后到手的实际收入更是只有2300块! 扣除房贷、欠债的还款、吃饭、油钱、水电、学贷等日常刚性支出,每个月的余留就只剩下200块了。 这还是他们一家三口没买任何保险且儿子没上大学,孙女也没上学的情况下。 更別说每年还要交的房產税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一盎司黄金,足够他周转很久了! 最起码...能给一家三口买点保险,或者带儿子去看医生了。 他本想拒绝,低劣的黄种人给的东西他真不想要,而且对方明显是要破坏铁路,那可是国家的財產啊...... 哪怕背负巨额贷款,儿子看医生跟买药的钱都付不起,但一想到伟大的阿美莉卡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老约翰也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左右两边虎视眈眈端著枪的邻居们,以及那两个铁塔般不怀好意的黄种人壮汉,老约翰最终还是接过了金条。 “谢谢。”张诚拍了拍他肩膀,“谢谢合作。” “约翰,走吧,我送你回去。” 老约翰没说什么,转头跟著汤姆走了。 看著两人的背影,洪铁柱挠了挠脸上的大鬍子,“大少,我实在不懂,给这白皮猪那么多金子作甚?他都已经交代了,咱们直接宰了他就行,跟这种白皮还谈什么仁义道德? “况且就算不杀他,最起码也要等到去探探虚实確定他没骗咱们再说嘛。” “懂不懂什么叫千金买马骨啊?”张诚白了他一眼,“这种货色,总有一天用得到,他能被咱们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 “大少,还是太危险了。”叶培盛尖利的嗓音也不太赞同,“这洋人拿著洋枪的,万一伤著您老人家怎么办?您不该出面的。” 站在一边的杰瑞笑著接话,“叶总管,您不太了解我们阿美莉卡。阿美莉卡宪法规定人人都可以持枪,您也不要小看他们手里的枪,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洪铁柱好奇,“他们会拿著枪起来反了他娘的?” “当然不是。”杰瑞摇摇头,“他们会拿去卖了换钱的。” 另一边站著的詹姆斯也笑了,“没错,眾所周知,在我们这里枪枝属於文具,可以合法购买和储藏,但只能在家里和校园內使用。” 他这话一说完,几个白人都笑出了声。 洪铁柱挠了挠大鬍子小声嘟囔,“真是群怂货,俺们居然是被这群白皮猪打败的?真是没天理了......” 第10章 谁说他是黄种人的?他是白人! 回到家门口,沉默了一路的老约翰忽然举起自己心爱的m1917恩菲尔德抵在汤姆胸口,低声喝问,“汤姆!你怎么能给黄皮猴子当僕人?!” 汤姆並未闪躲,任由他手中步枪顶著自己胸口,反而微笑著看向他,“难道不好吗?在张先生手下我能吃饱穿暖,还能让我家人吃饱穿暖,我们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这难道不够吗? “別说只是工人了,哪怕是当一条狗,我也是张先生手底下最忠心的那一条。” “你......”老约翰脸色难看,有些说不下去了,“你就不怕我去告密?” “告密者是最被唾弃的,你明白的,约翰。”汤姆抬手点了点老约翰脏乱衬衫下起伏不定的胸膛,“想想小约翰跟小丽雅吧。” 老约翰咬牙切齿,“但这是背叛祖国!我们莱纳家族从我爷爷开始就是骄傲的阿美莉卡大兵!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国!” “你爱阿美莉卡,那阿美莉卡爱你吗?想想你祖上传下来的农场是怎么没的,想想你母亲父亲是怎么死的,想想小约翰的病!” 汤姆十分不客气。 但接著他话锋一转,“还有,谁说张先生是黄种人了?” 老约翰睁大充斥著血丝的双眼,“你当我是瞎子吗!” 汤姆笑了,“约翰,刚才你也见到张先生了,你说说他的皮肤是什么顏色?” 老约翰愣住了。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方才跟张诚交流的时候对方的样子。 皮肤白皙,毛孔细腻,五官立体深邃,谈吐得体,比起他这种皮肤粗糙的红脖子,对方倒更像是来野炊的富家大少爷。 而且...对方確实比他的皮肤更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张先生的肤色比你我都要更白,如果他是黄种人,那你我是什么?那些摘棉花的黑鬼吗?”汤姆说的理所当然。 “但他是黑头髮黑眼睛......”老约翰还想挣扎一下。 “黑头髮黑眼睛,可是那些老爷们都梦寐以求的来自欧罗巴的最高贵血统。”汤姆打断他,“跟张先生比起来,国会里的老爷们都只不过是下三滥的臭泥巴种而已。” “多的我就不说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数。这些留给小约翰跟小丽雅品尝吧。张先生说了,对咳嗽有好处。”汤姆说罢从怀中掏出两罐撕掉了標籤的黄桃罐头塞到他怀里,接著转身就走。 老约翰举起枪对著他的后背,但直到汤姆上了皮卡,他也没有扣动扳机。 等汽车引擎的声音远去,他才颓然塌下肩膀,回头浑浑噩噩进了家门。 “爷爷!” 小丽雅扑了过来,当看到他怀中玻璃罐里的黄桃之后,小丫头碧蓝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甜水桃子!好耶!” 看著欢呼雀跃的小孙女,老约翰灰败的眼眸闪过一抹温柔。 是啊,只要能守护这个家,哪怕与魔鬼合作也无所谓。 再说汤姆说的对啊! 张先生根本不是没有信仰的黄皮猴子!他可是白人!而且是白人中最高贵的黑髮黑眼的崇高血统! 再说了,铁路上各种吃拿卡要他也不是没见到。 张先生他们的装备好到他根本就看不懂,说不定是国会里的老爷派来调查的高级探员,这是在反腐败! 而且如果铁路出了问题,他们就会多在旧乡镇停留一段时间,那他就能多赚几天工资了。 所以他这根本不是叛国!他是在曲线救国! 想通此节,老约翰顿时抱起小孙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接著往厨房走去,“走走走,把桃子跟甜水倒出来,让你爸爸也尝尝。” 小丽雅咯咯笑著去躲他粗硬泛白的鬍鬚,这个小家庭里顿时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 而在另一边,张诚等人也在准备。 “面罩戴好,头盔戴好,还有夜视仪。” 张诚边穿戴设备边道:“防刺服里面的陶瓷防弹插板都装好,正反面都记得装,子弹每人携带六十发,应该够用了。 “瞄具会装吧?我教过你们,八把枪上装红外瞄具,另外五把装热成像四倍镜。 “震撼弹一人带两枚,多了也没有了,望远镜也带两个。”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接近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带著十几个人啥都没干,每天光出去捡东西兑换財富值了。 到了今天,他好不容易才换出来了一斤黄金,还有十三把qbz191跟对应单位数的子弹还有各种战术装备以及五个对讲机还有充电设备跟一台柴油发电机。 甚至柴油都是靠汤姆他们买回来的。 而他的財富值又一次回到了个位数。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今天他们就要干票大的! 虽然汤姆说老约翰不敢去通风报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明天他一时想不开去报信了怎么办? 好消息是他兑换出来的是现代化的数字对讲机。 优点是不需要网络,组內所有对讲机只要设定同一频道,既可实现群组即时广播。 缺点是受功率和环境的影响比较大,一般手持对讲机在开阔地的传输范围可达3到10公里。 而且功能相对单一,只能语音通信,並且声音略显嘈杂,而且体积有一个成年男性手掌大小。 不过这些缺点对张诚他们来说並不是缺点。 这地方本就足够开阔,这通信范围已经足够了。 把对讲机打开,调到同一频道,接著別到战术马甲左肩之后,张诚回头吩咐叶培盛,“老叶,手枪已经会用了吧?你身子骨没好利索,就先守家,等我们回来。” 手里拿著92g手枪,身上同样穿著插满了防弹插板的战术防刺马甲后看起来颇为滑稽的叶培盛重重点头,“大少!我在家里等你们凯旋归来!安全第一!我们的命不重要,若事不可为,您一定要及时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洪铁柱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老叶,俺就是死也会保护好大少的!” 戚二狗重重点头,“俺也一样!” “行了,盼点儿好的吧。”张诚竖起大拇指,“我还等著回来痛饮庆功酒呢。” 接著他一挥手,“出发!” 十个白人,加上洪铁柱、戚二狗还有张诚自己,一行十三人鱼贯登上了三辆皮卡,趁著夜色驶出了小工厂,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11章 来自科技的碾压 今夜天气不错。 月黑风高。 正適合干大事! 工地几百米外的小土丘上,张诚一行人趴在那里透过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铁路。 过了片刻,张诚左肩別著的对讲机中响起汤姆的声音。 “老板,跟约翰画的一样,铁路在凌晨一点到七点之间不施工,本地工人不允许住在营地里,华工以及黑工还有拉丁裔工人住在营地里被统一管理,不过他们没有工钱。 “铁路上有人守夜巡逻,大概半小时一次。 “按照约翰的说法,像他这种外聘的保安会干到凌晨三点,之后由公司自己僱佣的內部安保人员巡逻,每半小时一趟。 “每两个营地距离一百公里,咱们行动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 张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2点47分。 他对著对讲机道:“等到3点10分,等他们交接完毕之后开始行动。” 汤姆询问,“老板,如果遇到敌人呢?” 对讲机里传出张诚清晰的声音,“不留活口。” “yes,sir!” ----------------- 夜晚的荒原气温极速降低。 斯托克搓了搓手接过巡逻同伴递来的骆驼牌无嘴香菸,打了根火柴点燃,美美吸了一口。 “罗斯,你看到了没?那个黄皮猴子死的样子。” “嗯哼,那傢伙死之前还一直嚷嚷著什么话,说不定是想念家人呢。” “黄皮猴子也有家人?” “谁知道呢,黑鬼都有家人,黄皮猴子说不定也有。” “说实话,队长还觉得有点儿可惜,那些黄皮猴子胆小又听话,还从不闹事,而且吃的还少,比黑鬼跟那些棕皮肤的杂种可好管理多了。” “队长可不是可惜这个,他喜欢抽人鞭子,那些黄皮猴子被鞭子抽烂后背之后更具美感,像是玫瑰花一样。队长是这么说的,我是理解不了那有什么美感可言。” “其实私下里大伙都挺討厌黄皮猴子的,这群傢伙做事偷不会偷懒,要是铁路太快修完,咱们的津贴可就没有了。” “对啊,所以队长他们从不阻拦黄皮猴子们逃跑或者偷懒,结果挑选出来的黄皮监工比咱们还严格,搞的那些傢伙不仅不敢逃跑,甚至还加倍认真干活。” “算了,能多拿一天津贴是一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我还要给他攒学费呢。” “你还给他掏学费?” “只是第一年的而已,后面的就需要他自己贷款解决了。我先去上厕所,很快回来。” “行,我先帮你盯著。” 罗斯拿起一盏提灯,叼著菸捲背著枪就走进了前方小山丘的后面。 斯托克靠坐在冰冷的枕木旁抽完了烟,然后烧了壶水泡了杯热腾腾的劣质速溶咖啡,灯光映亮他冻得发红的脸,呵出的白雾与烟混在一起飘向漆黑的夜空。 虫鸣、远处郊狼的嚎叫、风吹过的呼啸,这些他听了无数遍的白噪音都构成了某种让人麻木的安全错觉。 虽然这工作很辛苦,但最起码不会成为无家可归者。 而且看看那些工人的惨样,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最起码这世上总有人活的比他更惨。 突然,风里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像是布料快速擦过金属的声音。 斯托克猛然抬头,那双疲惫到发灰的蓝眼睛里满是凝重。 “罗斯?” 他喊了一声,但並没得到回应。 不应该啊。 罗斯只是去尿个尿而已,但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斯托克猛站起身,身子晃了晃。 “这鬼天气......” 他骂了一声,跺了跺已经有点儿麻木的双脚,接著朝罗斯上厕所的那个小土丘望去。 今夜乌云漫天,再加上他几乎吃不起蔬菜水果,因此夜盲症之下几乎看不清十米开外的东西。 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靴子摩擦土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斯托克猛举起枪,手指离开扳机护圈放在了扳机上。 但前方黑暗中什么也没有。 是眼花了吗? 但下一秒,一道黑影在视网膜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谁?!出来!” 斯托克下意识举起枪对准左前方,但那里只有黑暗。 喉咙发乾,喉结上下蠕动。 斯托克探头倾听,但除了越来越响像是鼓声的心跳之外就只有他自己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安静,这里太安静了,原本恼人的风声似乎都停了下来。 未知的恐惧顺著脊背淌下。 斯托克在犹豫要不要开枪。 如果只是幻觉或者野狗,那他明天恐怕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哪怕只是罗斯没事,他回来后恐怕也会嘲笑自己。 “大概只是错觉吧。” 放下枪,他忽然感觉尿意上涌。 这鬼地方一个人越呆越发毛,不如去找罗斯。 他拎起提灯就打算往小土丘那边走去。 但刚走没两步,他忽然听到远处响起一声仿佛鞭炮似的脆响。 啪! 一道光亮在小土丘上面亮了一瞬。 下一刻,他脑门一疼,瞬间失去了知觉。 一分钟后,几道身著黑色作战服的声音出现在他尸体边。 这些人全都带著只露出双眼的漆黑头套与钢盔,头上还戴著莫名其妙的仪器。 其中一人蹲下摩挲了一下斯科特的颈部,接著低声道:“老板,一共六名公司巡逻保安,全部清理乾净,暂时安全。” “好,五分钟后,在汤姆那里集合。”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过后,张诚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了解!” 鬆开按在左肩对讲机的手,汤姆回头吩咐,“把尸体的装备跟枪都留下,然后去把尸体处理掉。老板心善,別让他看到尸体。” “是,队长!” 顿时几人开始动手,片刻后,有三道身影抬起尸体走进黑暗之中,而剩下几人则分散开来保持战术队形警戒四周。 几分钟后,所有十三个人全部到齐。 张诚没问尸体去哪儿了,而是弯腰捡起那把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选择上传。 “我去!” 就这把枪居然能有5財富值? 张诚大喜,然后蹲下把手按在枕木跟铁轨上。 然而毫无反应。 不过他並不失望,而是苍蝇搓手手,“行了,別耽搁时间,小的们,都行动起来!” 洪铁柱嘿嘿一笑,掏出铁丟给其他人就开始挖资本主义墙角。 第12章 张主任此举必有深意! 地球,扩建后的指挥所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的战地帐篷转变成了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口甚至建好了停车场跟篮球场,周围方圆三公里內也围上了围墙站上了持枪的岗哨,甚至围墙上都拉满了通电的铁丝网,监控也早已闪烁著红光布控了各个死角。 二层小楼的地下室內却另有一番天地,这里已经扩建出了两个篮球场大小的一片空间。 各种精密仪器跟设备占据了几乎一小半的空间。 而在空地前,刚被喊过来的许朝阳听著沈玥的匯报,接著他推了推黑框眼镜,“你说小张刚刚送回来一把老式步枪?” “是的!”沈玥精神振奋,“这说明张...主任现在人还是安全的!而且又有了新发现!” 已经过去了將近五天,这五天里张诚每天都会传送回来大量石头,研究员们早就翻来覆去研究明白了。 虽然没有新东西,但大伙依旧精神振奋,尤其是沈玥,她一直提著的心也逐渐放了回去。 能源源不断送东西回来,就说明张诚直到现在还是安全的! 不过研究员们却吵了起来。 一开始张诚送石头回来,他们分析是张诚想告诉他们异世界的生存环境是什么样的。 但后面几天为什么还是一直送回来同样的东西? 经过几天爭吵,他们统一了意见。 这应该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张主任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自己是安全的,让后方不要担心。 不过现在又送来了新东西,张主任这次有什么深意? 许朝阳点了点头询问道:“枪械检测了没有?” “正在检测...检测结果出来了!” 沈玥听到耳麦中的声音之后马上道:“许老,经检测,那枪械是类似m1903斯普林菲尔德的制式手动步枪。 “m1903斯普林菲尔德生產於二十世纪上半叶,是美军当时的制式步枪,採用7.62x63mm步枪弹。 “这把枪也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那就是春田步枪。 “这把枪直到1936年才被m1加兰德步枪所取代,但仍大量服役,甚至到了越战时期仍有部分美军部队使用。 “这把枪虽然不是春田步枪,但形制类似,而且技术部经过金属分析后验证这把枪有经常使用的痕跡,製造时间应该有十五到二十年左右,但使用时间不足两年。不过在几天內並没有激发过的痕跡。” “很好。”许朝阳点点头,回头看向坐在电脑后同步得到信息的一眾研究员们,“所以大伙有什么看法?” 有研究员皱眉道:“会不会是张主任跟人交战后缴获的战利品?” “不可能的!”有人反驳他,“沈专员不是说了吗,这把枪短期內並没有激发过的痕跡,说不定是当地原住民赠予张主任的礼物!” “那更不可能了,谁会没事儿送把经常使用的枪?而且这枪上可是检测出三个指纹的,其中除了张主任的之外,另外两个指纹完全对不上號。” “这说明张主任有同伴了?毕竟张主任能够直接在脑內翻译出对方的语言嘛。” “也不好说是不是同伴。” 研究员们陷入了思考。 稍过片刻,有人一拍脑门,“我知道了!我知道张主任的深意了!” 其他人顿时看了过来,“什么深意?” “先等等。”那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如果我猜的没错,张主任肯定还会送回来別的东西!” 见他卖关子,其他人也不好追问什么。 过不多久,广播忽然响起,“检测到高能反应!传送漩涡即將开启!重复一遍!检测到高能反应!选送漩涡即將开启!” 许朝阳一惊,马上回头吩咐沈玥,“先撤离到安全区域!” 沈玥跟著他以及其他附近的工作人员跟研究员马上撤到了空地外另一边的合金围墙后面。 不多时,连接著各种设备线路的沈玥手机亮起微光,接著一道漩涡投影打开,从里面噹啷一声掉出一截铁轨! 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马上又是一根枕木掉了出来! 然后是更多枕木! 等到漩涡再次关闭的时候,除了那一截铁轨之外,这里居然多出了整整二十根枕木! “张主任送来这些东西干嘛?” 眾人有点儿摸不著头脑。 “啊哈!我就知道!张主任果然又送东西过来了!” 见眾人看过来,刚才那个卖关子的研究员喜上眉梢推了推金丝眼镜,“先把这些东西运去检测一下!等结果出来我就告诉大家张主任想传递给我们的消息是什么!” 许朝阳挥了挥手,很快就有技术人员操控著吊车把这些东西都给运走去检测。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那段铁轨由普通碳素钢製成,长度十二米,两头有没拆卸完的鱼尾板,也就是接头夹板。 “那些木头是枕木,是由橡木经防腐处理后製作而成,长度约两米五,上面残留有简单的铁製扣件。 “根据分析,这应该就是从铁路上暴力拆卸下来的铁轨与枕木。” 许朝阳点了点头,“跟我们的铁路对比过之后有多少差距?” “我国如今铁道的主流枕木是由预应力混凝土製作而成,相比起寿命只有区区15年且易腐朽开裂的橡木枕木而言,我国的预应力混凝土不仅寿命长达40年以上,且稳定性极高,养护工作量小、强度高、轨距保持性也更好。 “而相比起那一截普通碳素钢铁轨来说,我国採用的是高强度洁净钢,通过添加稀土元素等大幅提升了其韧性与耐磨性,使用寿命也高达70年。 “而且相比起只有15米的通碳素钢铁轨,我国的高强度洁净钢为100米定尺轨,平直度误差小於0.5毫米,而且採用无缝线路安装,这完全不是同一时代的產物。 “因此我们得出结论,张主任送回来的铁轨与枕木,其工艺水平仅相当於上世纪四十年代前后的欧美,甚至还要稍微落后一点。” “这就对了!” 许朝阳还没开口,那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就满脸兴奋猛拍大腿。 见大伙都看了过来,他马上道:“张主任的深意,其实就是想告诉我们异世界如今的科技水准处於什么程度! “通过枪械、子弹与铁轨、枕木的互相印证!我们就可以得出初步结论!异世界的科技水准只相当於欧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水准! “而且根据石头、木材与铁轨的工艺与材质,我们甚至能初步分析出张主任所处地区的气温与植被生態! “甚至可以初步推断当地文明的科技水平! “而这些,就是张主任这次传送物品的深意!” 第13章 什么地方好抢? “有点儿道理。”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觉得张诚可能真是这个意思。 许朝阳扭头看向沈玥,“小沈,你跟小张关係比较亲密,你觉得呢?” 沈玥俏脸一红,但她抿了抿唇瓣,很快就恢復严肃认真道:“许老,张诚他性格比较平和,就是生气了也不怎么会表现出来,不过他做事很认真,而且一旦確定的事情会马上就去执行。 “如果遇到问题,他第一时间就会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他会马上转换思路去想別的办法然后开始实践。 “所以我不觉得他会做没意义的事情,传送回来这些的东西,应该就是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就是告诉我们他现在比较安全,可能也跟异世界原住民有了一定接触,送回来的东西不同,说明他生存的地方或者生存方式跟之前都有了不同。 “另一个目的,就像那位研究员说的一样,他应该是先用这种方式告知我们异世界的科技水平与军事水平,最起码是他目前能看到的这部分。” “好。”许朝阳马上下令,“马上建立数据大模型,对异世界的生態、文化等等进行初步推演,等两天后再次与张主任联繫上之后我们再详细交流。” “是!” ----------------- 莱德公司分管铁路建设的经理爱德华正搂著一个娇小的白人女孩儿睡得真香。 忽然砸门声响起。 他猛然惊醒坐了起来。 眼见身边的小女孩儿揉著眼睛坐了起来,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挺著大肚腩艰难穿好衣服下床去开门。 门外一个身著公司制服的男人神色紧张,“经理!出事了!保安部的人失踪了六个!” “失踪?”爱德华小眼睛里十分疑惑。 “对,生死不明!而且没有打斗过的痕跡!连带著他们的武器还有提灯都消失不见了!”手下连忙补充。 “荒郊野岭,他们能去哪里。”爱德华不以为然,“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不过失踪了也好,最起码省下了一笔抚恤金。是火车劫匪还是郊狼?” “应该不是郊狼,周围没有血跡,也没有脚印,现场被打扫的很乾净。”手下继续匯报。 “嗯?”爱德华皱起修剪的十分得体的眉毛,“那肯定是人为的,而且一定训练有素,这不是普通的火车劫匪。” 他有点儿没搞懂,“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咱们只是修铁路的,又不是运货的,而且铁路都没修建好,也没火车运行啊。 “我们有什么损失?” 失踪六个人,这不叫损失。 反正不用付抚恤金,而且还能少出六份工资。 他自己就能吃掉五份,剩下那一份分给其他管理层,简直完美! “我们损失了一段铁轨还有二十根枕木。” “什么?” “一段铁轨还有二十根枕木。” 手下匯报,“实际上还有几段铁轨被拆下来了,但失踪的就只有四段铁轨跟二十根枕木,其他几段铁轨虽然散乱,但都在现场。” “嗯?他们只带走一段铁轨跟二十根枕木是要做什么?而且为什么要杀人灭口之后还要把尸体带走?是不想留下线索吗?”爱德华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还有其他情况吗?” “没有痕跡。” “什么?” “现场没有任何痕跡。”手下表情有点儿恐惧,“没有鞋印,没有车辙,什么都没有。” “怎么,你还会怕...等等!” 爱德华中正要调侃两句,忽然表情凝固了。 “你是说,保安部的六个人失踪不见,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同时消失了一截铁轨跟二十根枕木,但其他被拆下来的铁轨都还放在原地没动?!” “是的经理。”手下明显也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国土审计局特工?” 爱德华脸色难看。 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对方只带走一截铁轨跟二十根枕木,明显就不是为了钱。 如果只是为了偷铁轨,那为什么事后要打扫战场?又为什么要毁尸灭跡? 这分明是要抹去一切线索! 而真正的目的,是带走“证物”回去交差! 因为他们公司当初报备国土审计局的时候申报材料预算跟实际材料並不相符! 没办法,公司里有太多专员上下其手了,甚至他爱德华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事如果让国会里面的老爷们知道,他们肯定得丟出来个背锅侠背锅! 爱德华绝对首当其衝! “不行!我要马上联繫公司!”爱德华马上就往外走,“给我备车!” ----------------- 另一边的工厂里,三辆皮卡晃晃悠悠开了进来。 停好车,一眾人等鱼贯而下,洪铁柱跟戚二狗一左一右架著浑身无力的张诚赶紧进了厂房找个位置坐下。 “哎哟喂!大少您这是怎么了?” 留守的叶培盛一路小跑过来又是顺前胸又是顺后背的,他还赶紧递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给张诚。 张诚双手颤颤巍巍接过矿泉水一口气猛灌下去三分之一,这才尝尝舒了一口气,“他妈的!总算活过来了!” “哎哟喂!大少您先歇息歇息!”叶培盛站他后面帮他捏著肩膀放鬆筋骨,下一秒神色一变,嗓音尖利的眉毛倒竖,“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保护大少的吗?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 洪铁柱跟戚二狗訥訥无言,那十个白人更是噤若寒蝉。 “不关他们的事。”张诚终於缓过来了一点,“那铁轨跟枕木怎么这么重啊!” 兑换財富值需要是属於他的东西。 而系统判断必须是他能拿起来的东西才算。 沟槽的铁轨跟枕木他怎么抱得动? 还是靠其他十二个人给抬起来,然后他用力托住让对方鬆手。 在对方鬆手的一瞬间他马上选择上传!这才兑换成功! 就这他都抬到力竭了,最后一根枕木更是差点砸到他的脚趾。 所以最后拼尽全力,也就兑换了一根铁轨还有二十根枕木,而三辆皮卡也就勉强带回来了三根铁轨留著以后再兑换。 没办法,剩下这十二个哥们也都力竭了,毕竟他们才是抬铁轨枕木的主力军。 但成果还是有的。 一根枕木能兑换10点財富值,一根铁轨更是能直接兑换50財富值! 二十根枕木加一根铁轨一共兑换了250財富值。 加上缴获的六把枪,一共310財富值。 衣服什么的零碎物品张诚都没见到,等张诚到了的时候汤姆说他们都处理完了。 310財富值確实不少,够他们之前搬石头好几天的了。 但还是不够啊,而且效率太低了。 张诚感觉自己俩胳膊肌肉都快没知觉了,明天肯定要酸痛。 而且一根枕木10財富值,一把枪也是10財富值。 要不是打不过,他都想去直接打劫武器库了。 得换个思路了。 又灌了几口水缓了过来之后,张诚询问,“大家集思广益一下,还有什么地方好抢?最好是价值高还方便转移的地方。” 第14章 这可是俺们老本行 汤姆率先提出建议,“老板,要不咱们去抢银行吧。” 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张诚好奇,“你有门路?” 汤姆点头,“我有个老战友拉姆,以前因为玩牌的时候出老千被我们连长赶出了陆战队,他之前联繫过我,问我有没有兴趣抢银行,我当时拒绝了。如果老板您有想法,我可以联繫他。” 张诚颇为意动,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那个战友叫什么?” “拉姆啊。”汤姆回答。 军队里作弊被抓被开除,然后想抢银行? 张诚表情奇怪,“那还是再议吧,其他人还有没有別的建议?” 杰瑞道:“老板,莱德公司也很有钱,咱们去抢劫他们也可以。” “咱们火力打得过吗就抢劫他们,我看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张诚翻了个白眼,“还有没有?” 他一回头见洪铁柱若有所思,不由问道:“老洪,你怎么看?” 洪铁柱道:“大少,我確实有个目標,但不知道这边有没有那腌臢地方。” 张诚好奇,“什么地方?” “洋人的教堂。”洪铁柱咬牙切齿冷笑道:“好叫大少知晓,当初俺们起义的时候就闹过洋人教堂,那地方有很多好东西,而且还有育婴堂,里面全是万人坑!坑里都是孩子尸骨!俺觉得如果这里也有那种地方的话,咱们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替天行道!俺觉得玉帝爷跟张角爷肯定会满意!” 张诚摩挲著下巴颇为意动。 他回头询问汤姆,“汤姆,你们镇子上有教堂没?” “有的老板,就在镇子北边边缘,镇子上的墓地也在那里。”汤姆回答,“那教堂就一个神父还有两个修女,不过他们也会接收孤儿,或者不想养孩子的家庭也可以把孩子送过去,那教堂门口有个接收箱子,只要把孩子放进去就可以,他们不会问孩子的来歷,因为那些都是主的孩子。 “而且他们还开办了教会学校,阿美莉卡的法律规定,到了年龄的孩子一定要去上学,如果没钱上私立学校的孩子就会被强制送去教会学校。 “哦,也包括黄种人以及原住民跟拉丁人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不允许上私立学校,所以只会被强制送去教会学校。” “那看来他们油水很多嘛,这就必须替我家老爷子行道了。”张诚表情严肃。 他手一晃,递给汤姆一根一盎司的金条还有十块一盎司的银锭,“明天你去教堂捐款,先摸清楚他们那里的细致情况,然后两天內咱们就展开行动。” “明白,老板!” ----------------- “该死!该死!” 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老约翰烦躁的抓著凌乱油腻的头髮。 旁边小丽雅睁著蓝宝石般的大眼睛仓惶的看著他。 而他儿子小约翰一边乾咳一边爬了起来,“咳咳...爸爸,给我强化剂吧!让我出去工作!哪怕不工作,最起码我可以在家里照顾女儿!” “不行!你如果碰强化剂,我寧肯一枪崩了你!”老约翰灰败的眼中泛著血丝。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他就听到同事们传言,说昨天晚上失踪了六个保安队的守夜人,很多人猜测是不是有铁路劫匪打劫,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 他就知道是那位神秘的张先生动手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但莫名对张先生对了许多感激。 最起码张先生选择在他交接班后才动手,而不是完全不在乎他的性命。 因为这件事,铁路上今天停工一天。 虽然很多人哀求不要停工,因为停工会不算这一天的工资,他们哪怕少了一天的工资也会让下周的生活更加拮据,甚至交不上房租流落街头。 但老约翰已经管不了其他人了。 相反,他拿著金条去银行兑换了金钱,然后去到了镇上的那所私立学校想要给小丽雅办理入学。 但对方进行了家庭审查之后驳回了他的申请,说小丽雅的条件不適合入学。 而且他们甚至还通报给了市政厅! 刚才市政厅就带著镇子上的治安官来到了他家里下发了最后通牒。 根据阿美莉卡的法律,家里面必须留下最少一名成年人照顾孩子,否则孩子就会被强制带走送去孤儿院或者教堂收养。 小约翰肺病严重,被判定为没有自理能力。 所以一周之內,相关部门的人员就会上门带走小丽雅。 小约翰惨笑不已,“爸爸,如果不给我强化剂,小丽雅怎么办?” “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把你的病治好!”老约翰依旧否定了儿子的想法。 “但我两个月前就预约了全科大夫,还要再过两个月我才能去看病,真的来得及吗?”小约翰摇头嘆息。 “我已经给你买了新的医疗保险,而且已经预约过相关保险推荐的医院了,只要二十天!二十天后就能去看医生!”老约翰怒吼,“我赚到了很多钱!如果不够!我就把我的枪拿去卖掉凑钱!” 小约翰嘆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没有再说什么。 “爷爷......”小丽雅泫然欲泣拉住老约翰努力保持乾净整洁的衬衫下摆,“我不想离开你们......” “不会的孩子,不会的。”老约翰抱紧泫然欲泣的孙女,泛著血丝的灰蓝色眼睛里迸发出一抹无奈,“一定不会的......” 篤篤篤—— 敲门声忽然响起。 老约翰像是炸毛的病虎一样猛然弹起,接著放下孙女让她躲进里屋,然后拿上自己的枪就去开门,“法克!离我家远点儿!” “嘿!嘿!约翰,是我,汤姆。”门外站著的正是笑容满面的汤姆。 老约翰红著双眼举枪顶在他胸口低吼道:“铁路上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不,那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你离我家远点儿!” 汤姆也没解释只是笑笑,然后抬手轻轻推开抵著胸口的枪管,淡笑道:“约翰,你还想要钱吗?张先生又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如果你有意愿,就跟我来吧。” 说罢不等老约翰反应,汤姆扭头就走。 老约翰並不想去,因为他不想再次面对那个让他从心底本能產生恐惧的张先生。 但他正要关门,手却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孙女好奇的大眼睛,还有儿子灰败绝望的脸。 “该死!”一咬牙,他关上门追了出去,“汤姆!等等我!” 上帝啊...请原谅我,为了家人,我不得不再次与诱惑人心的“魔鬼”做交易了...... 第15章 奉天诛妖!斩邪留正! 等老约翰跟著汤姆再度踏足那间灯火点点的小工厂的时候,一阵呼嚕呼嚕的声音传入耳朵。 紧接著是一股老约翰从没闻过的浓郁油脂香气夹杂著若有若无的麦香冲入鼻孔。 接著等走进车间的时候,他就看到张诚跟其他人零零散散的坐著,手里都各自捧著一统冒著热气的红色圆筒大快朵颐。 那圆筒里装著红褐色的热汤,还有黄色的细麵条。 “哟,汤姆回来了。来来来,一起吃夜宵。” 张诚指了指一边地上的两桶红烧牛肉方便麵还有暖水壶,“自己弄吧。” 汤姆笑著跟张诚问了声好,然后拉著老约翰走了过去。 老约翰拘谨坐下,看著汤姆熟练的撕开那红色圆筒外面的透明包装,然后撕开一半柔软的盖子,把里面几个料包撕开倒进去,接著倒上滚烫的热水,之后把淡黄色的摺叠塑料叉子叉了上去。 汤姆回头询问他,“我给你也来一份吧。” 老约翰摇头拒绝,“不了,我晚上吃过饭。” 下一刻,他肚子便咕嚕咕嚕响了起来。 几分钟后—— “真香!” 老约翰一口气吃完了面,又喝光了汤,终於红光满面的抬头舒了口气,接著抹了把泛著油光的嘴唇。 但他忽然有些迟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张诚微微一下摆了摆手,汤姆又拿了两桶泡麵递给他,“一会儿回去给小约翰还有小丽雅带回去。” 老约翰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剩下一句话。 “感谢上帝,愿上帝保佑你。” “哼,果然是白皮蛮夷。”叶培盛不屑撇嘴,“明明是大少给的吃的,他却去感谢那劳什子上帝。” 洪铁柱摸了摸钢针似的大鬍子,“俺算是看出来了,这阿美莉卡国的老百姓跟俺们那边也没区別,要是心里没点儿信仰的东西,怕是都坚持不下去活著,只是他们为啥不反抗呢?” “那谁知道。”叶培盛也跟著咋舌,“这群傢伙欺负咱们倒是挺厉害。” 张诚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种事他穿越前也经歷过。 扶贫的时候带人家看病,给各种补助,帮著培训技能找工作,最后换来一句“上帝显灵了,上帝保佑”也是让他差点儿没绷住。 “说说正事吧。”张诚询问,“约翰,你对你们旧乡镇的教堂知道多少?” 老约翰知无不言,“我只知道教堂的孔特神父是旧乡市市长的座上宾,有很多名流都跟他有关係,有几个参议员眾议员都给他教堂捐过钱,也有几个黑帮的人会去维护治安还有做礼拜。 “他们还跟县政府合作开办了教堂学校,而且设有育婴堂。” 说到这里,他有些欲言又止。 张诚笑著鼓励他,“还有什么事?” “张先生,我不確定那些是不是真的,但在镇子上一直有流传。” 老约翰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了镇子上的传言,“以前我们镇子有不少原住民存在,但他们的孩子都被强制送去了教会学校,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还有很多家庭的孩子被强制送去之后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镇子上一直流传说那教堂学校是给名贵们物色猎物,一旦有被看上的...就会被带走。 “而且还有霍普斯大学跟他们也有联繫,我有个朋友以前在霍普斯上班,他说霍普斯的人会定期开卡车去医院接收什么货物,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我们很多人都怀疑是把婴儿给带走做药物试验用了。” 叶培盛还是不信,“这白皮洋鬼子也喜欢传谣。” 与其说是不信老约翰的话,不如说老叶平等的不信任何白皮说的话。 “不一定是谣言。”接腔的是洪铁柱,他咬牙冷笑,“老叶,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俺们当初在中原大地起事的时候可是在教堂里见识过全是孩子尸骨的万人坑的。” 叶培盛摇了摇头,“不是不信你,只是我没想过这群洋鬼子原来对自己的子民也这么狠。 “我本以为我当初见过的就已经是地狱了,没想到这里的地狱真有十八层!”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诚起身拍拍身上衣服的褶皱,“约翰,愿意帮我们带个路吗?放心吧,不用你进去。” 老约翰迟疑了一下,接著放下方便麵桶站起身苦笑,“我还能拒绝吗?” 张诚也笑了,“当然可以,我们从不强迫別人。” 老约翰摇了摇头,“我跟你们你一去去。” “行,汤姆,给老约翰也弄一套装备,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张诚起身去上厕所。 叶培盛不解,“大少这是干嘛?这种洋鬼子直接让他听话不就行了,为嘛要多此一举?” 一直沉默寡言的戚二狗开口道:“大少这是在杀人诛心。咱们要在这里发展经营,需要更多的本地人站在咱们这一边,这人就是大少选定的目標人选。” 说罢他便跟了上去。 作为张诚的护卫,他自然要时刻不离左右。 “行了,老叶你好好看家,俺们这就出发了。”洪铁柱拍了拍叶培盛的肩膀。 叶培盛瞪他一眼,嗓音尖利警告,“老洪,你这次可得保护好大少,千万別人他老人家以身犯险,如果大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若是大少伤到一根汗毛,不用你说,俺也会自刎归天谢罪。” 洪铁柱走过去,见老约翰在汤姆跟杰瑞的帮助下已经穿好了防刺战术服跟插满了防弹插板的马甲,这才问道:“要给枪吗?” “不用了。”老约翰动作有些不利索的举起自己的m1917恩菲尔德,“我有这个老伙计就够了。” “那就好。”洪铁柱掏出一道写著红色毛笔字的黄纸点燃,然后把纸灰泡进一碗水里搅拌开,然后递给老约翰,“喝了吧,这是俺祖传的神符,只要喝下去就会刀枪不入了。” 老约翰下意识接过,但第一时间反驳,“我不是那些蠢货,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用吧。” 洪铁柱笑了。 他的笑容有几分复杂。 “符水有用无用,俺怎能不知?但是俺们那里天下大乱,洋人猖狂,俺们只能拼死一搏,否则洋庙里的孩子便是我等子女的下场。 “最起码有了这东西,大家心里就不会再恐惧你们的洋枪洋炮了。” 老约翰无言,接著询问,“这纸上是字的,写的是什么?” 洪铁柱沉默几秒,接著用中文吐出几个字。 “奉天诛妖,斩邪留正!” 老约翰没听懂,但他毫不犹豫一仰脖喝了下去。 而此时张诚也带著戚二狗走了过来,见大伙都准备好了,於是拿著92g手枪一挥手,“出发!” 第16章 力量!涌了出来! 夜晚,凌晨三点半。 洪铁柱握紧手中的qbz191步枪,枪管上繫著的黄布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著眼前这座青砖砌成的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洪铁柱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本是广西山里的烧炭工,如果不是饿的实在活不下去,他也不会跟著老乡起事。 三年前,他在湘江边受了重伤,是个传教士用草药救了他的命。 那个番鬼老头嘴里念念叨叨的“上帝”,听起来和祖上的“皇上帝”竟也有几分相似。 当时洪铁柱很好奇,他一个番鬼传教士老头,为何会不远万里来加入他们帮著他们引路去进攻洋人的上帝庙。 当时那番鬼老头只是笑笑,说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上帝的庙宇也不该是这样。 后来他死了。 死在了某次战场上替洪铁柱挡下了一发子弹。 “周围都解决了吧。” 张诚的声音把洪铁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听到了汤姆的匯报,“老板,周围有几个黑帮打手,都已经处理乾净了。” “好。”张诚一挥手,“破门!” “我来!”戚二狗铁塔般的身子越眾而出,他沉肩用力撞向木门。 木门一阵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洪铁柱二话不说,上前跟著戚二狗一起发力撞向木门。 连续多次撞击之后,木门应声被撞开。 汤姆等人马上呈战术队形衝进教堂四下戒备。 “喔!噶的!” 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神父提著裤子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冲了进来,“黄皮猴子?!你们不能!你们不能进来!” 张诚打了个手势。 杰瑞跟詹姆斯马上走了过去一把架起这个中年神父就往外走。 神父拼命挣扎,“不能!你们不能这样!” 杰瑞给了他一枪托,这神父马上软了下去。 张诚打量四周。 教堂內昏暗阴冷,彩绘玻璃滤进斑驳的月光,照在长椅跟祭坛上。 “搜!片纸不留!” 戚二狗守在张诚身边,洪铁柱带著剩下的人迅速衝进去开始翻箱倒柜。 老约翰紧了紧手里的枪也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翻找到了各种珍贵的金银器具,银质餐盘、银质刀叉、黄金烛台,还有拇指大小的金豆子不一而足。 等在前面礼堂放好战利品,老约翰又跟著汤姆还有洪铁柱去了教堂后厅。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掛著一把铁锁。 洪铁柱上前一把砸开铁锁,接著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扑面而来。 老约翰忽然感觉自己脚步沉重。 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浮现心头。 这股味道...他知道是什么! 那是尸体的味道! 而且还不是少量尸体,是大量尸体长久匯聚腐烂之后留下的挥之不去的气味! 他曾经在前线的时候闻到过。 那是某次扫荡完老乡,长官命令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闻到的。 当时他跟著战友把很多老乡的尸体丟去了一处矿坑,里面层层叠叠布满了老乡的尸骨...... 总是乐呵呵笑著的洪铁柱的表情明显严肃了很多。 这味道...他也很熟悉。 “走吧。” 他当先迈步而入。 这是一间育婴堂。墙上掛著圣母像,角落里堆著些小木床,但全都空荡荡的。 地上凌乱散落著拨浪鼓还有脏乱的小布偶,其中一个布偶的眼睛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这里看似正常,但那股会引发人生理不適的气味更浓郁了。 老约翰一阵反胃,他下意识想要退出屋子,脚下却突然踩空了一截地板。 他低头看去,发现几块发黑髮霉的木地板的接缝异常宽大。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强忍心里发毛的感觉,他用步枪上的持刀插入缝隙撬开木地板,下面竟是一个地窖入口。 老约翰僵在原地,灰蓝色的疲惫双眼直勾勾盯著那黑洞洞的入口,仿佛那里是吞噬光明的地狱大门。 “洪主管,这里有个地窖!” 洪铁柱快步走来,他皱眉看著黑黝黝的洞口,示意汤姆打亮qbz191上掛载的战术手电。 洪铁柱第一个走了下去。 手电灯光在狭窄的阶梯上跳动,映出墙壁上湿漉漉的苔蘚。 然后,他看见了。 地窖不小,约莫二十米见方。 而在地面上堆著小山般的白骨。 细小的属於孩童的骸骨。 有些还套著破烂的衣裳,能看出是教会的制服。 骸骨堆旁整齐摆放著上百个小陶罐,每个罐口都封著蜡,上面贴著拉丁文標籤。 “这是......”汤姆蹲下身,声音发颤,“是婴儿內臟標本。” 如同殭尸般跟著下来的老约翰身体僵住,脸色在灯光中变得铁青。 他走到骸骨堆前,捡起一根小小的臂骨,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突然,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地窖更深处传来。 洪铁柱打亮手电循声走去。 他发现地窖后方竟还有一道暗门,用破布帘遮著。 掀开布帘,里面是个不足五米见方的隔间。 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最大的不过五六岁,最小的还是个婴儿,被一个稍大些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而在这些孩子后面,还躲著两个衣衫不整穿著修女服,此刻满脸惊恐的三十多岁的修女。 她们俩手里拿著锋利的烛台,此刻就架在怀里孩子的脖颈上。 “你们不要过来!” 洪铁柱脸上的表情冷了下去。 他一抬手,然后猛地挥下! 砰砰! 两声枪响,那两个修女额头上多出一个血洞,接著手里烛台跌落,两眼无神的倒了下去。 洪铁柱目光扫过那些孩子。 孩子们瘦得脱了形,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大。 他们穿著教会的白衣,但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 哪怕听到枪声,看到灯光和他们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虽然瑟瑟发抖,却没有人哭喊,只是瞪大眼睛,像一只只受惊的小兽。 “別怕。”洪铁柱下意识放轻声音。 他打开步枪保险背在身后,接著蹲下身来,“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最大的男孩盯著他黄皮肤的脸,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们...真的不会吃掉我们吗?” “当然不会,我们是奉张大少之命,来诛妖救民的。” 他伸出手,想抚摸那个抱婴儿的女孩的头髮。 女孩猛地一缩,怀中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啼哭。 “洪主管,这些孩子怎么处置?”汤姆询问。 洪铁柱沉默片刻。 他们接到的张诚的命令,是如果发现这教堂有问题,就不留活口。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能暴露在危险之中,冒险带这些孩子回去会有极大的暴露风险。 但他看著那些骸骨,又看著眼前这十几个奄奄一息的生命。 数年前带兵攻破洋鬼庙的那一幕幕在眼前重叠。 “带回去,我们来照顾,大少那边我来说。” 汤姆等人於是收回枪,小心翼翼地搬运孩子。 老约翰双手颤抖抱起那个最小的婴儿。 她轻得仿佛一片羽毛。 婴儿在他怀里挣动一下,小手无意识抓住他胸前的黑色战术马甲。 他脸色煞白,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孙女小丽雅。 如果她被强制带走送进教堂学校...最后莫非也是这个结局? 他不敢细想。 走出地窖时,老约翰低下了头,怀里婴儿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导进他的身体。 他紧了紧怀抱。 而在教堂后厅前的空地上,缴获的经书、圣像、珍贵金银製品等都已经推在了一起。 然后张诚每拿起一样就消失一样。 老约翰瞳孔猛缩,但见其他人都没说话,他也不敢问,甚至低下头去不敢看。 听到动静,张诚回头一愣,“这些孩子是......” 洪铁柱低声道:“大少,这些番鬼的教堂表面上是行善育婴,私底下却是残害孩童的魔窟!他们用孩童製药,用婴孩炼法,这才是真正的妖魔!” 张诚眉头紧锁,“还有没找到的孩子吗?” “没了,活著的就只有这十几个了,地窖下面还有个万人坑,也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尸骨。”洪铁柱低下头。 “那还等什么?”张诚马上道,“赶紧带著孩子们撤!看这些小可怜营养不良的样子,先回去烧点热水弄点吃的去!” 洪铁柱霍然抬头!看著张诚的眼神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光彩。 他想起了救他的那个番鬼传教士。 老头的手很温暖,包扎伤口时还在轻声祈祷,祈祷词他听不懂,但调子很柔和。 其实,上帝是存在的。 但祂不是番鬼的上帝,而是玉帝爷、是黄天张角爷。 而张大少,才是老头圣经中说的那位玉帝爷派下来拯救世人的人间代行者。 “是!” 他大声应是,这次是发自內心的赞同。 【人数:31】 张诚忽然一愣,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人数从原本的13人变成了31人。 下一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力量!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