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霍雨浩?霍三!》 开篇言 辱骂於我何加焉? 第一章 白虎公爵府,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非无脑爽文,非单女主文,没求著你看,想好了再发评论,別噁心我。友好交流,有疑惑有爭议的地方我会给出个合理解释,確实不妥的地方我会道歉会改。】(都快写到一百章了,被一群乐子气笑了,虽然差评不多,但都够经典,感兴趣的可以多看看评论区和书评区。) 【本书纯属为爱发电,不会太监的,放心。vip免费看,签到七天领个会员就行了,都几把哥们。】 星罗帝国,白虎公爵府外的一处小山丘上。 天刚蒙蒙亮,远处东方升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毗邻公爵府的一座小山上,却已经多了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面容清秀,一头蓝色短髮看上去很利落,一身洗到泛白、打满补丁的衣服虽然朴素,倒也乾净。 “唉,还是做不到吗。” 玄天功卡在了第一重整整两个月了,玄玉手也无法再提升,紫极魔瞳倒是还能继续修炼,但毕竟只能依靠清晨紫气修炼,进步速度有限。 小男孩颓然嘆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似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 没错,这就是我们跳崖重生的唐三、三割割。 在一双无形大手的操作下,他跳崖后会重生到了斗罗大陆,但在另一双无形大手的操作下,他来到了另一个时间线——绝世唐门! 他重生成了斗二的主角霍雨浩,哦不对,准確说现在应该叫戴雨浩。 …… “该回去了,不然妈妈会担心的。” 戴雨浩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望向不远处的白虎公爵府,准备回到那个破败却又温馨的小家。 想到母亲霍云儿,戴雨浩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对蓝色大眼睛中流露出幸福与甜蜜。 两世为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亲情,他这一世的母亲霍云儿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对他也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这份母爱也让他原本身为唐门子弟、木訥冰冷的心也慢慢开朗起来。 如果早知道跳鬼见愁之后有这样的妈妈爱护,他早就跳了! 可他的母亲却只是白虎公爵府中的下人,他也只是白虎公爵戴浩的私生子,娘俩在公爵府中处处受欺负,日夜操劳,吃不饱穿不暖。 他自己修炼玄天功倒是能忍受,可母亲…她却只是个普通人啊,若不是他每隔三天一次、夜里偷偷用玄天功的温和內力为母亲调养身体,估计母亲早就积劳成疾了。 想到这里,戴雨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面容冰冷了下来。 “白虎公爵府…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玄天宝录》总纲第三条,“確定对手是敌人,只要其有取死之道,就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他想为母亲在公爵府这些年受到的委屈报仇泄愤,也想去找那位母亲口中的大英雄、自己的父亲、白虎公爵戴浩討要个说法。 可…白虎公爵府家大业大,强者如云,而他现在只有六岁,玄天功也卡在了第一重瓶颈不得寸进,至於唐门暗器? 他连吃饱饭都费劲,根本没有閒钱去购买材料打造,连最普通的无声袖箭都没有,更別提那些更高端的暗器了。 所以… 忍耐! 戴雨浩眼中杀意缓缓散去,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准备下山。 权且忍让,避其锋芒! 等实力足够,我势必要为母亲討个公道! 忽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道白影闪过,引起了戴雨浩的注意。 “嗯?如此硕大肥嫩兔子!看来今早母亲可以吃顿好的了…”戴雨浩眼中流露出欣喜的情绪,嘴角也不爭气的流下泪水。 说时迟那时快,戴雨浩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细打磨过的石子,鬼影迷踪步追上、暗器手法起手。 一发下去,大白兔一命呜呼,戴雨浩高高兴兴的提著白兔的两只长耳朵回家去了。 …… 戴雨浩每天练功的地方离白虎公爵府不算太远,加上戴雨浩运转鬼影迷踪、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到了公爵府后门。 戴雨浩从后门钻入、来到公爵府的下人居住区,在这个破旧的地方兜兜绕绕好几圈,回到了他们娘俩居住的小屋。 此时,巷口那间矮屋的烟囱已飘起细弱炊烟。他脚步轻快了几分,將白兔往身后藏了藏——想给母亲一个惊喜,让她少些为吃饭的愁绪。 推开门时,霍云儿正弯腰在小泥炉前煽火,粗布裙摆沾了些炭灰,听到动静回头,见是儿子,眉眼立刻弯成月牙:“雨浩回来啦?今早风大,没冻著吧?”说著便伸手要去拂他肩头的晨露。 “妈妈,您看!”戴雨浩笑著把白兔拎到身前,眼底满是邀功的亮意,“今早运气好,打著只肥兔子,咱们能吃点好的了!” 霍云儿先是一喜,隨即眉头轻轻蹙起,伸手摸了摸白兔的皮毛,又看向儿子沾了些草屑的衣角:“这兔子…你是怎么逮到的?可別跑太远,公爵府附近总有些家僕晃悠,要是被他们瞧见…” 话里藏著难掩的担忧——她怕儿子又因“身份”遭人刁难,更怕他为了找吃食冒风险。 戴雨浩握著母亲微凉的手,把掌心的暖意传过去,声音放得软和:“妈妈,您放心,我就在后山边儿上逮的,没碰见旁人。再说我跑得快,就算有人来,我也能躲得远远的。” 他没提玄天功和暗器手法——这些超出寻常孩童的本事,他不想让母亲担心,只当是自己“手脚麻利”。 霍云儿仍是轻轻嘆了口气,却没再多说,只转身从陶罐里摸出一小撮粗盐,又翻出块乾净布:“那娘先把兔子收拾了,煮点肉粥给你吃。留半只醃起来,往后慢慢吃。” “妈妈,我来帮你。”戴雨浩上前伸手,准备接过兔子帮霍云儿处理,霍云儿却轻轻拍开了他的手。 “妈来就行,小孩子家家的不適合做这些。” 她动作嫻熟地处理著兔子,指尖偶尔会因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让儿子沾手,怕血腥气弄脏了他的手,更怕他小小年纪总沾这些“苦活”。 “那我去帮您烧柴火。” 戴雨浩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一边添著柴火,一边看著母亲忙碌的身影,鼻子一酸。 “妈妈,我以后一定要让您过上好日子!”戴雨浩,或者说唐三,忽的出声道,声音虽然稚嫩,却有著远超年龄的坚定。 霍云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时,眼眶微微发红,却笑著点头:“好,妈妈等著,我们雨浩最乖了。” 戴雨浩没再说话,只是望著窗外——那方天空已彻底放亮,可白虎公爵府深处的方向,仍像一块沉沉的阴影压在心头。 过了不知多久,兔肉粥煮好了,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米饭的香甜扑鼻而来,让一旁的霍云儿与戴雨浩同时咽了咽口水。剩下的半只兔子也被醃製好放在一旁。 霍云儿掀开锅盖,拿起勺子將盛出一大碗兔肉粥,小心的端起。 “小雨浩,开饭啦!快去洗……” “砰!” 就在这时,破旧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一个身著锦衣华服的金髮少年跨了进来。他眉眼间带著几分骄纵与凌厉,全身透露著身为紈絝的轻浮。正是白虎公爵的二嫡子戴华斌。身后还跟著两个家僕,一脸諂媚地跟著附和。 戴华斌扫了眼灶台边端著碗的的霍云儿,目光又落在墙角的醃好的半条兔子身上,顿时皱起眉:“我说狗窝里哪来的肉香,原来是在偷吃野兔子?你一个卑贱下人,还敢私藏吃食?” 第二章 双目猩红,气喘如牛 霍云儿急忙解释道:“这是雨浩自己逮的,与公爵府无关,求少爷高抬贵手……” “我懒得听!你们这两个贱人都是公爵府的奴僕,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公爵府给的!” 不待眾人反应,戴华斌猛的出手將霍云儿手中的兔肉粥打翻,霍云儿也被蛮力推倒在地。 “啊!” 滚烫的粥水有一半洒在霍云儿的身上、手上,她那本就苍白的皮肤瞬间红肿了起来。 “妈!”戴雨浩急忙上前捧起母亲的手。 “雨浩,妈妈没事,你躲到妈妈身后来。”霍云儿忍著疼痛,揉了揉戴雨浩的头,隨后伸手想將他拽到自己身后,可戴雨浩却纹丝不动。 “戴华斌…” 戴雨浩抬头死死的盯著戴华斌,眼中杀意流露,双目猩红,气喘如牛。 出言不逊,伤害母亲...你已有取死之道! 毕竟前世的他是真的杀过人的,身上的杀意造不得假。戴华斌一时间还真被震慑住了,身体僵直了几秒,打了个哆嗦。 可隨后想到戴雨浩只不过是一下人之子,自己贵为公爵少爷,居然被他唬住了,不由得羞恼成怒。 “好你个小野种!竟然敢瞪我?討打!”戴华斌上前一步,挥拳打向戴雨浩的脸颊。 “啪嗒!” 戴雨浩猛的伸手握住了戴华斌的拳头,死死盯著戴华斌的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戴华斌一愣,隨后更加恼怒:“好你个小野种居然敢还手,看我…啊!” 不待他说完,戴雨浩的手猛的用力捏紧戴华斌的拳头,让他吃痛的叫了起来。 “二少爷!” 身后两个僕人惊呼道,想上前营救,但想到戴雨浩的身份又犹豫了起来,不知所措。 “你们两个蠢货!”戴华斌破口骂道。 戴雨浩虽然是私生子,但毕竟还是白虎公爵的儿子,身份不是他们这些僕人能比得上的。 在这公爵府中,戴家人可以明著欺负他们娘俩,他们这些做僕从的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戴雨浩武魂还没觉醒,如果觉醒的是白虎武魂,那么公爵大人回来,大概率会承认了这对母子的身份,那他们可就遭殃了。 戴雨浩冰冷的扫了那两个僕从一眼,见两人面面相覷、畏畏缩缩,便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再次刺向戴华斌。 玄天功的內力在丹田微微涌动,只要他想,此刻就能废了戴华斌的这只手,甚至现在完全有机会掐断他的脖子。 《玄天宝录》第五条,“凡唐门弟子,不可轻易招惹是非,但如有主动侵犯者,许以雷霆还之。” 可他余光瞥见母亲苍白的脸,心中犹豫了一下,攥著戴华斌拳头的手又缓缓鬆开。他不能衝动,一旦动手,一定会引来公爵夫人的报復,到时候母亲怕是要更重的罚。 “怎么?不敢动了?”戴华斌见戴雨浩鬆手,嘴角得意勾起,眼神狠戾的看著他。 “哼!小杂种力气还挺大,但我早就是一环战魂师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白虎,附体!” 只听戴华斌一声怒吼,年仅七岁的身躯肌肉隆起,身高也瞬间膨胀到了一米八,身后浮现出白虎虚影的瞬间,脚下一道黄色魂环升起。 戴雨浩见状,眉头一皱,暗暗打量了起来:“这就是武魂与魂环吗......” 而戴华斌见戴雨浩非但没有像预想中害怕到跪地求饶,反倒一脸平静的看著自己,不禁更加羞恼。 “居然敢无视我?小贱种,討打!” 说罢,戴华斌猛地扑向戴雨浩。 戴雨浩迅速做出反应,体內玄天功快速运转,抬手抵挡的同时、双手变得洁白如玉,双眸也蒙上一层紫色: 唐门绝学之,玄玉手!紫极魔瞳! “嗯?”戴华斌一愣,没有想到自己都开起武魂了、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大截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没能將戴雨浩拿下。 就在戴华斌愣神之际,戴雨浩暗暗运起巧劲,猛地踏出一步、一个过肩摔將戴华斌甩飞了出去。 “砰!” 戴华斌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 戴华斌傻眼了,两个僕从与身后的霍云儿也傻眼了。 一个一环魂师,被一个没觉醒武魂的小子...甩飞了?? “二少爷!”两个僕从回过神来,急忙將戴华斌扶了起来。 “滚开!两个蠢货!” 戴华斌一把將扶著他的两个僕从推倒,狠戾的看向戴雨浩,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敢让我出丑,我要你死!” 唯一的一枚黄色魂环正要亮起,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伸手拦住了他。 来者是公爵府已经退休多年管家,戴杰克。 “二少爷,按照魂师界规则,魂师不能对普通人出手,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三弟。” 戴杰克淡淡道。 “我没有什么三弟,他只不过是个卑贱下人生的贱种!”戴华斌厉声呵斥道。 戴杰克没有说话,挡在戴华斌身前,背负双手、一脸平静的看著他。 “哼!记住你的身份,再敢对我不敬,我让你娘俩在公爵府待不下去!” 见戴杰克不肯让开,戴华斌只得放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了。 先不谈戴杰克是公爵府里的老人、是看著他父亲戴浩长大的,更何况戴杰克还是一个六环魂帝,他也打不过啊。 “少爷,您没事吧?等等我们!”两名僕从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戴雨浩见二人离开,连忙跑回霍云儿身边,將她扶起坐到板凳上。 “妈妈......” “唉,云儿姑娘,你...” 戴杰克看了母子二人一眼,嘆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伸手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药箱,递了过去。 “这药箱內备著一些常用的药,你们娘俩留著吧。” “谢谢杰克爷爷!” 戴雨浩连忙接过药箱,道了声谢。 “公爵大人不在,这公爵府终究还是公爵夫人说了算,我也不便多做什么,能帮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说罢,戴杰克又取出一小袋银魂幣,一併递了过去。 “明天小雨浩就要觉醒武魂了,这些钱你们拿著买点好的吃补补,兔肉虽然解馋,但终究没什么营养。” “杰克叔叔......” 霍云儿急忙拒绝,想要说些什么。 “行了,你也是老头子我看著长大的,也算是我半个女儿,跟我客气啥。” “老头子我就先回去了。” 戴杰克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 戴雨浩为霍云儿清洗了一下烫伤后,敷上了药,著手包扎了起来,眼中满是心疼。 看著认认真真为自己包扎的戴雨浩,霍云儿眼眶红了红,但还是强顏欢笑道: “小雨浩长大了呢,以后妈妈都要靠你保护嘍。” 戴雨浩郑重的点了点头,小脸严肃的绷紧:“放心吧妈妈,杰克爷爷刚刚说明天就要觉醒武魂了,我一定可以觉醒一个强大的武魂、成为一个强大的魂师!这样就能更好的保护您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罢,他低下头继续包扎了起来,眼底的杀意却比先前更浓:“戴华斌,白虎公爵府……今日之辱,我戴雨浩记下了。伤害我的母亲,你已有取死之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霍云儿笑著点了点头,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揉了揉戴雨浩的头: “好,妈妈相信小雨浩。” 武魂、魂力这些东西,身处白虎公爵府的他自然多少有些了解,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 在这个世界,武魂的品质就决定了魂师的天赋与未来。 就比如白虎公爵府的標誌武魂“邪眸白虎”便是顶级武魂之一,而“蓝银草”便是眾所周知的废武魂。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还有先天魂力,先天魂力的高低同样决定著修炼等级的上限。 “也不知道,我能觉醒什么武魂、几级魂力。而且,玄天功的瓶颈是否与这还没觉醒的武魂有关……”戴雨浩沉思著。 而戴雨浩的沉思在霍云儿看来,觉得是在紧张害怕,便將戴雨浩搂在怀里,轻轻拍打后背、柔声安慰道:“小雨浩也不要太紧张,无论你觉醒什么武魂、有没有魂师天赋,妈妈都永远爱你。” “妈妈……”戴雨浩身体一颤,泪水在眼眶打转,哽咽道。 “还有,无论雨浩能不能成为魂师,都要记住,要做一个善良的人,要懂得感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比如你杰克爷爷,这些年里他可是帮助了我们娘俩不少呢。” “嗯!我一定会好好听妈妈的话!以后有机会好好报答杰克爷爷!”戴雨浩郑重道。 霍云儿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安慰与教诲的话,或许在其他孩子耳中都是些嘮叨的话,但在戴雨浩看来,这些话听起来是如此亲切。 包扎完之后,霍云儿起身將锅中剩下的兔肉粥舀出,勉强有大半碗,催促戴雨浩趁著还没冷透抓紧吃,自己则是准备倒些温水、把锅里的粥水喝乾净了。戴雨浩却坚持和霍云儿分著喝。 霍云儿拗不过,笑著接受了。 母子俩又是相依度过了一天...... 第三章 双生武魂!【蓝银草】与【紫极魔瞳】 “戴火火,魂之力:三段,武魂:火焰虎。”(划掉) “戴炎,觉醒武魂:火焰虎,先天魂力:三级。” 公爵府武魂觉醒殿內,觉醒师魏涛正在为適龄孩子觉醒武魂。 站在最前面一排的自然都是姓戴的公子哥们,中间一排的则是公爵府护卫亲兵的后代,最末一排的则是公爵府家僕家丁的孩子。 这也是自伟大、光明、善良、慈悲......无数讚美词语都不足以完美形容的海神唐三大人毁灭了邪恶的武魂殿后,万年以来的大陆常態: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是想出头、想觉醒武魂,只有两条途径,要么成为那些贵族或者宗门的家僕,若是觉醒了魂力且天赋还不错的话,那么身份地位则会提高一点、成为护卫亲兵,世世代代皆如此。 要么上交十枚金魂幣给贵族老爷们,可普通人家哪里能负担的起?要知道,一枚金魂幣就差不多够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了。用十年的生活开支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显然让很多家庭望而却步,老老实实种地打工、给贵族老爷们交税。 实在不甘心、要想筹措十枚金魂幣去赌一把,只能去借。怎么借?找亲朋好友借。凑不齐咋办?只能去贵族老爷们那儿贷款,这又是一笔收入。 贵族老爷们真是太聪明辣! ...... “炎公子別灰心,三级也很棒了,您的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魏涛一脸諂媚,不断弯腰鞠躬,一张驴脸笑成麻花,安慰著面前的戴炎小公子。 这可是公爵大人二大爷的亲孙子,而且脾气爆得很,他可惹不起这个小祖宗! 要是一个不小心,这个小祖宗能让人把他拖到兽房餵魂兽!他可不想死,只能哄著。 “哇...呜呜呜!为什么我觉醒的不是我戴家祖传的邪眸白虎?你还说......”戴炎是个小胖子,听到觉醒结果当场哭了起来,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眼泪鼻涕大把掉。 “都怪你!一定是你的问题!是你给我觉醒了这个垃圾武魂!”小胖子的眼神忽然狠戾了下来。 “来人!把他给我叉出去,餵狗!”戴炎厉声喝道。 很快,一群护卫走了进来,將魏涛拖了出去。 魏涛当场就嚇跪了,全身哆嗦,只是不断磕头,嘴里重复著“公子饶命。” 然並卵,魏涛又求助似的看向坐在一旁高高在上的公爵夫人,公爵夫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品著手中香茗。 骗你的,哄了也死。 ...... 戴雨浩眼神冰冷的见证著这一幕,面色纹丝不变。在公爵府这些年里,这些草菅人命、肆意决定他人命运的一幕他见过了无数次,甚至他自己与母亲霍云儿也是受害者之一。前世他不懂这些,只是在书中了解到贵族老爷们有多么伟光正。现在呢?呵,他对这些贵族世家早就祛魅了。 他的母亲霍云儿也时常教导他,不要跟这些肆意妄为的紈絝学,即便將来成为了魂师,也不能恃强凌弱、欺负普通人,要学会善待他人,“穷善达兼”......母亲的教导他都铭记在心,潜移默化的影响著前世他所奉行的行事准则。 这个觉醒师魏涛虽然罪不至死,但平时欺软怕硬,为虎作倀,时常在下人区作威作福,在他看来死不足惜。 新的觉醒师素海涛颤颤巍巍的走上台,二十岁出头的他第一次压力这么大。 强撑一口气,有点小帅脸上勉强挤出微笑,开起了双头狼武魂、亮出了黄黄紫三枚魂环,觉醒仪式继续。 ....... “戴平,觉醒武魂:邪眸白虎,先天魂力:五级。下一个......” “戴安,觉醒武魂:邪眸白虎,先天魂力:七级。下一个......” “戴涛......” 所幸,接下来的戴家少爷公主们武魂觉醒都没啥意外,觉醒的不是邪眸白虎就是幽冥灵猫,先天魂力也没有低於四级的,更是出了个先天魂力七级的天才,这让素海涛鬆了一口气。 “下一个,戴雨浩!”素海涛高声呼喊道。 戴雨浩面色淡然的走上前去,但紧紧攥住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公爵夫人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眉头一蹙,抬头望了过去。 “小贱种,你若老老实实当个废物,我还能留你一命,慢慢折磨你们母子。若是敢威胁到华斌和钥衡的地位......哼!” 公爵夫人那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狠辣之色。 “雨浩小少爷別紧张,放空心神,张开右手,仔细感受体內的奇特力量。”素海涛轻声提醒道。 说罢,他看向戴雨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干完这单,后续就没啥风险了,他还可以领到一笔不菲的赏钱,这笔钱用来给珠珠买个礼物,她一定会喜欢,然后感动到流泪,然后深情的抱住我,然后......嘿嘿嘿! 想到这儿,素海涛的脸上掛上一丝痴笑,再加上此时他是双头狼武魂附体状態,两个狼头齜个大牙笑著的样子自然是颇为诡异。 这让戴雨浩眼前一黑。。。 “咳咳咳!不好意思,刚刚消耗有点大,所以喘口气休息一下。”素海涛快速收敛心神,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戴雨浩的脸色,鬆了一口气,赶紧进入状態。 戴雨浩站在由六块黑石布置而成的六边形阵列中,隨著素海涛魂力的运作,暖洋洋的金光缓缓包裹住他的全身。戴雨浩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 这股金光愈来愈盛,甚至照亮了整个觉醒殿。 “这是!” 公爵夫人坐不住了,起身站了起来,手上茶盏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也没管,一双凤目死死的盯住包裹在光球中的戴雨浩,双手攥紧,长长的指甲深深扎进手掌里,甚至渗出血来也没管。 “难道真给这贱种觉醒出个强大武魂......” “哇,金色传说!!!” 台上的素海涛也瞪大了双眼,心中也十分期待。 金球內的戴雨浩感受到体內有两股力量分別向眼睛与右手涌去,先是右手掌心,渐渐长出了一株纤细的蓝银草。紧接著原本蓝色的双眸变成了紫色,流露著奇特的灵韵,颇为邪魅。 “嗯?紫极魔瞳怎么自己开了?不对,似乎有些不一样......还是先等回去再研究吧。” 戴雨浩感受到眼睛的变化,心中一愣,但很快收敛心神,关闭了紫极魔瞳,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小草。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光散尽,显露出戴雨浩瘦小的身体。 “这是...蓝银草??” 戴雨浩沉默了,素海涛与公爵夫人也沉默了,整个觉醒殿的人都沉默了几秒。 隨后爆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蓝银草?他居然觉醒了蓝银草......” “笑死我了,搞那么大动静就觉醒这么个废武魂......” “我就说嘛,贱种就是贱种!” “......” “呼~” 公爵夫人也鬆了口气,刚刚那么大动静,他还真怕戴雨浩觉醒邪眸白虎武魂。结果雷声大雨点小,觉醒一个废武魂蓝银草而已,这下子彻底威胁不到她们母子的地位了,她与她的两个儿子地位稳啦! 没有觉醒白虎武魂,这下戴浩根本不可能承认戴雨浩与霍云儿那贱婢的身份了。 这小贱种,这辈子都不配姓戴了! 想到这里,公爵夫人的脸上洋溢起愉悦的笑容。 “呃......雨浩公子?” 素海涛小心翼翼的看著戴雨浩的脸色。 “我没事,素大师,继续吧。” 戴雨浩摇了摇头,平静说道,这也让素海涛鬆了口气。 “哦哦,你先尝试与你的武魂沟通,把它当做身体的一部分,尝试收回。” 戴雨浩尝试了一番,很快掌握。 紧接著素海涛將魂力测试水晶球递了过去:“来,把手贴上去,测一下先天魂力。” 戴雨浩照做,伸手贴上去的一瞬间,体內玄天功自动运转,內力不断向水晶球涌去。 “嗡!” 水晶球一时间光芒大盛! “先天满魂力!” “居然是先天满魂力!” “不可能!他一个废武魂蓝银草,怎么可能!” “竟然与万年前伟大、光明、善良、慈悲......无数讚美词语都不足以完美形容的海神唐三大人一样,觉醒了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 “......” 一时间,全场皆惊! “这小杂种居然是先天满魂力!”公爵夫人也被惊住了,想到万年前的海神唐三,立即仔细思索了起来。 刚刚看这小子左手没看有什么变化,估计没有觉醒双生武魂的好运。 左右不过是个废物蓝银草而已,运气好继承我戴家强大血脉、这才侥倖觉醒先天满魂力。 不是人人都能像海神唐三先祖那样,“歷经磨难”,成就至高。 第四章 离开公爵府 觉醒完后,戴雨浩快步离开了觉醒殿,他要和母亲分享这个好消息。 路上,戴雨浩悄然开起了紫极魔瞳,仔细感受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唐门六大绝学之一的紫极魔瞳竟然成为了我的武魂。” “母亲的武魂似乎就是眼睛,或许这是传承自母亲的眼睛武魂与我修炼练眼绝学紫极魔瞳相互影响的结果。” “精神力有了显著增长,感知力有所增强,至於其他的...再说吧。” 感受了一番,没有其他发现的戴雨浩关闭了紫极魔瞳,抬起右手、召唤出了他的另一个武魂,蓝银草。 “按照这些年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我这种情况便是万中无一的【双生武魂】。可蓝银草如此废物,又该怎么修炼呢?” 戴雨浩低头思索著。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主要做的事只有三项,最主要的自然是陪伴母亲霍云儿,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他十分珍惜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 其次便是修炼,他自三岁起便修炼玄天功与唐门绝学。 除此之外便是不断获取这个世界的武魂知识,至於知识来源,自然是一向照顾他们母子俩的杰克爷爷。杰克爷爷是公爵府的老管家,本人也是个魂师手上自然有一些魂师学习的知识,比如魂兽种类、武魂介绍,以及斗罗大陆歷史等等。 而蓝银草的修炼方向......倒是有个著名的例子——万年前的蓝银草武魂拥有者,海神,唐三! 想到这个名字,戴雨浩面色一沉。 太巧合了! 不仅与他前世同名,而且......这个世界也有唐门! 这个唐门的创建者,便是这个万年前的海神唐三! 是真的仅仅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蹺? 无论如何,“海神唐三”这个名字都让他暗暗放在了心上,日后必要打探清楚! 海神唐三的故事自然是霍云儿与他讲的,在听到“唐三”这个名字的时候让他犹如感到晴天霹雳,在听到“唐门”之时更是全身一僵,面露惊骇之色。 若不是不確定这个唐门有没有唐门绝学,他可能真的要疯了。 他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他不是因偷学功法、愧对宗门,在留下三朵佛怒唐莲赎罪后,跳崖明志死了吗?! 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唐门、门主还与他同名! ...... “呼~” 戴雨浩深呼一口气,摒弃这些压在他心底的琐事,收敛心神,再次思考了起来。 据他了解,蓝银草在大陆上几乎隨处可见,处於食物链底端,十分脆弱,几乎一扯就断,即便成为了魂兽也如此,它唯一的优点是生命力顽强,以及包容性强。 所以...海神唐三选择附加毒属性魂环! 想到这里,戴雨浩嘴角扯了扯,觉得这个海神唐三与他的老师“大师”玉小刚也是个人才! 他不懂其中有什么逻辑,毕竟,前面都分析指出了“生命力强大”,却突然绕了个山路十八弯、去选择附加毒属性?? 戴雨浩不懂这条路究竟是不是对的,但本能的感觉到其中肯定有大问题! 可更大的问题是,走这条路的唐三成神了,他走的路自然成了后世所有蓝银草魂师趋之若鶩照搬的对象,万年没变过! 但戴雨浩深思熟虑下,决定把海神唐三走的路子先留著备选,若是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最好。 而另一个武魂【紫极魔瞳】又太特殊了,眼睛武魂?不属於兽武魂也不属於器武魂,那该附加什么魂环?难不成猎杀一只大眼珠子吗? 除此之外,他明面上只有一个蓝银草武魂,实在不方便暴露。 毕竟,《玄天宝录》总纲第一条,“永远不要让无法信任的人知道你真正的实力有多少。” 现在好了,【紫极魔瞳】与【蓝银草】,似乎他都不懂该怎么附加魂环修炼...... 毕竟他能得到的知识有限,杰克爷爷也只是公爵府的老管家,戴家核心知识他也接触不到,能帮他这么多,杰克爷爷也尽力了。 “无论如何,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戴雨浩暗暗想道。 ...... “妈妈!您看,我觉醒武魂了,是先天满魂力!武魂是蓝银草……”临近家门口,戴雨浩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飞奔而去,声音里裹著抑制不住的雀跃。 忽然,戴雨浩注意到家门口的身影,脸上笑容阴沉了下来,心中一紧。 “妈妈!” 戴雨浩施展鬼影迷踪,飞奔过去。 霍云儿正蜷在矮凳上搓洗衣物,冻得发紫的手指攥著粗硬的皂角,一盆接著一盆的脏衣物摆放在她的脚边。 她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单薄的衣服上布满了脚印与鞭痕,身子微微佝僂,有些几处布料裂了开来,淡红的血珠正顺著缝隙慢慢渗出来。 听到戴雨浩的声音,霍云儿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脸上露出微笑:“是雨浩回来了呀!” “妈妈!” 戴雨浩眼眶一红,扑过去抱住了霍云儿,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雨浩不哭,雨浩不哭…妈妈没事的。”霍云儿也是鼻子一酸,泪水打转,但还是强顏欢笑,没有哭出来。轻轻地拍打著戴雨浩的后背,安慰道。 “妈妈…是谁欺负你的?是戴华斌,还是那个朱管家!”戴雨浩声音沙哑,眼神中布满血丝,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霍云儿本想劝戴雨浩不用担心,忍一忍就过去了,但看到自己儿子的状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你去觉醒殿排队的时候,戴华斌就过来找我了,他带著朱管家,又带来了这些脏衣服,让我抓紧洗。” “然后…然后他们就找各种理由,把我打了一顿,呜呜呜……雨浩,是妈对不起你,因为我,这些年里,你一直在公爵府过苦日子……” 说著说著,霍云儿也忍不住了,紧紧抱住戴雨浩,呜咽了起来。 戴雨浩亦是抱住霍云儿,声音里还带著未平的颤意:“妈妈,我怎么会怪您呢?您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这份恩我记一辈子都记不完。” 他指尖轻轻蹭过母亲后背的旧伤,喉结滚了滚,“生在公爵府从不是您的错,是我拖累了您。可您总把好的都留我——窝窝头您掰大半给我,为了让我吃上热乎的烧饼、您不顾烫伤揣在怀里,连块糖都要藏著等我回来……”话到最后,尾音已染上哽咽,脸深深埋在母亲单薄的肩头。 確实如此,戴雨浩…不,唐三两世为人,上一世的他是由唐门养大,从未感受过父爱母爱,每日的生活都是在长老的打骂中学习杀人技巧,学习宗门规矩,所以他的心一直都是冰冷木訥的。 但这一世,他成为了霍云儿的儿子,虽然母子俩身份低微,在公爵府亦是饱受欺凌,但霍云儿总是对他充满关爱、处处照顾,沉重的母爱让他这颗冰冷的心慢慢融化。 他早就融入了自己是霍云儿儿子这个身份了。 哭了好一会戴雨浩这才停止呜咽,擦乾了眼泪、从霍云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戴华斌…朱管家…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戴雨浩声音沙哑,双目猩红、气喘如牛。 “雨浩…”霍云儿看到自己儿子的状態,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戴雨浩听到母亲的呼唤,这才脑海清明,恢復了正常。 “妈妈,我没事,这些禽兽衣冠您就先別洗了,我先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戴雨浩取出杰克爷爷给的药箱,为霍云儿处理起伤口。 “妈妈,我带您一起离开公爵府好不好?”戴雨浩忽的出声道。 霍云儿想到了那个男人,心情复杂,沉默了半晌,这才张口:“雨浩,妈……” “贱婢,衣服洗完了没有?还敢偷懒!”这时,门口传来戴华斌那囂张跋扈的声音,打断了母子二人的谈话。 朱管家陪著戴华斌晃了进来,目光扫过戴雨浩便嗤笑出声:“不过是株烂大街的蓝银草,就算是先天满魂力又如何?废物武魂配废物,倒也对。” 戴华斌把玩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语气更刻薄:“我娘说了,你娘不过是个卑贱侍妾,別做什么野鸡变凤凰的美梦了。还有,你这小贱种根本没资格姓戴。识相点就自己改了姓氏,免得日后我动手,连你娘一起丟出公爵府。” 霍云儿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將戴雨浩往身后护。戴雨浩按下了母亲护住自己的手,上前一步挡在霍云儿身前。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传来:“朱管家,你长本事了,居然敢攛掇二公子去干些欺压人的勾当!” 来人正是戴杰克,他刚从觉醒殿回来,这场觉醒仪式他作为公爵府老人,自然也是去看的。 见戴雨浩觉醒了先天满魂力,自然替他们母子欣喜。但毕竟作为府里老人,阅歷丰富,下意识想到了种种黑暗可能。看到戴雨浩离开觉醒殿了,这才后脚跟上来、撞到了这一幕。 “公爵府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先天满魂力是何等天赋,轮得到你在这嚼舌根?还不快滚!” 朱管家还想爭辩,却被戴杰克凌厉的眼神逼退,只能拽著不甘的戴华斌匆匆离开。 …… 待两人走后,戴杰克看向遍体鳞伤的霍云儿,眼神复杂。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霍云儿手里:“这里面是我攒的五十个金魂幣,你们拿著赶紧离开。这公爵府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再待下去,雨浩的天赋迟早要被埋没,你们母子也迟早要受更大的委屈。” 霍云儿捏著布包,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犹豫:“可……可我们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呢?” 戴雨浩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坚定:“娘,去哪都比在这受气好。有杰克爷爷给的钱,我们找个小镇落脚,我已经觉醒了武魂,日后我去猎魂环、做任务,一定能让您过上安稳日子。难道您还想看著他们再来羞辱我们,再来伤您吗?” “这……” 霍云儿看著儿子眼底的决然,又望了望满脸恳切的戴杰克,他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孩子与那个男人之间,她终究更放不下孩子。 终是红著眼眶点了点头。布包里的金魂幣带著温度,仿佛也给了她离开的勇气——这囚了她半生的公爵府,终究是该离开了。 第五章 唐神王的惊世智慧,我叫霍三! 柔和的光晕宛如母亲的手,轻轻的触摸著云雾的细腻肌肤,虚幻的空间有著异常动人的实质感。 神界,一名有著海蓝色长髮...呃,总之看起来特別吊的男子手握著金色鱼叉——呃,海神三叉戟,他面色凝重,注视著下界。 这正是伟大的海神、修罗神双神一体的唐三,所以,简称——海罗神! “自那六天前的一场小型时空乱流之后,斗罗星便被一层特殊能量包裹住,整整六天的宝贵时间啊!本神王对我唐家...对斗罗大陆失去了整六年的监视...哦不对,是看护。” “但幸好,凭藉本神王的惊世智慧,万年大计早早便开始布局落子。现如今,斗罗大陆上有那两头兄弟在,想来万无一失。” “至於这股时空乱流......” 想到这,唐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算无遗策的笑容。 “位面意志,为了挣脱本神王的控制,不仅动用剩下的力量造就了一位所谓的气运之子。因为知晓本神王的惊世智慧、生怕我出手干预,居然还费尽心机引来了这么一场时空乱流,只为了给气运之子爭取更多的发育时间。” 想到这里,他心底最先涌现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讚嘆。 没错,讚嘆! 就连他都不得不称讚一声对方的计划的縝密,但很可惜,还是被他那惊世智慧给看穿了。 要知道,他唐三的神位虽然是海神与修罗神,但智慧才是他真正的强项啊! 在神界,其他的神私底下称呼他的並不是修罗神或海神,而是尊称他为“智慧之神”! “位面意志啊...之前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的智慧我认可了,可终究是本神王略胜一筹!” “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造就了一位气运之子,又引来了一场时空乱流,你还能撑多久呢?这股特殊能量虽然能影响我对气运之子的监控,但只会越来越弱,想来不过七天,便会彻底消散!” “现如今,这股特殊能量已经出现了漏洞,只要本神王动用九成神力,便可以透过能量隔绝,监控到斗罗大陆。” “我倒要看看你孕育的气运之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说罢,唐三便调动起神力,探查起了下界: “嗯?想不到,这气运之子居然是沐白的后人吗,合该为我所用。” “双生武魂...蓝银草和眼睛...嗯?倒是有点像本神王自创绝学紫极魔瞳......” “母亲受辱,勇敢站出,倒是和本神王一样孝顺......” “嗯?你也会双目猩红、气喘如牛?” 观察了好一会,唐三背负起双手,嘴角上扬,讚嘆道:“此子英果类我!” “想来是位面意志因为崇敬本神王的实力,所以以本神王的模板、也给他安排了蓝银草武魂吗?” “呵呵,拙劣的模仿!” “你可以给他安排与本神王一样的武魂,但你造就不了与本神王一样高尚的品德!” “位面意志,你可知,像我这样冰清玉洁的人天底下难有第二个。” 既然气运之子是个男孩,那么小七...为父养育你这么多年,你该为我唐家的万年大计做贡献了,不要怪我...... 想到这里,唐三的眼神闪动著莫名的神色...... “唐三!” 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犹如惊雷在唐三的耳边响起,嚇的唐三浑身一哆嗦。 来者是一道神识虚影,身披一件暗紫色斗篷,头部及全身都被包裹住,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看到斗篷下有两团红色光芒跳动。那斗篷內仿佛有无尽深邃的恐怖气息。 来者正是神界五大神王之一,原初的毁灭之神。 “唐三,你无端调动神力,窥探下界,是又要用你的惊世智慧去打什么鬼主意吗?”毁灭瞥了唐三一眼,淡淡道。 唐三:“......” “毁灭,斗罗大陆毕竟是我的母星,如今时空乱流刚过不久,包裹斗罗星的特殊能量好不容易衰弱了下来,我只不过是动用神力观测一下母星安危,並不违反神界法律吧?” 唐三脸上掛上了標誌性的温和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但在毁灭看来,却噁心的令人作呕。 “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去神界委员会,第二十七届关於神界扩张到底是否被被迫害幻想主义者的虚无思想阻止会议要开了,还不来吗?” 唐三:“......” 六百六十六,现在演都不演了吗? 说这话都不避人了。 无奈,还想再多看一会的唐三只能被迫起身前去开会。 可恶的毁灭!不仅屡屡与我作对,如今居然打搅我关怀下界安危。 当真有取死之道!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温和掩盖。 如今他在神界势力处於弱势,比不过毁灭一派。 所以...... 忍耐! 先当孙子后当爷!等我的万年大计圆满完成后...... “爷爷...咳咳咳!毁灭,小七这孩子最近闹腾的厉害,总是嚷嚷著要去下界玩耍,我准备把她送到我的母星斗罗大陆歷练一番,有他两头...两位舅舅照顾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你又神经大条追著我咬。” “对了,还有就是我想问一下,你们那边,冉冉上升的新星身上冒紫光是气运大盛的象徵吗?” 毁灭:“......” ...... 下界。 马车軲轆碾过公爵府外的青石板路,將那座压抑了霍云儿半生的朱门高墙越甩越远。戴雨浩掀起车帘一角,望著渐小的府门,眼神深邃。 白虎公爵府...早就被他打上了取死之道...... 忽然,他抬手將额前碎发拨开,掌心覆在母亲微凉的手背上,声音比车外的秋风更显坚定:“妈,从今日起,我不叫戴雨浩了。” 霍云儿一怔,转头看向儿子眼底的光,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澄澈与决绝。“那……那你想叫什么?” “叫霍三。”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刻下新的人生。 “我跟著您姓霍,往后咱们母子俩,只认霍家的根。”马车轻微顛簸,霍云儿的眼泪却忽然落下来,滴在儿子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跟著母亲姓霍,是他对母亲的感激与认可,而改名叫“三”,则是他对前世唐门的缅怀。 “妈妈,还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霍三深吸一口气,抬手召出武魂——一株泛著莹润光泽的蓝银草缠绕在指尖,紧接著,他眼底骤然泛起暗紫色光晕,瞳仁中似有流光转动,“我觉醒的不只是蓝银草,还有这个——紫极魔瞳。是双生武魂。” 霍云儿惊得捂住嘴,指尖颤抖著抚过儿子眼底的紫光,泪水落得更急:“是……是我的灵眸武魂变异而成的吗……是娘拖累了你!” 她声音发颤,带著无尽愧疚,“若是觉醒了戴家的白虎武魂,你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若不是我这卑贱的武魂,若不是我当年……你又怎么会自打出生起便受苦遭罪。” “你的蓝银草亦是霍家祖上的传承,两个武魂都是娘拖累了……” “妈!”霍三打断她,双手紧紧握住母亲的肩,让她看著自己眼底的认真,“这不是拖累!蓝银草能扎根大地,坚韧不拔;紫极魔瞳能洞穿虚妄,明辨是非。这都是您给我的礼物,是我霍三日后变强的资本!” 他指尖的蓝银草轻轻蹭过母亲的手背,带著温软的力量,“您看,它多有生机。日后我猎魂环、做任务,靠的就是这双武魂,靠的是您给我的命。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成为强者,让您再也不受半分委屈,让所有人都知道,霍家的孩子,霍三,不是废物!” 马车驶过一道浅溪,溪水映著车帘缝隙漏进的天光,落在霍云儿泛红的眼眶里。她望著儿子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那道曾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小小身影,已然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模样。她抬手拭去眼泪,將布包里的金魂幣攥得更紧,轻声应道:“好,娘信你。咱们去天斗城,娘陪著你,看著你成为强者。” 霍三笑著点头,將母亲的手揣进自己的衣襟里暖著。马车一路向北,载著母子俩的希望,驶向了崭新的未来。 他们的目的地是…天魂帝国,天斗城! 第六章 什么,居然是蓝银缠绕! 行至傍晚,下了阵小雨,来的快,去得也快。 马车軲轆碾过溪边石子路,溅起的水珠沾在车帘上,晕出细碎水痕。霍云儿本就有伤,加上太过劳累,躺在车厢內睡著了。 霍三则是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捏著那本泛黄的《海神唐三英雄传》,书页在顛簸中轻轻颤动。 嗯,別问,问就是戴杰克给的。 除此之外,戴杰克还给了他一个容量为三立方米的魂导储物戒指,用来给他们娘俩装行李,虽然他们娘俩没什么行李。 占据全书四分之三的传奇軼事让他一阵头大,写的大都是些什么“伟大、光明、善良、慈悲......无数讚美词语都不足以完美形容的海神唐三大人毁灭了邪恶的武魂殿”之类的,看的他一阵腻歪。 他快速翻阅著,寻找著他需要的內容。终於翻到了海神唐三大人的蓝银草武魂魂技介绍。 没错,最终他决定先修炼蓝银草武魂,並且想从书上记载的海神唐三那里取取经。 “第一魂技·蓝银缠绕,由伟大的神之师——大师玉小刚精挑细选出的魂兽產出,来自一条四百多年的曼陀罗蛇。效果是…用藤蔓捆绑束缚敌人,並附加麻痹毒素……” 读到这里,霍三皱了皱眉。 “吸收曼陀罗蛇魂环后,蓝银草並没有继承曼陀罗蛇强大到足以致命的毒素,得到的效果只是麻痹而已,这点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可…不过是藤蔓缠缚,蓝银草本就扎根牵藤,哪需魂环催动?”他低声自语。 还是说,蓝银草作为武魂后有什么限制吗? 为了解决心中疑虑,霍三张开右手,召唤出了蓝银草武魂,运起魂力尝试起来。 隨著魂力的注入,蓝银草武魂快速生长了起来,由原本纤细的嫩芽,快速生长至成年人小臂粗、三米长的鞭条,缠绕上了车厢的窗帘、將其拉开。 虽然有些不熟练,但確实可行!而且,只要他想,蓝银草还能伸得更长。 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可行后,霍三收回了蓝银草,继续翻阅了起来。 “第二魂技·寄生,来自六百多年的鬼藤,效果为让蓝银草种子寄生在对手身上,催发后可以让蓝银草从目標身体上长出,起到束缚效果。” 读完后,霍三稍稍思索了一下:“据我了解,鬼藤的特长便是寄生与吞噬生命力,不知道吸收完鬼藤魂环后,蓝银草会不会继承这个能力。” “鬼藤貌似还行,留著备选…下一个!” 霍三暗暗將“鬼藤”与“第一魂环极限是四百年出头”相关理论记在心里,继续翻阅著。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来自来源於两千多年的人面魔蛛,魂技效果为吐出坚韧的蛛网困住敌人,毒素效果增强…脱了裤子放屁,感觉没啥用,下一个!” “我这边还有一本玉小刚写的《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还没读呢,这书写的东西能信吗?” 看到这里,霍三实在感到无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同时对那位所谓的“神之师·大师·玉小刚”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翻页的动作顿在“第四魂技·蓝银囚笼”处——蓝银草破土而出,结成囚笼將敌人困在中央……依旧脱了裤子放屁! 再往下翻,所谓的“海神唐三拥有惊世智慧,刚获得第四魂环便掌握了蓝银囚笼衍生用法『蓝银突刺阵』”的描述让他忍俊不禁。 “呵呵……” 霍三轻笑道:“以草为锋,破土突袭,这本就是蓝银草借地力生长的本能。何须魂技带来?” “我笑那大师少智,唐三无谋!呃…怎么感觉怪怪的?算了,不管了。” “总之,若是那位海神靠获取魂环才能掌握这些技能都能称得上是惊世智慧的话,那我岂不是绝世智慧了?”霍三嘴角微微上扬。 证明了心中的想法是正確的,现在的他十分自信。在蓝银草上的修行,他霍三有自信超越那位海神唐三! 就在他想试著凝聚一番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马车也忽然停了下来,瞬间让霍三警觉了起来。 霍三眼底紫光骤闪,紫极魔瞳穿透车帘,看清了车厢外动静的来源——三位穿著公爵府制服的护卫,清一色的飞禽类武魂大魂师! 霍三面色一沉,眼神中杀意涌动。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霍云儿,迅速將书收进储物戒,稍稍思考了一下,又从中取出了一个钱袋,掏出了几枚金魂幣后,把剩下的钱放在了母亲怀中,自己则是从车窗翻了出去。 驾车的车夫也注意到了这番动静,回头望去,看见三个大魂师飞在半空中、快速追了上来。他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嚇得浑身哆嗦,面色惨白。 “老伯,你继续驾车走,在三公里外等我一刻钟,若是半个时辰后,我还没有赶上去,你就带著我的母亲继续前往天斗城。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枚金魂幣!这是定金。” “如果我没有活著回来,那这五枚金魂幣也足够支付车费了。我拖住他们,你带著我的母亲走!” 霍三声音沉稳,冷静吩咐道,並將五枚金魂幣递了过去。 驾车的老伯看了看天上追过来的三个大魂师,又看了看霍三手中的金魂幣,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妈的,干了!这单抵得上老子好几年收入了!” 车夫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接过了霍三手中的金魂幣。 隨后一扬马鞭——“驾!” 霍三见马车远去,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望向飞驰而来的公爵府护卫。 “刷!刷!刷!” 三位大魂师显然早就注意到了霍三,径直向著霍三飞了过来,悬在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霍三。 “小贱种,那贱婢怎么把你一个人扔下了啊!怎么不跑了?还是说你觉得你能一挑三啊?”站在c位、武魂为“飞天小鹿”的卢壮环手抱胸,咧嘴嘲笑道。 霍三面色不变,一脸警惕的看著天上三人。 卢壮看了眼飞驰而去、只能看到小黑点的马车,对著边上的马仔努了努嘴。 “嘉豪嘉欣,你们兄妹俩去追马车,把那个贱婢带回来。公爵夫人说了,生死不论!” 嘉豪嘉欣是一对口音很重的兄妹,统一穿著一身黑,戴著兜帽与黑色口罩,武魂都是猪头鹰。 “我只道嘞!”嘉欣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紫集咋不去嘞?”嘉豪则是更为勇猛,歪了歪头,质问道。 卢壮:“……还不快去!” 嘉欣拉了拉嘉豪的衣袖:“嘉豪,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要想报仇,就好好听卢老大的命令勒。” 嘉豪捂著脸,一脸痛苦道“啊!我好痛苦,我要报仇!遵命,卢老大,我现在就去嘞!” 说罢,兄妹二人展翅欲飞走。 霍三眼神一凛,冷声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话音未落,他便同时召唤出蓝银草武魂与紫极魔瞳,玄天功在体內飞速运转。微微屈身、右手蓝银草猛的拍向地面—— “蓝银缠绕!” 数十根蓝银草破土而出,飞速缠向空中三人,將三人裹成了粽子。 “什么,居然是蓝银缠绕!” 卢壮心头一颤,失声惊呼道。 “他没有魂环,怎么会传说中的蓝银缠绕!”x2 嘉豪嘉欣兄妹二人亦是惊呼道,此时他们被嚇得连口音都没了。 霍三没有丝毫懈怠,趁著三人愣神之际,拽著手中蓝银草猛的一用力,想要將三人从天上拉下来。 一阵失衡感传来,卢壮三人也回过神来,运足力气与魂力,挣扎了起来。 “咔嚓!” 三人虽然被拖拽到了地上,但很轻易的便挣脱了蓝银缠绕的束缚。 见状,霍三一皱眉,暗道:“果然,空能施展蓝银草的延展性,但我的蓝银草终究还是太过脆弱了,如果韧性与硬度再强一点就好了……” “呵呵,你以为你是唐三啊?” “我承认你自创魂技很有天赋,但你的蓝银草可没有海神大人那么强悍。” 卢壮掸了掸身上的蓝银草碎屑,出言嘲讽道。 果然眯了眯眼,抓住了这一瞬的破绽,再次召唤出蓝银草,密密麻麻的草藤交织成笼,精准地將卢壮三人困在其中,一层接著一层——蓝银囚笼! “切,蓝银草终究还是蓝银草,还能给你玩出花来?”卢壮撇了撇嘴,在囚笼內开启了飞天小鹿武魂,身下两个黄色魂环同时亮起: “第一魂技·小鹿赐福!” “第二魂技·小鹿乱撞!” 第一魂技小鹿赐福能增幅自身百分之十五的魂力,第二魂技则是加强鹿角硬度,增幅自身百分之十五速度,施展衝撞! 脆弱的蓝银草自然拦不住一点,卢壮很轻易的便挣脱了束缚,且速度不减,一双鹿角径直懟著霍三衝撞而来。 霍三施展起鬼影迷踪,一个侧身躲过了卢壮的衝撞。 可卢壮反应迅速,霍三躲过去的一瞬间立即转头顶了上去。 “鏘!” 霍三避无可避,抬起玄玉双手,硬接了这一招。身体在卢壮的衝撞下,向后退了数十步。 卢壮一愣:“怎么挡住了?不应该啊?” “增幅类魂技?速度提升了不少……” 霍三眼神一凝,抓起了鹿角,施展起控鹤擒龙巧劲,將卢壮向著嘉豪嘉欣兄妹二人的方向甩飞了出去。 嘉豪与嘉欣这边,二人分別召唤出了自己的猪头鹰武魂,脚下升起一白一黄两个魂环。 两人毕竟实力稍弱一些,挣脱蓝银囚笼的束缚自然是比卢壮多费了些功夫。 兄妹二人刚挣脱束缚,便看到一个大角向著自己飞来。 “你弄啥嘞!” “卢老大別搞,快停下嘞!” “我不知道啊,我也停不下来,和我的大角说去吧。” “砰!” 卢壮的大角重重的顶在了二人身上,响起哀声一片。 不给二人喘息机会,霍三再次运起魂力,掌心蓝银草骤然扎入地面,无数带著魂力的草尖破土而出,直刺对方小腹! 蓝银突刺阵! 这正是他根据书中对蓝银突刺阵的描写,尝试开发出的能力。 三人惨叫著倒地,鲜血喷溅而出,魂力瞬间紊乱。虽然受伤,但却並不致命,可造就的战机也足够霍三发挥了! 霍三不等三人反应,反手从怀中摸出一柄泛著寒芒的短匕——正是戴浩赠给母亲霍云儿的五级魂导器白虎匕。这是今天离开公爵府后在马车上赶路时,霍云儿向他讲述了她与戴浩的故事,並將这把匕首送给了他。 他身影如鬼魅,借著蓝银草的掩护绕到三人身前,匕尖划向卢壮咽喉,彻底断绝了对方的生机! 二环大魂师卢壮,就这么戏剧性的死了。 解决掉最强的卢壮,此时的霍三因为魂力消耗过大,已经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了。但他没有丝毫懈怠,迅速扑向剩下的嘉豪嘉欣兄妹俩! 第七章 白虎匕反杀!魂导器的威力 嘉豪嘉欣见卢壮咽喉喷血倒地,瞳孔骤缩,求生本能压过了恐惧。武魂猪头鹰瞬间附体、二人脚尖点地纵身跃起,双翼在半空猛地一振,堪堪避开刺向脖颈的白虎匕,悬浮在三丈高空。 “这小贱种杀了卢老大!不要留手了,用魂技!”嘉欣尖声嘶吼,脚下白色魂环骤然亮起,双翼抖落数道泛著寒光的翎羽: “第一魂技·猪鹰翊羽!” 数十根翎羽如箭雨般射向霍三,刃尖还裹著淡屎黄色魂力。霍三魂力本就见底,只能咬紧牙关施展鬼影迷踪,身形在翎羽间隙中腾挪——左膝刚避开一根,右肩便被擦过,瞬间划开一道血口。 他中无奈,暗道:没有远程手段果然被动,但凡有柄唐门暗器诸葛神弩,何至於此! 嘉豪见嘉欣的攻击不奏效,也亮起白色魂环,双翼与妹妹同步震颤,又是一轮翊羽射来。霍三险之又险躲过,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蓝银缠绕对警惕的飞武魂根本没用,魂力仅够再支撑一次鬼影迷踪,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用第二魂技!”嘉欣突然厉喝,兄妹二人脚下黄色魂环同时亮起,张口对著霍三发出刺耳尖啸,“第二魂技·猪鹰咆哮!” 无形的声波如重锤砸来,霍三只觉脑海一阵眩晕,双耳嗡嗡作响,身体竟僵在原地。霍三连忙开启紫极魔瞳,从眩晕中挣脱过来。这精神眩晕虽只持续两秒半,却足够致命! “妹妹!” “明白!”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隨后抱在了一起。两股屎黄色魂力交融在一起,身后猪头鹰的虚影亦是如此,最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猪头鹰! “武魂融合技·鹰隼雷射!”嘉豪嘉欣双翼交叠,魂力在身前匯聚成水桶粗的金色光柱,带著灼热气浪射向动弹不得的霍三。 “这是…武魂融合技!可恶,双腿根本动不了了……”霍三暗啐一声。 生死一线间,霍三下意识將白虎匕横在胸前,玄玉手紧扣刀柄。就在光柱撞上匕首的剎那,白虎匕突然亮起淡金色纹路,刀身如鯨吸百川般吞吸著雷射能量——这竟是能吸收魂力攻击的魂导器! 嘉豪嘉欣脸色骤变,想收力却已不及。只见白虎匕金芒暴涨,將吸收的雷射尽数反射回去,金色光柱瞬间洞穿二人胸膛。 “怎……怎么会……”嘉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兄妹二人带著不敢置信的表情,从半空直直坠落,摔在地上没了声息。霍三自己也被这一幕愣住了——这白虎匕威力这么大? 霍三踉蹌著扶住树干,又榨乾剩下的魂力对著二人补上了一发蓝银突刺阵,见二人確实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放下心来。 看著白虎匕上渐渐隱去的纹路,长长鬆了口气——若不是母亲將这匕首送他,今日便要栽在这里。 “魂导器…有点意思,不知道与唐门暗器比起如何……”霍三打量著手中的白虎匕,喃喃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踉蹌著走向三人的尸体前,熟练的摸起了尸。搜出了三枚储物魂导器,储存空间都是一立方米。 霍三注入魂力探查著,除去无用的杂物,从中一共搜出了一百七十六枚金魂幣,九十一枚银魂幣,铜魂幣七十八枚。 “嗯?这是……” 霍三在卢壮身上搜出的魂导器中发现了个成年人脑袋大的黑色石头。 “居然是块这么大的铁精矿石!太好了,这些铁精足够我打造出一柄满配的诸葛神弩了!”霍三惊喜道。 真没想到,卢壮这个小小的二环护卫,居然隨身带著一块这么大的铁精矿! 这一战,收穫满满! 除此之外,他不仅拥有了一场越级实战增长了战斗经验,更是找出了自身不足——对於蓝银草魂环的选择,他有点头绪了。 將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套娃似的將三个储物戒装进了戴杰克给的储物戒中。 同时,霍三秉著不浪费的原则,又將三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毕竟是白虎公爵府的衣服,布料还是不错的,处理完衣服上公爵府標识后还是能当些钱財的。 在嘉豪嘉欣兄妹尸体前,霍三刚扒完衣服,发现脸上还有个口罩,一手一个、下意识就去扒拉。 口罩下的兄妹二人都是长相相像的猪头脸、大黄牙,也不懂是不是武魂的影响。 口罩刚拉下来,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咳咳!呕……” 霍三眉头拧成了麻花,被这股味呛得不轻,噁心感更是让他胃中如翻江倒海。 “啥玩意啊这是……” 霍三嫌弃的將口罩丟出去,从储物戒中取出水与皂角洗了下手。 想了想,还是觉得噁心,又將储物戒中属於嘉豪嘉欣兄妹俩的杂物取了出来丟在一边,只留下了储物戒与金魂幣。 做完这些,霍三运起鬼影迷踪,朝著马车方向赶过去。 “希望母亲那边別出什么事!”霍三暗道。 …… 霍云儿这边。 在马车疾驰的顛簸下,霍云儿也醒了过来。 霍云儿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儿子不见了,也注意到了手里的钱袋,顿时慌了神。 “师傅,停车!我儿子呢?我儿子不见了……”霍云儿急忙起身问道。 “这位夫人,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这是你家那位小公子的安排,有三个大魂师追了上来,他让我在前面三公里等他一刻钟,如果没赶来的话就让我带著你继续赶路,如果再过半个时辰他还是没赶上来的话,就不用等他了。” 车夫並没有停车,而是听从霍三的安排、向著约定的三公里外驶去。同时,一边驾车一边回应道。 听到车夫的话,霍云儿心中一紧,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煞白,急忙道: “师傅快停车,我不走,我要等我儿子!” “夫人,不能停啊,你去了也没用,反而会给他添乱。”车夫回应道。 霍云儿听到这话,一阵无力感传来,更加慌乱不安了,带著哭腔道:“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他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 说著说著,霍云儿眼眶红了起来,豆大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听著霍云儿的哭声,车夫出声安慰道:“我看你那个儿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行事说话都挺成熟的,他应该是个天赋挺不错的魂师吧?你要做的应该是相信他,期盼他能平安回来。” 想了想,车夫又怕霍云儿想不开,又紧接著扯开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话说,你们母子二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你儿子多大了?” “吃了没您嘞?” …… 马车终於到了约定的三公里外,车夫与霍云儿焦急的等待著。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霍三却依旧没见人影。 车夫准备听从霍三的安排,按照正常速度向著天斗城驶去。 但霍云儿一再哀求,坚持再等一刻钟。 无奈,车夫只得点头。 终於,在下一个一刻钟快结束时,霍三赶了上来。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 车夫也欣喜地接过剩下的十五枚金魂幣。 一车三人皆大欢喜! 第八章 牢三の赌约 天魂帝国。 天斗城。 经过万年岁月变迁,虽然地址早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为了纪念万年前天斗帝国的繁荣,这个充满象徵意味的名字被天魂帝国沿用在了自己的首都上。 天斗城外的大路上,霍三与霍云儿母子二人所乘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厢內,霍云儿轻轻摩挲著儿子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心疼道:“小三,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妈妈只有你一个……” “妈妈,我知道了。”霍三握著母亲微凉的手,轻声应道。 “您放心,我有自保的本事,而且咱们现在到了天斗城,这里是天魂帝国的首都,比外面安全得多。” 霍三选择来天斗城,自然是有他的思量。 首先,如今的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无非是几大帝国的首都以及史莱克城。 可星罗帝国在白虎公爵府势力范围內,自然不能去;史莱克城虽好且离公爵府挺近的,却要城主推荐信才能进;而斗灵帝国又太远了,所以眼下自然是只有天斗城最適合落脚。 母子二人的身上,这些年攒的积蓄加上戴杰克给的、以及霍三前几天从公爵府追兵身上缴获的钱,以及在路上就已经当掉的那些杂物,零零碎碎加起来约有二百八十枚金魂幣。 哦对了,还要减去答应车夫的二十枚金魂幣路费,也就剩下二百六十枚金魂幣。 这些钱固然够母子二人找个落脚地吃喝不愁生活好些年了,但霍三细算一番觉得还是不大够用的。 一来,想在天斗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安家长住,房租必然不便宜。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来,母亲这些年积劳成疾,身子骨弱,亏空严重,虽然有他的玄天功调养,但终究治標不治本,需要配些草药调养身体,这是一笔大开销。 三来,他既然觉醒了双生武魂与先天满魂力,自然不可能一辈子窝在城乡之中。修行一事,需要大量资源,加之他准备打造暗器、购置各类矿石,开销自然很大,这又是一笔大开销。 所以他准备在这天斗城找一门工作,赚些钱財。 …… 马车行至天斗城门口,霍三便让车夫停了车。在把剩下的十五金魂幣支付给对方后,对方喜笑顏开挥手告別。 霍三与霍云儿下来后徒步走到城门门口,接受完盘查后顺利进入城中。 看著街道两侧规整的青石路、繁华的街道、巡逻的城卫兵,摆脱了公爵府的纠缠束缚,霍三与霍云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母子二人愜意的逛了一会后,霍三转头对母亲说道:“妈妈,咱们去中心地带找房子吧。” 霍云儿闻言立刻摇头,声音带著几分犹豫:“可是…中心地带的房子肯定贵,咱们刚攒下点钱,省著点花才能撑得久,找个偏点的地方就好……” “娘,钱的事您別担心。”霍三打断母亲的话,语气格外认真。 “您忘了咱们之前遇到的危险?中心地带治安严,城卫兵多,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敢轻易闹事。而且您身子骨弱,中心地带的房子採光好、环境静,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 他攥紧母亲的手,“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全,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要是出了意外,咱们母子俩就真的完了。” 霍云儿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恐惧,终是鬆了口,轻轻点头:“妈听你的,只要咱们母子平安就好。” 二人沿著中心区域的街道打听,很快在一片僻静开阔的地带找到了合適的房子。房东是个和蔼的老者,领著他们推开院门:“这是复式住宅,一楼有客厅、厨房、餐厅,还有两个空房间;二楼有四个臥室,顶楼还有个小阁楼能当储藏室。採光通风都好呢。” 霍云儿打量著屋內,木质地板擦得鋥亮,窗台上还摆著几盆绿植,装修上也是她喜欢的復古风格,確实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老者笑著补充:“长租的话有优惠,每年二十枚金魂幣,要交两年押金。要是租五年以上,押金就免了。” “我们先租六年。”霍三笑著开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百二十枚金魂幣,“这是六年的租金,您点点。” 老者愣了愣,又看了眼霍云儿,见霍云儿点头,隨即喜笑顏开:“小朋友倒是爽快!我这就给你写租约。” …… 签完租约,霍三与母亲一同收拾起了屋子。 忙了好一会、安顿好新家,霍三跟母亲打了个招呼,独自朝著城中走去,他准备去找个工作。 思来想去,牢三决定——打铁! 没错,依旧打铁! 他准备找一个铁匠铺当学徒,毕竟前世他身为唐门子弟常年锻造暗器,手里还是有一定锻造水平的,这也是如今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手艺。 同时,正好借铁匠铺的设备处理铁精、打造诸葛神弩。工作安定下来后,以后打造起暗器也方便。 …… 经过一番打听,城中最大的铁匠铺——“日天铁匠铺”就在西街这边。 而霍三找的新家位於城中心偏西的位置,恰好离铁匠铺不算远。加上铁匠铺气派的很,门牌上掛著大大的“日天”二字十分显眼,霍三很快便找到了。 还未行至铺前,已听得炉火熊熊,打铁声“叮叮噹噹”嘈杂的很。一群虎背熊腰的精壮汉子正光著膀子、忙著手中的活计。 霍三看了两圈,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位师傅面前,鞠了个躬,彬彬有礼道“这位师傅您好,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找他有事。” 这位师傅头都没抬,看也不看霍三,继续“乒桌球乓”打著手中的铁。 “你找什么?我听不清!”这个师傅粗獷豪迈的声音响起。 “我找你们掌柜!”霍三只得提高音量、大声强调。 “什么柜?” “找你们掌柜!” “掌什么?” “掌柜!” “什么掌柜?” 霍三:“……” 霍三无语了,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师傅纯纯是在把他当狗逗呢。 “哈哈哈…小鬼,叔逗你玩呢!” 见霍三被整自闭了,这位师傅这才心满意足,哈哈一笑、抬头问起了来意。 “我就是掌柜的,你叫我铁牛师傅就好。咋滴,你找我干啥?” 铁牛师傅人如其名,肩背像块打磨过的老松木,往那儿一站就占去半扇门,腰间那圈常年抡锤练出的硬肉,把繫著的牛皮围裙都绷出了棱。 四五十岁的年纪,额角几道深纹里还嵌著铁屑,颧骨上落著块淡褐色的旧烫伤疤。 指节比寻常人粗一圈,虎口裂著细口子,却能稳稳攥住比手臂还沉的铁砧,一抬胳膊,小臂上的肌肉便隨著动作绷紧,像块裹著皮肤的精铁…… 往那儿一站,活脱脱的一头大铁牛! 找到了正主掌柜,霍三说明来意。 铁牛师傅看他年纪小,身子骨又很瘦弱,忍不住调笑:“小傢伙,你知道打铁要抡多重的锤子吗?別到时候锤子没举起来,先把自己砸了。” 周围的铁匠师傅也跟著笑起来,却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小孩子玩心重。 霍三不恼,嘴角微微上扬:“铁牛师傅,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铁牛师傅挑眉,只觉得这小孩有趣,登时来了兴趣。 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道:“哦,小鬼,你想跟我赌什么啊?” 霍三指著墙角那柄三十斤重的大铁锤,自信一笑:“若是我能拿得动那柄锤子,且成功锻造出一块精铁,你便允许我留在这里当学徒,且若是我有需要时这里的工具隨我取用,如何?” 出现了,传说中的牢三の赌约! 铁牛师傅心中觉著好笑,他倒想看看这个小鬼出丑的样子,环手抱胸,笑著说道:“好啊,赌就赌。別说打出一块精铁,只要你能抡得动锤子我就算你贏!但先说好了,你这小鬼细胳膊细腿的,可別逞强把自己伤到了。” “知道了。” 霍三走上前,双手握住锤柄,深吸一口气,玄天功魂力悄然运转,手臂肌肉微微绷紧,竟稳稳將铁锤举过头顶! “喝啊…你这小鬼好大的力气!拥有魂力、应该是个力量型魂师吧?” 铁牛讚嘆道。 霍三没有回应,而是对准铁砧上加热至红的铁料,按照记忆中唐门锻造的基础手法,有条不紊地砸了下去。同时也开启了紫极魔瞳,对力道与捶打位置有了更好的把控。 “叮!叮!叮!” 铁锤落下的节奏均匀,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虽然没有复杂的技巧,却透著一股远超同龄人的嫻熟。 铁牛师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多了几分惊讶——这孩子不仅能抡动三十斤的锤子,手法还这么稳?周围的铁匠师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了过来。 霍三砸了半柱香的时间,见铁料中的杂质已然被除去、定型成了一块砖头大小的铁锭,霍三这才放下铁锤,额角虽有汗珠,气息却依旧平稳。 铁牛师傅快步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看不出来有两下子!你明天就来上工吧,每月给你五枚银魂幣,管两顿饭!” “谢谢…铁牛师傅,不过…我今天就先…留在这里吧,正好了解一下..铁匠铺、熟悉一下工作流程。”霍三揉著快要散架的肩膀,一阵齜牙咧嘴。 “可以啊!你这小鬼还挺有上进心的嘛,哈哈…就站我边上帮我打个下手吧。” 铁牛再次大笑了起来,更加满意的拍了拍霍三的肩膀,嗯,拍的也更用劲了。 霍三:“……” 铁匠铺来了个年轻人,有能力还有上进心。 他作为铁匠铺的老师傅,自然很欣慰。 …… 傍晚快要收工时,霍三向铁牛师傅说明情况,想借用设备处理一块矿石。 铁牛师傅挥了挥手,满不在乎道:“你都叫我师傅了,那还说啥了?隨便造不就完了!注意安全昂……” 霍三点了点头,道了句谢。隨后便从魂导器中取出那块脑袋大的铁精矿。 “这么大的铁精矿!这小子……”铁牛师傅一阵惊讶。 但想到霍三拥有魂力,且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熟练的锻造技术,便下意识將他当成了某个家族或宗门的天才子弟,也就没再多想。 霍三將铁精矿石放在锻造台上,用炉火加热至通红,再用铁锤反覆敲打,去除杂质。他动作熟练,不多时便將不规则的矿石锻造成了几块规整的铁精坯料,小心收进储物戒中。 与几位师傅道了別,离开铁匠铺时,天色已暗。霍三快步朝著住处走去,心中盘算著:等处理好铁精,就能开始打造诸葛神弩了,有了暗器,以后妈妈和我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他心中清楚,以公爵府的实力,追查到天斗城並不算难事,自然没有放下戒备。 多做一份准备,才能多一份保障! 防患於未然,绸繆与未雨。 这便是他霍三的惊世智慧口牙! 第九章 万年鯨胶 霍三从日天铁匠铺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街角一家掛著“回春堂”木匾的药铺前——他记掛著母亲积劳成疾的身子,正好趁此机会抓些补气养血的药材。 还未掀开门帘,药香便已扑面而来。柜檯后,穿青布短打的小二正低头整理药斗,见有人进来,抬头正要问好,发现是个小孩,先是一愣,但还是掛著礼貌性笑容,问道:“客官是看病还是抓药?” “抓药,无方,但我要这些药材。”霍三走到柜檯前,语速平稳地报出药名。 “当归三钱、黄芪五钱、白朮四钱、党参三钱,再要阿胶、枸杞、桂圆各两钱;另外,需加凝神草二钱、血灵花一钱、润髓芝半钱,还有养气藤三钱、护心兰一钱半,最后要柔筋叶四钱、补元果一枚,都需晒制陈化过的。” 他一口气报出十几味药,既有寻常补气的黄芪、党参、养血的当归、阿胶,也有斗罗世界特有的灵药——凝神草能安神定气,缓解积劳带来的心神耗损;血灵花可活化气血,比普通补血药材效力强三倍;润髓芝更是能滋养骨髓,对常年劳损的筋骨有奇效。 每味药的用量都精准无误,连灵药的炮製要求都说得明明白白。小二手里的笔越写越快,眼睛越睁越大,等霍三说完,他手里的毛笔都差点掉在纸上:“小……小兄弟,你这年纪,不仅懂寻常药理,连血灵花、润髓芝这些灵药的用法用量都清楚?” 说著,小二低头核对药单,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指著其中几味药疑惑道:“不对啊!你这『白芍』和『藜芦』本就相衝,怎么还加了护心兰?还有『甘草』配『甘遂』,再搭著补元果,这几味药混在一起,药性更杂了,喝了怕是要伤脾胃!” 他话音刚落,药铺后堂便传来一阵轻咳,一位鹤髮童顏的清瘦老人缓步走出。 老人身著素色长衫,手里攥著一串木质念珠,正是回春堂的堂主柳春风。 他刚在后堂研磨药材,恰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原本平淡的眼神在听到“药性相衝”与“护心兰、补元果”时骤然一亮,快步走到柜檯前拿起药单。 “堂主好!” 小二朝著柳堂主鞠了一躬,隨后笑著向霍三介绍道:“这是我们回春堂柳堂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三礼貌頷首,柳堂主手指点著药单上的几味“相衝”药材与灵药,眉头先皱后舒,片刻后竟抚掌而笑,一捋鬍鬚,讚嘆道: “好!好一个『以冲制逆,以偏纠偏』!白芍配藜芦解其毒、增其效,再用护心兰护住心脉,防药性过烈;甘草配甘遂制其峻,补元果补其虚,既让药力通经络、排淤堵,又不伤根本——小友这药理功底,连灵药配伍都拿捏得如此精准,怕是海棠馆叶家的人吧?” 霍三闻言一愣,刚要开口,柳堂主已接著道:“我与你家馆主叶素心是老相识,若她是缺这血灵花、润髓芝这类灵药,儘管让你来说,我这儿虽不比海棠馆富足,却也能匀出些来。你回去后,记得替我向她问好。” “柳堂主……” 霍三终於找到机会插话,语气带著疑惑:“您说的叶素心…是谁?” 柳堂主一愣,手里的念珠也停了下来。他上下打量霍三片刻,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道:“是老夫糊涂了,闹了个笑话!” 柳堂主解释道:“叶素心是咱们天斗城『海棠馆』的馆主,也是天斗城有名的妙手医师,尤其擅长灵药配伍,医术精湛得很,连老夫都甘拜下风。我见你药理精通,又选了些少见的灵药配伍,还以为是海棠馆缺药材,派你来我这儿补缺的。” 霍三这才明白,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堂主解惑。” 他默默將“叶素心”和“海棠馆”记在心里——母亲的身子需要长期调理,他也盘算著过段时间配製些特殊的药物,或许这海棠馆日后真有需要去看看。 小二早已看呆了,连忙按霍三报的药方抓药,连灵药都仔细核对了炮製年份,才麻利地包好递过来。 霍三付了钱,这十几味药一共三十个金魂幣,这还是柳堂主觉得与他投缘、特地去了零头后的价格。 霍三道了声谢,將药包收入魂导器,便要离开了回春堂。 霍三付了钱,正准备接过药包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柜檯角落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著一排金色胶体,晶莹剔透、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霍三脚步一顿,凑近了展柜,观察了起来。忽然想起在白虎公爵府时,偶然听管家谈论过的珍稀药材。 “鯨胶?” 鯨胶,是鯨鱼类魂兽大脑中所產出的一种特殊物质,乃至刚至阳的大补之物,具有一定的催情壮阳作用,服用后可以增强魂师的体质,让魂师在吸收魂环时可以选择年限更高的魂环。 柳堂主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点头:“小友好眼力,这些鯨胶都是上个月从西海城运过来的。年份上有十年的、百年的、千年的,价格不等。” “十年鯨胶多少钱? 摸了摸手中钱袋,霍三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十年份的鯨胶三百到五百金魂幣不等,小友看上了哪一块呢?”柳堂主笑呵呵道。 霍三握著钱袋的手微微一紧——他刚付完房租和药材钱,剩余的金魂幣仅有百枚出头,別说五百,三百金魂幣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他压下心中的失落,对著柳堂主拱手道:“多谢堂主告知,是我唐突了,日后若有机会,再来叨扰。” 柳堂主看出他的窘迫,只是温和笑道:“无妨,这些鯨胶的库存还有不少呢,若真需要,日后再来便是。” 穷啊! 霍三嘆了口气,最后扫了一眼柜檯,准备离去。 忽的,霍三注意到柜檯角落的那块拳头大小、丑不拉机的黑色鯨胶,与其他的鯨胶陈列在一起显的格格不入。 “这是……” 霍三有些好奇,这鯨胶怎么是黑色的? 见霍三注意这块黑色鯨胶,柳堂主便介绍了起来:“这是我早年意外所得的千年鯨胶,具体年份未知,想来不会低於三千年。” “只是可惜啊…估计是放的时间久了,变质了,这才几经转手、被我低价收了。”柳堂主语气带著几分惋惜,颇为遗憾的唏嘘起来。 霍三心中一动,悄然开启紫极魔瞳,观察了起来,这才发现此鯨胶颇为不凡。 这块鯨胶虽然外表看上去並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远超其他鯨胶! 感受到这些鯨胶中浑厚的气血之力,霍三心头一阵火热——这鯨胶的年份绝对不止三千年,粗略估计一下,年份绝对在七千年以上,甚至达到了万年! “不知此胶售价多少?” 霍三不动声色,强压著心头喜悦问道。 见霍三听说变质了居然还想要,柳堂主一愣,隨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 “不要钱,送你了。” “我与小友颇为投缘,既然你想要拿去便是了,这块鯨胶放在这里有些年份了,压根没人要,留著也留著。如果不是今天你要,我都准备拿去拍卖场卖点钱回回本了。 “估计也没人会买这个变质的鯨胶,就算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就送给你结个善缘吧。” “鯨胶的服用方法这张单子上有,不过,你若是吃坏了肚子可要及时就医啊……” 柳堂主絮絮叨叨的说著,手上也不閒著,自顾自的取出了那块黑色鯨胶,打包了起来。 霍三犹豫了一下,掏出了二十个金魂幣递了过去。 “柳堂主,我不能白要您的东西,这二十金魂幣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著。” “好好好,你这小鬼倒是赤诚!” 柳堂主哈哈一笑,接过了金魂幣。 “有空的话,多来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聊聊天吧。” “一定一定。” …… 与柳堂主道了別,出了回春堂这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他加快脚步朝著住处走去,心里想著:有这些药材,母亲的身子定能慢慢好起来。 推开院门,屋內已亮起了灯,霍云儿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小三,怎么才回来?饭都快凉了。” “妈,我去抓了些药,给你调理调理身子,您喝了气色肯定能好。”霍三扬了扬手里的药包,脸上带著笑意。 第十章 唐雅,唐门 “你这孩子,净在妈身上乱花钱,我的身体能有什么问题…快去洗个手吃饭吧,妈今天包了虾仁饺子,给你吃顿好的。” 霍云儿揉了揉霍三的头,虽然语气略有责怪,但眼底的感动难以掩饰。 进了屋收拾一番后,母子二人吃起了晚饭,席间,霍三跟母亲交代了自己在日天铁匠铺找了份工作当学徒工这档子事,並分享了今天的经歷。 霍云儿听后抿了抿嘴,犹豫了半晌说道:“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打小就成熟有本事…是妈拖累了你……” 说到这里,霍云儿红著眼眶,顿了一下,最后补充道: “別太辛苦!” 听到母亲的话语,霍三身体一僵,隨后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扑进了母亲怀里: “妈妈…你才不是累赘!是您生养了我,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无论如何,我都是您的儿子……” 是啊,百善孝为先,这可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啊! 虽然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巴蜀唐门,但重活一世、是母亲霍云儿给予了他二次生命。 身之髮肤,受之父母。这具身躯是母亲霍云儿给的。 其实无论母亲怎么对我,我都无怨无悔、愿意为她尽孝。 可偏偏母亲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弥补了我从未有过的母爱。这让我深受感动,发自內心的认同了她…… 在霍三心里,早就彻底认同了霍云儿是他母亲的身份! 至於那位父亲戴浩…生而不养,断指可还! 霍三暗暗发誓,谁若是敢让霍云儿受半点委屈,就给他打上取死之道。 戴浩也不例外! …… 饭后,霍三熟门熟路地生火煎药,看著母亲喝完药汤,才端著药碗去厨房清洗。 收拾完碗筷,他拿出了那块黑色鯨胶,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这东西应该是时间久了风化导致的,绝对是鯨胶中的极品!也不知服用了它后,我的体质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说干就干,霍三按照標籤上的说法,要想食用鯨胶需要先將其融化。 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就是请求一名火属性魂师动用魂力將其融化。 要么就费点功夫,添点炭火、用火炉的高温將其烘烤至化开。 霍三记得收拾房间的时候在杂物间发现了个閒置的火炉,应当是原主人留著冬天用来取暖的,估计是后来装修添了壁炉,也就閒置了。 於是霍三將其搬了出来,挪到了院中忙活。 万年鯨胶质地坚硬,他耐著性子添炭、搅拌,炉中温度越来越高,將他的脸烤的通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胶块慢慢熔化成一汪金黄透亮的液体,带著淡淡的腥香飘在空气里,这才停下动作。 霍三熄了火,將融化了的鯨胶盛出,带到了浴室中。 “呼~” 浴桶早已注满凉水,霍三端著温热的鯨胶溶液,深吸一口气、仰头饮下。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小腹猛地炸开,顺著经脉窜向四肢百骸,他浑身瞬间发烫,皮肤红得像刚出锅的虾子。 细密的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 霍三双目猩红,气喘如牛,感觉头脑阵阵发沉,意识快要被剧痛拽走,只能死死咬住嘴里的毛巾。 “坏了…能量太庞大了…身体…感觉要被撑炸了…呃啊!” 霍三暗道不好,强撑著最后一点意识运转玄天功,一点点引导著体內乱窜的能量。 半个时辰过去,灼痛感终於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裹著全身的暖意。 鯨胶的能量缓缓渗透进筋骨,冲刷著他的经络,盈补著这些年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亏空。身体里的污垢顺著毛孔排出,將浴桶里的清水染成了黑色。 霍三紧绷的身子一松,眼皮越来越重,竟在微凉的水中沉沉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时,霍三才悠悠转醒,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让他皱了皱眉、瞬间清醒。 浴桶里的水已彻底变黑,他撑著桶沿爬起来,只觉浑身轻飘飘的。 他照了照镜子,欣喜地发现原本瘦弱的身躯变得精壮起来。伸手摸了摸胳膊,手臂上的肌肉竟变得紧实,身高也比昨日高了小半头,皮肤褪去了往日的蜡黄,变得白皙透亮。 蓝发短髮垂到肩头,衬得那双蓝瞳愈发清亮。继承自母亲的清秀脸庞也是多了几分少年英气,整个人像是换了模样。 霍三接著又尝试运转了一周天玄天功,发现內力(魂力)的运转果然更加顺畅了,丹田处的魂力储备也大大增加了不少。 “果然没猜错,这块鯨胶绝对是万年以上的!效果竟如此玄妙!”霍三感慨道。 他倒掉黑水,接著又冲了个澡,换上乾净衣服时才发现衣裤都短了一截,袖子缩到小臂,裤脚吊在脚踝,模样有些滑稽。 “这…算了,先將就穿吧。”霍三无奈道。 刚下楼,就见霍云儿端著粥碗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先是愣了愣,隨即捂著嘴笑:“我们家小三这是一夜长开了?再这么长,马上都有妈妈高了。” 吃过早饭,霍云儿拉著霍三去逛街,准备带他去买几身新衣服。 街上人来人往,她仔细挑拣著店铺,最终给霍三选了一身: 內搭是纯白色衬衫,领口繫著一条深红细领带;外面套著一件深灰与米金拼接的立领外套,肩肩处有金色的装饰扣点缀,边缘还镶著细金边,整体风格精致又带点利落的贵气感。(评论区配图) 霍三穿上新衣站在镜前,他有著一头蓬鬆且层次分明的淡蓝色短髮,髮丝带有自然的碎翘感,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眉眼精致,瞳色是透亮的浅蓝调,眼神清亮又带著几分少年的利落感,活像个养得好的小公子,惹得霍云儿不住点头。 霍三看著母亲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拉著她的手:“妈,你也买一身吧,这件素色的裙子就很好看。” 霍云儿起初摆手,说旧衣服还能穿,可架不住霍三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红著脸收下了裙子。 换上新裙的霍云儿身姿窈窕,温婉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清丽,只是怕引人注意,还是戴上了素色面纱。 母子俩又选了几身衣服后,又去买了些蔬菜水果,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铁匠铺开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霍三准时去报到。 铁牛师傅见他模样大变样了,嘖嘖称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看著精神多了。” 说著递给他一块铁料,道:“先练手,打把锄头试试。” 霍三接过铁料、隨手拿了柄铁锤,握著铁锤感受了一番,只觉手上力道比往日足了不少。 霍三深吸一口气,微微屈身、稳住下盘,进入了工作状態。 铁块在他手下慢慢变热、塑形,敲打声在铺子里慢悠悠地响著。 …… 快到傍晚时,铺子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梳著高马尾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瓜子脸,丹凤眼,眼神灵动,只是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开口时语气带著刻意的爽朗:“铁牛大叔,你们这儿收矿物吗?我们唐门有不少料子,价格好说!” 铺里的师傅们都认识她,铁牛停下手里的活计,笑著打了个招呼:“是小雅来了呀,这次带了什么啊?” 唐雅从手中的储物手鐲里取出几块赤红色的矿石和泛著铜光的金属块。 “铁牛大叔,我带了赤真珠和烈焰铜哦,还有血凝铜、绿泥石……您看需要吗?”唐雅將矿石陈列在地上一一介绍道,一对乌黑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满期待的望著铁牛。 “要,当然要,小雅带来的可都是好东西呢。”铁牛哈哈一笑,也不还价,挑了几样、按往常的价格收了。 “铁牛叔叔再见!各位叔叔你们也再见!” 结完帐,唐雅很是高兴,挥手与眾人告別,蹦蹦跳跳离开了,风风火火的往下一家铁匠铺赶去。 …… 霍三握著铁锤的手顿在铁砧上,见证了全部过程的他呆愣在了原地: “唐门”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犹如惊雷般炸开来,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他虽然不愿相信,但他看著那些矿石——这些分明是打造唐门暗器常用的材料。 他没出声,只是默默看著唐雅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铁牛: “师傅,刚才那个小姑娘是唐门的?唐门是做什么的呀?” 铁牛嘆了口气,拿起一块赤真珠摩挲著,声音慢了下来:“说起来也是老黄历了,自万年前的海神唐三创立了唐门后,唐门凭藉著独特的暗器冠绝大陆、一度位居天下第一宗门,靠著出售暗器更是赚的盆满钵满。可惜…后来日月大陆撞过来,打了场大战,就不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日月帝国的魂导器比暗器厉害,天斗帝国也分成了天魂和斗灵,暗器没人用了,唐门自然就没落了。力、敏、破、御,这原本附属唐门的四大家族早就走了,现在就剩这么点人守著宗门,靠卖矿石过日子。” 铁牛师傅每说一句,霍三攥著铁锤的手便愈紧一分——这个世界的唐门,绝对与他知道那个唐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往后得找机会去看看…… 霍三心中暗暗盘算著,同时悄悄记下了唐雅的样貌。 铁牛师傅见霍三状態不对,觉得奇怪。 於是动用起了他的超级大脑,一番思考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拍脑袋、笑著打趣道:“怎么?刚才盯著小雅看了半天,是不是觉得这丫头好看?” 被打断思考的霍三听后先是一愣,紧接著小脸瞬间红温了——两世为人,他还是个处…… “没有这回事,师傅您別乱说……”霍三急忙摆手否定道。 “明白,明白……” 铁牛师傅却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霍三:“……” 第十一章 出发,落日森林 白虎公爵府,议事厅內的空气凝滯如铁。 鎏金雕花的长桌旁,公爵夫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著一方锦帕,指节泛白。“废物!都是废物!” 尖锐的斥骂声撞在廊柱上,反弹出刺耳的迴响。 “派出去三个人,连两个贱种都收拾不了,现在反倒把自己的命丟了!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下方跪著的下人浑身筛糠,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颤抖:“夫、夫人息怒!小的们在城外三十里外的路边草丛中发现了卢护卫三人的尸体。三人的身体上都被尖锐物贯穿的痕跡,卢护卫似乎是被一刀封喉,嘉豪嘉欣兄妹的尸体更是血肉模糊,似乎是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攻击所杀……” “贯穿痕跡?一刀封喉?能量攻击?” 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骤然打断,戴华斌猛地从座椅上站起,华贵的锦袍因动作剧烈而晃动。 他双目猩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如牛,那日被霍三眼神震慑的屈辱感如跗骨之蛆,此刻听闻仇人未死,杀意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一个贱种而已!不过是个蓝银草武魂的废物,哪来的贯穿伤害、能量攻击?他连个魂环都没吸收,只不过是力气大一点,怎么可能伤得了姓卢的狗奴才他们?还一刀封喉…你在撒谎!” 下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小的不敢撒谎!千真万確!那路边旷野还有打斗痕跡,看现场…貌似还打得有来有回、挺激烈的……” “有来有回?打得激烈?三个大魂师、和一个没魂环的蓝银草魂师打的有来有回?”戴华斌怒极反笑,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下人的衣领,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脖颈。 下人瞳孔骤缩,双手胡乱挥舞,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脖颈处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片刻后便软倒在地,双目圆睁,没了气息。 议事厅內一片死寂,没人敢吱声。 公爵夫人看著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缓缓抬手,示意下人拖走尸体,沉声道:“戴雨浩…这个贱种,倒是比我想的命硬。” 虽然她始终鄙夷霍三的出身,但若“公爵夫人逼走府中先天满魂力天才,且天才竟是白虎公爵私生子”的消息传出去,不仅会有损她的名声,更会让戴浩对她心生嫌隙,甚至可能影响戴华斌的地位。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看来,普通护卫是指望不上了。”公爵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公爵府的高级护卫她不宜轻易动用,不然也不会堪堪派出三个大魂师了,虽然也有她觉得大魂师抓拿两人足够了的原因。 “传我命令,调幽冥卫二十人,全员出动,务必找到那对母子的踪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落下,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屏风后闪出,单膝跪地,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遵命,夫人!” 这便是幽冥卫——公爵夫人嫁入公爵府时带来的私人力量,由幽冥灵猫家族精心培养,一百二十人中,有五十位魂尊,四十位魂宗,二十位魂王,以及…十位魂帝! 这些幽冥卫,个个精通暗杀、追踪,且只听令於公爵夫人一人,即便是白虎公爵戴浩,也无权调动分毫。 黑影转瞬消失,议事厅內的压迫感却未消减。戴华斌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杀意更浓:“妈,这次一定要让那贱种死无全尸!” 公爵夫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放心,幽冥卫出手,没有活口。” …… 与此同时,日天铁匠铺內,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戛然而止。 看著最后一个零件打造完成,霍三放下手中的铁锤,手脚麻利的组装好。不一会,掌心便托著一个通体黝黑的“黑匣子”。 正是唐门机括类暗器排行第四的诸葛神弩。 弩身长一尺,由铁精铸造,弩箭长八寸,无尾羽,前四寸为尖锥状並带有十二个细小血槽,通体闪烁寒光。 弩身一侧设有可开启的装箭槽,內置四十八根弩箭,分三组发射,每组十六箭,通过长方形黑匣子前端的十六个孔洞同时射出。 “试试效果。”霍三走到墙角,將一块厚钢板立好,抬手扣动诸葛神弩的扳机。 “咻——” 十六道黑影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只听“噗噗噗”的密集声响,钢板上瞬间出现十六个通透的孔洞,弩箭穿透钢板后,竟还深深嵌入了后方的石墙之中。 “不错,威力足够。”霍三欣喜道,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诸葛神弩。 这一周来,他借著铁牛师傅允许他早到的便利,利用铁匠铺的工具赶工打造。当然,工作也没有耽误。 除了诸葛神弩,还打造了一柄飞天神爪,並给自己与母亲各配备了一套无声袖箭与紧背花装弩用来防身。 至於柳叶刀、透骨钉、飞蝗石、金钱鏢等基础暗器,更是堆积了满满一木箱,足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便是——猎杀魂兽,独自去获取魂环! 吸收万年鯨胶后,他的体质得到了质的飞跃,经络被拓宽数倍,再加上这一周每日服用补品、浸泡药浴,身体亏空已彻底补足。 按照斗罗大陆公认的、那位传说中的神之师·大师傅·大师玉小刚的理论所说,第一魂环的极限是四百年出头。但霍三估算,以他如今的身体条件,至少能承受八百年年限的魂环。 至於魂环的选择,他並不准备照搬万年前海神唐三的配置。在他看来,既然蓝银草的核心优势是顽强的生命力,理应將这一特点发扬光大。 因此,他的目標锁定在天青藤、千裂棘、魂缚蕨等生命力强悍的植物魂兽上。只是这类魂兽並不常见,只能看运气了。 当然,虽然他不准备復刻唐三的蓝银草路线,但他的经验也並非毫无参考价值的。 可从第五魂环开始,往后的魂环魂技书上就没有记载了,霍三把那本《海神唐三英雄传》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只写了一句“技能未知,来歷未知”。 而前四个魂环的选择中唯一有参考价值,只有第二魂环的鬼藤,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就选它了,毕竟鬼藤这个魂兽的特点便是生命顽强,与他的需求符合。而且其寄生与吞噬生命力的能力在霍三看来,也是个很不错的能力。 至於去哪儿猎取魂环…… “星斗大森林……落日森林……”霍三闭上眼,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著,心中权衡利弊。 片刻后,霍三睁开了眼睛、拿定了主意。 星斗大森林虽然魂兽种类丰富,但距离太远了,一来一回花费时间长,他实在放心不下母亲。 如果选择去落日森林的话,离得稍为近一些,花费的时间也能更少,他心中也能踏实些。 如今的落日森林早已不復当年盛景,面积大幅缩水,且终年瀰漫著浓郁的毒雾,据说这毒雾已持续万年之久。 森林中的魂兽要么迁徙逃离,要么死於毒雾,剩下的要么是毒属性魂兽,要么是生命力极端顽强的存在,亦或是实力强横的顶尖魂兽。 而且,霍三身为唐门子弟,在用毒之道上略有心得,对他而言这並非难题,反而能筛选掉大部分魂兽,让他更容易找到符合要求的目標。 同时,他也能顺手收集一些毒物,为后续製作一些需萃重毒的暗器做准备。 恰好,此时將近两点开张时间了,铁牛师傅打著哈欠、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了了。 “铁牛师傅,我想要请假几天,出去猎取个魂环。”霍三走向前去,开口说道。 铁牛瞪大了双眼,诧异道:“你才多大啊,这就十级了!你这小鬼不会是先天满魂力吧?” 霍三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当然。” 铁牛师傅给他竖了个大拇哥:“牛!你小子真牛!” “看不出来…也不对,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小鬼不是一般小孩。” “去吧,注意安全,我可不希望下次看到你小子缺胳膊少腿回来。你这小子现在本事越来越大,但外面可不比铁匠铺,凡事多留个心眼。”铁牛挥了挥手示意道。 “谢谢师傅关心,那我便先回去收拾一番了。”霍三拱手道谢,转身走出铁匠铺。 第十二章 牢三の猜测 晨露未晞,霍三已在院中完成了紫极魔瞳的修炼。淡若游丝的紫气在他眼底流转,待最后一缕晨光穿透云层,他才缓缓收功。 说来也怪,经过这些天的摸索,霍三发现,这原本只能於凌晨时分、阴阳交替之际,依靠东来紫气才能修炼的紫极魔瞳,变成武魂后就没有这个限制了,只是吸收紫气的修炼效果更好一些,这倒是让他很是欣喜。 除此之外,霍三还意外发现,自己的紫极魔瞳还多出了危险示警的能力——前几日他在日天铁匠铺打铁,他身旁新来的学徒在练习锻造时、居然把锤子甩脱手了,他的眼睛传来一阵刺痛,脑海中竟闪过几段画面,他便下意识侧身、並用控鹤擒龙巧劲接下锤子。 当时可把那个学徒工嚇个半死,连忙道歉赔不是,正惊喜於发现了武魂妙用的霍三並没有与他计较,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 “妈,我走了。” 霍三早就准备好了乾粮与水,以及帐篷、驱虫粉什么的,都收在了储物戒中。 霍云儿眼眶泛红,將一张亲手缝製的平安符塞进他掌心,指尖微微颤抖:“小三,万事以安全为重,实在不行就回来,妈不求你有多厉害,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很快就回来,您也保重。”霍三握紧温热的平安符,声音沉稳。 躬身行礼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登上了一辆提前约好的马车。 车轮轆轆,碾过青石板路,朝著城北方向、往著落日森林疾驰而去。 …… 两天后,马车终於抵达落日森林外围的落日小镇。 时过境迁,落日小镇因落日森林的衰落,再也不復当年“天下魂师云集”的盛景。现在愿意前往落日森林获取魂环的,大都是那些毒属性武魂的魂师。 如今的小镇萧条破败,街道两旁的房屋多半空置,墙皮剥落,杂草从墙角肆意生长。 霍三付了车费,径直走向镇中心唯一一家还算像样的“落日客栈”。 刚踏入大堂,一股混杂著霉味与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掌柜的趴在柜檯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一间上房。”霍三拋出几枚金魂幣。 “二楼最里面。”掌柜的递过去一把钥匙,指了指楼梯,接过金魂幣便不再多言。 霍三刚踏上楼梯,身后便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 “掌柜的,两间上房。”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门口站著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皆穿著厚重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看身形,似乎是一老一少、爷孙俩儿。 老者身形佝僂,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少年身形纤细,站在老者身侧,亦是气息阴冷。 忽的,霍三隱约闻到了什么,鼻尖微动。 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腥甜味——既非草木之香,也非魂兽的腥气,带著一丝诡异的甜腻,縈绕在两人周身。 “这气味……”霍三眉头微蹙,心中暗生警惕。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於直白,老者忽然转头,兜帽下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瞳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剎那间,霍三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好强!” 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霍三心头一凛,下意识运转魂力抵抗,玄天功悄然运转,紫极魔瞳亦是开启,对上那对阴冷的碧瞳、毫不犹豫的瞪了回去。 “这老者…根本看不透他的深浅,至少是魂帝级別强者!” 就在这时,身旁的“少年”也顺著老者的目光望来,兜帽下露出一双同样碧绿色的大眼睛,只是比起老人更澄澈明亮些。双眼中带著几分好奇,落在霍三身上时,瞳孔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哼!” 老者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压力这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老者那对碧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耐,接过钥匙,牵著身旁的“少年”便朝著楼上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霍三才缓缓鬆了口气,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霍三握紧拳头,心中感慨万千:“至少是魂帝级別的强者……看来这次猎取魂环,得更加谨慎才行。” 变强的念头在心中愈发强烈——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好母亲,才能向白虎公爵府復仇,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斗罗大陆立足! 定了定神,霍三上楼,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还算乾净,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木桌,窗外便是小镇的街道。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確认没有异常后,便转身下楼,准备去集市上看看。 集市位於小镇东侧,规模不大,摊位寥寥无几,售卖的东西却极具特色——模样奇特的毒草、磨成粉的魂兽鳞片、血淋淋的毒牙与毒囊,琳琅满目,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毕竟如今的落日森林终年被毒雾笼罩,已经成了毒属性魂兽的天堂,植被与魂兽也大都被腐蚀,有不少都发生了异变、產生了剧毒,这些也算得上是落日森林特產了。 这些毒物大都不是什么珍稀之物,霍三並不急著购买。明日进入落日森林,自然能收集到更优质的材料。 接连看了好几个摊位,霍三这才选定了一幅落日森林的详细地图。地图用兽皮绘製,標註著森林外围和混合区的魂兽分布。 只是…… 让他注意到的是,无论哪家摊位的地图,森林中心区域都统一画著一个大大的问號与一个红色的感嘆號,没有任何標註。 “中心区域……到底有什么?”霍三摩挲著地图上的问號,心中疑竇丛生。 落日森林的毒雾,似乎是毫无徵兆突然出现,且歷经万年不散,绝非自然形成。 联想到万年前海神唐三的传说…… 嗯,时间对上了! 霍三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毒雾,和那个海神唐三有关?” 该不会是万年前,唐三曾在落日森林获得过机缘,会不会是他留下了什么后手將这机缘据为己有、不想让后人得到? 或是封印了某种强大的存在,才导致毒雾瀰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霍三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落日森林的中心区域,绝对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或许是一场惊天大机缘! “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去中心区域一探究竟!”霍三握紧地图,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一旁卖地图的老人看霍三的样子,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 “唉…孩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落日森林的中心,一定藏著什么大机缘啊?“ 霍三听到这话,这才回过神来。 不待霍三回答,老人似是追忆,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拥有和你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上万年来,每年都不少魂师为了去寻找这个所谓的机缘,前仆后继,可结果呢?无一例外,一去不返,死无葬身之地!” 霍三听后,心头一震。 “我……” 老人摆了摆手,再次打断了他,目露出伤感,继续说道:“我的儿子便是其中一员,他走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家里只剩下我一个老头子和我孙子,我孙子和你差不多大,得了病,去年也走了。” 老人抹了抹眼泪,沉默了一会。 霍三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不知说什么。 “节哀!” 憋了半天,霍三只能想到这两个字安慰老人。 但他仍未彻底放下警惕,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老人要和他说这些。 或许是猜到了霍三心中所想,老人欣慰一笑: “谨慎点好…谨慎点好…其实老头子我说这么多,只是看到你想起了我的孙子,有感而发罢了。” 说罢,老人躺回了躺椅上,闭上了眼,摆了摆手。 “终究是人老嘴碎嘍……你走吧,万事小心,活著回来。” 霍三佇立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教诲!” 隨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返回客栈。 今夜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就要踏入那片危机四伏的落日森林! 第十三章 遭袭,千年曼陀罗蛇! 清晨,晨露未晞的凉意尚未完全褪去,霍三便已早早的起身了。 出发前,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储物戒,確认柳叶刀、透骨钉等都已装满,诸葛神弩、紧背花装弩等机括类暗器也运转正常。 这才迎著小镇的薄雾,去往落日森林。 …… 刚踏入林区,一股浓烈的腥臭与腐味便扑面而来,比小镇上的气息浓重数倍。 外围的树木大多枯槁发黑,树皮皸裂如老嫗的皮肤,枝叶早已脱落殆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直指灰濛濛的天空。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暗绿色的苔蘚,踩上去湿滑黏腻,不时有气泡从苔蘚下冒出,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毒气。 低矮的灌木丛早已枯萎发黑,枝条上掛著不知名的乾瘪虫尸,偶尔有几只色彩斑斕的毒蛾掠过,翅膀扇动间洒落的鳞粉落在枯草上,瞬间便让枯草化为一滩黑水。 这还只是外围…… 霍三皱了皱眉,接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自製的解毒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著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压制住了体內翻涌的不適感。 霍三收敛气息,左手握著白虎匕,右手持著诸葛神弩,脚步轻盈的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前行不过百余米,一株泛著微弱魂力波动的植物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根十年份的孤竹,竹竿纤细,泛著淡淡的青色,却因周围的毒素侵蚀,竹身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霍三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转身便走,嘴里嘀咕著:“谁家先天满魂力的魂师会吸收十年的孤竹?压根都不带考虑的,犹豫一秒都是猪……” 越往里走,环境愈发恶劣。毒雾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林间,能见度不足三丈。 “难怪这落日森林现在少有人来,这才走多远,毒雾便浓成这样,若非我有紫极魔瞳的话,恐怕现在连路都看不清了。” “更何况,这浓雾中绝对藏著危险……” 霍三心中感慨道,接著紫极魔瞳悄然开启,淡紫色的光晕在眼底流转,瞬间穿透了瀰漫的毒雾。 果不其然,浓雾中几只十年份的毒属性魂兽正悄然向著霍三靠近——有著漆黑甲壳的毒甲蚁,翅膀带毒粉的尖尾蜂,还有浑身黏糊糊的毒鼻涕虫。 这些魂兽实力低微,根本入不了霍三的眼。他手腕微动,诸葛神弩接连发射,弩箭精准命中魂兽要害,几道吱吱声后,魂兽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 在外围搜寻了半个时辰,別说合適的魂兽,就连百年份的都未曾见到一只。霍三无奈,只能选择冒险深入,愈发谨慎地朝著混合区进发。 混合区的环境比外围更为凶险,毒雾浓稠得几乎化为液体,树木更加稀疏,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暗坑,坑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嘶吼声。 刚踏入混合区不久,便有两只百年出头的蜘蛛和绿毒蜥围了上来。这些魂兽的体型都比外围的魂兽要大上些。 霍三开著紫极魔瞳迅速锁敌,抬起诸葛神弩,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弩箭带著破空之声射出,精准穿透了绿毒蜥的头颅。 隨后霍三一个侧身躲过毒刺蜘蛛喷出的毒丝,白虎匕寒光一闪,轻易便斩断了它的四条腿。接著玄玉手运转,一掌拍在蜘蛛的头颅上,將其击毙。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解决掉骚扰的魂兽后,霍三將这两具尸体收进魂导器中。接著又顺手收集了一些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毒草。 这些毒草叶片发黑,边缘带著锯齿状的倒刺,散发著淡淡的腥气,却是炼製高阶毒药的基础材料。 他將这些毒物都收入储物戒中,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沼泽地。沼泽表面泛著暗绿色的泡沫,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就在这时,几只拳头大小、浑身布满癩疙瘩的蟾蜍从沼泽中跳出,落在旁边的空地上,正是一群十年的毒箭蟾蜍。 霍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毒箭蟾蜍背上癩疙瘩中存著的毒具有很强的麻痹作用,仅需一滴便可放倒一头牛,这可是製作毒药的上好材料。” 他屏住呼吸,诸葛神弩瞄准蟾蜍,几道弩箭射出,精准命中蟾蜍的头部。將几只蟾蜍杀死后,霍三使出了控鹤擒龙,一股柔和的魂力將蟾蜍尸体挪聚过来。 接著霍三开启玄玉手,拿起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將蟾蜍背上布满癩疙瘩的皮剥了下来,动作轻柔,生怕破坏了毒素的完整性。 就在他处理最后一只蟾蜍时,紫极魔瞳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脑海中闪过危险预警的画面。 霍三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一道黑影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他刚才所处的位置掠过,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泥。 霍三迅速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长达十米、全身覆盖著墨绿色坚硬鳞片的巨蛇盘踞在不远处。 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抬起,一双猩红的蛇瞳死死锁定著他,正是曼陀罗蛇! 根据魂兽图鑑介绍,曼陀罗蛇的年限可通过身体长度和顏色变化判断: 千年以下时每百年增长一米,墨绿色身躯接近十米即近千年;突破千年会蜕皮回缩至一米,顏色转粉红,此后每百年再增长一米。 这条曼陀罗蛇显然是已经达到了千年修为! 霍三心中警铃大振,全身戒备了起来。玄天功全力运转,魂力在体內奔腾不息。 他知道,千年魂兽绝非之前的那些杂鱼可比,必须全力以赴! 不等曼陀罗蛇发起攻击,霍三率先出手。 他手腕一翻,无数枚柳叶刀、透骨钉、飞蝗石、金钱鏢如同雨点般射出,正是暗器手法中的漫天花雨! 密密麻麻的暗器带著破空之声,朝著曼陀罗蛇全身各处射去。然而,曼陀罗蛇的鳞片坚硬无比,暗器击中其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大多被弹飞,仅有少数几枚透骨钉勉强嵌入鳞片缝隙,却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霍三心中一沉,毫不犹豫地举起诸葛神弩,连续扣动扳机,数道锋利的弩箭带著更强的力道射向曼陀罗蛇。 但即便如此,弩箭依旧无法穿透那层坚硬的鳞片,只是让曼陀罗蛇微微晃动了一下头颅,似乎被激怒了。 “防御竟然如此惊人!”霍三心中大骇。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唐门暗器產生了质疑…… 不,一定是诸葛神弩威力不够! 若此时手中拿的是我唐门暗器中的单体穿透之王、暴雨梨花针,定然已经把这孽畜射成筛子了! 曼陀罗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巨大的蛇尾猛地横扫而来,带著强劲的劲风,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摧毁。 霍三不敢硬接,连忙施展鬼影迷踪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躲闪,堪堪避开了蛇尾的攻击。蛇尾砸在地上,瞬间裂开一道数尺宽的沟壑,污泥四溅。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霍三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曼陀罗蛇的攻击。 蛇吻的撕咬、蛇尾的横扫、身体的缠绕,每一次攻击都险象环生。 在躲避的过程中,霍三快速转动著他那承载著惊世智慧的大脑,思考著破局之法。 接著便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奇怪,明明曼陀罗蛇的拿手绝技是毒雾,可为何迟迟不动用啊……” “或许……” 或许是应证了他的猜想,在霍三的敏锐洞察下,果然在曼陀罗蛇的腹部发现了伤口。 那里的鳞片严重破损,隱约能看到下方那模糊的血肉。 “可以从这里突破!” 霍三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曼陀罗蛇又是一记扫尾袭来。 他下意识地向侧面躲闪,却没想到正是这一躲闪、自己的身位竟然逼向沼泽边缘。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 曼陀罗蛇吐了吐分叉的蛇信,猩红的蛇瞳中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戏謔。 霍三心中一沉。 “没机会躲闪了,不管了,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光芒一闪,蓝银草武魂浮现在手中。 霍三微微屈身,猛的拍向大地——蓝银缠绕! 无数淡蓝色的草叶破土而出,如同潮水般朝著曼陀罗蛇缠去。 被蓝银草缠住的瞬间,曼陀罗蛇先是露出一丝莫名的恐惧,身体微微僵硬。 但当它看清缠绕自己的只是普通的蓝银草时,恐惧瞬间转为暴怒,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轻易便挣脱了蓝银草的束缚,甚至將不少蓝银草碾成了齏粉。 就在曼陀罗蛇挣脱束缚的一剎那,霍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弯腰、抬手、扣动扳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背后的紧背花装弩瞬间发射,几枚特製的弩箭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曼陀罗蛇的双眼。 同时,他手中的诸葛神弩也將剩余的弩箭全部射出,目標直指曼陀罗蛇腹部的伤口! “噗噗噗!” 几声闷响传来,紧背花装弩的弩箭成功命中了曼陀罗蛇的一只眼睛,黑色的毒液混合著鲜血喷涌而出。 诸葛神弩的弩箭也尽数射在腹部的伤口上,虽然未能完全穿透,但也深深嵌入伤口之中,让原本就受伤的腹部雪上加霜。 剧烈的疼痛感让曼陀罗蛇彻底失去了理智,它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瞬间大怒! 好机会,我入! 霍三眼前一亮,趁著曼陀罗蛇张口的机会,將刚刚收集到的毒箭蟾蜍皮,以及先前收集到的毒草、尸体、毒物,用暗器手法一股脑扔进了它的嘴中,滑到了曼陀罗蛇的肚子里。 “嘶嘶嘶?” 曼陀罗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砸吧砸吧嘴。 下一秒毒素生效,感受到全身一阵麻痹,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再次瞬间暴怒!不顾伤势地朝著霍三猛衝而来。 霍三早有准备,双腿发力,一个滑铲从曼陀罗蛇的身下掠过,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衝击。 曼陀罗蛇收势不及,一头栽进了身后的沼泽之中。 可它的身躯太过庞大,沼泽无法將其完全淹没,只是让它的身体陷入了一半,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可它本就中了毒、身体麻痹无力,现在加上沼地束缚,一时半会出不来。 霍三不敢停留,顾不上体內魂力的消耗和浑身的疲惫,迅速运转鬼影迷踪步,迅速朝著远离沼泽的方向跑去。 霍三回头望了一眼逐渐瘫软在沼泽中的曼陀罗蛇,心中復盘著刚才的战斗:“这条曼陀罗蛇腹部有伤,被蓝银草缠绕时眼中有恐惧之色,而且从头到尾都没使用过毒雾魂技。” “估计它刚与某种植物魂兽发生过恶战,大概还没打过,反倒被那植物魂兽伤到了。” “可它是千年修为,防御又这么惊人,在这落日森林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植物魂兽能伤到它呢?”霍三心中充满了疑惑。 或许是为了给他解惑,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霍三心中警铃大作,数百根黑红色的藤蔓猛地从地里冒了出来,形成了一片藤蔓海洋,覆盖范围达到了百米! 这些藤蔓如同一条条毒蛇般朝著他缠绕而去,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著猩红的光泽,显然蕴含著剧毒! 霍三瞪大了双眼——完了,跑不掉了! 第十四章 幽影噬藤,暗黑蓝银草觉醒,死寂藤海!(加长章) 满是恶臭的沼气在沼泽上空凝结成淡灰色的帘幕,腐臭的气泡不断从暗绿色的淤泥中翻涌而上,破裂时散发出的毒气与湿冷的空气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两道身影踏著迷雾缓缓走来,斗篷的下摆扫过沼泽边缘的枯草,留下细碎的声响。 正是霍三昨日在落日小镇遇到的那对爷孙。 沼泽中,一条墨绿色的巨蛇瘫软在淤泥中,庞大的身躯大半陷入沼泽,仅剩半截脊背和头颅露在外面,猩红的蛇瞳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小言,躲到我身后!” 那老者心头一凛,下意识將身旁的“小言”往身后又护了护。 周身光芒骤然绽放,碧绿色的魂力涌动间,七道魂环整齐排列在身后——黄、黄、紫、紫、黑、黑、黑! 魂圣级別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让周围的毒雾都下意识退避了几分。 碧鳞蛇武魂瞬间附体,蛇形虚影盘踞在身后——这二人,居然是独孤家族的人! “是千年曼陀罗蛇。”他沉声道,精神力向著曼陀罗蛇探去。 “但它的气息不对,像是……中毒昏过去了?”独孤成皱起了眉头。 “爷爷,您在想什么呀?” 清脆的女童声打破沉寂,被老者护在身后的“少年”抱著独孤成的手臂,探出了小脑袋。 独孤言摘下斗篷帽,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青绿色的髮丝垂在肩头,碧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沼泽中的巨蛇。 “它睡得好沉呀。” 小丫头踮了踮脚尖,俏皮地指著曼陀罗蛇: “爷爷,它是不是偷懒在这儿睡觉?这里不许睡觉!” 曼陀罗蛇:“……” “小言,不许胡闹。” 独孤成无奈地揉了揉孙女的头顶,语气中满是宠溺,目光却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曼陀罗蛇修为足有千年,防御惊人,寻常魂师根本伤不了它。更何况,这种魂兽本身就有剧毒,又怎么会中毒昏在沼泽里?”他眉头皱得更紧。 “反正不是我乾的,管他是谁呢。” 独孤言摆了摆小手,毫不在意道。 “而且它也不合適我呀,我的第一魂环需要的是四百年左右的魂兽,这条蛇太超標了。赶紧走吧爷爷,我们快去別的地方玩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独孤言推搡著独孤成,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兴奋,催促道。 “我们是来寻找魂环的,不是出来玩的!落日森林凶险万分,刚才那出手之人实力不明,若遇上了未必是好事。”独孤成脸色一正,严肃地斥责道。 可看著孙女嘟起的小嘴,他又软了语气,嘆了口气。 “罢了,跟好爷爷別乱跑,我们去前面看看。” 说著,他拉著独孤言的小手准备继续深入。 忽然,独孤成感受到不远处传来剧烈的魂力波动,还夹杂著藤蔓破土的刺耳声响。 他的目光望向森林深处。 …… 与此同时,霍三正被一片黑红色的藤蔓逼得节节败退。 这些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地面疯狂涌出,短短数息便蔓延成百米范围的藤海! 藤蔓表面布满了猩红的倒刺,闪烁著剧毒的光泽,每一次抽打都带著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將空气撕裂。 霍三运转鬼影迷踪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藤蔓间穿梭,可藤海的范围实在太大,且藤蔓的生长速度快得惊人,刚避开一根,身后又有数十根缠了上来。 “千年级別的鬼藤?真是难缠!” 霍三找到片刻间隙,大口喘著粗气。 忽的,他脸色一变,发现了自身状態的不对劲: “可恶,明明没有接触到这些藤蔓,魂力却不断滯固难以正常运转,而且流失的速度是平常的三倍……” 这些黑雾有问题! 霍三瞳孔骤缩,紫极魔瞳全力运转,淡紫色的光晕穿透藤海,看清了黑雾的本质与来源——这些黑红色藤蔓中蕴含著浓郁的黑暗能量,正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將他笼罩,滯固併吞噬他的魂力…… 这黑暗属性元素绝非普通鬼藤拥有! 难道是鬼藤的变异种? 霍三一咬牙关,玄天功全力运转,魂力在体內奔腾,霍三挥舞白虎匕,斩断一根迎面袭来的藤蔓。可刚切开一道缺口,断裂的藤蔓落地生根、瞬间再生! 源源不断的藤蔓便瞬间涌来,填补了空隙,同时倒刺划破了他的手臂,一丝黑色的毒素侵入他的体內,传来一阵麻痹感。 “不能被缠上,这些藤蔓上有毒!”霍三心中大惊。 他连忙服下一枚解毒丹,同时运转玄玉手,掌心覆盖著浑厚的魂力,拍向身边的藤蔓。 “砰!” 一掌下去,藤蔓被拍得凹陷下去,可並未断裂,反而顺著他的手掌缠了上来,倒刺深深刺向掌心,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霍三猛地抽回手,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若非他身怀绝学玄玉手,恐怕此时这双手已经被废了! 这变异鬼藤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增殖再生、黑暗吞噬、麻痹毒素三大能力环环相扣,形成了无解的困局。 他的暗器对这些藤蔓几乎无效,诸葛神弩的弩箭射在藤身上,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隨后便被不断再生的藤蔓修復,连痕跡都消失不见。 至於蓝银缠绕? 別逗我笑了……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霍三心中焦急,体內的魂力已经见底,而藤海中藤蔓的数量还在不断扩大。 就在这时,数根藤蔓竟然从他的身上生长而出、將他紧紧捆住。 这是鬼藤的天赋技能,寄生! 一旦被藤蔓接触到,便会留下寄生种子,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催发种子生长! “完了!” 霍三避无可避,心跳到嗓子眼,瞪大了双眼。 “嗡——” 一声轻鸣,霍三的眼底突然爆发出紫银交织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衝击到了藤蔓身上。 身上的藤蔓瞬间被一种奇特的的力量绞断! “这是……” 霍三一愣,这道攻击是他的无心之举,他也不清楚是怎么触发的。 “嗤啦!” 藤蔓的动作也停滯了一瞬。 霍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暴退,拉开了与藤海的距离。 他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著粗气,体內魂力几乎耗尽,精神力也因刚才的衝击而有些萎靡。 但他没有丝毫放鬆,目光死死盯著藤海,藤海的明明只是被绞断了几根藤蔓,却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发疯似的暴动起来,所有的藤条都扭曲甩动著。 “刚刚的衝击来自於我的紫极魔瞳,难道是我无意中调动了精神力使出的?” “不应该啊,精神衝击只能从精神层面伤敌,方才我分明见到了『鬼藤』的藤蔓被扭断……还是说我的紫极魔瞳还有著某种隱藏的力量?” 霍三盯著“鬼藤”,眼神微动,暗暗思索著。 深吸一口气,霍三盘膝坐下,迅速调理气息。 他运转玄天功,快速恢復起魂力,同时脑海中飞速思考著对策。 刚才那道紫银交织的衝击似乎对这变异鬼藤有效,或许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霍三静下心神,闭上眼睛,尝试沟通起紫极魔瞳,可除了精神力之外,再也没能感受到其他的力量。无奈,霍三只能放弃。 不过也很庆幸,有了这次生死一线的经歷,让他很顺利的开发出了精神力的用法——精神衝击! 霍三叫它——紫极神光。 霍三调动起精神力匯聚双眼,片刻后,他猛然睁开了双眼,眸中紫意大盛: “紫极神光!” 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利剑,化作一道紫色光芒刺向“鬼藤”。 虽然没有先前附加了未知银色能量的绞杀效果,但在精神层次上造成的伤害更胜一筹! 精神衝击狠狠的衝撞著“鬼藤”的精神之海! “鬼藤”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直击灵魂深处的伤害让他痛苦不堪。 整个藤海剧烈波动起来,藤蔓的生长速度明显变慢,瀰漫的黑雾也稀薄了许多,甚至这些藤蔓都开始往地下缩、试图逃离。 霍三没有给它逃离的机会,再次调动精神力,一连续补了五发紫极神光! “噗嗤!” 一根巨大粗壮的的黑红色藤蔓破土而出,正是“鬼藤”的主藤! “还在爭?” 霍三心凉了半截。 可已经使用了七次精神衝击的他,此时再无招架之力了。 精神力的消耗让他一阵头晕脑胀,加上魂力亏空与“鬼藤”带来的伤势,现在的他脸色苍白,是真的油尽灯枯了。 就在霍三准备认命之际,主藤却剧烈地扭动起来,黑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这片藤海也开始崩溃,藤蔓一根根枯萎、断裂。 再过了片刻,这一株“鬼藤”彻底没了动静。 “嗡!” 一道紫色的魂环自“鬼藤”身上升起。 “这…这便结束了?” 霍三大口喘著粗气,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的同时,有些不敢相信。 可看著“鬼藤”没了动静的身体与那枚华丽的紫色魂环,皆在提醒他这一切不是梦。 “呼~” 霍三长鬆了口气,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目光再次瞥向那枚紫色魂环。 忽的,霍三心中感到一阵躁动,下意识便抬起右手、召唤出了蓝银草——他的武魂居然传来了渴望的情绪,它想要吸收这株变异鬼藤的魂环! 霍三亦是有种预感,这个魂环很適合他,而且吸收了以后,他的蓝银草武魂或许还会发生某种变化! 只是…这枚魂环已经达到了千年,超过了他来之前预估的八百年。 思考片刻后,霍三拿定了主意——多出了两百年而已,武魂的变动告诉他,值得冒一冒这个险! 於是他盘腿坐下运转起玄天功,恢復著状態。 待气息平稳后,霍三坐在鬼藤边上,召唤出了蓝银草武魂,尝试引导起那枚紫色魂环。 魂环在霍三的引导下缓缓套向娇嫩的蓝银草,魂环中蕴含的能量不断冲刷著霍三的身体。 这股剧烈的衝击让霍三喷出一口逆血。 霍三咬紧牙关、抱守心神,运转玄天功,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些能量,將魂环中最纯粹的魂力吸收到自己的身体中。 至於魂环中的生命属性能量,一部分被霍三吸收增强改善自己的体质,剩下的则是与黑暗能量、以及毒属性一起,与蓝银草武魂融合著。 手中的蓝银草兴奋的摇曳著,贪婪的吸收著魂环中的能量,草茎上长出了黑色的纹路,蓝色的草身也逐渐变得暗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完毕,霍三缓缓睁开双眼。 一枚紫色的魂环浮现在身下,有规律的转动著——千年第一环,吸收成功了! 魂力也达到了十六级。 最让霍三欣喜的並非这些,而是知晓了自己的武魂並不是普通的蓝银草,而是蓝银草中的变异种——拥有生命、黑暗与吞噬三大属性的暗黑蓝银草! 只是武魂觉醒时,黑暗与吞噬属性並没有觉醒。吸收完魂环后,暗黑血脉才初步激活! 同时,吸收完魂环霍三才知道这株魂兽的真正信息。 这並非鬼藤,而是鬼藤的祖宗、已经绝跡的幽影噬藤,鬼藤只是它的退化种,只拥有吞噬与寄生两种能力。 至於霍三获得的魂技…… 霍三抬起右手,召唤出了蓝银草武魂: 隨著魂环的吸收,霍三的蓝银草武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淡蓝色的小草,已经变成了黑红色的藤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散发著浓郁的黑暗能量。 第一魂环,完美的继承了幽影噬藤的三大核心能力——增殖再生、黑暗吞噬、寄生。 结合刚刚幽影噬藤战斗表现,霍三开发出了一套十分实用的用法: 只要他心念一动,无数暗黑蓝银草便会破土而出,形成一片黑红色的藤海,围困绞杀目標。 藤蔓即使断裂,仍可落地生根、瞬间增殖再生,且再生所需的魂力並非来自他自身,而是来自被围困的目標——暗黑蓝银草吞噬其魂力与生命力,吞噬到的能量一部分用於增殖再生,一部分反哺自身。 即使没被藤蔓缠住,暗黑蓝银草蕴含的黑暗能量会形成一片笼罩全场的黑雾,滯固併吞噬目標的魂力。 同时,只要目標接触到藤蔓,便会被种下寄生种子,他只需一个念头,藤蔓便可从敌人身体上长出,控制对方。 藤海之中,绝无生机可言! “就叫它,死寂藤海!”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魂力和武魂的变化,霍三嘴角忍不住上扬。 其实暗黑蓝银草血脉觉醒后,这个魂技不用魂环便能使用了。只不过通过魂环释放的话,在掌控程度与释放速度上有所增幅。 …… “小友,好俊的身手呀。” 可就在这时,一阵“啪啪啪”的掌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喜悦。 霍三猛地转身,全身瞬间戒备起来,玄天功再次运转,暗黑蓝银草武魂悄然浮现。 只见不远处的树冠上,站著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是独孤成和独孤言爷孙二人。 独孤成脸上带著一丝讚许,又带著一丝探究的目光打量著霍三,而独孤言则好奇地盯著他掌心的黑红色藤蔓,碧色的瞳孔中满是好奇。 “独自斩杀鬼藤,吸收千年第一魂环,能让武魂进化……不知,你是哪家宗门的天才子弟呢?” 独孤成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一双蛇瞳阴冷的盯著他,魂圣级別的威压扑面而来。 霍三眉头微皱,没有说话,脑海中快速思考著脱身之计。 一位魂圣级別的强者,绝非自己目前所能抗衡! 第十五章 又见惊世智慧!(仙草兑换码,但是过期了) “是他……” 霍三认出来了,这两人正是昨日在客栈遇到的二位。 独孤成与独孤言自然也认出了霍三。 霍三掌心的暗黑蓝银草悄然绷紧,黑红色藤蔓上的倒刺泛著冷光,表面縈绕的黑暗雾气却刻意收敛了几分。 面对魂圣级別的威压,硬抗无异於以卵击石,只能先稳住局面。 “前辈谬讚了。”霍三缓缓站直身体,声音平稳无波。 “我並非任何宗门子弟,不然也不至於独自猎取魂环。至於斩杀这变异鬼藤,只是侥倖而已,算不得什么天才。” 霍三不卑不亢道,一双平静的眼眸应对著独孤成的审视。 “侥倖而已?” 独孤成落在地面,枯瘦的手指轻轻捻动,碧绿色的魂力在指尖流转,蛇瞳中满是探究:“一个十级魂士逆伐千年魂兽是侥倖,那吸收千年第一环也是侥倖?” 他脚步微移,无形的魂力场悄然扩散,沼泽中的毒雾仿佛受到牵引,缓缓向霍三方向聚拢。 “你与这变异鬼藤的战斗我可全程在场,古怪的身法,奇特的眼睛,还有那些小玩意……寻常散修可没有些东西,还不说实话吗!” “这个老东西居然全程在场,这下难办了。”霍三暗道。 可隨即转念一想: 他若是想杀我,为何刚刚不动手?是喜怒无常行事古怪,还是在试探我? 独孤言躲在爷爷身后,青绿色的髮丝被风吹起,碧色瞳孔好奇地盯著霍三的暗黑蓝银草,小声嘀咕:“爷爷,他的草好特別,很漂亮耶,还冒著黑气呢。” 独孤成没理会孙女的话,魂力骤然暴涨,第七魂环——那枚漆黑的魂环骤然亮起!“碧鳞蛇真身!” 低沉的喝声中,墨绿色的蛇影瞬间笼罩他的身躯,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双手化作布满倒刺的蛇爪,一股远比之前更恐怖的威压轰然压向霍三。 “不说实话?那老夫只好亲自『问』了!” 这个老东西,上来就开大?! 霍三瞳孔骤缩,玄天功瞬间运转到极致,脚下第一魂环亮起,体內魂力疯狂涌入暗黑蓝银草:“死寂藤海!” 黑红色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短短数息便织成百米藤网,带著吞噬魂力的黑雾扑向独孤成。 藤蔓刚触碰到对方的魂力护罩,便黑光大盛起来——倒刺深深刺入无形的魂力屏障,竟吞噬起了魂圣级別的魂力! “哦?还能吞噬魂力?”独孤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气息微微一震,墨绿色的魂力爆发。 黑红色藤蔓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原本坚韧的藤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甚至还顺著藤蔓向后蔓延。 “这就是魂圣的实力……”霍三心中一沉,暗黑蓝银草的吞噬能力在绝对的等级差距面前竟如此不堪。 他不敢停留,趁著藤海还没有被消融殆尽,鬼影迷踪步全力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闪退。 “实力不错,可惜魂力太弱。” 独孤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霍三身后,蛇爪带著刺骨的毒风,狠狠抓向霍三的后颈。 霍三只觉后颈一凉,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蛇爪擦中肩膀。墨绿色的毒液瞬间渗入体內,一股麻痹感顺著经脉蔓延,玄天功运转的速度骤然减缓。 他强忍剧痛,转身將白虎匕刺向独孤成,同时暗黑蓝银草的藤蔓紧紧缠住独孤成,吞噬能力再次发动。 “还能吞毒?”独孤成眼中的惊讶更甚。 可感知到体內除了毒素与魂力的流逝外,自己的生命力居然也在流逝! 独孤成脸色骤然一变。 “你是邪魂师!” 他周身魂力一震,瞬间消融了缠住身体的蓝银草。隨手拍飞白虎匕,蛇爪顺势抓住霍三的手腕,魂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霍三体內,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玄天功彻底停滯,暗黑蓝银草失去魂力支撑,缓缓缩回霍三掌心。 “怪不得你能越级战斗,原来是个邪魂师啊……”独孤成眼神冰冷,死死掐住了霍三的脖子。 若是单纯的吞噬魂力与毒素能力,独孤成能接受,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而且大陆人拥有这种能力的魂师也並非个例。 可拥有吞噬生命力的能力…… “邪魂师人人得而诛之,既然如此,那你说不说实话也不打紧了。”独孤成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加大了几分。 什么鬼,一眨眼,我怎么就成了邪魂师了? 霍三自然听说过邪魂师的名號,都是些滥杀无辜,靠著邪恶方式提升力量的人。 看来以后这个吞噬能力要少用了,至少不能暴露吞噬生命力这一能力…… 霍三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死死盯著独孤成的眼睛,嘶哑著声音开口:“我可不是什么邪魂师……前辈……先別急著动手。您和您的孙女都中毒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是武魂缺陷带来的毒素反噬……难道,你不想知道解毒的办法吗?” 独孤成的动作骤然僵住,蛇爪上的力道下意识减轻了几分。他死死盯著霍三,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第一次在落日小镇见到你们时,我就注意到了。” 霍三大口喘著气,趁机继续说道,“前辈你的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指尖亦是泛著深绿色,那是毒入骨髓的徵兆。每到阴天下雨,你两肋会麻痒不止,午时和子时各发作一次,每次至少一个时辰;深夜三更,头顶和交心会像针扎一样疼,全身痉挛半个时辰……我说的,没错吧?” 霍三前世身为巴蜀唐门子弟,是玩毒的专家,自然能认出独孤成爷孙中毒的症状。 即便他对独孤家的武魂没有多少了解,也能看出来这种中毒症状並非来自外部。 按照他的推测,这种症状通常出现在先天携带毒素的武魂家族中,隨著修为提升,毒素会逐渐侵蚀经脉,最终毒发身亡! 其实在落日小镇初次遇到他们爷孙时,他便有了猜测。刚才见到独孤成的碧鳞蛇武魂时,更是篤定了几分。如今近距离观察,更是彻底確认。 独孤成猛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蛇瞳中满是震惊与警惕:“你到底是谁?这些事,连小言都不知道!”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旧疾,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竟能说得分毫不差,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身份。 独孤言也察觉到爷爷的异常,连忙拉住他的衣角:“爷爷,你怎么了?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都中毒了吗?” 霍三接著说道:“隨著修为增长,碧鳞蛇武魂先天携带毒素不仅会反噬自身,甚至会影响下一代。你们家族的人,从娘胎开始就中毒了,对吧?” 独孤成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拳头:“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看向霍三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你刚才说,你有解毒的办法?” “不仅能解毒,还能彻底解决你们武魂的缺陷。”霍三站直身体,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敢说啊!” 独孤成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上一个说能解决我独孤家武魂缺陷的,是万年前的海神唐三!结果呢?治標不治本,武魂缺陷没解决,家族的宝地还丟了……” 霍三皱了皱眉——又是海神唐三。 独孤家的宝地丟失……毫无徵兆出现並持续万年的毒雾…… 听独孤成的语气,对那位海神唐三並没有多少敬意。 这位海神貌似並没有书中说的那样冰清玉洁。落日森林的毒雾,或许真的与他有关。 “不知那位海神唐三给出的方法是什么?”霍三抱了抱拳,询问道。 “呵呵……” 独孤成苦笑一声,眼神复杂道: “那位海神提出的方法是將毒素逼到魂骨中,头骨与躯干骨除外。可一旦魂骨中的毒素储存满了,就不能储存了,这块魂骨也就废了。” “魂骨本就是血河至宝,很难获取。我独孤家的人员要么是死在了寻找魂骨的路上,要么是还没找到魂骨就被毒素反噬而死。” “这方法的確给了我们希望,却又很快让我们陷入了绝望……又有甚意义?” 说罢,独孤成揉了揉身旁孙女的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忍。 “我本不想这么早让小言知道,只求她能开开心心长大……” “爷爷……” 独孤言抱紧了独孤成的腿,小丫头眼眶红红的。 可独孤成话锋一转,眼神犀利的看向霍三: “可既然你问了,我也就顺势说了。你既然知晓了我独孤家的秘密,今日若是拿不出解决办法来,我也就不留你了……” 霍三:“……” 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唐三的办法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霍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 “他用魂骨储毒,是扬汤止沸,的確是治標不治本。我能从根源上梳理你们武魂中的毒素,彻底解决反噬问题。” “你要如何证明?” 独孤成盯著霍三,蛇瞳中满是审视。 “若你敢骗我,老夫让你瞬间化为一滩脓水!” 霍三鬆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他看向独孤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十六章 小怪物,老毒物 “前辈,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帮你们解决缺陷,但只要所需的药材足够,便可炼製出缓解毒素的丹药,暂时遏制住反噬。” “若是日后有机会寻得仙草“地龙金瓜”,便可以彻底解决武魂缺陷,说不定还可以让碧鳞蛇武魂进化,蜕蛇化蛟,甚至一跃龙门、成为真龙。” 霍三淡然道。 闻言,独孤成呼吸急促起来,激动的按住霍三的肩膀,声音颤抖道:“小鬼,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暂时遏制住毒素反噬?还有,那什么地龙金瓜…真的有那种仙草,可以解决碧鳞蛇武魂的缺陷、甚至使武魂进化?” 霍三点了点头,介绍道:“地龙金瓜,顶级土属性仙品植物,其外观为双拳大小的金色瓜状物体,蕴含一道真龙之气。土属性的厚重稳定、包容化生特性可以中和毒素对身体的侵蚀、弥补根基缺陷。而內藏的真龙之气,用於促进蛇类及亚龙种武魂进化自然不在话下。” 见霍三说的头头是道、不似作假,再联想到自家祖上传下的残缺古籍,似乎確实有零星几处记著“仙草”等字眼…… 独孤成决定赌一把,选择相信霍三! 深吸一口气,独孤成娓娓道来,將独孤家族传下的残缺古籍提到过的“宝地”与“仙草”之事告诉了他,並满是失望的说出宝地的线索到了落日森林这里便断了。 落日森林的毒雾果然与那海神有关!当真有著大机缘…… 霍三暗道,他的目光落在森林深处的方向,目光如炬,仿佛透过了毒雾。 “一万年来,独孤家族的成员並没有放弃对落日森林的探索,尝试过无数种方法……” “但落日森林核心区瀰漫的毒雾剧毒无比,沾上一点、顷刻间便化为脓水,根本无法接近。除非是毒免的极致之冰与极致之火武魂,或者无惧剧毒的极致生命属性,才有机会穿过毒瘴。”独孤成失望的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唏嘘道。 “极致属性……” 虽然不大了解,但根据字面意思,霍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若是前辈不介意等我些年,或许我可以替前辈前往这核心区一探究竟。”霍三笑道。 独孤成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变异蓝银草武魂强大,可你不是极致属性,除非修炼到98级往上,不然这毒你还是无法抵抗。” 霍三摇了摇头,解释道:“前辈且听我一言,我是先天满魂力,加上千年第一环的成就,已经证明我天赋。” 接著抬起暗黑蓝银草武魂,介绍道:“我的暗黑蓝银草武魂,兼有生命、黑暗两种主属性,我未来的打算便是提升武魂本源、全部附加生命属性植物魂环,当然,若是兼有黑暗属性更好……將来未尝不能达到接近极致生命的层次。” “更何况…即便没有达到,我的暗黑蓝银草有著吞噬天赋,刚刚您也见识到了,我一个十几级的魂师就能吞噬您这个魂圣的碧鳞蛇毒,若是將来成长起来,完全可以弥补非极致生命这一点。” 说著,霍三抬手托起暗黑蓝银草,身下魂环並没有亮起,而是单纯的对武魂进行应用: “死寂藤海!” 无数黑红色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形成一片方圆三十米的藤海。 接著,霍三右手一握——“吞噬!” 下一刻,纵横交错的暗黑蓝银草上泛起了黑色光芒,如鯨吞吸海般吞噬著空气中瀰漫的毒雾。 不消片刻,这一片的毒雾变得稀薄不堪,而吸收了毒雾的蓝银草顏色愈加妖异,更是泛起了莹莹如玉的幽绿色光芒。 虽然毒雾很快就被补充上来了,但確確实实被这暗黑蓝银草吞噬了、空缺了片刻。 “你这、这…吸收了这么多毒,你的身体没什么反噬吗?”独孤成瞪大了双眼,惊讶道。 “哇,好腻害!” 独孤言也是张大了小嘴巴,一双碧绿色大眼睛中闪著小星星,眼里满是崇拜。 霍三收起了蓝银草,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不好意思,我的蓝银草,毒免!” “啪!” 独孤成看不惯他装杯的样子,给了他脑袋瓜一下子,没好气道: “行了,你小子別吹牛了,还毒免……要是毒免你咋不把老夫吸乾啊?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什么『暗黑蓝银草』虽然能吸收毒素,但应该有吸收上限的吧?” 可恶!居然敢弹我这承载著惊世智慧的大脑袋瓜? 你已有取死之道! 什么,你说他是个魂圣? 那算了,毕竟没有给我实质性伤害,就饶你一命…… 霍三不满的揉了揉脑袋,点头承认道:“前辈没猜错,確实有限制。我的蓝银草不管是吞噬魂力、生命力还是毒素,除了前二者会反哺我本人外,剩下的部分都会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增强武魂本源。” “只不过,这个转化有一个过程,当吞噬的能量达到了暗黑蓝银草的储存上限,则会给我带来伤害。而这个上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与我的魂力等级掛鉤,这一点就无需前辈费心了。” 听完后独孤成双目碧绿,气喘如牛,兴奋起来——活了大半辈子,他终於在霍三身上看到了希望。 或许…寻找宝地、解决武魂缺陷这一难题,真的能被这个小鬼解决! “小鬼…霍三小友,你可愿意加入我独孤家族?” 独孤成向霍三拋出了橄欖枝,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好多只苍蝇了。 霍三摇了摇头,拒绝了独孤成的招揽:“加入家族就不必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但前辈大可放心,我霍三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断不会食言。毕竟,若是能找到宝地与仙草,对我也大有裨益。” “即便没找到仙草根治,只要资金足够、能买到我需要的药材,我也有信心炼製出缓解剧毒反噬的丹药。” 像霍三这样的天才有傲气、不愿接受招揽也正常。 来日方长嘛,有的是机会…… 独孤成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番霍三,又看了看一旁不断鼓掌的孙女,若有所思。 “资金没问题,购买珍贵药材我也有些人脉。毕竟,我独孤家族虽然人丁稀薄,但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独孤成点了点头,接著郑重说道: “我知道你这小鬼说这么多是为了活命,更多的是不情不愿。我独孤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承了你的情,我允许在不违反原则范围內、答应你三个条件,只求你能治好老夫与…不,你能治好小言就好了。至於老夫?呵……” 独孤成自嘲一笑,情绪低落起来: “老夫一把老骨头了,死了就死了。武魂反噬,亲人离世,白髮人送黑髮人……这么多年了,早就活腻歪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小言,原地爆炸我也乐意。” “爷爷,不许胡说!” “小言不要爷爷死,爷爷一定能活得好好的……”独孤言闻言立马抱住了独孤成,泣不成声。 隨后独孤言红著眼眶、求助似的望向霍三:“这位蓝毛大哥哥,你一定有办法救爷爷的对吧?” 由於霍三成熟的表现、加上年龄相差並不大,独孤言下意识认为霍三比她大。 “这可是一位魂圣级別强者,而且恰好有需於我,若是就此机会招揽过来,我和母亲的安全便多了份保障,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死……”霍三心道。 原来,从看到独孤成爷孙那一刻起,霍三便有了这般思量。 先前种种表现,无论是展示天赋还是道出隱秘,都是他故意为之。 “独孤前辈虽然中毒已深,但並非无救,日后我调製一份丹药、或者找到一块魂骨,自然能够缓解。若是找到了仙草,你和独孤前辈都能被彻底治好呢。”霍三笑著安慰道。 “谢谢哥哥!” 小丫头这才开心起来,甜甜的道了声谢。 独孤成摆了摆手:“好了,现在说出你的条件吧。” 霍三点了点头,略微思索后缓缓开口道:“第一个条件:如今我和我的母亲住在天斗城中,我家房子还是蛮大的,若是可以我希望您和您的孙女可以搬过去住,这也是希望您能保护好我们母子二人的安全。” 独孤成听后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我还要靠著你小子解毒呢,保护你与你家人的安全,这是份內之事。” “第二个条件:日后若是寻得宝地,解决完武魂缺陷后,我希望您能允许我任意採摘。毕竟这是你们独孤家的东西,我总得经过主人家的允许才是。摘完所需,宝地自然归还。”霍三接著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独孤成亦是点头应下,大气道:“解决了我们独孤家的武魂缺陷,你就是我独孤家的恩人,莫说宝地任你使用,就是送给你又如何!” 霍三笑著摆了摆手:“宝地天生地养,仙草更是夺天地造化之物,能得到一株便已是恩赐,当戒贪戒嗔,岂能独享?” “哈哈哈……你这小怪物倒是冰清玉洁,说吧,最后一个条件是什么?”独孤成哈哈一笑,打趣道。 霍三耸了耸肩,笑著说道:“还没想好,先欠著吧。毕竟,你这老毒物刚刚还想著杀我灭口来著,我可要留一手,不然怎么拿捏你?”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怪物,一个小小的魂师调侃起老夫这个魂圣来了?胆子挺大啊?嗯,倒是对我胃口!”独孤成开怀大笑著。 …… 又是閒聊了一会,独孤成发起了组队邀请: “小怪物,老夫要带小言去猎取个魂环,你要不要跟著一起转转?” 霍三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要抓紧回天斗城了,母亲一人留在那里我不放心。等你完事了可以来天斗城的日天铁匠铺来寻我,我在那里当学徒工。” “嗯…也对,你这小怪物倒是至纯至孝!”独孤成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讚许。 隨后挥了挥手示意道:“行了,那抓紧回去吧。” 接著,独孤成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你那个蓝银草的吞噬能力非必要时刻最好不要暴露,容易被当成邪魂师。大陆人的人、尤其是史莱克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可不会听你的解释……” 霍三点头,便是清楚。 隨后抱拳拱了拱手: “就此別过……” “再会!” 第十七章 兄弟你好香啊! 又是两天半的车马疾驰,霍三终於回到天斗城。 进城后,霍三第一时间就赶回了那熟悉的小院。 推开院门,看到母亲霍云儿站在院中晾衣服。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霍三那颗悬了几天的心才终於重重落下。 “等那老毒物搬过来,母亲这边我也就能彻底放心了。”霍三暗道。 以独孤成的实力,保护母亲安全绰绰有余,毕竟,他不相信白虎公爵府会丧心病狂到派高级魂师到帝国杀人。 “妈,我回来了。”霍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安心。 霍云儿闻声抬头,看到儿子风尘僕僕的身影,眼中瞬间盈满了心疼。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上前,一把將霍三搂进怀里“小三,你可算回来了,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三儿,你瘦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妈给你做!”霍云儿双手微微颤抖著捧住霍三的脸蛋,满是心疼道。 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著霍三,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没事,妈,就是赶路累了点,一切都好。”他轻声安抚著母亲。 说著,霍三主动帮母亲晾起了衣服,一边做著一边聊著 母子俩在院中简单说了会儿话,霍三隱去了落日森林里与独孤成爷孙的惊险遭遇,只说自己意外结识了他们爷孙二人很投缘,在魂圣独孤成的帮助下侥倖猎取了一个魂环。 霍云儿虽有些疑虑,但看到儿子安然无恙,便也放下心来,也没细问,忙著去厨房张罗饭菜了。 霍三则是拿著换洗衣物去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尘土和疲惫。 …… 餐桌上,霍云儿做了几样他爱吃的菜,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终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霍云儿轻声道。 “唔…还不是…妈妈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嗝!” 霍三大口的啃著馒头,含糊的回应道,一个没注意被噎住了。 “你看,吃这么快噎著了吧,快喝点水。”霍云儿嗔怪道,起身给霍三倒了杯温水,轻轻拍打著他的背。 终於得救了! 差点被馒头单杀…… “呼~”霍三猛猛喝了口水,舒了一口气。 吃饱喝足,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霍三和母亲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了。 连续几日的奔波、算计、生死一线,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霍三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正午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霍三才悠悠转醒。 精神饱满地起床洗漱,吃过母亲留的午饭,算算时间已近下午两点,正是铁匠铺开工的时候。 他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不疾不徐地向日天铁匠铺赶去。 刚走到铁匠铺那叮噹作响的门前,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便传入耳中。霍三抬眼望去,只见师傅铁牛那魁梧的身躯旁,正站著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她一身利落的劲装,扎著马尾辫,清秀的小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正和铁牛说著什么,正是唐雅。 原来唐雅是来托铁牛打造一批暗器零件的,他们唐门一直承铁牛恩惠,自然投桃报李、互利共贏,有了一批暗器订单后,便来找日天铁匠铺打造。 毕竟,他们唐门现在衰落了,锻造技术远不如日天铁匠铺这里的师傅。 “是她……”霍三眼神微凝,认出了唐雅。 就在他走近了些时,一股奇异的悸动从体內升起。丹田处的魂力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了一丝,盘踞在体內的暗黑蓝银草武魂,仿佛嗅到了某种同源的气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传递出一种兴奋的情绪。 “怎么回事?”霍三眉头微蹙,强行压下武魂的异动,目光落在唐雅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难道是……” 武魂融合技! 霍三联想到了当初追杀他的嘉豪嘉欣兄妹。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与铁牛说笑的唐雅也猛地转过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丝惊愕和困惑,直直地看向霍三。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突如其来的、源自武魂深处的奇异感应,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表现出来。 “哇!好漂亮的小弟弟!”唐雅率先打破了沉默,看著霍三、眼中瞬间亮起惊艷的光芒,伸手就想捏他的脸。 “铁牛叔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天才小学徒吧?” 霍三皱了皱眉,侧身躲过。 好没边界感的女人…… 他並没有注意到,隨著蓝银草暗黑血脉的初步觉醒,自己的容貌又精致了几分。 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庞线条更加分明,褪去了几分稚嫩,多了一份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逸,尤其是那双深邃的蓝眸,在暗黑气息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冰冷和神秘,气质上也多了份邪魅感。 加上武魂传来的躁动感,狠狠的get到了唐雅的点上。 “唐小姐过奖。”霍三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隨即转向铁牛,恭敬地行礼,“师傅,我回来了。” 铁牛看著霍三,眼中满是欣赏和满意,哈哈一笑:“小三,猎魂回来了?精神头不错嘛!” “很好,很有精神!” 说罢,他顺手拿起旁边案台上的一叠图纸递给霍三,“正好,唐门的小雅姑娘订了一批暗器零件,要求挺精细的。你看看这个图纸,能打吗?” 霍三接过图纸,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繁复的线条和標註。 诸葛神弩!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零件的用途。 经歷过落日森林的种种事后,对这个世界的唐门已不再惊讶。 他平静地点点头:“没问题,师傅,交给我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旁边好奇打量他的唐雅,径直走到自己的锻造台前。生火,预热,选料,夹起一块精铁放入炉中。待铁块烧至通红,他將其夹出放在铁砧上,深吸一口气,抡起了手中的锻造锤。 “鐺!鐺!鐺!鐺……” 沉稳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立刻在铁匠铺內响起。霍三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每一次落锤都精准地敲打在铁块最需要塑形的点上,火星四溅中,坚硬的金属仿佛变成了他手中的麵团,隨著他的心意快速改变著形状。粗胚成形、精锻塑形、边缘打磨、孔洞钻刻……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效率高得惊人。 铁牛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这小子,才学了多久,这手法、这力道控制、这对材料特性的理解……嗯,不对啊,这小子怎么锻造起暗器来这么熟练啊? 铁牛被这架势唬得一愣一愣的,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当是霍三天赋异稟。 而原本还带著几分嬉笑神情的唐雅,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她虽然不是锻造师,但身为唐门门主……的女儿,对暗器零件的精度要求之高心知肚明。 图纸上那些细微的尺寸公差和特殊角度处理,连她唐门现在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师傅都不敢保证一次成型。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些的蓝发少年,竟然如此轻鬆写意地就做了出来! 时间在叮叮噹噹的锻造声中流逝,霍三专注於手中的工作,心无旁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自己靠近霍三时,体內的蓝银草武魂就会產生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被什么同根同源却更加深邃强大的力量所吸引牵引。 霍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黑暗却又带著蓬勃生命力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著她,让她心神一阵恍惚。 唐雅不自主的凑近了些,嗅了嗅鼻子,情不自禁道:“小三,你好香啊!” 话刚说出来,她立刻反应了过来,捂住了嘴,小脸通红。 正在奋力打铁的牢三:“???” 这女人在发什么顛? “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唐雅连忙摆手试图解释。 霍三没有理会,只是一味的打铁。 铁牛没有打铁,只是一味的姨母笑。 …… 当霍三將最后一件精巧的弩机扳机组装部件完美锻打完毕,轻轻放在成品区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放下锤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哇!太厉害了!”唐雅忍不住鼓起掌来,小脸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其他,微微泛红。 “铁牛叔叔,你这小徒弟可真是太厉害啦!” 铁牛哈哈大笑,与有荣焉:“那是!我铁牛看人的眼光还能差?” 霍三对唐雅的讚嘆並未表现出太多情绪,自顾自的收拾著工具。 嗯,到点了,他要下班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清洗一下时,唐雅却一步上前,拦住了他。 “喂,小三弟弟!”唐雅眨著大眼睛,脸上带著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叫唐雅,是唐门门主……的女儿。你的武魂是不是也跟植物有关?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话刚说出口,唐雅也是发觉有些歧义,立即红著脸纠正道:“我、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有一种感觉……哎呀,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武魂上的感觉!” 霍三停下脚步,看著唐雅。他没有立刻否认,只是平静地回视著她,等待下文。 他能感觉到唐雅话语中的试探和那份源自武魂的共鸣,自己也的確想知道原因。 接触唐雅,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作为唐门门主之女,是个很好的接触唐门、打探情报的突破点。 但在没有清楚真相前,他对这个世界的唐门更多的是戒备。 所以,这种时候要想占据主动,就不能主动。 嗯,总结成一句话:越是主动,就越是被动。 这就是我霍三的惊世智慧口牙! 霍三甚至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有智慧之神存在,那么第一传承人肯定是他霍三大人口牙! …… 唐雅见霍三没有反驳,胆子大了些,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恳求:“你的锻造天赋真的太好了!而且我们的武魂好像有种特別的联繫,或许是传说中的武魂融合技。你……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唐门?”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邀请对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有些唐突,连忙补充道:“我们唐门曾经可是大陆第一宗门,现在虽然没落了,但武功绝学都还在,还有强大的暗器,你刚刚锻造的那个就是暗器的零件……我都可以教你的!” 铁匠铺內,炉火的余烬散发著温暖的红光,映照著唐雅充满期待的脸庞。 霍三眼神微动,目光深邃…… 第十八章 武魂融合 “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霍三微微一笑,模稜两可道。 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 这模稜两可的回答让唐雅的心悬在了半空,既感到一丝挫败,又被那点“有点意思”勾起了更强烈的希望。 她急切地往前凑了半步:“是真的!小三弟弟,我们的武魂肯定有特殊的联繫!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加入唐门吧,我们一起研究,肯定能解开这个秘密!而且……” 她生怕吸引力不够,连忙补充道:“唐门的《玄天功》能固本培元,提升修炼速度;《玄玉手》百毒不侵,坚逾金铁;《紫极魔瞳》能看破虚妄,明察秋毫!还有各种精妙的暗器手法,绝对能让你实力大增!只要你愿意来,我都可以教你!”她一口气说完,小胸脯微微起伏,眼神亮得惊人。 铁牛师傅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脸上的姨母笑就没下去过。他只觉得这唐门小丫头对自家徒弟热乎得紧,至於什么武魂共鸣、唐门绝学,他倒不太在意,只觉得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霍三的惊世智慧却在高速运转。 武魂共鸣?这感觉確实存在,他的暗黑蓝银草的確对唐雅的武魂有所感应。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效果,但当初嘉豪嘉欣释放武魂融合技那一幕犹在眼前,的確很强大。 若是他也能掌握这一招的话,日后也能多个底牌。 唐门绝学?这些他都会,自然不需要唐雅教。可既然这个世界有唐门,他並非其中一员,自然不方便隨意使用。 唐门虽没落,但毕竟曾经是大陆第一宗门,想必还是有点人脉底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它內部是什么情况?若是追问下来,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唐雅主动提出传授,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给他能光明正大使用唐门绝学提供了正当途径。 锻造暗器更是他的老本行,有唐门资源支持,打造高阶暗器会方便太多。 更何况,他还要调查那位万年前的海神唐三的身份,究竟与他、与前世的唐门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繫。 既然唐雅主动送上门,不如顺势而为,藉机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唐门虚实。 说不准,日后他也能鳩占…咳咳! 说不准,日后他也能肩担门主之位,在这个世界实现復兴唐门的梦想! 心中计议已定,霍三换上了一副好奇与探究的模样。 “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吶……唐门绝学,確实令人心动。还有武魂共鸣之事,也值得一探究竟。”霍三点了点头,颇为认同道。 唐雅闻言,眼睛瞬间亮如星辰,以为霍三就要答应了。 然而霍三话锋一转:“不过……” 唐雅的心又提了起来。 “唐小姐。” 霍三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谨慎和距离感 “你我初次见面,虽有武魂异动,但彼此尚不了解。唐门既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宗,想必门规森严,传承有序。贸然加入,恐有不便。” 他顿了顿,看著唐雅有些著急想辩解的样子,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唐小姐既言可传授绝学,不若先让我见识一番?” “若唐门绝学真如小姐所言神妙,而武魂共鸣之事亦非虚妄……改日我登门拜访,与令尊见上一面,我们再细谈加入之事,如何?” 以退为进,掌控节奏,提高身价,谋取更多的利益……这也是我的智慧口牙! 唐雅一愣,隨即明白了霍三的意思。这是要“验货”啊!她倒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霍三小小年纪就如此稳重有主见,更符合她心中“天才”的形象。 “没问题!”唐雅立刻拍胸脯保证,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想看什么?玄玉手?紫极魔瞳?还是暗器手法?我现在就可以演示给你看!”她显得信心十足,急於证明唐门的价值。 霍三的目光扫过铁匠铺里散落的边角料和工具,微微一笑:“此地狭小,施展不开。而且……”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满脸八卦的铁牛师傅,以及快要下工、正竖起耳朵偷听的其他铁匠。 “唐门绝学,想必也不宜在外人面前轻易展示吧?”霍三意有所指。 唐雅立刻会意,小脸一肃,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们唐门的不传之秘!那……” “现在正好下班了,我收拾一下,等会出去找片空旷人少的地方吧。” 霍三点头示意,转身收拾起了东西。 “师傅,我就先回去了,再见!”霍三拱了拱手,向铁牛打了个招呼。 “铁牛叔叔再见!”唐雅也是用力挥舞著小手,大声道別。 “等一下!小三,你过来一下……”铁牛打断了他们,一脸神秘的把霍三拽到了一边。 “怎么了师傅?”霍三一脸严肃,只当是铁牛有重要事情交代。 然而並非如此。 铁牛师傅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地低声道:“行啊小子,魅力不小嘛,有我当年风范!” “这小雅丫头可是头一回对別人这么上心,唐门虽然现在不咋地,但小雅丫头人不错,好好把握啊!” 霍三:“……” 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早熟的吗? 虽然我两世年龄加起来都有35岁了,但现在的身体只有6岁啊喂! “师傅,您就別打趣我了。” “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霍三一脸无奈。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家师傅那副“我懂的”表情,懒得解释。 他那惊世智慧思考的是武魂奥秘和宗门深浅,怎么在师傅眼里就只剩儿女情长了? …… 出了铁匠铺,唐雅拍了拍胸口,自告奋勇表示知道一个空旷、隱秘、且没人打扰的地方,那可是她的秘密基地。 於是风风火火的拉著霍三往那所谓的秘密基地跑去。 那是一片——小树林!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基地?哪有女孩大半夜拉人钻小树林的…….” 打量著隱蔽且幽寂的小树林,霍三嘴角一抽。 虽然他是个处,但在白虎公爵府耳濡目染下,对男女之事也略有了解。 嗯,说直白点…这个地方…適合野战…… 唐雅耳根一红,故作镇定道:“你这小小年纪的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哎呀別管那么多,你就说隱不隱蔽吧!” “而且你看前边那片空地,地上全~是蓝银草,都是我种的!我的武魂是蓝银草,很適合在那里修炼呢。” 拉著霍三往里走走,唐雅拍了拍胸脯、指向前边那片蓝银草地,一脸骄傲道。 “这种感觉……” 看著那片蓝银草地,霍三心中微微一震。 他仿佛感知到了这群蓝银草的情绪,以及,一道道细若游丝的能量,虽然每一道单独来看的很少,但无数道加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磅礴的能量的向他涌来…… 霍三情不自禁的释放出了暗黑蓝银草武魂。 在从落日森林回来的路上,经过霍三的努力尝试,总算找到了控制蓝银草上那股黑暗气息的方法。 嗯,简单来说,他的蓝银草不会窟窟冒黑气了。 虽然样子还是怪异了点,但至少不会被人当成邪魂师一棒子打死了。 毕竟,我的蓝银草魂环可是按照海神唐三的模板来选的,怪了点不能赖我。 什么,你说我是邪魂师? 那你的意思是……海神唐三也是邪魂师嘍? 唐神王:你已有取死之道! …… “哎?原来你也是蓝银草!” 看著霍三那黑红色的蓝银草武魂,唐雅產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隨即也释放了蓝银草武魂。 比起霍三那株硕大旺盛且妖异的蓝银草,她的就稍显正常一点了,是株暗蓝色的小草。 唐雅的武魂刚释放出来,二人的武魂再次传来异动。两人的周身光芒大盛,玄天功不由自主的运转著。 就连霍三也顾不得控制蓝银草的黑暗能量了,再次窟窟冒黑气。 “唉?发生什么事了?”唐雅歪了歪头,有些不知所措。 霍三眼神一凝——之前没释放武魂感觉不明显,现在他算是观察清楚了。 唐雅的武魂与他一样,都是蓝银草中的变异种、暗黑蓝银草,只是还未觉醒罢了。 怪不得能与他產生武魂共鸣…… 霍三闭上眼睛,尝试沟通著唐雅的魂力、以及这片蓝银草向他二人涌来的能量。 “盘腿坐下!掌心相对,抱守心神!不要抗拒!”霍三当机立断道。 他一把拉住还有些懵的唐雅,两人迅速面对面盘膝坐在了这片散发著柔和蓝光的蓝银草地上。 “哦哦……” 唐雅虽然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號,但还是乖乖照做。 努力收敛心神,与霍三掌心相抵。 四掌相贴的瞬间,仿佛打开了某个关键的闸门。 轰——! 两人体內的魂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疯狂地通过相抵的掌心涌入对方体內! 他们身下那片由唐雅亲手培育的蓝银草,此刻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感召。整片草地都亮了起来,散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蓝色光芒! 无数道精纯的生命能量和微弱的草木灵气,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化作肉眼可见的细小光点,从四面八方、爭先恐后地涌入他们两人体內! 霍三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引导著这的三股不同的能量——他与唐雅的魂力,以及这片蓝银草地匯聚而来的磅礴生命能量。 他试图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为引导,让这三股能量在两人体內形成一个大循环。 然而,能量之庞大、性质之复杂远超想像! 三股不同的能量在二人的体內激烈碰撞、摩擦、融合。 唐雅俏脸发白,贝齿紧咬著下唇。 霍三魂力的衝击,以及外界汹涌而来的生命能量,对她弱小的经脉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霍三皱了皱眉: “奇怪,按理说唐雅身为唐门之人亦是自幼修行玄天功,这些蓝银草所涌出的能量亦是纯粹温和的生命力与魂力,与我二人的蓝银草同根同源,可为什么与她的魂力交融中有几条运转路线不通呢……” 霍三不动声色、探入心神,查看起唐雅的体內经络,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难怪不通,她修炼的玄天功居然没有打通最重要的奇经八脉。是功法传承有问题,还是修炼有误?”霍三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看著面前脸色苍白的唐雅,霍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罢了,既然你是唐门之人,又与我有此缘分,我就替你矫正一番吧。 更何况,武魂融合於我来说,还是大有裨益的…… 心中有了决断,霍三再次闭上了眼睛,主动引导起唐雅的魂力,替她打通了玄天功修炼最主要的奇经八脉。 唐雅原本苍白的脸色这才缓缓恢復了血色,三股不同的能量 同时,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沉寂的武魂本源,在这剧烈的刺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即將破茧而出! 黑暗!生命! 她的暗黑蓝银草血脉也在霍三魂力的影响下觉醒。 这两股属於暗黑蓝银草的主要属性能量,化作两色光芒、如同两条巨大的光带,以他们为中心,开始疯狂地旋转、交织!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身光芒愈盛,黑红与湛蓝的光芒不再涇渭分明,而是交织、融合。 慢慢的形成一个暗蓝色的巨蛋,將二人包裹在一起。 同时,外界的光芒也慢慢黯淡下来、渐渐重归於平静。 第十九章 一念枯荣,生死流转! 包裹著两人的暗蓝色巨蛋,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薄雾时,终於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空气。 光芒散尽,露出其中盘膝而坐、气息相连的霍三与唐雅。 两人几乎同时从深沉的冥想状態中悠悠转醒,长睫微颤。 霍三率先睁开眼,深邃的蓝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內敛。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魂力的激增——竟直接从十六级跃升到了十八级! 更令他惊喜的是,那靠著吸收魂环才强行觉醒、始终有些虚浮不稳的暗黑蓝银草血脉,此刻如同磐石般稳固下来,彻底与他的生命本源融为一体。 心念微动,掌心浮现武魂。原本带著鲜明幽影噬藤特徵、黑红交织略显狰狞的蓝银草,此刻已然大变样。 它化作一株更加凝实、深邃、紫到发黑的蓝银藤,草茎坚韧,表面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最令人惊异的是,紫黑色的蓝银藤上,冒出一条条细若髮丝、几不可见的淡金色纹路,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尊贵。 对面的唐雅也睁开了眼睛,她的变化同样惊人。原本十二级的魂力波动,此刻赫然提升到了十四级! 那双灵动的眸子更加清澈明亮,原本就清秀的面容仿佛被无形的刻刀精雕细琢过,线条愈发精致,眉宇间悄然多了一份清冷的气质。 她下意识地召唤出自己的武魂,原本暗蓝色的蓝银草此刻顏色深沉了许多,蓝得近乎墨色,叶片边缘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紫意,一股远比之前活跃和强大的生命力在其中流转——她的暗黑蓝银草血脉,终於初步觉醒了! 这意味著她先天魂力只有六级的平庸资质,已然得到了质的飞跃! “我……我的魂力……我的武魂……”唐雅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掌上那株焕然一新的蓝银草,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远比之前强大的魂力流。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是你……是你帮我的,对不对?”她猛地抬头看向霍三,晶莹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那不是悲伤,而是激动到极致的宣泄。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期盼和压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决堤的出口。她根本顾不得其他,身体比思绪更快一步,激动地扑上前,一把霍三紧紧抱住! “谢谢你!小三!真的谢谢你!我……我……”她將脸埋在霍三的肩头,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哭腔。 温香软玉骤然入怀,带著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霍三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两世为人,他何曾经歷过这种场面?前世醉心唐门技艺,今生才六岁先不说,自出生起便如履薄冰。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拥抱和感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衝上脸颊,连耳根都烧得通红。他下意识地高高举起了双手,像个被定格的木偶,身体僵硬得不知该如何回应,连呼吸都屏住了。 唐雅此时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倾诉欲中,根本没注意到怀中少年的窘迫。她感受著霍三同样觉醒的暗黑蓝银草气息,那同源的力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如同在茫茫人海中终於找到了唯一的同类。 “小三,你知道吗?”她抱著霍三,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我们唐门……万年来都以蓝银草为尊。因为……因为初代门主海神唐三先祖的武魂,就是蓝银草。只有觉醒了蓝银草武魂的人,才有资格继承宗主之位……” “我是门主的女儿……从我出生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希望我能觉醒强大的蓝银草武魂,重振唐门……当我真的觉醒了蓝银草,还是先天魂力六级——万年来除了先祖,宗门里先天魂力最高的蓝银草时……那份期待,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几乎要把我压垮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压抑。 “可是……蓝银草终究是蓝银草啊……先天六级又怎样?修炼起来还是那么难,那么慢……別人看我的眼神,从期望慢慢变成了失望,我每天都活得好累,好害怕自己辜负了所有人……所以我才不愿意在宗门里修炼,跑到这片谁也不知道的小树林来……至少在这里,我能喘口气……” 唐雅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泪水浸湿了霍三肩头的衣衫:“还有……我很早就发现了,我的蓝银草……和別人的不一样。它……它好像可以……吞噬周围的生命力……来让我修炼变快……” 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著深深的恐惧:“我知道……这不对劲……这听起来就像是……邪魂师的力量!” “我好害怕……我怕自己有一天控制不住,变成那种残忍嗜杀的怪物……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连我爸爸妈妈都不敢说!我怕他们失望,怕他们害怕我……怕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异类……” “呜呜呜……直到遇见你……小三……”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霍三近在咫尺的、同样带著一丝窘迫和红晕的俊脸。 “你的武魂……和我是一样的!是暗黑蓝银草!我不是怪物!我不是一个人!我……我终於找到同类了!而且你还帮我……帮我打通了经脉,提升了资质……让我……让我真的看到了振兴唐门的希望!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积压多年的委屈、恐惧、孤独和此刻汹涌而来的希望与感激,化作汹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 听著怀中少女带著颤音的哭诉,感受著她瘦弱肩膀的微微抖动和那滚烫的泪水,霍三僵硬的身体终於一点点软化下来。那份沉重的压力,那份对自身力量的恐惧,那份无人理解的孤独……虽然境遇不同,但他何尝不能体会其中的艰辛? 这份坦诚和脆弱,触动了他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他僵硬地合拢了双臂,动作略显笨拙,轻轻抱住唐雅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尚且单薄却坚定的臂膀,传递著一份无声的安慰和支撑。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动作生涩却透著真诚。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过了好一会儿,唐雅汹涌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哭泣声渐止,只剩下轻微的抽噎。 当她终於从那种情绪宣泄的状態中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抱著霍三!而霍三……竟然也抱著她! “啊!”唐雅如同受惊的小鹿,整张脸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嗖”地一下从霍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跳开两步远,低著头不敢看霍三,心臟砰砰狂跳。 “谁……谁要你安慰了!”她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甚至还带著点小傲娇。 “本……本小姐才没有那么懦弱呢!刚才……刚才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霍三看著眼前少女那副明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要强撑面子的可爱模样,之前那份沉重的心情也被冲淡了不少,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顺著她的话道:“是是是,小雅最棒了,最坚强了。” 这带著调侃意味的哄人语气,让唐雅的脸更红了,忍不住跺了下脚:“你……哼!” 然而,霍三自己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不知是因为昨晚那深入灵魂的武魂融合带来的奇妙联繫,还是因为唐雅这份不设防的单纯和信任,他竟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除母亲霍云儿之外从未有过的安心与亲近感。 那份一直縈绕在心头的、对这个陌生世界唐门的戒备和算计,在少女纯净的泪水和真挚的倾诉中,悄然鬆动、融化了许多。 “对了!”唐雅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试图转移这尷尬又曖昧的气氛。 “昨晚本来是要给你展示我们唐门绝学的!结果……结果给耽误了!我现在就给你演示!”她说著就要运转玄天功。 霍三抬头看了看天色,晨曦已然大亮,林间的鸟鸣声都热闹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算了,一夜未归,家里人该担心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看到唐雅脸上瞬间浮现的失望,小嘴都撅了起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补充道,“行了,別皱著个脸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急於这一时。” “那……那好吧。”唐雅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立刻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她期待地看著霍三,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唐门看看吧!就在天斗城北边,离铁匠铺不远!我带你去参观,见见我爸妈!” 说完,这丫头又觉得这话似乎有点不妥,小脸再次一红:“別、別误会,我的意思是带你见见我爸妈,好忽悠你加入唐门!” 霍三略微思索,他本来也计划要去探探唐门的虚实,此时答应正是顺水推舟:“也好,就今天下午吧,大概未时(13:00~15:00)。我先回家一趟报个平安,下午去铁匠铺那边请个假就过去找你,如何?” “真的?太好了!”唐雅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仿佛瞬间看到了唐门復兴的曙光就在眼前。 “一言为定!下午我就在唐门等你,你一定要来啊!不许骗我!”她生怕霍三反悔,又用力强调了一遍。 “嗯,说到做到。”霍三点了点头应允道。 目的达成,唐雅心满意足,朝著霍三用力挥了挥手,像只欢快的小鸟:“那我先回去准备啦!未时,唐门见!” 说完,便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天斗城北的方向雀跃地跑远了。 看著唐雅那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径,霍三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摇了摇头。 这小姑娘,真是…… 就在他也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扫过四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原本唐雅精心培育、生机勃勃的那片蓝银草地,一夜之间竟变得一片枯黄! 原本葱鬱的草叶尽数萎蔫焦枯,匍匐在地,如同被烈火焚烧过一般,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整片区域瀰漫著一种死寂的气息。 “蓝银草……修炼方式……” 霍三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昨晚武魂融合时那磅礴涌入的生命能量洪流,其来源不言而喻。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那株紫黑底色、流淌著淡金纹路的奇异蓝银藤悄然浮现於掌心。藤蔓轻轻摇曳,散发著强大而內敛的生命波动。 “对於生命力的运用,这片蓝银草做到的是无私的给予与匯聚,而我的暗黑蓝银草……只能是吞噬吗?”霍三凝视著自己的武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探究欲。 在与唐雅武魂融合的过程中,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蓝银草在生命一道上那浩瀚无垠的可能性与光明前景。 他闭上眼,摒除杂念,將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蓝银藤。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感应、沟通著藤蔓深处蕴含的那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 他尝试著引导它,不再是吞噬,而是……释放! 手中的蓝银草隨著他意念的波动,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时缓时急地摇曳起来,仿佛在呼吸。 渐渐地,一丝丝、一缕缕深邃而纯净的黑色光芒从藤蔓上瀰漫开来,越来越盛! 霍三找到了那种感觉!他尝试著將这股被武魂转化、蕴含著自己生命印记的磅礴生命力,小心翼翼地引导、传递出去。 嗡—— 剎那间,无数细小的、闪烁著温润黑芒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又似生命的精灵,从霍三掌心的蓝银藤上喷薄而出,轻柔地洒向那片枯死的草地。 奇蹟发生了! 当那些蕴含著精纯生命能量的黑色光点融入枯萎的草叶和泥土,原本焦黄死寂的土地仿佛被注入了无上生机。 肉眼可见地,一株株枯黄的蓝银草如同被无形之手温柔拂过,迅速褪去死亡的灰败,重新挺立起来,叶片舒展,由黄转绿,再由绿变蓝,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 甚至比唐雅之前培育它们时更加高大、更加茁壮、更加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整片草地都在无风自动,欢快地摇曳著,仿佛在向赋予它们新生的霍三致以最深的感激和臣服。 霍三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第一次尝试这种反向的生命输出,对魂力和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能量的控制也远未达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溢散颇多。 但看著眼前这片重获新生、甚至更胜从前的蓝银草地,他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兼具控制、攻击与治疗……” “果然,这条路我赌对了!” 霍三暗暗欣喜著,更加坚定了修行生命一道的想法。 加上暗黑蓝银草的吞噬天赋,霍三仿佛看到了一条蕴藏著无儘可能的道路在自己脚下铺开—— 一念枯荣,生死流转! 这绝非邪道,而是真正触及生命奥义的康庄大道!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心情,收起武魂。苍白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无比明亮坚定。 不再耽搁,他转身快步向天斗城內家的方向赶去。 一夜未归,母亲必定担心坏了。 走在回城的路上,一直压在心底的忧虑再次涌上心头,在他脑海中交织。 “唐门……海神唐三……”霍三低声自语,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而探究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这万年前『海神』留下的『遗產』,究竟藏著什么名堂……” 第二十章 该死的海神唐三,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告別了母亲霍云儿,又在日天铁匠铺应付完师傅铁牛那饱含深意的姨母笑后,霍三揉了揉被母亲掐得通红的耳朵,朝著天斗城北的唐门驻地走去。 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建筑越是显得古朴陈旧,人流也稀疏了许多。最终,他在一片略显萧索的街区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几进深的古朴院落,岁月的痕跡清晰可见:大门上的朱漆有些斑驳,门楣上悬掛著同样带著岁月沧桑的匾额,上书两个苍劲却略显黯淡的大字——唐门。 门口並无守卫,只有两座沉默的石兽。霍三刚在门前站定,那扇朱红大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小三!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放我鸽子的!”唐雅像只欢快的云雀,笑容灿烂地蹦了出来,一把拉住霍三的手就往里带。 “快进来快进来!爸爸妈妈等你好一会儿了……” 霍三猝不及防被拉住,无奈地被她拽进了大门。穿过一个栽种著几株老树、略显空旷的前院,便来到了主厅。 厅堂內陈设简洁古朴,透著一股沉淀下来的底蕴,却也难掩一丝清冷。 主位上端坐著一对中年夫妇,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温和中带著审视,眉宇间依稀可见唐雅的影子,正是唐雅的父亲,前任唐门宗主唐傲。 他身旁的妇人气质温婉,眉眼含笑,是唐雅的母亲,拥有食物系武魂的柳如烟。 “爸,妈!这就是霍三!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天才!”唐雅兴奋地向父母介绍著,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唐傲和柳如烟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霍三身上。那目光,让霍三瞬间感到一阵不自在——並非严厉或审视,而是一种极其温和、极其满意,甚至带著点……看女婿的意味? 从头到尾,两人的视线都在霍三身上细细打量,嘴角噙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霍三心中警铃微作:“这目光……好奇怪。” 饶是他两世为人,也被这过於“慈爱”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他强自镇定,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霍三,见过唐门主,唐夫人。” “好孩子,不必多礼,快坐快坐!”柳如烟笑容温婉,连忙招呼。 唐傲也微微頷首,示意霍三坐下,语气温和:“听小雅说了不少关於你的事。果然是少年英才,一表人才。”那目光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霍三心中瞭然,唐雅这个单纯丫头,肯定把武魂融合技的事情也一股脑告诉父母了。 只是霍三与唐雅都不清楚,在斗罗大陆,武魂融合技意味著什么——同性之间会成为生死挚友,异性之间……那自然是要做夫妻的。 难怪这对夫妇眼神如此炽热…… 简单的寒暄之后,话题自然转到了霍三身上 当霍三如实说出自己年仅六岁、先天满魂力,如今已是十八级魂师,並且第一魂环就是千年时,唐傲和柳如烟脸上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十八级?第一魂环千年?”唐傲失声重复,眼中的震惊迅速化为巨大的惊喜和满意。 “好!好!太好了!天佑我唐门!小雅真是为宗门立了大功!”柳如烟也是喜形於色,看向霍三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隨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武魂上。霍三和唐雅对视一眼,霍三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两人同时释放了武魂: 霍三掌心,紫黑色藤蔓缠绕,带著金属般的光泽和神秘的金色纹路。 唐雅的蓝银草则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边缘带著淡紫光晕,生命力盎然。 “暗黑蓝银草?”唐傲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带著欣喜却又瞬间转为凝重。 “蓝银草的变异种?而且……具备黑暗属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伯父。”霍三坦然承认了黑暗属性和吞噬能力。 当然,他刻意隱瞒了能吞噬生命力这一情况。 “小雅的武魂也是昨晚在与我……嗯……交流时,才彻底觉醒的。” “果然!果然是武魂融合技带来的升华!”唐傲一拍大腿,难掩激动。 “暗黑蓝银草……这与我唐门初祖海神大人的蓝银草虽属性不同,但却是良性变异。” “我唐门復兴,指日可待!” 激动过后,唐傲的脸色却再次严肃得近乎严厉:“小三,小雅,你们记住,黑暗属性、再加上吞噬能力,在魂师界是极其敏感的存在!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自詡正义的魂师打成邪魂师!” “切记,在外人面前施展武魂务必注意分寸,能不暴露吞噬特性就不要暴露,否则,后患无穷!”柳如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霍三心中一凛,郑重应道:“晚辈谨记。” 唐雅也用力点头:“爸,妈,我们知道了。” 见父母態度如此郑重,唐雅连忙將霍三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说了出来:“爸爸,妈妈,小三他对我们唐门的绝学很感兴趣,想亲眼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加入唐门。让我给他演示一下吧,我虽然练得还不到家,但也能看出门道了!” 唐傲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对自家传承的无与伦比的自信。 “好!小雅,你就给小三演示一下我唐门的玄妙绝学!”唐傲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唐雅兴奋地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的空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一演示。 首先运转《玄天功》,虽然霍三帮唐雅打通了奇经八脉,但唐雅並不知情,还是按照残缺版的玄天功路线运转。 接著“玄玉手”施展,白皙的手掌泛起温润玉色,坚韧程度提升不少,但那股百毒不侵、坚逾金铁的极致韵味却並未完全展现。 “紫极魔瞳”开启,唐雅眼中紫意一闪,目力增强,但洞察秋毫、看破虚妄的深层效果显然不足。 接著就是控鹤擒龙、鬼影迷踪…… 也是残缺! 最后又演示了几种基础的暗器手法,同样,精妙有余,但总觉得威力打了折扣。 残缺! 还是残缺! 霍三表面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露出惊艷和嚮往的神情,心中却再次掀起了波澜,眉头在无人注意时紧锁起来。 这和他之前探查唐雅经脉、发现玄天功未通奇经八脉的情况如出一辙!这些唐门绝学施展出的效果,就像是被阉割过的版本,威力与精妙之处大打折扣。 “是这个海神唐三故意留了一手,还是他所掌握的就是阉割版的……”霍三暗暗猜测著,心思电转。 “难道,这个唐三虽然与我一样来自巴蜀唐门、却是万年前的巴蜀唐门,然后穿越到了万年前的斗罗大陆,所以功法不完善?” 可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否定了——废话,唐门开宗立派连千年都没有,哪来的万年? 霍三再次陷入沉思:或许,这个唐三与我一样,是个外门子弟,然后偷学了內门功法、却只偷学到了一半,然后重生到了万年前的斗罗大陆? 这个推测似乎更合理。 “总不能是他心性狭小、故意传下残缺功法的吧?那他重建唐门又有何意义?”霍三忍不住腹誹,一股鄙夷油然而生。 我唐门子弟,皆以振兴宗门为己任,何时出了这么个自私虚偽的人? 败坏唐门声誉,有负我“唐三”美名…… 该死的海神唐三,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怎么样,想不想学?”唐雅演示完毕,带著点小得意,活像个诱骗小孩的人贩子。 “你小雅姐我虽然修炼的只是略有小成,却也足够你学一阵子了,加入我们唐门,以后修炼唐门绝学我可以亲自指导你哦。” 作为门主的唐傲自然没有女儿这么不著调,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目光灼灼地盯著霍三: “小三,你要考虑清楚了,加入宗门不是小事。虽然我唐门已然式微,但毕竟也曾经是天下第一宗门,有自己的规矩和骄傲。如果將来你后悔了,想要背叛宗门的话,无论是我还是小雅,都不会饶过你!”话语中带著一股属於宗主的威严和决绝。 他语气稍缓,补充道:“当然,除了唐门绝学外,其他的好处也不会少的了你的。唐门虽然没落,但还是有些底蕴的,毕竟你是先天满魂力,武魂又是我唐门最为尊崇的蓝银草,而且与小雅还有著武魂融合技,我们唐门一定会调动最大资源培养你,视你为核心弟子!” 霍三迎著唐傲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神情无比郑重,声音清晰而坚定:“唐门主,唐夫人,小雅姐。我考虑清楚了,我霍三,今日自愿加入唐门!此生此世,皆以振兴唐门为己任,绝不背叛宗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霍三郑重地发下誓言,並朝著唐傲深深鞠了一躬。 他並未行磕头大礼,在他心中,真正的唐门是前世的巴蜀唐门。 眼前这个连绝学都残缺不全的唐门在他看来並非正统,此刻加入更多是权宜和利用,並非发自內心的认同。 但他所立的“振兴宗门为己任”誓言也並非虚言,他的確有心在这个世界重振唐门声威——只不过,是在他的引领下,具有正统性的唐门! “好孩子,快起来吧!”唐傲和柳如烟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唐傲本想提醒霍三应行跪拜之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来霍三已经立下了如此重的誓言,诚意十足;二来,唐门如今门庭冷落,能得霍三这样天赋异稟、潜力无穷的天才加入,已是万幸,实在不好再拘泥过多礼数,他心中苦涩与欣喜交织。 唐傲从自己的魂导器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条镶嵌著二十四颗温润玉石的腰带,和一本看上去颇有年头的线装书册。 “小三,这条玉带是仿製唐门先祖的『二十四桥明月夜』,是一件储物魂导器。每颗玉石都能提供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一共二十四颗。我看你手上的戒指也是储物魂导器,使用方法就不用我教你了。这就当作是你的拜师……嗯,入门礼了。”唐傲將腰带递了过来。 “还有这本唐门绝学的手抄本,你拿著,务必妥善保管,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问小雅,或者直接来问我。”他又將那本记载著玄天功、玄玉手、紫极魔瞳以及基础暗器手法的书册递上。 霍三面色平静地双手接过玉带和书册,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储物腰带空间虽大,但他手上三枚戒指加起来也有9立方,目前足够用。至於那本唐门绝学……一本阉割版的而已,对他来说更是毫无惊喜可言。 “呃……”霍三平静的反应显然出乎唐家夫妇的意料,两人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反应……似乎太淡定了点?难道这些还不够吸引人? 唐傲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却又带著决然。他再次从自己的储物腰带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把细如牛毛、在光线下闪烁著璀璨金芒的珠子。 霍三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瞳孔猛地一缩: 龙鬚针!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分明就是唐门暗器总排名第八的顶级暗器,龙鬚针! 由极其罕见的板晶发金製成,原料难寻,製作工艺更是繁复艰难。它细如毛髮,可藏匿於指缝,注入魂力后激发,射入人体便会蜷缩扭曲肌肉,专破护体罡气,歹毒异常,非特殊手法无法取出。 没想到,这个没落的唐门,竟然还保留著这种真正的唐门瑰宝! “这个,是唐三先祖传下的龙鬚针原品。”唐傲的声音带著无比的郑重和一丝不舍。 “给你的那本唐门绝学上有它的介绍,威力绝伦!一般来说,只有歷代门主才能持有。而你天赋异稟,我已决定將你当作下一任门主来培养,这龙鬚针,就提前赠予你防身了。你务必慎用,且收好。”他將那几颗珍贵的金色珠子递向霍三。 “多谢门主厚赐!”这一次,霍三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龙鬚针。 见霍三终於露出了符合预期的反应,唐傲和柳如烟才暗暗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唐傲站起身,拍了拍霍三的肩膀,语气带著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走吧,小三。我带你去我唐门宝库看看,取些適合你的修炼资源给你。唉……也就是如今我唐门彻底没落,连个撑场面的长老都没有了,我这个光杆门主才能一言堂,决定这些大小事务啊……” 他苦涩地笑了笑,眼中是深沉的无奈和对宗门现状的痛心。 振兴唐门,说著轻鬆,真正做起来,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霍三默默跟在唐傲身后,看著这位前任宗主略显落寞的背影,再掂量著手中那几枚沉甸甸的龙鬚针,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唐门,那份利用之心悄然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个更加清晰的目標——他要让这枚龙鬚针,再次闪耀出属於唐门的、真正的锋芒! 第二十一章 九心海棠,江楠楠母子(第三更) 夕阳的余暉为天斗城镀上一层暖金色。 霍三婉拒了唐雅一家留饭的殷切邀请,带著二十四桥明月夜,龙鬚针,还有唐傲赠送的几块稀有矿料,以及“每月一百金魂幣补贴”承诺,离开了唐门略显萧瑟的驻地。 霍三也清楚,这已经是唐门如今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一百金魂幣,对於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而言,或许不算什么。 但如今唐门確实没落,还拿出了这份诚意,霍三记在了心里。他没有丝毫嫌弃,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將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更深地埋入心底。 算算时日,正好到了一周一次为母亲霍云儿取药的日子,从唐门出来后,霍三便往柳堂主那赶去。 霍三熟门熟路地踏入回春堂,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 “小三来啦!”柳春风堂主正捋著鬍鬚在柜前整理帐目,一见霍三,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如见自家子侄般亲热。 “快,老规矩,给小三抓药!”他吩咐完小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霍三到一旁坐下。 “来来来,上次你提的那个『以寒凉药引,反激补药归经』的思路,老夫回去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精妙!用在几个肺腑虚寒的病人身上,竟有奇效……”柳春风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话匣子,拉著霍三討论起药理心得。 霍三虽年少,但见解往往鞭辟入里,甚至能指出古籍中几处模糊记载的可能解法,令柳春风这位行医数十年的老医师惊嘆连连。 然而,当小二將包好的药材递过来时,脸上却带著一丝歉意:“堂主,霍小兄弟,实在抱歉,您药方里那味『润髓芝』……库房最后一钱,昨日刚被城东一位老主顾买走了。新货最快也得下月才能从星罗那边运来。” 柳春风闻言,眉头微蹙,隨即又舒展开,对霍三道:“小三莫急。我记得你要的润髓芝品质要求颇高,普通药铺难寻。这样,你去城东的『海棠馆』看看,那里的药材种类最全,品质在天斗城也是首屈一指。馆主叶素心叶大家,医术精湛,与我亦是旧识。” 他一边说著,一边提笔飞快写下一封简短书信,递给霍三,“你持此信去,她定会帮忙。顺便帮我將这封信带给她,许久未见,问候一声。” 霍三接过信笺,入手温润,纸是上好的云纹笺。 他拱手道谢:“多谢柳堂主指点,晚辈这就去。”告別了柳春风,霍三便朝著城东方向快步走去。 海棠馆的门面比回春堂更为阔气典雅,白墙黛瓦,门前悬掛一块乌木匾额,上书“海棠馆”三个娟秀而不失风骨的大字。 只是此刻,馆前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各色人等皆有,从衣著朴素的平民到锦袍玉带的贵人,脸上都带著或焦虑或期盼的神情,低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药香和淡淡花香的独特气息。 霍三绕过人群,直接走向侧面的药房窗口。排队的病人目光聚焦在这个明显是来抓药的蓝发少年身上,多少带著些好奇。 霍三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但药房伙计却是歉意的躬了躬身。 “小哥稍等,润髓芝需馆主特批,且得等她忙完问诊。”伙计客气地解释。 霍三点头表示理解,同时將柳春风的信递上:“有劳告知叶馆主,回春堂柳堂主有信託我转交,並烦请馆主得空时协调润髓芝一事。我在此等候。” 伙计不敢怠慢,连忙拿著信和药单进去了。 霍三便在药房旁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寻了张椅子坐下,闭目养神,耳中听著馆內隱隱传来的问诊声和病人的道谢声,耐心等待。 …… 时间流逝,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海棠馆悬掛的魂导灯盏亮起柔和的光芒。 终於,馆內的人流渐渐散去。 霍三被一位侍女引著,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一处清雅的小厅。 厅中,一位身著素雅白衣的女子正静坐在主位上。 她面上覆著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秋水的眼眸和光洁的额头。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恬静,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柔和的光晕,令人望之心生安寧。 正是海棠馆馆主,叶素心。 “霍三小友?”叶素心的声音如其人,温婉柔和。 她手中拿著柳春风的信,目光落在霍三身上,带著一丝好奇与探究。 “柳老在信中对你可是大加讚赏,称你药理造诣非凡,许多见解令他这老头子都茅塞顿开。小小年纪,当真难得。” “叶馆主谬讚,柳堂主厚爱,晚辈只是略知皮毛,偶有所得。”霍三谦虚地行了一礼。 叶素心微微一笑:“柳老看人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来,坐下说话。” 她示意霍三落座,自己也坐了下来,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姿態优雅地斟了两杯清茶,茶香与室內淡淡的海棠花香交融,沁人心脾。 她並未直奔润髓芝,反而像老友考校后辈般,从基础的药材炮製对药性的影响,问到几种罕见毒物相生相剋之理,再谈到魂力波动对伤病恢復的微妙作用……问题由浅入深,环环相扣,显示出其在医道上的深厚功底。 霍三一一作答,条理清晰,引经据典。遇到叶素心故意设下的几个认知“陷阱”,如將两种药性猛烈相衝的药材说成可配伍,他也能敏锐指出谬误,並给出更优解。 更是提出了“药毒同源”之说,思路大胆,让叶素心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一顿。 “妙!”叶素心眼中欣赏之色愈浓,轻轻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態度上也不再把霍三当作“有些水准的小孩”,而是平等的对待。 “柳老所言果然不虚。霍三小友,你在医道上的天赋与见解,实在令人惊嘆。今日与你一谈,我也受益良多,倒像是同道切磋了。” “叶馆主过谦了,晚辈所学尚浅,还需向您多多请教。”霍三谦逊回应,心中对这位气质温婉却医术精深的女子也多了几分敬意。 就在两人气氛融洽,准备谈及润髓芝正事时,一名侍女神色匆匆地小跑进来,急声道:“馆主!那位江……” “海棠馆的规矩忘了?风风火火地,像什么样!”叶素心秀眉微蹙,语气虽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侍女的话。 她隨即站起身,带著歉意对霍三道:“霍小友,实在抱歉,有位病人的情况有些反覆,我得立刻去看看。润髓芝我已吩咐下去,稍后便为你取来。” 霍三表示理解,点了点头:“馆主请便,病人要紧。” 叶素心转身欲走,脚步却忽然一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霍三。 “霍小友,说来也巧。这位病人的病症颇为棘手,缠绵多日,我虽尽力调养,也只能勉强维持,始终未能寻到根治之法。” “她的情况……有些特殊,非单纯药石可医。不知小友是否……方便隨我去看看?或许,以你的眼光,能发现些我未曾注意的关窍?”她的语气带著真诚的邀请和对未知可能的期待。 霍三略一沉吟。叶素心医术高超,连她都感到棘手,这病定不寻常。不过,閒著也是閒著,见识一下疑难杂症增长见闻,同时能与这位海棠馆主结个善缘,百利而无一害。 “晚辈愿隨馆主前去一观,略尽绵力。”霍三起身应道。 在去后馆的路上,叶素心向霍三聊起了那位病人的情况。 原来那位病人姓江,是个苦出身,丈夫走得早又不肯改嫁,还带著个女儿,生活很不容易。 这些年积劳成疾,身体亏空严重,要不是实在撑不住了,估计这次又是咬咬牙硬扛过去了,哪里肯花钱看病啊? 想到自己的母亲霍云儿,这些年在公爵府的生活,霍三一时间都有些动容。 “幸好上天垂怜,她的女儿很爭气,从小就孝顺懂事,还是个觉醒先天满魂力的天才呢,好像叫…江楠楠。” …… 跟隨叶素心穿过几道门廊,来到后馆一间安静整洁的病房。房间內瀰漫著更浓郁的药香和海棠花香。 病榻上,躺著一位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的美妇人,眉宇间锁著深深的痛苦与疲惫。 床边,一个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为妇人擦拭额头。 那女孩约莫八九岁年纪,身材已见修长轮廓。一头如阳光流淌般的金色大波浪长捲髮披散在肩后,肌肤欺霜赛雪。 虽然年纪尚小,但那清雅绝伦的五官已初具倾国倾城的雏形,尤其是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担忧与坚韧。 她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裙,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丽质与隱隱透出的独立气质。 正是江楠楠。 “叶馆主!”见叶素心进来,江楠楠连忙起身,声音清脆悦耳,带著浓浓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叶素心身后的霍三,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聚焦回母亲身上。 叶素心走到床边,先是开起武魂,双手轻轻捧起一朵粉红色海棠花。 这朵海棠由白色与粉色花瓣交织而成,花色艷丽,形態优美。花叶与枝蔓自魂师掌心两侧垂落,柔蔓迎风,姿態宛若秀髮遮面的淑女,静謐而优雅。 叶素心身下黄黄紫紫黑黑黑七枚魂环浮动著,第四枚紫色魂环亮起,周身浮现紫光。 手上的武魂释放出如花瓣般的白色光芒,伴隨淡淡香气,自空中徐徐飘落,融入江母体內。 “这是什么武魂?竟然有著如此纯粹又磅礴的生命力!”看著叶素心手中的海棠花,感受其散发的强大气息,霍三感到很吃惊。 “这是我的武魂,九心海棠,治疗系武魂。” 或许是看出了霍三的疑惑,叶素心轻声介绍道。 “九心海棠……” 霍三微微一怔,嘴里咀嚼著这个名字。 看来,以后海棠馆这边要多多走动了。 关於生命一道上的修行,或许可以请教这位叶馆主指点迷津…… 叶素心温声对病榻上的江母道:“江女士,感觉如何?这位是霍三小友,虽年纪不大,但在医道上颇有独到见解。我想请他一同看看你的情况,或许能有新的发现。你看……” 江母终是缓解了些,但仍是很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叶素心,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度沉静的蓝发少年,眼中虽有疑虑,但对叶素心的信任最终占了上风。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有劳……叶馆主……和这位……小大夫了……” 霍三走到床边,对江楠楠微微頷首示意。江楠楠连忙让开位置,一双美目紧紧盯著霍三的动作,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霍三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江母枯瘦的手腕上,屏息凝神。 第二十二章 招揽(第四更) 霍三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江母枯瘦的手腕上,屏息凝神。 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无力,时断时续,典型的积劳成疾、气血两亏之象,与他母亲霍云儿当初的状况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又更深重几分。 他眉头微蹙,玄天功温和的內息顺著指尖悄然探入,如丝如缕地在江母体內经脉中游走探查。 片刻之后,霍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问题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江母体內確实有长期劳损留下的巨大亏空,五臟六腑皆弱。 但真正致命的,却是在她的心脉附近! 那里有几条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血管经络,被一种粘稠、淤滯、近乎凝固的污浊之物牢牢堵塞,如同在心臟这个核心引擎的输油管上打了死结。 叶素心的九心海棠魂技释放的生机勃勃的白色花瓣状光芒,霍三虽不知武魂名,但能感知其精纯的生命能量,能暂时冲刷、滋养周边,缓解痛苦,却无法真正溶解或冲开那些深层的堵塞。 而之前开的那些补气血的方子,药力进入体內,非但无法有效滋养亏空,反而因为经络不通,如同洪水遇阻,淤积在堵塞点上游,成了新的负担,甚至加重了心臟的负荷,导致病情反覆加重! “怎么样,霍小友?可有什么发现?”叶素心见霍三神色凝重,沉声问道,眼中带著期盼。 霍三收回手,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叶馆主诊断无误,江夫人確是积劳成疾,气血亏空甚巨……但问题根源,在於此处。” 他伸出食指,虚点在江母心口附近。 “心脉经络,有数处关键节点被淤浊之物严重堵塞。补药之力非但无法通达滋养,反而淤塞於此,加重心脉负担,这便是病情反覆、迟迟不得缓解的根源。” 叶素心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上前再次仔细探查,片刻后,她缓缓直起身,看著霍三,目光复杂:“淤塞……竟在如此深层的细微经络?难怪我的魂技也只能缓解表象,无法根除。霍小友洞察入微,佩服!” 江楠楠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医理,但“心脉堵塞”、“病情加重”这些词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小脸瞬间煞白,声音带著哭腔: “那……那妈妈她……叶馆主,霍大夫,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娘!”她紧紧抓住母亲的被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叶素心面露难色,这种深入心脉的经络淤塞,非药力可及,她的九心海棠虽能提供强大生机,却无法精准疏通如此细微的堵塞。 “有办法。”霍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一时间,叶素心和江楠楠母女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希冀。 这种血管堵塞、经络不通的症状,或许对於旁人来说很棘手难解决,但对於霍三来说,恰恰是他的强项。 毕竟,唐门绝学《玄天功》的特性就是中正平和、生生不息,用来疏通经络、蕴养身体最合適不过了。 虽然玄天功不宜隨便传与他人,但如果是由他调动內力、亲自引导疏通,未尝不可。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只是…… 霍三想起叶素心对江楠楠的评价,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心脉淤塞,药石难通,外力衝击又凶险万分。”霍三看著江楠楠充满期盼的双眼,缓缓道。 “但我有一法,可助令堂疏通经络,化去淤堵,辅以適当药补,或可根治。” “真的吗?什么办法?”江楠楠急切地问。 “此法需以內…魂力引导,缓缓疏之,非一日之功。且……”霍三顿了顿,目光扫过叶素心和江楠楠,“此法乃是我宗门秘传,不便在外人面前施展,亦不能隨意传授。” 叶素心立刻理解了霍三的顾忌,微微頷首。宗门秘技,自然不能轻易示人。 霍三的目光最终落在江楠楠身上,语气郑重:“江姑娘,我观你亦是魂师,根骨尚佳。若你愿意加入我所在的宗门——唐门,成为唐门弟子。那么,我便可以宗门同门之谊,出手为令堂疏通经络,助她康復。” “当然,若是你实在不愿,我也不强求。日后有钱了,予我三百金魂幣作为诊金便可。”霍三笑著说道。 他並非胁迫江楠楠,不然也不会说出这句话。 振兴唐门,自然要招揽人才,能招揽到江楠楠这样的天才魂师最好。 当然,招揽不到也不强求。 “唐门?”江楠楠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但此刻她眼中只有母亲憔悴的面容。 “我愿意!”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询问唐门是什么,江楠楠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清脆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要能救我娘,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加入唐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母亲深沉的担忧。 霍三看著她,微微点头。 “我先给令母治疗,至於拜师入门什么的先不急。” 江楠楠自然欣喜愿意。 霍三转头看向叶素心:“叶馆主,请您为江夫人准备一间清净的静室,並备下温养气血的汤药。待我稍作准备,便为江夫人施术。” 叶素心看著眼前这个老成沉稳的少年,眼神复杂。 这霍三,不仅药理精深,竟还身怀疏通心脉经络的秘术? 更在谈吐间便为那已然没落的唐门招揽了一位天赋不俗的弟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温声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 静室很快准备妥当,瀰漫著安神寧气的药香,隔绝了外界的喧囂。霍三盘膝坐於江母身后,示意江楠楠在旁守护,叶素心则静立於门侧,既是护法,也是见证。 霍三深吸一口气,双眸微闔,凝神静气。 丹田之中,玄天功悄然运转,一股温润、醇和、充满生机的气息自他体內缓缓升起,沿著经脉流淌。 霍三將双掌轻轻抵在江母后背心俞、至阳等几处要穴。玄天功內力如涓涓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江母枯败的经脉之中。 他的感知隨著內力延伸,清晰地“看”到了那几处心脉附近如同顽石般阻塞的污浊淤塞。 霍三心念微动,內力不再是温柔的滋养,而是化作无数根比髮丝更纤细、却坚韧无比的“气针”,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些淤塞的节点。 玄天功的特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它並非强横衝击,而是以一种极致的“渗透”与“溶解”之力,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瓦解著淤塞物顽固的结构。 过程缓慢而精细,霍三的额角渐渐渗出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维持如此精密的操作,对他自身的消耗极大。但他神情专注,没有丝毫动摇,內力输出稳定而持续。 江母的身体在玄天功的持续作用下微微颤抖,紧锁的眉头时而蹙紧,时而舒展。 她能感到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在体內那些常年剧痛的位置“撬动”,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酸胀与刺痛,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略带清凉的鬆弛感,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终於被疏通开了一道缝隙。 时间一点点流逝,叶素心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江母的气色和气息变化。 她能看到,江母原本灰败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那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了一些。 最让她心惊的是,霍三那看似柔和的內力,竟真的一点一滴地在化解那些连她九心海棠强大生命力都难以撼动的深层淤塞! 这少年对魂力的掌控,已然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江楠楠紧咬著下唇,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母亲和霍三。 她能感觉到母亲身上痛苦的气息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恢復的生息。 看著霍三专注而略显苍白的侧脸,她清澈的眼眸中,感激与一种全新的、名为“希望”的光芒越来越亮。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霍三终於缓缓收功,长长吁出一口浊气,额头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鬢角。 他睁开眼,眼中带著一丝疲惫,但目光依旧沉静。 “如何?”叶素心立刻上前一步问道,语气带著关切和期待。 “初次疏解,已打通了最紧要的两处节点。”霍三的声音带著一丝消耗过度的沙哑,但清晰有力。 “淤塞顽固,非一日可尽除。需连续施术七日,每日一次,辅以叶馆主您开的温养气血、促进淤滯散开的汤药。七日之后,堵塞应能基本疏通,后续便是温补调养,恢復元气了。” “太好了!”江楠楠闻言,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娘!你听到了吗?小大夫说能治好!真的能治好!” 江母此刻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她艰难地反握住女儿的手,对著霍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泪水无声滑落:“小大夫……大恩大德……我……” “江夫人不必言谢,好好休息,按时服药。”霍三摆摆手,示意她安心静养。 他转向叶素心:“叶馆主,后续的温养方子,恐怕还需您费心调理,务必温补,万万不可补的过旺。” “放心,我明白其中关窍了。”叶素心郑重应下,看向霍三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欣赏,更添了几分郑重与探究。 “霍小友,今日真让我大开眼界,此等手段,嘆为观止。你先休息片刻,润髓芝我已命人备好,稍后就送来。” 霍三点点头,走到一旁静坐调息,恢復消耗的內力。 不一会儿,一名侍女捧著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叶素心。 叶素心接过,亲自打开盒盖,顿时一股清新甘冽、带著奇异凉润感的药香逸散出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盒內是几片形似灵芝、但通体呈半透明玉色、脉络清晰的菌盖,正是品质上乘的润髓芝。 “霍小友,这是你要的润髓芝,共三钱,请收好。”叶素心將玉盒递向霍三。 霍三起身接过,入手微凉,药香沁人,品质果然极佳。 “多谢叶馆主成全。” “该说谢的是我,若非你来,江夫人的病恐怕……”叶素心顿了顿,眼中带著真诚的邀请。 “霍小友医术卓绝,见解非凡。日后若有閒暇,不知可否常来海棠馆坐坐?你我交流切磋,於医道一途,定然大有裨益。” 她看到了霍三身上巨大的价值,不仅是那独到的医理见解,还有霍三的异稟天赋,这些都值得她深交。 霍三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九心海棠蕴含的生命奥秘,对他的蓝银草修行,有著难以估量的帮助。 “叶馆主盛情,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家母之疾,也需长期用药调养,日后少不得常来叨扰馆主。” “隨时欢迎。”叶素心展顏一笑,如海棠初绽,温婉动人。 霍三收好润髓芝,又看了一眼床边紧紧依偎著母亲、脸上终於有了光彩的江楠楠,对叶素心道:“叶馆主,江夫人需要静养,晚辈今日先行告退,明日此时,再来为夫人行针。至於江姑娘……”他看向江楠楠。 江楠楠立刻会意,站起身,对著霍三,小脸上满是认真与坚定:“霍……师兄!明日我一定准时到,妈妈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她已然將自己视为唐门弟子,称呼也自然改了。 霍三微微頷首:“好,等你母亲的身体再恢復些,我便带你去唐门正式入门。” 他没有再多言,对著叶素心和江楠楠母女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静室。 夕阳已完全落下,天斗城华灯初上。 霍三走出海棠馆,感受著怀中玉盒的微凉和沉甸甸的润髓芝,又想到今日不仅解决了母亲急需的药材,还意外结识了医术通玄的叶素心,更招揽到了江楠楠这样一位天赋卓绝的弟子,为积弱的唐门注入了一丝新鲜的血液。 “唐门……” 霍三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预示著未来的无限可能。 他紧了紧衣襟,將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悄然萌发的希望一同纳入心底,身影很快融入了天斗城阑珊的灯火之中,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而去。 ————— 今日第四更,一天写了1.7万字,真的燃尽了…… 谢谢各位老爷们的支持,若不是你们,我也走不到现在,讲真的,我原本只是书荒了、奔著隨便写点玩玩的想法来的。 所以,我会更加努力的,爭取早日上架! 第二十三章 独孤成:一条小蛇,一只蜥蜴,就凭你们......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斗城华灯初上,將霍三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步履看似轻鬆,实则心神高度紧绷。前世作为一名专业杀手,他对於搞侦查刺杀那一套自然熟悉无比。 所以,从海棠馆出来后,他就发现了端倪,一种如芒在背的冰冷危机感涌上心头。 紫极魔瞳在暮色中悄然流转,散发著微不可查的淡紫光晕。霍三没有回头,但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地感知著身后十丈开外的人流。 六个……不,是七道刻意收敛却依旧带著阴冷煞气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混杂在晚归的人潮中,始终与他保持著恆定距离。 “终於来了么……”霍三心头冷笑。 白虎公爵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为狠辣。 他借著在街角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驻足的瞬间,紫极魔瞳的余光飞快扫过身后。 七道身影皆穿著不起眼的灰黑色劲装,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动作迅捷无声,彼此间配合默契,站位隱隱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其中两人气息沉凝浩瀚,远非其余五人可比,显然是领头者。 来者正是幽冥卫! “大概是魂尊级別的杀手,足足有五名,还有两个至少是魂宗级別。公爵夫人,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霍三心底升起,但他的惊世智慧让他瞬间冷静。 家,绝不能回! 將这群豺狼引过去,母亲霍云儿危在旦夕! 唐门驻地同样不能去,此刻没落的唐门无力抵挡这种级別的袭杀。唐门最强的门主唐傲只是个魂宗罢了,武魂也只是孱弱的蓝银草,根本应付不了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霍三摸了摸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念头电转间,拿定了主意。 只能搏一搏了! 他不动声色地付钱买了个糖人,像一个贪嘴的寻常孩童,一边啃著,一边脚步轻快地拐进了一条通往城东贫民窟的岔路。 这条路人烟渐稀,巷道狭窄曲折,污水横流,正是甩开追踪或……反杀的绝佳之地。 七道黑影如影隨形,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当街动手容易引来麻烦,目標主动进入无人区,倒是合了他们心意。 霍三的身影在迷宫般的巷道中快速穿梭,看似漫无目的,实则不断將追踪者引向更偏僻、更狭窄的死角。他故意放慢了一丝速度,让身后的气息能清晰感知到他的位置,同时紫极魔瞳全力运转,將周围地形、障碍物尽收眼底,大脑飞速计算著最佳的伏击点和撤退路线。 “动手!” 当霍三的身影再次闪入一条仅容两人並肩通过的、堆满废弃木箱的窄巷尽头时,一声低沉冰冷的命令从后方传来。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加速!两名最强者並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如同毒蛇般隱在稍后的阴影中压阵。 四名魂尊则如离弦之箭,从不同角度扑向巷子尽头那个看似无路可逃的蓝发少年!武魂瞬间附体,或是速度奇快的影猫,或是手臂化为漆黑利爪的夜梟……杀机凛冽,封死了霍三所有闪避空间! 就在四名魂尊的利爪、匕首即將触及霍三身体的剎那——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死神尖啸,骤然撕裂了狭窄巷道的寂静!霍三的身影在千钧一髮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矮身、侧滑,同时双臂抬起,衣袖之下,两个黝黑的匣口对准了扑来的身影! 唐门机括类暗器第四——诸葛神弩! 两组连发! 十六道乌光如同来自地狱的毒蜂,在如此近的距离內轰然爆发,强劲的机簧赋予了弩箭恐怖的初速,瞬间覆盖了扑在最前方的两名魂尊! “噗噗噗噗——!” 血花在暮色中悽厉绽放!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魂尊瞬间毙命! 一名影猫魂尊尚在空中,胸膛便被三支弩箭瞬间洞穿,强大的惯性带著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后面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另一名夜梟魂尊反应稍快,试图用手臂格挡,但他的利爪可没有那条千年曼陀罗蛇般坚硬,在精钢弩箭下如同纸糊,手臂连同肩胛骨被数支弩箭贯穿撕裂,惨叫著倒飞出去,瞬间失去战斗力! “暗器!小心!”后方压阵的两名最强者瞳孔骤缩,厉声示警。 同时也顾不得留手了,武魂瞬间附体,原来是两个魂王。 但霍三的动作更快! 击发诸葛神弩的同时,霍三左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三根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完全隱形的金色细针已扣在指尖——龙鬚针! “嗤!嗤!嗤!” 三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目標直指唯一剩下的那名魂尊。 龙鬚针体积小、速度快,又是霍三以唐门独特手法甩出,轨跡刁钻无比! “呃啊!” 那名魂尊本就因同伴的突然死亡而身形滯住,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脖子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隨即一股难以想像的剧痛从脖颈处爆发!龙鬚针入体即蜷缩,疯狂扭曲著肌肉和筋络!他捂著脖子,眼球暴突,嗬嗬作响,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另一名魂尊虽惊险地偏头躲过了射向咽喉的要害,但龙鬚针还是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胛骨缝隙。恐怖的蜷缩力瞬间爆发,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条左臂顿时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战力大减! 电光火石之间,五名魂尊,三死两重伤! “小杂种,好歹毒的杀人技!”两名魂王目眥欲裂! “歹毒?呵呵......”霍三冷笑一声。 《玄天宝录》总纲第五条:凡唐门弟子,不可轻易招惹是非,但如有主动侵犯者,许以雷霆还之! 面对一群取死之道的东西,他懒得跟他们说道理...... 两名魂王面色阴沉,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十几级的魂师,竟有如此诡异歹毒的暗器,瞬间废掉了他们所有手下。 惊怒之下,两人魂力轰然爆发! 左侧魂王武魂附体,身形暴涨,皮肤覆盖上暗青色鳞片,双手化为泛著金属光泽的利爪,赫然是一种擅长强攻的蜥蜴类武魂!身下两黄三紫五个魂环光芒大盛,第三魂环亮起,速度暴增,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一爪狠狠掏向霍三心窝!爪风凌厉,封死了霍三左右闪避的空间。 右侧魂王则更为诡异,身体仿佛融入地面迅速扩散的阴影之中,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影蛇,悄无声息地绕向霍三身后,试图封锁退路並发动致命偷袭。身下同样是两黄三紫的魂环配置,第四魂环幽光闪烁,显然准备发动控制或强袭类魂技。 面对两名暴怒魂王的夹击,霍三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魂力等级差距太大了! “死寂藤海!”霍三毫不犹豫,第一魂环紫光大放!玄天功疯狂运转,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武魂! “轰隆!”地面剧震,无数紫黑色、布满狰狞倒刺的藤蔓如同地狱中钻出的魔蛇,破开砖石和泥土,瞬间在狭窄的巷道內疯狂蔓延! 现在他的蓝银草可不是之前软趴趴的那种了,隨著第一魂环的吸收,以及暗黑血脉的觉醒,韧性与硬度大大增加...... 藤海范围虽然被地形限制,但更显密集!浓重的黑雾升腾而起,带著强烈的魂力吞噬特性,笼罩向两名魂王。 “雕虫小技!”蜥蜴魂王怒吼一声,利爪挥舞,带起道道凌厉的青色风刃,瞬间將缠向他的藤蔓撕碎!影蛇魂王则身形在阴影中虚实变幻,藤蔓的缠绕和吞噬黑雾似乎对他效果减弱,他如鱼般滑溜地穿梭著,阴冷的目光始终锁定霍三。 藤蔓的確无法真正困住魂王,但它们的疯狂再生和无处不在的吞噬黑雾,极大地迟滯了他们的速度,干扰了他们的感知! 更何况...... 霍三微微俯身,趁著眾人感知被干扰之际,再次施展蓝银草魂技: “蓝银突刺阵!” 而他的目標,正是那两名重伤的魂尊! 数根蓝银草破土而出! 化作一根根长矛,瞬间贯穿了两位的身体、把他们扎成了刺蝟。 “找死!” 两名魂王双目猩红,气喘如牛。 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当面杀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无能的上司这一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霍三將鬼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狭窄的空间內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蜥蜴魂王撕裂空气的爪击。同时,他双手连挥,柳叶刀、透骨钉、金钱鏢……各种基础暗器如同暴雨般泼洒向两名魂王,不求伤敌,只求干扰阻滯! “控鹤擒龙!”霍三低喝,玄玉手覆盖双掌,看准蜥蜴魂王一爪击碎大片藤蔓后的微小僵直,一股柔韧的吸扯之力猛地作用在其手臂上!蜥蜴魂王猝不及防,身形被带得一个趔趄,攻击节奏被打乱。 “好机会!”影蛇魂王眼中寒光一闪,抓住霍三全力对付同伴的瞬间,如同真正的毒蛇般从霍三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第五魂环——那漆黑的万年魂环骤然亮起!“影缚杀!” 数条凝实如墨、散发著禁錮气息的阴影锁链瞬间射出,缠绕向霍三的双腿和腰身!一旦被缠住,以霍三的魂力,绝无挣脱可能! 生死关头,霍三的紫极魔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危险的感知达到了极限!“紫极神光!”他猛地转头,眼中两道凝练的紫色光束激射而出。 “嗡!”精神衝击与魂技能量剧烈碰撞!影蛇魂王被衝击得剧烈震颤,影缚杀的锁链也变得虚幻起来。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霍三脚下鬼影迷踪爆发,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扭曲,险之又险地从锁链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同时,他右手一扬,最后三枚龙鬚针呈品字形,带著他最后的魂力和决绝,射向因魂技被干扰而身形微显凝滯的影蛇魂王! “哼!”影蛇魂王冷哼一声,全身魂力外泄,形成了一个魂力护罩防御,面露不屑。就凭你手上的小玩意就伤到我? “呵......”霍三冷笑一声,嘴角上扬。 龙鬚针,唐门暗器榜排名第八,最大的特性便是......专破內家罡气! “噗!噗!”一枚钉入影蛇魂王的小腹,一枚则射中了他的大腿外侧。 怎么可能! “呃!”影蛇魂王闷哼一声,龙鬚针入体蜷缩的剧痛让他动作猛地一僵,武魂附体状態都出现了瞬间的不稳。小腹和大腿肌肉筋络疯狂扭曲,剧痛钻心! “给我死!”蜥蜴魂王见状,彻底暴怒! 他硬扛著暗黑蓝银草的吞噬和再生藤蔓的骚扰,第四魂环大亮! 全身鳞甲泛起金属光泽,力量速度再次暴涨,如同人形凶兽般衝破藤海,一只覆盖著恐怖魂力的巨大蜥爪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魂力几乎耗尽、躲避空间被压缩到极限的霍三当头拍下。 这一爪若是拍实,霍三必成肉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霍三眼中紫芒闪烁,身体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但魂力的枯竭和对方魂王级的威压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霍三虽然堪堪躲过致命伤害,但左肩却被利爪撕下一大块血肉! 第二爪再次拍来、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一条小蛇,一只蜥蜴,就凭你们......也想杀我的人?” “两个魂王欺负一个小娃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苍老却蕴含著无边怒意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陡然在狭窄的巷道上方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两道碧绿色的、凝练到极致的毒气箭矢,如同瞬移般,后发先至! “噗!噗!” 毒箭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两名魂王的后心! “啊——!!!” 悽厉到非人的惨嚎声骤然爆发!蜥蜴魂王拍下的巨爪僵在半空,影蛇魂王扭曲的身体也瞬间凝固! 只见那碧绿色的毒气如同活物般,瞬间侵染了他们全身! 他们体表的鳞甲、阴影如同冰雪般消融,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腐烂、冒著恶臭的脓泡......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两名强大的魂王,连同他们身下的魂环,就在霍三眼前,如同被泼了浓酸的蜡像,迅速化作了两滩冒著刺鼻青烟的腥臭脓水! 连骨头都没剩下! 霍三剧烈地喘息著,魂力的巨大消耗和生死一线的压力让他几乎脱力,左肩受伤的痛苦近乎令他昏厥,加上失血过多,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望去,只见旁边一处低矮房屋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佝僂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身影。 正是独孤成! 他碧绿色的蛇瞳冷冷地扫过下方那几滩迅速渗入泥土的脓水,又落在霍三身上,那冰冷的目光才稍稍缓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臭小子!老夫再晚来一步,你就等著你娘给你收尸吧!不对,是连尸体都收不到了。” 独孤成没好气地骂道,但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霍三身边,枯瘦的手掌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霍三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一股疲惫感涌上。 强忍著倦意,霍三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隨意的包扎了下。 接著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枚止血丹服下,又一连封住了自身的几个穴位,这才鬆了口气。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老毒物,多谢了......话说,你怎么在这?你孙女呢?” 独孤成哼了一声:“老夫刚到天斗城,感应到这边有剧烈的魂力波动,还有熟悉一股熟悉的感觉就过来看看,果然是你小子惹的祸! “至於小言,她在街上玩呢,有僕从跟著,无须担心。” “说说吧,这些人都是你的仇家?什么身份啊?” 他眼中寒光一闪,显然对这些人追杀霍三之事动了真怒。 这小子要是死了,谁去救我家小言啊...... 霍三没有说话,看地上那几滩脓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白虎公爵府......公爵夫人......这份『厚礼』,我霍三记下了! 等等,母亲那边有危险! 霍三强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心头的杀意,看向独孤成,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待会再聊,我担心我妈那边……” 独孤成也清楚时態紧急,一把抓住霍三的手臂,周身魂力爆发、向著城中疾驰而去。 第二十四章 无敌的牢三倒下了 强忍著左肩撕裂般的剧痛和阵阵眩晕,霍三在独孤成的携扶下,强撑著一口气冲回那熟悉的小院。 当看到母亲霍云儿安然无恙地站在屋里准备晚饭,他紧绷到极限的心弦骤然一松。 “妈妈…没事就好…”话未说完,眼前一黑,积压的伤痛与魂力、精神力的双重透支彻底爆发,霍三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三——!”霍云儿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惊恐,尖叫著扑上前。 独孤成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霍三瘫软的身体,沉声道:“他失血过多,魂力透支,快送去医馆!” 没有丝毫犹豫,霍云儿强压住满心慌乱,与独孤成一起,抱著昏迷不醒的霍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內的海棠馆。 无敌的牢三倒下了…… …… 海棠馆內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霍三感觉自己像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了很久,意识才一点点艰难地聚拢。 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一脸憔悴,眼角还带著泪痕的霍云儿。她似乎累极了,睡得並不安稳。 感觉到床上的动静,霍云儿几乎是瞬间惊醒。看到霍三睁开的双眼,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小三!我的儿!你终於醒了……嚇死妈妈了……”霍云儿一把將霍三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身体因后怕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將失而復得的珍宝揉进骨血里,诉说著这两日半里无尽的担忧与恐惧。 霍三感受著母亲温暖的怀抱和滚烫的泪水,心中满是愧疚与暖意,轻轻拍著她的背:“妈,我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海棠馆馆主叶素心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醒了就好。我就说这小子底子厚实,没那么容易垮掉。” 她將药碗递给霍云儿,“霍夫人,这是刚煎好的药,最上等的补气血药材,快让他趁热喝了。” 紧隨叶素心身后,江楠楠也扶著母亲走了进来。江楠楠的小脸上写满了关切和终於放下的轻鬆,江母的气色已然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明亮了不少,显然这几日在海棠馆的精心调理下恢復得很好。 “霍师兄!”江楠楠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清脆又带著一丝激动,“你终於醒了!我和妈妈听说你醒了,立刻就过来了。” 江母也温声道:“霍小大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的病真是多亏了你出手相救……我们母女……” “江伯母,楠楠,不必客气。”霍三连忙打断江夫人的感谢,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看到您气色好了许多,我也放心了。” 他目光转向江楠楠。 “楠楠,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了。” “不辛苦!”江楠楠连忙摇头,脸上忽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著一种找到归属感的欣喜: “霍师兄,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就在你昏迷的这两天,唐雅姐姐和叔叔阿姨来看你的时候,正好我也在。我们聊了一会儿天,唐叔叔和阿姨知道我的情况后,非常欢迎我加入唐门!” 她语气轻快,带著少女的雀跃:“唐雅姐姐人可好了!我们一见如故,聊得很投缘,已经是好朋友了。唐叔叔说,以后我就是唐门的正式弟子了,也能领到宗门的补贴!妈妈后续调养的药钱也不用愁了,我真的……真的很感激大家!” 江楠楠说著,眼眶微微泛红,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希望,让她感觉像做梦一样。 霍三闻言,眼中也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和欣慰:“恭喜你,楠楠,欢迎正式加入唐门。唐门虽然现在很……没落,但以后,会好起来的,小雅和伯父伯母他们也都是很好的人。”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歉意,“只是关於江伯母的后续治疗,本应每日一次的,这次因为我受伤昏迷耽搁了两天半,实在抱歉。” “霍师兄,你別这么说!”江楠楠急忙道,“你的伤最重要!我娘这边好很多了,不著急的。” 江夫人也温和地开口,声音比之前有力多了:“是啊,霍小大夫,你安心养伤才是正经。上次经过你的治疗,加上叶馆主这几日的精心调理,我感觉身体好多了,胸口那股憋闷的劲儿也没了,比之前好太多了!真的不差这一两天。”她看著霍三苍白的脸色,满是心疼和感激。 “多谢伯母体谅。”霍三认真道。 “不过治疗之事,也不宜耽搁太久……这样,我今日再调整一下状態,明日傍晚时分,我便过来,继续为伯母疏通经络。”他知道治疗中断会影响效果,必须儘快接续上。 “好,好,都听霍小大夫安排。”江夫人连连点头。 “嗯!我明天一定照顾好娘亲,等著师兄来!”江楠楠也用力地点点头。 霍三点了点头,笑著说道:“伯母您也不要“霍小大夫”的叫我了,怪不好意思的。您与我母亲年龄相仿,如今楠楠又与我是同门,您叫我小三就好了,不用这么生分。” 江母嘴角噙笑,点头应下。 叶素心在一旁看著,眼中带著柔和的光芒,適时开口道:“好了,霍小友刚醒,还需要静养。楠楠,扶著江夫人回去休息吧,让霍小友也好好喝药。” 江楠楠母女闻言,连忙应声,再次向霍三道谢后,才由江楠楠小心地扶著母亲离开了病房。 叶素心看向霍三,眼中带著医者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令母把你送来时伤势颇重,尤其是肩上的爪伤深可见骨,失血极多,魂力更是透支得厉害。幸好你处理得当,又体质特殊,恢復力惊人。” “我用九心海棠武魂替你治疗了伤口,放心,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昏迷这么久,主要还是气血两亏和魂力精神双透支的缘故,静养几日,按时服药,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交好的意味:“用的都是馆里最好的药材,不必掛心费用。上次救治江夫人的事也得感谢你出手,帮我解决了个大难题,这就当谢礼了。” 显然,这位七环魂圣级別的九心海棠魂师,已决心投资这位潜力无穷的少年。 霍三接过药碗,真诚道谢:“多谢叶馆主救命之恩,霍三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所需,霍三绝不推辞。” 喝下苦涩却蕴含浓郁生命能量的药汁,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散开,霍三的精神又振作了些。 霍云儿一边接过空碗,一边絮絮叨叨地告诉霍三昏迷期间的其他事情:“你昏迷的这两天半,可把大家急坏了。唐雅那丫头和她爹娘都来看过你好几次,眼圈红红的,可担心你了。” “还有柳堂主,提了几份疗伤的药来了一趟。铁牛师傅也抽空来看你了,还说让你安心养伤,铺子里的事不用操心……” 提到唐雅时,霍云儿脸上又露出那丝促狭的笑意,轻轻捏了捏霍三的手,“这丫头,对你可真是上心呢。” “还有那个江楠楠,也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哦~” 听到这些话,霍三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热,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老…独孤前辈呢?” “独孤前辈啊,”霍云儿正色道。 “他说跟你之前有过约定。为著方便保护我们娘俩,他带著小言在咱们家边上租了一栋小院住下了。” “他说你之前提过让他们住家里,但他那性子,觉得住別人家不自在,再者他们爷孙也不是缺钱的主儿。他还特別叮嘱,让你醒了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有他看著,不必担心。”霍云儿语气中带著感激和安心。 霍三心中瞭然,独孤成这是在履行他们之间关於保护他和母亲的约定,如此安排確实更为妥当。 感觉体力恢復了不少,霍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妈,叶馆主,我感觉已经全好了,可以出院了。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僵了。” 霍云儿和叶素心都连忙阻拦。 霍云儿是心疼儿子,叶素心则是出於医者的谨慎:“你气血尚未完全充盈,魂力也才恢復三四成,还需静养两日。” 但霍三態度坚决,活动著手脚,展示自己確实行动无碍:“您看,真的没事了。后续的补药我会按时喝。总待在医馆里,反而不利於恢復。” 他深知自己身体的恢復速度远超常人,且有玄天功在身,哪里需要躺在医馆里静养。 见他坚持,且气色確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叶素心最终也只能无奈妥协,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开了几副后续的补药让霍云儿带回去。 告別了叶素心,走出瀰漫著药香的海棠馆,呼吸著外面带著凉意却清新的空气,霍三精神一振。 “妈妈,您先回家休息吧,这两天您也累坏了。我晚上回去给您煎药。”霍三看著母亲眼底的疲惫,心疼地说。 “那你呢?你这伤才刚好,又要去哪儿?”霍云儿不放心地问。 霍三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我得去日天铁匠铺工作了,这次昏迷加上之前猎取魂环和…一些事情,算起来旷工有不少天了。铁牛师傅待我如子侄,虽然缺席的確事出有因,但我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明天上午我也有了安排,这次受伤,柳堂主还有小雅他们都来看望我,我怎么也得登门致谢一番。” 深知儿子的性格,霍云儿嘆了口气,没有阻拦,只是再三叮嘱他注意身体,別太劳累。 看著母亲走向家的方向,霍三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开步子,朝著日天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五章 以后……你的身边,还有我 听著那熟悉的叮噹声,霍三微微一笑,抬脚踏入铁匠铺中。 “呦,小三!你小子怎么来了?伤好了吗就乱跑…..”铁牛师傅正赤膊抡锤,火星四溅,一见霍三,立刻放下锤子,黝黑的脸上满是关切,大步走了过来。 霍三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傅,我伤好了,特意来感谢您在我昏迷期间探望我。还有就是,那么多天旷工没来,怪不好意思的……” 说著说著,霍三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谢啥呀谢,咱俩谁跟谁啊!”铁牛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习惯性的去拍霍三的肩,但猛的想到霍三的伤刚好,这才訕訕缩回了手。 滑稽的样子让霍三有点想笑。 “人没事就好,听说是被一群实力强劲的魂师所伤?以后可得长点心眼!还有,你別逞强,养伤要紧,铺子里不差你这两天。” “真没事了师傅,你看。”霍三活动了一下筋骨,示意自己无恙。 “躺了两天骨头都生锈了,正好活动活动。”他目光扫过铁砧上还没处理完杂质的铁料。 “您歇著去吧,我帮您把这些处理了。”霍三从铁牛的手里夺过铁锤,笑著推搡著。 铁牛见霍三神色如常,动作也利落,知道这小子倔,只得无奈点头:“行吧行吧,悠著点,別又伤著了。” 霍三应了一声,熟练地生火、夹铁、抡锤。沉稳有力的敲击声再次响起,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左肩的伤口早已癒合,但身体仍有些虚弱使不上劲。但他咬紧牙关,动作丝毫不见滯涩。 铁牛在一旁看著,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心疼。 这孩子,太要强了。 ……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 次日一早,霍三便前往回春堂。 柳春风堂主见他康復无事,也是放下心来,捋著鬍子连连说好,又拉著霍三探討了几句药理,叮嘱他仍需静养,不可再涉险。 霍三再次谢过柳堂主的探望和药材,短暂停留后便告辞离开。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唐门。 想到即將见到唐傲伯父、柳如烟伯母,还有那个活泼爱笑的唐雅,霍三嘴角不自主的微微上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唐门的接纳、唐雅的武魂共鸣,以及唐傲的真诚与期盼……这一切都让他对这个异界的唐门有了些许归属感。 然而,距离唐门驻地还有一段距离,一股若有似无铁锈味隨风钻入霍三的鼻腔。 这味道…… 霍三嗅了嗅鼻子,眉头一皱。 不对,这是血腥味! 霍三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不好,该不会是小雅他们出什么事了吧!真是多事之秋啊……”他暗啐一声,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鬼影迷踪步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唐门方向疾掠而去。 还未到门口,便见一群人围在唐门的正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唉,真是惨啊,一夜之间,曾经的天下第一宗门就这么被屠了个乾净,连祖地都被占了……” “什么狗屁唐门,旧时代的破落户罢了,早该扫进垃圾堆了!这铁血宗可真是够狠够猛!” “就是,听说连门主唐傲和他夫人都没逃掉……” 眾说纷紜,有人深感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满门被屠?铁血宗?”霍三如遭雷击,揪著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眉头紧锁,悄然退到人群最后方,混在其中,冰冷的视线穿透人缝扫向唐门大门。 只见一群身材魁梧、穿著统一暗红色劲装的壮汉,正趾高气扬地站在唐门的门口。 那面鐫刻著“唐门”二字的古朴匾额被隨意丟弃在路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粗旷的写著“铁血宗”三个大字。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那敞开的门洞內瀰漫出来,无声地诉说著里面的惨烈。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肌肉虬结、满脸凶悍之色的中年男人,从门內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正是铁血宗宗主——铁力!他目光隨意地扫过地上那面沾满泥水与血污的“唐门”匾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下一秒,他眼神凶戾起来,脚下“嗡”地一声,一白、两黄、三紫,整整六个魂环骤然浮现! 属於魂帝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瞬间让围观眾人呼吸一滯。 只见他猛地抬起脚,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朝著地上的“唐门”匾额踏去! “嘭——咔嚓!” 木屑纷飞!那承载著荣耀与沧桑的门匾,在他脚下如同朽木般瞬间四分五裂,彻底化为齏粉! 竖子尔敢! 一股滔天怒火如同火山般在霍三胸中炸开,他顿时双目猩红,气喘如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间唐门虽非他前世巴蜀正统,但“唐门”之名,岂容这等腌臢泼皮肆意践踏?! 更何况,唐傲伯父、柳如烟伯母待他亲如子侄,还有……小雅…… 他们竟已遭此毒手! 铁血宗……好一个铁血宗! 当真是已有取死之道! 霍三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血珠顺著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痛楚,只有刻骨的冰冷杀意在血管中奔流。 铁力环顾四周,目光如刀般扫过噤若寒蝉的围观人群,皱了皱眉,呵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拆迁吗?还不快滚!” 迫於魂帝的恐怖威压,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惊慌散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霍三低著头,强忍著胸中的怒火,隨著人流向后退去。 看著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两名铁血宗弟子,霍三心中有了计较,於是他刻意放缓了脚步。 果不其然,他敏锐的偷听到了那两名年轻子弟与铁力的对话。 “宗主,唐傲那个废物的女儿……没,没找到……”两名年轻人眼神惶恐,声音发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稟报导。 铁力眉头一拧,眼中凶光毕露,怒骂道:“粪桶!一个小女孩都抓不住,昨夜老子的人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肯定是从什么狗屁暗道溜了!天斗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她能躲到哪个耗子洞去?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揪出来!”铁力不耐烦地咆哮。 “宗主,”另一名年轻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据…据查,这唐门好像还有两个新加入的小孩……” “两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能翻起什么浪花?!”铁力粗暴地打断他,满脸的不屑。 “不用管其他的,现在,你们所有人的任务,就是给我抓到唐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懂了吗?!” “可是……”那年轻子弟还想说什么,却被铁力用他的大头皮鞋狠狠的踹在了屁股上,踉蹌了几步,摔了个狗啃泥。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娘们唧唧的……”铁力恶狠狠地斥责道。 “是是是!”两名年轻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敢稍微放鬆紧绷的身体。 其中一人忍不住揉了揉屁股,低声抱怨道:“呸!说得轻巧,天斗城这么大,他倒是自己去找啊!光靠我们这么瞎摸,找三天也未必找得到,那丫头片子估计早跑出城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另一人喘著气,脸上却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找就找唄,又不是就咱俩。而且……嘿嘿,我记得那个叫唐雅的小妞,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是真让咱们哥俩先找到了……嘿嘿嘿……” 同伴的嘿笑声让抱怨那人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淫笑,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美好”的场景。 …… 唐雅还活著! 霍三的眼中恢復了一丝清明。 逝者已逝,当务之急,是找到唐雅! 至於去哪儿找,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霍三深吸一口气,摒弃心中的种种杂念,没有丝毫犹豫、直奔那片熟悉的小树林。 ……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铺满蓝银草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蜷缩在树下,双手紧紧抱著膝盖,小脸深深埋在里面。 往日灵动的大眼睛空洞地望著眼前轻轻摇曳的蓝银草,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腹中早已因长时间没吃饭而咕咕响起,她却恍若未觉。 得益於唐门建设之初就秘密布置的逃生暗道,她奇蹟般地从铁血宗的突袭中逃出。 可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她的大脑至今仍是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她在这里呆坐了一天一夜,也想不出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未来……还有什么意义? 她死死攥著手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里面,是唐门最后的遗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林间的寂静,踩在落叶和草茎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唐雅的身体颤抖著,她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纤瘦的肩膀紧紧缩起 是铁血宗的人……找到我了吗…… 她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著未乾的泪痕,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霍三心急如焚地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如同受伤幼兽般、蜷缩著的身影。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小雅!”他脱口而出,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担忧。 听到这魂牵梦縈的声音,唐雅猛地抬起头。 当那张写满焦急与心疼的面容映入她模糊的双眼时,她紧绷到极限的心弦“啪”地一声断裂了! 所有的恐惧、绝望、无助……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最后的坚强。 “小三!”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林间的寧静。 唐雅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弹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扑进了霍三的怀里,纤细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汲取那一点点微弱的安全感。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霍三胸前的衣襟。 “呜呜呜…没了…都没了……爸爸妈妈…宗门…大家都…呜呜…铁血宗…他们…他们……” 唐雅语无伦次地哭喊著,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將积压了一天一夜的恐惧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这一次,霍三没有像初次拥抱时那样僵硬无措。而是张开双臂,紧紧地將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抚著她的背。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她,静静地听著女孩的哭诉。 直到怀中的哭声停止、变为压抑的抽泣,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復了一些,霍三才低下头,用从未有过的、极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著磐石般的承诺: “別怕,小雅。” “你並不是一个人。” “以后……” “你的身边,还有我。” ——— 呜呜呜,差点给我自己写哭了……. 超常发挥了属於是,自我感觉小雅是我目前写过最棒的女角色,突然感觉肤浅的开后宫好无趣啊。 所以,再次徵询一下意见,单女主唐雅还是多女主?当然,就算是多女主我也会极尽全力写好感情戏的。 【写到九十多章回来了,定下了写多女主,不过女主有谁我发过帖子,当然也仅供参照,会有略微变动】 第二十六章 唐门正统霍三,遥遥领先! 斑驳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唐雅的哭泣声渐渐微弱,紧绷的身体在霍三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放鬆下来。 “小三……”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深切的茫然,“我…我没有家了…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唐门…也没了……” 看著她那苍白的小脸与无助的眼神,霍三的心中感到一阵疼痛与酸涩。他紧了紧环抱著她的手臂,轻声道: “跟我回家吧,小雅。” 唐雅微微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 霍三低下头,直视著她水汽朦朧的眼眸,一字一句,充满了承诺的力量:“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如同暖流,瞬间衝垮了唐雅心中冰冷的堤坝,让她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但隨即,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的心头。她猛地想起昨夜那血腥的屠戮,想起父亲最后將她推进暗道时那决绝的眼神。 “可是…可是……”唐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霍三的衣襟,“铁血宗…他们要杀我…他们会找到我的…那样…那样会给你和霍阿姨带来天大的麻烦!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她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退缩。 “那就让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霍三斩钉截铁道。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唐雅耳边,让她浑身一震。 “不…不要……”她下意识地摇头,带著惊恐。 霍三放缓了语气,但其中的坚定丝毫未减,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別怕,小雅。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倚仗。” 他顿了顿,给了唐雅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独孤前辈吗?就是那位魂圣。我与他有约定在先,我为他治病,作为交换,他则负责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危。有他在,区区铁血宗,翻不起什么浪!” 一个魂圣级別的强者作为靠山,这分量足以让她充满恐惧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唐雅眼中的绝望和恐惧缓缓散去,终於有了些光采。她仰头看著霍三坚定而温柔的脸庞,心中的感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小三……”她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再次將脸深深埋进霍三的胸膛,所有的担忧、恐惧、不安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霍三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著她,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衫。 …… 许久,唐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她从霍三怀中挣脱,张开了右手、露出那只紧紧攥著戒指。 唐雅从戒指中取出了一枚令牌,令牌的中心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唐”字,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 唐雅小心翼翼地將这两样东西捧到霍三面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三,这个给你。” 霍三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他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唐门门主令?” 唐雅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没有落下:“嗯。还有这枚戒指,里面…里面是唐门现在所有的家底了。这些年攒下的金魂幣,库房里剩下的所有金属材料和矿石……都在里面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复述著父亲最后的遗言:“爸爸…爸爸在被那些人围住前,把这东西塞给了我。他说…他说让我逃出去后去找你,表示无论你是否愿意接任门主之位、担起復兴之责,都把这些交给你,隨你处置……” 说完这句话,唐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微微抖动。 霍三看著眼前唐门最后的遗物,心中五味杂陈。 唐傲伯父临死前將一切託付给自己,这份信任沉重如山,也带著难以言喻的悲壮。 他也看到了唐雅眼中的信任与痛苦。 霍三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枚古朴的储物戒和那块象徵著唐门门主身份的令牌。 现在,唐门正统是他霍三! 霍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而坚定,他直视著唐雅,每一个字都像是誓言般刻下: “小雅,我霍三在此立誓!” “第一,我接受唐伯父託付,担任门主之位,穷尽此生,必以振兴唐门为己任,让唐门之名,再临大陆之巔!” “第二,我必手刃铁力及铁血宗一眾凶徒,为伯父伯母及所有罹难的唐门弟子报仇雪恨!” “第三,” 霍三的语气陡然温和下来,眼神中带著坚定。 “我霍三在此承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庄严而深情的誓言,如同一道道暖流,彻底驱散了唐雅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和不安。巨大的感动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紧紧包裹。 “嗯!小三…不,门主!”她用力地点著头,隨即又觉得“门主”有些彆扭,又改口道: “小三,我们拉鉤好不好?”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指,带著属於少女的幼稚天真和因缺乏安全感的紧张。 看著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脸,霍三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指,与她的小指紧紧鉤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手指用力地勾在一起,仿佛缔结了某种牢不可破的契约。 …… 霍三牵著唐雅冰凉的小手,带著她穿过熟悉的街巷,回到他们的家。 推开院门,霍云儿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缝补衣物,这也是她不愿在家中干坐、给自己找的一个工作。 霍云儿听到声响立刻抬头,当看到霍三牵著身形憔悴、眼睛红肿的唐雅走进来时,她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这是…小雅?!”霍云儿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阿姨,出什么事了?”她一眼就看出唐雅的状態极度不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绝不是寻常小事。 唐雅看到霍云儿关切的脸庞,心中的悲痛和委屈再度被勾起,鼻头一酸,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哽咽著说不出话。 霍三轻轻拍了拍唐雅的手背,將她护在身侧,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对母亲说道:“妈,唐门……出事了。铁血宗昨夜突袭,唐傲伯父、柳如烟伯母……还有唐门其他人……都……罹难了。” 他艰难地说出那个令人窒息的事实… “只有小雅……侥倖逃了出来。” “什么?!”霍云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捂住嘴,看著眼前哭成泪人的唐雅,眼中满是心疼。 那个乐呵呵的唐门门主,那个温婉和善的柳夫人,竟然一夜之间……就这么没了? “那群畜生!” 一向温柔的霍云儿忍不住骂道。 她颤抖著手,一把將唐雅紧紧搂进怀里:“可怜的孩子……不怕了,不怕了,到家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阿姨在,小三也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霍云儿温暖的怀抱和心疼的话语,让唐雅压抑的悲伤再次决堤,她在霍云儿怀里放声大哭。 霍云儿也红了眼眶,一边轻拍著她的背,一边低声安抚。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独孤成牵著独孤言的小手走了出来,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独孤言眨著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怯怯地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唐雅。 独孤成则是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扫过唐雅,又落在霍三身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小丫头哭成这样,还有你……这是你惹的?” 霍三摇头,面色沉重地將唐门惨案和铁血宗追杀唐雅的事,简明扼要地向独孤成复述了一遍,话语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 “……所以,前辈,铁血宗正在满城搜捕小雅。她如今已无家可归,我將她带到了我这里住。”霍三最后说道,语气带著一丝恳请庇护的意味。 独孤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冷哼一声,那股独属於魂圣的阴冷气息不自觉地逸散出一丝,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一瞬:“哼,区区一个铁血宗,也敢如此猖狂?仗著个区区魂帝宗主就无法无天了?” 他瞥了一眼紧紧抓著霍云儿衣角、依旧在抽泣的唐雅,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放心,有老夫在,別说几个铁血宗的嘍囉,就是那什么铁力亲自来,老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踏入这院子一步!” 这番话语如同定海神针,让霍三心中大定,也让伏在霍云儿怀中的唐雅感受到了很大的安全感。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怯生生地看向独孤成,小声地、带著哭腔道:“谢谢……谢谢独孤前辈……” 独孤成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身边的独孤言也小声地跟著说:“姐姐不哭……” 霍云儿擦了擦眼角,对独孤成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柔声对唐雅道:“好孩子,別哭了,哭坏了身子。饿了吧?阿姨这就去给你做点热乎的饭菜。” 说罢,她先是歉意的看了独孤成一眼,表示失陪。隨后轻轻扶著唐雅的肩膀,“走,先进屋洗把脸。” 霍三也道:“小雅,先去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交给我。” 唐雅用力地点点头,任由霍云儿將她搀扶著,走进了温暖的新家。 霍三站在院中,目送母亲和唐雅进屋后,眼神中的温情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他转向独孤成,郑重地抱拳行礼:“前辈,大恩不言谢。小雅的安全,还有我母亲,就拜託您了。” 说罢,霍三深深的鞠了一躬。 独孤成摆摆手,带著独孤言转身回隔壁小院,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飘来:“安心做你该做的事,此处有老夫在。等你安顿好那个小丫头,也该履行当初的约定了吧?” 霍三再度抱拳:“当然!前辈大恩,待我处理好家中事,必当竭尽全力为前辈炼丹!” “嗯…”独孤成应了一声,推开院门离开了。 霍三深吸一口带著凉意的空气,胸中翻腾的杀意与沉重的责任交织。 他抬头望了望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落在了那沾满唐门鲜血的铁血宗方向。 “铁力……”霍三低声呢喃,眼中寒芒如刀。 “血债……必须血偿!” “权且忍让,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他转身,走进了家门。 灯光下,霍云儿正温柔地给唐雅擦脸,轻声细语地安慰著。唐雅虽然依旧悲伤,但眼神中已不再只有死寂。 ……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三与唐雅专心修炼著。 当然,与独孤成、独孤言爷孙二人的约定也没有忘记履行。 很少在外拋头露面,铁匠铺的活也辞去了。 毕竟有了唐门的遗泽,自然不用为钱財和资源发愁。 同时,为了保证江楠楠母女二人的安全,霍三也將她们接到了家里住,霍云儿与江母也算互相有了个嘮嗑的伴。 並且,霍三將完整版的唐门绝学传给了唐雅与江楠楠,只说是自己推演的,二人大为震撼。 在霍三的指导下,加上唐门留下的底蕴,眾人的实力迅速提升著。 霍三与唐雅,更是凭藉著武魂融合的优势,修炼速度遥遥领先! —— 唔…这章写的很水,但过渡需要,没办法,理解万岁。 即將进入主线,后面的就不这么水了,敬请期待。 对了,我建了个书友群,qq阅读这边的书友应该能在主页看到。起点的朋友只能自己搜了估计,如果想进来討论討论、提提想法的,可以搜1072622611。 第二十七章 史莱克来人 时光荏苒,三个月的光阴在修炼与沉淀中悄然流逝。 院子里,特地开垦出的蓝银草地中,霍三与唐雅盘膝坐下,掌心相对。江楠楠与独孤言也盘坐在一旁,安心修炼著。 突然,霍三这边,紫黑色蓝银藤虚影在身后翻涌,淡金纹路如活物流转,更加凝实了几分。 魂力奔涌如江河冲闸,二十级瓶颈轰然碎裂! “呼~”霍三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感受著自身的修为达到了二十级,体內的魂力也更加磅礴凝实了几分,霍三欣喜不已。 感受到霍三这边突破的动静,唐雅与江楠楠也停下了修炼。 “恭喜门主大人突破二十级!”江楠楠笑著祝贺道。 “不是吧~怎么你们都到二十级了?我恨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 唐雅戏精上身似的苦著个小脸,抱著头嘟囔著。 “小雅也很棒了,我只是侥倖而已。今天就先休整一下,明日我就和楠楠一起去猎取魂环。”霍三笑著揉了揉了唐雅的头,接著看向江楠楠,点头示意道。 原来,不止是霍三突破了,早在两天前,江楠楠就突破到了二十级。刚好霍三离突破就差临门一脚,於是就她也就没急著去猎取魂环。 唐雅的修炼略慢一筹,也已臻至十六级巔峰,距离突破十七级境也快了。 院中,眾人正为霍三和江楠楠的突破而欣喜庆祝,气氛难得轻鬆。 “没事,这不有我垫底呢,我依旧是修为最低的那个。”独孤言撇了撇嘴。 如今她的修为是十三级,虽然的確是垫底,但她年仅七岁,天赋並不低。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她的症状有了大大的缓解,身上因毒反噬导致的碧绿与青黑色特徵也淡了不少,修炼速度更是提升了很多。 …… 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霍云儿和江母笑盈盈地看著孩子们说笑。 就在这时,一道墨绿色闪过,正是独孤成。 他落在房顶,朝著霍三点头示意。 与此同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站著两人,霍三打开门后打量了他们一番。 当先一人约莫三十出头,一头略显凌乱的紫色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红眸闪烁著智慧而专注的光芒,透著一股学者特有的自信与坚定。 他身旁的少年约十岁左右,身材修长挺拔,面容英俊,一头深蓝色的长髮在阳光下流淌著宝石般的光泽。嘴角噙著一丝温和而略显慵懒的笑意,举止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儒雅。 “你好,我叫王言,这位是贝贝,我们来自史莱克,请问是唐门的诸位吗?” 霍三点头应下,將二人请了进来,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了下来,並奉上一壶茶。 为首的中年男子王言温和的说明了来意,同时表达了对唐门遭遇的深切同情。 原来,穆恩得知唐门惨剧后,终究念及唐门与史莱克同根同源的感情,派出了自己颇为看好的理论教师王言,带上他的玄孙贝贝,前来天斗城寻访唐门遗孤。 几经周折后,他们才寻到了这里。 贝贝在一旁补充著,並委婉地提出:“若你们愿意,史莱克学院愿提供庇护与帮助。唐门虽遭此劫难,但同出於海神唐三一脉的感情,学院始终铭记。” 然而,这充满善意的话语,却勾起了唐雅心中不好的回忆。 “帮助?”唐雅猛地站起身,小脸煞白,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 “你们要是真念旧情,为什么不在唐门没落的时候伸把手?为什么不在铁血宗那群畜生动手之前拉我们一把?现在……现在唐门没了,我爹娘没了、家也没了!你们才来假惺惺地说『帮助』?我不需要!唐门不需要史莱克的施捨!”巨大的悲痛和积压的怨愤让她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这些年来唐门不止一次向史莱克请求帮助,但都被史莱克以“鞭长莫及”“保持中立、不能插手”拒绝。 王言与贝贝並未因这激烈的反应而著恼,只是面露深深的同情与无奈。 他们理解,一个刚刚失去一切的孩子,此刻面对他们这些外人,能拥有的只有尖锐的刺。 霍三轻轻將浑身颤抖的唐雅揽入怀中,手掌沉稳地抚著她的背脊,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小雅,冷静些,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王言和贝贝,语气不卑不亢:“感谢史莱克各位的关怀,但,靠人终究不如靠己,唐门的兴衰,终须唐门之人自己担起。贵院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既安抚了唐雅,也婉拒了史莱克的介入。 王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眼前这个蓝发少年,心性之沉稳远超同龄人。贝贝也暗暗点头,对这位同龄人生出一丝好奇。 “既如此,我们尊重你们的选择,唐门与史莱克的交情也一直都在。”王言点点头。 接著,他目光扫过霍三和江楠楠,敏锐的感知了一番。 “咦?我观二位,魂力波动已至二十级瓶颈,可是需要获取第二魂环了?真是年少有为!”他的语气带著真诚的惊嘆。 “在下王言,忝为史莱克学院高级教师,对武魂理论略有心得。不知二位可否介绍一下自身武魂与期望的发展方向?或许我能提供一些魂环选择的建议。若你们需要,我也可陪同前往猎魂森林,略尽绵薄之力。”王言推了推眼镜,学者的探究欲被彻底点燃。 江楠楠下意识地看向霍三,等著他拿主意。 霍三略一沉吟,史莱克学院作为大陆第一学府,万年传承,底蕴深厚,其教师的见识必然不凡,听听专业的建议並无坏处。 更何况是对方主动提出,他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劳王老师了。” 霍三言简意賅:“我的武魂是变异的蓝银草,比起普通的蓝银草,多出了一份黑暗属性与吞噬魂力的天赋。” 霍三没有托盘而出,隱瞒了能吞噬生命力这一能力。 说话间,他掌心紫黑色光芒一闪,一株形態奇特、深邃如墨的蓝银藤蔓悄然浮现。一股生机与黑暗冰冷交织的气息涌动著。 当那深紫色的千年魂环自霍三脚下冉冉升起时,王言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他猛地推了一下眼镜,身体前倾,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千年……第一魂环?!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一旁的贝贝也是被这一幕惊住了。 “你……你今年才多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千年第一环?魂环的具体效果是什么?”王言再次確认,目光死死盯著霍三那张稚嫩却异常沉静的脸,双手更是因为激动,紧紧抓住霍三的肩。 “六岁,其他的……无可奉告!”霍三撇了一眼王言的手,皱了皱眉,冰冷地回答。 “六岁……二十级……千年第一环……”王言喃喃自语,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向霍三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块绝世瑰宝,充满了震撼与狂热的探究欲。 这完全打破了他所知的魂师常识! 一旁的贝贝也瞪圆了眼睛,蓝电霸王龙武魂带来的骄傲在这一刻似乎被无形的力量衝击了一下。 王言好不容易才平復下激动的心情,也注意到了自己这样的確不太礼貌,急忙收回了手,深深的鞠了一躬:“实在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毕竟,千年第一环、六岁二十级,这也太惊骇世俗了……如果实在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 “这在魂师界也不是什么秘密,猎取魂环前,我吃过鯨胶,加上我武魂与体质特殊,仅此而已。” 霍三的態度这才缓和些,点了点头回应道。 看来这王言倒也赤诚,是个醉心研究的学者。 这是霍三对王言的评价。 王言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听到霍三的话,先是皱眉直呼“不可能”,嘴里不断重复念叨一些学术话语。 忽然,王言两眼放光,激动道:“原来如此!鯨胶的確能增强人的体质,或许你服用的是一块极品千年鯨胶!再者就是,你是唐门之人、自幼修炼唐门绝学,加之武魂良性变异,这才能打破常规!看来你这变异武魂不简单啊!” 还真被你猜了个大概…… 霍三笑了笑,没有反驳。 王言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与紧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霍三小友,冒昧问一句,你的第一魂环……选择的何种魂兽?” 霍三心中念头微转。幽影噬藤的存在过於特殊,其吞噬特性与暗黑蓝银草如出一辙。若是单纯的吞噬魂力还好,可毕竟能它能吞噬生命力。若是被有心人联想到一块,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史莱克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 他神色不变,坦然道:“变异鬼藤。” “变异鬼藤?”王言眼睛一亮,旋即像是鬆了口气般,急促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喃喃道:“幸好……幸好……” “王老师,何出此言?”霍三捕捉到了王言话语中的庆幸。 王言定了定神,脸上恢復了几分学者的睿智,认真分析道:“霍小友,你身为唐门子弟,应当了解过万年前那位唐三先祖的蓝银草武魂发展路线吧?可据我研究,那位海神大人走的路子是…..嗯,不可复製的。”王言犹豫了一番,斟词酌句道。 接著,王言继续说道、並且儘量避开了敏感话题: “眾所周知,大自然中的蓝银草向来以生命力顽强著称,作为武魂也会继承这个特性。我们魂师修炼向来是以开发自身武魂优势为主,然后才去想办法补全自身不足。” “海神唐三大人天赋异稟,又是得天独厚的双生武魂,这才能全面发展。普通的蓝银草魂师、即便是像你这种良性变异的蓝银草魂师,若强行模仿那条路,无异於画虎类猫、画狼类犬,不仅无法发挥自身潜力,更可能走入歧途,白白浪费天赋!” “所以……” 王言歇了口气,喝了杯茶缓了缓,继续道: “蓝银草魂师最好的选择是去吸收以生命力著称的植物系魂兽,增强本源。如果有条件,其实更好的选择是生命与水双属性魂兽,水能生木、滋养万物,能进一步激发你的武魂潜能。” “你的蓝银草又多出了黑暗属性,最好是吸收兼有生命、黑暗与水三属性的植物魂兽,如果实在不好找就分主次选择。而你虽然参考了唐三先祖的魂环体系,但很幸运,吸收的是鬼藤魂环,倒也符合这一要求。” 王言的话语与霍三的惊世智慧如出一辙,他那成体系的理论知识,让霍三有了更大的启发。 他看向王言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认同与敬佩,心中暗赞:“不愧是大陆第一学院的老师,果然学识渊博!想必他们学院所有的教师都这么智慧吧?” 听到王言的分析,唐雅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暗暗庆幸自己的第一魂环吸收的幸好是鬼藤…… 若是以前,她听到有人质疑唐三先祖的路子,必然要理论一番。 但这三个月里,在霍三的影响和教导下,她也明白了诸如“缠绕”、“束缚”等基础技能根本无需魂环就能自行开发掌握,並且已经熟练掌握。 听了王言的话,再回想一下他们唐门万年来的坚持,唐雅突然觉得有些招笑,也有些破防。 万年来,他们把宗门的所有资源都砸在培养蓝银草魂师身上,以武魂是蓝银草为荣,打压蔑视其他武魂的子弟…… 这他妈的还能坚持一万年! 这算什么? 算唐门难杀? —————— 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发烧了,全身忽冷忽热,好难受,捯搪半天才写出一章…… 晚自习请假了,我先睡会,剩下一章歇歇再写…… 第二十八章 前往星斗大森林 “依王老师之见,我该选择什么魂兽?”霍三拱手行了一礼,虚心请教道。 王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红眸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显然对霍三的武魂和选择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沉吟片刻,组织语言,开始为霍三规划第二魂环的方向: “霍三小友,你的武魂极为特殊,兼具生命与黑暗本源,这在大陆上极其罕见。根据武魂同源相吸、属性相合的原理,你的第二魂环若能吸收同时具备黑暗、生命与水这三种属性的植物系魂兽,无疑是最为理想的。这將最大化激发你武魂的潜能,很可能获得一个集控制、恢復或强化、以及你武魂特有吞噬或侵蚀特性於一体的强大魂技。”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检索著知识库,然后详细列举道: “符合这三属性的植物魂兽虽凤毛麟角,但也並非没有记载。我想到三种较为典型的例子:” “第一种,名叫幽潭藻龙鬚藤。此物只生长在终年不见天日、水汽瀰漫的地下溶洞深潭或某些古老森林的剧毒沼泽底部。” “它形似水藻,却坚韧如龙筋,藤蔓呈深紫色,带有剧毒粘液。其核心处会结出一枚『暗玉玄果』,凝聚了黑暗、生命与水属性的精华。” “龙鬚藤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能从黑暗潮湿的环境中汲取黑暗属性能量,其根系能净化並凝聚水潭中的生命精华,並带有强烈的腐蚀和麻痹毒性。年限越高,藤蔓越坚韧,核心果实蕴含的生命能量也越精纯,毒性也越猛烈。猎杀难度极大,需防剧毒和其缠绕绞杀。” 说到这里,王言顿了顿,憧憬道:“这个龙鬚藤无疑是最適合你的魂兽了,结的果实更是补品中的补品!如果有幸能遇到就好了……唉~” 王言嘆了口气,继续道:“影蚀水葵,也叫乾尸葵,是人与魂兽公认的邪恶魂兽。生长在黑暗潮湿的洞穴深处……难以寻找,形態类似巨大的黑色葵花。” “它完全依赖吸收水汽和洞穴中瀰漫的黑暗能量生存,可以操控水域涡旋,控制黑暗中的那片流域,极难对付。並通过吞噬误入洞穴的生物生命力来壮大自身。其花瓣如同触手,附带强烈的神经毒素和生命汲取效果,一旦被缠住就很难脱身,若是修为差距大,甚至能被顷刻吸乾!与你的暗黑蓝银草吞噬特性极为契合。” 说到这里,王言推了推眼镜,笑著说道:“虽然,吸收生命乃是邪道,为魂师界所不容,我们史莱克更是把追杀邪魂师当作自己的职业。但我史莱克向来不以能力论正邪,能力哪有对错之分?只要你肯加入史莱克接受教导,我们会把你教成冰清玉洁的君子的。” 听到这话,霍三皱了皱眉。 一边给这能力定义为邪道,一边又说什么没有正邪之分,前后不矛盾吗?我看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你的意思是,没有你史莱克的教导,我霍三就不是冰清玉洁了? 霍三总感觉这话有点不对,但他对王言的印象还不错,就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 王言兴冲冲的给霍三介绍了一下史莱克学院,並诚恳的发出了邀请。 “霍三小友,我代表史莱克学院,向你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史莱克,凭藉你的天赋,以及唐门友人的身份,我们绝对会给你最高的待遇!” 霍三只是笑笑,摆手道“王老师,你扯远了,我才六岁,还没到贵院的入学年龄呢。再说了,我们还是先把挑选魂环的事解决吧。” “啊这,对哦,是我太心急了……” 王言一愣,挠了挠头尷尬道。 说罢,他光速变脸,一脸凝重道: “还有一种魂兽,也是最特殊的,叫冥月水仙。这种魂兽极其稀少,而且在成为魂兽前,它就是一株极品材宝,很容易被人或兽吃掉。我也是从內院的一个天才学员那了解到的……” “它並非生长在阳光下的普通水仙,而是只会出现在常年阴冷潮湿、且下方必有活水或地下暗河的古老林地,只会在夜间开放。” “这种水仙的花瓣不是常见的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流淌著银灰色光泽的幽蓝,花蕊中心则是一点深邃的黑。它只能夜间开放、在月光下汲取月华和水元素修炼,其花瓣蕴含著精纯的生命能量。” “那个內院学员的武魂是银月,她就是年轻时侥倖遇到了这种魂兽,吸收后得到了一个很优秀的增幅类魂技。” 说完这三个例子,王言脸上非但没有兴奋,反而流露出深深的惋惜和无奈。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只可惜啊……霍三小友,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兼有水属性的植物魂兽倒不算太难找,森林里的溪流旁、湖泊中就有不少。但黑暗属性的植物魂兽……实在是少之又少,踪跡难觅!更別提三种属性兼有的了,就算是生命黑暗双属性的也很难找。”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常识性的无奈,看向霍三和唐雅: “毕竟,万物生长靠太阳,植物生长是需要阳光的,这是个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黑暗环境对绝大多数植物意味著死亡。不会真有人会傻到把蓝银草种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吧?” 王言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唐雅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霍三虽然面色平静,但心中也认同王言的分析,知道这种完美匹配的魂兽可遇不可求。 “因此,”王言话锋一转,提出了更现实的方案。 “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目標锁定在兼具生命与水属性的植物魂兽上。这类魂兽虽然无法完美激发你的黑暗属性,但能极大强化你蓝银草的生命本源和水系亲和力,同样能获得相当不俗的魂技,比如强力的治疗、群体恢復、范围控制、或是自身属性强化等。” “这类魂兽的选择就宽泛多了。例如:千年水魂柳:生长在灵气充沛的湖泊或大河岸边,柳条坚韧如鞭,蕴含浓郁水汽与生命能量,擅长范围缠绕和水流衝击。” “月光蕨:喜好生长在月华能照耀到的清澈溪流旁,叶片能吸收月华与水汽,蕴含温和的生命力,魂技多与治疗、净化或精神安抚相关。” “碧波睡莲王:大型水系植物魂兽,莲叶巨大如盘,根系深扎水底淤泥,花朵能释放治癒花粉或製造迷幻水雾。” “翡翠水藤:缠绕在河边古树上的藤蔓,通体碧绿如玉,能抽取水流精华强化自身韧性和生命力,攻击附带缠绕和汲取魂力效果。” 王言一连串介绍了十来种生命与水双属性的植物武魂,並详细的介绍了习性与特点,充分展示了渊博的学识。 “如果连生命与水双属性都难以找到合適的,或者年限不符,”王言最后补充道,“那就只能选择单一生命属性极强的植物魂兽作为保底了。虽然无法增强你的黑暗属性,但至少能继续强化你蓝银草的根本——磅礴的生命力。 “这类魂兽相对常见,比如各种年限足够的生命古榕、圣愈花、天青藤等等,提供的魂技会偏向於治疗、韧性加持或生命能量爆发。” 王言说完,目光转向一旁的江楠楠,温和一笑:“至於你,万年前柔骨斗罗小舞先祖的魂环体系很全面很优秀了,没有太多改进的必要。你只需参照著来、充分发挥柔骨兔的优势就行了。” 江楠楠闻言,点头表示明白。 霍三听完王言的详尽分析,心中已有定计。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追求最优解固然重要,但更明白审时度势。 他对王言点头致意:“王老师分析透彻,晚辈受教。既然如此,我们便以寻找生命与水双属性的魂兽为主要目標。不知王老师建议我们去何处猎魂?” 王言见霍三如此明理,心中更是欣赏,笑道:“大陆上魂兽种类最齐全的,自然首推星斗大森林。外围与混合区就有不少符合要求的魂兽出没……” “事不宜迟,我看你们状態正好,我们今日便动身如何?有我、贝贝同行,再加上……”他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气息深沉的独孤成,带著一丝敬畏,“这位前辈坐镇,安全无虞。” 霍三看向独孤成。独孤成抱著手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於是霍三便替他解释道:“独孤前辈与我有过约定,需要留在天斗城保护我的家人,不便前往。” “独孤……是那个碧鳞蛇的独…..额,家中有独孤前辈坐镇,也好。我带队也足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了。” 王言眼前一亮,爱研究老毛病又要犯了,刚想问些什么,被独孤成一个眼神嚇退了,不禁缩了缩脖子。 “那好!”霍三不再犹豫,果断拍板,“楠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至於小雅……” 他看向唐雅,叮嘱道: “小雅,你就在家安心修炼,照看好母亲与江伯母。” 唐雅虽然也很想跟著去,但知道自己实力尚弱,去了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她压下心中的担忧和不舍,用力点点头:“小三,楠楠,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霍云儿和江母,以及独孤成、独孤言爷孙二人,也连声叮嘱注意安全。 很快,一行人便坐上了马车,从天斗城南门启程。 他们的目標明確——星斗大森林! …… 车轮碾过略显顛簸的官道,扬起细微的尘土。马车內,气氛在最初的兴奋后渐渐沉淀下来。 王言坐在霍三和江楠楠对面,摊开一张略显陈旧的皮质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星斗大森林靠近天斗城一侧的外围区域。 “我们此行目標区域,主要在星斗大森林外围与混合区的交界地带,”王言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带著学者特有的条理。 “这里水系发达,溪流、湖泊眾多,灵气也较为充沛,棲息著大量水系和生命属性的植物系魂兽。按照霍三小友的需求,我们优先寻找三千年左右的生命与水双属性魂兽。当然,若是能遇到黑暗属性的植物魂兽自然更好,不过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霍三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指尖在几处做了標记:“这片区域是水魂柳的聚集地,年份从十年到几百年的都有,但千年以上的不常见,若是出现千年的都是领主级別的,需要小心应对,其柳条攻击范围极大,附带水流衝击和缠绕。这里是月光蕨可能的生长区,它们偏爱清幽的溪边,夜间月光下更易发现其散发的微光,不过月光蕨性情温和,攻击性不强,更適合辅助系。至於碧波睡莲王和翡翠水藤,则更深入一些,多在大湖和湿地附近……” 王言的分析细致入微,將每种目標魂兽的习性、可能的棲息环境、危险程度以及最佳猎取策略都一一阐明,听得江楠楠频频点头,霍三也目光专注,默默记下关键信息。 “王老师学识渊博,令人佩服。”霍三由衷地说道。 王言的讲解不仅提供了方向,更让他对星斗大森林的生態有了初步的认识。 王言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职责所在,史莱克教师的必修课罢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凝重。 “森林之中,变数极多。魂兽的领地意识极强,环境复杂多变,更需提防其他心怀不轨的猎魂者。切不可因为目標魂兽看似温和或年份不高就掉以轻心。贝贝,你经验丰富,路上多照应些。” 一旁的贝贝闻声应道:“王老师放心,我明白。”他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马车一路向南,沿途的景色逐渐由平原过渡到起伏的丘陵,空气变得越发湿润清新,带著草木泥土特有的芬芳。偶尔能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微弱魂力波动和兽吼,提醒著他们已越来越接近那片广袤而危险的生命禁区。 霍三闭目养神,脑海中反覆推演著王言提到的几种魂兽特性,结合自身暗黑蓝银草的特点,思考著哪种魂技组合对自己的战斗体系提升最大。 江楠楠则安静地坐在窗边,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清澈的眼眸中带著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深知这片森林的危险,暗暗握紧了小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足够小心,不能拖后腿。 数日的行程在不疾不徐中度过。当马车最终停靠在星斗大森林边缘时,一股原始、磅礴、而又充满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参天古木如同绿色的巨人般矗立,枝叶遮天蔽日,林间光线昏暗,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远处,隱约可闻各种魂兽的嘶鸣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湿气、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味道…… 这可比落日森林大多了……嗯,环境也好上百倍不止。 霍三心道。 “各位魂师大人,到地方了。”车夫笑著提醒眾人。 “麻烦师傅了。”王言笑著递过去几枚银魂幣。 付了钱后,眾人相继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王言深吸了一口森林边缘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进入危险区域,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贝贝,你负责开路和警戒。霍三小友、楠楠,你们紧隨其后,注意观察周围环境,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记住,在森林里,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王言严肃警醒道。 霍三和江楠楠齐齐点头,神情郑重。霍三的暗黑蓝银草悄然在掌心浮现,紫极魔瞳也一併开启。 江楠楠也调动起魂力,柔骨兔武魂赋予她的轻盈和警觉性被提升到极致。 贝贝低喝一声,肌肉微微賁张,属於蓝电霸王龙武魂的淡淡龙威和雷光隱现,他率先一步,踏入了那片幽深、神秘、充满机遇与挑战的绿色世界。 王言紧隨其后,霍三与江楠楠並肩走在中间,四人组成一个简单却稳固的阵型,身影很快便被茂密的丛林所吞没。 ——— 十万字了,快哉快哉! 我本身只是因为书荒了找乐子才写的,没打算认真写。但没想到居然有很多朋友喜欢看,並且一路鼓励我、支持我,这才坚持到了现在。 如今,这本书十万字了,突破了一大瓶颈。后续的剧情,我会更加努力去写,爭取写出更有趣的故事分享给大家。 最后,我还是想说……快哉快哉! 我应在江湖悠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架感言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今天,这本书终於迎来了上架的时刻。敲下这些字时,既紧张又忐忑,更多的是感激——感谢每一位追更到现在的你,是你们的收藏、评论和催更,让我有底气把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 从开坑到现在,每个情节的打磨、每个角色的成长,都藏著我对故事的热爱;而你们的每一条“加油”“期待后续”,都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上架意味著故事將进入更核心的阶段,那些埋了许久的伏笔、角色们未完成的目標,都会在接下来的章节里逐步展开,我会尽全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 唔,好吧,我果然不適合打官腔,小豆包给我写的场面话看著怪无趣的。 嗯,別的话就不说了,我祝大家吃好喝好身体好,书也能合自己心意。 书友群:1072622611 有兴趣的討论討论的可以进一下。 我是作家“谁家古风小生”,感恩有你,快哉快哉! 哦对了,后面的章节我也不会设置收费,会员可以直接免费看,都几把哥们! 有什么剧情上的疏漏或者建议,也可以打在评论区,我会酌情採纳的。 唔……就这样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