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951:我有一个装备栏》 第1章 阿尔·帕奇诺 1951年,1月3日。 曼哈顿,地狱厨房。 廉价公寓里,阿尔·帕奇诺颓丧的看著一地狼藉,难以接受自己穿越的现实。 身为急诊科医生,他只觉生无可恋“不就熬了两天大夜吗?怎么给我送走了啊!” 可感受著胸膛中强劲的心跳,却又有些窃喜。 眼前的事物如此真实,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前身是打过诺曼第登陆的二战士兵,復员后,凭藉著美国系统性的福利政策成为了一名医生。 “所以,这么好的开局,你是怎么混成这样的?”阿尔·帕奇诺摸了摸满是血污却没有伤口的手腕“又为什么要自杀?” “嘶~”阿尔·帕奇诺只觉脑袋被针刺了一下,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 原身的父母是西西里移民,老派,从事锁匠工作,拒绝融入美国。相反,原身从美国出生,拒绝西西里传统。 父子观念不和,原身赌气参军。战爭结束,原身回家发现父母去世,他悲痛懺悔,悼念了父母后,凭藉政府福利政策进入医学院。 美国医学院採用2年基础科学+2年临床实习的教育模式。第四年的实习中,在某个深夜,部门主管將他叫上手术台,说给他一个实操的机会。 然后,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 阿尔·帕奇诺被送上法庭,免於牢狱,可资產赔的一乾二净。 直至半年前,原身机缘巧合下洞悉全部真相,这是特意针对享受国家福利政策军人的骗局。 拒绝西西里传统的年轻人向法官举报,然后喜提15天监禁。在监狱里,有人告诉他,法官也是诈骗团队的一员。 无处可去的阿尔·帕奇诺搬回父母留下的廉价公寓,置办了一个家庭诊所,为不敢去正规医院的街头流氓提供医疗服务。 半个月前,原身又被搞了,地狱厨房的爱尔兰流氓架来了一个垂死的病號,病號刚躺在手术台上便嘎嘣死了。 流氓们没有悲伤,反而哈哈大笑,然后要求赔钱,没钱拿房子抵押。 原身报警,然后再次喜提7天监禁,阿尔·帕奇诺心如死灰,自由公正的美国信念崩塌。 出狱后每天都会遭受爱尔兰流氓的骚扰,进门就是打砸抢,原身再也无法忍受,直接自杀! 將全部经过回忆完,阿尔·帕奇诺气笑了“好好好,这么整是吧?” 可还不等他骂两句,走廊外忽然传来嬉闹声,爱尔兰流氓又来了! 阿尔·帕奇诺面色一僵“这就来了?” 伸手將地上的手术刀塞进袖口,这是原身割腕的工具,阿尔·帕奇诺仓促做好了准备,只等待爱尔兰流氓进门。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三名穿著派克大衣的爱尔兰流氓目中无人的走进房间。 为首的黄毛眼中侵略性十足,他盯著面无血色的阿尔·帕奇诺,语气恶劣“拿著屠刀的医生,今天你做出的选择是什么呢?你杀了我的伙计,赔钱、赔房选一个,不然继续挨打。” 阿尔·帕奇诺没有回应,视线在面前三人身上飞快扫过,他在思索如何以最稳妥的方式解决眼前並不健壮的三人。 可这种不回应在爱尔兰流氓眼中就是拒绝。 黄毛不耐烦的笑了笑,他冲身旁两人道“先生们,他不死心,认为我们不敢施展手段,给他大腿上戳一刀,我要看他给自己缝合。” 两名小弟立刻露出狞笑,上前把抓住了阿尔·帕奇诺的衣领,其中一人从口袋中掏出匕首。 眼瞅著对方要戳人,阿尔·帕奇诺露出妥协的害怕神態,连忙道“等等,转让合同带来了吗?” 两名小弟冷笑,对阿尔·帕奇诺的识趣很满意,一把將对方重新推到沙发里。 “贱骨头,就得让你见见血!”黄毛恶声恶气。 阿尔·帕奇诺认命般的低下头,垂头丧气。 对於阿尔·帕奇诺的可怜样,黄毛嗤之以鼻,在地狱厨房,弱者就应该寻找庇护者,否则就会被践踏。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房屋转让合同拍在茶几上,催促道“签字吧,签完字滚出我的公寓!” 阿尔·帕奇诺无奈抬头,恳请道“先生,能谈谈吗?我会签字,甚至能保证你今天拿走这间公寓的所有权。” 眼瞅著即將达成目的,黄毛心情舒畅,他指挥小弟將翻到的茶几扶起,並送来一张单人沙。 “你要谈什么?”坐进沙发,黄毛神態愜意。 阿尔·帕奇诺通情达理道“我可以將房子免费送给你,可你总得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得让我有钱生活。” 黄毛脸上的笑容一敛,嗤笑道“你敢向我提条件?你也配?”他身后的小弟眯了眯眼,眼中凶光迸射,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阿尔·帕奇诺坦荡起身,他將沙发搬到黄毛身侧,用谦卑的语气真诚发问“先生,对我的医术水平您有疑虑吗?” 黄毛上下打量对方,没有迟疑,给予了充足的肯定。 阿尔·帕奇诺再次向黄毛坐近了些,神態恭敬道“您一定清楚我的底细,我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告上法庭,可那是赤裸裸的诈骗,我是受害者!”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有非常好的医术水平,可以轻鬆应对枪伤和刀伤。对於您这样的人物来说,拥有一位医生朋友是很好的事情,我值得你的投资! 我的名声很臭,那些本分人不敢找我看病,大医院不愿意接纳我这个医疗事故者。一旦离开这间公寓,我甚至没有居住的地方。” 阿尔·帕奇诺的思路清晰极了,他有理有据,极力向黄毛推销自己“现在外面正在下雪,离开这里我只能死。我死不死对您而言没有任何影响,但我活著,对您的影响一定很大!” 黄毛凝眉看向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颓丧的医生,真没想到对方口才竟然这么好,他被阿尔·帕奇诺的话术吸引,情不自禁道“你活著对我而言有什么影响?” 阿尔·帕奇诺正要讲话,忽然瞥见门敞开著,他迟疑道“能关门吗?” “去关门!”黄毛立刻对身侧的小弟开口,然后探究问道“你可以说了!” 阿尔·帕奇诺小声道“我活著你就得死!” “你说什么?”黄毛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认知里,阿尔·帕奇诺是软蛋,所以他完全不设防。 阿尔·帕奇诺眼角余光看向刚刚將房门关好的小弟,恭顺谦卑的眼神直勾勾盯向探身过来的黄毛,阴狠开口“我说,我活著,你就得死!”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握住了藏在袖口的手术刀,抬手一挥,锋利的手术刀毫无阻碍的划过黄毛脖颈。 温热的粘稠液体喷在脸上,阿尔·帕奇诺动作不停,狰狞著將手术刀戳进另一人的眼眶里。 眼球被戳破的啾声万分清晰,阿尔·帕奇诺用力將手术刀完全送了进去。 无论是黄毛还是留在身旁的小弟根本没预料到阿尔·帕奇诺会突然爆发,黄毛脖颈喷出液体的时候,这名小弟已经被嚇得脑海空白,想躲避的时候为时已晚。 黄毛拼命捂住脖颈,喉管却发出喝喝的声响,他惊恐有绝望的看著满脸血污的阿尔·帕奇诺,眼中的灵光飞快消失。 眼眶中被插著手术刀的小弟身体僵直抽搐,像是一个正在发病的羊癲疯患者。 阿尔·帕奇诺用话术靠近没有防备的黄毛,动手时间不超过五秒,两条生命在他手中快速流逝。 “啊!”关门的小弟惊恐的发出尖叫,转身推门想跑。 可他忘记了,房门刚刚被他上锁。 阿尔·帕奇诺冷漠的看向已经嚇瘫在地上的最后一个活口,从抽搐的流氓口袋中摸出匕首。 原身拥有体魄却没有胆量,现在,占据这具肉体的新灵魂既有胆量也有体魄! “饶了我,绕我一次,我就是个混混,我不敢想警察举报你也不敢找你麻烦!”关门小弟脸上表情皱成一团,绝望道“你不能杀我,否则老鹰帮一定会杀了你!” 阿尔·帕奇诺仅仅只是简单的靠近就已经將对方嚇破了胆,就在双方仅有两米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的警笛声。 绝望的关门小弟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喜色,大喊道“救命,快救命!” 说著,他连滚带爬地便朝著窗户边跑去,公寓是二楼,跳窗逃跑同样是不错选择。 阿尔·帕奇诺皱眉,急忙抬脚將其绊倒,关门小弟踉踉蹌蹌的往前一栽,正巧趴在黄毛身上。 关门小弟惊慌失措,想要继续跑,但下一秒就被抓住了头髮。 无法拒绝的力量令他露出脖颈,只觉喉咙处传来冷意,针刺般的感觉传来,关门小弟只觉头脑发晕,眼前陷入黑暗。 “呼~”阿尔·帕奇诺抓住关门小弟的头髮,开始放鬆。 “砰!” 可忽然,房门再次被撞开。 阿尔·帕奇诺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人? 扭头看去,却见一个穿著风衣,头戴毡帽的男人踉蹌著贴在墙上,他的腹部沾著鲜血,脸色苍白无比。 看到阿尔·帕奇诺,他眼中露出诧异的惊喜。 可当他看到对方手里提著的尸身,神色却又十分吃惊,他吃力道“阿尔·帕奇诺,救我一次!” 阿尔·帕奇诺看清对方不是条子之后鬆了一口气,但依旧头皮发麻道“不是哥们,你谁啊?” 回应他的是男人瘫倒在地的声响。 阿尔·帕奇诺立刻放下手中工作,楼下已经传来警笛嗡鸣,无论怎样,屋子里的情况是不能被撞见的,否则可就不是喜提7天监禁的事情了。 急忙上前將风衣男拖进房间,阿尔·帕奇诺將门合拢。 正要锁门,才发现门锁已经损坏。 楼下传来了条子的呼喝声,楼梯口也传来了上楼的脚步。 阿尔·帕奇诺浑身发冷,恶狠狠的瞪向风衣男,风衣男面无血色,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 第2章朱利安·塔兰蒂诺 房间里静謐的落针可闻,无论是阿尔·帕奇诺还是腹部受伤的风衣男都屏住了呼吸。 皮鞋后跟敲打在空荡的走廊里,脚步清晰,正缓缓向这边靠近。 阿尔·帕奇诺面如寒霜,对他而言,风衣男的出现是预料之外的事情,警察也是! 现在的房间跟屠宰场没什么区別,一旦被发现,阿尔·帕奇诺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有第二次穿越的机会。 “咚咚咚~” 走廊里传来清晰的敲门声,警察的態度暴躁且强硬“开门,警察局调查!”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暴躁的砸门。 这不像是一个警察,这像是一个穿著警察皮的流氓。 房门被砸的哐哐作响,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瘫倒的风衣男鬆一口气,他小声开口“放心吧,这栋楼里住著的都是老西西里人,他们遵守缄默法则!警察也没有搜查令,没资格进屋,我甩开了他们,他们摸不准我是不是真的在这栋楼里。” “砰!” 可突然的破门声令风衣男脸色一变。 阿尔·帕奇诺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向对方“你是黑手党?就你?谁跟你说没有搜查令就能阻挡警察搜查?义大利人在美国有人权?” 风衣男脸色涨红,囁嚅著愣是张不开嘴。 “该死,你要干什么!” “义大利猪,我敲门要求配合调查你耳朵聋了吗?”警察更加强硬“既然在屋子里,为什么不回答!” 警察的破门令屋主人惊怒,可听到警察更强硬的回应瞬间熄火。 “说话!”警察大吼的同时用力砸击著门板,以此攻击屋主人的心理防线。 可屋主人一言不发,任由警察威胁。 警察更加愤怒,因为自身的权威被挑衅。 在20世纪50年代,警察的个人生活是得不到稳定保证的。所以,无论是法律还是秩序,警察都要比普通民眾更需要。 法律和秩序对警察意味著权力,而权力意味著钞票,钞票意味著稳定生活。 可西西里人不尊重法律,或者说不尊重警察赖以维生的法律,这令警察厌恶。 对於西西里人而言,政府不可信,警察的確拥有权威,但是社区周边持枪的非官方人士才是真正拥有权威的人。 保持缄默,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很好的交代。 “该死,所有人给我滚出来,我要检查你们的居所有没有藏著罪犯!”警察对装哑巴的西西里人无可奈何,只能將怒火施加在其他人身上。 至於执法过程是否会被投诉?答案是不会,因为警察內部会自己解决,活在当下的美国人管这叫沉默蓝墙。 走廊上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公寓楼里的西西里人通过眼神沟通,达成一同走出房屋的协议。 他们依旧会保持沉默,反正他们屋子里没有警察想要的东西。 风衣男看向阿尔·帕奇诺,表示愿意听从对方意见。现在不是警察是否搜查的问题,是应不应该走出去的问题。 “这不是难为人吗?”在这种紧要关头阿尔·帕奇诺依旧有閒心吐槽。 眼前的风衣男腹部受伤,自己刚杀完人脸上满是血污,敢出去露面就是在找死。 可无论怎样讲,人是不可能出去的,房间里的情况也是不能暴露出去的。 “我听这层楼的警察只有一个人,其他楼层有吗?”阿尔·帕奇诺向风衣男发出询问。 但凡警察超过4个人,他杀掉风衣男就从二楼跳下去。可如果四个人以下,那么他就会思索新的办法。 风衣男指了指窗户“一辆警车配备两名警察!” 阿尔·帕奇诺立刻走到窗外看向街道,只见路边只停著一辆警车。如果按照一辆警车配备两名警察的话,那么还有解决办法! “那扇门为什么不开?” 走廊陆陆续续走出来的西西里人很懂事的双手贴在墙上撅起屁股,警察很满意,但唯一没开门且没有丝毫动静的房间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风衣男立刻紧张地看向阿尔·帕奇诺。 阿尔·帕奇诺则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直接夺走风衣男手中的配枪,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令他熟练地检查枪膛。 在风衣男震惊的视线中,阿尔·帕奇诺站到了门敞开一侧的墙壁上,这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平举手枪,枪口对准门口。 如果警察推门而入,迎接他的將是脑袋开花。 阿尔·帕奇诺的心情平静极了,说一句清醒的话,在没有站在墙边举起手枪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能做出这种动作。 他自己都没有想通,作为一个刚刚穿越来的急诊科守法医生,在继承糟糕局势后,下手能够如此决绝。 杀死黄毛三人组,那是阿尔·帕奇诺为解决当前麻烦不得不做的事情,说他胆大妄为情有可原。 可是將枪口对准即將走进陷阱的警察,堂皇的挑战纽约警察权威,那就是真正的胆大妄为。 然而阿尔·帕奇诺就这样做了,心底里没有任何彷徨紧张,平静的眼眸中甚至带著期待。 风衣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作为一名黑手党,看著阿尔·帕奇诺意图杀死警察的动作浑身发颤,试问整个纽约的黑手党家族谁敢跟警察为敌? 在摆平警察的手段里,贿赂是唯一选择,射杀不在此列! 哪怕阿尔·卡彭那个因为梅毒晚期导致脑袋坏掉的疯子都不敢射杀警察,即便他的亲哥哥被偽装成平民的警察杀掉了! “滚出来!”警察像是一个超雄综合徵患者,晃著身板便走过来了。 “先生,房子里没有人...” “闭嘴!” 一个年轻人刚开口,就被身旁的父亲打断。 年轻人不听,自顾自道“房主是一名医生,今天有人找他出诊了。” 警察思索一瞬,信以为真,放声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穿著黑色风衣!” 所有人老老实实的趴在墙上一言不发,他们可以允许警察没有搜查令搜查他们的房子,反正他们房子里没有罪犯,但开口举报?做梦! “他不是黑手党,你们不要害怕被报復,而且我保证警察会保护你们!”警察沉声开口,先骗一骗再说。 依旧没人回应,显然这群人深諳祸从口出的道理。 儘管大部分西西里移民不愿意融入美国,但是不愿意跟不融入是两回事。 缄默法则是西西里岛的传统,无论是应对黑手党还是爱尔兰黑帮,只要闭嘴不讲话,就不会有人报復他们。 至於相信警察会保护他们...別闹了! 警察气得额头青筋乱跳,刚想骂人,便听楼梯口传来呼喊声“好了伙计,我们该走了!” “等我一下,我还没问完!”警察烦躁地回头解释。 “別问了,我们问不出什么的,再问下去就是浪费时间。走吧,57街开了一家酒馆,咱们去喝一杯,我请。” 警察脸上的烦躁收敛,警告般的扫了眼眾人,晃动著身体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人们习以为常,邻里之间打了个招呼,脸上出现无所谓的笑容,各自交谈几句走回房间。 等楼下的警车开走,阿尔·帕奇诺这才放下手枪,风衣男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还没等他喘口气,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了他脸上。 “伙计,你是谁啊?”阿尔·帕奇诺笑眯眯地看向对方“我怎么不认识你?” 从风衣男进门开始手里便攥著枪,而枪口也从来没威胁过阿尔·帕奇诺。对方不威胁他,不意味阿尔·帕奇诺没有这个防备心思。 风衣男嚇了一跳,忙道“帕奇诺,你不记得了我了,我是朱利安·塔兰蒂诺!” 阿尔·帕奇诺咀嚼著这个名字,脑海中的记忆涌现,两人六年前有过交集,算是熟人,只不过交情不深,是父亲收的锁匠学徒。 后来原身参军之后再也没遇见过。 “为什么来这里?”阿尔·帕奇诺询问,命令对方趴在地上,上前检查对方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武器。 “我惹了麻烦!”朱利安·塔兰蒂诺语气变得低沉,神色变得落寞“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老师这里算是唯一选择。” 说著,他解释道“老师去世的时候是我给安排的陵墓,房子也空下来了,我不知道你回来,我以为这还是个空房子,没想过要连累你! 你是在两个月之內回来的吧?近两个月我在睡床垫,错过了你回来的消息。” 阿尔·帕奇诺简单的嗯了一声,从朱利安身上摸了摸,確定没有多余武器后將枪械揣进口袋,好奇问道“惹了什么麻烦?” 朱利安坐起身,苦恼道“他们说我杀了教父!” “?”阿尔·帕奇诺愣了愣“什么教父?” “黑手党教父!” 阿尔·帕奇诺气笑了,指著门口骂道“赶紧给我滚蛋,滚出我家!”他可不想惹一身骚,跟一个黑手党家族作对,跟找死没区別。 朱利安面色一悲,苦恼道“能让我休息一个晚上吗?”他慢吞吞地將手揣进內侧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枚金戒指。 伸手一拋,一枚金戒指被阿尔·帕奇诺接在手中。 “教父给我的家族信物,他指认我是新的家族教父,但我刚刚离开房间,便有人说教父死了,凶手是我!” 朱利安·塔兰蒂诺恶声恶气“这是污衊,有人眼红我的位置,但没有家族信物,新的教父不会被五大家族认可的,现在它是你的了!” 可阿尔·帕奇诺却完全屏蔽了他的发言,只见他眼睛眯起,死死看向金戒指。 视线里,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毫无预兆地在视网膜上展开: 【系统激活】 【发现可装备物品:普里奥家族的权柄(稀有)】 【装备描述:1910年,20岁的梅森·普里奥已经成为了曼加诺家族的残暴打手。当曼加诺家族成为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屡立战功的梅森·普里奥被家族允许建立自己的家族成为教父。40年的风雨一晃而过,家族权柄是时候交由继任者了!】 【装备特性1:查阅家族成员信息。】 【装备特性2:装备后可指定家族一人,並查阅对方对你的忠诚度(该效果永久保留,除非指定目標死亡,否则装备特性不能更改)】 【装备特性3:清算(大族人家,若是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古人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当装备特性2检测出低於60分及格线以下的忠诚度,將会在虚擬地图上显示对方位置,无论天涯海角,都逃不过家族清算)】 【是否装备!】 阿尔·帕奇诺眼前一亮,没有立刻装备,反而扭头看向朱利安“你真没杀你所谓的教父!” “没有,教父视我为教子。”朱利安脸色一暗。 “追杀你的家族有多少人手?”阿尔·帕奇诺不太了解黑手党的运作方式,也不清楚黑手党跟自己心目中的黑社会是否类似。 可他看过《教父》这部电影,柯里昂家族在电影中所表现出来的人数並不多。 “核心人员除去我之后有三人,外围成员有20人左右!”朱利安面色凝重“可他们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的曼加诺家族也在追杀我!” 刚刚下定决心的阿尔·帕奇诺没好气的再次指向门口“你给我滚!” 朱利安·塔兰蒂诺低头认怂,看样子是打算赖在这里了。 阿尔·帕奇诺也不再吭声,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考虑未来何去何从。 作为21世纪的知识分子,阿尔·帕奇诺唯一能混饭吃的就是医疗技术。 可是原身已经被医学界拉黑了,没有医院需要一个製造过重大医疗事故的医生,那么他还能干什么呢? 去做工?这行不通,义大利裔的工钱是美国人的三分之一,是爱尔兰人的二分之一。 做生意?能做些什么?纽约的確是个好地方,可生意做好了绕不开纽约的黑手党,会被敲诈,或者死。 从政?完全不了解美国政府的游戏规则,且自身受限。 思来想去,阿尔·帕奇诺將视线放在了朱利安·塔兰蒂诺的身上,似乎自己只有一条路可选。 “你打算怎么做?逃走还是...” 阿尔·帕奇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利安抢答“復仇!”他苍白的脸上闪过怒意“我离开教父的时候,教父的医生告诉我他能活过这个冬天,可我刚离开他就死了! 有人杀了他,我必须为教父復仇!” “你有计划吗?”阿尔·帕奇诺扶起一个木架搭成的手术台,衝著朱利安招招手。 朱利安老老实实的躺上去,闷声道“还没想好,我想先躲一躲。” “我有办法!”阿尔·帕奇诺暴力的撕开伤口上粘紧的衣服碎片,发现子弹並未嵌进肉体,这处枪伤並不严重。 “嘶~”朱利安疼的额头冒汗,忙问道“什么办法?” 阿尔·帕奇诺拿来手术器械,问道“你忠於你的教父?” “是的!” “那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回到你的家族吗?” “没机会!” “知道谁是杀死你教父的凶手吗?” “不知道!但对方一定家族內部的成员。” 阿尔·帕奇诺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隨即释怀,刚才警察在走廊的时候,这个蠢货竟然认为躲在房间里警察就进不来。 “现在你忠於我吧!”阿尔·帕奇诺检查伤口,確认没有异物残留后,快速清创缝合。 他低头跟朱利安·塔兰蒂诺对视“刚才我举枪等待警察上鉤的时候注意过你,你害怕杀死警察。那么我不认为在你我之间,你会是那个做主的人。 所以,想復仇我帮你,作为代价,你以后要忠於我!” 朱利安·塔兰蒂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以无比认真的语气回答道“只要你能帮我的教父復仇!” 他忠於家族,忠於教父,现在教父死了,为了报仇,他什么都愿意做。 阿尔·帕奇诺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便问道“说一说你的家族吧,或许我能听得出来谁会是你的仇人。” 朱利安立刻来了精神,开始诉说。 他唯恐阿尔·帕奇诺漏掉有用信息,所以讲述的要多详细有多详细,絮絮叨叨了两个小时,终於將全部事情交代清楚。 阿尔·帕奇诺听完后用异样的眼神看向朱利安·塔兰蒂诺,不由惊嘆道“你这种蠢货能活到现在,只能说你的教父高估了你!” 朱利安神情错愕“什么?” 第3章 装备的妙用 朱利安·塔兰蒂诺的故事简单且直白。 两年前,朱利安就已经成为家族引以为傲的英雄战將了! 这个年轻人在家族的年轻一辈中有著无与伦比的威望,无论是拓展地盘还是进行战爭,他总能令所有人都得到满意结果。 而家族教父呢?身患重病,糖尿病晚期,无药可救,命不久矣。 教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死在了街头战爭里,培养多年的继承人成为泡影。女儿没法成为家族继承人,没人会认同一个女性成为狼群领袖。 最能令教父怀揣希望的便是最小的儿子。 可是,这个小儿子没有接受过家族教育,自小出生在美国,接受的是美国的教育,还是个大学生。 所以,教父想要在生命的后半段培养小儿子成为家族继承人。 可是,朱利安·塔兰蒂诺的锋芒太盛了,不將朱利安规制好,如果哪天教父自己嘎嘣死了,小儿子將永远活在朱利安的阴影里。 於是,教父告诉朱利安“孩子,我为你在拉斯维加斯安排了一个工作,为你找了一个漂亮的美国姑娘,你去那边建立家庭吧!” 朱利安·塔兰蒂诺当时的回覆是“我想继续为家族开疆扩土!” 这是肺腑之言,朱利安·塔兰蒂诺真的没有背叛家族的想法,是真正的愿意为家族打拼的蠢货。 可是在教父理解里,朱利安·塔兰蒂诺不安好心。 隔了几天,教父又跟朱利安·塔兰蒂诺沟通“孩子,我私人出钱,你去拉斯维加斯开一家赌场酒店,资金我来出,你去吧,家族为你打点好了一切!” 朱利安·塔兰蒂诺吭哧吭哧来了一句“不去,我要让普鲁克家族变得伟大!” 这个蠢货將故事讲到这里,阿尔·帕奇诺就已经清楚了前因后果。 说一句自负的话,对接受过九年义务的华夏人而言,这是送分题。 如果朱利安是华夏人,甚至不需要教父主动劝慰离开纽约去拉斯维加斯,只要清楚教父衰老,继承人未能成长起来,而自己又是家族拥有权威的中流砥柱,就非常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中华五千年题库的积累摆在这里,朱利安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死教父成为新的教父,要么离开纽约前往拉斯维加斯。 绝对不能选择继续当忠臣! 情况正如阿尔·帕奇诺所猜测的那样,朱利安两次拒绝了教父的安排,而教父立刻改变想法。 他开始称讚朱利安·塔兰蒂诺的勇武,认他为教子,逢人便说朱利安·塔兰蒂诺是家族下一任教父。 同时,教父不止一次告诉朱利安·塔兰蒂诺“我的小儿子没法承担起家族的重担,你要勤勉、努力,未来是你的。” 朱利安·塔兰蒂诺信以为真,在家族开拓的道路上更加勇猛。 这件事情铺垫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朱利安每天都以成为教父来要求自己。 然而在两个月前,教父为他安排了一个睡床垫战爭。 在经过60天的摸查之后,战爭在今天清晨爆发,战况惨烈,因为敌人的援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战场上。 结果以失败告终,朱利安积攒多年的家底消耗一空,手下损失惨重,大量士兵受伤住院,朱利安·塔兰蒂诺瞬间成为孤家寡人。 晌午,朱利安·塔兰蒂诺面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教父,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家族的信物。走出別墅后,他立刻被污衊刺杀了教父。 朱利安想反驳,而身旁的伙计却大喊“头儿,你杀了教父,咱们快跑吧!” 被拖拽著,朱利安逃走了,转过街角时,拉著他的伙计却突然拔枪,一枪打在了他的腰腹上,朱利安大惊失色,没想到手下竟然会背叛他,拔枪反击。 再然后,朱利安见到了阿尔·帕奇诺。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这是阿尔·帕奇诺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放在这里简直过於准確。 这种话可以骗得过所有人,但这种话一定骗不过阿尔·帕奇诺。 举个例子,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告诉你:我在国外找了个项目,你来跟我干吧,保证你在三年之內当上ceo,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你毫不迟疑地信了! 朋友又说:这个项目还差一点钱,你有多少积蓄,全拿出来吧!相信我,咱俩铁哥们,我不会骗你。 你踌躇许久,再次相信。 朋友最后说:哥们,相信我,这个项目一定赚钱,但是呢,咱俩关係铁,所以你顾一顾我的面子,这钱先让別人赚,然后你再赚。 这时候你还信不信? 任由对方前面说的多么真,前景多么好,收穫多么丰厚,而你又多么相信,但是最后一句话吐出来,你还相信那你是这这个(大拇指)! 朱利安·塔兰蒂诺就是这样的,他真信,且发自肺腑。 所以,当阿尔·帕奇诺骂他是蠢货的时候,朱利安·塔兰蒂诺坚决不认。 “伙计,你听出谁是杀死教父的人了吗?”朱利安探究道。 阿尔·帕奇诺起身去烧水,应付道“听出来了。” 朱利安精神一振,忙问道“谁?” “糖尿病。” 朱利安撇了撇嘴,吐槽道“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好笑去把门修了。”阿尔·帕奇诺开始安排工作。 朱利安摸了摸腰腹部的伤口,確定没有大碍后,缓缓起身去修理房门。 在这间房子里,朱利安比阿尔·帕奇诺要熟悉的多,他轻易从角落里翻出工具箱开始修理门锁。 阿尔·帕奇诺趁著烧水的功夫开始收拾尸体,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將尸体儘快丟出去。 “咦,老鹰帮的基里安·霍桑?”正修门的朱利安將视线放在了脖颈豁开黄毛脸上,调侃道“头儿,你的麻烦可不比我的麻烦小!” 阿尔·帕奇诺诧异“他很有来头?” “爱尔兰老鹰帮头目基里安·霍桑的儿子,第八大道与第九大道中间的55、56两条街的家庭赌场保护费都由他来收。” “跟你的家族相比?” “实力相当!”朱利安解释道“最重要的是,老鹰帮的庇护者是西区帮,西区帮是地狱厨房最强势的爱尔兰黑帮。” 为给出更为直观清晰的论据,他直接道“在纽约的地下世界里,小型的黑手党家族、拉丁裔帮派、爱尔兰帮又或者黑人帮派,都必须接受五大家族的掌控。 儘管西区帮也是如此,可在地狱厨房这块区域,西区帮无法跟五大家族平起平坐,但却是以合作者的方式跟五大家族对接的! 他们是地狱厨房的残暴打手,以合作的方式接受五大家族的政治庇护,换取地狱厨房的生存空间和利益,为五大家族干脏活。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西区帮在自己的地盘有话语权。” 阿尔·帕奇诺皱了皱眉,他看著黄毛的尸体陷入沉思,考虑要不要离开家外出避难。 黄毛的死讯除了他和朱利安无人知晓,但黄毛长时间不回家的话,他的家人一定著急。 阿尔·帕奇诺思考最差的结果,那就是黄毛的父母一定知道黄毛在敲诈他的房子。那么,老鹰帮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別修了,先离开这里!”阿尔·帕奇诺立刻做出决定,离开这里显然是绝佳选择。 他立刻关闭煤气灶,將手帕用温水浸湿擦拭脸庞的血污,动作不停的抓起风衣和毡帽往外面走。 现在天已经黑了,老鹰帮的头目或许会在乎自己的儿子,又或者任由儿子在夜晚到处浪,但阿尔·帕奇诺不敢赌。 朱利安也想明白了缘由,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环顾四周,只能在工具箱中掏出一柄螺丝刀。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突兀的声音令刚刚做好最坏打算的阿尔·帕奇诺汗毛倒竖,朱利安已经悄无声息的顶在了门上。 掏出手枪,阿尔·帕奇诺持枪对准门口,一言不发。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小声的问询声“塔兰蒂诺阁下在吗?” 阿尔·帕奇诺立刻將视线放在朱利安·塔兰蒂诺身上,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朱利安额头冒汗,不得不说,自己留给阿尔·帕奇诺的印象过於差了。 其实他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觉得低阿尔·帕奇诺一头,可能是对方敢持枪阴警察,又或者他有机会能为自己復仇,总之阿尔·帕奇诺嫌弃的眼神令他心虚。 阿尔·帕奇诺语调平常道“这里没有叫塔兰蒂诺的人,如果你要看病的话明天再来吧,天黑了,我没钱交电费,不能看病。” 门外小声回应“可是塔兰蒂诺阁下进门的时候被我看见了,为此我特意说你外出急诊了,我用这招骗过了警察,让我进去吧!” 阿尔·帕奇诺打了个手势,示意朱利安轻轻將门敞开然后將对方擒住。 朱利安的动作则更加粗暴,他没有给门外的年轻人任何机会,將门敞开的一瞬间,大手便抓住了对方的衣领,猛地將对方拖拽进了房间里。 年轻人甚至没来得及尖叫便被捂住了嘴巴,冰冷刺骨的螺丝刀顶在了喉咙上。 阿尔·帕奇诺点燃屋子里唯一的蜡烛走过去,昏暗的灯光洒在年轻人的脸上“原来是对面住户的儿子,你找塔兰蒂诺干什么?” 说著,他看向用单臂绞住年轻人的朱利安,小声开口“缓缓鬆手,如果他敢尖叫或大声讲话就戳破他的喉咙。” 年轻人用惊恐的眼神看向阿尔·帕奇诺,没想到这个天天被老鹰帮找麻烦的懦弱小子这么狠! 感受著嘴巴上的手被鬆开,年轻人能稍微活动头颈,可余光忽然瞥见了躺在墙角的尸体。 黄毛临死前的绝望和惊恐令他死不瞑目,在皎洁月光照耀下,正死死望过来。 布兰度?马洛被嚇得腿发软,他用极小的声音开口“我找塔兰蒂诺阁下,我想成为家族正式的成员!” 朱利安这才注意到对方的侧脸,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布兰度?马洛?”说著他直接鬆手,任由对方瘫倒在地“家族的合伙人,做收尸工作的。” 合伙人在黑手党体系中有很多等级,上到政府官员,下到底层混混,眼前的显然就是最底层。 布兰度?马洛看清朱利安后喜极而泣,他险些以为自己要见上帝。 於是他立即表忠心道“阁下,我知道您即將成为教父那般的人物,我愿意向您献上忠诚,聆听您的教诲!” 阿尔·帕奇诺鄙夷一笑“他现在已经没机会成为教父了,黑手党家族正在追杀他!”他对布兰度?马洛的评价也不高,一个合伙人,还是收尸的,刚才看到黄毛的尸体后险些尿裤子。 “啊?”布兰度?马洛吃了一惊,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那我...” “现在走也来不及了!”阿尔·帕奇诺笑吟吟道“死在这里,或者跟我们走!” 朱利安很配合地將螺丝刀重新抵在布兰度?马洛的后颈上,开口道“我记得你家里是开殯仪馆的?” “是的!”布兰度?马洛急忙回答. 阿尔·帕奇诺顺势扭头看向月光下的尸体堆,道“那么你有能力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吗?” 脖颈上的螺丝刀冷的刺骨,布兰度?马洛忙不迭开口“能能能!” “说一下解决办法!” “我现在去殯仪馆將礼宾车开出来,打包將尸体送上车丟进火炉里烧乾净!”布兰度?马洛思路转的飞快。 “这个主意並不好!”阿尔·帕奇诺平静的盯著这个耍机灵西西里人。 布兰度?马洛磕磕巴巴道“您想让我怎么做?” “打电话通知殯仪馆开车的司机,让他来,最好同样是合伙人。” “好,我现在就回家打电话!” “你家里有电话?”阿尔·帕奇诺问道“你的爸爸呢?” “有电话!至於我的爸爸,他和妈妈去了殯仪馆,今晚有几个客人需要整容。” “也就是说你的家里没人?” “是的!” 阿尔·帕奇诺立刻对朱利安道“將尸体挪到布兰度?马洛的家里去。” 布兰度?马洛被噎住了喉咙,他想拒绝,但不敢违背。他原本庆幸於见到了朱利安·塔兰蒂诺,想要走走关係,凭藉西西里人的身份成为正式成员。 谁知道对方失势,而自己也反被聪明误。 阿尔·帕奇诺使唤朱利安,朱利安便使唤布兰度?马洛,他先是检查黄毛尸体,在尸体的腰侧找出一支手枪,他向阿尔·帕奇诺报备了这支枪械的出现,然后跟布兰度?马洛配合向外搬运尸体。 阿尔·帕奇诺站在走廊里放风,等尸体搬完后,关掉家门走进了布兰度?马洛的家里。 殯仪馆老板在地狱厨房属於绝对的中產阶级,房子里的温暖就是证明。 布兰度?马洛按照阿尔·帕奇诺的要求打完电话后,便被勒令坐在椅子上不准动,由朱利安看守。 阿尔·帕奇诺则关掉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守在门边静静思索。 他攥著口袋里的金戒指,终於有了閒工夫了解系统。 视网膜上,標註著【是否装备】的蓝色光幕闪烁不停,阿尔·帕奇诺心底默念“装备!” 下一瞬,掌心中的戒指消失,视网膜的光幕中出现六个空格的装备栏,装备栏的第一个空格里,一枚金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装备特性2:装备后可指定家族一人,並查阅对方对你的忠诚度】亮起,阿尔·帕奇诺默念教父儿子的名字“肖恩·普里奥。” 【肖恩·普里奥,忠诚度:28】 紧接著,装备特性3亮起,阿尔·帕奇诺的视野忽然来到苍穹之上,整个纽约市尽收眼底。然后视野快速收缩,出现在地狱厨房第58街的別墅区域上空。 下一秒,视线飞速推进,直接进入別墅內部。 客厅里,普里奥家族核心成员正围坐在桌子旁议事,只见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 最终,全部的视野聚焦在肖恩·普里奥脸上。 画面破碎掉,虚擬的2d地图上,属於普里奥家族別墅的位置,红点闪烁。 “牛逼!”阿尔·帕奇诺在內心低呼,实时定位是吧? 这时,朱利安腰侧传来bbb的震动声,黑暗中传来声音“头儿,我来了一个消息,是我儿时的好友!” “头儿?”布兰度?马洛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好好好,我想认你当教父,你跑去认別人当老大了是吧?这个被黄毛堵在房子里挨了7天打的怂包是怎么收服你的? “关係好吗?”阿尔·帕奇诺询问。 “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係很好!” 阿尔·帕奇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在黑夜中並未被对方察觉。 他思索两秒,轻声道“打电话听听他的態度。” 朱利安立刻照做,他的寻呼机號码只有一个人知道,即便是最亲近的教父都不知道號码。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立刻接通,还没等朱利安讲话,暴躁的唾骂声便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愚蠢的疯子,你是真该死了!” 第4章 杂乱线团里捋出的线头 电话那头的唾骂粗鄙且暴躁,听得朱利安万分羞恼,自己在阿尔·帕奇诺面前又丟了面子。 “蠢货,既然你能做掉教父,为什么不杀了他的儿子!杀了他的儿子,凭藉你的威望,谁说你不能成为新的教父? 成为教父,为曼加诺家族上供,还会有这些麻烦吗?” 听到好友的怒其不爭,他烦躁地反驳道“教父不是我杀的,我离开別墅的时候他还活著,他只是病重,医生说他能熬过去这个冬天!” “可是现在外面都在传普里奥家族的英雄战將杀掉了他忠诚的教父,消息来源於教父的儿子! 伙计,你麻烦大了。他们说你不仅杀掉了教父,还拿走了普里奥家族的信物,信物是顶级黑手党曼加诺家族承认的家族身份,你招惹了一个庞然大物!” 朱利安一脸晦气“听著恩佐·加利亚诺,这是栽赃!” “没人在乎这是不是栽赃,总之信物在你手里吧?” 朱利安沉声开口道“戒指是教父给我的,他说让我继承家族教父的位置!” “谁能证明戒指是教父交给你的?” 朱利安闭嘴,他求助般的看向阿尔·帕奇诺,阿尔·帕奇诺则再次点燃蜡烛放在桌子上,示意朱利安继续跟对方交流。 从刚才的听感来看,这名叫做恩佐·加利亚诺的人心很真,真的在为朱利安去考虑。 听著话筒中传来的粗重呼吸,恩佐·加利亚诺也清楚朱利安此刻不好受,他將语气放缓,真切道“现在唯一能让你活命的办法就是离开美国,你不能去曼哈顿任何码头和车站,那里已经被盯住了,你露面就会被射杀在街道上。 听著伙计,我在地狱厨房第55街78號有一个情人,那是我为她买的公寓,二楼位置。一楼也是我的,被我改造成了一间车库,车库里放著一辆警车。 车库的钥匙在我的情人家里,被我藏在鞋柜的夹缝里,你报我的名字进门,然后开著警车离开曼哈顿去布鲁克林,隨便找一个码头离开,去波士顿或者普罗维登斯,在那里乘船离开美国,至於去哪里你自己决定!” 阿尔·帕奇诺静静听著,听到恩佐的讲述,他完全相信了朱利安真的没有杀死教父。 性格相同的人会成为朋友,他不认为一个全心全意为朋友寻找出路的人是恶徒,所以朱利安能有这样的朋友,意味著朱利安本性不会丑恶。 恩佐·加利亚诺语气变得低沉“伙计,你不得不离开美国,注意点,別被人抓住了小尾巴。”停顿一瞬,他凝声道“杀掉我的情人,別让她活,伙计你记住了,她活著,你或许会因为她死掉! 还有,如果我再给你打电话,別相信我。现在的我愿意为你找一条活路,后面的我或许会因为利益出卖你。” 阿尔·帕奇诺再次表达意外,他稀奇地看了眼朱利安,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一位忠义的好友,对方在原身出事的两个小时內安排好了全部的跑路计划。 朱利安沉默著不讲话,可恩佐全然不在乎,他安排好了一切“信物在你身上吧?伙计,將信物留下来,就放在车库里,之后我会帮你弄一个与你身形相似的替死鬼,希望这能对你有所帮助。” 最后,恩佐·加利亚诺深呼吸,真挚道“祝你好运,我的兄弟。”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啪嗒一下掛断了电话。 阿尔·帕奇诺重新站回门边静候,盘点新得到的优势,朱利安的好朋友送了一辆警车。 布兰度?马洛小声开口“为什么不找加利亚诺阁下帮忙呢?请他送一些人手来,或许可以重新成为普里克家族的教父。” 朱利安瞧他一眼,想到对方可能会有作用,便耐心解释道“他是科伦坡家族的头目,不能隨意插手,这会引起曼加诺家族的警觉,会引起五大家族层次的交锋。” 说完,他扭头看向阿尔·帕奇诺的方向,道“头儿,我还有一些人,他们是伤员,在医院。一些伙计伤势很轻,或许可以帮忙。” “安静!”阿尔·帕奇诺同样耐心。 朱利安立刻闭嘴,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养伤。 医院里的人手是不能用的,毕竟朱利安腰腹的枪伤就是手下伙计的杰作。 布兰度?马洛仔细去看朱利安的表情,对方听话的模样令他惊奇,以至於偷笑出声。 朱利安愿意听阿尔·帕奇诺的原因有很多,或许是以前在阿尔·帕奇诺的父亲手底下学习过锁匠活,或者是阿尔·帕奇诺单杀三人的武力,又或者对方敢持枪杀警。 当然,16岁敢上战场並考上大学,在朱利安心里的分量也很重,阿尔·帕奇诺算是全面压过他的。 所以,他一巴掌抽在了布兰度?马洛的后脑勺上,心说阿尔·帕奇诺骂他蠢货他认,你敢偷偷嘲笑我就得挨揍。 布兰度?马洛立刻怂了,老老实实不敢再抬头。 时间飞快流逝,当时间来到晚上八点,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尔·帕奇诺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来人是不是老鹰帮的人。 “卡洛,布兰度?马洛的家是这里吗?”年轻浮躁的询问声响起。 回应他的声音篤定且沉稳“是的,马洛老板的家就在这里。” “布兰度?马洛怎么打电话让我们来他家啊?不会是他对门的倒霉医生被老鹰帮的人弄死了吧?” “伙计,如果你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就不会说出这种难听的话!”卡洛语气中带著嫌弃。 “伙计,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用你管!”说完,他直接去敲房门“布兰度,我们来了!” “来了!”布兰度?马洛立刻给出回应,他起身走向门口,身后的朱利安亦步亦趋。 將房门微微敞开,布兰度?马洛小心地向走廊里张望一下,这才道“快进来吧!” “尸体呢?对门的医生死了?” 布兰度?马洛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侧身將对方让进了房间。 果不其然,这个嘴臭的小子刚刚走进房间就被一拳砸翻在地板上。 “唔~”嘴臭青年痛得发不出声音,蜷缩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卡洛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跑,被布兰度?马洛一把抱住,这算是他的立功表现。 房间忽然亮起灯,卡洛立刻看清了房间中的情况,黄毛的模样清楚地映在视野里,嚇得他竟然挣脱了布兰度?马洛的束缚。 嘴臭青年也被嚇得连滚带爬,作为殯仪馆的员工,谁不认识黄毛啊! 可当两人看清朱利安的面目后又变得安静下来,如果塔兰蒂诺阁下在场,黄毛的死因就不令人意外了。 “先生们,请到这边来坐!”阿尔·帕奇诺已经站在了客厅里。 客厅不算宽敞,但五臟俱全,沙发、茶几整齐摆放。 卡洛將嘴臭青年拽起身,两人在布兰度?马洛的陪同下老老实实按照阿尔·帕奇诺的要求坐好。 朱利安將门反锁,堵在通往门廊的位置,阿尔·帕奇诺將灯重新关掉,仅留著蜡烛的微光。 “我需要你们三人的帮忙!” “別!”布兰度?马洛应激般的起身离开两人,单人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他看向阿尔·帕奇诺忙开口“阁下,我早就是你们的人了,我们是一起的!” 他很聪明,清楚现在该怎么做。 跑是跑不了的,阿尔·帕奇诺他不了解,但是朱利安·塔兰蒂诺的大名在街头能止小儿夜啼。所以,没法离开,那就儘可能的在队伍里寻找自己的定位,奉献忠诚。 阿尔·帕奇诺思索片刻,默认了这一观点,看向卡洛两人笑道“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嘴臭青年彻底哑火,卡洛撑起胆量自我介绍“先生,我叫卡洛·特拉佩尼,在布兰度?马洛父亲的殯仪馆中任职司机。” 阿尔·帕奇诺笑著点头,將视线放在嘴臭青年身上“你呢?” “肖恩·亨利。”嘴臭青年简短的吐出自己的名字,然后立刻闭上了嘴。 “很抱歉要以这种方式认识两位,实在是因为目前我们遇见了困境!”阿尔·帕奇诺探身过去伸出手跟两人握手。 布兰度?马洛舔著脸过来握手,他必须要让阿尔·帕奇诺清楚自己懂事这一优点。 “我们能帮一些什么呢?是这堆尸体吗?”卡洛·特拉佩尼小心试探的问。 阿尔·帕奇诺没有坐下的打算,他笑著解释“解决尸体只是其中之一,现在塔兰蒂诺阁下遇到了麻烦,你们愿意帮他解决吗?作为报酬,你们將成为家族的正式成员。” 布兰度?马洛儘管有一个中產阶级的爹,可他依旧是一个底层合伙人。所以,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个家族正式成员的身份有多高。 对卡洛·特拉佩尼和肖恩·亨利而言,正式成员更加吸引他们。 在西西里人看来,成为家族正式成员就像是成癮的精神鸦片。 首先,家族会庇护正式成员,其次是快速来钱的渠道。他们会快速从社区的底层工人成为受人尊敬的体面人。 或许以往他们曾受到过各种刁难,可一旦成为黑手党正式成员,就可以通过暴力追回尊严,这是復仇诱惑的煽动力。 阿尔·帕奇诺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笑容,哪怕仅有一支蜡烛的微光,他也看清楚了在座两人眼中的渴求,尤其是那个沉默稳重的年轻人——卡洛·特拉佩尼。 “愿意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这句话是肖恩·亨利说的。 卡洛·特拉佩尼的回答则出人预料“阁下,代价是什么?” 阿尔·帕奇诺挑明道“朱利安·塔兰蒂诺被污衊杀了教父,现在正在遭遇家族追杀!” “啊?”肖恩·亨利大惊失色,当即叫出声。 卡洛·特拉佩尼则是维持不住表情,脸上阴晴变幻,心乱如麻,可不得不说这个沉稳的年轻人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在紧张不到5秒的功夫,便沉声开口“好,我加入!” “你疯了?”肖恩·亨利骇然开口,在他看来,阿尔·帕奇诺是一个软柿子,朱利安·塔兰蒂诺现在成了孤家寡人,跟著这两个人哪有未来? 卡洛·特拉佩尼则皱眉看了对方一眼,一言不发。 “那你可以走了!”阿尔·帕奇诺笑吟吟道。 朱利安顺势让开身位,露出身后的门廊。 肖恩·亨利立刻就要起身,可卡洛·特拉佩尼终究怀揣著往日的情谊,在他腿上按了一把。 正要质问干什么,肖恩·亨利忽然脊背发凉,他下意识看向笑容亲切的阿尔·帕奇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终於意识到,哪怕朱利安·塔兰蒂诺已经不再是普里奥家族教父指认的继承者,也依旧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命。 用眼角余光去瞥布兰度?马洛,在这个过程里,这位少老板无动於衷,没有任何的表態。但这种不表態,恰恰说明了对方站在阿尔·帕奇诺那边。 “要留下来吗?”阿尔·帕奇诺给出台阶。 肖恩·亨利凛然开口“是的先生,我做出了选择,没理由隨意更改,这是对我自己的不尊重!” “好极了!”阿尔·帕奇诺轻轻拍手,將视线放在布兰度?马洛身上,道“伙计,你安排一下,將尸体送到运尸车上去!” “好,我来安排!”布兰度?马洛语气振奋,最起码这是阿尔·帕奇诺向他表达的善意。 儘管对方没说如果有人跑了怎么怎么样,但布兰度?马洛清楚,敢逃跑那是真正的蠢货,因为朱利安·塔兰蒂诺和阿尔·帕奇诺是孤家寡人,人家只是撼不过黑手党,可不意味著不能捏死他们三个人。 布兰度?马洛立刻去做事,朱利安则去望风。 阿尔·帕奇诺快速在心底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目前的局面是很紧迫的,横亘在眼前的大山无法挪移。 布兰度?马洛三人都是合伙人,可以用,但不能给出太多指望。而且这三人得知朱利安·塔兰蒂诺失势之后,心中的后悔、紧张、害怕是不可能不出现的。 这些渴望成为家族正式成员的人更能理解一个家族的恐怖实力。 阿尔·帕奇诺或许好一些,但他敢保证,这些人是看不见出路的,包括朱利安·塔兰蒂诺。 所以,阿尔·帕奇诺在乱七八糟的线团里终於捋出了一根线头,他想起了那位诈骗过原身的医院部门主管,对方在手术台上摆了一个尸体,污衊原身造成了重大的医疗危害。 这位將原身从中產阶级打进斩杀线的部门主管將是一个非常好的提升士气的工具。 教员曾经说过“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 那么,这位医院的部门主管便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对方很有钱。恰巧阿尔·帕奇诺也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杀掉对方,算是报了原身的仇怨;杀掉对方,钱財能够壮大伤员士气。 成绩、光明、勇气全有了! 双贏! 这里的双贏,指阿尔·帕奇诺贏两次! 阿尔·帕奇诺整理好全部的思路,身上的压力骤然放鬆,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这栋老旧公寓。 第5章 激励士气 布兰度?马洛的安排得到了阿尔·帕奇诺的夸讚,毁尸灭跡的手段简直炉火纯青。 没人对布兰度?马洛三人搬来的尸体產生疑虑,对黄毛三人的盖棺定论是死於帮派衝突。 毕竟殯仪馆里的人都清楚布兰度?马洛的另一身份。 重新坐回车里,布兰度?马洛三人的状態好了很多,最起码他们一起做了坏事,心里生起了那么一丝归属感和团队认同感。 “头儿,我將他们全部烧成了灰!”布兰度?马洛上车后邀功。 阿尔·帕奇诺跟他碰拳,笑吟吟道“我看到了,做得好伙计。” 布兰度?马洛呲著牙嘿嘿直笑,看起来像是没有城府的模样。 但阿尔·帕奇诺知道这是假装的,这个在警察面前扯谎的年轻人有著自己精明的一面,所以这是典型的示弱表现,目的是安全的活在群体里。 卡洛·特拉佩尼小声问“我们现在去哪?” 他还没適应现如今的身份,又或者说,他还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个小群体是阿尔·帕奇诺做主,而不是威名赫赫的朱利安·塔兰蒂诺。 “去上西区106街66號。”阿尔·帕奇诺给出明確的地址。 卡洛立刻启动车辆,沿著道路往目的地驶去。 车外漫天风雪,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运转不停。因积雪的缘故,汽车行驶较为缓慢。 运尸车的驾驶室跟车厢连通,整个空间非常大,以至於车厢內的温度很冷。寒气顺著袖口、衣领往身体里钻,三人刚刚生起的归属感转瞬被寒冷冻结。 除阿尔·帕奇诺和朱利安之外,另外三人的情绪都不高,车灯前的大雪无所遁形,整个天地被厚雪覆盖,给人一种漫无目的荒诞感受。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朱利安被追杀的事情令他们惴惴不安,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该如何解决眼前困境。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是被绑上贼船的,在没有见到真正的利益之前,他们很难齐心协力。 所以,阿尔·帕奇诺决定做些什么。 裹了裹身上的羊毛大衣,阿尔·帕奇诺肩膀靠在车厢上缓缓开口“听著伙计们!” 驾驶室里的眾人动了动,就算是开车的卡洛·特拉佩尼也趁机扭头看向这边。 阿尔·帕奇诺姿態不变,语气平常“我看各位的兴致並不高亢,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看不见光明的未来?” “太冷了...”布兰度·马洛很有眼力见的开口附和。 “可你的回答代表不了所有人。”阿尔·帕奇诺轻笑开口,他將视线主要放在另外两人身上,明確强调道“其实这件事远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可怕,你们在怕什么呢?” 他看向朱利安询问道“在这里你是行家,你告诉他们,黑手党家族的正式成员会不会死?” “当然会,利益会带来纷爭,纷爭就会出现死亡。” “你们瞧!”阿尔·帕奇诺拿著事实说话“所以,你们梦想著成为正式成员,梦想著凭藉这道身份改变阶级,成为体面人。 可是不要忘了,想要人前彰显富贵,先要在外人不知道的地方进行艰苦磨礪。哪怕你本身就是正式成员,在为家族做事的时候也要隨时面临生死的。” 他伸出手画了个圈,像是將车厢里的人全部囊括在其中,笑道“我们五个人凑在一起,或许也能做出一份大事业! 难道你们不知道卢西亚诺的故事吗?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小混混,他们当初的小团队也是五个人。 可现在呢?卢西亚诺家族,也就是现在的科斯特洛家族是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的领袖人物! 既然卢西亚诺可以,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呢?难道我们比他少了胳膊腿?” 阿尔·帕奇诺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力,他清楚地看到死气沉沉的肖恩·亨利眼眸变得明亮,哪怕是卡洛·特拉佩尼也不住的从后视镜中向他这边看! 这种鸡汤发言由不得他们不信。 美国传统就是如此,精英阶层之下的民眾缺少对思维的批判,人们信服於这种演讲式的发言。 最重要的是,阿尔·帕奇诺的举例没有任何欺骗。 对所有梦想著成为黑手党家族正式成员的西西里人而言,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就是活生生的从底层成为家族巨擎的真实例子。 珠玉在前,由不得他们內心不会產生嚮往的遐想。 “对啊,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啊?”肖恩·亨利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阿尔·帕奇诺內心轻笑,他隱晦地去碰朱利安,让这位江湖大佬进行表示。 朱利安秒懂,立刻开口“对啊,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呢?” 儘管阿尔·帕奇诺掌握著话语权,可是朱利安的权威占比在眾人的心目中要更重,人们更信服这位险些成为教父的人物。 车厢中儘管依旧寒冷,可眾人开始变得鲜活。 阿尔·帕奇诺趁热打铁,他拋出一个新的观点“那么先生们,我们当前的目的是什么呢?是帮助朱利安·塔兰蒂诺报仇! 如果成功復仇,那么朱利安·塔兰蒂诺將重新掌握权势。 说实话这很困难,凭我们五个人面对一个家族人手,可能隨时会死。 所以,这件事需要重新考量,毕竟我们是鸡蛋,对方是石头,明知打不过为什么要去跟石头硬碰硬呢?” 肖恩·亨利眼前又是一亮,如果能活著为什么非得死呢? “因此,我们先去尝试,看一看能否帮助朱利安·塔兰蒂诺摆平麻烦。可如果不能....” 阿尔·帕奇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肖恩·亨利开口“如果不能我们就离开纽约,向美国深处去!” 卡洛·特拉佩尼心里一紧,肖恩·亨利有些放飞自我了,他下意识看向阿尔·帕奇诺,车辆正巧路过街边的一盏路灯。 路灯的辉光快速在阿尔·帕奇诺脸上一闪而过,卡洛·特拉佩尼清楚地看见阿尔·帕奇诺露出笑容,他的心中哀嘆,肖恩·亨利留下的印象更差了! “没错,既然我们搞不定纽约的敌人,那就离开纽约!”阿尔·帕奇诺轻笑“我们五个人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或许我们能仿照卢西亚诺的经歷成长起来。 我们刚刚认识,甚至相互之间谈不上熟悉。比如我跟朱利安·塔兰蒂诺之间的关係,说起来你们不信,在今天中午之前,我甚至不认识他,而你们是我在半个小时前刚刚认识的。” 他打著手势,神態和语气中带著通情达理“所以,在任何事情上你们都可以尝试著提出建议或者意见,相互磨合,让我们的团队更加融洽且富有活力。” 肖恩·亨利诧异地看向阿尔·帕奇诺,没想到对方跟朱利安的关係竟然是这样,他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好奇问道“如果意见不合呢?比如我认为该这样做,你认为该那样做!” 阿尔·帕奇诺微微一笑,给出令人满意的办法“举手表决怎么样?我们终归是合作关係,少数就应该服从多数!” “好主意!”肖恩·亨利点头,他看向布兰度·马洛询问道“伙计你认为怎么样?” 布兰度·马洛听得一身冷汗,他知道肖恩·亨利性格浮躁轻狂,但没想到对方狂成这样。 阿尔·帕奇诺的话语里全是陷阱和漏洞,他说话的確很好听,脸上带著笑容,声音也和煦,但你不能听他说什么,你要看他能做什么! 五个人只有两把枪,枪全在阿尔·帕奇诺和朱利安·塔兰蒂诺手里,人家为什么要听你的意见? 然而布兰度·马洛不打算提点对方,他飞快地看一眼阿尔·帕奇诺,语气含糊道“挺不错的。” 得到认同回应,肖恩·亨利又看向开车的卡洛·特拉佩尼“卡洛,你认为呢?” 卡洛·特拉佩尼终於清楚阿尔·帕奇诺为什么能掌控话语权了。 作为街头底层,他从小就理解一句话:如果有一个团队,带队的人有想法、有思路且能制定大方向,而作为团队中不知如何做事的你而言,最好的做法就是执行命令,最坏的做法是指手画脚。 在他看来,阿尔·帕奇诺就是这样的人物,说话办事挑不出毛病,手段令人畏惧,从对方能让朱利安·塔兰蒂诺言听计从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也能看得出对方的手段。 刚才的阿尔·帕奇诺发言很正经,阐明了后面要做什么,怎么做。能帮朱利安报仇就报仇,报不了仇就离开纽约,这番话说的多好啊!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阿尔·帕奇诺所描述的成为卢西亚诺第二的前景诱惑的肖恩·亨利放飞了自我,打断了阿尔·帕奇诺的发言。 在地下世界里,一个家族只能有一个声音,哪怕是他们这个刚刚成立的小团伙也不例外。 朱利安是阿尔·帕奇诺的绝对的拥躉,布兰度·马洛坚决站在对方身边。在这个小团队里,阿尔·帕奇诺控制著绝对的话语权,敢乱插话就是在挑战权威。 果然,阿尔·帕奇诺露出了他卑鄙的一面,前一秒肖恩·亨利插话,下一秒阿尔·帕奇诺就开始挖坑,向下释放权力,表明愿意少数服从多数。 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勾引脑子不灵光的肖恩·亨利做出更过激的事情。 所以,对於肖恩·亨利的询问,卡洛·特拉佩尼只是冷著脸回答道“闭嘴!” 肖恩·亨利有些不满,卡洛·特拉佩尼总是喜欢说教他,这令他厌烦。 可还不等他说话,阿尔·帕奇诺便开始了下一话题“我为大家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头儿,是怎样的工作?”商人家庭出身的布兰度·马洛一直在尽心表现,甭管能不能看到前途的光明,现在小团队里打好关係是最重要的。 阿尔·帕奇诺笑道“一个有钱的医院部门主管。” 他向所有人介绍这位欺诈者“在场的各位都知道我是一个发生过重大医疗事故的医生,但你们绝不知道我是为什么有过这种经歷。” 阿尔·帕奇诺翻阅著脑海中的记忆,描述道“医学院的第四年是我实习的最后一年,当时的我有钱极了。 战爭结束之后,我享受著国家针对二战士兵的福利政策,房子0首付,房贷0利息,免大学学费,每个月500美金的大学生活费。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使用我的退伍费。 改变就在四年实习的最后一个月,部门主管为我安排了一场阑尾手术,说是要培养我!当时我很高兴,手术过程里超常发挥,可最后患者死在了手术台上!” “为什么?”开车的卡洛·特拉佩尼被故事吸引,第一个出声附和,被布兰度·马洛不满的瞪了一眼。 “因为患者是一个流浪汉,他们將他送上手术台,在手术结束后利用药物杀掉了!” 朱利安吃惊的看向阿尔·帕奇诺,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我被送上了法庭,全部身家赔的一乾二净,包括那个0首付0房贷利息的房子!”阿尔·帕奇诺神色平静“然后我搬来了这里。” 肖恩·亨利眼中闪烁著光芒,搞了半天阿尔·帕奇诺是因为栽了一个大跟头才来到地狱厨房的啊! 阿尔·帕奇诺对於原身的人生经歷完全不在乎,他直言道“听著伙计们,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部门主管的独栋別墅。这是个单身汉,五年前跟妻子离婚,女儿判给了妻子,自己独自居住。 自战爭结束后不知道诈骗了多少退伍军人,所以他的保险柜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东西。” 车厢里的几人呼吸略微急促,尤其是布兰度·马洛三人组。 上西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纽约曼哈顿的富人区,位於中央公园西侧,那里住著新晋的精英阶层和富人,对於底层混混而言那是一栋栋存钱罐。 只要能钻进屋子里,偷走一两件装饰品,能让自己逍遥好些日子。 可是没有小混混敢进入上西区行窃,因为富人区的警察巡逻是最严密的,一旦被抓住,上西区所有人都会向市政府施加压力,行窃者会牢底坐穿。 所以他们往往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可如果有人敢带队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他们不敢扛著旗帜往前冲,但跟著旗帜吶喊的胆气还是有的。 阿尔·帕奇诺將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朱利安浑不在意;卡洛·特拉佩尼依旧平静,但眼底带著光;布兰度·马洛喜气洋洋;肖恩·亨利激动得浑身发颤。 “在这里停下吧,我们步行过去。”阿尔·帕奇诺忽然开口,他示意卡洛將车停到地狱厨房的边缘位置。 运尸车已经不能继续深入了,上西区的运尸车最低层次也是加长林肯,这个由皮卡改造的运尸车不配进入上西区。 而且,运尸车上有车牌,这是露身份的东西。 眾人没有任何异议,各自下车,沿著街角走进上西区。 第6章 入伙 上西区106街,66號別墅。 二楼落地窗前,大腹便便的奥利安·万斯手持香檳看向窗外飞雪。 院子里,五顏六色的彩灯装饰闪烁繽纷,与邻居家的彩灯交相辉映。 【】 別墅外的阴影里,阿尔·帕奇诺静静的看著这一幕,这种事情发生在奥利安·万斯这位医院部门主管身上不算奇特,这只是对方生活的一部分,是融入精英阶层的必要生活习惯。 这个扮成小动物的女孩或许是刚刚进入医院的实习生,又或者是期待升职的护士,总之她付出一晚上的辛劳,明天就能得偿所愿。 只不过,这种得偿所愿是无法持久的,或许在某一天她就会因为各种理由被开除,將刚刚坐稳的位置让开。因为会有一个比她更懂得伺候人且更年轻的姑娘取代她。 这是原身的认知,当对方在医院见识到这种情况后,整个人生观都在重塑,可这对阿尔·帕奇诺看来过於正常。 “咕嘟~” 耳畔传来一声口水吞咽的声响,阿尔·帕奇诺循声看去,只见肖恩·亨利正痴痴地看向已经熄灯的別墅。 “走吧,让我们进到房子里去。”阿尔·帕奇诺安排工作。 肖恩·亨利听话极了,他身先士卒,跳进院子,飞快逼近別墅。 布兰度·马洛跟在后面,將身体压得很低,身后跟著的是卡洛·特拉佩尼。 阿尔·帕奇诺看著距离拉远的肖恩·亨利,小声对朱利安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不准发表任何意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做任何事情!” 朱利安不明所以,但听话的点点头。 卡洛·特拉佩尼也听见了,他动作停顿了一下,老老实实继续往前冲。 很快,眾人来到別墅门前,朱利安从口袋中掏出两根铁丝,轻鬆將门打开,肖恩·亨利迫不及待地衝进去,但被卡洛·特拉佩尼拽住“听帕奇诺先生的话,他说怎么办,我们才能怎么办。” 肖恩·亨利挣扎了一下,瞧一瞧朱利安,只能停下动作。 阿尔·帕奇诺笑道“先检查一下一楼,查看是否有人,之后隨你们总做。” 肖恩·亨利一听,立刻拽著卡洛·特拉佩尼走进別墅。 布兰度·马洛看向阿尔·帕奇诺,像是一名等待听令的士兵。 阿尔·帕奇诺拍拍他的肩膀,指著院子里被踩出的雪坑道“你留在门口,看著雪坑被飞雪抚平。等院子里的雪看不出什么,你才可以进房间,明白吗?” “明白!”布兰度·马洛立刻点头,这是痕跡的一部分,如果被巡逻的警察发现,会登门询问的。 安排完放风的事情,阿尔·帕奇诺跟朱利安进门,不用担心脚步声泄露,因为地板上铺著一层厚厚的毯子。 刚进门,阿尔·帕奇诺便看见了站在楼梯口拉扯的肖恩和卡洛。他脱下掛满寒气的羊绒大衣掛在衣架上,笑问道“怎么了?” 卡洛·特拉佩尼连忙道“我们还没有搜查完一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你们直接去二楼,一楼交给我和朱利安!”阿尔·帕奇诺给出具体要求“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明白吗?” “明白!”肖恩·亨利一口应下,轻手轻脚却又脚步飞快地往二楼走。卡洛·特拉佩尼不放心,连忙跟了上去。 朱利安看著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里已经做出了清理门户的打算,这种蠢货是不能待在团队里的,否则对於团队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在家族內部,尤其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要做到等级分明。 此时的肖恩·亨利兴奋极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观摩第一现场。 卡洛依旧试图阻止对方不要过於兴奋,以至於他用上了强硬的態度和口气,这才令兴奋的肖恩·亨利安静下来。 “听著伙计,你现在必须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卡洛郑重发出警告“如果你办了错事,我会用拳头狠狠修理你!” 肖恩·亨利眼瞧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心情不爽的应了一声,可远处房间里传来的旖旎声令他心旌摇盪。 卡洛从口袋中掏出一柄匕首,他直视肖恩的眼睛,小声安排“用毛衣將你的口鼻捂起来,我们一起衝进房间。 我会用匕首制住那个胖子,而你去控制那个女人,別让她发出尖叫,能明白吗?” 肖恩·亨利连连点头,催促卡洛儘快动手。 卡洛將帽檐往下压了压,衣领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说实在的,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但他就知道应该怎样做。 迈步逼近臥室房门,手掌搭在门把手上,卡洛跟肖恩对视一眼,猛地拧开房门,耳畔响起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视野里,肉色的身体交织,床身发出负重不堪的呻吟。 可隨著房门被忽然推开,正向阵地发起总攻的奥利安·万斯嚇了一跳,当即嚇软,他骇然的看著扑过来的蒙面人,惊声道“什么人?” “啊!” 紧接著便是女人的尖叫。 “肖恩?”卡洛愤怒地低喝,肖恩·亨利的速度慢了,对方应该在他制服奥利安·万斯的同一时间控制住女人。 被雪白惊呆的肖恩·亨利立刻回神,身为地狱厨房的底层混混,他哪里见过这种俏丽的女人?地狱厨房不是没有妓女,但绝对没有这种档次的。 “安静宝贝!”肖恩·亨利立刻上前,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小点声,別逼我动粗!” 卡洛·特拉佩尼箍住奥利安·万斯的脖颈,匕首抵在对方喉咙上,他死死地盯著上下其手的肖恩·亨利,心中怒火中烧。 作为同事,卡洛十分了解肖恩·亨利,这是一个轻佻的混蛋,说话不动脑子,总能因为那张破嘴引来麻烦。 地狱厨房的妓院是他的第二个家,如果没有布兰度·马洛为他提供工作,他连房租都交不起。 最体现肖恩·亨利性格的,是每次为黑手党家族收尸,对方总喜欢脱掉尸体的衣服向外售卖。 贪婪、好色、嘴臭,做事没有分寸,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能证明! 说实话,对卡洛·特拉佩尼而言,目前的情况很麻烦,他们必须要表现的好一些,这样才能得到阿尔·帕奇诺的认同。 可肖恩·亨利过於拖后腿了,他的性格和嘴臭不止一次挑战过权威。 肖恩·亨利完全没有注意到卡洛的视线,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赤条条的尤物身上。 当注意到肖恩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的时候,卡洛终於忍不住开口“伙计,我敢保证,如果你的动作再不老实,我会让你见到我的另一面!” “你没资格教育我!”肖恩不爽,对方害他在女人面前丟了面子。 “你可以试试!”回应他的声音非常坚决。 肖恩·亨利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算是退让。 “先生,两位,有事咱们好好谈,我想我能够为你们提供你们想要的一切!”奥利安·万斯努力维持著自己的情绪,他好声好气,试图交涉“你们將口鼻捂得很严,完全不给我留下印象的机会。 所以,我想两位也不是那种可恶的刽子手,我有钱,只要能放我一命。” 说著话,他看向表现最不堪的肖恩·亨利,將其当成突破口“棒小伙,她是你的了,我保证你享用过她之后会满意。我更能保证的是,天亮之后,她不会往外吐出半个字!” 女人露出惊恐的眼神,她愿意出卖身体获得升值机会,可这是放在心甘情愿的基础上,但被强行使用,她心有不甘! 肖恩·亨利眼前一亮,正要动手,只听门外传来玻璃杯的碰撞声。 “还有人?”奥利安·万斯心里一沉。 只见二楼客厅里的灯光亮起,阿尔·帕奇诺正拿著斟满酒水的杯子迈步而来,他將酒杯递给卡洛·特拉佩尼,笑道“將衣领摘下来吧!” 奥利安·万斯惊惧的看向阿尔·帕奇诺,他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对方是他诈骗的受害者之一,可更令他惊惧是对方以真面目示人。 “你要杀了我?”奥利安·万斯发出颤抖的询问。 卡洛·特拉佩尼同样嚇了一跳,要杀死一个精英人物吗?他接过酒杯,但匕首没有移动半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保险箱在哪?”阿尔·帕奇诺不回应,视线在臥室里简单扫了一眼。 肖恩·亨利的模样丑陋极了,他恨不得將整个身体贴在那个女人身上。 “说出来能饶我一命吗?”奥利安·万斯涩声道。 阿尔·帕奇诺诧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他摊开手,让自己的话儘量可信“你只是將我骗得破產,又没有杀我,我只是来拿回我的钱,又为什么要杀你呢?” 奥利安·万斯仔细观察阿尔·帕奇诺的表情,这个在医院努力求学的年轻人竟然敢直接带人衝到他的家里,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將对方送进监狱或者杀死! 他仔细分辨阿尔·帕奇诺的言语是否可信,可当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眸里没有戾气后,像想要得到保证那般询问道“我可以保证保险柜里的钱都是你的,而且明天我不会报警,就当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让我活下去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他认真地看向阿尔·帕奇诺,依旧在仔细分辨。 阿尔·帕奇诺认真地思索著,犹豫良久点头“可以,但你得写保证书。如果你反悔,保证书將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而且,保证书的內容不是我入室谋財,而是你邀请我来家里,主动將钱给我的!” 奥利安·万斯忙不迭点头,开口道“保险柜被我藏在了衣柜里,左转3圈到50,右转2圈到25,左转1圈到0!” “朱利安!” 奥利安·万斯眼皮不禁再次一跳,第四个人? 朱利安默不作声的找出藏在衣柜里的保险箱,按照密码打开保险柜。没有细数,只是眼前粗略一扫,也不由得令他咋舌。 再怎么说朱利安也是一个小家族的头目,资產肯定是要比大部分中產阶级要好的,可是他依旧没见过这么多钱。 阿尔·帕奇诺侧头看了一眼,催促道“都拿出来!” 正巧布兰度·马洛来到二楼,他招招手,示意对方將二楼餐厅里的长桌拖过来。 长桌上还摆放著没收拾的餐碟、刀叉,布兰度·马洛將餐碟推到一边,露出一块空处。 朱利安將保险柜里全部的现金堆放在了桌子上。 当油绿的美钞堆成小山,哪怕一直表现得非常平静的卡洛·特拉佩尼也不由得加重了呼吸。 肖恩·亨利终於將注意力从身前的女人身上收回,渴求的看著那一堆纸幣。 阿尔·帕奇诺快速清点著纸幣,隨后分块分成四份“一共17300美金,分成四份,每份4325美金。我不要,你们每人一份!” “这...”布兰度·马洛哪见过这么多钱?即便他爹的殯仪馆生意不错,可一年也挣不来四千美金! 朱利安被要求不能说话,可阿尔·帕奇诺的分配方式显然是错的,他迟疑道“这不合规矩,作为老大,你得拿六成!”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阿尔·帕奇诺摆摆手“別人那一套在我这里不適用!” 肖恩·亨利一把將属於他的那一份抓在了手里,他拿起纸幣放在灯光下观看,眼神拔不出来。 阿尔·帕奇诺完全不在意,他看向奥利安·万斯和那个试图用身体上位的女人,下达命令“杀了他们!” 奥利安·万斯正期待著能够活命,听到阿尔·帕奇诺的话,他瞳孔一缩,急忙道“你说过要放过我的,还要我写保证书!” 说著话,他直接开始原地挣扎。 卡洛是个瘦高个,一时间按不住他,朱利安一拳砸在了万斯的鼻子上。 阿尔·帕奇诺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咒骂和求饶,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柄餐刀递给布兰度·马洛,笑道“入伙!” 希望成为正式成员的合伙人都是什么人?哪怕见血? 四千多的美金刚入手,说句不吹牛的话,这趟活他赚的甚至比五大家族黑手党的正式成员还要多。 没瞅见朱利安分到四千多美金眼都直了吗? 但凡犹豫一秒,都对不起阿尔·帕奇诺阁下的慷慨。 只见布兰度·马洛恭敬地从阿尔·帕奇诺手中接过餐刀,找准机会,一刀捅进奥利安·万斯的脖颈里。 噗呲一声,鲜血迸溅。 “饶了我,我能带你发財,我可以让你加入进来,我们一起赚那些退伍军人的钱,他们都是蠢...” 当餐刀从脖颈中抽出来,奥利安·万斯再也说不出话,他的脸被憋成了青紫色,眼神怨毒的看向阿尔·帕奇诺,死不瞑目。 “她也要杀吗?”肖恩·亨利没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嚇住,口袋里的美金已经成为了他的底气。 他指著肌肤雪白的女人,胸前的挺翘酥得诱人。 肖恩·亨利露出男人都懂得笑容,阴狠道“既然她都要死了,趁著活著的时候不如让我们享受享受!” 阿尔·帕奇诺噙著笑回答他的话“你问问他们,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能做你的主,如果他们默认你的做法是正確的,那你就去做。” 女人立刻传来呜呜的哭声,她今晚就不该来,升职的希望破灭,还要面临排队折磨的下场。 “我先来吧,我认为你们不会拒绝我!”肖恩·亨利嘿嘿一笑“对吧马洛和卡洛?咱们三个关係最好,哪怕塔兰蒂诺阁下反对,也能三票大过两票!” 说完,他根本不给其他人回答的时间,恶狠狠的扑在女人身上道“敢不配合我就折磨死你!” 阿尔·帕奇诺看著已经迫不及待地肖恩·亨利,再次从桌子上拿起一柄餐刀,他噙著笑,看向瞭望过来的卡洛·特拉佩尼,指著肖恩·亨利地背影。 “入伙!” 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这两个字砸在卡洛·特拉佩尼身上重若千钧。 朱利安和布兰度·马洛看向他,神情中没有亲近之意。在没有阿尔·帕奇诺允许他入伙之前,他们以往的关係再怎么好也不行。 卡洛·特拉佩尼放下手中匕首,认认真真地接过阿尔·帕奇诺递来的餐刀,在罗马的传统里,这是皇帝的授意。 皇帝要求你怎么干掉敌人,你就得怎么干掉敌人。 卡洛·特拉佩尼在这一刻已经十分清楚了,肖恩·亨利不再跟他是一路人。而且,当他们真正踏上这条路,肖恩·亨利也是一个拖后腿的货色。 这是一个蠢货,没有自己的见解和精明,阿尔·帕奇诺是不会接受一个这样的人物的。 他攥紧餐刀,看向正在摆弄挣扎猎物的肖恩·亨利,对方的声音变得浪荡。 踱步走过去,卡洛已经將视线放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抬手猛刺,肖恩·亨利的身体一僵,卡洛拔出餐刀,再次往前捅了一刀。 “喝呲——” 肖恩·亨利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惊惧,他用尽全身力气看向身后,无论是他认为的两个至交好友,还是朱利安和阿尔·帕奇诺,都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他的眼中满是不解,不清楚自己的好友会干掉自己。 女人已经被彻底嚇昏过去,朱利安走过去一刀將其结果,並从肖恩·亨利口袋中掏出一沓美金递给阿尔·帕奇诺。 阿尔·帕奇诺询问道“肖恩·亨利有家人吗?” “没有!”布兰度·马洛开心笑道。 “可惜!”阿尔·帕奇诺同样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跟在场的每一个人握手,道“先生们,现在我们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第7章 愚蠢的教父 分赃,杀人,藏尸。 经过利益分配和风险的共同承担之后,团队成员肉眼可见的变得鲜活。 眾人从贫民区徒步至富人区深处,再加上紧张的暴力行为,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有著暖气的加持,疲惫和飢饿立刻席捲全身。 朱利安翻出冰箱里的食材,简单的做了一顿晚餐,酒足饭饱之后,四人回到一楼客厅,围坐在了茶几两侧。 阿尔·帕奇诺窝进单人沙发,双腿搁在桌案上儘量伸展,愜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其他人学著他的模样坐好,神色轻鬆。 “我们不离开吗?”布兰度·马洛诧异询问。 人也杀了,钱也拿到了,在他看来儘快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这可以极大的避免被抓风险。 如果他做主,刚才那顿饭都不应该吃,儘管牛肉很嫩。 阿尔·帕奇诺给出决策“明天晚上离开,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他指了指正调整坐姿的朱利安“第一,这位资深的黑手党成员腰腹部有枪伤,不严重,但休息更有助於养伤。 第二,普里奥家族和曼加诺家族正在追杀他,曼哈顿再也找不出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说著,他看向卡洛·特拉佩尼问道“伙计,肖恩·亨利的脸刮花了吗?可不能让別人一眼將他认出来!” 卡洛·特拉佩尼立刻回答道“头儿,我將他整张脸都剥下来了,脸皮被我丟进了沸水里,我敢保证谁都认不出他是肖恩·亨利。” 他深知做就要做绝的至理名言,肖恩·亨利已经不再是朋友,他的尸体就是累赘,没人想扛著一具尸体离开上西区,遇见警察会有大麻烦。 可尸体不能一直留在別墅里,对方是个有案底的小流氓,被警察认出来,布兰度·马洛和卡洛·特拉佩尼都不好过。 万一牵扯出了阿尔·帕奇诺和朱利安,可能会被一锅端。 所以,卡洛將对方弄得面目全非,衣服剥得一乾二净,並丟进了地下室的酒桶里。 至於奥利安·万斯和那个女人,在另外两个酒桶里。 朱利安终於调整好了自己最满意的坐姿,他缓缓鬆了一口气,仿佛浑身的肌肉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朱利安只觉不可思议,无论是遭受污衊还是认同阿尔·帕奇诺的领导地位,都令人感到不太真实。 他开始想念教父,想念那个教会他如何运作家族的长者。 想到这里,朱利安骚动的心再次活泛,他开口问道“头儿,教父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之前问过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死於糖尿病,他只当这是个冷笑话。 “你逼死的!”阿尔·帕奇诺双手抱胸躺在沙发里,听到询问眼皮都不抬。 这句话传到朱利安耳朵里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 “不可能!我敬仰他,怎么可能会逼死他?”朱利安有些著急,他这一刻简直卑微到了骨子里“头儿,你也相信外面传的话?教父不是我杀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在这之前,全世界都在说教父死在了他的手里,阿尔·帕奇诺却不相信,所以朱利安信服阿尔·帕奇诺,只要能为他报仇,他愿意付出一切。 可现在,阿尔·帕奇诺却一改之前说辞,这令朱利安心灰意冷。 卡洛·特拉佩尼和布兰度·马洛左右观瞧,不敢言语。 阿尔·帕奇诺看向略显激动的男人,昏暗的环境里,对方的轮廓显得那般无力。 他只好耐心解释“听著,我没说是你杀了他,我不相信这一点!因为你这样的人做不出杀死教父的举动,不是说你不敢,是你不会!” 单凭朱利安能交到一个危急关头安排他跑路的好友,就清楚朱利安本人是怎样的秉性。 “那为什么是我逼死的教父?”朱利安急忙询问。 阿尔·帕奇诺解释道“你太年轻了!” “什么意思?” “你的教父有三个儿子,两个死在了街头战爭里,只剩下了最小的儿子,且没成长起来!”阿尔·帕奇诺阐述著最根本的问题“他想將家族的位置传给小儿子,而不是你!” “可是普里奥家族的教父梅森·普里奥阁下逢人便说朱利安·塔兰蒂诺阁下会是家族的继承人!”卡洛·特拉佩尼惊诧询问“这总不会作假吧?” 朱利安也將视线放在阿尔·帕奇诺身上,他同样想知道这一点。 “这是麻痹朱利安的手段!因为梅森·普里奥两次要求你前往拉斯维加斯,可他没去!” 阿尔·帕奇诺盯著寻求答案的朱利安,骂道“他想让你离开纽约,去其他城市发展,而纽约的家族则交给儿子。 你在家族內部声望很高,年轻人信服你。如果你的教父哪天死了,他的小儿子这辈子都得活在你的阴影里,甚至你会杀死他的小儿子! 所以,你这个不懂变通的蠢货有了送命的理由!” 朱利安皱紧眉头反驳“不可能,教父知道我对家族的忠诚,我不可能杀死肖恩·普里奥,我將他看成手足!” “没错,他知道你对家族的忠诚,可他不相信。知道和相信是两码事!还有,你凭什么认为你將肖恩·普里奥看成手足,人家也会將你看成手足?在人家眼里,你是谋夺教父职位的家贼!”阿尔·帕奇诺语气轻飘飘的往对方肺管子上扎了一刀。 朱利安听得满面苍白,不由得闷哼一声,十分心痛。 能成为家族倚重的英雄战將,就代表朱利安绝对不是蠢货。 如果按照阿尔·帕奇诺的思路往下细想,那么教父便是害怕他继承家族基业。 在这一过程里,教父一直在防备他,防备他忽然凭藉著家族声望杀死教父,占据家族的一切。 所以,教父只能用谎言矇骗他,让他活在教父编织的美好未来里。 “你不愿意离开,那就只能让你去死!” 阿尔·帕奇诺又开口,这算是往朱利安肺管子上戳的第二刀。 “你的士兵越来越多,这令你欣喜。可在梅森·普里奥看来,你开始脱离掌控。所以,他安排了一场睡床垫战爭。 战爭前的一切都很顺利,可在动手的时候,你遇到了敌人的援兵。” 阿尔·帕奇诺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后面就不需要再解释。 朱利安·塔兰蒂诺的呼吸变得粗重。 如果没被点醒,他或许认为这是巧合,毕竟战爭期间遭遇的意外因素太多。可是阿尔·帕奇诺將事情的结果推理的一清二楚,现在仔细想想,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敌方援军的出现令他折损了大量士兵,多年积攒的家族权威被一场失败彻底刪除,他瞬间成为了孤家寡人。 “那,为什么他还要將家族代表信物的戒指交给我?”朱利安语气苦涩,心有不甘,或许是不敢直面血淋淋的现实,他將教父看成家人,可家人自始至终在矇骗他。 “兔子急了敢咬人!”阿尔·帕奇诺捅出第三刀“因为失败,你失去了部分家族权威,可不代表著你完全失势,家族里一定还有人愿意为你奔走。 所以,依旧要稳住你,稳住你就等於稳住了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家族信物就是稳住你最好的东西,你拿走了戒指,然后立刻传来你刺杀教父的信息,而证据就是家族信物。 从这里开始,你在家族中才完全失势,因为教父正用手里更大的力量针对你,家族里的其他成员审时度势,绝不愿意因为必败的事业跟你站在一起。” 说著,他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戒指“至於它,那个枪击你腹部的叛徒就是奉命拿回它的人,只不过那个叛徒死掉了,教父送给你的戒指没有拿回去!” 朱利安浑身颤抖,整个人被打击得摇摇欲坠。他双手捂住面颊,像是在无声痛哭。 布兰度·马洛和卡洛·特拉佩尼手足无措,在他们的印象里,塔兰蒂诺阁下不是这样的形象。 “要不要安慰一下?”布兰度·马洛小声开口。 卡洛有些踌躇,他不懂得如何安慰一个男人... 细微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尤为清晰,朱利安可以忍受一切,即便今天被手下背叛枪击也只是疼的呲牙咧嘴没掉眼泪。 可是,朱利安不能忍受一个將他当成教子培养的教父欺骗了他多年。 带著哭腔,朱利安向阿尔·帕奇诺诉苦“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有那么多的歪心思。只要他告诉我,让我辅佐肖恩·普里奥,我就一定会遵从他的命令!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別蠢了!”阿尔·帕奇诺在沙发上蛄蛹一下,吐槽道“先不说梅森·普里奥敢不敢让你辅佐他的儿子。 就说梅森·普里奥死了,他的儿子还没有彻底掌控家族。你的確忠心,但你的手下呢?他们跟隨你是奔著更大的利益去的,而肖恩·普里奥成为教父,就是在挡著他们发財。 到时候,要么你被你手下的人杀死,要么你手下的人簇拥著你將你抬到教父的职位上去,真不知道你这个资深黑手党这么多年是怎么在这场爭斗中活下来的,只能说你的教父也是一个蠢货,用这种复杂的阴谋去陷害你!” 嗤笑一声,阿尔·帕奇诺不屑道“如果我是你的教父,你在第一次拒绝前往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你就得去死了!” “不对!”阿尔·帕奇诺没好气道“险些被你的愚蠢传染了,如果我是你的教父,你甚至得不到去拉斯维加斯的选择,当我发现你有一丝丝能挑战我地位的能力,我就会找机会做掉你!” 旁观的两人挠挠头,老老实实往沙发里缩了缩,在简单的对话里,两人得到了阿尔·帕奇诺一次刻骨铭心的敲打。 朱利安诉苦失败,眼泪开始控制不住。 阿尔·帕奇诺平静道“安静!”他调出系统面板,绑定肖恩·普里奥的红点闪烁不停。 “我说过会帮你復仇,所以你没什么好哭的。” 话音落下,朱利安真的就没有再发出声音,原本捂住面颊的手也放了下来,学著阿尔·帕奇诺的模样抱胸侧臥,沉沉睡去。 ...... 地狱厨房,第58街別墅区。 赤褐色沙石垒砌的別墅內部灯火通明,眾多家族成员在別墅內部来回走动,就连角落里都站著人手,警戒拉满。 私密的房间里,5名核心成员像是在开茶话会。 为首的年轻人脸上带著忧虑,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言不发。 身旁的家族元老神色却十分轻鬆,他挑剔的寻找著炸鸡盒里的鸡翅膀,將其送到年轻人面前道“肖恩,不要担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他叫迪恩·塞拉诺,老教父年轻时的左右手,是家族早期最锋利的矛。儘管现在年老,可遮不住他身上的骄傲。 眼前这种事,他年轻时见的多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作为黑手党家族,附近街区养著不少的眼线,只要稍加盘问,就能锁定朱利安·塔兰蒂诺的藏身之处。 因此,迪恩·塞拉诺信心十足。 “曼哈顿是我们的地盘,朱利安·塔兰蒂诺无处可去,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另一名元老人物也在开口安慰,他叫德克兰·夏普,正在往脸上贴金。 普里奥家族没资格占据曼哈顿,只有普里奥家族身后的曼加诺家族才有资格掌控曼哈顿。可即便如此,这个五大家族之一的巨擎也只能控制著半数曼哈顿的地下世界。 另外两名默不作声,他们属於年轻一辈,刚刚被肖恩·普里奥提拔,在这里没有开口讲话的资格。 元老级人物会称呼新的教父为肖恩,而他们张嘴只能恭敬声称教父,这就是资歷的差距。 肖恩·普里奥抬起眼皮看了看说大话的两名元老,心里將对方的家人骂了个遍。 尤其是迪恩·塞拉诺,对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买通了朱利安的手下,前脚朱利安拿著戒指跑出去,后脚他买通的棋子就能杀死朱利安夺回戒指,顺带坐实朱利安杀死教父的事实。 可结果恰恰相反,朱利安跑了,带走了家族信物,那个棋子失败了,死在了街道上。 现在,这两个老傢伙又对他说没事,可现在已经夜里11点了,还是没有朱利安的消息。 这是一个猛虎般的人物,是家族战將。 肖恩·普里奥不止一次见过父亲对朱利安的忌惮,杀死对方的计划铺垫了近两年时间,眼瞅著即將收尾,恰逢教父即將离世,只要自己杀掉朱利安,踩著对方的权势,就能稳稳噹噹的坐上教父的宝座。 现在对方消失了,藏在了暗处,肖恩·普里奥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不然隨时都有可能会死。 两个老傢伙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鬆。朱利安的失势对他们而言非常好,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教父特意扶持朱利安跟他们俩打平衡,可他们洋洋得意,教父临死时不还是要依赖他们的力量吗? 眼前的年轻人容易拿捏,不懂得家族的运作方式,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明白的,除非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所以,后面的日子,他们有大把时间捞钱。 肖恩·普里奥看著囉嗦不停的两人,眼角的余光在两人身上飞快扫过,他心里沉了沉,想起了父亲的话“腐朽的人就应该跟隨我这个腐朽的人离开,只有新的嫩芽才能铸就家族的新生。” 父亲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杀掉朱利安后,安排眼前的两名元老去死,提拔自己的人,重新控制权力。 可此刻他只觉有些心累,耳畔传来的轻笑声完全是对他的不敬。他没有从父亲身上学走多少本事,以至於令他觉得面前的局势脱离掌控。 他有些烦躁,一股无名之火突然在心口剧烈燃烧。 “闭嘴!”肖恩·普里奥终於拿出了教父的权威“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在街头寻找那个该死的叛徒,而不是在这里隔著我大谈特谈!” 他直直地盯向对面坐著一直没说话的亲信,怒道“滚出去,我要在明天早晨见到朱利安·塔兰蒂诺,哪怕他是一具尸体!” 年轻的亲信连忙起身离开。 两名元老也对视一眼,安静的起身离去。 等所有人走后,肖恩·普里奥离开私密房间,他走回属於自己的臥室,將门牢牢锁住。 推开臥床,掀开地板,一个黑黝黝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 他拿起烛盏,沿著阶梯向下走,约莫十分钟的脚程,阶梯开始向上。 將出口的门板推开,肖恩·普里克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张病床摆在中间位置,病床上,一个面容苍老的男人正闭眼假寐。 听到动静,老人睁开眼睛看向肖恩·普里奥,他审视著儿子脸上的表情,露出笑容问道“事情不顺利?” 肖恩坐到窗边的藤椅上,无奈道“父亲,朱利安跑掉了,迪恩·塞拉诺和德克兰·夏普做事不积极!” 得到消息的教父愣了一下,笑著安慰道“別丧失信心,你还有我。医生说我能活过这个冬天,所以我会藏在你的身后,帮你摆平所有麻烦。 无论是朱利安还是我那两个老伙计,他们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说著,他笑呵呵地开口“凑过来孩子,凑过来,我今晚教你一些新东西。” 肖恩·普里奥捧住父亲的手放在侧脸上,身体前倾靠近了些,神情专注且一丝不苟。 第8章 新住址和计划 “各位市民请注意,纽约市正遭遇强降雪天气,预计积雪深度將超过12英寸,部分交通路段....” 窗外寒风呼啸,收音机里循环播报著天气预报。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阿尔·帕奇诺背靠在软椅上,往著雪雾发呆。 他此刻正处於一家房屋租赁公司的办公室里,眼前租房才是头等大事。 “真是糟糕的天气啊!”欧文抱怨了一句窗外的飞雪,抬手推了推镜框,他有些老花眼,这是年龄增长所携带的附属品。 仔细阅读著手中的推荐信,欧文看向身旁坐著的年轻人,亲近道“阿尔·帕奇诺先生,不介意我查一下你的犯罪记录吧?” 阿尔·帕奇诺的视线从窗外收回,露出得体的微笑,语气柔和道“当然,这是应有的步骤,能令我安心!” 欧文呵呵笑道“没错,社区管理公司会调查每一名租客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公司的优良品质。毕竟没人愿意跟一位拥有犯罪记录的杂种成为邻居。” 阿尔·帕奇诺笑著点头附和,看著对方拨通徵信机构的电话。 对於犯罪记录,阿尔·帕奇诺今早便在隔壁街区的电话亭中打电话问过了,徵信机构表示他的徵信良好,无犯罪记录。 这两点很好解释。 阿尔·帕奇诺是受骗者,贪婪鬼盯上了他的钱包和资產且不想留下证据。 所以,身为诈骗团伙之一的法官为了消除证据,抹除了阿尔·帕奇诺蹲过监狱的证明。至於徵信问题,阿尔·帕奇诺从未有过逾期的贷款,退伍军人的身份更是加分项。 啪嗒掛掉电话,欧文讚嘆地看向阿尔·帕奇诺道“先生,没想到您参加过诺曼第登陆战役,您实在是过於年轻,以至於我在不知道实情的情况下完全不会往这方面想!” 谈到这件事,阿尔·帕奇诺略显靦腆,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正直、赤诚的模样道“国家需要我,所以我就去了,就这样!” “您真是一位可敬的人物。”欧文惊嘆挑眉,连连夸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论怎样讲,阿尔·帕奇诺的个人简歷在上西区的精英圈子里都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而且,隨著国家为二战退伍士兵提供的福利政策,美国会快速催化出大批中產阶级家庭,这些人也会快速充实上西区的社会关係。 这是可以预见的,作为专门为精英阶层服务的社区管理公司,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对退伍军人的话术也有一套不错的模板。 “那么请让我们进行最后一项审查,如果这同样合格,那么我们的社区將迎来一位令人尊敬的爱国者!”欧文吹捧著拿起最后一封信件,展开后露出里面的存款证明。 在1951年,纽约上西区的精英圈子里歧视非常严重,为了匹配这种歧视带来的扭曲优越感,房东又或者社区管理公司会对进入精英社区生活的人进行非常严格的审查。 仅仅有钱是不行的,种族、家庭和性別同样是考核的一部分。 这群自詡美国上层的人物弄了一个很高的门槛,租客需要准备身份证、信用记录和推荐信。 推荐信最少两份,必须是前房东以及社会名流提供的推荐信。 前房东的推荐信是为了证明你会按时交房租、保护房屋;社会名流的推荐信是为了证明你是个体面的人物。 眼前的社区管理公司可以说的上是上西区最宽鬆的房屋租赁公司,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大,可老板很有眼光和胆魄,清楚不能过於锁定性別和种族,只要有钱,公司就能服务。 而且,只要有较为权威的证明,比如退伍军人、警察等身份,就不需要提供推荐信,只需要提供银行存款的证明,证明你的年收入是月租的40倍,就可以租赁房屋。 將手中的银行证明放下,欧文摘下眼镜笑著伸出手“好极了先生,欢迎你成为社区的一员!” 他指了指房间內部的环境,笑道“先生,你可以看看这间房间的布局,我们管理的社区里面的房屋都是这个模样,月租金100美金。” 1951年,纽约正处於租金管制的关键时期,房租的价格是政府定的,不允许公司和房东私自定价。 阿尔·帕奇诺认真地查看著这间办公室的布局,面积很大,在140平米左右。厨房位於公寓最內侧,旁边是佣人房间。 房间之间通过走廊或门廊相连,功能严格分离。 客厅朝南,拥有大窗户和高挑的天花板,採光极佳。 阿尔·帕奇诺不打算在这间房子里住太久,他需要的只是短期的安全住所。 地狱厨房是不能回去的,因为朱利安·塔兰蒂诺正在遭遇追杀;奥利安·万斯的独栋別墅也不能久留,留的越久,变数越大,而且已经有好几通未接电话了。 所以,在上西区租赁一个房子居住是最好选择,朱利安三人是没资格租赁的,黑手党的身份在精英阶层眼中就是臭狗屎,布兰度和卡洛这种殯仪馆出身的人物就是臭狗屎上的蛆。 思来想去,也只有阿尔·帕奇诺有租房的资格,可他担忧自己的信用记录和犯罪证明,因为原身进去蹲过监禁。 万幸,阿尔·帕奇诺跟徵信公司进行了通话,不可思议的是,他退伍后的消费记录乾乾净净,犯罪记录更是一片空白。 至此,一切都准备妥当。 阿尔·帕奇诺支付了30美金的中介手续费,房租则是押一付三,並从欧文手中拿走了一处二楼公寓的钥匙。 他婉拒了欧文陪同的请求,冒著风雪找到了公寓位置。 这里位於上西区第70街,东侧便是中央公园。就是因为邻近中央公园的缘故,公寓要比西侧公寓贵40美金。 推门而入,暖气扑面而来。 阿尔·帕奇诺关好房门,迈步走进房间。公寓的布局跟欧文所说的完全相同,家具齐备,沙发、床铺、电话应有尽有,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轻轻吐出一口气,阿尔·帕奇诺拨通电话,要求人工转接呼机號码。朱利安隨身携带著寻呼机,这是两人之间快速联繫的重要手段。 约莫5分钟的功夫,电话铃声响起,阿尔·帕奇诺接通电话,朱利安的声音立刻响起“头儿?”声音飘渺极了,显然对方是站在街上的电话亭里打的电话。 “没事吧?”阿尔·帕奇诺笑问道。 “没事,你离开的过程里,別墅里的电话响了两次,我们没接!”朱利安捂住话筒快速道“你那边顺利吗?” 阿尔·帕奇诺看了一眼窗外,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暮色悄然降临,风雪被狂风吹成雪雾,整个天地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低的可怜。 “房子已经租下来,位置在70街99號,二楼楼梯口左拐最后一个房间208。”阿尔·帕奇诺安排道“趁著天黑和风雪的掩护儘快过来!” “好,我现在就带著他们两个过去!”朱利安笑著应下。 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养,朱利安腰腹部的伤势略有好转,只要不进行剧烈活动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掛掉电话,阿尔·帕奇诺坐进沙发,调开地图,象徵著肖恩·普里奥的红色光点依旧闪烁不停。 每次阿尔·帕奇诺打开地图对方都待在家里,似乎下定决心哪都不去。 “难搞啊!”阿尔·帕奇诺皱起眉头。 他通过杀死奥利安·万斯获得了第一桶金,通过杀死肖恩·亨利確定了紧密的小团体,为的就是干掉肖恩·普里奥。可对方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过於畏惧朱利安英雄战將的名头。 阿尔·帕奇诺只觉棘手,他没办法见到对方,就没办法杀死对方。他不是没有看过那些黑手党起家的纪录片和电影,可是里面的內容过於离谱,阿尔·帕奇诺根本没法仿照。 比如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的发家史,对方杀死了第一任老大乔·马塞利亚,杀人手法粗糙,通过贿赂乔·马塞利亚的保鏢,让对方离开餐厅,然后僱佣杀手对其进行谋杀。 这是卢西亚诺向上攀爬的第一步。 而他刺杀第二任老大萨尔瓦托雷·马兰扎诺更是离谱,他命令手下假扮成税务局的干员,衝进了马兰扎诺的办公室,直接將对方打成了筛子。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是阿尔·帕奇诺目前无法这样做,他缺少人手,扮演警察、fbi、税务局的干员衝进普里奥家族的別墅对肖恩进行刺杀就是在赌命,这太疯狂了,所以阿尔·帕奇诺完全不考虑这一点。 可是该如何杀掉肖恩·普里奥呢? 阿尔·帕奇诺思索良久,终於確定了一个计划——调虎离山! 他必须先解决普里奥家族的手足,这个小型家族的正式成员並不多,杀掉类似朱利安这种指挥官的角色,就能令这个小家族快速崩溃。 想到这里,他开始使用装备为他带来的第一个特性,那就是查看普里奥家族成员的数量。 仔细数了数,包括老板、指挥官和士兵在內一共20人。 这是一伙不小的势力,別看仅有20人,但他们通过极致的暴力手段、严密的组织纪律以及对底层社区的绝对控制,可以轻鬆掠夺財富。 至於该如何解决这20人,阿尔·帕奇诺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可是,当他有些满意自己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曼加诺家族的名號蹦进了他的脑袋里。 一想到朱利安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阿尔·帕奇诺顿时生起了离开纽约的想法。 可是,阿尔·帕奇诺又怎会甘心离开纽约呢? 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建立了五大家族,牢牢把控了纽约。同时,全国的地下势力都跟五大家族紧密的联合在了一起,他们通过这个组织进行最严密的犯罪活动。 离开纽约,阿尔·帕奇诺又能干什么呢?继续成为一名医生?这不是一个好选择,医院会轻鬆的打探到阿尔·帕奇诺身上发生的事情,哪怕他是受害者,也不会有医院愿意接纳他。 去其他地方建立自己的势力?这等同於抢夺人的財產份额,会被打黑枪。 所以,阿尔·帕奇诺就只能通过普里奥家族充当突破口,尽力在纽约站稳脚跟,因为普里奥家族的份额是现成的。 想到这里,阿尔·帕奇诺沉沉睡去,他冒著风雪找了一天的房屋租赁公司,早已疲惫不堪,思考消耗了大量的脑力,暖气一激,困意再难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响起敲击声,阿尔·帕奇诺瞬间攥紧口袋里的枪械警惕睁眼,当看到眼前环境才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安全的。 重重吐出一口气,阿尔·帕奇诺起身走向门口,顺著猫眼向外看去,只见布兰度·马洛正在敲门,朱利安和卡洛正警惕地四处张望。 快速將门打开,布兰度·马洛见到阿尔·帕奇诺眼前一亮,还没等说话就被眼神命令闭上了嘴。 將所有人迎进来,阿尔·帕奇诺小声对三人道“去检查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包括天花板,看一看有没有裸露在外的线路,小心窃听设备。” 这是再恰当不过的防备手段,精英阶层的影响很大,不乏医生、律师、警长、华尔街投机者。这群人是各个领域的翘楚,尤其是华尔街的投机者,他们嘴里隨便露出一点信息,就能让人赚一大笔。 所以,租住的房子,非常有必要仔细检查。 三人立刻应声去了,开始翻箱倒柜,仔细检查每一处角落,当最后检查完天花板区域,確定没有窃听设备后,眾人才齐齐围坐在了沙发上。 朱利安三人几乎横跨了整个上西区,他们没有乘坐地铁,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身份,只能迎著风雪步行过来。 阿尔·帕奇诺不给他们停歇的机会,直接开始安排新的工作,他看向在场三人,神色认真道“伙计们,我已经找到了如何干掉肖恩·普里奥的办法!” 朱利安猛地看向他,忙问道“该怎么做?” 另外两人也看过来,由不得他们不关注,他们已经是船上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搞掉普里奥家族的正式成员!”阿尔·帕奇诺看向朱利安“这需要你的帮助,你得將普里奥家族的正式成员名单写给我,然后將他们的家庭信息標註出来!” 一听这话,朱利安有些犯难。如果让他標註自己手下的家庭信息,他或许能想起来。可让他去標註其他指挥官的手下家庭信息,这就是在难为他! “想不到?” 朱利安无奈道“这很难,我最多能记住家族元老的家庭信息。” “去求助恩佐·加利亚诺,他是你的好友,一定有手段查出来!”阿尔·帕奇诺支招。 “可他告诉我,如果再跟他对话,不要相信他!” 阿尔·帕奇诺摇头道“放心,他不会。一个冒著风险帮你逃跑,给你准备警车,让你杀死他的情妇的好友会轻易背叛你? 直接打电话给他,让他连夜帮你把信息查出来!” 1951年处於前蜂窝网络时代,没有gps,也没有基站定位,阿尔·帕奇诺完全不用担忧电话会暴露位置。 朱利安认真点头,无论怎样他都会相信恩佐·加利亚诺,之所以表达担忧,是害怕万一对方真的背叛,会连累到阿尔·帕奇诺。 可现在阿尔·帕奇诺下达了命令,他就不可能违背。 电话很快接通,当朱利安希望对方帮他查清普里克家族的成员信息时,传来的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而是破口大骂。 听到这声大骂,阿尔·帕奇诺就知道事情稳了。 第9章 流浪汉 1951年,1月8日。 地狱厨房。 时隔多日,纽约的暴雪天气终於退去,可室外温度更冷了。 阿尔·帕奇诺穿的非常厚实,內衣、毛衣、绒裤全部穿在了身上,可谓是全副武装,最外面再搭上一身厚厚的灰色风衣,整个人壮了一圈。 地铁缓缓在站点停住,阿尔·帕奇诺离开画满涂鸦的车厢,重重吐出一口白气。他顺著人流往出口的位置走,卡洛·特拉佩尼遮住面颊,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登上阶梯向地面位置走,通道两边住满了流浪汉。 有帐篷的和没帐篷的流浪汉涇渭分明,值得一提的是,拥有帐篷的流浪汉占据位置是最平整的。 没帐篷的这群人衣著完全无法抵御寒冬,可他们奇蹟般地从前几日的暴风雪中活下来了。当然,也有不幸的,纸板铺就的角落里,两个挤在一起的流浪汉已经冻成了冰雕。 阿尔·帕奇诺在这群悽惨的流浪汉身上一扫而过,他们多是失业工人和退伍军人,往往有著酗酒逃离现实的毛病。 再往前走,是一群穿著教会服饰的志愿者在发放热咖啡和麵包,正是他们帮助流浪汉躲过了前几日的寒冬。 志愿者的队伍占据了出口的位置,流浪汉们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他们在对方手中接过热咖啡和麵包,这是他们得以生存的基本保障。 现在的美国正处於战后繁荣期,这群人如果愿意努力依旧有机会摆脱流浪的困境,毕竟这个时候在美国找工作不需要看你是否有住房,只要拥有技能和忠诚度,就有僱主愿意掏钱发工资。 “先生,愿意为教会捐一些钱吗?上帝会保佑你的!”一名穿著黑色外衣的年轻姑娘晃著手中的捐款箱,眨著眼睛看向迎面走过来的阿尔·帕奇诺。 阿尔·帕奇诺权当没听见,默不作声地绕开对方,往出口走去。 卡洛·特拉佩尼同样如此,年轻的志愿者並不气馁,每个人都有权力拒绝捐款,这並不是强制的。 走出出口,眼前的视野瞬间变得开阔。 前方便是58街的別墅区,这是阿尔·帕奇诺翻了一夜地图找出来的路线图。 第八大道以东正在进行城市建设,地铁出口也设立在这里,位置较高,站在车站入口处,可以轻易观察远处的別墅区。 普里奥家族的別墅就在远处百米的位置,门口的积雪被清扫得一乾二净,两名黑手党打扮的男人正坐在门口抽菸。 门外还有三辆轿车,两辆停在路对过,呈品字形停摆。 按照朱利安给出的解释,这是家族成员在外围的移动岗哨,是跟fbi学的侦察技巧之一。 “先生,能施捨一些硬幣吗?我的肚子很饿!” 眼瞅著阿尔·帕奇诺站在入口处不动,守在入口处的流浪汉立刻来了精神,他们举起手中的牌子,上面写著『无家可归』、『飢饿』和『需要帮助』,期待地看向阿尔·帕奇诺。 阿尔·帕奇诺这次没有犹豫,他从口袋中翻出剩余硬幣,每一个抬起纸杯、帽子的流浪汉都会得到回馈。 他对耳畔的感谢声视若无睹,之所以愿意施捨,那是因为他和卡洛·特拉佩尼需要在入口处蹲守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当他来到最后一个流浪汉身边的时候,手里已经没了硬幣。 下意识地,他在风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20面值的美金。迟疑著,阿尔·帕奇诺向周围的流浪汉看去,他们同样注意到了这位慷慨施捨者的动作。 凵字型的纸箱里,流浪汉低头蹲坐在地上,他手里没有帽子和纸杯,只是伸著手等待拿钱。 增加怜悯的纸板牌子也没有,身前空无一物,身为一名流浪汉在乞討的时候非常不敬业。 等待良久,流浪汉察觉自己手中並没有得到硬幣,他微微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阿尔·帕奇诺。 “抱歉!”阿尔·帕奇诺跟他对视,將纸幣重新塞回钱包。20美金在流浪汉的圈子里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他给对方就是在害对方。 流浪汉看了一眼那张20美金的纸幣,没有回答,也没有祈求怜悯,而是默不作声地收回手,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阿尔·帕奇诺简单的在对方脸上一扫,对方是义大利面孔,鬍鬚繁密,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令人惊奇的是对方的眼神,明亮且平静,没有施捨者的乞怜和恐慌。 这是个麻烦人物,阿尔·帕奇诺心里下了定论,总之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流浪汉,像是一个眼线。 在阿尔·帕奇诺给流浪汉交保护费的功夫,卡洛·特拉佩尼已经找好了观察位置,他很聪明,掏钱买走了一个地摊上的所有东西,偽装成了新的小摊老板。 阿尔·帕奇诺则双手插兜,背靠在路边护栏上偽装成看风景的模样。 没拿到钱的流浪汉抬头瞥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去,这个动作被阿尔·帕奇诺注意到了,他心里生起警惕,害怕对方是普里奥家族的眼线,毕竟对方长著一张西西里面孔。 但转瞬他又將心里的警惕按捺住,他这张脸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活动,无论是普鲁克家族还是老鹰帮,都不知道他这张脸的存在。 可儘管如此,阿尔·帕奇诺依旧分出了心思去观察对方。 这个流浪汉有点脱离团队,有意识的与其他流浪汉保持间隔。他从不主动伸手乞討,只有身旁的乞丐伸手时他才会跟在后面伸手,態度也非常佛系。 在阿尔·帕奇诺观察他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他,不仅如此,对方甚至將视线在偽装成摊贩的卡洛·特拉佩尼身上停留。 阿尔·帕奇诺立刻有所行动,他重新走进地铁站入口,来到教会的志愿者旁边。 这处救助点开始变得繁忙,附近的流浪汉开始向这边靠近,志愿者们全都加入到了分发食物的队伍里,包括刚才举著捐款箱的年轻姑娘。 对方此刻正在用热水冲咖啡,冲好的咖啡壶被同伴迅速接过,然后倒给纸杯举在空中的流浪汉们。 阿尔·帕奇诺在一旁站定,穿著黑色外衣的年轻金髮姑娘立刻注意到了阿尔·帕奇诺,她清楚地记得对方刚刚绕开了她。 “先生,要捐款吗?”金髮姑娘忙里偷閒,小声询问。 阿尔·帕奇诺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找出两张20美金面额的纸幣。他指了指对方手中的工具问道“我能加入进来吗?” 金髮姑娘疑惑“你是指成为志愿者吗?” “没错!”阿尔·帕奇诺笑道“我很擅长冲咖啡。” “当然没问题!”金髮姑娘连忙让开位置“谢谢你先生。” 阿尔·帕奇诺站到她的工位上,拿起热水壶开始冲泡咖啡。这是一份很简单的工作,重复且机械,但不浪费思考。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一名优秀的炮兵,为前线分发食物的志愿者们提供了充足的炮弹。 “我叫卡洛·特拉佩尼,你呢?”阿尔·帕奇诺一边忙著手头工作,一边看向重新拿起捐款箱的金髮姑娘。 话音落下,身后的志愿者们动作齐齐一顿,然后对视一眼,露出调侃的笑容。 “又有人来追求我们美丽的贝尔小姐了!” “加油小伙子,你看起来很棒!” 阿尔·帕奇诺浑不在意,对所有的调侃照单全收。 金髮姑娘则无法承受这些调侃,以至於脸色羞红。她不敢去回应这些调侃,语气轻柔地小声道“伊莉斯·贝尔,我叫伊莉斯·贝尔!” 这个时代的女性正处於一个表面保守、內心躁动的剧烈转型期。主流社会极力推崇的贤妻良母保守形象,而摇滚乐、沙滩文化带来的则是自由与叛逆萌芽。 所以,这个时代的美国女性大部分还不太能放得开。 “很高兴认识你,伊莉斯·贝尔小姐,你的声音很好听!”阿尔·帕奇诺笑著称讚。 “谢谢!” 他將手里冲好的咖啡递给前线的士兵,笑问道“你每天都来这里吗?” 伊莉斯·贝尔抱著捐款箱,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向来往的行人请求捐款,而是集中所有注意力耐心跟阿尔·帕奇诺对话。 “是的,我们在去年第一场雪就开始在这里了!”伊莉斯·贝尔的声音的確好听,乾净极了。 “我的父亲安排我来这里参加志愿者,他说这能为我获得不错的社会讚誉。” 阿尔·帕奇诺一愣,好笑道“没错,是这样的,没人会拒绝为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献上讚美!” 伊莉斯·贝尔红著脸,不好意思道“主要是因为志愿者服务能为我换来主教的推荐信,它能让我获得记者的职位,所以我的善良並不纯粹。” 她完全是出於不好意思而进行解释的,因为她听到阿尔·帕奇诺称她是心地善良的女孩,为此她不愿说谎。 阿尔·帕奇诺惊讶道“看来主教很有影响力!” 纽约是美国的出版中心,女性可能会进入出版社做助理编辑或在报社做校对、写专栏。 但新闻编辑室的核心岗位,如首席记者、主编几乎全是男性,女性想要成为记者非常坎坷。 伊莉斯·贝尔能因为主教的推荐信成为记者,足以证明主教在美国社会的影响力。 “不是的,主要是报社是我家的產业,有主教的推荐信,我的爸爸可以不用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伊莉斯·贝尔再次给出小声解释。 阿尔·帕奇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滯,对方怎么跟他装起来了! 他现在已经失去跟这个傻姑娘交流的兴致,立刻改变话题,引导著对方聊一些女性感兴趣的事情。 交谈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两人的交流量很足,对方的社会经验不足,被阿尔·帕奇诺轻鬆套话。 最后,阿尔·帕奇诺將话题引导到伊莉斯·贝尔目前的工作上,他指著通道两侧蹲著的流浪汉,惊诧地看向伊莉斯·贝尔,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真的假的?” 伊莉斯·贝尔对阿尔·帕奇诺恰到好处地惊讶感到满意,她抱著捐款箱有些骄傲地点头“这是作为记者的能力之一,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真厉害,那我要考考你!”阿尔·帕奇诺笑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在这里住多久了?” 伊莉斯·贝尔立刻扭头看去,不假思索道“他大概是去年第二场雪来的,失业工人,刚开始还不適应流浪汉的身份,现在每天我们一来,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拿走咖啡和麵包,吃完后蹲在路边要钱。” 阿尔·帕奇诺讚嘆连连,儿童心理学运用到了极致,將伊莉斯·贝尔夸得有些找不著北。 他接连问了好几个流浪汉,终於,他將问题引导向那名义大利面貌的流浪汉身上。 伊莉斯·贝尔简单地看了对方一眼,便笑道“我对他的印象是最深的,我第一天来地铁站的时候,对方就在这里了。 当时他还有一顶帐篷和一床被,后面让给了一个流浪的妈妈,她带著一个小女孩,不过很可惜,小女孩在新年那天丟了。” 阿尔·帕奇诺终於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隱晦问道“你知道他原来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伊莉斯·贝尔摇摇头“他不喜欢跟別人讲话,而且也不愿意跟其他流浪汉有过多的接触。流浪汉们排斥他,不如说是他排斥流浪汉。 每晚他都会裹著毯子去地铁车厢里睡觉,车厢里要更安全更暖和。” “令人惊嘆的记忆力,相信以后会是一个优秀的记者!”阿尔·帕奇诺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他像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低头看表,忙道“贝尔小姐,我忽然想起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可能要离开!” “啊?”伊莉斯·贝尔正聊得开心,阿尔·帕奇诺说话风趣,而且夸讚的话真心实意,令她不愿意结束这场谈话。 阿尔·帕奇诺歉意道“明天我还会路过这里,如果这里忙不开的话,我会加入其中,但今天我真的要离开了!” 说著,他指了指那个流浪汉道“刚才我为每一个流浪汉都提供了一枚硬幣,唯独到他的时候没有了。我能不能拿一份三明治和咖啡呢?” 伊莉斯·贝尔眼睛轻眨,在阿尔·帕奇诺身上打量,称讚道“先生,你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 “你也是!”阿尔·帕奇诺冲她眨眼,说著话,他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份餐点便要离开。 伊莉斯·贝尔急忙叫住对方,小声道“明天真的会来?” 阿尔·帕奇诺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道“我从不说谎!” “那好,卡洛·特拉佩尼先生,明天见!” “是的伊莉斯·贝尔小姐,明天见!” 伊莉斯·贝尔看著阿尔·帕奇诺离去的背影,看著对方將三明治交给那名流浪汉“他真善良啊!”她喃喃道。 “嘿,我们的甜心被坏男人诱拐了!”一名膀大腰圆的妇人调侃道。 眾人露出欢笑,羞得伊莉斯·贝尔急忙加入到了冲咖啡的工作中。 另一边,阿尔·帕奇诺来到了那名流浪汉身边,他现在完全放心对方,毕竟从伊莉斯·贝尔那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对方在去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就在这处地铁站安家了! 而朱利安是1月3日被追杀的,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交涉。 “刚才没有给你硬幣的补偿!”阿尔·帕奇诺笑著开口。他將三明治放在对方手中並递出咖啡,等对方將咖啡拿稳,他便要起身离开。 “你们在监视普里奥家族?” 流浪汉的声音突然传到阿尔·帕奇诺耳朵里仿若天雷炸响,他迈出的脚步瞬间顿住,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他平静的低头去看对方,只见对方同样仰头看向他。 “为什么会这样问?”阿尔·帕奇诺的声音平和极了。 流浪汉用下巴点点远处卖货的卡洛·特拉佩尼“摆地摊的確是很好的手段,但你这位伙计的观察能力太差了,完全是普通人的水准。” “我家里有一身閒置的冬衣,你要不要?”阿尔·帕奇诺在这一刻动了杀心。 “要!”流浪汉言简意賅。 “那你得跟我回家。”阿尔·帕奇诺揣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攥紧了手枪,但凡对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就选择开枪。 一旦让对方去普里克家族报信,那就麻烦大了! 流浪汉毫不迟疑点头,他將手中的三明治和咖啡递给不远处的流浪汉,道“箱子也给你!” 对方惊喜连连,表达感谢。 阿尔·帕奇诺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要求对方走在前面,然后喊著卡洛·特拉佩尼,两人夹带著流浪汉决定返回。 就这样,第一天的监视工作因意外情况告终。 第10章 卢卡·科斯塔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尤其是流浪汉,他安静极了,阿尔·帕奇诺只是简单的伸手一指,他便会按照对方的要求改变方向。 阿尔·帕奇诺指挥著对方在第八大道兜了好几个圈子,期间特意钻进了无人的小巷。 流浪汉在这个过程里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烦,更没有惧怕,他遵从著阿尔·帕奇诺所有的要求,哪怕对方让他走进小巷深处时也没有犹豫。 类似害怕阿尔·帕奇诺会在无人小巷解决掉他的想法都没有生起,就像是在乞討时那般佛系,硬幣可有可无,生死也是。 阿尔·帕奇诺在这个过程中警惕万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观察是否有人尾隨。 对方能一口叫破监视普里奥家族的行动,就说明对方不是简单的人物,像这种人物不可能当一名流浪汉。 最终七拐八拐,在確认真的没有人尾隨跟踪后,阿尔·帕奇诺將身上厚厚的风衣递给了流浪汉,踏上了回家的路。 按照规定的敲门声敲开房门,阿尔·帕奇诺带著流浪汉走进公寓。 流浪汉进入公寓的第一时间就引来了朱利安和布兰度的关注,两人没有警惕,只是好奇,好奇阿尔·帕奇诺出去一趟竟带回了一名新成员。 “头儿,他是?”朱利安诧异询问。 阿尔·帕奇诺將手中枪械递给卡洛·特拉佩尼,示意对方守在门口,回应道“不认识。” 朱利安看到阿尔·帕奇诺的动作之后立刻有所行动,眼中的好奇立刻消失,用侵略的眼神看向流浪汉。 流浪汉站在客厅里,神態依旧是那个模样,没什么表情,抿著嘴不说话。 阿尔·帕奇诺指著客厅的单人沙发“你可以坐进去。”说著,他脱掉外套和毛衣,在厨房中端出一杯开水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了,跟普里奥家族有什么关係?” 朱利安闻听此言,立刻如临大敌,他下意识將手藏进外衣內部,皱眉看向流浪汉。 流浪汉的確听话,他先是將阿尔·帕奇诺给他的风衣脱下来,板板正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隨后在单人沙发中坐下。 听到询问,流浪汉正襟危坐“我叫卢卡·科斯塔,曾经是fbi的特殊探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fuck!”布兰度·马洛立刻发出低骂。 对於任何一个阶层而言,fbi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现如今的美国正处於50年代初期,麦卡锡主义盛行。 什么是麦卡锡主义?它是由共和党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主导的政治活动,表面给出的目的是反苏联、反民主。可是核心特徵是捕风捉影、诬告陷害,利用公眾对苏联主义的恐惧来打击政敌和异见人士。 简单来说,那就是fbi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不给你任何狡辩的机会,大帽子给你一扣,早晨说你是间谍,中午你就会社会性死亡。 这是顛覆政敌的狠刀子,属於举著星条旗扫星条旗,用这招用的最狠的是fbi局长胡佛,在麦卡锡主义盛行的时间段里,胡佛所率领的fbi权力飞速扩大! “继续说。”阿尔·帕奇诺对fbi並没有太大的感觉,在他的理解里,前世的岛国动作片开头字幕部分倒是喜欢用fbi。 卢卡·科斯塔正视阿尔·帕奇诺,坦诚道“我跟普里奥家族没有任何关係,但我以前的职责支持我了解这个家族的信息。 不仅仅是普里奥家族,纽约各处的黑手党我都有了解。” 说著,他看向將手藏在衣摆里的朱利安,这是黑手党的典型动作,当黑手党做出这个动作,会给人一种隨时拔枪射击的逼迫感,令人恐慌畏惧。 可卢卡·科斯塔浑不在意,他用极为不屑的口吻道“朱利安·塔兰蒂诺,普里奥家族的英雄战將,西西里人,愚忠。 你的档案是我写的,愚忠的评价也是我给的,没想到你还没有死,按理说你这种蠢货是活不过现在的!” 朱利安出奇的没有暴怒,反而將手从衣服里露出来,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死?” 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卢卡·科斯塔所说的跟阿尔·帕奇诺分析的一模一样。 “所以,你这样的人物是怎么成为流浪汉的?”阿尔·帕奇诺肩膀靠在墙上好奇询问。 卢卡·科斯塔立刻收敛脸上的不屑,以一种非常友好的態度询问“阁下,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帕奇诺。” “很高兴认识你,帕奇诺阁下。”卢卡·科斯塔甚至起身欠身致意。 阿尔·帕奇诺略微蹙眉,不懂这个人的行为逻辑。 卢卡·科斯塔不知道他的名字,却清楚朱利安·塔兰蒂诺的身份,这能理解,毕竟他以前是fbi的特殊探员,专门从事调查收集黑手党信息的工作。 卢卡·科斯塔对朱利安非常不屑,这也能理解,毕竟谁都不能指望一个国家公务人员喜欢黑手党。 可是,阿尔·帕奇诺自认为自己没有社会地位,两人也是刚刚认识,对方为什么这么友善?原因是自己给对方送了一个麵包咖啡?这个理由太扯了。 “所以你是怎么成为流浪汉的?”布兰度·马洛同样好奇,一个人从fbi到流浪汉的转变,这中间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布兰度·马洛的態度很友好,言辞上也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本以为会得到对方的耐心回应,可卢卡·科斯塔原本面对阿尔·帕奇诺的那张和煦面孔突然变得暴躁。 他像是应激一般的攥紧拳头,面色狰狞的发出咆哮“闭上你的臭嘴,该死的垃圾,你没看见我正在跟帕奇诺阁下交谈?” 突然的情绪变化令在场的眾人嚇了一跳,布兰度·马洛不知是慑於对方曾经的fbi身份还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一连退了好几步。 卢卡·科斯塔给所有人留下的第一印象都是安静、没什么情绪表达。最显眼的態度是面对朱利安·塔兰蒂诺时的不屑。 可是,就这样一位好好先生,在一句最平常的询问中突然发出狰狞的暴怒声,由不得没有丝毫准备的眾人被嚇一跳。 布兰度恼羞成怒,他刚才后退的动作最显眼,这是势弱的表现,以至於他脸色涨红,臭骂道“杂种,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狂妄?” 阿尔·帕奇诺刚才皱紧的眉头顿时抚平,他抬手制止试图反击的布兰度·马洛,盯著卢卡·科斯塔问道“精神障碍?” 卢卡·科斯塔像是会变脸,狰狞的表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復安静的模样,细抿著嘴,点头道“医生说是抑鬱症。” “理解了!”阿尔·帕奇诺对怒气冲冲的布兰度·马洛解释道“別在意,他...” 还没解释完,布兰度·马洛便接茬道“精神病?理解理解!”紧接著,他也收敛了愤怒,犯不著跟精神病闹彆扭,毕竟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嘖..”阿尔·帕奇诺抬手挠了挠发痒的眉梢“算不上是精神病,算了,跟你说不著!” 他重新將视线放在卢卡·科斯塔身上,好奇询问“然后你就被fbi开除了?” “有一定的关係!”卢卡·科斯塔平静解释“你要听吗?我可以全部说给你听,就当这是你对我的救赎!” 他两手紧紧握住,道“阁下,你对我释放了善意。无论是给予硬幣的行为,还是没有將那张能带来爭斗的纸幣给我,又或者是为我提供了一份食物补偿,我都切切实实地收到了来自你对我的善意。” 卢卡·科斯塔露出的笑容难以形容,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般的打著手势“遭受抑鬱症困扰之后,没有人能跟我正常交流,除非我主动开口。 但你是不同的,我能跟你正常交流,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我不会因为你的某句话突然暴怒。至於原因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卢卡·科斯塔不知道原因,阿尔·帕奇诺可太知道了。 抑鬱症最早的名称是忧鬱症,20世纪中叶,精神分析学派和生物精神病学高速发展,抑鬱症也顺势替代了宿命论色彩的忧鬱症。 直至1980年,抑鬱症才终於制定標准化的诊断標准。 作为穿越者,儘管阿尔·帕奇诺是一名急诊科医生,但在这个圈子里,耳濡目染也了解一些。 卢卡·科斯塔愿意跟阿尔·帕奇诺交流的原因非常简单。 首先,在地铁口的时候,阿尔·帕奇诺释放了善意。无论是硬幣不够打算用纸幣施捨的动作,还是害怕纸幣对一名流浪汉引来风险的行为,对卢卡·科斯塔都是带有救赎意义的。 当然,还有因为没能为卢卡·科斯塔提供硬幣脱口而出的那声抱歉。 阿尔·帕奇诺或许不认为这有什么,可对於患有精神障碍的卢卡·科斯塔来说,他潜意识里已经得到了阿尔·帕奇诺值得信任的答案。 所以,卢卡·科斯塔频繁观察阿尔·帕奇诺和卡洛·特拉佩尼,同时心里积攒勇气跟阿尔·帕奇诺交流。 只不过,阿尔·帕奇诺在他频繁观察的视野里消失了,正当卢卡·科斯塔悵然若失的时候,这个得到他信任的男人重新出现,再次站在他眼前时,递上的是一份三明治和热咖啡。 然后,卢卡·科斯塔用最能引起阿尔·帕奇诺的一句话跟隨对方来到了这里。 迎著对方带有期盼的眼神,阿尔·帕奇诺冲布兰度·马洛道“给他倒一杯水,吃的也给他拿一些!” 说著,他迎上对方的眼神笑道“你遭受的这种情况,跟你的工作有关係吧?或许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无论怎样讲,现在的卢卡·科斯塔对他而言是有价值的,单凭对方能一口叫破朱利安·塔兰蒂诺的名字,顺带著知道朱利安面对的危局就清楚这人是有能力的。 卢卡·科斯塔心里肯定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说的,只不过他並没有倾诉对象,自从离开fbi之后,他瞬间跌入谷底,如果不是有地铁站能够遮风避雪,他甚至没办法活过新年。 “我是在1944年被fbi吸纳的,那年我18岁。”卢卡·科斯塔早已组织好了语言“fbi局长是胡佛,他信奉绝对的忠诚,不准许有任何人忤逆他的思想,这成了fbi的选拔標准之一。 当然,外貌也是选拔標准的一部分,如果你的身材不高,面貌一般,胡佛会毫不犹豫將你踢掉。” 阿尔·帕奇诺好笑道“伙计,你不用特意讲述关於外貌的考核標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的外貌令人称讚。” 卢卡·科斯塔奇蹟般地露出笑容,继续道“在1945年,我成功转正,成为纽约的特殊探员。 搜查麦卡锡主义、打击暴力犯罪成为了我的主要工作。这份工作,我一做就是五年时间,直至去年十月份。” 他露出苦涩的笑容“我很清楚我的身体状態,抑鬱症就是在那个时候得上的。我为剷除暴力而工作,但fbi的身份背叛了我!” 卢卡·科斯塔的眼神变得愤怒“当我深入调查一家华尔街投行的时候,將全部的注意力锁定在了一名犹太资本身上。在公眾的世界里,这位犹太资本是一名很有人脉声望的慈善家,可是,我看见他在吃人!” “吃人?”布兰度·马洛端来咖啡和黄油培根麵包,下意识回应了一句“这是什么形容词吗?” 卢卡·科斯塔表情有些扭曲,他直勾勾地盯著对方,涩声道“我说他吃人,你他么耳朵聋啊?” 布兰度·马洛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他只觉喉咙涌动,一股子噁心感直衝脑门。 朱利安和卡洛也皱了皱眉,一时间很难相信。 阿尔·帕奇诺倒是可以理解这一点,欧美人是这样的,早期木乃伊都是他们吃涨价的。 “我向上级申请逮捕令,不批。我不甘心,向胡佛申请逮捕令,依旧遭到拒绝。”卢卡·科斯塔捂住脸“我想为摆在餐桌上的同类討回公道,因为这是fbi探员的职责。 可我的同事们说我疯了,看到了幻象,对方吃的不是人,吃的是火鸡。 他们劝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精神出现问题,我不相信。 纽约的fbi分局却以我精神出现问题为由將我开除,他们解僱了我,拿走了我的配枪。第二天,精神病医院找上门,要將我送进医院治疗。” 阿尔·帕奇诺顺著他的话开口“然后你跑掉了,藏到了地铁站。” “是的。”卢卡·科斯塔恢復了刚才的平静。 说完全部的话,卢卡·科斯塔闭上了嘴。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吃人?匪夷所思! “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阿尔·帕奇诺询问道。 卢卡·科斯塔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没有目標,我跟其他人说话很难正常。或者我回地铁站,或者您能留下我,又或者您担心我会暴露您的事业,您可以选择杀掉我!” 谈论死亡的话题时,卢卡·科斯塔坦然极了,他非常佛系,提不起丝毫求生的兴趣,他见到的那一幕对他打击太大。他成为fbi后对组织奉献了绝对的忠诚,四处打击犯罪。 可是,他查获了汽车倒卖的罪行,破获了杀人案,那些犯罪分子被绳之以法。 然而,他试图跟社会名流、精英、资本作对的时候,被直接撤职,甚至被认为是精神病。 以至於到现在,卢卡·科斯塔真的患上了精神障碍。 按照阿尔·帕奇诺的理解,当对方看到同伴摆上餐桌的时候,卢卡·科斯塔的精神已经在遭受挑衅了。 良药有,那就是逮捕使用餐叉的那位,可自己人不批逮捕令,所以抑鬱症更严重了。 “没想过要杀你!”阿尔·帕奇诺开口。 卢卡·科斯塔浑不在意道“我只是希望杀我的时候由你来动手,这能令我心安。” 其他三人心里吐槽一句神经病,只听阿尔·帕奇诺道“留下来吧,我用得到你。” 这种被需求的態度令卢卡·科斯塔抬头。 “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吧?”阿尔·帕奇诺询问“这跟你以前的职业可处在对立面,是脏活。” “知道!”卢卡·科斯塔抬手指了指朱利安“碰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是在干什么了。” 接著,低声笑了笑“脏活?上边的人做事更脏,还不给旁人看。” 阿尔·帕奇诺点头“欢迎你的加入。”先用一用,最起码在杀死肖恩·普里奥的时候必须要用一用。 至於以后,再做考虑。 “感谢您的仁慈和善意!”卢卡·科斯塔的真诚发自肺腑。 第11章 各方打算 卢卡·科斯塔的出现令朱利安三人感受到了些许不自在。 一是归咎於对方曾经的身份,二是这位新成员不易相处,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便会发火,精神不稳定。 可对方的出现终究是为这个团队带来了鲜明的改变。 “迪恩·塞拉诺,梅森·普里奥的左右手,年轻时的体魄很强健,尊崇暴力的做事方法。那个时候,梅森·普里奥还没资格建立自己的家族,所以对方当时为曼加诺家族做事,主要的工作是放贷和收债。” 卢卡·科斯塔拿著阿尔·帕奇诺递来的普里奥家族名单,指著上面的名字开始陈述对方身份信息。 不得不说卢卡·科斯塔的出现真是帮了大忙。 他凭藉著西西里人的身份成为fbi,fbi局长胡佛最初吸纳他的目的是想要將他安排进黑手党內部做臥底,可卢卡·科斯塔的能力过於出眾,令胡佛生起了爱才之心,不愿將他变成隨时可能会死的臥底。 卢卡·科斯塔也的確做出了事业,成为了fbi內部最有能力的特殊探员。 “迪恩·塞拉诺居住的地点在地狱厨房58街的中央公寓,具体地址是6楼602。 他有一名情妇,26岁,名叫费丝·戈德温,那不勒斯人,住在57街瀚海公寓。黑髮,身材丰饶,喜欢逛街。在我任职期间,也就是10月份,迪恩·塞拉诺每星期2、6会去过夜,风雨无阻。” 算是给自己的说辞套层保险,卢克·科斯塔点明道“我所说的情报內容,来自於10月份,至於现在是否发生变化我不知道!” 朱利安仔细瞧瞧他,脸上不动声色,但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他一直活在家族的庇护里,所作所为自认为天衣无缝,万万没想到被fbi调查的这么清楚。 “为什么不抓人?”朱利安问出最想询问的问题。 卢卡·科斯塔皱了皱眉,平静道“没有证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朱利安激盪的心情平復下去,这就可以理解了。以fbi的能力,每个家族的掌舵人、元老级人物都是可以明面上调查出来的。 可是,黑手党內部有著严密的证据链,消失任何一个证据链,都威胁不到能做主的舵手。 可抓一些小鱼小虾显然会惊动黑手党家族內部的高层,所以fbi只能寻找能定罪的確切证据,无法有效威胁到家族教父。 拿阿尔·卡彭举例,作为芝加哥教父坏事做尽,惹得芝加哥民怨沸腾,最终也是因为税务问题被送进监狱的。 阿尔·帕奇诺开口询问“迪恩·塞拉诺的情妇是什么时候换的?” “我在1947年就开始著手调查纽约各大黑手党家族,对迪恩·塞拉诺的印象是最深的。他今年56岁,可在1947-1951的四年时间里,一直没有更换过情妇。” 阿尔·帕奇诺拍板道“那么迪恩·塞拉诺每个星期二、六会去情妇家休息的时间应该也是不会变的,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即便会变,那也要前往对方家中看一眼。 “今天正巧星期二!”卡洛·特拉佩尼轻声开口。 阿尔·帕奇诺缓缓点头,指著普里奥家族的另一名元老人物询问道“德克兰·夏普呢?他住在哪里?生活规律是什么?” “德克兰·夏普跟迪恩·塞拉诺是邻居,两人瓜分了六楼的空间,出入口只有一个单向电梯。”卢卡·科斯塔回答道“这个人物很老派,拥有大部分流氓的本性,喜欢赌博、票昌,但没有养情人。 他很爱他的妻子,夫妻两人的关係很好。他的妻子清楚他的恶劣习惯,但並不在意。如果普里奥家族的工作不忙碌,他都会选择回家陪伴他的妻子。” 说著,他指出最关键的一点“进入六楼需要密码锁,fbi目前还没有进入过六层查看环境。” “那么迪恩·塞拉诺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需要解决掉他!”阿尔·帕奇诺思忖,询问意见“卢卡,你认为呢?” 卢卡·科斯塔点头“是得这样。” “57街瀚海公寓!”阿尔·帕奇诺招招手“地图拿来!” “我来画吧!”卢卡·科斯塔態度非常积极。 身为特殊探员,卢卡·科斯塔的能力非常优秀,简单几笔便將那名情妇所居住的环境画了个七七八八,顺带著介绍了周围的环境以及社区人种。 “迪恩·塞拉诺会带隨行人员吗?” “会,但隨行人员不会久留,他们在確认老板安全后,会去公寓楼下的色情场所过夜。” 朱利安迅速补充道“第八大道与第十大道之间的57、58、59三条街道是普里奥家族的地盘。” “清楚了!”阿尔·帕奇诺点头看了眼窗外,道“那就今晚上动手,先宰掉迪恩·塞拉诺,然后寻找机会干掉德克兰·夏普。” “需要我跟著去吗?”朱利安有些跃跃欲试。 对於普里奥家族的两名元老级人物,他没有什么好感,在教父的安排下,他跟这两人的关係一直很差。 阿尔·帕奇诺摇摇头道“不需要你,现在是白天,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轻易认出你,普里奥家族没覆灭之前,你一直是个麻烦。 但是,你必须时刻守在电话旁边,或许我会用到你。” 他指指浴室的位置,对卢卡·科斯塔道“整理一下你自己。你跟我的身形相当,穿我的衣服吧。布兰度,去柜子里拿身衣服给他。” 卢卡·科斯塔点点头,起身前往浴室。 “脏掉的衣服我帮你扔了。”阿尔·帕奇诺补充一句。 “没问题!”卢卡·科斯塔的回应乾脆。 等卢卡·科斯塔钻进浴室,阿尔·帕奇诺示意朱利安检查对方衣服,在確定没有危险物品之后,將衣服丟进了垃圾袋里。 “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不如我们再准备一段时间,乾脆星期六动手。”朱利安有些犹豫,对他而言,眼下的居所就是睡床垫战爭的铺垫,是秘密基地。 而按照战爭的处理方式,应该是拿到敌人全部信息之后,选择一击毙命。在这个过程里,调查敌方信息,尤其是生活规律是非常耗费时间的事情。 恩佐·加利亚诺帮助他们查询了大概的信息,儘管內容没有卢卡·科斯塔给予的详细,但作用很大。 可这在朱利安眼中是不足的,最好能有更长的时间去准备这件事,这是他能成为普里奥家族英雄战將的做事习惯。 阿尔·帕奇诺坐在沙发上回应“先去看一看,有机会就动手。” 如果卢卡·科斯塔提供的信息是准確的,那么阿尔·帕奇诺是一定要动手的。 他担心夜长梦多,普里奥家族的信物丟失了5天时间,由不得那个外行的继承人不著急。 为什么著急?因为承认普里奥家族地位的曼加诺家族封锁了离开曼哈顿的全部路线。 这是上级家族为下级家族伸出的援手,透露出的信息是两点:一是朱利安离不开曼哈顿,这是来自五大黑手党家族之一的巨擎提供的保证; 二是曼加诺家族承认梅森·普里奥的贡献,並给予了建立家族的信物。可曼加诺家族封锁了曼哈顿这么久,你普里奥家族还找不到那个叛徒拿回信物,就证明你普里奥家族的继承者是不合格的。 为了利益,曼加诺家族会收回普里奥家族掌握的地盘。 想要保住家族,肖恩·普里奥会发疯,到时候对方能做出怎样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 阿尔·帕奇诺不认为肖恩·普里奥那个废物能找到他们,这群低级的黑手党家族还不敢將手伸进上西区,当然他们也不认为朱利安能在上西区藏匿。 所以,迟早有一天,曼加诺家族对普里奥家族的耐心將会耗尽,並选择否认那枚象徵著信物的戒指,由黑手党委员会裁定,將普里奥家族除名。 这跟阿尔·帕奇诺的利益相违背,他想要占据普里奥家族的地盘,完成身份上的转变,至於该如何平息曼加诺家族的怒火,或许付出巨大的利益就可以实现。 当然,这也可能是阿尔·帕奇诺异想天开,可无论怎样讲,普里奥家族该解决还是要儘快解决的! 很快,卢卡·科斯塔整理完个人卫生,阿尔·帕奇诺扫了一眼对方,向卡洛·特拉佩尼招招手“跟上来,布兰度和朱利安看家。” ...... 普里奥家族別墅。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现任家族教父正在大发雷霆。 肖恩·普里奥的不满和怒火放肆地倾泻著,他已经不再给两名元老任何顏面,斥责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吗?为什么我永远无法从你们嘴里听到好消息?” “德克兰·夏普先生,你瞧你做了些什么?”肖恩·普里奥砰的一下將报纸拍在了桌子上“你棒极了,登上了社区小报,他们夸讚你帮助邻居找回了丟失两天的小猫!” 肖恩·普里奥怒极反笑“人找不到去找猫?这就是你为家族的做事方式?” 德克兰·夏普心里听得不耐烦,难道他不想找到朱利安?当然想,可对方藏得太好,根本不露面。 “迪恩·塞拉诺先生呢?”肖恩·普里奥深深看了一眼装死不回应的德克兰·夏普,扭头看向另一位元老。 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如果將家族比作汽车,那么新的教父就是年轻的司机,而那两个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就是两个新轮胎。 眼前的元老就是旧胎,一启动就嘎吱嘎吱响的废品,在梅森·普里奥的计划里,这两个年老的元老可以一併清算掉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梅森·普里奥告诫自己的儿子,示意他耐心,可肖恩·普里奥当得知可以杀死这两名元老之后已经开始不耐烦,无法维持藏在心里的暴躁情绪。 当然,肖恩·普里奥有著新的底气。 眼瞅著迪恩·塞拉诺也在装死,肖恩·普里奥抬手指向新提拔的年轻指挥官“杰斯,拿给他们看!” 杰斯立刻照做,他將最近寻找到的信息摆在了桌案上,开口道“我们找到了朱利安的踪跡,消息来源於55街的义大利社区。 据目击证人表示,朱利安受了伤,衝进了一名叫做阿尔·帕奇诺的家里。两人认识,朱利安在没有加入家族之前曾在对方父亲的手中学过锁匠。我们检查了那间公寓,公寓內部的地板上全部都是血跡。” 说著,他將阿尔·帕奇诺的照片放在了眾人面前道“检查房子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爱尔兰老鹰帮的人,老鹰帮的儿子消失了,在消失之前,对方一直在骚扰阿尔·帕奇诺,目的是夺走对方的公寓。 声明一点,阿尔·帕奇诺是个非常懦弱的人物,参加过二战!” 迟疑了一下,杰斯纠正措辞“不应该说是懦弱,反倒是被束缚在了法律里,他不愿意做违背法律的事情。可法律並不帮助他,他被束缚了双手,只能遭受欺压。 正巧,老鹰帮老板儿子去往阿尔·帕奇诺家里的时间跟朱利安出现的时间重合。参考公寓內部的大量血跡,不出意外的话,老鹰帮老板的儿子死掉了,杀人者应该是朱利安。” 杰森说话的时候自信极了,他言之凿凿“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朱利安帮助阿尔·帕奇诺解决了麻烦,或者威胁、或者凭藉两人之前的关係,他们混在了一起,朱利安有了新的帮手。” 他用食指敲击著阿尔·帕奇诺的照片,正色道“我们拿著这张照片四处打探,今天早晨有了不错的结果,有流浪汉表示见过他,对方给他施捨了一枚硬幣。 据流浪汉所说,对方站在地铁站门口观察过我们的別墅。” 將全部的话说完,杰斯看向肖恩·普里奥,示意自己的话全部讲完。 肖恩·普里奥非常满意,他称讚了杰斯的能力和作为,可还不等杰斯露出笑容,身侧的两名家族元老便平静地扫向他。 肖恩·普里奥注意到了这一幕,並未干涉,对他而言,两名元老已经有取死之道,之后让杰斯杀掉他们,可以拉拢杰斯。 “听著,我们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信息。”肖恩·普里奥指著桌案上关於阿尔·帕奇诺的照片,冷声道“找到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朱利安不敢露面,这个杂碎显然就是朱利安派出来的眼睛。我要求你们从他口中逼问出朱利安的藏身之地,能做到吗?德克兰·夏普和迪恩·塞拉诺先生?” 停顿一瞬,他补充道“在老鹰帮之前抓住他!” “是!”德克兰·夏普和迪恩·塞拉诺异口同声。 “去做事!”肖恩·普里奥语气平淡。 德克兰·夏普立刻走出房间,沉默著向別墅外走去,这一刻,他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竟生起了是否应该宰掉肖恩·普里奥的想法。 迪恩·塞拉诺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匆,几步就將他超过。 德克兰·夏普忙喊道“嘿伙计,你干什么去?” 迪恩·塞拉诺驻足,凑过去跟他並肩行走,小声道“我要去找我的甜心!” 德克兰·夏普无奈笑道“伙计,小心死在女人身上!” 迪恩嘿嘿一笑,伸出手背轻轻拍了拍对方胸膛,露出猥琐的笑容“风流!” “说真的伙计!”德克兰·夏普没有多少开玩笑的心思,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確定没有其他人后,凝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场景很熟悉。” 迪恩也收敛了笑容“当初教父將朱利安扶持起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场景。” “肖恩·普里奥这个狗娘养的在扶持新人跟咱们打擂台!”德克兰·夏普沉声道“我不想再见到这种事情出现,不想再见到第二个第三个朱利安式的人物。 你不觉得肖恩·普里奥很危险吗?我们跟他之间的感情不深,他没在家族里待过多久,一直在外地上大学! 如果他成功掌握权势,我们会不会被拋弃?会不会死?” 话说到这里,迪恩沉默了,他不得不考虑是否会有这种可能。 “肖恩对我们的態度越来越差了!” “没错!”德克兰·夏普轻声回应“我想找机会宰掉肖恩新扶持起来的指挥官,尤其是那名叫做杰斯的混球。 然后....找到那名叫阿尔·帕奇诺的杂碎,逼问出朱利安的藏身之所,拿回信物。我不认为我们不能成为教父!” 迪恩呼吸忽然变得粗重,但很快他又陷入沉思,犹豫道“我需要考虑!” “没问题,但我要再跟你商討一下该如何做。无论怎样,杰斯那两个人必须杀死,我们有必要將肖恩·普里奥架空!”德克兰·夏普循循善诱。 “可我现在没时间!”迪恩忘不了自己的甜心,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用不了多久!”德克兰·夏普摆摆手“算了,我直接送你去瀚海公寓,这段路就已经够我们將话说清楚了。 我已经受够了肖恩的臭脸,这个该死的小子应该隨著他的父亲去死。教父在的时候扶持朱利安,肖恩登台后竟然还对我们有所防备,我们为了自己,也得送他去死。” “那好!”迪恩点头,对著隨行的手下道“你们今晚自由了,夏普会將我送到目的地!” 德克兰·夏普搭在迪恩的肩膀上,將对方带上自己的汽车扬长而去。 第12章 不要小覷任何一个人 “你好,送水!” 57街瀚海公寓,1栋,3楼。 公寓门外,身穿连体工装裤,裹著防水围裙的阿尔·帕奇诺敲响目標房门。他戴了顶鸭舌帽,玻璃水桶扛在肩上,弯著腰,有著帽檐的遮挡,正巧看不到脸。 “放门口就可以了!”屋內传来回应,伴隨著回应的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阿尔·帕奇诺敲门催促“女士,可您总得將上次的玻璃桶还给我,否则我没法跟公司交代。” “我会给你的公司打电话,玻璃桶的钱我下次一起给。”费丝·戈德温身为一名黑手党头目的情妇,警惕的心思还是有的。 她从没有听到过阿尔·帕奇诺的声音,最起码以前送水工的声音绝对没有这般脆亮。她不会点破,但绝对不会开门,反正今晚迪恩·塞拉诺会来住宿,到时候门口的水桶由他帮忙拎进来就可以了。 阿尔·帕奇诺在心中重新组织好语言,告诫道“这当然没问题女士,可如果门口的水桶被別人偷走了的话,你不能向公司投诉我! 我接到了你的电话,连续多日的大雪让您的饮用水告罄,如果这桶水被偷走,您必须自己承担! 所以,为了让我们双方都不那么麻烦,让我帮您將水桶送进房间是最妥贴的方法。” 可这次喊话后,对方直接不再回应。 由於前些天纽约一直遭遇特大降雪,导致公寓住户家中的饮用水即將告罄。 阿尔·帕奇诺在瀚海公寓守了三个小时,看见了送水公司的送水工四处送水。 卡洛·特拉佩尼持刀劫持了对方,从对方口中逼问出了费丝·戈德温今天打电话叫水的事情,隨即將送水工打晕在了楼道里。 阿尔·帕奇诺趁机穿走对方的衣服偽装成送水工,试图进入费丝·戈德温的家中。当然,作为补偿,阿尔·帕奇诺往倒霉的送水工口袋里塞了20美金。 然而这个计划並不奏效,听声音费丝·戈德温像是在洗浴,对方没有开门的想法。 猫眼的死角里,卢卡·科斯塔默不作声地站著,察觉到费丝·戈德温的確不打算开门后,他从口袋中掏出铁丝,轻轻打开门锁。 阿尔·帕奇诺盯著对方的动作,无语地凝视对方眼睛“你会开锁还看著我扮送水工?” 卢卡·科斯塔老老实实道“头儿,我以为你有別的计划。”身为一名特殊探员,他的开锁技巧要比担任过锁匠学徒的朱利安更高明,毕竟他在fbi的训练中学到的是更全面的技巧。 “进!” 阿尔·帕奇诺努努嘴,卢卡·科斯塔立刻钻进公寓內部,他站在楼梯口左右观望一下,紧跟而入。 瀚海公寓在地狱厨房是非常不错的住宅,主要是私密性极佳。它不是那种走廊公寓,一条走廊上好几个住户,也不是门对门的公寓。 它属於大平层,住户单独享受著整个楼层。 两人刚刚进门,阿尔·帕奇诺还没將水桶放下,淋浴间的房门便忽然打开,只见一名赤身裸体的俏丽女人迈步走了出来。 她体態丰腴,腰臀比例令人浮想联翩,胸前的点缀更是让人挪不开眼,迪恩·塞拉诺那个老傢伙连续多年没有更换情人的原因得到了解释。 只不过,费丝·戈德温对於家中的不速之客全然不知,以至於她哼著歌谣迈步走出淋浴间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刚刚进门的阿尔·帕奇诺两人。 “啊~” 看到陌生人闯进家中,费丝·戈德温立刻发出尖叫。 卢卡·科斯塔心中无名火起,衝上去一巴掌將对方抽翻在地,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低喝道“安静!” 费丝·戈德温立刻捂住面颊,眼泪无声滑过,眼眸中充斥著害怕和乞怜。作为靠身体和顏值吃饭的行家,她很清楚该以怎样的方式对自己进行保护。 “嘖嘖~”阿尔·帕奇诺將水桶放下,上下打量著缩成一团的费丝·戈德温,扭头看向屋內布局。 公寓的装修符合女性的需求特点,奶白和粉红参半,地板上铺著厚厚的毛绒地毯。 “迪恩·塞拉诺今晚会来找你吗?”阿尔·帕奇诺將鞋脱掉,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乾净地毯上的鞋印“別耍花招,我盯了你三个星期!” “是的先生,请不要伤害我!”费丝·戈德温楚楚可怜的眨著眼,试图向阿尔·帕奇诺放电。 阿尔·帕奇诺完全不理会。 费丝·戈德温只能改变目標,向卢卡·科斯塔下手,试图让对方放鬆警惕,又或者免受皮肉之苦。 可奈何卢卡·科斯塔精神障碍,喜怒无常,当即又给了她一巴掌。 费丝·戈德温泪眼婆娑,捂著脸动也不敢动。 “迪恩·塞拉诺每次来的时候是单独一人进门,还是由手下先进门检查房间是否安全呢?”阿尔·帕奇诺將鞋子提好,藏在了沙发底下。 他站在阳台上看向楼下,除雪车正在清扫路面积雪,路对过的大楼阴影里,卡洛·特拉佩尼正静静地等候,在他身后的垃圾桶边上,藏著的就是那个倒霉的送水工。 “单独一人进门。”费丝·戈德温小心翼翼道。 “真的?你不能骗我。”阿尔·帕奇诺看向她,认真道“如果你骗我,我会先杀死你。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摆平迪恩·塞拉诺之后允许让你活著!” “你们要杀死迪恩·塞拉诺吗?”费丝·戈德温语调颤抖。 “看情况。”阿尔·帕奇诺將视线再次放在对方身上,问道“你的衣服放在哪?” “臥室。” 阿尔·帕奇诺迈步走进臥室,从衣柜中翻出一身衣服,丟给赤身裸体的费丝·戈德温,道“穿上。” 费丝·戈德温小心翼翼去看他,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玷污的准备,可没想到峰迴路转。现在只希望阿尔·帕奇诺真的愿意饶她一命。 快速將衣服穿好,费丝·戈德温按要求来到沙发上坐好。 卢卡·科斯塔顺势来到阳台,藏在玻璃后面看向楼下。 阿尔·帕奇诺沉默著盯著瑟瑟发抖的费丝·戈德温,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间在这种等待中飞速流逝,就在暮色遮挡住整个天穹的时候,阳台上的卢卡·科斯塔发出声响“迪恩回来了!” 阿尔·帕奇诺立刻走向阳台,卢卡也在这个过程中盯向费丝·戈德温,两人完成了看守的接替配合。 背对著窗户,卢卡盯梢的同时快速开口“那辆车不是迪恩的,它属於德克兰·夏普。” “迪恩在车上走下来了,他跟汽车里的人物道別,汽车开走了,迪恩只有一个人。”阿尔·帕奇诺快速开口,语气中充斥著振奋。 路对过的卡洛·特拉佩尼立刻走过马路,若无其事的走进瀚海公寓。 阿尔·帕奇诺离开阳台,看向费丝·戈德温,对方早已止住了哭泣,只不过惶恐未能散去。 “我配合你们做事,真的能饶我一命吗?”费丝·戈德温小声开口。 阿尔·帕奇诺无所谓的摆摆手“別傻了,我不杀女人的。” 费丝·戈德温连忙保证配合,並详细描述了迪恩·塞拉诺的入门习惯“他会先敲门,等我应声,然后自己拿著钥匙开门进来。” “感谢你的帮助。” 说话的功夫,楼梯的踩踏声传入耳畔。 阿尔·帕奇诺立刻走到门边,隔著猫眼看向门外。 费丝·戈德温已经將迪恩·塞拉诺的进门习惯说的很清楚了,先敲门,等待回应,然后拿著钥匙推门而入。 阿尔·帕奇诺则决定等待对方打开房门的时候用门板將对方撞倒,並持枪將其带进房子里。 很快,迪恩·塞拉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阿尔·帕奇诺贴在猫眼上,静静的看著对方的动作。 果然,迪恩抬起了手,指关节轻轻叩响房门,一连三声。 “进来吧!”费丝·戈德温声音適时响起。 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可下一秒,视野里,迪恩·塞拉诺並没有拿出钥匙开门,反倒是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他那上了年龄的身体竟出奇的矫健,避祸般的转身就跑。 阿尔·帕奇诺脸色骤变,他猛地看向沙发上的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小瞧了她。 刚才那张流满泪水的脸庞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容,费丝·戈德温以教导般的口吻开口“这就是你仁慈的代价,等著吧,我男人会为我杀死你!” “啊~” 楼道里突然传来惨叫声,紧跟著是急促的求饶“放过我,我有钱!” 费丝·戈德温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惊惧道“你们还有人!” 根本没人回应她,下一秒,她重重的砸在沙发靠背上,身侧的卢卡正抓著她的头髮连续戳刺她的脖颈,转瞬间血肉模糊。 阿尔·帕奇诺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正被用匕首抵住脖颈的迪恩,在他身后,卡洛面露狠色,仿佛迪恩敢隨便乱动就会死。 重新將门闭合,阿尔·帕奇诺拍拍卡洛的肩膀,讚许道“做的好!” 卡洛露出笑容,同时將迪恩砸翻在地。对方向楼下逃跑的时候正巧迎面撞上他,被他抬脚绊倒了,打了几拳,匕首抵在脖颈上,对方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迪恩看了眼已经死透的情妇,再看一眼依旧在挥刀猛刺的卢卡,脸色变得毫无血色。 他什么风浪没见过?但卢卡·科斯塔这种神经病真没见过,那种眼神,那种戳刺的姿態,像是一个择人而食的变態。 迪恩已经看不出那是费丝·戈德温的俏脸了,它现在血肉模糊,沉甸甸的脑袋摇摇欲坠。 费丝·戈德温的確为他通风报信帮他逃跑,两个人的感情也很不错,可迪恩完全没有对情妇的死感到伤心,这是她应得的,拿了他的钱,住著他的房子,即便是因为自己的事情遭遇寻仇,那费丝·戈德温的死也是应该的。 迪恩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应该如何让自己活下来。 脑海中的信息在一瞬间完成匯总,他终於看向对方三人中做主的那一位,可刚看清对方的面孔,他立刻惊骇出声“阿尔·帕奇诺?” 阿尔·帕奇诺一怔,眯了眯眼睛,凝声道“你认识我?” 迪恩没有回答,反倒是非常认真的问道“我还有机会活吗?”他想活,但能不能活自己说了不算。 “能!”阿尔·帕奇诺犹豫几秒回答道。 “装的很像,但骗不了我!”迪恩认真的看著阿尔·帕奇诺“你是朱利安的人,他和我关係很差,不出意外,我活不了。” 顿了顿,他从地上坐起身,郑重道“可是我想活。我知道你,阿尔·帕奇诺,你的信息已经被我们问出来了。 朱利安救了你是吗?老鹰帮的三个小崽子试图夺走你的房子,受伤的朱利安正巧出现,帮你宰了他们,所以你向他表达了臣服。” 卢卡·科斯塔这时停了下来,侧头看向迪恩,脸上的凶厉难以散去。 迪恩嚇了一跳,不敢去看卢卡,连忙道“你可能不知道,朱利安不是一个很好的追隨对象,五大家族之一的曼加诺正在追杀他,他死定了,谁也帮不了他。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著这样一位必死的人物呢?不如你跟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老了,未来是你的。”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生存办法,让阿尔·帕奇诺改换门庭。 “朱利安那个蠢货就是这样被梅森·普里奥坑的差点死掉!”阿尔·帕奇诺无奈笑道“你们这帮蠢货都是一个路数,拿这种话骗一个大学生,显然是在公开与美国的教育体系作对,因为你们將大学生想的跟你们一样蠢。” 卢卡攥著匕首迈步走过来,他的衣袖上沾著血肉,半张脸沾著血水。他神色平静,蹲到不敢正视他的迪恩面前,鄙夷道“狗一样的东西。” 迪恩彻底死心,他闭上眼“既然没法活,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试图以悲壮的姿態赴死,但阿尔·帕奇诺不给他机会。 “卢卡,让他开口。”阿尔·帕奇诺面色平静,可心事重重。 普里奥家族是有能人的,竟然真查到了他的头上,但仅限於此了。 “帮忙!”卢卡冲卡洛开口,卡洛受宠若惊,他第一次见对方这种態度对待他。 “你们想干什么?”迪恩赴死的决心瞬间破碎,想挣扎却被卢卡挑断了手脚筋。 往迪恩嘴里塞了一只袜子,两人將对方抱进了浴室,仅仅三分钟的时间,胸腔里满是力气的迪恩彻底无力。 卢卡根本没有询问的心思,只是一个劲的用刑。期间迪恩用眼神求饶,可卢卡毫不理会。 fbi的刑讯课程內容扎实,被卢卡一项项的用在了迪恩身上。 卡洛中途跑出浴室对著房间角落呕吐,脸色苍白,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进去,显然他无法接受浴室中的场景。 终於,天色彻底暗淡下来之后,卢卡从浴室中走出,走出时,他身上的血肉和血跡已经消失不见,笑著对阿尔·帕奇诺道“头儿,问清楚了。” 阿尔·帕奇诺点点下巴,示意对方说答案。 “普里奥家族今天下午开了一个內部会议,迪恩·塞拉诺和德克兰·夏普被训斥,因为他们在追捕朱利安的过程中没有做出半分功绩。” 卢卡·科斯塔平静敘述“肖恩·普里奥新提拔的家族指挥官杰斯找到了你和朱利安的消息,顺带著从警察局复製了你的档案照片。 他们在地铁站询问过流浪汉,知晓了你在地铁出口观察普里奥家族別墅的事情。他们只知道这点,再多他们就不知道了。” 阿尔·帕奇诺点头“中央公寓的楼层密码问出来了吗?” “cz4396!” “为什么是德克兰·夏普送他过来的?问了吗?” “问了。”卢卡笑道“这两个家族元老遭到了新教父的训斥,认为就像是老教父扶持朱利安那般制衡他们。所以,他们两人担心被新的指挥官压一头,也害怕跟他们感情不深的肖恩·普里奥在未来的某一天杀死他们。 所以,他们两人在车上密谋,打算杀死家族新提拔的指挥官,顺带著架空肖恩·普里奥。双方达成协议,决定由德克兰·夏普动手。 等找到朱利安拿回家族信物,他们会选择杀死肖恩·普里奥,然后替代普里奥家族,成为新的家族。” 阿尔·帕奇诺惊讶道“这是能够被曼加诺家族允许的吗?该怎么做?” “没问。”卢卡歉意道“没机会问了,他已经死掉了!” 这时,阿尔·帕奇诺只觉视网膜上的光幕闪烁,在装备的特性1里,显示著家族成员名字的那一栏里,杰斯·霍尔和帕克·费舍尔的名字暗掉了。 “这么快?”阿尔·帕奇诺愣了愣,德克兰·夏普不是刚离开吗?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种事不用德克兰·夏普亲自动手,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什么?”卢卡诧异道。 阿尔·帕奇诺摇摇头道“没事,迪恩死掉了,德克兰·夏普还没死,咱们去他家里问问他。 问问他应该怎么在得到曼加诺家族同意的情况下建立新的家族。” 第13章 新发现 中央公寓,六楼,601。 德克兰·夏普穿著一身家居服,閒適的坐在餐桌前品尝咖啡。他欣赏的看著在厨房中烹飪晚餐的妻子,满眼爱慕。 儘管自己喜欢票昌,和许多女人乱搞,但德克兰·夏普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丈夫,毕竟这没有违背妻子的意愿,是得到对方默许了的。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烤牛肉!” 锅勺发出脆响,菜品新鲜出炉。 脸蛋略显发福的妻子笑意盈盈,她將盛满烤牛肉、白麵包和果冻沙拉餐盘放在丈夫面前,奉上热吻,补充道“你先吃,烤箱里的苹果派这就好。” “我还是那句话,餐前祷告应该將你排在上帝前面,毕竟上帝可不会为我烹飪晚餐!”德克兰·夏普说著情话,得到的是妻子的嗔怪。 德克兰·夏普温柔一笑,摆好用餐的架势。 在家里,他完全没有外界表现得那么凶恶和鬼心眼,如果不是知道德克兰·夏普的身份,单看对方在家中跟妻子交流的神態,谁都要说一句对方是一位居家好男人。 切下一块鲜嫩的牛肉,正要放入口中咀嚼,餐桌上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德克兰·夏普放下餐叉,嘴角笑容微微收敛,摘下话筒,语气平常道“说。” “头儿,我们宰掉了杰斯·霍尔和帕克·费舍尔。”话筒里传来亲信的声音,气息有些喘,显然是刚刚忙完手头工作。 “他们的手下呢?”德克兰·夏普语气高亢了些。 “枪指著呢,他们现在很听话,要不要收下...” “杀掉。”德克兰·夏普安排道“將他们的人头全部割下来丟进普里奥家族的別墅里去。顺带著,你写一张纸条,就说这是朱利安的杰作。” “朱利安?肖恩·普里奥肯定不信。” 德克兰·夏普轻笑“他又不是蠢货,当然不信。但他信不信无关紧要,这是对他恐嚇,让对方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如乾脆杀死他!”亲信低声道。 “你太极端了。”德克兰·夏普立刻否决这个想法。 杀掉杰斯和帕克之后,肖恩·普里奥手中再也没有可以使用的人手,寻找朱利安註定无法实现。 家族信物丟失等同於丟人现眼。 曼加诺家族不会允许下级家族的信物长时间丟失,这在地下世界的规则里意味著软弱、无能。 一个家族,连家族信物都无法妥帖保管,难成大事。 所以,曼加诺家族封锁了曼哈顿,时间一久,再拿不回家族信物,普里奥家族就要被问责。轻则解散普里奥家族,重则杀死普里奥当代教父。 如果德克兰·夏普杀死肖恩·普里奥,这是噬主,是大麻烦。 可如果他拿回家族信物,並偽造朱利安杀死肖恩·普里奥的场面,並奉上金钱,就可以得到曼加诺家族的承认。 想到这里,德克兰·夏普沉声道“那个叫做阿尔·帕奇诺的小子找到了吗?” “还没有!”亲信有些苦恼,他刚做掉杰斯和帕克,哪有时间去寻找阿尔·帕奇诺的踪影? 可他肯定不能发牢骚,於是他给出一个新的信息“阿尔·帕奇诺离开时乘坐了地铁,地铁前往的区域是上西区。” 亲信的语气飞快“我们托警察局的警察调查了阿尔·帕奇诺的身份,得到了阿尔·帕奇诺没有债务、违法记录的结果。 所以,我认为阿尔·帕奇诺会凭藉这一点去上西区租房,朱利安肯定藏在上西区的某个社区里。 我打算带著伙计们去上西区绑几家房屋中介公司的员工,调查阿尔·帕奇诺租赁的房间地点。” “好极了小子,你的思路完全正確!”德克兰·夏普大为讚赏“朱利安那个混球一定藏在阿尔·帕奇诺租赁的房子里。 我要告诉你的是,找到朱利安,將他抓住送到我这里来,別弄死了,活人比死人要有用!” “阿尔·帕奇诺呢,要不要一起送过来?” “阿尔·帕奇诺?”德克兰·夏普露出爽朗的笑容“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送他去死吧,痛快些,让他知道掺进这件事情的后果是怎样的!” “好,我会照办!” 德克兰·夏普嗯了一声,抬手掛断电话。 “有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吗?”妻子带著厚手套端来苹果派,诧异笑问。 “这是惊喜,等事情成了就告诉你。”德克兰·夏普眨眨眼。 “那我只能保持期待!”妻子完全没有深究的打算“我去端我的晚餐,要不要来一杯?” “当然可以!”德克兰·夏普应答著,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下意识皱了皱眉,德克兰·夏普左右四顾,不清楚哪里传来的声音。看著妻子端来晚餐,正要说话,耳边的声音更清楚了。 坐直身体,竖起耳朵,正当德克兰·夏普仔细辨別声音到底从哪里传来的时候,房门传来锁芯的脆响。 啪嗒一声,门开了。 德克兰·夏普还没有反应过来,穿著黑色风衣的卢卡·科斯塔推门而入。他裹著一身寒气走进房间,无礼的用沾满泥水的鞋底踩踏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旁若无人的走进房间深处。 卡洛·特拉佩尼紧跟其后,在餐桌后站定,手里持枪,藏在腰腹部,枪口对准呆愣当场的德克兰·夏普。 “呼~”阿尔·帕奇诺最后进门,他吐出一口寒气,將房门反锁,礼貌的接过失神站在原地的女人手中的餐盘。 “果冻沙拉?”阿尔·帕奇诺坐进德克兰·夏普对面的位置,吐槽道“这东西狗都不吃。” 这是將果冻、水果、蔬菜、蛋黄酱混合在一起產物,类似於猪食。受二战发展起来的罐头工业影响,对於这种方便储存的蔬菜罐头,美国人民是极为热衷的。 拿起餐叉將属於果冻沙拉的那一部分倒给德克兰·夏普,阿尔·帕奇诺笑吟吟道“狗不吃你吃。” 德克兰·夏普心跳如鼓,他竭力遏制住心中恐慌,咬紧牙关,低声道“迪恩·塞拉诺背叛了我!” 他跟对方共用一个电梯,双方关係亲近,电梯的入户密码只有对方知道。阿尔·帕奇诺三人能进入房间,就一定是迪恩·塞拉诺说出来的。 “你给了他什么条件?”德克兰·夏普面无表情,可忽然,在房间深处逛了一圈的卢卡·科斯塔走回来,他立刻恍惚道“他死了?” 卢卡·科斯塔身上的血腥味在他这种老猎人面前难以掩盖。 “没有其他人。”卢卡·科斯塔匯报自己的工作。 “借用德克兰·夏普先生的厨房做些吃的吧,我们可能要留很晚。”阿尔·帕奇诺冲卢卡道“多做一些,能让饭剩下,別让饭不够。” 卢卡点头,脱掉风衣走进厨房。 “请坐在这里吧。”阿尔·帕奇诺指著德克兰·夏普身侧的板凳,这个位置很好,背对著卡洛,对方稍有动作,就会被瞬间击毙。 女人露出恐惧的神態,她瑟缩著来到丈夫身边坐下。 德克兰·夏普轻轻拍打著她的手背,示意不要害怕。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德克兰·夏普试图在危机中寻找突破口。 阿尔·帕奇诺先给出解释“迪恩·塞拉诺为我讲述了你和他之间的齷齪。我得到消息,杰斯和帕克已经死掉了。” 抽空看一眼装备栏面板,他补充道“一起死掉的,还有杰斯和帕克的手下。” 德克兰·夏普惊讶於阿尔·帕奇诺了解的信息,犹豫著问出了问题“这算是求知,请务必告诉我,你和朱利安谁是老大?” 阿尔·帕奇诺露出手指上的戒指。 看到家族信物后,德克兰·夏普摇头苦笑“是这样吗?家族的英雄战將选择臣服了一位圈外人。” 阿尔·帕奇诺用请教的神態开口“迪恩告诉我,你和他决定取代肖恩·普里奥。那么,这里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该如何確保取代普里奥家族之后的合法性呢?” 德克兰·夏普沉吟片刻,问道“你要取代普里奥家族吗?” “没错!”阿尔·帕奇诺无奈挥动著持有刀叉的双手“朱利安面临两座山。” 思索一瞬,他改变措辞“不如说我面对两座山。第一座山要矮一些,是普里奥家族,我即將將它踏平。我宰掉了迪恩,你帮我宰掉了杰斯和帕克。 现在你就坐在我面前,剩下的只有肖恩·普里奥了。” “另一座山就是曼加诺家族,这个山要更雄伟,难以攀登。”阿尔·帕奇诺苦恼道“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在剿灭普里奥家族之后,得到曼加诺家族的认同呢?” “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似乎这个办法並不適合你。” “说来听听。”阿尔·帕奇诺皱紧眉头。 “作为报酬,我希望我和妻子死后能合葬在一起。”德克兰·夏普算是恳求。 “可以。”阿尔·帕奇诺一口答应“我会在三天內结算这次的报酬。” “理解。”德克兰·夏普点头同意,眼前这名年轻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三天內解决掉普里奥家族。 “我的办法只適合我自己。”德克兰·夏普非常详细地进行了解释“杀掉肖恩·普里奥是不被允许的,曼加诺家族一定会为肖恩·普里奥復仇。 这种做法有益於安定其他小家族的心,避免手下有人生起歹心做掉小家族教父。 所以暴力手段不可取,必须在暴力中增添智慧。” 他略微抬起手,指了指阿尔·帕奇诺手中戴著的戒指“找到朱利安,活捉他,並用他和肖恩·普里奥製造一场暗杀失败,双方一起死掉的场面。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还要支出一笔不菲的捐款,受捐人是曼加诺家族教父的弟弟——菲利普·曼加诺。” “菲利普?这是怎样的人物?”阿尔·帕奇诺好奇询问。 餐厅传来答疑解惑的声音,卢卡站在灶台边看向这边开口道“曼加诺家族的是由文森特·曼加诺和他的弟弟菲利普·曼加诺一同创建的。 文森特是名义上的老板,但性格相对低调、传统。他的兄弟菲利普担任家族二把手,直接管理家族日常事务,权力很大。” “也就是说,文森特是教父,可掌握权力的是菲利普?”阿尔·帕奇诺抬头看向德克兰·夏普,求证道“是这样的吗?” “是的!”德克兰·夏普郑重点头。 阿尔·帕奇诺沉思,诧异道“这被允许的?文森特是教父,菲利普是二老板吗?”惊嘆的摇摇头,他嘖嘖两声,感慨道“真是令人惊嘆的兄弟情谊。” 文森特掌握著名声,菲利普掌握著权力?这在阿尔·帕奇诺看来完全是不被允许的,唯器与名,不可假人。名声和权力,都必须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当权者。 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只能说是兄弟情深。 “不是的,二把手不是二老板。” “嗯?” 厨房里的卢卡解释道“曼加诺家族的二老板是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他是曼加诺家族的执法者,掌握著家族的暴力机构,同时也是卢西亚诺创办黑手党委员后,组建成的谋杀公司负责人之一。 这家公司专门为全国犯罪集团执行暗杀合同。” “啊?”阿尔·帕奇诺已经开始听不懂了,他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完全不明白被他当成难於逾越的大山怎么会这么烂。 “你指的是,曼加诺两兄弟共同承担的教父的名声,而象徵著力量的手段被阿尔伯特攥在手里是吗?” “没错!”卢卡点头“而且阿尔伯特跟曼加诺兄弟两人的关係並不和睦,双方的理念不同。参考梅森·普里奥的年纪就清楚文森特和菲利普的年纪不小了。 他们是最早一批从欧洲来到美国的西西里人,骨子里的传统、守旧、老派是洗不掉的。 阿尔伯特则不同,他更年轻,1919年刚刚来到美国后就敢杀人,但证据链丟失,令他免受牢狱之灾。” “也就是说,曼加诺兄弟保守,阿尔伯特激进,双方因为理念存在矛盾。”阿尔·帕奇诺做出最后总结。 “是的。” 阿尔·帕奇诺忽然察觉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似乎拜错码头了。 曼加诺兄弟是黑手党委员会承认的家族领袖,可一个没有兵权的领袖算是什么领袖? 阿尔伯特这种掌握著暴力机构的家族下属,还是二老板,两人之下,上百人之上的人物在身旁喘气,曼加诺兄弟是怎么坐得住的? 这种人不儘早除掉,留在身边当炸弹吗? “谁掌握著財政?”阿尔·帕奇诺问出了关键问题。 “菲利普。”德克兰·夏普给出明確的回答。 阿尔·帕奇诺立刻弄懂了曼加诺家族內部的部分事务,他找到了该如何破局的方法,向曼加诺兄弟投诚似乎是错误的,对於这种老派的西西里人来说,下克上是大忌。 可对於掌握著暴力机构的阿尔伯特而言,下克上是政治正確。 德克兰·夏普的確没有给出他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但对方点醒了他,给了他一个不错的破局思路。 “你似乎找到了办法!”德克兰·夏普惊讶地看向他,询问道“能告诉我吗?就当你发发慈悲,让我在临死前洞悉一些事情。” 阿尔·帕奇诺无情摇头“我对你的宽容已经够多了,你自裁吧,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德克兰·夏普的脸色一下变得无比苍白,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他还是忍不住地身体发颤。 妻子更是不堪,直接捂面痛哭。好好的在家吃饭,怎么就遇到这么档子事情呢? “这种结局对你而言已经非常好了!”阿尔·帕奇诺安慰道“其他的黑手党成员,在死后根本不会跟妻子一起葬进目墓地,他们或许死在下水道里,又或者死在海底。” “多谢!”德克兰·夏普抿抿嘴,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惹怒了对方,他甚至不能跟妻子合葬。 “不要火化,至於立碑的事情无所谓,我只希望能和妻子葬在一起。” “可以。” 德克兰·夏普沉默著拿起餐刀,在妻子的注视中轻轻划破了她的脖颈,鲜血迅速流淌,眨眼间湿了一身。 他轻轻將她扶在桌案上,最后道“多谢。”说完,他划破自己的喉咙,主动趴在桌案上。 当阿尔·帕奇诺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舒服的呢? 卢卡端来餐盘放在餐桌上,阿尔·帕奇诺冲卡洛招招手道“吃饭!” 他已经摸到了解决难题的思路,接下来就是要验证,顺带著杀死肖恩·普里奥。 习惯性的,阿尔·帕奇诺打开关於肖恩·帕奇诺的地图,只见地图上,红点忽然横穿了整栋別墅,在他的视野里,肖恩有著穿墙术一般的能力。 红点横穿整栋別墅,没有任何阻碍地通过了別墅外的马路,最终在別墅相邻的另一栋建筑停下。 阿尔·帕奇诺立刻发现了端倪,红点並不在建筑里,反而在地下。 “地道?” 第14章 万事俱备 “梅森·普里奥真的死了?” 餐桌旁,阿尔·帕奇诺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扭头看向看向身侧的卡洛。 卡洛点头,他无视了眼前的两具尸体,回忆道“1月3日下午,当天还下著暴雪,我和肖恩·亨利按照普里奥家族的要求,出车將棺木接走,梅森·普里奥就躺在里面。 然后下午就接到了布兰度·马洛的电话,咱们一起焚烧了老鹰帮头目儿子的尸体。” “你见到了梅森·普里奥的尸体就躺在棺木里?”阿尔·帕奇诺追问。 卡洛愣了愣,摇头“我还没资格见梅森·普里奥最后一面,但根据重量.....”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火化了?”阿尔·帕奇诺换了另一种问法。 “没有,根据天主教教义,火化是不允许的。”卡洛说得非常详细“生活在普里奥家族地盘里的西西里人都知道梅森是个老派守旧的人物。 他尊崇西西里传统,儘管美国跟西西里的炎热潮湿气候不一样,不会令尸体快速腐烂,可梅森·普里奥依旧在死亡的当天下午选择了下葬。” 卢卡抬头看向阿尔·帕奇诺“头儿,你认为梅森·普里奥还活著?” “是有这个考虑。”阿尔·帕奇诺看向对面早已死去的德克兰·夏普,无奈道“杀早了,应该让他这个当事人讲一讲的。”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阿尔·帕奇诺抬手接通电话。 电话另一边立刻传来无奈的声音道“头儿,我们的车进不去上西区,巡逻的警员不准许我们在上西区乱逛,您有没有关係可以疏通一下?” 阿尔·帕奇诺快速在內心思索,紧接著整理表情,带著笑意开口“没有。” “那怎么办?”对方下意识回答一句,转而愣住,惊愕道“你是谁?” “你不是正在找我吗?” “阿尔·帕奇诺!”对方嚇了一跳“你怎么在夏普阁下的家里?” 阿尔·帕奇诺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我將朱利安作为投诚的筹码献给了夏普阁下,他接纳了我,现在我们是自己人。” “原来是这样,可我总得听一听夏普阁下的声音確认一下。” “他睡著了。” 电话那头立刻陷入无边沉默,良久才苦涩道“你在耍我,他死了是吗?” “是的!”阿尔·帕奇诺笑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我,梅森·普里奥死的那天,你们亲眼看见对方躺在棺材里没了心跳是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对於夏普的死,男人有些悲痛和难以接受。可类似於他们这样的人物,往往没有愿意跟领袖一起赴死的想法,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他们成为黑手党的目的是获得地位与名利,而不是死亡。 所以,男人听到阿尔·帕奇诺的询问,立刻摆正身份,老老实实回答道“肖恩·普里奥和家庭医生不准许其他人查看教父的尸体,给出的理由是糖尿病病人的身体过於恐怖。 头儿...也就是夏普先生找机会掀开了棺木缝隙,然后那一整天没有吃过饭。他跟我讲,教父的脚已经烂掉了,肯定死了。” “没看到脸?也没有確认是否死亡,家庭医生和肖恩不允许是吗?”阿尔·帕奇诺著重问道。 “是的。”对方说完,没有犹豫,问出了关乎自身前途和命运的问题“我们能追隨朱利安阁下吗?” 黑手党分为两种人,一种是敢带头做事的,这种人野心勃勃,无时无刻不再寻求上位的机会,例如德克兰·夏普,他试图取代普里奥家族。 另一种是敢做事,却不敢带头的,类似於游戏中不开团,但开团必跟的那种人,正接电话的男人就是这种人。 他们习惯依附在强者身边生存,这样承受的风险会更小。 “你不能只在朱利安即將获得胜利的时候选择追隨他!” 男人更加沉默,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阿尔·帕奇诺阐述事实,语气淡漠“杰斯和帕剋死了,这是你们刚忙完的工作。迪恩和夏普也死了,这是我们刚忙完的工作。现在普里奥家族能用的士兵就只剩下你们,可我们不信任你们。 如果你们认为肖恩能获得最终胜利,就去投奔他。如果你们认为朱利安会获得最终胜利,就儘快离开纽约,不然朱利安会隨时对你们进行清算。 想想朱利安的手段,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离开纽约。”对方没有任何迟疑,急声开口。 “他们呢?”阿尔·帕奇诺开始念叨普里奥家族还活著的正式成员。 电话那头的男人额头冒汗,阿尔·帕奇诺所掌握的信息令他们畏惧,念出的每个人名都还活著,且就在他身边。 阿尔·帕奇诺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要么是德克兰·夏普出卖了他们,要么是对方自己调查的,这两种结果,每一个都无法令他们接受。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名字,知道你们的家庭住址,知道你们是否有著家人。”阿尔·帕奇诺平静地发出威胁“我们已经宰掉了迪恩和夏普。 如果你们9个人认为自己比迪恩和夏普更厉害,可以继续留在纽约试一试。至於后果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让朱利安摸到你们的家里,站在你们的床边,在黑夜中审视著你们在噩梦中的恐惧表情。 然后,死在睡梦里,包括你们的家人,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拿不稳话筒,朱利安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由不得他不害怕,实在是因为朱利安的权威深入人心。 即便是身为教父的梅森·普里奥,在处置朱利安的时候也是带著忌惮的心思,而迪恩和夏普一直被压得抬不起头。 身为迪恩和夏普手下的这群人,更是对家族的英雄战將又敬又畏。 所以,当阿尔·帕奇诺利用朱利安的名声向他们发出恐嚇的时候,英雄战將的名號如同梦魘般裹住了他们的心臟,一点点收紧。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清晨我发现你们九个人还留在纽约,那么我会让朱利安找机会干掉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阁下!” “当然,我期待你们能留在纽约,这或许会给朱利安留些乐趣。”阿尔·帕奇诺笑意盈盈“作为忠告,我为你们提个醒,別想著走歪路去寻找曼加诺家族的庇护,我已经跟菲利普阁下达成了协议,杀掉肖恩后,普里奥家族將会成为歷史。 如果你们实在不想离开曼哈顿,且带著加入曼加诺家族寻求庇护想法的话,这也可以。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拿钱买走你们的命。相信我,你们的命,不值一万美金,现在滚出纽约,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明白吗?” “明白明白!”男人连连开口,语气卑微到了骨子里,他再三保证“我们凌晨十二点就会离开曼哈顿,明天清晨將彻底离开纽约。” 阿尔·帕奇诺装腔作势,冷哼一声,掛断电话。 卡洛瞠目结舌,愣是没想到这是一通电话诈骗,出於好奇,他问道“这能行吗?用语言就能將他们嚇退吗?” “你当时见到朱利安的时候害怕吗?” “额...的確害怕。”卡洛不由得挠了挠头,朱利安的名声几乎是普里奥家族地盘中西西里儿童的睡前恐怖故事。 儘管跟朱利安接触之后,发现这位名声鹊起的大人物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怖。 “那不就得了,我没想过要用这通电话达成什么事情。”阿尔·帕奇诺“如果他们畏惧並离开纽约这当然好,不离开也没事,反正我们双方之间本就是敌对关係。” 卢卡则问道“对方的话你认为可信吗?需不需要上道保险?” 可能是因为fbi任职的经歷,卢卡喜欢更准確的信息,他不太相信一面之词,最好能由其他的信息交给他来印证。 “没错,是得上道保险!”阿尔·帕奇诺將视线看向邻居“那是迪恩·塞拉诺的家吧?作为成员家属,对方的妻子显然有资格参加葬礼。 去问问她,问问她当时的场景,让她说清楚一些,顺带著问一问为梅森·普里奥治疗的家庭医生住在哪里。” 卢卡立刻起身,卡洛迈步跟上。 思索著,阿尔·帕奇诺重新拿起话筒,拨通家里的电话。 “朱利安,听著,我要让你去做一件事。” 朱利安立刻回应“头儿,你说。” “你的朋友恩佐·加利亚诺是不是在布鲁克林?” “是的!” “告诉他,让他派人將梅森·普里奥的坟墓刨出来,看看棺材里有没有人,有人的话是不是梅森·普里奥!” 曼哈顿的土地非常紧张,以梅森·普里奥的能力,还没有资格死后葬在曼哈顿,布鲁克林是唯一选择。 朱利安神色一滯,忙道“好,我会让他帮我这个忙。” “告诉他,我们不会將他当成免费劳动力,告诉他,我会欠他一个人情。可能我现在的人情不值一提,但未来,他会清楚这个人情所带来的价值有多重。 顺带著,让他帮我打听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的电话,我想跟这位大人物建立联繫。” “是!”朱利安露出笑容,这是阿尔·帕奇诺向他透露出的慷慨一面。 阿尔·帕奇诺叮嘱完,补充道“得到结果后用传呼机通知我。” “好,恩佐在布鲁克林很有势力,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出结果。” 阿尔·帕奇诺掛断电话,盘算自己手头能拿得出手的力量。 这时,邻居家传来惊恐的尖叫,哭嚎和求饶接踵而至,紧接著戛然而止。 不一会,两人走回来,报出一处地址。 三人收拾行装重新出发,乘坐德克兰·夏普的汽车前往5天前恩佐·加利亚诺为朱利安准备的逃生车库。 恩佐这个人很重情义,当时对方说了一句阿尔·帕奇诺记忆深刻的话:『朱利安,杀死我的情人,因为她可能会暴露你逃生的希望。』 正是因为有这句话的存在,阿尔·帕奇诺在基於朱利安原本是父亲的锁匠学徒的基础上,给予了充足的信任。 可阿尔·帕奇诺並未选择杀死恩佐的情人,卢卡轻鬆地撬开了车库的门,轻鬆地启动车辆。 三人换上恩佐留在车库里的警服和仿製的配枪,驾驶著警车悠哉游哉地前往了家庭医生的住址。 凭藉著警察的这身皮肤,阿尔·帕奇诺询问了医生的家人,对方解释说“医生在梅森·普里奥死亡后便前往了加利福尼亚,会在明年春天回来。” 这跟朱利安之前说过的“医生说教父能活到春天”这句话相印证。 阿尔·帕奇诺更加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与此同时,身上的传呼机也发出震动声,阿尔·帕奇诺在路边的电话亭拨通电话,耳边传来朱利安振奋又失落的声音“头儿,棺材里没人。” 阿尔·帕奇诺頷首“我知道了,你可以向这边赶了,我们在普里奥別墅外等你,今晚解决掉肖恩·普里奥。” “我现在立刻过去。” 重新坐回到警车副驾驶,阿尔·帕奇诺示意卢卡將车开往第58街的普里奥家族別墅。 跟往常不同的是,別墅门口没了守卫,大门紧闭,被铁链锁著。 別墅里的灯光倒是亮著,可依旧看不到人影,整个別墅安静极了。 “看来德克兰·夏普的手下被嚇走了。”卡洛坐在车后排小声嘀咕。 阿尔·帕奇诺则目光炯炯地注视著別墅对面的建筑,这栋別墅同样亮著灯,灯光不太明亮,呈暖色。而地图上的红点正好在这处別墅內部闪烁。 “卢卡跟我下车,卡洛留在车上。”阿尔·帕奇诺立刻推门下车,迈步往別墅门口走。 卢卡拿出曾经身为特殊探员的气势按响门铃,可无人回应。 他立刻打开铁门上的锁链,一马当先率先进门。 情况出乎意料的顺利,两人走进房间后没有看到任何人,翻遍所有房间,也没有发现活人的存在。 循著记忆里地图红点移动的场景,阿尔·帕奇诺来到一楼属於肖恩·普里奥的臥室,扭动门把手后却发现被牢牢锁住。 “能开吗?” 卢卡立刻掏出铁丝,带著自豪的语气道“除了电子锁,只要是机械锁,我都能打开。” 话音落下,房门应声而开,卢卡顺势持枪推门而入。 视线里,一张带著微笑滑轮的实木双人床被推到了墙边,房间的中间位置露出一个地下通道,通道前往的方向正是路对过的別墅。 卢卡笑著看向阿尔·帕奇诺,眼中带著兴奋,兴致勃勃道“头儿,梅森·普里奥或许真的没死。” 阿尔·帕奇诺指著路对过的別墅笑道“在那里!”说著,他带著笑意將通道关闭,隨后將双人床堵住通道口,断绝了对方回来的可能。 “走吧,等朱利安来,让他来结束这一切。” ps:祝各位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第15章 教父,你没死啊! 时间调回两个小时前。 当杰斯和帕克的人头从街外丟进墙院,別墅內原本充当守卫的家族成员一言不发的撤离之后,肖恩·普里奥瞬间慌了神。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势瞬间失控,他將迪恩·塞拉诺和德克兰·夏普训成了孙子,明明对方当时不敢反驳,明明自己已经扶持起了杰斯这种心腹,可为什么自己没能像父亲那样平衡家族的势力呢? 这是他的原因吗?是他哪里做的不对?肖恩·普里奥自我怀疑,然后从头捋到尾,终於发现了最根本的原因,他名號上的確是普里奥家族教父,可他並不具备家族权威。 父亲当初利用朱利安平衡了迪恩和德克兰两人,事情出奇的顺利。而自己沿用父亲的招数,就只能失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刚刚扶持起5天时间的心腹被割了头丟进了院子里,留下的信息是出自朱利安的手笔。 一个被追杀的丧家之犬,又有什么能力將院子里充当守卫力量的家族成员驱散呢? 如果朱利安有这个本事,现在被追杀的应该是他肖恩·普里奥。 那么,最后动手的人,一定是迪恩·塞拉诺和德克兰·夏普两个老狐狸,他们趁著教父明面上死亡,开始覬覦普里奥家族的权势。 肖恩·普里奥在这一刻浑身冰冷发寒。他壮著胆子路过院內的人头,不敢去看,神色平静可內心战慄不安的將別墅大门锁住。 隨即,他向臥室走去,脚步越走越快,迫不及待地想將突然的变故告知给父亲。 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肖恩·普里奥见到了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父亲,他內心轻嘆,缓步来到父亲身边。 察觉到动静,梅森·普里奥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他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肖恩是他的继承人,有大学学歷,且是他唯一活著的亲儿子,在生命弥留的最后时间里,还能看见自己的儿子,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可是,当梅森看向儿子的面庞,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下意识地,他询问道“还没有抓到朱利安吗?”他错误的解读了儿子流露出的痛苦表情。 肖恩深呼吸,苦涩道“爸爸,事情出了差错,迪恩和德克兰杀掉了我新提拔起来的杰斯和帕克,他们將人头丟进了別墅的院子里。” 梅森忽地怒目圆睁,心疼的发紧,万千思绪在脑海中闪过,他想过种种结果,唯独没想到两个老伙计会背叛他的儿子。 他头疼的厉害,侧脸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爸爸,我们该怎么办?”肖恩难以抑制心中惊恐。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梅森自己对肖恩过於期待,肖恩没有这个能力成为家族的领袖,硬要將对方扶持上去,就必须接受失败的后果。 事情在最初阶段就失败了,因为朱利安没死,这给了迪恩和德克兰动手的机会,他们失去了朱利安这个平衡器。 梅森远远低估了这两个元老的野心,也远远高估了肖恩本身的能力。 “没事,没事!”梅森轻轻安抚,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 可他的身体出卖了他,握紧父亲手掌的肖恩清楚的察觉到了父亲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编织的计划完全失败,家族信物丟失,朱利安没死,威慑两名元老的朱利安成为了通缉犯,元老开始在教父『死后』攫取权益。 肖恩瞬间泪崩了,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也无法解决这种问题。或许对方年轻的时候还可以,可现在对方已经被病魔按在了床榻上,身体彻底腐朽了。 “没事,没事,別哭!”梅森依旧念叨著,颤颤巍巍的抬手试图擦拭儿子脸上泪水。 忽地,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家庭医生和女儿的呵斥声,其中以家庭医生的声音最大“你们不准进来,我要求你们出示搜查证明,否则我就会向警察局投诉你们!” “出去,滚出去,你们不准进来!”梅森的女儿语气焦急。 “你们不是警察,警察局里没有你们这號人物!”下一秒,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儿发出尖锐的悲鸣,惊恐道“朱利安!” 肖恩脸上唰的一下苍白如纸,梅森同样如此。 可他终究见过风浪,立刻指向地下通道,急声道“离开这里儿子,回西西里去吧,那里有我给你留的財產,在家乡的主教手里。快走,快走!” 肖恩慌极了,听完父亲的话,他果然起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通道。 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梅森心中既苦涩又欣慰。苦涩的是,肖恩没有半分对亲情留恋的想法,而欣慰的是,肖恩还是那般听他的话。 掌捆的声音响起,受不了酷刑的家庭医生开始吐露別墅內的信息“教父在侧房里,房子里没有安保人员,只有我、教父和他的女儿三个人,別打了!” 梅森露出苦涩的笑容,家族引以为傲的英雄战將果然找到这里来了吗?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错误,喃喃道“如果真的让你成为教父呢?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可是,他始终都不甘心年轻时拼命建立的家族交给一个外人。 终於,两声倒地的沉闷声响起,別墅內重新陷入安静。 梅森身体发紧,死死看向房门,他那颗腐朽的大脑已经完全想不出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境况了。 终於,房门被轻轻打开了,再熟悉不过的年轻面庞从客厅的阴影里走进房间。 他穿著一身黑色风衣,內衬搭配的是灰褐色西装领带。寒气尚未从衣摆中散去,壮硕的身躯依旧是那般挺拔。 男人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悲痛、失落、无措在脸上一一浮现,他看向他,双手抚面,伤心道“教父,你没死啊!” 梅森难以运转的大脑突然清晰,他似乎抓到了转机。朱利安的模样非常痛苦,伤心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了解自己的教子,性子直,做事有分寸,从未欺瞒过自己这位教父。 梅森试图用以往的情谊重新拉拢教子,令他高抬贵手,可没等他话说出口,对方的下一句话令他神色僵硬。 只见將手从脸上挪开的朱利安变得平静,他冷冷的盯向自己的教父,言语中的寒意远超纽约的冷冽风,他恶声恶气道“教父,你怎么还不死?” 第16章 心理崩溃 梅森刚刚生起的希望转瞬破灭,他企图用自身的虚弱获得同情,这是寻找破局的手段之一。 “我亲爱的教子,原谅我所做的一切。”梅森將手藏进被褥,他害怕自己的软弱被直观看清“我想要让你活下来,可你亲爱的弟弟,也就是肖恩,他想要利用你的死亡为他获得名声。” 他看著自己的这幅残躯,悲痛道“我爱你孩子,我亲爱的教子,我爱你。可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的命令传不出去,我想让你活下去,可是他们不允许!” 说著,他开始流泪,难以止住。 在这个过程里,梅森偷偷打量教子的神態,可对方已经是那副模样,以至於梅森摸不清对方的態度,按理说仅仅五天时间,耿直忠心的教子是不会有太大的思想改变的。 朱利安失魂落魄,到这个时候,梅森还在骗他。 “他依旧在將你当成蠢货一样去骗,你活的真悲哀。”卢卡·科斯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撞开挡门的朱利安,看也不看梅森,迈步走进房间,径直往通道出口走去。 梅森心跳漏了一拍,眼泪瞬间止住,骇然道“他是谁?他竟敢顶撞你?”在他了解的信息里,朱利安救走了一名叫阿尔·帕奇诺的人,获得了一个新的可用人手。 “你也是个蠢货,认为自己可以隨意玩弄计谋,搞不清自己的能力。”卢卡打开通道大门,正巧卡洛的身影出现在了通道里,在他身前,是被枪口顶住脑袋的肖恩·普里奥。 一拳將对方干翻,大脚踹在哭嚎的肖恩脸上,卢卡心中升起的怒意终於得到缓解。他无时无刻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精神有问题。 每当遇见社会的渣滓,他总是忍不住心中杀意。 凭什么那些可怜的,值得在这个社会茁壮成长的人会出现在餐桌之上,凭什么这群社会的渣滓享受著安稳的生活,凭什么那群不作为的执法机构会跟愚弄民眾的资本站在一起。 这是卢卡困惑的思绪,这令他易怒,烦躁,忍不住动手杀人。 现在能让他冷静的,也就只有阿尔·帕奇诺了。 卢卡將自己看成了一艘在海上毫无方向的破船,他身体破成了筛子,可不会沉海,却又永不停歇的在海面上打转,停不下来。 而阿尔·帕奇诺是他无序生活中的船锚,他帮他稳固了船身。 儘管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原因,可卢卡將其奉为救命良药。 盯著沉默不语的朱利安,卢卡忍不住嗤笑“可怜的英雄战將。”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比他早认识阿尔·帕奇诺,又因为阿尔·帕奇诺將朱利安看成左膀,否则他会毫不迟疑的修理对方。 “闭嘴!”朱利安大怒“头儿將这件事的结尾交给我,没有你插手的资格。” 被情绪输出后,卢卡反倒是收起了脸上的轻蔑,平静道“总算是有个人样了,你要记住,他不是你的教父。在我们的传统里,教父是第二个父亲,如果他不能承担第二个父亲的责任,那他就不配得到尊称。” 梅森已经看不懂眾人的关係,卢卡的出场毫无尊敬,直接撞开朱利安。他以为卢卡的地位比朱利安高,弄了半天两人头顶还站著人,且两个人的关係似乎是平等的。 肖恩的哭嚎声令竭力思索办法的梅森头疼欲裂,如果他再年轻一些,他一定做不出让肖恩从通道逃走的决策。 既然朱利安能找到了这里,就一定知道了会有地下通道的事情。 “我亲爱的教子,我该如何赎罪?”梅森情急之下只能选择认栽。 朱利安的话给了他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对方新的老大將终结这一切事情的工作交给了朱利安。 “你想要该如何赎罪?”朱利安语气平静,他审视著身形枯槁的教父,心中没有任何悲悯。 “我可以奉上我所有的財產,並给予你们普里奥家族的继承合法性。”梅森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了。 他认为这两样东西一定能够建功,因为只要是黑手党,穷极一生的目標都是钱和权。 朱利安沉默,他清楚阿尔·帕奇诺目前最发愁的就是该如何得到曼加诺家族的准许,如果能帮到他的话.... “唉,伙计,我一直骂你是蠢货而不骂你是智障,你知道为什么呢?”身后再次传来声音,穿著警装的年轻人嘆息著走进房间,无奈开口。 朱利安头皮发痒,闷闷道“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真是。”阿尔·帕奇诺嫌弃地將手揣进朱利安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 布兰度和卡洛窃笑,朱利安曾经停留在他们脑海中的滤镜碎成了渣滓。 “阿尔·帕奇诺!”梅森看向年轻人,他认出了照片上的人物,心中起伏不定“交易吗?” “就用你的钱和继承合法性吗?”阿尔·帕奇诺回了一句,抽空对布兰度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布兰度此刻轻鬆极了,他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局势完全掌握,以后他將会是一个新兴家族的正式成员。 “没错!”梅森拿捏著气势,不愿意在儿子和教子面前丟了身份。他的確被病魔折磨疯了,以至於看不清眼前局势。 阿尔·帕奇诺嗤笑道“就凭你?狗一样的东西也有底牌?” “哈哈哈!”卢卡不禁笑出了声。 “你哪来的合法性?”阿尔·帕奇诺撩开被褥,看了一眼对方溃烂的足底“从你假死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所有权力。如果你敢重新出现在曼加诺面前,只会令曼加诺家族更加恼怒,因为一切的麻烦都来源於你这个蠢货。 信物丟失,这已经够曼加诺伤透脑筋了。 可你再重新出现,你这不就等於告诉全世界,你梅森·普里奥为了將无能的儿子扶持上位,特意打磨了一个刺杀家族英雄战將的计划吗? 可是你完全无法掌握好计划,洋相百出,將曼加诺家族也坑骗了过去。” 说著,他看向朱利安,无奈道“伙计,他依旧在骗你。一旦將事情告诉了曼加诺家族,包括你我在內,一定会被灭口,因为曼加诺兄弟绝不愿意丟脸。” “可下一步路该怎么走呢?”朱利安询问。 “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布兰度正巧拿来电话,阿尔·帕奇诺按照纸条上的电话號码按动按钮。 “钱呢?难道你不想要钱?”梅森急了,他远没有阿尔·帕奇诺思索的那么全面,他甚至没有考虑到曼加诺家族会因为他的死而復生而恼羞成怒的情况。 “钱对我很重要吗?”阿尔·帕奇诺回了一句,嬉笑道“没有你对我才最重要啊!” 梅森眼眸中的光亮彻底涣散。 “很难想像,你这种人物竟然能成为一个家族的教父。”卢卡理智点评“3、40年代的爱尔兰帮派到底有多蠢啊,竟然没杀死你。” “闭嘴!”梅森绝望的心开始反弹,当朱利安也铁石心肠之后,他发现再也没有任何求生的可能。 他开始回应卢卡的点评,语气中满是维护自尊的急切。 “你这种该死的杂碎懂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的事跡,我曾经是曼加诺家族最强壮的铁臂,教父尊敬我,手下臣服我,恶棍害怕我!”梅森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试图让眼眸中呈现冷意,可浑浊的眼眸並不具备光亮“你没资格评价我,你们可以拿走我的生命,这是我失误的后果。 但你们唯独没有资格评价我,一群企图登临高位的年轻小崽子,没有资格嘲讽一位已经站在山顶面临风暴多年的將军。” “你是指假死瞒住所有人,用女儿的身体得到家庭医生忠诚,却凑不齐半个忠心守卫的將军吗?”阿尔·帕奇诺晃了晃食指。 “悲哀的將军,不相信忠勇的教子,也不相信除自己儿子以外的任何人,以至於偌大的別墅,连守卫都不敢找,唯恐泄露了自己还活著的消息。” “可悲!” 这种撕破顏面的话令梅森恼羞成怒,他诅咒道“你老去后也会面临我的窘境。” “那不会!”阿尔·帕奇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梅森冷笑“朱利安不会背叛你?那他呢?他呢?”他的手指指向卢卡三人“背叛是地下世界的主旋律,年轻人,你还没有领教这一课。” 阿尔·帕奇诺嗤笑“我如果像你这样无能,我被剁成肉泥也是我活该。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像你一样蠢?” 小团伙发出嘲讽的笑,令梅森面如死灰。 这时,电话终於接通,阿尔·帕奇诺抬起手,房间瞬间变得安静。话筒另一侧同样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收敛著。 阿尔·帕奇诺深呼吸,语气平常道“晚上好,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阁下,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代价呢?”话筒里传来冷淡回应。 阿尔·帕奇诺给出思索已久的答案“给我留一个站在您身侧的位置。” 轻笑声传来“面谈,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第六大道大西洋餐厅找我。”紧接著声音变得冷淡“敢耍我你就死,哪怕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会如期到达,並奉上合乎心意到礼物。” “我生起期待的心思了。”说完,阿尔伯特隨时掛掉电话。 第17章 投诚 身处於第六大道,阿尔·帕奇诺才明白什么是街区与街区的差距。 夜里九点的第八大道上空无一人,站在街头十多分钟见不到一辆车。 可在第六大道,经典的黄色计程车在街道上川流不息,有轨电车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身穿华丽衣装的男男女女高声谈笑。 同处曼哈顿,可双方像是位於两个世界。 阿尔·帕奇诺用新奇的眼光看向1951年的纽约街头,心中的野心难以掩盖。收回视线,他平復心情,整理著装,迈步走向金碧辉煌的大西洋餐厅。 他已经换了一身著装,穿戴一身警服面见阿尔伯特这位曼加诺家族的二老板实属不智。为表达礼貌和尊敬,他特意在第七大道买了一身成衣。 黑色西装,搭配纯色领带,出於严谨,阿尔·帕奇诺特意戴了一顶圆顶帽。至於彰显宽肩的羊绒风衣则被丟在了车后座,他现在不需要风衣提升本身的气势。 卢卡·科斯塔和朱利安·塔兰蒂诺充作隨从,两人腋下分別扛著布袋,面无表情的跟在阿尔·帕奇诺身后。 “不要隨意发火,我们现在缺的是时间,我需要阿尔伯特为我们提供充足的修养时间。”阿尔·帕奇诺认真的告诫容易发怒的卢卡。 卢卡认从的点头称是,迈步跟隨阿尔·帕奇诺走进路边的大西洋餐厅。 尚未进门,餐厅內部传来的悠扬小调便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隔著落地窗看向內部,舞台上,身穿晚礼服的女歌手正深情地演唱,小提琴手和钢琴师缓缓推动著演唱节奏。 舞台下方的宾客们和声细语的交谈著,没有大声喧譁,没有幅度剧烈的动作,每个人都將自己包装成了一位成功人士。 迈步走进门口,正要站上旋转门,身穿礼服的门童忽然抬起手臂。 门童露出標准的服务笑容道“先生稍等。”他將视线放在阿尔·帕奇诺身后两人腋下的布袋上道“抱歉,我们这里不能让这种东西进入餐厅,这会影响餐厅在客人心中的地位。” “我找阿纳斯塔西亚阁下,他让我来这里见他。” 门童愣了愣,紧接著连连点头,道“请跟我来。”他立刻在前方带路,並未从正门进入餐厅,而是绕到右侧的小巷,来到了后门处。 轻轻叩响铁门,门童开口道“有人要见老板。” 铁门被打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一名义大利裔面孔出现在了孔洞后面。他的视线越过门童,看向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的阿尔·帕奇诺,紧接著將铁门打开。 从口袋中掏出一美金纸幣递给门童,保鏢性质的人物示意门童离开,然后催促手下伙计去检查阿尔·帕奇诺三人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將三人身上配枪卸下,保鏢看向布袋,正要发问,便听阿尔·帕奇诺道“这是礼物,可以放在你们的手里。” 保鏢点头,示意手下伙计从两人手中接过布袋。 刚一接手,伙计立刻惊讶道“人!” “闭嘴!”保鏢嗓音粗糙的呵斥一句,隨后冲阿尔·帕奇诺侧了侧头道“跟我来!” 阿尔·帕奇诺迈步跟上,伙同身后两人进入后门通道。 刚刚走进建筑內部,燥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他视线快速在房间中掠过,发现屋內坐著不少人,手里正拿著纸牌。 起初,他们正肆无忌惮的打量著眼前三人,可视线在阿尔·帕奇诺的圆顶帽上停顿后,大部分人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圆顶帽在黑手党的隱性阶级中代表的是中层干部,非必要情况,最好不要用挑衅的眼神直视对方。 跟隨保鏢通过下一道门户,门户后面是一道向下的阶梯。在楼梯中拐了六次弯,眾人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里的温度要冷很多,隱约间传来哭嚎和求饶。 保鏢摸不清阿尔·帕奇诺的路数,但他懂得如何示好,出言解释道“地下二层是赌场,非熟客不准进门。地下三层则是欠债不还的恶客,规定好的时间不打算还钱,完全辜负了我们当初对他的信任。” 他摊开手道“请不要介意这一点,我们完全在按照规矩办事。” 身为阿尔伯特手下一员,他从未见过阿尔·帕奇诺。但出於一名资深家族成员,示好那是骨子里的习惯,毕竟他不清楚阿尔·帕奇诺硬不硬。 看碟下菜,如果阿尔·帕奇诺没有自己认为的那般拥有实力,到时候改变態度可以隨心所欲,不用担心后果。 阿尔·帕奇诺笑问道“赌客?” “没错,试图拥抱运气的赌客!” “那应该將他们枪毙,或者卖到医药公司当实验品。”阿尔·帕奇诺给出建议,这群赌狗比最会骗女人的渣男还要精通话术,多少家庭都因为有这样一位成员而走下坡路。 保鏢惊讶的看向阿尔·帕奇诺,心中嘖嘖称奇。 赌狗们的后果的確很惨,有的人已经死在了铁鉤上,还有的人正被烙铁灼烧。每一种惩罚都刷新阿尔·帕奇诺的认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对眼前场景完全提不起害怕,反而充满新奇。 终於,两人来到地下三层尽头。 “到了,你得站在门口等待,我要进去通报!” “当然!” “请稍等。” 保鏢观察了对方一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哪怕眼前这位年轻人目前並不具备实力,也不能冒犯。带著探究眼神去观察用刑手法的人,未来必然是能成长起来的。 很快,保鏢重新回来,他冲站在原地等待的阿尔·帕奇诺招招手“跟我来,老板在等你。” “呼~”阿尔·帕奇诺深呼吸,迈步走进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的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 出人意料的,对方看起来老实极了。 他留著一头黑色捲髮,修剪的非常精心,乌黑的眼眸很亮,带著精明的市侩,肥嘟嘟的面颊上长著几颗红痘,靠近嘴角的那一颗是被刚刚抠破的。 没有蓄鬍,鼻樑不算高挺,鼻头有些圆,嘴巴正一张一闭的说著话,言语中满是冒犯的词汇。 如果不听对方讲话,阿尔伯特带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老实巴交,可对方嘴里吐出来的冰冷字眼足以令所有人顛覆第一印象。 “如果那个狗杂种还拿不出钱,那就將他剁碎餵猪,然后找到他的家人,男的送去矿场,女的送进妓院,不將我的钱连本带利换回来,除非上帝说情,否则谁也无法令他死后安眠!” 阿尔伯特手里夹著粗壮雪茄,並起的双指点在手下的鼻尖上,姿態和言语不容置疑。 將事情交代完,他隨意挥手,看向在门口站定的阿尔·帕奇诺,露出舒心的笑容,招招手,言语轻快,像是对待多年老友“嘿小子,是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吗?” 他低头看表,讚嘆道“仅仅半个小时吗?你很守信,能见到你真好,快坐到我面前来。” 阿尔·帕奇诺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毫不在意两侧摆起的长桌后正数钱的会计,哪怕那些美金堆积成山,也不足以令他注视。 “现在我確信你的確想要一个站在我身侧的位置了!”阿尔伯特打著手势“你进门后,竟没有去看那些纸幣一眼。” 他只想抱著布袋的手下问道“那是什么?” 阿尔·帕奇诺坐在软椅上侧身,笑答道“礼物!” “打开看看!”阿尔伯特下达命令,转而询问“名字?” “阁下,我叫阿尔·帕奇诺。”阿尔·帕奇诺简单的进行了自我介绍,指向门边站著的两人“壮的像头熊的那个叫朱利安·塔兰蒂诺,身形匀称的那位叫卢卡·科斯塔,我的两名伙计。” 阿尔伯特点头,对阿尔·帕奇诺的介绍浑不在意,可忽地,他顿了顿,看向那位身形壮硕的青年,语气讶然“朱利安·塔兰蒂诺?” 他发出讥讽地低笑“难道你不知道家族正在追杀这个敢向领袖开枪的混蛋吗?” 阿尔伯特那张和蔼的胖脸瞬间变得阴騭,这个家族二把手终究不是善男信女,控制著家族暴力部门和杀手公司的男人发起火来,所有家族成员都要低头。 阿尔·帕奇诺直面对方的怒火,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他指向已经被拆开的布袋,笑道“阁下,你瞧那是什么?” 阿尔伯特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讥讽变得更清晰,以至於他放肆地发出笑声“哦上帝,我特么发现了什么?” 正数钱的会计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诧异看向阿尔伯特,紧接著看向从布袋中露出面孔的梅森·普里奥! “哦~” “妈妈咪呀!” 眾人纷纷用情绪表达著自己的態度,不敢相信死去5天的梅森·普里奥竟然还能喘息。 阿尔伯特离开桌案,他手舞足蹈,向每个人表达自己的困惑,脸上的笑容毫不掺假“妈妈咪呀,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死掉5天的梅森·普里奥还活著? 为什么这个家族麾下的普里奥家族教父还能用眼神看向我!天哪,我好像发现了大秘密!” 他的笑声畅快极了,喉咙里发出独属於胖人的嘶哑笑声。 “伙计,我对你这个礼物满意极了,告诉我,告诉我他为什么还活著?”阿尔伯特语气急迫,眼中的笑意向外溢出。 阿尔·帕奇诺从容的讲述起了事情的全貌,听的阿尔伯特放声大笑。 他笑的近乎喘不上气,良久才停下来擦擦眼角的眼泪“也就是说,曼加诺兄弟那两个蠢货上当了,被当成臭狗一样玩耍!” 房间中拥有地位的人发出低笑,对阿尔伯特的不敬浑不在意。 阿尔·帕奇诺脸上的笑容则更加深刻,他清楚自己的推论没有错,阿尔伯特跟曼加诺兄弟两人关係差极了。 “迦勒·肖!”阿尔伯特衝到门口,对著外面大喊。 正挥动长鞭的男人停手,忙应道“老板?” “滚进来!” “是!”迦勒·肖尊敬开口,但没有立刻挪动脚步,而是站在原地看向被他鞭挞的体无完肤的赌徒。 他虔诚的在胸前比了一个十字,向上帝表达了懺悔,並祈求原谅。祷告完,迦勒·肖这才加快脚步走进房间。 阿尔伯特对他的墨跡习以为常,所以刚才的怒骂是提前支付好的报酬。他揽住迦勒·肖的肩膀,指著面如死灰的梅森·普里奥,发出冷笑“別让他死了,去请纽约最厉害的医生保住他的命。” 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用梅森·普里奥假死,並將曼加诺兄弟俩当成蠢货玩弄的事情做文章了!尤其这个蠢货为了扶持比自己更蠢得儿子,竟然试图杀死家族的英雄战將。 在阿尔·帕奇诺刚才描述的故事里,阿尔伯特轻易的將自己代入到了朱利安的视角中。 只不过,他没有朱利安这般忠诚,而且他掌握著更加暴力的机器。 迦勒·肖眼前一亮,发出窃喜的笑声,忙问道“老板,普里奥家族的地盘?之前说好的,地盘归我!” 阿尔伯特没有回应,而是扭头看向望过来的阿尔·帕奇诺,嘴角扬起弧度道“阿尔·帕奇诺,令人愉悦的小子,我记得你还有一笔生意要跟我做,说来听听。” 阿尔·帕奇诺在迦勒·肖身上一扫而过,坐在原地不动,轻笑道“我认为这是比赌博更加暴利的生意!” 阿尔伯特眼冒金光,催促道“快些说!” 別看现在这间屋子里满是美金,可是这里的大部分都要上交给曼加诺兄弟,能留在阿尔伯特手中的,则要支付给手下工薪,能留在手中的不会太多。 如果阿尔·帕奇诺能带来新生意,且能赚钱,比赌博还要暴利,那么自己可以隨时將野心转为现实。 “柴油生意!”阿尔·帕奇诺露出恰到好处的得意笑容,这种笑容就应该出现在一个年轻人的脸上“任何事物都有著漏洞,区別在於你能否发现它。 美国的税收是蠢货制定的,相同的柴油,它的用途不同,徵收的税务也就不同!” 他指向太平洋另一端“韩战正在爆发,为支持军事和关键產业,联邦政府正通过税收政策调节资源分配。 在运用到军事领域的柴油免税,在运用到农业中的柴油免税。而那些卡车、船舶使用的柴油却在用標准税收制度徵税,工业与发电用的柴油税率可能根据行业重要性有所差別,起伏不定。 至於为民眾取暖或非必需用途的柴油,则面临著高昂的税率,这是为了避免消耗!” 跟每一个看过来的眼神大方对视,阿尔·帕奇诺笑道“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將这一部分税款吃进来呢?比如我们以农用柴油的名义进口柴油,然后以汽车燃油或家庭取暖燃油的价格卖出去。 中间的税收差价,是不是就可以揣进我们的腰包?” 话音落下,房间中陷入寂静,所有人一片死寂,压根没人叫好。 朱利安想抬手鼓掌,给予头儿保底的尊重,但被胜券在握的卢卡將手按住。 阿尔伯特的笑容僵在脸上,紧接著缓缓收敛,面无表情的看向阿尔·帕奇诺“这就是你的发財大计?” 阿尔·帕奇诺打著手势“它为什么不是?” “你是不是不清楚阿尔·卡彭怎么死的?知不知道国税局的实力?”阿尔伯特气笑了。 “安心!”阿尔·帕奇诺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阁下,你手里一定有著移民的手下,让他註册一家皮包公司。 只要国税局敢查税,我们立刻宣布破產,然后重新再註册一个就是了,这很难吗?只要我们谨慎一些,不要漏財,不要张扬,国税局凭什么能抓到我们的把柄?” 他摊开手“阿尔伯特阁下,您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每一个步骤上吗?不会!谁会呢?那个移民!可我们在乎吗?” 阿尔伯特愣住,他开始快速思索,当发现自己不具备这种领域的知识后,他立刻扭头看向自己的財务官。 財务官此刻满脸愕然,身为一名精通经济的高质量人才,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个漏洞! “该死,说话!”阿尔伯特大怒。 財务官回神,以无比佩服的口吻开口“这是可行的!” “哈哈哈哈!”阿尔伯特立刻露出欢欣的笑容,他重重拍打著阿尔·帕奇诺的肩膀道“好极了伙计,好极了,现在我的身侧有你一个位置!谢谢你为我带来了满意的礼物和发財计划!” 他一把將所有的利润揽进了怀里,没有丝毫分钱的想法。 阿尔·帕奇诺露出笑容,吐出几句恭维的话,对阿尔伯特贪婪的手段浑不在意。 “是的,是的,无论怎样讲,你自始至终都是跟我一起的!”阿尔伯特解释“梅森·普里奥是曼加诺兄弟的忠犬,天生站在我的对立面。 而你,我的伙计,阿尔·帕奇诺先生,你將曼加诺兄弟的忠犬献给了我,所以你是和我一起的!” 说著,他从腰间掏出配枪拍在桌案上“但是规矩摆在这里,我愿意接纳你,可你得提供入伙证明。” 指著已经陷入呆傻的肖恩·普里奥,他道“杀了他,你就是自己人!” 阿尔·帕奇诺看了看桌案上的左轮手枪,笑著摆手“阁下,你得看看你的伙计,他们现在正警惕的看著我!” 他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铜质菸灰缸“枪就不拿了,菸灰缸也趁手。” 踱步走到肖恩·普里奥面前,在梅森惊惧地眼神中,阿尔·帕奇诺扬起手中菸灰缸,重重的砸在肖恩头上。 第一下,肖恩就已经失去生命体徵。可阿尔·帕奇诺根本不停,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肖恩那颗脑袋上,直至將头颅砸成肉泥。 阿尔伯特发出畅快的笑容,大声称讚道“我认可你了阿尔·帕奇诺,你將取代普里奥家族的生態位。 你的那名手下,朱利安是吗?他安全了,曼加诺家族会撤销对他的追杀,这是我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的保证!” 这一刻的阿尔伯特是快意的,他拿到了打压曼加诺兄弟权威的武器,拿到了支持战爭的经济,他將阿尔·帕奇诺视为了福將。 迦勒·肖则愣在当场,他急忙道“老板,之前说好的,如果普里奥家族拿不回信物,普里奥家族的地盘併入我的麾下....” “不记得了!”阿尔伯特挥挥手“滚出去,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普里奥家族的地盘有了一个更合適的人选!” 迦勒·肖脸色僵硬,却又不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称是。 可是,他怕阿尔伯特,但他可不怕阿尔·帕奇诺。 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他的实力將会再一次壮大。冷著脸,他眼神阴騭的看向阿尔·帕奇诺,试图用资深的家族成员权威恐嚇对方。 然而,当他抬起头,迎面撞上的却是阿尔·帕奇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半边衣袖沾满著鲜血,侧脸溅著血斑,正直勾勾的看向他。 迦勒·肖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听著耳侧的嗤笑声,他恼羞成怒,面无表情的带走了梅森·普里奥。 ps:六千字,新书期按理说不能更这么多的,但剧情不好断,而且我的收藏、追读有点难看。不是有点难看,是过於难看。 是过年的问题还是剧情写的有问题吗?各位老板提提意见啊! 第18章 曼加诺兄弟 梅森·普里奥假死的事情立刻在纽约的地下世界颳起了风暴。 其他四大家族纷纷將视线聚焦过来,好整以暇地观摩著这场滑稽的闹剧。 曼加诺兄弟顏面尽失,不单单是因为梅森·普里奥用假死地事情欺骗了他们,更是因为梅森·普里奥竟然为了蠢笨地儿子,不惜杀死为家族开疆扩土的英雄战將。 在纽约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是黑手党成员,个顶个的卑鄙齷齪,出卖、暗杀这只是基本手段。 西西里的混球们信奉著缄默法则,可缄默法则只有向下兼容,没有向上兼容。 只要利益受到损害,上层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下层,下层敢不遵守缄默法则,同样要面临死亡。 可是,这种灭口的行逕往往是悄悄进行的,面子里子都得要。 五大黑手党家族当然可以默许麾下势力因为利益和矛盾相互倾轧,可只要能保证利益,不让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丟脸,隨你怎么做。 梅森·普里奥的做事方法有问题吗?这放在地下世界里评判足以令梅森·普里奥获得极高讚誉。 然而,坏就坏在这件事被传出来了,还是曼加诺家族二老板阿尔伯特传出来的。这一下,曼加诺家族的面子和里子全丟了,声望直接遭遇重创。 “狗娘养的梅森,被糖尿病吃掉了脑子的蠢货!”菲利普·曼加诺摔碎了屋內全部的易碎品。 他大声咆哮,恨不得吃人,小家族的教父们不敢抬头,几乎都在盯著自己的脚尖,噤若寒蝉。 囂张的阿尔伯特刚刚离开,对方用梅森·普里奥的事情羞辱了曼加诺兄弟。这的確是耻辱,否则菲利普不会生这么大的气,身为曼加诺家族的创始人,菲利普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羞辱? 可这种羞辱是阿尔伯特带来的,这位家族的执法者有实力和底气这样做,菲利普不爽也必须憋在心里不敢当面表態。 “我亲爱的哥哥,我们有必要做些什么!”菲利普踩在玻璃碎片上,硬鞋底下的碎片咯吱作响。 他鬆掉胸前的领带结,眼中冒火“阿尔伯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们应该...” “闭嘴!”文森特·曼加诺面无表情开口,他端坐在软椅上,眼底的阴沉挥之不去。 “阿尔伯特做的难道不对?”文森特的视线在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他不確定里面的某一个人会不会是阿尔伯特留在这里的眼线,但弟弟唱白脸,他这个当哥哥就得唱红脸。 作为家族真正的教父,难道他不清楚阿尔伯特的权势吗? 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清楚这一点,也比所有人都要清楚摆平阿尔伯特有多麻烦! 这个家族二老板甚至不经常露面,拒绝任何能被刺杀的机会。阿尔伯特永远都待在第六大道北段的大西洋餐厅,非必要情况,绝不轻易露面。 第六大道北段是什么地方?是上流社会扎根的地方。而且大西洋餐厅是中心位置,是美国战后经济的实验田地,警察24小时巡逻! 想刺杀阿尔伯特?做梦! 妄想一些,一旦刺杀成功,曼加诺家族会伤筋动骨,来自政府和內部的反弹会迅速吞噬曼加诺家族的势力;可一旦刺杀失败,那就意味著跟阿尔伯特正式开战。 文森特愿意跟一个掌握著家族大部分暴力机器的二老板开战吗?哪怕他天天做噩梦,哪怕他跟女人坐艾的时候也提高著警惕,文森特也不愿意跟对方开战。 只有刺杀,100%成功机率且不会留下任何麻烦的刺杀,才是文森特唯一的选择。 然而,阿尔伯特还不是曼加诺家族目前最应该解决的事情,梅森·普里奥留下的烂摊子才是。 文森特先是称讚了阿尔伯特的机智敏锐,然后开始为在场各个小家族的明確对梅森·普里奥的处理。 对於曼加诺家族而言,梅森·普里奥所作所为过於恶劣,为了扶持自己的废物儿子,甚至不惜杀死家族的英雄战將。 其他家族的得力手下听说这件事心里肯定会不自在。或许不会明確说出来,但心中难免扎下一根刺,且对家族有所防范。 “我会將梅森·普里奥吊死在第七大道上,任由报社的编辑將他的尸体刊登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家族不会允许这种害虫得到安稳的死亡,一切都会被清算。” 文森特飞快的观察著眾人脸上的表情,平静道“我以教父的名义起誓,將杜绝未来一切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的手下好糊弄,敢欺诈家族的得力成员,我会站在他的角度向你们算帐。 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了...”眾人纷纷称是,他们是曼加诺家族的绝对忠犬,是曼加诺兄弟一系的人手,对於文森特任何的施为,他们都不会否定。 “离开吧各位,新的一年开始了,我希望能在每个月的月底,见到你们应该支付给家族应有的分成。”菲利普说完,挥手驱散眾人。 当所有人离开,文森特再也装不住,他眼底的杀意沸腾,跟弟弟一起痛骂梅森·普里奥的愚蠢。 菲利普则更加激进,作为老派的西西里人,他清楚的知道该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威。他巡视四周,確定没有外人后,对哥哥低声道“我们应该將阿尔伯特宰掉!” “当然,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文森特给予了绝对的肯定“可是他狡诈的像一只狐狸,我们一直举著猎枪,而它甚至不肯走出地洞。 我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杀死他,这会引起另外四大家族的不满。尤其是阿尔伯特控制著杀手公司,这家公司不归曼加诺家族管理,只属於阿尔伯特。 同时,杀手公司还有另一位负责人,那就是科斯特洛家族的教父弗兰克·科斯特洛,他是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的右手,我们根本不能明著动阿尔伯特。” 明面上和暗地里都没有机会杀死阿尔伯特,对方过於滑不溜手,文森特根本没有机会杀死他。 菲利普脸色铁青,阿尔伯特已经威胁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统治地位,可这个棘手的人物却杀不掉。 他脑筋急转,思索有效办法,可思来想去,根本无济於事。 “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如果阿尔伯特羞辱我们,而我们没有反击,一丝丝反击都没有,我们就会被看轻!” 文森特摩挲著软椅扶手,眼睛飞快眨动,很快,他看向自己的弟弟“那个叫阿尔·帕奇诺的小鬼查清楚了没有?” 菲利普眼前一亮“他杀死了地狱厨房老鹰帮的儿子!” “告诉西区帮,阿尔·帕奇诺不会得到曼加诺家族的任何帮助。”文森特平静道“让西区帮的傢伙转告老鹰帮,如果他能杀死阿尔·帕奇诺,曼加诺家族可以退出地狱厨房这块地盘,任由对方拿走57、58、59三条街道的地盘。” 菲利普皱眉“这值得吗?万一老鹰帮没这个能力呢?” 文森特嗤笑“值得!做掉阿尔·帕奇诺,让出地盘之后,找机会再拿回来就是了,西区帮是个什么东西?打手罢了!” 菲利普露出冷笑“我现在就去通知西区帮,让他们做掉阿尔·帕奇诺,给阿尔伯特一点顏色瞧瞧。” “明確的告诉他们,阿尔伯特是不会伸手帮忙的,曼加诺家族也不会,让他们隨意动手。” 菲利普露出会心的笑容,阿尔伯特就像是攥紧的拳头,所有力量都围绕著他收缩,这是为了防范曼加诺兄弟。 至於阿尔·帕奇诺,阿尔伯特绝对不愿意腾出力量帮助对方。 第19章 遇袭 第58街別墅区,原普里奥家族別墅。 客厅里,布兰度·马洛正抱著肩膀嘿嘿傻笑。 短短五天时间,他遭遇了各种危机,但幸运的是他撑过来了,並成为了家族的正式成员。 有这一层身份在,先不说自己的好处,就连家里的殯仪馆生意也能向外扩张。 卡洛·特拉佩尼倒是没有表现的那般强烈,可眼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难以掩盖。他双臂抱胸,背靠在沙发上,正出神的看向眼前地板。 最平静的便是卢卡·科斯塔了,他沉默的坐在沙发里看书,对於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 朱利安则卸下了浑身重担,愜意的瘫坐在沙发上。他在必死的结果中找到了一条求生的路,如果那天没有遇见阿尔·帕奇诺,他现在应该会被埋进土里。 “叮铃铃~叮铃铃~” 卢卡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盯向神游的朱利安。 朱利安打了个激灵,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这个fbi出身的疯子令他心里发怵。 主要是卢卡正常的时候像是个君子,一旦开始动手,无论是开枪还是肉搏,总是將精神病的属性施展到淋漓尽致。 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还是病情加重,就在今天早上,按照阿尔·帕奇诺的要求,他们筛查了普里奥家族原本的正式成员,查看是否有人没走。 果然,有一个不怕死的,又或者试图侥倖逃过一劫的黑手党成员没走。 当时朱利安还没有动手,卢卡便已经施展了手段。 他用最暴力的手段惩治了对方,然后要求对方讲述自己犯下的罪恶。 对方害怕极了,讲述了从小到大所做过的全部罪行,任何一项罪名都会被送进监狱关押十年以上,其中入室杀人属於其中最小的罪名。 卢卡满意极了,他扮演著法官和行刑人的角色,將对方绑在了木椅上,一边诵读著哲学故事,一边將对方用汽油活活烧死了。 朱利安看的胆寒,当那名恶行累累的黑手党讲完自己的罪孽后,卢卡就没將对方当成人看,所以施展的手段也没有半分人性。 被卢卡盯著,朱利安眼皮乱跳,不爽道“干什么?” 卢卡收回视线,平静道“接电话。” 『你让我接我就接?』朱利安心里抱怨一句,但身体很诚实的探出身去,便要拿起话筒。 可这时,屋內传来呼喊“谁的电话?卢卡接一下!” 话音落下,卢卡便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一把拿起了电话。 朱利安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心底暗骂阿諛奉承之辈。 “餵?”卢卡言简意賅。 “帕奇诺,成为一个家族领袖的感觉如何?”话筒那边立刻传来放浪形骸的大笑声,阿尔伯特那道標誌性的笑声令卢卡眼中冷意不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从成为家族一员后,卢卡觉得自己的病情有了良好的改善。无论是面对朱利安、卡洛又或者布兰度,他的態度都好了许多,最起码不会突然暴怒。 这可能跟工作模式有关,fbi需要大量证据,然后移交法庭、听证会,得到法官判决才算结束,耗时耗力。 可作为家族成员,卢卡可以肆意动手,完全可以担任法官和行刑人一劳永逸,工作效率大大翻倍,且不用担心对方逃脱制裁。 就应该这样,卢卡认为这非常对。 只有这样才能洗涤这些社会的渣滓,凭什么那些本应该有著美好未来的人要被用那种方式结束生命?他认为的恶人都应该去死。 朱利安直挠头,他非常害怕卢卡突然暴怒,毕竟阿尔伯特他们真的惹不起。 然而卢卡非常清醒,他清楚自己不能令阿尔·帕奇诺难做,於是立刻拿起电话直奔阿尔·帕奇诺的房间。 正巧阿尔·帕奇诺推开门,他听到了话筒中的声音,立刻接过话筒,笑眯眯道“感谢您的仁慈帮助,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感觉了!” 阿尔伯特再次露出爽快的笑声,可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他用非常平静的语气教诲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杀死过老鹰帮的儿子,那个该死的爱尔兰人正在找你。” 说著,他发出卑鄙的笑声“家族领袖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是你。你帮我羞辱了曼加诺兄弟,他们两个无能的蠢货弄不了我,所以打算针对你! 我得到消息,曼加诺兄弟已经知会了西区帮,小心点吧小子,你被麻烦找上门了!” 阿尔·帕奇诺皱了皱眉道“这可真是个麻烦事!” “这对你而言当然是麻烦事,因为我给不了你任何帮助!”阿尔伯特无情道“你成了夹在我和曼加诺兄弟之间的牺牲品,你的死会成为曼加诺兄弟对我用梅森羞辱他们的反击手段。 小子,我的人手有大用处,他们需要保护我,为我新的到的柴油生意奔波。所以,这件事得你自己应对。 听著,宰掉老鹰帮的头目,我会顶著曼加诺兄弟的压力向西区帮的头目示威,因为我看见了你的价值。 如果你被宰掉了,我不会有所行动,別指望我会为你做什么。甚至,我会將你的尸体剁碎丟进海里餵鱼,因为曼加诺用你的死对我反击成功了,我被羞辱了!” “所以,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阿尔·帕奇诺带著笑意道“那么我能招募人手吗?我需要有人为我卖命,20个人不够,我得要更多!” 阿尔伯特像是一个笑面虎,无情的声音转瞬消失,重新变得和煦,他说话好听极了“我当然允许你这样做,这再好不过了!” “三天!” “什么?” 阿尔·帕奇诺轻笑“三天时间,我將老鹰帮头目的人头送给您。” “好极了小子,做给我看!”说完,阿尔伯特掛掉电话。 阿尔·帕奇诺隨手放下话筒,正要说些什么,可眼角的余光里,一辆黑色別克轿车猛地撞开柵栏门,副驾驶上,身穿西装的爱尔兰人快速站起,举起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对准客厅扣动扳机。 声音响起的那一霎那,布兰度便被卡洛一把按在了地上,朱利安则弯腰拖著两人猛地向后撤。 落地窗瞬间破碎,沙发被打成了筛子,反应过来的布兰度连滚带爬的衝进阿尔·帕奇诺臥房。 “操!”阿尔·帕奇诺將落后的朱利安拖进房间,卢卡则堵住墙角试图反击。 可这时,驾驶位上的男人用力丟出一个包裹。 阿尔·帕奇诺气笑了,卢卡则一推阿尔·帕奇诺,大吼道“烈性炸弹!” 卡洛慌忙推开床板,露出里面的地下通道,眾人护著阿尔·帕奇诺一头钻进地道,飞快向另一边狂奔。 飞奔三十多米,沉闷的爆炸声在身后的別墅中炸响,隨即整个別墅快速坍塌。 等眾人终於从另一边的別墅中钻出,阿尔·帕奇诺已经飞奔著跑向二楼站在了窗边,用窗帘遮挡看向窗外。 只见那辆別克已经回到了路边,原本的別墅已经变成了废墟。 驾驶座上丟炸弹的男人发出欢呼,正手舞足蹈,副驾驶的男人则拿起相机对准废墟猛拍。 阿尔·帕奇诺面无表情地盯著,身后的卢卡则传来阴冷到极致的狞笑。 第20章 招人 “纽约的警察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朱利安藏在窗帘后盯著街上的警车冷笑。 刚才袭击別墅的老鹰帮杀手称得上是肆无忌惮。副驾驶负责持枪扫射,进行火力压制,而驾驶位则负责丟炸弹。 不仅如此,在別墅倒塌后,这两人不仅没走,反而停在了路边装成了记者的模样。 警察在爆炸的五分钟內出现在了街道上,尽职尽责的將废墟用警戒线拦住,急救车和消防站在原地简单看了一眼,便直接驱车离开,没有半分想要救援的打算。 副驾驶上的男人跳下车,迈步走到警长身边笑著小声攀谈,两人的关係看起来极为密切,周围人对两人的攀谈视若无睹。 阿尔·帕奇诺清楚的看见对方將一沓美金塞进了警长的口袋。 “对方人脉不错啊!”阿尔·帕奇诺笑著调侃“警察、消防、医生全部出场,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扫废墟。” 老鹰帮的人在明明白白向外界宣告,在地狱厨房,他们可以跟任何一个官方机构说得上话。 “认识他们吗?”阿尔·帕奇诺问向卢卡。 卢卡不屑的扬起嘴角“狗一样的势力,他们甚至没有能力登上fbi的监督名单。” 跟黑手党不同,爱尔兰黑帮非常扁平。 黑手党强调的是金字塔结构,一环套著一环,等级森严,结构严谨,家族中的成员分配著各种职位。 老板下达命令,消息不会向下传递,而是交给二老板或者军师,一环又一环的分配下去,直至將命令传递到具体做事的人。 而一旦家族遭到警局/fbi的窥探,比如某一案件被fbi掌握,老板就可以隨时將某一环上的负责人杀掉,让证据出现缺口。 爱尔兰黑帮则不同。 传统的爱尔兰黑帮已经被义大利黑手党取代,地狱厨房的西区帮算是唯一一个还能拥有话语权的帮派。 他们没有严密的等级制度,结构鬆散,更依赖个人威望和家族纽带。 这种犯罪团伙,只要fbi想,掌握对方的犯罪证据不过是时间问题。碍於冷战时期的间谍侦察,fbi懒得腾出手针对西区帮。 朱利安则开口“我认识。普里奥家族跟老鹰帮毗邻,双方有过小衝突。开车的叫扎卡里·米勒,副驾驶的叫沃恩·霍桑。 两人是爱尔兰同乡,这是双方信赖的基础。沃恩·霍桑是基里安·霍桑的叔叔,是老鹰帮的核心成员,米勒则是打手人物,负责暴力。” “基里安·霍桑?”阿尔·帕奇诺咀嚼著这个名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朱利安提醒道“就是五天前你在公寓里杀死的那名黄毛。” 阿尔·帕奇诺恍然,追问道“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和生活轨跡吗?” 朱利安耸耸肩“需要时间去打听,我跟对方没有过接触,只是知道名字。” “安排个工作。”阿尔·帕奇诺从街外收回视线,心中思忖。 其余人立刻打起精神,除刚才的爆炸令他们有所惊嚇后,摆在面前的阻碍,也就是老鹰帮,根本不会令他们惆悵。 仅仅五天时间,他们凭藉五个人搞垮了一个黑手党家族。现在,他们得到了阿尔伯特的承认,不用担忧曼加诺家族,那么面对一个爱尔兰黑帮,他们有著充足的自信。 阿尔·帕奇诺看向卡洛和布兰度“你俩的身份最乾净,旁人绝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我的人。” “我已经六天没回家了,哪怕是我的爸爸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布兰度·马洛笑道“跟我一起消失的有卡洛和肖恩,还有一辆运尸车,所以他肯定以为我去为家族工作去了。” 阿尔·帕奇诺笑著点头“我需要人手,我们是时候组建属於我们自己的班底了! 我刚才跟阿尔伯特有过通话,想要突破20名正式成员的限制人数,对方同意了。 可我並不认识西西里人,这需要你们两人的帮助。” 卡洛內心澎湃,或许他会成为朱利安那样的人物。於是他忙追问道“头儿,我们要多少人?” “你们以前是家族的合伙人,认识的人也肯定是合伙人。”阿尔·帕奇诺根本不设限制“你们能拉来多少人,我要多少人! 去年的经济数据显示,作为经济中心,纽约人均年收入为4330美金,折合每月370美金。” 卡洛微微抬手,得到允许后道“没那么多,我在殯仪馆工作,每个月只能拿到260美金的薪酬。” “事情不是这样算的。”阿尔·帕奇诺问向卢卡“在普里奥家里翻出来多少钱?” “三万美金和部分手錶、珠宝。” 阿尔·帕奇诺点头,继续对卡洛和布兰度道“尽你们最大的能力去招募人手,我要的是类似於你们这样的人物,而不是肖恩·亨利那种蠢货! 告诉他们,他们將获得正式成员的身份,每月能拿到400美金的底薪。如果遇到新的工作,家族会在战利品中为他们分成!” 朱利安一愣,底薪?这听起来像是公司的套路。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正式成员是没有底薪这种东西的。 即便身为家族战將的自己,朱利安也是需要主通过提成制和地盘税来赚钱。家族不会像公司一样给他们发放固定工资,能赚多少钱,取决於正式成员的业务规模和上缴给家族的贡金比例。 其实家族就相当於一个平台,家族成员就是工作人员。 他们可以打著家族的名號去放贷、勒索、抢劫,在这个过程中,家族提供保护,但赚到的钱,要按照家族需求等比例上交,剩下的钱才是自己的。 这是庇护和分赃的联盟,提供底薪,只能说阿尔·帕奇诺慷慨大方。 卡洛和布兰度眼眸闪亮,连连点头。这种待遇放在整个纽约地下世界完全可以排得上號。 那群外围的合伙人本来就想成为家族的正式成员,现在阿尔·帕奇诺给出了超高的待遇,不仅有正式成员的名额,还有400美金的底薪,这跟天上掉馅饼没有区別。 “去吧!”阿尔·帕奇诺叮嘱道“不要提我们的名號,也不要暴露我们杀死了普里奥家族的事跡。告诉他们,我们是阿尔伯特的人,记住。” “是!” 等两人走后,阿尔·帕奇诺又看向朱利安“跟恩佐打电话,买枪。”搓搓手,他无奈摇头“现在手头不宽裕,先欠著。” 朱利安露出一口白牙,点点头,匆忙打电话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卢卡不禁问道“头儿,我做什么?” 阿尔·帕奇诺笑道“安心。等我们需要的人手到了就有你忙的了,我想让你组建一个情报部门,这方面的工作只有你能胜任。” 他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你不觉得纽约的黑帮家族太多了吗?” 卢卡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没错,只有一个就够了!” 第21章 利益交换 大西洋餐厅地下三层。 安全屋內,阿尔伯特冷著脸,嚇得周围人不敢大声喘气。 迦勒·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窃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普里奥家族的地盘总归轮到他了吧?至於阿尔·帕奇诺,只能说好死,要怪就怪自己没能力守住地盘。 可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不对,自己想的有点太坏了,於是急忙在內心向上帝祷告,祈求宽恕。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的不是时候,令阿尔伯特更加不爽,他烦躁的拿起话筒,语气生硬道“谁?” “哈哈,听说你刚收的成员死掉了?”调侃的声音话筒中响起,態度完全不畏惧阿尔伯特的权威。 阿尔伯特收敛了心里的不爽,没好气道“这用不到你来操心。” 话筒对面的人物是科斯特洛家族的实权派,名叫维托·吉诺维斯。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野心和阿尔伯特不分上下。 科斯特洛家族的前身是卢西亚诺家族,也就是那位创建了黑手党委员会的灵魂人物。 在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没起势之前,维托·吉诺维斯和弗兰克·科斯特洛便追隨对方。 只不过,维托野心勃勃,张扬、激进、极端,且是开办海螺因贸易的推动者。这跟卢西亚诺和科斯特洛奉行的谨慎不同,双方出现了严重分歧。 正巧这个时候,维托杀死了家族同伙,逃往了义大利。当时正值二战时期,他立刻勾搭上了墨索里尼,战后又巴结上了同盟军,重新回到美国。 而这个时候,卢西亚诺已经被驱逐出了美国境內,接手家族的人便成为了弗兰克·科斯特洛,这令维托非常不满,可碍於自己之前的举措,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等待时机。 “你这可栽了一个大跟头,曼加诺兄弟两人也不是好惹的。”维托笑声里满是调侃“你前脚用梅森·普里奥的事情令他们丟脸,后脚他们就杀了你新入门的手下。 而且这名手下还是將梅森·普里奥交给你的那位。嘖嘖著,老鹰帮下手也是够狠的,直接用炸弹將人埋进了废墟里。” “如果你是来挖苦我的,就別说了。”阿尔伯特烦躁回懟。 “come,伙计,別生气啊!”维托一听阿尔伯特生气了,立刻切入正题,他严肃开口“听著伙计,我明白你的处境,咱们两个是一样的人物。我支持你杀掉...” 这边话还没说完,阿尔伯特突然翻脸,衝著屋內的眾人呵斥道“滚出去!” 眾人忙不迭地往外跑,唯恐跑慢了再被骂一句。 “继续!” 维托撇撇嘴“你太小心了,他们本来就是你的手下,没必要隱瞒他们。” 阿尔伯特反驳道“我有我的考量,你继续说。” “我支持你杀死曼加诺兄弟,保证黑手党委员会认可你的做法!”维托的声音里透露著一股子冷意,他为了避免自己的说的过於绝对,更换新的说法“哪怕黑手党委员会不认可你杀死曼加诺家族的做法,也不会反对,最坏的结果那就是默认。 听著伙计,我有能力和本钱让其他黑手党家族默许你的做法。” “代价呢?”阿尔伯特沉声开口。 受限於自身发展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两点便是经济和名份。 卢西亚诺创办黑手党委员会的宗旨就是为了避免战爭。因为战爭会直接影响家族收益,这违背了黑手党创办家族的初衷——赚钱。 所以,卢西亚诺將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召集起来,有矛盾大家在会议桌上討论解决,而不是动用枪械。 一旦动用枪械,將引起其他家族的不满,他们有必要进行干涉。 现在,有了阿尔·帕奇诺的柴油税差生意,阿尔伯特已经拥有了利益作为底气。可是他很难搞定其他的黑手党家族,杀掉家族教父取而代之,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做法。 今天你能杀死教父取而代之,明天我也能。 今天你能杀死曼加诺家族取而代之,明天我也能杀死科斯特洛那家族教父取而代之。 根子不正,树干就长歪了。 一旦杀死教父取而代之的事情拥有了合法性,其他家族的野心家都会照做。所以,其他家族必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维托·吉诺维斯敢给出保证,那就一定会付出巨大代价。 “我的伙计在第六大道南段碰到了你的人正向社区推销柴油,看来你找到了新的发財生意。”维托笑道“利益分我一半,我可以让你的生意进入我的地盘。” “可以!”阿尔伯特没有犹豫。 因为战爭问题,原本就囤积著的柴油只能偷偷售卖,毕竟这不用交税。 可现在有了税差,自然而然地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售卖了。別小瞧仅仅只卖了一天,可进帐已经超过了500美金。 “爽快!”维托称讚一句,將声音压得更低“我支持你成为教父,支持你杀死曼加诺兄弟,因为你我是一样的人,明白了?” 阿尔伯特眼神闪烁,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真正目的“所以,你想让我成为教父之后,支持你杀死弗兰克·科斯特洛?” “没错!”维托发出卑劣的笑“他太软弱守旧了!谨慎些当然可以,但过分的谨慎就是懦弱。 弗兰克·科斯特洛跟曼加诺兄弟两人一样,守旧、老派,不懂得变通。他们这种懦弱的人阻挡了我们的发展,我们本来应该赚更多钱,可被他们的命令要求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所以,乾脆送他们去死,由我们掌握话语权!” 阿尔伯特冷笑“你真是个疯子,你確定卢西亚诺不会干掉你?弗兰克·科斯特洛可是卢西亚诺在纽约的代言人,卢西亚诺只是被驱逐出境,可不是死了!” 维托面无表情道“我凭什么会怕他?”可话是这样说,心里却直打怵。卢西亚诺的权威不容置疑,这是他们混跡街头后的共识。 “你最好真的不怕!”阿尔伯特略带嘲讽。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但是我確实拥有帮助你的能力。”维托沉声道“只要你想,我就支持你。而你在成功后也不要忘记支持我! 听著伙计,你与曼加诺兄弟两人的关係就差摆在明面上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係不和睦,你用梅森的事情进行了挑衅,曼加诺兄弟用你新收的成员生命进行了反击。 现在你们双方都没有將事情闹大,是因为都有著自己的顾虑。 如果某一天,属於曼加诺兄弟的顾虑解决了,你猜他会不会对你动手?” “不用猜,一定会。”阿尔伯特想起了自己利用窃听器听到的那一幕。 他在文森特·曼加诺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通知阿尔·帕奇诺注意老鹰帮的原因。 而且,他当时分明听的很清楚了,曼加诺兄弟都想弄死他。 “所以,你的打算呢?”维托试图在阿尔伯特的欲望上再添一把火。 阿尔伯特皱紧了眉头,沉声道“我需要考虑!” “当然!”维托立刻应允“考虑好了告诉我!”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阿尔伯特將话筒放回在座机上,面无表情地盯著某一个角落,眼中思绪万千。 第22章 清算 2月10日,夜。 第十大道,情人夜场。 地狱厨房是曼哈顿最典型的爱尔兰裔聚集区,贫困、落后、高犯罪率是这里的代名词。 年轻的爱尔兰人嚮往这里,对他们而言,这里充满著机遇。 老鹰帮会在夜间开办各种派对,表面上看是给年轻人一个放纵的场所,提供酒水和其他服务,可真正的目的则是招募新成员、巩固地盘势力和社交。 年轻人將老鹰帮的夜场看作天堂,肤浅者眼中的世界是:无论男女,只要心里有著欲望,总能在厕所和街道上捡到共度良宵的肉体;精明者眼中的世界是:拥有改变阶级的机会。 阿尔·帕奇诺第一次体验到了爱尔兰夜场的疯狂,刚刚进门,他便被门口交媾的男男女女搞得san值狂掉。 此时的天空已经下起了雪,寒风乍起,这群人的身上不著片缕,顶著风雪做著集体运动,每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很亢奋,个別人的身体上长著大片的红斑,红斑些许溃烂,下一秒就被抓破。 杀人,拋尸这种活计阿尔·帕奇诺是不在乎的,看著被肢解的尸体吃饭阿尔·帕奇诺也能接受,可对於这种將基本三观道德丟在地上猛踩的,阿尔·帕奇诺只觉头脑发懵。 卢卡在前方开道,他对於这种场面处变不惊,用屁股想他都清楚这群人磕嗨了。这是夜场向外人展现的gg,意思是里面有药,可以隨时光临。 走进夜场,伴隨著热浪袭来的还有恶臭,这群疯癲的放纵者身上的狐臭令阿尔·帕奇诺险些吐出来。 卢卡也不好受,他扭头冲阿尔·帕奇诺小声道“头儿,不如你出去等著,我已经看到沃恩·霍桑,他正在吧檯饮酒,稍后我来安排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工作我来安排,你去忙你自己的工作!”阿尔·帕奇诺被迫接受著满屋子的狐臭,转身走向夜场边缘地区。 夜场里放纵的人们对於屋子里的臭味毫不在意,他们已经习惯了,只要有性和酒,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阿尔·帕奇诺站进了黑暗里,目光在夜场周围打量。 这家夜场由老鹰帮的核心成员沃恩·霍桑控制,对方正坐在吧檯边上搂著一个裸体的女人饮酒,卢卡坐在他不远处。 进入工作状態,卢卡展现出了与平常生活中截然相反的態度。 阿尔·帕奇诺看的很清楚,这个精神障碍的患者竟然在跟一个上前搭訕的女人做友好沟通,他脸上掛著笑,手指夹著纸钞塞进女人胸口捏了捏。 收回视线,阿尔·帕奇诺撇嘴,现在的卢卡表现得有多正常,做事的时候卢卡就会有多癲。 夜场里也不绝对只有爱尔兰人,毕竟生活在地狱厨房的族裔很多,儘管爱尔兰裔很多,可拉丁裔、义大利裔以及波多黎各裔也不在少数。 简单扫视一圈,各个族裔的人都有。 就比如站在阿尔·帕奇诺正对面的一个黑髮男人,男人穿著风衣,身体姿態略微僵硬,脸上很警惕,一看就掛著事。而他旁边的男人则很閒適,正对著舞池摇晃身体。 两人身后还站著几个人,都穿著风衣,正饮酒,其中一人还紧张的耸了耸单肩,像是背著重物。 察觉到阿尔·帕奇诺的视线,警惕僵硬的男人立刻露出笑容。 阿尔·帕奇诺用食指紧了紧嘴角,示意对方不要过於僵硬。 摇晃的男人停下舞步,绕了一圈来到阿尔·帕奇诺身边,小声道“头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別急!”阿尔·帕奇诺捏了捏他腋下掛著的芝加哥打字机,好笑道“没人检查?” 卡洛·特拉佩尼露出讥讽地笑容“老鹰帮的人以为我们都死了,根本没有任何防范地心思,这里甚至没有站在门口的守卫。” 当然没有站在门口的守卫,因为那群原本充当守卫地老鹰帮成员都跑进了第57、58、59三条街。 阿尔·帕奇诺在明面上已经死了,即便阿尔伯特也是这样认为的,老鹰帮亲自动的手,更清楚这一点。 他们猖獗的任由废墟摆在那里,以为阿尔·帕奇诺的尸体已经被碎石砸成了烂泥。 这是向外示威的方式之一,震慑宵小。 而且,有著曼加诺的允诺,老鹰帮甚至没有任何负担的便占领了这三条街道,开始物色新的地点开办夜场、赌场和妓院。 当然,保护费也是得利的其中一项,今天白天的时候,阿尔·帕奇诺刚好看到有老鹰帮的成员向街道上的住户和商家勒索保护费。 这时,一名穿著暴露的女人凑到阿尔·帕奇诺身边,她身上洒满了廉价的刺鼻香水,搔首弄姿,伸手就去抓下面,被阿尔·帕奇诺一把挡住。 “先生,我喝醉了,能把我送回家吗?”女人舔舐著嘴唇,抓著阿尔·帕奇诺的手往胸脯上放。 阿尔·帕奇诺挣开对方的手,从口袋中掏出5张20面额的纸钞,指著远处沃恩·霍桑饮酒的吧檯笑道“如果你敢站在吧檯上跳脱衣舞,这100美金就是你的!顺带著,我还愿意送你回家!” 女人装醉的模样立刻清醒,她一把抓走阿尔·帕奇诺手里的钱,转身就往吧檯方向走。 挤开沿途所有的人,踩著高脚椅便站在了吧檯上面。 她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以年轻的男人为主要群体,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沃恩·霍桑饶有兴趣地看著,他的距离极近,还是仰视,能看到別样风景。 可正当他看的正起劲时,身旁赤裸的女人不满的掐起他的肩膀。 沃恩·霍桑吃痛,眼中闪过怒意,但看清是自己的女伴之后立刻转为笑意道“怎么了甜心?” 女伴埋怨的看著他也不说话。 沃恩·霍桑立刻清楚该如何挽救,於是他皱起眉头,怒声道“谁让你站到吧檯上跳舞的,滚下来贱人!” 那女人跳的正欢,被突然骂一句,正要回懟,可看清沃恩·霍桑的面貌后,嚇得小便失禁。 这位老鹰帮的核心头目,今天刚刚用炸药炸死了对手。 “是他,是他给我钱让我跳的,別计较我,我错了!”女人连连求饶,毫不犹豫地將站在角落里的阿尔·帕奇诺卖了个乾净。 沃恩·霍桑顺著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面上维持著怒容,可是,当他看清对方模样,脊背上瞬间冒起冷汗。 阿尔·帕奇诺?他不是死了吗? 鬼神之说他是不信的,所以,只能说明阿尔·帕奇诺没有死在那场爆炸里。 “抓...”沃恩·霍桑急忙想要下达命令,可第一个字蹦出口才回想起夜场的守卫都被他遣散出去了。 阿尔·帕奇诺轻蔑的看向他,嗤笑著勾勾手,只见他身旁的卡洛·特拉佩尼矫健的跳上了身旁的桌子,掏出怀里藏著的汤姆逊,枪口对准所有人扣动了扳机。 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因为今晚的夜场派对的名字是【为杀死阿尔·帕奇诺兴奋歌舞】,敢来这里参加舞会,那就是在跟阿尔·帕奇诺作对。 隨著卡洛的举动,其他藏在夜场边缘的人也纷纷掏出怀里的汤姆逊,他们是昨天刚刚加入的新成员,由布兰度和卡洛招募,但简短训练他们的,则是朱利安。 朱利安的名声在地狱厨房的西西里人群中是真正的金字招牌,所有非正式成员都希望成为他的手下,现在他们希望成真。 子弹轻易穿透人体,將毫不知情的倒霉蛋射杀当场,当第一个死者出现,原本放浪形骸的年轻男女们立刻找回自我,惊恐的向街上奔逃。 黑手党的枪口不偏不倚,追著所有人的身体扫射,子弹钻进谁的身体里,谁就会像忽然没电的机器人一样栽倒在地。 尖锐的叫声响起,那是刚刚跑到夜场出口的女人,她脸上没有即將逃离的侥倖笑容,只有更加绝望的苍白模样。 下一秒,她重重栽倒在地,大量子弹从她胸前穿透,身后的所有人下意识想折返回去,可却跟身后跟上来的撞在了一起。 大量的子弹倾泻在他们身上,转瞬间没了生机。 当最后一枚弹壳落地,屋子里还能活著的,只剩下沃恩·霍桑和他的女伴。 血腥味快速压下了夜场內原本的狐臭,刚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转瞬变得凋零。 惨状就在眼前,沃恩·霍桑直接哭出了声。他不是怕地上的死人,而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死了! “啊~”身旁的女伴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 卢卡离开高脚凳,从腰侧抽出匕首,一把將女人仰面按在了桌面上,匕首精准的插进对方口腔,將其牢牢固定在了桌案上,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外的朱利安正要进门,看见卢卡动手,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卢卡的手段,没有人性。 “去街道的阴影里等著!”阿尔·帕奇诺走向吧檯,指著街外冲门外的朱利安开口“枪声或许会引起警察的注意,来了就杀,不要留手。” 朱利安立刻唤出屋內的成员,细致的將他们安排进街道的阴影处。杀警察这种事对於阿尔·帕奇诺没有任何负担,他见对方第一面的时候,对方就敢守在门侧举枪。 按理说杀警察是行业大忌,因为这会遭遇警察忌恨。 这个时代的警察没有生活保证,待遇也说不上好,所以將手中的权力看的很重,会发自內心的维护自己的权力。 政客是最恶毒的人;法官喜欢將罪大恶极的混蛋宣判缓刑,认为可以唤醒对方良知;州长和总统最混蛋,总喜欢大赦天下,以此彰显自己的仁德。 所以,在美国警察眼中,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比政客、法官、州长和总统都要正义。 可是,他们远没有他们自我想像中的那么高尚。他们不会盯著那些罪大恶极的黑手党,因为他们搞不定对方,家人或许因此会陷入麻烦。 重要的是,黑手党会为他们提供帐单,承包他们家人外出旅游的纸幣。 算是外快,警察喜欢针对小商小贩,这群人无权无势,找不起律师也找不来记者,他们总是能从对方手里拿些零钱。 於是,警察和黑手党能够进行潜在的合作,但不能过火。 小偷小摸可以,皮肉生意也可以,但不能杀人放火和贩毒,这是底线。其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杀警,放在罗马,这等同於弒君,会遭到所有警察的反扑。 阿尔·帕奇诺知道这一点,可他不在乎。当他清楚的认识到地狱厨房18分局的警长站在街上肆无忌惮的跟沃恩·霍桑攀谈的时候,他就清楚纽约的警察机构烂完了。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一个地狱厨房的爱尔兰帮,狗一样的帮派都能將手伸进警察局,掌握真正地下世界权柄的黑手党,只能做的更透彻。 所以,杀死这种烂货一样的警察,阿尔·帕奇诺没有负担。当然,如果警察是阿尔·帕奇诺的人手,那就另当別论。 沃恩·霍桑泪流满面,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任谁也想不通,凭什么別墅都被炸成了废墟,里面的人还能活著? 阿尔·帕奇诺踩著尸体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靠近一步,他的心就会惊惧一分。 阿尔·帕奇诺看一眼沃恩·霍桑,从地上捡起一个酒保用来看时间的闹钟。 他走到沃恩·霍桑面前,拧动计时开关,闹钟的走字声咔咔作响,30秒钟的计时摆在脸上“老鹰帮的头目叫什么名字来著?说出来闹钟响之前要是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啊~”沃恩·霍桑终於还是发出了丟脸的哭嚎声,他被阿尔·帕奇诺的手段嚇尿了裤子,无差別的屠杀,这是什么血腥屠夫? “哭,也算时间!”阿尔·帕奇诺拍拍沃恩·霍桑的侧脸。 沃恩·霍桑打了个寒战,哭腔道“拜伦·霍桑!” 阿尔·帕奇诺拿起闹钟,重新转了一圈“再给你三十秒,拜伦·霍桑住在哪?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守卫?” 沃恩·霍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这是让他出卖大哥,还是亲大哥。 秒针咔咔咔的声音连续不停的敲击在沃恩·霍桑的心头上,呼吸的功夫秒针就走了小半圈。 他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嘴巴不受大脑支配开始胡言乱语。 “啪!”卢卡一把將对方从座位上抽翻在地,沃恩·霍桑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牙齿和鲜血吐了一地。 “5、4、3...”阿尔·帕奇诺冷漠的倒计时,卡洛抬起枪口对准沃恩·霍桑,时间一到就开枪。 “53街!53街!”沃恩·霍桑回神“公寓,是公寓,顶楼,77號公寓8层顶楼!公寓更安全,人多,不像別墅那样独门独户。 5口人...不不不,是四口,其中一个被你杀了。守卫有,守卫一定有,住在拜伦·霍桑的楼下,也就是7楼,有三个人。 三人轮班值夜,只要拜伦·霍桑在家,三个人就会守在7楼电梯门口看电梯,只要有电梯上来,就会被发现。” 阿尔·帕奇诺点头“一楼一户?” “是是是!”沃恩·霍桑连连点头。 “跟你的消息对上了吗?” 卢卡点头“对上了!”別墅爆炸的事情发生在昨天,一天一夜的时间,卢卡藉助著新加入的人手,將老鹰帮查的一清二楚。 “今晚他在家吗?” “在家,在家!”沃恩·霍桑战战兢兢的解释“我们杀掉了你,拜伦很高兴,回家休息去了。” 阿尔·帕奇诺一摆手“感谢!” 沃恩·霍桑露出喜色,可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就被勒紧,卢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是法官才会讲述的判决词。 沃恩·霍桑只觉恍惚,冗长的文字令他眩晕,他只听到了最后的结果“综上,卢卡·科斯塔判处你死刑。” 话音落下,沃恩·霍桑彻底失去生机。 “將头剁下来带走。”阿尔·帕奇诺吩咐一句,转身对布兰度道“还得麻烦你,让你家里的员工开车將尸体运走,今晚烧掉。” 布兰度顺从点头。 “走吧,今晚上解决掉拜伦·霍桑。”阿尔·帕奇诺一马当先的走出夜场,他低头扫了一眼刚才交媾的男女,嫌恶之色难以言喻。 布兰度安排人將尸体拖进夜场,大雪不一会將血跡覆盖。 关掉灯,整个街道瞬间变得安静,好似刚才的枪响是假象。 附近的居民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再怎么激烈的枪声,也无法令他生起探究的心思,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谁都清楚。 至於警察....没人报警,自然没有警察。 第23章 略施小计 凌晨一点半的第53街空无一人。 大雪下个不停,厚厚的积雪已经铺满整座城市。 踏步向前走,积雪没过脚踝,阿尔·帕奇诺站在路对面的阴影里,抬头看向77號公寓八楼。 时间太紧,阿尔·帕奇诺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他不可能像杀死普里奥家族元老那样动手,那种是精细活,情报是重中之重。 可眼下阿尔·帕奇诺最缺的就是时间,情报工作也粗糙无比。 拜伦·霍桑住在顶楼,一梯一户,想要进入顶楼必须路过7楼。这个混蛋危机意识拉满,直接在7楼安排了三个保鏢,死盯著电梯的楼层,一旦发现电梯工作,保鏢就会將电梯从7楼拦截。 攻是攻不上去的,阿尔·帕奇诺只能想歪招。 昏暗的月色里,头顶上方的楼顶上,一根裹著炸弹的长杆缓缓伸向八楼窗台。长杆看起来並不稳定,摇摇晃晃,越往前伸,最前头的杆尖就越往下坠。 但问题不大,长杆的材料是钢铁,异常坚固。 这是一个很费力的工作,將钢杆伸出去,需要多人配合。 阿尔·帕奇诺看著长杆搭在八楼窗台之后,不动声色的向著远处踱步,等走到街口,已经距离炸弹爆炸的地点200米以上了。 其实最方便的武器应该是迫击炮,只要用迫击炮对准楼盘轰上一轮,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当然,使用炮弹的后果比杀警察还要严重,这会被联邦认定为恐怖分子。所以,在过往的黑手党战爭中,双方打出狗脑子也没见有人敢使用炮弹,最过分的举动就是將炮弹改装成遥控炸弹对敌人进行暗杀。 藉助著昏暗的月光,阿尔·帕奇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站进墙下的阴影里,静静的等待著炸弹引爆。 ...... 在纽约的城市规划里,设计师將每个街、道、社区都划分成了一个严格的阶级圈。 拿第六大道举例,第六大道北段,意味著新兴、发达和活力,因为这里靠近上东区和上西区,是老钱和新兴中產阶级的地盘。 可第六大道南段的商业氛围则半死不活,因为大道两侧都是贫民地区。 街道与街道也不同,拜伦·霍桑所待的街道的確是53街,可这是位於第七大道上的53街,已经脱离了地狱厨房的范围。 不然也不可能有一梯一户的居所,地狱厨房根本找不到这种环境。 臥房里,拜伦·霍桑正做著美梦。 说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其实拜伦·霍桑在得到儿子死讯时並没有过於悲伤。他见惯了生离死別,从事这一行就必须有这个心理准备。 並且,在基督教的文化里,孩子是上帝的,孩子出生也必须在教堂中洗礼。至於孩子的取名、成年、结婚、死亡都必须由教堂管控,这是基督徒的必经之路。 基於这种观点,尤其是部分魔怔的北方人,其实並没有正常人想像的那般赋有亲情。拿华人每年过年回家这种事情举例,这在美国人看来是无法想像的,义大利人除外。 所以,对於拜伦·霍桑这个基督徒来说,孩子是上帝的,死一个再由上帝赐予就好了。在美国新兴的宗教思想里,他已经完全接受了系统性剥离的亲情观念。 之所以一定要为儿子报仇,不过是巩固老鹰帮自身的权威。 美梦里的拜伦·霍桑已经走上了人生巔峰,他拿到了普里奥家族的地盘,藉机杀死了西区帮,顺带著统一了纽约地下世界。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成功已然唾手可得。 “轰~” 然而就在这时,恐怖的爆炸声犹如在耳畔炸响,正沉浸在美梦中畅快的拜伦·霍桑瞬间惊醒。 爆裂的耳鸣声在耳中炸响,拜伦·霍桑神情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只是保持著警惕的姿態蹲守在窗边的地板上,整个人状若呆傻。 很快,妻子的尖叫声令他彻底清醒,他慌忙去拿枕头下的配枪,衝出臥室大声咆哮“蒂米,蒂米!” 名叫蒂米的保鏢正巧乘坐电梯来到八楼,他衝进房间向拜伦·霍桑致意,然后衝进爆炸响起的位置。 呜咽的寒风呼啸令蒂米精神一振,只见靠近街道一侧的墙身已经被炸成了碎片,墙体大规模脱落,路两侧的住户都被吵醒,房间里亮起了灯。 “fuck!”蒂米骂了一句,试图往前方站一站。 爆炸刚刚响起,突袭者一定还没走,可是,他的身影刚一出现,枪声便接踵而至。蒂米只觉腹部一阵刺痛,紧接著脖颈一歪,头颅歪斜的掉在了地上,他直接被打碎了脖子。 “该死!”拜伦·霍桑嚇得缩回半边身体,脸色难看至极,他不敢再露头,因为连续不断的枪声正在对面的楼层向这边扫射。 刚刚开灯的居民们慌忙重新关掉灯,整个街区重新黑暗。 “啊~”妻子的尖锐叫声再次响起,紧接著是两个女儿的。 刺耳的尖锐叫声令拜伦·霍桑头痛欲裂,刚刚生起的逃脱思路被打断。冷著脸,他举枪直接將妻儿射杀在原地。 他对这段感情没有太多的留恋,之所以结婚,完全是上帝的旨意。他不过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上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別耽误他发財。 耳边除子弹的呼啸之外变得完全安静,楼下传来枪械的反击。 拜伦·霍桑呼吸急促,室內的温度急剧下降,寒风在室內肆虐,令穿著睡衣的他难以適从。 “是谁?到底是谁?”拜伦·霍桑大声怒吼,声音里满是惊怒。 他仇家很多,但没有这么疯狂的。 至於最近,他根本没有仇家。 如果硬要说一个的话,那就只有阿尔·帕奇诺。可对方已经死在了爆炸的废墟里,做事的人是他的弟弟。 而且曼加诺家族向西区帮明確强调过了,拿下原本普里奥家族的地盘,不会得到曼加诺家族的復仇。 那么,到底是谁要在深夜里暗杀他? 细想著,拜伦·霍桑在寒风中竟生起了一脑门子汗。 对手的火力十分迅猛,自爆炸出现后的5分钟时间里没有丝毫停歇,楼下的反击声已经悄无声息,要么仅剩的两名保鏢被干掉了,要么他们被火力压制的不敢抬头。 室內的墙体发出崩裂的声响,拜伦·霍桑心中发慌,他现在似乎毫无解决当前危机的办法。 正当他绝望之际,远处街外忽然传来警察的鸣笛声。 绝望的拜伦·霍桑瞬间面露喜色,警察来了,有救了! 这就是纽约当前荒诞的现实。 对於小商小贩和正常的平民阶层而言,警察就是老虎。可对於拜伦·霍桑这种可以叫得上名號的流氓而言,警察就是好友。 果然,警车的鸣笛声乍一出现,对面的枪声便减轻了很多,这群匪徒似乎在听是否是真的是警笛。 可当察觉警笛声愈发清晰后,对面立刻传来惊慌急促的撤退声。 “该死,去死吧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拜伦·霍桑神色振奋,起身对准街对面开枪,连开数枪,没有一枪打对地方,全部打在了对面居民的窗玻璃上。 “別让我知道你们是谁!”拜伦·霍桑冷著脸,他此刻是觉得有些耻辱的。不是因为他杀死了妻儿,也不是因为他的手下在这场突袭中丧生,更不是他像一条狗一样躲在墙角。 真正耻辱的原因是那场美梦。 在梦里,他叱吒风云,视纽约地下世界的所有头目如猪狗,即便是纽约市长也奉他为座上宾,可他么梦醒了,自己的境遇简直天差地別,就在一分钟前,他跟条狗一样绝望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警笛声在楼下停稳,刚才嚇得关掉灯泡的居民们来了精神,他们打开窗户怒声道“混蛋们,你们拿著我们的税务就是在干这种事情?” “该死的狗,你们敢来的再晚一点吗?” “死条子,你他么给我听好了,我要求你们將对面那个混蛋送进监狱。拜伦·霍桑就是个怂包,警笛没响之前不敢反击,警笛响起之后来勇气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刚才泄愤开枪,打碎了我家的玻璃,当时我和妻子就藏在窗台下面!” 这声唾骂得到了所有居民的一致认可,他们清楚拜伦·霍桑的身份,但並不在乎。儘管对方是老鹰帮的头目,可他们居住的环境不归拜伦·霍桑管理。 第七大道的53街有著另外的黑帮管控,他们完全不害怕拜伦·霍桑。 拜伦·霍桑听到有人说他怂包之后勃然大怒,站在窗边反击“放屁,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蠢货。” “停下,停下!”身穿警服的警察不满的发出抱怨“够了,我们已经来的够快了!你们应该感谢我们正在隔壁街道巡逻,否则我们半个小时根本不会来到这边!” 另一个警察跟风道“闭嘴吧,你们得称讚我们,因为我们敢冒著大量枪响赶到这里来。好了,快睡觉,这件事跟你们无关。 至於窗户的事情,我认为拜伦·霍桑先生能赔付,你认为呢?拜伦·霍桑?” “是的,我指缝里露点钱,就够这群穷鬼赚一年的了!”拜伦·霍桑如是说道。 “好了拜伦·霍桑先生,我们知道你的身份!”为首的警察开口“听著,我討厌你住在这里,你是个混蛋,屁股不乾净,隨时有人找你麻烦。 你就应该待在监狱並且死在里面,因为你留在外面是为我们惹麻烦! 你现在的居所似乎很麻烦,它看起来不再能为你遮蔽风雪。所以,请你滚出第七大道,滚回18分局的管辖范围,那里才是你的天堂。” “滚,快滚,滚出去!”周围的民眾一致叫好,没人想跟流氓居住在一起,因为对方天打雷劈的时候容易误伤到他们,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闭嘴,再敢说话我会行使我在工会中的权力,明天我会挨家挨户拜访!” 话音落下,居民们立刻噤声。 没办法,爱尔兰人还控制著部分工会的权力。儘管大部分工会组织都被黑手党掌握,但工会中的高层,依旧被爱尔兰人牢牢占据著。 拜伦·霍桑对自己的威胁极为满意,他开始跟警察对话“sir,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你对爱尔兰裔的歧视,你在歧视爱尔兰裔对吗?” “混蛋,你的意思是,我一个义大利裔,在歧视爱尔兰裔?” 拜伦·霍桑语塞,重新反击道“我交了税,我是国家的贡献者,是你的养育者,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 “快闭嘴吧!”警察烦躁道“我清楚你的为人,知道你的工作,所以对这次的枪击时间也很清楚。 听著拜伦·霍桑,我懒得將你抓回警局,因为总有该死的律师为你服务,甚至可能会投诉我!所以,我们懒得抓你回警察局,就这样,祝你下半夜能有一个安全的睡眠!” 拜伦·霍桑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因为他不確定那帮杀手到底走没走。 “不行,你们是警察,有义务为我提供安全保证!” 警察笑道“別蠢了拜伦·霍桑,你难道不清楚我们?”这种话说的光明正大且露骨,他们根本不在乎,因为纽约的警察机构都是这样的! 拜伦·霍桑头冒冷汗“10分钟,10分钟怎么样?” “不行,我还有五分钟下班!”警察强硬拒绝“就这样,拜伦·霍桑先生,祝你有个好梦,希望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走吧伙计们!” “不行,不能走,你们得把我带回警局,我是当事人!” “別这样伙计,我不想跟有律师的人打交道!” “我强健过人,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得把我带走!”拜伦·霍桑慌了神,他必须保证自己能活过今夜。 活过今夜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而警察局是最安全的! 警察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 “狗娘养的拜伦·霍桑,滚下来!”警察大怒。 “不行,你们得上来接我,因为我不確定楼道里有没有杀手!”拜伦·霍桑精明极了。 “该死!”警察骂了一句“等著,如果你敢骗我你就完了!” “保证不骗你!”拜伦·霍桑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他必须先进警局,至於证据?只有蠢货才交出去,到时候跟律师说自己被枪声嚇懵了,自然而然就能无罪释放。 很快,警察將他从房间中带走,送上警车! 拜伦·霍桑被要求戴上手銬,被拴在后座的门把手上。这个老鹰帮的流氓头子欣然接受,並要求左右两边都有警察坐著,这样可以保证路上不会遇见突然开车靠近的杀手。 警察只能照做,拜伦·霍桑笑的像个开心的傻瓜,挤在两名警察中间安全极了。 很快,警车缓缓启动向路口驶去。 正巧这时,一名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站到了路边上。他似乎在风雪中待的时间太久了,肩头和帽檐上落满了雪。 警车很自然的停到了年轻人身边,而年轻人也熟练的开门坐进副驾驶里。 拜伦·霍桑一愣,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警察现在有计程车司机的业务?” 阿尔·帕奇诺被逗笑了,他摘下帽檐抖了抖积雪,扭头看向后排座位。 坐在拜伦·霍桑两侧的警察也被逗笑了,就连驾驶位上开车的卢卡·科斯塔也发出荒诞的笑。 全部的计划由阿尔·帕奇诺制定,最终顺利的令他这个fbi探员都觉得离谱。 从口袋中掏出手电筒对著脸上照了照,阿尔·帕奇诺灿烂笑道“拜伦·霍桑,你可真蠢!” 拜伦·霍桑脸上的笑容再次戛然而止,唰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他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抖动不停,眼皮开始乱跳。 “阿尔·帕奇诺?!”拜伦·霍桑发出不似人声的叫喊。 “別叫!”阿尔·帕奇诺探身上去给了他一嘴巴子“你他么敢用炸弹炸我,今晚上你別睡了,你看我怎么治你!” 说完,阿尔·帕奇诺跟后座的两名新成员碰了碰拳,然后用手背拍了拍开车的卢卡。 四人大笑出声。 拜伦·霍桑只感觉自己的头被猛砸了一下,整个人变得怀疑人生。他试图挣脱手銬,可这无济於事,这是他自己要求拷上的。 跳车逃跑?身侧坐著人呢,这也是他要求的! “还在梦里?美梦变噩梦了吗?”拜伦·霍桑喃喃自语,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胯下传来温热,他精神出现变化,恍惚道“我好像要完了!” 第24章 结仇 翌日,清晨。 阿尔·帕奇诺站在二楼窗台看向窗外,漫天风雪里,街上依旧有人走动。 那是一伙穿著黑色风衣的义大利面孔,头戴报童帽,正挨家挨户收取保护费。每家店主都会用最虔诚、尊敬的態度將他们送出店门,並拍著胸脯保证每月的固定时间都將奉上献金。 將窗户合拢,店主的卑微语气被隔绝在窗户外面。 阿尔·帕奇诺將咖啡杯隨手放在窗台上,噙著笑看向朱利安“我不记得我要求伙计们去收保护费了!” 朱利安正在清洗指关节上的伤口,闻言他抬头看向站在二楼扶手处的阿尔·帕奇诺,神色一滯,慌忙道“伙计们都还没醒,昨晚忙到凌晨三点,没人去收保护费啊!” 由不得他不慌,主要是阿尔·帕奇诺眼底没有半分笑容。 现在阿尔·帕奇诺是绝对的领袖,任何权利都要向他过问,敢自作主张,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阿尔·帕奇诺皱眉,正巧这时卢卡·科斯塔从別墅外走进房间,他脱掉沾满风寒的外衣,將手中的箱子放在茶几上“头儿,拜伦·霍桑藏匿的財富都在这里了。7万美金,外加奢侈品手錶和价值7000美金的黄金。” 卡洛在不远处出声,他抓著拜伦·霍桑的头髮將他粗暴提起“要杀吗?” 这个老鹰帮的头目已经被彻底摧残成了废物,关节被扭曲成了麻花,身上没有半寸好肉,这是卢卡的杰作,因此拜伦·霍桑吐露出了所有秘密。 现在钱到手,人就没有必要留著了。 “求你...杀了我!”拜伦·霍桑用最大的力气开口,可这声音仿若蚊鸣,哪怕距离他最近的卡洛都听不到。 这一夜,他遭遇了非人的折磨,他迫切地拥抱死亡,因为他清楚,哪怕进入地狱,赎罪的酷刑也就如此了。 布兰度挑拨道“我看见他的嘴动了,卡洛,他肯定在骂你。” 卡洛脸色一沉,將拜伦·霍桑重新拖回了地下室。 “对了,我在街道上看见了迦勒·肖的人手了。”卢卡抬手指了个方向,笑道“正在我们的地盘收保护费。” 所有人都认为阿尔·帕奇诺死在了那场爆炸里,这块地盘被拜伦·霍桑顺势接手。可昨晚拜伦·霍桑遭遇袭击,生死不明,他安排进入57、58、59三条街道的人手嚇得快速逃离。 短时间內,这三条街道的权力陷入真空,迦勒·肖早就有想法占据这三条街,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我说呢。”阿尔·帕奇诺拍拍手“朱利安,將迦勒·肖的伙计塞进后备箱,我们得去见阿尔伯特了。我跟他讲过,三天让他看到结果,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朱利安起身就走,他刚才差点因为迦勒·肖的伙计遭受阿尔·帕奇诺的怒火。 “卡洛,將拜伦·霍桑的脑袋摘下来,將血控乾净,跟他弟弟沃恩·霍桑的脑袋放在一起,等朱利安回来后出发!” “是!”地下室里传来卡洛的回应。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朱利安已经发动好了汽车。 阿尔·帕奇诺拎起钱箱和人头箱子,带上卢卡,三人乘车往第六大道的大西洋餐厅驶去。 天空灰濛濛的,大雪纷纷扬扬,气象局说今年是纽约史上最大降雪。 车辆缓缓向前行进,路上的积雪成为了影响车速的唯一阻碍。直至越过第七大道,来到第六大道的地段,汽车才拥有了正常行驶的能力。 避开多辆扫雪车,汽车直直的驶进大西洋餐厅后门的小巷。 阿尔·帕奇诺下车,轻车熟路的敲响铁门。 铁门上的孔洞被打开,熟悉的人脸出现在视线里,正是那晚迎阿尔·帕奇诺进门的保鏢人物。 “啊?”当他看清阿尔·帕奇诺的面孔愣了愣,惊愕道“你没死?” 阿尔·帕奇诺笑道“我应该死吗?” 保鏢顿时露出喜色“伙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所以迦勒·肖派了他的手下到我的地盘上收保护费。” “啊?这件事我不知道!”保鏢大吃一惊。 “开门吧,我要去见老板。”阿尔·帕奇诺笑著抬起手中拎著的箱子。 铁门应声而开,阿尔·帕奇诺指著汽车后备箱道“迦勒·肖的手下被我关进了后备箱里,麻烦你派几个人控制住他们,我要向老板討要一个说法。” “当然!”保鏢立刻允诺,同时心中精神一振,不出意外的话有好戏看了。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来到地下三层,阿尔·帕奇诺可谓是轻车熟路。 保鏢很有眼力见的提前跑去通知阿尔伯特,等阿尔·帕奇诺来到门外,正巧被迎了进去。 走进房间,扑面而来的呛鼻烟雾令阿尔·帕奇诺不禁轻咳出声,他飞快地扫视房间,竟发现阿尔伯特正在召开会议。 阿尔伯特在桌案后端坐著,对面站著五个人,这是阿尔伯特手下的核心成员,迦勒·肖正在其中。 当注意到阿尔·帕奇诺的身影,阿尔伯特顿时发出胖人特有的嘶笑声,他绕过长桌,迈步走向阿尔·帕奇诺,用独属於他的腔调开口“听卡尔说你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没死!” 阿尔·帕奇诺抱怨道“老板,为什么你会认为老鹰帮会难住我呢?” 阿尔伯特发出大笑,完全没有当时听闻阿尔·帕奇诺死在爆炸中的戾气“小子,你可不能怪我,消息是外面的伙计传给我的,稍后我会让他好看!” 他走上前拍打阿尔·帕奇诺的肩膀,嘖嘖称奇道“看来曼加诺兄弟两人又在你的身上栽了跟头。所以你是来履行承诺的?” 三天前,阿尔·帕奇诺跟他通话时,说会在三天时间內解决老鹰帮头目。 “在这里!”阿尔·帕奇诺將手中的两个箱子放在地上,他將其中一口箱子打开,拜伦·霍桑和沃恩·霍桑的头颅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阿尔伯特的手下头目发出惊嘆声“是老鹰帮的头目,我认识这张脸。” “他看起来受了很大的罪,脸上竟然带著解脱的表情。” 阿尔伯特发出满意的笑声,询问道“也就是说,昨晚上袭击拜伦·霍桑住所的是你,在沃恩·霍桑管辖的夜场中杀人的也是你?” 阿尔·帕奇诺坦然的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听的眾人发出嘲弄的笑声。谁也不会想到,老鹰帮的头目拜伦·霍桑会像蠢货一样被骗上假警车。 “这个箱子里是什么呢?”阿尔伯特满意极了,照这么说,曼加诺兄弟的反击就像是狗屁。 阿尔·帕奇诺打开钱箱,用十分尊敬的眼神看向阿尔伯特“昨天晚上,我活捉了拜伦·霍桑,折磨了他一整晚,从他嘴里问出了他藏匿的財富。” 伸手指了指箱子,阿尔·帕奇诺郑重道“都在这里了,算上珠宝和黄金的价值,约莫8万美金。 同时,我在拜伦·霍桑嘴里问出了实情,他跟我讲,曼加诺兄弟向西区帮承诺过,杀掉我之后,曼加诺家族不会追究。 所以,曼加诺兄弟將我看成外人,而您,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阁下將我看成自己人,您將身边的一个位置留给了我,那么作为上交给家族的酬劳,理应送到您的手中。” 无奈的摊开手,阿尔·帕奇尼玩笑道“抱歉老板,刚刚加入家族不到四天时间,实在不清楚要缴纳多少酬劳,所以我將所有钱都拿来了。” 闻听此言,阿尔伯特大笑出声,他从未见过像阿尔·帕奇诺这么有意思的人物。 儘管他认识阿尔·帕奇诺不久,但对方的形象已经在他心中有著明確的描述了。 守信是第一印象,紧接著是勇气、智慧、果敢、狠辣以及忠诚。 儘管忠诚的评价有待商榷,可眼前的阿尔·帕奇诺所展现的忠诚深入人心,最起码阿尔伯特是这样认为的。 其余头目將视线放在阿尔·帕奇诺身上,脸上带著笑,可內心却在鄙夷对方是个諂媚人物。 “小子,將钱拿回去!”阿尔伯特非常高兴,曼加诺兄的反击失败了,阿尔·帕奇诺的忠诚令他开心,所以他决定慷慨一些“未来三个月內,你赚到的钱都不用上交,三个月后,你按照其中的40%给我,跟他们对標!” “感谢您的慷慨!”阿尔·帕奇诺適时的给出称讚。 阿尔伯特摆手“这是你应得的!”说著他便要迈步往回走,可刚走一步就被阿尔·帕奇诺叫住。 “老板,就在今天早上,我看到了迦勒·肖的手下正在我的地盘上收保护费。” 刚才还看热闹的迦勒·肖脸色顿变,他这才想起的確下达过这个命令。 “真的?”阿尔伯特属猴子的,说翻脸就翻脸。上一秒他脸上能有多和煦,下一秒他的脸色就有多阴沉。 “这是误会!”迦勒·肖急忙站出来解释。 阿尔·帕奇诺则开口“人我抓来了,就在外面站著。” 阿尔伯特甚至没有看的想法,他直勾勾地看向迦勒·肖,板著脸,没有半分好脸色。 阿尔·帕奇诺很想拱火,可阿尔伯特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物,他刚刚站稳脚跟,这个时候拱火就是在消耗阿尔伯特心目中的好印象。 但阿尔·帕奇诺不拱火,跟迦勒·肖不对付的大有人在。 “嘖嘖,迦勒·肖阁下的確有实力。”一名留著整齐络腮鬍的男人开口“敢直接跨地盘收保护费,今天敢去收57街的保护费,明天是不是就敢去收第六大道上的保护费?” 迦勒·肖脸色狂变,第六大道是阿尔伯特的自留地,对方说这种话算是诛心之言。 阿尔伯特深深的看了一眼刚才拱火的络腮鬍,平静的对迦勒·肖开口“这件事你去跟帕奇诺谈,你必须获得对方的谅解。我现在面临著大麻烦,不希望看到內部有人拖后腿。” 迦勒·肖鬆了一口气,忙道“是的老板!” 阿尔伯特此时也失去了开会的兴致,这次的会议议题很简单,那就是应不应该听信维托·吉诺维斯的话杀掉曼加诺兄弟,成为家族新的教父。 是应该蛰伏等待时机,还是猛打猛干。 可手下的不和睦令他压下了些许野心,他决定再考虑考虑。天时地利一直站在他这边,他现在需要的是人和。 阿尔伯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懦夫,他很清楚自己的野心有多大。可再大的野心,也得將所有计划安排妥当,不给曼加诺兄弟任何生存的机会。 “离开这里。”阿尔伯特摆摆手,示意所有人离开。忽地,他又补充道“帕奇诺,我会跟西区帮的头目通话,让他不准向你復仇。当然,你也不能去接手老鹰帮的地盘,这会冒犯那个爱尔兰人的利益。 我们现在不能发动战爭,等一切都结束,我將会支持你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守信,我也不会违约,如果西区帮敢忤逆我的命令,非得向曼加诺兄弟靠拢,我会確保他在一个月內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阿尔·帕奇诺摘下帽子,恭敬道“遵照您的指令。” 阿尔伯特平静道“你去跟肖沟通赔偿问题。” “我会给帕奇诺一个满意的交代。”迦勒·肖急忙保证。 眾头目鱼跃而出,络腮鬍平静的扫了眼阿尔·帕奇诺,然后冲迦勒·肖露出卑劣的笑容。 迦勒·肖脸色阴沉,脚步飞快衝向自己的手下,抬手將三人抽翻在地。 卢克和朱利安平静的看著,默不作声。 阿尔·帕奇诺迈步走过去,笑道“肖,一万美金,咱们的矛盾翻篇!” “肖?”迦勒·肖先是看一眼房间,隨即冷笑道“你还没资格这么称呼我!一万美金当然可以,但咱们翻不了篇。” “那就两万!”阿尔·帕奇诺嗤笑道“你愤怒的模样蠢的像头猪,明明是你派手下去我的地盘收保护费,现在你还记恨上我了?” “如果没有你,那块地盘本来应该是我的!还有,我说了这是个误会,谁知道你还活著?”迦勒·肖额头青筋乱跳。 “所以,你不尊重老板!”阿尔·帕奇诺低声道“老板没允许你进入我的地盘,这是你自己的主张,错了就要认! 两万美金,这件事翻篇!” “刚才不是一万吗?”迦勒·肖眼都红了,这两万美金几乎是天价,他今天保护费没收到,还得花两万块钱平息阿尔伯特的怒火。 “刚才一万你不翻篇,现在是两万,翻不翻篇?”阿尔·帕奇诺戏謔的看向对方“你敢顶嘴,我继续抬价。老板说了,我不满意,这件事不算完!” 头目们还没走,正抱著膀子看向这边,满脸看好戏的神色。 迦勒·肖脸色涨红,这是赤裸裸的羞辱。阿尔·帕奇诺拿著鸡毛当令箭,慑於阿尔伯特的权威,他不得不低头。 “翻!”咬著牙,迦勒·肖吐出这个单词。 “没意思...” “肖,你被击倒了,今天下午这件事会让所有人知道。” “滚!”迦勒·肖眼睛瞪得像要杀人。 头目们嗤笑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去。 等所有人离开,现场只剩下了阿尔·帕奇诺三人和迦勒·肖以及他的手下。 向前踏了一步,阿尔·帕奇诺站在迦勒·肖的面前,对方背对著房间的大门,让这边的动作看不真切。 当著迦勒·肖手下的面,阿尔·帕奇诺抬手轻轻拍了拍迦勒·肖的脸颊,这是极为羞辱的动作,对方脸色涨红的好似滴血。 “踩进我的地盘收保护费,你只需要两万美金就可以摆平。听著伙计,我这是帮你纠正態度,是为你好,下次踩错地盘,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將钱箱丟给朱利安,阿尔·帕奇诺笑道“美金送到57街66號別墅,那是我的新家,撤了伙计们!” 当阿尔·帕奇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迦勒·肖的脸色已经趋於平静,他看向被抽翻在地不敢挪动的手下,眼中的杀意难以掩饰。 第25章 规矩 地狱厨房是一个非常封闭的小圈子。 高犯罪率、贫困、人口密集是外界对这里的固有印象。 所以,別墅爆炸、夜场屠杀这种恶劣事件,在地狱厨房一滴水花都没有溅起来。第二天,附近的居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对生活没有半分影响。 反倒是第七大道第53街拜伦·霍桑的社区被袭击事件登上了社区报纸,可这依旧没有什么影响,仅仅只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阿尔·帕奇诺还没能力让社会环境適应他,所以他只能儘可能地適应社会环境。 在搞定普里奥家族以及老鹰帮之后,阿尔·帕奇诺终於在57-59三条街站稳了脚跟。 別墅里,新加入的正式成员坐满了整个客厅,不算核心成员,一共26人。这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他们不是公司员工,不是拿著纸笔写写画画的合法人物,而是一群试图通过暴力获得社会地位的持枪人员。 在二十世纪初,最早的黑手党能凭藉四五个人控制一条街道,街道上的住户都是绵羊,不敢触犯法律,就必须接受社会渣滓的抢劫。 钱箱摆在桌子上,绿油油的纸钞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阿尔·帕奇诺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向所有人,审视著每一张面孔並跟装备上的名字一一对应。 当普里奥家族被覆灭,原本留下的信物自动更改成了帕奇诺家族,紧跟著,家族成员的信息也完成了实时更新。 【装备物品:帕奇诺家族的权柄(稀有)】 【装备描述:曼加诺家族又出现了一个心狠手黑的年轻人】 【装备特性1:查阅家族成员信息。】 【装备特性2:查阅一人忠诚度】 【装备特性3:清算!】 其中,由於肖恩·普里奥死亡,装备特性2重新刷新,阿尔·帕奇诺顺势用在了卢卡·科斯塔身上。 將装备特性2用在卢卡身上的原因很简单。不管承不承认,卢卡·科斯塔都是一个危险人物,哪怕对方曾经是流浪汉,可这掩盖不了卢卡的个人经歷。 第一,卢卡是fbi出身,阿尔·帕奇诺不敢保证这个混蛋是不是fbi特意丟出来的臥底,一旦家里藏著內鬼,阿尔·帕奇诺睡觉都不踏实。 第二,卢卡有很严重的精神障碍,当前的精神科医生给出的抑鬱癥结论不准確,阿尔·帕奇诺感觉卢卡有多重人格,在面对不同工作时,卢卡表现出来的態度是不一样的。 日常的琐碎生活里,卢卡儘管依旧有著一点点易怒的状態,但总的来说是正常的,能说人话。可一旦工作,在面对不同的恶棍时,卢卡表现得態度又有所不同。 恶棍的犯罪履歷越丰富,卢卡的手段越残忍。 第三,阿尔·帕奇诺需要卢卡在fbi中学到的技能,这毕竟是一个工业强国耗费资源、时间总结出来的技能,比黑手党自以为是的手段要精明的多。 所以,阿尔·帕奇诺必须保证卢卡对自己的绝对忠诚。 结果正如卢卡之前表过的忠心一样,卢卡將自己比喻为了一艘在海上漫无目的的破船,无论如何也不能停止,而阿尔·帕奇诺是船锚,能让自己变得正常的船锚。 【卢卡·科斯塔,忠诚度:100(满值)】 既然是满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阿尔·帕奇诺会完全的信任他。 “发钱!” 將视线从眾人脸上收回,阿尔·帕奇诺笑著开口。 他先是从钱箱里挑出两万递给朱利安,道“这是属於恩佐·加利亚诺的那一份,他在我们的事业前期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包括警车、枪械和情报。 仅仅两万美金肯定不足以抹平他对我们的帮助,告诉他,我的人情一直有效。” 朱利安笑道“我会转告他的。” “这是你的!”阿尔·帕奇诺转手又挑出3000美金递给朱利安“干翻老鹰帮的行动里,你的作用有目共睹。” “感谢您的慷慨!”朱利安的尊敬发自肺腑。 布兰度、卡洛、卢卡的报酬同样是3000美金。 至於在场的26名正式成员,每人得到了1000美金的行动报酬。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薪酬了,在地狱厨房,一个码头工人累死累活,一年仅仅也就能赚2000美金左右。 感激的道谢声此起彼伏,阿尔·帕奇诺的慷慨令他们大开眼界,对家族的归属也在心中加深。 能够成为黑手党家族的正式成员,就意味著已经有一只脚埋进了中產阶层的圈子,这是所有底层西西里人梦寐以求的身份。 然而这种难以拥有的身份被阿尔·帕奇诺赐予,並附带了月薪400美金的保证。 哪怕是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也没听说有人给正式成员底薪的。 其中以普罗法西家族最为离谱,也就是恩佐·加利亚诺所在的家族。 这个家族的教父名为约瑟夫·普罗法西,纽约五大家族之一的领袖人物。他以贪婪闻名,索取不择手段。 普罗法西发明了臭名昭著的家族版苛捐杂税,他要求手下所有成员將收入的50%上缴给他。其中,成员在缴纳50%收入的时候必须承担税金。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税金不是上交给美国的,而是上交给家族——也就是约瑟夫·普罗法西本人的。 税金往往是全部收入的15%,也就是说,成员在上缴50%收入之后,不仅要承担自己的15%税金,还要承担缴纳给普罗法西50%收入的税金。 这还不算完,约瑟夫·普罗法西还要求:正式成员顶著普罗法西家族名號完成的犯罪,比如一次成功的抢劫,交完收入、税金之后,还必须给他一笔“特別贡金”。 这种贪婪超出了黑手党传统的规矩,即便是美国最贪婪的资本家,也要俯首帖耳向他请教给如何掏空外人的钱包。 当阿尔·帕奇诺在了解普罗法西的贪婪行径之后,对正式成员的身份评价再次往上拔高。 只能说那群正式成员在接受层层剥削后还有得赚。 將钱亲手放进每个人的手里,阿尔·帕奇诺看著他们满脸喜气的模样,笑吟吟道“怎么样?拿到钱的感觉还不错吧?” 眾人发出笑声,连连回应。 “是的头儿!” “我现在认为头儿比美金上的头像还要尊贵!” “我认为得將头儿印在美金上!” 阿尔·帕奇诺乐坏了,笑骂道“想让我进监狱就直说!”拍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他继续道“这就是你们每次任务的报酬了,很好算,你们头目的三分之一! 举个例子,如果朱利安完成下一次任务能得到三万美金,那么属於朱利安麾下的成员,每个人能拿到一万!” 眾人屏住呼吸,为了一万美金他们甚至敢直接去死。 “当然,底薪400美金是不变的。”阿尔·帕奇诺噙著笑“什么时候我们的团队进入正轨,底薪才会跟著变,有异议吗?” 朱利安等人笑而不语,新加入的成员纷纷表示没有。 “很好!”阿尔·帕奇诺给完甜枣,开始挥动大棒。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扶了扶腰,笑道“可是,先生们,別以为这笔钱是那么好拿呢!”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其他家族之所以不提供底薪,那是因为他们允许正式成员打著家族的名號出去做事,比如抢劫、勒索、放贷、收保护费。” 阿尔·帕奇诺站到沙发一侧,单手扶在沙发上,笑道“但我不允许。记住了各位,这里的不允许,指的是任何工作。 我养著你们,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才能做什么,不让你们做,你们任何一件事都不准做。 规矩我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不准抢劫、勒索、收保护费,不准贩卖d品,不准吸食d品,不准姦淫。当然,如果你们去夜场、妓院快活,这我管不著,毕竟那是你们的自由,这是男性的本能,我无法干预。 可是,一旦你们忤逆我定下的规矩,敢触犯任何一种,那你就给我去死!” 阿尔·帕奇诺笑著说出了这句话,可没有任何人认为他在开玩笑。 成为领袖的准则是——可以解决问题! 阿尔·帕奇诺带著朱利安四人掀翻了普里奥家族,用时五天;搭上了阿尔伯特这艘大船,得到了这位家族二老板的承认和善意,解决了团队的后顾之忧;在突然的爆炸袭击后,阿尔·帕奇诺用三天內解决了老鹰帮这颗钉子,过程中无人伤亡。 这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阿尔·帕奇诺向他们展现的很清楚了。 其中,在这个过程里,普里奥家族以及头目全家死光,老鹰帮头目霍桑一家全家死光,一切得到终结。 能力和手段被阿尔·帕奇诺展现的淋漓尽致,没人会质疑这一点。 所以,当阿尔·帕奇诺说出忤逆规矩的下场后,所有人都臣服的低下了头。 成为正式成员能步入中產阶级,每个月底薪四百,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用做,只有出任务时才会动手,且在任务过后有酬劳,这很难不接受。 阿尔·帕奇诺得到了满意的答覆,他继续开口“我们的行业伴隨著危险,风险很大,所以我愿意支付你们高额的薪水。如果顺利的话,下一个新年,你们的腰包会变得很鼓。 我能够给你们想要的一切,而我要求的,是你们的忠诚和执行力,以及.....” 朱利安抬头,恰到好处的给出了答案“缄默!”他看向成员们,眼中带著严厉的告诫。 所有成员挺起胸膛,表示会遵守千年的家乡传统。 “好极了!”阿尔·帕奇诺向眾人鼓掌“不要畏惧牢狱之灾,如果有这么一天出现,你会得到最好的律师,审判你的法官会拿到最丰厚的贿赂,监狱里不会有任何人敢招惹你。 而在外面,家族会庇护你们的家人,你的妻子、父母、孩子会得到生活上的保证,他们会得到家族提供的任何帮助。 同时,家族每个月会为你存一笔钱,这笔钱不会交给你的妻子,会被你牢牢掌握。至於这个帐户里的钱財开支全由你做主。 哪怕你待在监狱里,也依旧会是家里的顶樑柱,权威会一直握在你的手中,因为你有著財富的支配权力。” 成员们的眼眸在此刻变得极为明亮,心中绝对的忠诚被点亮,实实在在的好处已经拿到手里,由不得他们不摆正態度。 “只要你们保持忠诚,家族会替代美国给予你们想要的一切。”阿尔·帕奇诺平静道“当然,我希望你们其中的某个人將我的话当成玩笑並付出行动。 如果你有这种勇气忤逆我的规矩,那么,你和你的家人能活过后面的三个小时,算我阿尔·帕奇诺没本事。” 挥挥手,阿尔·帕奇诺道“剩下的时间你们自由支配了,去酒吧、妓院也隨你们。我迫切的希望有一个忤逆我的人出现,因为我想证明我说到做到。” 眾人恭敬告別,没一个人將阿尔·帕奇诺的话当成玩笑来看。正式成员的確非常了不起,可这要看跟谁比较。 阿尔·帕奇诺的慷慨令他们心生尊敬,阿尔·帕奇诺的狠辣却又令他们新生畏惧,尊敬与畏惧交织,他们对阿尔·帕奇诺又敬又畏,当然,尊敬的占比要更大,因为只要感召对方的要求做,他们会发財。 等所有人走后,朱利安立刻开口“头儿,这是一笔不菲的支出。现在我们能拿出这么多钱,完全是因为阿尔伯特没有收取我们的上供。 等三个月后,我们要將收入的40%交给他,剩下的钱维持家族运转会非常困难。 抢劫、勒索、放贷是原本梅森·普里奥的生存手段,他在家族內部排不上號,利润丰厚的生意轮不到他,而且地狱厨房的这三条街本来就没有油水,主动丟掉这些生意,我们会损失一大笔。” 朱利安从来都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说到底,他忠诚於家族,可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物。 “战爭带来的衝突的確有著高回报,可它同样伴隨著高风险!”朱利安陈述利弊“贩卖d品这种事只要有良知都不会去做,所以,最终日常生活的保护费、抢劫才是主旋律。 至於那些垃圾回收、橄欖油、水泥、服装生意又或者大型的餐厅、夜总会和赌场妓院轮不到我们。” 摊开手,朱利安挠挠头,訥訥道“头儿,你觉得呢?”他不会忤逆阿尔·帕奇诺的决定,可他有必要提供自己的观点。 “我懒得因为抢劫、勒索、收保护费这种混蛋事去警局捞人。”阿尔·帕奇诺摆摆手,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手下在抢劫的时候被警察抓住,然后被送进拘留中心,这太蠢了。 盯著窗外的飞雪,阿尔·帕奇诺露出自信的笑容“赚钱这种事,我有的是能力和手段!” 第26章 找茬的来了 劳动人民总是歷史的创造者和社会发展的基石。 在地狱厨房,这里没有市政的扫雪车工作,可即便如此,寒风暴雪的天气里,试图从正道谋求一份餬口生意的商贩们默契的合起伙来清扫了街道上的积雪。 道路两侧的商贩早早的开门营业,占据路中央摆摊的商贩也支起了宽大的帆布帐篷。 57街以西便是哈德孙河港口,交通便利,无论是加利福尼亚的牛油果、橙子,还是佛罗里达的椰子、菠萝,哪怕是反季节的苹果,热带的香蕉,都能在冬季登陆纽约,且价格適中。 道路中间被商贩们占据,从街头排到街尾,他们大笑著抱怨天气,言语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隨著商贩和市民上街,寒风渐渐停歇,只剩下大雪依旧连绵下著。 朱利安·塔兰蒂诺站在路边抽菸,他顶著黑色礼帽,一袭宽大风衣静静的佇立在风雪里,谁也不清楚他衣服下会藏著什么。 人们对这张面孔再熟悉不过了,原普里奥家族的英雄战將,前阵子被追杀,可最近听到风声,普里奥家族已经覆灭了,一个新的家族接管了这里。 总算是有比风雪更令人烦恼的事情了。 新的家族接管了这里,商贩们忧心忡忡,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从他们口袋中收取多少保护费。不服气的商贩在心中唾骂,斥责政府的不作为,否则黑手党不会这么猖獗。 “塔兰蒂诺阁下,您到棚子里来吧!”义大利面孔的水果商人发出邀请,他脸上掛著亲近的笑容“这里没有雪。” “是啊,阁下,请您来帐篷下吧。” 周围的商贩不能不表示什么,毕竟让朱利安在帐篷外面站著实在不好看,总得给些奉承的话。 抖了抖身上的雪,朱利安顺势走进帐篷,他接过商贩递来的板凳坐在了帐篷下,將菸头隨手丟在地上,揣起了手。 朱利安保持沉默,商贩们却不能沉默,他们必须从这位友中友身上问出些什么。 水果商人热情的奉上一盘洗净的葡萄,道“阁下,快尝一尝,这是今天刚从港口送来的水果,出自加利福尼亚的温棚。” 朱利安很自然的接过果盘,开口道“想知道些什么?” 周围商贩立刻竖起耳朵,水果商人接收到其余人看过来的眼神,点点头,忙问道“阁下,听说这里换了新的老板?” 摘下手套,朱利安往嘴里丟了颗葡萄,頷首道“你的消息很灵通。” “一点小本事!”水果商人毫不自谦,他胖乎乎的,令人看著顺眼,脸上的諂媚笑容也不觉油腻“您能告诉我们每个月的献金是多少吗?” 他打著手势解释道“毕竟这算不得绝密,我们总是要知道的。您能稍微透露出一点风声,我们也可以提前准备!” 朱利安往嘴里丟著葡萄,不一会將果盘清空,他將盘子还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美金丟在果摊上给出答覆“老板没打算收你们的保护费。” “这...”水果商人和周围的商贩脸色顿时难看。能在街头廝混的都是人精,尤其是地狱厨房,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他们有著一套自己的生活方式。 新来的老板不打算收保护费,这对商贩而言绝对不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新老板图谋的更多。 看著商贩们的表情,朱利安露出一口白牙“怎么?不收你们保护费还不高兴?” 水果商人脸上的表情忽红忽白,他试图用刚才的情绪讲话,可话到嘴边变得颤抖“我们愿意咬咬牙多交一些保护费的,就当是为新老板的事业做一份贡献。” 朱利安仔细看看他,摇头道“我说了不算。”说著他便要起身离开。 今天他陪阿尔·帕奇诺外出调研,此刻对方正在沿街商铺中閒逛,以当地居民的身份跟商贩閒谈。 他必须保证阿尔·帕奇诺一直在他的视野里,不能离得太远或太近。 “走了!”朱利安友好的回了一句“別担心,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水果商人的心思有些乱,可他清醒的知道不能收钱。他连忙拿起对方丟下的一美金,忙道“阁下,您的钱得收回去,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朱利安回头“收著吧。”以前他吃东西哪付过钱?可现在他敢不交钱,阿尔·帕奇诺一定会大嘴巴子抽他。 而且一美金对他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钱,他没有家庭,孤身一人,口袋里装满了两次任务的赏金,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盘葡萄遭受阿尔·帕奇诺的手段。 “狗不吃屎了?” 忽地,一道讥讽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穿著警服的男人挺著肚子走过来,他轻蔑地看向朱利安,嘲弄道“今天果然是睡糊涂了,竟然看到了狗要戒掉吃屎的习惯。” “如果你想多吃一份,我可以让给你!”朱利安浑不在意对方肩头的警长警衔,张嘴回懟。 朱利安的確没有勇气杀死警察,可如果连警察的权威都不敢挑衅,乾脆回家卖红薯去,就別当黑手党了。 “看来我们的塔兰蒂诺阁下想去拘留中心过夜!”警长冷笑著靠近他,用肩膀狠狠將其顶到了一旁,站在了帐篷里。 “那就拜託你將家里的女性送过去陪我!”朱利安嗤笑。 他太清楚自己在57-59三条街道上的社区中有著怎样的定义了。 首先,家族战將的称谓从未褪色,在外人眼中,他依旧是新家族的战將,代表的是家族的顏面和权威。 权威是一种什么东西?权威是家族混饭吃的东西,个別家族將权威看的比命都重! 警长对朱利安的羞辱,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新家族的践踏,让这个还没有从商贩中稳固权威的家族沾染上污点。 所以,朱利安寸步不能让,一旦认怂,不出半个小时,所有人都知道黑手党在警察面前认怂了,警察占据了主动地位。 以后阿尔·帕奇诺的声音就会比警察小很多,这是朱利安一定不能容忍的。 哪怕进拘留中心挨揍,朱利安也不会认怂,即便死他也不会退缩。阿尔·帕奇诺刚刚帮他挺起的脊梁骨,他敢塌腰,就是对阿尔·帕奇诺的不忠。 “你真是疯了!”警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著朱利安的鼻子道“我怀疑你吸食d品,前两天拜伦·霍桑的谋杀案也与你有关,现在要將你依法拘留。” 伴隨著警长的命令,身后的三名警员立刻围拢上来,掏出警棍和手銬,就要对朱利安动手。 朱利安很清楚该如何做,逃跑和动手是最错误的选择,不屈服於警长,屈服於警长所行使的法律权力才是最正確的。 然而正在这时,身旁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闪光灯在所有人眼前晃过,一个年轻人兴致勃勃的举著相机对准警察。 警长一愣,紧接著是暴怒“谁让你拍照的?把他相机抢过来!” 阿尔·帕奇诺笑著拉出相纸,手动撕开负片,隨后將相机丟在地上,將刚才拍下的照片拿在手中笑道“我听见有人冤枉好人,警察正在错误的行使权力!” 將手中的照片晃了晃“或许报社会需要这种照片,那群混蛋,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编造两三个对警局不利的小故事,第二天就能登报发酵。 新任市长文森特·r·英佩利特里正在抓警队內部的蛀虫,真不知道他看到这个消息会如何做!” 警长暴怒的表情立刻平復下来,当阿尔·帕奇诺摘下挡住面部的相机,他立刻便认出了对方,冷哼一声,他嗤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鬣狗家族新的狗王啊?” 他清楚阿尔·帕奇诺的身份,身为警长,他对辖区內的危险人物有著敏锐的关注度,前几日拜伦·霍桑派人炸毁的別墅为的就是杀死阿尔·帕奇诺。 很遗憾,所有人都认为拜伦·霍桑成功了的时候,却在夜里遭遇了袭杀,而阿尔·帕奇诺则安稳的站在这里。 这已经能说明一切了,阿尔·帕奇诺做掉了拜伦·霍桑,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尤其是警长本人,可他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他恨极了阿尔·帕奇诺,因为对方坏掉了他的財路。 地狱厨房是西区帮的地盘,势力极大,他不可能跟阿尔·帕奇诺有任何牵扯。那么,打压阿尔·帕奇诺就是他的最好选择,因为他能在西区帮获得更多。 周围人立刻將视线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无论怎样也没法从对方身上看到黑手党的气质。对方应该是律师或者医生,再不济会是记者、教师,可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黑手党。 阿尔·帕奇诺对周围看过来的视线浑然不觉,他模仿上帝接受瞻仰的姿態,笑著回应道“是的,要加入我的狗群吗?我封你做朱利安第二,以后他吃完剩下的屎你第二个吃,不用排队!” 朱利安低笑道“头儿,刚才这位警长先生说我戒掉了吃屎,所以以后所有的屎都归他吃。” 眾所周知,笑声是会传染的,而且人们对警察普遍不会有好印象,所以,当这种下三路的笑话出现,很难有人能绷住笑脸。 警长怒极反笑,被气的脸皮乱抖,自打成为辖区警长,他很久没有碰到这种不敬的场面了。 在1951年,纽约市警察局正处於一个权力高度集中且基层自治的特殊时期。16分局辖区覆盖了曼哈顿西侧,辖区內又区分为14、18两个分局辖区。 其中18分局的范围是54-59街,而警长就是六条街道的土皇帝。 对於民眾而言,警长是比黑手党还要恶劣的流氓。 最起码黑手党拿钱真办事,他们遵照西西里传统,拿到保护费之后真的提供保护。 可警长不同。 儘管警长这种政治生物本来就是保护他们的,可他从不履行这种职责。不仅如此,警长收到的贿赂不比黑手党少,只要在辖区范围內,吃喝玩乐是不花钱的。 举个例子,街上新开了一家餐馆,警长带著家人去用餐。不仅不用花钱,餐馆老板还得在警长用餐离开后將一小沓美金塞进警长孩子的口袋里。 如果餐馆老板没这么做,警长会利用手中权力恶意调查餐馆的安全问题,比如消防、用水、用电等,餐馆必须面临三天两头关门整顿的后果。 所以,商贩们很难对警察抱有好感,任何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人,在进入社会之后,对警察的失望都是在第一次报警后出现的。 任由纽约市政再怎么宣传警察的敬业,也不能改变市民对警察的印象。 “看来你没打算发展你的事业。”能成为警长,一定不会是一个蠢货。他已经试探出了阿尔·帕奇诺和朱利安的態度,那就是绝不屈服。 他主动出招,给出挑衅,无论朱利安还是阿尔·帕奇诺都以坚决的態度进行了反击。想当著商贩的面將对方踩得体无完肤看来是没机会了,但没关係,身为土皇帝,警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跟阿尔·帕奇诺这种人比,警长有著天然的优势,那就是他是白的,而阿尔·帕奇诺是黑的。 阿尔·帕奇诺走进帐篷,他笑著跟警长交谈“先生,你我之间哪来的仇怨呢?”他丟掉刚才的恶劣態度,通情达理开口“別墅爆炸那天,我站在二楼亲眼看到了老鹰帮的核心头目沃恩·霍桑跟你的交谈。 你们的关係看起来很不错,可再怎么不错,也不可能让你跟富兰克林错过交朋友的机会。” 他將手中的照片塞进警长的口袋,笑著攀谈“普里奥家族还在的时候,你似乎没针对过他们。当然,我了解这一点,普里奥家族的上供很及时。” 摊开手,阿尔·帕奇诺凑得更近“所以,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充满不可调和的矛盾。普里奥家族能给的,我也能给,老鹰帮能给的,我同样能给,甚至更多!” 警长盯著这张年轻的面孔,嘴角的笑容意味难明。 阿尔·帕奇诺从口袋中掏出一沓美金,价值一千“我们各求所需,我尊重你,你尊重我,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死人找我的麻烦。 你的眼光出眾,不会不清楚我的实力和价值,我们成为朋友,对比某个死掉的爱尔兰人而言,我的价值更大。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厌倦了警长的位置,我或许能想办法帮你搞定一个新的职位。眾议院?参议员?这是多么有派头的位置?” 说著,他將美金塞进警长口袋,亲近的拍了拍警长的手臂。 行贿的过於明目张胆了,可这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正常的事情。如果行贿还得偷偷摸摸的,那地狱厨房不可能成为犯罪率最高的地区。 “嗤~”警长不屑的发出冷哼,他盯著阿尔·帕奇诺那张毫无威胁的漂亮脸蛋,嫌弃的退后一步。 接著,他从口袋中掏出那一小沓献金,羞辱般的摔在了阿尔·帕奇诺的鼻樑上“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向我行贿的。我说你吃屎,你就得给我吃屎,敢反驳,哪怕你找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街区的新渣滓,等著警局的监视吧,你们別想在57-59三条街收到一分钱。高利贷、抢劫、赌博这种生意,赶出现,我就认为这是你们做的,我就会请你去警局閒谈!” “狗娘养的!”朱利安瞬间暴怒,但被阿尔·帕奇诺抬手挡住。 警长轻蔑地看向脸上依旧掛著笑容的阿尔·帕奇诺,挺起肚子转身看向周围商贩。 他满意的看著眾人的惊愕表情,冷笑著发出威胁“我是分局警长,我现在开始行使我的权力。我要为你们提供保护,谁都不准向该死的狗群奉上美金。 如果让我知道,我会將他送进监狱,別以为我不敢这么做!” 警长狠辣的看向所有人,眾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还有一件事,你们这群商贩占据了道路的最中央,过於影响交通。”警长神色平静道“可你们是为了生计,警局可以理解。那么,也请你们理解警局,我们收到了大量占道经营的投诉。 所以,每户商贩,每个月必须缴纳10美金的管理费用,从明天开始收缴!” 说完,根本不理会商贩的惊呼和抱怨,警长趾高气扬的看一眼阿尔·帕奇诺,转身离去。 等警长走后,所有人下意识將视线放在了阿尔·帕奇诺身上。 此刻的阿尔·帕奇诺依旧掛著浅笑,似乎对於美金摔脸的动作没有任何恼怒。他轻鬆的用手指擦了擦鼻樑,冲朱利安道“伙计,將美金捡起来我们们回家!” 朱利安老老实实弯腰捡钱,跟隨阿尔·帕奇诺转身离开,藏在暗地里的成员们远远的跟在身后。 阿尔·帕奇诺真的没有太多恼怒,如果他不反击,那才是羞辱,当街砸钱摔脸的羞辱动作跟韩信的胯下受辱差远了。 “头儿,要怎么做?”朱利安轻声询问。 阿尔·帕奇诺笑道“在我的理解里,收保护费、抢劫、放贷、收债,都是黑手党维护、巩固权威的手段。 我们放弃了这种垃圾行当,所以我们缺乏立威和巩固权威的手段!但现在,我们找到了立威的手段。” 说到这里,他低头髮出卑劣的笑声“没有比杀死警长更能立威的手段了!” 朱利安深呼吸,心中的胆魄被激起“杀警长吗?” 阿尔·帕奇诺面如平湖,可眼中的狠厉冷的令朱利安打颤“听著伙计,不愿意跟我们站在一起的可以靠边站,可谁敢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无论怎样都得让他死! 即便他是美国总统!” 第27章 我向上帝许愿! “我要做掉18分局的土皇帝,拿出办法给我。” 回到別墅后,阿尔·帕奇诺第一时间召集了家族骨干,等四人坐好,他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要求。 朱利安第一时间给出响应“找一个快死的人充当枪手,挑选时机杀掉他!”这种人办事最狠,只要给钱让他安顿好家人,做事根本不择手段。 “不行!”阿尔·帕奇诺毫不迟疑的给出否决。这种做事方法是为了报復而报復,没有半分退路。 快死的人充当枪手的確不择手段不留退路,可阿尔·帕奇诺需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他自认为已经在曼加诺家族站稳脚跟,还不是落水狗,还不到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绝望处境。 他重新给出自己的要求“杀掉警长,不会引起纽约警察的反弹。” 这群警察很齐心,算是利益共同体。 如果有警察被杀,这群人就会疯狂的反击。 到时候阿尔·帕奇诺面对的不仅仅是警察,还有其他的黑手党家族。 警长一旦死亡,稍微调查就能知道是阿尔·帕奇诺做的,那个时候警察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给其他黑手党家族的生意捣乱,阿尔·帕奇诺就得遭受黑手党袭杀。 阿尔伯特绝对不会伸出援手,阿尔·帕奇诺也没有能力自保,所以这件事一定不能引起其他警察的反感。 布兰度·马洛对这种事是无济於事的,阿尔·帕奇诺也不指望他。这个殯仪馆小老板並不適合这个行业,之所以想要加入黑手党,无非是正式成员所带来的巨大利益。 阿尔·帕奇诺对布兰度·马洛的第一印象就是否认,在夜场干活的时候,他的表情远没有卡洛那般平静。 所以,阿尔·帕奇诺记下了对方的功劳,在某个合適的时间,他会给对方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让他儘可能远离杀人这种工作。 至於对卡洛·特拉佩尼的印象,阿尔·帕奇诺出奇的好,这是一个心里能藏住事,脸上也难读出信息的年轻人,有情义,天生就適合吃这碗饭。 “非杀不可吗?”卡洛请教道。 阿尔·帕奇诺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场景,给出结论“他必须死,我们要树立家族的权威。如果他不死,我们的生意铺不开,我们会被死死的按在原地。 最重要的第一点,这个警长是跟西区帮站在一起的,到时候我们这条街甚至会被西区帮的生意入侵,因为警长会为对方站台。” “那他確实得死!”卢卡更適合吃这碗饭。这个fbi的前探员在这行里找到了新乐趣,他认为自己是天生的判官,最喜欢用暴力消灭其他坏蛋,这套方法比遵循法律法规要迅捷有效的多。 他解释道“一个分局的最高职位往往是警监,也就是说,在分局的范围內,警监才是真正的土皇帝。 可是,在纽约警察局的体系里,警监不会单独管理一个分局,他的权力很大,管理的往往是多个分局的结合体。 曼哈顿西侧的核心是16分局,那里是警监真正的办公场所。而14、15、16、17、18分局都归警监管理。 如果警监不在,那么各分局的最高领导者就是警长,是基层真正的控制者!” “所以,我们得贿赂警监?”布兰度诧异。 “贿赂警监做什么?”卢卡奇怪的看向他。 卡洛解释布兰度的脑迴路“头儿要求是解决掉警长,但不能引起纽约警察的反击。所以,让警长脱掉那身皮,成为普通民眾,我们才能在干掉他的前提下不影响警察的反击。” “蠢货,警监还没有资格开出一名警长。”卢卡骂道“在当前的警察体系里,只有警察专员,也就是警察局局长才能开除一名警长! 警察局长由市长任命,是市长的心腹,只听命於市长。无论是走市长的关係,还是走警察局长的关係,都能搞定一名警长!” 阿尔·帕奇诺隱晦的翻了个白眼,他能跟警察局长和市长搭上话,还会窝在地狱厨房当个小瘪三?还会被警长拒绝行贿?到时候应该是警长向他行贿。 朱利安眼前一亮“市长是西西里人!” “別做梦了,这不可能,新市长比你还蠢。”卢卡嗤笑道。 朱利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没有过多表示,卢卡骂他都算是给他面子。 纽约现任市长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的政治路线不是秘密,他靠著黑手党教父弗兰克·科斯特洛的选票成为的市长,卢切斯家族买通了国会议员向前任市长施压,给予了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市长提名,这才令他成为市长。 换句话说,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能成为纽约市长,单方面因为他是一个人类,因为畜生是不能竞选纽约市长的。 在这个过程中,市长的提名,成为市长的选票,都是黑手党家族一手操办的,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纯粹的躺贏狗。 但这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物,去年八月刚刚成为市长,扭头就跟科斯特洛家族闹翻了,理由是要扫黑除恶,因为前任市长就是因为跟黑手党有金钱交易被迫辞职的。 所以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开始正义切割。 之所以说新市长是个蠢货,那是因为自打他成为市长后,原本的政敌就一直在攻击他,现在他主动拋弃了黑手党,黑手党扭头开始去支持他的政敌。 卢卡显然是知道这方面內情的,因为他十月份才离开fbi。 “那卢切斯家族呢?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跟卢切斯家族的关係很好。”朱利安突然出声“卢切斯家族的权势很大,跟许多政客有关係,尤其是能跟国会议员说得上话。” “所以?”卢卡平静开口“让头儿通过阿尔伯特的关係跟卢切斯家族搭上话吗?这太蠢了伙计,你出去玩吧,等我们商量完你再回来。” 朱利安黑著脸,怒道“你有点过分了卢卡!” “永远不要麻烦自己的领导者,这会消耗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价值!”阿尔·帕奇诺坐在沙发里突然开口。 “阿尔伯特是条大腿,我们必须牢牢抱紧,那么在这个过程里,我们一定要给阿尔伯特更好的印象,告诉他我们是一把好枪,能够为他做事。所以,除非我们无路可选,否则坚决不能欠阿尔伯特的人情。” “无论文森特·r·因佩利特里能不能贿赂,我们都不能去贿赂,因为我们没资格。”阿尔·帕奇诺细心教授“听著各位,逾越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不能越过家族跟纽约的权贵搭上关係,这会引起家族的警惕。” 朱利安和卡洛沉思著点头,又学到了一招。 “纽约警察局一直在反腐,上届市长就是因为警察局的腐败被迫辞职的。”卢卡给出办法。 阿尔·帕奇诺立刻安排工作“这件事是精细活,得交给你来做。查出警长的受贿信息,尤其是跟西区帮那群恶臭爱尔兰人的交易。” 沉吟著,他继续道“编几个小故事,不用太严谨,最好有著可以察觉的漏洞,但一定要让这种故事方便传播。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让警察局长以最快的速度將视线放在警长身上。”卢卡笑道“这件事得找报社,需要经费。” “家里的钱你隨便用,我只要顺利的结果。”阿尔·帕奇诺言语慷慨,沉吟著,他似乎认识一位家里开报社的小妞.... 正思索著要不要利用她,可这时,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阿尔·帕奇诺伸手拿起电话凑在耳边,里面顿时传来阿尔伯特的声音,腔调没有以往的猖狂大笑,反倒是带著严肃“帕奇诺,来见我!” “好的老板。”阿尔·帕奇诺没有半分迟疑。 掛掉电话,他皱起眉头,不清楚为什么阿尔伯特的目的,或许跟曼加诺兄弟有关,又或者是其他。 “去做事!”阿尔·帕奇诺冲卢卡挥挥手,然后对朱利安道“去开车,咱们去大西洋餐厅。” 很快,阿尔·帕奇诺来到大西洋餐厅地下三层,刚刚进门,便发现阿尔伯特手底下的五名核心头目已经坐好。 房间里特意摆了桌椅,圆形的黑色桌子放在中间,周围摆著六张单人沙发。看样子像是有大动作,核心头目以及阿尔伯特脸上都带著严肃,围坐在桌子边上,靠近阿尔伯特左手的位置还空著最后一张沙发。 “帕奇诺,来坐下!”阿尔伯特指著左手边的空沙发招手。 五大头目心思各异,对阿尔·帕奇诺在阿尔伯特心目中的地位感到惊讶。 阿尔·帕奇诺急忙走过去,在空沙发上坐下。 “人齐了。”阿尔伯特环视眾人,略显圆润的脸上没有以往的喜气洋洋,要多认真都多认真,仿佛在面对深生死危机,他开口道“我需要你们的大脑帮我思考。” “您说!”迦勒·肖不让话落在地上,態度积极。 阿尔伯特平静道“你们是我信任的伙计,包括阿尔·帕奇诺!”说著,將手搭在阿尔·帕奇诺的肩膀上“这个新加入的年轻人一定会是曼加诺的对头,他的底子乾净极了。” 阿尔·帕奇诺的背景被他查了个底朝天,父母的身份,曾经参加过二战,包括在医院实习被诈骗,以及诈骗他的科室主任死亡的消息也清清楚楚。 阿尔伯特敢肯定,阿尔·帕奇诺的身份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乾净,因为这个曾经信奉美国政府的年轻人在社会上吃了亏,扭头重新回到了西西里人的怀抱。 “我在考虑是否应该宰掉曼加诺兄弟,成为家族领袖,你们给我拿一个主意。”阿尔伯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死盯著眾人的脸,试图察觉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委员会那边能同意吗?”络腮克开口,脸上的表情郑重。 杀掉家族领袖?这得摆平黑手党委员会,必须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才能动手,否则就是叛乱。 如果得不到同意就敢动手,作为阿尔伯特手下的头目,他可能会死。 大鼻樑迟疑,他想说些场面话,可他注意到老板在观察他的表情,硬著头皮道“我支持老板的一切决定!” “如果委员会同意,那我们就直接动手,我愿意执行杀死曼加诺兄弟的任务。”瘦高个开口就將事情设置了一个底线,紧接著他又开口“老板,可如果没有委员会的同意,我们这样做会遭受所有家族的反制,这是叛乱。” “老板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禿头言简意賅,他肯定是追隨阿尔伯特的,这一点不会有任何迟疑。 迦勒·肖苦恼挠头,他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老板,顺势瞥了一眼不耐烦的阿尔·帕奇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是,现在轮到他发言,他必须给出自己的態度。 前面四个人开口讲话,两个愿意跟老板走,另外两个考虑委员会的意见。他非常理解这种心態,身为家族二老板的头目,好日子过多了,就不这么想发生衝突和战爭,因为这会影响他们的收入。 迦勒·肖向上帝祷告,隨即做出决定,认真开口“那就打!”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另外四名头目的眼神注视,无论刚才愿意听从老板命令的,还是考虑委员会意见的都纷纷开口。 “这件事或许应该再考虑考虑,打当然可以打,曼加诺兄弟也的確该死,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必须得到委员会的支持,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行动才是正义的,就不是叛乱!” “钱,我们必须用钱摆平他们!” 这群货色很难拥有远见和智慧。 当然,对於这些在骯脏行业混日子的人,也很难拥有远见和智慧。智慧和远见的优点,永远聚焦在家族头部,这群人之所以能混到现在的地位,只是因为他们追隨了一个能办大事的人。 所以,当他们开始议论如何搞定委员会的时候,阿尔·帕奇诺听的头疼,心里愈发不耐烦。 这群蠢货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想到的,自己老板阿尔伯特想不到? 阿尔伯特既然敢將这个问题说出来,就代表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支持。 可是,这群人竟然因为彼此之间的意见不合在这里爭吵起来了! 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同样令阿尔伯特不满,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就这样安静地坐著。 最近两天他一直在考虑维托·吉诺维斯的提议,杀死曼加诺兄弟,成为家族的新任领袖。 委员会的事情已经由吉诺维斯搞定了,只要他敢出手,只要成功杀掉曼加诺兄弟,事情就圆满结束。 可是,眼前的家族头目意见不合,都在考虑委员会。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隱瞒,或许委员会的支持能让在场的头目內心坚定。 然而他刚要开口,一直没有说话的阿尔·帕奇诺突然爆发,他烦躁的怒喝道“闭嘴!” 眾人嚇了一跳,一时间真的闭上了嘴。 阿尔伯特也看过来,惊愕这位新加入的年轻人竟有如此举动。 “为什么大家都在考虑委员会的態度?为什么大家不考虑老板的態度?”阿尔·帕奇诺斥责道“什么是叛乱?失败才是叛乱,成功就是重建,怕死当什么黑手党! 委员会有什么资格左右我们的態度?委员会建立的目的是什么?是防止战爭?放屁!是他么的防止战爭影响生意,是怕少赚钱!” 阿尔伯特眼眸闪烁,脸上的严肃竟缓缓褪去。 阿尔·帕奇诺铁血开口“老板手里攥著杀手集团,我们手下也掌握著大量家族成员,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有长久的战爭? 杀掉支持曼加诺兄弟的家族头目,宰掉曼加诺兄弟,只要规划好刺杀时机,对外完全可以宣布曼加诺兄弟暴毙又或者失踪,就是不承认是我们动的手! 然后呢?说话!” 络腮鬍惊愕,顺著思路道“然后家族就剩下了老板!” “所以!”阿尔·帕奇诺篤定道“老板,教父的位置就应该是你的!” 阿尔伯特腔调都变了,他开始扯后腿,罗列麻烦“真不考虑委员会的意见?” “去他么的委员会,咱们直接动手!” “可我们只有200人!” “200人就200人,先下手为强!”阿尔·帕奇诺猛然起身,抬手指向阿尔伯特厉声道“你,才应该是家族真正的教父!” 头目们终於读懂了阿尔伯特真正的意图,他们立刻起身,学著阿尔·帕奇诺的模样指向阿尔伯特,大声道“你,才应该是家族真正的教父!” 阿尔伯特跟著起身,他看向眾人,心中好奇顿生。 迦勒·肖懊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强硬一些,心中嫉妒阿尔·帕奇诺將他的风头全部抢走了,明明他也给出了动手的答案。 想到这里,他开始补救,爭取將阿尔·帕奇诺的风头夺走。 “让开!”迦勒·肖一把推开身旁的头目,动力瞬间將阿尔伯特吸引。 迎著阿尔伯特探究的目光,迦勒·肖一把掏出胸前的十字架,大喊道“我向上帝许愿!”说著他便要闭眼祈祷。 阿尔·帕奇诺烦躁的一脚將他踹翻“去尼玛的,许什么愿?如果上帝不允许,那就不干了吗?” 络腮鬍脸上瞬间露出讥讽,低喝道“是啊,如果上帝不允许,我们就不干了吗?” 迦勒·肖撞倒沙发摔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阿尔伯特终於拍板,他目光锐利道“曼加诺兄弟要杀我,那就让他提前去死,事情结束之后,我不会亏待你们!” ps:这本书现在12万字,412个收藏,52个投资,40个假追读,10个真追读。我不清楚是我写的有问题,还是因为过年,还是我加了系统的原因? 我写了三本书,第一本人上人,第二本1853,这是第三本。前两本书在这个字数的时候,收藏应该是现在的好几倍。 三本书遇上起点三次推荐改革,我人麻了,这本书这个破成绩都够呛能上架。 上次收到书友的建议,封面改了,简介改了,还有其他建议吗?我还想挣扎一下。 第28章 计划 当阿尔伯特掏出自己的野心,头目们立刻拧成一股绳。 如果阿尔伯特犹豫不决,头目们会有私心,会找各种理由规避战爭。可如果阿尔伯特明確了杀死曼加诺兄弟的要求,那很简单,所有人都要追隨他,谁敢反对谁死。 自始至终,以阿尔伯特为首的眾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叛变这种想法坚决不能有,因为以曼加诺兄弟的老派思想,哪怕叛变归顺他们,最终也得死。 “坐下!”阿尔伯特有些兴奋,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重新掛上笑容,眼中精光闪烁,他看向阿尔·帕奇诺,点明道“小子,我要听一听你的计划。” 他点燃雪茄,顺势看向所有人“直到现在,我终於確定知识的重要性,你们都是一群蠢货,远没有大学生来的精明。” 阿尔·帕奇诺再次给了他惊喜,这个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的人重新回归西西里怀抱,一定会比所有人都要忠心。 眾头目脸上掛著傻笑,但心中不以为意。 迦勒·肖心中的阴狠险些没能压住,眼瞅著阿尔·帕奇诺越来越受倚重,他只觉得有些棘手。 “宰掉曼加诺兄弟一系的家族头目,这是最稳妥的办法!”阿尔·帕奇诺想法非常清晰“將曼加诺兄弟派系的主要头目杀掉之后,家族內部支持曼加诺兄弟的声音就会变得安静。 再加上老板控制的杀手集团,没有任何人能阻碍您成为新的教父!” “可那些中立派呢?”迦勒·肖不由问道,他开始为了找茬而找茬。 阿尔·帕奇诺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向他,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蠢货,支持曼加诺兄弟的派系都死光了,那群中立派哪来的胆量敢站出来反对?他们只有归顺一条路,否则就是死!”络腮鬍嫌弃开口。 阿尔伯特平静的扫了一眼迦勒·肖,提醒道“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让我在战爭准备和战爭期间看到內部不和。战爭结束之后你们隨便发生矛盾,但现在不行。” 迦勒·肖被这道眼神刺得脊背发寒,连连称是,低下头去。 阿尔伯特心底已经开始对迦勒·肖產生不满,这个蠢货刚才竟然试图向上帝许愿,这跟白天杀完人,晚上去找教堂买赎罪券有什么区別?完全是在糊弄鬼。 可目前局势紧张,阿尔伯特不能揪住对方不鬆手,对迦勒·肖的態度只能轻拿轻放。 他重重的嘬了一口雪茄,回应阿尔·帕奇诺的计划“这是正確的手段,归属於曼加诺兄弟派系的家族头目很好解决。 他们没有曼加诺兄弟那般警惕,不可能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不出来,杀死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可是,我想將他们跟曼加诺兄弟一起杀死。因为將他们杀掉之后再对曼加诺兄弟动手,只能会让曼加诺兄弟更警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向眾人,摊牌道“我已经搞定了黑手党委员会,他们会支持我们的事业。但我必须確保曼加诺兄弟儘快死亡,因为这能防止黑手党委员会中出现不同意见。 所以,再拿出一个主意,將曼加诺兄弟和他派系的头目一起杀掉。” 阿尔·帕奇诺懒得听其他人的废话,直接给出自己的想法“老板,柴油的税差生意怎么样?” 阿尔伯特嘿嘿笑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幸运星,柴油税差的生意非常赚钱。” “那么您跟维托·吉诺维斯有合作?” “是的,我的柴油生意已经铺进了他的地盘。” 阿尔·帕奇诺直接开口“那就请维托·吉诺维斯帮忙,让他以发现一个巨大財富价值的生意为藉口,召开新一轮的黑手党委员会会议,邀请曼加诺兄弟参加。 只要曼加诺兄弟露面,我们就有动手的机会。” 阿尔伯特沉吟,这的確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可他有自己的顾虑“维托·吉诺维斯跟我的关係谁都清楚,让他出面,曼加诺兄弟会警惕,可能会拒绝出席会议。” 阿尔·帕奇诺立刻道“那你就在明面上离开纽约,但不要光明正大的离开,要藏著离开。要给曼加诺兄弟一种你还待在纽约的错觉,但其实他们已经清楚你离开了纽约。 一定要表现出自己没有离开纽约的假象,这会降低曼加诺兄弟的警惕。” 阿尔伯特瞬间觉得自己的思考全部通畅,他拍打沙发扶手,猖狂大笑道“好主意,好主意,就这样办!” “不要让维托·吉诺维斯帮忙了,换一个人去召开这场委员会,一定不能让吉诺维斯给出一丁点的帮助,因为在曼加诺兄弟的认知里,吉诺维斯和你一样凶险。”阿尔·帕奇诺给计划上了一道保险。 阿尔伯特心中明了,做出离开纽约的假象,勾引曼加诺兄弟放鬆警惕,利用黑手党委员会的会议召开將对方骗出来。 自己的盟友不能在计划的任何一个环节露面,计划是白牛奶,盟友是墨汁,一旦插手,白牛奶会被污染,这里的污染,指的是曼加诺兄弟的警惕。 “我清楚该怎么做了!”阿尔伯特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他忽然开口“泽诺·哈珀,伊凡·奎因,诺兰·克里德!” 瘦高个、络腮鬍、大鼻樑立刻站起身“老板?” “你们去搞定曼加诺兄弟派系的头目,將他们调查清楚,等我命令,我要求动手,你们立刻杀死他们!”阿尔伯特开始安排工作。 “是!” “马提亚斯·鲍尔,迦勒·肖!” 禿头和迦勒·肖连忙起身,眼中凶光涌动“老板?” “留守!”阿尔伯特强调道“留在这里,留在大西洋餐厅,要时不时露面给曼加诺兄弟看。” “啊?”迦勒·肖顿时愣住,他本以为自己能拿到任务,可为什么是留守? 阿尔伯特安抚道“外人都知道你们两人与我见面最勤,是我的左右手。正常情况下我通常不露面,而你们出现,就意味著我还在大西洋餐厅,你们代表著我,明白吗?” 听到自己是阿尔伯特的左右手,禿头和迦勒·肖心中的难受瞬间烟消云散,连忙道“是!” “阿尔·帕奇诺!”阿尔伯特最后开口,他看向这个新加入的年轻人。 “老板!”阿尔·帕奇诺立刻起身。 “你来搞定曼加诺兄弟,需不需要我给你派人手?”阿尔伯特將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阿尔·帕奇诺。 他完全信任阿尔·帕奇诺,计划的框架是对方给出的,將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对方,阿尔伯特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感谢老板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宰掉曼加诺兄弟!”阿尔·帕奇诺露出笑容“至於人手就算了,我习惯用自己的手下!当然,您可能让您的人手跟在我后面,一旦確定我出现失误,可以隨时动手支援我!” “可以!”阿尔伯特非常果决,他起身从桌子上拿出纸笔,写了一组號码,並將其交给了阿尔·帕奇诺。 “传呼机的號码!”阿尔伯特紧紧盯著阿尔·帕奇诺“我今晚会离开纽约,向曼加诺兄弟释放信號。后续的其他计划步骤,我会通过电话遥控指挥。 当你准备好,確定可以隨时动手,打这个传呼机號码通知我,我会安排人召开委员会会议!” “没问题,老板!”阿尔·帕奇诺郑重地將纸条揣进口袋。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支持你干掉西区帮!” 阿尔·帕奇诺郑重道谢,然后在阿尔伯特的挥手中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后,阿尔伯特开始反芻刚才的计划,他在每一个步骤上来回思考,確认了最终的计划。 这时,在办公桌下的空档里翻出一道暗门,一道壮硕的身影从暗门中钻出来,他先是拍打衣服上的灰尘,隨即笑问道“老板,將计划最重要的部分交给一个年轻的小鬼,確定可行吗?” 阿尔伯特没有给出回应,反问道“弗兰克·斯卡利斯,你认为这个叫做阿尔·帕奇诺的小鬼给出的计划如何?” 弗兰克·斯卡利斯是他的心腹、得力助手,帮他管理著杀手公司的日常事务,作用极大。 弗兰克·斯卡利斯几乎没有犹豫的给出的答案“精明的计划!”哪怕让他制定计划,最好的程度也就这样了。 “我也这样认为!”阿尔伯特开口“派出得力手下站在阿尔·帕奇诺的身后督战,一旦这个小鬼失误,我们要为他兜底。” 弗兰克·斯卡利斯笑问道“你要培养他?” “为什么不?”阿尔伯特得意笑道“找遍整个五大家族你都找不出一个大学生,这是个很精明的人物不是吗?” 他开始细数阿尔·帕奇诺的优点“精明、果断、凶狠,拥有急智,我是將他领进门的教父,等杀掉曼加诺兄弟,我会认他为教子。” “当然,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弗兰克·斯卡利斯笑呵呵道“那么,让我的外甥卡罗·甘比诺去照顾阿尔·帕奇诺如何?他是杀手公司的第一队长,经验丰富,做事挑不出毛病。”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阿尔伯特頷首,脑海中立刻出现卡罗·甘比诺的印象,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沉默、低调,同样精明果断。 “我现在去做事。” “去吧!” 弗兰克·斯卡利斯笑著頷首,重新钻回暗门。在老板手中为外甥拿到了一份工作,这会令外甥在家族的位置更加稳固。 ...... 离开第六大道,阿尔·帕奇诺返回別墅后,匆匆召回了卢卡·科斯塔,他將房间里的眾人屏退,仅留下卢卡一人。 来不及拍打身上雪花的卢卡诧异道“头儿,怎么了?” 阿尔·帕奇诺示意他脱下风衣,开口道“暂停杀死警长的计划。”沉吟著,他补充道“调查警长的受贿行动可以继续进行,先收拳蓄力,不要打出去。” “怎么了?”卢卡將风衣掛在衣帽架上不由问道。 阿尔·帕奇诺將阿尔伯特的计划和盘托出,解释道“这是职场生存手段,在选择办自己的事和办老板的事情之间,一定要优先帮老板办事。先解决掉曼加诺兄弟,然后再办我们自己的事情。” 他的心思很复杂,或者说想的很深,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不能在解决曼加诺兄弟之前解决警长,阿尔伯特这个人城府很深,跟他本人的身形完全相反。 如果我们不先完成阿尔伯特的任务,反而將精力放在我们自己的事业上,哪怕最后成功杀掉曼加诺兄弟,也会在这个人心里埋下钉子。” 卢卡立刻附和道“没错,这个人狭隘、卑鄙、凶狠、多疑,对暴力极为崇尚。我们现在在他的手底下混饭吃,就必须先摆平对方的麻烦!” 阿尔·帕奇诺点头,笑著给出一个好消息“阿尔伯特告诉我,事成之后,他会支持我们对西区帮动手。” “小气!”卢卡给出点评。 计划和重要工作都是阿尔·帕奇诺付出力气,仅仅只是支持他们杀死西区帮,这种回馈远远不够。 阿尔·帕奇诺笑著调侃“小气这个评价还是过於慷慨,阿尔伯特完全是个抠门的混球。可这没关係,属於我们的,迟早有一天都是我们的,不需要其他人给我们。” 他开始安排计划“调查警长的工作不要停,监视曼加诺兄弟事情你也要接手。” 说著,阿尔·帕奇诺无奈道“我不能指望朱利安去做这件事,他是熟面孔,有暴露的风险,而且他的...” “脑子蠢!”卢卡简明扼要。 阿尔·帕奇诺没有反驳“所以你辛苦一些,两边都要兼顾,用你在fbi学到的手段去做事。如果可以的话,你带上卡洛·特拉佩尼教教他,这是个很棒的年轻人,能藏得住事,聪明好学。 而且你也招揽了一些不错的成员,儘可能的去给他们分享经验,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让我的眼睛关注纽约所有黑手党。” 卢卡露出笑容“这也是我愿意做的事情,未来需要资金支持!” 他太喜欢现在的身份了,任何一个敌人都是应该被送进监狱的渣滓。所以,卢卡当前的目標是杀光纽约所有的混蛋,可想要完成这个目標,需要大量的信息支持。 获取信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资金是第一要务。 阿尔·帕奇诺毫不吝嗇,他许下承诺“只要家族能维持运转,不会拖欠家族成员的薪资,哪怕是掏空我的口袋我也会支持你。” 卢卡露出舒心的笑,他道“那我去做事?” “去吧!”阿尔·帕奇诺给出命令,等卢卡离开后,他恢復平静,开始整理当前困境。 麻烦事一件接著一件,不出意外的话,等阿尔伯特成为家族教父,阿尔·帕奇诺就能腾出手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第29章 利益诱骗 布鲁克林,巴斯海滩社区。 这里处於布鲁克林南部沿海,是曼加诺兄弟居所所在。 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曼加诺家族在布鲁克林的生意主要是滨水区的码头工人协会。这里非常靠近码头,可以让文森特·曼加诺轻易处理码头上的任何问题。 安全问题是毋庸置疑的,这里被西西里人打造成了国中国。 二战后,建筑热潮达到顶峰,巴斯海滩社区被推翻重建,社区建满了红砖瓦房的半独立式別墅住宅。 社区外面便是海岸线,至於名字里携带的海滩这是没有的,因为真正的沙滩早在1940年代修建海岸公路时就被填平了。 社区內部的人口结构非常简单,西西里人为主,那不勒斯人为辅,几乎看不到爱尔兰人和犹太人,至於黑人,他们在这里根本无法生存。 社区內只听到西西里方言和那不勒斯口音的英语,他们的工作往往是码头工人,建筑承包商,小店主。 居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依附在曼加诺家族的羽翼下生存,因为听从文森特·曼加诺的命令,能让他们从原本的贫困阶级跃升至现在的中產阶级。 凯迪拉克汽车是巴斯海滩社区居民最喜欢的汽车,这是他们中產身份的象徵。在祷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请求上帝保佑曼加诺兄弟。 人口结构简单的社区环境意味著难以接近,作为典型的街坊邻里社会,家家户户认识彼此,陌生面孔只要出现在社区內部,就会被电话网络通报。 所以,进入巴斯海滩社区监视曼加诺兄弟这件事,阿尔·帕奇诺还没能力做到,他只能求助於阿尔伯特。 作为对头,阿尔伯特必然是有手段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社区內部的。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阿尔伯特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特別帮手。对方名叫埃利斯,在巴斯海滩社区中最繁华的86街区有著一家装修公司。 埃利斯今年31岁,布鲁克林86街的装修公司老板,巴斯海滩社区的六年居民,身份挑不出任何瑕疵。 成为阿尔伯特的钉子要往前数三年,之所以选他成为钉子,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家就住在曼加诺兄弟的別墅后面,而第二个原因则是装修公司老板的缘故。 三年前,巴斯海滩社区刚刚翻新重建,那时的埃利斯仅仅只是一名装修工人。阿尔伯特需要在文森特·曼加诺的家中安设窃听设备,身为装修工人的埃利斯正巧能为阿尔伯特工作。 阿尔伯特给予了对方正式成员的身份,要求埃利斯在文森特·曼加诺家中的墙壁內部安装窃听设备。 1940-1950年代的窃听设备十分庞大,想要不暴露,就只能选择在大型家具以及墙壁內部安装。不仅如此,还必须保证窃听设备的持续供电。 埃利斯出色的完成了阿尔伯特的要求,而他得到的回馈简单直接,短短三年,他已经从一个穷小子,成为了社区內数得上名的中產阶层。 这三年来,埃利斯兢兢业业,办事挑不出毛病,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是如何得到的,也很清楚如何保住自己所得到的一切。 所以,在窃听过程里,他每一次都能及时的將窃听內容匯报给阿尔伯特,深受信任。 此刻,埃利斯正位於別墅客厅,只不过他的状態並不怎么好。 埃利斯的確深受阿尔伯特信任,但作为本次监视任务的执行官,卢卡对埃利斯没有半分信任。 两个星期前,在阿尔伯特的要求中,埃利斯利用后备箱將卢卡以及卢卡的两名手下送进自己的別墅。 本以为双方能友好相处,可埃利斯还没有交流就被卢卡剥夺了別墅的使用权。在这两个星期里,埃利斯失去了自由,他被手銬束缚住手脚,上个厕所都要被规定次数。 起初,埃利斯试图凭藉自己在阿尔伯特心中的地位恐嚇卢卡,可卢卡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暴力。 “水,我要喝水!”埃利斯躺在地板上发出恳求。 墙壁的油画下面,两个年轻的义大利面孔正竖著耳朵利用窃听器探索信息。在两人身后,卢卡·科斯塔双手各撑住木椅后背,身姿定格,耳朵凑在耳麦边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飞快眨动,迅速处理著听到的信息內容,对埃利斯的恳请置若罔闻。 “我要喝水!”埃利斯叫的更大声“我一天有五次喝水的权力,这是你规定的,可我现在一次都没有用!” “闭嘴!”卢卡利用监听的间歇回头,眼神凶的像要杀人,他威胁道“今天或许会出结果,如果你敢捣乱,我现在弄死你!” 埃利斯嚇了一跳,口渴去了大半,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作为阿尔伯特的手下,儘管埃利斯不相信卢卡真的敢杀他,可他实在不敢赌,因为卢卡怎么看都怎么是个不守规矩的傢伙。 这个叫卢卡·科斯塔的人物给他留下的残忍印象实在过於深刻。 作为监视文森特·曼加诺多年的监听者,埃利斯自认为有能力一同参与此次任务。他愿意分享自己的监听权力,可卢卡给出的答案却是反过来剥夺他的权力。 当两人出现分歧,卢卡直接对他动用了水刑。 黑手党更倾向於物理性、粗暴的溺毙威胁,而卢卡的手段则更加阴险。 直至现在,埃利斯想起那晚的情况,也会情不自禁的打哆嗦。他被束缚在卫生间,仰面躺在一个30°角的木椅上,湿布一层又一层的覆盖在脸上,窒息一次又一次刺激著他的大脑。 最令他崩溃的是,卢卡一边做,一边讲述行刑的节奏和技巧,跟在他身边学习的两人不时提出疑惑,卢卡则会在第一时间解释。 埃利斯险些精神崩溃,他被当成了教材使用。 仅仅5分钟他便开始求饶,可卢卡硬是將教学的时长推到了30分钟。 卢卡·科斯塔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监听器上,现在已经来到了事情的关键。 十天前,阿尔伯特动身离开纽约,这个消息几乎实时更新到了文森特·曼加诺的脑袋里。 当时在窃听器中听的十分清楚,有一通电话打到了文森特·曼加诺的座机里,清晰的描述了阿尔伯特离开的具体方向。 之后的几天里,监视大西洋餐厅的人陆陆续续为文森特·曼加诺提供了迦勒·肖经常出没的消息。 文森特当时的语气极为不屑,他用戏謔的语气开口“阿尔伯特这个混蛋,自以为藏得很好,还想让他的手下频繁出没办公场地偽装自己还在纽约的模样,可我们早就知道这个蠢货离开了纽约!” 卢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清楚刺杀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他將收集到的信息匯总给了阿尔·帕奇诺,再由对方传达给阿尔伯特。 根据阿尔·帕奇诺的计划,这件事最好再拖一个星期,让文森特拥有更长的放鬆警惕的时间。 可阿尔伯特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计划,请求弗兰克·科斯特洛与今天晚上七点召开黑手党委员会会议。 弗兰克·科斯特洛跟维托·吉诺维斯归属於同一家族,但两人关係很差,类似於曼加诺兄弟和阿尔伯特。 在外人的认知里,阿尔伯特跟吉诺维斯的关係很好,所以由弗兰克·科斯特洛召开黑手党会议,几乎可以將文森特·曼加诺的警惕心压到最低。 至於阿尔伯特说服弗兰克的原因也很简单,柴油税差的利润打动了对方。並且,对於曼加诺兄弟老派和保守,弗兰克也是不满的,基於这两点原因的考虑,弗兰克立刻答应了阿尔伯特。 ...... “是吗?晚上七点到场?”文森特·曼加诺坐在老板椅上,神色轻鬆的询问。他的肢体动作十分放鬆,从他用身体左右摇晃滑轮椅就可以看得出来。 “没错伙计,今天晚上七点,咱们在曼哈顿小义大利的兄弟俱乐部见面!”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他的语气变得蛊惑,带著一丝丝激动的兴奋。 “亲爱的曼加诺,你绝对不敢相信这项生意所带来的利润!用离岸公司的手段进口农业柴油,再用商用柴油的价格卖出去,而我们的利润就是税差!” 弗兰克必须转述实情,这样带来的诱惑更大,只要文森特不是蠢货,就可以轻易从这两种柴油的税差中看到利益。 菲利普在文森特的对面做了个鬼脸,然后竖起大拇指疯狂点头,暗示这项生意的確能赚到大钱。 文森特心下嚮往,立刻道“没问题,我会在晚上七点准时到场!” “好极了伙计,我记得你那里有一瓶好酒,带过来,不要吝嗇,我想用它庆功!”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吝嗇过?”文森特不满的回击,紧接著笑道“就这样,见面聊。” “当然!”弗兰克应了一声,提醒道“现在是下午5点半,如果你想在7点准时到的话,现在就应该將你的屁股从你在椅子上挪开了!” “放心,我从不迟到!”文森特掛上电话看向自己的弟弟“真的很赚钱?” “暴利!”菲利普神色篤定。 “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文森特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大衣,冲菲利普道“去备车,咱们现在出发!” 他看著窗外即將落入地平线以下的太阳开口“路上的雪还没化,车速不快,儘早出发才是正確的。” 菲利普点头,刚刚起身便犹豫道“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文森特好笑道“你认为有什么风险?只要阿尔伯特不在纽约,我们就没有风险。” 他最近十天非常放鬆,因为藏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那个暴力刽子手离开了纽约。经过多重打听,对方似乎是在解决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生意。 消息来源於文森特的生意伙伴,对方在拉斯维加斯的机场见到了对方。 得到这个消息的文森特兴奋极了。他试图睡一个安稳觉,但长时间的警惕令他短时间无法適应。 经过近5天的时间,文森特才终於適应並睡了个饱觉。同时,为了庆祝,他特意叫了3个金髮姑娘,体验了一把不需要在做a中保持警惕的专注感受,那种状態棒极了。 菲利普耸耸肩“我只是给出提醒,毕竟小心一些不是错误。” 文森特捏了捏肥嘟嘟的下巴缓缓点头,如果硬要说危险,一般情况是谁主动约他出去,谁会带来危险。 可是,弗兰克没有理由对他动手,双方没有利益关係。 最重要的是,阿尔伯特跟吉诺维斯关係很好,弗兰克跟吉诺维斯关係很差,所以阿尔伯特一定也会跟弗兰克的关係很差。 出於对弟弟的信任,他重新拿起话筒,思索片刻,打给了普罗法西的家族领袖。 电话在三秒后被接通,开口便是恶声恶气“谁?” “是我,文森特·曼加诺。”对方的脾气和秉性文森特极为了解,所以他对对方的恶劣语气完全免疫。 “唔!”普罗法西收敛了语气中的粗糙纳闷询问“如何伙计?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再怎么说文森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的领袖人物,地位平等。而且双方之间存在著不少利益关係,他有必要展示友善。 “弗兰克有个生意...” 文森特刚刚吐出半句话便被普罗法西的愤怒打断“该死的弗兰克,这个该死的骗子竟然敢骗我!” 文森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该死的弗兰克,他跟我讲这个生意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普罗法西恼怒道。 菲利普表情古怪,文森特心里的紧张悄然退去,他好笑道“怎么?我不能分一杯羹?” 普罗法西骂骂咧咧道“当然能,但我敢保证,弗兰克这个混蛋一定通知了卢切斯家族和博南诺家族!” “这是个大生意,当然需要我们一起分享!”文森特彻底放心,他笑道“就这样伙计,等会见!” 普罗法西烦躁的掛上了电话。 指著电话,文森特冲弟弟扬了扬下巴“没有风险,去备车吧!” 菲利普鬆了松腰间筋骨,吩咐手下备车,他冲文森特开口“开会的事情你自己去吧,我要去一趟羊头湾查帐。” “那好吧,这一趟我自己去!”文森特没有反对。 两兄弟並肩走出房间,菲利普忽然开口“其实,趁著阿尔伯特不在,清洗掉他的手下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不可能,吉诺维斯还在纽约,他跟阿尔伯特穿一条裤子。” “那就干掉阿尔伯特手下那个刚出名的小子!” “你指的是阿尔·帕奇诺?” 菲利普点点头“这个小鬼最近很麻烦,他搞不定自己街区里的警察,我听到消息,他现在一分钱的保护费都没收上来,別墅门口每天都堵著警车!” “那你怎么杀他?我们总不能当著警察的面动手!”文森特哈哈大笑,他压下弟弟心中的杀意“在没有杀死阿尔伯特之前,他的手下,他的地盘一个也不能动。 一旦动手,就会引起他的警觉,我们表面维持的和谐关係就会被瞬间打破,亲爱的弟弟,別这么做! 杀死阿尔伯特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標,至於那个带给我们羞辱的阿尔·帕奇诺,未来我们会搞定他的,我会像將梅森·普里奥掛在路灯上那样对他!” “最好让我来!”菲利普开口。 本以为上次能凭藉老鹰帮杀死对方,明明別墅坍塌了,所有人都以为阿尔·帕奇诺死了,可阿尔·帕奇诺在三天后明晃晃露面,与其一同出现的,是老鹰帮被打残的消息。 “当然!” 两人在车库前分道扬鑣,很快消失在巴斯海滩社区。 卢卡·科斯塔窥探著一切,他立即將电话拨通给了附近街区监视的伙计,要求他们將层层信息匯报给阿尔·帕奇诺。 重重呼出一口气,卢卡只觉浑身放鬆,他的工作完成了,之后动手將交由阿尔·帕奇诺和朱利安。 他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在晚上7点离开。 卡洛伸了个懒腰,这两个星期足不出户,身体都僵化了。但这很值得,因为他在卢卡身上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起身离开座位,他看向那个被束缚住手脚的埃利斯,笑吟吟道“卢卡,咱们杀了他怎么样?” 卢卡头也不抬“当然可以,动手吧!” 埃利斯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裤襠湿了一大片。 卡洛戏謔的走向对方,蹲在他身边轻抚他的脸“嚇一嚇你,怎么就尿了呢?放心伙计,七点之后,无论事情结不结束,你都会获得自由!” 埃利斯身体颤抖,他盯著卡洛那张年轻的脸,確定是实话后,忍不住大骂道“疯子,我会向阿尔伯特阁下告状!” 卡洛哈哈大笑,对於埃利斯的威胁毫不在意。 不出意外的话,埃利斯的结局会是死亡,因为他的工作职能太简单,还掌握著大量秘密。 没了曼加诺兄弟,埃利斯就失去了作用。儘管他被阿尔伯特视为心腹,可他却又掌握著大量秘密。阿尔伯特想永久的隱瞒这个秘密,送对方去死才是最佳选择。 果然,一个小时后传来好消息,两名枪手敲门走进別墅。 他们要求卢卡三人离开,隨后关上了大门。 卡洛驱车刚走出不到百米,身后的別墅便传来枪声,埃利斯被灭口了。 第30章 比恶 1951年,从布鲁克林进入曼哈顿的通道有两条,分別是布鲁克林大桥和曼哈顿大桥。 作为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的老派代表人物,文森特·曼加诺从未走过曼哈顿大桥。原因很简单,他认为布鲁克林这座1883年建成的铁索桥同样老派,符合他的身份。 所以,阿尔·帕奇诺在桥头的两端设立了严密的监视。出於严谨,他同样在曼哈顿大桥两侧设立了少部分人手。 当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半,文森特·曼加诺的座驾终於出现,充当交通志愿者的家族成员站在十字路口中间,平静的目送对方驶入布鲁克林大桥。 依据《国防紧急法案》规定,民防总部可以招收志愿者,以缓解交警在上下班高峰期的工作压力。 阿尔·帕奇诺於十天前安排两名正式成员考取了志愿者证明,为的就是这一刻。 当汽车脱离视线,志愿者对街边站著的伙计打了个手势,对方立刻拨通了阿尔·帕奇诺的联络號码。 “头儿,目標的车刚刚驶进布鲁克林大桥!进入曼哈顿的单侧车道车辆稀少,没有堵车风险,预计10分钟时间,目標会出现在曼哈顿地界。”成员飞快报出情报线索,严谨道“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fleetwood汽车,目標坐在司机身后。” “做的好!”阿尔·帕奇诺称讚一句掛掉电话,顺势拨通了阿尔伯特的联络號码。 这个机警的家族二老板根本不愿意离开纽约这道权力漩涡太久。他敢乘坐飞机去拉斯维加斯逛一圈,强迫家族的合作伙伴跟文森特匯报他的信息就已经很大胆了。 在离开纽约的这段时间,阿尔伯特无时不刻不在担心文森特趁著他不在家清洗掉他的势力,所以,仅仅只离开三天,他便以隱身的形式回到了纽约。 “老板,文森特已经驶进布鲁克林大桥了。”电话被秒接,阿尔·帕奇诺言简意賅,直接匯报具体情况“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15分钟之內死亡。” 阿尔伯特压抑著胸腔的激动,儘可能使自己的语气稳定,可临近关头,身体的激动是控制不住的。 “我要见到家族信物,文森特左手手腕的雪铁纳,錶带是纯金打造的,后壳的左下角位置有一道划痕,拿它来见我。我在兄弟俱乐部的会议室里等你,弗兰克·斯卡利斯会带你进门。” 阿尔伯特描述的非常详细,他郑重叮嘱“听著小子,这块代表著家族信物的手錶,中途你不能交给任何人,能让它在你手中离开的,只有我,明白吗?” 阿尔·帕奇诺平静的给出保证“明白了老板,我会將它送到你的手里,时间就定在30分钟之內。” “吼吼!”阿尔伯特发出独特的笑声,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心中悬著的石头落地。 原因很简单,从阿尔·帕奇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守信这个词语就已经跟对方绑定。 所以,当阿尔伯特细数阿尔·帕奇诺优点的时候,守信这一优点会在一时间蹦进他的大脑。 “好极了小子!”阿尔伯特压低声音“祝你顺利。” 听著话筒中传来的忙音,阿尔·帕奇诺掛掉电话,他走向窗外,对著远处的朱利安比了个手势,对方得到命令后立刻消失在黑暗里。 目前阿尔·帕奇诺所处的环境位於布鲁克林大桥出口处的酒店二楼,酒店左侧是特威德法院大楼,右侧则是纽约市政厅和州政府办公室。 在这里动手是经过阿尔·帕奇诺深思熟虑的,毕竟文森特一定不会认为这里出现危险。 “让曼哈顿的伙计离开吧,目標没走他们那条路。”穿上风衣,阿尔·帕奇诺对著房间里的布兰度叮嘱,他轻笑道“去发动汽车,我要拿著信物去见阿尔伯特!” 布兰度笑著点头,在领袖的要求下飞快调度成员工作。 快步离开酒店,阿尔·帕奇诺凭著路灯的照亮来到街头站好,他藏在灯影外,双手插兜,静静等待。 布鲁克林大桥出口是环状路,汽车必须绕一圈才能进入主干道。主干道很宽敞,车辆稀少,哪怕现在处於下班高峰期,从布鲁克林进入曼哈顿的车辆也能数的过来。 阿尔·帕奇诺的视线极佳,在铁索桥顶探照灯的帮助下,他轻易的发现了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fleetwood汽车。 司机是一个熟手,非常稳健,汽车在他的驾驭下轻巧的超过一辆又一辆的汽车,直至来到了桥樑尽头。 汽车里,文森特·曼加诺静静的欣赏著夜间的霓虹灯光,阿尔伯特这个压力怪离开纽约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內心非常平静,做任何事情都非常专注。 文森特很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態是错误的,因为这意味著他在害怕阿尔伯特。这种懦弱的心態令他在独身的时候咬牙抓狂,並在放空心神的时候遐想他脚踩阿尔伯特的模样。 他一直在找机会杀死阿尔伯特,可对方太小心,小心到没有重大事情从不走出大西洋餐厅的地下三层。 而且文森特也没有合適的人手,家族成员的確在街头耀武扬威,但相比於阿尔伯特掌握的杀手公司明显差了一大截。 这已经成为了文森特的心病,他必须寻找良药治病。 这时,车身突然出现剧烈的晃动,文森特瞬间从遐想中回神,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抓住门把手,视线紧张的看向汽车前方。 预料中的危险並没有出现,反倒是司机开始慌忙致歉“抱歉老板,环形车道上有两辆车追尾,视野盲区我没看见!” 文森特这才放鬆心情,从远处州政府办公大楼收回视线。他內心苦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自己竟然依旧在下意识紧张害怕。 阿尔伯特带来的危害太大了,是时候寻找机会解决了,不如就趁著这次阿尔伯特从外地回到纽约的机会动手除掉他? 只要杀掉阿尔伯特,文森特有能力接手阿尔伯特的杀手公司,至於对方手下类似於阿尔·帕奇诺这种人物,他可以轻易宰杀。 文森特將这个想法藏在心底,开始通过对话舒缓刚才的紧张。他並未怪罪司机刚才的举动,而是笑著开口询问“能避开就是好事,安德森,你为我当司机多久了?” “6年了老板!”司机连忙回应。 “我记得你是在成为我的专职司机第二年结的婚,孩子4岁了吧?”文森特笑问道。 “是的老板,感谢家族,我的孩子能上的起私立幼儿园!” 文森特露出笑意“这是我愿意看到的,我更愿意看到你多生一些孩子,凭藉你的薪资支撑多个孩子的学费不成问题。 假如有一天你的孩子成为律师、医生,家族会为他们提供任何工作上的帮助!” 司机面露喜色,连忙感谢,开始顺著文森特的发言说好话。 文森特兴致不错,他不知道阿尔伯特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將每时每刻都当成最后的悠閒时光。 两人交谈的气氛很好,以至於司机开始分神。 当迎面的灯光亮起,面带喜色的司机瞬间头脑空白,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期望中,一时间甚至忘记了现在所处的环境。 后排的文森特·曼加诺同样如此,这一刻他失去了身为家族教父全部的冷静,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他甚至能感受到胸腔心臟的剧烈跳动。 下一秒,文森特终於看清了来车的轮廓,那是专为建筑工地运送石板的f-6福特重型卡车。 “砰!” 剧烈的撞击令车尾翘起,文森特只感觉身体腾空。 阿尔·帕奇诺站在街边亲眼目睹了这场有预谋的刺杀,巨无霸般的f-6重型卡车牢牢地撞击在凯迪拉克车头,这个豪华汽车身上加装了再多钢板也无济於事。 司机就像是炮弹一样衝出挡风玻璃,吧唧拍在卡车车头。 双方就像是一个健壮的成年人撞击在幼儿身上,凯迪拉克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旁边的公园中传来惊呼和尖叫,这场剧烈的撞击引起了周围市民的注意。 阿尔·帕奇诺竖起衣领,左右观察道路车辆,迈著轻快的脚步来到凯迪拉克车边。 正巧这时朱利安驾驶著汽车来到f-6重型卡车身旁,从里面揪出了一个浑身包裹著缓衝装备的正式成员。 对方满脸是血,左臂看起来已经断裂。 看到朱利安和阿尔·帕奇诺之后,他振奋的露出笑容。 “如何?”阿尔·帕奇诺回以微笑。 “肋骨好像断了,手臂也断了,额头似乎在流血。”对方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因为受伤而感到害怕和痛苦。 “命还在就没有问题。”阿尔·帕奇诺看著朱利安將对方塞进汽车后座,笑问道“你叫什么?” 对方振奋开口“法比奥·卡塔尼亚,头儿,我叫法比奥·卡塔尼亚!” “我记住你了,做的不赖!”阿尔·帕奇诺向他竖起大拇指,对朱利安道“將他送进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我要在三个月后看到他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 法比奥·卡塔尼亚兴奋极了,他嘿嘿直笑,他是此次动手的执行官。 朱利安笑著应下,发动汽车离开。 布兰度適时將汽车开过来,他跳下车,压低帽檐,姿態面向街道上试图向这边聚拢的市民。 看著將手伸进怀里的布兰度,市民们下意识向后退了退。 阿尔·帕奇诺则踹开变形车门的玻璃,探身进去查看文森特的状態。这个生於1888年63岁老年人在这种剧烈的车辆撞击中竟然还没有咽气。 不清楚是凯迪拉克的汽车质量太好,还是因为文森特本身的求生欲过於强烈,可无论哪一项,都能令阿尔·帕奇诺嘖嘖称奇。 “阿尔·帕奇诺...”文森特只觉眼皮沉重,他死死盯著探身进来的年轻人,眼中说不出的惊惧与愤怒。 万万没想到,阿尔伯特的手下竟然真的敢对他下手! 阿尔·帕奇诺置若罔闻,他粗暴的將对方左手拉到身前,扭曲的手臂所带来的疼痛令文森特精神一振。 “放过我,放过我!”文森特发出自认为的极高音量,可这声音听著並不吵耳“阿尔伯特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你,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带我走,最好能將我送进医院。” 他发出哀求,手臂的剧烈疼痛令他倒吸冷气“你可以將我当成人质,我会打电话向我弟弟要钱!” “菲利普?” “没错,相信我,我能为你带来財富,让我的弟弟用钱交易我吧,那是一笔阿尔伯特绝对不会给你的財富!” “先生,你说的太晚了,菲利普这个时候或许已经沉在了某处海底。” 文森特脸上的求生欲望瞬间冻结,他呼哧呼哧的剧烈喘息,似乎终於想清楚了一切。 阿尔·帕奇诺趁机解下那枚黄金表带的雪铁纳手錶,与此同时,眼前的光幕瞬间浮现。 【发现可装备物品:曼加诺家族的权柄(史诗)】 阿尔·帕奇诺甚至不敢去看这件史诗级装备的具体介绍,作为比稀有等级更高一层的装备,他不敢想像能为他带来多么丰厚的回报。 可是,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正常人终究是忍不住的。 【装备描述:通往权力的道路上,不知多少异乡人怀揣著期望拿到它。它不应该是权力,它也没法带来好运,似乎诅咒的属性更適合对它描述,因为持有它的,总会面对更年轻、更危险的敌手。別对它抱有期待,弱小的狮子还没资格拥有它。】 【装备特性(稀有):可查看5名家族成员的忠诚度。】 【装备特性(史诗):装备后可查看】 【装备特性(史诗):装备后可查看】 “嘖~”阿尔·帕奇诺心底无奈,他真的不敢直接装备,否则阿尔伯特那里无法交代。 “是弗兰克?”耳边的声音將他拉回,全身出现大量骨折情况的文森特发出声音,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身体大部分的知觉,肾上腺素在疯狂飆升,大脑在此刻的运转极为轻鬆。 他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找出了阿尔伯特的合作者! 阿尔·帕奇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柄小刀,在文森特惊惧的注视下用锋利的刀锋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內外压失衡,温热的鲜血强有力的溅湿了他的半张脸。 惊奇的是,当脖颈被划开的前一刻,文森特反倒没了害怕,他露出老狐狸般的阴险笑容,诅咒道“阿尔伯特是个餵不熟的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小子,你太年轻了,阿尔伯特的心里容不下你,我很快会在地狱中见到你!” “如果地狱分为十八层,罪恶越大层数越多的话,你只能留在第一层,而我在十八层!”阿尔·帕奇诺笑著给出回应“你不会在地狱中见到我的!” 收起刀锋,阿尔·帕奇诺抽身离开车厢,文森特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愕,可再也没有人能理解这道表情的含义。 藉助著路灯的光线,阿尔·帕奇诺举起手錶看向表壳,左下方確实有著一道划痕。 他扭头看向黑暗,露出会心的笑容,隨后將手錶揣进口袋,坐进汽车,在布兰度的欢呼声中扬长而去。 黑暗里,负责兜底的卡罗·甘比诺轻嘖一声,如果让他给阿尔·帕奇诺的计划打分,无论是布局还是最后雷霆一击,都將是满分表现。 尤其对方最后向他所处的黑暗中的注视,阿尔·帕奇诺这个年轻小鬼自始至终都清楚他在什么位置。 “嘿,里面还有人活著吗?” “这是什么?是黑手党在做事吗?” 胆大的市民试图靠近汽车,他们怀揣著热枕,认为或许可以对伤员进行救治。 卡罗·甘比诺看著眼前一幕,骂道“该死的小鬼,竟然让我收尾。” 他从风衣下掏出汤姆逊朝天开枪,枪声瞬间將市民嚇退。衝著身侧低语两句,两名杀手公司成员提著汽油桶快速靠近汽车。 不一会,火焰冲天,迅速吞噬了所有信息。 第31章 吉诺维斯与阿尔伯特决裂 小义大利社区中央地带的街角处,墙体破碎的四层小楼静静佇立。它看起来毫不起眼,在人均收入水准低下的社区內部比比皆是。 『没什么特別』是所有人脑海中蹦出的第一印象,站在街边看向小楼,安安静静,透过玻璃也看不到丝毫光亮,仿若无人居住。 可如果熟门熟路的傢伙走进小楼,就能看到其中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小楼的窗户后面筑著一堵墙,墙与窗户之间形成一条两人宽的过道。过道中没有任何灯光,每扇玻璃后面分別藏著两名融入黑暗向外界窥探的黑手党。 墙体內侧则是真正的秘密所在,自二楼开始,墙板便开始用深色的木质护铺就、休閒区摆满红色丝绒沙发,天花板上吊著黄铜装饰,奢华之风扑面而来。 三楼的装修风格反倒开始出现变化,开始服务这里真正的主人。 酒吧和牌桌不可或缺,电视机、点唱机以及撞球机占满房间的边边角角。为营造出轻鬆氛围,在显眼的区域还会摆上热带鱼,在当下的潮流中非常时髦。 作为西西里人的大本营,必须安置的便是小舞台,没人会拒绝脱口秀和舞女演出,这是调动氛围的绝佳手段。 然而,在这种吵嚷地带修建著真正意义上的会议场地,位於三楼最中心。这是一间20平米的私密空间,四面墙壁都装有房门,目的是为了能让家族老板在遇到突发危险紧急疏散。 作为家族首脑聚会的场地,这里的装修更加严肃沉稳,罗马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四处墙壁贴著好看的花纹,中间的胡桃木长桌敦厚大气。 此刻,除曼加诺家族首脑,各大家族的首要人物已经悉数到场。 作为家族二老板,阿尔伯特同样在场。 只不过他还没资格坐上会议桌,老板身后的位置才是他的。 房间里的气氛略显古怪,在场的眾人各自相熟,都有著自己的了解渠道。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阿尔伯特现在应该正待在拉斯维加斯,而不是老神在在的翘著二郎腿閒適坐著。 眾人似乎洞悉了某些事情,因为阿尔伯特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喜色,有时候甚至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人讲话,所有人都在等待文森特·曼加诺的到来。 按照约定,对方应该在晚上七点准时到达,可现在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十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出了意外。 而意外的製造者,想必就是突然从拉斯维加斯回归的阿尔伯特。 大部分人都不喜欢阿尔伯特,这位杀手公司的刽子手远没有表面上那般温和。阿尔伯特的性格不是秘密,残暴、多疑、狠戾已经成为了他的代名词,即便是领袖级人物也不愿意跟对方有过多交涉。 因为这个人物前一秒或许会乐呵呵的跟你谈天说地,可下一秒就会暴露出残暴的爪牙! 当然了,有人討厌就有人喜欢。 被誉为总理的弗兰克·科斯特洛爱极了阿尔伯特。 两个星期前,阿尔伯特找上门,对方希望他能帮他骗出文森特·曼加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弗兰克立刻答应了阿尔伯特的请求。 柴油的税差並不是真正让弗兰克愿意伸出援手的原因,而是阿尔伯特这个人。 当年追隨卢西亚诺的人有很多,可现在依旧活跃在地下世界並掌握权势的只剩下弗兰克和吉诺维斯。 儘管双方属於同一家族,可是两人的关係非常差,几乎就是文森特与阿尔伯特的翻版。 弗兰克清楚自己的弱点,他没有人手可用。 作为家族头目,弗兰克更倾向於通过政治贿赂和商业手段解决问题,而非直接使用暴力。 可是,难道弗兰克不想使用暴力吗?並非如此,那是因为他没有掌握使用暴力的权利。 杀手公司有两个主导者,分別是阿尔伯特和吉诺维斯。 吉诺维斯是弗兰克最大的竞爭对手,对方一直试图夺回教父的位置。弗兰克需要有人帮他制衡竞爭对手,阿尔伯特是最好人选。 儘管阿尔伯特跟吉诺维斯的关係要好,可弗兰克有著比吉诺维斯更大的优势。他拥有政治网络,可以帮助阿尔伯特摆平官方的威胁。 阿尔伯特的確残暴,他有很多令人討厌的性格和標籤,但这不代表他这是个蠢货。 弗兰克和吉诺维斯谁能为阿尔伯特带来巨大利益?显然只有前者,因为吉诺维斯在地下世界的生態环境中跟他完全相同。 所以,弗兰克和阿尔伯特迅速达成合作,阿尔伯特也顺势填补上了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骗文森特离开碉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角落的座钟秒针噠噠作响,敲得眾人心中无奈。看来情况的確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文森特出事了。 他们要比文森特接触更多的信息,单凭阿尔伯特没法顺利杀掉文森特,那么帮凶便是弗兰克。 这个跟隨卢西亚诺的元老人物实力强劲,对方拉拢了阿尔伯特,这两人强强联合,很有可能压缩他们的生意。 阿尔伯特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他甚至伸出手去抚摸身前的老板椅,以表达自己对权力地位的迫不及待。 这时,门锁发出啪嗒脆响,眾人精神一振,纷纷扭头看去,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文森特来了,可出现在眾人面前的年轻面庞令他们遗憾摇头。 “老板!”在门口站定,阿尔·帕奇诺尊敬开口。 “你怎么来了?”阿尔伯特佯装不知,热情道“快进来,到我身边来!” 周围人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向这边,心底发出冷笑。 这两人的演技过於拙劣,哪怕是在演戏也没有付出真心,敷衍、搪塞的態度令除弗兰克以外的三大家族领袖心中不喜。 “教父遭遇了车祸,临死前要我將这个交给你,他说让你照顾好家族的一切!”阿尔·帕奇诺目不斜视,迈步走进房间,弯腰將手中的手錶递出。 阿尔伯特流出眼泪,伸手接过手錶,悲慟道“菲利普呢?” “在码头查帐的时候被海浪卷进了海底,我们的伙计尽力去救,可上帝並不垂怜。”阿尔·帕奇诺的语气充满了哀伤。 “唉!”阿尔伯特擦擦泪水,看向弗兰克“阁下,我该怎么办呢?家族中做主的人物突然遭遇了变故。” 弗兰克发出嘆息,道“既然文森特·曼加诺在临终前指定你成为家族新任领袖,那你就为他守住家族!” 他看向各位,一锤定音“就这样定了,没人有意见吧?” 普罗法西家族、卢切斯家族以及博南诺家族的领袖们冷笑一声,讥讽道“所以这次的聚会不是谈生意,而是见证一个谋逆者的登基?” 弗兰克打著手势笑道“生意的事情还没开始呢,它掌握在阿尔伯特手里,你们总得支付一些好处费!” “先將生意说给我听!”卢切斯家族教父语气平常。 阿尔伯特轻轻拍了拍阿尔·帕奇诺的手腕,阿尔·帕奇诺立刻开始阐述柴油税差的生意运作以及利润。 听完,普罗法西发出粗糲大笑“好极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只要能为他带来利益,除他之外,他可以支持任何谋逆者对家族领袖动手。 他与文森特的关係的確不错,可对方已经死了,谁会为一个死人打抱不平呢?再说了,阿尔伯特用蜜糖糊住了他的嘴,蜜糖被消化乾净之前,他腾不出嘴来说些公道的话。 其余两人也不再多言,显然默认了这一事件的发生。只要吃进肚子里的利益够大,犯不著跟弗兰克和阿尔伯特过不去。 作为纽约黑手党委员会的第二任主席,弗兰克·科斯特洛接收了第一任主席查尔斯·卢西亚诺的所有政治遗產,在官方层面很有影响力。 现在,他跟阿尔伯特这个刽子手达成了合作,失去暴力权力的短板被补齐,没人愿意触怒对方。 眼见得到所有人同意,弗兰克立刻指向阿尔伯特笑道“將信物拿给我们看!”手錶被在场四人快速过手,表壳上的划痕成为了防偽证明。 当弗兰克將手錶丟进桌子上的铁盘,將它与其他家族的信物混在一起后笑著开口“由於曼加诺兄弟遭遇意外,受文森特·曼加诺的遗言所交代,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亚临危受命,接管家族事务! 阿尔伯特,你愿不愿意?” “我会帮助文森特·曼加诺照顾好家族!”阿尔伯特中气十足。 阿尔·帕奇诺露出笑脸,低声道“教父,我先离开了,家里好像有点麻烦。” 阿尔伯特心中火热,他成为了教父,而阿尔·帕奇诺是帮他在权力道路上立功的功臣。 听到对方的话,他神色诧异,开口询问“什么麻烦?或许我能帮你解决,说来听听!” “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去就能解决!”阿尔·帕奇诺绝不可能麻烦对方,他不能凭藉著功劳翘尾巴,这种行为是职场大忌。 阿尔伯特挑眉,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和善,他亲近的拍了拍阿尔·帕奇诺的手臂“如果解决不了隨时找我,你是功臣,不要拒绝我的善意。 对了,我答应你的那件事可以动手了,放心去做,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阻力!” 阿尔·帕奇诺心领神会,他笑著恭喜阿尔伯特的成就,低头飞快离去。 忙完了阿尔伯特的事业,自己的事业也必须走向正轨了。 .....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阿尔伯特习惯性的回到了大西洋餐厅地下三层,出於对阿尔·帕奇诺的认同,他问向自己的助手“阿尔·帕奇诺遇见了什么麻烦?” 弗兰克·斯卡利斯笑道“地狱厨房的警长正在找他麻烦,帕奇诺自从杀掉老鹰帮的头目之后就被警长盯上了,现在帕奇诺一分钱的保护费都没有收到,因为警长24小时不停的派人巡查57、58、59三条街道。” “该死的条子,想办法帮他搞定!”阿尔伯特挥手。 弗兰克·斯卡利斯耸耸肩“这当然可以,但帕奇诺似乎有自己的手段,不如让他试一试?” 阿尔伯特好笑道“你凭什么认为他能搞定一个警长?那是土皇帝,他们头顶只存在著纽约警察局局长和市长。” 顿了顿,他回想起阿尔·帕奇诺跟他说自己能解决的神態,出於信任,他又摆了摆手“先让他试一试,如果他做不到,那就由我动手!” 问完阿尔·帕奇诺的事情,阿尔伯特才聊到正题“文森特一系的头目怎么样了?” 弗兰克·斯卡利斯惊讶於阿尔·帕奇诺在阿尔伯特心中的地位,对方竟能让阿尔伯特先绕开正事。 听到询问,弗兰克·斯卡利斯没有任何犹豫道“都解决了,事情非常顺利!” 阿尔伯特只是简单的笑了笑,他对文森特一系的头目死活並不看重,因为他已经在文森特手中拿到了信物,並且得到了委员会的承认。 “明天立刻接手家族全部的產业!”阿尔伯特环视四周,嫌弃道“我已经不想住在这里了,我甚至没法见到阳光。” 正吐槽著,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阿尔伯特习以为常,伸手接通电话。可还没等他出声,电话另一边便传来恼怒的抨击! “混蛋,你做了什么?你在背叛我!”吉诺维斯那道標誌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阿尔伯特甚至能想像出对方的暴怒模样。 阿尔伯特皱眉,心中的不满油然而生。 他现在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起码吉诺维斯这个科斯特洛家族的二老板没资格跟他大声讲话! 阿尔伯特的情绪本就是善变的,他在厌恶一个人的时候,情绪只会更加恶劣“闭嘴,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合作?” “该死,你这个肥猪,我们计划过一起杀死文森特,而你帮我杀死科斯特洛,可你现在跟他达成了合作!” “闭嘴,我从来都说的是考虑,我没答应你!”阿尔伯特冷声道“还有,不要再我跟我提杀死科斯特洛的事情,我同样没答应过你!” 弗兰克·科斯特洛现在是阿尔伯特在政治上的保护伞。跟吉诺维斯相比,除了没有杀手公司的权力,弗兰克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现在,弗兰克最后的短板被补齐,对方什么都不缺了。 “婊子养的,你会后悔的!”吉诺维斯怒骂,他现在又慌又焦虑,弗兰克跟阿尔伯特结盟之后实力突飞猛进,吉诺维斯必须从地面转向地下,因为他不確定弗兰克会不会干掉他! “臭狗屎,跟墨索里尼合作的狗杂种,如果你敢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我会让你立刻知道什么是后悔!” “fuck!”吉诺维斯怒骂一句,啪嗒掛断电话。 阿尔伯特黑著脸,眼中杀气闪烁,可吉诺维斯不是好惹的,这是个狐狸般的人物,十分警惕,他没法杀掉。 可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原本要好的两人出现决裂,新的问题开始摆在阿尔伯特面前。 第32章 交锋 清晨,天刚蒙蒙亮,刺耳的警笛声便在街外响起。 阿尔·帕奇诺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许久,平静的起身穿衣。 这是警长的报復手段,持续了近两个星期。 从早晨6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3点结束,只有简短的3个小时安静时间。周围的邻居疯狂向警局投诉,要求停止这种扰民活动。可这根本无济於事,因为下达命令的是警长,任何投诉都没有作用。 邻居不敢將抱怨说给阿尔·帕奇诺听,而警察的恶意报復令他们神经衰弱。能吃苦的只能咬牙硬撑,手里有些閒钱的则立刻远离街道。 这就是时代特色,当前的美国警察跟黑帮在本质上没有太多区別。 二战时期,卢西亚诺曾跟海军有过合作,这个黑帮头目因为组织卖淫罪被送进监狱,为了获得政府谅解,开始利用其势力保护纽约港口、抓捕间谍,为海军提供服务。 这种战时的合作打破了黑白界限,令警察的思想出现了转变。既然军方可以,那么为什么警察不可以? 警察非常需要钱,比任何人都要需要。 1951年正处在美国战后的恢復期,纽约警察局的警察福利待遇太差,任何一名警察也无法通过工资养家餬口。 唯一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只有他们身为警察所拥有的权力。 打击犯罪,或许是每一名纽约警察在入职前的第一想法。可是,当他们冒著生命危险抓到的犯人,因为法官的同情、州长的特赦而导致罪行减免之后,警察一拍屁股,心说这还抓个什么劲?同流合污吧! 当黑手党的大笔贿赂被他们揣进腰包,他们的家人开始过上富足生活,逢年过节,他们的家人可以去拉斯维加斯,可以去佛罗里达,更可以去旧金山。 於是,警察系统的腐败开始出现,为了手中的权力和家人,警察开始索取更多。 瞌睡来了送枕头,卢西亚诺的贴心令警察们喜笑顏开,他们得到了真正过度使用权力的机会。 早年间,作为黑手党委员会的主席,卢西亚诺制定了严格的规则,他强调黑手党成员不能杀警察、不能攻击执法人员。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降低执法部门的敌意,促成了某种程度的和平共处。 所以,当黑手党將钱塞进警察口袋,双方彻底成为一体。同时,贪婪的本色开始爆发,警察开始盯上商贩手里的钱。 既然黑手党能將手伸进商贩的口袋里,警察凭什么不可以? 所以,商贩、小店主开始遭殃,他们要面对黑白两道的盘剥,可身为底层人物,无人为他而每年发声,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愿意成为黑手党正式成员的原因。 一月末的纽约冷的令人发抖,稍微有点风就能將人吹透。 阿尔·帕奇诺穿著略显臃肿,双手揣在口袋里走出別墅。 大骂一通的朱利安跟在身后,怒气冲冲的跟在阿尔·帕奇诺身后向警车方向走去。 街道上没什么人,现在时间太早,上班、出摊、开店的时间都不到,冷冷清清,所以阿尔·帕奇诺出现的身影非常惹眼。 看到正主出现,坐在车里吃早餐的两名警察连忙坐起身隔著车窗看向对方。副驾驶上的警察更年轻一些,没什么经验,有些怂,下意识关小了警笛声。 轻轻敲响车窗,阿尔·帕奇诺示意对方降下玻璃。 驾驶位上的警察识趣的降下车窗,抬头看向对方。他显然没有警长的魄力和胆识,毕竟他跟阿尔·帕奇诺没有仇怨。 “为什么要给你们的家人带来麻烦呢?”阿尔·帕奇诺张嘴就是威胁,他著重在副驾驶的警员身上停留“还是你们觉得车祸、闪电、摔倒这种意外不会发生在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身上?” 主驾驶上的警察咽了口唾沫,神色出现变化,他略显畏缩的开口“阁下,我也是听从命令,你不要为难我!” “可你现在正在为难我!”阿尔·帕奇诺撑在车顶上,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额...”两名警员嚇了一跳,这显然不是礼貌的询问。 “不说?不说我也能在半个小时內查到你们的名字、家庭住址以及家人信息。”阿尔·帕奇诺拍拍车盖,向后退了一步“离开这,就当是放过你们自己。” 为首的警察有些头疼,他受警长的命令来到这里,如果被嚇退,以后他在警局將遭到排挤。 可阿尔·帕奇诺也不是好惹的,对方初出茅庐,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杀掉了原本的普里奥家族,老鹰帮的核心头目也死在他的手中。 儘管没有证据,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对方做的,手段残忍,令人髮指,被这样一位人物威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最重要的一点,警察这种需要证据的执法者无法奈何阿尔·帕奇诺,可作为老鹰帮的上级帮派西区帮也没有对阿尔·帕奇诺动手。 传闻是阿尔伯特这个曼加诺家族的二老板向西区帮的领袖发出了威胁,这意味著阿尔·帕奇诺身后是站著人的。 “很为难?”警察脸上的神色变幻莫名,阿尔·帕奇诺完全理解,他翻了翻口袋,紧接著在身后的朱利安口袋中翻出一沓现金。 他隔著车门將钱分別塞进两名警员的口袋里“阿尔伯特阁下成为了家族新任教父,文森特曼加诺昨夜车祸死亡。 別为自己招惹麻烦,我跟警长的矛盾会在最近一段时间摆平。离开这里,別再让我见到你们打扰我,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用我的手段让你们后悔。” 警察大惊失色,阿尔伯特成为了新任教父?眾所周知,阿尔·帕奇诺是阿尔伯特的人,如果是这样,眼前的年轻人將水涨船高。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想我没什么好拒绝的了,我现在会离开!”警察连忙开口,启动车辆疾驰而去。 被同事孤立,总比被黑手党找家人麻烦的好,他没理由为警长的私人恩怨买单。 转身回到別墅客厅,阿尔·帕奇诺倒了一杯温开水补充水分,坐在沙发里的朱利安开口询问“头儿,我们什么时候解决警长这个麻烦?” “最近!”阿尔·帕奇诺无法给出確切的时间。 正巧这时,卢卡从臥房里走出,他精神状態不错,门外的警笛声对他而言毫无影响。伸手从阿尔·帕奇诺手中接过水杯,他先是道谢,隨后才问道“警车走了?” 朱利安应道“刚离开!” “你那里有好消息吗?”阿尔·帕奇诺开口询问。 儘管近两个星期一直在忙阿尔伯特的事情,可自己的事也没耽误,调查警长的事情只要有心去盘问,总能找到突破口。 卢卡点头笑道“有,算不上真正线索,但脏一个警长肯定没有问题,尤其是新市长表明要清除警察系统的腐败问题这一档口非常有用。” 他解释“是两张警长收取小店主贿赂的照片以及警长家里住著的豪华別墅和家人每月的薪资。 对方在布鲁克林的海岸社区有著一栋联排別墅,妻子是小学老师,月薪是260美金,而警长本人的薪资是每月500美金。 两人是1917年移民的爱尔兰人,並不富裕,別墅是五年前买的,那是对方成为警长的半年后,房贷已经还清了,房產税每个月800美金,这完全跟警长自身家庭的薪资程度无法匹配。 我们可以引导民眾对警长的恶意揣测,这件事交给记者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作为公职人物,最怕的就是泼脏水,弄不死人噁心人。 “那就去办!”阿尔·帕奇诺笑著伸了个懒腰“今天早晨吃什么?” 朱利安正要回答,却听街道外刚刚离开的警笛声又回来了,不同的是,这次的警笛声更乱,声音中套著声音,显然是好几辆汽车。 阿尔·帕奇诺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他嘖了一声,重新走出別墅。刚出別墅大门,眼前的情况便將他气笑了。 只见四辆警车一字排开,將別墅大门牢牢堵住,警笛的声音飆到最大。 街道上终於出现了行人,他们翘脚向这边看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阿尔·帕奇诺飞快在四辆警车的驾驶室里扫了一眼,並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两名警察。不仅如此,关键人物竟然到场。 在最后一辆警车里,警长正老神在在的看向阿尔·帕奇诺,他的表情满是戏謔,对阿尔·帕奇诺的无能为力大感满意。 这两个星期的时间里,阿尔·帕奇诺什么都没做,在警长的认知里,这就是无能为力。他要求警员以打扫卫生的名义向商贩、小店主收费,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为了压榨阿尔·帕奇诺的生存空间,警长直接在商贩手里拿走了原本属於阿尔·帕奇诺的那一份,这是爭夺利益,可阿尔·帕奇诺依旧什么都没做。 可仔细想想,警长觉得这很正常,毕竟谁也不能指望一个毛头小子拥有政治关係。 开门下车,警长挺著肚子来到阿尔·帕奇诺身边,他无礼的围著阿尔·帕奇诺转了转,探身用鼻子轻嗅,嗤笑道“失败者的臭味!” 阿尔·帕奇诺则捂住口鼻,嫌恶的退后“未开化的猴子,身上真臭,收了那么多黑钱买不起香水?”说著,他表演意味的闻了闻,可这一下真的遭重,直接乾噦出声“妈的你有狐臭!” 警长原本带著戏謔的脸瞬间漆黑,阿尔·帕奇诺前一个动作是对他的回击,这种做法很常见,是敌我双方的交锋,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可对方后一个动作非常真实,真的在乾噦!这是警长无法接受的! 周围下车的警员努力绷紧嘴唇,努力憋笑,而朱利安等人则没有这个顾虑,直接大笑出声。 阿尔·帕奇诺连连后退,竟真的有些招架不住。离开老远,他才用震惊的表情看向对方,一脸惊惧“病毒武器!” “fuck!该死的坏小子!”警长有些无地自容,头皮发炸,雄狮般的大跨步走向阿尔·帕奇诺,他攥紧拳头,示威般的锤击在对方胸膛,声音脆响“別想用阿尔伯特成为头目的消息嚇退我,他能拿我怎么样?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婊子养的!”朱利安瞬间暴怒,发狂般的就要衝过来。 可警车边的警察们瞬间举起手枪,枪口对准朱利安。 “安静!”阿尔·帕奇诺喝道“別上当!” 朱利安不懂,但立刻停下脚步。 卢卡抬起眼眸,眼底的眼白占据最大部分,死死的在举枪的几名警察脸上扫过。 警长眼神闪烁,低骂道“fuck you!算你机灵!”他想引起阿尔·帕奇诺几人的暴怒,让几人动手,到时他就可以隨意开枪,理由可以表明防卫过当! “恶臭的小鬼,有我在,你別想在地狱厨房拿到一分钱的收益!”警长一身匪气,跟阿尔伯特发狂的时候不相上下。 他没有阿尔·帕奇诺高,凑近帕奇诺的时候只能抬头盯著对方,伸出手指指著阿尔·帕奇诺的鼻子发出威胁。 “奉劝你一句,儘快滚出地狱厨房,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警长满脸横肉,羞辱道“地下世界的渣滓,我赏一口饭吃,你才能填饱肚子,我不想让你待在这里,你连口屎都吃不上! 別用阿尔伯特来嚇唬我,他拿我没有任何办法,最多用政客来跟我说和!告诉你,我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放在罗马,你得向我下跪! 作为忠告,你最好去舔舔阿尔伯特的肥屁股,把他舔舒服了,或许能在他手里求一个新的地盘!” 阿尔·帕奇诺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满脸恶相的警长,对方的侮辱在他看来没有半分攻击力。 他扣扣耳朵,吐槽道“你有点没家教了,张嘴就是下三路,你家里没人教你不能这样讲吗?还是说,你没....” 最后那个字他做了个嘴型,引得警长眼珠子立马红了!他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另一只手就要抽上去。 可这时,不远处的卢卡喊道“看这里!” 警长下意识看过去,才发现对方正举著一个照相机。 “酸萝卜別吃!”警长心中恼怒,但识趣的放下了手,他冷冷的扫视在场所有人,威胁道“我有的办法治你!” “做给我看!”阿尔·帕奇诺浑不在意。 “你会看到的!”警长嗤笑,转身就走。 “稍等!”阿尔·帕奇诺这时叫住对方,警长冷漠回头。 阿尔·帕奇诺双手揣在口袋里,凑到警长脸侧询问“你说你是罗马皇帝?可你信不信我敢弒君?” 警长打了个激灵,他后仰著脑袋看向一脸戏謔的阿尔·帕奇诺,才知道自己又被对方耍了。 冷笑一声,他用阿尔·帕奇诺的方式进行回击“做给我看,恶臭小子!” 第33章 舆论 阿尔·帕奇诺的手段暴力且有效。 警察贪腐问题是近些年来纽约民眾最关注的事情。 当卢卡·科斯塔將手中的隱晦证据丟进报社,报社给予的回馈接踵而至。 最先响应的便是布鲁克林鹰报,在当天下午便將报刊加印送往了纽约市各个报亭,报纸的內容非常激进,不仅仅有卢卡调查取证的信息,还包括布鲁克林鹰报自己的调查內容,其中详细描述、偷拍了黑帮成员与警察笑谈的场面。 当天傍晚,关於大量警察,尤其是地狱厨房18分局警长受贿、与黑帮勾结以及勒索商贩、小店主的报纸便出现在了纽约大部分民眾的餐桌上。 消息在短时间得到了快速传播。 提到布鲁克林鹰报,就不得不提1950年纽约爆发的警察腐败丑闻,就是因为这个丑闻,上一任纽约市长才被迫辞职的。 布鲁克林地区控制著赛马博彩行业的犹太裔黑帮哈里·格罗斯被捕,为了自保,哈里·格罗斯在法庭上反水,向检察官透露了自己曾经贿赂警察的內幕。 哈里·格罗斯提供的信息非常充分,每一笔,什么时间,將钱交给谁,警察的名字是什么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位犹太裔的黑帮头目的证词引发了警察系统的丑闻,被称之为格罗斯丑闻。而这一事件,正是被布鲁克林鹰报引发的。 为此,布鲁克林鹰报获得了普利兹公共服务奖!这一奖项是普立兹奖中分量最重、最受瞩目的奖项,也是唯一一个颁发给机构而非个人的奖项。 值得一提的是,布鲁克林鹰报自始至终的动机都不是为了荣誉以及名声,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社区! 布鲁克林的社区要比地狱厨房的社区幸运的多,最起码有人愿意为社区中的民眾发声! 布鲁克林鹰报是布鲁克林区的声音,核心使命就是为了保护当地居民的利益。 1951年的警察系统面临著严重的有组织犯罪渗透,警察的腐败行为直接导致社区治安恶化,居民安全感下降。报纸揭露腐败,本质上是为社区居民发声,试图通过舆论压力迫使当局整顿秩序,恢復法治。 所以,当布鲁克林鹰报察觉到格罗斯丑闻並未对警察系统的腐败造成有益增效后,立刻向即將熄灭的篝火中增添新的木柴! 於是,藉助著布鲁克林鹰报的名声以及菲利策公共服务奖的加持,阿尔·帕奇诺愿意看到的场景正快速转化为现实。 其他的报刊也飞速跟进,他们手中没有掌握其他警察贪腐的证据,只能拿著地狱厨房的警长贪腐猛锤。 就这样,在几百名警察的受贿名单中,地狱厨房警长的面孔成为了眾矢之的! 这位警长的做法实在不能令普通民眾接受,因为他们是利益的侵害者,所有因为警察的腐败而造成生活不利的纽约民眾,都能自动带入到地狱厨房的民眾视线里。 於是,舆论在民眾的声討中愈演愈烈,十之八九的人开始抨击新市长的无能,对方已经登台三个月,登台前描述的政治举措就是惩治警队腐败,可这三个月来毫无建树。 “婊子养的蠢猪,为什么要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找死?还要拖上我?”市长办公室,市长文森特·r·英佩利特里拳头砸在桌面上破口大骂。 上一任市长就是因为警队的腐败问题被迫辞职,如果他搞不定现在的麻烦,他也得完蛋。 文森特·r·英佩利特里的市长屁股是做不稳的,他现在的確掌握著市长办公室的大权,可这个大权他是拿不稳的! 前任市长辞职,这意味著对方的任期没能结束,文森特·r·英佩利特里是仓促接任的,属於非正常接班! 通俗的讲,他这位市长不具备合法性。 想要具备合法性,他必须直面1951年11月份的特別选举,只有在这场特別选举中击败竞爭者,他才能完整的获得4年市长任期。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成为新市长之后,他会立刻跟黑手党头目弗兰克·科斯特洛完成正义切割。 连这种將他推上台的金主都能背弃,更別提一个该死的搅局警长! “说话!”市长烦躁的冲坐在对面低头的警察局长低喝。 局长无奈抬头“老板,我需要时间,最起码在短时间我是没办法治理警察系统內部腐败的。警察局长可以四年一换,可基层的警察是一直留任的。 他们配合多年,清楚如何在攫取利益,我刚刚担任警察局长,如果直接用手术刀去切割腐肉而不选择消毒的话,会引起更大的溃烂!” “那么,我亲爱的助手你还要多长时间?我们一起工作多年,我知道你的能力,我认为你可以在更快的时间帮我解决重要麻烦!”市长摊开手开始施加压力。 警察局长硬著头皮开口“11月之前,我会在特別选举之前儘可能地搞定警察地腐败问题!” “儘可能?”市长咀嚼著这个字眼大怒“我在考虑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警察局长苦恼地不知所言,这种麻烦事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解决?基层警察用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组建出的受贿系统,他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解决?那他乾脆別当局长了,去当上帝更合適! 而且这能逼得太紧吗?不能! 这是利益问题,查腐败会严重影响到警察的收入,一旦对方狗急跳墙,联合其他警察给他宰掉,他连伸冤的地方都没处去,因为最终案件依旧是警察侦办。 所以,警察局长唯一能做的就是拉一批大一批,將拉拢来的这批人弄成自己人,並支持他们继续进行的他们的事业,只不过要更谨慎,不要漏出马脚,给他和市长招惹麻烦。 只有这样,市长才能座位宝座,而他也能安全的待在警察局长的职位上吆五喝六。 可他想拉拢,愿意付出真心实意,但被拉拢的警察清楚他的心意嘛?肯定会保持怀疑,因为对方怕他这位警察局长钓鱼执法,最终依旧要归咎在时间问题上,他需要时间拉拢人。 眼瞅著警察局长装死不说话,市长只好放缓语气,毕竟对方的能力他还是认可的。 “报刊已经抨击了五天时间,部分社区甚至开始游行示威,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市长拿起桌案上的报纸拍在局长面前开口“最开始媒体报导的主要人物便是他,让他滚蛋,这能平息不少人的愤怒! 顺带著,在你认为应该滚出警察系统的警察中选一部分,召开记者发布会让他们滚蛋,明白吗?” 警察局长看了一眼地狱厨房18分局的警长,连连点头道“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办!” 第34章 贿赂 地狱厨房,18分局警长办公室。 近几天的警长脸色非常差,令他惊骇的是,他竟然登上了报刊的头版头条,並且上面附著了他的彩色照片。 那群无冕之王为他安了一个响亮的名头——地狱厨房的罗马皇帝! 当看到罗马皇帝四个字的时候,警长立刻想到了罪魁祸首,这件事明显是阿尔·帕奇诺在脏他! 也算不上脏,因为他的的確確干了这些事情,只不过阿尔·帕奇诺將他摆在了明面上! 得知这件事之后,警长成宿成宿的睡不著,一旦因为这件事被警察局长盯上,那他將失去警察的权力。 他甚至想到了后果,如果自己脱下了这身皮,迎接他的將是阿尔·帕奇诺的彻底清算。 “警长,警监来了,他要见你!” 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警员探进上半身给出通知。 警长浑浑噩噩,一时间没有听清,他看著来人,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警监要见你!”警员重新复述一遍,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可怜“还带了一个生面孔!” 听完这句话,警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踉蹌的站起身,拿起帽子便走向空置的警监办公室。 正常情况下,警监是不会在18分局办公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出现,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敲门而入,警长第一时间將视角锁定在了那张生面孔上,他重重在对方的警衔上盯了一会,涩声道“警监,您找我?” 警监上下打量一眼对方,对於这个老部下的秉性他心里门清,报纸上描述的內容,不说完全一致,也差不了太多。 只不过,对方很快就不是警察体系中的人了,所以他也没有跟对方交谈的意愿。很果断的,警监从包中掏出一份文件“纽约警察局局长写给你的辞退声明,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警察了!” 警监指了指生面孔“他叫摩根·菲尔兹,新任警长,记得跟他交接工作!对了摩根·菲尔兹,你就在这间办公室工作吧,毕竟我不经常来这里。”说完他直接站起身道“那么我就不多留了,我还有属於我的工作。” 警长一瞬间慌了神,急忙道“警监,为什么要辞退我?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摆平舆论对市政厅的逼迫,这个理由合理吗?”警监回了一句,不再理睬惊愕的警长,开门直接离开。 等警监离开后,摩根·菲尔兹笑著坐上了警监的位置,他指了指门,笑道“先生,你可以离开了,我不想跟你交接工作,我有能力按照我的方式做事。” “不可能...不可能啊...”警长失魂落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將我辞退?不应该走走流程吗?不应该给我留一些时间吗?” 摩根·菲尔兹无奈摇摇头,对方被打击的有些傻了。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就像是罗马皇帝被拉下了王权的宝座。 所以,他衝著外面喊道“来个人!” 机敏的警员立刻推门而入,站直敬礼,大声道“sir,有什么指示!” 摩根·菲尔兹笑著指向警长“帮他打包好行李让他离开这里,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警长了!” “是!”警员立刻粗暴的將对方拖出办公室。 警长惊恐极了,他就像是即將溺死的可怜人,挣扎著不愿意离开! 摩根·菲尔兹好笑的摇摇头,开始享受自己的权力。他是警监的人,对方被新任局长找上门,两人密切交谈之后,他就被任命为了18分局的警长。 “真不错啊!”警长笑著感慨。 这时,房门声又被敲响。 “进!” 警员进门恭恭敬敬行礼,忙道“头儿,门外有人找!” “谁?”摩根·菲尔兹好奇询问。 警员迟疑,最终道“街头上的人物!” 摩根·菲尔兹沉吟片刻“他们是群怎样的人?你能为我提供一些信息吗?”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由於他不清楚街头上这群人的底细,所以也不愿意贸然做出其他举动。 他成为警长的目的无非就是求財,毕竟社会大环境就是如此,为人民服务这种事情,只有东边的国度才愿意这么做。 跟黑帮共生是警察系统中默认的事情,毕竟他们不能指望那些资本家將钱塞进他的口袋。 只有黑手党才会求警察网开一面,这也正是他们的经济来源。 可是,摩根·菲尔兹必须確保对方是个拥有实力的人,他不可能跟蠢货合作,这会加大他收贿受贿的曝光风险。 警员这次没有迟疑,篤定道“上任警长被报刊报导的事情就是对方乾的!” 摩根·菲尔兹眉头一挑,爽利道“请进来!” 很快,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走进房间,他手里拎著一个箱子,噙著笑,没有任何遮掩的將箱子摆在摩根·菲尔兹眼前並打开。 一沓沓绑好的油绿纸幣正好占满了皮箱的每一处空间,摩根·菲尔兹简单一扫就知道具体数额。 每一张纸幣都是10美金,整整一箱的话,刚好是5000美金! 这是一笔巨款,按照警长每月500美金的薪资计算,想赚到5000美金需要不吃不喝10个月! “什么意思?”摩根·菲尔兹脸色阴沉。 卡洛·特拉佩尼笑道“恭喜摩根·菲尔兹阁下成为新的警长,这算是见面礼。” 卢克和朱利安是肯定不能出面贿赂警长的,谁也不清楚警长的秉性,如果对方不接受贿赂,很可能会被送进去。 布兰度也不行,他会露怯,处理不了这种高危工作。 卡洛是阿尔·帕奇诺点的將军,只有他合適这次的任务。 “你信不信我能將你送进监狱?”摩根·菲尔兹凝声问道“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你在腐蚀我!” “当然,这是您的权力,隨您做怎样的选择!”卡洛不可能被对方一个眼神嚇退,这个时代,警察没有不贪的。 “我们在寻找新的合作者,上任警长不合作,这令我们苦恼,所以他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权力的衣服!”卡洛笑道“可我看您一定愿意跟我们合作,因为您看起来如此面善!” 摩根·菲尔兹冷笑“你在威胁我?用搞定警长的能力恐嚇我?” “这当然没有!”卡洛连忙摆手,他笑道“恐嚇一名警长的行为太蠢了!”他指了指钱箱“得用这玩意!” 他打著手势“阁下,这是每个月的分量,现在是月底,后天是2月1日,当天晚上,会有新的5000美金送到你的手里。 我能够保证的是,你每个月都能获得5000美金,只要你能合作,我们將会无比的慷慨!” 摩根·菲尔兹心里一突,所以自己三天之內能拿到一万美金?他眼神闪烁不定,对方看起来真的很有实力。 每个月一万美金的礼金是什么概念?除了掌握著更高权力的警监、局长,以警长这种职位,能收到最大的贿赂顶多3000美金! 卡洛继续笑著开口“对待朋友,我们愿意拿出最好的美酒和牛排,我们认为朋友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当然,如果摩根·菲尔兹阁下是个伟大的人物,可以让外面的警员进来將我抓走送进监狱。5000美金的贿赂,顶多让我遭受两年的监禁,我完全可以接受这个时间。” “然后我会遭遇疯狂的报復?”摩根·菲尔兹似笑非笑。 卡洛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这跟我没关係,因为我正在监狱里享受两年的清閒时光。” 摩根·菲尔兹终於露出笑容,对方得到了他的认可,他笑著伸出手“那么你该跟我握手了!” 卡洛灿烂一笑,笑著跟对方握手道“很高兴能认识你这样拥有远见的朋友!” “被你发现了我的优点!”摩根·菲尔兹得意一笑,忽地他想到了什么“对了,外面的伙计...” “安心,我们怎么可能让摩根·菲尔兹阁下难做呢?我们会將他们餵饱。”卡洛贴心开口。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开门的时候笑道“阁下,那么前任警长我们就带走了。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所以警察系统不会为他站台了对吧?” 摩根·菲尔兹脸色一变,大惊失色“你们要干什么?” 卡洛笑道“立威!” 第35章 眾叛亲离 18分局內部的气氛非常凝重,所有人都没想到阿尔·帕奇诺的反击来的如此迅猛和激烈。 作为阿尔·帕奇诺的对头,警长被无情的剥夺了权力,成为了所有眼中的小丑。这里的小丑,指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滑稽丑陋。 被剥夺权力的警长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多岁,他此刻正疯狂的发泄著心中的惊惧,警员办公室的文件被丟得到处都是,他就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棕熊,疯狂的大声咆哮。 警员们站在远处沉默的看著这个可能即將死亡的警长,因为在警局的正对面,身穿黑色风衣的黑手党成员正零零散散的站著。 丟掉权力,身上的护身符就意味著消失,警长已经变成了普通人。 可是,没有人同情这位原本的大人物,毕竟在以往的生活里,对方收到的贿赂总是最多的。而现在,在场所有警员的口袋里都多了一封装有500美金的信封,不单单是今天,每个月都有。 “我为这个城市立过功,我为警局流过血!”警长惊惶大叫,他掰断铅笔,大声向所有人咆哮“市长凭什么开除我?这个房间里难道只有我收取贿赂?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滚蛋!” 他已经被死到临头的精神折磨嚇破了胆,街外站著早已等候多时的黑手党,这种压迫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著他的大脑。 从上午开始,警长便以各种理由要求警员保护,可在新任警长的管制中,所有人都不愿意帮助一名失势的警长。 黑手党成员就在街外安静的站著,既不妨碍交通,也不扰民,所有人都清楚黑手党的目的是什么,警长心里同样门清。 他害怕的语无伦次,谁能想到阿尔·帕奇诺这么猛?如果他真正清醒的认识到对方的实力,为什么还要一直站在西区帮那边呢? “西区帮?”警长眼前一亮,他急忙直奔电话,飞快的滑动按钮。、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码头劳务公司,请问你找谁?” “詹姆斯!听著,是我,凯文!”警长激动大吼,他飞快地表明现在处境“詹姆斯,来救我,我被阿尔·帕奇诺那个狗东西的手下堵在了警局门口!” 詹姆斯愣了愣,好笑道“得了伙计,別开玩笑了,你是警长,那个义大利小子凭什么敢派人堵你?还是警局门口?愚人节还没到时间呢!” 警长此时完全没有思考,他主动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短板“我被辞退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警长了!” 詹姆斯惊愕“什么?为什么?” 警长將前因后果一说,听的西区帮的头目一阵沉默,几乎没有任何忧犹豫的,对方直接开口拒绝“抱歉凯文,我帮不了你,你找別人吧!”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警长直接愣住,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坦诚造成的恶果,更惊愕於对方直接將他放弃。 他不敢置信的重新拨通,还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发出致命威胁“我知道你干下的所有烂事,如果你不帮我,我现在就向警局举报! 现在,带著你的人,立刻赶到我这里来!” 对方沉默良久,好半晌才道“好,在警局等我,我会在10分钟时间赶过去。” 警长这才满意,抬手放下电话。 可这时,站在远处的警员开口“可如果詹姆斯將你带走,顺手將你灭口,你又该如何面对呢?到时候,你持有对方犯罪证据的底牌將毫无威胁。” 警长脸色唰的变白,浑浑噩噩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向以前的同事发出求救“我该怎么办?你们总得救救我,难不成你们保证你们未来不会站到我现在的处境里吗?” 没人回应他的问话,他们最坏的处境就是有一天被开除,绝不可能会被恶狼盯上。凯文警长现在之所以面对这种后果,完全是因为自作自受。 警长只觉浑身发冷,原本他的处境就不妙,现在又多了一个西区帮。终於,他下定决心开口“来抓我吧,我之前帮助西区帮处理过尸体,偽造过证据!”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活著的办法就是进监狱。 在1951年的警察体系里,被开除的警员数以百计。这群人因为贪腐失去权力后是不会遭受保护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失去养老金,如果以前有过违法行为,將遭受判罚。 但是呢,警察系统对被开除的警察是有一定容忍度的,一般不会过问对方以往的违法行为。因为大家都不乾净,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人因违法的原因被送进去,以前共事的那些警察也不会好过! 所以,他犯下了第二个致命错误! “该死!”立刻有几个警察发出愤怒的低喝,他们跟凯文警长共事多年,一旦对方在法庭上交代出来,他们就完蛋了! 原本他们对阿尔·帕奇诺是不满的,对方竟然將杀死凯文警长的意愿表现得如此明显,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挑衅警察系统,挑衅他们这些曾经与凯文警长共事的警察探员! 只不过他们当时的口袋里刚刚揣著500美金,再加上凯文警长失势,他们也不愿意过多的招惹阿尔·帕奇诺,毕竟对方將是他们的金主。 可现在,他们迫不及待地希望凯文警长死,因为这种人物脑子里装满了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你们要干什么?”凯文警长惊慌大怒,死命挣扎著束缚他的手脚。 “快滚,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系统里的人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抓住他衣摆的警员愤怒的將他往外扯,其他几人跟上帮忙,暴力的將对方推出警局。 当凯文警长的身体离开警局,一直等候在街边的黑手党立刻向这边走来,他们从警察手中接过对方,还没来得及走,一名黑手党成员就被警察拉到了一边。 对方还不清楚什么情况,便听警察小声对他开口“別让他活著,我们是自己人!” 家族成员露出荒诞的神色,他笑了笑“那就请你们在今晚八点半堵住第八大道和第九大道中间的58街。” 警察愣了愣,紧接著明了,他笑著开口“当然,我们会保证八点半之后,任何一辆汽车和人都无法通过58街!” 第36章 处刑 “啊,绕我一命,我知道错了!” 第58街中段,凯文警长的哭嚎声在空旷的街头迴荡。他的声音无比悽惨,悲切的声音嚇得两侧的楼房关掉了电灯。 现在刚刚八点半,往常的社区居民是不会这么早关灯的,个別住户的家里有著电视机可以打发时间,所以居民的夜生活时间很长。 可是在今天,当悽厉的哭嚎声响起,几乎是心有灵犀的,沿街的社区统统关掉了房间中的电灯。 月色並不皎洁,但民眾可以居高临下轻易的看到长街上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生活在58街的居民轻易就猜出了这群人的身份,被18分局警长打压了近两个星期的友中友。 可是,被拴在路中央的,不正是那个无法无天的警长吗? “帕奇诺家族的报復来了!”一栋居民楼里,男人趴在窗边小声的冲妻子说。 妻子有些害怕,她问出关键信息“杀死一名警长,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可现在他们已经做到了!”男人回应,惊嘆道“这是一个比普里奥家族领袖还要凶残的人物。” 妻子变得畏缩,警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对方是个贪婪鬼,家里的熟食店在面对警长时总是亏损的。可帕奇诺看起来比警长更凶残,也不清楚以后的日子他们该如何通过熟食店养活家庭。 “他们不害怕我们举报他们吗?” 男人惊诧妻子的脑迴路,无奈的给出解释“那群上层人物是一起的,谁敢举报,谁就会遭受报復!” “匿名呢?” 男人笑了笑,不再回应。 阿尔·帕奇诺站在街边笑容灿烂,敌人绝不是用来宽恕的,凯文警长的求饶声非常诚恳,认错態度也非常积极。 可是,对方真的知道错了?並不是,他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警长已经掉不出眼泪了,他已经哭干了泪水,现在也不过是在乾嚎。他犯下了大错,招惹了阿尔·帕奇诺,用西区帮头目的犯罪情况威胁对方,试图吐露曾经自己犯下了的罪孽。 如果凯文还是警长,那么这三方势力谁也不敢动他。可现在他被踹出了警察系统,这三方势力都不打算放过他。 “扰我一次,我有我的能力和远见,我愿意为你做事,阿尔·帕奇诺,扰我一次,不要杀我!”凯文大声嘶吼著阿尔·帕奇诺的名字,恨不得周围所有民眾都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你有能力为我找一份新的工作,相信我,等我成为警长,我会帮你摆平一切麻烦!”警长语速急促,卖力的推销著自己“西区帮?西区帮如何,我可以帮你搞定它,这个帮派的头目詹姆斯就是一个婊子养的,我可以隨时將他抓走,然后帮你在监狱里搞死他!” “开车!”朱利安笑嘻嘻的开口,神色快活。 他太喜欢现在的家族配置了。 在以往,家族任何问题都必须由他衝锋在前,想尽一切办法取得最终胜利。可现在,以阿尔·帕奇诺为首的新家族能够运用得更多且更全面,谁都可以展现属於自己的力量。 汽车引擎发出轰鸣,车灯划破黑暗。 凯文警长目眥欲裂,他只觉拴在自己四肢上的绳索在收紧。 街道上,五辆汽车后面正拖著一条长长的绳子,分別往不同的位置缓慢移动。绳子尾端正巧拴在警长的四肢和脖颈上。 在他上半身一侧,拴住脖颈的那根绳索持鬆懈状態,绳子另一头的汽车也只不过是发动了引擎没有移动。 可拴在四肢上的绳索已经开始绷紧,警长整个人都被绳索扯在了半空。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撕裂,生命仿佛即將走到尽头。 求生欲在此刻超越了无数情绪和感官,警长说出了认为能令自己活下来的一句话“阿尔·帕奇诺,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放过我,就放过今晚,让我跟我的妻子和孩子见一面,我的钱就都是你的!” 阿尔·帕奇诺轻快的敲击著大腿外侧,对警长的话置若罔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有我知道我把钱藏在了哪里,不在银行,也不在家里,想得到它,就给我一晚上的生命,就一晚!” 四肢上的绳索绷得越来越紧,关节处的肌肉和韧带正处在撕裂状態,警长瞬间崩溃掉了“西区帮头目詹姆斯的罪证呢?你要不要?我真的能帮你搞定西区帮,难道你不想控制整个地狱厨房吗? 我在地狱厨房当过近20年的警察,对这里的每一个街道都无比熟悉,这里所有的小混混我都认识,他们都害怕我! 帕奇诺,年轻的雄狮,放过我一次,我为我以前的罪行懺悔,只要你放过我,给我机会,我愿意给你当狗,我真的很重要! 汪汪汪!我给你当狗,我给你当狗!我有钱,我有人脉和关係,饶我一次,我真的很重要!” 阿尔·帕奇诺无奈的笑出声,他抬起手,撕扯警长身体的四辆汽车瞬间剎车,警长被吊在半空,疼痛令他粗喘,可阿尔·帕奇诺的举措又令他找到了求生的可能。 “警长先生,我问你个问题,你考虑好了回答我。”阿尔·帕奇诺笑吟吟地开口。 “您说,您说!”警长急忙开口。 “你说是你对我重要还是钱对我重要?” “我!我!我对你重要,我真的很重要!” “不对,再想想!” “钱!钱!”对此时的警长而言,钱和他谁重要都无所谓,能活著才最重要,只要能活命,他愿意付出一切。 “再想想!”阿尔·帕奇诺满脸笑意。 警长愕然,他脊背发凉,反问道“没有我最重要?” 阿尔·帕奇诺大笑“也不对,再想想!” 畅快地声音在街道响彻迴荡,猫捉老鼠的轻鬆姿態令警长遍体生寒。无论怎样,即便是想破脑袋,他都想不出答案。 他討好开口“阁下,我想不出来!” 阿尔·帕奇诺语气发寒“你和钱对我不重要,有没有你对我也不重要!”说到这里,他的声调开始拔高,像是在威胁所有看客“但是,你怎么死,对我很重要!” 当阿尔·帕奇诺宰掉警长,街头所有的商贩都会乖乖听话。警长用权威打压阿尔·帕奇诺的举措和行为所造成坏影响在顷刻间就能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阿尔·帕奇诺在街头任何的要求,谁敢不同意,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今天警长死亡的场面。 “扯断他!” 迎著警长绝望的表情,阿尔·帕奇诺发出命令。 拴住脖颈的那根绳索终於绷紧了,汽车一往无前,油门被踩到底,直直的向前衝去。 警长在临终的最后一刻终於清楚了任何求饶都没有作用的事实,他发出诅咒,阴毒道“阿尔·帕奇诺,你会跟我一样死在街头!” 下一秒,喀的一声,勒住脖颈的绳索扯掉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警长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著他身体的两条腿和一条胳膊被扯掉,剩下的身子跟著另一只手被飞速拖行。 街道两侧的居民目睹了全部场景,不可一世的警长被处以极刑,这个被警长打压了近两个星期默不作声地家族向所有人展示了最残暴的手段。 成员们笑嘻嘻的去捡地上的肢体,殯仪馆的车辆停在路边,隨即带著剩下的残尸扬长而去。 第37章 三项生意 警长的死亡没有引起半分波澜,无论是眼睁睁看著警长被车裂的民眾,亦或者警局警员,对於警长的死亡都持无视態度。 经此一役,阿尔·帕奇诺证明了他在地盘中的无上权威。 当摆在眼前最大的阻碍被扫除,唯一的困难便只剩下了该如何赚钱。 至於说西区帮,这在阿尔·帕奇诺眼中算不上是困难,对方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至於何时下刀,无非在於阿尔·帕奇诺想不想。 客厅里,阿尔·帕奇诺再次聚齐了家族成员,眾人或坐或站,静静的等待领袖打完电话。 单人沙发上,阿尔·帕奇诺正举著电话笑谈,对面的声音不加掩饰,再加上房间中很安静,所有人都能听清。 “帕奇诺,真有你的,你竟然以这种手段宰掉了一名警长!”阿尔伯特发出豪迈的笑声“你已经打出了你的名头!” 阿尔·帕奇诺笑著恭维“我敢这样做,那是因为我知道有您为我撑腰。可如果没有像您这样令人尊敬的长者保我,我是不敢杀死一名警长的,哪怕他被警队开除!” 有能力的年轻人所表述出的恭维总能令自我代入的长者心满意足,阿尔伯特心情愉悦道“听著小子,做你想做的,只要在纽约,只要你没有光明正大的刺杀市长和警察局长,任何事情我都能帮你搞定。” 顿了顿,阿尔伯特感觉自己说话有点猖狂,补充道“在职警察也不要去动,至於其他的隨你怎么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我跟弗兰克·科斯特洛达成了盟约,他需要我的力量,我需要他在纽约的政治力量,我们的关係正处在蜜月期,趁著这个时间放手去做!” 阿尔·帕奇诺笑著頷首,他出色的扮演著一名优秀的下属,讲话面面俱到“教父,我在您心中的印象是不是有些过於恶劣了,我不是那种惹事的人,更不可能留下烂摊子交给您来摆平,那样显得我无能,更显得您眼光出现偏差!” 暗戳戳的马屁拍的阿尔伯特再次发出快意的笑容,他现在正处在人生高光时刻,刚刚成为家族教父,阿尔·帕奇诺的奉承如沐春风,阿尔伯特很难抑制住心中的雀跃。 他调侃开口“你还不是惹事的人?小子,你昨晚上宰掉了一名警长用来树立权威,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谁敢对一名警长动手!” 阿尔·帕奇诺无奈道“那是他先招惹我的!” “哈哈,我才不听你的理由,他的確是惹到你了,但你的报復手段像极了我的手法!”阿尔伯特自吹自擂,將话题引向了这次通话的真正目的。 “你刚刚追隨我不久,以你为首的伙计根本没有赚到钱。原因有两点,一是那名婊子养的警长对你施行的打压,二是你在两个星期里帮我搞定了大麻烦。 所以,你应该获得家族提供的一份產业!” 阿尔伯特嗤笑著开口“正如普里奥家族曾经的生意是帮助曼加诺家族放贷,这项工作你还要吗,如果不想,那就在家族生意里选一份新的。” “高利贷的生意明显不適合我。”阿尔·帕奇诺笑道“家族控制的码头也不太適合我,毕竟如果我接手部分码头生意,必定会对家族其他头目造成影响。” “听著小子,我不是吝嗇的人物,你太小心了,是不是外界对我的传言影响到了你的判断?”阿尔伯特略作不满“帕奇诺,我记得你的功劳,你的底子被我查的一清二楚,我完全信任你,放心开口,你帮我搞定了文森特,你总得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一听这话,阿尔·帕奇诺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直接开口道“教父,我了解家族目前的合法生意。 家族控制著国际码头工人协会,任何进入纽约港口的船只都必须由家族指定的装卸工人卸船!谁敢忤逆您的命令,都將付出惨重代价! 同时,这项生意间接影响了建筑行业的材料和物流的运输生意。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有必要垄断运输,將运输生意从建筑公司手中夺走,我想负责这部分生意,我的意思是,我只负责地狱厨房西部哈德逊港口的运输生意!” 二战后,美国正积极战后重建,尤其是以纽约市这种发达地区的建筑行业最为兴盛。 此时的纽约建筑工地需要大量的钢材、水泥、木材和沙石。这些笨重的原材料几乎只能通过海运进入纽约港,陆地运输是完全不现实的。 阿尔伯特控制了国际码头工人协会,任何装卸的工作都只能由他点头同意才能进行。运输船是没有资格討价还价的,一旦敢忤逆阿尔伯特的要求,所有工会成员都会罢工,直接导致码头停摆。 儘管冷战时期的工会罢工会引起总统的注意,可没有人敢忤逆阿尔伯特这种黑手党头目的命令。 间接的,装卸生意影响了建筑行业的生意。 纽约市的所有建筑公司都必须遵从阿尔伯特的旨意,因为港口上的建筑材料是他们赖以维生的命脉,如何做都要按照阿尔伯特的要求,因为谁都不能確定工人罢工后,他们的货物会不会在一夜之间从码头中消失。 也就是说,阿尔伯特掌握著“谁可以卸货”和“货物是否安全”的决定权。如果建筑公司不合作,工人就会故意拖延卸货,或者让货物意外掉进海里,至於损失则由建筑公司承担。 这也导致了纽约市的房价偏高,建筑材料也偏高。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遭到盘剥的不是建筑公司,而是那些在纽约市买房的民眾。 听到阿尔·帕奇诺的提议,阿尔伯特瞬间进入思索状態,他笑著开口“我不得不惊嘆大学生的思考能力和想法,你的提议好极了,很显然,你为我又找到了一项合法生意!” 以往他只能向建筑公司收取保护费,然后让建筑公司安然无恙的带走货物。 现在,他可以多出一笔运输费用,剥夺建筑公司去码头运输的权力。 “这似乎是一项很不错的生意吧?”阿尔·帕奇诺笑问道。 “把似乎去掉,小子,你的提议很好!”阿尔伯特喜气洋洋“听著,我已经默许西区帮的詹姆斯死掉了,並默许地狱厨房成了你的地盘。 从现在开始,第八大道——哈德逊河之间,以南界与切尔西区接壤的34街至北界与上西区接壤59街的地狱厨房是你的地盘,你可以在你的地盘中进行任何生意,但你必须保证每个月向我上缴你全部利润的20%!” “不是30%吗?”阿尔·帕奇诺诧异。 阿尔伯特好笑道“我第一次听说有人想多交的,少掉的10%是对你的奖励。还有,5月份之前你不需要向我上缴任何利润,这是你的发展期,是我对你的厚爱!” “感谢您的慷慨,教父!”阿尔·帕奇诺真心实意开口。 “就这样小子,去进行你自己的事业吧!”阿尔伯特笑著开口“作为特別提醒,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儘管国际码头工人协会是由我控制的,但在地狱厨房,国际码头工人协会的高层依旧是爱尔兰人,你得自己搞定他们!” “明白!”將电话掛断,阿尔·帕奇诺愜意的长舒一口气,他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都听到了?”阿尔·帕奇诺笑著看向在场眾人。 成员们点头附和,脸上笑开了花。他们成为正式成员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改变阶级,兜里有钱。现在家族即將接手码头上的生意,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慷慨!”朱利安嘿嘿直笑,这比普里奥家族的高利贷生意好太多。 阿尔·帕奇诺冲他点点头“先发钱!” 朱利安立刻搬来皮箱,皮箱里的钱还是搞掉老鹰帮头目时获得的財產,除了这些钱,阿尔·帕奇诺別无分文。 卢卡·科斯塔组建了一个搜集情报的小团队占据了大部分费用,贿赂警员和新人警长也花了大部分。 尤其是向新人警长贿赂的5000美金,昨晚阿尔·帕奇诺入睡前想想都后悔。可没办法,阿尔·帕奇诺当时必须保证用金钱撬开新警长的贪婪,5000美金的高额贿金是必须要付出的。 阿尔·帕奇诺必须在凯文警长的打压下重新树立权威,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家族后续的发展。 “两个星期的特別任务以及昨晚上的復仇,这两次的任务我一同算给你们!”阿尔·帕奇诺示意眾人排队站好依次上来领钱“家族目前的收入不景气,最起码在凯文警长打压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收入。 但我说到做到,做任务领取酬金,该给你们的我一分钱不少给!” “头儿,其实我们可以等一段时间的...”有机灵的成员开口。 “少来,相比於我,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需要钱!”阿尔·帕奇诺道“作为你们的领袖,我有资格教育你们两句,去淫秽场所快活当然可以,可別忘了攒下一部分钱,毕竟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结婚,等结婚后,你们还要养育自己的妻子和儿女! 如果有能力,记得將一部分钱用来供养自己的父母,这是我们义大利人的传统。” 眾人笑著应是,嘴上是这么说的,事情也在真正的做著,所有成员都具备著这种良知,包括上一次的任务结算,他们也都预留了一部分交给父母。 毕竟,义大利人非常能生,他们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不在少数。 將最后一名成员的任务酬金结算完毕,阿尔·帕奇诺板著脸提醒道“不要干什么来著?” “赌博,吸毒,强x!”眾人异口同声。 阿尔·帕奇诺这才满意点头,他要求所有人重新坐下,然后对朱利安几人道“家里没钱了,你们的任务酬金先拖著。” 卡洛几人纷纷点头,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內心雀跃,毕竟这是阿尔·帕奇诺把他们当成忠诚手下的信號。 “趁著大家都在,我说一下家族后面的规划!”阿尔·帕奇诺站起身,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阿尔伯特阁下赠予了我们哈德逊河码头运输建筑材料的权力,不用我过多敘述,你们也清楚这是个怎样的生意!” 他双手一摊“运输建筑材料需要卡车,所以我们需要启动资金。” 眾人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举起了手中刚刚拿到的美金。 在他们看来,阿尔·帕奇诺是个很好的老大,说给钱就给钱,没有任何拖欠的举动。而且最近几次的战爭里,一个好的领袖所带来的好处有目共睹。 阿尔·帕奇诺嫌弃的摆摆手“我还没落魄到伸手问你们要钱的处境!”他伸手一指“我们已经在街头树立了真正的权威,想必没有人敢违背我们的意愿。 我要做一个保险生意,你们將会获得保险推销员的新身份。每家每户,包括商贩必须投保,如果遭到拒绝,我想你们清楚该怎么做!” 朱利安诧异“这不就是收保护费吗?” 阿尔·帕奇诺没好气道“闭嘴!收保护费不合法,还不用交税!我这是合法生意,需要缴纳税收!” 朱利安悻悻闭嘴。 “我將投保內容分为三个档次,一会我將话术交给你们,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休息哪都不准去,所有人都必须將话术给我背熟!” “是!” “再说第二个生意!”阿尔·帕奇诺竖起两根手指“垃圾处理生意!听著伙计们,未来的地狱厨房是我们的地盘,这里每天都会出现大量垃圾。 无论是商贩提供的还是居民提供的,都必须有人打扫,而我们正好可以承接这部分业务!” 卡洛举起手。 “说!” 卡洛解释道“头儿,垃圾由纽约市卫生局负责,这是公营生意,並非私营!” 阿尔·帕奇诺满不在乎“隨便,反正我要的是垃圾处理费,先从商贩开始徵收,必须缴纳。拿了钱,我们会帮忙清理垃圾。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纽约市卫生局帮忙处理垃圾再好不过,省的我们动手。 等商贩开始向我们缴纳垃圾处理费,后续我们就会跟社区谈判,让他们出钱由我们解决垃圾问题!” “有问题吗?” “没有!” “好极了!”阿尔·帕奇诺满意点头“现在竖起你们的耳朵,牢记我的每一句话,今晚之前谁背不熟,我会让朱利安帮他加深记忆力!” 眾人神色凛然,纷纷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接纳著新知识。 第38章 保费+垃圾处理费=保护费 1951年,2月1日,多云。 地狱厨房的民眾依旧处在寒冬里,清晨八点的街头上,穿著厚重冬装的上班族行色匆匆。 58街街头的熟食店刚刚开门,店主正將鲜牛肉、酸黄瓜以及烟燻三文鱼摆进玻璃柜檯,后厨的妻子正在配製三明治和冷切肉。 现在正处在上班高峰期,没吃早餐的上班族会在路过熟食店时买些食物填饱肚子。 店主对日常的收入很有信心,因为熟食店所处的位置非常优越,门外行走的路人便是最好证明。 只不过,今天的店主心里总蒙著一道阴云,因为前天夜里的场面令他触目惊心,紧接著便是忧心忡忡。 警察已经收过了上个月的『保护费』,费用令这条街道上的所有店主肉疼,並在暗地里唾骂警察的贪婪。 以熟食店举例,地狱厨房的利润註定没有那些中產阶级扎堆的熟食店利润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面对的主要客户群体是码头上的工人以及低收入人群,但这对熟食店的店主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生意了。 哪怕每月的纯利润存在波动,这个数额也会保持在300-500之间。 可是,熟食店店主是不能將全部的钱揣进口袋里的。 上个月,凯文警长扫了阿尔·帕奇诺的权威,警察开始行使黑手党的手段,从店主口袋里拿走了100美金的保护费。 凯文警长向所有人声明,交完100美金之后,不准许任何人再掏钱向黑手党上供。 按照街头规矩,警察当然能从店主口袋中掏钱,毕竟警察系统內部的腐败已经令所有普通人习惯,警察系统的运行规则就是如此。 可无论怎样,警察不会从他们口袋里拿走太多钱,往往数额定在20美金左右。黑手党拿走的最多,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在50美金左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70美金的额外支出,店主们硬著头皮可以接受。 毕竟纽约黑手党的势力处在巔峰,五大黑手党家族的地位稳固。 如果店主拒绝交钱,他们面临的將不是恐嚇,而是暴力破坏。砸店、纵火甚至是殴打和绑架,没人愿意承担这种暴力。 店主们无法拒绝,警察和黑手党共生,他们被逼无奈,只能破財免灾。 现在,熟食店店主害怕的是什么?是重新建立权威的阿尔·帕奇诺在警长勒索100美金的基础上索要的更多。 店主相信阿尔·帕奇诺做的出这种事,因为对方敢当著所有人的面分尸一名曾经的警长並不害怕有人告密。 这太符合黑手党的风格了,残忍、暴力。 不出意外的话,57-59街的店主又要大出血,因为他们別无选择,愿意安稳生活的普通人是不敢跟刀口舔血的黑手党爭斗的。 “叮铃铃~” 店门被推开触碰到了屋顶吊著的铃鐺,这意味著有客人上门。 “欢迎光临!”店主从忧愁中回神,听见铃鐺声下意识开口,可当他看见来人,心臟顿时漏掉一拍。 视线里,敦实的男人简单地看了他一眼,旁若无人的摘下帽子。他將帽子放在用来堂食的桌案上,將皮包放在桌角处,顺势坐到了桌边。 “先...先生!”店主的语言系统已经紊乱,因为紧张变得磕磕巴巴。 “请坐!”敦实男人想起昨夜的紧张培训,立刻扯起笑容,主动伸手道“以西结·佩雷斯!” 店主急忙握住那双手,快速道“阁下,这个月的礼金需要多少?” “先坐,不要著急!”以西结·佩雷斯笑著开口。 后厨位置正巧打开门,妻子看见以西结·佩雷斯后嚇了一跳,怀里的餐盘险些没有拿稳。 店主急忙道“快给这位客人切上两份三明治和冷切肉,拿一瓶最好的啤酒来!” “好好好!”妻子连忙放下餐盘,转身又回到了后厨。 “请来这里坐下!”以西结·佩雷斯再次笑著催促。 店主战战兢兢的来到男人对面坐下,慌忙道“阁下,这个月的礼金是多少?” “那个蠢猪一样的警长收了多少?”以西结·佩雷斯笑问。 店主竖起一根手指“100美金!” 佩雷斯也是生手,他成为正式成员没有太久,对业务不太熟练,可听到100美金的保护费还是忍不住咋舌“贪婪的疯子!” 说著话,他从桌脚的皮包中掏出一沓合同,开始了家族新的业务。 “100美金负担很重吧?”佩雷斯开始运用聊家常拉近距离这一技能,可这技能张嘴就失效了,因为他的身份带著的滤镜过於重了。 “不重不重!”店主害怕他在阴阳怪气。 “別闹了伙计,100美金几乎是码头工人一个月的三分之一收入了!”佩雷斯好笑道“我说了你不要害怕,坦诚的跟我讲,我们或许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 店主想到了前晚他跟妻子趴在窗边看向街道的场景,忙不迭地点头。 “算了,我的身份可能的確不太友好。”佩雷斯笑著摇摇头,儘可能以友好的方式进行对话“我得向你明確一件事,从今天开始,这个街头不再会出现保护费这个字眼!” 店主心如死灰,所以黑手党想到了新的盘剥手段?! “瞧瞧这个!”佩雷斯將合同推到了店主面前“或许你需要它!”食指敲敲桌案,他笑道“我边说你边看,这对你而言更容易理解。” 正巧在这时,店主的妻子急匆匆端来三明治,佩雷斯道谢,撬开啤酒盖开始讲述保险的主要內容。 “我们的业务刚刚成立,所以保单上的內容並不多。”佩雷斯伸手在店主正在看的条款上点了点“首先是你看到的基础条款,这是保障条款,保费的价格最低,主要解决突发风险。 比如突然在街头遇见黑手党火拼,倒霉被流弹击中,这种情况就在保单的赔付里。又或者因地震导致被埋在废墟里,也会受保理赔! 这些统统被归咎在人身意外险上,保险可以按月、季、半年、全年进行缴纳。单月金额30美金;单季87美金;半年168;全年320美金。” 他指向下一个內容“储蓄理財保险,比如这里的年金险,年金险的意思就是年轻时交钱,60岁后定期领取一笔钱,用於养老。 最后一项业务是车险,如果您的家庭拥有小汽车,保险可以买我们公司的,与之相同还有家財险,如果房屋及室內財產因火灾、水淹等造成的损失,我们会按照您投保的等级进行赔付!” 店主心惊胆颤的看完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阁下,我们买下保单后,会不会还会额外支持保护费用?” 保单的金额过於高了,远高於当前市面上所有的保险公司保单金额。 单说美国人寿保险的定期寿险保单,一份十年期的定额寿险,保额是一万美金,年保费仅仅只需要支付30-50美金! 可在这里,最低档次的保单,单月保费30美金! 但凡出现在店主面前的人是美国主流保险行业的业务员,店主一定会大嘴巴子抽对方,这种高额的保单简直是在要命! 可是,如果保险费代替保险费使用的话店主就能接受了,甚至是喜笑顏开。 “贵了?”佩雷斯笑著开口。 “不不不...不贵!”店主慌忙摇头。 “贵了就是贵了,哪怕是我也觉得贵,所以我们提供特別优惠。”佩雷斯强势的开始索要对方的选举权利“我们愿意减免5美金,换走你手中的选举投票权。 以后,你持有著你的选票,但这张选票的使用权力归我们!” 他笑著耸耸肩“你当然可以选择保留你的权力,毕竟5美金实在不是什么大数额。可你的想想,住在市长办公室里的那个西西里蠢货到底有没有在为你们做事,上一任市长,上上一任市长有没有为你这种人做事!” “没有!”店主老老实实开口。 佩雷斯直指核心“所以,我们可以用选票跟那群政客做交易,而你同样能成为受益者,因为我们拿著你的选票,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付出选票,我们会补偿属於你的利益!” “这是当然,选票这东西对我而言没有太大作用!”店主再次询问“所以,买下保单之后我们还会不会有额外的保护费用?” “不会!”佩雷斯明確的给出答案,他儘可能的提供信任“如果你签下年单,那么一整年都不会有任何一名街头上的混蛋打扰你。 举个例子,如果你签下了我提供的保单,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那个不开眼的混蛋来找你索要保护费,很好,將钱拿给他,儘量保证自己安全,然后打这个电话!”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三个小时內,我会將他送到你的面前,顺带著剁掉他伸手向你要钱的那只手! 月、季、半年同样如此,在你的保单保障的时间里,只要在我们的管辖里,无论是警察还是不开眼的混混,谁敢问你要钱,谁敢不向你支付餐费,吃白食,打名片上的电话,我来亲自为你服务!” “警察?警察也管?”店主惊愕,心底满是不信。 佩雷斯笑道“我能保证的是,只要你签下保单,从今天开始,在保单保障的时间內,你不会支付除保险费用以及垃圾处理费用以外的任何钱,没有任何人敢问你要钱。 无论是警察还是不开眼的、想走入歧途的年轻混球,如果真有这种不怕死的,我会亲自將对方吊死在街头的路灯上!” 昨天的培训过程里,阿尔·帕奇诺向他们表明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垃圾处理费,沿街以及占据路中央的商贩,每人支付5美金的垃圾处理费用,强制! 相比於警察和黑手党的联手盘剥,最低保单+投票权產生的25美金+5美金是所有人抢著都要交的费用,这比警长之前收取的每家店100美金的保护费要便宜三倍! 至於收上来的垃圾处理费,將会集中计算,然后分配给18分局的每一名警员。 现在阿尔·帕奇诺只有三条街的地盘,垃圾处理费用可能远远不能支撑为警察提供的帐单,可將地狱厨房全部拿下,这项收入就非常可观了! 就算是私自收取保护费,警察也无法在一个月的时间拿到500美金收益的。阿尔·帕奇诺则要做的就是让警察停止伸手,由他来分配利益。 警察一定满意,警长也一定满意,因为这里会有属於新任警长的份额。 这算是黑金政治,警察用权力换金钱,阿尔·帕奇诺用金钱换警察的友谊,双方共同瓜分非法利益,受害的只能是普通市民。 可是,相比於前任凯文警长索要的100美金,原本遭受重大压迫的商贩已经能喘一大口气了,因为阿尔·帕奇诺为他们挡住了警察伸向他们的口袋的脏手,他们付出的甚至是比普里奥家族时期更少的钱。 作为商人,店主快速在心中完成了盘算,认为这种合作方式是可行的,前提是佩雷斯说话算数。紧跟著,他又捕捉到了新的掏钱字眼,纳闷道“垃圾处理费?” “每月五美金,由我们僱人处理你们店里生產的垃圾!”佩雷斯简单明了“强制!你可以將保单+垃圾处理费理解成保护费。” 店主深呼吸,认真的再次確定“您真的能保证交完保费和垃圾处理费就不会有第二笔费用?” 佩雷斯不假思索“不会!付出3美金的支出已经令你们肉疼了,我们真正要的是你们手里的选票,我希望我们要求它出现在谁的投票箱时,你得心甘情愿地將它放进去,明白吗?” “明白!”店主认真开口“我先选择单月的30美金保单!”对於他这种底层人而言,选票从不由他做主。 以往,黑手党会挨家挨户敲门要求他们將选票投给谁,现在,阿尔·帕奇诺会分润他们必要的利润,该怎么做,店主心里门清。 “当然!”佩雷斯引导著对方签名,在確定没有紕漏后,他在保险经理人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將钱收进皮包,佩雷斯將桌案的名片推到店主面前“遇见麻烦打这个电话,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你的麻烦。” 笑了笑,他著重强调道“当然你也可以因为保险之外的事情点名找我,比如去市政厅、警局办业务,我会免费帮你解决,记住,是免费! 可能你没法在市政厅、警局短时间解决问题,但对我而言就是一通电话的事情,不要害怕向我寻求帮助,毕竟你没有值得我索取的地方,你的收益远远低於我。” 这种话店主是不信的,哪怕佩雷斯说的是真心话。 “就这样,合作愉快,3月1日我还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以后你的保险业务都將由我负责,直至某一天我死在了街头又或者有人代替了我的工作!” 佩雷斯站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两张一美金的纸幣放在桌子上道“三明治、冷切肉以及啤酒的费用,再会!” 店主嚇了一跳,连忙拿起两张纸幣道“先生,这我不能要,早餐不值钱,算是我请,给我个机会!” 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见过黑手党吃饭给钱?这种违背认知的事情,但凡是正常人都会保持怀疑態度,认为有阴谋存在。 “得了吧伙计,我敢不买单,你信不信我下午就会被按在街道上用鞭子抽背?”佩雷斯笑呵呵道“说了你一定不信,可我说的的確是实情。 记住了伙计,你这个月交过保险费和垃圾处理费,有任何一个人敢问你要钱,將钱给他,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打名片上的电话。 三个小时內,我会带回你交出去的钱,顺带著剁掉他的手,无论是警察还是任何人! 对了,如果觉得我的態度不错,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给我一个好评,这对我来说很有用,我的全名是以西结·佩雷斯,別说错了名字!” 店主惊愕,看著戴上帽子准备离开的以西结·佩雷斯迈步向外走。 以西结·佩雷斯用肩膀撑开店门,侧身看向一脸懵的店主,笑问道“这种合作方式还不赖吧?” 店主下意识道“没错,总比以往支出的50美金、100美金要良心的多!” “再会!”以西结·佩雷斯笑著开口,转身走出店铺。 店主看著对方走进下一家店铺,不知所措的拿起保单,跟妻子面面相覷。他们不愿意相信『保护费』降到了这种程度,一时间担忧黑手党因为收不到太多钱而退出这条街道。 可这种担忧在眨眼间飞快被否定,因为谁都不敢深信黑手党的诚信,这得需要交给时间来证明。 第39章 三七分成 地狱厨房最北端的57、58、59三条街的收成出人预料。 阿尔·帕奇诺真的没想过优先索取在商贩身上的保险费用以及垃圾处理费会这么多。 保费以及垃圾处理费是有波动性的,被保险人的价值越高,就意味著对方的收入越高,所以保金的价格就越高。 作为中城区的后勤仓库,地狱厨房的港口承载了大量的商业內容。这里有著典型的前店后厂、底层商铺+楼上住宅的混合模式。 在靠近哈德逊河的位置,仓库储藏区整齐排列,由於靠近码头港口,汽车旅馆和修理厂也能在这里立足。 街中央位置,专门为工薪族阶层提供的商铺林立,小五金店、杂货店、修鞋铺、小酒馆与廉价餐厅比比皆是,提供廉价消遣的娱乐场地也不在少数。 转遍这三条街,收上来的保费和垃圾处理费集中在一起能摞满整张桌子。 说破天,哪怕偽装的再好,在商贩的眼中,帕奇诺家族成员也不是好东西,保护费就是保护费,非得说成保费和垃圾处理费干什么? 可没人敢当著这群恶棍的面发牢骚,简单的签下保单,然后给钱儘快送走瘟神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钱收的非常快,几乎没有任何人敢拒绝掏钱。 毕竟警长的死不是秘密,短短一天时间,消息就传遍了附近的街区,且传言愈发离谱,几乎將阿尔·帕奇诺说成了撒旦转世。 別墅的客厅里,卢卡正组织著成员整理纸钞。他不能指望这群曾经梦想著成为家族正式成员的合伙人懂得数学计算,所以卢卡必须操劳一些,承担起入帐的工作。 美国的教育有大问题,除非你能掏钱去上私立学校,否则公立学校的教育不平等,上了也白上,不如早早輟学去街头打工。 公立学校普遍实行种族隔离制度,课程设置混乱,让一个正常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想破脑袋也没法想像一个建国175年的美国,所施行的教育学科有著247种! 最离谱的是,大部分学校的教育学科里没有物理和化学。 家族成员根本没机会去上私立学校,甚至连强制要求的公立学校也懒得上,知道有数学这个学科都算这些人有本事。 “头儿,帐查完了,27860美金!”將最后一沓美金放进皮箱,卢卡鬆懈身体,侧身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阿尔·帕奇诺匯报工作內容。 阿尔·帕奇诺嘖嘖称奇,惊讶道“这么多?” “靠近码头的大型仓库的保费要更高,他们以往缴纳的保护费也更高,这笔钱的大部分都是那群仓库老板支出的!”卢卡简单解释。 “买二手车怎么样?”阿尔·帕奇诺思维跳跃,直接从钱说到了车。 目前阿尔·帕奇诺需要用到钱的唯一地方就是买车垄断哈德逊码头的运输生意,新车得不偿失,二手车最有性价比。 “二手车对我们而言是顶好的选择,反正我们无论是怎样的车,码头上的生意也必须由我们说了算,那群建筑商必须使用我们的车队。” 卢卡点头,顺势给出了自己的情报“距离咱们最近的二手车市场位於汽车大道,也就是第11大道的50街,那里是西区帮的地盘!” “唔~”阿尔·帕奇诺明白了卢卡的意思,他回应道“那就先搞定西区帮的头目。” “先出去!”朱利安立刻冲房间中的家族成员开口。 等成员们走出去,卢卡请示开口“我去安排情报侦察?” “別急!”阿尔·帕奇诺盯著电视画面思索道“让18分局的警长帮忙,请西区帮的头目去警察喝咖啡,我们在路上搞掉对方!” 朱利安迟疑“这合適吗?”按照黑手党內部的规定,可以贿赂警察,这是为了避免警察对家族生意造成影响,但是不能跟警察合作,尤其是藉助警察杀死敌对势力。 “没什么不合適的!” 阿尔·帕奇诺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不让警察帮忙做事那是你没本事,自己能让警察帮忙办事,为什么非要让手下人送命? 只要帮派出现战爭,不死人那是不可能的。 一旦家族成员出现死伤,阿尔·帕奇诺一定会支付天价的抚恤金。这种抚恤金不单单是花给死人看的,更是花给活人看的。 阿尔·帕奇诺一定要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为他卖命,死后也不用担心家人过不好。只要你为家族的忠诚而死,那你死的绝对有价值,家族会帮忙照看你的家人。 这种信號释放出来,阿尔·帕奇诺一定会得到更大的拥戴,往后的战爭,谁会不愿意为他卖命? 其实跟西区帮发动战爭出现死伤正巧能让阿尔·帕奇诺去做这件事,用家族成员的死衬托自己的慷慨与托底,可他现在没钱,所以他不愿意跟西区帮打这场战爭,让警察帮忙做事更好! 阿尔·帕奇诺扭头看向卡洛“今天月初,正巧你拿著帐本去警局將钱发了,警长5000美金,剩下的警员、警探每人500,算一算咱们还能剩多少钱?” “还剩13000美金左右,去年美国生產了800万辆汽车,二手车市场饱和,这些钱足够我们將码头上的运输生意铺开!”卢卡快速给出答案,作为fbi的特殊探员,他已经將18分局的警员结构记在了心里。 卡洛提醒道“还有垃圾处理费,这里有警长的分成!” “將分成给他送过去,顺带给他凑个整!”阿尔·帕奇诺开口“算上这个月5000美金,你再拿10000美金给他,告诉他,等地狱厨房只有一个声音,他能得到更多的利润。 拜託他將西区帮的主要头目抓到警局,理由就用前任警长死前告发了他!” 卢卡飞快擦著嘴唇上的坚硬鬍鬚,保守规劝道“头儿,不如稳妥点?”他是不愿意看到阿尔·帕奇诺违反黑手党那道所谓的不成文规定的,跟警察合作搞死敌对头目,这会引起部分黑帮的警惕,麻烦多多。 朱利安飞快点头“卢卡说的对!” 阿尔·帕奇诺非常听劝,他思索片刻道“那卢卡你多承担些工作,去凯文警长家里问一问他的妻子,她作为凯文的枕边人,一定掌握著我们需要的信息。 拿到西区帮核心头目的犯罪证据之后移交给警长,让他將证据交给检察官,送西区帮头目上法庭,我们趁著这个时间摆平西区帮,有问题吗?” 卢卡笑著点头“没有,这其实用不到去问凯文警长的妻子。在处理凯文警长尸体的时候,我在对方贴身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银行存单,存单是储物类型,里面或许有我们想要的!” “那你自己看著做事!”阿尔·帕奇诺重新扭头看向卡洛“继续拿一万五千美金给警长,然后告诉他我们要做的事情。 你要明確告诉他,將犯罪证据交给检察官后,他作为警长会获得嘉奖,顺带著还能得到我们提供的礼金。 而我们在这件事情中能整合地狱厨房,並將垃圾处理费的收益最大化。这里是四贏得局面,这里的四贏,指的是警长贏三次,我们贏一次! 要拜託他尽心做事!” “是!”卡洛乐的直点头,头儿实在太鸡贼了,如果按阿尔·帕奇诺这种表示方法,最终是他们十贏,警长一贏都拿不到。 “该死,我竟然还得花大价钱撬开他的贪心,晚上又睡不著觉了!”阿尔·帕奇诺骂了一句,將视线重新放在了卢卡身上“伙计,你得想办法调查新任局长的喜好,女人?特殊癖好还是其他方面! 锁定他的喜好,然后勾引他犯罪,让我们拿捏住他的把柄。现在我们跟他的关係甚至算不上合作,顶多就是利益输送,等我们拿捏到他的把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我不想某一天他背叛我们,这得不偿失!” 卢卡认真点头“哪怕找不到,我也会强行对他做点什么!” 朱利安眼珠子在两人来迴转,心里嘀咕道『玩脑子的人心都真黑啊!自己要有这种脑子,估计也没普里奥父子什么事情了。』 这时,家族成员敲响房门,阿尔·帕奇诺挥挥手示意该做事的做事,转而开口道“进来!” 成员进门匯报导“老板,那些开妓院和小赌场的人来了,想见您。” 阿尔·帕奇诺诧异的看向朱利安“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的地盘上还有这种生意?” 朱利安挠头道“头儿,咱们搞定普里奥家族之后便开始对老鹰帮下手,紧接著开始完成阿尔伯特的任务,前天我们才搞定警长这个大麻烦。 昨天、今天这两天咱们刚刚歇下来,我根本没机会说!” “这都是些什么生意?归谁控制?”阿尔·帕奇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他不怪朱利安,这傢伙日常生活中憨憨的,只有动手的时候大脑才会占据支配地位。 朱利安明確回应道“做这种生意的都是捞偏门却没有实力的人物,他们搞不定警察,却又不愿意放弃偏门生意的利润,所以只能向地盘上真正能做主的人交保护费寻求庇护。 以前他们向普里奥家族交保护费,现在普里奥家族没了,只能寻求我们的庇护!” “那么他们向普里奥家族交多少钱?” “两成纯利润!” 阿尔·帕奇诺嗤笑一声,冲等待回应的成员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一行六人进入客厅,恭敬地来到墙边站好,他们先是畏惧的看了一眼打量他们的朱利安,对方算是他们的老熟人,每月的庇护金都会交给对方。 然后,他们將视线放在了坐在单人沙发的阿尔·帕奇诺身上。 年轻是他们心中生起的第一印象,可这无法令他们生起轻慢之心。作为捞偏门的灰產商人,他们的情报要比大多普通人还要灵通,知道对方做过的更多隱秘事情。 “阁下,日安!”其中一名灰產商人露出諂媚笑容,向阿尔·帕奇诺鞠躬以示尊敬。 其他五人心里暗骂对方的不要脸,也跟著连忙躬身。 阿尔·帕奇诺笑了笑“做小赌馆生意的举手我看看。” 有三人连忙举手。 “另外三个是做卖y生意的?” “是的阁下,我们六个人分別以两人为一组,各自垄断一条街区!” 自从创建黑手党委员会的查尔斯·幸运儿·卢西亚诺因为组织卖淫罪被判刑之后,五大家族便不再直营卖y行业,而是通过控制皮条客和地盘来收取保护费。 这既能规避风险,也能赚到钱,是最好的做事手段。 “以后的纯利润三七分成,你们可以走了!”阿尔·帕奇诺懒得跟他们废话,这群人是最底层的渣滓,类似於没有成为家族正式成员的合伙人。 五大家族的地位稳固之后,任何一名正式成员在他们面前都能横著走。 “三成....”开小赌馆的一名老板迟疑“这会不会太多了,普里奥家族以前只收两成!阁下,您大发慈悲,毕竟我们还得打点警察...” 在1951年,警察在生態圈的形象就是如此,他们会定期向妓女和皮条客收取罚款。说是罚款,不过是变相的保护费,因为罚款不会充公,只会揣进自己的口袋。 收到保护费的警察心满意足,並允许他们在特定区域活动、站街、接客。如果妓女不交钱就会被逮捕,交了钱,警察就会看不见。 阿尔·帕奇诺好笑道“想什么呢?谁跟你说三成是我的?” 朱利安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布兰度守好了门口,跟进门的正式成员也开始跃跃欲试。 六人面色一变,心中彻底慌了神,一人壮起胆子道“您要七成?” “不然呢?”阿尔·帕奇诺好奇询问。 “这...这是不是太多了,不符合市面上的规矩!” “在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阿尔·帕奇诺说话態度非常好“拿了这七成,以后警察不会找你们麻烦,你们依旧可以在固定区域活动。警察那里的关係我会走通,不会再让你们跟警察有接触。” “可...” 阿尔·帕奇诺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朱利安立刻凑上去一拳將对方砸翻,布兰度也抓住刚才话多的一人动手,另外四人嚇得慌忙往墙上贴,看架势想要钻进墙里去。 “啊~” 被打的两人不敢反抗,只能惨叫著发出求饶。 阿尔·帕奇诺厌恶的看向剩余人,嗤笑道“我刚刚剿灭普里奥家族的时候你们不来见我!我杀死老鹰帮头目的时候你们不来见我!凯文警长站在街头指著我的鼻子威胁我的时候你们不来见我! 现在,我重新树立了家族的权威之后你们愿意来见我了? 想审时度势?这当然可以,可却不想付出代价,能有这种好事?” 说著,他冲剩下的四人开口“我动手打了他们两人,你说他们会不会记恨我,在背后唾骂我?” 这四人大汗淋漓,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 “我认为一定是会的!”阿尔·帕奇诺笑眯眯的替他们回答,继续问道“我拿七成有问题吗?拿钱办事,未来警察不会对你们进行勒索。” “没问题,没问题!”被打的两人连忙开口。 另外四人也连忙表示没有问题。 只不过,阿尔·帕奇诺的视线根本不放在那两人身上,他直接冲朱利安开口“將这六个人一起送到西边的仓库里去,这两个人得死,让这四个人动手。 之后你们四个人瓜分他们两人的生意,以后这三条街的生意得到承认的只有你们四个,有问题吗?” 这四人脸上的惊恐转瞬间消失,激动声音都大了几分“当然,阁下,我们没有任何问题!” 被打的两人已经傻了,最胆小的那个甚至尿了裤子。 阿尔·帕奇诺盯著这四个蠢蛋,冲朱利安道“拍下他们杀人的证据,谁不愿意让对方去死,然后剩下的生意由活著的人瓜分!” 四人连连点头,甚至表现得迫不及待,紧张和害怕没有出现在他们任何人的脸上,这是他们的必由之路。 ps:感谢古古怪怪x233、在下蒋某人、阳顶甜、书友20221002120215600的打赏! 第40章 带有漏洞的计划 1951年,纽约黑手党贿赂警察的方式粗糙且直接,要么跟警察以股权的合作方式开办赌馆,要么直接用装著美金的信封放进警察手中,双方对此没有半分遮掩。 这种贿赂手段太难看了,没有半分遮掩的想法。 的確,当前的纽约警察系统腐败不堪,这种事情被所有人习以为常,可阿尔·帕奇诺终究要考虑隨时暴露的可能,所以他更改了行贿方式。 58街的街头开了一家博彩站点,卡洛·特拉佩尼成为了这家博彩店的新老板。 对於控制著地盘的帕奇诺家族而言,想盘下一家店轻轻鬆鬆。上午有开店的想法,下午就能將店铺开起来。 作为主要负责向警察联络感情的执行官,卡洛·特拉佩尼高效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跟警察通话,恭贺他们中奖,期待他们来博彩店兑换美金。 下午五点左右,警察开始陆续登门,卡洛·特拉佩尼笑容亲切的將博彩票纸递给对方,然后拿钱从他们手中重新换走票纸。 “今天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稀奇的事情发生?”卡洛·特拉佩尼扯起温暖的笑容,从吧檯后递来两杯啤酒送到两名警员面前。 胖警察將五百美金贴身放好,笑著端起酒杯,他耸耸肩“哪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在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我们面对的不是抢劫就是绑票,都是一群混球,没脑子的蠢货!” “现在想想看,57、58、59三条街的治安情况竟然是最好的!”一旁的瘦警察忽然惊讶开口,他仿佛像是发现了惊奇的事情“我忽然发现,这条街没有人抢劫?!” “之前还是有的!”卡洛·特拉佩尼笑呵呵道“之前凯文警长做主的时候,这条街的抢劫频率符合地狱厨房的人文环境!” 两名警察哈哈大笑,对此持调侃態度。 对於凯文警察的死,他们两名警察是无所谓的。因为凯文·警长活著的时候他们拿不到每月500美金的额外酬劳,最多300美金,正常情况下仅有200左右。 现在,他们甚至能省下很多力气,这三条街的妓院、赌馆也不需要再巡逻,因为双方达成了默契,这三条街的控制者会帮他们拿到他们需要的钱。 省时、省力、有钱拿,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两位,你们会收西区帮的献金吗?”卡洛直率的开始打听。 胖警察浑不在意这种问话方式,他坦言道“那个爱尔兰混蛋可不是什么慷慨的人物,不过最近倒是变慷慨了,可依旧不令人满意。” 瘦警察进一步解释“凯文警长是爱尔兰人,他跟詹姆斯走的最近,拿的最多,我们拿的很少!现在凯文警长死了,我们有了新的局长,詹姆斯那个混蛋正在积极建立新的关係,他需要警察的庇护!” 卡洛啊哈一声,半开玩笑道“乾脆让我们將他送进监狱好了,听说之前跟在凯文警长身边的警察掌握著对方的犯罪证据,乾脆我们联手將他送进监狱,以后我们还能更慷慨一些,你们会拿到更多!” 胖警察发出嘿嘿的笑声“这当然可以,可这难度很大,因为有些人不想看到这些!我不敢保证以前跟隨凯文警长的混球的警员们有没有证据,可即便有,他们也不想看到詹姆斯被送上法庭!” 瘦警察接过话题“他们更想看到詹姆斯如同凯文警长那般死掉,因为他们害怕詹姆斯·库南在法庭上当著法官的面將他们检举揭发,用此换取减刑!” 卡洛诧异问道“这是行不通的?” 胖警察认真的看了眼这个年轻人,摇头道“別想了伙计,他们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因为他们也得完蛋。” 卡洛缓缓点头,更改这个话题,开始跟警察閒聊,后面的时间里,卡洛送走了一波又一波警察,得到的信息也的確如这两名警察所讲述的一样。 当时间来到晚上八点,18分局的所有警员都拿走了属於他们的那部分后,卡洛·特拉佩尼立刻脸色阴沉的摔碎了吧檯上的啤酒瓶。 正巧这时,卢克·科斯塔推门走进房间,他看一眼带著坏情绪的卡洛·特拉佩尼,平静询问“怎么了?” 卡洛收敛怒容,抱怨道“將詹姆斯送上法庭的事情行不通!” 卢卡用手中的文件拍了拍大腿外侧,站在原地思忖道“也就是说我拿到的证据不能用?这是新任警长摩根·菲尔兹的意思?” 他今天用凯文警长留下的储物存单在银行中拿走了储物柜里的东西,有金条和珠宝,价值不多,在三千美金左右。 最有用的是对方的工作留痕,上面清晰的標註了谁给他提供了贿赂,谁杀了人请他摆平的事情。 文字描述只是其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东西,真正的证据链是大量的照片。內容非常丰富,几乎是法官拿到就可以判刑;记者拿到就会上热搜的程度。 “摩根·菲尔兹还没来,他今晚最晚到,东西还在这!”卡洛从柜檯下拿起厚厚的一沓信封,信封中装著的全部兑换成了100面额的美金。 “你先问一问他,如果可以,那么计划继续进行!”卢卡飞快填补著计划的漏洞,继续道“如果他不愿意这么做,那就邀请对方去第六大道的宝格丽夜场!” “哪里有什么?”卡洛诧异询问。 卢卡冷笑“这个混蛋喜欢幼童,宝格丽夜场的老板是与曾经的曼加诺家族合作的犹太黑帮头目,对方表面是个商人,慈善家,背地里,对方会用慈善家的身份发善心,去欧洲、韩国、日本领养幼童,用来做下等生意。 这个混蛋的人脉不错,因为他经营的生意为他笼络了一大批內心变態的商人。” 卡洛仔细打量卢卡的表情,心中已经生起了明確的答案,如果有机会,这个有著慈善家身份的犹太人会被卢卡搞得很惨。 卢卡的表情瞬间收敛,平静的將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一遍“宝格丽夜场专为富人提供服务,消费很高,摩根·菲尔兹有过三次消费记录,他留恋那里,只不过价格不支持他每天都去。 你留下来做这件事,引诱对方去宝格丽夜场,我去向头儿寻求帮助。” “好!”卡洛立刻点头。 卢卡叮嘱道“放轻鬆,摩根·菲尔兹不是个什么聪明人,我在宝格丽夜场安排好一切等你!” “ok!” 第41章 新计划 褐砂石別墅早早就关掉了灯。 阿尔·帕奇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的坐著,室內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月色也被窗帘挡住。 他不习惯早睡,也睡不著,之所以关掉別墅中所有的灯是缺乏安全感。自打老鹰帮的头目敢用炸弹袭击別墅,阿尔·帕奇诺就开始注意別墅的承受能力。 仔细检查过后阿尔·帕奇诺便释怀了。 纽约在1906年开始允许建造石料別墅,也就是说,阿尔·帕奇诺所居住的別墅有著45岁的高龄,离谱的是,除了承重墙,大部分墙体都很薄,只不过外面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纸壳这才看起来很厚。 別墅只是看起来端庄大气,住进来之后根本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也难怪別墅会因为一颗炸药而坍塌成为废墟。 院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值夜的伙计没有发出预警,这意味著来人是自己人。 阿尔·帕奇诺顺势扭头看向房门,听脚步声就能听出来人的底细。 果然,卢卡·科斯塔的声音伴隨著推门声响起“头儿,我开灯了?” “开吧!”阿尔·帕奇诺坐正身体,诧异道“忙完了?” 卢卡摇摇头,来到沙发坐下匯报工作“没有,计划出现了紕漏,以前跟隨凯文警长的那些警察不愿意將詹姆斯·库南送进监狱,反而希望我们杀掉他!” 阿尔·帕奇诺露出会心的笑容,正要开口,院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是朱利安,这个蠢货的走路节奏声音很大!”卢卡点评一句,朱利安顺势进门。 “解决了?”阿尔·帕奇诺看向对方手里拿著的照片和磁带询问道。 朱利安笑道“那几个的混蛋下手非常狠,几乎没有迴避镜头!”说著,他將照片和磁带递到了阿尔·帕奇诺手中。 简单翻了一眼照片,阿尔·帕奇诺便將街头皮条客以及赌馆老板用刀杀人的证据放下,继续跟卢卡探討刚才的问题“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卢卡解释道“我已经调查出了摩根·菲尔兹的癖好,他喜欢赌博、钱以及幼童!”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男性幼童。” 阿尔·帕奇诺沉默,眼皮开始砰砰乱跳,他快速整理情绪开口“你继续说,说你要怎么办。” “我打算让卡洛將摩根·菲尔兹请到第六大道的宝格丽夜场玩一夜,那里有他需要的一切,我会拍下他做事的证据,然后拿捏他! 我需要您去联繫阿尔伯特,宝格丽夜场的老板现在掛靠在他的名下,这件事需要阿尔伯特帮忙。” “然后呢?”阿尔·帕奇诺平静发问。 “然后让摩根·菲尔兹拿著证据將詹姆斯送上法庭!” “不不不!”阿尔·帕奇诺立刻摆手“我觉得我们还是使用今天白天我提出的第一套计划,乾脆的杀死詹姆斯·库南,由警察帮忙。” “这样甚至都不用请摩根·菲尔兹去宝格丽夜场!”朱利安在一旁插嘴。 卢卡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朱利安,冷淡道“以后我跟头儿討论问题,你不准使用你的一丁点智慧!” 朱利安翻了个白眼,悻悻起身去帮两人倒水。 “还有没有更妥帖的办法?我甚至想干掉那几名拒绝帮我们做事的警察!”卢卡动了杀心,他想要杀死对方的理由很充分。 曾经追隨在凯文警长身边的那几个警察没有遭受清算,在新任警长摩根·菲尔兹掌管18分局之后,这些警察的职位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动。 可是前段时间,凯文警长来到別墅门口威胁的时候,曾经勾引过阿尔·帕奇诺和朱利安发怒,並试图藉机杀死他们! 这个喜欢用言语侮辱他人,试图激怒阿尔·帕奇诺钓鱼执法,以求达到正当防卫目的的凯文警长没能成功,可是卢卡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藏在警车后的警察举起了手中的枪,仿佛拳头只要落到凯文警长身上就会扣动扳机。 当时卢卡就已经动了杀心,只不过碍於家族发展,他选择了遗忘。然而今天的情况令卢卡重新回忆起这个件事,没理由对方之前想钓鱼执法杀掉他们,现在却又领著他们的钱不办事,还好好活著! “你的意思是,拿捏住摩根·菲尔兹那个蠢货,让他同意我们搞死那几个警察?”阿尔·帕奇诺笑道“你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卢卡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点头道“是这样的!” “简单!”阿尔·帕奇诺立刻就能想出好点子,在玩弄计谋这方面,说句不谦虚的话,他能把西区帮的头目詹姆斯·库南当成臭狗一样玩耍! “让我们的伙计假扮警察去突袭西区帮的据点,然后直接开枪射杀对方!”阿尔·帕奇诺平静道“同一时间,这种事情一定要在多地发生,给詹姆斯·库南一种有人假扮警察杀死他的想法! 然后,让摩根·菲尔兹派那几个警察在夜里去找詹姆斯·库南,对方在晚上看不清这几名警察的脸,一定会害怕,变成惊弓之鸟,脑海里给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趁著警察没开枪先杀掉警察! 至於詹姆斯·库南当时遇到警察有多惊恐,还能仅存多少理智,就要看我们的伙计在假扮警察的过程中有多么残暴了!” 卢卡眼睛越听越亮,这次的计划堪称完美,摩根·菲尔兹將会是这项计划的最关键因素。 因为只有他的命令才能驱使警察去找詹姆斯·库南,也只有跟对方达成协议(拿捏住摩根·菲尔兹未来人生的把柄),才能让摩根·菲尔兹下定决心对自己人动手。 “现在你还需要我做什么?”阿尔·帕奇诺笑问“打电话给阿尔伯特?” “没错,这需要他的帮助!” 阿尔·帕奇诺自无不可,他立刻拨通阿尔伯特新住址的电话號码,简单的提出要求便得到了应允。 “没问题了,去做这件事吧!”阿尔·帕奇诺飞快完成了答疑解惑,过程就像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卢卡立刻起身笑道“头儿,等我好消息!”说著他便朝大门走去。 “对了!”阿尔·帕奇诺叫住对方,补充道“让摩根·菲尔兹透露出18分局分配了多名警员的消息。 这代表著生面孔,对詹姆斯·库南而言就是陌生警察。只有这样,我们的伙计在扮演警察时才不会被西区帮的蠢货们警惕察觉,毕竟他们都是地头蛇,对18分局的每名警员都很熟悉。 我只是提供计划的思路,后续补充计划细节还需要你来考量。” “没问题!”卢卡立刻应下! “带著朱利安去吧,不要吝嗇你的手段,你多教教他!” 卢卡顿时无奈,他晦气的看一眼朱利安,扭头就走,背对对方后才招招手,没好气道“跟上!” “我是不是阻碍到他的病情恢復了?”朱利安冲阿尔·帕奇诺摊摊手吐槽一句,紧接著道“头儿,我跟过去了!” “去吧,顺带著將灯给我关了。” “ok!” 第42章 隱秘场地 晚上九点半。 卡洛·特拉佩尼开著车,愉快的跟坐在副驾驶上的摩根·菲尔兹谈笑。 当他提出邀请对方去宝格丽夜场享乐的时候,摩根·菲尔兹立刻打电话告诉妻子今夜警队有大动作不能回家。 这个卑鄙齷齪的警长听到宝格丽夜场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飞过去。 汽车稳稳地行驶在第六大道的北段,繁华的沿街夜景令人目不暇接,警长换了一身便装,躺在副驾驶上激动的双腿乱晃。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著卡洛的谈话,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对於帕奇诺家族派来跟他对接的卡洛,警长心里是不太满意的,他认为阿尔·帕奇诺这个人不真诚。 摩根·菲尔兹成为警长的目的是什么?捞钱! 阿尔·帕奇诺是他的金主,这一点摩根·菲尔兹承认,且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慷慨的金主! 可他不满意阿尔·帕奇诺的做法,对方给他送钱,却从来不出面。 警长清楚黑手党的组织结构,清楚阿尔·帕奇诺隱藏在幕后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担忧有一天自己將对方送上法庭!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警长真的打算將阿尔·帕奇诺送上法庭,可他一定拿不出证据,因为与他接洽的一直都是卡洛·特拉佩尼。 卡洛就是个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赌的就是某一天摩根·菲尔兹倒霉被送上法庭,为了减刑而出卖阿尔·帕奇诺。 这就造就了摩根·菲尔兹对阿尔·帕奇诺的不满,因为对方会因为证据链的缺失而摆脱牢狱之灾,可阿尔·帕奇诺手里一直攥著警长收取贿赂的证据。 警长自己倒霉牵连不到阿尔·帕奇诺,可阿尔·帕奇诺倒霉,一定能牵连到警长! 至於阿尔·帕奇诺在夜里的街头杀死了前任凯文警长的事情,摩根·菲尔兹也拿不出证据。 阿尔·帕奇诺的名字的確在將死之人口中连续出现,可这算不上什么,因为重复姓名的大有人在,目睹这场虐杀的民眾所表述的证词都不算数。 所以,摩根·菲尔兹无法拿捏阿尔·帕奇诺,以至於对方的钱他拿的不安稳。正因如此,他拒绝了卡洛杀死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的提议。 他必须让詹姆斯·库南安稳的活著,活的好好的。 因为只有这样,年轻的阿尔·帕奇诺才能在开疆扩土中不断犯错,只要犯错,就有机会让摩根·菲尔兹抓到把柄,这样一来摩根才能睡得著觉。 当然,让西区帮头目好好活著的还有另外原因。 捞钱排在摩根·菲尔兹心中第一位,这一点永远不变。 凯文警长死后,詹姆斯·库南没了政治庇护,他需要新的伞去遮风挡雨。所以,摩根·菲尔兹在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大笔钱,送钱的是以前跟隨凯文警长的警员。 在这个时候,摩根才发现18分局的部分警员依旧跟西区帮有著斩不断的联繫。 考虑到阿尔·帕奇诺这个因素在,再加上摩根贪財,果断同意成为西区帮新的保护伞,正巧可以坐山观虎斗。 他现在指望著西区帮头目跟阿尔·帕奇诺两虎相爭,更指望著这两人每个月给他上供。 如果地狱厨房的地下势力从两个变为一个,摩根·菲尔兹不认为那时的阿尔·帕奇诺依旧这么慷慨。所以,无论如何,地狱厨房的结构是不能变化的。 “到了!”摩根忽然开口,他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向门面並不奢华的场地。 卡洛瞥了眼宝格丽夜场的门面,发现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它看起来很安静,像一个淑女,没有坏小子那么奔放。 入口不是豪华的玻璃门,而是直入地下的车库,地上的建筑没有灯光,一二楼的餐厅式外观一片黑暗,並不打算在夜间营业。 夜场的门外站著西装革履的侍者,侍者似乎不仅仅担负著接待的工作,还有警戒的职责。 “伙计,你真的能將我带进去?”摩根·菲尔兹坐在副驾驶上用玩笑的口吻询问“这地方可是会员制度,没有会员邀请,我们甚至不能在门口停车!” 卡洛惊诧,他甚至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会员邀请制度。只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反问道“阁下,你不是说你来过?” 摩根·菲尔兹耸耸肩“我跟著叔叔来过,他认识一个大人物,前后来了三次,但以我的地位还没资格拥有这里的会员!” 说著,他非常好奇卡洛,又或者卡洛背后的阿尔·帕奇诺的人脉,诧异道“伙计,你们拥有这里的会员?” “没有!”卡洛很诚实的回应一句。 摩根·菲尔兹情绪出现变化,脸色有点难看,他认为自己被耍了。 卡洛促狭地欣赏著对方脸上的情绪变化,解释道“但我们能进去,因为这家店的老板是犹太人,想在第六大道混,必须向原本的曼加诺家族奉上献金,现在曼加诺家族被取代,我说完这些你就明白了吧?” “啊哈,原来是这样!”摩根变脸似地露出笑容,他直接开始索要“伙计,如果你能帮我办理一张宝格丽夜场的会员卡,每月你就不需要再为我提供5000美金,这个数额可以减到三千!” “你確定你能消费的起?这里很贵!” “当然,我还有额外收入!” 卡洛內心嗤笑,回应道“阁下,如果我们一起联手做掉西区帮,以后你来这里地任何花费都不需要买单!” 摩根嘖了一声,开始打圆场“伙计,为什么要跟西区帮过不去呢?我记得你们之间似乎没有直接衝突!乾脆这样,改天我组织一个饭局,请阿尔·帕奇诺和詹姆斯·库南一起吃个饭,这种事没有什么说不开的,你们双方没有生死仇怨!” 卡洛笑了笑,很顺从地开口“如果由你作保那就没问题了,我们相信你!” 摩根对这种恭维非常满意,催促著卡洛加快车速。 很快,汽车驶进宝格丽夜场门前,刚刚靠近就被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色手套的壮汉拦停,对方先是看了眼汽车的標誌,將视线在车牌上扫了一眼,然后走到驾驶位身边敲开窗户。 “先生,今天不营业!” 卡洛直视对方的眼睛“我是阿纳斯塔西亚家族的人,教父告诉我今晚我能住进这里!” 壮汉態度变好,笑问道“卡洛·特拉佩尼?” “是我的名字,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当然!”壮汉立刻回应,紧接著补充道“请你坐到后排去吧,我来开车!” “为什么?”卡洛皱眉。 副驾驶上的警长立刻解释“这是宝格丽夜场的传统,不然我们进不去的。快坐到后排去吧伙计,我已经等不及了!” 卡洛推门下车坐进后排,壮汉坐进主驾驶,开车驶入地下车库,在路过同事的时候他开口询问“先生,你们一起还是...” “两个房间!”摩根表现出熟门熟路的模样,强调道“我喜欢自己玩,让我们分开来!” 壮汉见卡洛没有反对,立刻对同事开口“叫a区和b区的电梯下来,要两个房间!” 同事递过来两份信封,壮汉接过开车就走。 作为专门为富人服务的夜场,宝格丽夜场的隱秘性毋庸置疑。 地下车库是进入主体建筑的唯一通路,而进入夜场內部,则需要用到地下车库中的竖直电梯。竖直电梯会將客人送进夜场楼层,竖直电梯开门后,客人进入该楼层內部的平移电梯,然后由平移电梯送到预定房间。 在这个过程中,客人见不到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私密性、安全性拉满,这能让拥有怪癖的富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夜场中享乐。 汽车很快来到a区电梯,摩根·菲尔兹立刻下车,他冲卡洛露出淫荡的笑容“伙计,我先去了,明早不用等我,我会自己离开!” 卡洛耸耸肩,笑吟吟道“祝你有个好的夜晚!” “你也是!”摩根回了一句,对壮汉司机道“伙计,將属於我的信封给我!” 壮汉將沾著a字母的信封递过去,摩根拿著信封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里面是什么?”卡洛好奇询问。 “楼层和房间號。”壮汉回答,他不清楚卡洛的底细,可他清楚阿尔伯特取代了曼加诺家族。 卡洛能拿著阿尔伯特的名头出来做事,那就说明对方在家族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所以,他愿意跟对方交好,所以他自豪的开始解释“我们的布置非常安全,除了拿到信封的人,即便是我们也不知道对方会在哪个房间。 因为他虽然走进的是a区电梯,可进入楼层之后,他也很有可能在e区的房间里!” “令人惊嘆!”卡洛敷衍应了一声,坐在后排左右四顾。 壮汉兴致不减,他是真的想跟卡洛交个朋友,毕竟纽约的黑手党正处在巔峰时期,多一个黑手党的朋友不是坏事。 可忽地,壮汉拐弯的时候突然发现道路被人挡住,他嚇了一跳,猛地踩在剎车上。卡洛一时不查撞在了前排,他捂住额头,看清车外人影后,骂骂咧咧的推门下车。 只见卢卡和朱利安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两人身后站著的是家族成员,另一人不认识,不过侧脸处掛著两根细长的棕金色软辫,標准的犹太人髮饰。 “人呢?”软辫犹太人看向壮汉。 壮汉愣了愣,瞬间明了,忙下车道“进了a区电梯!” 软辫犹太人没好气道“我问的是具体位置!” 壮汉立刻给出详细信息“7楼9户!” “阁下!”软辫犹太人立刻看向卢卡。他是这里的经理,负责夜里的主要工作,卢卡的身份信息他无从得知,可是大老板要求他听对方的所有命令。 “我知道了,没你的事了,带著你的人离开这里!”卢卡强忍著厌恶,自打他看见同类被犹太人摆上餐桌,对於这一物种,他有生理性的厌恶。 “好的,有什么事请隨时招呼我!”说著,对方便带著壮汉离开。 这时,卡洛在一旁嘖嘖开口“我们的布置非常安全,即便我们也不知道对方会进入那个房间!” 壮汉脸色涨红,一言不发离开。 等外人走后,卡洛询问道“头儿怎么说?” 卢卡重复了阿尔·帕奇诺的新计划,卡洛不自觉扬起笑容。这是自家领袖能安排出来的计划,当初普里奥家族就是这么被搞死的,又阴又狠,完全不符合阿尔·帕奇诺的外表。 “现在我们的新计划缺少最关键的一步。”卢卡平静的向眾人解释“摩根·菲尔兹,他必须为我们服务,对我们言听计从。所以,我们得拿到影响他后半生的把柄,现在就是机会! 如果他想过好后半生,就必须帮助我们搞定西区帮,否则我们就让他身败名裂。”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去还是等一会?”朱利安询问。 在卢卡身边,朱利安从来不占领导地位,因为对方比他更有主见。 “卡洛开车,咱们直接先去a区电梯,十分钟后上去!” 眾人立刻上车,重新回到a区电梯,十分钟后,五人来到七层,进入横向移动电梯按下九號按钮。 当电梯门打开,映入视线的是一个电梯厅,类似於私家玄关。 “摩根·菲尔兹的鞋子!”卡洛指了指鞋架上的黑色皮鞋。 房间里隱约传来孩童的欢笑声,摩根·菲尔兹的声音更清楚,正在大声夸奖。卢卡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下意识地按紧太阳穴,耳鸣声断断续续出现。 卡洛和朱利安立刻清楚卢卡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虽然卢卡经常骂朱利安蠢货,哪怕卡洛在跟隨卢卡学习窃听技术的时候也会遭受唾骂,但两人对卢卡是尊重的。 因为卢卡的本性很好,他之所以被fbi辞退,完全是因为他见到了非人的一幕,他想利用正义途径向邪恶发起衝锋,可正义反手给他镇压了。 对於违背人性的东西,卢卡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两人清楚卢卡的良药,朱利安立刻道“卢卡,头儿还等著我们的好消息,未来会有机会的!” 卢卡深呼吸,情绪真就平静下来,他发布命令“撞门!” 两名家族成员立刻动手,齐齐用力撞向大门。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房间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卢卡·科斯塔阴著脸走进房间,一眼便看见了赤身裸体的摩根·菲尔兹。 “该死,你谁啊?滚出去!”警长惊怒,下意识摆起了权威,可当他看到卢卡身后走出的卡洛,脸色瞬间一变“你们耍我!” 卢卡还没开口,床上反而爬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他仰著头,伸手抓住卢卡左手食指,天真道“叔叔,要一起玩游戏吗?” “嘖~”卡洛无奈地退出房间,他从口袋中掏出香菸点燃,悵然地吐出一口烟雾,摇头道“麻烦了,除非头儿在这!” 第43章 后悔 当小小身影被扭曲思想,將齷齪当成习以为常的游戏,卢卡认为即便是阿尔·帕奇诺在这里,也允许他做些什么。 朱利安跟著卡洛走出去,顺便叫走了房间中的两名成员,成员机灵地將孩童抱走,仅留卢卡和警长待在房间。 惨叫声传来,紧接著便是摩根·菲尔兹的怒斥“该死义大利人,不要忘记我的身份!你们敢弒君?” 卡洛吐槽道“他怕是忘了自己在宝格丽夜场,哪怕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朱利安诧异“他的妻子呢?又或者下属?” 卡洛摇头“他跟妻子说自己在警队执行任务。至於下属,收受贿赂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隱瞒了所有人。 只有我们知道摩根·菲尔兹在哪,除此之外,没人知道。哪怕杀掉他,也没人怀疑我们,因为我们在外界的认知里,需要仰仗对方生存。” 朱利安咧咧嘴,嘀咕道“希望卢卡下手能轻一点,不要闹出人命,不然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任警长好不好说话。” 这时,惨叫声戛然而止,卡洛不由急忙走到门边向內看去,只见摩根·菲尔兹已经被绑在了床上,胸口放著一块刚刚被撬出来的石板。 石板压迫著胸椎,迫使著陷入软床的警长无法挣扎也无法讲话。 『挤压刑』卡洛心底蹦出这个名字,知道卢卡开始上手段了。 曾经在监视文森特·曼加诺的时间里,卡洛以一名学徒的身份在卢卡那里学到了很多,挤压刑就是其中之一。 跟水刑类似,这种刑罚不会发出过多声音。 受刑者胸腹部会被放置重物,通过缓慢增加重量使其呼吸困难,最终窒息而死。在这个过程里,受刑者因肺部被压迫是难以发声的,这种连嘶吼都不能发泄的刑罚,无时无刻不在考验著受刑者精神、肉体的抗压能力。 犹豫著,卡洛提醒道“他还有用!” “我知道!”卢卡平静的回应一句,告诫道“少说话,我確定这个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但我不確定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別说名字。” 卡洛点头,重新退出门外跟伙计们抽菸。 “你也不准说!”卢卡露出愜意舒心的笑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向满脸涨红的警长。 警长眼中已经没有了恼怒,只有惊恐,他绝望的盯著卢卡那张脸,嘴里任何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卢卡静静欣赏著对方的惊惧,转身又撬开一块石板压在了对方的胸腹上! 短短两三秒,警长的面孔竟然由红变紫,他额头眼角的青筋开始暴突,仿佛下一秒脑袋就会爆炸。 卢卡失望的摇摇头,將刚才放上去的石板拿下来,仅留一块石板继续用刑。 摩根·菲尔兹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他篤定了刚才卡洛透露出来的信息,对方真的没打算杀死他,可也没打算放过他。 如果不出意外,他將遭遇人生中最严重的酷刑。 想到这里,警长再也难以抑制住心中恐惧,屎尿齐流,恶臭味瞬间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卢卡对於这种恶臭置若罔闻,他仔细的观察著警长的生命健康状態,確保对方不会突然死掉。 对於向一名警长用刑这种事情,卢卡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警长对大多数黑手党而言的確是土皇帝,可对於他又或者阿尔·帕奇诺而言,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 现在,他们对於摩根·菲尔兹的定义依旧是朋友,但卢卡要在前面加一个前缀——听话的朋友! 1951年,美国的主流价值观依旧保守,人们对同性恋持极端敌视態度。也正是这一年,麦卡锡主义正处於巔峰期,所有人对苏联主义避之如蛇蝎,红色恐慌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能用恐慌作为后缀,就足以说明麦卡锡主义带来的恐怖威慑!恰巧,同性恋被誉为紫色恐慌,这两种恐慌是掛鉤的! 当前,美国社会对同性恋极端敌视,並对同性恋进行了系统化的迫害。这不仅被视为道德败坏和精神疾病,更被直接与苏联主义掛鉤,成为了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定时炸弹。 政府认为,同性恋者性格软弱、易被敲诈,可能泄露国家机密。所以,任何政府官员,一旦被坐实同性恋的身份,后半生將彻底失去在官场纵横的可能。 这类人进入社会,也会被用异样眼光看待,整个人直接社会性死亡。 传言,fbi局长胡佛就是一位同性恋,纽约黑手党正巧拥有对方跳脱衣舞媚男的图片。正因如此,在纽约黑手党如此猖狂的情况下,胡佛没有对黑手党进行任何制裁。 言归正传。 当18分局的新任警长喜好男童的证据被拍下来,对方再也没有任何翻起风浪的本事。只要拥有这一证据,摩根后半辈子都要受制於阿尔·帕奇诺。 当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卢卡终於泄掉了心中的怒火。 他平静的將石板掀开,审视一眼宛若死掉许久的警长,紧接著掀开了对方脸上的湿布。 摩根·菲尔兹身体本能的开始大口喘息,就像是一条渴死的鱼重归大海。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说话的能力,他的精神变得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强行睁开眼也看不清外界信息,只有莹白色的飞虫在眼膜上乱爬。 整颗脑袋正承受著炸裂的剧痛,耳侧的每一次抽痛都如同火针穿刺。 “你有一把硬骨头!”卢卡伸手按了按对方的胸膛,確定没有肋骨骨折的状况发生。 这很合理,因为前半段警长被束缚的很紧,当石板压住胸腔,心肺功能便开始受到限制,根本无力挣扎。后半段,卢卡用上了水刑,对方更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没有挣扎,自然不会出现身体受伤的情况。 这时,卡洛走进房间,他看了一眼还活著的警长,心下鬆了一口气,小心问道“结束了?” 卢卡平静的扫了一眼对方,退后两步“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是你的!”他没有尽兴,因为他选择的折磨方式过於安静。 警长最起码应该得到鼻青脸肿的局面,更狠一些应该被刮掉几片肉。如果不是对方还存在价值,卢卡甚至愿意將对方活剥。 但卢克可以接受这种程度的泄愤,因为保持安静遭受精神折磨的警长不会因为惨叫吵醒被朱利安抱在怀里熟睡的男童。 这或许是卢卡唯一能够留给对方的礼物了。 卡洛点头,开始暴力催醒,他伸手掐住警长腰侧软肉,强烈的疼痛终於令警长回神。只不过他的眼神依旧呆滯,憨傻的看向卡洛。 当卡洛的面孔在他眼前变得清晰,警长终於有了生动鲜活的表情,他唰的一下流出眼泪,悲慟道“我亲爱的伙计,你为什么不为我求情?” “我已经求情了,不然现在你已经被片成了片!”卡洛指了指他的裤襠,提醒道“或许你应该去洗一洗。” “不准洗!”卢卡平淡的声音响起。 警长就像是一个遇见猫的老鼠,炸毛般的躥到了床头,惊惧的看著卢卡瑟瑟发抖。 “那好吧,我们开始!”卡洛小声的说了一句,冲门口探头的朱利安招手,对方抱著熟睡的孩童放在床上,转身接过手下递来的照相机,镜头对准了床铺。 “摆出你最下贱的姿势!”卡洛看著警长发布命令,他在熟睡的孩童脸上停留一瞬,告诫道“別喊出任何人的名字,也不要吵醒他,不然你会有大麻烦。” 警长条件反射般的看向倚靠在墙上的卢卡,心中天人交战。他想拒绝,因为这是比受贿还要严重的把柄,一旦自己赤裸的模样被拍进照片,身边还有一个孩童,那么自己的后半身就彻底完了! 卡洛继续叮嘱“要露出笑容,发自內心,將你心里的兽慾完整的表现出来,让照片看起来具有真实性。” 警长迟疑著还是没有动作,他乞怜的看向卡洛,发自內心的懺悔和告饶“放我一次如何?我们是朋友,我刚担任这个职务就帮你们搞定了仇敌。不要这么对我,我们以后还要共事多年!” 卡洛·特拉佩尼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看向卢卡“看来你的手段並没有令他真正畏惧。” 可这一句话还没落地,摩根·菲尔兹蜥蜴般的爬到了床上,神態僵硬的开始摆动姿势。 朱利安和卡洛轮番指挥,调整对方的神態和姿態,这场任由摆布的摄影维持了40分钟之久才得以结束,警长整个人已经虚脱。 “洗乾净裤襠穿衣服!”卢卡简单命令。 警长立刻钻进卫生间,飞快地將身上的腌臢物洗乾净,擦乾身体后將衣服穿戴整齐,老老实实的听命做事。 “走!”卢卡指挥所有人离开,他最后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孩童,面无表情地跟上眾人。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就如同他曾经看见同类被摆在桌子上那样同样做不了任何补救措施。 小小身影的思想已经被人为调教成了反道德的程度,无论怎样扭转也无法抹平这种思想。 所以,卢卡无能为力,他承认自己在这一刻脆弱且无能。 当眾人离开宝格丽会场,汽车在地狱厨房的58街停驻。 此刻已经凌晨四点,阴冷的温度挥之不去,警长脸色发白,整个人憔悴了十多岁。 身侧的卢卡正拿著手电筒翻看照片,警长可以用余光清楚的看到照片內容,正是刚才他在宝格丽夜场中被按照要求拍下的。 重点非常突出,每一张照片都会令反同性恋市民反感和抵制。如果照片被送给市政府,那么他会在五分钟內被解僱,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清楚你以后要怎么做了吗?”卢卡扭头看向对方。 警长慌忙点头“明白,明白!”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选择,一旦招惹对方不高兴,自己就会被从警长的职位上擼下来。 到时候,前任警长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甚至比那还要惨。 作为警察系统中廝混多年的老油条,他想遍所有方法,都没有能力解决自己当前面临的困境。 甚至,他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罪魁祸首绝对不是坐在车上的这几个,他们只是听命於人的办事人物。他们是计划的实施者,不是计划的製造者。 真正整治他的,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阿尔·帕奇诺。听人说对方很年轻,手段很老辣。 以前摩根·菲尔兹是不信的,因为他决不相信年轻人能拥有老辣的手段,正如身处青春期的人无法拥有对青春的感受。 可现在他信了,他被这种老辣的手段攥紧了。藏在幕后操纵著他的阿尔·帕奇诺现如今可以隨意摆布他的生命,他成了傀儡。 身为提线木偶,摩根无法挣脱身上绳索,即便他求助於法律,得到制裁的也不会是阿尔·帕奇诺,而是卡洛,甚至卢卡都不会得到半分影响,因为他在宝格丽夜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空白的。 卢卡推门下车,一言不发的拿著照片离开。车门被关紧后,警长整个人颓丧著瘫软在了座位上。 朱利安蔑视的看了眼这个倒霉蛋,嘲弄道“如果你答应我们的要求,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拿了钱你得办事,要不然我凭什么甘愿將钱给你?” 警长无力反驳,他只觉心灰意冷。 “別这样说,你怎么能用这种態度对待朋友呢?”卡洛摊开手,他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的朱利安道“你快回去吧,明天你有新的工作。你们俩也回去吧,辛苦了!” 朱利安和两名家族成员下车后,车上只剩下了卡洛和警长。 卡洛从后排钻进驾驶位,重新启动汽车。他朝著博彩店的方向行驶,解释道“伙计,今晚就在博彩店里睡上一觉吧,还有三个小时天亮,如果可以,你或许应该请一个假,你的状態不是很好。” 警长沉默,没有兴致回应,但也没有刚才的紧张和拘束。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卡洛没有太多敌意。 卡洛並不在意,毕竟任谁被卢卡折磨几个小时也都是这个状態“伙计別灰心,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了真正的朋友,谁也不会背叛谁!” 『可我害怕你们背叛我,毕竟我没有你们这群该死的黑手党任何犯罪证据!』警长在心里咆哮,这种话他现在不敢表达,今时不同往日。 “对了,你得帮我们一件事,我们现在要乾死詹姆斯·库南,也就是西区帮的头目。”卡洛讲完,试图等候警长的回应,可对方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厌烦涌上心头,卡洛暴躁道“说话!你他么耳朵聋啊!” 警长嚇了一跳,愁苦的畏缩点头道“没问题,要我怎么做?” “先向外宣布信息,表示18分局招收了新的警员!” 警长点头“每年的初春的確会有新的警员加入,只不过你不能指望我將你们的成员塞进警局,这不可能!” “我只要求你放出这个消息,没要求向你的警队塞人!”卡洛的態度重新恢復,和煦的讲述了全部的计划。 警长沉默良久,道“所以,你们要干掉那几个曾经用枪指过你们的警察?那只是他们的职责,不如....” “我们不需要你来教我们做事!”卡洛开著车,扭头看向警长“我们做事,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有能力这样做?而你,我亲爱的警长先生,你就是我们能力的一部分。” 警长应了一声,同意了这一要求,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自己的裸照不露出去,怎么办都行。 “事成之后,我们控制地狱厨房,到时候你每个月能收到的钞票翻倍,且不影响你掌握的垃圾处理费的分股。”卡洛適时给出一枚甜枣。 果然,警长眼前一亮“现在的我还有钱拿?” “当然,我们对待朋友永远提供利益,只有对待敌人时才会使用猎枪!” 闻听此言,警长忽然悲慟的哭出声,他带著哭腔询问“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你们杀死詹姆斯·库南,是不是一样会得到更多的钱!” “是这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卡洛不明所以。 警长听闻这句话反倒是哭的更凶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44章 谋杀 第十二大道,晚上九点半。 这里临近哈德逊河,属於码头工人的聚集地。 对於1951年的码头工人而言,忙碌一天筋疲力尽后,休息是第一选择。然而,他们的选择方式不是回家睡觉,而是去赌场、夜场又或者皮条店。 他们需要的是肉体上的欢愉以及精神上的释放,又或者找点能吸食的乐子。 白天,沿河的仓库是货物的聚集地,到了夜里,这里会迅速被西区帮的成员改造成赌场、妓院。 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重新打通了警局的关係,作为跟警察共存的黑帮,他们甚至不需要因担忧而分出人手去站岗警戒。 富裕的人手全部被帮派输送到了地盘各处散白货。 这是西区帮的重要油水,除了赌博,没有任何一项非法生意比白货赚钱。 作为地狱厨房税收贡献最多的地方,沿河而建的街道路灯璀璨,开著警笛的警车悠哉游哉的靠近仓库。 门口散货的西区帮成员看到警车,迟疑的皱了皱眉,搞不懂为什么警察会来这种地方。按理说,他们已经支付了『保护费』,警察不应该在西区帮攫取利益的时间来捣乱。 警服这身皮,对於妓女和嫖客而言过於压制性慾;对於赌客和荷官而言,也非常影响手气。 总之,没有任何一个游走在灰產领域的人愿意见到警察。 可是,他们无法要求警察干什么,因为警察的权威深入人心,他们是比黑帮更令人畏惧的存在。 警车光明正大的堵在赌场门口,车上四人纷纷下车。 50年代是美国警察制服偏向於军事化风格,制服设计者会凸显並强调权威感和纪律性。所以,冬季的警察制服是双排扣厚呢大衣,衣摆能遮住膝盖以上的大腿,保暖的同时兼具气质。 卡洛表现的很鬆弛,他下车后整理了一下大衣,摸了摸嘴角沾著的黑色鬍鬚,坦然的扫视四周,那些被他盯住的人会选择若无其事的低头,没人愿意跟一个警察对视。 赌场里快速走出了一个男人,卡洛在他脸上飞快扫过,认出对方的身份。 马丁·奥斯本,西区帮三號人物,负责赌场、借贷以及暴力催收,也是卡洛本次的目標人物。 对方快走上前,仔细打量卡洛,言语客气,可带著排斥询问道“先生,我想您今晚没有必要来这里吧?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您是18分局的人吗?我的朋友在18分局任职,我似乎没见过你!” 卡洛瞧一眼对方,绕开对方向赌场內走,他开口道“我的同事告诉我,我来这里会获得一个月的外快!对了,我们警长叫摩根·菲尔兹。” 马丁·奥斯本暗自挑眉,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从口袋中掏出500美金塞进卡洛手中道“那么你得到它了!” “我喜欢含蓄点的赚外快方式!”卡洛將钱丟回去,兴致勃勃开口“让我们进去赌两把怎么样?就这么说定了,赌场总不能拒绝客人!” 他招招手,带著另外三人向赌场內走。 马丁·奥斯本皱了皱眉,任由对方走进赌场,他盯著四人背影,飞快跑进办公室拨通詹姆斯·库南的电话,电话在三声铃响后接通。 “老板,赌场里来了四个陌生的警察,我没见过他们!”马丁·奥斯本言简意賅“我听说前阵子18分局招募了新的警察,您是不是应该打电话问问警长先生?不然我不放心!” “等著!”詹姆斯回了一句掛断电话,三分钟后重新拨了回来道“今天刚刚进警局的新人,估计是来拿钱,毕竟他们警察都是这个鬼样子。” 马丁·奥斯本心中安定,笑道“没错,领头的那个告诉我他来含蓄的赚些外快,估计就是想在赌场里贏些钱。” “让他贏吧,现在我们跟新警长正处在蜜月期,让他们含蓄的拿钱滚蛋。”詹姆斯叮嘱一声“別闹出乱子来!” “放心老板,我明白该怎么做!” 將电话掛断,马丁·奥斯本走出办公室,他向卡洛所坐的那张赌桌的荷官打了个手势,对方心领神会,开始施展自己的手段。 马丁·奥斯本满意点头,他手底下的荷官都是精明的人物,有著很好的出千技术,基本上让谁贏,谁就能贏。 只不过这种出老千的行为一般不用,赌场单靠抽成就能发財,没必要因为失信败坏赌场原本的生意。 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马丁·奥斯本重新走回房间做帐,他需要提前安排好洗钱计划,將今晚非法赌局所获得的非法收益洗乾净,然后向税务局交税。 阿尔·卡彭临死前向美国所有黑帮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记得按时纳税!这位叱吒芝加哥地下世界的大佬就是被税收问题搞死的。 所以,自打阿尔·卡彭死后,交税成为了所有黑帮必须要做的事情。 西区帮就是如此,作为地狱厨房最大的帮派,他们不仅仅不排斥交税,甚至还愿意主动缴纳税务。当然,帐本必须乾净,不能有任何污点。所以,將黑钱洗白成了重中之重。 洗钱的方式有很多,洗衣房是大多黑帮洗钱的必备选项,至於更高端的,西区帮还没那个能力。 马丁·奥斯本飞速计算著帐单,哪一笔钱送到哪家洗衣房標註的清清楚楚。时间就在这种忙碌中飞快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不满的愤怒斥责。 房门被忽然推开,马丁·奥斯本应激似的伸手摸向腰侧,可当他看清来人后便不满道“慌什么?” 来人正是他的副手,负责正常情况下的赌场秩序。 “头儿,你得去看看,那四个警察贏了一笔大的要走!”副手急忙开口。应对警察这种事他无法解决,必须由马丁·奥斯本出面。 “他们贏了多少?”马丁·奥斯本诧异询问,只要不超出合理范围之內,他能够容许今晚的赌场少赚一些。 “3000美金!”副手心疼道。 “多少?”马丁·奥斯本脸色一变,赌场一晚上的利润都没有3000,如果这3000美金被警察拿走,赌场今晚上白忙。 更严重的一点是,如果四个警察通过赌博的方式赚走3000美金,警局中其他警察也会效仿。不患寡而患不均,西区帮这算是开了个坏头! 马丁·奥斯本能接受的献金在800美金上下浮动,再多就没法接受了。毕竟刚才见卡洛第一眼的时候他只奉上了500美金,在他的观念里,这500美金就已经能够打发走4名警察了! “走,去看看!”马丁·奥斯本皱眉往外走,刚出门他便看到了被西区帮成员围起来的警察,周围是赌徒正在看热闹。 卡洛一马当先,脸色有些不快,毕竟这3000美金是笔巨款,任谁也不愿意放弃。 马丁·奥斯本急急忙忙走过去道“伙计,我们去办公室里谈谈吧!”说著,他已经掺在了卡洛的臂膀上。 卡洛抬手挣开对方的手,不满的质问道“为什么要去办公室?这里人多,我们就在这里谈?” 他环视所有人,伸手拍了拍肩章“我贏了3000美金,为什么不让我拿走?想拦住我?干什么?拿走属於我的钱? 各位,我是警察,如果我都拿不走3000美金,如果你们在场的各位有哪天运气爆棚同样贏到了3000美金甚至更多,你猜你们能不能拿走它? 又或者在回去的路上遭遇车祸?掉进下水道?钱包里的钱不翼而飞?” 赌徒都是没脑子的,情绪被轻易挑拨,他们將自己代入卡洛的视角,顺著对方蛊惑向下想,立刻就知道如果是他们赚走了3000美金,一定离不开赌场。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说什么都有,他们人多势眾,七嘴八舌。 马丁·奥斯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举起双手挥舞,示意所有人闭嘴“先生们请听我说,我以我马丁·奥斯本的名誉保证,你们有谁贏走了钱,哪怕它的数额是一百万你也能带走它,因为这是你们的本事和运气! 可这位警察先生不同,他能贏钱,是我们让他贏的,这跟他本身的实力和运气无关! 3000美金的付出实在太多,你们可以將它理解为我们向警察支付的保护费!我们不能接受它就这样被警察拿走,因为这是我们的辛苦钱!” 说完,他回头去看卡洛,好声好气道“先生,800美金如何?你们每人两百,这已经够你们在一个月的生活中隨意花费了。而我能保证的,则是你们下个月还能拿到每人两百的纸钞!” 卡洛摇头拒绝“你不能用一句话否定我的实力和运气。我认定这3000美金是我凭藉实力贏来的,上帝也拿不走它!” 向前迈步,卡洛逼近马丁·奥斯本,直勾勾地盯著对方的眼睛,挑衅道“你能拿我怎么样?將我扣在这里?打我?杀了我?还是夺走我口袋中的钱?” 他拍了拍侧兜“钱就在这里,你敢拿吗?” “喔哦~” “马丁·奥斯本遇上大麻烦了!” 周围响起围观者的起鬨,马丁·奥斯本脸色更加难看,西区帮的成员站在周围不知所措,他们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更不敢对警察出手,只能期待马丁·奥斯本给出命令。 马丁·奥斯本被架在了火上,一时间下不来台,周围没有机灵鬼给他递台阶,即將丟走的3000美金更是令他心碎。 他想起了詹姆斯·库南交代的话,对方不希望他闹出乱子。 迫不得已,他只能后退,强硬著说出了认栽的话“这里以后不再欢迎你,別来了!”说完,他清楚自己丟了脸,打算回办公室避开眾人。 可忽地,卡洛身后的警察忽然开口“头儿,11点整了,约定的时间到了!” 『头儿?』马丁·奥斯本愣了一下,这四人的警衔职级相同,为什么会用到头儿这个敬语?还有,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马丁·奥斯本得到了答案,人群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回过头,正巧看到卡洛几人撩开大衣衣摆,露出了肩膀上掛著芝加哥打字机。 马丁·奥斯本眼神很好,对细节也有诸多留意,他发现,在大衣和枪械中间竟然还隔著一个罩子,这能避免衣服贴在枪身上露出轮廓... 刺耳的子弹吞吐掩盖住了所有尖叫,马丁·奥斯本终於想起现在最紧要的应该是逃跑,而不是留意生活细节。 可是...他没机会了! 子弹钻进身体的剧烈疼痛令马丁·奥斯本脸色苍白,他想要发出惨叫减轻疼痛,可下一秒,他的脖颈被打断,圆滚滚的脑袋蜂窝煤般的摔在地上。 弹鼓飞快供应著吞吐的子弹,点45英寸的柯尔特自动手枪子弹单发弹头的动能高达500焦耳,近距离可以撕碎目標的身体组织。 眨眼间烂掉的马丁·奥斯本就是证明。 卡洛等人的枪击目標具有针对性,那些穿著西区帮服饰的帮派分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四人快速射杀! 机敏的赌徒原地趴下,滚烫的弹壳落在他们脖子里都不能令他们移动半分。幸运的是,卡洛的目標不是他们,所以他们能在这场谋杀中捡回性命。 身旁的伙计卸下弹鼓,重新装填,被杀戮影响的思维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试图向室內走。 卡洛依旧拥有著清明的头脑,他捡起马丁·奥斯本的脑袋,下达命令“该离开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他不確定室內会不会有危险,可他犯不著应对危险。 伙计们立刻压下心中杀戮欲望,戒备著向外走。 走出赌场大门,外面已经再也看不见任何身影,或许有人正藏在阴影中留意他们,但卡洛几人身上的警服慑服了窥探者,没人敢做不利的事情。 招摇的鸣响警笛,卡洛將油门踩到底,飞快的远离赌场。 当听到警笛声远去,赌场这才传来动静,赌徒们爭先恐后的向外逃窜,侥倖活下来的帮派成员精神恍惚,目光长远者意识到了大问题,目光短浅者跟著赌徒一起跑。 置於两者之间的忠诚成员开始向詹姆斯·库南匯报情况。 另一边,卡洛远离两个街区后將车停在了电话亭,他將腿上放著的马丁·奥斯本脑袋丟到副驾,开门跳下车钻进电话亭拨通摩根·菲尔兹警长的电话。 对方像是守在电话边上,刚刚拨出就被接通。 “餵?”话筒中传来警长紧张的声音。 卡洛轻笑道“我的好朋友,你可以让那几个警员去詹姆斯·库南的居所了。趁著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警察的耳朵里,趁著他们还不知情。” “好,我现在照办!”警长沉声开口。 詹姆斯·库南肯定是知道身穿警察制服的警察袭击了他们,所以对警察有防备心。而那几个曾经持枪对准阿尔·帕奇诺的警察则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詹姆斯·库南应激,这几个警察会完蛋。 “就这样,让我们今晚结束一切的爭端,天亮之后,你將成为为牺牲警察报仇的正义警长!”卡洛笑著恭维。 警长並未表现得激动,而是请求道“相比於正义警长的称谓,我更想见一见....” “是的,是的,不要在电话里说出他的名字!”卡洛打断“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认为我不具备权威。所以,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能见到他,並得到他的保证!” “我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警长认命道。 卡洛没有再给出回应,而是催促道“就这样,快去做事!”说完,啪嗒一下掛掉电话! 他走出电话亭,神情愉悦的从口袋中掏出香菸点燃,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又在口袋中掏出那一沓3000美金。 將钱丟进车厢,卡洛轻笑道“分了吧,这里不算头儿给的那份。” “让我们祝愿慷慨的特拉佩尼老大永远不死!”三名成员笑嘻嘻的分钱,嘴上接连不断的说著恭维的话。 卡洛满意的將仅抽了一口的香菸丟进下水道,隨即发动汽车离开。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这比曾经的运尸车司机所看见的风景美一万倍! 第45章 地狱厨房陷入混乱 第42街,飞鸟物流。 说是物流公司,其实內部早已经被詹姆斯·库南改造成了仓库模样的私人別墅住宅。 跟靠近上西区的58街不同,地狱厨房內部是不存在別墅这种概念的, 可是,作为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必须像根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住宅中巩固自己的权威,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然而这里的居住环境太差,完全不符合詹姆斯本人的身份。所以,以建设公司的名义获得市政厅的允许並拆除旧房,建造属於自己的別墅就是唯一选择。 其实,对於任何一名家族头目而言,警惕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即便是阿尔·帕奇诺,也会在夜里避免出门,並保持晚睡、关灯的防范措施。別墅周边警戒的家族成员数以十计,就是为了隨时面临突然出现的危险。 对於他们这种人而言,面临仇杀和偷袭,已经成为黑手党头目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这种高位高压的环境里,偏执和防范永远是追求生存的两大基本要素。 作为刚刚加入黑手党不到两个月的阿尔·帕奇诺尚且如此,在地狱厨房混了这么多年的詹姆斯·库南只会更加警惕。 夜里11点05分,熟睡的詹姆斯被电话吵醒,他机警的睁开眼,当看清房间中没有危险后,才缓缓鬆开枕头下的手枪。 这种动作已经形成了习惯,他孑然一身,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他警惕。 当然,跟阿尔·帕奇诺不同的是,进入黑夜后,他不仅不会关灯,就连睡觉的时间中也会亮著昏暗的淡黄色灯光。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詹姆斯强迫自己从困顿中清醒,电话铃声催促不停,他握住手柄放在耳边,低声道“谁?” “老板,我是桑尼,马丁·奥斯本被警察杀了!” 詹姆斯彻底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他瞪圆了眼睛,低喝道“怎么是警察杀的?这个该死的混蛋干了什么?警察不是去赌博的...” 话说到这里,詹姆斯忽然愣住,吃惊道“有人假扮了警察?” 桑尼急声道“是的老板,对方假扮警察接近我们,在三分钟前,对方在大衣中掏出了芝加哥打字机射杀了马丁·奥斯本先生!” 詹姆斯脑海中的思绪炸开,他惊骇的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警察的事情他问过18分局新任警长,对方表示这四名警察的確是新招的警员!可是,在桑尼的描述里,警察从大衣里掏出了芝加哥打字机! 芝加哥打字机放在城市里,只有黑手党会用,警察坚决不会碰的! 顷刻间,疑心在心中飞速增长。 他开始怀疑警长要对他不利,甚至在怀疑桑尼谎报军情。 沉了沉眉,詹姆斯阴沉道“马丁·奥斯本死了?欧文呢?让欧文来听电话!” “欧文也死了!” “利维?乔尔?奎因,隨便谁,让他们来跟我对话!”詹姆斯是个很鸡贼的人物,当从桑尼口中获悉警察杀人的消息后,他立刻持怀疑態度。 所以,他不能听一家之言,必须询问其他人的描述,只有这样才能確定真偽。 最主要的是,新人警长没有理由对他动手! 很快,被叫到名字的几人依次跟詹姆斯通话,他们的情绪很激动,刚刚死里逃生,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描述的大差不差! 確定真的是警长默许黑手党向他们下手后,詹姆斯额头瞬间冒起冷汗。阿尔·帕奇诺的名字忽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竟然在顷刻间锁定了关键人物! 两人没见过面,可有仇! 曼加诺家族曾经向他许诺,让老鹰帮对阿尔·帕奇诺动手,杀掉对方之后57、58、59三条街都归老鹰帮,曼加诺家族不会復仇! 可是,现在整个纽约地下世界拥有权势的人物谁不知道阿尔·帕奇诺尊崇阿尔伯特的命令杀死了文森特·曼加诺? “所以,轮到我了?”詹姆斯心凉了半截。 阿尔·帕奇诺既然敢动手,就代表著对方不单单打通了警长的关係,向西区帮这个为五大家族当打手的帮派动手,阿尔伯特肯定也是准许的! “老板?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桑尼的催促令詹姆斯回神,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刻下达命令“带上枪,带上你能用的人立刻来找我! 我现在联繫其他生意的伙计来我这里,只要等到天亮,事情就有转机!快来!” “是!” 將电话掛断,詹姆斯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是真的不知道那里还有转机,似乎离开纽约才是唯一能活的途径。 得罪阿尔·帕奇诺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对方身后的阿尔伯特以及被阿尔·帕奇诺买通的新任警长! 然而,还没等他给其他生意的伙计打去电话,面前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心里咯噔一下,詹姆斯连忙接通,对方又是一阵哭嚎,表示二老板死掉了! 电话掛断,新的电话打到近前。 詹姆斯心里在滴血,他的生意几乎被扫了大半。 这时,警笛声在耳畔响起,詹姆斯愣了愣,以为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可当他將电话掛断,警笛声清晰在街道响起。 “警察?!”詹姆斯脸色瞬间变白,他矫健的跳下床,抬手將床头灯熄灭。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詹姆斯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敲门声轻微响起,负责值夜警戒的帮派成员轻声道“老板,为什么关灯了?还有,外面来了一队警察,他们要见你!” 詹姆斯立刻衝到门边,他看向自己的手下,狠辣道“看清对方的脸了吗?” “看不清,街头上没灯!” 詹姆斯胸腔里的心臟险些跳出来,他刚才接了十多通电话,每一个电话都向他明明白白讲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动手的人偽装成了警察,会在出其不意中扣动扳机! “还跟我来这招?当我是蠢货?”詹姆斯冷笑,他立刻道“让伙计们打起精神,对方不是警察,是偽装成警察的黑手党,也就是该死的阿尔·帕奇诺的手下! 將他们放进来,然后杀死他们,我得从对方身上找回一点利息!” “啊?利息?外面出事了?”值夜守卫脑筋转的飞快。 “这不需要你来操心,將他们哄骗进来,然后杀死他们!”詹姆斯狠辣开口。由不得他下达这种命令,实在是因为警长的背叛已成定局,自己的生意也是被偽装成警察的黑手党破坏的! 短时间內,西区帮的骨干力量损失大半! “是!”值夜守卫领命而去,詹姆斯开始摸黑穿衣,他现在脑袋清明了许多,原因是他窥破了阿尔·帕奇诺的手段,对方想用假扮警察杀死他的想法破產了! “跟我斗?年轻人还是太年轻!”詹姆斯冷笑,他已经在心中下了决断,先叫船去码头等待,然后率领麾下衝进58街,杀掉別墅里的阿尔·帕奇诺,逃离纽约! “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伴隨著惨叫將正在思考的詹姆斯嚇了一跳,他回过神来,才想起这是他下达的命令。 快速套上一层大衣,詹姆斯兴奋的来到院子里,此时的伙计们正在打扫战场。 詹姆斯冷笑著看著地上的尸体“將他们的脑袋割下来!” 可刚说完这句话他便愣住,伙计的手电筒灯光正好照在一名警察的脸上,对方的眼睛睁得滚圆,难掩脸上的惊惧与绝望,像是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会遭逢大难。 詹姆斯也愣住了,忽然有些腿软,他喃喃道“我干了蠢事...”下一秒,他情绪崩溃,仰天长啸道“不!” 一把夺走旁边伙计手中的手电筒,詹姆斯疯狂的跑向警察尸体,他用灯光去照每一个人的脸,然后越照越心惊,每一张面孔他都认识,正是当初跟隨凯文警长的那几名警员! 他只觉头晕目眩,一时间分不清为什么会是真警察! 眼前开始冒起白色光点,詹姆斯晕晕乎乎的跪在地上,周围人想要將他搀扶起来却被他怒喝斥退。 他將头抵在地上,静静的跪伏著,口中不时发出揣测的自问自答“谁在骗我?马丁·奥斯本那群混蛋想谋反?他们是不是根本没死?故意向我传达警察是黑手党假扮的? 然后又故意將真警察送过来让我杀?” 凭藉詹姆斯的才智,他很难在短时间內盘清真正的原因,实在是因为这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脑海中被阴谋诡计塞满。 警察是黑手党假扮的信息先入为主,让他认为警察是来杀他的,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可没想到却杀了真正的警察! “完了,完了...”詹姆斯趴在地上,脸色煞白,他现在真的分不清到底是阿尔·帕奇诺要杀他,还是手底下的人在背叛他! “老板?”守卫担忧询问“这些警察还要不要砍头?” 詹姆斯心痛,杀警察已经是天大的过错了,还敢砍头,那就是真成悍匪了! 可正在这时,街外再次响起警笛声,詹姆斯应激般的站起身,紧张道“快,我们离开这!” 他根本来不及收拾行李,招呼眾人便要离开別墅,可还没等出门,五六辆警车便已经堵住了別墅门口。 警车上的探照灯亮起,余光正好照在18分局新人警长摩根·菲尔兹的身上,对方看向脸色发白的詹姆斯,大喝道“我们收到报警这里有枪声出现,所有人接受检查,双手举起来,把枪放下!” “fuck!”詹姆斯尖叫一声,他已经篤定了一件事,无论是不是手下背叛他,又或者这一切都是阿尔·帕奇诺的手段。 总之,新人警长一定是罪魁祸首之一! “开枪,他们不是真警察!”詹姆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项,跟警察交火,然后逃离纽约才是最紧要的! 听到这一声命令,黑帮团伙立刻呆立当场。 刚才射杀那群穿著警装的警察时候,他们便非常牴触,还是小头目告诉他们警察是黑手党假扮的他们才敢动手。 可现在,谁不认识新警长那副面孔?还让他们开枪,还跟他们说对方不是真警察,这不是糊弄鬼吗? 黑帮成员不敢开枪,可警察敢! 詹姆斯的话没有奏效,反倒给警长留出了发布命令的时间,只听他大喊道“这群人疯了,竟然有向我们开枪的想法,伙计们,开枪击毙他们!” 警员们没有任何犹豫,藏在警车后面开枪就射。 黑帮成员仓皇著想要逃离,但很快就被击毙。詹姆斯也躲不掉,他是主要目標,警长就没打算留活口,不然他没法跟阿尔·帕奇诺交差。 身上的刺痛提醒著詹姆斯中弹的事实,他绝望的摔倒在地,身上的热量被血液飞快带出体內。躺在血泊里,他绝望的看著不停向他扣动扳机的警察,到死也不清楚是谁在杀他。 如果给他时间让他仔细琢磨,他肯定能想通。可是,他没机会了! “停火!”警长发出命令,亲自上前检查詹姆斯的尸体,確定身份后,他悬著的心落下一半。 当他走进別墅院落,看到卢卡·科斯塔点名要杀的警察同样死掉后,落下一半的心再次向下降了降。 带著警员进入別墅搜查,从书房中找出詹姆斯近些年贿赂警察、政客的证据后,警长这才完全放心。 他將贿赂帐本上关於自己名字的那一页撕下揣进口袋,隨后將每一位隨行警员的受贿证据撕下交给他们本人,得到纸张的警察非常高兴,连连感谢警长,双方的关係迅速融洽。 確定没有紕漏后,警长將帐本贴身放好,帐本上的內容依旧重要,上面有著纽约市的眾议员名字以及大小市政府官员,將帐本送给阿尔·帕奇诺,或许能令对方高兴。 很快,当那些得知警察跟西区帮匪首詹姆斯·库南在街头出现火拼的记者出现后,偽装成物流公司的別墅被成群结队的记者站满。 第二天天还没亮,关於詹姆斯·库南被18分局警长摩根·菲尔兹击毙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地狱厨房乃至曼哈顿。 接受西区帮庇护的小型帮派、原本属於西区帮却侥倖活下来的成员不知所措,哪怕作为警察用芝加哥打字机袭击帮派生意的亲歷者也摸不清头脑,他们真的不清楚谁才是幕后主使! 因为真正的警察將詹姆斯·库南击毙后,幕后主使似乎只有新警长了,没人认为在地狱厨房谁能指挥的动这个土皇帝! 一鯨落,万物生! 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的死亡令地狱厨房的大小帮派开始活动,四处爭抢地盘。那些混在街头的坏小子也开始抢劫、勒索又或者入室盗窃。 压在他们头上维持秩序的那个规矩死了,他们被完全释放。 哪怕警察也无法將他们镇压,地狱厨房在詹姆斯·库南死后的第二天便陷入了混乱! 第46章 收拾局面 第八大道以西的51街正巧处在地狱厨房边缘。 相比於基础建设落后的腹地,地狱厨房边缘地区反倒拥有夜间照明的路灯。 这里的治安相较於腹地核心更好一些,所以不少商贩会在这里聚集,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吃街模式的集市。 然而,统治地狱厨房地下世界的西区帮头目死了大半,核心头目被警长带队当街枪杀,整个地区的地下权柄陷入权力真空。 野心家、投机者、蠢货开始聚眾收拢地盘,无论是小混混还是从西区帮分离出来的帮眾立刻陷入爭斗。 这群试图在鯨鱼身上撕下肥肉的鯊鱼们没办法搞定警察,他们甚至找不到行贿的门路。所以最早那一批勇敢激进的黑帮成员统统被送进了监狱。 警察在弱小的黑帮眼中就是真正的权威,敢跟警察对抗、亮武器,先不说警察本人的感受,只说市政厅就无法容忍。 这在政客眼中就代表著黑帮在挑衅国家权力。 所以,半个月的时间,警察轻鬆抓捕了大批涉黑成员,而18分局警长摩根·菲尔兹声名鹊起,成为了除地狱厨房之外所有人眼中的英雄警察! 地狱厨房之外的人当然认可摩根·菲尔兹,可生活在地狱厨房的人就难说了,说句真心话,他们只认可一点点。 原因很简单,那些成规模、建制的帮派的確被清扫的乾乾净净,原本侥倖活下来的西区帮成员还没来得及占据地盘,就被警察抓的一乾二净。 可然后呢?警察在抓完这群敢开枪的黑帮成员后直接进入了静默状態。至於街头上偷窃、勒索、抢劫以及那群不学好的坏小子是一个都不管。 哪怕报警,警察出警后也只是口头批评教育,根本懒得抓! 这种行为令这群混街头的混球看到了机会,『警察懒得管他们』,这一想法深入人心,然后他们开始越来越大胆,变得放肆,隨时都有可能抢劫路上行走的每一个人! ... 黑色的凯迪拉克汽车稳稳地停在第八大道路边,阿尔·帕奇诺坐在后座,出神的看向路灯下的餐车。 餐车的主人是很典型的爱尔兰裔,主要售卖排骨、香肠和猪蹄,为保证客人能够果腹,也不用付出更多花费购买肉食,摊主还会额外赠送鬆软的麵包。 摊主中等身材,偏瘦,30岁左右,颇为干练。烹製的食物想来也很不错,从餐车前排队的人群就能看的出来,毕竟如果食物不受欢迎,是不可能有人愿意等在餐车前排队的。 那个女人似乎是摊主妻子,又或者是未婚妻,总之关係很亲密。两人很相爱,那不自觉从眼眸中溢出的爱意令人遐想恍惚。 这一点,从车中坐著的眾人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汽车已经停在路边半个小时之久,主副驾上的卡洛和卢卡,后排阿尔·帕奇诺身侧的布兰度和朱利安也盯了半个小时之久,摊主夫妇的互动令他们沉默,这是看见幸福具象化的艷羡和畅想,同时因为自身的原因感到默然。 “羡慕了?”阿尔·帕奇诺笑吟吟询问。 卡洛笑嘻嘻回应“很难不羡慕这种充满爱意的情感。” 朱利安保持沉默,布兰度则有些恍惚。 卢卡在副驾驶上回神,冷漠道“如果我拥有核弹,我会將它从白宫头顶投放,那群该死的政客就不配拿著这种人的选票挥霍权力。”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总是喜欢在美好的事情上看到阴暗面。这跟卢卡对政府失望透顶有关,在他的世界里,法律失去了公正性。 阿尔·帕奇诺食指敲打著膝盖,他凝神看著窗外,在閒谈的功夫,摊主已经遇上了麻烦,准確的说,这条街上所有商贩都遇见了麻烦。 一伙波多黎各裔从黑暗中涌进光明的小吃街,他们手里拎著铁棒,粗鲁的敲击沿途经过的每一名商贩的小摊,威胁所有人向他们交今晚的保护费。 爱尔兰摊主摊前排队的客人被嚇得退开,摊主夫妇也变得紧张,眼中爱意在此刻收敛。 微微摇下窗户缝隙,波多黎各裔坏小子们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为首的人很年轻,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他先是踹翻身前的小推车,暴戾沉著脸,用能表达的最凶神態开口“听著,西区帮已经完蛋了,从今天开始,这里將是喷气机帮的地盘!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每天必须向我效忠5美金,如果谁敢拒绝,又或者因为我的威势明天不再来这里,我会找到你们家里去! 你们可以跟我作对,但要明白作对的下场!” 阿尔·帕奇诺听著这番话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调侃道“伙计们,你们眼中艷羡的幸福被人玷污了。” 朱利安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应该不太好看。事实真的如同阿尔·帕奇诺所说的那样,自己艷羡的幸福被玷污了。 他是真的羡慕对方,因为他自身情况受限。 在普里奥家族时期,朱利安因为一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忙的天昏地暗,他凭藉超高的出勤率博得了家族战將的称谓。 正是因为忙於工作,所以朱利安无法完成自己的事业。作为黑手党中的异类,这个憨货竟然从未去过皮条店,心里还是一位对婚姻忠贞的信徒。 所以当他看到摊主夫妇溢出的爱意,自身很难不恍惚,如果他没有成为黑手党,如果他依旧是一位鞋匠,或许他已经结婚生子了。 膝盖上传来轻拍,朱利安回神看向阿尔·帕奇诺,只听对方笑著开口“或许这句话放在这里不太合適,但我有必要为你提供一个忠告。你所嚮往、垂涎的,或许只是表象,又或者说,它完全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用咱们的境地来讲述这句话,那就是:永远不要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也永远不要听信別人所说的一切! 你不要看著別人结婚,流露爱意,耳鬢廝磨,就觉得那是幸福,他们的烦恼或许只是和你不同,並不是说他们没有烦恼。 说的再难听一些,那就是:他们只是结婚了,又不是过上好日子了。这句话很难听,可能开导到现在的你就是好话。 伙计,我比你更加了解你的內心,也清楚你是一个闷骚的小伙,总有一天你会获得你畅想的一切。 记住,保持你的態度和问號,永远不要拿著別人展示出来的东西比较自身,那不是你用来当作生活的標准和定义。 寻求属於你內心的寧静和清醒才是重要的。” 敲敲车门,咚咚的响声在车厢中迴荡,阿尔·帕奇诺笑容温和灿烂“这句话送给你们每一个人,保持清醒,要有自己的判断!” 將视线重新看向窗外,阿尔·帕奇诺在那名喷气机帮头目脸上停留,他笑道“做事!” 朱利安嘿笑一声,干练的推门下车,卡洛和布兰度纷纷跟上。 等卢卡下车时,阿尔·帕奇诺叫住了对方。 迎著卢卡诧异的目光,阿尔·帕奇诺询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实现你心中的野望?” “什么?”卢卡一怔。 阿尔·帕奇诺指向西南方向“在白宫头顶扔核弹啊!” “啊?”卢卡愣了一下,以为阿尔·帕奇诺在调侃,他便顺势笑道“头儿,如果能实现更好!” 阿尔·帕奇诺笑著点头“行,会有那么一天的!”说著,他也跟著下了车。 卢卡这下彻底愣住,一时真的分不清自家老大是说笑还是说真的。 夜里的纽约街头依旧很冷,阿尔·帕奇诺刚下车便呼出一口醒目的白气。沿街的汽车上下来了很多人,黑压压一片,装扮出奇一致,都是黑色风衣,宽肩的大衣下面隱约能看见枪械轮廓。 阿尔·帕奇诺平静的看著,看著家族成员悄无声息的挤进人群里。 喷气机帮的头目依旧在狗叫,在阿尔·帕奇诺眼里,这种威胁过於可笑,波多黎各裔敢在地狱厨房抬头,无异於在找死。 视线里,朱利安已经走向了这位年轻头目,可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演说中无法自拔! “以后这条街上所有的规矩都由我们做主,我会为你们建立新的秩序,每天五美金,你们有的赚!不要忤逆我,因为你们无法承担后果!” “砰!” “啊!!!” 枪声突然出现,演讲的喷气机帮头目一屁股坐在地上,子弹直接打穿他的大腿,疼痛激的他发出剧烈惨叫。 街上的所有人陷入呆滯,胆小的已经藏进了人堆里,喷气机帮的坏小子们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不仅仅是因为朱利安手中握著的枪,更因为一群义大利面孔狞笑的盯上了他们。 在喷气机帮头目的惨叫里,新的伴奏出现,家族成员开始展现武力,攥紧的拳头勒的皮手套咯吱作响。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响彻街头,喷气机帮的成员们根本不敢反抗。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只持有著棍棒,更是因为反抗意味著死亡。 如果拿著棍棒反抗警察,最终的惩罚顶多是几年的牢狱之灾。可如果敢將棍棒挥向黑手党,那就等於找死! 喷气机帮的成员没有一个能走掉,都在挨打,且没一个人敢还手。 围观眾人只觉荒诞,刚才还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喷气机帮头目此刻正捂著腿上的枪伤发出惨叫,对方的確强势,可更强势的来了。 波多黎各裔的年轻人口才再好,在枪声面前都显得毫无影响力。 阿尔·帕奇诺迈步走向爱尔兰夫妇的餐车前站定,指著餐车中的香肠和脱骨猪肘笑道“伙计,帮我將香肠和猪肘切碎卷在软麵包里,不要辣椒,也不要任何酱料,只需要帮我浇点肉汁,两份!” 摊主被耳畔传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他刚才將视线放在了突然出现的黑手党身上,完全没有顾上自己的生意。 他看向阿尔·帕奇诺,用眼睛飞快示意对方注意眼前环境,並小声提醒道“伙计,现在情况有点不对,你先稍等,不要区別於所有人!” 这是摊主的智慧,只要跟眾人保持著同样的平庸,就不会被外人注意。 “没关係,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你帮我先做两份,我今晚没来得及吃饭!”阿尔·帕奇诺礼貌微笑。 “砰!”卡洛一拳將人砸到阿尔·帕奇诺脚下,对方死狗般的趴在地上,捂著头,甚至不敢惨叫。 摊主嚇了一跳,连连噤声。 卡洛则笑著开口“头儿,帮我买一份,我也没吃!” 阿尔·帕奇诺,冲摊主笑道“那就三份!” 摊主脸色骤变,畏惧的看向客人,慌慌张张道“是的,先生,请稍等,我要將猪肘热一热,请等一等!” “不著急!”阿尔·帕奇诺看著对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火机凑到炉口,火焰燃起后瞬间將炉口引燃。 而这时,阿尔·帕奇诺的视线里忽然蹦出装备信息。 【发现可装备物品:迪克的生存焰火】 【装备描述:1840年,当年轻的迪克用这枚打火机第一次燃起炉灶的火焰,掺杂著爱意的美食便成了客人追捧的对象。当迪克赚到第一笔钱,他便清楚,自己远渡重洋,从爱尔兰来到美国后得到了生存的机会。】 【装备状態:未拥有】 【装备效果:用焰火引燃炉灶,烹製出的食物可以令用餐者品尝到心底最深的美好味道。】 “先生,能给我看一看吗?”阿尔·帕奇诺当即出声。 “是这个吗?”摊主摊开掌心“上面有些油污...” “没事!”阿尔·帕奇诺笑著接过打火机,这是一枚胡桃木底座的zippo类型打火机,小巧,模样復古,因工作原因,的確沾著不少油污。 “能將它卖给我吗?”阿尔·帕奇诺拨开砂轮,火机正常冒出火光。 “是的,当然...”摊主连忙开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可以送给您,先生,这不值钱,您拿去吧!” 阿尔·帕奇诺笑著將火机放进口袋,將视线放在摊主和他身边的女人身上“你们结婚了吗?” 摊主一愣,小心翼翼道“我已经攒够了婚礼的钱!” “令人羡慕!”阿尔·帕奇诺由衷开口,他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仔细点出两百美金道“算是我的礼金!” “这...”摊主有点慌。 “收下吧!”阿尔·帕奇诺回应一句,改变视线看向两侧路摊的中间,喷气机帮的成员已经老老实实蹲在了地上,至於刚才打人的黑手党则换上笑容开始推销保险业务。 这就是为什么警察会故意放过这群没有能力持枪混混的原因,他们对阿尔·帕奇诺而言不具备威胁,可对商贩而言却又像臭狗屎,令人噁心。 阿尔·帕奇诺正巧能帮商贩將臭狗屎掩埋,而代价是成为保险的新客户。 这时,一侧的伙计来到身边,他先是向阿尔·帕奇诺表达尊敬,然后对摊主道“伙计,要不要来一份保险?跟57、58、59三条街的一样。 你应该很清楚,在西区帮消亡的这段时间,最不受影响,最令人羡慕的地方就是这三条街,因为那里存在秩序,保险费也很低。 签下它,未来这里会像57-59三条街一样安全!” 摊主一愣,紧接著一喜“你们就是57街的?” 阿尔·帕奇诺笑问道“有说法?” 摊主胆大了些,实话实说道“自从西区帮被警察捣毁后,只有57-59三条街的商贩能正常营业且不被骚扰。” 阿尔·帕奇诺挑眉,正要开口,口袋中的传呼机传来震动,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向路边电话亭。 作为阿尔伯特麾下成员,阿尔·帕奇诺隨身携带两枚传呼机,一个是专门接收家族干部的消息,另一个便是专门为阿尔伯特服务。 快速拨通电话,另一头立刻传来阿尔伯特的声音,对方没有多少笑意,反而沉声道“帕奇诺,到我这里来,布鲁克林的巴斯海滩社区!” 阿尔·帕奇诺神色惊诧,郑重道“好的老板!” 卢卡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迈步过来问“头儿,怎么了?” “阿尔伯特似乎遇上了事情,要我过去一趟!”阿尔·帕奇诺拍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去!” “好!” 来不及用餐,阿尔·帕奇诺对朱利安简单交代后续的计划,当即乘车带著卢卡离开了地狱厨房。 第47章 利益分配与成员名额 巴斯海滩社区,原曼加诺兄弟住址。 居住在这种环境里,对阿尔伯特而言並不意味著安全。 儘管社区都是由西西里人、那不勒斯人组成,是友中友的绝对拥躉,可是他们曾经深受曼加诺兄弟的庇护,对阿尔伯特这个刽子手没有太多情感。 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某一天头脑一热对阿尔伯特打黑枪。 然而,阿尔伯特有必须住在这里的理由。 理由简单且纯粹,这位刚刚成为家族教父的男人需要巩固自己的权力和生意! 家族最大的生意在码头,巴斯海滩西南侧的码头生意最大,布鲁克林的地盘也最多,阿尔伯特必须牢牢地扎根在这里,清理掉原本曼加诺兄弟的人手,顺手將属於他的人安排在这里。 所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阿尔伯特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他会在白天命令所有他认为的不稳定因素来家中开会,会议一开就是一天,各种盘问层出不穷。 一旦对方回答令阿尔伯特不满意,对方会直接被杀死在会议室里。 可这並不意味著活下来的人绝对安全,等到了夜里,阿尔伯特开始审查会议记录,当他认为某个人存在风险,会立刻要求杀手摸黑做掉对方。 当然,被命令来家中开会的家族成员可以拒绝,拒绝就意味著失去了仅有的生存希望,阿尔伯特会毫不迟疑的选择让杀手做掉对方。 阿尔伯特每天的工作都是清洗、清洗、清洗,他所作所为带来的形象令人更加直观。残暴、阴狠、不择手段,疑心病重的令人睡不著觉。 可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如此,为了巩固权力,他们稍微听到风吹草动都认为是草木皆兵,安全感完全成为负数。 夜里的巴斯海滩社区没有一丝生气,黑手党几乎分散在了社区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在夜间进入巴斯海滩社区的汽车都会遭遇盘查,阿尔·帕奇诺也不例外。 经过层层盘查,汽车终於来到阿尔伯特的住所,住所门外停满了汽车,一看车標,全是凯迪拉克,这群沟槽的西西里人估计是不认识其他车標。 阿尔·帕奇诺在门口下车,卢卡驱车前往远处停车。 刚一露面,穿著一身白色套装的弗兰克·斯卡利斯便大笑著迎了上来“哈哈,瞧瞧是谁来,我亲爱的家族英雄!” 弗兰克·斯卡利斯是阿尔伯特的副手,深受信任,从他的外甥卡洛·甘比诺能担任杀手公司一队长就能看的出来。 自打阿尔伯特成为家族教父,弗兰克·斯卡利斯也跟著水涨船高,地位和权势在短时间內飞速飆升。 这一切都应该感谢阿尔·帕奇诺干掉文森特·曼加诺,否则弗兰克·斯卡利斯在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如此风光。 对於弗兰克·斯卡利斯这个人,阿尔·帕奇诺持防守態度。这种人最难搞,如果將阿尔伯特比作皇帝,那么弗兰克·斯卡利斯就是太监。 对於太监这种群体,时间长了一定会背著皇帝搞权力,再加上对方跟阿尔伯特枕边人没有区別,阿尔·帕奇诺很难不对他进行防备。 听著对方的恭维,阿尔·帕奇诺没有半点欧美人的自傲,言语中满是自谦“算不上是家族英雄,主要是教父为我指明了方向,卡洛·甘比诺为我兜底。否则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弗兰克·斯卡利斯脸上笑出了花,对方称讚自己的外甥,那比恭维自己还要令人喜悦。他亲近的拍了拍阿尔·帕奇诺的肩膀,笑著催促道“快跟我来,你是最后一个到的,会议就等你了!” 阿尔·帕奇诺连忙跟隨对方走进房间,七拐八拐来到会议室。 沿途阿尔·帕奇诺仔细观察过了建筑的装饰,这里完全不像是居住地,更像是设立在战场前沿的司令官指挥所。 推门而入,会议室里的眾人纷纷看向这边。 阿尔·帕奇诺將房间中的一切尽收眼底,这是一个20平米的正方形会议室,最中间摆著一张圆桌,圆桌周围坐满了人。 阿尔伯特坐在尊位,左手边空著一处位置,曾经在大西洋餐厅地下三层见到的核心骨干坐的更靠前,那些略微熟悉的以及没见过的坐在圆桌下首。 至於那些没资格坐上圆桌的,则围坐在墙下。 房间中的装饰也没有出彩的,色系偏暗,只有头顶掛著的欧式吊灯有点现代色彩。当然,还有墙角上方掛著的电视机,屏幕中正播放著晚间新闻。 当阿尔·帕奇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所有等待的人纷纷看来,眼中惊讶一闪而逝,那位干掉文森特·曼加诺的阿尔·帕奇诺果然年轻。 “啊哈!”一直表现出不悲不喜神態的阿尔伯特看到阿尔·帕奇诺,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坐在位置上,指著最靠近他的左手空座道“小子,坐到我身边来,就等你了!” 阿尔·帕奇诺回以笑容,摘下帽子褪去大衣,快步来到属於他的位置上坐好。 “小子,为什么这么晚来!”阿尔伯特亲近的拍打著他的肩膀,眼中的笑容没有半分虚假。 迦勒·肖等人有些吃味,近段时间,阿尔伯特凝聚家族权力的过程中,每一次行动都是他们完成的,可阿尔伯特从未如此神態的跟他们讲过话。 阿尔·帕奇诺笑著解释“您给我传输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地狱厨房摆平一个叫做喷气机帮的团伙。” “搞定了吗?”阿尔伯特下意识问一句,转而愣住“西区帮呢?” “15天前就已经搞定了!”阿尔·帕奇诺语气平常。 阿尔伯特一愣,转而哈哈大笑“你是我见过最有效率的家族成员,好好做,家族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我才如此具有效率!”阿尔·帕奇诺言语恭维。 阿尔伯特露出满意笑容,轻声勉励几句后,脸上的笑容收敛,平静的看向所有人。弗兰克·斯卡利斯在老板身后坐下,尽职尽责的充当著副手的职责。 “先生们,放轻鬆,现在坐在房间里的都是自己人了!”阿尔伯特笑容玩味的巡视每一张面孔。 在场的非核心头目连忙跟隨迦南·肖这群核心头目露出笑容,只不过笑容僵硬,压根不自然。 没办法,阿尔伯特的多疑已经深入人心,谁都不能保证阿尔伯特会不会在夜里安排杀手衝进他们的房间將他们射杀在床上。 “我不是在开玩笑,看得出来你们很多人不相信我!”阿尔伯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每个人拱卫权力的方式各不相同,他喜欢用恐惧进行震慑,这种手段简单、直接且有效。 现在看来,这种方式很成功,他已经完美的巩固了自身在家族中的权力。 这次的会议內容很重要,在权柄完成整合之后,阿尔伯特便需要为利益操心。 “帕奇诺,你愿意来布鲁克林发展吗?”阿尔伯特先是將目光看向了自己最信赖的年轻人。 阿尔·帕奇诺心头一怔,笑著摇头道“教父,我刚刚拿下地狱厨房的地盘,哈德逊码头的油水很大。” 阿尔伯特露出笑容“好极了小子,你就应该待在那里。过段时间我会將家搬到新泽西,到时我们之间仅仅只会间隔一条哈德逊河!” 阿尔·帕奇诺眼前一亮“那么我有了一个能够成为榜样的邻居!” 阿尔伯特眼睛笑眯成一条细缝,他食指轻轻敲击著桌案道“柴油生意你似乎並不需要,地狱厨房的工人们用不起柴油。 作为补偿,做你想做的,放贷、催债、绑架、勒索,隨你怎么做,家族会成为你坚实后台。可是,你要清楚一点,那就是上供,就按照我之前与你协商的比例交给我!” 『20%!』阿尔·帕奇诺心里蹦出上供比例,这非常低,阿尔伯特能给出这个比例,足以说明他真的很信任自己。 “这没问题,教父!” “好极了!”阿尔伯特的偏心有目共睹,他笑问道“你有什么需求吗?说出来,今天我顺手帮你解决!” 阿尔·帕奇诺正色道“还真有!”他探了探身,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教父,我刚刚接手57、58、59三条街时,手里一共有四个人。 当时为了应对老鹰帮,我想要扩大人手,这得到了您的承认!” “是的,是有这么回事!”阿尔伯特点头確认。 “半个月前,地狱厨房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身死,我的地盘得以扩大,可现在人手有些不够,我想要增添人手!” 听到阿尔·帕奇诺的问话,周围人纷纷看向这边。 这里的招人指的是正式成员,扩招正式成员对於家族而言意味著扩大权力以及力量。 可是,並不是说想招人就能招人,这是必须得到家族教父的首肯。 黑手党家族就像是一个平台,正式成员就是进驻平台的商家。商家藉助平台这杆大旗赚取利益,也就是抢劫绑架勒索之类的工作,赚到的钱平台进行抽成。 每块地盘归属家族某个头目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在这块地盘上所获得的利益也是固定的。狼多肉就少,狼少肉就多。 一旦家族的正式成员变多,其所在的区域能获得的利益就会减少! 可是,在这个过程里,有人收益少就有人收益多,收入差距过大就会滋生仇恨,出现仇恨,往往就有纷爭! 所以,家族中往往不会暴增正式成员,这意味著不稳定,可每一个家族头目都希望扩充人手,毕竟纷爭出现,伤脑筋的也只会是阿尔伯特! 所有人看向这边,他们期待听到阿尔伯特的答案,如果阿尔·帕奇诺能扩充人手,他们也能! “当然可以!”阿尔伯特的回答斩钉截铁,令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迦南·肖忙问道“教父,我也想增添人...”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尔伯特打断“安静,还没到我跟你谈话的时间,你们当然也可以增添人手,你们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增添人手,因为这个话题本来就是本次会议的主要內容。 让我们慢慢谈,有的是时间,先让我跟帕奇诺將话讲完!” 眾人立刻安静下去,即便是非核心头目也生起了期待。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阿尔·帕奇诺追问道“教父,我能增添多少名额?” 阿尔伯特正色道“这不能问我,这得问你自己!听著小子,说一句很不负责任的话,你能成为坐在这里的一员,你所经歷一切家族都没有出力。 无论是57-59三条街还是地狱厨房,家族没有为你提供过帮助,这都是你自己打拼来的。 你想要招多少正式成员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而你要记住的规矩很简单,每个月都要按时上供,不能因为过多的正式成员引起地狱厨房內部的斗爭,更不准越界! 你的人就只能在地狱厨房討生活,不准威胁其他头目地盘的利益,如果你这样做了,哪怕是我也保不住你,因为我也要遵循规矩!” 阿尔·帕奇诺立刻正色道“教父,这我当然知道。可我有一个问题,我正在积极攫取码头上的利益,组建的车队很快就能运营,將码头上的物料送往纽约各地,这肯定会进入家族头目的地盘,算是威胁他人利益吗?” “算!”阿尔伯特给出准確答案“所以你这一单生意赚到的要分给该地区头目15%的纯利润,能接受吗?” 阿尔·帕奇诺耸耸肩“当然能接受,那么其他四大家族的地盘呢?” “同样是15%的纯利润,这是委员会定下的规矩!” “那我没问题了!”阿尔·帕奇诺露出舒心的笑容,能完成手下成员的扩招就算是最大胜利! 阿尔伯特含笑点头,开始跟其他头目商討生意以及正式成员的招募。跟其他人谈,阿尔伯特就没有探討的想法了,基本上是代替对方做主。 其他头目的地盘比地狱厨房要富裕的多,所以柴油生意是一定可以铺开的,如此一来,就帮助他们解决了正式成员薪资的问题。 可由於需要家族帮衬,他们的正式成员增加名额很少,最高仅仅只能增添10名正式成员。 短短半个小时,阿尔伯特將所有人的问题处理完毕,他接过弗兰克·斯卡利斯递来的红酒抿了一口,平静道“柴油生意会让你们赚大钱,所以下个月的上供你们要付出35%,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5%,这没问题吧?” 所有人摇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柴油生意的利润所有人看在眼中,知道这是阿尔伯特挥完铁棒给予的甜枣。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阿尔伯特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带上凶恶“给你们规定多少名额,你们就只能增添多少名额,之后將家族的信息全部上报给我!” 顿了顿,阿尔伯特冲阿尔·帕奇诺道“你不用报,你只需要保证你的地盘不会出现乱子!” 他看好阿尔·帕奇诺,认为对方会成为自己的退路。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这次名额定档,一个月后將名册交给我,然后家族封册!” 封册的意思就是家族不再招人,而目的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正式成员出现利益斗爭,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间谍。 “大家都没问题了吧?”阿尔伯特变脸似地露出笑容。 “没了!”眾人齐声道。 “很好,离开吧!”阿尔伯特笑著摆手。 然而当所有起身离开的时候,阿尔伯特脸上却又重新变得阴沉,眾人嚇了一跳,以为阿尔伯特又要对他们下手。 可当眾人循著他的视线看去,却见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內容是一名平民帮助警察指认了抢劫银行的劫匪,现在正在接受警察的褒奖。 可令眾人奇怪的是,没人认识抢劫银行的劫匪,也没人认识这个平民,大家都不清楚阿尔伯特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杀了他!”阿尔伯特忽地冷漠开口。 “啊?谁?”弗兰克·斯卡利斯诧异。 “那个平民,让他去死!”阿尔伯特阴狠开口“他今天敢帮助警察指认银行劫匪,明天就敢指认我们,让他去死!” 眾人噤声,在黑手党的规矩里是不准许杀平民的。 阿尔·帕奇诺则是眼皮乱跳,绷住表情。 阿尔伯特则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表情,冷淡的下达命令“肖,你去做这件事!” 迦勒·肖耸耸肩道“好的教父!”他对这种事没有多少排斥的心思。 “很好!”阿尔伯特回復平静,挥挥手,注视著所有人离开会议室。 然而他没注意的是,站在他的身后的弗兰克·斯卡利斯却陷入了遐想,他似乎找到了新的生財之路。 第48章 招人 “各位,还不赖吧?” 阿尔·帕奇诺噙著笑,老友般的看向矮凳软座上的家族成员。 別墅的客厅里,阿尔·帕奇诺迎著成员的面坐在单人沙发上,在他左侧的联排沙发上坐著卢卡和卡洛,右侧坐著朱利安和布兰度。 家族成员全员到齐,他们熟练的在仓库里拿出属於他们的矮凳挤在客厅里,笑容洋溢的看向坐在首位的阿尔·帕奇诺。 他们即將统一地狱厨房的地下势力,权力、地位、財富已经唾手可得。 地狱厨房的烂摊子还没有清理完,西区帮这条死鯨因体內腐败气体过量蓄积直接爆炸,四溅的肉块成为了所有野心家和蠢货爭夺的香餑餑。 昨晚帕奇诺家族刚刚开始清理地狱厨房,因成员不够,想要清理需要耗费时间,可即便再怎么慢,半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 现在家族具备天时、地利、人和。任何的时机都是適宜的;地狱厨房再也没有比帕奇诺家族更强势的势力;18分局的警长已经成为了帕奇诺家族的潜在合伙人。 局面已经被紧紧握在手中,不会出现任何变动。 听著阿尔·帕奇诺的调侃,眾人纷纷笑著给出回应。 “好极了头儿,我们贏得了一切!” “我以成为帕奇诺家族一员为荣!” 领袖的指挥调控篤定了关键胜局,如果没有他挟制住18分局的新任警长,西区帮这块肥肉,得用命才能啃下来。 阿尔·帕奇诺会心一笑,冲坐在两侧的头目挥挥手“去,站到空地里去。”紧接著,他又对家族成员挥手“去,站到你们的头目身后。” 眾人立刻起身找自己头目的位置。 卢卡四人属於头目,分別领导家族拥有26名正式成员。 其中,朱利安身后的成员最多,有9人。这跟他曾经的身份和威名有关,在地狱厨房廝混,谁会不认识曾经普里奥家族的英雄战將呢? 其次是卢卡,身后站著8名成员。他的地位摆在这里,儘管没有明確的点明,但所有人都默认卢卡·科斯塔位於家族领袖之下,即便是朱利安也要矮他一头。 卡洛身后站著三个,他曾经跟隨卢卡监视过文森特·曼加诺,那段时间,剩余的六名好手都在跟布兰度做事。 “布兰度,你適应现在的生活了吗?你能坦然的將枪口对准敌人了吗?”阿尔·帕奇诺平静的看向布兰度。 他那双眼睛牢牢锁定布兰度身上,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个肢体动作都无法瞒过阿尔·帕奇诺。 对於布兰度,阿尔·帕奇诺早早就有了其他想法,要么留在家族继续执行暴力工作,要么接受他的命令將殯仪馆这种生意开遍地狱厨房。 可是,布兰度终归是很早便跟隨他的人,阿尔·帕奇诺必须尊重对方的意见。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布兰度的表现有目共睹,他在成长,儘管成长的速度很慢,可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布兰度立刻挺起胸膛,眼神坚定,自信道“头儿,我已经完全適应了现在的生活!” 阿尔·帕奇诺嘴角勾著笑,直直的盯著布兰度,眼中带著细微的促狭。 可这种笑容在布兰度眼中却全然没有促狭,只有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追问,像是必须要剖析清他心里的真正想法。 卢卡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的看向布兰度,他对这个小子的印象不好不坏,不过是一个想要跨越阶级的妄想小子,本身性格不坏,有著精明的劲头,懂得如何站队。 卡洛和朱利安的姿態一样,双臂抱胸,追寻著布兰度真正的答案。他对以前的少东家並不看好,对方追求的跟他追求的不同。 布兰度追求的正式成员的身份,考量或许跟自身有关,想要获得身份进阶,又或者想庇护自家生意,没有多少地下世界的野心。 而卡洛本人想要成为正式成员的目的是索要更多,他认为自己的能力配的上自己的野心。 在他看来,布兰度没有朱利安那种豁出去一切的勇气;也没有卡洛自己的镇定自若;同样没有卢卡的睿智、果决、见多识广;更没有阿尔·帕奇诺的智慧、控制力以及领导能力。 这些特质布兰度一个没有,精明和眼光倒是存在,可这种特质卢卡、朱利安和卡洛自己都有! 十多秒,布兰度在阿尔·帕奇诺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沮丧的开口“头儿,我害怕爭端,害怕子弹打在我的身上,这跟我想像中,跟我以前听到的故事完全不同。” “那你沮丧什么?我说要让你滚蛋了吗?”阿尔·帕奇诺好笑道。 “啊?”布兰度挠挠头,开始装憨。 “你们瞧,这股子精明劲又来了!”阿尔·帕奇诺指著布兰度好笑的对眾人开口。 在善意的鬨笑中,阿尔·帕奇诺开口“你只要说你不想面对爭端,那么你就不会再面对爭端,而你现在所拥有的不会改变。 你在家族的地位依旧跟朱利安他们三个保持平等,你依旧是执行官,依旧可以隨时见我,现在对你的安排怎么样?” 布兰度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道“当然头儿,这种安排是我想要的!” 阿尔·帕奇诺哼笑,指著布兰度身后的六人道“那你们六个呢?想跟布兰度一样,还是喜欢在暴力中攫取利益?放心,你们是家族的功臣,地位不变。” 六个人学著布兰度的模样跟著挠头,笑嘻嘻道“头儿,我们不怎么喜欢安定的生活!” “好极了!”阿尔·帕奇诺讚许道“去卡洛身后站著!” 现在布兰度身后空无一人,阿尔·帕奇诺开始安排他的工作“我在阿尔伯特阁下那里得到了恩赐,他允许我扩大家族成员的名额!” “唰!”几乎是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提朱利安这种头目人物,就算是他们这26人,也已经成为了家族的班底。如果能招募新的人手,那么作为班底的他们,也能成为拥有手下的人物。 “布兰度,给你安排新的工作。扩大你们家里的殯仪馆生意,人手我给你放5个名额,五个正式成员的名额!然后你借著这个人手,整合地狱厨房的殯葬生意,能做到吗?” 布兰度精神一振“能!” 阿尔·帕奇诺指了指北边“別去上西区,那里是吉诺维斯的地盘,这个混蛋刚刚跟阿尔伯特阁下闹掰,別闹事,別给对方抓住把柄让阿尔伯特阁下难堪!” 他看向周围其他人“你们也一样,地狱厨房才是我们的地盘,別脑子被鬼迷住了去其他地方惹麻烦,因为我不想因为你们主动犯错而给你们擦屁股! 当然,贏了还好说,我顶多会让卢卡帮你们松松筋骨。输了的话,那就等著我亲自照顾你。 如果是其他人找了你们麻烦,同时你们来不及向上级匯报,那就自己做主打回去,我为你们站台!” “是!” 阿尔·帕奇诺頷首,扭头看向布兰度“你没问题了吧?” “有的,有!五个人是我自己去找?”布兰度笑开了花。 阿尔·帕奇诺没好气道“做什么梦,招人的事情不归你管,你只需要等著接人就可以了!”他扭头看向卢卡“帮他找几个安稳的、信得过的人物。” “简单!”卢卡罕见的冲布兰度笑了笑,布兰度受宠若惊。 將视线放在朱利安和卡洛身上,阿尔·帕奇诺道“地狱厨房有26条街,朱利安支配34街-46街,卡洛支配47街-59街,每人13条街,分为两个军团。 我为你们每人提供100个正式成员的名额,而你们要负责的就是你们自己內部的生意。 记住了各位,我说的生意是我允许的生意,不能干什么,能干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了。谁敢越界,我首先找你们两个,別指望到时候我会说好话!” 家族瞬间扩增200+正式成员,对阿尔·帕奇诺而言压力山大。只要他无法在地狱厨房向外扩张,阿尔·帕奇诺就积攒不了任何財富,因为单单家族成员的薪资就是天价。 可是20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换句话说是人! 只要手里有人,但凡能让阿尔·帕奇诺看到一丁点机会,他都能完美的把握住,並成功向上躋身。 所以无论如何,只要手里有人,阿尔·帕奇诺半分不慌。 阿尔·帕奇诺的敲打听的朱利安和卡洛急忙点头,自家领袖几乎没有犯过任何错误,每一个计划都能令家族走向胜利,权威已经深入人心。 其他人也拍著胸口表示不会,他们现在很激动,不出意外的话,阿尔·帕奇诺提供的100个名额,他们每人最少分到10名,自此以后,他们也是小队长了! 最后,阿尔·帕奇诺笑著看向卢卡“你需要减重吗?” 卢卡贴心的向身后八人看去“有要换岗的吗?现在有机会。” 八个人面面相覷,齐齐摇头。儘管卢卡在日常生活中不近人情,较为冷漠。可在工作时真的令人安心,唯一的瑕疵就是惩戒敌人时过於残暴。 “头儿,我这八个人都是好手。”卢卡笑著回应。 “那好,这八个人的职务不变,依旧听从你的工作安排!”阿尔·帕奇诺挥挥手“就这样,你们以后將是小队长,那么现在请小队长们离开这里!” 成员们得到保证,脸上笑出褶子,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等所有人走后,阿尔·帕奇诺开始安排最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招人。他伸手点了点朱利安、卡洛和卢卡“招人的事情由你们三个负责。地狱厨房是工薪阶层的贫困地区,这里的主要人口由爱尔兰人和义大利裔组成。 二战期间,这两种族裔参军不在少数,就比如我!所以,我更想吸纳地狱厨房种参加过二战的西西里人! 知道为什么吗?” 朱利安自觉后退,將视线先后顺序的放在了卢卡和卡洛身上。 卡洛轻咳一声道“战场经验丰富、勇敢!” “不全面!”阿尔·帕奇诺微笑著將视线放在卢卡身上,並示意眾人坐下。 卢卡坐进沙发,仔细思索后解释“二战后,美国政府为退伍的二战士兵提供了社会福利制度,包括免费的大学学费、生活补贴、0息房贷。 这是很好的事情,公眾对此非常支持。可你们要清楚一点,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这些福利,可以参考一战时期的美国老兵。” “哈哈哈哈!”说到这里,大家都笑出了声。 卢卡继续开口解释“头儿能成为医生,並通过自己的努力买下一间公寓,那是因为头儿参加过诺曼第登陆並奇蹟般的在那里活下来了! 这是伟大功绩,所以头儿能获得匹配的社会福利。 可其他人不同,尤其是地狱厨房的二战士兵。这里本就贫困,因为经济条件限制,拖家带口,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为了生存,就只能从事低薪工作! 而为什么要选择他们成为我们的一员?或许是因为他们像我,像头儿,我们曾经险些为国家奉献生命,可得到的回馈跟我们心中完全不成正比,国家拋弃了我们,法律的公正不站在我们这里。 为了妻儿父母,他们只能继续留在地狱厨房,这是他们的软肋; 参加过二战,不管参加过什么战役,只要能活下来,实力和运气都是不缺的; 西西里人,这是加入我们的基本要求; 贫穷、需要养家、想要做工,地狱厨房70%的工作都需要看黑帮的脸色; 我们做的事情符合主流价值观,我们没有做过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们一路遇到的敌人都是这个社会的渣滓,这能令他们放下心中仅存的戒备和正义感。” 阿尔·帕奇诺轻轻鼓掌,讚许道“就是这样,地狱厨房有著大量的二战退伍兵,让他们加入进来,將他们的家属集中管理,只要对家族忠诚,家族回馈给他以及他的家人美好生活只是最基本的好处! 他们从小或多或少都会了解西西里传统,他们能在这里获得荣誉以及生存空间,我欢迎他们加入我们!” 轻轻叩击桌面,阿尔·帕奇诺给出最简单直接的要求“记住,一定是地狱厨房本地人,一定是要有软肋的人。” “明白!”眾人立刻点头。 “招到人之后送到街头上歷练,让他们儘快適应新的生活。將家族的规矩告诉他们,別让他们犯错。”阿尔·帕奇诺冲眾人摆摆手“卢卡留下,其他人去外面等著!” 等所有人离开后,阿尔·帕奇诺用极小的声音交代道“將他们的人手招募完毕,把名单报给我。之后你去招募你所需要的人手,我只给你一个要求,用你最大的能力监视你想监视的一切人! 钱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至於人手,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 卢卡心中感动,他知道阿尔·帕奇诺信任他,可没想到如此信任。他表情郑重认真“头儿,我会负责的完成我的工作!” 顿了顿,他询问道“您得给我工作重点!” 阿尔·帕奇诺凝眉沉思,对卢卡耳语道“恩佐·加利亚诺以及他所在的普罗法西家族,阿尔伯特、迦勒·肖以及吉诺维斯。 如果你有能力这样做,那就盯死他们。如果你觉得为难,只需要盯住普罗法西和恩佐·加利亚诺。” 卢卡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头儿,你太不了解我在fbi时期的能力和工作量了!” “是吗?”阿尔·帕奇诺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那请你做给我看!” 卢卡完全不虚,自信保证。 儘管在fbi的时候使用的人手都是胡佛培养好的,可给他时间、金钱以及机会,他不认为自己无法復刻fbi的培养、经营、管理模式。 两人秘密谈论著刚才工作安排,查漏补缺,確保不会有更大的变数。 半个小时后,当確定没有漏洞,卢卡正要离开,外面传来朱利安的呼喊声“老板,有客人!”用老板这一称谓,意味著来人是商人。 “谁?”阿尔·帕奇诺好奇询问。 朱利安开口“约翰·j·奥罗克。” 卢卡略微一想便快速给出了情报“约翰·j·奥罗克,爱尔兰人,地狱厨房哈德逊码头的二把手,国际码头工人协会中层。” “他来干什么?”阿尔·帕奇诺轻轻躺在沙发后背,好笑道“来向我们投诚吗?” 揉了揉太阳穴,阿尔·帕奇诺简单放鬆压力,冲卢卡道“请他进来吧,让我瞧一瞧这位奥罗克先生是个怎样的人物!” 第49章 麻烦上门 约翰·j·奥罗克的衣著是標准的爱尔兰精英装扮。 全身精致冬装,皮鞋擦得鋥亮,平顶帽檐下的眼睛带著市侩的精明,棕色的鬍鬚修饰齐整。 单看外表,约翰是绝对的成功人士,可当对方摘下平顶帽,露出半脑门的禿顶后破坏了全部的精心装扮。 “我来面见阿尔·帕奇诺阁下!”约翰露出得体的笑容,说明来意“我想跟他谈一谈码头生意!” 朱利安上下打量对方,语气平常道“搜身!” 卡洛立刻粗鲁的贴上去动手动脚,布兰度则习惯性的站到了约翰身后的无视角处。 约翰头冒冷汗,磕磕巴巴的举起双手,扭头看向布兰度,訥訥道“阁下,我是国际码头工人协会会员,地狱厨房的码头是我的工作场地,我很安全,带著善意,您別嚇唬我!” 有著黑手党身份的加持,布兰度的站位令人害怕。约翰唯恐布兰度脑子不清醒隨时给他来一枪,毕竟他没有预约,来面见阿尔·帕奇诺过於仓促。 卡洛轻声安抚“伙计,我们不可能因为你来就杀掉你,这样太明显了。”將约翰隨身物品翻了个遍,即便裤襠也掀开瞧了瞧,確定没有危险物品之后,朱利安这才向房间中匯报。 得到应允,朱利安前头带路,指引著约翰走进房间。 阿尔·帕奇诺起身离开沙发,跟远远便伸手的约翰握手,疏离道“我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约翰连忙道“阁下,您当然不必认识我,毕竟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我来找您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这当然可以,请坐。”阿尔·帕奇诺指了指一侧的沙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询问道“什么生意?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约翰一听时间紧迫,立刻开口道“是码头上的生意,我希望阁下能將我送上管理层。我现在是地狱厨房区域码头的二號人物,我跟一號人物罗西的观念不合。 我希望您能通过您的人脉,帮我在下一届国际码头工人协会在地狱厨房的码头获得管理位置。” “我该怎么帮你?”阿尔·帕奇诺走向开放厨房,端著一杯冲好的茶放在约翰面前“我又凭什么帮你?” 约翰连忙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真切道“国际码头工人协会是选举制,您一定能找到充足的协会会员为我投上一票。至於为什么帮我,因为我可以听从您的命令。 现任地狱厨房区域的码头管理者罗西是西区帮头目詹姆斯·库南的表哥。我个人有一些灵通的渠道,我不认为他会真心的臣服您!” “是这样吗?”阿尔·帕奇诺皱眉看向卢卡,诧异道“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 卢卡也是愣住,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因为他的信息渠道完全没有铺开。他只能给出自己了解的答案“我只知道西区帮还在的时候,对地狱厨房码头的控制很严密。” 约翰眼前一亮,开始展现自身价值“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个传言。1910年左右,詹姆斯·库南跟隨家人移民美国,罗西也在其中。 在外人的认知里,詹姆斯和罗西是表兄弟,但有人听过罗西向詹姆斯的母亲叫妈妈!” 阿尔·帕奇诺跟头目们面面相覷“总之两人的关係很亲密?” “是这样的!”似乎是时间紧迫,又或者是急於达成合作,约翰的语速很快“我了解到了罗西最近的动向,他似乎正在寻求庇护者! 所以,我想站到您这边,希望您能帮我解决工作上的问题。至於在利益方面的分配问题將由您说了算,我甚至可以不要任何利益。 毕竟,如果我成为地狱厨房码头的一把手,我能得到我曾经得不到的。” 约翰所说的『能得到曾经得不到的』利益只有一个,那就是工会卡! 1951年的地狱厨房码头实行一种被称为形状大厅的僱佣制度。 形状大厅类似於横店里的群头找群演,拿著大喇叭在群演扎堆的地方喊,而工会卡就类似於演员证。 没有演员证,群演不能接戏,没有工会卡,码头工人连进入形状大厅的资格都没有。 工人拥有工会卡且听命於工会才能获得工作。 想办工会卡,去找码头管理办证,没有钱,这个证件得不到。 至於听命於工会更容易解释:第一,工人拿到工资后,必须將10%至20%的薪水作为回扣上交给工会头目。这本质上是一种保护费,用以换取第二天的工作机会,如果拒绝回扣,敢闹事,黑手党会出来工作。 第二,工会会向工人放高利贷。必须借贷,敢拒绝会有黑手党找麻烦並吊销工会卡。 没办法,工人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借钱,可一旦借了钱,后半辈子就完了,因为拥有工会卡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活干! 换句话说,就算每天都有活干那又如何?一群工薪阶级怎么可能还的清高利贷?除非靠运气赚钱,如何用运气赚钱?赌博! 所以,加入工会去码头找活干,就等於主动將自己推进深渊。工人將自动解锁借贷、赌博、被吸血的负面buff,最终陷入永远还不清债务的悲惨循环,彻底沦为工会的奴隶。 这就是工会通过垄断就业机会对工人进行的人身控制和经济剥削,完全符合自由美国的主旋律。 约翰的眼神带著极大的渴求,目光灼灼的看向能决定他命运的大人物。在地狱厨房,阿尔·帕奇诺就是大人物,谁都不会质疑。 迎著约翰的目光,阿尔·帕奇诺询问道“你不要收益?那我能得到哪些收益?工人的血汗钱?高利贷?勾引他们赌博?” 约翰打著手势“阁下,您不要小看其中的收益,地狱厨房有著曼哈顿西岸最深的码头区,这里的工人不计其数,大型船舶每一次都会停靠数周。 咱们纽约的经济消费在全国居於前列,每天都会有不计其数的货物通过货船送进曼哈顿,在每个工人手里抽一些油水,用高利贷逼迫他们干活,用债务压迫他们索要更低的薪酬,剩下的钱就都是您的。 我曾经算过这笔帐,每个月,西区帮在地狱厨房收到的纯利润在10-12万美元之间!” 阿尔·帕奇诺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他敢直接招募200+的士兵,每名士兵的基本工资400美金,一个月得开最少八万美金的薪酬,现在只需要地狱厨房码头的纯利润,就足够阿尔·帕奇诺为士兵提供薪资了! 不得不说,阿尔·帕奇诺过於慷慨。即便是1951年的美军上士,一个月的薪酬也不过300美金。 仔细思考良久,阿尔·帕奇诺笑眯眯道“可我看不上这些利益!”他愜意的躺在沙发上,冲头目们大笑道“我从没想过去挣穷鬼的钱!” “不挣穷鬼的的钱您挣谁的?”约翰惊愕询问。 阿尔·帕奇诺理所应当道“谁有钱,我挣谁的!” 卢卡率先发出大笑,头儿的选择总是能令他精神愉悦,朱利安等人不明所以,也跟著笑出声。 约翰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甚至抓不住阿尔·帕奇诺话中的重点,惊疑道“谁有钱?” “那群將远洋船停在码头的船长有钱!” 约翰立刻陷入沉思,良久后没有给出任何反驳。 因为那群船长不会拒绝的,他们只会捏著鼻子认栽。 无关其他,地狱厨房的地理位置太重要。 纽约市分为五个行政区,分別是曼哈顿岛的曼哈顿区;长岛的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斯塔滕岛以及布朗克斯。 曼哈顿是一个独立岛屿,面积小,经济密度极高。南北两端没有码头,只有东西两侧存在活动码头。 然而曼哈顿东侧的伊斯特河很浅,仅支持小型船舶运送。只有曼哈顿西侧的哈德逊河拥有深水港区。 其中,以地狱厨房区域的20个突堤码头最深,只有这里才能停靠大型的远洋邮轮。 最令阿尔·帕奇诺满意的是,地狱厨房是深水区的截止区域,再往北,哈德逊河便全是浅水区。 不仅如此,地狱厨房北边是精英阶层的上西区,隔著中央公园的老钱区域上东区,东边是时代广场以及服装区,这里都是高消费人群,码头货物的大半產物都会变相的流入这几个高消费区域。 在货柜运输尚未普及的1950年代,货物需要『即卸即运』。 地狱厨房距离消费市场最近,货物从船上卸下后能最快速度通过卡车运往曼哈顿的商店和工厂,想追求物流效率,地狱厨房是唯一选择,船舶就只能在这里停靠! 所以,阿尔·帕奇诺想將手伸进船长们的口袋,这群人只能捏著鼻子认栽,因为他们不可能去其他码头停靠,那里没有他们的位置,也不方便货运。 得罪了精英阶层的消费人群,发货的厂家会选择更换船运公司。 从沙发上站起身,阿尔·帕奇诺抬手指向门口道“十分钟的接待时间结束,你的诉求我答应了。我会运用人脉將你送上地狱厨房码头一把手的位置,而你要听从我的命令。 当然,等我將你送上一把手的宝座,你拒绝听话我也能理解,到那时,只要你能摆脱我对你的惩罚就可以! 走吧,我送你离开这里。” 约翰大喜过望,起身拍著胸脯保证“太好了阁下,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自认为是一个精明的小人物,我清楚在地狱厨房,在纽约惹恼您这样的人物会是怎样的下场,请放心,我只会赚我的那一份,不会影响您的任何利益。” 阿尔·帕奇诺拍拍他的肩膀,抬抬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作为第一个主动向他投诚的爱尔兰人,阿尔·帕奇诺有必要对约翰进行形式上的礼遇“走吧,我送你出去。” 约翰诚惶诚恐,感激的说著好话。 来到门口,约翰指著路对过的汽车笑道“阁下,我的车就在那里,不要送了,请留步!”说著,他又懊恼的敲了一下脑袋“我最近很焦虑,脑袋有些不清醒,忘记买些伴手的礼物。” “没关係,我这里不缺东西,以后你为我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阿尔·帕奇诺语气轻快。 “看我表现吧阁下!”约翰保证一句,踏著轻快的步子向外走。 得到了满意答案,约翰心里美的冒泡,他身体兴奋的全身是劲,脚步迈的飞快。这个精明的小人物似乎被喜讯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任何预判安全的举动。 走到路中心,约翰喜气洋洋的摘下帽子摇摆,回头向阿尔·帕奇诺致意道“阁下,您快回去吧,外面冷!” 可是,视线里,原本带著笑容的阿尔·帕奇诺脸色突然出现变化。 还没来得及解读阿尔·帕奇诺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约翰只觉劲风袭来,耳畔的汽车引擎轰鸣声震碎耳膜。 紧接著,约翰腾空而起,视线像被扔到空中的相机那般混乱。 “嘭!” 落地,约翰寂静无声。 “fuck!”布兰度看傻了,一时间愣在原地。 肇事汽车急剎停下,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司机满脸是血,摇摇晃晃的推开车门摔在地上,撑著轮胎起身,他露出一口白牙,神情没有丝毫惶恐和害怕。 脸上嵌著的玻璃碎片鲜血直流,血液顺著嘴角流进口中。他轻蔑地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约翰,吐出一口血沫,转身看向阿尔·帕奇诺。 狰狞的露出笑容,司机语调森冷“阿尔·帕奇诺?维托·吉诺维斯阁下让我向你致意。 地狱厨房的码头以后归吉诺维斯阁下,我的教父向你下达命令,你拿了地狱厨房的地盘就已经占了大便宜,至於地狱厨房的码头你就別伸手了。 还有,詹姆斯·库南的表哥罗西以后依旧是地狱厨房的管事,他受命于吉诺维斯阁下,你们的恩怨就这样算了,总之不允许你去动他!” 冷笑一声,司机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他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戏謔的眼眸在帕奇诺家族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回见,坏小子们!”司机犹如得胜归来的大將军,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沓美金,抽出五张丟在地上,风一吹,到处都是“尸体帮我处理了,钱是报酬!” 安排完工作,司机扭头便要钻进驾驶位。 “稍等,你去哪里?”阿尔·帕奇诺脸上掛著笑容,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司机嗤笑“当然是回去匯报工作,蠢货!” 阿尔·帕奇诺收敛笑容,阴狠道“我要不將你活剥,算我没本事。匯报工作我替你做,我会將你的头割下来送到吉诺维斯的办公桌上。” 街边的家族成员气势汹汹,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肩膀上摘下来的汤姆逊衝锋鎗被当成了棍子,抡圆了砸在司机的膝盖上。 惨叫声响起,司机脸上的胜券在握转瞬消失。 阿尔·帕奇诺轻蔑道“我以为是个硬汉般的人物。”他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约翰,冷漠道“將他送进医院,儘可能救活他。我不希望別人知道约翰喝了我的茶,死在了我的地盘里。” 说完,阿尔·帕奇诺將手箍在了卢卡的后颈上,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我要人手,我要情报!” 卢卡眼珠变得血红,他抬手咬了咬大拇指,呼吸粗喘如牛。 ps:感谢和光仙尊的打赏!!! 第50章 吉诺维斯的野望 弗兰克·斯卡利斯眉头紧锁著推门下车,目標明確的走向別墅。 他穿著一身白色套装,步伐迈的飞快,脸上表情说不出的阴沉。 两个小时前,他正在布鲁克林北部跟家族成员商討新的发財计划。阿尔伯特非常慷慨,挥动大棒之后,给出了最美味的甜枣。 家族正式成员的名额意味著权力和財富,只要成为正式成员,就等於加入平台,可以举著平台的名號为所欲为。 所以,弗兰克·斯卡利斯决定暗地里联合家族各个头目,从对方手中收走半数的名额,然后以五万美金卖出去。 一个名额可以卖出五万美金,阿尔伯特家族的半数名额,弗兰克·斯卡利斯只觉那是天文数字。 在1951年,五万美金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只要放出风去,那些试图抓住机遇的人甚至敢直接借高利贷也要拿下其中一个名额。 这笔生意弗兰克·斯卡利斯谈成了大半头目,分成三七,弗兰克拿七成,理由是他以家族二老板的身份可以承担责任。 其中,阿尔·帕奇诺也在他的拉拢名单上。 因为阿尔伯特对阿尔·帕奇诺最为恩惠,甚至没有规定名额。所以,阿尔·帕奇诺可以接纳更多的正式成员,更多成员意味著能赚更多的钱。 弗兰克·斯卡利斯不认为阿尔·帕奇诺会拒绝他,因为成为黑手党的目的不就是赚钱吗?只要售卖正式成员的名额,就能大把赚钱,这个年轻的家族头目一定不会拒绝的! 可是,就在两个小时前,弗兰克·斯卡利斯得到了阿尔伯特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的暴怒即便隔著电话线也令弗兰克脊背发麻。 “吉诺维斯那个混蛋的报復来了,他盯上了阿尔·帕奇诺!现在、立刻、马上去见阿尔·帕奇诺,了解到事情的全部! 我现在召开黑手党委员会,然后你拿著证据去见我,该死的吉诺维斯竟然敢將手伸进我的地盘。 告诉阿尔·帕奇诺,国际码头工人协会是我们的,吉诺维斯敢动手就顶回去!找到那个叫罗西的混蛋,杀了他,让他去死! 我们不是不可以跟吉诺维斯开战!我阿尔伯特从不畏惧战爭!” 弗兰克·斯卡利斯很清楚阿尔伯特盛怒的原因。对方刚刚成为家族教父,最看好阿尔·帕奇诺。 现在吉诺维斯上来就给阿尔伯特上眼药,直接要夺走阿尔·帕奇诺刚刚打下的地狱厨房码头,这就是明摆著的挑衅。 更重要的是,地狱厨房隶属国际码头工人协会,本就属於阿尔伯特家族。每年的利润丰厚无比,是块肥肉,动了阿尔·帕奇诺的利益,就等於掠夺阿尔伯特的蛋糕。 看到弗兰克的身影,朱利安快速迎上来“阁下!” “帕奇诺呢?”弗兰克脚步不停,直挺挺的向別墅內走“我要立刻见他!” 朱利安稍加阻拦道“阁下,你得稍等,头儿正在审讯!”、 弗兰克脸上不悦“什么审讯我不能观摩?”他用肩膀撞开对方,喝问道“告诉我帕奇诺在哪个房间!” 朱利安无所谓的耸耸肩,伸手指了个方向道“阁下,头儿在地下室。” 弗兰克立刻沿著对方所指的方向直奔地下室,他皱起眉头,还没进去便从门缝里闻到了血腥味。 但对於弗兰克这种老牌黑手党而言,血液这种东西再寻常不过。 於是,他推门而入,毫不迟疑的迈步走进房间。 “噦!” 下一秒,弗兰克·斯卡利斯脸色苍白的趔趄撞出了地下室,跪在地上不住呕吐,脸色红白交织,午餐被吐的到处都是。 朱利安在远处戏謔的看著,他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出现,但凡是个正常人,看见地下室里的审讯情况绝对会吐。 弗兰克·斯卡利斯狼狈的跪在地上吐酸水,愣是半天没站起身。 “阁下,没事吧!”阿尔·帕奇诺关怀的声音在地下室传来,听的弗兰克有些羞恼。 他回过神,用手帕擦净嘴角残渣,怒视一眼蔫坏的朱利安。如果这个混蛋能將审讯说得更清楚,鬼才愿意进去。 “阁下,进来吧,没关係的!”阿尔·帕奇诺笑著邀请“这个混蛋还活著,甚至清醒著,消息就在他的嘴里,现在你问什么他说什么!” 弗兰克不愿意在阿尔·帕奇诺面前露怯,只能硬著头皮重新走进地下室。强忍著胸腔中的噁心感,他看著房间里的惨状,这才想起来阿尔·帕奇诺曾经是个医生。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手术室的模样,阿尔·帕奇诺穿著手术衣站在手术台边上。在他身侧摆著一个平台车,车上铺著一层冰沙。 最要命的来了,在平台车的冰沙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片。肉片细如蝉翼,拿起来放在灯光下面甚至能透光。 淡黄色的脂肪在灯光下映衬著白光,肌肉血红,標准的新鲜肉片。 手术台上的司机更是悽惨,全身赤裸,脖子以下的皮肤全部被揭开,浑身赤红的躺在病床上。左侧大腿已经被剃乾净了血肉,莹白的腿骨裸露在檯面上,另一条腿的小腿部分同样如此,至於大腿,阿尔·帕奇诺正在处理。 司机半坐臥位,睁著眼,恐惧的眼眸中已经带上了麻木。他被阿尔·帕奇诺强制看完了大腿被剔除血肉的全部经过,整个人已经处在了疯癲的临界点。 “他还活著?”弗兰克·斯卡利斯嗓音艰涩,他万万没想到阿尔·帕奇诺私下里这么凶残。 阿尔·帕奇诺机械性的重复著受伤的动作,手术刀一划一转,薄薄的肉片便被切下。听著弗兰克的询问,他笑著回答“用d品和麻醉吊著,哪那么容易死。” 他抬了抬手术刀,冲精神即將崩溃的司机道“问你话的人来了,说出来,如果能令他满意,你可以死。” 司机瞬间回神,眼泪疯狂外涌,甚至不等弗兰克发问,他便倒豆子般的將自己全部了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別忙別忙!”弗兰克·斯卡利斯连忙叫停,他艰难的看一眼对方惨样,衝出地下室冲门外喊道“西佛,將车里的摄影机拿进来!” 他不能只让自己看到这种噁心事,他必须用摄影机录下来放给黑手党委员们看。 阿尔·帕奇诺自觉的放下手术刀,摘下手套离开地下室。朱利安机灵的帮自家老大褪掉手术衣,拿来水盆冲洗並不存在血污的双手。 西佛抱著摄影机衝进別墅,刚看清地下室里的惨状便跪地哇哇大吐,弗兰克抬脚就踹,大骂道“废物,你吐什么?咱们什么没见过?滚进去打开摄影机录下这个混蛋给出的讯息。” 西佛边吐边往地下室里跑,他不能违背弗兰克的意愿,抬头的时候,他飞快看一眼阿尔·帕奇诺,神情敬畏的像是见鬼。 阿尔·帕奇诺皱眉的看向地板,西佛强忍著呕吐感,硬生生將秽物咽进肚子,忙道“地板我稍后给擦。” 阿尔·帕奇诺摆摆手“用不到你,你忙你的工作。” “好好好!”西佛连连点头,快速打开摄像机。 弗兰克打死也不愿意进去,只能由朱利安进去陪西佛拍摄,当然,在这个过程里,朱利安必须保证镜头不能拍摄到帕奇诺家族的任何人。 “地狱厨房本来是西区帮的地盘,属於五大家族地盘之外。吉诺维斯阁下认为,地狱厨房的西区帮跟曾经的曼加诺家族是合作关係,而不是隶属! 所以地狱厨房这块地盘在不完全归属阿尔伯特,甚至不归属五大家族。想要获得合法承认,必须由委员会投票承认,且分润出去利润,总之不能由阿尔伯特私吞。 半月前,詹姆斯·库南身死,三天前,码头管理罗西投奔吉诺维斯阁下。吉诺维斯阁下认为地狱厨房可以归阿尔伯特所有,但码头已经归属於我们。 至於其他利益是否分给其他家族,那就不归吉诺维斯阁下思考了。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威胁、威逼!” 说完,司机仰面痛哭,他鼻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央求道“求求你们杀了我,我真的不想活了,他就是个魔鬼,杀了我,求你们!” 西佛腿肚子转筋,连忙结束录像,在朱利安確定设备完全停止工作后,两人走出地下室,西佛將摄像机一丟,飞奔出去继续稀里哗啦呕吐。 司机绝望道“帕奇诺阁下,看在我没有在录像中吐露你名字的份上,求你放过我让我去死吧,求求你!” 阿尔·帕奇诺不屑的笑了笑,冲朱利安道“斩首,將血控干,由斯卡利斯阁下带去送给教父。” 弗兰克·斯卡利斯补充道“教父正在组织委员会会议,我会直接將头颅交给吉诺维斯。” “那就动作利索点,別让教父久等!”阿尔·帕奇诺笑著安排。 朱利安在库房摸出军刀走向司机,司机喜极而泣,连连感谢。 咔嚓一声,头颅落地,朱利安简单控了控血,装进木盒。 西佛重新跑回来接过木盒,带著摄影机忙跑回汽车,弗兰克·斯卡利斯则安排道“帕奇诺,教父给你新的命令。顶上去,不要害怕,家族为你做主,甚至不惜开战! 至於地狱厨房的管事罗西,找到他,杀死他,让伙计们进驻码头,准备隨时开战!” 阿尔·帕奇诺露出灿烂笑容道“阁下,请帮我感谢教父!” 年轻人的笑容有些刺眼,弗兰克·斯卡利斯只觉荒诞,假的可怕,因为他认为阿尔·帕奇诺在地下室里露出了真面目,他再也不相信露出真诚表情的阿尔·帕奇诺。 所以,他按捺住了跟阿尔·帕奇诺做贩卖正式成员名额生意的想法,简单的寒暄两句,急匆匆离开了。 ...... 两个小时后,小义大利社区不起眼的建筑里。 吉诺维斯暴躁的將司机的头颅摔在地毯上,放映机里清晰著播放著司机的惨状和声音。 没有经歷司机被凌迟的现场,在场的黑手党教父没有太多不適,对阿尔·帕奇诺的印象也没有变动。 毕竟前段时间这个年轻人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带来的战绩便是杀死文森特·曼加诺的凶残小子。 所以,对於阿尔·帕奇诺能干出这种凌迟的事情,眾人没有意外。 弗兰克·科斯特洛作为吉诺维斯的老板,正夹著香菸欣赏吉诺维斯的无能狂怒;阿尔伯特冷漠的看著吉诺维斯,怒意被藏在眼底。 另外三大家族的老板漠视著吉诺维斯的无赖,他们根本不站诺维斯的边。这个混蛋的野心人尽皆知,试图成为老板中的老板。 地狱厨房以前的確归属西区帮,黑手党也的確能將对方掀翻並占据这块地盘。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西区帮是条很好的凶残恶狗。 这群爱尔兰人凶残的紧,是很好的打手,黑手党要求对方做事,脏血不会溅在自己身上,是很好的黑手套。 另一个原因是跟西区帮开战影响生意,黑手党家族犯不著因为贫穷的工薪阶层地盘跟爱尔兰人开战,这得不偿失。 一场战爭过於烧钱,码头生意的利润短时间內无法赚回战爭经费。 既然阿尔·帕奇诺有能力拿下地狱厨房,其他黑手党家族才懒得管,根本不会在意吉诺维斯所说的分润利润。 吉诺维斯是条疯狗,阿尔伯特何尝不是? 黑手党家族能默认曾经的西区帮在地狱厨房生存,没理由阿尔伯特占下了地狱厨房后,在座的家族教父指手画脚出来分杯羹! 所以,吉诺维斯就是故意找茬,就是为了报復阿尔伯特曾经背叛了他们的联盟。 弗兰克·科斯特洛调侃的看向一起打天下的兄弟“维托,说些什么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理由並不恰当,甚至有些野蛮!” 吉诺维斯在这一个脑子转得飞快,能坐上这个位置一定不是蠢货,更別提吉诺维斯曾经跑路回义大利时跟墨索里尼做过生意。 能跟轴心国的战犯领袖做生意,吉诺维斯一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白了,五大黑手党家族的领袖都不站他的边,审时度势,在这里他没有任何优势。 他万万没想到阿尔·帕奇诺会这么强硬,敢直接对自己的手下用刑,更没想到他派出去的打手会这么蠢,直接被抓。 掀桌子的能力是没有,留给他的似乎只有认栽。 吉诺维斯黑著脸,阴沉著伸手指向阿尔伯特,怒声道“该死的阿尔伯特,你敢污衊我,你敢杀死我的手下! 我根本没安排过这种工作,更没有想过要占据地狱厨房的码头,这是纯粹的污衊,是你阿尔伯特对我的恶劣动作。 你抓走了我的手下,折磨了他,让他说出对我不利,对你有利的话!” 阿尔伯特恶声道“维托,你承认这是你的手下了?”他怒气勃发,像是发怒的雄狮,声威在这一刻强到了极点。 他將阿尔·帕奇诺看作退路,看作栽培的继承人,吉诺维斯敢对他看好的继承人动手,就是在挑衅!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吉诺维斯抬脚踢皮球般的將头颅踢开,骂道“以后这种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事情不要喊我来开会,我根本不知道我竟然安排了人去占据地狱厨房的码头! 该死的混蛋们,你们有点对我太不尊重了!” 阿尔伯特冷笑道“码头的管理是不是叫该死的罗西?我已经安排阿尔·帕奇诺去抓他了!” 吉诺维斯回以冷笑“我可不认识一个叫罗西的小人物,我家的狗倒是叫罗西。还有,別隨便折磨一个陌生人强迫他来污衊我,这种手段很低级!” 他冷哼著开门走出会议室,临走的时候抱怨道“什么狗屁破事也能赖在我身上,回见各位!” 说完,吉诺维斯扬长而去,他坐上自己的座驾,命令司机开车。当车行驶出去很远后,他终於忍不住发出咆哮,发泄般的砸烂了后排所有的东西。 可在盛怒中的下一秒,吉诺维斯犯病般的恢復平静,他若无其事的坐好,扭头看向车窗外,神色跟正常时没有什么不同,可仔细观察的话,便可以看出对方阴冷到极致的杀意正藏在眼底。 吉诺维斯很清楚,他必须做些什么了,因为坐在会议桌边的那五个教父人物对他过於不尊重了。 “上帝,给我一个机会吧。”吉诺维斯祈愿道。 第51章报復 地狱厨房,59街,哈德逊河西侧。 因靠近上西区,59街的经济水平远超地狱厨房腹地,这里跟上西区的60街仅隔著一条街道,但治安环境天差地別。 上西区的警察全天候巡逻,即便正午时分,警察也不会回归警局,而是坐在警车里享用午餐。 警车正对著的59街法式餐厅里,罗西正和情人享用午餐。 情人年龄不大,在校大学生,傍上罗西的目的很简单,她不想背上大学贷款,用四年的青春换取一张大学毕业证,未来工作赚到的钱都是自己的,不需要再还贷款。 罗西对此心知肚明且毫不在意,这就是身为地狱厨房码头管理的自负,他每天都有大笔金钱进帐,包养情人这种事情轻轻鬆鬆。 “亲爱的,我想在上西区租一间房子,你能帮我吗?”年轻的大学生很懂得利用身体优势,她清楚自己在罗西心中的定义——玩物! 所以,在能保留玩物这个身份的过程里,她必须儘可能的攫取属於她用身体换到的利益。 罗西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有些苦恼,如果对方要钱,他毫不迟疑的就能打开钱包,可如果去上西区租房子....罗西真的没有这个本事。 原因无他,没资格! 在地狱厨房,罗西就是真正的人上人,身价完全能躋身精英阶层的身价。可是全纽约谁不知道国际码头工人协会的內部腐败?他们跟黑手党勾结趴在工人身上吸血,根本得不到精英阶层的承认。 所以,罗西除非能成为国际码头工人协会的主席,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因为金钱而躋身上西区。当然,如果他能成为主席,女大学生这种菜他也懒得吃。 “在这里如何?59街,这里的生活环境跟60街差不多!”罗西笑著看向情人。 “可是这里的治安不好....”女人很嫌弃,59街跟60街的生活氛围再怎么样,中间也差著一个阶级。 罗西淡然道“不用跟我谈治安,麻烦永远不会找上你。” “可我听说新的黑手党家族入驻了这里,他们甚至杀了警长。这是我听到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罗西嗤笑,不屑道“假的,別听这种蠢货传言!” 他绝不会长阿尔·帕奇诺的威风,类似於这种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出反答案。 对於阿尔·帕奇诺这种刚入门的黑手党头目,罗西持不屑態度,哪怕对方搞定了18分局的新任警长,杀掉了他的表弟,他也不认为对方是个出彩的人物。 可是,自知之明罗西还是有的,凭他还搞不定阿尔·帕奇诺,再加上跟詹姆斯·库南的关係,阿尔·帕奇诺一定不会放过他。 出於自救,他立刻找到了家喻户晓的维托·吉诺维斯,顺利地抱上了对方的大腿。这位大人物是纽约资深黑手党了,经歷颇为传奇。 罗西在维托·吉诺维斯那里获得了保证,他不会遭受任何报復,阿尔·帕奇诺那个小鬼不敢招惹他,如果敢,他会让对方好看。 当维托·吉诺维斯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罗西是绝对信的,无关其他,吉诺维斯的地位摆在这里,谁也不相信一个老牌黑手党头目搞不定一个黑手党新人。 所以,罗西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全部压在了维託身上。 “可大家都这样说,新的黑手党很威风!”女人眼中的求知慾很盛,她听说对方很年轻,掌握著暴力,吸引力要比罗西大的多。 如果有渠道能认识,她会毫不迟疑转投新的怀抱。 罗西的脸色有些不满,他詆毁道“阿尔·帕奇诺就是个蠢货,他能有多威风?再威风能威风的过维托·吉诺维斯阁下?”嗤笑一声,他低头继续摆弄盘中牛排。 “能!”身旁传来篤定回答,罗西心中不满,以为是对面的情人在讲话,下意识想要骂人,可这声音是个男人的。 诧异抬头,罗西的视线被壮硕黑手党穿扮的男人堵住。 “额...”罗西的嗓子像是被堵住,忽地发不出声音。 “罗西?”黑手党笑著询问。 罗西嚇了一跳,空白的大脑立刻开始工作,求胜欲极强的否认道“谁是罗西?我不认识...” 黑手党笑了笑,扭头去看那个女人“他叫什么?” 女大学生就是机灵,她清楚地知道如何保住自己的助学贷款,可她不懂得黑手党的办事方式,以至於她忘记了该如何保住自己的生命。 “麦蒂,他叫麦蒂!”女人神情很篤定。 黑手党不屑地笑了笑,抓起她的长髮將她的脑袋用力摜在了餐桌上。 “啊~”周围传来尖叫,只不过没人敢跑。 餐厅老板手足无措,哪怕他能在59街开一家上档次的法国餐厅,也没能力阻止这种事情,因为他面前站著另一名黑手党。 对方曾经兼职保险推销员向他推销过保险,当时的態度很和煦,现在也是,可笑容看起来说不出的嚇人。 “啊!我是吉诺维斯阁下的人,你不能动我!”罗西险些跳到了桌子上,惊恐的张牙舞爪。 黑手党根本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鼻樑上,罗西瞬间成了大花脸。 薅住对方的衣领,黑手党拖拽住罗西转身就走,大摇大摆的走出法式餐厅。 站在老板身边的黑手党从钱包中掏出两百美金塞进老板口袋,问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老板机灵道“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好极了!”黑手党又从钱包中掏出两百美金,“送那个女人去医院!总不能让她死了影响你的生意,这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关係。 这次的事情是意外,因为这个混蛋做了蠢事,所以才令你的餐厅出现了暴力事件。算我承你的情,以后有什么消息给我打电话,毕竟最近一个月交了保费的你没遇见任何麻烦,不是吗? 你应该清楚我们的信用!” 老板连忙接过纸幣,不假思索道“当然,我十分认可您的信用和为人。” “谢谢你,祝你有个好的心情!”黑手党笑了笑,转身压了压帽檐,低头走了出去。 老板连忙跟紧几步將对方送出门外,眼睁睁的看著罗西被绳索捆住腋下,绳子的另一头掛在了汽车的车尾。 紧接著,汽车发动,引擎轰鸣著直奔哈德逊河沿岸,罗西被汽车拖在地上,惨叫声不断。 餐厅老板忍不住掏出口袋中的手帕去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立刻叫来服务员下达命令“將那个女人丟到街后的胡同里。” 服务生诧异“不是要求將她送进医院的吗?” “小子,不让她影响我们的生意才是那位朋友的真正目的,懂吗?赶紧滚蛋做事!”餐厅老板骂了一句,紧接著,他小声快速补充“去记清楚顾客们的脸,如果那位胆子大的打手被举报,我们就將顾客的名单报上去,总之跟我们无关。” 服务生看一眼老奸巨猾的老板,急忙滚去做事。 至於停在对面警车里的警察人都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猖獗的黑手党,动手杀人现在白天光明正大了吗? 新警惊愕道“我们要管吗?”对面是18分局的地盘,擅自跨区域执法会遭人嫌弃的。 老警迟疑,他不怎么想管,但警察明晃晃的站在这里看著实在影响警察声誉。可这时,標註著18分局的警车忽然出现,警笛声呜呜呜的追了上去。 “看来用不上我们了!”老警心里鬆了一口气,同时对18分局的新任警长感到钦佩。 毕竟在前段时间,18分局警长摆平了西区帮的头目,抓走了地狱厨房一大批犯罪分子,得到了纽约警察局局长的褒奖。 现在,警车开始追施展暴力的黑手党,就意味著黑手党没有摆平警察,否则警察会对此视而不见! “警队之光啊!”老警感慨道。 ...... 另一边,开车拖拽著罗西的黑手党已经衝进了59街突堤码头,他的出现引起了码头上所有工人的围观, 工人们惊恐地看著因拖拽而露出骨肉的罗西,搞不清楚为什么高高在上的罗西被搞成了这样。 一路拖拽,罗西因剧烈的疼痛没能昏死,切身的体会到了身体在马路上摩擦磕碰的痛感,他疼得眼泪直流,声音因惨叫变得沙哑。 当他在餐厅被找上门,罗西只觉天都塌了,吉诺维斯竟然没能保住他! 早知道是这种后果,他不可能以羞辱的姿势光明正大的坐进59街的餐厅。 本想靠著吉诺维斯这棵大树乘凉,万万没想到吉诺维斯拔起树根跑了! “放过我,放过我!”罗西用尽全部力气求饶。 可是,从汽车上走下来的黑手党没有半点废话,他从后备箱中提出一桶汽油,扭开盖子浇在了罗西身上。 罗西惊恐的面颊抽筋,他疯狂的蠕动身体,疼痛被他遗忘,双膝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黑手党只顾做事,没有半分回应的想法,將空桶丟到一边,他掏出zippo火机,看向远远站著的码头工人,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点燃火星,他轻蔑地看向罗西,给出死亡忠告“敢在家族最核心的区域光明正大的撞飞我们的客人,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活?就凭吉诺维斯那条老狗?等著吧,他也得死,上帝也救不了他!” 话音落下,在罗西惊恐的视线里,带著火星的火机砸在了他的脸上,炙热的灼伤刺痛瞬间袭上全身,不可抑制的惨叫声再也难以忍住,嘶哑的嗓音更衬得他悽惨无比。 码头上的所有人惊恐的看著眼前这一幕,清楚地下规则的人对此並不意外,黑手党的所作所为恰到好处。 地狱厨房的黑手党还能有谁?不就是帕奇诺家族吗? 曾经帕奇诺家族被上任警长压迫到甚至不能去街头收保护费,在外人的认知里,帕奇诺被上任警长完全压制,权威完全消失。 可帕奇诺家族是什么做的?將前任警长擼出了警队,在街头完成了分尸,帕奇诺家族重新掌握了权威,第一轮『保险费』收得无比顺利! 然后,就在今天上午,帕奇诺家族的客人被当街撞飞,消息灵通的人清楚罪魁祸首,罗西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帕奇诺家族展开了报復,证明地狱厨房的权威依旧被他们牢牢掌握,罗西被当著所有人的面烧死在了码头上! 黑手党愉悦的看著自己的杰作,直至罗西嘎嘣一下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这时,鸣响警笛的警车姍姍来迟,主驾驶上的警长矫健的跳下车,他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眥欲裂,当即掏出手枪指向站在原地的黑手党“混蛋,將手举起来,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黑手党嚇了一跳,做作的將手伸进怀里,这个动作透露出的含义很明显,无非是开枪反击! “疯子!”警长发出大喊,立刻扣动扳机,连续六声枪响,黑手党一头栽倒在地! 身旁的警员立刻跑上前去检查黑手党的状態,扭头冲警长大声道“警长,他死掉了!”声音很大,几乎整个码头上的人都听得见。 警长阴沉著脸,大声道“將火扑灭,將这两具尸体丟进后备箱!” “是!”警员大声回应,连忙做事。 被烧成炭的罗西已经没了多少重量,很轻鬆的就被塞进了后备箱,只有黑手党死沉死沉,但被警员和警长联手丟进了后备箱。 看著远处围观眾人,警长正气道“暴徒已经被击毙,没什么事了,继续工作吧!” 他很想喊两句邪不压正,但怕被阿尔·帕奇诺敲打,所以维持秩序是他仅能表达的语句。 围观的码头工人们没有太多回应,没有喝彩,也没有强烈的夸讚,仿佛一切事物都跟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他们目送警车离开,等一切尘埃落地,眾人刚才像是看了场闹剧一样继续忙碌他们本来的工作。 想在码头这种阴沟的地方不翻船,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生活理念必须牢记。 卢卡站在远处收起手中照相机,照相机里清清楚楚的拍摄到了警长刚才的英雄表现。 击毙纵火烧人的恶徒,警长的履歷上又能增添一笔亮眼的功劳。 至於照片,明天就能在小报上快速传播到整个地狱厨房,然后快速扩散出去。 而目的很简单,坐实黑手党犯罪后被警察击毙的事实,如此一来,死无对证,从犯罪到破案完成闭环。 至於那名中枪的黑手党,子弹用的不过是毫无杀伤力的空包弹罢了。 第52章 风波再起 “插播一条新闻內容,据悉,3月3日晚,美国公民埃德加·洛克帮助警察破获银行抢劫案,该案件罪犯已经被送往监狱。 可就在今天晚上八点,埃德加·洛克惨死在家中,其妻子、女儿於街头遭遇车祸,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跡判断,不难看出这是暴徒的恶意报復。 这种行为严重打击了市民对罪恶的检举积极性,所以,为什么fbi总是明確对存在於纽约地下世界的黑手党表示否认? 我们是否应该警醒....” 阿尔·帕奇诺按下遥控器,电视机中传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和善的起身跟刚刚进门的18分局警长摩根·菲尔兹握手,亲近道“阁下,现在你的名声令人讚嘆,干掉了西区帮,扫除了地狱厨房的最大恶棍,今天中午又『击毙』了一个纵火烧人的恶徒,这令我感到钦佩! 所以请放心,我们会积极帮你守护名声,以后这种杀害平民的事情绝不会在地狱厨房发生,甚至小偷小摸、抢劫、勒索、绑架等行为也不会在地狱厨房出现。” 埃德加·洛克是一个普通市民,阿尔·帕奇诺清楚的记著这张脸,前段时间在阿尔伯特家中开会的时候在电视中见过,会议结束后,阿尔伯特犯病似地要求迦勒·肖杀掉平民。 这严重违反了委员会的规定,卢西亚诺制定的规矩是不准许杀平民,阿尔伯特实在是失心疯了。 对於阿尔·帕奇诺的保证,摩根是相信的,因为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57、58、59三条街的治安是最好的,甚至找不出一例犯罪行为。 可能有,但警察一定不知道,那群街头的小子因为缺钱一定敢忤逆权威,而代价就是被阿尔·帕奇诺的手下悄无声息地做掉了。 於是,摩根诚惶诚恐道“阁下,我肯定是相信这一点的,对比一个月前的57-59三条街,现在的街道安全受到了民眾的一致称讚。 您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 以前为什么不好?是因为当初的普里奥家族允许手下的正式成员走上街头进行抢劫、勒索、绑架,所以街道的治安才不好。 现在阿尔·帕奇诺作为黑手党头目禁止手下成员作奸犯科,街道的治安能不好吗?毕竟正常的平头老百姓谁会扰乱社会秩序? 阿尔·帕奇诺注视著眼前的警长,安抚道“阁下,你太紧张了!您不必恭维我,我们是合作关係,不是上下级关係!” “当然,是的阁下,我清楚这一点!”摩根声音里的紧张和惶恐根本不做假,只不过他在极力否认。 没办法,阿尔·帕奇诺手里有他最致命的证据——同性恋+恋童,作为公职人员,只要將证据公开在大眾面前,他直接社会性死亡。 到时候不仅仅是他,哪怕是他的父母,妻儿,也將受到另眼相待,他会被这个社会孤立,即便搬家远离纽约,这件事也会伴隨他终生。 所以,他不得不以卑微的姿態面见阿尔·帕奇诺,只希望对方真的將他当成合作者,也希望对方不要將证据公之於眾。 “那就请你坐下,不要站在那里跟我讲话!”阿尔·帕奇诺好笑的指了指一旁的鬆软沙发。 摩根急忙坐下,阿尔·帕奇诺反倒起身走进里屋,从里面拿出一份牛皮文件袋。 將文件袋拆开,阿尔·帕奇诺从里面掏出照片和合同放在摩根面前,用无奈的语气开口“阁下,让你放不开的肯定是这些糟糕的照片,所以请你不要害怕,作为诚意的表达,现在我將照片全部给你!” 摩根看著桌子上的照片,心里暗骂阿尔·帕奇诺卑鄙阴险。 他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现在他绝对不会再上当。 阿尔·帕奇诺心思过於阴险,但凡他敢伸手去拿照片,一定会被重重敲打。他才不相信这种照片阿尔·帕奇诺仅有一份,不弄上十份八份的藏在各处死死拿捏他,眼前的年轻人晚上一定睡不著觉! 摩根露出僵硬的笑容,急忙摆手道“阁下,您拿出了您的诚意,我也不能吝嗇。作为合作的基础,我认为您有必要保留这些照片,就算帮帮我的忙,毕竟我不能將它们藏在身上,这不安全!” 阿尔·帕奇诺暗自挑眉,顺势道“既然你信任我,那我就帮你保留著,我一定不会让这些照片流出去!” 摩根乾笑道“我信任您的为人!”他就知道阿尔·帕奇诺不安好心,他已经帮对方做了很多事情,可对方依旧在试探他。 “那就看看这份合同吧,是正规生意!”阿尔·帕奇诺將照片重新收拢放回牛皮袋,隨手將它丟在了沙发角落。 摩根下意识抬眼看了看牛皮袋,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阿尔·帕奇诺正似笑非笑的观察著他的神態。 心里一囧,摩根无奈嘆息,他竟然被这个年轻人拿捏得这般死。 “仔细看看合同吧,这是我刚刚成立的垃圾处理公司,地狱厨房的所有人都將成为我的客户。內容涵盖商贩以及社区的垃圾处理业务,你有30%的分红权,没有投票权,没问题吧?” 摩根连忙摇头,还能拿到钱已经是万幸了,他不再奢求更多。 “將名字写在这里吗?”摩根粗略地扫了眼合同內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询问。 阿尔·帕奇诺简单看一眼道“对,签下你的名字就可以。” 摩根顺从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阿尔·帕奇诺收走其中一份道“每月的第一天分钱,包括每个月给你的供奉,你能保底收到一万美金。 伙计,你不用害怕我,也不用记恨我,只要你不背叛我,那么我们的关係就会永远保持平等互利,这是我的保证!” 摩根本来就是贪財的人物,既然照片的內容可控,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换句话说,只要他还对阿尔·帕奇诺有用,照片就不会被公布出去。 而如果他对阿尔·帕奇诺而言失去作用,估计到时候对方也不会公布,因为到那时,阿尔·帕奇诺已经站得更高了。 既然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暴露自己的癖好,还有钱拿,为什么非要焦虑呢?享受生活不是更好! 於是,摩根露出了轻鬆的笑容,主动跟阿尔·帕奇诺握手道“伙计,我希望我们永远保持合作关係!” 阿尔·帕奇诺微笑点头“是的,就该这样!” 摩根·菲尔兹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他终於见过了阿尔·帕奇诺,而对方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能继续拿钱,且不会危及自身职位,摩根只当在宝格丽那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等摩根·菲尔兹走后,阿尔·帕奇诺愁闷地搓了搓脸,试图让头脑更加清醒。 他现在思绪万千,手头上有太多工作,这些工作就像杂乱的线头,一时间捋不出头绪。 码头上的经济来源是重中之重,可是现在人手缺失,地狱厨房各街区还没有完全控制,阿尔·帕奇诺必须儘快招募人手,將码头的经济拉入家族的发展里。 维托·吉诺维斯也必须紧盯著,阿尔·帕奇诺不相信对方不会记恨自己,这是个能跟墨索里尼做生意的梟雄人物,是藏在深渊暗处的毒蛇,肯定会在暗中窥伺他。 下一场战爭的硝烟味道已经钻进了阿尔·帕奇诺的鼻腔,战爭隨时都有可能开始,可阿尔·帕奇诺还没来得及收拢新人手的人心,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下一场战爭的衝击。 除此之外,码头上的运输生意也没有实施,新生意也来不及铺开,阿尔·帕奇诺只求给他两个月的发展时间,让他能够安静地消化掉地狱厨房的全部战利品。 “先安內!”阿尔·帕奇诺找出了明確的道路,他要让地狱厨房的地下世界只有一个声音,任何窃窃私语和杂音都不能有,只要做好这件事,其他事情都可以顺利施行。 “朱利安!” “头儿,你叫我?” 阿尔·帕奇诺頷首,正要安排工作,手边的电话声忽然响起,涌到嗓子眼的话被他咽下,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抬手接通电话,听到声音后,他心中的无奈和烦躁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阿尔伯特的声音冰冷且阴沉“帕奇诺,来接我去小义大利开会!” 压下心中的烦躁,阿尔·帕奇诺整理情绪和语气,诧异道“教父,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来,用最短的时间,我还在巴斯海滩社区!”阿尔伯特说完这句话直接掛断电话。 阿尔·帕奇诺晦气的放下话筒,无奈的对朱利安道“准备车,现在去布鲁克林!” “好,我去带人手!”朱利安立刻应下,然后呼唤家族成员进行护卫。 阿尔·帕奇诺是家族的灵魂人物,必须保证安全,任何时候的外出,都有著家族成员的层层庇护。 很快,汽车来到巴斯海滩,阿尔·帕奇诺下车走进別墅,將阿尔伯特迎了出来。对方径直坐在了汽车的后座,一身的低气压肉眼可见。 朱利安在阿尔·帕奇诺的示意下开车,汽车驶入主路,向曼哈顿返回。 属於阿尔伯特的心腹开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著。 副驾驶上,阿尔·帕奇诺好奇询问“教父,发生什么事了?” 阿尔伯特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阴冷到了极点,眼中的盛怒几乎难以遏制,他冷声开口“弗兰克·斯卡利斯,家族的二老板在卖家族正式成员的名额! 一个正式成员的名额售价五万!”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发出刺骨的阴冷笑声,杀气腾腾道“他將我架在火上烤,这个该死的混蛋疯了,我如此信任他,他竟然这么对我!” 在黑手党委员会的规定里,想成为黑手党的正式成员,考验是必要的门槛。 这个考验就是投名状! 想加入的成员必须犯下一项足以证明其决心的重罪,传统上往往是亲手杀死一个人,以向组织证明自己有实施暴力的能力和胆量、没有退路,与正常社会彻底决裂、愿意为组织背负血债,与组织生死与共! 这是必要的程序流程,更深的目的是为了筛选出官方安插的间谍,確保该间谍不会通过正式成员的身份威胁到家族头目以及组织的稳定。 现在弗兰克·斯科利斯违反了这个规定,他剔除了投名状的考验,只需要缴纳五万美金,就能成为正式成员,这无疑是在往家族中安装定时炸弹! 这些缴纳五万美金的正式成员只能有两种人,要么是间谍,要么是为了掏五万美金接受阿尔伯特家族的庇护进行经济、暴力犯罪,除此之外,別无他选。 可是,这两种人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一定不会对家族保持忠诚! 阿尔·帕奇诺无言以对,他很理解弗兰克·斯科利斯能做出这种不清醒的事情,因为阿尔伯特作为家族领袖也是一个蠢货。 阿尔伯特能做出杀无辜平民的事情,弗兰克·斯科利斯自然能做出倒卖正式成员名额的事情。 “帕奇诺,你没做这种事吧?”阿尔伯特幽幽开口,眼睛平静的对方的侧脸。 阿尔·帕奇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觉头皮发痒,无奈的伸手挠痒道“教父,今天我命令人將罗西绑在了汽车后面拖了一个街区,然后用汽油活活杀死了!” 紧接著,他又补充道“我上过大学!” 阿尔伯特被阿尔·帕奇诺的回答逗笑了,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阿尔·帕奇诺的另类回答表达的含义很明確:光明正大的杀人,且用残暴的手段,就意味著阿尔·帕奇诺不能接受手底下的人不忠诚。 只有手下成员忠诚,阿尔·帕奇诺才敢下达这种残暴命令而不被官方盯上,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家族组织安全! 至於上过大学的回答更简单,阿尔·帕奇诺在变相的强调自己拥有智慧。 “你说的没错!”阿尔伯特深沉开口“我不能接受以后家族有大动作,连杀人都得小心翼翼!” 阿尔·帕奇诺诧异道“那么这件事有必要放在委员会中说吗?这是我们家里自己的事情啊。” 阿尔伯特脸色重新难看,他恶声道“我被这个消息瞒的很死,消息是弗兰克·科斯特洛告诉我的,他的人手发现弗兰克·斯科利斯在联合家族头目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 那些头目和家族二老板都在瞒我! 我成了笑柄!”说完,他直接闭目假寐。 阿尔·帕奇诺坐正身体,他清楚了阿尔伯特惊怒的原因。这件事跟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关係不大,真正令他惊怒的,是那些头目也向他隱瞒著这件事情。 阿尔伯特感觉到了权力地位受到了威胁,这才是最重要的,至於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次要原因都算不上。 第53章 削权 阿尔伯特成为了会议室里的焦点。 眾人戏謔的看著这位新晋教父,眼中全是对阿尔伯特能力的质疑。 阿尔伯特刺杀文森特·曼加诺之后登台不足50天,家族內部已经出现了不稳定因素。 严谨的讲,这种不稳定因素不单单影响著阿尔伯特,更影响著其他四大黑手党家族。 只需要花钱就能绕过正式成员的考核,这种行为无疑是在火炉旁组装炸弹,只要有一丁点的晃神,火炉和组装炸弹的人都会被送上天。 对黑手党委员会而言,一旦被官方人员渗入到家族內部,那將是致命的。 “伙计们,为什么不说话?让我们评价评价阿尔伯特的能力,瞧瞧他都干了什么?天吶,竟然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普罗法西家族教父约瑟夫阴阳怪气著开口,他的性子很直,跟文森特·曼加诺关係要好,十分看不惯阿尔伯特。 只不过,这个人贪財,阿尔伯特提供的柴油利润打动了他,让他按捺住了当时对阿尔伯特的不满。 可现在,柴油生意的套路已经被他掌握,约瑟夫没了软肋。 更重要的是,阿尔伯特犯了致命错误,这个错误一旦被引爆,直接能將五大家族拖进地狱。 阿尔伯特面容沉凝如水,腰背挺直坐在木椅上,他双手掌心自然贴在桌面,敞开胸怀,像是在接受所有人的质疑和爭论。 阿尔·帕奇诺坐在阿尔伯特身后,这是二老板的位置,也就是弗兰克·斯科利斯的座位,可他犯下眾怒,现在的会议正是在討论该如何处置他。 他抬头飞快扫了眼普罗法西,若无其事的重新低头。 对於普罗法西,阿尔·帕奇诺印象深刻。 恩佐·加利亚诺,也就是朱利安的髮小就是在他麾下任职,这是个十分吝嗇的教父人物,铁公鸡站在他面前都显得十分慷慨。 会议室的眾人都在向阿尔伯特发难,毕竟阿尔伯特的確有错在先。 博南诺神色轻佻,肢体动作、表情都谈不上尊重。他是五大家族中最年轻的教父,1931年成为教父时仅仅26岁。 现在的约瑟夫?博南诺年富力强,正处於权力稳定期。 跟阿尔伯特相比,他的暴力略微欠缺,但对d品的推广则更加激进。除高利贷、工会敲诈之外,博南诺更是在二战后主导了地中海至纽约的海洛因网络,在委员会中的地位不容小覷。 对於阿尔伯特本人的权威,他没有太多尊重,因为博南诺本身的能力同样不错,两者地位等同。 他看向沉著脸的阿尔伯特,讥讽道“伙计,如果你认为你的地盘太大,成员太多,日子太好过,不妨將利润分出来一些,让我们湿湿嘴,免得净给我们惹麻烦!” “柴油生意已经够你解渴的了,如果你想要更多,让你的人进我的地盘来拿,只要能將它拿走!”阿尔伯特语气平淡。 “嗤~”博南诺冷笑,只当阿尔伯特在放屁。 卢切斯家族领袖汤米·卢切斯最为安静,他今年刚刚成为家族领袖,不是政变,而是顺位继承。 前任家族教父汤米·加利亚诺心臟病死亡,作为家族二老板,卢切斯顺势接手家族,成为家族教父。 跟博南诺和阿尔伯特相比,卢切斯是另类的极端。 他行事低调,很少露面,更不愿意跟委员会中的任何人发生衝突,即便在后世fbi的调查中也未能掌握他的清晰照片,被称为影子教父。 卢切斯一言不发的坐在属於他的位置上,对於会议桌上的爭吵置若罔闻。无论是站在博南诺他们这边,还是站在阿尔伯特这边,都不影响会议的主要目的,所以他懒得跟任何人对话。 阿尔伯特跟博南诺之间的对话带著火气,双方地位等同,谁也没法压谁一头,如果不是委员会的规矩压著,双方甚至会打起来。 普罗法西几次三番插话,他想用行动对死去的文森特·曼加诺报仇,可任何话都被阿尔伯特无视,气的普罗法西无能狂怒,大声咆哮著要杀掉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对普罗法西的威胁嗤之以鼻,在他眼中,普罗法西是最无能的家族教父,对他没有半分威胁。 他自认为暴力有助於控制家族,但前提是暴力后一定要慷慨大方。这类似於甜枣和大棒,棒子敲完人要给对方甜枣。 可是普罗法西过於贪婪和吝嗇,家族的生意从不照顾自家的正式成员,而正式成员的生意不仅要抽成,要收税,犯罪后家族也不会帮忙,任由司法处置。 如果不是委员会帮忙擦屁股,其家族入狱的成员一定不会遵守缄默法则。 “够了各位,够了!”弗兰克·科斯特洛无奈的敲响桌案。 他是委员会主席,政界的人脉无人能比,几乎任何家族遭遇解决不掉的麻烦都要求到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身上来。 为此,弗兰克·科斯特洛拥有了黑道总理的名號。 “我们组建委员会的目的的確是让各位不动刀枪的爭吵,但更重要的目的是解决麻烦!”弗兰克將燃烧的雪茄放进雪茄缸,他伸出食指在桌子上画圈,不怒自威的看向在场眾人“现在爭吵完了,说说解决办法吧!” 没人会驳黑道总理的指令,被无视的普罗法西立刻开口“这严重危害到了我们各自家族的利益,毕竟谁都不清楚这些加入家族的成员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要求阿尔伯特对我们进行赔偿!” 汤米·卢切斯用惊奇的眼神看向普罗法西,向阿尔伯特这个刽子手般的人物索要赔偿吗?普罗法西,真有你的! 博南诺同样如此,看向普罗法西的眼神像是在看稀奇动物。 他顶多调侃阿尔伯特犯蠢,规劝对方分润油水,但绝对不会要赔偿。 什么人才会给出赔偿?失败者! 黑手党家族教父的权威不容挑衅,变相的詆毁对方是失败者,这是很严重的冒犯。如果放在委员会没成立之前,这是会开战的! “够了普罗法西,你的要求过於无耻了!”弗兰克·科斯特洛连忙站出来灭火。 无论是防止阿尔伯特因这种詆毁对普罗法西进行开战,还是保护自己盟友的力量,他都有必要站出来帮助阿尔伯特说话! 两人的关係依旧处在蜜月期,弗兰克·科斯特洛本人拥有政治上的权威,阿尔伯特则是拥有武力,二者结合,足以傲视委员会其他家族。 所以,守住阿尔伯特的利益,就等同於守住自己的利益。 “很显然,阿尔伯特也不知道这回事。所以,这算是一次对於权力的挑衅和试探。这位叫做弗兰克·斯科利斯的二老板有了野心,他开始追求更大的权力,阿尔伯特也是受害者!” 黑道总理三言两语就將事情的罪责强行归咎在了犯错者身上,將阿尔伯特身上的错误摘得一乾二净。 博南诺等人耸耸肩,默认这件事,既然科斯特洛这么说,他们就只当是真的。 “所以,御下不严才是阿尔伯特真正的罪行!”科斯特洛看向阿尔伯特,严肃问道“伙计,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总得让我们这些人平息怒火。 你知道你的二老板干的事情会造成多么严重得危害吗?如果家族的结构泄露出去,我们甚至会崩盘!”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是的,我知道,我会宰了他,这种解决方式是各位想看到的吗?那么你们现在看到了,我会宰掉我们家族的二老板!” 弗兰克·科斯特洛满意点头,当即冲眾人开口“如何?这种解决方式你们满意吗?” 博南诺跟另外两人面面相覷,各自都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不满,哪怕是卢切斯家族的领袖汤米也觉得这样做不妥。 他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那么,我们遭遇这种事情时,也只是简单的杀掉罪首就能获得委员会的允诺吗?” 卢切斯开团,博南诺秒跟,他直接重重的用指关节叩在桌子上,面色喜悦的看向科斯特洛道“是这样吗?阁下,能行吗?” 变脸似的,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用质问的语气开口“看来阿尔伯特的確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我们了解阿尔伯特,因为他跟我们是一种人,在遭遇这种情况的时候,脑海中的第一想法跟我们没什么不同。 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是重点吗?我们在乎,阿尔伯特在乎吗?他是家族教父,等他了解这个消息,杀死那些花钱进入家族的成员轻轻鬆鬆。 他所在乎的无非是自身权利受到了挑衅。” 阿尔伯特木著脸,一言不发。 博南诺继续开口“大家都是狐狸,谁也不比谁狡猾。弗兰克·斯科利斯的確犯了大错,的確应该处死。 处死家族的二老板需要委员会的同意与认可,现在阿尔伯特得到了同意。可是,这跟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有什么关係?他难道不是在巩固他的权力吗? 所以,想要杀掉对方巩固权力就说是为了巩固权力,別用对方贩卖正式成员的名额当成幌子欺骗我们,引导著我们允许你杀掉他!” 委员会的作用就是维持黑手党五大家族稳定。 在处理家族重要成员的时候,该家族教父必须向委员会报备。哪怕是阿尔伯特杀掉文森特·曼加诺的时候,也是得到弗兰克·科斯特洛支持的。 “啊?原来是这样!”普罗法西惊讶回神,他被博南诺点醒。 “你想的太多了!”黑道总理有些头疼,急忙压了压手。 博南诺耸耸肩“或许吧,如果阁下你认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我们当然同意。但你得知道,这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弗兰克·科斯特洛顿时无奈。 博南诺表达的含义很简单,如果这件事草草结束,在五大家族公认的神圣场合,被阿尔伯特用诈骗的方式换走杀死家族二老板的权力,那么委员会的地位將在所有人心中直线下降。 阿尔·帕奇诺非常吃惊,委员会的运行逻辑竟然如此幼稚,在座每一个人的威名也在他的心中直线下降。 尤其是阿尔伯特! 这位家族最崇尚暴力的男人在成为教父之后竟然开始適应黑手党委员会的规则。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应该让规则適应自己吗? 难不成是为了在各家族面前好好表现?可表现得再怎么好,在外人眼中,你阿尔伯特的教父位置也不是顺位继承的! “所以,你们打算对我做些什么?”阿尔伯特语气平常,可眾人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愤怒。 “我们当然允许你杀死你的二老板,可是,你不能用对方贩卖正式成员名额的幌子这么做,你得明確的告诉我们,你感觉你的权利受到了威胁,你要消除隱患,巩固你自己的权力!” 阿尔伯特回应道“没错,这是其中一只,且是最重要的。但事情不正是贩卖名额引起的吗?” 说到这里,普罗法西这个一根筋也听懂了,他大声的定下论调“可是你在欺骗我们!” 阿尔伯特无可奈何,他藏著的心思被看穿,只好扭头看向黑道总理“阁下,你帮我想一个解决办法吧,满足所有人的解决办法!” 黑道总理短时间內拿不出好的主意,只能询问出题人的诉求,他看向博南诺“伙计,说说吧,你想要怎么做?” “我不认为阿尔伯特能控制这么多人手,也不確定到底有多少人手是花钱买进去的,我不认为这是第一次,或许很多次这种买卖成员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够了,你想说什么?”阿尔伯特惊怒道。 “封册吧,伙计,你掌握不了那么多人,为了我们所有家族的安全,你不能再招新的人手了!”博南诺终於露出獠牙。 他不能看著阿尔伯特的人手变多,正式成员变多,分配问题就会显现,內部稳定就会遭受影响。 一旦內部开始不稳定,阿尔伯特这个刽子手为了巩固权力,一定会將內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扩张是必由之路。 在场的博南诺、卢卡斯都不希望阿尔伯特更加强大,正式成员过多,会让他们睡不著觉。 更重要的一点,黑道总理+刽子手的组合过於强势,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弗兰克·科斯特洛的政治权力无法削弱,那就只能削弱阿尔伯特的武力。 黑道总理终於看懂了他们的真正目的,这是在隱晦的削弱他的权力。他深呼吸,看著逼宫的三人,最终选择咽下这口气,扭头看向阿尔伯特问道“伙计,你的回答呢?” 阿尔伯特嗤笑“可以!”即便不增添人手,他也拥有强大的力量。 科斯特洛看自己的盟友答应的爽快,心中也安定了许多,便道“那就这样拍板决定,阿尔伯特家族封册,自现在开始不准许再招纳家族正式成员。” 阿尔·帕奇诺浑不在意这种决定。 博南诺听到拍板决定立刻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卢卡斯礼貌的向在座眾人道別,快步离开;普罗法西骂了阿尔伯特一句,冲弗兰克·科斯特洛一招手,快速离开了。 只不过,没人注意到,博南诺离开会议楼的时候,跟路边的一名黑手党成员使了个眼色。 对方是吉诺维斯的人手,博南诺跟吉诺维斯达成了合作,削弱阿尔伯特以及弗兰克·科斯特洛的组合,现在他做到了。 等其他人走后,弗兰克·科斯特洛终於鬆了一口气,他不满的看向盟友“我真的没想到,这种事能出现在你身上!” “我也没想到!”阿尔伯特语气不快,谁也不能指望他在这个时候露出笑容。他站起身,招呼阿尔·帕奇诺向外走,开口道“我得先离开了,我必须立刻解决麻烦事!” 黑道总理应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对方隨意。 长长的嘆了口气,弗兰克只觉心力交瘁,他闭目沉思,脑海中思绪翻飞。 半个小时左右,手下人急匆匆的走进房间,他的神色焦急,语气急促道“教父,外面来了警察!” 弗兰克·科斯特洛猛地睁眼“他们来干什么?” “基福弗委员会对您进行了传唤!” 弗兰克·科斯特洛错愕道“国会?” “知道为什么要传唤我?” 手下硬著头皮道“前几日死掉了一名指认抢劫银行犯的平民!” “关我什么事?” “是阿尔伯特做的!” “对啊,关我什么事?” “基福弗委员会的目的是抓典型,您是美国最大的教父,他们想通过您打击其他黑帮的权威。” 弗兰克·科斯特洛瞬间明白了,这是特么的敲山震虎。 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下意识扭头看向阿尔伯特刚才坐过的位置,大骂道“该死的蠢货,猪队友!” 第54章 基福弗委员会和工作安排 “教父,这件事要交给我来做吗?” 离开小义大利社区后,阿尔·帕奇诺继续进行他的护送任务。 巴斯海滩社区已经失去作用,那里是文森特·曼加诺的老家,阿尔伯特利用完那里的最后一丝价值,决定搬回新泽西州的半山庄园別墅。 曼哈顿的轮渡码头停靠著阿尔伯特的私人游艇,且已经有专人在码头上等候。 將阿尔伯特送上码头,两人一前一后,阿尔·帕奇诺很有分寸的落后半步轻声发出问询。 杀死弗兰克·斯卡利斯这件事,阿尔·帕奇诺没有半分心理负担。他跟对方的关係不好不坏,如果没有阿尔伯特的存在,两人甚至不会发生交集。 並且,阿尔·帕奇诺有自己的考量,他如果可以揽下这次的任务,完全可以將实施计划的时间安排到两个月以后,甚至更晚。 到那时,地狱厨房也已经完成了消化,营养也被家族吸收,阿尔·帕奇诺也就有了更大的力气覬覦地狱厨房之外的利益。 听到自己最信赖的年轻人请战,阿尔伯特大笑著给出拒绝“帕奇诺,你总得给其他拥有理想和野心的成员一点上升空间。 杀死弗兰克·斯科利斯这种任务是脏活,我不能让这件事脏了你。” 他完全没了在会议室中的烦躁、强硬与羞恼,很显然,阿尔伯特的表演成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权力。 没能拿到任务,阿尔·帕奇诺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委婉著给出建议“教父,这件事不要做的太急,免得引起对方警惕。” 阿尔伯特自负的露出胖脸上的酒窝,笑道“小子,我混街头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如何安静的搞定一个任务目標,我比你要懂得多。” 阿尔·帕奇诺嘴角露出浅笑,算是默认这件事。 “好了,接我的人来了!”阿尔伯特打著手势示意帕奇诺不必再送,他指了指远处的人手“如果你有时间,记得来新泽西找我,我带你参观我的住宅。相比於纽约,那里宽敞极了!” “好的教父,等我处理完地狱厨房的事情一定会去!”阿尔·帕奇诺说著场面话,在对方的要求中站在原地,目送对方走向码头深处。 玻璃栈桥闪烁著海面的金灿阳光,3月份的海风掺杂著凉意,吹的阿尔伯特忍不住竖起衣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迎面走来的人们纷纷避开他,这种张扬且不加掩饰的黑手党装扮令人畏惧。 毕竟,没有蠢货会以非正式成员的身份穿著黑手党的著装,一旦被发现,毒打是最轻的刑罚。 “回去吧!”阿尔伯特行走的过程中扭身看向正目送他的阿尔·帕奇诺,笑著挥了挥手。 对於这个一月份刚刚加入家族的年轻人,阿尔伯特满意的无话可说。行为举止挑不出毛病,做事手段令人讚赏,懂分寸,知进退,比帮派中的那群蠢货强上太多。 如果不是现在他刚刚49岁,那么继承人的第一顺位一定会是阿尔·帕奇诺。 阿尔·帕奇诺笑著点头,只不过没有挪动半分脚步,依旧目送对方离开,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的一塌糊涂。 可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停车区传来咒骂声,汽车的急剎声尤为刺耳。 壮硕的朱利安不动声色的將阿尔·帕奇诺隔在身后,他看向急剎的警车,审视著从汽车中跳下来的两名警察。 对方在人群中瞬间锁定了不合群的阿尔伯特,立刻飞奔过去道“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婭,你被捕了!” “fuck!” “嘿,你们在干什么?” 远处接应阿尔伯特的保鏢脸色大变,飞快靠近这边,蛮横的拦在警察面前。 看热闹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底层指令,当发现有热闹可看,周围行走的人群立刻放缓脚步,自觉的开始围观。 警察並不在意周围人的围观,他从口袋中掏出证件和拘捕令,明晃晃的放在阿尔伯特面前“跟我们走吧先生,或者你可以试著逃脱。” 阿尔伯特皱起眉头问道“我做错了事?”他认为警察的逮捕过於荒谬。 “无可奉告,这需要你自己去问那群议员们!”警察绕开保鏢人物,伸手搭在阿尔伯特身上便走。 阿尔伯特深知该如何解决麻烦,大吵大闹会拉低自身权威。他没有挣扎,只是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要跟那群议员见面,毕竟他的生活可从未跟那群自詡上流精英的人物有过任何交集。 可思来想去,他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走吧!”阿尔伯特坦然的跟隨警察向警车方向走,他叮嘱自己的保鏢“告诉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有新的工作,让他们不要担心!” “稍等!”这时,阿尔·帕奇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看向警察,礼貌的跟对方握手,询问道“伙计,我是他的医生,你得告诉我你要將他带到哪去,我有责任了解病人的生活环境。” 警察扫了一眼阿尔·帕奇诺,心里有些迟疑。在他的认知里,阿尔·帕奇诺的装束十分符合那群精英阶层的医生。 定製西装,袖口处隱约露出的金质腕錶,胸前塞著淡雅配色的口袋巾,这象徵著医生的权威、稳重以及专业。 正如城市规划师將曼哈顿的各街道设计成等级森严的社区那般,医生这种精英阶层的著装要求同样无比森严。 “告诉我,交个朋友,你未来或许会需要我!”阿尔·帕奇诺笑容和煦亲切,让人给不出拒绝的理由。 阿尔伯特好笑的看著偽装成医生的阿尔·帕奇诺,可仔细一想,这位年轻人在没有成为家族成员之前的职业的確是医生。 “阁下,是基福弗委员会组织的听证会,您的僱主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警察不敢保证未来会不会因受伤见到眼前的医生,所以友好態度是必须提供的。 “我得查询你们的警號和姓名。”阿尔·帕奇诺指著阿尔伯特问道“你知道我的僱主是怎样的人,我想小心一些,没问题吧?” 偽装成警察对黑手党头目下手的事件太多,阿尔·帕奇诺仔细检查过警车的车况,清楚这是真正的警察。 但他怎么可能放过在阿尔伯特面前露脸的机会呢?假扮忠诚、体贴,这种事很奏效,可以在阿尔伯特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 “是的,当然!”警察拿出证件,阿尔·帕奇诺要求朱利安去查询警察身份信息是否准確。 五分钟后,朱利安回来,確定警察的身份真实有效。 “先生,需要我给你找律师吗?” 阿尔伯特笑著指向不远处的保鏢道“小子,你不用担心我,这种事情我见得多,律师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快回家去吧!” 说完,他冲警察抬抬下巴,吩咐道“走吧小伙子们,让我见识见识基福弗委员会。” 阿尔·帕奇诺在口袋中翻出一张印有医生字样的名片递给警察,含蓄道“伙计,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如果你遇上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的职业和我现在的工作能为你做什么!” 警察没有任何迟疑的结果名片,小声保证道“如果您的僱主没有被送进监狱,那么我能保证他在听证会期间是轻鬆的!” “多谢!”阿尔·帕奇诺感谢开口。 阿尔伯特讚嘆的翘起嘴角,將军般的跟隨警察离开。 等人走后,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立刻散去,阿尔·帕奇诺顺势返回地狱厨房,开始打听基福弗委员会的性质和目的。 对於官方机构,卢卡·科斯塔最为清楚,他对基福弗委员会十分了解。 它的正式名称是美国参议院州际商业犯罪特別调查委员会,核心目的是为了调查跨州赌博、敲诈勒索、腐败及黑手党对美国社会的渗透。 类似於阿尔伯特以及弗兰克·科斯特洛这种黑手党知名头目,那绝对是打击重点。 “所以,其他家族的核心头目也被抓了?”阿尔·帕奇诺返回別墅后,看著前来匯报工作的卢卡笑著询问。 卢卡回以笑容,明確道“那位黑道总理甚至没来得及离开小义大利社区就被警察带走了。” 阿尔·帕奇诺瞬间抓住卢卡话语中的重点,他惊讶的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等等,警察是怎么知道弗兰克·科斯特洛具体位置的?” “吉诺维斯泄露的。”卢卡笑容嘲弄道“这个不安分的混蛋跟博南诺家族达成了初步合作,目的是为了削弱弗兰克·科斯特洛的权力。” 阿尔·帕奇诺立刻想到了会议桌上激进的博南诺,对方一直在找阿尔伯特的麻烦。 於是他立刻將会议桌上的谈话內容全盘托出,两人对照著各自的已知信息,逐渐对当前黑手党家族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说到底,这件事跟我们无关,我们甚至没有资格参加听证会!”阿尔·帕奇诺立刻將基福弗委员会的消息拋之脑后,专注自己的事业才是目前最紧迫的。 “人手招募的怎么样了?” “增添了30人!”卢卡竖起三根手指“跟之前招募人手的方式一样,不是向外放出风声,而是在警察局调出户籍,寻找我们感觉合適的目標。” “他们对我们的態度是怎样的?”阿尔·帕奇诺很关心这个问题,他自认为了解这些曾经愿意为美国奉献生命的士兵,换句话说,他了解自己。 迫切的希望融入美国社会,愿意认同自己的美国人身份並且想要积极摆脱西西里的传统,这些態度都是曾经的阿尔·帕奇诺所拥有的。 可是,当退役的阿尔·帕奇诺开始主动积极的接触美国社会后,所得到的反馈瞬间击溃了他的全部畅想,血淋淋的现实甚至一度將他击溃。 卢卡沉默片刻,道“他们愿意重新加入mafia的怀抱,至於態度则是感激、兴奋以及心甘情愿。”他十分理解这群曾经愿意为美国奉献生命的族裔为什么会如此选择。 如果时间能倒回6、7年前,卢卡用同样的话术询问这群人,得到的一定是拒绝! 可是,战爭结束之后,这群人意识到自己热爱的国家並未热爱他们,他们的生活一成不变,曾经是怎样的生活,现在也是。 可能的確变好了一些,可是这远远不能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 期待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这令大多数没有得到国家福利的二战退伍军人心凉半截。 所以,当家乡的传统组织试图接纳他们,给出远超美军工资水平的薪资,给出家庭成员的工作保证,给出不会做暴力非法生意的保证后,他们很难不答应。 即便做暴力的非法生意那又怎样?这总比去码头打工强的多,作为西西里男人,养家餬口才是真正重要的。 阿尔·帕奇诺思索片刻,道“那还挺好,儘快让他们適应新的身份,儘快让地下厨房的秩序稳定下来。 那个投靠我们的爱尔兰人死了吗?” “被车撞飞的码头二把手?”卢卡露出只觉离谱的表情“身体多处骨折,正在医院里躺著,还没死。” “命真硬啊,如果他能重新站起来,能接受工作,那么码头的工作依旧交给他!”阿尔·帕奇诺感嘆一句,安排道“卡洛呢?在此之前先让他充当码头的管理者,我要求他將手伸进船长、货主的口袋里掏钱。” “正挨家挨户寻找合適的人手。” “那你转告他!”阿尔·帕奇诺自顾自道“我不喜欢赚穷人的钱,他们的钱太少了,不值得我费力气。 我给你举个例子,一名工人一天的薪酬是10美金,按照码头规矩,工人必须上缴2美金进入我们的口袋。而这2美金,我们不在工人的手里拿! 我们让工人拿足原本就属於他们的10美金,代价是选举投票权由我们支配。至於我们损失掉的两美金,由船长、货主交! 假如一条船需要僱佣100名工人,那么我们应该得到200美金。可我不同意这个数额,这太少了,我不满意。 我要求原本只需要100名工人的工作人数翻倍,至少需要200人,这样我们就能赚400美金。” 卢卡轻鬆一笑“那么原本就应该由船长和货主付出的那一份呢?”自家领袖的要求很简单,谁敢忤逆谁去死。 甚至死都不是最严厉的惩罚,谁敢不听从帕奇诺家族对码头的新规定,这些停靠在码头上的任何一艘船都找不到任何一名卸货的工人。 听著卢卡询问,阿尔·帕奇诺没有任何犹豫道“货主他们的付出翻倍!” “那么原本工人们在西区帮借的贷款呢?” 阿尔·帕奇诺纳闷道“借的人很多吗?” 卢卡耸耸肩“如果工人不向西区帮借高利贷,他们在地狱厨房不会获得任何工作!” “让他们將本金还回来,那些高利率不需要再还!” “我们要放贷吗?”卢卡试探。 阿尔·帕奇诺翻了个白眼“就美国的社会制度,放贷是最蠢的生意。我们不提供房贷生意,任何人都不能放贷,这跟赌博、吸d等同,谁敢违反,你自己看著吧,这种事不需要向我匯报。” “好,我现在就去交代这件事!” 阿尔·帕奇诺的仁慈令卢卡发自內心的表达尊重,跟其他黑手党相比,自家领袖明显是误入歧途的可怜人,只不过他的適应能力很好。 同时,在面对並不富裕的人群时,他总是表现得十分慷慨且具有善意,这是大部分美国政府人员不曾拥有的。 当然,阿尔·帕奇诺在施展暴力时除外,或许是战爭的影响,这位家族领袖比纽约其他的黑手党头目更为残忍。 第55章 招人过程 “哗啦~” 玻璃杯碎成残渣,旋即便是女人的怒其不爭,男人唯唯诺诺的反驳两句,迎来的却是女人的狂风暴雨。 老旧的社区公寓里,卡洛站在一家住户门外,无奈的用食指摩挲眉尖。自己的预定成员似乎惧內,回应妻子的语气带著唯唯诺诺。 他跟身后的伙计对视,对方无奈的耸了耸肩“头儿,你別看我啊,我没老婆的。” 卡洛撇了撇嘴,抬手敲响房门。 “谁啊?”女人的嗓门带著被打搅的恼怒。 卡洛闷声道“查水錶的!” “查个屁,我们社区连供水管都没有,快滚!”女人暴躁道。 “砰”的一声砸在门板上,卡洛不再遮掩,低吼道“开门,黑手党!” “啊?”黑手党的名號令女人一愣,紧接著立刻安静下去。 唯唯诺诺的男人反倒出声,紧皱眉头隔著房门生硬道“阁下,我们家从没冒犯过您!” 听著对方警惕的强硬声音,卡洛鬆了口气,对方总算显露出了男子气概。他语气缓和道“开门吧怀特,我要跟你谈谈,我认为你不敢拒绝我!” 怀特显然有些迟疑,自己的妻子非常紧张,抓住他臂膀的手勒的很紧。 可拒绝黑手党的代价人尽皆知,他没法承担,犹豫片刻,他还是老老实实开了门。 卡洛迈步走进房间,身后的伙计亦步亦趋。 地板上的情况有些糟糕,木製餐具和碗碟碎了一地,可忽略地上的惨状,將视线聚焦在餐厅、客厅、阳台上,却能看到家庭中的物品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桌案、灶台上一尘不染,显然这是一名家庭主妇的功劳。 纽约的族裔非常复杂,不同族裔內部对女性角色的传统约束鬆紧不一,但整体上是服从大环境的。 其中,义大利女性最为传统。 1951年,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是无薪管理者,家务上是女性的全部责任,经济上依赖丈夫,至於美国社会给她们的义务则是结婚生育。 按照大部分家庭的运转,男人才是当家作主的,很少能够见到有女人敢指著丈夫的鼻子骂。 走进房间,伙计將门关闭,在怀特夫妇紧张的注视中,卡洛將身上的枪械放在了餐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跟你聊聊工作的事情,別紧张。”卡洛將枪械放在明面上,意图是减缓对方的警惕。 他指了指远离餐桌的客厅沙发道“我们去那里聊可以吗?” 怀特將视线放在了守在门口的隨行伙计身上,对方耸耸肩,在卡洛的眼神示意下將身上的枪械放上餐桌,然后走向阳台抽菸。 怀特打起精神,他需要应对面前最棘手的男人。於是,他要求妻子去臥房躲著,留自己独身应对。 “別,不用这样,一起吧!”卡洛立刻制止了怀特的动作,笑著对怀特的妻子开口“我要给怀特一份工作,你作为他的家属,有资格帮他参考。” 怀特夫妇无法拒绝,即便这里是自己家,可显然他们的权威被压住了。 在卡洛的要求里,三人来到沙发边坐好,卡洛翻出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出怀特的名字“威廉·怀特,码头工人,失业状態,欠西区帮250美金的高利贷,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女,5岁,在公立託儿所上学。” 怀特木著脸,虎视卡洛。 卡洛笑著合拢笔记本“伙计,你別这样看著我,如果没有我们搞定了西区帮,250美金的高利贷能拖死你,指不定现在你的儿女被西区帮的爱尔兰人绑在某个仓库正逼你拿钱。” 怀特一听这话,脸上的木然鬆懈下来,如果按这种逻辑思考的话,卡洛说的是对的。 “码头上的秩序丟失,管理码头的一把手死了。现在的工作需要跟其他人抢,以你的性格抢不到工作,所以你失业了。 但很显然,在维护家庭的事情上,我看到了你的勇气和担当,你是一个合格且负责的丈夫!” 卡洛从口袋中掏出四百美金放在桌子上“成为我们的一员,月薪400美金。” 四百美金的高薪令怀特夫妇神情错愕,女人第一时间看向丈夫。在外人面前,她不能替丈夫做主。 怀特陷入沉默,他太清楚月薪400是怎样的薪水了,即便是中產阶层,也很难赚到400美金的月薪。 可是,一旦加入黑手党,想要离开可以就难了。 作为西西里人,他无比的清楚黑手党是怎样的组织,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工作,真的没钱,真的需要钱养家餬口。 “为美国进入战场赴死的果敢都有,却没有加入我们的勇气吗?”卡洛好笑开口,他神態自若的背靠在沙发上,像是智者点化愚夫“你一定清楚57、58、59三条街现在是什么样子。 没有抢劫犯、没有公开牌局、没有勒索绑架,这三条街的治安你能否认吗?这就是我们的杰作!” 怀特反问道“所以,你想表达你给我安排的工作不是这些?是处死警长、用汽油烧死码头管理者的动作吗?我有获得消息的渠道,那个杀死码头管理者的黑手党死了,被新警长杀死了!” “咦?我死了?”阳台上的伙计忽然出声,纳闷道“我什么时候被新警长杀死了?” 怀特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伙计笑道“新警长射向我的子弹是空包弹,我被警察丟进了后备箱,半路上就把我放了。” “啊?”怀特认知的世界出现了崩塌。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警察是正面角色?难道你不是正面角色?”卡洛轻蔑道“他们帮助你让生活更好了?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你让你的妻子因为生活费而忧心,你的孩子现在还在公立託儿所,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长大后就是另外一个你! 你信赖的国家为你做了什么?你不是二战的士兵吗?国家给你福利了?你应该为你家人的下一顿食物操心,操心食物里有没有新鲜蔬菜,有没有肉类,有没有牛奶和饭后甜点! 这才是你要考虑的,而不是『哇~我吃不起饭了,但我热爱让我吃不起饭的国家,热爱剥削我的码头管理,热爱不维持秩序的贪腐警长!』” 卡洛学著话剧演员的模样模仿怀特的语调,阴阳怪气险些將怀特的鼻子气歪,他伸手指了指怀特夫妇身上的衣服以及居住环境“你瞧,现在的你依旧是一名工人,遭受码头工会的勒索,被西区帮强迫借高利贷。 那么,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怀特几乎很难回答卡洛一个又一个问题,因为卡洛说的都是对的。 黑手党正式成员的身份所带来的意义是怎样的,每一个西西里人都清楚。怀特希望拥有这个身份吗?希望!可他终究是有顾虑的,牢狱之灾几乎是最好结果,死刑又或者帮派仇杀才是最可怕的。 怀特本人是不害怕这三种结果的,毕竟他连战场都敢去,面对枪林弹雨他也有胆魄衝锋,他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万一死掉,他的家人该如何生活。 卡洛仔细观察著怀特的表情,对方很纠结,显然是有著顾虑。对方的性格和家庭环境被卡洛调查的清清楚楚,大概猜测一下,怀特应该是在担忧自己涉黑之后家人该如何。 “怀特夫人!”卡洛忽然开口,他將桌面上的四百美金“你说点什么吧?你也是西西里人,一定不会在意我们的身份。 为国家付出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为家族做事,你们能住上大房子,孩子能去更好的私立学校。 缄默法则的规矩你们都懂,我们这个行当的確具有风险。可只要保持缄默,家族会照顾每一个成员的家人。 如果你们拒绝我,我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你们只需要当我没来过,算我打扰各位。” 说完,等待片刻,眼瞅怀特夫人没有任何举动,卡洛便要作势去拿桌面上的美金。 这时,一直不说话在酝酿情绪的女人忽然大哭出声。 哭声响起的那一霎那,卡洛立刻停下动作,怀特的表情也变得无奈。 “我跟你结婚八年,从来没幸福过!”女人哭哭啼啼开口,声音哀婉。 怀特苦恼的挠头,听著妻子继续抱怨“早知道你这么穷,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我已经两年没有买新衣服了,我必须算著家里的每一笔帐,让孩子能有体面的衣服,以免他在学校里被排挤霸凌。” 卡洛嘴角压不住,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已经成功了。 对待愿意承担家庭责任的男人,就得用妻子的眼泪,这是绝对的软肋。只要对方拥有软肋,这便符合家族招募人手的標准。 外人脸上所流露的兴奋劲令怀特尷尬,他又怂又硬的开口道“我恋爱初期就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全部!” 卡洛的表情变得精彩,阳台上的伙计被呛得不住咳嗽。 妻子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记了哭泣“这不是情话?” 怀特訥訥道“这是实话!” 妻子大怒,偽装出的哭泣眨眼消失,怀特嚇了一跳,连忙看向卡洛求救道“先生,我希望获得这份工作!” 卡洛心里鬆了口气,径直起身。 怀特夫妇心中一紧,以为卡洛没有同意。 可谁知对方从口袋中又掏出两百美金递到了怀特妻子的手里“以后怀特跟我,这两百美金算是为我的侄子、侄女买两身衣服。 怀特每个月的底薪是400美金,这个数额不会变,如果能出任务,这个数额会翻倍!记得將经济大权拿在手里,毕竟男人有钱就变坏!” 说著,他促狭的看一眼绝望的怀特。 “太感激您了阁下,感谢您能找上我们家的怀特!”怀特夫人感激不尽,凑过来做贴面礼。 卡洛笑著跟她轻轻拥抱,道“我会帮你盯住他,不让他跟任何女人接触!” 怀特夫人露出笑脸,一拳砸在丈夫臂膀上道“为家族好好做事!”这就是西西里女人,很清楚如何摆正位置。 从现在开始,她也是家族一员。 “走吧,你的工作开始了!”卡洛公事公办,立刻將餐桌上的枪械重新揣回枪袋。 怀特跟妻子拥抱一下,立刻跟著卡洛走出房间。 卡洛步伐迈的飞快,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寻找下一个成员。 身后的伙计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寻呼机送到怀特手中道“怀特,拿著它,家族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是什么?”怀特拿著巴掌大小的传呼机诧异询问。 卡洛扭头回答道“无线电呼叫接收器,仅面向医生等专业人士的小眾设备,技术原理是单频专用无线电接收器。 只要寻呼机出现震动,就代表著我在找你。而你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时间找到电话,拨通212-736-5000,这是我的电话號码!” 跟著卡洛的那名伙计友好的补充道“这种寻呼机只提供给医院的急诊医生,只要它一响,就代表有病人即將进入医院! 放在咱们这里也是如此,只要它一响,就意味著咱们的卡洛老大在找我们!” 他指了指远处的单发射塔,介绍道“那就是信號塔,你几乎可以在纽约的各个地方见到它们。信號塔的覆盖半径为40公里。” 调侃著,他道“寻呼机的用户极少,主要是医生在使用,可黑手党使用的更多!对了怀特,你是什么兵种?” “狙击手。”怀特老实道。 “狙击手?!”卡洛和伙计异口同声。 怀特点头,自信道“我在战场上杀过八名纳粹狙击手!” 卡洛內心大为满意,狙击手的角色,在刺杀任务中有著天然的优势。 这时,他口袋中传来震动声,顺手摸出两个寻呼机,他辨別了对应的人物道“卢卡找我,去找电话!” 伙计立刻开车,驶离社区后快速在街边找到电话亭。 拨通卢卡的电话,对方传来清晰的命令声“头儿命令你將手伸进船长和货主的口袋,你的人手在58街的突堤码头等你,你现在直接过去。” “那地狱厨房內部的局势?” “摩根警长在帮我们,朱利安在善后,地盘內部的工作不是你的。现在你要做的是儘快將码头上的钱收回来!”卢卡吐槽道“再不收钱,家里下个月开不出工资了!” 卡洛无奈“那我现在就去做这件事!” “对了,晚上来別墅一趟,今晚七点半,基福弗委员会听证会全国直播,头儿要求家族的头目,包括小头目也要来別墅一起观看。” “好,晚上见。” 掛掉电话,卡洛上车,要求伙计驱车前往58街突堤码头。 码头上的收益足以摆平家族成员的薪资,如果不是自家领袖过於慷慨,將家族中赚到的大部分都塞进了手下成员的腰包,家族根本不缺钱。 这不是缺点,反而是大大的优点。財散人聚,领袖的做法深入人心,每次任务,伙计们都在尽心尽力做事。 第56章 祸根 纽约市弗利广场联邦法院大楼2832室,坐无虚席。 方桌拼接成的会议桌后,主席和五名参议员早已坐好,他们身后坐著各自助理,助理们正窃窃私语,手里相互递送著文件。 主席台下是黑压压的记者,记者们背对著主席台,面向听证席位上的黑手党头目。头目左右坐著多名律师,身后是维持秩序的警员和fbi探员。 入口处放著白板,白板上清楚標明了需要接受听证的黑手党头目次序。法警几乎堵塞了入口处,整个场地仿佛像是囚笼,象徵著国家的权威压迫著每一个进入场地的黑手党头目。 地狱厨房的別墅客厅里同样坐满了人,矮凳坐久了太伤腰,席地而坐便成了最好选择。 26名新晋头目和家族核心成员齐聚,正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边看边討论电视画面。 此时已经是基福弗委员会的第六天听证,这六天的时间里,基福弗委员会庭审了大半黑手党头目,只不过並没有给出判决,实在是因为这群头目们过於狡猾,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犯罪证据。 在此期间,阿尔伯特以及弗兰克·科斯特洛都没有露面,显然被安排到了最后。 弗兰克·科斯特洛被安排在最后,阿尔·帕奇诺能够理解,毕竟对方是黑道总理,有资格最后出场。当然,另一方面是羈押的这六天时间里,可以施加给黑道总理最大的压力。 “吉诺维斯出来了!”朱利安忽然发出声音提醒。 眾人齐刷刷抬头,灰白的电视屏幕里,吉诺维斯像是死了全家一样耷拉著脸,在法警的要求中坐进了听证席位。 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参议员开始依法问询,吉诺维斯一句话也不说,全程由律师进行接洽。 美国第五修正案规定,被控方拥有沉默权。 正如电影《教父》中所展现的,被控方有权拒绝回答任何可能使自己入罪的问题,无需解释理由。 所以,吉诺维斯全程闭嘴,冷著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在主席强行命令他开口讲话的时候他才会吐出两个字。 问了半个小时,吉诺维斯否决了基福弗委员的全部问询,委员会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吉诺维斯,对於这种充满恶名的人物也没有过多纠缠,便示意对方可以回家了。 第二个登场的便是阿尔伯特,他跟吉诺维斯齐名,名號同样充满了血腥和残暴。 在委员会的认知里,阿尔伯特跟吉诺维斯等同,不过是正餐前的甜点,但是敲打是必要的。 询问类似於阿尔伯特这种人关於杀人的罪行是问不出来的,因为委员会本身也找不到证据,那些被杀死的倒霉蛋尸体都找不到。 “这种问话对黑手党造不成任何麻烦!”卢卡低声不屑道“只有经济犯罪才能抓住黑手党的辫子。但经济犯罪更抓不到这种人的辫子,因为他们这种人连银行帐户都没有。” 阿尔伯特和吉诺维斯都是莽汉,对於经济犯罪一窍不通。他们手中一定掌握著酒店股份,比如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酒店,但这种生意一定不会记在他们的名下,所以经济犯罪查不到他们头上。 这种人物几乎都是现金王,他们不会把钱放进银行,多数將钱用作了高利贷,其余的钱藏在了某个角落。 总之,暴力犯罪找不到证据,经济犯罪同样如此。 阿尔·帕奇诺没有回应卢卡的低语,这个fbi出身的家族头目有著属於自己认知的正义。他坐在成员后方,看热闹般的注视著阿尔伯特的面部表情。 这个胖乎乎的脸盘老实极了,面无表情,没有多余动作,同样使用第五修正案强调自己的沉默权,其他的则由律师交涉。 这场基福弗委员会像是过家家的闹剧,连续六天,这场轰动全国的听证会没有给围观的民眾任何正面反馈。 民眾们的確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了令人畏惧的黑手党头目,可然后呢?是在向他们介绍黑手党长什么样吗?以后在街道上遇见对方后绕远点? 难道不应该將他们定罪,然后將他们送进监狱吗? 可基福弗委员会什么都没做,以至於最近几日的舆情吵上了天。 阿尔·帕奇诺很清楚这群议员不会无的放矢,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这时,成员们传来鬨笑声,电视屏幕上,委员会成员宣判阿尔伯特没有罪责,允许回家。一直冷著脸的阿尔伯特路过摄像头时做了个鬼脸,像是对委员会成员无能的嘲弄。 阿尔·帕奇诺笑著教导道:“好好听著伙计们,看看你们的前辈是怎么应对被控指令的,设想一下自己站在他们的位置,能不能稳定情绪,保持缄默。” “我们只需要记住第五修正案!”成员狡猾道,“毕竟我们有沉默权!” 他的回答得到了眾人的认可。他们不懂得该如何从参议员隨口设下的陷阱中走出来,但他们直接选择闭嘴,不接受任何可能存在的陷阱。 阿尔·帕奇诺笑了笑,只要他做事没有破绽,不论是他还是家族成员,都能避免法院的审判。 “神经病来了!”卢卡忽然笑出声,其他人也开始跟著笑。 阿尔·帕奇诺笑得最欢,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委员会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电视机里,威利?莫雷蒂的身影出现,这个矮胖的男人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坐进听证席。按照知觉的恆常性,阿尔·帕奇诺认为对方穿著的是白色双排扣西装,表面的肌肤也是暗沉的。 原因很简单,对方脖子和手背的暴露处生著斑点,那是梅毒的象徵。 按照片卢卡·科斯塔给出的情报內容,这位名叫威利的男人是科斯特洛的铁板副手,双方关係密切亲近,在家族內部共同对抗试图篡权的吉诺维斯。 可是,对方脑子不清醒,原因很简单,他跟阿尔·卡彭有著同样的毛病——梅毒晚期!白话就是病毒入侵大脑,做事没有理智,时常犯蠢。 这也正是为什么卢卡说他是神经病的原因。 “有好戏看了!”阿尔·帕奇诺幸灾乐祸。 果然,威利?莫雷蒂因坐上听证席后会议並未开始,委员会主席反倒开始召见弗兰克·科斯特洛,这是前五天的听证过程中所没有的,从来没有过两名黑手党同时出席。 不一会,法警凑到主席旁边小声开口,主席嘲弄地敲响法槌,大声道“记者先生们,將你们的摄像机往下放,不要拍摄到弗兰克·科斯特洛先生的脸。 我们的黑道总理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害怕见人。他要求摄像机只能拍摄他的锁骨以下,那么你们就將摄像机聚焦在他的手上,明白吗?” 记者们耸耸肩,默认这个方案可行。 无关其他,记者的身份是让他们混饭吃的。可主席和黑道总理能让他们没饭吃。 很快,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身影出现在电视里,如同他要求的那样,镜头没有拍摄他的脸,只照射在了他的锁骨以下。 镜头死死地粘在对方身上,直至对方被要求坐到威利?莫雷蒂身边。 威利?莫雷蒂因乐呵呵的开口道“教父,你来了,最近还好吗?” 话音落下,阿尔·帕奇诺等人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镜头下,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双手很明显发出颤抖,带著皱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室內的其他人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一些情绪不稳定的发出低呼。 主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敲响法槌,大声询问道“你是弗兰克·科斯特洛吗?” 沉默好几秒,弗兰克·科斯特洛语气颤抖道“是的先生!” “他完了!”朱利安平静地陈述道。 阿尔·帕奇诺则想的更多,他轻声对卢卡道“加派人手,盯死吉诺维斯!” 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表现太差了!不敢露脸,语气和双手颤抖,瞬间拉低了黑手党的权威和档次,吉诺维斯看到这一幕一定能笑出来。 “你有多少钱?”主席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继续平淡地问。 科斯特洛强装镇定,可这无济於事“我使用第五修正案,我拒绝回答,理由是可能使我入罪。” “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我拒绝回答!” “你是否参与赌博、勒索、跨州犯罪活动?” “我拒绝回答!” “你是否认识坦慕尼协会老板威利?莫雷蒂因?你们是否有过政治交易?他是不是在纽约的政治网络中对你进行庇护?” “我不认识他!” 主席嗤笑,举起一张照片“可这里有人拍到你跟威利?莫雷蒂因的照片,你们的关係密切!” “我拒绝回答!”弗兰克·科斯特洛將手指捏得发白,颤抖的双手是生理反应,根本无法控制。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作为典型,他被独自关进了小黑屋,这六天的时间令他神情焦虑。 他不止一次自我激励,告诫自己没有任何事情,因为他掌握著纽约的政治网络。可现实却又一次一次打击他,因为这次来的不是纽约本地人,来的是国会议员! 就在要求进入听证席位的前一刻,弗兰克自认为还是很平静的,可是自己的副手威利称他为教父,他瞬间崩溃了! 委员会主席对弗兰克·科斯特洛的拒绝不屑一顾,他有更高明的手段。很自然的,他將视线放在了威利?莫雷蒂因身上,这个梅毒晚期的男人就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浑身鬆弛,正放浪形骸的跟身后的fbi成员交谈大笑。 “威利?莫雷蒂因!”主席大声开口。 “干什么?”威利?莫雷蒂因嘴里叼著雪茄,旁若无人的反问。 “你承认你是黑手党一员吗?” “当然,我可是老板级別的人物!” “哗~”记者席上传来整齐惊呼。 主席嘲弄的看一眼弗兰克·科斯特洛,继续问道“你跟弗兰克·科斯特洛是什么关係?” “我跟他是表亲,他是我的老板!” “你们有著怎样的势力?” “我们....” “够了!”另一边席位上的弗兰克·科斯特洛发出大吼。 威利?莫雷蒂因嚇了一跳,看神情似乎不清楚状况! “干什么?保持安静!”fbi探员厉声道。 弗兰克·科斯特洛愤怒的看向主席道“你们这是在诱骗威利?莫雷蒂因的发言,他是个精神病人,身上患有梅毒,头脑已经不清楚,我认为你是在诱骗他,引导他说出对我不利的证据。 这一切都是诬陷,你们是在针对我!” 主席立刻看向威利?莫雷蒂因,大声问道“你有梅毒吗?你有神经病吗?” 威利?莫雷蒂因没有回答,而是诧异的看向弗兰克,委屈道“老板,你为什么说我是神经病呢?你伤了我的心!” 弗兰克·科斯特洛浑身颤抖,只可惜镜头没有拍摄他的脸,如果能看到对方的表情,那肯定是绝望铁青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身上。可更令他绝望的是,对方並不是真心背叛,而是梅毒控制了他的大脑。 这一刻,弗兰克·科斯特洛身体发冷,他想到了阿尔·卡彭! 这个芝加哥黑手党便是死於梅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可怕的芝加哥暴徒心智退化到了12岁,整天胡言乱语,在监狱中跟囚犯进行最低等的武力衝突,整天自言自语,跟曾经自己杀掉的敌人对话。 阿尔·卡彭尚且如此,更別提同样患有梅毒晚期的威利?莫雷蒂因。 弗兰克·科斯特洛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他坚信这里的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犯罪证据,所以哪怕他强行离开,也没人能拦得住他,更没有资格和理由拦他! 可他的决策太慢了,委员会主席给了他最后的致命一击,只见他从身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大声问道“弗兰克·科斯特洛,我们调查了你的医疗记录和帐单,这上面显示,你因为心理脆弱看过心理医生?” 『心理脆弱』这四个字对一个家族的领袖是致命的,尤其是在公眾视野中双手颤抖的家族领袖。 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身体险些没能坐稳,他猛地站起身,大跨步离开坐席,大声道“我要离开这,我的嗓子有些不舒服!我受够了,这就是完全针对我的污衊会!” “站住,你不准走!这里是国会听证会!” “这管不著我,我不是罪犯,我应尽的义务结束了!”说完这句话,弗兰克·科斯特洛直接无赖般的离开! “拦下他,你现在犯了藐视国会的罪责,我必须要对你进行审判!” “那是往后的事情了!”弗兰克·科斯特洛衝出人群的包围,大踏步离开,扛著摄像机的记者根本跟不上。 很快,电视画面结束,別墅里的成员们面面相覷,愣是没想到黑道总理竟然如此不堪。按理说60岁的弗兰克·科斯特洛见多识广,本应该城府极深,可他过於懦弱了。 在公眾的镜头中双手、嗓音颤抖,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绪,没有任何城府,像是一个赌输的恶徒。 “好了伙计们,回家去吧,看样子会议结束了!”阿尔·帕奇诺驱散眾人,神態轻鬆的起身舒展筋骨。 他用极为篤定的神態笑道“威利?莫雷蒂因死定了,弗兰克·科斯特洛藐视国会会议会被送进监狱,吉诺维斯註定要上位! 盯死吉诺维斯,这是条豺狗,冷不丁的就会咬我们一口。” 科斯特洛家族三巨头也就是这三人了。弗兰克·科斯特洛是老板,威利?莫雷蒂因是二老板,吉诺维斯是实权大佬,掌控著一半的杀人公司。 威利?莫雷蒂因口误遮掩,泄露了黑手党最隱秘的东西,破坏了缄默法则,黑手党委员会全体成员都不会放过他! 而弗兰克会被送进监狱,威利?莫雷蒂因一死,吉诺维斯再也没有任何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