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大器,从助美妇修行开始长生》 第1章 大器,请助我修行! “大器,縹緲宗太难进了。” “师姐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用一下你,助我修行!” 縹緲仙城,一处偏僻的客栈之中。 一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娇媚女子,看著床铺上正呼呼大睡的陈大器,一咬牙,身上的薄纱自动脱落,掉落在光滑整洁的地面上。 隨即一咬牙,钻入陈大器的被窝。 睡得迷迷糊糊的陈大器正做著一个美梦,师姐徐秋月可是答应过他,只要他护送师姐来到縹緲宗,师姐就將她的贴身丫鬟秀儿嫁给他! 现在他正做著和秀儿洞房的美梦呢。 梦中,秀儿和他抱在一起,不停地餵葡萄给他吃。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嘿嘿……真好吃……” 下意识地,陈大器环抱住了身上纤细的娇躯。 “嗯?”陈大器感觉到怀中的温热,嚇了一跳,连忙睁开眼。 “师姐!” 师姐徐秋月长得很美,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所以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大器嚇了一跳,整个人惊醒了过来:“师姐,你不是去縹緲宗了么?” 半年前,徐秋月家中遭遇祸事,只剩下徐秋月和她的贴身丫鬟秀儿两个人逃了出来。 然后,徐秋月带著为数不多的家財,去乡下找到了正在耕地的陈大器。 徐秋月提出,让陈大器帮忙赶车,拉她们去一个地方! 正是这里,縹緲仙城! 徐秋月所在的武馆,学成之后,有机会进入縹緲宗修行。 可惜,他灵根不怎么好,在武馆內就被测试出,只是杂灵根而已,所以在武馆大多数是乾的杂活。 由於自知修仙无望,所以陈大器起初不肯过来。 因为正值种粮季节,再说路途遥远,外面兵荒马乱的,他不想出远门。 直到徐秋去答应他,只要护送过去,她就將丫鬟秀儿许配给他! 除此之外,还给他一百两银子,陈大器这才咬牙同意! 这不,昨日三个人好不容易护送徐秋月到了此地,徐秋月一刻也不肯耽搁,和他们告別之后,她就进入縹緲宗了。 没想到,徐秋月深更半夜回来了,还……还爬到他床上! “大器!”夜色下,徐秋月的俏脸微微泛红:“师姐平时对你好不?” “自然是好的。” 陈大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自小父母双亡,从小到大受过不少欺负,就在饿死之际,是徐秋月看他可怜,让他进入徐秋月家族之中做一个杂役。 所以从小到大,陈大器对徐秋月还是很感激的。 “那师姐要你帮个忙,成不?” “师姐,你要做什么?”陈大器虽然憨厚,但也不傻。 徐秋月深更半夜到他床上,他猜出了一些。 徐秋月面色挣扎,她也知道自己这般,实在是不守妇道,但为了求仙,为了进入縹緲宗,她只能如此。 终於,她下定决心一般,艰难开口说道:“大器,我修为不够,被縹緲宗淘汰了!” “啊?师姐,那怎么办啊?” 陈大器吃了一惊,他知道徐秋月对拜入仙城的执念是多么的深。 “我也没想到,縹緲宗改规矩了!!” “现在想进入縹緲宗,至少需要二十五岁前,修为达到炼气二层。而我虽然练气二层,还只是劣品灵根,关键是已经二十八岁!不过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二十八岁前,达到炼气三层!” 陈大器疑惑不解:“师姐,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手上有一门修仙术法,可以短时间內提升一下我的修为,但需要你的帮助。” “师姐,你说的该不会是双修功法吧?” 陈大器也了解了一些修仙界的传闻。 据说有些双修功法,確实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不过会影响后期进步。 徐秋去解释道:“算是吧,虽然修炼之后,日后我筑基可能比较困难,但眼下没別的办法!大器,拜託了……” 半个时辰后。 “奇怪,这术法的效果怎么如此之好?” 徐秋月脸颊红润的起身,言语中带著几分惊喜。 说起来,这术法是和升仙令一起得到的,初看之时,比较鸡肋。 因为上面写了效果不大,还会提前耗费女子的潜力,未来筑基困难,慎用!! 可这次,她感觉体內灵力充裕了一大截,就连她那劣灵根,竟然好似受到甘露浇灌了一般,变强了一丝丝! 这个发现,让她欣喜若狂。 灵根天赋,分:劣灵根、普通灵根、良品灵根、优灵根、极品灵根! 正常来说,没有天材地宝的辅助,灵根天赋是固定的,不会变好。 但现在,那劣灵根好了一丝丝,虽然只有一丝,但若是每次都能好一丝丝,岂不是能变成普通灵根,甚至良品灵根? 就在徐秋月惊喜的时候,陈大器若有所思。 就在刚刚,他感觉脑海中的一缕气息,逸散出去了一丝,好像进入到了徐秋月体內。 这是他身上的一个秘密! 最大的秘密,哪怕和他关係最好的秀儿,他都没有告诉过。 这个秘密源於他小的时候,有天夜里,他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感觉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喊著什么:“哈哈,穿越年年有,今年到我家!系统,来……” 当时他被这个声音嚇了一跳,什么系统?什么穿越? 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说过。 当时他下意识的拍了拍脑子,想把这个声音赶出去。 然后脑子里那团声音被他震了一下,这声音惶恐喊道:“好强!啊……” 就这样,他晕了过去。 等醒来后,他脑子里多了一团雾气。 自从有了这团雾气之后,他发现自己饿到极点的时候,这团雾气就会散发出来,然后他就不饿了,全身充满了力气,十分神奇。 由於发现不用吃饭也没事,反而力气越来越大,他就没去管了。 除此之外,他不怕冷也不怕热,听觉和视力,也变得耳聪目明起来。 而在刚刚,他毕竟是个男人。 面对徐秋月这样主动,他也就顺其自然了。 就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脑海中的雾气在他四肢游走,不可避免的被徐秋月吸收了一丝丝。 嗯,也就是头髮丝那么多吧。 这点雾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多,因为只要干活、走路、哪怕啥也不懂,雾气都会自己逸散一些。 但逸散之后,没多久会自动补充,所以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 “师姐,你还好吧?” 陈大器不知道,那逸散的雾气被徐秋月吸收之后,会怎么样。 因为对他有好处,不代表对別人也有好处。 好在徐秋月似乎没事,反而乐在其中。 “大器,我就知道你表现不错。” 徐秋月十分满意。 在这个仙城,她只认识陈大器,所以自然只能找他。 好在陈大器的表现让她十分惊讶。 这也难怪,她大陈大器十多岁呢,这小子从小吃不饱穿不暖,但体格格外健壮。 那高高隆起的肌肉,宛若一块块石头,看的她面红耳赤。 『长夜漫漫,要不再来?』 念及此,徐秋月更加大胆起来。 “师姐,你这……” 陈大器双眼瞪大,扫视著这具丰腴的娇躯。 他没想到,师姐竟然还想要。 ………… ………… ………… 直到第二天中午。 徐秋月心满意足穿好贴身衣物。 “大器,我已经炼气三层了,你很不错。”她眼珠子一转:“你觉得我美不?” “师姐当然很美。”陈大器实话实说。 “那你还想要师姐不?” “师姐?你还想啊?”陈大器是真的怕了。 一晚上……你知道我一晚上是怎么过来的吗? 要不然体內神秘雾气源源不断,否则他真的要倒下了。 徐秋月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副害怕的模样作甚?师姐又不会吃了你,反而师姐是给你一场大造化!你想要进入縹緲宗不?” “不想!”让徐秋月惊讶的是,陈大器毫不犹豫的摇头。 第2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想!”让徐秋月惊讶的是,陈大器毫不犹豫的摇头。 徐秋月愣然:“你这呆子,有仙缘不要?” “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天赋,我只是杂灵根而已啊!” 杂灵根,是最差的灵根了! 在武馆里的时候,师父就说过,他这辈子顶多练气三层! 以至於他在武馆里没怎么修行过,当然,主要是家里太穷,每天杂活和种地等事情很多,哪像师姐天天在修行呢。 “大器,但是你想想,咱们有了这双修术法,以后可以一起啊,这样你也能变强,对不对?” 徐秋月自认自己洁身自好,在这里只认识陈大器这个小师弟。 所以是断然不会隨隨便便找其他男修的! 当然,陈大器给她的体验也著实不错,让她有一种流连忘返,多来几次的感觉。 她也没想到陈大器如此能干,所以忽然有些捨不得他了。 陈大器又是摇头:“师姐,还是算了,这里不適合我!家里的地还等著我种呢,这里我也赚不到银子的……” 陈大器暗自一嘆,又是摇头。 他其实没说的是,虽然师姐的丫鬟秀儿长得不如徐秋月,但是他们才是真爱。 两个人早已经偷吃过禁果,已经决定永远在一起了。 秀儿甚至把他们的孩子名都想好了。 男孩就叫陈大强,女孩就叫陈大丫………… 徐秋月又劝说了几句,可惜陈大器油盐不进! “你……气死我了!”徐秋月跺了跺脚,“行吧,你回乡下种地去吧,不过你记住,秀儿不一定愿意回去呢。” “怎么可能?”陈大器一愣。 “她偷偷问我了,她能不能修行呢,昨晚她就去宗门事务处,好像是去测试灵根了呢……” “我不信!”陈大器的心一揪,觉得这是师姐骗他。 “呵呵,你不信算了,反正你改主意了,就来宗门找我吧!” 徐秋月已经穿好衣物,恢復成了趾高气扬的状態,隨即离开了这里。 陈大器第一时间去了隔壁屋子,发现屋內空空荡荡,秀儿一晚上没有回来。 “秀儿真的不见了?” ………… ………… 接下来两日,陈大器在仙城之中找了好几圈,可惜一无所获。 之后去了縹緲宗的事务处,经过打听才知道,有一个女子在前两天晚上来测试灵根,灵根非常不错! 所以提前让她拜入了內门! 此女名为李秀秀!! 秀儿的全名,就是叫李秀秀! “秀儿,你已经进入內门了……” 陈大器得知这一点,无比的难受。 说好的永远在一起,说好的生两个娃呢? 他想到了师姐说的话,实在不行,可以找她! 如今秀儿和师姐都进入了宗门,他也不想回去了。 他还想找秀儿问个清楚,为什么不辞而別! 他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当天中午,他就来到縹緲宗山门口,请求守门弟子找李秀秀。 可惜,守门弟子拿出令牌,通报之后,李秀秀表示不见客。 无奈,陈大器只能请求守门弟子找一下徐秋月。 守门弟子见陈大器老实巴交的一个人,看起来也可怜,於是不厌其烦地又帮忙问了一下。 这次,徐秋月倒是出来了。 ………… ………… “师姐,我打听了,秀儿真的进入縹緲宗了。”和徐秋月走在縹緲宗內部小道上,陈大器有些闷闷不乐。 “哦?还真的进入縹緲宗了?不过外门没见到她人啊。” “我听说她进入的是內门,天赋还不错!” “怎么可能?”徐秋月止住脚步,一脸不敢相信! “是真的!”陈大器嘆息一声:“刚刚我让守门弟子找她,但秀儿好像不愿意见我!” “哎……”徐秋月见陈大器可怜的模样,“你也別伤心,这不是有我,师姐以后关照你!那你愿意留下来吗?话先说好,你资质一般,可能连外门都进入不了,顶多找点活做做。” “那也行。” 对此,陈大器倒是无所谓。 他现在想法变了,既然不能和秀儿长相廝守,那就留在这里,用师姐的法子,默默修行吧。 见陈大器答应,徐秋月喜上眉梢。 隨后,便领著他去见了杂务堂执事 普通干活的没有月俸,也不能修炼宗门功法,只能领些活干,换取一些工钱。 “师姐,你说我还能见到秀秀吗?”走出杂务堂,陈大器挠了挠头问道。 徐秋月看著他,眼神闪烁。 她走到陈大器面前,压低声音道:“大器,你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別多想了,以后好好跟著我,我不会让你吃亏。”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声音细若蚊蚋:“至於我们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秀儿。知道吗?” 第3章 早就偷吃了 陈大器虽然憨厚,但不是傻子。 他听懂了徐秋月话里的意思。 他留下来,是继续帮助师姐修行的。 他看著徐秋月那张既有野心又带著一丝脆弱的脸,想起了两天前夜离的疯狂和她灵根提升后的狂喜,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姐。” “嗯,以后你是属於我的杂役,你就叫我小姐或者夫人吧!” “知道了……师……夫人……” ………………… ……………… 接下来,徐秋月带著陈大器去认了一下住处。 陈大器的住处是在山脚下,那里是一片低矮的茅草屋,与山上仙家景象格格不入。 这片茅草屋连成一排,居住的都是给宗门干活的人。 这些人大多数凡人,少部分也是和陈大器一样,有著杂品灵根的杂役。 陈大器独自来到杂役处报到。 杂役管事是个面相刻薄的中年人,简单登记后,便將他分到了最苦最累的差事,去灵田里挑水浇灌。 陈大器对此毫无怨言,他本就是农家出身,干这些活驾轻就熟。 他那身用不完的力气,在凡俗间只是异类,在这里却成了他唯一的价值。 入夜,当陈大器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房大通铺时,脑海中那团神秘雾气却异常活跃。 白天被测试灵珠吸走的那一丝力量,早已补充回来,甚至还壮大了一圈。 他能感觉到,灵田周围逸散的稀薄灵气,正被这团雾气缓慢地吸收、转化。 “咦,来到宗门之后,这雾气活跃了许多,这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大器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只是休息了一小会儿,他疲累的身躯就恢復如初!甚是神奇。 他有种感觉,拥有神秘雾气的他,好像可以快速修行了! 就在他打算尝试一下修行的时候,他腰间的黑色铁牌微微一热。 他拿起一看,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速来我这。” 是徐秋月在传唤他。 他小时候跟少爷陪读过,耳濡目染下,认过一些字! 陈大器心中一动,拿起铁牌,一脸好奇。 此物竟然如此神奇!会出现字,怎么做到的? 悄悄起身,借著夜色,避开巡逻的弟子,熟门熟路地朝徐秋月的洞府摸去。 当他推开石门时,看到的正是已经换上一身縹緲宗弟子服饰,却更显风韵的徐秋月。 她俏脸微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大器,你来了……” 看著面前一脸憨厚的陈大器,徐秋月满脸笑意! 陈大器是她提升实力、改变命运的“灵丹妙药”。 而对陈大器来说,徐秋月是外门弟子,和她搞好关係,绝对不会错! 关键是,確实很舒服。 这种感觉,可要比在秀儿身上舒服多了。 …………………… …………………… 烛火摇曳,映照出榻上交叠的身影。 徐秋月如一条贪婪的美女蛇,紧紧缠绕著陈大器,不仅索取著他身上的温热,更是在疯狂汲取那让她灵根悸动的神秘气息。 第4章 夫人十分圆滑 这一次,她比昨日更加急切,甚至带著几分粗暴。 陈大器只觉得体內的雾气如沸水般翻涌,顺著接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涌向徐秋月。 良久,隨著一声压抑的低吟,徐秋月瘫软下来,香汗淋漓。 “真的是……每一次都有精进。” 她抚摸著自己的丹田,眼中满是狂热。 “大器,你真是厉害。好了,天快亮了,被人看见不好,你快回去吧。” 穿上衣服的徐秋月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求索无度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 ………… 回到杂役区那充满汗臭味和脚臭味的大通铺时,天依旧漆黑一片。 陈大器躺在属於自己的那个角落,虽然一夜未眠,甚至还劳作了一番,但他却感觉精神出奇的好。 脑海中那团雾气虽然缩小了一圈,但旋转的速度却比以往更快了。 一股股暖流滋润著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反正睡不著,我就修炼催气诀吧。” 陈大器心中暗想,朝四周看了一眼。 他意外发现,好几个干活的也正在打坐。 这下他就彻底放心了,於是他也有模有样的打坐了起来。 这催气诀乃是很早武馆里修炼的,他一直没怎么在乎过。 现在既然已经来到这灵气浓郁之地,体內的神秘雾气似乎一直在运转! 也许这门术法就有用了! 隨即,他按照催气诀的修炼之法,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天地灵气。 忽然,体內的那团雾气在催气诀的激发下,朝四肢百骸游走而去。 他心中一喜,因为以前那团雾气根本不受他控制,每次都是他没力气的时候,雾气才会游走。 而现在,他竟然能够催动它了! 隨著雾气在身体四周运转,所过之处,酥酥麻麻。 “咦,空气中的气息,也往我体內钻!” 陈大器吃了一惊。 这一刻,他五感都更加敏锐了许多。 “这难道就是灵气入体么?”陈大器有些古怪。 因为他听师姐说,修行是很难的,没几个月根本做不到引气入体! 可是他居然第一天就做到了。 他心中想著,可能这也是那股神秘雾气的作用! 这时候,耳边陆陆续续传来嘈杂的起床声。 “起来干活了!” 杂役管事那公鸭般的嗓子在屋外嚎叫。 陈大器和其他人走出茅草屋,还没来得及去领今天的乾粮,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嘿,大个子,新来的?” 陈大器回头,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瘦小男子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这男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著一股精明劲儿。 “我叫陈大器,昨天刚来。”陈大器老实回答。 “我看出来了,这一身腱子肉,在咱们这杂役堆里可是独一份。” 瘦小男子自来熟地勾住陈大器的肩膀,“我叫吴秋,在这縹緲宗混了七八年了,大家都叫我老吴。大器兄弟,我看你面善,有个好差事,想不想干?” 第5章 第一个任务 经过对方介绍,这个叫吴秋的,手上有个活,那就是除水草。 吴秋表示,干十五天,能领到1000灵砂! 他拿400,剩下六百,三个人分。 陈大器明白了,这吴秋原来是包工头的。 这样的人大多数是有一些关係的,要不然可领不到这种活。 这吴秋看陈大器力气大,相貌老实,所以一眼看中了他。 陈大器自然答应。 隨后,他领著陈大器,又叫上了另外两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杂役,一行四人朝著宗门后山的碧波潭走去。 一路上,吴秋这张嘴就没停过,给陈大器普及了不少宗门的规矩和趣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碧绿的湖泊如同翡翠般镶嵌在群山之间,湖面上水气氤氳,偶尔有几尾金红色的鲤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这就是碧波潭,里面养的可是灵尾鲤,那可是给內门弟子甚至长老们享用的美味,据说吃一条能增进修为呢!!!” 吴秋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羡慕。 此时,岸边已经站了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执事,正皱著眉头看著湖面。 湖面上,大片大片暗绿色的水草如同头髮般纠缠在一起,挤占了灵尾鲤的活动空间。 这些水草受到灵气滋养,极难清除,范围又大。 让修行者清除,耗时耗力,成本极大。 所以宗门一般安排杂役做这些事。 “李执事,人我给您带来了!”吴秋一路小跑过去,点头哈腰地说道。 那李执事扫了一眼陈大器几人,目光在陈大器那魁梧的身材上停留了一瞬。 “嗯,这次找的人还算凑合。听好了,这『缠丝水草』长得太快,已经影响灵鱼透气了。你们的任务就是下水把这些水草连根拔起,扔到岸上来。给你们15天时间,酬劳1000!中午管一顿灵米饭,尔等可明白了?” 李执事严肃地叮嘱说道。 听到有灵米饭,另外两个杂役的眼睛都绿了,喉结不住地滚动。 灵米啊,那可是含灵气的粮食,凡人吃了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李执事,你放心,15天肯定能干好。”吴秋兴奋地说道。 “但是!”李执事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这潭水寒凉入骨,且深处有暗流。你们虽然身强体壮,但毕竟是凡胎,每次下水不得超过一刻钟,否则寒气入体,神仙难救!还有,若是敢偷摸或者弄伤了灵鱼,直接剁手餵鱼!” 眾人嚇得一哆嗦,连连称是。 “行了,干活吧!” 李执事扔过来几件特製的防水皮衣,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隔绝一部分寒气。 隨即,他直接离开了这里。 “好了,大家干活,先穿上皮衣。” 吴秋拍了拍手喊道。 陈大器学著吴秋的样子穿上皮衣,隨后,来到谭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碧波潭。 嘶! 刚一入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皮衣钻入毛孔,仿佛无数根细针在扎著骨头。 旁边的两个杂役也是冻得直哆嗦,牙齿打颤,脸色瞬间发白。 这两个杂役分別叫王忠和刘能,只在这里干了三年。 两人乃是吴秋的同乡,经常跟著吴秋手底下做事。 老油条吴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道:“这鬼天气,水怎么比去年还冷!” 陈大器也感觉到了冷,但他刚想打个寒颤,脑海中那团沉寂的雾气突然动了。 呼………… 雾气缓缓旋转,竟然顺著他的经脉流向双腿。 下一刻,那股刺骨的寒意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凉舒適的感觉,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口井水,透心凉,心飞扬。 “嗯?”陈大器愣了一下。 他不觉得冷了? 不仅不冷,他甚至感觉到,水里似乎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正顺著他的毛孔,被那团雾气贪婪地吸了进去。 隨著这一丝丝气息的涌入,那团雾气仿佛吃到了补品,变得更加活跃,反哺给他的力量也更大。 “大器,別愣著了,快干活!!” 吴秋在旁边喊道。 他僱佣陈大器过来,可不是让他閒著的!! 说著,吴秋已经开始伸手去抓那些缠丝水草了。 这缠丝水草极为坚韧,根系深深扎在淤泥里,想要拔出来极费力气。 吴秋咬著牙,脸憋得通红,才勉强拽出一小把。 陈大器回过神来,也伸手抓住一丛水草。 他试著一用力。 噗嗤! 一大坨水草连带著淤泥,被他轻轻鬆鬆地拽了出来,带起的水花溅了旁边的吴秋一脸。 “臥槽!”吴秋抹了一把脸,瞪大了眼睛看著陈大器手里那足有半人高的水草团,“兄弟,你这力气……吃牛长大的吧?” 第6章 俺从小力气就大 陈大器憨厚地笑了笑:“俺从小力气就大。” 他没敢说,他感觉这水草在他手里就像麵条一样脆弱,根本没费什么劲。 王忠和刘能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他们拔水草的时候,都是一根根拔的,因为几根一起,根本拔不动! 至於说用刀子割,这可是吸收了水中灵气的水草!普通刀子根本割不动! “好,好,太好了。” 吴秋十分兴奋,暗道自己眼光著实不错,捡到宝了! 他昨日看陈大器挑水,就发现他连续干很长时间,气都不带大喘一下,当时就產生了找他干活的心思。 如今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接下来的时间里,碧波潭上演了诡异的一幕。 吴秋和其他两个杂役,每隔一刻钟就必须上岸烤火驱寒,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僵硬。 而陈大器,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水牛,一直在水里泡著。 他左手一大把,右手一大把,所过之处,水草被清扫一空。 岸上的水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这个陈大器太猛了吧?”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修士了。” 王忠和刘能嘀咕了起来。 陈大器耳聪目明,敏锐的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师姐说的话:做事要低调,人心隔肚皮! 他心中一凛,自己表现的太逆天了,万一被仙师看到,给他检查身体怎么办? 要是被发现体內的神秘雾气,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念及此,陈大器决定不要太过张扬,於是连忙表现出一副快要被冻死的样子,狼狈不堪的爬上岸。 “冷,好冷,腿都不听使唤了。” “大器,快过来烤一会儿火!” 吴秋早已经在岸边升起了一团篝火,三个人正在烤火呢。 见到陈大器如此狼狈,三个人这才没有多想。 心中只是寻思著,陈大器到底是年轻,刚刚表现逆天,估计是硬抗著呢。 想在吴秋面前表现好一点! “大器,你表现的不错!下次有好活,我还是找你。”吴秋嘿然一笑,“现在吃饭吧,这是灵米饭糰。”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桶。 里面有一股米饭的香味。 陈大器也没客气,抓起几个拳头大的饭糰就往嘴里塞。 所谓的灵米,其实是半灵米而已,宗门是不可能给普通杂役准备上好灵米的。 饶是如此,这饭糰入口软糯,带著一股清香,刚一入腹,就化作一股热流散开。 当然了,比起体內神秘雾气带来的效果,是远远不如的。 “这就是灵米吗?真好吃!” 陈大器三两口吞下。 王忠围了上来,一脸崇拜地看著陈大器。 “大器兄弟,没看出来啊,你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头人形凶兽啊!” 刘能嘖嘖称奇,“这碧波潭的水我都不敢多泡,你竟然能在里面这么久?服了,我是真服了!” “刘大哥说笑了,俺就是傻力气。”陈大器谦虚道。 “这可不是傻力气,这是天赋!” 陈大器没有多说。 因为经过刚才的试验,他发现了一件事。 脑海里的雾气,不仅能帮徐秋月修炼,还能吸收外界的能量来强化他自己! 比如这寒潭里的寒气,或者是灵气。 这意味著,他虽然是杂灵根,不能正常修炼,但这团雾气,或许能让他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只要有足够特殊的“环境”,或者像徐秋月那样的对象,他就能变强! 接下来,几人聊起了自己事。 吴秋的愿望,是再干几年,隨后把手上的灵砂换成银子,回家乡后,娶三个媳妇,当地主老爷! 王忠的心愿,则是希望给自家儿子存一笔银子,让他能进入武馆,拜师学艺。 刘能的心愿最是简单,回家乡,娶一个媳妇!他要求不高,女的只要满足两点就行。 女的,活的! 第7章 又见徐秋月 收工后,日头西斜。 吴秋为了笼络陈大器这个好手,特意没去大食堂挤,而是神神秘秘地带著陈大器和另外两个人,去了杂役区后面的一处僻静小院。 他作为包工头,是有单独的住处的,这地方正是他的住所。 桌上摆著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几碟炒菜,还有一壶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劣质灵酒。 “大器,敞开吃!这可是我想法子从伙房弄出来的『灵珍鸡』,虽然是没人要的边角料,但对咱凡人那可是大补!!” 吴秋撕下一只大鸡腿塞进陈大器碗里。 陈大器也没客气,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道:“多谢吴大哥!俺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鸡。” 王忠掰下鸡的头,一边啃一边问:“对了,大器,存了灵砂,你准备干嘛?” “我想要修行!”陈大器咧嘴一笑,憨厚地说道。 闻言,三个人愣住了,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陈大器。 “额……怎么了?”陈大器停止了吃东西,好奇道。 “大器,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杂灵根?你还想修行?” 吴秋惊讶地问道。 “大器,听哥一句劝,存点灵砂,回头下山娶个漂亮媳妇,这才是王道!” 王忠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陈大器以前也是这个想法。 但自从发现神秘雾气给他带来的帮助之后,他想法彻底变了。 不过他没再多说,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眼前三个,都是普通人,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这些,其实没错。 酒过三巡,吴秋脸上泛起了红光,拍著陈大器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是不是纳闷,为啥那种既轻鬆钱又多的活儿,总能落到我头上?” 陈大器老实地点点头:“俺也奇怪,別人都抢著要去灵田,吴大哥你怎么能弄到渔场的活?” 吴秋嘿嘿一笑,指了指碧波潭的方向,神色颇为得意:“那是咱们上面有人!这碧波潭管事的李执事,那是我未出五服的远房表叔!虽然关係远了点,但在杂役这块地界,这点香火情足够让我吴秋吃香喝辣了。” 陈大器恍然大悟,连忙举起酒杯:“原来吴大哥深藏不露,俺敬你!” 有了这层关係,加上那顿酒肉,两人的关係迅速拉近。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飞快。 陈大器白天在碧波潭里不知疲倦地拔草,暗地里却是在疯狂吸收潭底的寒气与微弱灵气,脑海中的雾气团愈发浓郁,甚至隱隱透出一丝蓝光。 而他在眾人面前,依旧装出一副憨厚卖力、冻得够呛的模样。 十五天转瞬即逝。 碧波潭的水草被清理得乾乾净净,李执事来验收时,看著清澈的湖面,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结算工钱时,原本吴秋是拿出六百灵砂,分给他们的。 不过给陈大器的时候,多给了他三十灵砂。 因此,陈大器足足分到了两百三十粒灵砂! 捧著沉甸甸的袋子,陈大器心跳都漏了半拍。 两百三十颗灵砂,换成银子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富足日子了,若是攒起来,哪怕是换取最低级的丹药也有了盼头。 ………… ………… ………… 入夜,月上柳梢。 陈大器轻车熟路地避开巡查,悄悄溜进了徐秋月的住处。 这几天,徐秋月也联繫过陈大器,不过他干活回来已经天黑,就没有过去。 门刚关上,徐秋月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大器,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让你过来也不知道过来,是不是翅膀硬了?不听主子话了?” 半个月未见,她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戾气。 陈大器发现徐秋月心情似乎不太好。 也不知道为何,他现在也不怕徐秋月了,反而觉得,是徐秋月有求於自己。 心態上,不知不觉间,他有了一些变化。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解释:“这几天接了一个活……” 简单解释之后,徐秋月的气消了一些:“你运气倒是不错,居然这么快就认识了人,找了这么一个好活。” “师姐,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陈大器好奇道。 “哼,还不是那个秀秀!” 徐秋月冷哼一声,“不提她了,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么?” 陈大器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一亮。 他发现,师姐的皮肤变好了许多。 之前师姐皮肤就好,现在更加晶莹剔透,头髮也发生巨大的变化,变得柔顺了! 尤其是那对浑圆…… 陈大器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瞧你这样……” 徐秋月娇嗔了一声,“美不?” “美,真美!” “和秀秀比,谁美?” “是师姐你美。”陈大器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憨厚归憨厚,但又不傻,知道在徐秋月面前,可不能说其她人漂亮。 “咯咯咯……没想到你现在还挺会说话的。” 徐秋月得意的挺起胸膛,悄然道:“大器,你可让我好等啊,为了等你,我里面都没穿。” 第8章 徐秋月的主意 啊这…… 陈大器心头一跳,隨即被徐秋月拉著,爬到了床上。 片刻后,那股熟悉的气息抚平了她躁动的灵力。 事毕,徐秋月披上一件薄纱,慵懒地靠在床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大器,你表现不错!我再赏你一次!” 徐秋月笑眯眯道。 还来?? 陈大器心说是我奖励你吧? 小嘴巴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片刻后,徐秋月穿好肚兜,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大器,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师姐,她人挺不错!如今她卡在练气六层,最近她要参加內门考核,我寻思著,如果帮她一把的话,助她进入练气七层,岂不是和她能搞好关係了?” “师姐,你想怎么帮她 啊?” 陈大器心说你自己都顾不好自己呢,还想帮別人? 徐秋月道:“我有这门双修功法,若是给她的话,她岂不是能顺利进阶?” “哦,那她有道侣不?”陈大器问道。 “还没有呢,不过她如花似玉,想要找还不简单?” 徐秋月眼珠子一转,继续道:“让她要不也找你??” “啊?找我?” 陈大器被徐秋月的脑迴路嚇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她可是炼气六层的外门师姐,我只是一个杂役,碰她岂不是找死?” 他虽然憨厚老实,但也知道宗门之中非常混乱。 万一碰了那些女修,那可不得了! “被人知道了,我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陈大器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你傻呀!” 徐秋月伸出修长的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陈大器的脑门,“谁让你大张旗鼓去碰了?这是偷吃!偷吃懂不懂?再说了,沈师姐若是能突破,她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她要是內门考核顺利,隨便漏点指甲缝里的好处,都够你受用无穷了!” 见陈大器还在犹豫,徐秋月眼眸流转,软硬兼施道:“你若是不去,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到时候李秀秀那个贱人踩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你也跟著一起受罪!你自己选!” “还是算了。” “罢了,明天再说。” 徐秋月微微一笑,已经想著怎么和师姐沈秋怡说了。 ………… 次日午后,演武场。 这里是外门弟子切磋术法的地方,灵光闪烁,剑气纵横。 在演武场的一角,站著一位身著蓝白道袍的女修。 她身姿高挑,面容清冷如霜,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此人正是徐秋月口中的师姐,沈秋怡。 “沈师姐。”徐秋月笑著迎了上去。 沈秋怡转过身,见是徐秋月,微微頷首,隨即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秋月,我最近卡在炼气六层许久了,想静静。” “师姐,师妹过来,正是要和你聊这件事的。”徐秋月微笑道。 “哦?”沈秋怡心中一动。 “师姐,我们坐到边上吧。”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石台旁坐下。 徐秋月神秘一笑,凑到沈秋怡耳边:“师姐,你知道我是怎么入宗的么?” 徐秋月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 “双修术法?” 沈秋怡一愣,俏脸顿时爬上一抹红晕:“这怎么能行?不行的!!” “师姐,你先看一下再做决定!当初我修炼此法,只是一晚,让我直接进入练气三层!若是师姐修行,一个月时间,绝对能突破至练气七层!” 徐秋月將术法拿了出来。 沈秋怡沉吟了一下,还是接过。 只是一眼,沈秋怡皱起眉头。 她毕竟境界高,可以推演一些术法,以此了解术法的品质如何。 沈秋怡细细推演了一番,眉头越锁越深,最后將玉简还给徐秋月,沉声道:“秋月,你莫不是被骗了?这所谓的双修术法不过是极寻常的辅助功法,虽能调理气息,但绝无可能让你一夜之间跨越重重关隘,更不可能助我突破练气七层的瓶颈。” 第9章 去师姐的洞府 “这……这不可能啊!”徐秋月急了,“我確实是练了这功法才……” 沈秋怡神色复杂的看著徐秋月,她觉得,徐秋月不会这么大胆骗她! 毕竟她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新弟子,抱她大腿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胡说八道?? 忽然,她想到一个可能。 压低声音道:“这功法效果確实没这么神,除非有一个可能,你找的男人是特殊体质。” 徐秋月愣住了,她回想起每次与陈大器在一起时,那股汹涌入体的暖流,確实不像是这种低阶功法能產生的。 “师姐,你是说我找的男人特殊?” “不错,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不管男女,总是有天赋异稟之辈!比如有些女子,是纯阴之体,对男修士的修行,有巨大好处!有些男子,是至尊阳体,对女修修行,有巨大好处。” 沈秋怡心中有些犹豫,纠结起来。 如果和徐秋月修行的人,真的是特殊体质的话…… 那要不要找他? 她以前也是高傲之人,一直想著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变强! 因此,她连找道侣的心思都没有,面对很多人的追求,她视若无睹。 可是隨著时间推移 ,她心態逐渐改变。 如果有捷径的话,为什么不走呢? 她连续两次內门大比,都以失败而告终,她不想再失败了!! 念及此,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徐秋月:“徐师妹,我想见见你那个双修道侣了。” “额……他不是我道侣。” “嗯?那你岂不是找的是野……” 沈秋怡脸色古怪,话故意没说全,她其实本来想说,你找的是野男人! “他是我的一个下人。”徐秋月只能实话实说,俏脸也是一红。 “希望师姐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 ………… 当晚,沈秋怡的私人洞府內。 月光如练,洞府內燃著淡淡的檀香。 陈大器在徐秋月的连哄带骗下,侷促地站在洞府中央,大手不安地抓著衣角。 “师姐,我还是回去吧,这沈仙师看起来冷冰冰的。”陈大器真的不想找什么仙女。 他体內有著神秘雾气,觉得假以时日,自己肯定能修行的很厉害。 “怕什么!师姐是在帮你检查身体,若是你体质好,师姐隨手赏你点灵丹妙药,比你当一百年杂役都强!” 徐秋月一把拉住他,直接將他推向了內室的软榻旁。 沈秋怡此时已换上一身轻薄的蝉翼纱裙,清冷的面容在昏暗的灯火下多了一丝勾人的柔和。 她强忍著羞涩,示意陈大器坐下。 “大器,伸手。”沈秋怡声音微颤。 陈大器无奈,只能老老实实伸出手,沈秋怡那如葱白般的指尖搭在他的腕间,正打算输入一丝灵力查探。 然而,灵力刚刚触碰到陈大器的皮肤,沈秋怡就像是被火烧著了一般,娇躯猛地一震! “好热!” 她感觉到陈大器的体內仿佛盘踞著一头远古火龙,那股炽热的气血之力浓郁到了极点,竟隱隱有种要將她冰冷的灵力瞬间点燃的错觉。 “这……这种体力……” 沈秋怡不信邪地加大了灵力试探,却发现陈大器体內的气血深不见底。 哪怕此刻他只是静静坐著,那股阳刚之气也自发地在狭小的空间內瀰漫开来,熏得沈秋怡俏脸緋红,浑身酥软。 她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神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失声道:“气血如炉,精满自溢……秋月,这哪里是普通凡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至尊阳体?!” 这种体质,在凡间那是万中无一的“战神”,在修仙界,更是所有阴属性功法女修梦寐以求的“人形灵脉”!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憨厚、甚至还有点想逃跑的陈大器,沈秋怡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贪婪与决然。 陈大器心说,这哪是什么至尊阳体。 分明就是体內的神秘雾气! 只不过沈秋怡境界太低,感知错误了。 这让陈大器心中有些担忧,暗道以后得修炼一门可以完美控制气息的术法,將神秘雾气完全控制。 否则被人再发现,那就完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沈秋怡一脸羞红,她转头对徐秋月道:“秋月,你先出去,我要……亲自验证一下这『至尊阳体』的成色。” 第10章 搬师姐 “好的,师姐!” 徐秋月心中微微一嘆,有些不捨得看了陈大器一眼。 她现在其实有些后悔了。 一直以为,她能成功进阶炼气三层,靠的是那门双修术法! 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而是因为陈大器体质特殊啊。 早知道真的这样,她是断然不捨得让人知道这件事的。 毕竟,万一师姐要抢走陈大器,那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一种错亿的感觉! 亏大了啊。 可现在她也只能强顏欢笑,让陈大器跟著沈秋怡进屋。 心中暗暗嘀咕:大器啊,师姐修为高,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进屋后,陈大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仙师,咋验证啊?要搬石头吗?” 沈秋怡脸色红得滴血,但一想到同门弟子的嘲笑,想到自己连续两次內门考核失败,想到內门弟子的优厚待遇………… 她心中一横!! 干了! 隨即,她竟主动拉住了陈大器那双粗糙的大手,將其往自己腿上一放,语带娇嗔:“不搬石头…………搬师姐。” “啊这…………” ………… ………… ………… “至尊阳体,竟然如此强悍。” 沈秋怡惊愣的感知著自己身体,眼眸一片明亮! 原本乾涸的经脉此时像是久旱逢甘霖,不仅扩宽了数倍,甚至连原本虚浮的灵气都变得厚重凝练。 一次,仅仅只是一次! 竟然直接让她突破了困扰许久的瓶颈! 如今的她,炼气七层。 刚刚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啊。 此时,她目光看著陈大器,好像看一个大宝贝一样。 当然,她心中也有些奇怪。 根据古籍上所说,至尊阳体虽然作用很大,但是,这也太大了吧?超乎了她的想像! 她原本还寻思著,起码好几次才行啊。 『估计是我底子好的缘故吧。』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嗔,自己还真是能干呢!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哪里是什么至尊阳体的功劳。 分明是陈大器丹田內那团神秘雾气在作祟。 当沈秋怡的灵力涌入陈大器体內时,那团雾气就像是一个精密的磨盘,將她那些驳杂的灵力瞬间萃取、净化,再反馈回去。 这股纯净到极点的能量,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跡。 沈秋怡看著眼前气喘吁吁的陈大器,眼中的清冷早已被一股近乎狂热的渴望所取代。 “不够……境界还未完全稳固。”沈秋怡低声呢喃。 为了內门考核,为了能在那群天才面前扬眉吐气,她顾不得什么仙子形象了。 “大器……再来一次!帮师姐巩固境界!” 陈大器瞪大眼睛,看著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师姐再次扑了上来,心中叫苦不迭:这练气六层的体力,果然不是练气三层的徐秋月能比的啊! ………… ………… 洞府外,月影西斜。 徐秋月靠在石壁边,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绞成了麻花。 听著內室里传出来的阵阵动静,她的心就像是被浸在了陈醋里,酸得发苦,疼得难受。 那声音每响一下,就像是在她心尖上扎了一针。 “一次也就罢了……怎么还没完?” 徐秋月贝齿紧紧咬著下唇,眼中满是悔意。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原本以为只是送个人情,博个师姐的好感,谁能想到陈大器这憨货竟然真的是个“大宝贝”? 她想起之前陈大器陪著自己时,那股暖流虽然让自己进阶,但远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师姐如此失態。 “至尊阳体……若是让宗门那些老怪物知道,大器还能留在我身边吗?” “万一沈师姐动了心思,要把大器强行要去,我该怎么办?” 徐秋月越想越怕,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她。 她原本觉得自己是陈大器的主人,是掌控者。 可现在。 她感觉自己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把属於自己的宝贝,推向了一个比她强大无数倍的女人怀里。 那內室里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不再是成功的喜悦。 而是地位被篡夺的嘲讽。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头一次觉得这洞府冷得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內室的声音终於平息。 石门缓缓打开,沈秋怡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愁眉不展的模样?? 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透著一股如玉般莹润的光泽。 周身灵气凝练而不外泄,那是修为达到练气七层巔峰,境界完全稳固的標誌! 徐秋月赶忙迎上去,强挤出一抹笑意:“恭喜师姐,贺喜师姐,看来大器这小子没让师姐失望。” 沈秋怡没有立刻接话,她淡淡地瞥了徐秋月一眼。 那一瞬间,沈秋怡眼神中透出的威压,让徐秋月心头一震,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炼气七层!! 已然是半步迈入內门的门槛,与她这种靠外力强行提升的炼气三层,早已天差地別。 “秋月师妹。” 沈秋怡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师姐请讲。” 沈秋怡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屋里穿衣服的陈大器,转过头死死盯著徐秋月,语气森然地叮嘱道: “陈大器的事情,除了你我,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他体质的秘密,若是传出去半分,不仅他会死,你……也活不了。修仙界,可是有很多老魔头的,最喜欢的便是这种天生的『人炉』,明白吗?” 徐秋月浑身打了个冷颤,急忙跪倒在地:“师姐放心,秋月知道轻重,断不敢乱说一个字!” “嗯。” 沈秋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过两日我会再来找他。这段时间,你让他好好休息。” 徐秋月低著头,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心中苦涩无比。 这哪里是关照?? 这分明是已经把陈大器当成了她沈秋怡预定的“私產”了啊! 不过这时候,沈秋怡拋来一个玉瓶。 “这是一瓶淬体丹,你刚刚入门,给你服用正好,这可是价值六块灵石的好东西。”沈秋怡淡淡道。 徐秋月神色大喜:“多谢师姐!” 有了这淬体丹,她就能拓宽一下身体经脉了,以后吸收灵力,更加便捷! 这一瞬间,之前的愁怨瞬间烟消云散。 ………… ………… “大器,你感觉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徐秋月一边走一边酸溜溜地问著,眼神不停在陈大器身上打量,仿佛想看看他被沈秋怡“压榨”坏了没有。 陈大器此时不仅没有疲惫,反而觉得丹田里的雾气似乎又厚实了一圈,连走路都带风。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能得到好处的,並不是纯粹的付出者。 他挠了挠头,笑道:“师姐,俺也没啥感觉,就是觉得沈仙师比你力气大多了,按得俺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真是的!” 徐秋月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这傻子,占了大便宜还卖乖!那可是炼气七层的高冷师姐啊! “对了,师姐有没有给你好处?” 陈大器没有隱瞒,兴奋道:“也给我一瓶淬体丹。” 徐秋月惊讶道:“沈师姐出手可真大方,不枉你辛苦了两次。” 陈大器心说,其实也没辛苦,反而还挺愜意的。 毕竟沈师姐虽然看起来高冷霸道,但私底下,其实很温柔呢。 反而徐秋月,生疏的像新兵蛋子。 想到这,陈大器也很好奇。 师姐在乡下的时候,早早就嫁给少爷了啊。 怎么如此生疏呢? 第11章 同室修行 夜色如浓墨般晕开,后山的一处偏僻草丛! 草木繁茂,虫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大器独自一人穿过乱石堆,寻了个隱蔽的地方坐下。 他从怀里摸出淬体丹,借著微弱的月光,倒出了一粒。 “药力猛,经脉如火烧……”陈大器脑海中回想起徐秋月先前的叮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仰头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热流陡然炸开,仿佛一团烈火直接在五臟六腑间翻腾。陈大器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正如徐秋月所说,这淬体丹的药力对於尚未正式筑基的凡人来说,无异於刮骨疗毒。那股燥热顺著经脉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生生撕裂,又被那炽热的能量强行重塑。 陈大器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他知道,这种时候若是泄了气,不仅药效全废,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大器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隱约有一抹精光划过。 炼气二层! 他站起身,隨意挥出一拳,空气中竟隱约带起了阵阵风雷之声。 “这就是修行者的力量吗?” 陈大器自言自语,心中却异常冷静。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大器回到了徐秋月的住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屋门虚掩著,徐秋月早已经起床修行。 她见陈大器衣衫凌乱、满身泥尘,脸上还带著些许青紫,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服用了丹药?” 徐秋月走上前,语气虽然清冷,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探寻。 她伸手搭在陈大器的脉搏上,只觉得他的气血比昨日旺盛了数倍。 “师姐……我已经有修为了。” 陈大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憨厚地挠了挠头,“我感觉体內有一股气。” 徐秋月收回手,心中暗忖:虽然这小子狼狈了点,但这体质確实惊人,竟然真的硬生生扛过了淬体丹的洗礼。 “能扛下来就是你的福分。”徐秋月看著陈大器那双清亮的眼睛,心中那种莫名的预感愈发强烈。这个师弟,或许真的会成为她修仙路上的一个巨大变数。 “进去洗洗吧。”徐秋月转身走向屋內,裙摆摇曳间,留下一阵淡淡的冷香。 “是,师姐!” 看著陈大器那乖巧的样子,徐秋月心中那一丝不安稍微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心。 有了这至尊阳体,说不定,她真的能在那忘恩负义的李秀秀面前,彻底翻身!!! 当然,前提一定要留住陈大器才行。 但如何能留住他呢? 她不禁苦恼起来。 论年轻,不如李秀秀。 论天赋,不如李秀秀和沈秋怡。 论財力,也不如沈秋怡。 论地位,依旧不如李秀秀和沈秋怡。 难搞啊。 ………… …………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杂役区的大通铺旁已经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陈大器回到这里时,正好撞见吴秋几个人蹲在台阶上,手里拿著干硬的窝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吴哥,哥几个这是咋了?” 陈大器走上前,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二层,气力比以前大出数倍,但在这些同伴面前,他依旧把自己偽装得像个平凡的憨小子。 吴秋抬头看了陈大器一眼,长嘆一口气,把手里的窝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骂道:“別提了,大器!原本管事答应把去『青篁林』伐木的活儿派给我们几个,那是肥差啊!!!不仅灵石给得多,运气好还能採到几颗年份浅的灵笋,拿去换点散碎银子也成。谁知道……” “谁知道被张大虎那王八蛋给截胡了!” 旁边的王忠恨恨地接话,气得咬牙切齿:“他仗著自己表舅在外门当杂役管事,刚才带了一帮人,把咱们的名牌直接从公示栏上拽了下来,还把我们几个推搡了一顿。这世道,没后台真是活得不如狗!!!” 其实,吴秋自己也有后台。 但是后台没人家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陈大器心中一动。 张大虎他知道,那是杂役院里有名的横人。 听说练过几年世俗武艺,手下聚了一群地痞流氓,专门欺负他们这种老实巴交的散兵游勇。 第12章 沈师姐的照顾 “吴哥,別愁,活儿总会有的。既然青篁林的活儿没了,咱们去管事那儿再碰碰运气?”陈大器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去晚了怕是连挑大粪的活儿都抢不著。” 吴秋拍拍屁股上的土,招呼大家振作起来! 隨即起身往杂役院的登记处走。 杂役院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那个常年板著脸、姓孙的管事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卷名册,不耐烦地训斥著几个上前討活的弟子:“去去去,没好活了!后山的灵池缺几个挑水的,去不去?不去就滚,別在这碍眼!” 那几个弟子苦著脸退了下来,挑灵池的水不仅累,还得忍受寒气入体,最是伤身。 但还是有几个杂役,估摸著好些日子没弄到好活了,一咬牙,上去接了挑水的活。 这活虽然赚的少,但好歹也能弄到一些灵砂。 回头还是能换不少银子的。 吴秋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更凉了。 就在这时,孙管事眼尖,一眼瞅见了跟在人群后面的陈大器。 那一瞬间,孙管事原本像是欠了他五百万灵石的死鱼脸,竟然奇蹟般地绽放出了一朵如菊花般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还往前迎了两步,对著陈大器招了招手:“哟,新来的,过来过来。” 陈大器微微一愣:“叫我?” 他也认识这个孙管事。 不过对方从没有给他好脸色过。 唯一说过的两句话,就是:“滚远点,別碍事……” 没想到,孙管事现在对他如此客气,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器,愣著做什么,孙管事叫你呢,还不快去。” 吴秋见此,急的几乎要跳起来。 这可是孙管事,杂役院的主管啊。 平时他们想找孙管事说话都不可能呢,陈大器倒好,居然还傻傻地站著。 陈大器反应过来,朝孙管事走了过去:“孙管事,您叫我?” “就是叫你呢,你叫陈大器,对不?” 陈大器点点头:“对对。”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孙管事笑容满面的看著陈大器,慈祥的模样,看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吴秋,他瞪大了眼珠子,嘴里的窝头渣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孙管事可是出了名的贪財刻薄,平时他们送礼都换不来一个好脸色,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暗道:陈大器上面有个外门弟子做靠山!难道是那个外门弟子打招呼了? 可是她不也是新来的? 还是说,陈大器有其他人做靠山了? 不管如何,他感觉陈大器这下稳了,稳得一塌糊涂啊! “孙……孙管事,我过来看看有啥活干。”陈大器也有点发虚,这孙管事的热情让他有点不適应。 “哎呀,你这孩子,还看什么看吶!!” 孙管事亲昵地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拂尘,隨即凑过来,低声道:“沈秋怡师姐都亲自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干活细致,体贴入微,深得她赏识。所以啊,特意嘱咐我,让我给你留著一个美差呢!!” 这下,陈大器明白了过来。 看来昨晚的活没白干啊。 沈秋怡竟然亲自过来,和孙管事打招呼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为了报答沈秋怡,下次一定要好好给她干活。 看著陈大器惊讶的模样,孙管事心中唏嘘。 真不知道这傻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到了沈秋怡师姐的亲自打招呼。 沈秋怡虽然不是內门弟子,但在外门之中,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师姐级人物。 而且他一早听说,沈秋怡於昨晚,成功在自己的洞府顺利突破。 如今的修为,乃是炼气七层。 这个实力,很有希望能在之后的內门考核之中,顺利成为內门弟子! 所以对於沈秋怡师姐的亲自打招呼,他还是很重视的。 “孙管事,不知道给我安排的是什么活?”陈大器不由得问道。 “你现在年轻力壮,沈师姐专门交代了,要让你多见见世面,顺便补补身子。所以我这儿还有个更有油水的活儿,跟隨外门捕猎队出巡!” 第13章 这是师姐换一种报答的方式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捕猎队!!! 在縹緲宗外门,捕猎队是专门进入外围森林猎取低阶妖兽的队伍。 那些妖兽的皮毛、骨骼、甚至血肉,都是炼器炼丹的宝物。 而那妖兽肉,更是蕴含灵气的极品精肉!!! 杂役跟隨捕猎队,不需要衝锋陷阵,只需在修士大人猎杀妖兽后,负责现场的切割、拆解,並將沉重的兽尸运送回来。 这也是因为普通修士的储物袋空间都不大,而妖兽体积太大,储物空间不够用。 另外,修士不愿意费功夫去切割血肉、皮毛。 所以这种又累又脏的活就交给了杂役处理。 这活虽然累,但报酬高得惊人。 跟隨捕猎队外出一天,哪怕什么都不干,都有200灵砂的进帐! 最重要的是,捕猎队的大人们往往看不上那些碎肉边角料,隨手赏给杂役一点,拿回来熬汤,那对凡人甚至低阶散修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啊!!! “孙管事,这……这活真的给我?” 陈大器挠著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却是在飞快盘算。 他现在炼气二层,体內的神秘雾气似乎对这种血气旺盛的东西非常敏感,如果能亲手拆解妖兽,说不定对自己修行大有裨益。 “能干!太能干了!” 孙管事一拍大腿,“沈师姐说了,大器你手脚麻利,心眼又实,最適合干这种细致活。而且,这次带队的队长,正是沈秋怡沈师姐本人!” 沈师姐带队? 陈大器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是沈秋怡在变相地报答他。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杂役,若是沈秋怡直接赏赐太多灵石丹药,反而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而安排这种名正言顺的“肥差”,不仅能让他合理地获得资源,还能在她的羽翼下保证安全。 反正从今天起,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沈师姐的人了,以后谁还敢和他大呼小叫的??? “那我能带几个伴儿吗?” 陈大器看向一旁眼巴巴瞧著自己的吴秋和王忠等人。 他从小就知道,一个人强不是真的强,得有一群忠心的帮手、朋友。 吴秋他们对他一直不错,在这个时候拉一把,最能收买人心。 “带!大器你想带谁就带谁!” 孙管事大方得不得了,转头看向吴秋等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你们几个,听到了吗?这是大器给你们討来的机缘!要是到了林子里谁敢偷懒,或者对大器不敬,回来我亲手剥了他的皮!” “哎哟!多谢孙管事!多谢大器哥!” 吴秋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原本以为今天的肥差被张大虎抢了,这几天都要喝西北风,没成想峰迴路转,竟然能捞到捕猎队后勤这种顶级肥差!!! 王忠更是直接,走上来给陈大器肩膀一拳,嘿嘿直笑:“大器,不,大器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边上的刘能也是一脸兴奋:“想不到咱们的大器哥这么厉害。” 陈大器憨厚地笑著,连忙道:“你们年龄都比我大,还是叫我大器好了。” 吴秋连连点头,暗道陈大器虽然上头有人,但不骄不躁,这个朋友没有交错。 “好了,大器,你去宗门口等著吧,捕猎队待会也会在那里集结。”孙管事叮嘱道。 “多谢孙管事。” 接过任务令牌,陈大器內心感嘆:这世道,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沈师姐的一句话,就能让不可一世的孙管事变哈巴狗,也能让他们这些最底层的杂役一步登天。 ………… ………… 半个时辰后,吴秋召集了数十个平日里信得过的熟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宗门的门口。 这些杂役平日里乾的都是最苦最脏的活,此刻个个精神抖擞,背著巨大的竹筐,手里拎著精钢打造的剥皮尖刀,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集结地的空地上,五位身著蓝白道袍的外门弟子已经等候多时。 领头的女子,身姿如松,背负一柄青色长剑,阳光洒在她如霜的脸庞上,显得出尘脱俗,英气逼人。 正是刚刚突破到练气七层的沈秋怡。 在她身后,是四名练气五层到六层不等的外门弟子,三男一女,此刻正低声交谈著,眼神中偶尔掠过一丝高傲。 “沈师姐,这就是孙管事派来的杂役???” 一名身材瘦削的男修扫了一眼陈大器等人,皱了皱眉,“人是不是多了点?咱们这次去猎杀的是『铁甲犀』,带这么多累赘,怕是会拖慢速度。” 沈秋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这些杂役手脚利索,都是孙管事挑选出来的熟练工。这次猎杀的数量较多,人多点,运送速度也快。怎么,赵师弟有意见?” “不敢,不敢。”那赵姓师弟缩了缩脖子。 现在的沈秋怡修为已经压过他两头,又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他哪里敢触霉头。 沈秋怡的目光不经意间在陈大器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到陈大器那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她的心弦微微颤动了一下。 昨晚那荒唐而又疯狂的经歷再次浮上脑海,让她原本清冷的脸庞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个坏傢伙,穿上杂役服倒又是一副傻样了。』沈秋怡心中暗嗔,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感。 此次之所以照顾陈大器,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自己也要修行,所以不可能给陈大器很多的好处。 昨晚给的两瓶淬体丹,其实她都心疼了许久呢。 所以她暗中给孙管事打招呼,以此算是换一个方式报答。 ………… ………… “出发!” 隨著沈秋怡一声令下,一行十五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深入密林。 进入外围森林后,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 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 陈大器走在杂役队伍的前头,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比以前强了太多。 数十丈外的灌木丛里有一只灰兔窜过,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沙沙声。 树梢上有什么毒虫在爬动,他甚至能闻到那股腥气。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体內的那团神秘雾气。 隨著深入密林,这雾气竟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一个飢饿的小兽,贪婪地感知著周围充沛的水木灵气。 『这森林里的灵气,比大通铺那边足足浓了一倍!』 『不过,似乎有杂质。』 “这里灵气虽然浓郁,但含有杂质,切记不要隨意吸收。” 沈秋怡忽然开口,朝陈大器这边还看了一眼。 陈大器心中一动,他一边走,一边悄悄运转著催气诀。 “不能吸收?” 陈大器脸色古怪起来,不对啊,他好像可以吸收啊! 而且吸收的十分顺畅!! 第14章 面红耳赤 片刻后,陈大器逐渐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吸收这里含有杂质的灵气了。 他体內那神秘雾气,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转化器,將周围游散的灵气吸入,然后轻鬆的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这个过程,几乎不需要他怎么运转。 只需要默默运转催气诀即可。 所以他体內灵力迅速聚集,比在杂役区修行要快两倍之多! 走在前面的沈秋怡突然回头看了陈大器一眼。 作为练气七层的高手,她隱约感觉到陈大器的气息有些古怪,似乎……比昨天又强了一点?? 『看来他昨晚就服用了淬体丹』 沈秋怡暗自揣测。 她心中不禁对那所谓的“至尊阳体”更加好奇和震撼。 这体质简直逆天!! 一行人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山谷边缘。 “停!” 沈秋怡抬手示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的一片烂泥滩,那里正有三头浑身披著厚重黑色鳞甲、体型如小山般的犀牛在低头饮水。 “是铁甲犀,一阶巔峰妖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沈秋怡低声指挥,“赵师弟,你带王师妹从左侧包抄;李师弟,你们两个断后。我负责正面强攻。杂役留在百米外,没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是!” 几名外门弟子应声而动。 剎那间,灵光闪烁。 沈秋怡长剑出鞘,一道青色的剑气如匹练般划破长空,重重地斩在最前方的一头铁甲犀背上。 “吼!!!” 妖兽吃痛,发出震天的怒吼。 陈大器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修士战斗。 沈秋怡的身姿在林间腾挪跳跃,如同一只轻盈的仙鹤,剑光舞动间,每一击都带著千钧之势。 铁甲犀虽然皮糙肉厚,但在练气七层的强大实力面前,依然被打得节节败退,鳞甲飞溅。 吴秋躲在陈大器身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沈师姐太猛了!以前总听人说她遇到了瓶颈,我看这哪是瓶颈啊,简直就是杀神降世!!” 王忠也点头如捣蒜:“是啊,听说沈师姐这几天突然顿悟了,修为突飞猛进。大器哥,你可得好好干,沈师姐这种大腿,咱们一定要抱紧了!” 陈大器心说,这大腿他不仅抱了,还摸了呢。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三头庞大的铁甲犀倒在血泊中,彻底断了气。 沈秋怡收剑而立,虽然鼻翼微汗,但气息丝毫不乱,练气七层的底蕴展露无疑。 “大器,带人过来干活。” 沈秋怡转过头,对著陈大器的方向喊了一句,声音虽然清冷,但落在眾杂役耳中,却无异於天籟。 “来嘍!!!” 吴秋一声吆喝,数十个杂役蜂拥而上。 就在他们数十个杂役干活的时候,几个修士盘膝坐在四周,手里各自拿著一块灵石,恢復灵力。 切割妖兽是个力气活,更是个技术活。 犀牛皮坚硬如铁,必须顺著关节和纹路下刀。 陈大器走到那头最大的犀牛尸体旁,看著其他人怎么干活。 他还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妖兽的尸体。 深吸一口气之后,握紧了手里的尖刀。 当刀锋刺入兽肉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暴戾的气血,直衝面门。 『这血气……大补啊!』 陈大器不动声色想著。 由於力气大,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剥皮、剔肉、取骨!! 一个时辰之后,他已经熟练得不像个新手。 旁边的赵姓弟子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杂役…………力气不小啊,这犀牛脊骨最是难拆,他竟然一刀就给卸下来了?” 沈秋怡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自然看出了陈大器的不同寻常。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未开发的宝藏。 而且她可以预见,陈大器虽然是杂灵根,但未来绝对不会太弱。 当然,肯定是比不上她的,但是比徐秋月师妹要强。 “大家快点干,拆下来的碎肉,沈师姐说了,每人可以分五斤!”赵姓弟子大声吆喝著。 “喔!沈师姐万岁!” 杂役们欢呼雀跃,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此时沈秋怡转过身,望向森林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有了大器,有了这神奇的进阶速度,內门考核,她志在必得!! “准备一下,继续深入!”沈秋怡朝几个修士说道。 他们出来一趟並不容易。 所谓的猎杀妖兽,其实也是属於外门弟子的任务。 而这次的任务,一共要猎杀六头铁甲犀牛! 隨著沈秋怡一声令下,原本喧闹的泥滩逐渐安静了下来。 铁甲犀这种妖兽,浑身是宝。 沈秋怡縴手一扬,腰间的储物袋绽放出淡淡的微光,將那些切割得最为整齐、蕴含灵力最纯净的精肉收纳其中。 那是任务交付的关键,也是她们这些外门弟子进阶的资粮。 隨后,另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被祭出,巨大的犀牛毛皮、厚重的鳞甲如流水般被吸入。 至於那些沉重且占地方的犀牛骨,沈秋怡转过头,看著吴秋等杂役,淡淡吩咐道:“吴秋,你带几个人,把这些骨头和一些粗肉先运送回宗门。这骨头是炼製低阶法盾的辅材,不得有误。” “是!沈师姐!” 吴秋忙不迭地领命。 陈大器帮著吴秋他们綑扎骨架,手上的力气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表现得比常人强一些,又不至於惊世骇俗。 片刻后,他看著同伴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一次,真的赚大了。 除了赚到灵砂,还有很多大肉。 这可是妖兽肉啊。 吃了可是大补!! ………… ………… 入夜,密林深处。 这里的夜晚不同於外围,空气似乎被一层浓稠的湿气包裹著,远方时不时传来的几声悽厉兽吼,在层层叠叠的树影间迴荡,令人心惊肉跳。 沈秋怡从怀中取出四枚泛著微光的灵石,熟练地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四周布下了简单的防御阵法。 隨著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缓缓升起,那股直钻骨髓的凉意和隱隱约约的腥臭味被隔绝在了外面。 阵法內,篝火跳动。 五个修士围火而坐,手中各自攥著灵石汲取灵力,恢復白日的损耗。 陈大器坐在阵法的角落里,靠著一颗古树的根部。 他低著头,看似在打瞌睡,实则体內的催气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这阵法內的灵气虽然被修士们占据了大半,但那些溢散出来的丝缕灵气,却在神秘雾气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匯聚向他的丹田。 『沈仙师布阵的手法真玄妙……』 陈大器心中暗暗记下那些灵石摆放的位置。 他发现,当灵气经过阵法过滤后,变得更加温驯,那种原本暴戾的林间杂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春雨般细腻的能量。 沈秋怡睁开眼,目光掠过火堆,看向角落里的陈大器。 陈大器赤裸著双臂,他那手臂上的肌肉,就好像石头一样,看的沈秋怡面红耳赤。 『他明明只是个杂役……』 沈秋怡心中微乱,急忙收回视线。 第15章 都是因为他好的缘故 她能感觉到,自从那晚之后,她的心境出现了一丝裂痕,不再像以前那样古井无波。 但这种变化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她的修为稳固在练气七层,甚至隱隱有向第八层攀升的跡象。 “沈师姐,怎么了?”一旁的王玉师妹察觉到沈秋怡的神色,关心地问道。 “无事,只是在想那剩下的三头铁甲犀。” 沈秋怡掩饰性地拨弄了一下篝火,声音清冷,“这片区域的铁甲犀似乎受了惊扰,白天咱们杀了三头,剩下的恐怕已经潜入了更深的地方。明日若再寻不到,任务恐怕要延期了。” 接下来的三天,正如沈秋怡预料的那样。 捕猎小队在方圆数十里的密林中反覆穿梭,惊起了一群群飞鸟。 也猎杀了几只不长眼的青脊妖狼和两窝灵耳兔,可那体型巨大的铁甲犀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蹄印都没留下。 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成了淤泥遍布的沼泽,巨大的铁线藤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树干上,每一口呼吸都带著一股腐烂的霉味。 “该死!!!这铁甲犀莫非是搬家了?” 赵姓弟子挥刀砍断挡路的藤蔓,一脸晦气地骂道,“咱们这几天光跟这些烂兔子打交道了,储物袋都要被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塞满了!” 其他几个修士也露出了疲態。 在密林中高强度保持警惕对精神的消耗极大,尤其是这里瘴气渐浓,若不是有解瘴丹撑著,他们这些练气中期的修士也吃不消。 沈秋怡停在一棵枯死的巨树旁,纤指轻抚过树皮上的一抹新鲜擦痕。 她美眸微凝,那是大型生物经过时留下的痕跡,但很细碎,像是为了规避什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秋怡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著队员们,“目標散得太开,咱们五个人在一起目標太大,且搜索效率太低。我决定,大家分开行动。” “分开?”赵姓弟子一愣,“沈师姐,这深处怕是有二阶妖兽出没,而且就算遇到铁甲犀,我们单打独斗,怕是对付不了…………” “咱们只是在这一带搜索,一旦发现踪跡,立刻灵符传信,切不可私自动手。” 如此一说,另外四个修士只能点头同意。 反正只是寻找,又不是单打独斗,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沈秋怡又道:“每个人带一个杂役弟子,负责处理扎营、切割小妖兽等杂事。若是遇到危险,杂役……也能起到一些预警的作用。” 修士们互相对视一眼。 带个杂役虽然是累赘,但確实能省去很多琐事,比如刚才猎杀的那些妖狼,剥皮拆骨这种事,修士是不屑於亲自动手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杂役也能负责警戒。 总体来说,聊胜於无吧。 “我带大器。”沈秋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指定,“他力气大,处理妖兽尸体最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陈大器这几天的表现確实出眾,那股子蛮力在拆解铁甲犀时已经证明了价值。 赵师弟几人各自领了一个杂役,选定方向后,便消失在了浓雾瀰漫的林间。 原地,只剩下沈秋怡和陈大器。 浓雾逐渐靠拢,將两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沈秋怡看了一眼陈大器,发现这汉子正老老实实地背著背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候著。 “师姐,咱们往哪边走?”陈大器憨憨地问了一句。 “跟紧我,別掉队。” 沈秋怡收起长剑,手中换了一柄短刃。在这浓雾笼罩的复杂地形,长兵器反而施展不开。 两人一前一后,踩在鬆软腐败的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隨著远离营地,沈秋怡原本那副严肃的表情逐渐放鬆下来。 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解脱,似乎离开了同门的视线,她才不需要时刻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师姐”派头。 “大器。”沈秋怡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哎,师姐您说。” “这几天……累不累?”沈秋怡回过头,正好看见陈大器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在这瘴气瀰漫的地方,凡人呼吸都会觉得肺部灼热。 “不累,跟著师姐,我心里踏实。” “你服用了淬体丹后,修为如何了?” “练气二层了!”陈大器道。 沈秋怡惊讶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不过你一定要低调行事,宗门若是知道你一个杂灵根,修行速度还这么快,对你不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请师姐替我保密。” “嗯,回头我去兑换一门可以隱藏气息的术法,你好好修炼,寻常修士,无法感知到你的气息。” “多谢师姐!”陈大器神色一喜,他最近愁的就是这件事。 沈秋怡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递给陈大器:“这是清毒散,含在嘴里,能挡住这林子里的晦气。” 陈大器受宠若惊地接过,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沈秋怡冰凉的手心。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都微微僵硬了一下。 空气中原本苦涩的腐霉味,似乎在那一刻被一种微妙的、属於沈秋怡身上的淡淡幽香所取代。 “谢仙姐赏赐!!!” 陈大器赶紧低头,掩盖住眼中闪过的一丝火热。 他能感觉到,沈秋怡在照顾他。 虽然他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活好的缘故!! 但不管如何,只要对他好,那就足够了。 回头一定要好好干!! 陈大器暗暗想著。 接下来,两人继续走著,越走越偏。 大概快天黑的时候,沈秋怡带著他,来到一处以前她待过的山洞之中。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沈秋怡声音平淡,隨即和往常一样,开始在山洞入口布置起阵法。 陈大器则是开始生火,隨著火苗升起,两块精肉飘到他面前。 “把肉烤了。”沈秋怡吩咐道。 “是,师姐。” 陈大器神色一喜,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吃上这块大肉了啊! 他自小在乡下自己做饭做菜,手艺自认不错。 所以没一会儿,两块被窜在木棍上的烤肉,已经滋滋作响,香味扑鼻。 “咦!” 沈秋怡闻到香味,诧异看来。 这小子烤肉手艺倒是不错。 “师姐,烤好了。” 陈大器將一串烤肉递了过来。 沈秋怡不再打坐,接过烤肉,似笑非笑道:“大器,你已经是炼气二层修士了,你还认为徐秋月是你主子么?” 陈大器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秋怡忽然提起徐秋月。 他想当然的点了点头:“我能入宗,多亏了师姐,做人可不能忘恩!” 第16章 师尊怎么可能会找陈大器? 沈秋怡微笑道:“你倒是忠心。” 她心中感嘆,这个陈大器还真是老实。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她越是喜欢。 因为只要得到他的认可,岂不是意味著就能得到他信任?? 以后陈大器可是她修行的关键一步,如果能独占,那自然再好不过!! 不过徐秋月在陈大器心目中地位不低,自己不能用抢。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和徐秋月共享。 反正至尊阳体的阳气连绵不绝,体质很好。 別说只是她们两个人,哪怕再来几十个,恐怕陈大器一点事都没有。 念及此,沈秋怡忽然想到自己的师尊。 师尊身上留有暗伤多年,也遇到了瓶颈………… 『不不不!不行!』 沈秋怡连忙摇头,甩去心中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师尊可是出了名的冰清玉洁、冰肌玉骨、守身如玉!关键是还有未婚夫…………』 『听说不成亲都不让未婚夫碰呢,师尊怎么可能会找陈大器?』 『我若是说了,师尊还不得骂死我呀??』 当然了。 她对师尊还是绝对信任的,所以才会產生將陈大器介绍给师尊的想法。 就在沈秋怡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大器美滋滋的吃起了烤肉。 一口精肉入口,陈大器眼前一亮。 太香了! 隨著一块肉入腹,那气血气息直衝身体四肢百骸。 “大器,这铁甲犀的精肉味道如何?” 看著陈大器狼吞虎咽的样子,沈秋怡嘴角翘起,笑著问道。 “师姐,这肉真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 陈大器连连点头道。 “你看你这吃相,慢著点。等这次回去了,我私底下多给你一些。”沈秋怡淡淡道。 陈大器瞪大眼睛,惊讶道:“真的吗,师姐?” “骗你做什么?” “谢谢师姐,师姐,你真好。”陈大器发自內心地说道。 “就谢谢?”沈秋怡眉目流转,意味深长。 陈大器很会察言观色,只是一听,就知道沈秋怡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又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了啊。 “师姐,这几天我都没洗澡,身上脏。”陈大器说道。 他身上全都是血污汗渍,怕被沈秋怡嫌弃呢。 毕竟沈秋怡可是比师姐还要高贵的仙子,一想到自己脏兮兮的手去触碰那高贵的娇躯,光是想想,自己都有些膈应呢。 沈秋怡微笑道:“这还不简单!” 只见她从储物袋取出两张黄色灵符。 “此为清洁符,你输入灵力之后,拿著灵符从头到尾清洗一遍。” 陈大器眼前一亮,恭敬接过。 隨即,学著沈秋怡的样子,往灵符之中输入灵力。 嗡!! 灵符启动,一股清洁之力涌出。 陈大器拿著清洁符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温润的气息扫过,身体和衣服上的污渍,都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拂去。 不仅仅变乾净了。 而且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股清香,和沈秋怡身上的清香差不多。 “难怪沈师姐身上这么香,原来是这样。”陈大器惊嘆不已。 “我有些累了,大器,给我捏捏肩。” 此时,沈秋怡也清洁了身体。 那白晳的肌肤上,散发一股淡淡幽香。 “是。” 陈大器走过去,但这时候,沈秋怡身上的衣物,从双肩滑落。 这次,足足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毕竟有好些日子了,沈秋怡其实一直在想著陈大器给她带来的极致的享受。 ………… ………… ………… 第二天一早。 沈秋怡十分满意,虽然这次没有让她马上进阶,但让她连日来疲惫的娇躯得到了缓解! 现在的她,神清气爽。 收起阵法,两个人再次进入密林。 大概下午的时候。 忽然,陈大器的脚步停住了。 他敏锐的听力,似乎捕捉到了一种不属於风声的动静 ! “师姐,等等。” 沈秋怡恢復了之前清冷的样子。 她瞬间警惕,短刃横在胸前:“发现什么了?” “那边……水塘里好像有喘气声。” 陈大器指了指左前方。 那是一处隱蔽在繁茂蕨类植物下的泥潭,黑漆漆的潭水泛著诡异的气泡。 沈秋怡放轻脚步,灵力灌注双眼,穿过层层迷雾。 只见在那泥潭的边缘,一头比之前猎杀的都要大上一圈的铁甲犀,正半个身子埋在烂泥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它的背部有一道恐怖的抓痕,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里面森森的白骨。 “它受伤了!”沈秋怡心中一喜,但隨即脸色一变,“不对,能把铁甲犀伤成这样的…………” “吼!!” 一声狂暴的兽吼从铁甲犀上方的老树上炸响!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扑下,目標却不是那头垂死的犀牛,而是正处於惊讶中的沈秋怡! “师姐小心!” 陈大器目眥欲裂,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体內的练气二层灵力在那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髮怒的公牛,猛地拉著沈秋怡后退。 沈秋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被拉著后退。 “撕拉!!” 黑影的利爪擦著她的衣襟划过,狠狠地抓在了陈大器的背篓上。 坚固的竹筐瞬间粉碎,两个人借著这股衝力在地上滚了几圈。 黑影落地,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片的“暗影豹”,双瞳赤红,幽幽地盯著眼前的两人。 一阶巔峰妖兽! 防御力虽然不如铁甲犀,但是速度极快! 第17章 立下大功 暗影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那幽暗的密林中,它就像一道流动的黑烟。 那双赤红色的兽瞳在浓雾中拖出两道长长的残影,带著死亡的腥气,直扑陈大器的咽喉。 “该死!!!” 沈秋怡瞳孔骤缩。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铁甲犀的领地边缘,竟然潜伏著一只即將踏入二阶的一阶巔峰暗影豹。 “大器,闪开!” 沈秋怡尖声喊道。 隨即,她果断扔出飞剑,朝暗影豹射去。 陈大器此时心跳如擂鼓,炼气二层的灵力在他体內疯狂流转。 “畜生,滚开!” 陈大器怒喝一声,他没有退缩,反而借著身体旋转的惯性,抡起那条已经彻底碎裂的木质背篓残骸,狠狠地砸向豹影。 “嘭!” 一声闷响,背篓在暗影豹的一爪之下崩成碎片。 但陈大器的这一阻拦,也成功为沈秋怡爭取到了最宝贵的几息时间。 沈秋怡毕竟是炼气七层的高手,战斗经验丰富。 她翻身落地的瞬间,飞剑已经接近暗影豹。 “这里有事,速来!”同时,沈秋怡迅速拿出灵符传讯。 “吼!!” 暗影豹被飞剑逼退,它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死死盯著陈大器。 它那野兽的直觉告诉它,这个看起来浑身都是汗臭味的凡人,骨子里散发出一种让它心悸的炽热气息。 陈大器双手抓著两块从地上捡起的尖锐山石,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背上的划痕在微微发烫,那是神秘雾气在自愈,但在沈秋怡眼里,那是陈大器在用血肉之躯为她抵挡致命一击。 『他……他竟然真的不顾生死地护著我……』 沈秋怡心中五味杂陈。 这种被拼命保护的感觉,是她修行十余载从未有过的。 在宗门里,男修们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贪婪她的美色。 要么是覬覦她的修为和背景,唯独陈大器,那双眼睛里除了对野兽的狠戾,就是一种纯粹得近乎愚蠢的忠诚。 这种忠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重要。 “撑住,师弟们马上就到!” 沈秋怡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心疼体內的灵力,祭起飞剑,化作一道冷芒围绕著两人盘旋,形成了一圈防御圈。 不到片刻,远处传来了急促的破风声。 “沈师姐莫慌,赵某来也!” 赵姓弟子当先赶到,身后跟著另外三名同样气喘吁吁的修士。 他们看到眼前的局势,尤其是看到那头巨大的暗影豹和倒在泥潭里喘气的铁甲犀,先是一惊,隨即狂喜。 “是一阶巔峰暗影豹!还有受伤的犀牛王!” “围住它!別让这畜生跑了!” 四名修士迅速结阵。 那暗影豹极其灵敏,见势不妙,它那赤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阴狠,最后深深看了陈大器一眼,身形一晃,竟直接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它知道,面对几个全副武装的修士,它討不到便宜。 “呼……” 沈秋怡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陈大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师姐,您没事吧?” “没事,刚刚亏得你发现及时。” 沈秋怡强撑著站稳。 刚刚若不是陈大器及时发现暗影豹,她可能真的会受伤。 隨即,她转头对眾人说道,“去,把那头铁甲犀杀了,它伤得极重。” 赵师弟等人兴奋地衝上去,几道剑光落下,那头巨大的铁甲犀终於发出一声悲鸣,断了气。 “发財了!沈师姐,这头犀牛起码能抵三头普通铁甲犀的功勋!!”赵师弟一边擦汗一边大笑。 陈大器却没跟著欢呼,他皱著眉看向那处黑漆漆的泥潭,又看向铁甲犀刚才挣扎出来的痕跡。 “师姐,那水底下……好像还有东西。”陈大器低声道。 眾人一愣。 赵师弟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浑浊的泥潭:“能有什么?大器你是不是嚇糊涂了?” “不对,那底下的气味很浓,是一股子血腥的味道。”陈大器坚持道。 沈秋怡虽然有些狐疑陈大器是如何发现的。 不过看陈大器如此认真的样子,她选择了相信。 “赵亮,王玉,你们下去看看。”沈秋怡吩咐道。 两个人都有些不太情愿。 但还是找来了长杆,然后走到泥潭里捅。 没过多久,竿尖像是触到了什么坚硬而又有弹性的东西。 “咦,好像真的有东西?” 赵亮立刻跳下去,灵力涌动间,將泥潭的泥水推开。 隨著一阵烂泥翻涌,三具已经开始有些腐烂,但鳞甲依然完好无损的铁甲犀尸体浮出水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沈秋怡走上前察看,只见这三具尸体上都有著和刚才那头活犀牛一样的抓痕。 “看来是那只暗影豹乾的。” 沈秋怡分析道,“这畜生极其聪明,它利用这泥潭的复杂地形,伏击这里的犀牛群,然后把尸体藏在水底作为口粮。可惜,这次便宜了咱们。” “天吶!加上刚才那一头,咱们这次出巡直接超额完成了任务!!!” 赵亮激动得满脸通红,“沈师姐,这次回去,咱们的奖励起码翻倍啊!” 沈秋怡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她看向陈大器,眼波柔和:“大器,还要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发现泥潭有异,咱们杀了那一头就走了,哪里能发现这水底的乾坤?” 陈大器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就是鼻子灵,没啥本事。” 杂役们对陈大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傻人有傻福,这大器分明是仙子们的福星啊! 就连赵亮和王玉等修士,看向陈大器的目光也顺眼了不少。 之前他们还奇怪,师姐对一个小小的杂役咋这么照顾的。 现在看来,这个叫陈大器的杂役,確实有长处啊! ………… 三天后,捕猎队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縹緲宗外门杂役院。 陈大器走在回屋的路上,手里拎著沈秋怡私下塞给他的一大包精血肉,还有四颗晶莹剔透的灵石。 原本只有三颗灵石的奖励,不过在沈秋怡提议下,多给了他一颗! 对此,赵亮他们也无所谓。 毕竟要不是陈大器,他们不可能提前完成任务。 现在的陈大器,在杂役们眼中简直就是活神仙。 连孙管事见到他,都要隔著老远打声招呼,问问他渴不渴,累不累。 刚走到住所门口,陈大器发现腰间的令牌微微发烫。 陈大器看了一眼。 不是徐秋月会是谁? “陈大器!听说你跟著捕猎队回来了?別去杂役房领那臭烘烘的稀饭了,今晚……来我这儿吃。我亲手做了几道菜,快点来吧。” 第18章 师姐的饭香 第18章 师姐的饭香 看到信息,陈大器愣住了。 师姐给他做饭? 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他印象里,徐秋月別提下厨做饭了,就是扫个地都不曾做过呢。 『估计是想我了吧??』 陈大器心中嘀咕。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精肉和灵石,心中又是一暖。 这下,真的发达了。 手里的肉,起码吃个十多天呢。 他先回杂役房,把自己里里外外弄得乾乾净净,换上了一身利索的粗麻新衣,然后才怀揣著那包精肉,有些侷促地敲响了徐秋月的房门。 “师姐,我进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混合著饭菜清香和淡淡胭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徐秋月今日没穿那身冷冰冰的弟子服饰。 而是换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头髮半散著,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属於小女儿家的嫵媚。 她看著陈大器那乾净整洁的样子,尤其是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隱隱散发的、充满阳刚气息的味道,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几日,她得知陈大器跟著捕猎队出去,而带队的就是沈秋怡之后,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傻子都看得出,沈秋怡这是想和陈大器拉近关係呢。 她可以想像,这几日私底下这两个人肯定苟且了好几次。 以沈秋怡的脾气,肯定在陈大器身上榨出了不少油水。 这让她十分惆悵。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师姐如此心机呢?? 亏她以前还觉得师姐人不错,处处照顾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由於担心陈大器被沈秋怡抢走,思来想去,徐秋月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更加对陈大器好。 她对陈大器很了解。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生子,过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自己虽然无法给他这样的日子,那可以给他做做菜,陪他喝喝酒。 简单来说,就是把陈大器当成真正的家人! “杵在那儿干什么?当门神呢?” 徐秋月俏脸微红,嗔了一声,隨即侧身让开,“还不快进来。” 陈大器进屋,只见那窄窄的小木桌上,竟然真的摆了三四个精致的小菜。 一盘翠绿的笋竹炒肉,一碗热气腾腾的半灵米饭,甚至还有一壶散发著果香的灵酒。 “师姐,这……这都是你做的?”陈大器眼眶有些热。 曾经的他,不正是希望过著他在外面干活,老婆在家洗衣做饭的日子么?? “怎么?嫌不好吃?”徐秋月瞪起眼睛,掩饰著內心的慌乱。 要知道,她这个从未下过厨的大小姐,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捣鼓出这桌饭菜。 “不不,我是太高兴了。” 陈大器赶紧把怀里的精肉拿出来,“师姐,你看,这是我这次立功分到的精肉,沈师姐说这可是好东西。” 徐秋月看著那包还带著体温的肉,原本心中那点小小的嫉妒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傻子,那是沈师姐赏你的,你自己吃就是了,给我干嘛。” 她嘴上说著,手却已经接过了那包肉,嘴角那一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坐吧。今晚……陪我喝两杯。” 徐秋月斟满两杯酒。 烛火摇曳,倒映在她的眼波里,显得格外迷人。 陈大器坐下来,看著眼前这位风韵无比的美人。 他突然觉得,这修仙界虽然残酷,但这方寸之地,竟然也挺舒坦的。 如果徐秋月一直对他这么好,那也不错。 酒足饭饱,陈大器道:“师姐,那我去收拾吧。” 徐秋月点了点头:“行吧,我去烧点水,你这些日子在外面,肯定没洗澡吧?洗个澡舒服一些。” 陈大器吃惊不已,师姐竟然给他烧热水? 要知道,在他概念里,烧热水可是下人干的活啊。 “怎么了?杵著做什么呢?” “师姐,你忽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不太习惯。”陈大器不好意思道。 “哎,咱们两人在这里,也算是相依为命,对你好点也正常!再说了,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 徐秋月眼波流转,娇躯柔软,说话的时候,几乎要趴到陈大器身上了。 如果是以前,陈大器肯定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马上掏心窝子给人家。 可是,经歷了秀儿的事情,经歷了修仙界种种,他脑子也没那么简单了。 短暂的感动之后,陈大器心中很清楚。 徐秋月之所以如此,一切都是因为他体內的神秘雾气罢了。 没有这个,人家正眼都不会瞧自己一眼。 陈大器也没有多说,拿著碗筷,去水桶边上洗碗了。 片刻后。 “大器,水好了,过来吧。” 隨著屋內徐秋月的呼喊,陈大器朝屋內走去。 房间里,散发著淡淡的香味,是徐秋月身上的味道。 徐秋月主动走过来,替陈大器褪下身上的衣物。 两个人早已经有肌肤之亲,所以陈大器直接在她面前进入水中。 热气在狭窄的屋內氤氳升腾,水雾模糊了铜镜,也让屋內的气氛变得粘稠而微妙。 陈大器坐在巨大的木桶里,感受著温热的水流浸透每一个毛孔,多日来在林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徐秋月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霜雪般洁白的小臂。 她手里拿著一块柔软的绸布,正一下一下地在陈大器的背上摩挲著。 那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偶尔划过陈大器那扎实的背部肌肉,带起阵阵酥麻。 “大器,这次出去……沈师姐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出格的话?” 徐秋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试探。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丰盈几乎要贴到陈大器的后脑勺,那股子淡淡的幽香在水汽中愈发浓郁。 陈大器闭著眼,心中却亮堂如镜。 现在他太清楚徐秋月在担心什么了。 这位师姐现在是怕他这块“肥肉”被別人叼走了,所以才又是做饭又是烧水的。 『沈师姐不仅说了呢,还做了呢。』 第19章 两女吃醋 『沈师姐不仅说了呢,还做了呢。』 陈大器心中腹誹,但嘴上却憨声憨气地回答:“沈师姐能说啥?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外门师姐,平时就指挥咱们干活。这次多亏了她照顾,俺们这些杂役才没在那妖兽口中丟了命。” “就这些??”徐秋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显然不信。 “就这些啊。哦对了,沈师姐还夸俺力气大,干活细致,说以后有这种好事还带上我。” 陈大器故意把话说得模糊。 徐秋月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干活细致?』这话落在她耳朵里,怎么听怎么曖昧。 “有没有提起我?” 陈大器摇了摇头。 徐秋月嘴角一撇。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傻小子看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徐秋月眼波流转,身子软软地往前一靠,双臂从后面环住了陈大器的脖子,娇声细语道:“大器,这水快凉了,要不…………我进来陪你一起洗???咱们好些日子没正经在一起了,我也想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瘦了。” 说著,她的手已经开始去解自己腰间的丝带。 陈大器感受到背后的柔软和热度,浑身血液瞬间加速。 他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眼前的美人儿修为虽然低,但不比那些所谓的仙子差。 然而,就在这乾柴烈火即將点燃的关键时刻。 “砰砰砰!!!”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啊!!”徐秋月嚇了一跳,原本的动作戛然而止,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恼怒。 “徐师妹,是我,沈秋怡。” 门外传来的声音清冷淡然,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徐秋月的头顶。 徐秋月脸色一变,暗骂一声:『这骚狐狸,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陈大器也是心里一紧,赶紧往水里缩了缩。 徐秋月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怠慢这位师姐,赶紧披上一件外衣,草草理了理乱发,打开了房门。 门外,沈秋怡依旧是一身蓝白道袍,仙气飘飘。 她手中拎著一个精致的纸包,看到徐秋月那副衣衫不整、面带潮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讥讽,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以她修为,自然早就感知到陈大器也在屋內。 “沈师姐,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徐秋月堵在门口,没打算让位。 “也没什么大事。” 沈秋怡笑了笑,径直把手里的纸包递了过去,“这是两块处理好的铁甲犀精肉,蕴含灵力中正平和,最適合师妹你这种刚稳固修为的人食用。我想著大器刚回来,肯定也累了,顺便来看看。” “这样啊…………”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 “欢迎,师姐请进!” 沈秋怡毕竟带了礼物过来,徐秋月不好拒绝。 屋內的木桶里水汽还没散。 “师姐!”陈大器连忙打招呼。 沈秋怡眼中笑意更浓:“师妹倒是好兴致,亲手给大器洗澡,倒真是像极了一对俗世的恩爱夫妻。” 徐秋月乾笑道:“大器出门这么多日,毕竟辛苦了,对他好点也是应当的。” 沈秋怡走到桌边坐下,縴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光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嗯,大器,你先出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师姐。” 陈大器第一时间爬出木桶,隨意披了一件衣物在身上。 出来后,沈秋怡认真道:“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次在林子里,我发现你体內的气息波动有些大,虽然在外人看来只是力气变大,但若是遇到那些修习过探查术法的內门执事,你练气二层的修为恐怕瞒不住。” 沈秋怡又指了指那玉简:“这是《藏息诀》,之前和你提起过!一门专门隱藏气息的旁门术法。修行圆满后,只要你不主动动手,即便金丹境界的人,也只能看出你是个力气大点的凡人。你现在体质特殊,修为提升太快,若是被人当成妖孽抓去切片研究,我也保不住你。” 陈大器心中一凛。 “谢沈仙师赏赐!”陈大器躬身行礼。 “还有一件事。” 沈秋怡转过头,看向徐秋月,语气平静,“大器现在的身份还是杂役,住在那大通铺里不仅不利於修行,也容易暴露秘密。我在外门东侧的翠竹坡找了一个独栋的小屋,那儿清静,打算让大器搬过去住。” 一听这话,徐秋月彻底炸了。 『好你个沈秋怡,这是打算直接把人金屋藏娇啊!』 那地方她知道。 离沈秋怡洞府住处很近。 可问题是,离她这边远了啊。 若是让陈大器住到沈秋怡安排的地方,那以后岂不是沈秋怡想什么时候去採补就什么时候去? 她徐秋月连口稀汤都喝不上了! “不劳师姐费心了!!!” 虽然徐秋月对沈秋怡很敬畏,但此时不表態的话,好东西真的被抢走了! 徐秋月上前一步,紧紧搂住陈大器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说道:“我已经在大器回来之前,租了一处两人的独栋小院。那儿不仅环境好,还有小型的聚灵阵。大器以后就跟我住一起,我亲自照料他的修行和起居。” 沈秋怡秀眉微挑:“哦?两人同居?还有聚灵阵!!师妹,这种小院不便宜,你哪来的灵石?” 徐秋月倔强地道,“前些日子,我做了一个任务,也赚了一些…………” “那行吧,不过,你修为低,可不是能一直赚得到啊,你確定能负担得起??” 沈秋怡看著徐秋月那副护食小母鸡的样子,心中暗笑。 她其实早就预料到徐秋月会嫉妒,刚才的提议不过是激將法罢了。 只要陈大器能搬出杂役区,住在徐秋月那儿和住在她那儿,区別並不大。 毕竟,她以后想找陈大器,徐秋月也拦不住,甚至还得乖乖配合,还要给他们盯梢呢。 反倒是让陈大器一个人住的话,他身边没人盯著,沈秋怡反而不放心。 第20章 哪哪都需要灵石啊! 如果被徐秋月知道沈秋怡想法的话,一定会气得吐血。 因为她確实担心沈秋怡抢陈大器。 如果知道沈秋怡还想让她盯梢来著,徐秋月绝对不会如此作態的。 “我確定!!”徐秋月一咬牙道。 “既然师妹已经安排好了,那自然是极好的。”沈秋怡起身,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器,记得好好修行《藏息诀》。还有,那犀牛肉要趁热吃,补气血最是有效。师姐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沈秋怡留下一串轻灵的笑声,飘然而去。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徐秋月恨恨地关上门,转过身就开始数落陈大器:“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早就想跟著她去了?我告诉你陈大器,她那是想榨乾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陈大器看著徐秋月那副又急又恼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 这两个仙子,平日里高高在上,现在却为了他爭得不可开交。 “师姐,俺哪儿也不去,俺就跟著你。”陈大器顺势拉过徐秋月的手,憨厚地笑著。 “哼,算你有良心。”徐秋月脸色稍微和缓,但隨即又皱起眉!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那地方虽然好,但是一个月的租金,是两块灵石!! 她一个月只有三块灵石工钱,就这,还需要每个月至少完成一次外门弟子任务才能得到。 说实话,压力很大。 她原本的打算,其实是过两三个月,稳定了再换住处的。 而且,她还想打算买一个储物袋,以后方便携带重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丹药、法器、法袍………… 哎,哪哪都需要灵石啊。 『看来,日后只能多做一些外门弟子任务了。』 徐秋月暗暗想著。 看到徐秋月表情不对,陈大器询问道:“师姐,你有什么心事么?可是对新住处有什么问题?” 徐秋月嘆了一口气,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说完之后,悄悄看陈大器的表情。 她寻思著,陈大器如果能承担一块灵石的租金,那再好不过。 可惜陈大器乾脆装傻,当不知道。 开玩笑,他才不会傻乎乎拿自己的灵石去补贴徐秋月呢。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幔,洒在屋內。 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屋內的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粘稠的温热。 徐秋月此时正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浑身软绵绵地蜷缩在被褥中,白皙的长腿若隱若现,眼角还掛著未曾散去的余韵。 她侧过头,看著身旁依旧神采奕奕、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的陈大器,心中既是惊嘆又是无奈。 『这至尊阳体到底是什么怪物…………』徐秋月暗自心惊。 每次修炼,她这个炼气四层的修士都觉得筋疲力尽,仿佛浑身的灵力都被那股炽热的气息反覆压榨。 可陈大器却像是一口永远也掏不空的深井,反倒越战越勇。 若不是她有著修士的根基支撑,怕是早就被折腾得下不来床了。 陈大器见徐秋月睡眼惺忪,轻声唤了一声:“师姐?” “嗯……別闹了,让我歇会儿。”徐秋月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过身去,沉沉睡去。 陈大器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盘膝而坐。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內。 此时,那团盘踞在丹田处的神秘雾气正处於一种极度活跃的状態。 隨著雾气的旋转,一股股温热的能量流向他的后背。 那是被暗影豹抓伤的地方。 此时,原本狰狞的血痕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在神秘雾气的滋养下,伤口处的细胞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肉芽欢快地蠕动、交织。 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感让陈大器忍不住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著。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彻底结痂、脱落,露出了如新生婴儿般红润却又比生铁还要坚韧的皮肤。 “不错,仅仅一天,伤势就恢復了。” 陈大器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冷静。 林间那头暗影豹的速度在他脑海中反覆回放。 当时若不是他凭藉本能挡了一下,沈秋怡或许能活,但他陈大器绝对会变成一具尸体。 在修仙界,境界固然重要,但杀人的手段,才是保命的关键。 他推了推睡得正香的徐秋月。 “师姐,师姐醒醒。” 徐秋月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起床气:“陈大器,你还没折腾够啊?再不睡天都快亮了!!!” “不是,师姐,我想学点武技。” 陈大器挠著头,一副憨厚求学的样子,“你看我这次出去,光有一身力气,遇到妖兽还是抓瞎。我想学点那种仙师们用的招数,以后也能更好地护著师姐不是?” 徐秋月愣了愣,睡意散了大半。 她看著陈大器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不由得软了几分。 『这傻子,倒是难得有这份心。他若是真能学点防身的本事,以后出去做任务,我也能少担点心。』 徐秋月坐起身,从枕头下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阵,摸出一枚泛著淡淡青光的玉简。 “这是《灵力指》,是外门弟子入门最基础的武技。它不需要太复杂的经脉运转,只需要將灵力凝聚在指尖爆发出来。” 徐秋月將玉简递给他,语气严肃了些,“不过,虽然是入门级,但对灵力的控制要求很高。很多杂灵根的弟子练上个一年半载也只能发出个火星子,你…………就先拿去琢磨著玩吧,別太勉强。” 在她看来,陈大器虽然体质特殊,但脑瓜子不是太好使。 能感气入体已经是奇蹟了,想要掌握武技,怕是难如登天。 毕竟她自己修炼这门武技,现在入门还没完全掌握呢。 所以陈大器肯定也学不出什么花头。 但她也不能拒绝,万一他去求沈秋怡了,那怎么办?? 陈大器如获至宝地接过玉简,学著修士的样子,將其抵在眉心。 轰!!!!! 一股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灵力指》的运转路线、发力技巧、灵力压缩的方式,走马灯似的闪过。 若是常人,此时恐怕已经头晕目眩,可陈大器体內的神秘雾气却在这一刻猛然膨胀,將这些杂乱的信息瞬间梳理得清清楚楚。 雾气在陈大器的经脉中模擬运行,原本生涩难懂的法门,在雾气的引领下,竟然像是一条已经走过千百遍的老路,顺畅无比。 陈大器伸出右手食指,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口诀。 丹田內的灵力被神秘雾气瞬间提纯、压缩,顺著手臂经脉一路狂飆,最终匯聚於指尖。 “成了??” 第21章 这是断他財路啊! “成了?” 陈大器內心惊呼一声! 之前看徐秋月的表情,这术法很难的啊。 起码徐秋月自己还没修炼成功呢。 怎么自己一下子成功了? “神秘雾气……” 陈大器想到了刚刚神秘雾气起到的作用,內心惊呼。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而且他还发现,动用普通灵力的话,灵力指的威力也就一般般,是根据他目前修为来判断的。 修为多高,灵力指的威力多强。 但如果动用神秘雾气攻击的话,那威力就要强大许多了!!! 收起玉简,陈大器又学起了藏息诀。 《藏息诀》是一门旁门术法。 所以修炼起来,比《灵力指》更为玄奥。 它並非杀伤之术,而是一种对周身毛孔、窍穴灵力流动的极度微操。 通过这种微操,从而隱藏起自己的气息。 陈大器闭著眼。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团神秘雾气仿佛化作了无数根纤细的丝线,將原本因为突破到练气二层而微微外泄的灵气,一寸寸地包裹、收敛。 在雾气的引导下,他那原本炽热如火的气血,在外界感知中迅速变得平庸、黯淡,最终归於寂静。 此时的他,若是闭上眼往人群里一站,任谁看都只是个身体壮硕些的庄稼汉子。 『成了。』 “不过,还不熟练,以后多多修行才是。” 之前灵力指修炼得快,靠的是神秘雾气,但藏息诀显然不能通过神秘雾气修行了! 不过不要紧,给他一点时间,迟早就能修炼成功。 想到这,陈大器心中大定。 有了这层偽装,他在外面行走就安全多了。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一阵细微的穿衣声惊醒了陈大器。 他睁开眼,看见徐秋月正背对著他,仔细地繫著道袍的束带。 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蛮横的师姐,此刻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单,甚至透著几分倔强。 徐秋月转过头,见陈大器醒了,强撑著露出一抹傲娇的笑:“大器,我领了个去后山採集寒菸草的任务,得出去几天。灵石的事儿你不用操心,等我回来,咱们就搬家。” 陈大器张了张嘴,心中有些无奈。 他知道,徐秋月並不富裕。 所以为了这一个月两块灵石的租金,这个从没吃过苦的大小姐正在拼命。 “师姐,危险不?要是太危险,接一些简单的任务也行…………”陈大器问道。 “放心吧,不危险的。”徐秋月微微一笑,眼神中藏著一抹温柔。 隨即匆匆出门,像是怕被他看穿心底的软弱。 她,终究是一个要强的女人!! 目送徐秋月离开,陈大器也打算去找活干。 多多赚取灵石,等修为提上来了,一切就简单了。 再次来到杂役区的院子,陈大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往日里热热闹闹的打水房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没办法,他只能去吴秋的住处。 以往这时候吴秋早就招呼人准备出去干活了。 可现在,这里也没人。 好在他感知到屋內有动静! 他悄悄推开偏房的门,瞳孔骤然收缩。 吴秋正趴在草垫子上,后背上是纵横交错的鞭痕,血跡已经透过了粗麻衣。 王忠在一旁更惨,一只眼睛肿得像个烂桃子,正苦著脸给吴秋上药,手都在哆嗦。 边上站著的刘能和另外两个杂役,身上也个个带伤。 “谁干的??”陈大器低声问道,虽然语气平静,但內心十分愤怒。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他背后有人。 而吴秋他们是和他一起混的。 打了吴秋,等於是给他上眼药! 关键是,要是他再有活的话,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了! 所以,这等於是断他財路了啊。 吴秋嚇了一跳,见是陈大器,赶紧想爬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器……你別管了。是……是张大虎。他带人说我欺负他的人,於是他就打我们…………” “玛德,他就是故意找茬,看我们赚了不少兽肉,眼红。” “是啊,这下搞得我们这几天干不了活了。” “张大虎。”陈大器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心里通透得很。 张大虎这杂役头子这是在那儿“敲山震虎”呢。 张大虎知道陈大器现在背后有沈秋怡撑腰,不敢直接动他,就变著法子断他的根。 在杂役区,你陈大器再有背景,干活也得有人帮衬。 张大虎把吴秋他们打残了,陈大器就没了帮手,没了劳力点,他再有背景,也无法找活干。 因为很多活都是需要几个人一起的,他一个人根本来不及。 “这阴沟里的老鼠,真是找死。”陈大器冷笑一声。 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要是缩了,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放心,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会放过张大虎的!” 他安抚好几人,转身就往外门弟子的住所赶去。 他打算找沈秋怡。 虽然他不想事事依靠女人,但这种杂役间的骯脏算计,沈秋怡只要一句话就能平。 然而,到了沈秋怡的洞府门口,他却吃了个闭门羹。 “沈师姐闭关了?什么时候的事???”陈大器焦急地询问一个路过的女弟子。 “就今早,听说是猎杀铁甲犀有感,要闭关稳固修为。”女弟子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陈大器站在门口,心里凉了大半截。 这时间点,太巧了。 徐秋月出任务,沈秋怡闭关,谁也靠不上啊。 陈大器阴沉著脸往回走。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师姐管不到这里,那他想办法给张大虎使绊子!! 別看他平时老实憨厚,但那是人家地位高,以前徐秋月可是他主子。 可不代表他对別人也一样老实。 张大虎惹了他,他那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心中如此盘算著,这时候,路过外门药圃时,一阵清雅的药香钻进鼻孔。 “陈…………大器?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从路旁响起。 是李秀秀的声音!! 陈大器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迴廊下,站著一个身穿翠绿色外门正式弟子服的俏丽女子。 她手里端著一个竹筐,里面放满了珍贵的灵药。 正是李秀秀! 如今的李秀秀,皮肤比以前更白嫩了。 眉宇间带著一丝长期处於上位者的自信。 听闻她天赋异稟,被一位叫南宫凌的专门炼丹的女仙师看中,收为贴身处理药材的弟子,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第22章 偶遇秀儿,秀儿的变化! “秀秀!” 陈大器下意识地喊道。 一个月都没到,他发现自己都要认不出李秀秀了。 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以前李秀秀就很漂亮了,但毕竟一直干粗活,所以皮肤只能说一般。 甚至脸庞略黑,有些粗糙。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李秀秀看著眼前的陈大器,神色十分复杂。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是她在乡下唯二的依靠。 一个是夫人,一个就是他!! 她喜欢过他那股子傻劲和体贴。 可经歷了这段时日,她发现凡人终究是凡人,她要的是长生,是长生路上的道侣。 而不是一个只会劈柴餵马的杂役。 心中虽然早已经斩断了情缘,可此时看到陈大器眉头紧锁、衣衫有些凌乱的样子,她心中那抹早已尘封的旧日情分却莫名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急急忙忙的,是徐师姐欺负你了?” 李秀秀走下台阶,目光落在陈大器身上。 她试图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可感应之下,对方依旧只是个浑身充满蛮力的凡人,连灵气入体的跡象都模模糊糊。 李秀秀心中暗嘆:『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不过,毕竟眼前这个男人给过她很欢愉的体验,若是他需要帮忙的话,就儘量帮一下吧。』 陈大器看著李秀秀,心中倒没什么怨恨。 人往高处走,这很正常。 他嘆了口气,把吴秋被打、张大虎挑衅、自己求援无果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他没奢望李秀秀能帮他,只是此刻心中憋闷,找个熟人倒倒苦水罢了。 “张大虎??” 对这个人,她有些印象。 因为之前她管理一片药园,那傢伙对她献过殷勤。 但转头欺负一个女杂役,为此还被她一个师姐训斥了一顿。 李秀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那个仗势欺人的恶奴。大器,这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沉默了片刻,从袖口中掏出一瓶淡青色的药膏递给陈大器。 “这是『生肌散』,对外伤很有效。你拿回去给那几个杂役用吧。” “这……”陈大器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肯定很贵吧,无缘无故的,我不能要!!” “让你拿著就拿著。” 李秀秀一把抓住陈大器的手,接著將药瓶往他手里一塞。 陈大器接过药瓶,感受著那冰冷的瓶身,心中一暖。 秀秀终究还是帮他的。 “谢了,秀秀。这药我收下了,以后我会还你。” “这只是凡人所需要的丹药罢了,並不值钱。至於那个张大虎,我回头帮你去说说,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李秀秀颇为自信地说道。 “不过,我听说那张大虎背后也有人。” “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执事,现在我可是內门弟子,而且我师尊是炼丹师南宫凌!” “那多谢秀儿……不不,现在我应该叫你李师姐。” “称呼无所谓啦,对了,徐秋月那里,你还联繫不?”李秀秀问道。 陈大器点点头:“她也很照顾我的。” “她这么好?” 李秀秀真的惊讶了。 接著,两个人又閒聊了几句,李秀秀似乎对徐秋月意见很大。 当著陈大器的面,李秀秀不停蛐蛐著徐秋月。 “李师姐,夫人以前对你也很好的,她哪里得罪你了?”陈大器忍不住问道。 “呵,对我好?那是你不了解她,她可心狠手辣了。”李秀秀眯著眼,继续道:“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 “怎么心狠手辣了?” “她…………”李秀秀本来想要说什么的。 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不管了,总之你记住,绝对绝对不能信任她!知道吗?不说了,我还要去药园,先走了。” ………… ………… ………… 握著那一小瓶带著少女体温的“生肌散”,陈大器走在回杂役区的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秀秀刚才的样子。 不得不说,修仙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以前在乡下,秀秀虽然俊俏,但总归带著一股子烟火气,皮肤因为劳作显得有些粗糙。 可现在的她,通身透著一股灵动之气,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一朵被仙露滋养过的空谷幽兰。 『若是以前,这样的女子,俺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吧。』 陈大器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正因如此,他心中变强的欲望愈发炽热。 他……也想要和李秀秀一样!! 正想著,迎面撞见了背著个大竹筐、满脸汗水的刘能。 刘能刚从山下的集市买药回来,累得像条老狗,一见到陈大器,赶紧拉著他躲到了树荫下。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是干嘛去了?" 刘能抹了一把汗,压低声音骂道:“吴哥他们伤势较重,没办法,我下山买药去了!都是那个张大虎,仗著他那个在內门管事堂当差的表舅吗?整天耀武扬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有他那个表舅,区区炼气三层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刘能越说越气,吐了口唾沫:“这种丧良心的,早晚得被妖兽叼了去!” “哟,刘能,你这是在咒谁呢?” 一个阴森冷笑声突兀地从树后响起。 刘能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竹筐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张大虎带著三个狗腿子,手里拎著一根黑漆漆的短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张大虎看向刘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看来早晨那几鞭子还没让你长记性,背后编排老子?我看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骂我也就算了,连我表舅也敢骂?他可是仙师大人,你小子不想活了?” “虎哥…………虎哥我错了,我乱说的!”刘能嚇得脸色煞白,两腿发软。 他刚刚就是吹个牛逼啊,哪知道这么倒霉,张大虎正好经过这里,还被他给听到了啊。 这下真的麻烦了。 张大虎也许只是把他打一顿而已,但他的表舅,可是可以將他逐出宗门的啊。 离开这里,他去哪里找这种好差事?? 张大虎没理会瘫软的刘能,而是转头看向陈大器。 他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嫉恨。 他想不通,陈大器这么个憨头憨脑的傻子,凭什么能让沈师姐另眼相看? “陈大器,我知道你有本事,在沈师姐面前挺吃香。” 张大虎走到陈大器面前,用短棍敲了敲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我不动你,那是给师姐们面子。但你得识相!这杂役区,姓张!以后你老老实实待在你的屋里,这帮废物的閒事,你少管。否则,就算师姐们能保你,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儿生不如死,明白吗??” 陈大器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短棍,又看了看那张写满囂张的脸,心中原本压抑的怒火,像是被丟进了一颗火星的火药桶。 这只蛀虫,竟然在威胁他? “俺不明白。”陈大器憨厚地开口,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嚇人。 第23章 李秀秀的人情 “什么?”张大虎一愣。 “我说,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觉得能在这儿只手遮天?” 话音未落,陈大器一把抓住张大虎手里的棍子,猛地一扯。 他没有动用灵力指,因为那太显眼。 他只是动用蛮力而已,就能让张大虎吃一壶了。 “找死!!” 张大虎看到短棍被抢走,冷哼一声。 他早年间在俗世学过一套“猛虎拳”,自詡对付一个凡人杂役绰绰有余。 他侧身一闪,一拳直奔陈大器的腰间。 然而,陈大器反手就是一棍。 “砰!” 拳棍相交,张大虎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棍身传来,虎口瞬间震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大器的肩膀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张大虎整个人像是被全速奔跑的蛮牛撞中,惨叫一声,凌空飞出三四丈远,狠狠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滑落下来时,嘴里已经全是带內臟碎块的鲜血。 几个狗腿子都傻眼了。 这陈大器,力气怎么大到这种地步?? 因为震惊,以及恐惧,他们都不敢靠近陈大器,生怕也受到波及。 “谁敢在这里行凶!” 一声暴喝响起,紧接著,一名穿著深蓝色执事服的中年男子从院外疾驰而来。 “表舅,表舅,这个陈大器,竟然打我…………”张大虎捂著胸口,大口吐血。 “大虎!”中年男子脸色微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人正是张大虎的靠山,赵管事,炼气三层修为。 赵管事看著瘫在树下,大口吐血的张大虎,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陈大器,眼中杀意毕露:“大胆杂役!竟敢残害同门,今日我便代宗门废了你这畜生!” 他根本不问青红皂白,抬手便是一道冰蓝色的灵力掌风,直衝陈大器胸口。 得到消息的孙执事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赵管事也是这里老人了,他根本护不住陈大器。 陈大器心中一紧,正准备拼死发动《灵力指》。 “赵长海,你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整片林间。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竟是直接將赵执事那道冰蓝色的掌印在空中震散! 一名灰袍老者缓缓走入院中,此人正是外门管事长老,周长峰长老。 赵管事脸色大变,赶紧收手行礼:“周长老?您老怎么来了???” 周长老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径直走到陈大器面前。 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隨即冷哼一声看向赵长海。 “受人之託,来看看咱们外门的杂役。赵长海,你刚才说要废了谁?你要废了一个刚为宗门立下猎杀铁甲犀大功的杂役?还是要废了南宫凌长老亲传弟子李秀秀的同乡故交?” 『李秀秀!南宫凌!』 这两个名字一出,赵执事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差点瘫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陈大器除了徐秋月和沈秋怡,竟然还和那位新晋的炼丹天才有关係!!! 周围的人更是一片譁然。 “陈大器竟然是南宫凌弟子的同乡!!” “好傢伙,我幸好没得罪过陈大器。” “这下张大虎倒霉了。” 周围杂役们窃窃私语著。 赵长海闻言,更是两眼一黑,差点就要瘫软在地上了。 他颤颤巍巍道:“周长老,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你的意思是,陈大器若没有这层关係,你就可以隨意欺压?”周长峰的声音,冷若冰霜。 “不是,不是啊,还请周长林开恩,我知道错了!”赵长海说著,又朝陈大器看去:“大器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吧。” 眼前一幕,让人唏嘘。 要知道,赵长海可是一个有著炼气三层修为的修士啊。 而现在,竟然对著一个杂役弟子卑躬屈膝! 陈大器也不说话,冷哼一声道:“我若是饶了你,我兄弟们吃得苦,岂不是白吃了?” 张大虎则是哭丧著脸,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周长峰挥了挥袖子,声音冷若冰霜:“张大虎欺压同门,逐出宗门,生死由命!赵长海纵容亲属,滥用职权,撤去执事之职,也逐出师门!你们,有意见吗?” “长老,这个罪名未免太大了啊。”赵长海颤抖说道。 “你们二人,已经不是本宗弟子,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再强行留在这里,双腿打断,再扔出去。” “小的……小的不敢!”赵长海面白如纸,颓然跪地。 陈大器站在原地,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仇敌瞬间跌落尘埃,心中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更深切地体会到了李秀秀那句话: 在这修仙界,实力和背景,就是一切。 周长老临走前,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传音入密道:“小子,李秀秀那丫头前途无量,南宫长老很看重她。不过,你们二人毕竟仙凡有別,我不希望李秀秀再因为一些俗事,打扰到她的清修,要不然,你就算以死谢罪,也赔偿不起。” 陈大器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周长峰警告他啊。 哎,本以为周长峰也能关照他,没想到是警告他。 陈大器也不傻,他顿时也明白了,李秀秀这层关係,以后恐怕是不好使了。 再去找李秀秀,那就是他不识抬举了。 看著张大虎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刘能和周围的杂役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围住陈大器。 “大器,以后这里没人能再欺负咱们了。” “是啊,还是大器你有本事。” 陈大器却没怎么高兴,反而有些失落。 毕竟以后再找李秀秀的话,就要掂量一下了。 他挤出笑容,道:“大家散了吧,我这里有些药,给吴秋他们送去。” 把药送到吴秋那里之后,陈大器没有留下来。 他心情现在很复杂。 今天的遭遇,让他认清了一件事,仙凡有別! 哪怕李秀秀愿意帮助你,但是,她身边的人也会嫌你碍事。 “所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啊。” 修行!! 他下定决心,多花点时间修行才行!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好的杂役活,他决定回徐秋月屋里修炼去。 如今的他,一些挑水种地等杂活已经看不上了。 倒不是说眼高於顶。 而是觉得浪费时间干杂活,赚的真的太少了,还不如自己潜心修行。 有了实力,自己也能去接大活啊? 所以,还不如修行,多多提升实力来的舒服。 回到徐秋月住处,徐秋月因为外出了,屋里没有人。 他往床上一坐,开始运转催气诀。 脑海中的神秘雾气迅速翻滚了起来,隨即开始贪婪的吸收四周的灵力。 “比起在碧波潭那里的吸收速度,这里实在是太慢了。” 陈大器微微皱眉。 按照这个速度,何时突破炼气三层? ………… 就在陈大器苦恼如何突破的时候,沈秋怡所在的洞府之中。 一道碧蓝色的剑光如惊鸿过隙,在洞府中疾速穿梭。 剑光所过之处,寒气凛然,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收!” 隨著一声轻呵,沈秋怡縴手一指,那道碧蓝剑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稳稳地落入了她背后的剑鞘之中。 沈秋怡长舒了一口气,原本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意。 “御剑术,终於圆满了。” “可以去找陈大器了。” 已经好几日没去找了,她得好好享受一下。 第24章 柳如烟 “不,怎么能算享受呢??” 沈秋怡俏脸微红,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觉到无语。 自己可是冰清玉洁的小仙女,和陈大器在一起,也是为了修行啊。 才不是为了寻找什么感觉呢。 甩去心思,她嘀咕道:“不过还是先去师尊那里一趟吧。” 她得早点把这个喜讯告诉师尊。 收起心思,沈秋怡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即快步朝著峰顶的一座素雅楼阁走去。 那是她师尊,縹緲宗长老柳如烟的居所。 柳如烟,元婴初期大修。 在整个宗门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更是宗门长老。 当年她以一介女流之躯,强行衝击元婴境。 虽最终成功,却也因为中途出了一些岔子,导致根基不稳,元婴受损,落下了极其严重的寒毒暗伤。 沈秋怡刚踏入楼阁,便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寒意並非自然的冷,而是一种带著寂灭气息的灵力外泄。 “师尊???”沈秋怡心中一紧,急忙推开內室的大门。 只见屋內陈设简单,中央的一张万年玄冰床上,坐著一名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 女子面容绝美,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上下,但此时她那原本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竟然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寒霜。 柳如烟眉头紧锁,牙关紧咬,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那是元婴之火都压制不住的寒毒在反噬。 “师尊!!!”沈秋怡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推开。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眼底那一抹幽蓝色的寒芒渐渐隱去。 她吐出一口带著冰渣的浊气,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秋怡,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透著一丝虚弱,却依旧温婉,“突破了??” “徒儿不负厚望,御剑术已达圆满。” 沈秋怡跪在冰床前,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师尊,您的伤……难道连宗门的『阳元丹』也没用了吗?” 柳如烟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阳元丹虽好,但终究是外力。我这伤,是伤在元婴根本,阴阳失衡。除非能有纯阳属性的至宝重塑元婴,否则,只能靠时间慢慢磨了。只是怕…………为师没那么多时间了。” 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护持自己的师尊此时如此落寞,沈秋怡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脑海中猛地跳出了陈大器的脸。 『陈大器是至尊阳体,那是古籍中记载的,世间最纯粹的阳刚本源…………』 『他能不能给师尊治疗呢??』 这个念头一產生,便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如果陈大器能帮到自己,那是不是也能帮到师尊?? 不过虽然能助我修行,但师尊毕竟是受伤啊。 两者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 陈大器只是个卑微的杂役。 而师尊是元婴期的高人。 那种“帮忙”的方式,实在是………… 沈秋怡俏脸一红,羞愧得低下了头。 若是让师尊知道自己已经和一个凡人杂役有了肌肤之亲,怕是会气得当场拍死陈大器。 那岂不是害惨了陈大器啊? 导致自己以后没得用了,那自己都没地方哭了呢。 更何况,陈大器的修为太低了。 炼气二层的灵力,能承受得住元婴大修的寒毒冲刷吗??? 万一师尊在治疗过程中收不住力,陈大器恐怕会瞬间爆体而亡。 可如果不试,难道就看著师尊这样日復一日地枯萎下去??? 沈秋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试探性地开口道:“师尊,徒儿近日翻阅古籍,看到一种体质,名唤『至尊阳体』。据说这种体质天生近阳,其本源灵力能中和世间一切阴寒。不知…………这种体质对师尊的伤势可有助益?” 柳如烟微微一愣,隨即有些惊讶地看了沈秋怡一眼: “至尊阳体?你竟然在古籍中看到了这个。这种体质在万年前的古修仙界確实威名赫赫,若真能寻得一位成年且达到金丹期的至尊阳体修行者,配合双修之法引导阳元注入元婴,为师的伤確实能彻底根除。” “但是,为师怎么会做那种事?”柳如烟冷哼一声,似乎十分不屑。 “对了,你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沈秋怡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垂下眼帘,佯装镇定道:“徒儿只是在外出执行任务时,听闻一些散修议论,说曾见过类似的体质,所以才好奇一问。若是这体质真的有用,徒儿便想方设法去为师尊寻找。” 柳如烟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沈秋怡的头:“傻孩子,这种虚无縹緲的传说,不必当真。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修行,衝击练气圆满。至於为师,就算你找来了,为师也不会与不认识的男子双修的。” 沈秋怡心中哀嘆一声。 果然,师尊是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存在。 她就算是死,修为被废,魂飞魄散,也不会碰陈大器的吧?? 况且,师尊说的,除非至尊阳体者,修为达到金丹期才行。 但陈大器区区炼气三层………… 自己就算说了,恐怕也没用吧? 隨后,柳如烟又指点了沈秋怡几句。 “师尊,您好好休息,徒儿先退下了。” 走出阁楼,沈秋怡看了一眼天色,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踏著月色,沈秋怡心事重重地朝徐秋月住处走去。 刚到门口,一股浓郁而诱人的肉香味便钻进了鼻孔,衝散了她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寒意。 只见门口角落里,陈大器正蹲在火堆旁,翻动著一块烤肉。 滋滋的油脂顺著被烤得金黄的肉皮滑落,滴在炭火上,发出一阵阵好听的声响。 “沈师姐,你来了???” 陈大器抬起头,炉火映照著他憨厚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沈秋怡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原本紧绷的那根弦莫名地鬆了一下。 在冰冷残酷的修仙界,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味道,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过来看看你,徐秋月呢?” “哦,她外出做任务了。” 沈秋怡点了点头,走过去,不顾淑女形象地盘腿坐在陈大器身边的草垫上。 “给我也烤一块,正好有些饿了。” “哦,好的。” 陈大器熟练地割下一块最肥美的肉,用洗乾净的宽大树叶包好递给她。 沈秋怡接过,咬了一口,满嘴留香。 “大器!!” 沈秋怡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目光却盯著跳动的火苗。 “你这『至尊阳体』对女修修行的好处,你也感受到了。若是…………我是说若是,你不要误会,以后有別的女修,比如遇到了性命之危的瓶颈,求到你头上……你会帮吗?” 第25章 帮別的女修? 陈大器撕咬肉块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虽然看似憨厚,可心眼一点都不少。 沈秋怡这话问得突兀,他瞬间就闻到了其中的试探味儿。 『帮別的女修?我又不傻!!!』陈大器內心暗哼一声。 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还没成长起来之前,他就像是一株会跑的“万年灵药”。 沈秋怡对他温柔,是因为他有用,且沈秋怡心性不坏。 可若是被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女修盯上,恐怕自己就不是“帮忙”,而是被直接抓回去锁在地窖里当成练功的“鼎炉”了。 “师姐,是不是有谁需要我帮忙?”陈大器试探性的问道。 “没,也没有谁,我就是隨便问问,你別多想…………” 沈秋怡目光一闪,连忙说道。 实际上,她心中立刻出现了师父的面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说,师父说金丹才对她有用,可前期也许能够缓解呢?? “大器,我真的隨便问问,要是有,你愿意帮忙吗??” “不帮。”陈大器咽下肉,回答得乾净利落。 沈秋怡一愣:“为何?若是对方给出的报酬极其丰厚呢?甚至能让你直接进入外门,以后有更大靠山。” “沈师姐,我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陈大器看著沈秋怡,神色认真,“我这体质,知道的人越多,我死得就越快。你和我家夫人是好人,不会透露秘密,我还能睡个安稳觉。要是再来几个大修士……我这小身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以后也成了大修士,谁也抢不走我,害不了我!那我想帮谁就帮谁。” 陈大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嘛,我只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以及伺候好沈师姐你……” 听到“伺候好”三个字,沈秋怡俏脸一热,啐了一口,心里却因为陈大器的果断拒绝而生出一丝莫名的窃喜。 那种感觉,就像是守著一个独属於自己的宝藏,虽然这宝藏有些沉重。 “算你有自知之明。”沈秋怡低声嘀咕,师尊的事,她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师尊是元婴大修,自尊心极强。 若是让师尊知道自己把这种事拿出来商量,怕是会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吃完烤肉,沈秋怡突然抬起脚,娇嗔道:“大器,上次林子里你救了我,要师姐怎么报答你呢?” 陈大器一愣,师姐的声音怎么忽然娇滴滴了啊。 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不得不说,这声音听了真舒服。 他认真回答:“师姐已经对我很好了,不需要报答。” “傻子,师姐难道不漂亮?”沈秋怡白了他一眼,暗道我都这么说了,你居然听不懂? 果然是傻乎乎的呢。 不过怎么就傻的如此可爱呢? “师姐当然漂亮啊。” 陈大器说完,已经恍然大悟,知道沈秋怡意有所指了。 他看著面前娇滴滴的大美人,很自然地凑了过来,一双大手不安分地揽住了沈秋怡纤细的腰肢。 “这才对。”沈秋怡莞尔一笑。 要是以前,以她孤傲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说出这种放盪的话的。 更不可能主动露出大长腿,给野男人看。 但她早已经和陈大器熟悉了,自然是没有那种心理负担。 反而是心中期待著,陈大器能够更加主动一些。 “师姐修炼累了,腿有些发酸,你给我捏捏。”沈秋怡的腿搭在陈大器的腿上,吩咐说道。 “哦,好的。” 陈大器看著这白皙如雪的光滑美腿,憨厚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沈秋怡身子微微发软。 陈大器手都有些发酸了,道:“师姐,要不早点休息。” 他有些无奈,再这样下去,今晚就不用修炼了。 说著,直接扶起沈秋怡。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在这种事上,不要和沈秋怡客气。 沈秋怡象徵性地推搡了两下,便顺势靠在了他宽阔的怀里。 月影摇曳,屋內灯火渐暗。 沈秋怡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迷恋这种修炼方式了。 不仅仅是因为修为的提升,更是因为那种灵魂颤慄后的极致放鬆。 良久,云收雨歇。 沈秋怡趴在陈大器胸口,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划著名圈,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事后的慵懒:“大器,最近杂役区没什么大活吧,没活你就没收入,你这修为也长不快。” 陈大器点点头:“俺也愁呢。” “师姐知道你难处,所以我给你找了个活儿。” 沈秋怡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咱们宗门在麟州仙城那边,前些年开垦出一片灵地。那片灵地种植了灵土豆。这灵土豆可是比灵米更加珍贵,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宗门都会派遣一批杂役前往挖土豆!一天的工钱,乃是500灵砂!!” “什么,这么多?” 陈大器一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五百灵砂一天,两天就是一块灵石了! 一个月就能赚十五块灵石。 逆天,实在是太逆天了。 “你先不要著急高兴,那灵土豆生长在地底三尺,而且那里的土壤乃是冻土,每挖一颗,都要用工具,以蛮力开凿。” “这过程中,还不能伤到灵土豆!否则是要扣工钱的。” “所以啊,这不仅是力气活,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你確定要干么?对了,在那里每天都可以吃灵土豆,这可是比灵米还要好的大补灵谷呢。” 陈大器眼睛一亮:“师姐,我愿意。” “那就好。” 沈秋怡穿好道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任务是我託了一个师姐得到,这是任务令牌,里面有明日的集合地址。” 陈大器接过木牌,沈秋怡则是离开了这里。 看著沈秋怡离去的背影,陈大器握紧了拳头。 挖灵土豆么?? 只要能赚灵石,就是挖矿他也愿意啊。 隨即,他立刻往令牌之中输入灵力。 很快,这上面出现任务內容。 【麟州仙城东部荒野,灵土豆成熟,需130名杂役、以及外门弟子前往,开挖灵土豆。】 【集合地点:縹緲宗外事广场。】 【任务酬劳:每日500灵砂。为期一个月。(每日结清酬劳)】 【要求:每日挖出100斤灵土豆,份量不足者,酬劳为零。】 第26章 失望的妻子 “今晚倒是没白干活。” 看著这上面任务,陈大器乐开了花。 这一觉,陈大器睡得格外深沉。 梦里,他仿佛置身於一片金灿灿的灵土豆田,每一颗土豆都长得像磨盘那么大,他一天就挖了很多很多。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陈大器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內视了一眼,发现体內的灵气更加凝实了一些。 如今他有一定修为,还有灵力值这等保命底牌,出门在外,也算是有一定手段了。 陈大器感慨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该去集合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沉甸甸的木质令牌,心中满是斗志。 对於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杂役来说,五百灵砂一天的活计,那就是天大的恩赐。 简单的洗漱后,换上一身乾净的杂役弟子穿的灰布短衫,一边啃著昨晚吃剩下的肉乾,一边直奔縹緲宗外事广场。 ………… ………… 外事广场此时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一百三十號人的规模並不小。 人群被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像陈大器这样,皮肤黝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憨劲的杂役。 另一拨则是衣著光鲜、神態倨傲的外门弟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杂役弟子数量较少,不足三十人。 因为这种挖灵土豆的活,虽然赚得多,但是普通杂役干不了。 所以这里的杂役要么学过凡俗功法,要么和他一样,乃是杂品灵根。 虽然灵根不好,但体內需要有一定灵力。 因此,这里的杂役弟子並不多。 就算有,也都是他不认识的。 这里的杂役弟子,大多数是跟著主子进来,贴身伺候,所以不需要干杂活。 也就是这次的活確实合算,所以连带著外门弟子都有不少接了这个任务。 由於谁也不认识,陈大器只能在一旁安静的候著。 没等多久,两个身穿高级执事服饰的女修士,各自脚踏一柄飞剑,飞了过来。 “来了,是於婉晴和吴虹仙子。” 有外门弟子惊呼一声。 於婉晴…… 陈大器一听,这个女修,正是沈秋怡的师姐。 他这个活,正是於婉晴介绍的。 看到於婉晴的瞬间,陈大器呼吸微微一滯。 如果说沈秋怡是一朵清冷孤傲的雪莲,那这个於婉晴,便是一颗熟透了、几乎要溢出蜜汁的红樱桃。 那女子穿著一套略显紧身的淡紫色道袍,本该是肃穆的服饰,却被她那丰腴玲瓏的身材撑起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年纪看上去比沈秋怡稍大几岁,眼角眉梢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成熟风情,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哪怕不说话,也仿佛带著鉤子。 这种韵味,不是那种小女孩的青涩,而是一种被雨露滋润透了的、属於妇人特有的嫵媚。 陈大器虽然年轻,但只是一眼,便知道这个於婉晴应该是有道侣的女修了。 因为这种感觉,他在乡下农村的寡妇身上也感受到过。 於婉晴一落地,身后突然出现一艘不大不小的灵舟。 隨即,她目光扫视四周,肃然道:“这次由我带你们前往麟州仙城东部,现在,所有人持任务令牌上灵舟。” “所有人上灵舟之后,不许喧譁、打闹,违者后果自负!” 陈大器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灵舟,眼中一片火热!! 这是真正的仙家法器啊。 什么时候自己要是也能拥有,那就好了。 思索间,队伍开始排队,一个个人朝著灵舟走去。 陈大器赶紧低头,在上舟的时候,將令牌交给於婉晴看了一眼。 “嗯?陈大器,你就是沈师妹说的那个人?”於婉晴诧异的看著陈大器。 陈大器一副受宠若惊的憨厚模样:“见过位师姐,多谢於师姐给我这个机会。” “呵呵,听说你力气很大?” 於婉晴掩嘴轻笑,目光在陈大器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上扫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心中很好奇,这个陈大器有什么长处,竟然能让沈师妹专门去她洞府一趟,求她给这杂役弟子这个美差。 “师姐,我也就是有一些蛮力气。”陈大器回答。 “可有灵根?” “有,是杂品灵根。体內已经聚集了一些灵气。” 陈大器说道。 “嗯,不错,长得倒是厚实。到了地头好好干,只要你能挖够数,师姐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师姐!”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阴冷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一名身材修长、面容阴鷙的男子走到了於婉晴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纤腰,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警告:“婉晴,时间差不多了,不过是个杂役,没必要交代这么多。” 於婉晴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朝眾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道侣,张万山,也是此次外门弟子的领队之一。” 张万山又冷淡地扫了陈大器一眼,隨即转头对於婉晴道:“出发吧。” 陈大器心中暗懍。 这张万山气息沉稳,显然已是炼气后期的修为,看其对於婉晴的占有欲,怕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这张万山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別。不过……………於师姐这样的尤物,摊上这么个冷冰冰的男人,倒是可惜了。』 陈大器心里腹誹著,面上却唯唯诺诺地退到了杂役队伍中。 ………… ………… “万山,刚刚你怎么了?干嘛板著一副臭脸?” 回到飞舟甲板上后,於婉晴朝张万山不解问道,语气里有一些埋怨的意思。 毕竟刚刚明眼人都看得出,张万山对她的態度不是很好,还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说话。 “区区一个杂役,你和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那人是沈秋怡师妹的下人,我也是看在沈秋怡师妹面子上,照顾他一下而已。” “沈秋怡?哼,那个贱人!”张万山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你骂人家做什么?” “这沈秋怡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离她也远点。” “你老是针对人家做什么?”於婉晴不由得埋怨。 “於婉晴,你记住,你是我的道侣,我张家每个月因此还给你一笔修炼物资,你居然不帮我?”张万山眼神不悦地盯著於婉晴。 於婉晴连忙安抚道:“好啦好啦,夫君,我们在宗门修行,最好和同门搞好关係嘛,毕竟沈师妹可是师父面前的红人,你说呢?” “总之,你是我女人,就要听我的话,要不然…………” 张万山气息寒冷,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看著他背影,於婉晴轻咬嘴唇,目光混杂。 自从夫君筑基失败之后,他性格大变,如今更是变得疑神疑鬼。 犹然还记得一年前,刚刚认识张万山的时候,他俊朗阳光,是宗门內门弟子中的翘楚。 也因此,他们走到了一起。 还一起约定,等张万山成功筑基,他们就正式入洞房。 只是没想到,他筑基失败了。 为了安慰他,於婉晴不顾他人异样目光,嫁给了张万山。 但现在,隨著张万山性格越来越古怪,她深刻意识到,自己错了!! 与此同时。 甲板另一边。 耳聪目明的陈大器,耳朵一动,听到了於婉晴和张万山之间不和谐的对话。 “这张万山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第27章 组队挖土豆 陈大器很生气,寻思著我也没招你啊,干嘛针对我? 思来想去,他觉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以后还是离於婉晴师姐也远点,免得遭遇无妄之灾。 飞舟上面,陈设简陋。 眾多弟子只能在甲板上席地而坐。 陈大器和一群杂役盘膝而坐。 “大器师弟,过来。”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外门弟子朝陈大器这边招手。 陈大器皱了皱眉,他一个杂役弟子,可不想和这些外门弟子有关联。 不过对方对自己说话了,他只能挤出笑容,走过去毕恭毕敬:“二位师兄,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不知道唤我何事??” “听闻你是沈师姐介绍过来的,所以认识你。” 说话的这人,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看起来颇为豪爽,名叫周大海。 而他身边那个稍显瘦弱、眼神透著几分精明的青年,则叫吴达。 两个人自我介绍了一下,態度倒算是客气,並没有把他当成普普通通的杂役。 陈大器心中暗自打鼓,弯腰行礼道:“原来是二位师兄,不知叫小弟过来有何吩咐?” 周大海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那力道不轻,带著几分试探,也有几分亲近: “大器师弟不必客气。听说沈师姐对你颇为照拂,便猜到你定是沈师姐信得过的心腹。在宗门里,沈师姐可是出了名的冷淡,能让她开金口关照的,整个杂役区怕是也没几个。” 吴达也在一旁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是啊,大器师弟,咱们都是外门摸爬滚打的老弟子了,最明白一个道理,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大器心中瞭然。 这两位显然是看中了自己背后的“关係”。 沈秋怡虽然只是练气七层,但她背后的师尊柳如烟可是元婴长老。 这种背景在外门弟子眼里,简直是通天的大树。 『原来是想通过我,来討好沈师姐啊。』 陈大器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脸感激。 心中暗暗腹誹:『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被那张万山盯著强。』 想到张万山,陈大器心有余悸地往甲板另一头瞥了一眼,发现那阴冷的男子正独自闭目养神,並未看向这边。 “二位师兄抬举了,俺就是个卖力气的,以后还得仰仗二位师兄指点。”陈大器表现得十分上道。 见陈大器如此谦逊,周大海和吴达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说好说。”吴达从怀里摸出一把缺了口的制式短铲,比划了一下,低声说道: “大器师弟,这挖灵土豆可不是个轻省活。那麟州荒野的冻土被地脉寒气侵蚀,硬如精铁。若是蛮力挖掘,不仅累得半死,还容易损坏灵土豆。没等你把土豆挖出来,那里面的灵气就因为震动散了一半,到时候管事验收不合格,你这一天可就白干了。” 陈大器听得认真,这可是实打实的生存经验:“还请师兄指教。” “窍门就在一个『稳』字。” 周大海接过话头,指了指自己的手心,“挖掘时,灵力不能像劈柴那样猛灌,得像一根细针,先钻进土里,把土豆周围的冻土给『震松』。记住,灵力要像水流一样包裹住土豆,让它在脱离土壤的一瞬间,气息不外泄。” 吴达嘿嘿一笑,拋出了真正的橄欖枝:“这次任务,杂役和外门是混编的。待会儿到了地头,你跟著咱们哥俩的组。” “咱们负责用灵力破开大面积的冻土,你负责最后那一下的捡土豆,再负责清洗。到时候算总帐,咱们哥俩分你三成效率,保你每天拿满那五百灵砂,如何?” 陈大器心中飞速盘算。 这两人显然是想拉他组队,名义上是帮他,实际上是想藉此机会跟他套近乎,甚至可能是想分润他的劳动成果。 总之,绝对不会白白给他好处。 不过,自己第一次挖土豆,所以和他们合作,绝对能学到一些经验! 而且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利。 张万山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像悬在头顶的剑,若能靠向这两个老资格的外门弟子,形成一个小圈子,张万山就算想找茬,也得顾及一下眾目睽睽。 念及此,陈大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那小弟就先谢过二位师兄的照拂了!!” 陈大器拱手应下,一脸的喜悦,“若是以后有机会在沈师姐面前露脸,俺一定替二位师兄美言几句。” “哈哈,大器师弟果然爽快!!!” 周大海和吴达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 陈大器也陪著笑,目光却看向了前方。 云层散去,远处青山绿水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张万山,你走你的阳光道,我挖我的灵土豆。只要你不来惹我,大家都好。若是你真要找死……』 陈大器摸了摸胸口那团越来越活跃的神秘雾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属於憨厚农夫的狠辣。 ………… ………… ………… 两日后。 巨大的飞舟掠过云层,缓缓降落在麟州仙城东部的荒野边缘。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蓝色,空气中透著一股肃杀的凉意。 远处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大片大片黑色的冻土,而在那冻土之下,便藏著价值连城的灵土豆。 麟州仙城,是方圆千里唯一的修士贸易枢纽。 这片仙域开发出来还不足百年,以前乃是一片荒凉之地! 陈大器跳下飞舟,看著远处密密麻麻的农舍和熙熙攘攘的灵植夫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土腥味混杂著稀薄的灵气,这是金钱的味道。 “所有人听令!!!” 张万山站在高处,手中挥舞著一桿赤红色的令旗,“杂役分为十组,每组由两名外门弟子监管!记住了,每日一百斤,少一两,扣全天工钱!!!” 说话间,张万山指了指边上一堆破旧的铁镐,铁锹:“这是你们所用的工具,用坏了是要赔偿的,切记!!” 这时候,陈大器才发现,来这里的弟子们,几乎都是自己带著工具来的。 看来他们来之前都打听清楚了。 陈大器没办法,只能去捡了一把看起来成色不错的铁镐。 看著手中沉重的特製铁镐,又看了看前方那片坚硬如铁的冻土,他不仅没有畏缩,眼中反而闪过一抹贪婪。 『別人怕冻土,俺有的是力气!每天五百灵砂,老子挖穿这地皮也要把它挣到手!』 张万山继续喊道:“另外,所有人可以用储物袋,但离开这里,必须接受检查,若是私藏,后果自负。当然,不想被检查的话,就用这里的麻袋。” 张万山断断续续又说了好几个需要注意的规矩。 包括挖土豆的时间、住处、吃饭地点等等………… 最重要的是,小心沙虫!! 第28章 苦命女修 “沙虫?”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在掂量铁镐分量的杂役们纷纷脸色一变,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大器心中也是一紧。 他在宗內这段日子,也听说过这种毒虫。 沙虫通体土黄,能完美契合地气,缩在泥土里时连灵识都难察觉。 这玩意儿毒性极烈,一旦被咬中,灵力便会停滯,伤口溃烂,若是没钱买昂贵的解毒丹药,虽然不至於死,但起码要休养三个月以上。 这三个月无法修行,身体虚弱,要遭老罪。 “看来这五百灵砂,也不好拿啊。”陈大器暗暗皱眉。 好在,他自詡体內有神秘雾气存在。 这神秘雾气还有著疗伤功效!以前受伤,每次都是神秘雾气滋养他的肉身,让他得以恢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对於这种毒,他却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 熟悉了这里的情况后,天色渐晚。 陈大器扛著破旧的铁镐,被分配到了边缘地带的一处土坯农舍,同屋的自然是周大海和吴达。 虽然是荒郊野岭,但这片农舍由於大量修士的聚集,竟然已经初具小坊市的规模。 夕阳西下时,街道两旁简陋的木屋里亮起了橘色的灯火,空气中除了土腥味,更多了一种廉价脂粉和烈酒的气息。 甚至能看到一些姿色尚可、但眼神浑浊的低阶女修,三三两两地靠在门框边,朝著路过的男修士投去露骨的眼神。 这些都是修行无望、又捨不得仙缘,只能沦落到此处靠出卖肉身换取几颗灵砂的苦命女修。 “走,大器师弟!” 周大海一把搂住陈大器的肩膀,嘿嘿直笑,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男人都懂的猥琐。 “这地方虽然破,但这里的妞儿玩得花啊!那些女修为了几块灵砂,什么姿势都能配合。咱们去喝几杯花酒,鬆快鬆快,明天才有劲儿干活!!!” 吴达也在一旁攛掇:“是啊,大器。这任务苦哈哈的,不找点乐子,人都要憋疯了。走,吴哥请你喝酒,但说好了,女修的开销自己付啊。” 陈大器看著街道尽头那热闹又糜烂的景象,心中没有任何想去的意思。 他在想,若是自己没这神秘雾气,若是没能攀上沈师姐的关係,以后会不会也像这些落魄女修一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为了几斗米折腰? 再说了。 家里还有美貌如花的夫人等著,沈师姐那边的“功课”还没交完,哪有心思去碰这些残花败柳? 和她们在一起修行之后,陈大器看女人的眼界在不知不觉中也被拔高了不少。 隨即,陈大器摸了摸怀里的令牌,憨厚一笑,挠著头婉拒道: “多谢二位师兄美意。我这人笨,力气大但经不住酒力,明天还得出力挖土豆呢,万一喝醉了耽误事,岂不是耽误二位师兄的事情??我还是在屋里歇著,顺便琢磨琢磨师兄教的挖掘窍门。” “真不去了?我可跟你说,难得来这里一趟,要不然在宗门附近,那些落魄女修的价钱可贵了!” 周大海劝说道。 “就是啊,上次我去喝花酒,那模样比我家二嫂还丑,居然还要我五百灵砂,关键是一个劲的喊我快点快点,她还要招呼下一个!” 吴达气愤地说道。 “二位师兄,我真的不去了,身上也没什么灵砂……” 陈大器又是婉拒。 周大海见他態度坚决,有些索然无味地摆摆手:“成吧,你小子真是个榆木脑袋。那咱们哥俩去乐呵了,你帮咱们守著门。” 两人勾肩搭背,嬉笑打闹著隱入了夜色中。 农舍內顿时清静了下来。 陈大器並没有休息。 他打开自己隨身带著的行囊,从里面找出一块干饼,啃了起来。 虽然不吃饭也行,但是很浪费神秘雾气恢復的时间。 所以一般有吃的情况下,他还是寧愿吃点东西。 吃饱之后,他盘膝坐在坚硬的土炕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起《藏息诀》。 这门法诀虽然不提升修为,但对他这种“怀揣重宝”的人来说,却是救命的本事。 隨著法诀运转,他体內原本由於刚突破而略显狂躁的阳刚之气,开始像被收进鞘里的宝刀,一点点往深处收缩。 从外表看,他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 陈大器一边修炼,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感知著体內的那团雾气。 他发现,在这一片荒野的土灵力滋养下,那团雾气似乎比在宗门时更加活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嬉笑声。 周大海和吴达回来了。 两人一身酒气,混合著那股劣质的脂粉香味,一进屋就嚷嚷个不停。 “那小娘儿们真润……就是贵了点,两百灵砂就这么没了。”周大海嘟囔著,倒头就睡。 吴达也打著酒嗝,迷迷糊糊地看了陈大器一眼:“大器……你小子……真没福气…………” 片刻后,呼嚕声震天响。 陈大器睁开眼,眼神清亮。 他看著这两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队友,轻轻摇了摇头。 ………… …………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张万山那刺耳的集合声音传遍了整个农舍区。 周大海和吴达顶著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地爬起来,嘴里的酒气还没散尽。 不过毕竟是修士,喝了一口水后,便招呼陈大器外出集合。 “走,上工!” 陈大器扛起那把铁镐,背上麻袋,跟著眾多的杂役和外门弟子,踏入了那片雾气昭昭的黑色荒野。 地头,张万山背著手巡视。 路过陈大器身边时,他微微停了一下,眉头微皱。 在张万山的感应中,陈大器今天的气息似乎比前两天更弱了,简直像个被酒色掏空的软脚虾。 “哼,废物。” 张万山冷哼一声,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本来他还想刁难一下的,不过见陈大器如此废物,他也失去了刁难的兴致。 陈大器做梦都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低调,躲过了一次麻烦。 面前的灵地很大。 不过外围区域的土豆產量都不高。 所以很多人不约而同深入荒野深处,寻找深埋在地里的灵土豆。 陈大器和別人一样,扛著铁镐,小心翼翼的前行著。 清晨的荒野,寒风如刀,卷著浓重的雾气在黑色的土地上肆虐。 “大器师弟,咱们先分开。” 周大海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低声交代道,“这外围的灵地虽然大,但灵气分布极不均匀。有的地儿一镐下去能刨出一串,有的地儿挖上三尺也是白费力气。咱们三个人散开,谁发现土层色泽偏紫、灵气反馈浓郁的地方,就立刻打手势。记住了,闷声发大財,別惊动了旁边那几组。” 第29章 寻宝神技 “明白,周师兄放心,我晓得了。” 陈大器眼前一亮,暗道周大海的办法真的不错。 他憨厚地点了点头,提著铁镐走向了左侧的一片乱石堆处。 吴达则是眼珠子一转,钻进了另一侧的一处低洼地。 陈大器站在乱石堆边上,低头看著脚下那黑得发亮的冻土。 这些土在月余的严寒下,早已被地脉寒气冻得紧实无比。 『先试试这土到底有多硬。』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腰胯合一,双臂肌肉瞬间隆起,抡起那柄特製的沉重铁镐,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铁锤砸在了老橡木桩子上。 陈大器只觉得虎口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反震力顺著铁镐直衝肩膀,震得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低头一看,那黑色的冻土竟然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蹭破多少。 『好傢伙,这哪是土???简直比一般的生铁还要硬上三分!』 陈大器心中暗惊。 若是普通人全凭蛮力,別说一百斤,怕是挖到天黑连五十斤都凑不齐,难怪来到这里的都是拥有灵力的修士!!! “估计沈师姐也没想到这地方是很难的吧?” “好在我有一身比修士还大的蛮力气!” 陈大器並没有因为这一点困难就气馁,从小到大,他吃过的苦很多,眼前这点困难並不算什么。 『周师兄说,要用灵力查探…………』 他闭上双眼,调动体內的那一丝灵力,顺著双臂灌入地下。 他试图让灵力像触角一样,去感知土壤下方那些蕴含生机的灵土豆。 然而,灵力刚刚深入地下不到半尺,陈大器就变了脸色。 这片土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永不满足的黑洞。 灵力一进入其中,瞬间就被那股刺骨的寒意和厚重的土元气给衝散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甚至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更別提反馈什么信息了。 『不行,灵力太弱了,或者说这土地对普通灵力的压制太强。』 陈大器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偷偷瞄了一眼远处,周大海正挥汗如雨地开垦,而吴达则是像条猎犬一样趴在地上感应,两人的进度都极慢。 『若是俺第一天就交不出数,那就白干了。』 想到这里,陈大器心念微转,脑海中的神秘雾气开始动了。 『那我就试试这个。』 陈大器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极细的神秘雾气。 这雾气不同於普通的灵力,它带著一种温润却极其霸道的生机。 隨著这缕雾气顺著他的指尖渗入泥土,陈大器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些冰冷、死寂、厚重的冻土,在神秘雾气面前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琉璃。 仅仅三息时间,陈大器的脑海中,便勾勒出了一幅他脚下的草图。 在他的正下方三尺处,土层中竟然蛰伏著2团淡淡的黄色萤光。 那些萤光约莫拳头大小,正吞吐著微弱的灵气,像是一个个沉睡的小生命。 这,就是他要找的灵土豆!!! 『找到了!不过这里只有2颗!』 虽然数量不多,但陈大器依旧心中狂喜。 毕竟,他找到了发现灵土豆的办法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打开了透视眼,一切宝藏都无所遁形。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朝边上走去,控制雾气向周围蔓延。 毕竟仅仅两颗灵土豆,犯不著浪费大量时间去开挖。 左边一丈开外,是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左前方两丈位置,只有三颗灵土豆。 右边的一块巨石边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堆叠著一簇萤光,看规模起码有上百斤重! 『这神秘雾气,简直是寻宝的神技!!!』 陈大器深吸一口凉气,强行压住內心的激动。 他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抹了把汗,假装气喘吁吁地朝周大海那边看了一眼。 周大海正刨开了一处土层,里面露出一颗乾瘪的小土豆,正骂骂咧咧地往麻袋里扔。 陈大器想了想,直接告诉大家这里有灵土豆,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 尤其是张万山本身就对他有所不满………… 他眼珠子一转,心思电转。 隨后,故意在那块巨石边缘又是刨土又是搬石头,弄出老大的动静。 他算准了位置,抡起铁镐,用一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精准无比的力道,狠狠砸在了那簇灵光边缘的冻土上。 “哎哟!” 陈大器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泥里。 却顺手在那被震裂的土缝里抠出了一块淡黄色的皮屑。 他故作震惊,扯著嗓子喊道:“周师兄,吴师兄,快来看看!!这石头底下的土怎么是黄色的?” 这一嗓子,立刻把不远处的周大海和吴达勾了过来。 吴达跑得最快,他立刻凑到土缝边上一闻,眼睛顿时亮得像狼一样:“好浓郁的土灵气!大海快看,这土层的色泽,底下绝对是个土豆大窝子!!” 周大海跑了过来,见到眼前一幕,也是一脸狂喜。 他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大器,你小子可真是个福將!这石头边上的位置平日里没人理会,谁能想到这巨石底下压著这么个宝贝疙瘩?起开起开,让师兄们来,这冻土太硬,你那点力气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两人心中得意至极,暗自庆幸这次带了陈大器这个“踩屎运”爆棚的傢伙,浑然不知这一切都在陈大器的算计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开始合力挖掘。 周大海和吴达为了不让灵气外泄,使出了浑身解数,灵力疯狂运转,震松冻土。 而陈大器则在旁边清理浮土,待两个人挖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负责取出半埋在泥土里的灵土豆。 一番干活下来,他故意表现得气喘吁吁,每干一会儿都要抹一把汗,手中的铁镐也是抡三下歇一下,显得力气虽大但后劲不足。 『这样刚好,既出了力,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陈大器一边演戏,一边暗中偷乐。 第30章 人妻的帮助 在神秘雾气的精准导航下,这一个下午,他们简直像是进了自家菜园子,每一镐下去都能精准地带出几颗圆润饱满的灵土豆。 由於陈大器每次都是引导周大海和吴达过来,所以在这两个人看来,之所以能找到这么多灵土豆,还要多亏了他们。 所以他们发自內心,觉得是他们的功劳。 到了晚霞满天的时候,他们这一组的三个麻袋都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 收工交班时,营地前的称重处排起了长龙。 负责称重的是个麻子脸管事,姓刘。 大家背地里都叫他刘麻子。 这刘麻子长著一双倒三角眼,平日里最是剋扣斤两,在杂役中名声极臭。 “周大海、160斤!” “吴达155斤!” “陈大器,总计……150斤!!!” 刘麻子看著秤上的数字,尖叫了一声,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要知道,陈大器只是一个杂役,他居然运气这么好,挖到这么多灵土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按照规定,每个人每天的任务是一百斤,超出的部分,每五十斤可以奖励五斤灵土豆留作私用。 陈大器超了五十斤,按规矩,他能分到五斤灵土豆。 这可是好东西,不管是自己吃增加修为,还是拿到坊市去卖,都能换不少灵砂。 刘麻子斜眼看了看周大海和吴达,这两人是外门弟子,他不好明著得罪。 便各递了一个小袋子,给他们分了灵土豆。 轮到陈大器时,刘麻子冷哼一声,直接把称好的那五斤土豆往脚下一踢,冷声道:“杂役弟子,能完成任务就不错了,这奖励……宗门另有安排,你先回去吧。” 陈大器愣住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嘲讽和怜悯的目光,拳头不由得攥紧。 『另有安排???这分明是看俺好欺负,想私吞!』 陈大器愤怒的心想。 在乡下的时候,他去官府交米,那些负责收税的衙役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从小到大,他最恨的就是这些有一点小权利就欺负人的小官! 但,再生气又如何呢? 他只是一个杂役,连外门弟子都不是。 没看脸周大海和吴达都不敢多说什么么? “刘管事,这规矩是宗门定的,我虽然是杂役,但也是出力了的…………” 陈大器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克制的哀求,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硬碰硬。 “废什么话?我说有安排就有安排!一个臭杂役,也配跟老子讲规矩??” 刘麻子作势要一脚踢开陈大器,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周大海和吴达在一旁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满,但为了区区五斤土豆去得罪管事,显然不划算。 两人竟然齐齐选择了沉默,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陈大器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底层修仙者的现实。 周大海和吴达终究是为了利益才和他合作,否则怎么会看的上他这个杂役? 就在陈大器打算认命的时候,一道清冷且带著慍怒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刘管事,我宗门规矩里,什么时候写了『杂役不配』这四个字了?” 眾人回头,只见於婉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紧身的淡紫色劲装,將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时正俏脸含霜,冷冷地盯著刘麻子。 刘麻子原本囂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於、於师姐……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沈师姐关照的人,你可以隨便拿捏??” 於婉晴走到陈大器身边,冷厉的看著刘麻子。 自从之前被道侣警告之后,於婉晴也有意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 但这次,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啊??於师姐,误会,这是误会,我不知道啊!这样吧,我把灵土豆给他……” 慌了,这一刻,刘麻子真的慌了。 “哼,晚了!!刘麻子,今日起,扣除你一个月俸禄,待会自己去领十鞭子。这五斤灵土豆,你不仅要给陈大器,还要双倍赔偿他受到的惊嚇,听懂了吗???” 於婉晴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可是炼气九层的女修,也是內门弟子,地位比刘麻子高多了。 刘麻子的脸绿得发黑,却只能咬著牙,颤抖著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布袋,连同原本的奖励一起,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陈大器面前:“陈、陈师弟…………是老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大器接过那沉甸甸的十斤灵土豆,看向於婉晴,赶紧道谢,“多谢师姐。” “无妨,在我手下做事,我只要求一点,那就是公平!不要以为手上有了一点权力,就可以胡作非为。” 於婉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传递很远。 不远处几个管事都是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 ………… 陈大器回到那间简陋的土坯农舍时,屋外的寒风更紧了,但屋內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燥热。 周大海和吴达一进屋,也没急著脱那身满是泥土的短打,而是並排坐在床边上,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灵土豆。 第一天挖土豆,收穫就这么巨大!这让他们心情很激动。 关键是,刚刚於婉晴师姐竟然为陈大器出头! “大器师弟,行啊你!” 周大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摩挲著,“刚才於师姐那样子……嘖嘖,我在这外门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她为一个杂役发这么大的火。你老实跟哥说,你跟於师姐是不是私下里也有交情?” 吴达也凑了上来,精明的眼中透著一股子打探和忌惮。 “是啊,大器。於师姐那可是內门的高才,平日里眼高於顶。她虽然说是为了公平,可这修仙界哪有那么多公平???若不是看重你,她能为了你自降身份去训斥刘麻子?” 陈大器心中微微一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语气中的试探。 『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 陈大器暗自警醒。 『若是让他们觉得我真跟於师姐有什么私情,这两人怕是会把我当成某种资源来压榨,甚至可能引来张万山的疯狂报復。』 他可是见识过张万山的小肚鸡肠的。 第31章 少女师姐的好意 想到这,陈大器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情,连连摆手道: “两位师兄快別折煞小弟了!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粗胚,哪能入得了於师姐的法眼?估计……估计是因为我是沈师姐介绍过来的,於师姐跟沈师姐交好,这是在给沈师姐面子呢!我刚才嚇得腿都软了,哪敢有什么交情啊??” 见陈大器说得诚恳。 脸上的惶恐也不似作偽。 周大海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优越感。 “也是,沈师姐的面子大过天。” 周大海舒了口气,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既然逃过一劫,走,跟哥俩去坊市喝两盅?那儿的酒虽然烈,但解乏啊!!!” “对对,昨天那两个小女修,嫩的可以掐出水呢,我介绍给你!”吴达乐呵呵说道。 “多谢师兄美意,我这体力实在跟不上了,只想早点歇息,明天还得靠两位师兄带俺多挖点呢。” 陈大器憨笑著婉拒。 两人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勤快劲儿,也就不再强求。 隨后两个人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崭新的衣服,换了之后,就打算出门了。 此时,陈大器看著怀里的十斤灵土豆和领到的几十颗灵砂,犯了难。 『这东西带在身上太扎眼,万一晚上有人见財起意…………』 『关键是,明天要出去干活,这些东西留在屋子里,万一被人偷了去,那怎么办?』 想到这,陈大器问道:“周师兄,吴师兄,我想请教下,这么多土豆和灵石,隨身带著实在不便,这农舍也没个锁,你说没储物袋的话,我都放哪儿啊??” 吴达回头,像看土包子一样看著他。 “大器,你不至於吧?一般来说,省吃俭用还是能买得起个二手的,你来这里没买?” 陈大器眼馋地道:“买不起。” “没事,你可以去坊市办事处租一个。租金不贵,二十灵砂一天。”周大海解释完,便和吴达勾肩搭背地走远了。 陈大器咬了咬牙,二十灵砂一天?? 他虽然心疼,但不租不行,財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於是,他第一时间揣著灵土豆,顶著寒风出门了。 片刻后,来到了坊市街道的办事处。 此时天色已暗,办事处內点著几盏昏暗的灵灯。 柜檯后面,一个长相清秀、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算盘。 陈大器走上前,客客气气地行礼:“见过这位仙师,我想租一个储物袋。” 那少女抬头看了陈大器一眼,原本有些冷淡的眼神在看清他的脸后,忽然微微一动。 “陈大器???”少女试探著问了一句。 陈大器一愣,也认出了这个少女。 此女正是之前跟著於婉晴身后的一个年轻师妹。 当时他听周围的弟子称呼她叫吴虹。 “师姐认识我?” “我是吴虹,於婉晴是我师姐。” 少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刚才在称重场的事儿我听说了,於师姐很少为了个杂役大动肝火,你倒是挺有本事。而且听说,沈秋怡师姐也挺照顾你呢。” 陈大器心头一跳,暗道这修仙界的消息传得比乡下的流言还要快。 吴虹看著陈大器那副侷促的样子,微笑道:“你不必拘谨,能得到师姐的赏识,也算是你的本事。” “主要是於师姐做事公平,我何德何能…………”陈大器谦虚道。 “你倒是谦虚,杂役之中,很少有人像你这么老实的。”吴虹微笑道。 说到这,她將一个半旧不新的储物袋扔在柜檯上。 “一般来说,一个储物袋的租金是二十灵砂一天!不过二十灵砂那是对外人的价。” “既然你是沈师姐要照顾的人,就算你十个灵砂一天吧。” 吴虹手指微动,在陈大器的杂役令牌上一划,“押金也不收你的了,直接把租赁信息录入令牌,若是弄丟了,宗门自然会找你算帐。” 陈大器大喜过望,连忙作揖:“多谢吴师姐!多谢吴师姐!” 『十个灵砂…………这一下子省了一半!』 陈大器接过储物袋,按照吴虹的指点,尝试著输入一丝灵力。 虽然灵力微弱,但足以打开这简陋的空间。 这里面空间並不大,但足以存放一辆马车大小的物资了。 看著怀里的土豆和灵砂“嗖”地一下消失在袋子里,陈大器心里踏实了不少。 总算是不需要担心东西被偷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吴虹忽然压低声音道:“陈师弟,这几日挖土豆小心些。我听说今天有好几人遇到了沙虫,甚至有人被咬穿了脚掌。” 陈大器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解沙虫毒的药粉,你可要一瓶?”吴虹拿出一个红色一瓶,晃了晃说道。 陈大器盯著那红色的小瓷瓶,视线像是被鉤子鉤住了一般。 他太清楚“沙虫”这两个字的威力了。 这几天和那些干活的弟子一起吃饭,他没少听那些老弟子提起,一旦被沙虫咬中,那不仅仅是皮肉之苦,那股奇毒会像附骨之疽一样钻入骨髓,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没钱买药,轻则残废,重则修为尽丧,沦为彻底的废人。 『我现在虽然有神秘雾气护体,但这雾气到底能不能解毒,我心里也没底。万一这雾气只能疗伤不能驱毒,那这条命可就悬了。』 陈大器心念电转,脑海里浮现出家里老父亲常说的一句话:財是身外物,命是自家根。 財的最大作用,就是保命! 可千万不能做出为了省钱而不留后路的事情,要不然,悔之晚矣。 念及此。 他咬了咬牙,手颤抖著摸向怀里那刚刚捂热乎的灵砂。 『买!』 陈大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从怀里掏出布包,一颗一颗地数出两百颗灵砂,每一颗灵砂离开指尖,他的心尖儿都跟著颤一下。 这种感觉,无比心疼。 “吴师姐,俺要一瓶。” 陈大器闷声道,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心疼。 吴虹看著他那副视財如命的模样,扑哧一笑,眼角的戏謔之色更浓了:“哟,陈师弟还真是个果断的人。放心,这药粉是我一位师姐炼製的,只要不是被沙虫王咬中,保你平安无事。” 她接过灵砂,隨手一扫便收进了袖中,將那红瓶子递给陈大器,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句:“捨得花钱买命的人,通常活得最长。我看好你哦。” 陈大器接过瓷瓶,像是接过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入刚租来的储物袋中,长舒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这储物袋只有巴掌大小,藏在衣服內侧,系在身上,倒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 ………… 接下来的三天,荒野上的雾气一天比一天浓重。 陈大器这一组的表现堪称“惊世骇俗”。 每天傍晚交班,他们三个人的產量雷打不动地排在前三。 周大海和吴达整个人都飘了。 “哈哈,大器,看到没?这一块的土层顏色发暗,灵气波动虽然细微,但在哥们这双火眼金睛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周大海唾沫横飞地显摆著,手里拎著两颗个头硕大的灵土豆,满面红光。 吴达也是一脸得瑟,一边挥镐一边附和:“那是,大海哥你这寻灵土豆的本事见长啊!我看咱们要是能保持这势头,这个月下来,能换不少凝气丹呢!” 陈大器蹲在一旁,正“吃力”地清理著地表的积雪,汗水顺著鼻尖往下滴。 他憨厚地笑著,不住地点头:“周师兄厉害,吴师兄也是神人,跟著两位师兄,我真是沾了大光了。” 他心里却在暗暗苦笑。 这三天,他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悄悄释放一丝神秘雾气,在大地深处探查。 每当发现灵土豆密集的区域,他就会故意装作无意间往那边走,或者在附近重重地跺几脚,然后喊一句:“两位师兄,俺总觉得这块地儿脚感不对,是不是底下有石头?” 结果,周大海和吴达衝过来一顿刨,每次都能刨出一窝宝贝。 次数多了,这两个人也彻底相信了是他们自己灵觉爆发,甚至是运气逆天。 而陈大器,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体力好、运气好的跟班罢了。 时间一长,这两个人有些懊恼了起来。 他们觉得,能找到这么多灵土豆,靠的是他们,干活最多的也是他们。 而挖到的土豆,还要分给陈大器一份! 亏大了。 ………… 这天晚上,土坯农舍內。 陈大器劳累了一天,正和衣躺在炕头装睡。 至於周大海和吴达,据说是去隔壁和其他外门弟子赌牌九去了。 没一会儿,他迷迷糊糊听到两个脚步声传来。 由於他耳聪目明,屋外的风声,隔壁的磨牙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忽然,一阵压低了的窃窃私语从屋外的小道那一头传来。 “大海哥,你考虑清楚没?” 这是吴达的声音,带著一丝贪婪的急躁,“这外围的灵土豆虽然多,但个头太小。我打听过了,往荒野深处走十里,那里有一片黑水洼,地气更足。前两天有个组在那儿刨出了『灵豆王』,一颗就顶外面十斤!” 周大海沉默了片刻,声音显得有些迟疑:“深处?张管事说那边沙虫出没频繁,还有些不知名的妖兽。咱们三个去,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风险大回报才大啊!”吴达急促地打断道,“而且…………咱们真的要带上大器那个累赘吗?” 第32章 那两团,好大!好圆! “累赘?” “他们竟然说我是累赘?” 陈大器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十分难受。 但呼吸却依然平稳,一动不动。 “大器这小子虽然老实,力气大,但他毕竟是个没修为的杂役。” 吴达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去了深处,万一遇到沙虫,咱们还得腾出手来救他。而且,他还要分走咱们三成的收益……大海哥,你想想,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他这几天表现得虽然不错,但归根结底还不是靠咱俩的寻灵术?带上他,咱们得少赚多少???” 周大海长嘆了一声,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你说得对。这小子运气確实不错,但他太弱了。深处那种地方,带上他確实是害了他。明天一早,咱们就跟他说,咱们要跟外门的其他师兄组队去深处歷练,让他自己在外面地带转悠吧。” “嘿嘿,大海哥英明。这小子是个憨货,带著他,影响咱们赚大钱!反正前几天已经带他发財了,他肯定还对咱们感恩戴德呢。” “嗯,说起来,前几日要是没有他,我们多赚不少…………”周大海有些心疼地说道。 “就是啊!” “不过他也不能得罪,切记切记!”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陈大器睁开眼,盯著漆黑的房梁,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又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要是没有他,我们多赚不少??』 陈大器在心里冷笑。 这几天他为了帮这两个人,耗费了不少神秘雾气? 甚至为了不让他们起疑,表现得很窝囊,对他们鞍前马后的。 结果呢????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所谓的朋友情谊,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觉得我是累赘,觉得收益分给我可惜了…………那这缘分,也就到头了。』 一抹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冷冽之色,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 …………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周大海和吴达还没等陈大器开口,就主动找上了他。 “大器啊,那个…………哥俩这几天合计了一下。” 周大海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甚至不敢正眼看陈大器。 “外围的灵土豆数量不多,听说深处灵土豆多。” “不过深处的灵气暴动得厉害,我们要去挖的话,难度很大。你底子薄,跟著我们太危险,万一出个好歹,我们没法向沈师姐交代。” “是啊是啊,”吴达在一旁演戏,“你就在这外围转转,安全第一。” “那好吧。”陈大器没有任何挽留,反而还一脸惋惜之色。 “对了,你要是发现灵土豆多的,大可以通过传讯令牌,喊我们过来!”周大海提醒道。 “那是一定的。”陈大器道。 “那我们走了。” 两人说完,急匆匆地背起铁镐,钻进浓雾中消失不见了。 陈大器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自嘲地摇了摇头。 “罢了,靠自己吧!”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坊市办事处。 柜檯后,吴虹正在打著哈欠。 见到陈大器又来了,有些惊讶:“怎么,储物袋弄丟了?” “不,吴师姐,我想租一把玄铁镐,最好是那种不需要太多灵力驱动就能破开冻土的。” 这几天,他也了解到,这地方还有上好的玄铁镐对外租赁。 有了这玩意,就算他挖到不少灵土豆,別人也不会怀疑什么了。 毕竟这玄铁镐哪怕是凡人使用,也能轻易地挖开那些冻土! 缺点就是…………租金太贵。 要200灵砂一天呢。 他在这里干活,一天工钱是500灵砂。 但要知道,有些人不是每天能完成固定任务的。 所以有时候完不成,就需要用灵砂去其他人那里购买灵土豆,补充上去。 所以这玄铁镐一般很少有人租。 主要是怕租来了,又找不到灵土豆多的地方,那吃大亏了。 不过对陈大器来说,他可以找到,所以没这个顾虑。 吴虹打量了陈大器半晌,发现这少年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前两天的他像是一头温顺的耕牛,那现在的他,似乎成熟了许多。 “你確定租?这可是要200灵砂一天哦?” “租了。”陈大器咬牙,一副心疼的模样。 “行吧,我算你100灵砂一天了。” “什么?”陈大器先是一愣,接著大喜。 “师姐,太感谢你了。” “没事啦……” 吴虹笑了笑,很快便替他办好了手续。 ………… ………… ………… 一个时辰后,陈大器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扛著用麻袋包裹的玄铁镐,独自来到了荒野西北角的一处偏僻之地。 这里乱石嶙峋,地势险恶,加上常年刮著刺骨的白风,一般的採掘组根本不愿意来这儿。 毕竟,这地方是出了名的贫瘠之地,一般不会有灵土豆在这里生长。 陈大器环顾四周。 这里的浓雾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神秘雾气瞬间如沸腾的江水一般,顺著经脉疯狂涌动。 很快,他发现一块石头下面,长著数十颗灵土豆! 他笑了! 他没有使用灵力,而是纯粹调动肉身之力和神秘雾气。 他抡起那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玄铁镐,腰部猛地一拧,铁镐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重重地砸在了一块被冻得比钢还硬的冻土层上。 “轰!!!” 一声爆响,完全不同於之前的闷响。 那坚硬无比的黑色冻土,在陈大器恐怖的力道和神秘雾气的侵蚀下,竟然如同脆弱的豆腐块一般,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 一镐下去,直接深入地底三尺! 陈大器根本不需要像周大海那样费力地查探。 他的双脚踏在大地上,神秘雾气顺著脚底蔓延开来,方圆十丈內的地下景象,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这里有,这里也有……还有那一团,好大!!!好圆!!!” 陈大器动作极快。 此时的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挖掘机器。 每一镐下去,必然精准地带出一串滚圆、饱满、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灵土豆。 仅仅两个时辰,他身后的麻袋里就已经塞进了五十斤灵土豆! 这种效率,若是让周大海看到,非得嚇疯了不可。 很快,忙活到了下午。 陈大器很兴奋,这就已经150颗土豆了。 “回头,我提前离开这里,免得被那些挖土豆的人看到眼红。” 陈大器心中寻思著。 “嗯,那就最后再干一个时辰。” “噗通!!” 又一镐下去,陈大器感觉手感不对。 这块泥土下传来的不是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一种粘稠、阴冷的阻力。 第33章 雾气竟然能解毒? 他心中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往后一跃。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土黄色的细影从炸开的土缝中暴起,速度快若闪电,口中喷吐著绿色的毒雾,直奔他的脚踝咬来。 “沙虫!!!” 陈大器眼神一冷,但他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愁没机会试试这神秘雾气能不能解毒呢。』 此时此刻。 只见那道土黄色的细影在空中扭动,尖锐的口器再次喷出一股腥臭的绿雾。 不过这次的绿雾要稀薄了许多,看来这种毒雾也是不可持续的。 “找死!” 陈大器冷哼一声,手中的玄铁镐並未因为惊讶而减速,反而藉助下坠的力道,精准地劈在了沙虫的头节处。 “啪!” 一声脆响,玄铁镐锋利的尖端瞬间將沙虫钉在了冻土之上,墨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沙虫的尾部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隨即便彻底僵死。 看著那一滩冒著绿泡的毒血,陈大器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他要测试一下自己体內的神秘雾气,到底有没有解毒的功效。 隨即,他悄然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神秘雾气,缓缓靠近那尚未散尽的毒雾。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连土石都能腐蚀的绿色毒素,在接触到神秘雾气的瞬间,竟像是雪遇到了沸水。 迅速消融、瓦解。 最后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黑烟彻底散去。 “这雾气…………竟然真的能解毒!” 陈大器心中狂喜。 这神秘雾气不仅能强化体质、探测灵物、还能疗伤!! 现在,还发现具备如此强大的解毒能力。 这意味著他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又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他谨慎地將沙虫残骸深埋入地下,又用周边的冻土反覆覆盖。 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痕跡后,看了一眼身后沉甸甸的布袋。 “今日挖了足有一百五十多斤,我还是早点回去,以免碰到熟人。” ………… ………… 夜幕降临,陈大器早已经回到住处。 不过他没有待在住处,而是在四周逛了一圈。 看到挖土豆大军回来后,他这才朝农舍走去。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吴达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晦气!真是活见鬼了!!大海哥,你说咱们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跑了那么远,结果全是硬石头,累得半死才挖了不到六十斤!” “別说了,老子这虎口都震裂了。” 周大海的声音也透著浓浓的疲惫和沮丧。 “那深处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帮外门师兄光顾著自己跑,还差点把咱们带进沙虫窝里。” 两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见陈大器回来,吴达斜眼一扫,阴阳怪气地问道:“哟,大器回来了?今天收成怎么样??” 陈大器故意把步子迈得沉重些。 脸上换出一副比他们还要沮丧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气。 “別提了,周哥,吴哥……那外围的土豆比我想像中少得多,我今天转悠了大半天,连五十斤都没凑够,还要扣掉一百灵砂的租金……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陈大器也没挖到多少,周大海和吴达原本阴沉的脸竟然奇蹟般地舒展了不少。 人就是如此,当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倒霉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很舒畅的。 吴达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心里舒坦多了,“你也別灰心,这挖灵土豆本来就是靠运气的。今天我和大海哥的收成也不行。” 周大海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提议道:“大气啊,我看你这一天白干也挺鬱闷的。正好,隔壁屋的几个哥们儿攒了个局,正玩牌九呢。咱哥俩前阵子可贏了不少,要不要一起去转转运?说不定一把就能把你那几天的工钱都贏回来!!!” “对对对,去赌几把,转转运。” 吴达神色一喜。 前几天陈大器可是赚了不少。 若是能从他身上捞点过来,那也不错。 陈大器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那个因为好赌而卖儿卖女的二狗子,最后冻死在草堆里的惨状。 从小到大,爹娘教育过他,赌博卖儿卖女,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 “多谢两位哥哥美意。”陈大器憨厚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这人手笨,灵石攒著还得娶媳妇,再说,师姐教的那套呼吸法我还没练熟,想趁著这会儿有空再练练,修行要紧。” “修行?就你?” 吴达心中嗤笑一声。 “大器,不是哥说你,你一个只是杂品灵根的杂役,练到死也没什么花头。给你发財的机会都不要,真是个木头脑袋!” “大器,你真的不去?要不是当你兄弟,我们可不会带你发財。”周大海见陈大器油盐不进,语气有些不太好。 陈大器摇了摇头,道:“真的不去,我修行了。” 说著,直接坐到自己床上,盘膝而坐。 “行了,人各有志,他不买帐就算了。”吴达挥了挥手,拉著周大海往外走,“走,咱哥俩去杀个片甲不留!” 看著两人兴冲冲远去的背影,陈大器眼神中的憨厚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清醒。 他关上门,感受著体內因他修为渐长而愈发浓郁的灵力,心中一片清明。 “赌???那是弱者的幻梦。而我,只要好好修行!!” ………… ………… 接下来的几天,对於周大海和吴达来说,简直像是落入了无尽的噩梦。 没了陈大器的暗中指引,两人在荒野深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第一天,他们误入了一群沙虫的领地,被追得屁滚尿流,周大海差点还被咬了一口,若不是跑得快,怕是要交代在那。 第二天,两人累死累活挖了大半天,结果挖出来的全是乾瘪发黑的“废薯”。 不仅不值钱,还得倒贴灵矿租金。 隨后两天,也都是勉强凑够100斤,但很快又浪费了好几天功夫。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前几天明明隨手一挖都是宝贝!!!” 吴达蹲在田边,双眼布满血丝。 由於连续两晚在赌桌上熬夜,他的脸色苍白得嚇人。 “大器那小子不在,咱们的运气好像也跟著丟了。” 周大海咬著牙,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们不甘心。 越是亏钱,就越想从赌桌上贏回来。 然而,“牌九”这东西,越是急功近利,就输得越惨。 短短两天,他们不仅把前阵子攒下的灵石赔了个精光,甚至还向隔壁屋的几个外门弟子借了灵石。 这借债,可是要还利息的!!! 离离开矿区只剩最后三天了。 当晚,陈大器刚回农舍,就被一脸諂媚的吴达拦住了。 “大器啊,哥两个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咱们个三五块灵石周转一下?等回了宗门,哥一定加倍还你!” 吴达嘿嘿笑著,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第34章 借灵石? 借灵石?? 陈大器看著突然一脸殷勤的周大海和吴达,他坐在床沿,不紧不慢地整理著自己的草鞋。 心中却是冷笑:借给你们?那怕是肉包子打狗。 “周哥,吴哥,不是我不借,实在是…………” 陈大器面露难色,嘆了口气,“我最近收成也很差。” “你前阵子不是存了不少么?” “是啊,借一下吧,回本了,加倍给你!” “我也攒得不容易。今天下值路过坊市,我打听过了,最便宜的初级储物袋也要好几十灵石。我这辛辛苦苦挖的土豆,刚够个首付,我还指望著能买个袋子,以后出任务也方便些。” “储物袋?”周大海眼睛一瞪,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你一个杂役,要那玩意儿干啥?先救急要紧啊!” “就是啊,大器,咱们可是兄弟!!”吴达也在一旁帮腔,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埋怨。 “真不行。”陈大器语气坚定,甚至带了一丝憨傻的执拗,“爹娘说了,钱要花在刀刃上。修行要紧,我得买袋子。” “陈大器,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哇,当初要不是我们哥俩带著你,你怎么可能挖那么多?现在只是问你借一些,你这都不肯?”吴达怨气十足地说道。 陈大器一听,心中乐了。 寻思著若不是我苦心积虑引导你们去挖,你们以为能挖的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好明说。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和这两人的关係算是到头了。 “不好意思,你们还是问问其他人吧…………” “你!!!”吴达正要发作,却被周大海一把拉住。 周大海隱晦地摇了摇头。 他想起这小子之前被於师姐照顾的情景。 那个孙麻子的待遇,还歷歷在目呢。 若是他们真的动了粗,万一於师姐怪罪下来,他们两个底层弟子可吃不消。 “行,算你有种。”吴达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转过身去,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 ………… 看著两个人气愤离开,陈大器皱起眉头。 他觉得继续住在这个地方,恐怕不太好了。 这两个赌红了眼的傢伙,谁知道半夜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念及此,他觉得,还是不住在这里了。 晚上就去坊市街上凑合一晚。 坊市之中,有宗门弟子巡逻,只要自己不去那些阴暗角落,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先去吃饭。” 片刻后,陈大器吃好灵土豆,回到农舍,拿起铁镐和被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农舍。 “大器,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迎面正好碰到回来的周大海和吴达。 吴达见他离开,朝陈大器阴沉地问了一句。 “哦,我去坊市玩一会。”陈大器隨口说著,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傢伙,这是躲我们呢?”吴达咬牙切齿道。 周大海骂骂咧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带他的,忘恩负义的东西!” “大海哥,咱们欠了这么多债,这可怎么办啊??”吴达的声音带著颤抖。 “怕个屁!只要把那件事干成了,这些债还不是轻轻鬆鬆??”周大海的声音透著一股狠劲。 “可是…………张万山师兄交待的那件事,要是成了还好,要是败露了,那可是死罪啊!咱们真的要动手?” 就在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门外的陈大器屏住呼吸,全身灵力瞬间紧绷。 屋內的一切,他自然全都听到了! 张万山??? 他要这两个人做什么事? 结合张万山之前对他不满过,所以陈大器本能的认为,张万山是不是要对付他? 想到这,陈大器看了看四周,四周此时无人。 趁著夜色,他悄然躲到农舍屋后,偷听两个人说话。 ………… ………… “哼,富贵险中求。这张万山师兄说了,只要咱们將引虫散涂抹到灵土豆上,放到外事处,到时候,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陈大器贴在农舍后墙的阴影里,心跳如鼓。 『引虫散?张万山这是疯了不成!』 他虽然下山没多久,但对那玩意有所了解。 引虫散,是吸引沙虫的一种东西。 有些沙虫躲在灵土豆之中,为了防止有人受伤,成吨灵土豆运回去之前,就会动用引虫散,吸引躲在灵土豆里面的毒虫出来。 而这次,张万山竟然要他们將引虫散放到外事处。 而最关键的是,吴虹师姐就在那儿值守。 之前他租储物袋和玄铁镐,就是在吴虹师姐手上租的。 张万山难道想要害吴虹?? 陈大器心中惊怒交加。 吴虹师姐之前对他非常不错,他决不能坐视不管。 可他一个杂役,空口无凭跑去告密,说不定反被张万山倒打一耙。 就在他思忖对策时,屋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周大海和吴达怀里揣著鼓囊囊的东西,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確认四下无人后,便压低身子,借著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朝著坊市方向潜去。 陈大器屏住呼吸,悄然催动藏息诀。 隨即,抄了一条偏僻的路,快步朝坊市赶去。 不管如何,先去外事处再说。 ………… ………… 深夜的外事处,只有几盏摇晃的灵灯在寒风中发出惨澹的光芒。 由於白日里挖掘辛苦,值守的弟子们大多已在屋內打坐或歇息,今日的街道附近显得格外冷清。 “大海哥,就是那儿。” 吴达指著不远处堆放待运土豆的后窗,声音细如蚊蝇。 周大海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他显得有些紧张,手指微微颤抖。 “快点,弄完赶紧走,这鬼地方待久了浑身起鸡皮疙瘩。”周大海催促道。 陈大器伏在仓库外的石槽后,目光冰冷地看著两人的背影。 他手中的玄铁镐早已握紧,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上去一镐一个,结果了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但他知道,杀了他们解决不了问题,张万山才是真正的毒蛇。 『得拿个现行,这样…………才能让他们自食其果。』 陈大器心念电转,很快,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第35章 命案突发,吴虹惨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荒野上厚重的浓雾,一声悽厉到扭曲的尖叫,狠狠割裂了坊市的寧静。 “死人了!!!!外事处的吴虹师姐……吴虹师姐没气了!” 这一声尖叫,让原本还在睡梦中或是正在准备出工的杂役和弟子们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陈大器此时跟隨人群,来到外事处这边。 一向肃穆的木屋前,此刻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泥土混合著腐烂血肉的气息。 吴虹师姐此时躺在门口的担架上,尸体直挺挺的,一块白布盖在她的身上。 白布下面,只露出她的一只手,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血肉腐烂,散发臭味。 “是沙虫王造成的伤势…………”一名老资歷的外门弟子蹲下身,只看了一眼便嚇得连退数步,声音颤抖。 “什么,沙虫王?” “这可不得了啊。” 听到沙虫王几个字,一群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股如山岳般的沉重威压从半空降下。 一名鬚髮皆白、面色阴沉如水的长袍老者稳稳落在场中。 他背负双手,双眼中精芒流转,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杂役们几乎窒息。 这个人,乃是此地镇守长老,筑基期高手,叶森。 叶森看了一眼吴虹的尸体,眉头紧锁,俯身从旁边的灵土豆袋子上抹了一把,指尖凑到鼻翼轻嗅。 “引虫散。”叶森的声音冰冷彻骨,“还是提纯过的。”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外事处重地,堆放的是宗门战略物资,竟有人敢在此私设禁药,引诱妖虫王,导致同门丧命。若不揪出此人,老夫何以向宗门交代???”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吴虹师姐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 吴虹师姐平日里负责外事处事宜,也住在这里。 有人趁夜在屋里洒了提纯的引虫散后,趁著吴虹师姐入睡,而后吸引毒虫袭杀她…………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吴虹师姐待人亲切,谁这么狠心啊?” “要是被我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个个弟子咬牙切齿说著。 由此可见,吴虹师姐在弟子们之中的人缘是很好的。 “人已经死了,先將尸体带走。” 叶森忍著怒意,朝边上两个女弟子吩咐道。 “是,叶长老。” ………… 就在这时,张万山和於婉晴这对道侣飞了过来。 於婉晴俏脸满是不可思议:“叶长老,听闻吴师妹出事了,她人呢?” 叶森冷哼一声:“尸体已经让人抬下去了,此事是有人故意要害吴虹,为此还洒下了提纯的引虫散!” 於婉晴眼圈一红:“叶长老,可查出到底是谁所为?” 叶森摇了摇头。 张万山站出来,拱手道:“这个简单,只要查一下昨晚上谁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就行!” 顿了顿,他主动请命:“吴虹师妹和婉晴情同亲姐妹,我愿意查出幕后真凶!!” “哦??张万山,你愿意亲自调查?”叶森脸色凝重地问道。 张万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若是查不出,弟子愿意受罚。” “好,那你打算如何调查?”叶森问道。 张万山朝四周看去,朗声道:“有谁在昨晚路过这里的,都站出来!谁若是不主动站出来,事后却查出路过这里,別怪我不客气。” 闻言,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一时间,根本没有人站出来。 “哼,看来要我一个个查么?”张万山眯著眼道。 就在这时,周大海和吴达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两个人此时看起来憔悴无比,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悲愤”。 “师兄!弟子有要事稟报!” 周大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昨晚我和吴达师弟睡不著,想著去坊市买点跌打药,路过外事处附近时,曾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仓库后窗徘徊!!!” 吴达也跟著跪下,指著人群中的陈大器,尖叫道:“就是他!杂役弟子陈大器!当时我们还纳闷,他一个杂役深更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干什么,现在想来,他这是要害吴虹师姐啊……” 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大器身上。 陈大器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踉蹌著后退两步。 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 这两个人,竟然指认他?? 他语无伦次地摆手:“不……不是我!两位师兄,你们不能乱说啊!我昨晚没来这里……” “你还想狡辩??” 周大海厉声打断,“我和吴达亲眼所见,无缘无故,诬陷你做什么?” “不错,之前你说,在吴虹师姐那里租了储物袋和玄铁镐,你是不是想著杀了吴虹,这样的话,这两样东西就可以不归还了?”吴达猜测说道。 “定然如此,这可是价值好几十块灵石呢…………”周大海指认道。 如此一说,作案动机也有了!! 一时间,所有弟子都朝陈大器投来愤怒的目光。 叶森长老的目光也落在陈大器身上,那沉重的灵压让陈大器“砰”地一声半跪在地。 “陈大器,你有什么可辩解的?”叶森冷冷问道。 陈大器低著头,身体剧烈颤抖,心中却冷静到了极点:『这两个畜生竟然把黑锅全扣在我头上。』 “长老……冤枉啊!!!” 陈大器哀嚎一声,眼圈都要通红一片! “那你说说,昨晚你来这里做什么?”叶森问道。 “我昨晚確实来了坊市,那是……那是我想在在这里找个地方睡觉。” “睡觉??你们这些杂役,都有农舍给你们居住,你好好的住处不住,跑到这里来住??骗谁呢?” 这时,一直站在叶森身后的张万山缓缓走了出来,朝陈大器呵斥道。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显得正气凛然。 “张万山说的不错,好好的住处不住,为什么来这里?”叶森质问。 陈大器没有办法,只能指著吴达和周大海解释道:“因为那两个人问我借灵石,我没借给他们,我只是一个杂役,而他们是外门弟子,我怕他们报復我,所以我乾脆住到外面……对了,我也没有沙虫王啊,我只是一个杂役,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叶长老,据我所知,很多弟子在挖灵土豆的时候,有时候確实会挖到一些沙虫,他们会在瓦罐之中,洒入引虫散!” 张万山解释道。 “张师兄,找到外事处帐册了,陈大器確实在前几日租赁了玄铁镐和储物袋!!” 这时候,一个师弟从屋內翻出一本帐本,交给张万山。 张万山接过,翻开手中的一本帐册,眼前一亮! 隨即,他对著叶森躬身行礼:“长老,这里確实有一份记录。前几日,这陈大器在吴虹师妹这里租借了一个初级储物袋和一把玄铁镐。” “哦??”叶森接过帐册,也看了起来。 张万山又走到陈大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冰冷无情: “陈大器,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因为贪图那储物袋和玄铁镐,所以便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只要吴虹师妹一死,这借贷的记录自然就成了无头公案,对吧???” “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每一份生意,都是记录在册的!你一个下等人,可能根本不了解这些。所以无意中得到沙虫王之后,於昨晚,你害死吴虹师妹!” 第36章 证据確凿,千刀万剐 此言一出,周围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这陈大器太不是东西了。” “一个储物袋值好几十灵石呢,对杂役来说確实是一笔巨款。”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看著憨厚,下手竟这么毒辣!!” “吴虹师姐多么善良的人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陈大器,你怎么能如此,亏我之前还帮你。”於婉晴咬牙切齿地瞪著陈大器质问。 陈大器心中一沉! 感受著那些如刀子般的目光,心中冷笑连连。 『张万山,你真是给俺织了一张好网啊。』 “陈大器,你还有什么好说。” 叶森长老冷哼一声,显然已经偏向了张万山的推论。 “长老,我真的没有,我…………” “闭嘴!!!” 叶森摆了摆手,厌恶地看了陈大器一眼:“带走,先关押在黑水牢,好好审问!一个杂役竟然敢残害內门弟子的羽翼,简直无法无天!” “长老!!!” 张万山目光一闪,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请命,语气中带著一种痛失同门的悲愤。 “吴虹师妹生前与弟子交情极深,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请长老准许弟子亲自审问。弟子定要让这恶贼从实招来,以告慰师妹在天之灵!!” 张万山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感。 只要陈大器落到他手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小子在“招供”后,“畏罪自杀”。 陈大器心沉到了谷底。 一旦落入张万山手里,那真的是有死无生。 “万山,你心系同门,这份情义老夫明白。” 叶森淡淡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但此事涉及沙虫王异动,而且沙虫王还没有被发现!万一有其他同伙,实属麻烦!!老夫需要你带队,去这附近的地方再探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目击者或者是妖兽残留的气息。审问的事,先交给戒律堂的弟子,你就不必操心了。” 张万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罢了,拒绝就拒绝吧,如今人证这方面,证据確凿。这陈大器只是一个普通杂役,无论如何也翻不起什么花浪吧??』 念及此。 隨即很快恢復如常。 张万山低下头去:“是,长老思虑周全,弟子遵命。” 隨后,陈大器被两名外门弟子粗鲁地架了起来,拖向营地后方的地牢。 在经过张万山身边时,他清晰地听到了张万山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小子,牢里冷,慢慢熬。” 陈大器没有回话,只是那双被尘土遮掩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自信。 ………… ………… 黑水牢。 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在一处渗水的岩洞里挖出来的深坑。 四周湿漉漉的,一股霉味直衝天灵盖。 这里通常关押的,是犯了事的弟子,亦或是作恶的散修!! 陈大器被锁链锁住了手脚,跌坐在泥水中。 他在等。 目前的一切,依旧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著!! 昨晚在看到周大海和吴达两个人洒引虫散的时候,他就想到了眼下这个计划。 用不了多久,张万山就会露出马脚。 大约到了掌灯时分,地牢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叶森长老在张万山的陪同下,再次出现在牢门口。 张万山的脸色看起来比白天更阴鷙了几分,他对著叶森微微躬身:“长老,刚刚又有两名坊市的商户送来线报。他们昨晚在打烊后,確实看到陈大器在外事处附近逗留,而且手里还拿著一个小瓶子,形跡非常可疑。” “哦???” 叶森冷哼一声,看向坑底的陈大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证人、证物俱在,陈大器,你这杂役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陈大器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像是一个已经认命的死囚。 张万山冷笑:“陈大器,你不说话也没用了!这次,我必须要为吴虹师妹报仇雪恨!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隨即,他朝叶森长老拱手:“叶长老,还请下令,立刻诛杀此獠。” 叶森点头,毫不留情的说道:“来人,將这恶徒修为废除,然后…………千刀万剐!” “是!” ………… ………… 从地牢出来,寒风吹拂。 张万山不远不近地跟在叶森身后,直到叶森走远,他才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浊气。 “嘿嘿,成功解决了!”张万山微微一笑。 他並不是故意针对陈大器。 那等废物,他还没心思去针对他。 只不过是顺手找那个倒霉蛋做替死鬼罢了。 …………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於婉晴。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裙,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冷。 她看著张万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婉笑意的眸子,此时却透著一丝复杂。 “万山,陈大器那杂役……真的做了这种事吗?”於婉晴轻声问道。 张万山转过头,脸上的阴戾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沉痛。 “婉晴,我知道你心软。但证据確凿,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你也知道,杂役这种身份,最是容易心生歹念。为了那点灵石和法器,他们什么干不出来???” 第37章 幕后真凶 张万山说著,嘆了一口气,走上前,揽住於婉晴的肩膀。 “婉晴,我知道你和吴虹师妹的感情好,你放心,叶森长老已经说了,將那小子千刀万剐!!我相信,吴虹师妹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至於你,你可千万不要多想,万一日后你筑基,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心境,那可就麻烦了。” 於婉晴微微皱眉:“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蹺。吴虹是我带出来的人,她性格温柔,对下面的人很好,而沈师姐和我说,陈大器这个人性格淳朴,知恩图报…………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其实,之前她確实很生气,恨不得將陈大器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但事后,她思虑良久,觉得这里面很蹊蹺。 最关键的是,陈大器区区一个杂役,手上怎么会有沙虫王呢?? 而且夫君突然对她温和的態度,也让她有种不真实之感,仿佛故意为之一般。 “婉晴!!” 张万山的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就是太善良了。恶人杀人是不需要逻辑的,贪念一动,佛也变魔。吴虹惨死,我也是痛心疾首,但事实就是事实。” “那小子杀了吴虹,只要藏起储物袋和玄铁镐,过段时间拿到远处的坊市一卖,他一下子就有好几十灵石,顶得上他十年的酬劳。这就是他的动机,再清楚不过!!!” 於婉晴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万山,你……真的没有瞒著我什么吗?”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张万山的眼睛。 张万山心头跳了一下,但面上却毫无破绽。 他坦然地回望著妻子,冷哼一声:“我能瞒你什么?为了一个区区杂役,你难道要怀疑自己的夫君?早点回去歇息吧。” “那好吧。”於婉晴轻点了一下头。 “嗯,我继续调查去了。” 张万山轻鬆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看著张万山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於婉晴站在原地,目光落向了黑水牢的方向。 『大器那杂役…………那双眼睛,不像是会为了財物杀人的眼神。』 作为“人妻”,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张万山表现得越是完美,越是正义凛然,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因为她清楚知道,张万山不是那种正义凛然的人。 隱隱之间,总觉得张万山似乎瞒著她什么事情一般。 而在阴暗的地牢深处,陈大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周围,那些渗入泥水的寒气正被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神秘雾气隔绝在外。 所以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寒冷! 『张万山,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 ………… ………… “呼,婉晴刚刚竟然怀疑我??” 夜色下,张万山走在冷清的碎石小径上,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於婉晴那审视的目光,像是一柄锐利的剑,几乎要刺穿他的偽装。 他太了解那个枕边人了,於婉晴看似温婉,实则心思縝密。 若是真的被她揪住蛛丝马跡,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那乡巴佬陈大器是个完美的替罪羊。” 想到这里,张万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他左右环顾,確认四下无人后,身形一闪,避开了几处巡逻的杂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外事处。 此时的外事处。 因为吴虹的惨死已被勒令查封,大门贴著宗门的封条,透著一股淒清的死气。 张万山绕到后院,站在那片被鲜血浸染过的黑土地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疯狂的贪婪。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半年。 一年前,他衝击筑基失败,不仅消耗了所有的家底,还让他在宗门內的地位一落千丈。 自己身体也受伤,这让他一度自暴自弃!! 为了重新站起来,他需要再筹集一枚筑基丹所需的巨额灵石。 可一枚筑基丹,至少需要五千多灵石,他哪还能弄得到这么多?? 於是,他动了邪念。 他曾偷偷在坊市暗中购买了一枚“御兽令”,以及一只罕见的沙虫王幼虫。 这种妖兽生性残暴且极难驯服,但他凭藉御兽令,硬生生的在私底下养了它大半年。 这一点,连道侣於婉晴都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於婉晴哪怕结为道侣,也没有碰於婉晴的原因。 因为在一起之后,於婉晴很容易会察觉到他沙虫王身上的气息。 所以他对於婉晴说的时候,只说自己突破筑基失败后,身体有了顽疾。 这才让於婉晴作罢………… 他也一直憋著,硬是没碰於婉晴这个道侣一根毛…… 这半年,他的计划很简单。 那就是得到外事处这边的灵石。 平时的时候,这地方是他和吴虹负责。 所以吴虹是这个计划中最大的绊脚石。 她管理帐目滴水不漏,为人又正直,张万山几次想挪用灵石都被她挡了回去。 但吴虹一死,死无对证,他拿走的灵石和修炼物资,再也不会有人来查!! “既然你挡我的路,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张万山狞笑一声。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口袋。 那是他私藏的储物袋。 今天白天,趁著吴虹惨死引发的混乱,他已经利用职权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捲走了外事处里整整一千多枚下品灵石,以及价值五百多灵石的高阶药草和灵土豆等物资。 这么多物资,离他再度买一颗筑基丹的距离,近了一大步!! “宝贝儿,回来吧。” 张万山低声呢喃,双手快速掐诀,那枚藏在袖中的御兽令发出微弱的红光。 没错,此番过来,他正是打算召唤沙虫王回来了。 这沙虫王以后还有大用呢。 白天的时候,人多眼杂,不方便行事,所以他暗中让沙虫王躲在这边地底。 如今,陈大器已死,可以让沙虫王回来了。 这时候,地面开始轻微颤动,泥土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开来。 片刻后,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暗金、长满锋利倒鉤的巨型沙虫从地底钻出。 它那磨盘大小的口器喷吐著腥臭的气息。 但在御兽令的压制下,它显得异常温顺,缓缓向张万山腰间的御兽袋爬去。 张万山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在他准备將沙虫王收回,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道如万年寒冰般冷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万山,你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张万山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只见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叶森长老! 他怎么会会在这里?? 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著一种看破世俗的漠然,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杀机。 “长老……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张万山手里的御兽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像白纸一样惨白。 接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那头沙虫王面前。 叶森看都没看那狰狞的妖兽,只是盯著张万山的眼睛,冷冷说道:“从你今天白天迫不及待想去审问陈大器开始,老夫就一直盯著你。只是老夫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连宗门的物资都敢私吞,连同门的手足都敢残害!” 夜风呼啸,吹得外事处的破损窗欞嘎吱作响,也吹碎了张万山最后的一丝侥倖。 第38章 陈大器白死了? 夜色淒迷,外事处后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张万山看著叶森长老,心中一片淒凉! 他苦心孤诣经营了半年的局,那足以让他翻身的、堆满储物袋的灵石和资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长老……长老饶命!弟子……弟子是一时糊涂!!!” 张万山反应极快。 他猛地双膝跪地,膝盖撞击在坚硬冻土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一边拼命地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是那沙虫王!是它诱惑了弟子的心智!弟子筑基失败后,心魔丛生,才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长老,看在弟子往日为宗门勤恳操劳的份上,饶了弟子这一回吧!!” “弟子手里的灵石资源,可以都给叶长老您啊!!!” 他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 鲜血顺著鼻樑流下。 配合那副悽惨的哭相,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真的会动了惻隱之心。 然而,叶森只是静静地站著,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见过太多在生死关头丑態百出的修士。 张万山的戏码在他眼里,拙劣得像是在演给死人看。 “万山,你最让老夫失望的,不是你的贪婪,而是你的自私。” 叶森语气平静得可怕,“为了你的筑基,你杀了吴虹。为了掩盖罪行,你又想毁掉一个无辜杂役的命。” 张万山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 叶森长老这种老牌筑基高手,一旦认定的事,绝无更改的可能。 “去黑水牢吧。” 叶森淡淡地开口,“等回了宗门,交给戒律堂发落。念在你曾是外门精锐,老夫今日不亲手杀你。” 黑水牢?戒律堂? 张万山心中狂叫:去了那种地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剥离修为、打入凡间,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东西,是你逼我的!』 张万山內心疯狂咆哮,原本跪在地上的身体陡然紧绷。 他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捏,一张散发著狂暴雷属性气息的一阶巔峰的“雷霆遁形符”瞬间激发!!! 这种符籙是他留著保命的最后底牌。 可以勉强对付筑基初期修士。 “宝贝儿,杀了他!!” 张万山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戾喝。 那是对沙虫王下达的最强自杀式攻击指令。 原本温顺的沙虫王在御兽令的剧烈催动下,浑身甲壳瞬间变得血红。 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剧毒腐蚀液,磨盘大小的口器带著刺耳的尖啸,疯狂地朝著叶森的面门撞去。 趁著沙虫王暴起的剎那,张万山周身雷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弧,疯狂地朝营地外遁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带著那一千多枚灵石,隱姓埋名,去別的修仙坊市,当一个散修。 假以时日,他依然能东山再起! “冥顽不灵。” 叶森冷哼一声。 面对咆哮而来的沙虫王,他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只见他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湛蓝色的冰墙凭空而起,那足以毒死练气九层的腐蚀液撞在冰墙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却无法前进分毫。 “定!” 叶森左手翻掌向下,一股厚重如山的灵压轰然降临。 正在疾驰中的张万山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陡然变成了粘稠的泥沼。 那道雷光符的威力在筑基后期的绝对威压面前,竟然硬生生地被熄灭了。 这就是老牌筑基修士的力量。 炼气九层修士引以为傲的底牌,在筑基修士面前,就好像泥捏的一般,不堪一击。 “轰!!!” 张万山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重重地撞在后院的石墙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两道冰索便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將他的四肢死死锁住。 与此同时,那头狂暴的沙虫王也被叶森隨手一指,一道冰晶直接贯穿了它的中枢神经,挣扎了几下便瘫软在地上,化作一摊腥臭的烂肉。 巨大的动静,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惊醒了整个外事处营地。 “什么人?!” “后院出事了!快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几十个原本就在附近值守或刚被惊醒的弟子纷纷涌向后院。 於婉晴正带著几名师妹在营地边缘巡逻。 由於心中一直惦记著吴虹师妹被杀的事,她还想多调查一下,所以她走得並不远。 听到后院传来法力波动的巨响,她心头一紧,那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万山……万山在那边调查!!” 於婉晴俏脸煞白,带著沈青青和几个杂役房的师妹飞速赶来。 当她们衝进后院时,看到的却是让她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昔日儒雅温和、备受尊崇的张万山,此时正被寒冰锁链吊在墙上,满脸鲜血,神情扭曲。 而在他脚边的泥土里,半掩埋著一个大口袋,里面洒出来的,正是大把大把亮瞎人眼的灵石和宗门珍贵的物资。 那头还散发著御兽令气息的沙虫王尸体,则是躺在不远处。 “万山?”於婉晴娇躯剧颤,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叶森长老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惊呆的弟子,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张万山利慾薰心,私养妖兽沙虫王残害同门吴虹,並监守自盗,吞没宗门巨额物资。其罪,当诛!” 轰! 人群炸开了锅。 “竟然是张师兄?!” “我的天,吴虹师姐是他杀的?他还想嫁祸给那个杂役陈大器?” “一千多灵石……他真是疯了!” “那岂不是说,陈大器白死了??” 沈青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地狼藉。 她原本只是担心陈大器会被屈打成招,却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阴狠。 就在眾人纷纷唾弃张万山时,黑暗的小径上,又走来了一个人。 此人穿著一身粗布杂役服,身材魁梧,步履沉稳。 只是他脸上戴著一副诡异的麵皮,面色蜡黄,看起来老实巴交,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第39章 死而復生! 叶森长老看到走过来的脸皮蜡黄的人,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陈大器,委屈你了。既然真凶已经现身,你也不必再带著这『敛息面具』了。” 这面具是叶森长老白日里为了引蛇出洞,特意交给陈大器的。 他让陈大器假装被关在牢里。 之后他给了陈大器这块面具,让他跟隨自己。 两个人都知道,幕后真凶会来这个地方,因为他要將沙虫王带走。 果然,他们看到了张万山过来了。 ………… “什么,陈大器没事?” “这真的是他?” 在那万眾瞩目之下,陈大器缓缓抬起手,揭下了那层蜡黄的麵皮。 那张平凡、憨厚,却带著一种死里逃生后漠然的脸庞,出现在月光下。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了瘫倒在地的张万山身上。 然后又移向了正一脸呆滯、泪流满面的於婉晴。 “陈大器…………” 於婉晴呢喃著,心中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愧疚。 想起自己白日里还曾动摇,还曾听信丈夫的挑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诸位师姐师兄,其实我没有死,这一切,乃是我和叶长老的一个计划。” 陈大器的声音依然憨厚,但在张万山听来,却如同勾魂的丧钟。 他终於明白,自己败给的不是叶森的敏锐,而是败给了这个他从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的“乡巴佬”。 张万山看著陈大器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內心深处终於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筹谋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一个杂役,竟然能在他这个筑基失败的“高手”眼皮子底下,织出一张比他更密的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於婉晴作为张万山的妻子,站出来问道。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沈青青也好奇道。 陈大器道:“其实在昨晚,我就知道张万山派出周大海和吴达两个人,要对付吴虹师姐了。” 他將昨晚自己听到的內容,简单说了一下。 “什么??既然你早就听到了,为什么不救下吴虹?”於婉晴忍不住埋怨问道。 “是啊,明明你可以救人的?” “谁说我死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一个身材娇俏的少女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少女的脸上,同样也戴著一张顏色蜡黄的人皮面具。 她站在月光下,虽然脸色还有些蜡黄,但呼吸平稳,双目有神。 眾目睽睽之下,少女撕下了脸上的人皮。 她竟然是吴虹! 此时的她,哪有被毒死的样子? “吴……吴虹师妹?!” “你没死?这怎么可能!白天我们明明看到了你的尸体啊…………” 周围的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尤其是那些白日里还对著陈大器指指点点、大骂他杀人凶手的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跟见鬼了一般。 於婉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隨即疯了似地衝过去,一把抓住吴虹的肩膀,手指都在颤抖:“吴虹……你真的没死?你真的还活著?” 由於用力过猛,於婉晴的指甲甚至掐进了吴虹的肉里。 但吴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反手握住於婉晴的手,轻声道:“婉晴姐,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白天的尸体……”於婉晴语无伦次。 “你没事,你怎么会?”张万山也是一脸恐惧。 吴虹看了一眼已经完全丧失志气的张万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后怕,缓缓道出了实情: “昨晚深夜,周大海和吴达悄悄潜入我在外事处的居所,在我的窗根底下和被褥周围撒下了大量的『引虫散』。那种粉末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若是等我睡熟了,沙虫王顺著气味钻地而上,我必死无疑。” 吴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神情憨厚的陈大器。 “就在他们刚撒完药离开后不久,大器师弟就进入外事处,我当时正在算帐,他和我说了此事。” 眾人的目光再次刷地一下集中在陈大器身上。 “大器告诉我,他之前撞见了两个外门弟子鬼鬼祟祟地在准备引虫散,又听到他们提起张师兄的名字,觉得不对劲,这才冒著被发现的风险来救我。” “我当时也被嚇傻了,是大器冷静地告诉我,既然张万山动了杀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不抓到他的现行,我一辈子都要活在暗杀的阴影里。” “所以,在陈大器的建议下,我们连夜去了叶森长老的居所,將整件事和盘托出。叶长老深明大义,让我们將计就计。白日里你们看到的那些所谓的尸体,是我装死而已,为了不让人发现,提前盖上了白布。” “之后,为了让张万山彻底放心回来取走財物,以及引出他的沙虫王,我和大器才一直戴著敛息面具,配合叶长老演了这一齣戏。” 听完吴虹的讲述,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於婉晴只觉得脑中轰鸣作响。 她转过头,看著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甚至还假惺惺安慰她要节哀的丈夫,此时正像一摊烂泥一样缩在角落里。 “张万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於婉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是极度的失望。 张万山惨笑一声,避开了妻子的目光。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一个小小的杂役不仅有胆子救人。 更没想到,他会演出这么一出引他出洞的好戏!! 输了,他真的输了。 叶森长老此时冷声开口:“张万山,你私吞的一千五百灵石及物资,证据確凿。不仅如此,你还残害同门、嫁祸无辜。按宗门律令,当废除修为,送去宗门,关入戒律堂,终身禁闭!!!” “废除修为……终身禁闭……” 张万山喃喃自语,他知道,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夫人,救我,回头你一定要救我啊,你可以求师尊……”张万山激动地抓住於婉晴的手。 只是被於婉晴厌恶的直接甩开。 此时的陈大器,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救下了吴虹师姐! 这时候,两个弟子也將周大海和吴达带了过来。 叶森挥挥手,將这两个面如死灰的人带走。 “陈大器,这次还要多亏了你。” 叶森拍了拍陈大器肩膀。 昨夜他和吴虹一开始来的时候,他还不信呢。 直到他跟著吴虹去了外事处,见到了那条沙虫王,他才决定,陪他们演这么一场戏,將宗门害群之马揪出。 “长老,陈大器虽然天赋一般,但是他有勇有谋,我建议,提拔他成为外门弟子。”吴虹拱了拱手,主动提议,说完还朝陈大器眨了眨眼睛。 第40章 提升为外门弟子! 陈大器心中一动。 若是能够成为外门弟子,每个月有三块灵石的俸禄。 当然了,每个月也至少要完成一件任务才行。 这个就和杂役弟子不一样了。 干杂役的话,属於干得多拿得多,不干也没事。 除此之外,成为外门弟子,一些地方也能进去了。 他也不用再遭遇白眼。 叶森看著陈大器,点了点头:“嗯,大器,那我破例,提拔你为外门弟子。” “多谢叶长老。”陈大器激动地说道。 “你將你的令牌拿出来。” 陈大器交出杂役令牌。 叶森接过之后,输入一道灵力法力,令牌內的信息被他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他外门弟子的信息。 至此,他正式成为宗门外门弟子。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张万山被押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 於婉晴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里,看著走过来的陈大器和吴虹,神色复杂。 “大器,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凶手,对不起……” 於婉晴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乾涩得厉害。 “师姐,你也不知情,说起来也是受害者。”陈大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说这些客气话。 於婉晴又看向吴虹,哀嘆道:“吴师妹,我也没想到,我的道侣居然有害你之心,对不起。” “师姐,你和张万山根本就不合適,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和他分手吧。” 吴虹说道。 陈大器没有心情继续听这两个人说话,拱了拱手后,便离开了这里。 没了周大海和吴达,他自然是直接住到了农舍之中。 回到久违的农舍,陈大器坐在粗糙的木床上,手里把玩著那张薄如蝉翼、触感却温润如玉的面具。 这是之前叶森长老为了“引蛇出洞”特意给他的“敛息面具”。 叶长老临走时雷厉风行,忙著押解张万山回宗门受审,似乎压根忘了这件小玩意儿。 而陈大器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去提醒,於是就这么便宜他了。 不过他估摸著这玩意不值钱,要不然叶长老怎么会不在乎?? 『好东西啊。』陈大器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刚才他在回来的路上偷偷试了一下,只要將这一层薄膜贴在脸上,不仅容貌会变得枯槁蜡黄,连浑身的灵力波动都会被压制到极其微弱的地步。 等於说他换了一个人似的。 『叶长老说这东西能隔绝普通炼气修士的探查。』 陈大器抚摸著面具,心里盘算著。 『我现在成了外门弟子,虽然风光了,但也容易招人眼红。以后若是出去寻找机缘,或者动用那股“神秘雾气”,这面具就是我最好的掩护。在这吃人的修仙界,多一张脸,就等於多了一条命。』 而且之前使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动用藏息诀配合著敛息面具,隱藏气息的手段更加完美! 別说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很难探查。 “真是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將面具收好,隨后收入储物袋之中。 至此,那颗紧绷了数日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外事处的血雨腥风,在繁重的劳作下逐渐被人们淡忘。 陈大器凭藉著超凡感应的神秘雾气,最后几天赚的盆满钵满。 这天下午,眾人下值。 於婉晴来到田间,找到了眾人。 她看起来清瘦了许多,眉宇间的哀愁虽然还在,但那种被背叛后的呆滯已经消散了不少。 “一个月的挖灵土豆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这一季的收成比往年还要好上两成。” 於婉晴看著眾人,目光在陈大器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激。 “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宗门。今晚,大家可以去山下的坊市散散心,休息一番,也算是一场告別。” 说完,於婉晴便离开了这里。 对於离开这里,眾多弟子们都没怎么开心的。 原因很简单。 在这里,可是实打实的好差事啊。 现在好差事没了,眾人自然是开心不起来。 不过,还是有不少弟子打算去坊市一趟。 “马上要走了!今晚不醉不归!走,去坊市喝酒了!” “我要去买点胭脂水粉带回宗门!” 陈大器却没有跟著人群闹腾,他心里还惦记著一件正事,那把玄铁镐还在他手里,他得去还了。 夜色降临,坊市里灯火通明。 陈大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吴虹所在的外事处。 吴虹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著月光修剪一盆灵草。 “有人吗?” 听到外面有人喊,吴虹走了出去。 见陈大器走进来,她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剪子。 “大器师弟,你来了。” “吴师姐,我明天就要跟於师姐回宗门了,这玄铁镐是我租来的,得还给你。” 陈大器说著,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柄沉重的玄铁镐。 “行,镐头我收下了。” 吴虹接过镐头隨手放在一边,隨后又看向陈大器腰间的储物袋,微微一笑,“那个储物袋,你就留著吧。就算是我送你的谢礼。” 陈大器微微一愣:“师姐,你的意思……送我?” “是啊,怎么了,不要?” “要要要,我当然要!” 这二手的储物袋,起码也要二十块灵石。 对於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所以他並没有推辞,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对著吴虹拱了拱手:“多谢师姐。若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得赶路。”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那叫一个乾脆利落,仿佛生怕吴虹师姐会反悔一样。 “哎!你就这么走了?”吴虹愕然地喊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陈大器,还真是跟她见过的那些修士不一样。 別的男人见了她,总想多搭几句话,甚至不惜送礼討好。 他倒好,救了人的命,拿了人的礼,竟然连半句客套话都没有,扭头就要走。 “还有啥事儿??”陈大器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吴虹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就送你个破袋子,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吴虹多吝嗇呢。既然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就別去坊市跟他们挤了,在我这儿吃顿便饭吧。” 她指了指院子里冒著热气的泥炉子,笑盈盈地说道:“我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赤脊猪肉,还有刚出土的灵土豆,咱们一边烤火一边吃。” 陈大器嗅了嗅空气中飘过来的肉香味,肚子里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寻思著去坊市吃还得花灵石,吴虹这儿不仅免费,而且那赤脊猪肉可是大补之物。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肚子空落落的。” 陈大器咧嘴一笑,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炉子旁边。 吴虹看著他那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 在这勾心斗角的修仙界,陈大器这种直爽到有些木訥的性格,反而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陈大器熟练地拨弄著木炭,吴虹则是坐在一旁,纤纤素手捏著木籤,不时翻动著火架上滋滋冒油的赤脊猪肉。 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气氛在这静謐的夜里显得有些微妙。 第41章 你……偷袭! “我看吴师姐你平时做事滴水不漏,这帐目算得比宗门那些老执事还精,家里是做买卖的吧?” 陈大器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灵土豆,含糊不清地问道。 吴虹抿嘴一笑,大方地点了点头:“大器师弟好眼力。我家確实经商,乃是『常德商会』的旁支。从小跟著父辈耳濡目染,看人看物,总习惯先算一算价值。” 陈大器心中暗暗吃惊。 对这个商会,他有所耳闻。 常德商会可是这方圆几千里数一数二的大商会,生意遍布各大仙城、坊市。 难怪这吴师姐对於价值二十块灵石的储物袋送得眼都不眨一下。 “原来师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小富婆。” 陈大器感嘆道,“那这种苦差事,师姐怎么也肯来?” “这叫歷练。”吴虹拨了拨鬢角的髮丝,眼神中透著一丝精明。 “宗门准备把这片灵土豆產区开发成一个新的小型坊市,未来会有不少商家进驻。我来这里,名义上是外事处主事,实际上是为常德商会打前站,先摸清地脉和人脉。若是做得好,这也是我在商会立足的资本。” 陈大器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压根不懂。 他原以为大家都是来挖土豆挣辛苦钱的,没想到人家连商业布局都想好了。 “那张万山真是瞎了眼,放著你这么个宝贝师妹不要,非要去搞那些阴谋诡计。”陈大器隨口说了一句。 吴虹的神色暗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他那个人,心术不正,总想著走捷径,却不知商道即人道,算计得再多,最后也终究…………” “轰隆——!!!”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的黑水牢方向传来,震得地面剧烈晃动,石桌上的碗筷震落了一地。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即便隔著数里远,陈大器也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何方宵小!竟敢偷袭本长老。” 那是叶森长老的怒吼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交加的杀意。 “不好,出事了!”陈大器和吴虹猛地站起身,衝出小院,极目望去。 只见黑水牢上方的夜空中,三道流光正疯狂地撞击在一起。 叶森长老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气纵横数十丈。 但这本该锐利无比的剑气,此时却仿佛被一层暗红色的光罩死死压制。 在叶森长老身周,六根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黑色阵旗凌空旋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六角阵法,正不断抽取著他的护身法力。 “是筑基修士!!!” 吴虹失声惊叫。 陈大器眉头皱起,“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偷袭叶森长老?” 只见天空中。 一名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修士阴冷大笑,手中的白骨幡挥动间,无数阴魂厉鬼咆哮著冲向叶森。 而在叶森身后,还有一名炼气九层的壮汉,手持两柄宣花大斧,疯狂地劈砍叶森的防御灵光。 叶森长老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阵法偷袭,此刻腹部竟然有一道狰狞的血痕,面对两人的合力围攻,已是力有不逮,身形摇摇欲坠。 还没等陈大器从筑基斗法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方原本早已经安静下来的坊市,此时也混乱了起来。 “杀!一个不留!” “灵石,法器,女修!!全是老子的!” 街道两旁的阴影里,数十个戴著狰狞面具的劫修突然杀出。 他们动作极快,见人就杀,手中的法术和兵刃专门往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宗门弟子身上招呼。 火光冲天而起,店铺的禁制被强行轰碎,悽厉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好,此地出现了大量劫修!他们这是早有预谋,要趁著叶长老被偷袭的功夫,洗劫整个矿区!!” 吴虹俏脸煞白,縴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柄水蓝色的长剑。 这时候,陈大器看著远处有两个正狞笑著朝这个方向衝过来的蒙面人,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桀桀,这儿还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带回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伴隨著两声刺耳的怪笑,那两道黑影如禿鷲般,稳稳地落在店铺门口。 两人都戴著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 一人气息浑厚,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与吴虹持平。 另一人则是炼气四层,手中拎著一把还滴著血的鬼头大刀。 吴虹虽然是炼气六层,可她终究是温室里长大的商会嫡系。 平日里算的都是灵石帐目,何曾见过这种断肢残臂、火光冲天的血腥场面??? 看著那柄滴血的大刀,吴虹心跳如擂鼓,大脑竟有剎那的空白。 “大器,快进屋!启动阵法!!” 吴虹惊叫一声,身形仓促后退,脚下的步法已然乱了分寸。 她一心只想衝进农舍启动那套应急的小型防御阵,却忘了修士对决最忌讳將后背留给敌人。 “想跑?给老子留下!!” 那炼气六层的劫修战斗经验极其老辣,一眼便看出了吴虹的虚实。 他狰狞一笑,並指如刀,一道锐利的指风夹杂著浑浊的黑气,如毒蛇般射出。 “哎哟!!” 吴虹只觉左腿一阵钻心的剧痛,平衡瞬间被打破,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水蓝色长剑也脱手飞出。 “师姐!!”陈大器眼眶一缩。 他没想到吴虹这么中看不中用,关键时刻如此狼狈。 “死吧!”那炼气四层的劫修见状,觉得立功的机会到了。 於是尖叫著挥动鬼头大刀,对著吴虹的肩膀狠狠劈下。 吴虹看著那不断放大的刀锋,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宏图伟业还没开始,就要憋屈地死在一个无名劫修手里。 然而,就在这一瞬,待在屋里的陈大器动了。 由於他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从一开始那两个劫修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从头到尾没关注他。 这给了他突然出手的机会。 『妈的,藏不住了!』 陈大器心中暗骂一声,体內那一丝丝灵力瞬间匯聚指尖! 灵力指!! 瞬间,这一指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咻!” 一道近乎透明的劲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练气四层劫修的前胸。 “噗嗤”一声,那劫修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前胸便被生生洞穿。 碎裂的內臟和鲜血从劫修后背飞溅而出,瞬间,鬼头大刀在距离吴虹额头不到三寸的地方颓然坠地。 吴虹愣住了。 那炼气六层的劫修也愣住了。 炼气四层劫修一脸绝望之色,痛苦的看著陈大器方向:“你……偷袭!!!” 第42章 你的人,兄弟们也要! 趁著对方愣神,吴虹骨子里那股狠劲被死亡威胁激了发出来。 她顾不得腿上的伤,忍痛从怀里摸出一张通体赤红、灵纹繁复的符籙。 “去死吧!杂种!!” 吴虹嘶吼一声,將体內法力疯狂注入。 一阶上品:烈焰爆裂符! 这符籙化作流光,瞬间朝炼气六层的修士飞去。 轰!!! 一团篮球大小的紫红色火球,瞬间撞在那炼气六层劫修的胸口。 那劫修压根没想到这个“软柿子”身上竟然带著这种昂贵的保命底牌。 他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撑开,整个人便化作了一个人形火球,惨叫著在地上翻滚。 “老大!!” 被洞穿前胸的炼气四层劫修嚇破了胆。 老大可是炼气六层的高手啊,竟然就这么废了?? 这破店铺里不仅有富得流油的女修,居然还有一个指法阴狠的硬茬子! 他扭头就跑,想要衝入夜色寻找同伙。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陈大器冷哼一声,眼神冷冽如冰。 他知道一旦让这人跑出去引来更多劫修,他和吴虹必死无疑。 他的手指再次併拢,体內灵力如大江入海,又是一记灵力指点出。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对方的后脑。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神秘雾气早已经覆盖四周。 所以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一草一木,一粒灰尘,哪怕闭上眼睛,他也能清晰感知。 这就造成了,他动用灵力值的时候…………百发百中!! 噗!!! 一声轻响,那劫修往前扑了几步,重重地栽倒在泥地里。 他的后脑勺出现了一个焦黑的血洞,气绝身亡。 陈大器快步上前,一把拽起还在发呆的吴虹,顺手捡起她的长剑,低喝道:“快进屋!” 两人撤入屋內,“砰”地关上沉重的铁木门。 吴虹颤抖著手,捏了一个法诀,隨即低喝一声:“阵法启动。” 一阵嗡鸣声响起,乳白色的防御阵法光幕缓缓升起,將这屋內的方寸之地护在其中。 这是店铺的小型防御阵法。 除非筑基修士亲临,否则普通炼气修士,一时半会破不开这里。 如此,暂时安全了。 吴虹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裤腿,又抬头看向正一脸冷静、从窗户缝隙观察外面的陈大器。 “大器……你…………” 吴虹的声音还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不是普通人么……你刚才那一指,怎么可能杀得了炼气四层?” 她虽然战斗经验少,但眼力还是有的。 陈大器那一指的力量极度凝聚,这绝对不是普通杂役弟子能有的手段。 甚至连一些老牌的外门弟子,恐怕都没有这种瞬间毙命的精准度。 “吴师姐,我虽然天赋差,但又不是没有灵根,我一直勤勉修行呢。平时没事就爱琢磨这灵力指,挖土豆的时候,偶尔碰到硬石头,我都用这招钻孔,练得多了,自然就快了点。” 这一刻,他脑子转的飞快,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还別说,这理由挺合適的。 “师姐,您伤势如何?先治伤,外面的劫修恐怕还没散,咱们得守住了。” 吴虹立刻从店铺里翻出一瓶止血药粉,看著陈大器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练了许久?挖土豆练出来的? 她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 暗道这个陈大器天赋差,但也许悟性好呢? 须知,修炼法术,天赋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乃是悟性啊!! 吴虹忍著剧痛,动作有些颤抖地撕开被鲜血浸透的裤腿。 原本白皙如玉的小腿上,此时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 那是被刚才那名炼气六层修士的指风所伤。 “幸好,没伤到骨头!要不然完了。” 她紧咬著牙关,將止血药粉厚厚地撒在伤口上,药粉与鲜血接触的瞬间,发出噝噝的声响,疼得她冷汗直流,娇躯不住地轻颤。 然而,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灵上的震撼。 她一边包扎,一边抬眼偷瞄站在窗边的陈大器。 在修仙界,天赋决定了上限,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远。 但悟性却决定了一个人的爆发力。 那些惊才绝艷的剑修、法修,往往能跨阶杀敌,靠的就是对某种术法强大的理解。 难道陈大器真的是那种灵根虽然低劣,但在战斗术法上有著恐怖直觉的天才??? 她想起刚才那一指,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浪费,那种精准度,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盯著陷阱里的猎物。 『若是他真有这份悟性,那以后常德商会对他……绝不能仅仅当做一个普通的杂役来对待。』 吴虹作为商人的思维本能地运作起来,甚至在这一瞬间,她想到了招揽。 而此时,陈大器站在窗户缝隙后,他被外面的惨状彻底震撼了。 透过那窄窄的一条缝,他的视线仿佛被血色染透。 矿区的街道上,火光冲天。 他看到了那个平时总在巷口招揽生意、笑得有些諂媚的女修。 此刻,她正被两名粗鲁的劫修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她那身原本为了招揽生意而穿得单薄的粉色纱裙,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白皙肌肤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磨得鲜血淋漓。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所有的灵石都给你们…………” 她的哭喊声在嘈杂的喊杀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换来的却是劫修无情的嘲笑。 “灵石我们要,你的人,兄弟们也要!!!” 第43章 人妻师姐的求救 陈大器死死捏住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这群畜生!” 更远处,几个和他一起挖灵土豆的外门弟子,正蜷缩在角落里试图求饶。 这些外门弟子修为都在炼气三四层,修为低也就算了,战斗经验也极差。 根本不是心狠手辣的劫修对手。 就在刚才,陈大器亲眼看到一个弟子怀里紧紧揣著的布包被劫修一刀挑开。 灵土豆和灵石掉落一地。 “噗嗤!!”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这弟子的首级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溅在了一旁的灵土豆堆上。 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若珍宝、辛辛苦苦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此刻却成了这世上最廉价的背景。 这就是修仙界。 弱小,就是原罪。 陈大器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体內的神秘雾气在那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流动速度加快了数倍。 “怎么会这么巧…………” 此时,吴虹已经给自己小腿包扎完毕。 她那带著一丝沙哑和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器,你有没有觉得,这事不对劲???” 陈大器没有回头,沉声问道:“师姐的意思是?” “太巧了。”吴虹扶著墙强撑著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你们这批杂役刚刚挖好灵土豆,帐目还没完全核对入库,明日就是护送队运送灵石和灵药离开的日子。偏偏这群劫修这时候杀进来了。” “而且,甚至连专门克制叶长老的六角阵法都准备好了…………” 陈大器点点头,这些劫修显然准备多时了。 吴虹的声音透著一股寒意:“我们之中,有內鬼。而且这个內鬼,地位绝对不低,他出卖了整个矿区的布防图和运送时机。” 陈大器心中一动,內鬼? 肯定是了,没有內鬼的话,这坊市周围的防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解决呢? 须知,这新建的坊市虽然防御不如其他地方,但是不代表没有。 縹緲宗在四周设立了不少防御据点。 可现在,这些据点都没有起到作用,连叶森长老都被偷袭。 他现在顾不得思考这些阴谋,他只知道,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天空中,叶森长老的怒吼声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和虚弱。 那名筑基劫修显然是存了必杀之心,每一招都是狠辣的杀招。 配合著地面的阵法压制,叶森长老每出一剑,体表的护身灵光都会黯淡几分。 如果叶森倒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包括这个防御阵法內的他们。 就在这时,吴虹手中的一枚传讯玉简忽然剧烈闪烁起微弱的红光。 她急忙探入神识,隨即脸色大变。 “是於婉晴师姐!!!” 吴虹急切地说道,“她在黑水牢外围的一处隱蔽点,她原本是去送审讯文书的,没想到被困在那边了。” 陈大器眉头一皱:“於师姐说什么?” “她说,她手头有一套半成品的一阶极品阵法『锁云大阵』,如果能成功布置,可以暂时干扰那筑基劫修的感官,给叶长老爭取反击的时间。但是这阵法需要两个人催动才行。” “可是……其他人根本联繫不上,要么战死了,要么逃了。” 吴虹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腿,惨然一笑:“我这样子,也无法过去啊…………” 陈大器皱眉,布置阵法? 这时候,吴虹看向陈大器。 她在想,要不要让陈大器过去帮忙? 可陈大器修为只是炼气前期啊。 这里距离黑水牢不少距离,这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 所以话到了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在她看来,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但这时候,传讯符又闪了一下。 於婉晴又传信息过来了。 她表示,叶森长老快要力竭,等他一死,坊市就是劫修的天下!! 他们这个坊市,只有叶森一个筑基长老驻守,一旦失去这个顶樑柱,那全完了。 无奈,吴虹只能看向陈大器,把事情说了一下。 “陈师弟,眼下情况紧急,只能拜託你了!” 陈大器沉默了。 他绝非什么捨己为人的大侠。 但此时,他看了一眼窗外。 一旦叶森战死,筑基修士亲自动手,这小小的防御阵就像纸糊的一样。 “若是叶长老败了,咱们是不是都得死?” 陈大器缓缓开口。 吴虹悽然地点了点头:“筑基之下皆螻蚁。对方那名筑基修士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这叫『寸草不留,免绝后患』。” 陈大器转过身,看著吴虹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重重点头。 “师姐,那我去黑水牢吧。” 吴虹愣住了,“太好了,只要你不遇到那些劫修,那就没事。” “嗯,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陈大器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心中其实有另一层盘算。 他有神秘雾气,感官灵敏到了极致。 而且他有敛息面具,配合那雾气,他有把握在黑夜中瞒过那些劫修的粗略扫视。 这是一个绝佳的博弈机会。 成了,不仅能救命,还能让叶森长老和於婉晴欠下天大的人情。 在这宗门里,人情有时候比灵石更管用。 再者,眼下这种情况,他就算躲,也躲不掉!! 当缩头乌龟,必死无疑!! 所以他心中一横,拼了。 吴虹看著陈大器,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她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籙,双手微微颤抖著递给陈大器。 “这是『护体符』,能挡炼气九层修士全力一击。 这一张是『神行符』,能增加三成遁速。” 吴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凝重:“大器,我吴虹今日若是不死,欠你一个人情!!!” 陈大器张了张嘴,很想说,人情可不可以换成灵石呢? 他觉得眼下灵石更重要。 隨即接过符籙,感受著上面流动的温润灵力,微微点头。 “对了,这是和於师姐的传讯符,你输入灵力,可以对余师姐传讯。” “我知道了。” 隨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朝后门走了出去。 拐了一个街角后,他重新戴上了那张薄如蝉翼的敛息面具。 原本厚实憨厚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四周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黑夜如墨,唯有冲天的火光在远处跳动。 陈大器紧贴著残破的墙根,身形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轻烟。 刚转过一条偏僻的巷弄,一阵令人作呕的狞笑声和女子微弱的抽泣声便钻进了耳朵。 借著微弱的月光,陈大器看到两个赤裸著上身的劫修,正围在一处柴堆旁。 地上的女修衣衫破碎,那是坊市里负责拉客的散修。 平时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44章 师姐,你受伤了? 看到这一幕,陈大器瞳孔一缩。 这女修的喉咙处有一个血窟窿,正不断往外冒著血泡。 显然那是劫修为了防止她大声呼救而下的毒手。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绝望地盯著夜空,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陈大器死死按住怀中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救不了,也没法救。』 他在心中冷酷地对自己说道。 现在的他,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下人,还会把於婉晴和吴虹最后的希望也给掐灭。 他深吸一口气, 隨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绕过这处充满了绝望的角落。 一路上,惨状比比皆是。 他看到了外门师兄的头颅,被隨意地拋弃在路边的臭水沟里,死不瞑目。 他看到了那些平日里自詡高人一等的弟子,在真正的杀戮面前,卑微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跪在地上求饶。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若我不变强,总有一天,我的头颅也会这样滚进沟里。』 陈大器心中那股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像此刻这般炽热。 “谁在那儿?”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大器心中一惊,只见前方巷口转角处,一名身穿灰色劲装、手中拎著一把阔口长刀的劫修大步走来。 其实,这里劫修和普通散修还是很好辨认的。 那种杀戮的气势,不是普通散修身上能够拥有的。 此人气息凝厚,炼气五层! 不仅如此,陈大器那敏锐的感知瞬间察觉到,左右两侧的街道上也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那一伙劫修正成包抄之势,若是被缠住,瞬间就会陷入重围!!! 避无可避,唯有一战! “拼了!” 陈大器眼神一狠,身形不仅没退,反而脚尖猛地点地,像一只猎豹般直接冲向那名炼气五层的修士。 那名劫修愣了一下。 在他眼里,衝过来的这个傢伙气息全无,就像个被嚇傻了的普通凡人。 连最起码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冲阵?找死!” 他狞笑一声,阔口长刀顺势劈下,刀锋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力,专门克制一些凡间的兵刃。 在他看来,这一刀就能把对面这不长眼的小子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临身的瞬间,陈大器出指了。 他的手指平淡无奇,但在那一瞬间,丹田內那团神秘雾气疯狂翻滚,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了极点的灰气顺著经脉,瞬间融入了灵力指中。 “咻!!!” 空气中甚至没有传出多少灵力波动的声响。 那名炼气五层修士原本万无一失的土黄色护体灵光,在接触到这一指的瞬间,竟然像脆弱的豆腐遇到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直接被烧穿了一个洞!! “怎么可能?!” 劫修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紧接著,那一指重重地射在了他的咽喉处。 狂暴的灵力夹杂著那丝诡异的灰气瞬间爆发,直接震碎了他的颈椎和气管。 这乃是陈大器故意为之。 击穿对方的脖子,可以保证他不会发出声音求救!! 果然。 那名劫修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手中的长刀颓然坠地,身体由於惯性往前扑了两步,重重地栽在陈大器脚边。 陈大器虽然心臟狂跳,但动作却极其麻利。 他弯腰一扯,直接將此人腰间的一个藏青色低阶储物袋给拽了下来,塞进怀里。 “在那边!有斗法的波动,有人在那里!” 忽然,身后传来吆喝声,已经越来越近。 陈大器不敢逗留,反手一拍大腿上的“神行符”。 嗡!!! 一股轻灵的风属性能量瞬间包裹了他的双腿。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三成,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那伙劫修衝出来之前,便消失在了复杂的民房群中。 一路上,他凭藉著神秘雾气的感知,硬生生避开了三波劫修的巡逻。 距离黑水牢越来越近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筑基期斗法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陈大器躲在一处断壁残垣后,取出於婉晴给的传讯玉简,注入一丝灵力:“於师姐,我到了黑水牢外围,下一步怎么走???” 片刻后,玉简里传来於婉晴那带著焦急和剧烈喘息的声音。 “大器师弟……真的是你?太好了!你现在来黑水牢右侧的一处竹林墙角边躲著,这里有一堆战斗留下来的乱石。千万小心,这附近潜伏著好几个劫修的暗哨!!” 陈大器收起玉简,屏住呼吸,悄悄向那片竹林摸去。 当他蹲在竹林墙角,透过翠绿竹影向黑水牢前的空地看去时,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中,叶森长老浑身浴血,青色长剑上的光芒已经摇摇欲坠。 而对面,那名黑袍筑基修士手中的白骨幡已经化作了一团漆黑的乌云,无数阴魂厉鬼正疯狂地撕咬著叶森的护身法盾。 更阴险的是,那名手持巨斧的炼气九层壮汉,像是一头狡猾的豺狼,不时瞅准机会,对著叶森的后背或猛劈一斧。 每一斧落下,叶森都要分出灵力去抵挡。 叶森长老已经是强弩之末! “叶长老,坚持住。”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立刻翻入院墙。 一落地,他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陈……陈师弟,你终於来了!” 刚刚进去,一声细若蚊吶的呼唤,从不远处的假山阴影中传来。 陈大器转过头,只见於婉晴正缩在那假山缝隙里,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俏脸此时满是灰尘,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无助。 而在她身前,几面散发著淡淡流光的阵旗正横放在地上。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姐??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在风暴中瑟瑟发抖的可怜人妻,正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陈大器这个曾经被她轻视的杂役弟子身上。 “师姐,你受伤了?” 陈大器感知到,於婉晴身上的灵力波动时高时低,身上的衣物也沾满鲜血。 “刚刚我对付几个劫修,虽然解决了他们,但是…………” 於婉晴闷哼一声,灵力波动更加剧烈,显然受伤严重。 “师姐,你撑住!” 陈大器一步跨到於婉晴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入手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跳,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清冷如雪的大师姐,此刻身体烫得惊人。 那原本紧致的身躯在轻微颤抖,像是一张紧绷到极限、即將断裂的弓弦。 於婉晴原本毫无血色的俏脸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那是强行压制內伤导致的淤血上涌。 她咬牙挣扎著站起来,指著地上最后三桿流光溢彩的阵旗。 “別管我……快!按照我说的方位,乾位三步,坤位六步,將阵旗打入地脉三分!!叶长老撑不了太久了!” 於婉晴迅速指了两个位置。 陈大器不敢怠慢,揽住摇摇欲坠的於婉晴,另一手抓起阵旗。 “乾位,落!” “坤位,落!” 在神秘雾气的加持下,陈大器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每一根阵旗落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甚至连阵旗入土的深度都精准到了毫釐。 隨著最后一桿主旗“嗡”地一声插入乱石阵中心,於婉晴挣扎著走到乾位:“陈师弟,你走到坤位。” “好!” 站好后,於婉晴又道:“一起发力,注入灵力,开启阵法。” “是!” 隨著两个人同时注入灵力,一股无形的透明波纹瞬间荡漾开来。 原本晴朗的黑夜,在黑水牢上空竟凭空生出一层浓郁的白雾,將那筑基劫修的视线强行干扰。 “成功了……” 於婉晴看著升起的阵法,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她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一枚特殊的金色传讯符,猛地捏碎:“叶长老,锁云阵已成,退入雾区杀敌!!” 说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木偶,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这时候陈大器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他眼疾手快,一把將这位温软揽入怀中。 第45章 师姐,我真的是至尊阳体! “得马上离开这里。” 陈大器体內的神秘雾气,此时全数涌出,感知四周。 他需要找一条最合適的离开路线。 『嗯??有人来了!而且……气息很熟悉!』 陈大器借著神秘雾气的感知,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黑水牢的方向,三个身影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杀气腾腾地朝这里摸了过来。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边阵法波动,企图破坏!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气息十分熟悉,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虚偽气质,陈大器死都不会认错!! 竟然是本该被关入黑水牢、等待审判的张万山! 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劫修,修为竟都在炼气六层左右,正狞笑著擦拭著手中的长刀。 “不好,张万山怎么逃出来了!” 陈大器心中大骇,这可是炼气九层修为的人。 於婉晴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他逃出地牢了?” “不错,不过他勾结劫修,恐怕这次劫修能精准的破坏这里,定然有张万山背后相助!” “他变了……”於婉晴眼中满是失望:“走,马上走,不能被他发现我们。” 她绝望地抓著陈大器的衣袖,想要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陈大器暗自鬆了一口气,暗道於婉晴没有看在和张万山是道侣的份上,喊什么去劝说张万山。 她要是这么喊的话,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扔在这里。 隨即咬了咬牙,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发挥出最快的速度。 他一把將於婉晴背在身后,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惊人弹性,他却无暇心动。 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借著锁云阵刚刚升起的白雾遮掩,一个箭步衝进了不远处的一座独立小院。 “刚刚叶长老传音给我,去…………去他的闭关所……那里……有个密室……” 於婉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细微。 陈大器心中一动! 密室么? 那就好了。 他迅速闯入屋中,根据於婉晴的指引,很快在案台下面,发现了一个青铜拉环。 拉动拉环,咔嚓一声! 地砖挪开!! 隨即,露出一个仅容两人通过的幽深通道。 陈大器背著於婉晴纵身跃入,反手关上暗门,顺便將吴虹赠予的护身符贴在暗门之上,以此增加防御。 此处显然是叶森长老真正的闭关之所。 这密室虽然狭窄,但底下有一处聚灵阵法。 所以房间里灵气浓郁。 面前还有一张宽大石床,上面有一个大號蒲团。 陈大器將於婉晴轻轻放在蒲团,自己则屏住呼吸,將手紧贴在石壁边上。 神秘雾气穿透了厚厚的石壁,將上面的情况清晰地反馈在脑海中。 “妈的!刚才明明感应到阵法波动就在这附近,怎么人不见了??”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是头顶地板被暴力猛踹的巨响。 隨后,张万山的声音阴惻惻地传了进来:“找!!!他们必定就在这附近。” 与此同时,於婉晴盘膝而坐,开始操控著密室之中的聚灵阵法。 通过聚灵阵法,她也可以清晰感知外面一切。 此时,一个劫修正在和张万山说著话。 “张道友,实在找不到人就算了,先去破坏了阵法再说。” “是啊张道友,这次还是得亏你里应外合,把叶森那老鬼的布防图给了大当家。等杀光了这些人,大当家答应给你分润三成灵石,绝对不会少你。” 张万山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报復的快感:“那就好!” “不过张道友,反正今日我们要屠戮这里,你干嘛提前杀了那吴虹?还把自己搞进了黑水牢?要不然我们哥俩救你,你就麻烦了。” 张万山阴冷道:“你们懂什么?吴虹手上有不少灵石和材料,原本今日一早就要运走!我若是不提前出手,就没了!哎,本来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出了陈大器那廝…………” “张道友放心,等我们找到那傢伙,任你处置!” 陈大器在暗处听得心惊胆战。 又是张万山!! 张万山果然是那个最大的內鬼! 他勾结劫修。 “这屋里有血跡!!”一名劫修突然喊道。 陈大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已经扣住了腰间的储物袋。 他知道,若是被发现,在这狭窄的密室里,他或许能仗著灵力指杀那两个炼气六层的。 但是张万山的话,他没把握! 除非…………於婉晴出手! 可要命的是,於婉晴现在內伤严重,现在实力还不如他呢。 就在这时,张万山疑惑的声音响起:“这里是叶森那老鬼的闭关处,我一直怀疑这地方可能有密室,大家仔细找找。” “糟了!” 於婉晴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也是一沉。 张万山勾结劫修,她和陈大器要是被发现,陈大器必死无疑! 而她,若是听话,那日后也要跟著张万山当劫修………… 她不想当劫修! 对张万山,她也没有了任何感情! 现在她对张万山只有恨意。 这个不择手段的人,她只想要他死! 紧张之余,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一把被陈大器给握住。 於婉晴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羞恼的红晕。 她自幼在宗门长大,天资聪颖,气质清冷,何曾被一个身份卑微的弟子如此大胆地“轻薄”过? “你做什么呢??” 於婉晴压低声音呵斥道,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陈大器的力道出奇的大,且眼神中透著一股从未见过的肃穆。 “师姐!其实我身上有一个秘密!”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此刻,只能说明情况,希望能治好於婉晴身上的伤!! 只有她这个炼气九层的修士修为恢復了,他们才能活命!! “我……我其实身怀一种特殊的体质,名为『至尊阳体』。” “至尊阳体?”於婉晴愣住了,眼中满是惊疑。 在修仙界,特殊的体质极其罕见,拥有者往往能成为一方巨擘。 不过关於至尊阳体,她从未听说过。 “我这阳体之力,能化解你体內的伤势,甚至能助你暂时恢復至少六成法力。”陈大器肃然道。 “荒谬!!!胡说八道!” 於婉晴虽然虚弱,但作为修士的傲气还在,“你一个练气初期的杂役,若真有此体质,怎会默默无闻?陈大器,你莫不是见我落难,想趁人之危??” 说到最后,於婉晴的语气已带上了一丝决绝。 她甚至想好了,若陈大器真敢乱来,她便立刻拔剑,拼死也要保护自己的清白之身。 陈大器心中焦急万分,上面的张万山等人还在屋內寻找地道呢! “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探出,直接隔著於婉晴单薄的法衣,稳稳地按在了於婉晴平坦温软的小腹上,那是丹田所在的位置。 “你……!”於婉晴美眸圆睁,还没来得及惊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温热气流便顺著陈大器的手掌汹涌而入。 那气流中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一进入她的经脉,那些原本让她痛苦不堪的伤势疼痛,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瞬间消融了大半。 原本断裂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竟生出一丝丝微弱的清凉感。 於婉晴震惊了。 这种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哪怕是宗门秘制的极品疗伤丹药,也不可能做到!! 难道……他真的身怀神体?? 第46章 真心实意 此时的陈大器,正疯狂调动体內的神秘雾气,將其模擬成灵力灌注进去。 看著於婉晴那震惊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然而,陈大器却突然停了手。 “怎么忽然停了?” 於婉晴愣了一下,焦急说道。 若是再来一会儿,她伤势真的可以恢復!! 到时候,就有一战之力。 陈大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不行,隔著的话,我的力量损耗太大,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痛苦。想要彻底化解伤势並让你恢復战力,必须……必须…………”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直白不过。 这种疗伤,必须近距离接触才行。 於婉晴如遭雷击,娇躯一颤,整张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身为师姐,她一直守身如玉,连张万山作为道侣时,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並肩行走。 现在要她为了活命,和一个炼气初期的低阶弟子一起修炼? “陈大器……你…………”她羞愤交加,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师姐,我绝没有半点褻瀆之意。”陈大器语气诚恳,眼神清亮,丝毫没有那种淫//邪之色。 “上面的脚步声还在,张万山就在咱们头顶。他一旦发现密室,以你现在的状態,后果你自己清楚。” “当然,你也可以赌一把,赌你的道侣不会对你怎么样!” 陈大器见她依然挣扎,长嘆一口气。 隨后,竟是利落地站起身,伸手將贴在密室暗门上的那张“护体符”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他的眼神变得决然:“既然师姐不愿,我也不强求。师姐就在此处躲著,我这就出去,凭著这张符和我这命,看看能不能引开他们。” 他说这些话,乃是发自內心!! “你出去就是送死!”於婉晴急道。 “可等他们破门,我也会死!!那还不如找机会衝出去。至於师姐你,我会儘量引开他们。” 他手上的神行符还有一半力量。 若是忽然加速,有一定机率逃走。 “等……等等!” 眼见陈大器真的要走,於婉晴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后的破罐子破摔,叫住了他。 “回来。” 她闭上眼睛,牙齿死死咬著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声若蚊吶: “……那……那行吧。” “师姐的意思……” 陈大器停住了脚步,脸上一片凝重。 “你这傢伙,师姐都说的如此直白,你还要我怎么说?” 於婉晴脸庞红的几乎滴血,隨即偏过头去,都不敢看陈大器的眼睛。 “得罪了!” 陈大器快步走回石床边。 片刻后。 密室內,原本阴冷潮湿的空气,被一股炽热的阳刚气息彻底衝散。 於婉晴娇躯猛地僵住,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种感觉,並非如她想像中那般痛苦。 那些伤势,在这股暖流面前,很快冰消瓦解。 “呼…………” “这……这种感觉……”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枯竭的法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回升。 甚至比她服用极品补灵丹还要快上数倍! 更令她惊骇的是,困扰了她整整三年、无论闭关多久都无法撼动的练气九层圆满瓶颈,在这一刻竟然像是在被巨锤夯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是筑基的契机!!! 就在於婉晴欣喜的时候,头顶上方却传来了张万山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妈的!!!这里明明有法力残留,还有血跡,怎么可能找不到入口?” “张道友,这叶老鬼毕竟是筑基高人,他的隱匿手段咱们可能真看不透。別耽误时间了,刚才大当家发信號了,叶森靠著外面那阵法,已经反攻,他让我们找机会,迅速离开这里。” 张万山恨恨地跺了跺脚,震得密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走!!!” 脚步声纷乱渐远,最终归於沉寂。 密室內,陈大器体內的神秘雾气感知到上方的危险已经彻底消失,那些劫修的气息已经离开了这座小院。 他 那原本由於紧张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於婉晴也察觉到那些人离开了。 这就尷尬了。 敢情这里很难被发现啊。 陈大器看著身下那满脸红晕、呼吸还略显急促的师姐,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涌上心头。 原本他是以为必死无疑,为了给两人博一线生机才出此下策。 还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可谁能想到,叶森长老的隱匿阵法这么给力,张万山那几个蠢货压根就没发现密室。 这……这岂不是白占了师姐的便宜? 不,说的不对,岂不是白让师姐占便宜了。 陈大器老脸一红,急忙想要起身,手忙脚乱地寻找衣服,“师姐,刚才我也是急火攻心,以为他们定会闯进来。既然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 然而,一只柔弱无骨却带著惊人力道的玉手,突然勾住了他的脖颈。 “等下。” 於婉晴的声音此时不再冰冷,反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软糯。 她那双美眸迷离地盯著陈大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得到神秘雾气滋养后的她,不仅伤势全好,整个人更是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舒畅。 她轻轻舔了舔娇艷欲滴的红唇,感受著体內那股尚未消散、正不断撞击筑基瓶颈的神奇力量,低声呢喃道: “伤势,好像还有一些。陈大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再帮师姐一次。好人做到底!” 陈大器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於婉晴会羞愤欲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高冷如仙的师姐,竟然会主动要求“再进步”。 “师姐,这……外面还危险……” “外面有阵法遮掩,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 “既然师姐这么说了……那我,定当竭尽全力。” 陈大器眼神一凝! 密室內,气温再度攀升。 第47章 为了活命,迫不得已 密室內,那股升腾的炽热气息又持续了近一炷香! 终於渐渐平息。 於婉晴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华光。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红润剔透,肌肤之下仿佛有流光转动。 虽然还没能一举踏入筑基期,但那层瓶颈已经变得薄如蝉翼。 更重要的是,她体內的伤势被洗炼得乾乾净净,法力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精纯几分。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羞涩、震惊、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便重新恢復了往日那清冷高傲的神色。 她縴手一挥,地上的法衣隨之披回身上,遮住了那动人心魄的娇躯。 此时,陈大器长鬆了一口气。 虽然消耗了些许神秘雾气,但终於帮助於婉晴恢復到全盛时期了。 接下来,有这个炼气九层的女修护佑,倒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陈大器。”她转过头,声音恢復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在,师姐。” 陈大器也赶忙穿好衣服,垂首而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今日之事…………乃是为了活命,迫不得已。” 於婉晴盯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出了这道门,你我依旧是內门弟子与外门的区別。我不希望我们的事情传出去,你明白吗?” 陈大器当即肃容道:“师姐放心,这种事我定然不会乱说,不过,关於我体质的事情,还请师姐也不要说出去!” 见他如此上道,於婉晴心中莫名鬆了口气,却又隱约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 她轻轻点头:“我以道心起誓,对你的秘密,绝对不会透露半句!!!” 陈大器微微一笑:“多谢师姐,那我们走吧。” “走,隨我出去杀敌!” ………… ………… 此时的街道上,杀伐之声震天。 叶森长老浑身浴血,却鬚髮皆张,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凭藉著陈大器和於婉晴先前布下的“锁云阵”,他硬生生在白雾中以一敌二,拖住了那名筑基劫修首领和一名炼气九层的悍匪。 “叶森,你强行催动精血,撑不了多久了!”筑基劫修狞笑著,正欲合围。 “邪面老鬼,那你便试试看!!!” 叶森冷笑一声。 他能感觉到,这邪面老鬼的法力支撑不住。 而他,此时凭藉阵法这个地利,越战越勇!! 突然,周围的阵法波纹剧烈震盪起来。 “阵起,锁龙!” 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响起。 只见於婉晴白衣胜雪,手持一面阵旗,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院墙之上。 她双手结印,原本涣散的白雾瞬间凝结成数条锁链,精准地缠绕向那名炼气九层的悍匪劫修。 那劫修本就在叶森的猛攻下法力枯竭,此时被阵法一搅,重心顿时不稳。 “就是现在!!!” 於婉晴美眸一寒,手中细长灵剑化作一道惊鸿。 噗嗤! 灵剑穿喉而过,带起一串血珠。 那炼气九层的劫修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重重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该死的!!” 邪面老鬼大惊失色。 他看向於婉晴,发现这布置阵法的女子,不仅伤势全好,气息竟然非常稳固! 她到底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恢復的这么快? 他目光闪烁,如今他帮手被杀,这女修再加上一个拼命的叶森,他根本不是对手。 “点子扎手,撤!!!” 他猛地震退叶森,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烟弹捏碎,整个人借著黑烟遁入夜色之中。 隨著首领逃窜,剩下的劫修们也纷纷作鸟兽散。 原本喧囂的矿区,渐渐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 片刻后,叶森长老收起长剑,踉蹌著落下地,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於婉晴和陈大器,眼中满是疑惑和欣慰。 “婉晴,你……你的伤?” 於婉晴面不改色,只是语气平淡地回道:“回长老,刚才情急之下,弟子带著陈大器躲入了您的密室。幸得密室內有您留下的聚灵余波,再加上弟子有极品疗伤丹药,这才稳住了伤势。至於阵法,也是多亏了陈大器在一旁辅助,才得以布置催动。” 陈大器站在后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打下手的”样子。 叶森长老並未起疑,毕竟在他看来,陈大器一个练气初期的杂役,除了跑腿布阵,也不可能在那充满私密的密室里帮到於婉晴什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可惜,张万山他逃跑了,而且这里之所以出现这么多劫修,也是因为他!” 於婉晴把自己所知的情况迅速说了一下。 叶森长老长嘆一声,“此番多亏了你们。只是可惜,让张万山那个叛徒跟著劫修跑了。” “长老,师姐,既然危机已解,我担心吴虹师姐那边,想先去看看。”陈大器躬身说道。 於婉晴也道:“长老,我也过去帮忙。” “好,你们去吧。” 陈大器和於婉晴一起,转身飞奔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当他们衝到店铺时,发现吴虹正握著灵剑,警惕看著门口。 “大器!师姐!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吴虹见到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吴虹一瘸一拐的飞扑上来,紧紧地抱住於婉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 “没事了,没事了!”於婉晴轻拍吴虹后背。 吴虹抬起头,看向陈大器:“陈师弟,你没受伤吧?” “多谢师姐掛念,我运气比较好,没遇到劫修。”陈大器回应。 “那便好。” ………… ………… 隨后,三个人一起,去救助附近躲起来的人。 路上,陈大器询问了於婉晴关於如何解除別人储物袋的事情。 之前他击杀了一个不长眼的劫修,得到了一个初阶储物袋。 解开储物袋很简单,用自己的灵力,强行破除上一任主人的灵力封印即可。 只要对方的修为不超过一个大境界,只需要几息就能破除。 这就简单了。 一边走,陈大器一边破除了储物袋灵力封印。 灵力探入,扫了一眼,陈大器骂骂咧咧起来。 “怎么了??”见此,吴虹好奇看来。 於婉晴也扭头,皱眉道:“这储物袋里面有什么东西,让陈师弟你如此生气?” “这里面怎么全都是女子的一些日用品。” 陈大器很无奈,真不知道这种日用品有什么好收集的。 “让我看看。”吴虹接过,查看了一下。 顿时,她这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脸红的滴血。 “看来,这傢伙死有余辜呢,有很多女子衣物,大小不一,不是一个人的。” 吴虹很快收敛神色,冷哼说道。 陈大器点了点头,可以想像,这些女子恐怕早已经惨遭毒手。 第48章 道侣的威胁 將一些无用的日用品杂物丟弃之后,里面有几块灵石,以及低阶疗伤丹药,和一瓶止血粉。 收好储物袋,陈大器寻思著,这里面东西还没储物袋值钱呢。 嗯,回头卖了吧。 ………… ………… 当晚,叶森长老集合了所有倖存者,隨后亲自巡视整个坊市。 快要天明的时候,附近宗门的修士也都赶来,维持了坊市秩序。 天亮的时候,叶森將陈大器唤到跟前,这位平时严厉的老者,此时眼中满是赏识。 “陈大器,此番你能临危不乱,辅佐婉晴布阵,助我击败了那邪面老鬼,功劳不小。” 叶森从怀中掏出十块亮晶晶的正品灵石,递了过去,“这是老夫赏你的。你虽然天赋一般,但这份定力和勇气,十分可嘉,好好努力,宗门不会埋没你。” “多谢长老!!!” 陈大器恭敬接过,心中微动。 十块灵石,这对於一个杂役弟子来说,是一笔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巨款。 加上从劫修储物袋所得,以及挖灵土豆获得的工钱,现在他手上,总计有35颗灵石的巨款! 以及有两个价值20多颗灵石的二手低阶储物袋! 当然,还有一张护身符,和一张消耗一半力量的神行符。 ………… …………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吴虹和於婉晴统计完了战损。 隨著名单一个个划掉,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外门弟子战死三十八人,杂役弟子……整整八十六人遇难。”吴虹嗓音沙哑。 至於那些依附矿区的散修和家属,更是尸横遍野,根本无法统计確切数字。 整个街道,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是残垣断壁,昨夜的繁华仿佛一场遥远的幻梦。 在回往宗门的巨大飞舟上。 飞舟破云而行,凉风习习,却吹不散眾人心头的阴霾。 於婉晴独自立在甲板边缘,清冷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她在想一件事,张万山到底去哪里了? 以张万山的脾气,这傢伙可能会来找她!! 忽然,她腰间的传讯符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一阵阵微弱的红光。 她眉头微蹙,注入灵力,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婉晴,看到我还活著,你是不是很高兴??” 是张万山。 於婉晴眼神瞬间变冷,灵力传音回道:“你在哪里?”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问你,你想不想我?我可是你道侣。” “你可知道,你已经是宗门叛徒!” “叛徒?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告诉你,邪面老祖已经收我为记名弟子。” 张万山的声音透著一股疯狂与威胁,“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待在宗门里,做我的內应!帮我们打探那些老傢伙的动向!!” “做梦!”於婉晴打断他,语气坚决,“张万山,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该回宗门自首,或许长老们还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哈哈哈哈!”张万山疯狂大笑,“於婉晴,你別忘了,你还是我的道侣!若你不听我话,邪面老祖已经盯上你了,你是逃不掉的。不想死在筑基高人手里,就乖乖听话!!!” “做梦!” “於婉晴,你应该知道,我是爱你的,这样吧,我也不强求你,只需要你暗中给我一些人的消息,如何??” 张万山退而求其次。 於婉晴根本没搭理他,直接收起传讯符。 见於婉晴不回话,很快张万山再次发来传讯:“好,不理睬我是吧,你等著,我会让你后悔…………” 传讯符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 於婉晴紧紧握住传讯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抬头看向蓝天,心中却感到阵阵寒意。 一个潜藏在暗处的筑基期劫修,加上一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卑鄙小人,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感到绝望。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向张万山那种货色屈服。 可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 若是不能儘快筑基,面对邪面老鬼的报復,她毫无胜算。 总不能一直待在宗门,闭门不出吧?? “这下,我该怎么办?” 下意识地,她的目光在甲板上寻找。 最终,落在了正躲在角落里,偷偷研究储物袋的陈大器身上。 想到那日密室中的惊人暖流,以及那如大江大河般无穷无尽的生机,於婉晴的心跳竟漏了一拍。 『唯有他……能帮我快速筑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再也压制不住。 『可是,如何和他说这件事?』 於婉晴俏脸一红。 她忽然后悔之前在密室的时候,她把话说的那么决绝。 早知道他这么好用,自己半推半就之下,也…………也不是不行啊。 现在好了,该如何说呢? 『以陈大器这种老实人的性子,他肯定是把我的话当真了,绝对不会再找我……』 於婉晴嘆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我就说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復?』 『可是这不是骗人吗?』 於婉晴连忙摇了摇头。 她天性良善,从不撒谎,也不愿意做骗人的事情。 思来想去,於婉晴皱起了好看的柳叶眉,自我安慰道:“不过,我这也不算骗人吧?又不是故意害人家!况且,这属於给人家占便宜呢,陈大器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吧?” 对於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她可是有充足自信的。 ………… ………… ………… “阿嚏!” 正研究著劫修那个储物袋的陈大器,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背后打我主意?” 陈大器下意识朝於婉晴那边看去。 神秘雾气始终在四週游走,他能感知到,於婉晴时不时朝他这边看来。 “老是看我做什么?” 陈大器嘆气,他猜测,於婉晴肯定对他是有怨念的。 毕竟稀里糊涂一起修行了,没想到张万山那伙人压根没发现那处密室。 这就尷尬! 所以於婉晴肯定很生气吧? 罢了罢了,以后还是躲著点吧。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忽然,他注意到了吴虹,手里端著一个碗,碗里是一只烤好的灵珍鸡。 “陈师弟。” 吴虹笑眯眯地走过来,道:“之前我买了几份烤好的灵珍鸡,你尝尝。” 话落,周围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常德商会的嫡女啊。 竟然对那小子这么好。 陈大器也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想了想,他忽然想起,吴虹答应过他,欠他一个人情呢。 “咳咳,吴师姐,那我不客气了!不过这个灵珍鸡,不算你还我人情吧?” “你想什么呢,欠你人情归欠你人情,给你吃归给你吃呀。” “哦,那我就放心了。” 接过灵珍鸡,陈大器啃了起来。 “放心吧,答应欠你人情,我肯定记著,以后有谁欺负你,找我便是。” 吴虹笑了笑,她还想要和陈大器搞好关係,日后收他加入商会呢,这个『人情诺言』,算是两个人日后联繫的纽带。 隨即,她一蹦一跳离开。 “吴师妹对陈大器居然这么好。” 於婉晴见到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些发酸。 第49章 別和女人讲道理! 隨著飞舟缓缓降落在縹緲宗山脚下的荒野上,眾人互相低声告慰后,纷纷散去。 “师姐,那我走了。” 陈大器朝於婉晴拱了拱手,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等下,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忽然,於婉晴叫住了他。 陈大器微微皱眉。 他注意到,於婉晴的表情不太自然。 心中暗暗猜测,於师姐难道还在为密室的事情生气?? 说起这件事,他也很无奈啊。 况且,后面一次,不是她自己主动的么? 不过不管如何,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別和女人讲道理! 他急忙小声辩解道:“师姐,在密室里的事情,真的是意外!当时情况紧急,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於婉晴听到“密室”二字,原本如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心中又是羞愤又是好笑。 『这个木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稳了稳心神,美眸流转,轻声道:“谁跟你说那个了……我,我不是要怪罪你。是真的有要事相商,关於……关於修炼的事情。” 陈大器愣住了,看著於婉晴那羞红却又认真的神情,一颗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呼,只要不是责怪我就行。』 “那……师姐请说?” 於婉晴看了看四周,道:“此处人多眼杂,且……且隨我去我的住处坐坐吧。” 陈大器挠了挠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落山。 虽然去女修洞府有些不合规矩,但师姐发话了,他一个师弟哪敢拒绝? “成,那听师姐的。”陈大器老实地点了点头。 於婉晴心中微微鬆了口气,由於山上不能用飞舟飞行,所以她收起了飞舟。 白皙的手指又在腰间一抹,一道青色流光划过,一柄细长如水的灵剑悬浮在半空,散发著阵阵寒气。 她纵身一跃,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等了片刻,见陈大器还愣在地上傻看,她才猛然想起,这小子才炼气二层,根本不会御剑飞行。 “那你上来。”於婉晴不好意思说著,往剑身前方挪了挪,给后面空出一个位置。 “是,师姐。” 剑身很窄,为了站稳,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於婉晴纤细如柳的腰肢。 於婉晴娇躯一颤,一股强烈的异性气息瞬间將她包裹,她只觉得耳根发烫,心乱如麻,急促地催动灵力,“嗖”的一声化作流光直衝云霄。 风声在耳边呼啸,陈大器感觉到前方娇躯的温软与轻颤,心中感嘆:『这可比走山路快多了,大师姐这腰…………呸,这剑法真稳!!』 片刻后,两人降落在內门后山一处偏僻而清幽的山谷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精致的洞府,门前栽著几株紫竹。 这里灵泉叮咚,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外门杂役区高了足足两倍。 “这里,便是我的洞府了。”於婉晴收起灵剑,声音有些羞涩。 陈大器环顾四周,嘖嘖称奇:“真是个好地方,这灵气,吸一口都觉得修为在动弹。” 於婉晴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憨厚模样,心中那股侷促感淡了不少,轻声道:“此处安静,鲜有人来。以后你……你若是想修行,也可以来我这儿。” 陈大器这下是真的惊著了。 內门弟子的洞府,让他一个外门进来修行??? 这待遇,就算是张万山以前怕是都没有吧? 张万山要是知道,岂不是…………活活气死! 不过,於师姐为什么忽然对他这么好? 他狐疑地看著於婉晴,心直口快地问道:“师姐,我就一杂役,你为啥突然对我这么好?” “先进去吧。” 两个人进入洞府,於婉晴背对著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心中天人交战,羞耻感和对力量的渴望在疯狂碰撞。 『张万山的话绝非虚言,邪面老鬼盯上我了。若不能在短期內筑基,我恐怕会有麻烦…………』 陈大器看著於婉晴那纤细的柳叶腰,心中直犯嘀咕。 於师姐这是怎么了? 他最是討厌这种婆婆妈妈之人,一点都不爽快。 但碍於对方是师姐,他只能耐著性子。 这时候,於婉晴猛地转过身,满是红晕的盯著陈大器,声音细若蚊蚋: “其实…………是我的伤势。先前在密室中虽被你……被你化解了大半,但我刚才运功发现,还有一些残余的伤势潜伏在骨髓深处。若不彻底化解,不仅筑基无望,恐有性命之忧。” 她撒谎了。 其实伤势已经全清了,她只是想要修行而已。 “所以……陈大器,能不能请你……再帮师姐…………” 说完最后几个字,於婉晴的俏脸已经彻底红透,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粉色,娇羞欲滴地垂下了头。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师姐露出如此小女儿神態,整个人直接呆在了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再进步一次?』 『整了半天,就是说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於婉晴继续道:“另外,张万山那傢伙也给我传讯了。” “什么?他说什么?师姐,他的话现在你可不能信!”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拒绝了他。” 於婉晴简单说了一下,继续道:“所以现在我很有可能被邪面老鬼盯上了,而且以张万山的性格,也肯定会忌恨上你。” 陈大器脸色一沉,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我在想,若是我能筑基,那也好有自保之力。” 陈大器眼前一亮。 之前他还有些无所谓。 但是得知张万山盯上他这边之后,他心中决定,一定要助於师姐修行!! “师姐,既然如此,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去……我去里面弄点泉水,瞬间换身衣物,你……你坐会儿…………” 於婉晴红著脸,连忙离开。 第50章 徐秋月的麻烦 足足忙活到傍晚。 陈大器这才从於婉晴的洞府之中悄悄离开。 今天他可以说是很努力了。 因此,於婉晴得到了巨大好处。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 於婉晴体內的伤势其实早就好了。 也就是说,这於师姐不老实! 竟然骗他。 不过他选择了把她原谅,毕竟於婉晴现在早日筑基,对他也有好处。 他就有办法应对张万山那傢伙了。 所以现在自己多付出一点,日后是会有回报的。 而且以后有一个筑基弟子当靠山,总体来说,自己不亏。 ………… ………… ………… 夜色已深,凉风习习。 陈大器一边盘算著,一边回到了外门。 整整一个月没回宗门,也不知道夫人怎么样了? “肯定想死我了吧?” 陈大器微微一笑,对徐秋月,他其实是有些感情的。 毕竟年轻的时候,徐秋月作为地主家儿子的媳妇,对他十分关照。 所以现在哪怕徐秋月修为不高,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脱离她,但他並没有做这种无情的事情。 这就是他做人的原则!! 老实,但不代表好欺负!! 徐秋月一直对他好,那他也会回报人家。 他第一时间拍了拍腰间的身份令牌,指尖划过一道法力。 “夫人,我做任务回来了,你现在住哪儿??” 走之前,他记得徐秋月接了个採集“寒菸草”的宗门任务。 说是要出一趟远门,攒点灵石换一处好点的修行居所。 没过多久,令牌轻轻一颤,徐秋月回了讯息。 “大器……你终於回来了。我……我现在住在翠竹坡的『春林苑』。你直接过来吧。” 陈大器微微一愣,眉头锁了起来。 『翠竹坡春林苑?』 他记得走之前,徐秋月看中的是东边的“清风居”! 那里价格公道。 而这“春林苑”,虽然环境不错,质量更好,却离沈秋怡师姐的洞府较近。 当初沈秋怡推荐的就是春林苑,不过被徐秋月拒绝了。 现在徐秋月怎么会住到沈师姐安排的地方去了? 陈大器顾不得休息,急匆匆地赶往春林苑。 到了地方,只见此处翠竹掩映,环境优雅。 確实是个调养生息的好去处。 而且这里有三间居室,后面还有一处厨房。 陈大器推门而入,却见屋內灯火昏黄,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夫人?”陈大器轻声唤道。 里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徐秋月推门走出。 当陈大器看到她的一瞬间,眉头紧紧皱起。 原本温婉动人的俏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甚至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左臂上还缠著一圈渗著血丝的纱布。 她受伤了? “怎么弄成这样??” 陈大器几个跨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扶著她进屋。 徐秋月一见到陈大器,原本强撑著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著,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眼泪就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大器……呜呜……” 徐秋月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陈大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任务……任务失败了。我不仅没採到寒菸草,还遇上了妖兽……要不是一位师姐路过救了我,我恐怕回不来了…………” 徐秋月哭得肝肠寸断。 为了这个任务,她花费了差不多半个多月时间!! 本想著证明自己,然后给陈大器一个惊喜,让他们换一个更好的住处居住。 可现在,不仅身体受了重伤,还要靠沈师姐的怜悯才有了这处落脚点。 现在好了,为了疗伤,她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灵石,全都花光了。 陈大器紧紧拥著她,闻著她髮丝间淡淡的药味,心中无奈。 『没事就好!!』 他轻抚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对了,不过你怎么住到这地方来了?”陈大器问道。 徐秋月靠在床头,脸色黯然,解释了起来。 原来,她前几日回来后,由於任务没有完成,自己还受伤,灵石都花完了。 后来沈秋怡找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给她安排了这处住所。 沈秋怡还说了,等陈大器回来,也住在这里。 不过並不是免费的。 这住处,乃是五块灵石一个月! 她分担三块灵石! 沈秋怡分担两块灵石。 徐秋月暂时没灵石,就给她先欠著。 “就这样,我就住进来了。” 徐秋月苦涩一笑:“眼下,我不但欠沈师姐灵石,而且还有更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陈大器问道。 “採集寒菸草这个任务,若是完成,能拿到三块灵石的丰厚酬劳!但是完不成,要赔偿两块灵石!” 说到这,她眼眶又红了一圈,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著她。 在修仙界底层挣扎,一步踏错,往往就是万劫不復。 她本想为未来拼一把,没成想却成了拖累。 陈大器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些。 “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陈大器咧嘴笑了起来:“这样吧,我回头让吴秋他们帮忙採摘吧,这个离最后任务期限,还有几天?” “大概五天吧!” “应该来得及。” 陈大器微微点头。 其实,他也想过要不自己去採集寒菸草,这个任务奖励確实挺丰厚的。 自己接下的话,也不算亏! 可转念一想,张万山也不知道在哪里盯著他呢。 短时间內,他不打算出宗!! 万一为了区区几块灵石出宗遭了难,那亏大了! 所以,让吴秋他们帮忙,是最合適的选择。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可惜,我前些日子白忙活一场。” “白忙活总比赔钱好啊。咱们把那三块灵石的奖励全部让出去,就当是请人办事的工钱。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赔偿那两块灵石的违约金,信誉分也能保住。至於你欠沈师姐的房租…………慢慢还就是了。” 徐秋月听著陈大器条理清晰的分析,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以前在地主家时,陈大器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长工。 虽然忠厚,却有些木訥,也没什么大主意。 哪怕是当初两人结伴修仙,她心里其实也是带著几分俯视的。 觉得自己带著他是一种恩赐,和他也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可如今,看著他沉稳自信的侧脸,徐秋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触动。 不知不觉间,那个木訥老实的长工,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在他身边,那种时刻紧绷的不安感仿佛都消散了许多。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吗? 谁能想到,在修仙界这个残酷的地方,会让陈大器成熟的这么快! 徐秋月眼波流转,心中竟泛起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涟漪,那是比感激更深一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生根。 “大器……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水,“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夫人,咱们之间说什么谢。”陈大器摆了摆手,他有些奇怪,夫人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太一样了。 第51章 原来是专门设下的套 “大器,既然来到这里了,以后你別叫我夫人了吧,叫我师姐即可!你叫我夫人,我岂不是一直是你的主子?这样不好,我长你几岁,你还是叫我师姐!” 对於这种称呼,陈大器倒是无所谓。 他当下人当惯了,面子这东西,可有可无! 而且来到这里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徐秋月的下人。 很多怪异的眼神,他早已经习惯! 不,严格来说,压根不在乎。 面子??面子可以当饭吃吗? 死要面子的人才活受罪呢。 “好,那以后我就叫夫人师姐了!对了师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已经是外门弟子了。” 陈大器拿出令牌,给徐秋月看了一眼。 徐秋月惊讶,接过令牌端详:“你…………你怎么做到的?” “嘿嘿,说来话长!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东西,一边吃一边和你说。” 说著,陈大器伸手拿出储物袋。 隨著微光一闪,桌子上瞬间多出了一堆东西:几块风乾的灵兽肉脯,几个灵土豆,都是提前煮熟,准备在路上吃的。 徐秋月原本正感动著,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储…………储物袋?!” 她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指著陈大器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袋子,“大器,你……你竟然都用上储物袋了?!” 要知道,在縹緲宗外门,一个最下品的储物袋也要二十几块灵石。 那是许多炼气初期弟子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陈大器嘿嘿一笑,故作轻鬆道:“运气好,运气好而已。这次在那边发了点小財,捡漏弄来的。” 隨后,他简单说了一下。 得知陈大器是从死人身上弄来的,徐秋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虽然修仙了,但心態上,还没有做好与人斗法相杀的准备! “看来,你在那个地方经歷了不少,都与人斗法了。” “我们修士,不都是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么?”陈大器反问道。 “也是!”徐秋月点点头。 “不说这个了,快吃点东西补补身子。这灵兽肉可是大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陈大器拿起一块肉脯递了过去。 徐秋月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肉脯,味蕾上传来的鲜美,让她心满意足。 她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已经走得这么远了吗??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不行,我也要努力了。若是差距拉得太大…………』 徐秋月暗暗握紧了拳头,將口中的灵兽肉用力咽了下去。 安顿好徐秋月躺下后,陈大器推门走出了春林苑,朝吴秋住处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破旧院落前。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伴隨著劣质果子酒的酸涩气息。 “哈哈,老刘,你这剥皮的手法见长啊,这野兔烤得滋滋冒油!!!” “那可不,当初在老家,这野兔子我每个月都能搞得到!!”刘能的声音传来。 推开虚掩的柴门,只见吴秋、王忠、刘能三人正围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一只被烤得金黄翻油的野兔子。 三人身上虽然还缠著绷带,但脸色好了许多,显然这一个月的休养,让他们的伤势恢復了不少。 “哥几个,兴致挺高啊。”陈大器笑著跨入院门。 “哎哟!陈兄弟…………!!”吴秋腾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其实,他前些日子就已经去找过陈大器了。 不过听说他外出做任务去了,也就算了。 王忠和刘能也赶忙起身,激动地拉著陈大器坐下。 在他们心中,陈大器现在可是有本事的人。 身后的背景,比被赶出宗门的张大虎可要大多了!! “什么师兄不师兄的,叫我名字就行。”陈大器也不客气,接过吴秋递来的一碗果子酒,抿了一口,辣嗓子,但很暖身。 吴秋递过来一只兔腿:“快尝尝,刚下的套,新鲜著呢。” 陈大器接过兔腿没急著吃,而是看著三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吴老哥,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请几位帮个忙。我有一位朋友……也就是我原本的主子,徐秋月师姐,她接了个採集『寒菸草』的任务!” “可没想到,这过程中出了点岔子,受伤了!现在伤重未愈,眼看就要到期了。我想请三位走一趟,把那任务结了,赚的奖励全归你们,我一分不要。” 本以为这种“送灵石”的好事,三人会拍著胸脯应下。 可没想到,此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吴秋和王忠对视一眼,刘能更是缩了缩脖子,面露难色。 『嗯?有古怪。』陈大器心中一动。 吴秋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酒碗,看著陈大器认真地说道:“陈兄弟,不是我们哥几个不给面子,实在是……恐怕你那位徐师姐,是被人给坑了。” “坑了?什么意思?”陈大器眉头一皱,放下了兔腿。 吴秋苦笑道:“陈兄弟你刚进外门,有些道道还不清楚。那『寒菸草』虽然只是低阶药草,但它生长的地方叫『断魂涧』。那里终年阴风怒號,更有不少喜好阴湿的妖兽出没。” “若是寻常任务也就罢了,可这寒菸草的採集任务,一直被一伙人把持著。他们专门挑那种没背景、或者新来的不懂事的弟子发放,说是奖励丰厚,其实那地方的寒菸草很少,能採集的地方,都被採集光了!!” 吴秋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更毒的是,那种任务通常带有『强制赔付金』,只要你接了,采不到就要罚灵石。他们这是把徐师姐当成『肉猪』,在那儿杀呢!!还是没成本的杀…………” 刘能在边上也说道:“记得去年有个刚入门的女弟子,就是因为接了这个任务赔不起,没有办法,只能…………只能……” “只能如何?”陈大器皱眉问道。 “哎,那伙人喜欢挑一些女弟子骗,要是赔不起,就只能任由他们玩弄!最后,就让他们去接客,在她们身上榨油水!” 吴秋解释道。 陈大器一听怒了,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以前確实把徐秋月当成了主子。 但这段时间相处,他心態逐渐发生变化。 徐秋月是他第二个女人,李秀秀是第一个。 但是,徐秋月是和他在一起次数最多的。 而且一直同在一个屋檐下,內心深处,他把徐秋月当成半个家人看待! 所以有人要对徐秋月做那种事,这让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就说,三块灵石的任务,违约金怎么会要两块?原来是专门设下的套!』 他心中怒火中烧。 “是谁负责发放这个任务的?”陈大器冷声问道。 吴秋缩了缩肩膀,有些畏惧地吐出一个名字:“外门弟子黄秋林!!不过他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他背后的人,內门弟子许忠,那可是个狠角色,练气七层,专门干这种敲骨吸髓的勾当…………” 第52章 地火阳精阵 刘能继续道:“宗內不少刚刚入宗的女弟子被骗呢!有的女弟子只能拼命接客赚灵石,有的女弟子,最后都不见了,估计是被卖到一些风月场所。” 陈大器问道:“宗门不管?” “哎,这种事怎么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不对?而且许忠乃是內门弟子,师尊是赵崇安长老,那可是一位制符师,谁愿意得罪?” 吴秋嘆息道。 “对对对,谁也不会为了一些外门弟子去得罪一个制符师的关门弟子的!”刘能说道。 “所以啊,大家只能心里留个心眼。” “陈兄弟,幸好徐师姐只是欠了两块灵石而已!先赔了这灵石再说!你们手上若是不够,我这先匀你一点。” 吴秋主动说道。 “这倒是不需要了,我手上有!”陈大器道。 “那便好,”吴秋鬆了口气,看著陈大器那沉稳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接著低声说道,“陈兄弟,既然你回来了,我这儿还有个大活,想听听你的意思。” 陈大器眉毛一挑:“大活??吴老哥请讲。” 他寻思著,自己刚刚回来,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若是有赚灵石的大活,他自然肯干! 吴秋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几分,连声音都压低到了极点:“你刚回来可能还没听说,咱们宗门那位柳如烟长老居住的『如烟殿』,最近要动大工程了。宗门要在那里布下一套厉害的阵法,名曰『地火阳精阵』!!” “地火阳精阵?”陈大器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没错。” 吴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听说柳长老当初衝击化神境界时出了岔子,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寒毒暗伤。这些年,她每月都得服用一颗极其珍贵的『阳元丹』来压制寒毒。可那阳元丹乃是五阶灵丹,药材稀缺,炼製极难,一颗的价格……嘖嘖,哪怕是长老级的身家,常年累月下来也负担不起了。” 陈大器心中一动,这修仙界的高层,竟也有这种“吃药吃破產”的苦恼。 他不禁觉得好笑。 “所以,那位柳长老才打算布下这地火阳精阵,引地脉火精入殿。” 吴秋继续说道,“有了这阵法的日夜温养,柳长老体內的寒毒就能得到极大缓解。据阵法师推算,到时柳长老只需半年服用一颗阳元丹即可。这省下来的,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灵石啊!!!” “確实是好事,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陈大器不解道。 吴秋一拍大腿,眼里闪烁著希冀的光芒:“怎么没关係?陈兄弟,阵法师布阵之前,得先给阵法挖地基啊!这地火阳精阵规模宏大,光是挖开那几处关键的灵气节点,就得干上整整两个月。我打听过了,这活儿虽然累,但因为是在长老殿前干活,工钱给得极高,每天一颗灵石!也就是一天…………1000灵砂!!” 一旁的刘能和王忠也停下了吃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每天一颗灵石,两个月下来就是六十颗!!! 这对外门弟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陈大器听得也心动了。 平时乾的活,能超过300灵砂,就已经是抢著干了。 这倒好,1000灵砂一天?? 关键是,还不需要出宗门! 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陈兄弟,咱们哥几个的名声在执事那里一般,这种肥差很难落到我们头上。” 吴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陈大器,“但咱们都知道,你和沈秋怡沈师姐关係匪浅。沈师姐可是柳如烟长老的关门弟子,这如烟殿的大小事务,沈师姐是有话语权的。” 陈大器顿时明白了吴秋的意思。 他是想让自己去当那个“说客”,帮他们揽下这桩差事。 对於吴秋三人,陈大器印象不坏。 若是能帮他们这一把,不仅能让他们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以后在这外门也算有了一批能跑腿办事的亲信。 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能大赚一笔!! “这事儿…………” 陈大器沉吟了片刻,看著三人那满是期盼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著去说说,爭取揽下这个活。” “哎呀!太好了!” 吴秋激动的直接给陈大器倒满了酒,“陈兄弟,大恩不言谢!只要这事儿能成,咱们哥几个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陈大器笑著摆了摆手:“別高兴太早,沈师姐虽然关照我,但这种大阵的基础建设非同小可,我只能说尽力。而且,这挖地基这种活,你们確定会么?” 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有些怀疑。 吴秋笑道:“只是挖地基罢了!到时候阵法师会给咱们图纸,按照图纸上的挖就行!” “是啊是啊,给阵法挖地基这种事,咱们也干过好几次了,没出过任何差错过呢。”刘能点头如捣蒜,兴奋说道。 “那我知道了!!” 陈大器起身:“不过在那之前,,我就去会会那个黄秋林,把两块灵石给徐师姐还了。” 吴秋担忧道,“那黄秋林可是炼气二层,他在其它山峰的外门做事,不认识你,你可得小心点,最好让他知道你背后有沈师姐撑腰。” 陈大器抿了一口辛辣的果子酒,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放心吧!”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陈大器告別了这里。 不过他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朝沈秋怡的住处走去。 来到沈秋怡洞府,他散发出神秘雾气。 感知四处確实无人,这才放心下来,朝里面喊道:“沈师姐?沈师姐在吗???” 然而,洞府內一片寂静,平日里那股淡淡的清香味虽然还在,却感应不到沈秋怡的气息。 这时候,洞府之中,一道灵力飘出。 “不知道是哪位道友找我,鄙人沈秋怡,暂时外出,有事请留言。” 这是一些住处设计的小阵法,可以记录屋主的留言。 陈大器摇了摇头:“看来沈师姐不在,罢了,明日再来找她吧。” ………… ………… 与此同时,縹緲宗內门,如烟殿。 这座大殿通体由寒白玉砌成,平日里本就清冷,可此时,殿內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地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四周的帷幕在阴冷的寒风中无声摆动。 沈秋怡正半跪在床榻前,双手交叠,运起灵力在柳如烟的背部几处大穴上缓缓揉按。 柳如烟脸色苍白如纸,唇瓣透著一抹诡异的青紫色,眉梢竟掛著点点冰渣。 “呼…………” 柳如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白气落在地上,竟发出了细微的结冰声。 “秋怡,辛苦你了。” 柳如烟声音嘶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这阳元丹的效果……真是越来越差了。以前一颗能压制一个月,如今才过了二十天,寒毒就开始反噬。长此以往,恐怕连我的元婴根基都要被冻裂。” “师尊,您別这么说,宗门已经决定布置地火阳精阵了。” 沈秋怡眼眶微红,手上力道轻柔却稳健,“只要阵法一成,地火之气日夜护持,您也不需要每个月服用阳元丹了。” 柳如烟虚弱地闭上眼,自言自语道:“地火阳精阵……那是最后的希望了。对了,昨日內门弟子许忠来找过我。” 沈秋怡眉头微微一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许忠?他来做什么???” 许忠此人,虽然也是內门弟子,但心术不正,沈秋怡向来厌恶。 “他听说我要布阵,便主动提出要承包大殿地基的挖掘工作。” 柳如烟闭目养神,淡淡说道,“他说他有个叫黄秋林的外门朋友,做事利索,手底下也有一帮能干活的外门弟子,想揽下这个活计。” 第53章 师尊的顽疾 沈秋怡脸色一沉,忍不住直言道:“师尊,许忠和那黄秋林是什么德行,您可能不太清楚。这两人在外门勾结,专门坑害刚入宗的弟子,名声极臭。” 师尊不经常处理宗门琐事,自然不了解这些。 但是她却是清楚的很。 对於那两个人坑害外门女弟子的事情,她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 苦於对方的师父乃是符师赵崇安,她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只能私底下告诫一些刚刚入门的女弟子,让她们小心一些。 隨即,沈秋怡把许忠和黄秋林两个人的所作所为说了一下。 “师尊,若让他们进了如烟殿干活,怕是会污了这里的清净。更何况…………这种人干活,我实在不放心。万一事情没干好,那怎么办?” 柳如烟微微睁眼,看了一眼弟子,嘆了口气:“我也听闻过一些风声,但如今这节骨眼,谁能儘快把地基挖好,谁就是功臣。我也没答应他,只说让你提个意见。你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选???” 沈秋怡咬了咬唇,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外门那些干苦力的弟子虽多,但大多成群结队,背后各有各的小圈子。 一时之间,她还真找不出一个既靠谱又能让她绝对信任的人。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身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噗!!” 一口带著刺骨寒意的黑血猛地喷出,落在白玉地板上,竟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將玉石腐蚀出一个小坑。 “师尊!!”沈秋怡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柳如烟。 柳如烟苦涩一笑,看著地上的黑血,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绝望:“哎……我这身体,修为不但止步不前,反而每况愈下。若是让宗门里那几个盯著我位置的傢伙知道我寒毒恶化至此,恐怕用不了多久,我这七长老的位置,也要保不住了。” 修仙界现实残酷,没了实力,长老的名头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縹緲宗內,九大长老的地位,仅次於宗主!! 所以待遇极高! 他每个月能用得起阳元丹这等五阶丹药,靠的就是七长老的俸禄! 若是这个位置不保,以后恐怕连阳元丹都买不起了。 “师尊,您一定会没事的,弟子一定会想办法……” 沈秋怡一边轻抚柳如烟的后背,一边脑海出现了陈大器那张老实巴交的脸。 之前她就考虑过,要不將陈大器介绍给师尊! 不过当时师尊拒绝的异常激烈,甚至还训斥她。 可现在,师尊的寒毒,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不行,不能让师尊继续这样下去!万一师尊地位不保,我们这些关门弟子的地位,也会受损…………』 从拜柳如烟为师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係,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柳如烟地位不保,他们的待遇也会下降。 沈秋怡捏了捏粉拳,她还要想內门考核第一,她可不想师尊这里出什么岔子。 “师尊,您之前不是说过,若是能寻得传闻中的『至尊阳体』者,藉由其本源阳气进行调理…………甚至双修,便能彻底根治您体內的寒毒,更能助您更进一步,窥探化神之上的奥秘吗??” 沈秋怡咬著银牙,声音虽然细微,却在这冰冷的大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正闭目调息的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眸中满是羞恼:“住口!秋怡,你…………你竟敢又提起此事!简直胡闹!” 由於情绪激动,柳如烟那张惨白的脸庞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嫣红。 “为师早就与你说过,莫要再提这等荒唐之事!至尊阳体乃是上古传说中的体质,万年难遇,如今这末法时代,莫说这小小縹緲宗,便是整个修仙界,恐怕都寻不到一人!再者…………” 柳如烟撑著身体坐起来,眼神中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为师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若要我为了活命,去与一男子行那苟且之事,我寧愿让这一身修为化为飞灰,也绝不辱了这清白之躯!!!” 话落! 可能因为太过生气的缘故,柳如烟闷哼一声,再次吐出一口寒冷黑血。 “噗!!!” 这一口血喷出,她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如元婴后期的强横威压,此刻竟隱隱有跌落的趋势。 “师尊!”沈秋怡嚇得魂飞魄散,看著柳如烟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她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被彻底拋开。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冰冷的白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尊,弟子今日斗胆,必须把话说明白了!!” 沈秋怡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您一直奇怪,弟子为何能在短短数月內,不仅突破了瓶颈,且体內灵力甚至隱隱带著一丝纯阳之气,对寒毒有了极强的抗性?” 柳如烟虚弱地靠在床柱上,喘息著看向爱徒:“你…………你想说什么??” “弟子摊牌了!!” 沈秋怡眼眶通红,“弟子之所以能有此番造化,正是因为弟子已经找到了一个拥有『至尊阳体』的人!而且,弟子已经亲身试过,他的本源阳气,对我们的功法不仅没有衝突,反而有著难以想像的滋养作用!!” “我就是靠他,才获得进步的。” “什么?!”柳如烟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盯著沈秋怡,“你……你说你已经……你已经与人…………” 她虽然没把话说完,但眼神中的震惊与痛心溢於言表。 在她看来,沈秋怡是一个不染尘埃的仙子。 她对沈秋怡寄予厚望。 可就是这样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仙子,竟然和其他人………… “哎……”柳如烟无奈嘆息。 “师尊先莫要生气,听弟子一言。” 沈秋怡没有解释太多细节,而是紧紧盯著柳如烟的眼睛,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师尊,您今年五百岁,三百岁便成就元婴,坐上这七长老的位置,至今已有两百年!!” “这两百年来,您享尽宗门资源,受万人敬仰!可若是您现在的伤势压不住,修为跌落,莫说那些一直盯著您位置的其他长老会落井下石,恐怕连您一直服用的阳元丹,宗门都不会再供给!到时候,您不仅仅是丟了尊严,更是丟了命啊!!” “您难道真的甘心,让两百年的权势化为乌有??让那些不如您的对手看您的笑话?甚至最后在寒毒的折磨下,像一块废石一样孤独地死去??” 沈秋怡的话字字珠璣,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了柳如烟內心最软弱的地方。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几乎已经透明的手,听著沈秋怡那声泪俱下的控诉。 权势、修为、生命…… 与那虚无縹緲的清高名声相比,到底哪一个更重?? 如果真的退了位,那些曾经被她打压的仇家会怎么对待她? 那些曾经仰望她的弟子会怎么议论她? 想到此处,柳如烟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竟然真的动摇了。 “那人……是谁?”柳如烟垂下眼帘,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丝鬆动的妥协。 沈秋怡心中一喜,脑海中浮现出陈大器的身影,轻声道:“他叫陈大器,就是那个……弟子之前向您提起过的外门弟子。” 第54章 师徒密谋 沈秋怡见师尊语气鬆动,连忙趁热打铁,將陈大器的情况缓缓道来。 也將自己如何找陈大器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那陈大器原本只是个凡俗界的下人,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了杂役。此人老实憨厚,性格也有些木訥,绝非那种心思深沉、贪图权势之辈。” 沈秋怡一边说著,一边观察柳如烟的神色。 “居然只是一个杂役,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可是为师这清白之身…………” “师尊,修仙界实力为尊,清白固然重要,但若是能换来大道的通途,又有何不可??” 沈秋怡眼神坚定,“况且,弟子並未觉得委屈。相反,那本源阳气入体时的玄妙,让弟子感觉像是枯木逢春一般。师尊,您的寒毒已经侵入骨髓,地火阳精阵只能治標,唯有这至尊阳气才能治本啊!!!” 柳如烟沉默了,如烟殿內的寒气似乎都因为她的心境起伏而变得有些狂暴。 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嘆了口气,眼神复杂至极:“为师……终究还是不甘心啊。可正如你所言,为师乃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更是宗门的七长老。若是堂而皇之地找一个杂役弟子…………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为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縹緲宗的威严又往哪儿搁??” 她最怕的不是陈大器,而是流言蜚语,是那些同僚冷嘲热讽的目光。 “师尊放心,弟子早已经替您想好了周全之计!” 沈秋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薄如蝉翼、流转著淡淡灵光的透明面具。 “这是弟子早年历练时得到的一件奇宝,『千面幻影』。只要戴上它,再配合师尊您遮掩气息的秘法,莫说是陈大器那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便是同境界的元婴大修士当面,若不仔细查探,也瞧不出破绽!!!” 柳如烟愣愣地看著那张面具:“你的意思是…………为师换个身份?” “师尊,到时候您只需换上一身普通弟子的青衫,戴上这面具,弟子便对外宣称您是弟子在外面收的一位『小师妹』,因修炼出了岔子,需要至尊阳气调理。” 沈秋怡越说越兴奋,压低声音道,“那陈大器心思单纯,又对弟子感激涕零。只要弟子开口,让他帮『小师妹』疗伤,他定然不会推辞。到时候,在弟子洞府之中,天知地知,您知我知,陈大器只会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位同门师姐,绝不会想到,躺在他面前的,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师尊!!!” “这也行?!” 柳如烟彻底惊呆了,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秋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端庄大气的亲传弟子,竟然能想出这种瞒天过海、荒诞不经的“餿主意”来。 让师尊假扮徒弟的师妹,去骗一个外门弟子的阳气??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师尊,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沈秋怡轻轻握住柳如烟冰凉的手,真诚地劝道,“只要师尊的寒毒得解,修为恢復,甚至更进一步,到那时,谁还敢嚼舌根?反正洗洗乾净……………………您依旧是那位风华绝代的七长老!!至於陈大器师弟,他啥也不知道啊,那对师尊您来说,没什么吧?” 柳如烟看著那张人皮面具,心中的防御正在一寸寸崩塌。 活下去的渴望,以及对更高境界的追求,终究还是战胜了那点脆弱的矜持。 “你这丫头…………真是害苦了我啊。” 柳如烟嘀咕著。 这一刻,她確实是有些意动了。 只要別人不知道,那她的清白之身就还在。 就像沈秋怡说的那样,洗洗乾净…………谁会知道? 但是………… 猛然间,柳如烟想起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我寧愿让这一身修为化为飞灰,也绝不辱了这清白之躯!!』 话说快了一些,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若是直接答应,怕是要被自己这宝贝弟子笑话啊! 不过…… 柳如烟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事到如今,笑话怕什么? 修为、权势、长生…………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罢了,便依你一次。不过,此事绝对不能有半点风声泄露出去!”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安排得滴水不漏!” 沈秋怡心中大石落地,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光芒。 她暗暗想著,陈大器啊陈大器,这下真的便宜你了! 不过,师尊可是元婴大修士,力量强大,她的让师尊温柔一些才是。 要不然,陈大器出了什么差错,那她都没地方哭去了。 ………… ………… ………… 而此时,正走在回外门路上的陈大器,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心里嘀咕道:“奇怪,最近怎么老是打喷嚏?”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不仅被沈秋怡“卖”了。 那位平日里只能远观的元婴期师祖,都准备要“变成”他的师妹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斜斜地洒在縹緲宗外门的群山之间。 陈大器早早就起了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自从进入宗门修炼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一座永远烧不完的火炉,精力旺盛得过分,连觉都比以前睡得少了。 这除了是修行这个原因之外,更多的,是体內的神秘雾气。 “大器,你…………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徐秋月推开房门,睡眼惺忪,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即便是受伤了,她那股子由內而外的丰腴,依然让这清冷的早晨多了一丝暖意。 “修行之人,不可懈怠。” 陈大器憨厚一笑,手下却没停著,“徐师姐,你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灶台里,乾柴噼里啪啦地燃烧著。 陈大器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著他之前在矿区时偷偷存下的灵土豆。 这些土豆个头不大,但由於长期生长在灵气充裕的矿脉边,表皮泛著淡淡的金黄色,蕴含的灵力极为精纯。 他將灵土豆削了皮,切成均匀的小块,再配上一捧压箱底的半灵米,丟进锅里慢慢熬煮。 不多时,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与米香的浓郁味道便在小院里瀰漫开来。 “真香…………” 徐秋月走过来,闻著那诱人的香气,肚子不自觉地咕嚕叫了一声。 她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段日子,为了那两块灵石的债务,她省吃俭用,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灵食了。 两人坐在石桌旁,陈大器盛了一大碗灵土豆粥递给她:“徐师姐,多吃点,这灵土豆补气血,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徐秋月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著,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直衝入腹,温养著她的经脉。 她看著对面低头猛吃的陈大器,心中再次涌起情愫。 在这个冷漠的修仙界,能有这样一份简单的关怀,是何等的奢侈。 放下碗,陈大器抹了抹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徐师姐,昨晚吴老哥跟我说了,那个黄秋林给你的任务……其实是个圈套。” 徐秋月端著碗的手猛地一颤,“圈套?大器,你……你说什么?” 陈大器嘆了口气,把吴秋告诉他的关於黄秋林、许忠一伙人专门坑害女弟子的行径和盘托出。 “那里的寒菸草早就很稀少了,你不可能按时完成任务。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欠下巨额高利贷,最后…………” 陈大器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最后把你卖到山下的风月场所,榨乾你最后一点价值。” 第55章 別说做家务,让我做什么都行 “哐当!” 徐秋月手中的碗落在了桌上。 里面的食物因为震动,洒出了不少。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小虫,被人算计得死死的。 “怎么会…………宗门长辈难道不管吗?”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以及后怕。 要是还不起灵石,岂不是…………岂不是真的要被人卖掉啊? 她可不想去接客。 有一个陈大器,她觉得已经足够。 “管?黄秋林的背后有一个內门弟子,谁会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女弟子去得罪一个內门弟子??” 陈大器看著她,认真地说道。 “徐师姐,这债,不能再拖了。今天我就带你去把灵石还了,灵石我先借给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徐秋月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顺著脸颊滑落。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扭捏:“大器,大恩大德,我……我无以为报。”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 陈大器大手一挥,笑著说道,“不过,咱丑话得说在前头。我这灵石也不是白给的。我现在要抓紧时间修行,还要到处找活干赚灵石,这家里头的家务活,以后可全得归你。” 徐秋月一愣,隨即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只要不把我卖了,別说家务,就是让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考虑到他们本就在一起了,貌似她也没什么拿得出来的东西。 不过,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以后自己得格外主动一些了。 让大器感受到她的润! 不知不觉间,她逐渐开始依赖起陈大器了。 “那好,今天你先把这些灵土豆种在后院的那块荒地里。” 陈大器指了指那一小堆灵土豆,“这玩意儿好养活,以后咱们能省不少饭钱。还有,一会儿记得把我被子抱出来晒晒,离家一个月,床都受潮了!顺便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我回来要检查的啊!!要是这点小活干不好,我得狠狠惩罚你!” 闻言,徐秋月俏脸一红,嗔道:“大器,你怎么也学坏了。” 陈大器刚刚的话,她也知道是开玩笑! 不过以前,给陈大器几十个胆子,恐怕也是不敢说这些话的。 变了,大器真的变了。 “怎么了?不愿意干?” “不,当然不是,我肯定干好。” 徐秋月轻声应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轻快。 以前在大户人家当大小姐,她確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在这绝境之中,陈大器给出的这些杂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归属感。 ………… ………… 离家之后,陈大器揣著灵石,直奔外门弟子居住的一处幽静小院。 那里是黄秋林的住所。 此时的黄秋林,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拿著一壶果酒,优哉游哉地晒著太阳。 在他身边,三个小弟正諂媚地替他揉肩捶腿。 “黄哥,那徐秋月这次肯定是跑不掉了。” 一个小弟嘿嘿笑道,“我打听过了,她那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任务期就剩五天。到时候两块灵石变四块,四块变八块,等她还不起的时候,咱们往『春风楼』一送,嘖嘖,那身段,起码值这个数!” 小弟比划了一个手势。 黄秋林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抹阴鷙的笑容:“那是自然。那女人,老子盯她很久了。要不是怕她有后台,老子早把她办了。不过,那个叫陈大器的憨子最近好像回来了??” “回是回来了,听说是把任务完成的很不错,受到叶森长老的嘉奖呢!走了狗屎运。” 又一个小弟不屑道,“不过他是徐秋月以前的下人,想来徐秋月遇到麻烦,他一个下人也不会帮忙的。” 黄秋林点头:“那便好,回头顶多给那小子几个灵砂,打发了便是。”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陈大器背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黄秋林斜眼一瞧,放下酒壶,阴阳怪气地笑了:“哟,这不是陈大器陈兄弟吗?怎么,这大清早的,有空来我这小院转转?” 这傢伙居然认识我?? 陈大器猜测,这黄秋林恐怕早就暗中盯上徐秋月,顺便也了解了一下他!! 陈大器停下脚步,面色平静:“黄师兄,我来是替徐秋月还债的。” 黄秋林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周围的小弟也跟著鬨笑起来。 “替她还债?陈大器,你倒是挺护主的嘛。” 黄秋林站起身,绕著陈大器转了两圈,不怀好意地说道,“我知道你,徐秋月是你在乡下时候的主子,对不对?” 陈大器点头,没有隱瞒。 “这是两块灵石,你们心中清楚,给我徐师姐的任务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她接了,我们也不说什么,认栽了!这灵石算是赔偿吧!” “呵,我承认,那任务確实有些门道。但既然你出面了,我认你这个朋友,这事儿你別管,以后在外门,我罩著你,如何?我手上可是有不少好活……” 陈大器摇了摇头,二话不说,直接將手里的两块灵石隨手一扔。 “啪嗒。” 灵石落在黄秋林身边的木桌上。 “两块灵石,帐清了。”陈大器淡淡说道。 黄秋林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他拿起灵石,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眼神变得阴沉:“陈师弟,你当真为了你前主惹我?” 陈大器道:“这不是招惹的问题,是你们做事不地道。” “行,我们做事不地道是吧??不过你就给我两块?陈大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是昨天的价。今天任务逾期,加上延误费、利息,得给三块。” “三块?”陈大器眉头一皱,“任务时限还没到,怎么会是三块?” “我说三块就是三块!”黄秋林猛地提高嗓门,凑到陈大器面前,一脸狰狞,“在这块地方,我黄秋林的话就是规矩!多给一块,这件事两清。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 陈大器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对方这是开始耍无赖了! “你確定要多收一块?”陈大器问。 “少废话,拿钱!”黄秋林身后的小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黄秋林冷哼一声,威胁道:“陈大器,我知道你认识沈师姐。但我也得提醒你,我老大的师尊可是赵崇安长老!论背景,咱们谁也不虚谁。你若是识趣,就再掏一块灵石滚蛋,否则,等许忠师兄亲自出手,到时候可就不止一块灵石的事了!!” 陈大器皱眉,乾脆满不在乎的道:“若是真的那样,那你去找你口中的许忠师兄告状吧。” 陈大器寻思著,现在他背后有沈秋怡,还有於婉晴师姐撑腰呢。 毕竟自己帮了她们忙,她们不会见死不救吧? 说完,陈大器扭头就走。 “玛德,这憨子……给脸不要脸!!!” 黄秋林见陈大器,抬腿就朝陈大器的后背踹去。 第56章 我有一位小师妹,想求你帮忙! “嗯?” 在陈大器神秘雾气的感知下,对於背后的动静,他自然是察觉到了。 “你先动手的。”陈大器皱了皱眉。 他根本没有动用灵力,仅仅凭藉著肉身的力量,一个侧步避开,顺势一个横扫。 “咔嚓!!” 那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黄秋林只觉双腿像是撞在了一块生铁上,整个人失去平衡。 惨叫一声,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 “老大!!”几个小弟大惊。 陈大器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又是一脚踢出。这一脚精准地命中了黄秋林的腰部。 “砰!!” 黄秋林那炼气二层的身体,竟然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了三丈远,直接撞翻了院墙边的酒罈子,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嘶!!” 院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想衝上来帮忙的小弟,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看怪物一样看著陈大器。 这…………这真的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乡下土包子? 这爆发力,这预判,简直深不可测!! 陈大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瘫在地上的黄秋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说了,帐清了。听懂了吗?” 黄秋林咳出一口血,惊恐地连连点头:“清了……清了……听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好。”陈大器收起那份冷峻,又恢復了那副老实模样,转身走出了院落。 隨著实力变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逐渐褪去了原本的那种憨厚老实的性格。 有时候,他也开始用实力说话! ………… ………… 刚朝翠竹坡走去,一道清丽的身影便迎面而来。 “陈师弟!!” 沈秋怡快步走来。 今日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劲装,衬托得身姿曼妙,只是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焦虑。 “沈师姐?你怎么来了?”陈大器有些意外,连忙道:“昨天晚上我还要找你呢。” 沈秋怡左右看了看,拉著陈大器走到一处僻静的竹林,急切地说道:“我知道,这不是我来找你了么。” “师姐,可有什么事?”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秋怡红著脸,轻语说道。 陈大器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道:“师姐,你该不会是要问我借灵石吧?” 对他来说,现在最难受的事情,就是別人要问他借钱!! 犹然还记得乡下的时候,每次过年,主家发了工钱,村里的所谓亲朋好友就要问他借钱! 一开始他还是借的。 可后来发现,人家压根就不提还钱的事! 久而久之,他最討厌別人借钱。 沈秋怡看著陈大器那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抽,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放心吧,我不是借灵石。” “哦,那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的一位小师妹…………最近修行出了岔子,寒气入体,伤了根基。我知道你体质特殊,想请你……请你帮她调理一番。” 沈秋怡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陈大器的眼睛。 陈大器一听,心里泛起了嘀咕:又来一个?上次帮你,那是情分。这次又帮一个不认识的“小师妹”,这万一………… 他想到了自己那神秘雾气的效果,虽然舒服,但万一知道的人太多,那很麻烦。 “这个……”陈大器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下。 “陈师弟,这个你放心,我们可以以道心起誓,绝对不会將你体质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人!” 沈秋怡拍著胸脯,万分肯定的保证。 “我考虑一下。”陈大器寻思著,想要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 沈秋怡见状,连忙道:“那师弟考虑一下吧,对了,昨晚你找我,可有什么事?” 陈大器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听说如烟殿要布置阵法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是说,你要揽下给如烟殿挖阵法地基的活?” 沈秋怡心中一动。 师尊正好要找陈大器帮忙,若是把这个活给他干,確实不错。 陈大器点头,“师姐,不知道能不能帮忙说说,能把那活儿揽下来?” “这样吧,只要你答应帮我师妹这个忙,如烟殿的地基挖掘任务,我可以帮忙说说。至於你担心自己秘密暴露,我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 “那……行!!” 陈大器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是重复几个动作而已,还是很轻鬆的。 沈秋怡鬆了一口气,心中却暗暗苦笑:陈师弟啊,这可是我师尊,元婴大修士啊!! 你就偷著乐吧。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你来我洞府,我安排你们见面。不过…………” 沈秋怡提醒道,“那位师妹性子傲,也受了伤,你要更加礼貌一下,尤其是做那种事的时候,格外温柔。” 她怕自己师尊脾气不好,元婴修士一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没问题,我这人最守规矩了。”陈大器拍胸脯保证。 两个人閒聊著,陈大器又说到了关於徐秋月身上。 得知徐秋月被黄秋林给坑了之后,沈秋怡眉头紧锁起来。 “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沈秋怡歉意道。 不管如何,是徐秋月介绍陈大器给她的。 不管徐秋月什么目的,这个人情,她暗自记下! 所以有任何小忙,她也会顺带帮一下徐秋月。 陈大器道:“刚刚我已经帮徐师姐还了灵石,不过和黄秋林那伙人起了衝突。” “起衝突了?” “嗯!”陈大器简单说了一下。 沈秋怡轻哼道:“放心,他们不惹你还好,若是惹你,你儘管找我。” “多谢师姐。” 陈大器顿时激动。 她知道,沈秋怡这条大腿,他是抱的稳稳的了。 『日后一定要好好干,绝对不能辜负了师姐的照顾。』 陈大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不仅如此,也要好好给她师妹帮忙。 “对了,师姐,你的那位小师妹怎么称呼?”陈大器问道。 “她叫柳卿卿。”沈秋怡隨口给师尊取了一个『小名』! 陈大器不疑有他,呢喃道:“柳卿卿,和您师尊一个姓??” “咳咳,这天底下一个姓氏的多了去了,你別多想。” “是,师姐!” ………… ………… …………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悬於縹緲宗的群山之上,清冷的月光將翠竹坡的影跡拉得老长。 陈大器洗了个澡后,便朝沈秋怡洞府走去。 今晚就是要给柳卿卿治疗的日子。 第57章 要做得自然 沈秋怡的洞府內,原本清幽的檀香味中,此刻竟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柳如烟正站在一面一人高的水银镜前。 看著镜中的自己,她双手紧紧绞著衣角,心跳快得连她这位元婴大修士都有些压制不住。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七长老那般清冷孤绝、威压眾生的模样??? 她身上那件象徵著身份的素雪流云袍早已褪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普普通通、甚至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外门女弟子青衫。 这青衫剪裁紧凑,本是给那些还没彻底长开的小姑娘穿的。 穿在柳如烟这般丰腴曼妙、曲线玲瓏的身体上,反而透出一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尤其是胸前那抹惊人的弧度,几乎要將纤薄的布料撑破。 而最神奇的,还是她脸上那张“千面幻影”面具。 隨著面具贴合皮肤,她原本那张绝美却冷若冰霜的脸庞,瞬间发生了变化。 细长的凤眼变得圆润了一些,透著一股子灵动与稚气。 这是一张只有十七八岁少女模样的俏脸。 虽然依旧美丽,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师尊,您动一动,试试看。”沈秋怡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艷。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试著牵动了一下嘴角。 镜中的少女也隨之牵动嘴角,露出一抹羞中带怯、欲说还休的笑容。 “师尊,您这样真好看。” 沈秋怡由衷地讚嘆道,“这『千面幻影』不愧是奇宝,竟然能根据您脸原本的神態,来调节容貌的细节。您看,因为您现在心里羞赧,这面具上竟然透出一层淡淡的緋红,看起来就像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美极了!!” “胡…………胡说八道什么!” 柳如烟羞愤地低喝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音虽然依旧悦耳,但已经刻意压低了频率,听起来不再是那般空灵,反而多了一种少女特有的清脆与娇憨。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师…………为师这副模样,若是让宗门里那些老傢伙看见,定要笑掉大牙了。” 柳如烟看著镜中那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少女,只觉得这辈子积攒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哎呀师尊,您就別纠结了。” 沈秋怡凑上来,亲昵地揽住柳如烟的胳膊,“现在您不是七长老,您是我的小师妹柳卿卿!!。您体內的寒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再不调理,您有性命之危!我之所以帮您,是因为您家和我家,乃是世交,我们情同姐妹…………” “师尊,你可要记得,那陈大器虽然憨厚老实,但也不傻的,万一被他发现端倪,可就麻烦了呢。” 柳如烟咬著下唇,看著镜中的自己,心中万分纠结。 作为一个修持了五百年的元婴大修士,她一直视男女情爱为修行的阻碍,视自身清白为性命。 可如今,由於那可恶的寒毒,她竟然要在这荒唐的偽装下,去求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 这这这……成何体统? 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柳如烟只觉得浑身发烫,那股热意甚至暂时压制住了体內的寒毒。 “师尊,您別总想著那种事嘛。” 沈秋怡像是看穿了师尊的心思,坏笑著挑了挑眉,“您就当是在炼丹,陈大器就是那炉火,您就是那待炼的药材。等您的伤势修復,感受到那种…………那种枯木逢春、灵力暴涨的好处后,您就知道弟子的苦心了。” 沈秋怡心中暗暗腹誹:师尊啊师尊,等您尝到了陈师弟那至尊阳体的滋味,恐怕到时候我想拦著您,您都不肯停手呢。 “你…………你这逆徒,净会编排为师!”柳如烟恼羞成怒,伸手想去拧沈秋怡的脸,却发现自己由於修为压制到炼气修为,动作竟然慢了许多。 两人正在笑闹间,忽然,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沈秋怡脸色一肃,立刻停下了嬉闹:“来了!” 柳如烟的身子僵住了,刚才那股子羞恼瞬间变成了纯粹的紧张。 她甚至觉得,当年自己面对元婴天劫时,都没有此刻这般心慌意乱。 “师尊,快,去里屋床上躺著!记得把屏风后的帐幔垂下一半,气息千万要收敛好,別让他看出端倪!” 沈秋怡一边推著柳如烟往里走,一边小声叮嘱。 “秋怡……我,我还是……”柳如烟还想临阵脱逃。 “没时间了!他已经进来了!”沈秋怡不容置疑地將师尊推进了內室。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躺在榻上,拉过一床薄被盖在身上,双手死死地抓著被角,一双美目死死盯著屏风的屋外方向。 ………… ………… 洞府门口。 陈大器有些忐忑地搓著手。 今晚的他,特意换上了一件乾净利落的青布长衫。 虽然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由於最近实力提升,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月光下,那一身浑厚的阳刚之气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师姐。”陈大器低声唤了一声,脚步沉稳地走了进去。 走进洞府,他便闻到了一股比往日更浓郁的清香。 在那清香之中,似乎还夹杂著一种冰冷气息。 那种气息极寒、极纯,像是一块深埋地底万年的寒玉,让他体內的雾气不由自主地加速旋转起来。 这让他心中一惊!! 这种寒意,竟然能让被神秘雾气吸收??而后转化成精纯的灵力?? “陈师弟,你来了。” 沈秋怡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脸上掛著一抹微笑。 “沈师姐,那位……小师妹呢?”陈大器老老实实地问道。 “在里屋呢。” 沈秋怡指了指內室方向,“她受了重创,寒气攻心,现在意识还有些模糊,受不得惊嚇。陈师弟,记得我交待你的吗???” “记得,记得。”陈大器连连点头,“要礼貌,要温柔,要做得自然…………” 沈秋怡脸一红,嗔道:“进去吧。等调理结束,如烟殿的活计就是你的了。” 陈大器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为了赚灵石,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过屏风,走进了那间內室。 在那垂下的帐幔后,陈大器看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蜷缩在被子里。 “这位…………柳卿卿师妹,在下陈大器,受沈师姐之託,前来助你…………” 陈大器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带邪念的赤诚。 而躺在床上的柳如烟,听到这个声音,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公开处刑还要羞人啊! 第58章 师尊感动哭了 內室內,那原本让空气都要冻结的寒意,在这一刻仿佛遇到了正午的烈阳,消散得无影无踪。 帐幔垂落,挡住了外界的光线,却挡不住那股升腾的炽热气息。 片刻后。 陈大器缓缓收回了手,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洪荒猛兽般的雄浑阳刚之气。 躺在榻上的柳如烟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美眸中,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柳如烟在內心疯狂地吶喊。 她最清楚自己体內的寒毒有多么恐怖。 可刚才,当陈大器那本源阳气入体时,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那阳气温润霸道,所过之处,那些如附骨之疽的寒毒竟然像是遇到了骄阳的积雪,迅速融化、蒸发。 最后化作一股股温和的能量,反哺到她的四肢百骸中。 『不仅仅是压制,而是彻底的消融!』 柳如烟由於过度震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向陈大器的目光变了,此刻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而此时,陈大器也正陷入了巨大的惊讶之中。 刚才在帮忙治疗的过程中,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单方面的付出的苦力活。 可没曾想,当他接触到那股极寒气息时,他那雾气像是嗅到了绝世美味的饕餮,竟然產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顺著两人的接触点,將柳如烟体內排出的那些极寒之气一股脑地吸了进来。 那些足以冻死练气期修士的寒气进入体內后,快速融合、净化,最后转化成精纯灵力,反哺回他的经脉之中。 『猛!猛得一塌糊涂!』 陈大器心中狂喜。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上限竟然在这一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原本刚刚稳固的炼气二层境界,竟然隱隱有了向三层衝刺的跡象。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神秘雾气,似乎极其喜欢带有“寒气”的物质! 记得之前在碧波潭,那里的潭水寒冷刺骨。 可他在水下却如鱼得水,甚至越待越精神。 这就是神秘雾气的功劳,因为一直在吸收那里的寒气! 『只要吸收寒气,就能转化成灵力……那我以后要是找个冰窖修行,岂不是比吃灵丹妙药还快??』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这安静的內室里,一时间竟然都没说话。 过了良久,陈大器率先回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容貌娇俏的小师妹,忍不住关心道: “柳卿卿,你感觉如何?” 柳如烟听到这声“柳卿卿”,身子微微一僵。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偽装的身份,但被一个外门弟子如此直呼其名,还是让她这位七长老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涩。 “我……我感觉很好。” 柳如烟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体內的寒意少了许多,是我这么多年来……最轻鬆的一次。” 何止是轻鬆,简直比服用阳元丹还要舒服百倍! 那种如枯木逢春、通体舒泰的感觉,让她几乎想要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但好在身为元婴修士的意志力强行让她忍住了。 “那就好。” 陈大器憨厚地笑了笑,“对了,卿卿师妹,你入宗多久了?看你这病症可不轻,平时家里人会给你寄灵石买药么?” 陈大器这话问得真心实意。 在他看来,这位小师妹虽然漂亮,但在这冷冰冰的修仙界里,若是没钱治病,那下场可是很悽惨的。 他想到了徐秋月,又想到了自己以前的日子,不禁动了惻隱之心。 然而,这话落在柳如烟耳朵里,却变了味。 柳如烟心中微微一沉,原本对陈大器升起的一丝好感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果然……终究还是个俗人吗?』 她心中暗暗嘆息。 他打听自己灵石情况,恐怕就是为了要报酬吧! 如此说来,这陈大器帮自己,也是看中了灵石的好处吧? “我入宗不过数月,家里確实会托人送一些灵石过来。” 柳如烟顺著沈秋怡事先编好的身世说道,“只是因为我这寒毒是个无底洞,大部分灵石都换成阳性药材了,身上剩得不多。这个…………你先拿著。” 说著,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黑布袋。 布袋很轻,里面放著五块灵石。 这数量是沈秋怡叮嘱过的。 柳如烟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病入膏肓、穷困潦倒的外门小师妹。 若是隨手甩出一堆灵石,那陈大器只要不是傻子,立刻就会怀疑她的身份。 “这里有五块灵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柳如烟將袋子递过去,神態平静了起来。 在她看来,五块灵石对於一个外门杂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足够他欣喜若狂 “你这是做什么?” 陈大器不仅没有接过那个黑袋子,反而眉头紧皱,大手用力一推,直接把灵石袋子推回了柳如烟怀里。 柳如烟愣住了,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盯著陈大器。 “陈师弟,你……嫌少?”她的声音有些发冷。 “嫌少?你想哪儿去了!” 陈大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乡下汉子特有的执拗正直。 “卿卿师妹,你这病是长期的,往后花灵石的地方多著呢。我陈大器虽然缺钱,但也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陈大器站起身,正色道:“沈师姐已经答应给我介绍如烟殿挖地基的活儿了,那是大活,够我赚的。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我要是这时候拿你的救命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他说这番话时,没有半点作偽,眼神清澈见底,甚至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责备。 柳如烟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袋子。 五百年来,她见惯了为了灵石就父子相残、同门反目的尔虞我诈。 在修仙界,贪婪是本能,卑鄙是通行证。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那么穷,明明衣服都磨破了边,却能对著唾手可得的灵石说出“我不能拿你的救命钱”。 那种淳朴的正义感,像是一道破开乌云的阳光。 狠狠地撞击在了柳如烟那颗已经冰冷、封闭了数百年的道心上。 她的鼻尖竟然微微有些发酸。 第59章 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咦,卿卿师妹,你怎么了,別哭啊。” 陈大器一愣,没想到柳卿卿要哭鼻子了! 这是想到以前日子的艰难了吧? 陈大器心中想著。 他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自己虽然身体好,但是从小也是过著苦日子,来到修仙界,也各种吃苦,跌跌撞撞的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著面前娇俏的小姑娘,他生出照顾一下的心绪。 这才没要对方的灵石! 因为他觉得,柳卿卿比他更需要灵石! “可是……你这么辛苦…………”柳如烟小声辩解道,语气已经彻底软了下来。 “那点算什么??!”陈大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心里想著:说起来,我还赚了你一身寒气转化成的灵力呢,真要论起来,我也占便宜了。 而且说实话,和李秀秀、徐秋月、沈秋怡三个人对比的话,柳卿卿明显给他的感觉更好。 青涩、但顺从、而到后面,更加狂野!!! 不愧是年轻啊。 陈大器情不自禁的想著。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其实是活了500年的女修了。 只怪他年纪轻,是老是嫩分不出。 “行了,卿卿师妹,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別胡思乱想。明天等我拿了地基的活,我有空再来看你!” 心底里,陈大器还是想著多和柳卿卿接触的。 毕竟从她身上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没想到,柳如烟忽然拉住了陈大器。 “师妹,你这是…………”陈大器一愣。 “陈大哥,反正还早呢。” 陈大器虽然老实,但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还想?? 见陈大器犹豫,柳如烟不禁有些奇怪:“陈大哥,是人家不好看么?你看不上?” “当然不是,说心里话,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陈大器一脸诚恳的说道。 “啊?真的吗?”柳如烟受宠若惊。 “当然是真的了!” 陈大器说了一下自己理由。 柳如烟俏脸更红了。 没想到,喜欢她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 ………… 片刻后! 看著陈大器推门而出的背影,柳如烟握紧了手中的灵石袋。 面具之下,那张绝美的脸庞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笑容。 既有欣慰,又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 ………… ………… ………… 陈大器踏著月色,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春林苑。 此时的他,那一缕缕从“柳卿卿”体內吸收而来的极寒之气,在雾气的疯狂旋转下,正源源不断地转化精纯的灵力,充盈著他的四肢百骸。 “卿卿师妹虽然看著柔弱,这体內的『寒气』质量倒是高得离谱。” 陈大器心中暗暗讚嘆。 推开自己的房门,陈大器本想直接打坐,却冷不丁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味。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床榻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隆起的轮廓。 “谁?!”陈大器心中一惊,手腕微沉,已然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大器……是我。” 一个娇滴滴、带著几分委屈和幽怨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被褥轻轻掀开,徐秋月那张俏脸露了出来。 陈大器定睛一看,只见徐秋月此时正侧臥在床,身上仅仅穿著一件薄薄的粉红肚兜,下衬一条褻裤。 那丰腴身材,在月光下若隱若现,那一抹惊人的弧度也几乎要跳脱出来。 “师姐,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陈大器一脸愕然,刚才那股杀气瞬间化作了尷尬。 徐秋月美目含情,幽怨地横了他一眼:“大器,人家等你很久了呢……我一个人睡在那冷冰冰的屋子里,总是想起黄秋林那些人的恶言恶语,心里怕得紧,想让你陪一下。” 她一边说著,一边柔弱无骨地支起身子。 在徐秋月看来,自己这番暗示已经足够直白了。 陈大器虽然平日里憨厚,但自己这种熟透了的,在这宗门里谁不垂涎?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大器此刻的脑子里全是怎么消化那股庞大的寒气灵力。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即將吃下山珍海味的人,哪还有心思去吃桌上的咸菜? “师姐,今天不行!” 陈大器正色道,“我现在感觉到气感饱满,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 徐秋月愣住了,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了魅力。 徐秋月无语了:“那我走?” 陈大器憨厚一笑,不由分说,像抱小鸡仔一样把软绵绵的徐秋月抱了起来,直接往门外送,“师姐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种灵土豆呢!” “砰!” 房门重重关上,徐秋月看著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 “变心了!肯定变心了!竟然嫌弃我!”徐秋月咬牙切齿地想著,满腹怨气地回了偏房。 ………… ………… 屋內,陈大器迅速盘膝坐下,屏蔽了一切杂念。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体內灵力。 那神秘雾气旋转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柳如烟体內那精纯的阴寒能量,等阶之高,远超陈大器的想像。 那不是普通的寒气,那是一个元婴修士即便压制修为后,神魂深处溢出的法则残余! 陈大器只觉得浑身经脉发出一阵阵欢愉的轰鸣。 “给我开!” 他在心中狂吼。 隨著一个时辰的苦修。 此时的他,丹田內的灵力规模比之炼气二层时,足足翻了一倍有余! 炼气三层,成了! ………… 第二天一早。 陈大器神清气爽,感知隔壁的徐秋月似乎闷闷不乐的样子,回想起昨晚对她確实粗暴了一些。 “反正还早,陪陪她去。” 不过这时候,一阵喧譁声打破了春林苑的寧静。 “大器!大器!出大事啦!” 陈大器连忙起身。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远处的小道上,吴秋带著那帮弟兄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像中了头彩似的冲了过来。 “怎么了吴老哥?这一大早的,捡到灵石了?” 陈大器有些诧异。 “哈哈,和捡灵石差不多!!” 吴秋衝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拓印好的榜文,指著上面的字大声读道,“宗门外事堂特令:如烟殿『地火阳精阵法』地基挖掘工作,因事关重大,特指派外门弟子陈大器全权负责,担任总管事,自选人手!每人每日可得一块灵石!” 第60章 开工大吉,这次赚大了! “什么??如烟殿的活给我了?” 此时,连跟著跑出来的徐秋月都惊呆了。 如烟殿!! 那可是宗门七长老柳如烟的行宫啊! 这种等级的工程,往常都是由外事堂那几个大管事抢破头才拿得到的肥差。 “大器,这回你是真的飞黄腾达了!!” 吴秋激动的眼眶都湿了,“这可是如烟殿啊!!你后台真是硬啊,这样的大活都能搞到手!”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起鬨,看著陈大器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討好。 “大器哥,以后咱们兄弟就跟你混了,你指哪儿,咱们挖哪儿!” 陈大器看著这帮兴奋的兄弟,心中却是一动。 他猜测,这肯定是沈秋怡帮了忙!! 不过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管了,既然活下来了就好。』 想到这里,陈大器嘴角露出一抹淳朴的笑容,他拍了拍吴秋的肩膀。 “既然活儿下来了,兄弟们,咱们就干他个底朝天!” 陈大器正和吴秋等人说著话,腰间的身份玉牌忽然微微一热。 发现是沈秋怡传来的传讯:“陈师弟,速来如烟殿广场,安排开工事宜。” “兄弟们,走!沈师姐唤咱们了!” 陈大器招呼一声,带著吴秋以及几个手脚麻利的汉子,大步流星地朝著如烟殿的方向赶去。 当陈大器赶到广场时,远远便瞧见沈秋怡正站在一处巨大的汉白玉照壁前。 身旁还站著几位开工事宜的执事。 “沈师姐,人带到了。” 陈大器走上前,行了一礼。 沈秋怡回过头,看向陈大器的目光中透著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柔和。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由灵羊皮製成的厚重图纸,递给陈大器。 “陈师弟,这是『地火阳精阵法』的地基开挖图。如烟殿下压著一条微型火脉,长老的意思是,要在这基座下开闢出九九八十一个导灵槽。深浅、走向,必须严格按照图纸来,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沈秋怡又转头看向那几个管事,叮嘱道:“这一块的活儿,以后就由陈大器负责,你们负责辅助,知道了吗?” 那几个管事连连称是。 沈秋怡交待完之后,便飘然离去。 陈大器和几个管事简单应酬了几句,便將吴秋拉到一边。 “吴老哥,传讯给兄弟们,立刻招人!要靠得住的,手脚勤快的!” 吴秋办事极快。 不多时,一共三十个杂役弟子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广场。 这些人里,不仅有吴秋的老相识,老相好。 陈大器还让徐秋月也跟了过来。 徐秋月此时穿著一身利落的淡青色粗布衣裳,虽然刻意打扮得朴素,但那玲瓏浮凸的身材还是让不少杂役弟子偷偷吞口水。 不过吴秋立刻呵斥了几个杂役弟子。 “瞎看什么呢?快点干活!” 他可是知道,徐秋月是陈大器以前的主子。 但现在看他们的样子………… 他不由得感嘆,陈大器福气真是好啊,这就把以前的主子搞定了呢。 “师姐,在这里干活,一天一块灵石的工钱,外加阵法溢出的灵气滋养,这活儿很多人抢著干呢,你就在边上打打酱油。” 陈大器憨厚一笑,“你还欠我不少灵石,在这儿干,还钱也快些。” 徐秋月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知道,陈大器这是在变相照顾她。 片刻后。 吴秋拿著一本崭新的名册走过来,压低声音对陈大器说道: “大器,一共三十个人,全都登记好了。按照咱们这行的规矩,每人每天一块灵石的工钱,不过……其中两百灵砂,是规矩內的『孝敬』,由我统一收齐,每天收工后给您。您看这成吗???” 陈大器微微一愣。 两百灵砂,三十个人就是六千灵砂。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干,一天就能净赚六块灵石,再加上他自己那份丰厚的包工俸禄…………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帐。 每天纯收入,达到7块!! 他现在心臟跳个不停,什么时候赚这么多过?不敢想像啊。 “行,就按规矩办吧。” 陈大器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如烟殿广场后山响起了一阵阵有节奏的凿击声。 三十个杂役干得热火朝天。 吴秋带来的那些汉子,个个都想在陈大器面前表现。 陈大器自己也没閒著,他仗著炼气三层的修为,干起活来一个抵五个,看得那些管事们都目瞪口呆。 徐秋月原本还担心体力跟不上,可陈大器却悄悄给她安排了最轻鬆的测绘活计,还特意免了她那两百灵砂的“孝敬”。 这一切,徐秋月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感动可想而知。 ………… ………… 第三天入夜,月上柳梢头。 陈大器正坐在屋里,用灵力温养著这两天因为干活而有些酸胀的肌肉。 虽然有神秘雾气转化灵力,但肉身太累的话,疲惫还是实打实的。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 “大器,是我。”徐秋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轻快。 门一开,陈大器只觉得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 徐秋月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头髮还带著一丝湿气,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她换了一身质地极薄的丝绸长裙,灯光下,里面的轮廓若隱若现。 “师姐,这么晚了有事?” “这两天在如烟殿干活,领了两块灵石,这不,第一时间就赶著来还给你了嘛。” 徐秋月伸出素白的小手,掌心里躺著两颗亮晶晶的灵石。 陈大器接过灵石,隨手丟在桌上,看著徐秋月那如花似玉、透著几分成熟韵味的脸蛋,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这两天为了带队,他一直紧绷著神经。 此时夜深人静,那种成熟女子的诱惑力,在这一刻放大了数倍。 徐秋月见陈大器盯著自己看,脸更红了,她绞著衣角,软声道:“灵石还了,那…………那我走了?” 说著,她作势欲转过身,可那动作却慢得出奇。 “师姐等会。” 陈大器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徐秋月那柔若无骨的胳膊,顺势一拽。 徐秋月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顺势倒在了陈大器的怀里,那惊人的弹性让陈大器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最近干活累了吧?” 陈大器低头看著她:“我感觉到你体內的灵力有些紊乱,来,让师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顺便……帮你疏通疏通经络。” 徐秋月整个人都软了,像是一摊水似的瘫在陈大器怀里,嘴上却还在娇嗔:“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第61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晨曦微露,春林苑內一片静謐。 这一天,陈大器没去如烟殿那边干活。 地基的大框架已经打好。 吴秋是个老手,带著三十號人按部就班地挖,出不了岔子。 而他作为包工头,不需要亲力亲为,晚上有空去检查一下即可。 今天,他打算趁著这难得的空档,把《催气诀》练到圆满。 这一门法术虽然基础,但修炼到圆满的话,效果还是很好的。 他打算修炼好之后,找机会再弄一门档次好点的术法。 陈大器盘膝而坐,脑海中不断演练法术路径。 体內的雾气旋转,將灵力一次次压缩、喷发。 不知不觉,已到晌午。 正当他感觉到《催气诀》即將突破最后一道关口时,腰间的令牌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急促的嗡鸣声。 陈大器眉头一皱,是吴秋的传讯。 “大器!快……快来如烟殿工地!徐师姐出事了,执事弟子赵青山要拿她治罪!!!” 陈大器目光猛地一凝,身形一晃,直接衝出了房门。 ………… ………… 如烟殿工地,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此时降到了冰点。 杂役弟子们缩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著场地中央。 吴秋几个人想上前求情,却被几名穿著精良道袍的內务弟子推搡在外。 “记录错了数据?你知不知道这地火阳精阵法耗资多少灵石?差了一寸,火脉爆发,整个如烟殿都要受损!你这贱婢,担待得起吗?!” 一名三角眼、面色阴鷙的青年,此时正死死扣住徐秋月的手腕。 他叫赵青山,是外事堂的一名执事弟子,炼气五层修为,平日里专门负责巡视工地。 徐秋月此时俏脸煞白,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挣扎著:“赵师兄,我…………我明明是按照图纸测量的,没有记录错误啊,该不会是有人改了我的记录……” “还敢狡辩?!” 赵青山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疼得徐秋月发出一声娇呼。 他看著徐秋月因为挣扎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以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他凑近徐秋月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徐师妹,这地基错了,可是重罪,轻则废去修为赶下山,重则没命。不过…………只要你答应,今晚去我那住所『彻夜长谈』,这点数据误差,师兄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改回来,如何???” 说著,他那双贼手甚至顺著徐秋月的手腕,想要往那粉嫩的手心里滑。 徐秋月羞愤交加。 这一刻,她哪还不明白,数据错误是假,要她身子是真!! 她脑海中,想到了陈大器的脸。 正要破口大骂,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如闷雷般的脚步声。 “大器!”看到陈大器,徐秋月连忙娇呼喊道。 “撒手!!” 陈大器这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刻,他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赵青山的手腕。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陈大器身上的力道何其惊人? 只是一下,疼的赵青山喊了起来。 “啊!!痛痛痛!” 赵青山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生铁给箍住了,骨头都要碎裂开来。 剧痛之下,他那只抓著徐秋月的贼手下意识地猛然鬆开。 徐秋月一个踉蹌,顺势躲到了陈大器身后,一张俏脸嚇得煞白。 “陈大器!你这个杂役出身的夯货,你疯了?!” 赵青山看清来人,一张阴鷙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 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怒吼道:“我乃是外事堂亲派的巡视执事!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深一浅,都得本师兄说了算!你敢对我动手???” 赵青山虽然惊骇於陈大器爆发出的力气,但心里底气十足。 他知道陈大器跟沈秋怡有些交情,但他赵青山身后站著的可是符师赵崇山! 在这外门,负责工程验收的执事就是土皇帝。 若是他赵青山今天说这地基不合格,別说陈大器,就是沈秋怡在师尊柳如烟面前也交不了差! 他自问,平时已经够给陈大器面子了,从没刁难他!! 否则的话,以前那些包工头,哪一个不孝敬他?? “多管閒事?你动我的……动我手底下的记录员,还说我多管閒事?” 陈大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捏得赵青山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大器,我测绘的数据绝对没有错!” 徐秋月在身后带著哭腔喊道,“我记录的时候核对过三遍,现在这帐本上的数字明显被人涂改过,少了两寸!” “你说改了就改了?证据呢?!” 赵青山咬牙切齿地反驳。 隨即转头衝著陈大器怒吼,“陈大器,你给我撒手!你再不鬆开,我保证明天的验收报告上,这如烟殿的地基就是一堆废土!” 吴秋见事情闹大,也连忙跑过来。 虽然腿肚子在打颤,但还是硬著头皮道:“赵执事,徐师姐做事一向细心,我也看到了先前的草图,数据確实没错。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徐秋月更是羞愤地指著赵青山道:“大器,刚刚这傢伙还私下传音,说让我晚上去他那里,否则就让我吃不了兜著走!” “你胡说八道!贱婢竟敢毁我名声!” 赵青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大喊。 他知道这种事没证据,只要死不承认,宗门规矩自然会偏向他这个执事。 毕竟他有背景! 他不禁暗骂这陈大器给脸不要脸。 区区一个贱婢罢了,居然还为她出头。 ………… ………… 此时,如烟殿那高耸入云的露台上。 一袭素雅长裙的柳如烟,正负手而立,看似在指点亲传弟子高耀的剑法,实则神识早已笼罩了下方的广场。 原本她只是关注陈大器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赵青山欺凌徐秋月的一幕。 这徐秋月她也了解,是陈大器在凡俗界的主子。 “哼,现在有些弟子,越来越狂妄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柳如烟冷若冰霜,让边上的高耀愣了一下。 也高耀乃是如烟殿的大弟子,刚刚一百五十岁,就已经是金丹修为了。 他看著广场上的闹剧,眉头紧皱,低声道:“师尊,下方广场起了纠纷。那个赵青山是符师赵崇山的亲侄儿,为人虽然贪婪,但终究是宗门派出的监工。” 高耀见陈大器竟然和赵青山起了肢体衝突,心中暗嘆这杂役弟子不识好歹,隨口道:“那陈大器怕是有些膨胀了。师尊,徒儿这就下去警告他一番,免得他连累了咱们如烟殿阵法工程的进度。” 在他看来,为了一个杂役弟子去得罪符师一脉,太不划算。 然而,柳如烟却並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点头。 她的目光穿过云雾,落在那挺拔如松、正死死护著徐秋月的陈大器身上。 『这小男人,倒是个有血性的。』 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淡淡开口道:“高耀,你下去。但不是去警告陈大器。” 第62章 夜色下的重逢 柳如烟朱唇微启,传音入密,对高耀说了几句话。 高耀闻言,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师尊…………这,这真的要这么做?那赵崇山那边……”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柳如烟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区区一个符师而已,我用得著看他脸色??”柳如烟冷哼一声。 “徒儿不敢!徒儿这就去办!” 高耀心中虽有万般疑惑,却不敢迟疑。 他身形一纵,如同一只大鹏鸟般从数百米高的如烟殿飞掠而下,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直衝广场而去。 此时的广场上,赵青山正变本加厉地叫囂著:“陈大器,你给我撒手!” 赵青山自詡自己修为更高,身上灵力疯狂运转,企图將陈大器震退。 陈大器隨手一甩,赵青山像小鸡仔一样,被扔飞了出去。 全场譁然。 修为更强的赵青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咳咳,你……你有种,以后你等著瞧吧。” 赵青山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已经做好打算。 回头就给陈大器找各种麻烦! 这就是得罪他的代价。 就在这时。 一道强横无比的剑压从天而降! “高师兄?!” 看清来人,赵青山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狂喜,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高师兄!您来得正好!这外门弟子陈大器伙同徐秋月,弄错了阵法数据还不承认,居然公然殴打监工执事!请师兄出手,教训此獠……” 赵青山狞笑著看向陈大器,心想:这回你还不死? 可下一秒,高耀的反应让他一惊,他只是平静的询问了徐秋月数据如何测量。 接著又问了吴秋等人是否看过。 根据他们的口供,根本没错! 所以最后证明,数据人为改动! “至於是谁改动的数据,此事,本师兄自然会调查,不过赵青山,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別人,看来你不適合做这事!” 高耀语气平静道。 “什么?”赵青山愣住,他没想到高耀不帮他! “既然事实清楚,赵青山,你身为监工执事,却监察不力,即日起,剥夺你外事堂监工执事之位,如烟殿的工程,以后你不得踏入半步!”” 高耀的声音冷若寒霜。 “高师兄,別啊?!” 赵青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您……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亲叔叔可是符师赵崇安!他老人家和您的关係向来不错,您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竟然要革我的职?” 赵青山不死心,他企图爬过去拉住高耀的衣角求情。 这个监工的肥差,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 不仅能捞灵石,还能对那些貌美的女杂役下手。 要是就这么丟了,他在赵家也没法交代啊!! “带走!” 高耀根本懒得理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身后两名亲隨弟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將哭天喊地的赵青山架了起来,强行拖出了如烟殿广场。 全场鸦雀无声。 但很多弟子意识到,陈大器的背景,看来比想像的要大啊! 赵崇安长老的亲侄儿,竟然都被赶走了。 “多谢高师兄明察秋毫,还我等清白。” 陈大器走上前,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他对赵青山背景不是很了解,还以为人家高耀真的明察秋毫呢。 不由得心中暗嘆,这个世上,好人还是挺多的。 高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嗯,小事一桩。不过陈大器,这地基数据既然被改动过,为了稳妥起见,这一片已经开挖的部分需要重做,决不能留下隱患。我不希望因为这点琐事,耽误了师尊的大事。” “高师兄放心。”陈大器拍著胸脯保证道,“错误的进度,我会带人补回来。今天晚上我便亲自带头加班,绝对不会延误工期!” “如此甚好。”高耀交待完,最后深深看了陈大器一眼,便化作一道剑光重回如烟殿顶。 ………… ………… 入夜。 如烟殿广场上的喧囂早已散去,劳累了一天的杂役们也都回去歇息了。 唯有工地的角落里,亮著几盏昏暗的灵石灯。 陈大器独自一人待在深坑里。 他没让吴秋他们跟著熬夜,毕竟重做数据需要极高的精度,人多反而杂乱。 况且,加班也是要给人家工钱的。 他索性就自己上了。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灯光下闪烁著汗水的微光,手中的重型铁锹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大片的土石。 他正练著《催气诀》,这种一边干活一边调动灵力的法门,反而让他的功法进展极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坑沿边传来。 陈大器耳朵一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只见夜色中,一个穿著朴素青布长裙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柳卿卿师妹?!” 陈大器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顾不得自己还赤著上身,两步跨了上去,“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柳如烟看著眼前这个充满野性与活力的男人,心中微微一颤。 她原本在殿內观察陈大器,见他当真如此拼命,竟鬼使神差地换了外门弟子的行头溜了下来。 “路过这边,听师兄们说这里出了事,便来看看。” “这样啊,我在干活呢!” 柳如烟微微一笑:“我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也来给你帮帮忙吧。” “別!你快上来!” 陈大器急忙伸手拦住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柳师妹,你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势没好全呢?这种粗活累活哪能让你干?万一牵扯到伤势,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陈大器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发自內心的关切。 他压根不知道眼前的小师妹就是那位杀伐果断的七长老,他只记得那一晚两人共度春宵时,她那副弱不禁风、需要人怜惜的模样。 “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柳如烟轻声开口。 隨即,她果断拿起铁锹。 “这……” 陈大器看她这样,忽然想到什么:“柳师妹,你也是想要赚灵石吧?” 他觉得,柳卿卿之所以如此主动要干活,肯定是想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柳如烟都要无语了:“我虽然缺灵石,但也没必要这样吧?我是真的想要帮你。” 陈大器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知道自己想多了。 “那……行吧!不过你要是坚持不住,可千万不要逞强!” “嗯,我弄这边,你弄那边……” “咦,你居然对这个这么了解?” 陈大器惊讶,本来他还想教对方呢。 “我对阵法也是略懂的。” 第63章 这人以为她是什么女人? 夜色渐深,如烟殿外的灯火阑珊,而距离广场不远的一处別院內,却是酒气衝天。 “那个高耀,真是瞎了眼!竟然为了一个乡下土鱉的跟我过不去!!” 赵青山猛地灌下一口辛辣的灵酒,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脸色因为愤怒显得异常狰狞。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內门弟子许忠。 此时的许忠,脸色同样阴沉得嚇人。 “赵老弟,消消气。高耀那是想在沈秋怡面前卖个好,毕竟谁都知道沈秋怡最近对那陈大器挺关照。” 一边陪酒的黄秋林卑躬屈膝地给两人满上,语气阴冷地添油加醋,“那陈大器现在可了不得,仗著有沈师姐撑腰,囂张跋扈,目中无人!连许师兄盯著的女人,他也敢私自给赎了身,这摆明了是不把许师兄放在眼里啊??” 黄秋林说的人,自然是徐秋月!! 徐秋月那笔债,本是他们拿捏那娇滴滴小娘子的手段。 却没曾想被陈大器横插一脚。 这丟的可不仅是灵石,更是他在外门经营多年的脸面!!! “哼,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敢动我的人?” 许忠冷哼一声,眼神阴毒,“赵青山,你干嘛不和师尊说??” “我叔叔最近正闭关衝击境界,这种小事我哪敢去惊动他?” 赵青山咬牙切齿道,“不过,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我听说,今晚那陈大器为了赶工,还在如烟殿广场的地基里一个人忙活呢…………” 许忠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人?那敢情好。走,过去看看!我让他这活干不好!” 一行人借著酒劲,气势汹汹地朝著如烟殿广场走去。 ………… ………… 而此时,如烟殿广场的地基坑边。 陈大器和柳如烟並肩坐在一处刚夯实的土堆上。 刚才的一番劳作,让柳如烟展现出了惊人的阵法造诣。 她指点的几个导灵槽走向,竟然比图纸上標註的还要精妙几分,让陈大器看得目瞪口呆。 “柳师妹,你这叫略懂???我看你这本事,去当个阵法堂的讲师都够了!” 陈大器满脸惊讶道。 “哪里,这些都是基础的嘛。” 陈大器感嘆这个柳师妹的不简单。 隨即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灵土豆,递了过去,“来,还没凉,补补力气。” 柳如烟看著那冒著热气的灵土豆,微微一怔。 她是堂堂七长老,平日里服用的无一不是灵丹妙药、仙酿琼浆,好久吃过灵土豆了。 但看著陈大器那双真挚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 陈大器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等这活儿干完了,发了工钱,我也给你算一份吧,不能让你白辛苦!” “给我算多少?” “和大家一个价,一天一块灵石。” “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两个人说笑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格外融洽。 柳如烟忽然感觉,和这个乡下来的杂役弟子相处,让她十分心安!! 她有一种一直在这里赏月的感觉。 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悠然还记得,自己在年轻的时候,和一起入宗的同伴们在一起,还有这种感觉吧。 可是隨著时间推移,成仙路上,只剩下了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身边没有了朋友。 不知不觉,数百年过去了啊………… 两人正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哟,陈大器,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大半夜不干活,躲在这儿跟小娘子赏月呢???” 一道充满讥讽的声音传来。 陈大器眉头一皱,將最后一口灵土豆吞下,站起身挡在柳如烟身前,冷冷地看著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许忠、赵青山和黄秋林一行人。 “赵青山?你来干什么?今日高耀师兄已经说了,不许你靠近这里半步!” 赵青山狞笑著走上前,眼神在柳如烟身上贪婪地扫了一圈,“陈大器,今日不是我要过来,而是许师兄!他找你算帐……” 许忠炼气七层的灵压透体而出:“陈大器,你打我师弟黄秋林,你看,他牙齿都掉了!” 黄秋林恶狠狠的上前:“陈大器,这笔帐你怎么算??” “是你先动手的。”陈大器眉头紧锁,这三个人深更半夜来找麻烦,这下麻烦了。 他连忙扭头,朝柳如烟道:“你先跑…………” 柳如烟手中还捏著那一半灵土豆。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寒芒。 “哈哈,陈大器,你还挺懂怜香惜玉的么?” 许忠讥讽的看著柳如烟:“小师妹,真不知道你眼睛是怎么长得,居然喜欢和这种底层弟子待在一起,这样吧,我叫许忠,內门弟子,跟著我吧,只要你过来,这就是你的。” 许忠微微一笑,拿出了一个玉瓶! “这里面,可是蕴灵丹呢!” 柳如烟眉头皱的更深! 这人以为她是什么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清冷而决绝的一个字,从柳如烟口中吐出。 许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身为內门弟子,天赋虽然不算顶尖,但在外门弟子中,那也是横著走的存在。 平日里那些外门女弟子见了他,哪个不是含羞带怯、曲意逢迎?? 可眼前这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弟子,竟然敢对他这个內门精英说滚? “不识抬举的东西!!!” 黄秋林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著柳如烟的鼻子骂道:“小贱人,许师兄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了!別以为在这儿陪著陈大器这种土鱉赏月,你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纯情烈女了。这瓶蕴灵丹,够你这种贱婢苦修一年的,还不快跪下谢恩,跟许师兄走?!” 柳如烟那双低垂的眸子中,寒意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她堂堂元婴期的大修士!! 现在,竟然有一个炼气期的螻蚁,拿著一瓶连给她漱口都嫌杂质太多的垃圾丹药,在这里指著她的鼻子叫她贱婢?? 就在柳如烟指尖微微颤动,打算不顾身份直接將这几人拍成血雾时,陈大器再次横跨一步,將她死死挡在身后。 “要赔偿多少灵石?”陈大器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太弱,硬碰硬可能会连累柳师妹。 如果对方要价不多,那就破財免灾吧! 第64章 悟性竟然如此妖孽? “哈哈,陈大器,你还真打算赔钱消灾啊??” 许忠收起丹药,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既然你这么识相,那我就开个价。一百块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一百块?!”陈大器心中一震。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他拼死拼活当包工头,也赚不到这么多。 “给不起?” 许忠斜眼看著躲在陈大器身后的柳卿卿,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不起也行。让那个徐秋月,或者是你身后这个小师妹,今晚去我那住所抵债。陪我三晚,这帐就一笔勾销,如何?” “你找死!!” 陈大器心头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虽然老实,但他有底线。 “卿卿师妹,你躲远点,先走!”陈大器低声喝道。 “想走?今天谁也走不了!” 许忠哈哈大笑,周身炼气七层的灵压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灵石灯火忽明忽暗。 在他看来,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即便有些蛮力,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柳如烟正准备暗中弹出一道指劲废了许忠,可下一刻,她却愣住了。 只见陈大器猛地深吸一口气,一道灵力指打出。 许忠原本一脸轻蔑,根本没把陈大器的反抗放在眼里。 可当那股力量临身时,他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我的腿!!” 许忠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他那条正在运转灵力的右小腿,竟然被陈大器那一击生生打穿。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剧烈抽搐。 全场死寂!!! 黄秋林和赵青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你疯了!” 黄秋林尖叫道,“陈大器,你敢偷袭內门弟子!你这是以下犯上,死罪!宗门饶不了你的!!!” 赵青山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指著陈大器破口大骂:“陈大器,你这回死定了!就算沈秋怡也保不住你!你竟然敢偷袭许忠师兄!!” 在他俩看来,许忠忽然倒下,绝对是因为没有防范的缘故!! 否则怎么会这样? 这个陈大器太可恶了,竟然搞偷袭! “我不信宗门不讲道理!明明是你们深夜寻衅,还要侮辱同门!难道內门弟子就能隨便欺负人吗??” “道理?”赵青山狂笑道,“在这个世道,实力和权力才是道理!你一个螻蚁,凭什么跟我们讲道理?!” 许忠一脸惨白,死死的捂著腿道:“你们两个愣著做什么?將他拿下,交给执法堂处置!”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从如烟殿顶端瞬息而至,稳稳地落在眾人中间。 强横的剑意瞬间平息了场中的混乱,来人一身青色道袍,气息深不可测。 “高耀师兄!” 赵青山和黄秋林神色一喜。 “您看,陈大器这恶徒无法无天,竟敢重伤许忠师兄,请师兄当场格杀此獠!!” 赵青山连忙道。 高耀背著长剑,面无表情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许忠。 又看了看满脸倔强的陈大器和柳卿卿。 柳如烟脸上戴著千面幻影,所以就算他这个金丹修士,都没有认出真实身份。 他只是好奇,这个女弟子怎么没见过? 不过他没多想。 宗內弟子数十万,他不可能全都认识。 此时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就在刚刚,师尊给他传音,让他过来。 眼前赵青山、许忠和黄秋林三人,竟然欺负两个外门弟子,还调戏这个女弟子。 证据確凿!! 因为是师尊亲口和他说的。 许忠半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那道青色剑光,眼中迸射出希冀。 “高耀师兄!救命啊!这陈大器公然袭杀內门弟子,证据確凿,请师兄为我做主!!” 然而,高耀却连正眼都没瞧那血流不止的许忠一眼。 他背手而立,一股属於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全场,压得赵青山几人骨头咯吱作响。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赵青山和黄秋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柱上,牙齿和著血水吐了一地。 “高…………高师兄?”赵青山捂著肿胀如猪头的脸,整个人都懵了。 “我刚刚就在暗处亲眼所见。” 高耀语气冰冷,“你们三人深夜闯入工地,寻衅滋事在先,勒索钱財在后,甚至还言语调戏这位同门师妹。如今技不如人被打残了,还想恶人先告状???” 许忠听闻调戏师妹四个字,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没想到,高耀竟然早就关注著这里了。 “高师兄,我……我只是……” “闭嘴!!” 高耀冷哼一声,长袖一挥,封住了三个人嘴巴。 “现在,跟我去执法堂领罪!!你们两个人,扶著许忠走!” 在金丹修士的威压下,这三个人哪还敢反抗?? 赵青山原本还想提他叔叔赵崇安,可高耀直接封了他嘴巴。 高耀转过头,看向陈大器,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陈大器,你不畏强权,护卫同门,此事我会如实稟报。不过,深夜莫要逗留太久,修整好地基后早点休息。”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始至终安静如画的柳卿卿,心中虽有好奇,但想起师尊的交代,不敢多留,化作剑光捲起那三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呼!!” 陈大器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慨道:“高耀师兄真名不虚传,这宗门里总算还是有明是非的好人啊。卿卿师妹,你刚才没被嚇著吧?” 柳如烟看著陈大器那副劫后余生、又略带憨厚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好人??? 高耀若不是接到了她的传音,估计这会儿你要头疼半天! 不过,柳如烟此刻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高师兄自然是正直的。” 柳如烟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那双灵动的眸子盯著陈大器,“不过,刚刚你那一击灵力指,很不一般啊?” 陈大器一愣:“不就是普通的灵力指吗?我练了好久的。” “寻常炼气三层的灵力指,顶多在石头上钻个孔。” 柳如烟走到那个被打穿的小腿位置,看著地上的痕跡,若有所思,“你那一指,灵力极度压缩,速度和穿透力几乎达到了练气后期的水准。陈师兄,你对术法的领悟,似乎远超常人。” 她心中暗自惊讶的说道。 这陈大器看起来土里土气,天赋根骨也普通。 可这悟性竟然如此妖孽? 难道他就是那种传说中天赋一般,但悟性极佳的天才??? 想到这里,柳如烟心中生出了一丝惜才之心,更多的是想试探一下这个男人的极限。 她从怀中拿出一枚泛著青光的古朴玉简。 “陈师兄,刚才谢谢你护著我。这枚玉简是我偶尔所得,里面记载了一门名为《叠浪掌》的术法,正適合你这种灵力扎实的修士。” “这……这太贵重了吧?”陈大器连连摆手。 术法在宗门里可都是要贡献点换的。 而且外门弟子只能接一些普通的任务,是无缘贡献点的。 “拿著吧,就当以后你找我干活的谢礼!” 柳如烟直接將玉简塞进陈大器粗糙的手心里。 心里寻思著:“我倒想看看,你能把它练到第几层。” 陈大器握著温润的玉简,看著月光下柳卿卿那朦朧的身影,心中莫名一热。 第65章 顶著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陈师兄,你平日修行的是哪门炼气术?”柳如烟又问道。 “就是宗门发的那本《催气诀》。”陈大器如实回答。 柳如烟微微蹙眉,那不过是烂大街的基础货色,稍微有些本事的弟子,都不会学习那门术法。 她沉吟片刻,又从怀中摸出一枚色泽如脂的玉简递了过去。 “此为我父母留给我的『养气术』,你且拿去试试。” 陈大器受宠若惊,忙推辞道:“这如何使得?这是你家传的宝贝…………” “拿著便是,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柳如烟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 陈大器只得接过,心中认定这是柳家的家传练气法,却不知这玉简中记载的,其实名为《寄灵养气法》的练气术法。 此法极其玄妙。 能在修士体內蕴养出一尊“寄灵”。 有了这尊寄灵,即便修士在行走坐臥、甚至睡觉干活时,体內的灵力也会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 莫说这小小的外门,即便是放眼整个修仙界,这也是足以让元婴期老怪打得头破血流的无上秘法。 陈大器將玉简贴在额头,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脑海,他惊嘆道:“这法门好生奇特,感觉经脉都暖洋洋的。” “你救过我,这不算什么。” 柳如烟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连忙叮嘱道:“对了,这两件法门,都是我家里的机密术法,还请陈师兄替我保密,不能將它们隨意示人,要不然我也要倒霉了呢。” “这是一定。”陈大器连忙点头。 “这里活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了,柳师妹,这是你的工钱。” 陈大器连忙拿出一颗灵石。 柳如烟笑了一下,接过灵石,转身离开! 接下来。 她倒要看看,有了这两样东西,这个悟性妖孽的杂役,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 ………… 接下来的日子,工期进展得异常顺利。 如烟殿的工程不再受阻。 黄秋林和许忠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两人被逐出宗门,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下场可想而知。 至於赵青山,由於他那位符师叔叔出面求情,仅被判在灵田劳作一年,免去了更重的惩罚。 工地走上正轨后,陈大器当起了甩手掌柜。 由於修炼了《寄灵养气法》,即便他不再刻意打坐,体內的寄灵也在无时无刻帮他搬运灵气。 短短数日,他便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閒暇之余,陈大器几乎每天都往於婉晴的住所跑。 这一日,屋內春色渐消。 在陈大器近乎拼命的耕耘下,於婉晴的修为已达炼气巔峰。 “大器,你这进展实在惊人。” 於婉晴感受著陈大器身上炼气四层的气息,由衷感慨道,“照这个速度,明年的考核你定能稳入內门。” 陈大器嘿嘿一笑,转而认真问道:“师姐,那你什么时候筑基???” 於婉晴眼神一暗,苦笑道:“筑基谈何容易?那是需要筑基丹的。一颗筑基丹的价格,即便我攒上几年也买不起。” 陈大器沉默了。他想起了於婉晴的前任道侣张万山。 对方正是为了这一颗丹药才不惜残害同门,可见其珍贵程度。 “师姐,那短时间內你岂不是不能筑基了?” 陈大器有些焦急,他如此卖力,就是希望於婉晴能早日破境,毕竟对方是他在这宗门里为数不多的依靠。 於婉晴拢了拢鬢角的湿发,轻声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离內门大比只剩下几天了,大比分练气组和筑基组,只要能在练气组杀入前三甲,宗门就会奖励一颗筑基丹。” 说到这,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要是之前,她不抱奢望!! 毕竟內门高手云集,想要进前三,谈何容易??? 但现在,在陈大器的帮助下,她修为与日俱增!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灵力都好似提纯了一般,变得更加狂野。 须知。 每个人的灵力纯度是不一样的。 灵力越纯,力量越大。 基於此,现在她觉得,自己是有机会在內门大比上,夺得前三甲的。 了解內门大比之后,陈大器更有了干劲!! 一定要帮助师姐拿下內门练气组前三! “大器,所以这几天,辛苦你了。” 於婉晴有些歉意,也有些內疚。 毕竟这几天不管白天黑夜,几乎每天十次以上。 她都觉得太过离谱。 由此可见,陈大器是多么辛苦啊。 “不辛苦,只要能帮到师姐,我…………” 陈大器话未说完,眉头猛地一皱。 在《寄灵养气法》与体內神秘雾气的双重加持下,他的感知力提升了两倍之多,方圆百丈內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他隱约察觉到,洞府外的乱石堆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死死锁定著这里。 见於婉晴又要搂上来,陈大器轻轻推开她,低声道:“师姐,外面有人窥视。” 於婉晴神色一惊,瞬间披上长袍:“有人?难道你被跟踪了??” “绝无可能,我每次过来都极其小心。”陈大器走到洞府入口,屏息凝神,再次仔细感知。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是张万山。” “什么?他不是已经被通缉逃走了吗?”於婉晴难以置信。 做梦都没想到,张万山这么大胆,竟然还敢进入宗门? “他戴了人皮面具,身上也用了遮掩气息的符籙,但我还是能感知到他气息。”陈大器语气篤定。 於婉晴银牙紧咬:“我这就传音报告执法堂,决不能让他跑了!!!” “等等!”陈大器拦住她,冷静分析道,“现在拿下他固然容易,但极可能会打草惊蛇。他背后站著邪面老鬼,那才是真正的威胁。我们何不放长线钓大鱼,通过他把那老鬼也给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定下了计策。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张万山確实快要发疯了。 他今日杀了一名下山落单的外门师弟,换上对方衣服,戴上精心製作的人皮面具混入宗门。 本想潜伏在於婉晴洞府外寻找机会,可没想到,大清早便看见陈大器鬼鬼祟祟地钻了进去。 这一待,就是大半天。 张万山只觉得心口像被毒蛇啃噬一般,头顶仿佛顶著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贱人!!!竟跟一个炼气四层的杂碎勾搭在一起!”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若非为了那颗筑基丹,他真想现在就衝进去杀个痛快。 但为了邪面老鬼交代的任务,他强行忍住了怒火。 终於,洞府石门开启。 陈大器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慢悠悠地朝工地走去。 而於婉晴则整理了一番衣裙,神色如常地走向任务堂。 张万山死死盯著於婉晴的背影,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隨即压低了弟子服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66章 绿到发慌…… 张万山压低帽檐,遮住眼中的狠戾,在任务堂外的拐角处拦住了於婉晴。 他递上一个精巧的玉瓶,装出普通弟子的嗓音:“於师姐,请留步。” “何事?” “有人让我把这瓶药液给你!” “你是谁?谁让你给我的??” 於婉晴明知故问,心中却是一片冷意。 “是张万山师兄托我送来的。”张万山低著头,语气诚恳,“张师兄说他心里始终有你,知道你內门考核在即,这瓶药液能助你在比试中灵力暴涨,夺取前三。切记,一定要在考核当天服用!” 交待完毕,张万山唯恐露出破绽,没等於婉晴回话便迅速转身离开。 脱离视线后,张万山躲在暗处鬆了一口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药液確实能强行提升修为,但其中掺杂了邪面老鬼秘制的剧毒。 一旦服下,於婉晴不仅要帮他拿到筑基丹,往后余生都得靠他的解药活命。 “於婉晴,你只能是我的玩物。”他阴冷地笑了笑。 ………… ………… 入夜。 陈大器借著月色,再次来到了於婉晴的洞府前。 “咦,这傢伙居然还没走,真够敬业的。” 陈大器通过感知,发现张万山依旧潜伏在远处的乱石堆后。 他没去理会,大摇大摆地走入洞府。 “咔噠”一声,於婉晴开启了洞府防御阵法,隔绝了一切窥视。 於婉晴第一时间把情况说了一下。 “给你药液???”陈大器吃了一惊。 於婉晴將玉瓶取出,厌恶地皱了皱眉:“说是能提升修为,但我敢肯定没安好心。” 陈大器接过瓶子嗅了嗅,冷声道:“我也看不出是什么玩意。不过他的意图很明显,是想让你拿到筑基丹。只要他觉得你还在掌控中,他就不会轻易露头。” “我也明白。”於婉晴依偎过来,吐气如兰,“所以我绝不会喝,大比那天,我凭自己的本事贏。不过,这几天还得辛苦你多指点我修行了。” 陈大器正色道:“为了师姐的筑基丹,再辛苦也值得。” “我们一起沐浴吧,今天,我偷偷买了很好看的衣物,穿给你看。” 於婉晴深知,想要让男人一直对她感兴趣,必须要展现出与眾不同的一面。 那怎么才能与眾不同呢??? 这些日子,她私底下研究过,比如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籍…………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衣服!! 女人的衣服,为什么千奇百怪? 就是因为不一样的衣服穿在身上,能展现出不一样的风格!! 有时候,一件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比不穿更加美丽诱人。 ………… ………… 与此同时,洞府外的张万山正蹲在草丛里,浑身颤抖。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眼看著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那陈大器竟然还没从洞府里出来!!! 听著阵法偶尔泛起的灵力波动,张万山心如刀绞,双目赤红。 他只觉得头顶那片“草原”在这一晚的时间里,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绿得发亮,绿得他心里发慌。 “贱人!贱人!!竟然一整晚都待在一起!!” 张万山死死抠住身下的泥土,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杀人。 但他知道,为了计划,他必须隱忍。 “这张万山真是够能忍的啊,待在外面一晚上!气急败坏成这样,居然还躲著?” 洞府之中,陈大器搂著娇滴滴的於婉晴师姐,不由得说道。 两个人刚刚战况激烈,灵力波动不可避免大了一些。 洞府的防御阵法只对外面的攻击有效,里面的有时候会溢出。 所以两个人都知道,张万山只要不是笨蛋,必定可以感知到一些。 这一点,从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可以看出。 可是那廝竟然这么能忍。 这让陈大器这个老实人也不由得无语。 於婉晴的芊芊手指在陈大器肚子上转著圈圈,道:“若是我得到內门弟子前三甲了,一旦得到筑基丹,他可能就要找我了呢。” “嗯,肯定是这样,到时候,你第一时间服用筑基丹!然后…………” 陈大器说了一下计划。 於婉晴的眼眸逐渐明亮了起来。 “陈师弟,你这个办法好,不过,你说邪面老鬼会上当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除非他不在这边,但只要在这边,那就没问题!” ………… ………… ………… 数天后,如烟殿的工程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但今天工地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外门与內门的交界处,巨大的演武广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数千名內门弟子,还有不少像陈大器这样来长见识的外门弟子。 甚至云端之上,还隱约可见几尊气息深沉的亲传弟子在此驻足观望。 今天,是縹緲宗一年一度的內门大比! 陈大器大清早便带上了徐秋月过来。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 “陈大器,你看那边,那个骑著白鹤的师兄好威风!!” “那是亲传弟子,咱们看看就行。” 陈大器羡慕的应著。 原本他也想叫上柳卿卿,但柳卿卿传讯说最近家族那边有些琐事,脱不开身。 正聊著,陈大器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正是那英气勃勃的吴虹师姐。 吴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即便不打算上台,也显得神采奕奕。 “吴师姐,你也来看热闹?”陈大器打招呼道。 “这种捞灵石的好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吴虹晃了晃手里的帐本,显然是打算在大比期间倒腾点物资。 隨后她上下打量了陈大器一眼,惊讶道:“咦,你这小子…………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运气好,前阵子斗法,我似乎悟到了什么,然后就突破了。” “你这运气…………”吴虹也没多疑,只当他是厚积薄发。 此时,不远处的巨大擂台上,两道靚丽的身影掠过。 沈秋怡和於婉晴双双上台,从执事手中抽取了属於自己的號码牌。 沈秋怡的目標很明確,她路过陈大器身边时悄悄比了个五十的手势。 她现在炼气七层,自知夺冠无望。 但只要能杀入前五十名,就能领到三十颗灵石的慰问奖,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笔巨款了。 反观於婉晴,今日她换了一身雪白的广袖流仙裙,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冷艷而又狂野的气息。 她的眼神深邃,走动间周身灵力流转,竟隱隱有压过周围人的势头。 这让一些內门弟子都朝她投去惊讶的目光,暗道接下来,这於婉晴是个劲敌! ………… 陈大器对这大比规则还是一头雾水,便虚心请教吴虹。 吴虹指著那几座擂台,解释道:“规则其实简单,第一轮是混战淘汰,每组一百人,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第二轮开始便是抽籤对决,一对一,胜者晋级,败者退场。” “那於婉晴师姐要得到前三甲,应该很容易?”陈大器问道。 吴虹摇了摇头,脸色变得严肃了些:“大器,你把这內门想得太简单了。內门水深著呢!!!宗门九大长老,每位手底下都有亲传。那些亲传弟子不仅修行的是顶级功法,手里更有赏赐的天材地宝。比如大长老的弟子袁兵,练气九层圆满已久,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筑基了。” “这样的人物,其实早就可以筑基,他也不缺筑基丹!” “但是据说,他想要自行筑基!!自行筑基者,虽然风险大,但是一旦成功,收益明显!” “最明显的,就是灵力精纯无比,而且极其狂暴!!几乎同境界无敌!” 她嘆了口气,看向远处的於婉晴:“於师姐虽然资质不错,在咱们这片算个名人,但她一没师尊贴身指导,二没家族资源支撑。说句不好听的,她能进前二十名便是极限了,想要杀入前三甲抢那三颗筑基丹…………难如登天!!!” 陈大器闻言,目光远眺,看向正紧握號码牌的於婉晴。 別人不知道,但他清楚,於婉晴现在的灵力纯度,早已在他艰苦奋斗下,发生了质的质变。 第67章 叫声哥哥,让你晋级! 高台之上,云雾繚绕,灵气氤氳。 宗主端木青端坐在中央的紫金宝座上,神態威严。 左右两侧,九大长老一字排开,个个气息深沉如海。 此时,大长老林志坚摸了摸鬍鬚,看向下方的一名黑衣少年,呵呵一笑:“宗主,你看老夫门下的那袁兵,气息愈发稳固了。为了这次內门大比的奖励,这孩子可是生生压制了两年修为没有筑基,底蕴之深,怕是同阶难寻对手啊。” “哈哈,大长老有心了。”二长老接话道,“不过我那关门弟子杨不悔,这半年在万兽林歷练,杀气內敛,手下亡魂无数,这次怕是要跟袁兵爭一爭这头名了。” 几位长老唇枪舌剑,言语间满是对自家弟子的自豪。 柳如烟坐在一旁,听著这些老傢伙的吹捧,只觉得无趣。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广场上巡视,先是扫过了躲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的陈大器。 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挑。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登台的於婉晴身上。 “咦???” 柳如烟轻咦一声,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於婉晴虽然不是她的亲传弟子,但因为住在如烟殿附近,她以前心血来潮也指点过几次。 在她的印象中,於婉晴资质虽好,但灵力略显虚浮,想要突破至炼气巔峰尚需磨礪。 可现在………… 柳如烟能感觉到,於婉晴周身的灵力凝练得可怕。 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不仅浑厚,而且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提升得这么快?而且纯度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柳如烟心中暗暗称奇,下意识地又看了陈大器一眼,心中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这跟那小子有关??? 作为过来人,柳如烟可是知道陈大器的好用之处!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主持大比的长老身形一晃,悬浮於半空之中。 他运起灵力,声如洪钟,瞬间传遍整个广场。 “肃静!!!”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此次內门考核,共计八百名弟子参加!由於人数眾多,第一轮为淘汰赛!!” 长老袖袍一挥,广场中心隆隆作响,八座巨大的石质擂台拔地而起,每一座都足以容纳上百人。 “规则很简单:八百人分为八组,每一百人站上一座擂台进行混战!落台者败,昏厥者败!每座擂台最后留在上面的十人,方可晋级下一轮!” “另外,禁止动用法器、符籙、阵法,也不需要吃任何丹药!更不能故意杀人……”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人混战只留十人??? 这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 若是被几个人联手针对,哪怕是修为高深之辈也有翻车的可能!!! 所以,这次的擂台混战,纵然也有运气之分! 但是光有运气没有实力,也万万是不可能的。 陈大器在台下听得暗暗咋舌,低声对吴虹说道:“吴师姐,这规则也太狂野了吧?这不是乱套了吗??” 吴虹笑了笑,低声解释道:“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若是你连混战都撑不过去,以后遇到邪修围攻,岂不是死得更快?你看,沈师姐和於师姐要上台了。” 只见沈秋怡和於婉晴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中的號码牌,分別朝著三號和六號擂台走去。 而人群之中,张万山戴著人皮面具,死死地盯著於婉晴的背影。 藏在袖子里的手由於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不仅在等候於婉晴喝下药液,更在等候一个未来能亲手摺磨她的机会。 ………… ………… 片刻后。 隨著主考长老的一声令下,整个演武广场瞬间沸腾! “开始!” 轰!轰!轰! 八座巨大的石质擂台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五顏六色的灵力光芒。 剑气长鸣、灵力爆开、法术对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是一场真正的乱斗。 由於淘汰率极高,擂台上的弟子们在开赛的瞬间便自发地分成了几个阵营。 修为高深的占据圆心,目光如电地扫视四周。 修为稍弱的则三五成群,背靠背缩在边缘,企图混水摸鱼。 “乱,真够乱的。”陈大器感慨道。 他首先看向三號擂台,沈秋怡师姐就在那上面。 原本吴虹和陈大器都觉得沈秋怡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一百个猛人堆里怕是撑不了多久。 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沈秋怡平日里看著温婉,动起手来却异常刁钻。 她並不与人硬碰硬,而是一边打出一道道灵气凝聚的长鞭,一边在人群的缝隙中灵活穿梭。 每当有人打得不可开交时,她总能精准地补上一记冷招,將那摇摇欲坠的倒霉蛋直接扫下台去。 “沈师姐这战术…………深得我心啊。”陈大器忍不住讚嘆。 “那是,沈师姐可是咱们中间最会过日子的。” 吴虹在一旁笑眯眯地嗑著灵瓜子,“你看,她现在已经送下去五个了,位置稳得很。” 接下来。 陈大器更多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六號擂台的於婉晴身上。 毕竟,他还期盼著於婉晴能拿到筑基丹。 以后有个筑基女修罩著,那他就爽歪歪了。 定睛一看。 於婉晴在那上面简直就是一道危险的风景。 一袭白裙在混乱的人群中飘逸若仙,她的身法极其轻灵,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云端。 那些呼啸而至的法术,总是擦著她的衣角飞过,却伤不到她分毫。 一名炼气九层的壮硕男弟子见她生得貌美,又是一人独处,便动了心思,狞笑著挥舞拳头砸了过来。 “师妹,叫声哥哥,我可以让你晋级!!!” 此人,乃是四长老的外门亲传弟子,雄霸!! 据说他体质特殊,拥有神力。 面对这千钧一力,於婉晴不躲不闪,只是平平常常地拍出一掌。 “砰!!!!” 一掌拍出,那壮硕弟子的脸色瞬间从嬉笑变成了惊恐。 他只觉得於婉晴的手掌中爆发出一股凝练到极致、甚至有些狂暴的灵力。 那灵力竟然比大长老的弟子袁兵还要蛮横!!! “这怎么可能!” 这一瞬间,攻击击碎了他的防御! 將他整个人连人带锤直接震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摔在了擂台外。 全场寂静了一瞬。 雄霸…………输了? “我曹,雄霸可是稳稳能拿前十的啊。” “逆天,太逆天了。” “那个女弟子是谁?” “好狂野的灵力啊!!” 高台上的柳如烟猛地坐直了身体,美眸中满是惊异,“我看的没错!这灵力的纯度……甚至超过了许多筑基初期的修士。於婉晴这些日子到底遇到了什么奇遇???” 第68章 古老瞳术 柳如烟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台下的陈大器。 难道陈大器也分给了於婉晴?? 想到这,柳如烟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艷。 她想到好弟子沈秋怡介绍她的呢。 那陈大器若是有別人,也很正常!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张万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他看来,於婉晴会这般厉害,一定是服用了她的药液! “好,好,筑基丹,跑不了了。” ………… ………… ………… 擂台上,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八百名弟子,在短短半个时辰內,便被清理掉了大半。 於婉晴站在六號擂台的一角,周围三丈之內,竟无一人敢靠近。 而在她斜对面的三號擂台,沈秋怡依然坚挺。 她那一身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混战的末尾显得尤为刺眼,却硬是凭藉著惊人的耐力,熬到了最后时刻。 主考长老再次升空,目光扫过八座擂台,沉声喝道: “时间到!每座擂台剩下的人,便是此次晋级的八十强!” 於婉晴收起灵力,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美眸下意识地扫向台下陈大器的位置。 两人目光交匯。 陈大器悄悄竖起大拇指,做了个厉害的口型。 於婉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这一笑,在那满是血汗的演武场上,直如百花盛开,看得周围不少倖存的男弟子直接呆住了。 张万山在暗处看著这一幕,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你没事笑的这么盪干嘛啊! 他怀疑自己的眼光真的不行。 以前怎么没发现於婉晴是这样的女人? ………… ………… 接下来的流程,便是最为紧张刺激的抽籤对决。 晋级的八十名弟子再次匯聚在主擂台前。 按照编號抽籤!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运气的博弈。 若是和两个夺冠大热门提前撞上,那只能怪运气不好。 沈秋怡抱著签筒晃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枚。 “4號擂台。” 沈秋怡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码,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同样拿著4號签的弟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那是一个长得有些尖嘴猴腮的男弟子,外號“钻山鼠”侯三。 此人虽然也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但在內门中名声並不好,手段大多是些偷鸡摸狗的小道,极少正面硬刚。 “嘿嘿,沈师妹,待会儿下手轻点啊,弄疼了你,哥哥我可是会心疼的。” 侯三舔了舔嘴唇,眼神轻浮地在沈秋怡身上打量。 沈秋怡平日里性子温婉,此时却也忍不住秀眉微蹙,冷声道:“擂台上见真章。” 两人的战斗很快开始。 侯三的身法確实灵活,像只滑不溜秋的耗子在擂台上乱窜,还不时打出灵力偷袭。 台下的陈大器看得直皱眉:“这哥们儿打架怎么一股子下三滥的味道???” 吴虹在一旁点评道:“这侯三就是这种路数,专门噁心人。不过沈师姐可不吃他这一套。” 果不其然,沈秋怡站在原地,手中的灵力宛若游龙出水,不仅封死了他后退之路! 更是在侯三一次妄图近身偷袭时,看准破绽,攻击如铁鞭般狠狠抽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侯三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牙齿都飞了两颗,整个人灰溜溜地摔下了擂台。 “好!!!”陈大器在下面带头鼓掌。 沈秋怡走下台,小脸微红。 显然也因为刚才那人的轻浮语调有些动怒。 但好在贏了这一场,她已经稳稳进入了前四十名,那三十块灵石的奖励已经稳了!! 此时,其它擂台上的斗法也进入了白热化。 陈大器並没有只顾著看自家师姐。 他的目光,很快被几个气息异常强大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大器,你看那边,那一號擂台的便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袁兵。”吴虹压低声音说道。 陈大器定睛看去。 那黑衣少年袁兵,双手黝黑,宛若两柄铁锤! 但他对面那个同样是炼气九层的精英弟子,竟然连他的一拳都接不住。 “他的灵力也好精纯!”陈大器嘀咕道。 袁兵出手很简单。 没有华丽的灵光,只有快到极致的挥拳。 只是一拳。 对手的护体灵力便如纸糊般破碎,连衣服都被震碎,活像个乞丐飞出。 “好纯粹的灵力…………”陈大器心中暗惊。 当然了,看真正纯粹的灵力,还是他和於婉晴师姐的更加精粹! 除了袁兵,二长老的门生杨不悔也同样耀眼。 杨不悔走的是刚猛路线,每一拳挥出都带著隱隱的虎啸龙吟之声,直接以力破法,將对手轰下擂台。 这些亲传弟子,每一个都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法器、功法、丹药几乎从不短缺。 他们站在台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优越感,让普通的內门弟子感到绝望。 “这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吗???”陈大器摸了摸下巴。 他突然在想,如果这些天骄知道,他们苦修多年的纯净灵力,竟然还不如自己给於师姐疏导几次来得精纯,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就在陈大器胡思乱想之际,轮到於婉晴上场了。 她的对手,是一名身著火红色短裙的女弟子。 此女方一现身,便引起了台下一阵不小的骚动。 “是司徒婉儿!三长老的亲传弟子!” “据说她可是司徒家的天之骄女,虽然也是炼气九层,但战力极强!” 只见那司徒婉儿纵身一跃,如同一团红色的火焰轻巧地落在擂台中心。 她生得极美,一张鹅蛋脸精致动人,那双明眸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高傲与野性。 司徒婉儿扬起高傲的头颅,打量了於婉晴几眼,有些意外地开口道:“本以为我这一轮的对手会是杨不悔或者袁兵那两个蠢货,没想到对上的竟然是你。你这修为…………以前在內门怎么没听说过你的號人物?” 於婉晴虽感受到对方身上炽热的灵压,却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拱手行礼:“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不过我听说过司徒师姐的大名,还请手下留情。” “呵,能打到现在,说明你很厉害!!” 司徒婉儿嘻嘻一笑,眼中的傲气化作了浓浓的战意,“但是,我一定会打败你!” 台下,陈大器挠了挠头,好奇地问向身边的吴虹:“吴师姐,这司徒婉儿什么来头?看样子很有底气的样子。” 吴虹面色严肃,压低声音解释道:“她是三长老的心头肉,更是司徒家的传人。司徒家在这一带可是修仙世家,据说他们家族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特殊天赋。” “什么天赋?” “具体我也说不准,但传闻中是司徒家的一种古老瞳术!” 说话间,擂台上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第69章 绰號九阳榨汁…… “看招!!!” 司徒婉儿率先发难。 她娇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影。 由於大比规则规定此时不能动用强力法器,两人皆是运起法术对轰。 只见司徒婉儿双眼深处隱隱流转著一抹奇异的紫光。 那是司徒家引以为傲的“破妄紫瞳”。 在这种瞳术下,於婉晴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体內灵力的流向,在司徒婉儿眼中都变得有跡可循。 “左边!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右边!我说了太慢了太慢了!!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 司徒婉儿娇笑一声,身形诡异地一扭,竟是好几次预判了於婉晴的掌法,反手一记烈焰掌狠狠拍出。 於婉晴心中一惊。 几招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攻击每次都被对方精准避开。 而对方的法术攻击却总是能出现在她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这让她有些根本无法对抗的感觉。 “这些亲传弟子,果然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存在啊!”於婉晴心中暗嘆。 不过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 此时。 司徒婉儿所施展的法术,皆是三长老亲传的高阶秘法。 无论是威力还是等阶,都远超於婉晴平时所练。 一时间,於婉晴被压著打,身形不断后退,险象环生!!! “哈哈,婉儿那丫头又在戏耍对手了。” 高台上,三长老抚须大笑,显然对自家弟子的表现极其满意。 柳如烟冷哼一声:“不到最后一步,说不准呢。” “柳长老,看来你很看好这个於婉晴?”边上长老问道。 “司徒婉儿虽然凭藉天赋,占据上风!但是,她太骄傲了…………”柳如烟淡淡说道。 果然。 仿佛要验证柳如烟话似的,战斗只持续了片刻,司徒婉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按理说,在高强度的对攻下,普通炼气九层的灵力早已该见底了。 可眼前的於婉晴,虽然看似落在下风,但每一次回击的力道竟然丝毫不减,反而隱隱有种越来越沉重的感觉。 “不对劲…………你的灵力怎么回事???” 司徒婉儿双目紫光大盛。 通过瞳术她震惊地发现,於婉晴体內的灵力丝毫不显虚浮,反而凝练得如同液態一般!! 如果说她自己的灵力是翻滚的浓雾,那於婉晴的灵力就是奔腾的江水! 每一份灵力碰撞,司徒婉儿都需要消耗两倍甚至三倍的量才能抵消对方的攻击。 “这就是所谓的『更精粹』吗?”於婉晴目光微凝。 她想起了昨晚在陈大器那里的温存,想起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灵力疏导。 那不只是身体的愉悦,更是对她修为根基的一次脱胎换骨。 司徒婉儿急了。 她原本占据优势,但由於法术消耗巨大,此时气息已经开始急促,甚至连“破妄紫瞳”的光芒都暗淡了几分。 没办法,这破妄紫瞳虽然强大,但是也有一个致命弊端!! 那就是,消耗极大………… 所以,一旦战斗时间拉长,对她而言,是致命的。 “我不信!给我下去!!!!” 司徒婉儿强提一口气,施展出最强一击。 一股炙热火焰,再次被她轰出! 於婉晴却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素手,掌心处喷薄而出的灵力纯净到了极致,竟是生生將那漫天火光震碎。 “输的人,是你。” 於婉晴轻声开口,身形如电,在那司徒婉儿力竭的瞬间,一指点在对方的肩头。 砰!!! 司徒婉儿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飞出了擂台。 全场死寂!!! 三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手里的一撮鬍鬚被生生拽了下来。 於婉晴站在台上,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 她下意识地低头,再次看向台下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子。 她知道,这一胜,全是靠那个人给堆出来的。 “贏了,於师姐竟然贏了!” 吴虹是最惊讶的一个人了。 因为她自詡是宗门最了解於婉晴的人啊。 按理来说,师姐根本不是司徒婉儿的对手。 可现在,她贏了! “我知道了,师姐肯定是偷偷修炼,偷偷进步!” 吴虹有些气恼的想著。 她不是嫉妒,而是寻思著师姐偷偷修炼进步,居然也不知道找她一起。 ………… 隨著於婉晴將司徒婉儿打落擂台,整个演武广场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如浪潮般的议论声。 “天吶,我没看错吧?司徒婉儿竟然输了??” “那是破妄紫瞳啊!司徒家族的真传秘术,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给破了???” “这位师妹叫於婉晴??以前怎么没发现內门还有这等高手,不仅生得极美,这份战力简直离谱!!” 高台之上,三长老司徒雷猛地站起身,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阵阵发青。 他死死盯著台上的於婉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截不小心扯掉的鬍鬚,咬牙切齿道:“怎么会如此???婉儿的紫瞳已经修至第二层,寻常练气九层根本逃不过她的预判,为何那於婉晴的灵力…………竟能强横至此?” “呵呵,司徒长老莫要激动。” 柳如烟轻轻摇动著玉扇,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促狭,“看来婉儿这丫头平日里还是被宠溺得太过了,实战经验尚浅,还得再多多练习才是啊。” “你……”三长老气急,却又无话可说。 “哼,倒是看走眼了。” 另一位长老皱眉沉思道,“这个於婉晴,以前在內门考核中平平无奇,今日表现出的灵力纯度,哪怕是比起袁兵和杨不悔那两个弟子,似乎也毫不逊色。”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吧。”柳如烟淡淡地回了一句。 只有她心里最清楚,这哪是什么厚积薄发??? 多半是是陈大器那小傢伙的结果! 擂台边缘。 司徒婉儿在两个师妹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那一身火红短裙此时沾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 “起开!!!” 司徒婉儿一把推开身边的师妹,那张原本写满骄傲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怒视著正欲走下擂台的於婉晴,尖声喊道:“站住!於婉晴,你別得意!我刚刚……我刚刚只是一时没注意,被你钻了空子!” 於婉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秋水:“那也没办法,胜负已定。司徒师姐,承让了。” “你!!” 司徒婉儿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跺了跺脚,满脸不服气地叫囂道,“哼,回头我定要再找你比试!这次…………这次不算!” 她原本是內定前三甲的热门人选。 如今却在第一轮抽籤对决中就被刷了下来,这让她感觉脸上无光。 然而,於婉晴並没有理会她的叫囂,而是自顾自地走下了擂台。 让人意外的是,隨著於婉晴走下台,四周原本还在观战的男弟子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去,那热情的劲头,简直比见了亲妈还亲。 “婉晴师妹,你刚才那一指实在是太惊艷了!不知晚点是否有幸请教一二?” 一名炼气八层的男弟子挤在最前面,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婉晴师妹,不知道晚上有空喝酒不?” “走开走开,別挡著婉晴师妹的路!师妹,我是…………” 一群男弟子七嘴八舌地套著近乎,眼神中满是惊艷。 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以前於婉晴虽然也美,但毕竟平平无奇!! 可现在展现出碾压亲传弟子的实力后,瞬间就成了眾人追捧的女神。 可以预见,於婉晴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筑基了。 若是能娶一个筑基女修,对这群男弟子来说,那就是光宗耀祖啊。 “这位师弟!!” 陡然,一个相貌娇俏的女子来到陈大器身边。 “之前好像见你和於婉晴师姐走的很近呢。” “额,这位师姐,有事么?”陈大器看著对方好奇道。 “师姐我身怀名器,擅长房中聊天秘术,师弟不知道对我有没有兴趣呢?” 相貌娇俏的女子捋了捋秀丽的长髮,极尽魅惑! 陈大器:“…………” 他一脸怪异,想了想,释然了。 这是觉得於婉晴师姐未来筑基有望,这个师姐想通过他套近乎呢。 筑基修士就是香啊!! 可惜,他现在哪瞧得上这些? “不好意思,师姐,我还有事……”陈大器婉拒。 “你確定?师姐修炼九阳功,绰號九阳榨汁……” 第70章 在乡下的时候,他们也曾经疯狂过 陈大器嘴角微微抽搐。 九阳功??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这位师妹,没看到人家不想搭理你吗?” 吴虹娇蛮的白了她一眼。 见师姐不满,这娇艷女修尷尬一笑,只能悻悻离去。 “多谢吴师姐替我解围。” 陈大器微笑道。 “没事啦,宗门里多的是这样趋炎附势的人!!你为人忠厚老实,这女的存心是想依靠你,以此认识於师姐呢。” “没想到这么多人想要接近於师姐!!”陈大器感嘆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瞎子都看得出,於师姐未来必定筑基,而且天赋不差!!能和她走近,不光自己地位会高一层,关键是,以后也能接到很多轻鬆赚钱的任务啊!” 吴虹不以为意的说道。 陈大器微微点头。 的確如此! 就比如他,他和沈秋怡师姐走近之后,不就是因此接到一些很不错的任务么? 就连修缮如烟殿这样的肥差,都交给他做了呢。 须知,这还只是外门! 据说內门的肥差更多! 如此一想,也就明白为什么那女修想要和他套近乎了。 吴虹在一旁托著下巴,眼神幽怨地看著被人群簇拥的於婉晴,继续小声嘀咕道:“陈师弟,你说师姐最近是怎么偷偷修炼的???居然连我都瞒著…………” “额……也许是厚积薄发吧?” “怎么可能?总之很不对劲,下次我也得问问,她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变得这么猛。” 吴虹大大咧咧地说道。 陈大器听著吴虹的嘀咕,心里暗自发虚。 什么灵丹妙药?? 那可是他的成果啊!! 若是被吴虹师姐知道,抢著要吃咋办?? 倒不是说吴虹师姐人不好,实际上,他对这个师姐还是挺有好感的。 但陈大器还是觉得,知道的人越多,自己越危险! 所以他寻思著,回头偷偷和於师姐再告诫一番,绝对不能透露半字!! 就在吴虹刨根问底之际,原本被男弟子们围得密不透风的於婉晴,终於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朝著陈大器这个方向走来。 而与此同时,刚贏了比赛的沈秋怡也快步凑了过来。 沈秋怡虽然修为只有练气七层,在那群练气九层的精英面前不算拔尖。 但她身后站著的可是修仙世家沈家。 作为沈家的掌上明珠,又是柳如烟亲自收下的亲传弟子,她的底气比谁都足。 眼见那帮男弟子像苍蝇一样围著於婉晴,沈秋怡俏脸一寒,直接挡在了於婉晴身前。 “都没事做了吗??” 沈秋怡冷哼一声,那一双剪水秋瞳中满是冷淡,声音虽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看出於师姐现在需要休息??再在这里纠缠不休,別怪本小姐不客气,去执法堂告你们一个骚扰之罪!!!” 沈家在宗门根基深厚,谁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这位大小姐。 见沈秋怡动了真怒,那些原本还想套近乎的男弟子们这才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四散开来,但目光仍旧忍不住朝这边偷瞄。 当他们看到於婉晴和沈秋怡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大美女,竟然一左一右地走到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陈大器身边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小子是谁啊?凭什么让两位仙子自降身份去找他???” “我刚才听到了,好像叫陈大器??” “陈大器?何方神圣?难道是哪个隱世家族的少主?”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和目光开始在大比会场搜寻关於陈大器的信息。 可打听回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如遭雷击。 “搞错了没?那陈大器就是个乡下来的凡人,之前还是杂役出身!!!” “听说以前是给沈秋怡师姐干杂活的,后来不知道怎么討了欢心,才被提拔上来的。” “我呸!搞了半天是个会拍马屁的小白脸啊!!!” “真是丟咱们修士的脸。” “就是就是。” 眾人议论纷纷,酸溜溜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陈大器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諂媚手段,才哄得沈秋怡这样不諳世事的小仙女对他另眼相看。 至于于婉晴,估计也是看在沈秋怡的面子上才对他客气几分吧。 如此一想,大家舒服了许多,同时对陈大器更加鄙夷。 而在人群最为偏僻的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死死地盯著陈大器。 李秀秀! 此时的李秀秀,脸上十分好奇。 她没想到,陈大器现在混的这么好! 不管他是不是靠拍马屁上位,但至少,他也算是有背景的小人物了吧? 而且………… “练气三层…………” 李秀秀感受著陈大器身上並没有刻意掩饰的气息,眉头一挑。 “竟然炼气三层了!” 她自忖天赋极佳,又是南宫凌的宠徒,日日服用上品灵丹,夜夜在聚灵阵中苦修。 到现在也不过才炼气四层。 而陈大器,一个普通杂役,没背景、没资源、没名师,竟然已经追到了炼气三层? 只差一个境界!! 按理来说,他不是顶多炼气三层么?怎么追的这么快啊? 看著陈大器被沈秋怡和於婉晴环绕,甚至连那位眼高於顶的吴虹都对他亲近有加,李秀秀心中狐疑起来。 “回头找他聊聊天吧,不管怎么说,他是和我唯一一个有过关係的男人……” 李秀秀心中嘀咕。 在乡下的时候,他们也曾经疯狂过。 在田中、在河边、在井上、在山口、在桌上………… 就是没在床上………… “呸,想什么呢。”李秀秀俏脸通红,轻啐了一口。 她理了理裙摆,心中却已打定了主意。 不管陈大器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既然他现在能跟沈秋怡、於婉晴这样的人物搭上话,那对自己而言也是个机会。 毕竟,在这冰冷的修仙界,多一个有潜力的熟人总归是好的。 更何况,还是个跟自己有过深厚交情的男人。 第71章 你准备干什么活? 演武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高潮已经在这一轮结束了。 接下来的比试中。 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袁兵、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杨不悔,这两尊大神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袁兵的一对铁拳几乎能震碎空气,而杨不悔的刚猛劲力更是直接將擂台震出了裂纹。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將整片演武场染成了一片金红,这场备受瞩目的內门大比终於落下了帷幕。 按照最后的积分与战绩排名。 袁兵、杨不悔,以及异军突起的於婉晴,三人並列前三甲,成为了本次大比最耀眼的存在!!! 他们的奖励是相同的。 那就是一颗筑基丹,以及100灵石。 至於沈秋怡,虽然没能进入前十。 但也凭藉著顽强的斗志拿到了第24名的好成绩。 当主考长老宣布她可以领到30颗下品灵石奖励时,沈师姐那张清丽的小脸笑得如同春花灿烂。 半个时辰后,事务堂后门。 一道修长的倩影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正是已经领到奖励的於婉晴。 此时的她,怀里紧紧揣著那个装著筑基丹的玉瓶,以及100颗沉甸甸的灵石。 之所以走后门,是因为正门口那边,张万山正在那儿伸长了脖子等著呢。 可以想像,她一出去,张万山必定跟过来。 接下来她就要筑基了。 她可不想再搞出什么么蛾子。 於婉晴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径,很快便来到了沈秋怡的洞府前。 陈大器和沈秋怡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於师姐,东西拿到了???”陈大器笑著迎了上来。 於婉晴点了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拿到了,我马上筑基。” “没错,夜长梦多。” 沈秋怡也一脸严肃地握住於婉晴的手,“师姐,今晚就在我这洞府之中衝击筑基。这洞府有我沈家特製的阵法守护,外人闯不进来。大器和我为你护法…………” 三人计议已定,当即封锁了洞府。 这一晚,对於很多人来说都是个难眠之夜。 尤其是张万山。 他从黄昏一直等到了深更半夜。 腿都站麻了,还没见到於婉晴从事务堂走出来。 “怎么回事??难道这女人领完奖励直接回自己院子了?”张万山咬著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並不知道於婉晴早就换了道走。 在他看来,於婉晴今天能大杀四方,绝对是因为偷偷服用了他之前送去的那些药液。 “哼,於婉晴,你別以为拿了前三就能飞上天。” 张万山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阴惻惻地冷笑道,“那药液里我可是加了毒,就算你真的筑基成功了,只要没我的定期解药,你照样得乖乖爬到我床上来求我!!” 他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眼中满是吃定对方的狂妄。 这时候,张万山腰间的传讯符震动了一下。 他面色微变。 是邪面老鬼传讯来了。 须知,在这宗门之中,可不止他一个內奸! 邪面老鬼可是有很多徒子徒孙的。 他肯定是得到了消息,內门练气组大比已经结束,邪面老鬼想询问他情况呢。 张万山从怀中摸出那枚散发著淡淡乌光的传讯符,手指微微颤抖地注入一丝灵力。 下一秒,传讯符中传出邪面老鬼那沙哑的声音。 “白痴!老夫怎么收了你这么个蠢货?事务堂內早在一个时辰前就没人了!你守在那正门口,是打算给宗门的石狮子当伴读吗?你那所谓的道侣,早就溜得没影了!!!” “什么?!” 张万山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环顾四周,原本安静的事务堂大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可……师父,我一直盯著正门…………” “她不会走后门吗?蠢货!!” 邪面老鬼冷哼一声,“老夫在內门的眼线来报,於婉晴已经领了筑基丹不知去向。你快去她的洞府找找!!她如此迫切,很有可能是寻个隱蔽处尝试筑基了。” “这个贱人!竟然敢耍我!!” 张万山低骂一声,五指猛地攥紧,骨节由於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脆响。 不过,想到自己留下的后手,张万山又强行平復了呼吸,对著传讯符阴冷地笑道:“师父,您放心。就算她真的筑基成功了也无碍,她已经喝下了您亲手调配的那瓶药液!!!以后师父你能对她为所欲为……” “嗯……虽然这次没能截获筑基丹有些可惜,但能安插一个筑基期的內应,对老夫的大计倒也算是个不错的补救。” 邪面老鬼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隨即又严厉地叮嘱道,“早点找到她!!!那药液五日之內若没有老夫的特製解药,她的灵力就会逆流,经脉尽断而亡。到时候,你那个宝贝道侣就只剩一具红粉骷髏了!!” “是!徒儿明白!” 张万山收起传讯符,眼神中满是癲狂的慾火。 他认准了沈秋怡洞府的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暗影,飞速掠去。 ………… ………… 与此同时,沈秋怡洞府內。 淡淡的灵雾在空气中瀰漫,沈家的阵法闪烁著柔和的青光,將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於婉晴正在洞府最深处的密室闭关衝击瓶颈。 而外室,沈秋怡和陈大器相对而坐。 这或许是两人认识以来,最正儿八经的一次相处。 没有之前的荒诞温存,两人只是在低声交流著这几日的变故。 “大器,你放心吧。” 沈秋怡端起一杯灵茶,神色郑重,“邪面老鬼和张万山勾结的事情,我昨天就已经向师尊稟报过了。师尊说,让我们暂时不要惊动对方,儘量把邪面老鬼引出来,后面的事情,她会亲自出手解决。” “如烟长老既然肯背书,我也就放心了。” 陈大器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 如果能藉助柳如烟的力量彻底剷除后患,他这几天就能安心外出办事了。 “最近如烟殿的修缮活儿快到尾声了。” 陈大器眼神明亮,继续说道,“我盯上了外门任务堂几个不错的活计,等处理完张万山这个麻烦,我就打算出去转转,顺便搜集点提升灵根资质的材料。” 沈秋怡看著陈大器那认真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虽然出身卑微,但身上却总有一种韧劲。 “你准备干什么活??” “嗯,一个是採药,一个是伐木,对了,还有一个是帮忙去找人…………” 沈秋怡听了,有些无语:“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大活,赚的肯定不多。” 陈大器挠头,憨厚笑道:“我就一个普通外门弟子,这些活对我来说不错了。” 沈秋怡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他都有她们几个师姐关照了,陈大器居然还如此朴实!! 换別人的话,这些活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了吧。 不忘初心!!沈秋怡总结了一句。 “你可知道,这次排名前十的修士,还有一个奖励,那就是前往司徒家的水仙山庄,那里有一处灵桃园,司徒家邀请排名前十修士,前往那里採摘灵桃,並且可以修炼十日!” “哦??灵桃么?和凡界桃子有什么区別?” “区別可大了,一颗极品灵桃,可延寿二十年!” 陈大器眼前一亮,“这么好?” “当然了,就算是普通的灵桃,也能延寿个几年!而且,那地方灵力浓郁,是司徒家族顶级的修炼场所!” “司徒家族为什么这么好?”陈大器好奇。 “司徒家族和縹緲宗是盟友关係,司徒家族的子弟,会进入縹緲宗修行!作为回报呢,每年司徒家族会招待縹緲宗顶尖弟子前往,给予一些资源上的帮助,两个修仙势力也算是互惠互利吧。” 沈秋怡笑了笑:“就比如我沈家,其实也是一样如此的。” “那不错,於师姐刚刚筑基,正好可以去巩固一下。” 陈大器是由衷的为於婉晴高兴。 看著陈大器乐呵的模样,沈秋怡问道:“你看到於师姐能过去修行,你就不嫉妒啊??” “为什么嫉妒?”陈大器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是於师姐的机缘,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看著陈大器认真的样子,沈秋怡微微点头,暗道这年头,像陈大器这样真心为身边人著想的人,真的不多了。 “听说去水仙山庄的时候,每个优秀弟子可带一个优秀的外门弟子去见识一下的,大器,我觉得於师姐肯定会带你过去!” 第72章 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哦??我真的可以过去?”陈大器一听,有些心动。 “我看多半会带你,毕竟…………这次於师姐修为暴涨,是不是你帮忙的?” 转了这么多圈,说了这么多话,沈秋怡终於问出了心中所想。 作为过来人,沈秋怡也不傻。 於婉晴忽然和陈大器走的这么近,修为忽然暴涨,两个人没一腿才怪了。 陈大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说话了。 但沈秋怡已经明白,心中无语的想,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嗡!!!!!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洞府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纯净的灵压! 那灵压如潮汐般一波接著一波,带著某种如释重负的轻灵感,竟是直接透过了密室的石门。 陈大器和沈秋怡同时起身,惊喜地对视一眼。 此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雾,落在洞府门口,紧闭的密室大门缓缓开启。 只见於婉晴缓步走出,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华光,皮肤晶莹如玉,双眸之中精芒內敛,整个人透著一种脱胎换骨般的仙灵之气。 筑基,成功了!! “恭喜师姐筑基成功,从此长生可期!!” 沈秋怡第一个蹦了过去,满脸红光,仿佛筑基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陈大器也赶忙上前,感受著於婉晴身上那股如渊如海的气息,诚恳地拱手道:“恭喜於师姐,终於踏出这关键一步。” 於婉晴深吸一口气,周身华光尽数敛入体內。 她看向两人,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感激:“呼…………总算成功了。大器,秋怡,多谢你们彻夜为我护法。” “师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秋怡笑嘻嘻地挽住於婉晴的手臂。 於婉晴轻轻拍了沈秋怡一下,道:“如今我已筑基,是时候去处理那些脏东西了。” 说罢,她神色一肃,对陈大器叮嘱道:“大器,等解决了张万山和邪面老鬼,我会向师门申请,带你去水仙山庄小住一段时日。” “水仙山庄??”陈大器微微一愣,隨即一喜,之前沈秋怡就和他提过。 “那是司徒家族仙城之中的一处仙地。” 於婉晴耐心地解释道,“山庄內不仅灵气浓度,更栽种著司徒家秘传的灵桃。传闻那灵桃吃一颗可延寿,修士吃一颗可精纯灵力、亦可延寿。你是五行杂灵根,若能能吃了灵桃,去那里调理一番,对你未来突破练气后期大有裨益。” 陈大器心中大喜,暗道这几日的辛勤耕耘果然没有白费!!! 这下真的抱上筑基期高人的大腿了! 这不,资源待遇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多谢师姐栽培!”陈大器应道。 “我先出去了,你们留在洞府內等我传讯。若张万山真的找上门,我便顺藤摸瓜,引出邪面老鬼。” 於婉晴说罢,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沈秋怡的洞府。 片刻后,於婉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 果不其然。 远远地,她就看到一个戴著人皮面具的张万山! 此时他正焦躁地在院门口徘徊。 张万山一见到於婉晴,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火热。 感受到於婉晴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筑基威压,他心中妒火狂燃,忍不住暗骂:这贱人,竟然真的成了!!! “你是谁??在我洞府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 於婉晴故作不知,冷冷地看著戴著面具的张万山,筑基期的神识直接锁定了他。 张万山被这股筑基威压压得呼吸一滯,心中惊骇於筑基期的强大,却又想到她体內有毒,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赶忙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上前行礼: “恭喜於师姐筑基成功!小的……小的是张万山师兄的人。师姐贵人多忘事,之前张师兄担心师姐大比,特意吩咐小的给您送去药液,您可还记得??” 於婉晴听罢,装作思考的样子,頷首道: “哦??我想起来了。这药液確实不错,若不是那瓶药液让我在比试中神力大增,这大比前三的位置,我还真未必能稳稳坐住呢。” 见到於婉晴上鉤,张万山心中狂喜!!成了! 这贱人果然以为是药液的功劳,只要她喝了那药,那接下来的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师姐满意就好,”张万山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过,张师兄说那药液虽好,却有些猛烈的后劲。他怕师姐初次筑基境界不稳,特意让小的请师姐去外面一敘,说是要亲手为师姐调理一番…………” “调理什么?张万山现在被宗门通缉,你可明白?”於婉晴冷哼一声:“可別害苦了我!” “师姐,张师兄说了,只要你过去,定然对你有好处!至於会不会被发现,还请放心!” “不去。”於婉晴冷哼一声。 於婉晴寻思著,直接答应张万山,可能没那么容易让他上鉤。 只是没想到,张万山直接急了! “实话和你说吧,给你喝的药液之中,含有一种特殊药物,一个月必须服用解药,否则灵力逆流而亡!!” “什么?” 轰!!! 於婉晴如遭雷击,娇躯剧烈一颤。 周身那股刚刚收敛的筑基期灵压竟隱隱有些暴走的跡象。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张万山,眼神中充斥著愤怒。 “我不信!张万山那个废物,竟敢如此算计我?他口口声声说那药液是助我夺魁的重宝!” 於婉晴咬著牙说道。 “师姐,信不信由你。”张万山见她如此反应,心中大定,愈发有恃无恐起来。 “你现在试著运转灵力,仔细感知一下自己的血液。是不是在丹田正下方三寸之处,隱隱有一种灼热又麻痒的异样感??” 其实,於婉晴体內清爽无比,根本没什么事。 毕竟那瓶所谓的药液其实在她洞府里面呢。 但此时,她却故意露出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当即闭目屏息,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到底加了什么?!” 她脚步踉蹌了一下,扶住身侧的石墙,眼神中流露出挣扎。 “你想怎么样?”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 “师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张师兄並不想伤害师姐,只是想请师姐出去一敘,商量一下未来的远大前程。” 张万山语气戏謔地说道。 “还有谁要见我?”於婉晴冷哼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狐疑,“以张万山那傢伙的本事,绝弄不出这种连筑基期都无法察觉的诡异毒药。他背后,一定有其他人指使吧?” 第73章 我的好道侣 “呵呵,师姐果然慧眼如炬。” 张万山也不再隱瞒,阴惻惻地笑道,“邪面老鬼前辈正在山外等候。他老人家手上有独门解药,只要师姐肯乖乖配合,不仅性命无忧,往后在宗门內,那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於婉晴低著头,沉默了良久,似乎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斗爭。 最终,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无奈嘆息! “本以为他给我的药液是真心助我,却没想到竟是催命符…………罢了,在这宗门里,实力再强也抵不过人心险恶。我去一趟便是,但你们记住,若是想乱来,我於婉晴便是拼著自爆基台,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还请师姐放心,我们要的是宗门,不是师姐的命。” 张万山做了个请的姿势,心中却在狂笑:等到了师父手里,自不自爆可就由不得你了! 两人各怀鬼胎。 很快便离开了縹緲宗的外围区域。 两个人身形如电,直奔东边那片山谷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了一处被迷雾笼罩的幽深山谷。 山谷中央,一个披著宽大黑袍、脸上覆著一张狰狞木雕面具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还站著两个神色阴鷙的练气期弟子,此时正贪婪地盯著飞驰而来的於婉晴。 “哈哈哈,终於来了…………” 邪面老鬼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声,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枯瘦眼睛,贪婪地在向於婉晴身上打量著,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愧是筑基期的苗子,这股灵力波动,当真是极品啊!!” ………… 隨著於婉晴的身影稳稳落在山谷中央,她那隱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一张传讯符。 她联繫的自然是柳如烟!! 落地后,於婉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她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带路的面具人身上,语气冰冷刺骨:“邪面老鬼。张万山那傢伙呢?他躲在哪儿?叫他滚出来见我!!!” “嘿嘿,我的好道侣,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 带路的面具人发出一阵低笑,隨后猛地抬手一撕,“刺啦”一声,那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被他粗鲁地扯了下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万山隨手將面具扔在地上,目光贪婪地在於婉晴那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游走。 彻底撕下偽装后,他也不装了,性格也变得扭曲起来。 “竟然是你?!”於婉晴故作震惊地倒退了半步,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张万山,你……你竟敢勾结邪修?你疯了吗!” “哈哈哈!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 张万山放声狂笑,语气中充满了怨毒,“婉晴,之前在传讯符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不但辱骂我,竟然还直接捏碎了传讯符!!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相处多年的道侣的?” “道侣?” 於婉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鄙夷,“亏你还有脸提这两个字!既然是道侣,你在那药液里下毒???张万山,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根本不配提这两个字!” “你!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张万山气得满脸通红,指著於婉晴骂道,“若不是那药液,你能有今日的筑基修为?你能拿到大比前三?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你筑基了就能摆脱我???” 於婉晴並不急著动手,她一边唇枪舌剑地回击,一边暗暗感知著四周的阵法波动。 她在拖延时间,等柳如烟的合围。 “好了,都闭嘴!”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邪面老鬼沙哑开口了。 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阴测测地看著於婉晴:“於道友,万山虽说手段激进了一些,但那药液確实是老夫压箱底的宝贝。它能短时间內压榨潜能,让你修为暴涨,这可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当然了…………作为交换,里面加的一点小东西,也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什么毒?”於婉晴咬著牙,美眸中透著一丝恐惧。 “此毒名为『鬼气散』。” 邪面老鬼阴森一笑,“这种毒平时潜伏在血液与灵力之中,甚至能助你精纯灵气。可一旦没有老夫一个月一次的特製解药,那些鬼气就会瞬间反噬,从內部腐蚀你的灵力。到时候,你的肉身会一点点烂掉,灵力仿佛被万鬼啃食,那种滋味…………嘖嘖。” “你好狠!!!!”於婉晴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婉晴,你怎么和师父说话呢!” 张万山立马跳了出来,摆出一副狗仗人势的架势,呵斥道,“给我客气点!只要你以后乖乖听师父的话,帮我们在宗门內传递消息,解药自然少不了你的。说不定等师父大功告成,你还能混个长老噹噹!!” 张万山越说越得意,甚至想伸手去摸於婉晴那嫩滑的脸蛋:“现在,先给师父跪下谢恩!” 就在张万山那只肥腻的手即將触碰到於婉晴脸颊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轰隆隆!!!!! 原本死寂的山谷上空,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一股厚重如泰山压顶的恐怖威压,带著令人窒息的冰冷寒意,排山倒海般倾泻而下! 那威压太过庞大。 山谷中的迷雾在剎那间被震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怪石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纷纷崩碎化为齏粉。 邪面老鬼那原本阴鷙得意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那双枯瘦的双腿猛地一颤,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猛然抬头,惊恐地看向云端,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不好!!有顶尖高人降临!这……这股灵压……” 他行走江湖多年,感知非常敏锐。 对方的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捉摸。 以他的眼界,起码是筑基巔峰,甚至极有可能是金丹大修!! 但他万万没敢往元婴期想,毕竟元婴大修士那是如神明般的存在,怎会轻易现身??? “什么高人?!” 张万山也被这股威压压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他满脸惊骇地环顾四周,心中满是慌乱:“这里如此隱蔽,又有阵法遮掩,怎么会有人过来?到底是谁!” “张万山!是不是你这蠢货露了行踪,把尾巴带过来了?!” 站在邪面老鬼身后的一个炼气期弟子嚇得魂飞魄散,尖声指责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被人跟踪!”张万山声嘶力竭地辩解。 忽然,他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於婉晴,脑子里灵光一闪,自以为是地吼道:“肯定是巧合!那位高人恰好路过此地罢了!” 想到这里,张万山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对著於婉晴下令道:“於婉晴!你现在已经筑基,又是名门正派弟子,身份最不易引起怀疑。你立刻出去,迎上那位高人,就说你在此处感悟功法,请他速速离开,莫要惊扰!” 第74章 过了好一段苦逼的日子 邪面老鬼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於婉晴,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不错!快去把那高人打发走!若是敢露出一丝破绽,老夫立刻催动『鬼气散』的毒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你乖乖照做,老夫今日便先赐你三个月的解药,快去!!!” 於婉晴低著头,由於极力忍住笑意,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正想著快点抽身离开呢,没想到他们让她过去! 这岂不是正好? 她这副样子,落在邪面老鬼和张万山眼里,还以为她是怕到了极点。 “好…………我去。” 於婉晴深吸一口气,扭头朝天空飞去! 这一瞬间,那原本惊恐的神情在转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等飞出去一段距离,於婉晴冷漠说道:“张万山,今日你必死无疑!!” “你什么意思?!”张万山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云层缓缓散开。 一道风华绝代、身披淡紫色长裙的身影如仙子下凡,脚踏虚空而立。 那双清冷的眸子俯瞰著下方,如同神灵审判螻蚁。 在於婉晴的身后,不知何时,两道年轻的身影也悄然浮现。 陈大器负手而立,沈秋怡则是满脸兴奋。 “张师兄,几日不见,你这待客之道,还真是越来越別致了啊???” 沈秋怡戏謔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陈大器则是怒视张万山。 就是因为这个叛徒,那天晚上,死了很多人!!! “你们……你们怎么会?”张万山咽了一口口水。 邪面老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看著天空中那道散发著元婴期威压的身影,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柳……柳如烟?!元婴大修士!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来?” 张万山此时肝胆欲裂,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然而,元婴大修士的领域之內,空间仿佛被彻底冻结。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之下,张万山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別说御空飞行,就是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重逾万钧。 “张万山!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邪面老鬼气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他做了一辈子邪修,向来谨慎。 但自打收了张万山这个所谓的內应弟子后,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一步步跌进人家挖好的坑里。 背,真的是背到家了。 张万山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著天空中冷漠的於婉晴,终於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是你引她来的!於婉晴,你这贱人,你难道疯了吗?你体內的『鬼气散』只有师父能解,杀了他,你不出三日便会灵力逆流、浑身溃烂而死!!你就不怕毒发身亡吗?!” 於婉晴飞落在柳如烟身侧,闻言竟是轻笑一声,俏脸上满是讥讽,好整以暇地耸了耸肩: “那也要我真的中毒了才行啊。张万山,你真以为我会蠢到喝你送来的所谓『灵药』?那种脏东西,我连碰都觉得噁心。” “不可能!!那你如何气息暴涨,若非药效,你怎能筑基?!” 邪面老鬼不信邪地怒吼一声,双手飞快结印,脸色狰狞,“给老夫去死吧!起!!” 他疯狂催动秘法,试图感应於婉晴体內的毒素。 然而,时间一息一息过去,任凭他如何掐诀念咒,眼前的於婉晴依旧气息沉稳、红光满面,哪里有半点中毒的跡象???? “怎么会…………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邪面老鬼愣在原地,如坠冰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张万山的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张万山……你……你这个废物!你根本没让她喝下去!你竟然拿假消息坑骗老夫!!噗…………!!?” 急火攻心之下,邪面老鬼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废话说完了?” 天空中,柳如烟那冷彻心扉的声音缓缓落下。 她甚至连法宝都未祭出,只是白皙修长的玉手轻轻一挥。 “死。” 只见两道紫色的流光宛如雷霆划破长空,那两个练气期的邪修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在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不…………饶命!如烟长老饶命啊!!” 张万山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竟是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掏出一张血色遁符想要捏碎。 “背叛宗门,残害同僚,留你不得。” 柳如烟眼神微冷,並指如刀,虚空一划。 一道月牙般的紫色气刃瞬间跨越空间。 张万山还没来得及激活遁符,那道气刃便从他颈间掠过。 紧接著,他的身体被后续的元婴之力震得粉碎。 曾经在外门意气风发的张万山,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后,柳如烟的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的邪面老鬼身上。 “至於你…………还有些用处。” 此人是魔门长老,宗內有不少內应,此人应该是知道不少! 所以留著他,可以了解魔门很多情况。 顺便…………剷除叛徒! 她玉手虚空一按,一股狂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邪面老鬼的体內。 “喀嚓”数声脆响,邪面老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全身经脉被瞬间震断,丹田气海更是被彻底捣毁!! 这位令方圆百里闻风丧胆的邪修高手,眨眼间便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 柳如烟袖袍一卷,將死狗般的邪面老鬼禁錮在半空,转头对陈大器三人道:“走吧,带回宗门。那些被他害死的弟子,也算有个交代了。” 陈大器看著这一幕,心中唏嘘不已。 这就结束了??? 在元婴大佬面前,所谓的阴谋诡计,当真如纸糊的一般! “是,峰主。” 陈大器拱手。 回到宗门,这次抓到邪面老鬼,可谓是抓到了一条大鱼!!! 在宗门执法堂长老的操作下,邪面老鬼全都招了。 通过邪面老鬼的口供,直接在宗內抓到四个叛徒,现在全都被押入执法堂,听候发落。 ………… ………… 下午的时候,陈大器、沈秋怡和於婉晴,都来到了如烟殿里面。 因为峰主说了,这次抓到邪面老鬼,他们三个人功劳很大。 柳如烟打算好好奖励他们三人。 尤其是陈大器,一定要好好奖励。 不过该怎么奖励他呢?? 前些日子,陈大器一直往於婉晴那里跑。 於婉晴过了好一段苦逼的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他閒下来了,她这个做长辈的,得好好给陈大器补补呢。 第75章 晚上给你送去 如烟殿內,檀香裊裊。 气氛肃穆中透著几分轻快。 柳如烟端坐在上首的紫金檀木椅上。 一袭淡紫色长裙衬托得她如月宫仙子般高冷圣洁。 她目光扫过下方站立的三人,最后在陈大器身上状似无意地多停留了一瞬,眼底藏著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温柔。 “此次邪面老鬼伏诛,尔等三人皆有不世之功。” 柳如烟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邪面老鬼位列宗门內门任务榜多年,悬赏数额高达五百灵石。按照规矩,此贼由本座亲手镇杀,本座占大头,拿走四百灵石以作宗门资源统筹。剩下的一百灵石,由你们三人平分。对此,你们可有异议???” 陈大器三人赶忙躬身作揖,异口同声地答道:“全凭峰主定夺,弟子绝无异议!” 一百灵石,分到每人手上也有三十多块。 对於普通的外门弟子甚至新晋內门弟子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更何况,此番最大的收穫是剷除了后患。 陈大器心里更是透亮!! 若没有柳如烟出手,他们別说拿奖赏,怕是连命都要交代在那荒山谷里。 基於此,三个人都没有异议。 尤其是陈大器,他出身寒微,平日里干杂役,每天就赚一些灵砂而已。 现在到手的三十多块灵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啊!!! “很好。” 柳如烟玉手轻挥,一个小黑袋子稳稳落在於婉晴手中,“婉晴,这灵石你且拿去分了。另外…………” 她话锋一转,目光柔和地看著於婉晴:“此次你深明大义,不惜以身犯险引出叛徒,心性、天赋皆是上佳。本座身边,尚缺一名亲传弟子,你可愿意拜入本座门下??” 每一个优异的內门弟子,都是有机会被长老们看中,成为亲传弟子的。 亲传弟子和內门弟子的待遇差不多,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每个月可听师尊的讲课论道。 平日里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请教师尊,师尊心情好了,时不时也会赏赐一些修炼资源。 当然了,最大的优势,便是有背景了! 毕竟亲传弟子要比內门弟子地位高,哪怕是一些长老执事,也不能对你发號施令。 於婉晴闻言,娇躯猛地一震。 隨即便被巨大的惊喜所淹没。 拜入元婴大修门下,那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造化!! 放在以前,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恭敬叩首:“徒儿於婉晴,参见师父!!” 柳如烟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接著说道:“还有一事。司徒家族已经送来了请柬,练气组內门考核的前十甲,以及接下来的筑基期考核前十甲,皆可前往司徒家族位於水月仙城內的水仙山庄作客十日。” “那水仙山庄內有一口水月灵泉,且庄內灵桃正值成熟之际,对夯实根基有极大好处。按照规矩,你们每个人可以带一名外门弟子过去见见世面。” 说到这儿,柳如烟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心里其实在盘算。 这次水月山庄之行,灵气浓郁,最適合大器增进修为。 但他若要名正言顺地过去,必须得有人举荐。 万一於婉晴这丫头推荐了別人,自己该怎么开口暗示才不显得刻意呢??? 毕竟,这可是她私下里想给自家小男人开的后门。 她不想做的太过明显。 正当柳如烟在脑海里组织措辞时,於婉晴却是想都没想,直接拱手道: “回稟师父,徒儿心中已有合適人选。我想带陈大器师弟一同前往。” “哦?” 柳如烟心头微微一松。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甚至还故意秀眉微蹙,露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为何是他???我若没记错,陈大器此前似乎只是杂役弟子出身吧??內门中优秀的师弟不少,你为何选他??” 於婉晴神色坦然,语气坚定:“回师父,陈师弟虽出身杂役,但胆识过人,心思縝密。此次若非他提前察觉张万山的异样,並暗中提点,徒儿恐怕早已陨落。如此良才,不该因出身而被埋没,徒儿想带他去见见世面,也算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便准了。” 柳如烟这才“勉为其难”地微微頷首。 目光转向陈大器,语气平淡道:“陈大器,此去水仙山庄机会难得,莫要辜负了你师姐的一番好意,在那儿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 陈大器连忙拱手:“多谢峰主!多谢师姐!弟子定当努力,绝不丟縹緲宗的脸面!!” ………… ………… ………… 出了如烟大殿,三人沿著幽静的山间小道缓缓而行。 於婉晴一边走,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袋灵石。 將其中的一袋递给了陈大器。 “陈师弟,这里是四十颗下品灵石,你且收好。”於婉晴轻声道。 陈大器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布袋:“师姐,峰主不是说一百灵石咱们三人平分吗?按理说我只需拿三十三颗,你这给得也太多了。” 还没等於婉晴开口,一旁的沈秋怡便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道:“大器,你就安心收下吧。这次师姐能拿命拼回大比前三,保住前三的名额,还要多亏了你。而且也因你,解决了张万山,所以多给你几颗,师姐心里才踏实。” 被沈秋怡这么一揶揄,於婉晴原本冷艷的俏脸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羞赧地嘟囔道: “不错,秋怡说得对。况且……此次大比入榜,宗门还奖励了我一颗筑基丹。那才是真正的重宝,相比之下,这几颗灵石实在算不得什么。你若是不收,倒显得我这个做师姐的小气了。” 见於婉晴態度坚决,陈大器也不再矫情,笑著將灵石收入怀中:“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两位师姐了。正好,去水月仙城见世面,兜里总得有点碎银子才行。” 於婉晴见他收下,心里莫名一松,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行了,我先回去闭关几日。我刚刚筑基,根基还不稳,我得趁这段时间好好巩固。陈师弟,你也別落下功课!” 待於婉晴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尽头,沈秋怡这才收起笑意,凑近了些,那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鼻而来。 “大器,说正经的,你最近修炼进度如何?炼气5层的瓶颈…………可有鬆动??” 沈秋怡眨了眨眼,那眼神里透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 陈大器挠了挠头,含糊道:“还行,也就是那样吧,稳扎稳打。” “你就没觉得缺些什么修炼资源?”沈秋怡挑眉问道。 陈大器心中一动,开玩笑地伸出手:“怎么,师姐是要私下资助我点什么灵丹妙药??” 沈秋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些尷尬地摊了摊手:“我那点修行资源,自己用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给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柳卿卿师妹前几日回了家族一趟,今天刚回来。她走的时候就惦记著你这个救命恩人呢。听说她从家里带了不少財物,晚上说要给你送去。所以晚上,我让她直接去你那儿。” 说完,沈秋怡对他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师姐洞府不是更加方便?”王大器倒不是为了財物而给柳卿卿帮忙,主要是看那个小姑娘可怜。 “我那洞府边上最近搬来了好几个弟子,人多眼杂,知道不?你住处偏僻,只有徐秋月一个人,反正她也不会乱说的…………正好,她也可以帮忙盯梢!” “那行吧。” 陈大器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怜了师姐要熬夜盯梢了。 “晚上见,我走了。” 沈秋怡隨后哼著小曲,轻快地转身离去。 第76章 装嫩的长老 陈大器告別了沈秋怡,回到了春林苑。 可还没进院门,他便愣住了。 原本清静偏僻的小院,此刻门口竟然围了不少人。 这些人三五成群,手里还都提著大大小小的礼盒,正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陈师弟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那群人顿时像苍蝇见了蜜一般,作势就要围上来。 正在院子里焦头烂额的徐秋月见状,如获大救星,连忙快步迎了出来,仗著那股子干练劲儿硬是挡住了眾人,一把將陈大器拽进了屋。 “哎哟,大器,你可算回来了!”徐秋月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长舒了一口气。 陈大器听著院门外那嘈杂的喧闹声,一脸纳闷:“师姐,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都提著东西上门?” 徐秋月毕竟曾是锦衣玉食、见惯了权谋交易的少奶奶,对这些人情世故摸得透彻。 她拉著陈大器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解释道: “你还不知道吧?消息传得比风都快!!现在全宗门都知道,於婉晴师姐不仅成了峰主的亲传弟子,还把前往司徒家族水仙山庄进修的名额给了你!!现在大家都来认识认识你呢,毕竟你和於师姐关係好…………” 陈大器瞪大了眼睛,有些哭笑不得:“消息传这么快?我这也才刚从如烟大殿出来没多久啊。” “那是自然,宗门里想往上爬的人,耳朵都尖著呢。” 徐秋月说著,神色严肃了几分,小声提醒道,“大器,这些礼,我建议你还是全推了吧。” 陈大器道:“师姐的意思…………” 徐秋月语重心长地说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人送的东西,虽说现在看著诱人,可一旦收了,以后他们在宗门里惹了事,或是求你帮忙引荐於师姐,你是帮还是不帮???这人情债,最是难还,万一哪天把你牵连进去,得不偿失。况且,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外门,太张扬了反而容易招人嫉恨。” 陈大器看著徐秋月,心中不免感嘆。 这徐秋月心思確实縝密,看问题入木三分。 “嗯,师姐所言极是。”陈大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著,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弟子已经推门挤到了廊下。 “陈师弟!在下外门弟子李大,得知师弟即將前往水月山庄,特备了一瓶聚气丹,还请师弟收下,祝师弟修为大增啊!” “陈师弟,我是执法堂的吴兰,这是我家乡特產的千年老参,壮阳的…………” 看著一张张諂媚的笑脸,以及那包装精美的丹药、符籙和补药,陈大器心里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些东西攒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资產。 唯独那什么壮阳的………… 请问他需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诱惑,一脸正色地走到门口。 “诸位同门,大家的心意陈某领了。”陈大器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只是陈某无功不受禄!!还请大家把东西带回去,免得让陈某为难。” 眾人面面相覷,又劝了几次。 见陈大器油盐不进,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最后也只能悻悻地提著礼物作罢,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待到院子里重新清静下来,徐秋月看著空荡荡的门口,不仅没有因为错失礼物而懊恼,反而满面春风,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看向陈大器的目光中,除了原本的感激,更多了几分深深的依恋。 在她看来,那个曾经的丫鬟秀儿良心大大滴坏! 进了宗门不认识她了。 可陈大器却完全不同,他很照顾她。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徐秋月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带著陈大器进入宗门了。 这个男人知恩图报,等他在水仙山庄得了造化,自己作为他身边唯一的“贤內助”,往后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大器,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碗热汤,前些日子你肯定累坏了吧。”徐秋月欢快地挽起袖子,忙活去了。 她心中寻思著,好不容易陈大器有空了,今晚一定要奖励奖励他! 嗯,顺便狠狠地奖励自己一番。 陈大器看著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曾经的大户人家小姐,现在居然如此勤快。 而且他能够发现,徐秋月对他的態度,也发生了很大改变。 如果说以前对他好,是因为有利益关係,但现在对他好,似乎十分纯粹! ………… ………… ………… 入夜,皓月当空,清冷的月辉洒在春林苑的小院里,平添了几分静謐。 然而,屋內隱约传来的阵阵陈大器和柳卿卿的细语声,却让站在院中的徐秋月有些心不在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特意换上的一身水蓝色轻纱长裙,又摸了摸发间刚插上的玉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委屈。 本想著今晚借著庆功的名义,好好奖励一下大器的! 也顺便让他温存温存,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美好。 谁曾想这柳卿卿师妹竟然半路杀了出来,还一头扎进屋里就不出来了。 “哎…………”徐秋月幽幽地嘆了口气,手里的蒲扇无意识地扇动著。 “怎么,心里不平衡了?”一旁传来一声轻笑。 沈秋怡端著一碗徐秋月刚熬好的参汤,姿態优雅地靠在石桌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秋月俏脸微红,有些侷促地低头道:“哪有…………我只是担心大器太累了。沈师姐,您还没回去歇息呢??” “我特意拿了点东西给你!” 沈秋怡微微一笑,放下汤碗,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了徐秋月面前:“喏,这瓶蕴灵丹你收著。” 徐秋月愣住了,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师姐,这可使不得!!这丹药贵重,我不过是做些杂事…………” “让你拿著就拿著。”沈秋怡强行塞进她手里,语气柔和了几分,“今晚让你在外面守著,也是辛苦你了。你是大器身边最亲近的人,修为你上去了,对他也有好处。” 徐秋月握著温润的瓷瓶,心里一暖,违心地小声嘟囔道:“师姐平日里就这么照顾我,守个门真没什么的。” “我平日里事务繁杂,以后大器这起居生活,还得靠你多费心照顾。”沈秋怡眼神幽深。 “请师姐放心,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定会尽心尽力。”徐秋月连忙表態。 “亲弟弟??” 沈秋怡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下徐秋月那玲瓏浮凸的身段,也不点破,转手又掏出一枚玉简,“对了,这门『聚水养气术』你也拿著。之前听你提过,你水系灵根感应不错,这术法虽不算顶尖,但最是温养经脉,適合你现在的底子。毕竟你之前修炼的催气诀太差了。” 徐秋月这下是真的激动了。 对於散修或家道中落的人来说,一门合適的术法远比灵石珍贵!! 而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是买不起珍贵的术法的。 她眼眶微热,深深行礼:“多谢师姐大恩!” “行了,那你慢慢钻研吧,我还有事,先回洞府了。”沈秋怡摆摆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屋內。 蜡烛摇曳,映照著一室温馨。 陈大器此刻正坐在榻上,怀里赖著一个娇小玲瓏的身影! 正是那位装嫩的柳卿卿长老。 第77章 竟然如此娇滴滴…… “大器哥哥,卿卿这次回家,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柳卿卿仰著娇俏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邀功的神色。 这副模样要是被弟子沈秋怡看到,一定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 瞬杀邪面老鬼那群人的师尊,在陈大器面前竟然如此娇滴滴………… 这这这………… 说著,她將一个绣著金丝云纹的粉色袋子塞进陈大器手里。 陈大器本以为只是一些小玩意而已! 可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堆灵石! 粗略一数,竟然有两百颗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散发著异香的灵果和普通符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百灵石?”陈大器有些吃惊。 要知道,刚才峰主分下来的奖励也才四十颗,这小丫头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 “大器哥哥不许推辞!” 柳卿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两只小手死死搂住陈大器的腰,撒娇道,“卿卿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要是不收,卿卿会伤心难过的!” 陈大器不知道的是,之前柳如烟在大殿之中收走的400灵石,其中一半就是给他留著呢。 剩余的则是换成了灵果、符籙等物。 毕竟陈大器马上就要出远门,前往水仙山庄了,虽然说很安全,可身上备著点东西,总归不会错。 陈大器看著怀里这个软糯糯的小姑娘,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感慨。 他紧了紧怀里的娇躯,低声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东西我不能要。” 在他心里,柳卿卿就是个不諳世事,身世悲催的小姑娘。 她自己都过得不如意,怎么能要她的东西? 他估摸著,这些灵石等物,必定是她多年家族留下的一些財物吧,他不能要。 柳如烟看著陈大器再次拒绝,心中不由得一盪。 他竟然又拒绝了! 须知,这么多修炼资源,哪怕是筑基修士,都要眼馋呢。 没想到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会拒绝。 “陈师兄,你就收著吧。” “说了不要就不要。” “那……那你出远门,总归身上要带一些防身的吧?”柳卿卿苦口婆心道。 陈大器沉默了。 看著柳卿卿认真倔强的俏脸,无奈道:“柳师妹,你自己伤势都没好全,就给我这个那个的…………你以后也还要修炼的。” “我那还有呢。况且,陈师兄你修为更好了,是不是更能帮助我呢?” 柳卿卿娇滴滴地说道。 “这……行吧,不过灵石你都拿回去,这次柳如烟长老可是赏赐给我不少灵石…………” 陈大器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二位师姐客气,多给了我一些,加上我以前存的,现在我手上可是有75块灵石了。” 这对任何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巨款了。 他也不贪心,这么多足够了。 “你还真是实在。” 柳卿卿不由得感嘆。 不过既然陈大器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继续说。 隨后,便將200灵石取出。 现在袋子里还剩下一些能增进修为的灵果、以及三张一阶中品的攻击符籙,以及两张一阶上品的护身符。 收好东西,柳卿卿又问起了他修炼叠浪掌和寄灵炼气术的事情。 对於不懂的东西,可以和她说。 陈大器自然问了一些,柳卿卿也是一一解释过去。 她发现,和陈大器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已经是后半夜了。 柳卿卿穿好了贴身衣物,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对了,陈师兄,你见了柳如烟长老,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她啊,很强大!!”陈大器回忆了一下大殿里面,由衷感嘆。 这样的女人,他连直视一眼都不敢呢。 “我知道很强大,我的意思,是她为人风格如何??” “她人很好啊,嫉恶如仇,绝对是个好人!” 陈大器对柳如烟的印象確实不错。 “那样貌如何?” 活了五百岁的柳如烟,最在意的,其实是她的容顏。 “很美。”陈大器实话实说。 “真的啊??”柳如烟心中一喜。 陈大器坦然道:“当然了,就是…………” “就是什么?”柳如烟心中一紧。 “就是衣著穿的不是很好看的样子,有些老气吧!” 陈大器回忆了一下说道。 柳如烟:“…………” 老气??穿著老气??什么眼神啊,她平时穿的可都是高阶的法袍!! “你觉得呢?”陈大器朝柳如烟问道。 柳如烟只得尷尬的笑笑:“嗯,是有点……” “估计是平日里一直闭关不出的缘故吧。”陈大器倒是没多想。 柳如烟则是暗暗决定,回头多买几件好看的法袍回来。 ………… ………… 等柳如烟离开后,徐秋月便忙不迭地推门进了屋。 屋子里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咸鱼味,以及柳如烟身上的淡香。 徐秋月抽了抽鼻子,心中酸溜溜的。 她知道柳卿卿那丫头虽然看著娇小,但在大器心中的分量可不轻。 毕竟陈大器好几次说过,柳卿卿姑娘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开始替陈大器收拾起略显凌乱的屋子。 收拾完后,她见陈大器打算睡觉,便俏脸一红,也没等陈大器开口同意,就咬著唇、解开外袍,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大器……夜深了,外面风大,我给你暖暖。” 感受著那熟悉的、充满弹性的温热贴了上来,陈大器那点关於修炼的思绪顿时被打断。 被窝里暖洋洋的,夹杂著徐秋月身上那股踏实的烟火气,確实格外舒服。 也罢,师姐替他站岗了大半夜,也不能让她太寒心! 这一夜,註定又是狠狠奖励徐秋月的一夜。 …………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大器和徐秋月温存了一阵后,便穿戴整齐起了身。 看著还在熟睡中、嘴角带著一丝甜笑的徐秋月,他心中一定,推门而出。 考虑到过几日便要跟著於婉晴前往水仙山庄,那可是大地方,他手里既然有了灵石,自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是为了仪容。 长途跋涉,总不能一直穿著这身磨得起毛的外门弟子服,还得备件轻便耐磨、体面些的衣服和新鞋。 二则是为了保命。 灵石虽然也能恢復灵力,但那需要静心打坐,慢条斯理地吸收。 而在危机四伏的野外,若灵力枯竭,得服用吞下即化的丹药,比如炼气修士常服用的,便是一种叫回灵丹的丹药! 价格不贵,格外好用。 陈大器下山来到了山脚下的縹緲仙城。 这里是修仙者的集散地,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 他没有急著下手,而是发扬了以前货比三家的优良传统。 在询问了三家铺子后,陈大器心里大概有了数。 第一家『万药阁』的名气大,但回灵丹价格也是最贵,一颗需要五百灵砂!实在太宰人! 第二家虽便宜些,但丹药成色不一,有些甚至还有焦糊味,怕是药效不佳。 最终,他停在了第三家名为『百宝斋』的铺子前。 这家店规模中等,但招待客人的女修看起来颇为实诚,暗示东西要的多,有特殊服务。 第78章 原来是咯咯噠! “竟然有特殊服务?” 看著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修,陈大器心中一动。 首先,这家百宝斋铺子的回灵丹,只需要400灵砂而已! 其次,还能有特殊服务。 这让陈大器心痒痒起来。 按照女修说法,这一颗回灵丹的药效,差不多是一颗灵石的灵气。 “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服务?”陈大器问道。 “道友,我有几个小姐妹,乃是散修,长得比我漂亮许多,可以做临时道侣,只要你在本店购买10灵石以上的货物,就可以只需要支付一块灵石,让以为漂亮的女修做你一晚上临时道侣…………” “原来是咯咯噠!” 陈大器一听, 顿时无语了。 本以为是一些听课讲道等特殊服务呢。 原来是咯咯噠的服务!! 这种咯咯噠他在乡下见过很多,所以见怪不怪了。 “咳咳,道友,这个还是算了,我要20颗回灵丹!这是八块灵石。” 陈大器直接拿出了八颗灵石。 女修见陈大器不需要服务,顿时有些失望。 她和几个小姐妹经营这家铺子,因为生意不好,只能出卖一些相貌! 当然,她也不是谁的生意都接。 这不是看陈大器穿著縹緲宗弟子服饰,而且相貌敦厚老实,她才介绍的么。 没想到人家不需要。 片刻后,陈大器收好那20颗回灵丹。 正准备转身离开铺子,那原本有些失望的女修忽然神色微动,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道友,你回去的时候,千万小心身后!!” 陈大器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原本平稳的气息凝了凝:“掌柜的意思是…………” “你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街角有个眼神不正的人一直盯著你呢。” 女修一边整理著柜檯上的杂物,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穿著縹緲宗的弟子服,若是寻常散修倒也不敢动你,但財帛动人心,看来你被人盯上了。” 女掌柜是江湖人出身,对这种劫道的事情见得很多。 而陈大器看起来敦厚老实,又在她这里买了东西,所以她出於好意,提醒了一句。 陈大器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就要转头朝街上看去。 “道友,別打草惊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女修低喝一声,止住了他的动作。 她巧笑嫣然地抬起头,像是在送別老主顾,“大大方方走便是,这仙城之內他们还不敢动手,出了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大器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暗道自己终究还是江湖经验浅了些。 由於来的路上行人如织,嘈杂不堪,他虽然感知强大,但真的没注意身后情况。 “多谢提醒,这份情陈某记下了。”陈大器朝女修郑重地点点头。 女修见他这副模样,眼波流转,补充了一句:“没事,道友若是真遇上什么麻烦,解决了之后,我这里也收二手商品。价格公道,绝不外传。” 所谓的“二手商品”,陈大器自然心领神会。 这修仙界的黑市买卖,说白了就是销赃。 许多杀人夺宝之后的战利品,苦於无法在正规渠道出售,便会找这些铺子变现。 陈大器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百宝斋。 踏入繁华的街道,他並没有立刻疾行,而是像寻常逛街一般,不紧不慢地朝城门口走去。 顺便还在路边的地摊上买了两双结实的鹿皮靴子和一身墨青色的劲装。 有了女掌柜的提醒,他此时感知全开。 神秘雾气最近增长了一大截,让他的感官变得极度敏锐。 很快,他便感知到在身后几十丈开外,有三个若即若离的气息。 “一个练气一层,两个练气三层…………就这?” 陈大器心中一松。 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其中两个人的身份。 竟然是熟人!!! 一个是当初在杂役房针对他的张大虎。 另一个则是张大虎的表舅赵长海。 这赵长海当初乃是管事,做些管理的活,可惜因为他,这两个人都被逐出宗门。 至於那第三个炼气三层的,生面孔,看打扮似乎是个散修。 “这两个阴魂不散的东西,竟然这么巧…………”陈大器忍不住嘀咕。 他不想伤人,但是这三个人跟了他有一段时间了,摆明了是找他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了。 ………… ………… ………… 另一边,在街道转角的阴影处,张大虎目光怨毒地死死盯著陈大器的背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表舅,还真是这小子!!我托守门的杂役盯著,说只要见到这姓陈的独自下山就立刻通知我,没想到真等到了!” 张大虎一边低声说著,一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的右手。 当初在杂役房,他被陈大器一掌打伤!! 隨后更是和表舅赵长海一起被无情地逐出了宗门。 从那天起,他每日每夜都在盘算著如何报復。 毕竟他早就打听过,陈大器只是杂灵根,这辈子炼气三层算是修炼到顶了! 而前几日,竟然传出这小子举报邪面老鬼立了大功,还得了一大笔灵石奖励! “三十多块灵石啊…………” 赵长海在一旁阴沉著脸,眼中的贪婪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在他们看来,陈大器依旧是那个只会埋头干活、撞了狗屎运的杂役。 至於他能进外门,甚至还被峰主看重,在张大虎两人眼里,那全是靠著巴结於婉晴和沈秋怡得来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此时的陈大器已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战力更是远非同阶可比。 “熊林兄,看到前面那个背著包袱的小子没?那就是咱们的目標。他身上至少揣著三十块灵石!而且看他刚才在百宝斋待了那么久,恐怕手里还买了不少好货!!” 赵长海转头对身边的一名魁梧汉子说道。 那被称为熊林的散修冷笑一声,目光在陈大器身上扫了扫,满是不屑:“呵呵,他身上灵力气息散漫,走路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看起来平平无奇。这种货色也能当上縹緲宗的外门弟子???现在的名门大派,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熊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小子奸诈得很,极擅钻营拍马。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姐们,偏偏就喜欢他这副憨厚老实的长相,对他照顾有加!!” 张大虎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心中嫉妒得发狂。 “不错,真不知道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长处。” 赵长海跟著冷哼。 一想到自己当初在那杂役房当管事时是何等威风。 如今却成了这仙城里的落魄散修,他心头的恨意就像毒蛇般撕咬著他的理智。 “哈哈哈,行了,管他有什么长处,一会儿到了城外,老子一刀下去,保准让他现出原形!!” 熊林猖狂一笑,他按了按腰间的一把造型诡异的短刀。 那是一把残破的一阶下品法器,阴风刀。 虽然刃口有些豁口,但由於融入了一丝阴魂之气,对付同阶修士往往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老规矩,事成之后,我拿四成,你们两个分剩下的。” 熊林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赵长海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想到熊林毕竟是炼气三层巔峰。 且手握法器,战力非他们可比,便点头应道:“可以,成交!!!” 三人隱匿好气息,像三条游走在阴影中的毒蛇,不远不近地尾隨著陈大器出了仙城大门,一路朝著那荒草丛生的乱石岗走去。 而走在前面的陈大器,此刻神色紧张。 他没怎么打过架。 但这次,他自知是一定要面对的! 另一方面,他对自己也有著自信心。 他现在是炼气四层,境界比他们都高! 且修炼了叠浪掌,身上还有各种符籙,以及神秘雾气加持,所以根本不怕。 “一个练气三层巔峰,一个练气三层,还有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 陈大器心中暗暗摇头,步子却越走越偏,专门往那人烟罕至的林子里钻。 第79章 谁是猎物? 陈大器快步走进了一片密林。 这里古木参天,荒草没膝,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也是个埋骨他乡的寂静地。 他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靠著树干缓缓坐下,还从怀里掏出水壶大口喝著。 眼神却不断地往四周瞟,露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哈哈哈!这就累到了??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一声狂笑从灌木丛后传来。 张大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狰狞。 在他看来,陈大器不过是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如今又落了单,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去偷袭。 赵长海紧隨其后,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两人並肩而立,完全没把树下的陈大器放在眼里。 跟在最后的散修熊林,扛著那把散发著淡淡寒气的阴风刀。 虽然觉得这两人如此托大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对方只是个名门大派里的杂役。 料想也没什么反抗能力,便也阴沉著脸走了出来。 “是…………是你们???” 陈大器故意手一抖,水壶跌落在地,脸色变得惨白,声音也带著几分颤抖,“张大虎,赵管事……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陈大器,你当初害得我和表舅被逐出宗门,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张大虎呸了一口,笑得肆意妄为。 赵长海则是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你害我没了职位,今日在这荒郊野外,老夫定要一刀刀剥了你的皮,把你的肉餵了这林子里的妖兽,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陈大器咬牙:“当初是你们欺负我在先,我不过是求个公道。” “公道?” 赵长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陈大器,你还没醒呢?在这修仙界,拳头就是公道!弱者,註定就是要被欺凌、被掠夺的!你之所以能进外门,不就是靠著那几个师姐的裙带关係吗?没了她们护著,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么?你们……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陈大器原本瑟缩的身子忽然顿住了,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其中流转的神秘雾气。 “废什么话,杀了再说!老子还赶著回去快活呢!” 一旁的熊林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叔侄俩的叫囂。 身为一个常年游走在刀口上的散修,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反派往往死於话多。 话音未落,熊林猛地横跨一步,腰间的阴风刀骤然出鞘! 但『嗖』的一声,陈大器手上的速度更快。 刚刚在说话的时候,他身周的神秘雾气已经將这三个人锁定! 他的首要目標,是这个看起来最不好惹的熊林。 灵力值猛然爆发。 噗嗤! 熊林手里的阴风刀只拔了一半,他全身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全部瘫软了下来。 隨著他倒下,赵长海和张大虎跟见了鬼一样。 陈大器又是一记灵力值。 但这时候,赵长海终於反应过来。 他连忙一拍腰间,嗡的一声,一层防护罩將他保护了起来。 但身边的张大虎没这么好运气了,他胸口被洞穿,倒在地上,口中不停冒血。 “怎……怎么会???”张大虎双目失神的看著越来越靠近的陈大器,不可思议。 “练气四层,你是炼气四层了…………” 赵长海瞳孔一缩,被嚇得亡魂皆冒! 对方不是杂灵根么,怎么忽然变成炼气四层了!!这是什么怪物啊?? 此时的他,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求饶! “放过我,不是我要来的,是张大虎,都是他,张大虎,你瞎了狗眼,竟然找大器兄弟麻烦……” 可惜,张大虎註定是不会回应了,因为他已经翻白眼,气绝身亡。 陈大器冷笑著看著他:“在这修仙界,拳头就是公道!弱者,註定就是要被欺凌、被掠夺的!!!这句话,还给你…………” 话落,陈大器打出一掌! 叠浪掌!! “噗!!” 隨著陈大器这一掌拍出,空气中竟隱约传来了潮汐澎湃的声音。 这叠浪掌一共有九层!一层比一层强大! 而这《叠浪掌》虽然他只练成了第一层,但练气四层的雄浑灵力匯聚一点,又岂是赵长海那种靠资歷混日子的练气三层能抵挡的?? 那一层薄薄的护身符光罩在掌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瞬间崩碎。 紧接著,赵长海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喷涌而出。 “你……你隱藏得……好深……” 赵长海歪著头,眼中充斥著悔恨,最终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密林中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器站在原地,由於一次性杀三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得厉害。 但看著地上那三具尸体,他眼中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已经收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如果今天他不够强,躺在这里被剥皮拆骨的就是他陈大器。 “唯有强大,才能活下去。” 他自言自语道,隨后迅速上前检查三人的遗物。 赵长海这老傢伙果然没少捞油水,怀里揣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竟然有四颗灵石和几百粒灵砂。 甚至还有一张未激发的轻身符。 张大虎这个废物理所当然最穷,身上只有几十粒零散的灵砂。 最后是那散修熊林。 陈大器捡起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阴风刀。 刀刃通体暗青,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虽然有几道缺口,但显然比赤手空拳要强得多。 除此之外,熊林兜里还有两块灵石和几瓶不知名的劣质丹药。 陈大器没有耽搁,他按照江湖规矩,熟练地在三具尸体的大动脉处补了几刀,任由鲜血喷溅,浸入泥土。 这种血腥味在野外极易吸引妖兽。 不出半个时辰,这里就会成为妖兽的餐桌,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运转藏息诀,从另一条小路潜回了縹緲宗的住所。 ………… ………… 一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皂香扑面而来。 只见徐秋月正挽著袖子,露出一双雪白纤细的胳膊,像个小媳妇似地坐在小板凳上,正费力地搓洗著他的脏衣服和那大片的床单。 看到陈大器回来,徐秋月的脸蛋微微一红。 没办法,昨晚两人的床单没法看。 她一早起来就羞得不行,趁著陈大器出门赶忙拿出来洗了。 第80章 终究隔了一层…… “大器,你回来了??” 徐秋月刚说完,目光忽然落到了陈大器腰间別著的那把阴风刀上,惊讶道,“咦,你买法器了??这刀…………气息好生阴冷。” 陈大器见她那副温婉持家的模样,心中一暖,道:“仙城里捡了个漏,虽是残破的,但防身够用了。” “这可是法器!”徐秋月娇呼道。 “不错,可惜残破的……” 陈大器微微一笑,虽然是残破的,不过在来的路上,他尝试输入灵力,发现比起普通的武器要好用多了。 “法器这东西,若不经过炼化,使起来终究隔了一层。” 徐秋月一边拧著湿毛巾,一边认真地说道,“我听那些讲经堂的长老说过,唯有將自身的灵力烙印打入其中,才能如臂使指。否则,非但威力大打折扣,还容易在关键时刻被原主残留的意念干扰。” 陈大器心中一动,点头应道:“原来还有这些门道,多亏你提醒,我这就去试试。” 回到屋里,陈大器盘膝而坐,横刀於膝前。 他尝试调动体內的灵力缓缓渗入刀身,却发现这把阴风刀內部仿佛有一团顽固的乱麻,那是熊林留下的灵力印记。 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想要强行磨灭这股印记,恐怕得耗费一日之功。 “试试那个…………” 陈大器心念微转,引出一缕丹田深处的神秘雾气,顺著指尖钻入刀柄。 意外发生了!!! 那原本顽固无比的熊林印记,在接触到神秘雾气的瞬间,竟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眨眼间便被消融得乾乾净净。 仅仅几息功夫,陈大器就感觉到手中的阴风刀与自己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 他猛地睁眼,对著空处隨手一挥!! “嗡!!!” 刀身剧颤。 一道惨绿色的月牙形刀芒呼啸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空气中仿佛有悽厉的风吼声炸响,刀芒重重撞在远处的一块破木桩上,竟没有发出撞击声,而是如热刀切黄油般將其一分为二。 切口处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白霜,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透著一股直钻骨髓的阴寒!! “好霸道的阴风劲!!” 陈大器满心欢喜,这残破法器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 ………… 数日后。 今日,便是正式出发前往司徒仙族水仙山庄的日子。 大清早,於婉晴便来到了陈大器的住所。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束袖道袍,显得英姿颯爽,只是眉宇间依旧带著几分习惯性的清冷。 “准备好了吗??司徒家的飞舟已经到了。” 陈大器背著简单的包裹,腰间繫著那把用布条缠绕偽装的阴风刀,憨厚一笑:“准备好了,师姐。” 当两人来到宗门出口处时,陈大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两艘长达数十丈、通体由玄青色灵木打造的巨大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 舟身雕刻著繁复的符文,在晨曦下流转著淡蓝色的光晕。 船头悬掛著绣有“司徒”二字的巨大旗帜,猎猎作响,尽显千年仙族的底蕴与威严。 飞舟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都是內门中佼佼者。 而在这些內门前十甲弟子的身边,还跟著像陈大器这般的同行之人! 这些人也无一例外,全都是外门的佼佼者。 实力最低,都是炼气八层………… 而在飞舟的甲板上,几名身著华服的司徒家修士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外门弟子,前来登记!” 不远处,一个司徒家族的修士冷著脸,坐在一张不知名兽皮包裹的长案后,手里拿著一卷闪烁著流光的玉简,声音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慢。 陈大器扭头朝身边的於婉晴道:“师姐,那我去登记了!!” “好,我在这里等你。” 於婉晴微微点头。 陈大器迈步走向报名处。 此时,登记台前正围著一圈人。 只见那司徒家族的修士正对著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冷声道:“区区练气七层,你確定要去??此次去我家族的水月山庄,可不只是游山玩水。到时为了夺得食用灵桃的资格,外门弟子之间或许会有竞爭比试,你这个修为…………进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白白浪费名额!!!” 那炼气七层的少年名叫萧凉,虽然修为在这一眾外门佼佼者中垫底,但脊樑挺得笔直。 他此次乃是跟著一位筑基期的內门天才师兄前来,身份倒也並不普通。 “修为高低固然重要,但並非绝对。” 面对质疑,萧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昂首说道,声音传遍四周,“修仙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惧挑战、担忧修为不如人便裹足不前,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我辈修士,爭的是那一线生机,守的是一颗无畏道心!若连尝试的胆量都没有,纵然空有一身法力,也不过是长生路上的冢中枯骨罢了!!”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引得周围那些炼气八层、九层的外门弟子纷纷嗤笑,觉得这小子在大放厥词。 “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候看我不打趴你。” “看来那灵桃非我莫属。”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內门师兄带你过去!” 一群外门弟子十分不屑,觉得萧凉在说著大话。 然而,在飞舟甲板上围观的几位內门精英,听了萧凉的话却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抹讚赏。 “好一个爭一线生机,守一颗道心!萧师弟说得不错。”一名內门弟子出声附和道。 “不错,若是所有人连尝试的胆量都没有,那还修什么道??”有一个內门女弟子頷首。 陈大器排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豪情万丈!! 原本他炼气四层的修为有些心虚。 毕竟炼气七层的萧凉都被嘲讽,他恐怕也会被人贴脸开大。 但听了他的话,他顿时觉得说的有道理!! 吾辈修士,就应该有一颗无畏道心!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讚赏,夸奖萧凉,萧凉挺起胸膛。 “报名,萧凉!!乃是黄立行师兄带来的师弟,炼气七层!” 报名的司徒家族修士白了他一眼,还是给他报了名。 “下一个!!”司徒家族修士目光看向陈大器:“姓名,修为,所属名额??” “这位师弟,不要怕!” 萧凉看陈大器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顿时也知道,对方修为不高。 於是鼓励:“要有一颗无畏道心!!大胆的说出自己修为吧!!” “对,这位师弟,不要不好意思,我们支持你!” “对啊,修为低又怎么了?” “不要怕!” 眾多弟子纷纷喊道,予以对陈大器的鼓励。 陈大器被说的热血沸腾,他有模有样的学著眾人拱手,激动道:“多谢诸位师兄的鼓励,说实话,我修为不高…………” 萧凉微微一笑:“不要担心,在这里,没有人会取笑你!” 第81章 那你大胆的报名吧! “是啊是啊,取笑你做什么?” “估计是练气六层吧,努力一下,就能练气七层了。” “嗯,你还年轻,炼气六层其实並不算弱。” 眾人鼓励著,就连之前嘲讽萧凉的弟子,心神也被触动,自觉惭愧之下,开始鼓励陈大器。 陈大器用力点头,心中彻底放下心来:“其实我是练气四层…………” 人群都是呆愣了一下。 “炼气四层??师弟,你没开玩笑吧?”萧凉嘴角一抽。 陈大器老实巴交道:“师兄,我没有开玩笑……” “这……师弟,你这个修为太低了,过去真的浪费名额啊。”萧凉忍不住说道。 其他人也绷不住了:“陈师弟,你这妥妥的垫底了啊。” “哎,浪费名额!” “灵桃怕是与你无缘了哦。” “你这过去不是添乱么?” 陈大器嘴角抽搐,朝萧凉道:“萧师兄,刚刚你说要有一颗无畏道心,我可是听了你的话…………” 萧凉寻思著,这无畏道心是不假,可不能以卵击石啊! 那不是傻子了么。 谁家无畏道心是傻乎乎跨越这么多修为去挑战的? 这就好比炼气小散修朝元婴大修士叫囂,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么?? 不过,萧凉见陈大器极为认真,也不说丧气话了,勉励道:“没事没事,重在参与嘛,师弟,那你大胆的报名吧!!师兄双手双脚支持你!” “嗯嗯!!外门弟子陈大器,炼气四层……呃,跟於婉晴师姐的名额。” 陈大器说道。 “炼气……四层???” 那司徒家修士跟见鬼了一样看著陈大器。 不过最终,还是给他记了上去。 经此一事,陈大器算是彻底在这里出名了。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各异。 有的带著怜悯,觉得这小子真把萧凉的毒鸡汤当了真! 有的则是一脸鄙夷,觉得他纯粹是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费了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珍贵名额。 而在半空中那艘巨大的飞舟甲板上,一道火红色的娇俏身影正凭栏而立,听著下方的动静,原本精致的俏脸此刻满是无语。 此人正是司徒家的天之骄女,司徒婉儿。 “这就是於婉晴带的师弟???区区炼气四层也敢往水仙山庄凑,这不是招人笑话么?” 司徒婉儿冷哼一声。 当初在內门大比中,她败在於婉晴手中,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气,很不服气!! 所以对於婉晴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 她身后的中年女长老压低声音道:“小姐,老身打听过了。这个陈大器原本只是个杂役,资质平平,但据说此子重情重义,在之前的麟州仙城劫修之乱中,曾拼死救过於婉晴。想来,那於婉晴是想藉此机会报恩吧。” “原来是有过救命之恩!” 司徒婉儿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这於婉晴虽然天赋不错,可惜太过念及儿女私情!修仙路漫漫,恩情这种东西,直接用灵石打发了便是,她竟然把如此珍贵的名额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修行之心不纯,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女长老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转过话题:“小姐,家主之前传讯,不建议你此次前往水仙山庄,最好留在家族闭关。” “为何???”司徒婉儿挑眉道,“灵桃盛宴乃是家族盛事,我怎能缺席??” “近期水月仙城附近不太太平,有不少修士神秘失踪,其中甚至不乏筑基期的散修…………” 女长老神色凝重,“家族怀疑,可能有大魔修在大规模出没,正在暗中炼製什么歹毒的万灵血旗之类的法宝。” “哼,区区魔修而已,不必担心!!” 司徒婉儿傲然道,“本小姐从不独行,且有家族重宝护身,再加上宗门这么多精英在此,哪个魔修敢自寻死路?我非要去,我还要在那於婉晴面前,再试试她的手段。” 之前被於婉晴打败,她很不服气,所以想要再找回场子。 一个多时辰后,隨著两声低沉的轰鸣,两艘巨大的飞舟缓缓升空。 灵光护罩升起,破开云层,朝著水月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水月仙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 因城中有一口常年喷涌、色如琥珀的“水月灵泉”而得名。 传说在那灵泉边修炼,能抵御心魔,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现在,司徒家族以这口灵泉为中心,建立了水仙山庄。 山庄附近,有一片占地很广的灵桃园,都是用灵泉水浇灌,每年这个时候,是灵桃成熟的季节。 陈大器坐在飞舟一角的甲板上,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心中有些鬱闷。 因为刚刚他打听过了。 过去不代表就可以吃上灵桃! 据说每年司徒家族都会出考核。 外门弟子之中,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司徒家族內部修士,以及一些附属家族的修士一起竞爭。 排名前二十名,才有资格享用灵桃!! 而那些修士,实力最低的,都是炼气六层!! 大多数都是炼气八层甚至九层的修士。 “难怪被人嘲讽,我確实自不量力啊。” 如此想著,他从储物袋內拿出一颗灵果。 这灵果是之前『柳卿卿』送给他的,他一直不捨得吃,想著出门的时候解渴用。 但此时一吃,陈大器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香!好浓郁的灵力!!!! 只是一瞬,陈大器只觉得一股精纯的灵气在喉间炸开。 顺著喉咙直衝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暴雨,全身的窍穴都在贪婪地开合。 “这哪是解渴的果子,这是宝贝啊!!” 陈大器瞪大眼睛。 这灵果的后劲极大,他的丹田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原本停滯在练气四层的瓶颈,在这股巨力面前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他脸色通红,浑身灵力涌动。 这一刻,他知道,柳卿卿给他的不是普通灵果!! “哎,柳卿卿这个小姑娘,也太客气了!” 陈大器暗暗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狠狠地补偿她才行。 在这种大庭广眾之下突破,无异於赤身裸体走在大街上,万一被打扰,后果不堪设想。 陈大器强行压制住体內暴走的灵力,找到了於婉晴。 把自己要突破的事情说了一下之后,於婉晴表示,等进了仙城,可以让他在自己住处突破。 陈大器感激地点了点头,有了师姐的保证,他心神稍定。 ………… ………… 一转眼,已经是两日之后。 这一天傍晚,天边残留著如血的晚霞,与下方一座宏伟的城池交相辉映。 远眺而去。 水月仙城的城墙竟是半透明的琉璃色。 城中有一股浓郁的灵雾升腾而起,那是“水月灵泉”散发出的气息,远远望去,整座仙城仿佛笼罩在一层琥珀色的轻纱之中。 飞舟穿过厚云,掠过热闹的闹市,最终落在了仙城南边的“水仙山庄”。 这里花开如锦,流泉飞瀑,与其说是山庄,不如说是一处人间仙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桃香,沁人心脾,陈大器感觉到体內的那股灵力又不安分地跳动了一下。 刚下飞舟,等级森严的规矩便体现了出来。 內门弟子如於婉晴、司徒婉儿之流,皆有司徒家的执事亲自引路,前往环境幽雅、灵气浓郁的单独起居室。 而陈大器这些外门弟子,则被带往了山庄侧翼的一处普通別院。 “此处名唤听雨居,你们这些外门师弟便暂居於此。四人一房,莫要喧譁,更不可乱闯內院禁地,否则严惩不贷!!!” 一名司徒家的执事冷冷地交代了几句,隨手分发了令牌便转身离去。 第82章 早已经和道侣无异 陈大器拿著属於自己的丁字三十號令牌,走进了別院。 屋內陈设简单,四张硬木床分列四角。 此时,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著什么。 见到陈大器推门进来,原本热闹的气氛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那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陈大器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都知道陈大器,毕竟炼气四层的修士,这名字早已经传遍了。 坐在首位的一名身材魁梧、留著络腮鬍的男子站了起来。 “陈师弟,鄙人张翠龙,炼气九层。” “你好,我叫陈大器!” 张翠龙点头,隨意地指了指角落的抹布,忽然道:“陈师弟,咱们修仙界达者为师,既然你占了个名额,总得体现点价值。反正接下来的灵桃竞爭你也铁定没戏,这屋子脏得很,你先把地扫了,桌子抹一遍。我们几个还要抓紧时间修行,爭取在那二十个名额里爭上一爭,所以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懂了吗???” 另外两人一脸平静。 在他们看来,陈大器这种靠关係进来的弱鸡,確实只能干一些杂活。 否则的话,难不成让他们干啊? 他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还要修行呢。 原本以为,陈大器肯定不太乐意的。 另外两个弟子都已经把教训的说辞想好了。 但让张翠龙三人意外的是,陈大器听完要求后,只是抬头看了看地上的灰尘,隨即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兄,三位师兄儘管修行便是,这里交给我就行。” 他曾在外门当了多年的杂役,打扫卫生这种事並不算什么。 心中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屈辱。 打扫就打扫吧,早点忙完,就去师姐那里突破去!! 见陈大器如此识趣,张翠龙微微一笑,暗道到底是杂役出身,这骨子里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另一个炼气八层的弟子道:“手脚利索点,別弄出太大动静耽误我们吐纳。” 说完,三人便自顾自地占据了屋內存有的三张上好软榻,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通过他们的交谈,这三个人各自叫张翠龙、吴蒙、以及徐振轩。 除了徐振轩是炼气八层之外,其余两个人都是炼气九层! “打听到了,这次司徒家族以及其附属家族的修士,一共出动了80多人吧!加上我们此行的20个人,一共100人左右,竞爭20颗灵桃!!!” “规则是这样的,到时候,这20颗灵桃都会散落在一片林中,我们进入这片林中,不仅要找到灵桃,还要处理妖兽,以及竞爭者的威胁…………” 陈大器听了,心中暗暗盘算。 一百人爭二十颗桃子,五选一的概率! 但他有著神秘雾气作为感知手段。 因此,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个绝佳的机会。 但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突破!!! 半个时辰后,陈大器將屋子打扫得乾乾净净。 他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甚至皮肤表面都隱隱透出一层红润。 “三位师兄,屋子打扫好了,我想出去透透气,顺便去拜访一下於师姐。” 陈大器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几个人一听,心中暗自嗤笑。 在他们看来,陈大器所谓的去拜访於师姐,无非是过去当狗腿子,去拍马屁罢了。 “去吧去吧,別在外面惹事,免得丟了我们外门的脸!!” 张翠龙无所谓地摆摆手。 陈大器转身退出了別院,顺著青石小径,朝著內门弟子居住的天字號区域赶去。 这里的灵气明显比丁字號別院要浓郁数倍,空气中甚至带著一丝丝清凉的甜意。 由於此次司徒家邀请的內门精英並不多,这一排精美的独栋竹楼显得颇为幽静。 陈大器轻叩响了其中一扇房门。 “进来吧。” 屋內传来了於婉晴清冷中透著一丝温柔的声音。 陈大器推门而入,於婉晴正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確认无碍后,一把拉住陈大器的胳膊將他拽进屋,顺手落下了隔绝禁制。 这就是內门弟子的待遇,连住处都有阵法和禁制! 以两人如今的私密关係,早已与道侣无异。 陈大器刚站稳,便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夹杂著淡淡的琥珀灵泉味道。 屋內的红木屏风上,凌乱地掛著几件轻薄的丝绸褻衣。 甚至还有一抹惹眼的肚兜。 款式都是陈大器见过的,甚至摸过无数次的。 角落里的半人高水桶正氤氳著白色的热气。 显然,於婉晴刚刚沐浴完毕。 她那头如瀑的长髮还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红润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嫵媚。 “怎么搞这么晚才过来???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 之前於婉晴一到这里,就给陈大器传讯了。 没想到陈大器直到现在才过来,让她一通好等。 所以只能一个人单独洗澡了,要不然,高低也要一起来著! 第83章 拜託了,师姐! 於婉晴一边说著,一边像个温婉的小媳妇似的,动作自然地替陈大器脱下沉重的外衣。 嘴里还嘟囔著:“原本还想著让你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呢,看你这一脸通红的样子,是药力压不住了??” 陈大器点点头,道:“原本是想早点来的,不过刚刚打扫了一下卫生。” 陈大器將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於婉晴一听,原本温柔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黛眉一横:“那个张翠龙,好大的胆子!!!不过区区炼气九层,竟敢如此指使你?” “师姐,这也没办法,我修为確实最低。”陈大器挠了挠头,倒是心態平和。 於婉晴心疼地嗔了他一眼:“你啊,就是性格太敦厚。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传音给我,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別忘了,师姐我现在是筑基了…………” “现在赶紧突破吧,明天就是灵桃盛宴,考核地点在后山的镜湖桃园。我们內门弟子可以去灵泉源头感悟,而你们外门弟子,只有二十个人,才能拿到灵桃奖励。” 於婉晴把规矩简单说了一下,倒是和张翠龙他们说的一模一样!! “知道了,师姐。” 陈大器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迅速坐在了屋內的温玉蒲团上。 蒲团上还残留著於婉晴刚刚盘坐后的余温。 那种独有的体香,让他浮躁的心神迅速沉静下来。 他紧闭双眼,全力运转起修行功法。 体內,那颗灵果积蓄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沉寂两日后疯狂宣泄开来。 原本狭窄的经脉在灵力的衝击下阵阵胀痛。 陈大器咬紧牙关,识海中那一缕神秘雾气微微颤动,像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强行梳理著暴乱的能量。 “嗡!!!” 一股微弱的灵力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炼气五层!!! 轻鬆,太轻鬆了,就这么突破了!! 然而,灵果的药力远不止於此。 那一滴滴纯净的液化灵力开始冲刷他的四肢百骸。 甚至在他的骨骼表面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萤光。 隨著体內最后一道汹涌的药力被收纳进丹田,陈大器周身散发的灵压终於稳固在了练气五层。 虽然只是提升了一层,但经过那神秘灵果的淬炼,他现在的经脉宽度和灵力纯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呼,柳师妹给的灵果,这也太好了!” 陈大器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黏糊糊的,刚刚出了一身汗水。 “成了!!大器!快去那浴桶之中洗个澡,解解乏,顺便稳固一下气血。” 於婉晴美眸中满是欣喜,指了指那还冒著氤氳热气的水桶说道。 陈大器正有此意,也顾不得许多,三两下褪去衣物便跨入了水桶之中。 温热的灵泉水包裹全身。 那股钻心的胀痛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舒爽。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触感从背后传来。 於婉晴竟然挽起袖口,拿著一条柔软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开始为他擦拭脊背。 热气腾腾中,於婉晴那张绝美的俏脸被熏得微微泛红,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那些自詡天才的內门弟子看到,恐怕会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堂堂筑基期的天之骄女,竟然在给一个外门弟子擦背??? 这简直是荒唐,更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大器,待会洗完就別走了,今晚就住我这。” 洗得差不多了,於婉晴一边帮他擦乾水渍,一边轻声提议道:“这屋子有聚灵阵和隔绝禁制,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免得你回去又被那个张翠龙寻麻烦,看著就心烦。” 陈大器微微一愣,有些迟疑道:“师姐,可是要是我彻夜不归,被人看到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有什么麻烦?” 於婉晴有些俏皮地挑了挑眉,“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在外面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山头单独修行突破。这水仙山庄这么大,修士为了突破找个安静去处是常有的事,谁会挨个查岗???” “那…………行吧。”陈大器憨厚地笑了笑。 他也確实不想回那个丁字號別院。 洗漱完毕后,两人並肩依偎在温玉蒲团上。 於婉晴引导著陈大器如何更精细地操控暴涨的灵力,两人的气息在聚灵阵的作用下交织在一起,相融互补。 后半夜,两个人都有些疲累。 隨即顺理成章地钻进了暖乎乎的被窝之中,在静謐的夜色中相拥而眠。 ………… ………… 第二天,天色微蒙,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晨曦之中。 陈大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天字號区域,悄然回到了原本的住处。 让他意外的是,推开房门时,张翠龙、吴蒙和徐振轩三人正忙著整理行囊。 对於陈大器的彻夜未归,他们竟然连问都没问一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因很简单。 昨晚为了在灵桃盛宴前做最后的衝刺,不少弟子都嫌別院人多眼杂、灵气稀薄,纷纷外出寻找僻静处修行。 在张翠龙等人眼里,陈大器肯定也是如此,所以懒得多问。 在司徒家族执事的带领下,眾人先是前往饭堂。 这里的早膳也非同寻常,皆是由灵米与妖兽肉精製而成。 虽然比不上灵桃,但也足以让这群外门弟子精神一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往后山的镜湖桃园。 这镜湖桃园並非普通的果园。 而是一片被上古阵法笼罩的原始山林。外围处是桃园,每一棵都被看管的很好。 林中常年雾气繚绕,山势险峻。 由於灵气浓郁,林中不仅生长著各种珍稀药材,还蛰伏著不少实力强劲的守护妖兽。 山脚下,除了宗门的弟子,司徒家族本家的子弟以及各路附属家族的精英也悉数到场。 人群中,三五成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会儿进去后,咱们2个得拉开网状搜寻,一旦有人发现藏著的灵桃,一个人一半!!!” “那是当然,不过这次司徒家的司徒浩听说已经炼气九层圆满,咱们得避开他…………” 一时间,大家都在忙著寻找强力盟友,也凑在一起谈著利益分配。 唯独陈大器身边,方圆三丈之內空无一人。 大家都知道他修为不高,跟他组队,那就是带个累赘。 陈大器倒也乐得清静,他嘴角浮现一抹淡然。 毕竟他自信自己拥有神秘雾气的感知能力,这种找东西的考核,对他而言简直是如鱼得水。 “司徒雪织,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找到同伴了,这次不能带你了。” 就在陈大器观察四周地形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尖细的女人声音。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浓妆艷抹的女修,此时正紧紧挽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修胳膊,一脸冷漠地看著对面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那少女名叫司徒雪织。 虽然也姓司徒,但看其朴素的青衫便知是旁系偏支。 每个修仙家族,人员可能有好几十万。 旁系弟子更是不知道多少。 此时这个叫司徒雪织的女孩,正一脸愕然地看著昔日的好友:“陈雯,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互相扶持吗??” “雪织,修行路是很现实的。” 叫陈雯的女修指了指身边的男修,“林大哥已经是练气八层巔峰,有他带我,我拿到灵桃的机会很大。而你…………修为不过才练气五层,实话实说,带上你,和带个累赘有什么区別??我可不想被你拖累得连灵桃的边儿都摸不到。” “当然,你一定要跟著的话也可以!但说好了,第三颗灵桃才能给你享用!” 那林姓男修也冷淡地扫了司徒雪织一眼,没说话,但眼神中的嫌弃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84章 那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你…………” 司徒雪织眼圈瞬间红了,咬著嘴唇,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最终只能落寞地低下头,转身走向人群边缘。 第三颗灵桃才能给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那还不如自己行动呢。 陈大器收回目光,暗暗摇头。 修仙界便是如此,利益面前,昨日的盟约甚至抵不过一颗灵石的厚度。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 实力,唯有自己有实力! “那个…………请问,你有同伴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不…………我们一起合作?” 就在陈大器准备等阵法开启便独自入林时,一个细若蚊吶、带著一丝怯懦的女声在他背后弱弱地响起。 陈大器转过身,发现正是刚刚那个被甩掉的累赘司徒雪织。 她此时正绞著衣角,红著眼眶看向自己。 显然也是因为修为太低被排挤,无奈之下才找上陈大器。 她刚刚看了一圈,发现只剩下陈大器一个人独处,於是乾脆就找到了陈大器。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局促不安的少女,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波澜。 他性格善良,所以觉得这个女孩確实可怜。 不过,虽然同病相怜,但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实力低,你找我不太合適。” 他本意是想给对方留点自尊,暗示自己只会拖她的后腿。 没想到司徒雪织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陈大器是自惭形秽。 她急忙解释道:“没关係的!!我看你也是一个人。我修为虽然只有练气五层,但我毕竟在司徒家长大,对这镜湖桃园內部的地形非常熟悉。我知道哪些地方盘踞著强大的妖兽,可以提前绕开,甚至…………我还知道几处平时没人关注的灵桃可能存放的位置!!” 陈大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听到“地形熟悉”和“存放位置”,他確实心动了。 在这里,这无异於隨身带了个活地图。 但考虑到一旦找到灵桃就要分出去,陈大器还是皱了皱眉,直白地说道:“实话说吧,若是找到了灵桃,我不想分享。” 对方的修为確实太低了! 而且他对自己有自信。 “我…………”司徒雪织脸色一白,正要再爭取一下。 忽然,陈大器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敏锐地感觉到,沉寂在体內的神秘雾气,仿佛嗅到了绝世美味一般,竟然在没有任何催动的情况下,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著。 一股微弱到近乎不可察觉的寒意,正顺著空气,从司徒雪织这个女孩身上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被神秘雾气贪婪地吸收著。 就这样,神秘雾气竟然在壮大! 这一刻,陈大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种让神秘雾气极度渴望的寒意,此前只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除水草任务时,在那口冰冷刺骨的深潭之中。 那次吸收让他体內的雾气壮大了整整一圈。 可惜任务结束后水潭被封锁,他再无机会进入了。 第二次则是给柳卿卿治疗时。 柳卿卿体內的极寒之毒对別人是致命砒霜,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然而隨著柳卿卿伤势痊癒,那股寒意也就断了来源。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司徒家旁系少女身上,再次感受到这种纯粹而奇特的寒意!! “这样吧,若是找到灵桃令牌,我只需要一半………………不,只需要三分之一的灵桃奖励就行!!剩下的都归你。拜託了,那灵桃对我真的很重要。” 司徒雪织咬著嘴唇,近乎哀求地看著陈大器。 陈大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下。 仅仅是站在她身边这片刻功夫,他就能感觉到体內的神秘雾气在缓慢而厚实地增长著。 这竟然也是个宝藏女孩? 这个女孩就像是一个散发著寒气的聚灵阵,对於神秘雾气而言,她简直就是行走的“充电宝”!!! “成交。”陈大器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下来。 一来,三分之一的分配比例对他而言完全可以接受。 二来,这女孩身上自带的这种寒意,对他修行神秘雾气的价值,恐怕比一颗灵桃还要大得多。 三来,这女孩说了解內部,那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助力。 四来,从刚刚一幕可以看得出,这女孩没有什么恶意,留她在身边,不会有什么麻烦。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我叫司徒雪织,是司徒家族的旁系弟子!” 司徒雪织转忧为喜,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修为不高,而且从小到大,不知为何,会忽然手脚冰凉!!全身麻痹!! 这种手脚冰凉的病症,会忽然爆发,没有规律可循。 所以,她只要外出,都会儘量找一个同伴一起,否则的话,一旦病症爆发,就会瘫痪在地。 到时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种病症,除了身边一些人知道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 她也不敢和陈大器说这些,唯恐他了解真相之后不搭理她。 “嗯,我叫陈大器,縹緲宗外门弟子!其实我也是炼气五层……”陈大器说道。 司徒雪织连连点头,对於陈大器的修为,她倒是没怎么在意。 “我们修为低,但是我有信心,能找到灵桃!”司徒雪织很有自信的说道。 “好,那接下来就拜託你了。”陈大器頷首道。 第85章 他乃是正人君子 就在两人敲定合作的一瞬间,山谷口的阵法禁制彻底消散。 司徒家族的一位执事朝眾人喊道:“看来,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此行,给你们五天时间!!你们进入镜湖桃园的人数,共有108人。镜湖桃园分內外两层!內层都是桃园,由於灵桃已经成熟,现在都已经被我等採摘!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乃是外层!” “外层是镜湖山脉,內部的情况,相信大家都了解,虽然说大型妖兽没有,但也有一些炼气层次的妖兽,尔等切记小心。” “山脉之中,存放了二十颗灵桃,都用紫檀木装著!藏的位置,可能在树上,也有可能埋在地下,甚至可能在水里!这就需要你们动用灵力搜索之能去仔细检查了。” “另外,每个人拿一张传讯符,若是遇到危险,可捏碎符籙!!我司徒家族在附近的修士会第一时间出现……” “最后,还是那句话,宝物,有能者居之…………”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每个弟子都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没有人说有问题,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衝进去。 “看来大家没什么问题,那好,现在开始进去吧。” 隨著司徒家执事的一声令下,一百零八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掠向那白雾茫茫的山脉。 陈大器和司徒雪织走在队伍的末尾。 周围不时有弟子投来诧异且戏謔的目光。 毕竟一个靠关係进来的弟子,和一个家族公认的累赘凑在一起,在眾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对奇葩。 “哈哈,雪织姑娘,不如跟著我们队伍吧,只要伺候好我兄弟俩,我们要是找到灵桃了,分一口给你。”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修士调侃笑道。 “哈哈哈……”边上乾瘦男子也是戏謔一笑,朝司徒雪织投去猥琐的目光。 司徒雪织虽然实力弱,但不得不说,无论是身段还是脸蛋,属於独树一帜!別有风味。 面对调侃,司徒雪织脸涨得通红:“滚!!” “哈哈哈…………” 两个修士大笑两声,离开了这里。 “走吧,陈道友,跟紧我。” 司徒雪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底的那抹自卑。 她虽然嘴上说著有信心,但心跳却极快。 她不敢告诉陈大器,自己之所以找他,是因为那种隨时可能爆发的冰冻症。 因为一旦告诉,对方肯定会嫌弃她拖累了。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能熬过去。 此时,隨著进入山脉,山间的潮气加重。 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又在经脉中蠢蠢欲动,手脚指尖已经开始隱隱发麻。 『她体內的寒气……似乎更浓了。』 陈大器走在司徒雪织身后半步,这种距离最方便他吸收逸散出来的寒意。 他內视丹田,发现那缕神秘雾气此时正异常活跃,如同贪婪的幼兽,將司徒雪织身上散发出的丝丝冷意尽数吞噬。 这哪里是找了个同伴?这简直是背了一座人形灵矿!!! 此时,司徒雪织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刚刚手脚指尖发麻的情况,怎么忽然消失了?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不过她没有多想。 一步入镜湖山脉,景象陡然一变。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湿滑的苔蘚覆盖著嶙峋的怪石。 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芬芳,还夹杂著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桃香。 但这香气背后,却隱藏著无数双飢饿的眼睛。 “镜湖山脉外围虽然没有高阶大妖,但那些低阶妖兽数量极多,一旦被缠上…………” 司徒雪织的话还没说完,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严峻。 前方低矮的灌木丛中,缓缓走出一条通体灰白、眸子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妖狼。 它压低了前肢,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是影月狼!!炼气三层修为,虽然不高,但它是群居的!!!” 司徒雪织急忙压低声音说道。 “陈道友,別动,千万別打它!!这种狼极具报復心,一旦见血,它会发出特殊的嚎叫召集周围所有的同伴,到时候咱们就算有十条命也跑不掉!!!”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心中暗暗祈祷附近没有狼群。 陈大器站在原地,並没有像司徒雪织那样如临大敌。 在这一瞬间,他体內的神秘雾气已经如蛛网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 方圆百丈之內,除了草木的呼吸和眼前这头落单的孤狼,並没有第二头妖狼的生命波动。 躲?太浪费时间了。 陈大器心中暗忖,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灵桃的归属。 他可不想为了躲避一头独狼而浪费半个时辰绕路。 “你退后。” 陈大器淡淡开口,在司徒雪织惊骇的目光中,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陈道友!!!快回来,你…………” 司徒雪织的话语还没出口,只见陈大器並指如剑,一道极其凝练的灵力在指尖一闪而逝。 那是炼气五层才能拥有的灵力强度,却被他压缩到了极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噗!!!” 那头影月狼甚至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眉心便出现了一个血洞。 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隨即便重重倒在泥泞之中,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 “放心,这附近就一头妖狼。” 陈大器收回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路边踢开了一块石子。 司徒雪织愣在了原地,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看了一眼那妖狼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了看陈大器,心中惊涛骇浪。 他不是炼气5层吗??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和精准度…………即便是我认识的师姐师兄都做不到啊!! 而且,他怎么敢肯定附近没有其它狼?? 一时间,后怕和恼怒涌上心头,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陈道友!!你也太鲁莽了!万一刚才还有別的狼藏在暗处怎么办?在这里生存不是靠蛮力的,我们修为低,必须小心再小心!!” 隨即她板起脸道:“接下来,在这里听我的!这……这次算你运气好,下不为例!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意外,知道了吗??” 陈大器没去跟这姑娘爭论,而是弯下腰,將妖狼的尸体收入储物袋。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皮毛回头能换1块灵石。”他笑了笑。 司徒雪织看著他这副財迷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的警惕感却莫名降低了一些。 虽然鲁莽,但这个陈道友似乎挺强的。 “走吧,前面那个山坳有一处溶洞,那里常年有雾气匯聚,很有可能藏著紫檀木盒。” 司徒雪织指了指前方。 两人再次深入,而陈大器却敏锐地发现,隨著刚才那一番情绪波动,司徒雪织体內散发出的寒气……似乎更强烈了。 光是近距离就能吸收,这若是距离再近点………… 陈大器简直不敢想像! 不过,他乃是正人君子,这种想法只是想想就可以了,是断然不会乱来的。 第86章 应该不止那两个魔头!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湿滑的岩壁向那处溶洞摸索而去。 隨著不断深入,四周的雾气愈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丝渗人的凉意。 司徒雪织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感觉到体內的那股寒气似乎在与外界的环境共鸣,原本已经缓解的指尖发麻感,竟然隱隱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而在她身后,陈大器则是另一种状態。 他像是步入了一个巨大的补给站,那股从司徒雪织身上疯狂逸散出的寒意,被他体內的神秘雾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鯨吞蚕食。 快了……再吸收一些,神秘雾气似乎要发生某种质变。 陈大器心中暗喜,但他的警惕性並未减弱。 相反,隨著神秘雾气的壮大,他的感应范围竟然再次扩张。 突然,陈大器的脚步猛地一顿,右手精准地按在了司徒雪织的肩膀上。 “別动。”他低声喝道。 “怎么了?” 司徒雪织嚇了一跳,正要回头询问,却被陈大器一把拉到了几株两人高的茂密灌木后方。 与此同时,在林间更深处,一阵刺耳的狞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划破了寂静。 “大姐,快逃!別管我,一定要把魔头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一道悽厉且带著哭腔的女声响起。 只见两个女修,此时正狼狈不堪地在林间穿行。 她们衣衫襤褸,其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触目惊心,鲜红的血液早已浸透了大半个身子。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修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捂著腹部的伤口,灵力紊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两名相貌乾瘦、眼神阴鷙的修士正如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追著。 这两人的气息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修为竟都在炼气九层!! “嘿嘿,逃吧,往哪里逃呢?” 其中一个高个子乾瘦修士怪笑一声,手中玩弄著一枚散发著乌光的阵盘,“这方圆三里之地,早就被我们师兄弟布下了『隔绝阵法』,神识不通,音信不传。哪怕你们现在捏碎求救符,外面那些老傢伙也別想察觉到半点波动。” “乖乖听话,把一些修士骗过来,否则…………嘿嘿,炼气期女修的元阴,可是大补之物啊。” 另一个矮个子修士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污秽之色。 “你这邪魔!!!”那年长女修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绝望。 灌木丛后,司徒雪织已经嚇得全身僵硬,脸色比纸还要白。 魔头?这镜湖山脉里怎么会混进魔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大器透过枝叶缝隙,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陈……陈道友,我们怎么办?快跑吧,他们是魔修,我们打不过的,立刻去叫人…………”司徒雪织紧张地传音道。 ………… “噗嗤!” 一声闷响,一枚长达半尺、透著幽幽蓝光的丧魂钉狠狠贯穿了那名年长女修的肩胛骨,將其整个人死死钉在一株苍劲的古槐树干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林间,听得人头皮发麻。 另一名年轻些的女修惊呼一声,正要扑过去,半空中却传来一阵锁链滑动的脆响。 一道带鉤的漆黑锁链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肩膀,顺势一扯,鲜血飞溅,將她整个人拖拽在地。 “现在,立刻给你们认识的所有修士发传音符,呼叫他们过来!!” 高个子魔修一脚踩在年轻女修的断臂上,满脸狰狞,“就说……你们在这里发现了三颗聚在一起的灵桃!” “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们害人……啊!” 年长女修的话还没说完,那丧魂钉上的毒素便开始发作,她全身的经脉仿佛被万蚁啃噬。 “不听话?没关係,魔道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矮个子修士狞笑著,手中多了一把如薄翼般的短刀,“我会先把你们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再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放在魔火上烤够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你们想死都难。” “我……我干!求求你住手,我干!!” 在绝对的痛苦和恐惧面前,两姐妹的意志彻底崩溃了,她们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传音符,急促地发出了求救信息。 灌木丛后,司徒雪织被这一幕嚇得瘫软在地。 如果不是陈大器死死捂住她的嘴,她恐怕早就尖叫出声了。 炼气九层……还是两个魔头。 陈大器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运转。 他虽然能感知方圆百丈,但对方修为太高,一旦正面衝突,必死无疑。 更何况,这两个魔修竟然把同门当成诱饵,准备在这个隔绝阵法里进行一场血腥的收割。 此地不宜久留! 趁著两名魔修的注意力都在折磨女修身上,陈大器半搂半拖著已经浑身发软的司徒雪织,身体紧贴著阴影,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去。 足足退出了两里地,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那惨叫声,司徒雪织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双腿。 她带著陈大器钻进了一处隱蔽在瀑布后的窄小缝隙。 这里就是她所说的溶洞,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穿过缝隙,里面別有洞天,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 司徒雪织颤抖著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两面土黄色的阵旗,迅速插在洞口两侧。 隨著一道微弱的黄光闪过,洞口的痕跡被巧妙地掩盖了起来。 “呼……呼……” 直到这一刻,司徒雪织才软倒在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这里竟然混入了魔修,他们……他们太狠了!他们这是在利用白蓉和白影两姐妹钓鱼!” “你认识她们??” 陈大器坐在一旁,沉声问道。 “认识,她们是修仙白家的孪生姐妹,在宗门里为人很不错的,之前还帮过我……” 司徒雪织眼圈一红,“不行,陈大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那些魔修布下了隔绝阵法,目的是要杀光所有人!我们必须想办法联繫外界,把魔头混进来的消息传出去!” 陈大器嘆了一口气。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这两个魔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杀人?” 司徒雪织皱眉:“我也不清楚啊,最近这附近发生了很多起修士失踪的事件了,有传言就是魔修所为,难道就是这两个人?” “不,也不对……”她忽然想到什么,惊呼出声:“之前有好几个筑基修士失踪了,应该不止那两个魔头!” “如果这些事情有联繫的话,看来此地有不少魔头啊。”陈大器嘆了一口气,继续道:“必须要儘快联繫外界,你还行么?刚刚我看你身体身上涌现寒气,好像浑身无力的样子??事已至此,作为同伴,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隱瞒!” 第87章 他真的太能干了! 看著陈大器认真的眼神,司徒雪织微微一滯,神情犹豫起来。 她不想告诉陈大器自己身上的秘密!! 可是事已至此,她没有別的选择。 “我……我其实有病,从小到大,我时常会无缘无故的手脚发冷,然后全身麻痹,瘫痪在地……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找帮手一起来到这里的原因……” “呵,那你可真是够大胆的,你压根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会帮忙?就不怕我会趁著你全身麻痹的时候,对你做不好的事情?”陈大器说道。 “我觉得你不会!” “怎么说?” “你长得很实在。”司徒雪织说道:“另外,我也没有办法,我必须要得到灵桃……” 说完,司徒雪织紧张地看著陈大器。 她担心,陈大器在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之后,会拋弃她!! 毕竟他们才认识不久。 最关键的是,眼下外面有实力强悍的魔修,带著她,必定是个拖累。 听完司徒雪织那近乎自揭伤疤的坦白,陈大器平静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直看得这小姑娘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仿佛一个等待判刑的囚徒。 空气凝固了片刻,陈大器忽然轻笑一声:“既然如此…………接下来,你必须听我的吩咐行事。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明白吗??” 司徒雪织愣了一瞬,隨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没有嫌弃我!他竟然愿意带著我这个废人!!! “好,我肯定听你的!” 司徒雪织用力点头,那张苍白的俏脸竟多了几分动人的神采。 在这一刻,她对陈大器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外表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土气的縹緲宗外门弟子,不仅心思縝密、临危不乱,更有一股让人心安的担当感。 与此同时,司徒雪织心中浮起一抹疑惑。 刚刚自己明明已经出现了发麻的徵兆,可为何陈道友一接触她的肩膀,那些症状就像雪遇骄阳般消失了? 难道……陈道友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天生克制她的寒症???? 想到这里,她看向陈大器的目光里,除了感激,竟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陈大器忽然眉头一挑,转头看向溶洞外的那处深不见底的水潭。 『那种波动的反馈……没错,就在水底!』 “你先在这里等我,別乱跑。” 陈大器丟下一句话,在司徒雪织愕然的目光中,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潭之中。 “陈道友!” 司徒雪织急忙跟到洞口,担忧地探出头。 这潭水冰寒入骨,他跳下去做什么?? 难道是…… 司徒雪织连忙感知了一下。 果然,她也感知到水潭下面有东西! 不到片刻,水面破开,陈大器单手托著一个湿漉漉的紫色木盒,翻身落地,浑身灵力一振,水汽便化作白烟蒸发了个乾净。 “这是…………存放灵桃的紫檀木盒?!”司徒雪织惊得捂住了嘴。 “呵呵,运气不错,这宝贝藏得够深的。” 陈大器憨厚一笑。 刚刚一路走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用神秘雾气感知四周。 在进入溶洞的那一刻,他也感知到这木盒的存在。 啪嗒。 木盒打开,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溶洞。 里面果然是一颗灵桃! 此桃通体粉润如玉,隱有金纹流转,浓郁的生机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握著一团微缩的朝阳。 “太好了,这下妹妹有救了…………” 司徒雪织盯著灵桃,眼眶微红。 她看著眼前这个被水浸透的男子,心跳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他真的太能干了,待在他身边,让她感觉到一股安全感。 “收起来,走。”陈大器顺手就要往储物袋里塞。 然而,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那木盒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怎么也进不去。 “陈道友,別费劲了。”司徒雪织连忙解释道,“咱们这储物袋只是一阶,灵力太低,存放不了这等三阶灵果,必须用二阶以上的储物袋才行。” “嘖,讲究真多。” 陈大器暗骂一声,只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宽大的黑布,將木盒裹了个严实,斜挎在肩膀上。 “行吧,等离开这鬼地方,分你三分之一!!!” “多谢陈道友!”司徒雪织甜甜一笑,心中大定。 两人按照原路,贴著山壁悄悄往回走。 途中,司徒雪织还是忍不住捏碎了求救的传讯符。 很快,符纸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你们在附近等候!我等马上救你们!!!” “太好了,家里人快到了。”司徒雪织舒了口气。 就在两人落在一处乱石堆后方稍作休整时,两道有些耳熟的笑声从侧方林间传来。 “哟,这不是雪织小姐么?真巧啊,竟然在这儿遇上了。” 陈大器抬眼望去,正是先前在入口处大肆嘲讽司徒雪织的那两名男修士。 这两个人一个络腮鬍,一个乾瘦如猴。 此时两人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皆是炼气八层的压迫感。 他们的目光从司徒雪织脸上掠过,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陈大器肩膀上那个突兀的黑布包上。 “那包里…………是什么好东西?”络腮鬍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第88章 当我们是三岁娃娃不成? 林间落叶被灵力捲起,秦健仁和秦建义两兄弟呈夹角之势,不怀好意地逼近。 “秦健仁、秦建义,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司徒雪织往前踏出半步,即便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拿出司徒家族弟子的气势,厉声喝道。 “做什么?雪织小姐,明人不说暗话。” 络腮鬍秦健仁嘿然一笑,目光死死锁定在陈大器肩头的黑布包上,“这灵桃本就是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这不是宗门考核默认的规矩吗???” “就是。”乾瘦的秦建义在一旁帮腔,眼中满是贪婪,“这次考核只是严禁故意杀害同门,可没说不能爭抢机缘。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连个二阶储物袋都买不起,把这么扎眼的宝贝背在身上,不是明摆著勾引哥几个动手吗??” 眼看两名炼气八层的修士就要动手,陈大器眼神微冷。 他没有任何废话,右手猛地搭在腰间,『噌』的一声,阴风刀悍然出鞘! 剎那间,一股阴冷且充满戾气的黑芒掠过林间,四周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嗯?你小子手上竟然有法器!!”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氏兄弟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忌惮。 一件上好的法器,往往是越阶战斗的本钱。 “够了!”司徒雪织咬牙喊道,“我劝你们顾全大局!我们刚刚在那边发现了魔修的踪跡,白家的白蓉和白影姐妹已经被抓了,对方正设局猎杀考核弟子!!你们现在乱来,只会害死所有人!” “哈哈哈哈…………” 秦健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魔修?还白家姐妹?雪织小姐,为了保住这颗桃子,你这谎言编得也太低劣了吧??” “就是,当我们是三岁娃娃不成?” 秦建义冷哼一声,手中灵力开始匯聚,“既然你们不肯乖乖交出来,那就別怪哥哥们手下无情,先废了这小子,再请雪织小姐去旁边敘敘旧!!”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暴起发难。 突然,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从斜上方轰然砸落,伴隨而来的是一股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这气息…………炼气九层巔峰! 甚至隱隱有一丝突破筑基的韵味! “什么人?!”秦氏兄弟脸色大变,急忙收招后撤。 只见一名身穿灰蓝色司徒家族长袍的中年男子稳稳落在乱石堆前。 他目光如炬,腰间佩著一枚青玉令牌,一落地便朝秦家兄弟看去。 “刚刚是何人求救?”中年男子沉声问道,声音中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 “这位长老,刚刚是我捏碎的符籙!!”司徒雪织连忙上前说道。 秦氏兄弟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司徒雪织真的求救了。 难道真的有魔修? “为何求救???”中年男子看向司徒雪织说道。 司徒雪织见长辈现身,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下一半。 她急切地指著先前逃离的方向说道:“长老,那边密林深处有魔修!白家的白蓉和白影两姐妹已经被他们抓住了,那魔修狠毒至极,正逼著她们发传讯符诱杀其他考核弟子!!” “真的有魔修?!” 秦健仁和秦建义两兄弟面色剧变,原本贪婪的神色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虽然平日里囂张跋扈,但听到“魔修”二字,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竟然真的有魔修混进来了?” 秦健仁缩了缩脖子,隨即换上一副笑脸,对著司徒雪织拱手道,“雪织小姐,刚刚那是误会,咱们也是为了考核心切,既然有长老在此,咱们定当唯马首是瞻。” “都闭嘴!!” 中年男子眼神冰冷地扫过秦家兄弟,最后落到司徒雪织身上,语气生硬地问道:“魔修在哪?带我过去。” “就在那边的溶洞附近…………”司徒雪织正要迈步带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大器眉头紧锁。 在他感知的视野中,这名长老虽然外表看起来是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波动。 但在那层皮囊之下,却隱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那股气息竟与刚才那两个魔修同出一源!! 『这哪里是救星,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狼!!!』 陈大器心中又惊又怒! “雪织道友,站住!这长老不对劲,准备离开!” 陈大器立刻传音。 “什么?”司徒雪织猛地一愣,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陈大器。 虽然疑惑,但出於对陈大器敏锐直觉的信任,她下意识地止住脚步,身形往后一缩,退到了陈大器身边。 中年男子的眼神微微一沉,一丝阴鷙转瞬即逝。 他依然维持著威严的神態:“雪织,你这是做什么?白家那两个丫头危在旦夕,你带路便是,磨蹭什么??” 司徒雪织此时也冷静下来,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急促。 她按照陈大器先前的叮嘱,试探著说道:“这位长老,既然您修为高深,还请您自行过去搜寻,白家两姐妹就在那边的乱石岗附近,晚辈方才受了惊嚇,体质虚弱,实在是不敢过去了。” “胡闹!我不知道具体方位,若让那魔修跑了,你担待得起吗?” 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一步,威压陡然增强。 一旁的秦健仁见状,为了討好这位“长老”,立刻跳出来呵斥道:“就是啊雪织小姐,有长老在此,你怕什么?白白耽误了营救时机,回头家族怪罪下来,你一个分支弟子承受得起吗???” “没错,赶紧带路,別磨磨唧唧的。”秦建义也帮腔道。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司徒雪织又后退了三步。 甚至已经暗中捏住了身上带著的护身符。 “你这是什么话?”秦健仁见司徒雪织油盐不进,气得又要喝骂。 然而,陈大器却冷笑一声,手中的阴风刀发出一声悽厉的刀鸣:“你们想要去,自己过去便是,何必强拉著一个女流之辈??” “找死……”中年男子的耐心似乎终於耗尽了。 只见他原本威严的脸孔微微扭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那秦家兄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一挥袖袍! “嗖嗖!!!” 两道带著阴冷死气的黑色飞鏢破空而出,速度之快,近在咫尺的秦家兄弟根本避无可避。 在他看来,这里最强的就是这两个秦家兄弟,均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虽然他有自信能轻鬆解决这两人,但也很容易被他们逃跑。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先杀了这两个人再说。 “噗嗤!!”“噗嗤!!” 飞鏢直接洞穿了秦氏兄弟的胸膛,一股浓郁的黑气顺著伤口迅速蔓延。 “你……你不是长老……你是……魔头……” 秦健仁瞪大双眼,捂著胸口缓缓倒地,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中年男子扭了扭脖子,浑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原本厚重的灵力瞬间变得阴冷厚重。 “嘿嘿,你这丫头,居然如此敏锐,竟然被你发现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司徒雪织,又贪婪地扫了一眼陈大器背后的黑布包,“不过发现又如何?在这里,你们以为能逃得了??” 第89章 血魔 “大哥!!!” 眼看秦健仁已经断气,一旁的秦建义自知必死无疑,脸上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狠色。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摸出一张赤红色的火球符,不顾一切地朝魔修脸上扔去! “轰!!” 炽热的火光骤然爆发,虽然伤不到那魔修分毫,却成功製造出了一瞬的混乱与烟尘。 “跑!!” 几乎在火光亮起的同一秒,陈大器猛地拉住司徒雪织的手腕。 司徒雪织只觉得一股霸道的力量传来,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隨他向林间深处掠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疯狂穿梭。 “不知死活的东西。” 火光散去,魔修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隨手拍灭衣角的一点火星。 隨即看向一脸惊恐的秦建义,屈指一弹,命中对方的额头。 秦建义闷哼一声,惨死当场。 这魔修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身形微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速度竟比全速奔逃的两人还要快上一线。 “糟糕了,他追上来了…………速度好快!!” 司徒雪织余光瞥见后方急速逼近的阴冷气息,嚇得俏脸惨白。 “別慌,我有一计!等下你往右侧那个乱石堆跑,假装力竭。记得捏好你的护身符,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要回头!!” 陈大器冷静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清晰地落在司徒雪织耳中。 司徒雪织心中一惊,满脸诧异。 那魔修可是瞬间秒杀两名炼气八层的高手啊!! 陈道友虽然有些神秘,但他毕竟才炼气五层,能对付得了这种恐怖的存在?? 要不是之前陈大器救过她,且展现出过人的感知力,她是断然不会相信陈大器的。 “怎么?你不信我能对付他?”陈大器察觉到她的迟疑,皱眉道。 “不,我……我相信!” 司徒雪织紧咬银牙,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將命交给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两人掠过一片灌木丛时,司徒雪织猛地身形一折,狼狈地朝右侧乱石滩冲了出去。 而陈大器则是眼神一厉,左手一晃,一张泛著青光的神行符瞬间拍在腿上。 “嗡!!” 符籙自燃,陈大器的速度陡然暴涨,竟带起了一串残影,直衝前方的密林深处而去。 追击而来的魔修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竟然分开了?” 他看了一眼速度奇快的陈大器,又看了看身形摇晃、明显灵力不支的司徒雪织,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小子跑得倒快,追起来费些功夫。罢了,先解决这细皮嫩肉的女修,再去追他不迟!” 魔修冷哼一声,身形陡然加速,几个起落便追到了司徒雪织身后。 “去死吧!!”他指尖一弹,一道黑色飞鏢划破长空。 “嘭!” 司徒雪织虽然及时动用了护身符,但练气九层的劲力依旧透过防御,震得她气血翻涌。 她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棵百年古树上,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哼,不自量力的小麻雀。” 魔修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司徒雪织,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謔,“六十个,再集齐六十个你这样的修士,血魔大人就能藉助水月灵泉復活了!!” 他狞笑著,抬起手掌,准备將司徒雪织解决。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魔修僵硬地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一道匪夷所思的力量穿透了他的心口,带起一大团血雾。 “这……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难道是筑基…… 没有呼吸,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风的流动都没有察觉! 在他身后,陈大器面色冰冷如铁。 他全力催动体內的神秘雾气,发动藏息诀,彻底隔绝了他的气息。 同时,运转灵力值,直接从背后偷袭! 用神秘雾气催动术法,效果果然不一样。 原本这一击顶多对付炼气中期的修士。 可用神秘雾气催动,效果加几倍都不止。 陈大器手臂猛地一震,又是一缕灵力兵法,將那魔修的生机连同五臟六腑一併绞成了碎片! 隨著魔修沉重的尸体轰然倒地,四周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如潮水般褪去。 司徒雪织扶著树干,脸色苍白地踉蹌起身,眼中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震颤。 她看向陈大器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普通散修的眼神,而是一种混杂著看不透的复杂。 “呼,幸好及时。” 陈大器缓缓收回那只縈绕著淡淡余雾的手掌,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司徒雪织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了你…………” 司徒雪织擦掉嘴角的血跡,声音还有些颤抖,“你刚才那一击……简直不像炼气期的手段。” “保命的底牌罢了。” 陈大器没有多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没事就好,你对这片区域熟悉,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我怀疑,魔修不仅占据了这个地方,而且你们司徒家族派进来的很多修士,恐怕都已经遭了毒手。” “一定是这样!!” 司徒雪织心中一阵恶寒,“传讯求救符原本掌握在少数家族执事和精英弟子手里,现在却落到了这个魔头手中!这意味著……此时森林里若有弟子捏碎符籙求救,引来的根本不是家族长辈,而是这些魔头!!” “你先休整一下!” 说话间,陈大器已经习惯性地蹲下身子,开始在那魔修尸体上摸索。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战利品是战后的第一要务。 “咦??” 陈大器从此人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打开一看,浓郁的果香瞬间瀰漫开来,赫然又是一颗灵桃!!! “现在手上有两颗了…………” 陈大器心中暗动,隨即將木盒收好。 接著,他扯下了对方掛在內衬里的一个一阶下品储物袋。 灵力探入其中,陈大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储物袋里除了二十多把闪烁著幽暗寒光的黑色飞刃法器外,堆叠得满满当当的,竟然全是一个个贴著封条的瓶瓶罐罐。 陈大器隨手取出一瓶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全是修行者的鲜血?”陈大器大惊失色。 司徒雪织凑近一看,瞳孔猛地缩紧,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刚才这魔修临死前嘀咕著什么……『只需要凑齐60人,就能通过水月灵泉,復活血魔大人』……” “血魔?水月灵泉?”陈大器眉头紧锁。 司徒雪织满脸焦急,“这绝对不是偶然的渗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他们杀害考核弟子,收集精血,是想復活老魔头!!!” 第90章 你们这是明抢! “血魔是谁?”陈大器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不简单。” “60个修士的精血……” 陈大器看著那一袋子的血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意味著已经有很多考核弟子惨遭杀害。 “不行,此地绝不可久留。一旦他们的復活仪式开始,整片山脉都会变成死地!” “走!!!” 陈大器果断起身,没有丝毫贪恋,两人身形一晃,消失在浓重的暮色密林之中。 ………… ………… ………… 密林中,陈大器与司徒雪织全速撤离,沿途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没过多久,前方的乱石堆旁闪过两道身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是一男一女两名休息的修士。 原本手拉著手,颇为亲密。 女修甚至含情脉脉,轻语道:“別在这里,万一来人怎么办??” 忽然。 见有人靠近,两人如同惊弓之鸟,瞬间拔出佩剑,灵力含而不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別误会,我是司徒雪织!!” 司徒雪织显然也认识这两个人。 她顾不得喘息,连忙自报家门,隨即將魔修潜伏並猎杀弟子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怎么可能?”那名身材魁梧的男修士眉头一皱,满脸狐疑,“司徒家的考核秘地,防守森严,魔修怎么可能大大规模潜入?雪织小姐,你莫不是被嚇破了胆???认错了?” 陈大器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个缴获的血罐拋了过去,“这是从魔修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你自己看。” 男修士接过瓷瓶,揭开封条的一角,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隨著阴冷的煞气瞬间弥散。 他脸色大变,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瓷瓶:“这…………这是鲜血血液!!!真的是魔修手段!” “真的有魔修。”那名女修士也白了脸。 “我们需要找到散落在各处的人,联合起来,防止魔修各个击破。”陈大器沉声建议:“另外,传讯求救符不能用了,用了之后,反而会找来魔头。” 这两人看到了鲜血之后,哪里敢不从,当即点头加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队伍在撤往入口的过程中,又接二连三遇到了六名惊魂未定的弟子。 其中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显得格外扎眼,他们衣衫襤褸,身上带著血跡,却神情亢奋。 “我们也遇到了魔修,那杂碎確实难缠,但还是被我二人合力斩杀了。” 其中一名高瘦修士冷笑道,隨即翻开一个黑色的储物袋,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鲜血罐子,“这种血腥味,错不了。” “现在已知的情况,就是魔修在杀人取血!!!。” 陈大器看著已经初具规模的十人小队,“前面就是入口阵法所在地,先离开这鬼地方!!” 眾人纷纷响应。 就在队伍即將抵达谷口转角处时,两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雪织,你们怎么往回走?” 开口的正是之前嫌弃司徒雪织战力低,不愿与其组队的陈雯。 她身边的林道依然维持著那副冷峻高傲的模样,手持长剑,显得气度不凡。 然而,当林道的目光落在陈大器背后的两个黑布包上时,那双冷漠的眸子深处,猛地闪过一抹贪婪的精芒。 “这傢伙…………竟然得到了两颗灵桃?”林道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司徒雪织看到好友,心中並未计较之前的拋弃,反而急切地喊道:“陈雯,林道道友,这里出现了魔修,非常危险,白家姐妹都遇难了,咱们快一起回去吧!!” “魔修??”陈雯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林道。 林道却並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慢条斯理地走上前,目光越过司徒雪织,死死锁定在陈大器身上,嘴角掛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雪织小姐,你这种说辞,不觉得太漏洞百出了吗??” 林道嗤笑一声,语气森然,“此处乃是司徒家族的秘地,经营数百年,若真有大规模魔修潜入,为何家族长辈没有发出任何示警?为何不见巡逻执事的身影??” “求救符在魔修手里,长辈们可能已经被…………”司徒雪织急切解释。 “够了!” 林道挥手打断,眼神愈发冰冷,“让我猜猜。你们是担心我们抢夺那两颗灵桃,所以故意编造出魔修屠杀的谎言,想把大家骗出这里。只要离开了这里,宗门考核结束,我们也就不便再对你们动手。” 他往前踏出一步。 练气8层的气势轰然爆发,直逼陈大器,“陈道友,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利用大家的恐惧来保全自己的机缘,你不觉得太无耻了吗?” 陈雯听到这话,看向陈大器的目光也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两颗灵桃……司徒雪织,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可不好玩。” 陈大器都要无语了,“你们不信我,那可以询问一下身边的道友。” 那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对视一眼,点头道:“林道友,我们確实亲手斩杀了一名魔修,此事绝非虚言。那储物袋里的精血,我们都亲眼所见。” 林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隨即,他那双阴翳的眼睛里又浮现出一抹令人齿冷的笑意。 “好,就算魔修之事是真的。” 林道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可这些魔修手段诡譎,感知力惊人。陈道友,你区区一个炼气五层,手里拎著两颗灵桃,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扎眼。为了大家的安全,这两颗桃子不能留在你手里。” 他转头看向那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循循诱导道:“两位道友实力高强,拿一颗灵桃合情合理。至於另一颗,就由我林某代为保管。你们看如何???” 原本那两名修士还有些犹豫,觉得林道此举太不地道。 可一听能分到一颗灵桃,眼中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 在这秘境之中,谁能拒绝一颗能延寿的三阶灵桃?? “林道友所言极是。” 高瘦的炼气九层修士跨前一步,语气变冷,“小兄弟,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这种重宝,你们护不住,只会害了大家。” “你说什么呢!灵桃是我们拼命得来的!!!” 司徒雪织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喊道,“你们这是明抢!!” “哼,那又如何??” 林道嗤笑一声,步步逼近,“搞不好那些魔修就是循著你们身上灵桃的气息找过来的。正好,我身上带的是二阶储物袋,有隔绝气息之效。存我这里,我答应你们,出去之后定会归还。” 林道这番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陈大器虽然平日里表现得老实本分,但不代表傻啊。 要是真把灵桃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休想。”陈大器冷冷吐出两个字。 “那你拿著灵桃,万一魔修追过来,是想拖著大家一起死吗???” 林道脸色一沉,暗道区区炼气五层,竟然如此不识相。 下一刻。 他周身灵力狂涌,右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那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也微微散开,隱隱封住了陈大器的退路。 林道一步步靠近,眼神阴鷙:“我最后再问一遍,给不给?” 就在这时,司徒雪织的传音在陈大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决绝:“大器,动手!要是事后族里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说明是林道趁火劫掠!!”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力值瞬间沸腾,那一缕神秘的雾气瞬间缠绕在指尖。 “噗嗤!” 林道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炼气五层小散修,竟然敢率先发难! 一道肉眼难辨的劲气,夹杂著冰冷的雾气,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击穿了林道的防护灵盾。 “啊!!” 第91章 恶人先告状 “啊!!!” 惨叫声响起。 林道的右小腿像是被攻城弩射中一般,瞬间爆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森森白骨清晰可见,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狂喷。 “你…………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对我动手!”林道捂著残腿,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 陈大器面无表情,右手一翻,两张灵光四溢的一阶上品攻击符出现在指缝间。 这是之前柳如烟送给他防身的! 他冷冷地扫过那两名蠢蠢欲动的练气九层修士: “这是他自找的。现在魔修在即,我不想把力气花在內耗上。谁要是再敢打灵桃的主意,这两张符,我保证贴在你们脑门上炸开。不信,儘管试试我的手段!!!” 看著林道那几乎废掉的腿,再看著那两张足以威胁炼气后期的攻击符,几名修士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眼中满是忌惮。 这种时候,谁也不想受伤。 “道友,有话好好说。” “是啊,我们刚刚也没说什么,都是林道这傢伙说的。” “还请你能理解。” “雪织,你疯了!!你的朋友竟然打伤了林大哥!” 这时候,陈雯猛地叫嚷起来,神色激动地衝过去扶住林道。 “陈雯,我看疯的人是你!” 司徒雪织挺起胸膛,眼神冰冷地看著曾经的好友,“是他挑事在先,想要打劫我们,这种人,打死也是活该!!” 陈雯嘴唇蠕动,很想反驳。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看司徒雪织。 陈大器看著满地狼藉,没有丝毫犹豫,收起攻击符,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沉声道:“此地是是非之地,不想死的,现在立刻立刻走,全速撤往入口!!” “那…………那我们怎么办?” 陈雯看著倒地哀嚎、右腿血肉模糊的林道,急得眼泪直掉。 林道现在行动不便,在这魔修横行的林子里,几乎就是个死。 司徒雪织扫了陈雯一眼,原本的热情早已冷却,只是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你想救他,就自己背著他走,没人会留下来帮你。”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跟上了陈大器的步伐。 那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敢多言,更没心思去帮累赘,施展身法便紧隨其后。 其余人也亦是如此。 陈雯咬了咬牙,只能恨恨地背起林道,吃力地在后方追赶。 一路上,陈大器想到了於婉晴!! 他们这里遭遇如此险情,那於婉晴那边呢? 看距离入口已经不远,周围相对安全了一些,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玉简,强行注入灵力联繫於婉晴。 “师姐!你那边情况如何??” 玉简內很快传来了於婉晴急促的声音,“大器,刚刚我一直联繫你。” “刚刚我遇到一些麻烦,我和你说,这里有魔修……” “大器,你们那里也遇到了,你还活著就好!!!我和你说,整个水仙山庄都出乱子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大量的魔修,甚至还有內应。” “我们一群人现在在水月灵泉附近,这里突然升起了一座极其诡异的血色阵法,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无法离开,这里的灵泉似乎在变色…………你…………” 刺啦!!! 一阵刺耳的噪音突然响起,於婉晴的声音戛然而止。 玉简上的灵光瞬间熄灭,任凭陈大器如何灌注灵力,也再无回应。 “声音被屏蔽了??还是阵法彻底合拢了?”陈大器心中猛地一沉。 “怎么了?”司徒雪织察觉到他的异样。 “內门弟子那边可能出大事了。” 陈大器牙关紧咬,“快,衝出去!!!” 片刻后,一行人终於狼狈地衝出了考核秘地的入口。 一出秘地,眾人便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覆盖了方圆百里。 只见前方空地上,几十名身著司徒家族核心服饰的高阶修士严阵以待。 人群中心,一袭淡金色长裙的司徒婉儿正面色冷峻地指挥著人马。 司徒雪织见状,如同见到了救星。 她顾不得仪態,连滚带爬地衝上前去:“婉儿小姐!!里面全乱了,有大魔头出现,他们在杀人取血,白家姐妹被抓了,还要復活什么血魔…………” “大家放心,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 司徒婉儿伸手扶住雪织,声音清冷而有力,瞬间安抚了周围惊魂未定的弟子们,“执法队已经封锁了出口,救人的人手已经进去了。” 陈大器此时也走了过来,抱拳行了一礼,顾不得身份悬殊,急切问道:“婉儿小姐,內门弟子所在的水月灵泉那边呢?刚刚我给师姐传讯,她那边似乎被血色阵法困住了,生死不明!!” 司徒婉儿转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认出了他:“我记得你…………你是跟於婉晴过来的师弟。你倒是很关心你的师姐……” 她微微一笑,道:“不过你放心吧,那些魔头的动向已经在我母亲的掌握之中。他们想利用我司徒家族的灵泉血祭,妄图復活被镇压的血魔,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娘亲…………已经亲自赶过去了。” “家主大人亲自动手了???” 司徒雪织惊呼一声,满脸喜色地对陈大器说,“大器,这下稳了!家主大人修为已达化神境界,乃是顶尖大修。有她坐镇,什么血魔魔修,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听到化神二字,陈大器那颗悬著的心也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在化神期强者面前,炼气、筑基乃至金丹期的魔修確实翻不起什么浪花。 “婉儿小姐,还请为我等做主啊!” 却在这时。 林道在陈雯的搀扶下,顾不得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司徒婉儿面前,“砰”地一声跪倒在地,神情悽厉。 “林道?你这是怎么了??” 司徒婉儿眉头微蹙,看著林道那血糊淋剌的右腿,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但林家作为司徒家族的附庸,每年供奉不少灵石资源,她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理。 “是这傢伙,他出手偷袭我!”林道指著陈大器吼道。 司徒雪织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解释:“婉儿小姐,事情不是那样的…………” “你闭嘴!”林道厉声喝断,抢先告状道:“这个人叫陈大器!!!他心思歹毒,竟然在魔修环伺的紧要关头对我下死手!” “是何缘由?”司徒婉儿皱眉。 “我只是担心他一个炼气五层护不住灵桃,反而会引来魔修追杀,才提议替他代为保管…………谁知他不但不领情,还突然发难,要置我於死地啊!!” 说罢,林道指向不远处跟隨而来的那两名炼气九层修士,“两位道友也可以作证…………” 那两名修士目光闪烁,在司徒婉儿的威压下支支吾吾,虽然没敢明著帮林道撒谎,但也没出声替陈大器辩解。 “哦??” 司徒婉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陈大器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审视与寒意,“陈大器是吧,林家对我司徒家向来忠心耿耿,若你仗著是我师姐的同门就隨意残害附庸子弟,这件事恐怕说不过去。” 陈大器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这个林道会恶人先告状! 就在他打算辩解的时候,司徒雪织主动替他说话。 “婉儿小姐,您別听他一派胡言!” 司徒雪织猛地跨出一步,挡在陈大器身前,“当时魔修就在身后,林道见利忘义,非要逼大器交出灵桃。若不是大器果断出手震慑,我们这一群人恐怕早就为了爭夺灵桃內耗而死,成了魔修的养料了!!那魔修的血罐就在这,大家都可以看!!” 司徒雪织一边说,一边將缴获的血罐和魔修储物袋呈了上去。 第92章 化神之姿 司徒婉儿看著雪织焦急的样子,原本冰冷的眼神渐渐缓和。 她对司徒雪织是有印象的。 在司徒家族眾多的旁系子弟中。 雪织曾经是年轻一辈的旁系子弟中,最耀眼的一颗星。 她出生时便身怀万里挑一的极品冰灵根。 修行速度惊为天人,十来岁便直入炼气五层。 当时连她的母亲,也就是司徒家族的家主,都亲自指点过她,称其有化神之姿。 可惜造化弄人。 十岁那年,雪织忽然生了一种怪病。 灵力非但不再增长,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 家族曾请来数位高阶炼丹师甚至元婴期长老诊治,却都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位天才少女陨落,沦为现在这般模样。 这一辈子,恐怕只能在炼气五层修为原地踏步了! 对雪织的话,她自然是信的。 因为在她印象中,司徒雪织为人不错,不会信口开河! 她转过头,厌恶地扫了林道一眼:“林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姐,这……”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若是被我知道欺骗我,后果自负。” 林道色变,边上的陈雯都不敢再说什么。 “哼!!你那点心思真当我不知道?想要灵桃自保是假,想要杀人越货才是真。这种考核虽然允许爭斗,但你技不如人被反伤,还有脸在这里哭诉???” 司徒婉儿冷哼一声。 林道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脏话生生憋了回去,脸色涨成猪肝色,只能在陈雯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陈大器,既然雪织为你担保,此事便作罢。” 司徒婉儿看向陈大器,语气虽客气,却透著一种高高在上,“对了,你和於婉晴师姐关係不错??” “小姐问这个做什么??”陈大器好奇。 “之前在縹緲宗,我技不如人,败在了於婉晴师姐手上,不过我不服气……” “不服气?”陈大器脸色古怪。 “不错,我想再挑战她!” “师姐的修为已经筑基了!现在婉儿小姐再挑战师姐,恐怕更不是对手!”陈大器平静说道。 “我可以让她压低境界,再比试一次。可惜,於婉晴师姐不愿意……”司徒婉儿说道。 “那小姐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蛮看重你的,我想让你回头帮我说说话,让我们再切磋一番。” 司徒婉儿趾高气扬的说著,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陈大器一听,眉头皱起,毫不犹豫的拒绝:“既然於师姐不想和婉儿小姐你切磋,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放心,不让你白干,你帮我去说,给你两块灵石,如何??” 在司徒婉儿看来,给这样的人两块灵石,已经足以让他感恩戴德了。 他还不感慨跪下谢恩? 哪知道,陈大器依旧平静地摇了摇头:“婉儿小姐,於师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若不想比试,定是觉得这种切磋並无意义。我只是个外门弟子,左右不了师姐的想法,这两块灵石,小姐还是收回去吧。” 司徒婉儿那张娇俏的脸蛋瞬间涨红,眼中透出一股羞恼:“你!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在这水仙山庄,多少人求著想为我办事,本小姐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小姐,救人要紧!!” 见气氛僵住,司徒雪织连忙上前打圆场,指著林间入口道,“白家那对双胞胎姐妹还在林子里被魔修困著呢,再晚一点,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司徒婉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白家也是司徒家族的重要合作伙伴,若是白家姐妹真在司徒家的地盘出了事,確实不好交代。 她狠狠剜了陈大器一眼,语气蛮横地命令道:“哼,陈大器,既然你熟悉里面的路线,现在由你带路,带我们进去救人!!!” 哪知道,陈大器压根没搭理她这茬。 他转头看向司徒雪织,正色道:“雪织小姐,你对那里熟悉,就由你带婉儿小姐去吧。师姐那边情况危急,我得过去看看。” “你站住!” 司徒婉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竟然敢公然抗命,“你一个练气五层,过去有什么用?送死吗?我看你就是怕了那些魔修,故意找藉口溜走!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也配当於师姐的师弟??” 陈大器脚步微顿,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我是縹緲宗弟子,並非司徒家的家臣。救我宗门师姐是我的本分,至於婉儿小姐如何看我,並不重要。” 说完,他脚尖一点,竟是头也不回地朝著水月灵泉的方向飞驰而去。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司徒婉儿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毫无大小姐风范地大骂道,“陈大器,你和你那个师姐一样討厌!都是一锅硬邦邦的臭石头!” 陈大器听著身后的骂声,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自嘀咕:“真是个囂张跋扈的大小姐,一点都不可爱……还是秋月师姐温柔,不仅懂事,最近还帮我洗衣服洗床单,比这大小姐强出百倍。” 临行前,他没忘记给司徒雪织传了一道音:“雪织小姐,灵桃一事,等此事结束我再分给你。你带路时万事小心,那些魔修手里可能有高阶符籙。” 正在带路的司徒雪织身形微僵,心中流过一丝暖意,默默点了点头。 ………… ………… 水月灵泉,原本是司徒家族的修仙圣地,终年灵雾繚绕。 可当陈大器赶到附近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心惊肉跳。 只见远处那片山谷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黑色半透明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大碗,將方圆数里的灵泉区域彻底封死。 那光幕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发著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便是於婉晴提到的那个诡异阵法。 阵法外围,此刻正围著十几个司徒家族的高层。 他们个个气息雄浑,最弱的也是筑基后期,甚至有几位金丹期的长老。 然而,这些平时威风凛凛的高手,此时却都围在光幕外眉头紧锁。 “不行,这是魔宗失传已久的『隔世血幕』,从外部极难破开!!!” “家主在里面已经半个时辰没有消息了,那些魔修到底想干什么?” 陈大器悄悄潜伏在一块巨石后,看著那厚重阴森的阴影光幕,心沉到了谷底。 连金丹长老都束手无策的阵法,师姐在里面到底面临著什么样的危险? 第93章 神秘雾气的作用 眼前的情况,远不像司徒婉儿说的那么乐观。 陈大器隱匿在人群后方,观察著那些金丹长老铁青的脸色,心中暗道:司徒婉儿恐怕根本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不了解这隔世血幕背后的凶险,否则这些金丹长老不会如此神態。 此刻,阵法外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除了司徒家族的子弟,还有不少依附而来的修仙家族精英。 眾人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议论纷纷,空气中瀰漫著不安的情绪。 “大家不要著急,长老们已经在推演破阵之法了!” “那么多內门精英弟子都在里面,甚至连家主大人都亲自进去了,魔修此举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想自寻死路?” “我司徒家族的家主乃是化神修为,这里谁能伤得了她?阵法一破,那些魔头必將灰飞烟灭!!!” 听著周围弟子盲目的乐观,陈大器的目光却一直盯著半空中。 那几位金丹长老虽然不断打出法诀,但他们眼底的焦虑却是骗不了人的。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的一名白须长老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鸣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听令!此阵乃是內耗之阵,不可蛮干!隨我等一起,全力攻击阵法东南角!那里是阵纹交替的薄弱点,给我轰开它!” “是!!!” 数百名修士齐声应和。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灵力光芒冲天而起。 飞剑、符籙、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光幕的东南角。 然而,那血色光幕极其诡异。 所有攻击落在上面,就像是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层层淡淡的血色涟漪。 光幕纹丝不动,甚至还隱约吸收了部分灵力,变得更加凝实。 陈大器混在人群中,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双目微凝,悄然运转体內那团神秘的雾气。 他屏息凝神,指尖轻弹,一缕细若游丝的灰色雾气顺著地表,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地底,朝著阵法边缘探去。 他想要仔细了解一下这阵法。 可就在神秘雾气接触到“隔世血幕”的瞬间,令陈大器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连金丹长老都难以撼动的强大防御,在接触到这灰色雾气的剎那,竟然如同残雪遇沸油,瞬间开始消融!!! 那种坚不可摧的血色符文,在雾气面前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迅速瓦解。 “嗯?怎么会如此??” 陈大器心中巨震,紧接著便是一阵狂喜:“这神秘雾气竟然能无视这种高阶阵法的禁制?既然如此…………”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著眾人的攻击声势浩大,以此为掩护,疯狂催动体內的神秘雾气。 他並没有选择攻击其他地方,而是精准地瞄准了金丹长老们指出的那个“东南角”。 很快,那个地方的阵法防御开始消融,转瞬出现一个巨大的薄弱点,可轻易破开!!! 在眾人的视觉中,只见那几位金丹长老的法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而阵法东南角的位置,血色光幕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深红色的屏障竟然变得透明、稀薄。 “有用!快,再加把劲!”长老们见状大喜,还以为是合力攻击终於起了效果。 陈大器咬紧牙关,额头沁出冷汗,將神秘雾气的输出功率开到了最大。 仅仅百息时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隔世血幕”,在灰色雾气的精准腐蚀和外部强攻的內外夹击下,终於崩碎出一个数丈宽的巨大缺口! “阵法破了!衝进去!!” “杀进去!”眾多家族弟子也是满面红光,兴奋的大喊。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认为这下稳了。 他们这么多人,且有家主坐镇,绝对稳了。 现在跟著杀进去,也许能拿到功劳。 长老们率先化作几道流光冲入缺口。 陈大器也立刻收回雾气,身形一晃,混在涌动的人群中潜了进去。 然而,当他踏入灵泉区域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实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月灵泉,此时竟然已经变成了一潭暗红色的血水! 陈大器感觉不太对劲,连忙停住脚步。 隨即便给於婉晴传讯。 “师姐,我跟隨其他人进入阵法了,你在哪里?” 陈大器紧握著传讯玉简,指尖微微泛白。 很快,玉简剧烈颤动,於婉晴那带著几分虚弱却又急促的声音传入脑海: “大器?你怎么进来了!糊涂啊!快走……带上所有人快走!我和司徒前辈被困在灵泉下方的地洞深处,这里…………这里已经被魔头彻底控制了。那是血魔,是千年前被镇压的血魔残魂!!” 陈大器心中一凛,脚步顿住。 看著前方如潮水般涌向血池的家族子弟,急忙回道:“师姐,阵法已经破了,司徒家的长老们都杀进去了,我该怎么帮你们??” “破了?不……那是陷阱!” 於婉晴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惧,“这血魔想藉助灵泉核心的本源解开封印!好在司徒前辈及时出手,不惜损耗精元动用化神级別的封印之力,强行与血魔僵持!可血魔太强了,它在不断腐蚀前辈的灵力,我们也无法离开这里!” “现在,只有我和司徒前辈的力量能勉强消耗血魔的力量。至於別人…………他们根本帮不上忙!只要修为低於元婴,进入这片核心区域都会瞬间被血魔的血煞之气侵蚀,变成它的养料!!刚刚…………已经有好几个司徒家的內门精英被吸成了乾尸…………” “什么?!”陈大器如坠冰窟。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些兴奋衝杀的修士。 此时,跑在最前面的几名筑基期修士已经接近了那口翻滚的血池。 “如果这样说,那这些人衝进去,岂不是正好中了魔修的计??” “没错…………”於婉晴喘息著说道,“魔修是故意让你们破阵的!血魔需要新鲜的血肉精气来衝破司徒前辈最后的封印。一旦我们陷入下风,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全都会变成血魔復活的祭品!” 陈大器呼吸一滯,正要喊话提醒,却听於婉晴语气变得极为古怪和不解: “但…………有一点很奇怪。司徒前辈是靠化神修为在支撑,而我只是筑基。按理说,我早就该被血煞化作脓血了。可是,我体內的灵力中竟蕴含著一种奇特的排斥力,那种力量极其高位,竟然能反向吞噬血魔的气息……大器,那种力量的气息……好像和你有关!!” “和我?”陈大器心中剧震。 他下意识地感受著丹田中那团深藏的神秘雾气。 “是的,我每次和你……都好像得到一缕暖流,起初我没有在意,但这次,这股暖流好像是雾气,起到了巨大作用。” 於婉晴迅速解释了一下。 陈大器瞭然。 是了! 之前在宗门,他曾多次帮助婉晴修行。 神秘雾气可能在不经意间渡了一丝入她体內。 虽然只是一丝,但由於日积月累,逐渐也就变多了。 “这么说的话,我也能克制这魔修?”陈大器正色道。 “你別糊涂,还是离开吧,虽然…………虽然可能来不及了,你们既然进来,阵法必定会关闭!” 仿佛要验证於婉晴话似的,陈大器身后,忽然多出了几个阴冷的气息。 与此同时,刚刚被破开的阵法,竟然再次恢復。 第94章 不好,中计了! 陈大器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四名身著黑袍、周身縈绕著森森鬼气的魔修。 他们呈扇形散开,正好封住了陈大器退向阵法边缘的死路。 这四人修为皆在练气九层,在那名带头魔修的操控下,原本崩碎的血色光幕竟诡异地蠕动起来,转瞬之间便再次合拢,將所有进入此地的修士彻底变成了瓮中之鱉。 “奇怪,按理说,这阵法东南角的节点还算稳固,应该能再撑半个时辰才对,怎么提前被打破了??” 一名魔修皱著眉头,疑惑地打量著四周。 “管他呢,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引这些自命不凡的家族子弟进来。” 为首的魔修阴冷一笑,看向远方乱作一团的人群,眼神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精血已经足够,剩下的这些人,都是血魔大人的养料!!我们立刻加固阵法!绝不能让一个活口溜出去!” “是!” 四人旁若无人地聊著天,甚至没把只有炼气五层的陈大器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个落单的小修士不过是第一批被血煞之气吸乾的炮灰罢了。 陈大器心中冷哼,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动。 以他体內神秘雾气的霸道,想要再次腐蚀阵法逃出生天並不难。 可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口已经沸腾成暗红色的血池,心中想起了於婉晴的话。 若是自己走了,於师姐必死无疑! “既然於师姐说,我那雾气能克制血魔,甚至能维持她在血煞之中的生机,那我若是亲自过去,岂不是能彻底打破僵局???” 想到这,陈大器眼神坚定了几分。 他没有急著和那四名魔修硬拼,而是顺著人群混乱的趋势,悄然將神秘雾气扩散至脚下地表,开始地毯式地搜索於婉晴所说的地洞。 与此同时,灵泉区域內的其他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阵法怎么又合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长老!阵法打不开了!灵力在流失,我的身体好热…………” 惊恐的尖叫声四起。 那些原本指望立功的修士们惊恐地发现,脚下的土地开始渗出粘稠的血水,空气中的血腥味简直要將人的神智搅乱。 而那几位金丹长老正被几名同样修为的魔道高手缠斗在半空,根本无暇顾及下方的弟子。 “不好,中计了,尔等快离开这里!!” 几个金丹长老收到了家主司徒琴的传讯,面色微变!! 他们都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阵法再次被封锁起来,而他们从里面想要打出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外界暂时也不会有支援! 整个水月仙城的高端战力,几乎都在这里,短时间內,很难有支援赶来。 就在这时,地下有无数细长如虫的血虫从地底钻出,成群结队朝修士们涌去。 一旦被血虫钻入皮肤之中,他们身体会迅速乾瘪下去。 ………… ………… ………… “这是什么玩意?!” 陈大器瞳孔骤缩,只见脚下那原本粘稠的土层中,无数细若髮丝、长约寸许的暗红色虫子正疯狂钻出。 这些血虫像是有灵性一般,专门感知生灵的气息。 所过之处,无论是草木还是坚石,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啊!!救命!这是什么!滚开!” 不远处,一名炼气中期的司徒家子弟发出一声惨叫。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五条血虫便顺著他的脚踝钻进了皮肤。 在陈大器惊骇的注视下,那弟子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下去。 先是皮肤紧贴骨骼,接著血色全无。 最后竟然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直接化作了一具枯黑的乾尸。 而那几条血虫在吸饱了精血后,体型瞬间涨大了一倍,顏色也变得愈发鲜红欲滴,继而又裂变为更多的幼虫,朝著下一个目標涌去。 “该死!这是血魔育灵术,这些虫子在收割生命为血魔提供养料!!!” “千年前血魔的手段!” 半空中,几名金丹长老目眥欲裂。 一个长老一掌拍出,滔天火光想要焚烧这些妖虫。 然而火光掠过,虽然烧死了一大片,但更多的血虫却从血池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此时,也有十几条血虫嗅到了陈大器的气息,像是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饈,兴奋地弹射而起,直扑陈大器的面门。 “找死。” 陈大器心中冷哼,他並未表现出惊慌。 在血虫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剎那,他体內那沉寂的神秘雾气突然自动运转。 虽然外人看不见,但在陈大器的感官里,一层薄薄的灰雾已然覆盖在他的体表。 “嗤!!!” 那几条足以瞬间吸乾筑基修士的血虫,在触碰到灰雾的瞬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半空中崩解成了最原始的虚无,连一星半点的灰烬都没留下。 陈大器发现,这些由血魔分化出来的邪物,在神秘雾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遇火的寒冰。 “虽然雾气能克制它们,但如果我一直用这种方式清场,太显眼了。” “而且,这对我雾气的消耗也很大。” 现在陈大器很清楚,神秘雾气,是他最大的依仗,是机缘!! 只可以壮大,不能消耗过多!! 陈大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发现那几名金丹长老已经注意到了下方的骚乱,正焦急地寻找对策。 一些修士动用了护身符,那些血虫也不能靠近他们。 陈大器立刻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散发著淡淡青光的符籙。 这是一张一阶上品的厚土护身符,乃是柳卿卿给他的。 他手指极快地夹起符籙,灵力灌入,口中大喝一声: “开!”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罩瞬间將他全身包裹。 与此同时,陈大器在光罩的內层悄悄铺设了一层神秘雾气。 在外人看来,是这防御符籙挡住了血虫的进攻。 无数血虫撞击在土黄色光罩上,发出细密的爆裂声。 虽然符籙在血虫的腐蚀下摇摇欲坠,光芒明暗不定。 但陈大器却稳如泰山,身形灵巧地闪过几处地裂,顺势朝著那早已看准的地下通道入口滚落而去。 “找到了!” 片刻后。 陈大器眼眸一亮。 在他的神秘雾气感应中,沸腾血池的边上,竟有一处极为隱蔽的灵力漩涡,那里正是地宫的入口。 “就是现在!” 陈大器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如电,借著浓鬱血雾的掩护,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在几个衝过来魔修愕然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了一处地缝之中! “这小子疯了?那里是血魔大人的地方。”一名魔修愣住了。 “哼,想必是嚇破了胆,去了那里,不管你是谁,都要死。” 几个魔修没有再去管陈大器,而是进攻边上其他人。 ………… ………… 陈大器一入地缝,眼前瞬间被浓稠如浆的暗红色血雾所遮蔽。 四周的石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肉质感,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地方乃是司徒家族的秘地,经营数百年,这些魔头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在这里布下这种弥天大阵的???” 陈大器心中惊疑不定。 他一边小心潜行,一边观察著石壁上若隱若现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正被一层黑色的魔气强行侵蚀。 他推测,这地底深处恐怕早就被魔道势力渗透,或许是有內应,又或者是某种沉睡千年的邪祟被唤醒,里应外合。 “嘶!!!” 几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浑身长满倒鉤口器的巨大血虫从裂缝顶端垂落,粘稠的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刺鼻的白烟。 第95章 他们竟然都死了…… 陈大器强忍著反胃,眼神一冷,指尖虚划。 即便不动用神秘雾气,以他如今对灵力的细微掌控,出手亦是迅捷如雷。 “噗!噗!!!” 几道灵气精准地贯穿了巨大血虫的头颅。 血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鸣,便化作几团烂肉摔落在地。 陈大器不敢停留,身形如灵猫般在狭窄的通道中飞速穿梭。 很快,他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眼角抽搐。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尸体。 其中不乏先前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 陈大器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二长老的亲传弟子杨不悔,此人平日里眼高於顶,此刻却双目圆睁,整个人被吸成了薄如纸张的皮包骨。 不远处,四长老的关门弟子、號称天生神力的雄霸,也已变成了一具乾巴巴的人干,甚至连骨架都因精血耗尽而崩碎了。 “他们竟然都死了…………” 还有一些尸体,这些可都是司徒家族以及各大势力的精英,未来的支柱。 此刻却如草芥般堆叠在这里,成了血魔恢復实力的养料。 “这血魔…………真该死!”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神秘雾气悄然扩散。 “在那边!!” 他感知到了於婉晴的气息。 就在地厅的最深处,一处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石台上,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其中一人自然是於婉晴。 她面色苍白,正咬牙掐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將她和身后的女子笼罩。 而在她身后,正坐著一名姿容绝世的美妇。 那美妇身披一件残破的紫金色宫装长裙。 虽然此刻气息萎靡、嘴角带血,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种身居高位的威严与华贵。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极其傲人的身材。 即便在重伤虚弱之际,宫装下起伏的曲线依然波澜壮阔。 尤其是那丰盈的胸脯,隨著艰难的呼吸剧烈起伏,展现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这美妇,正是司徒家族的家主,司徒琴!!! 在修仙界,只要修为强,战力高,不管男女,都能上位。 而且女修也是可以三男四妾的。当然,这种例子很少很少。 此时的司徒琴,双目微闭,双手抵在於婉晴的后心,似乎在借用某种力量勉强维持。 而她的眉心处,一团血色的魔印正若隱若现,试图吞噬她的神智。 “前辈,此地只剩下我们了,要是再没有人来救我们,恐怕……” 於婉晴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她刚刚筑基,没想到就要遇到这种情况…… “这血魔实在是难缠,我们必须要坚持,绝对不能让封印破除,否则,整个仙城,生灵涂炭。” 司徒琴的神色也很不好看,但毕竟是化神女修,依旧咬牙坚持著。 “对了,你之前说,你有好友过来了?” “我让他离开了,但是不知道听不听,希望他不要来吧…………” 於婉晴虽然这么说,但內心深处,有著一丝期待。 同时,她心中也清楚,陈大器若是过来的话,也许能对血魔的力量起到克製作用。 毕竟,她体內的那一丝丝雾气都有作用,陈大器一定作用更大。 不过这属於陈大器的秘密,她没有和司徒琴说这些。 幽暗的地宫內,唯有石台散发著惨澹的白光。 “谁?!” 司徒琴虽然重伤,但化神修士的灵觉依旧敏锐。 在陈大器踏入地厅的一瞬间,她凤目陡然睁开,两道宛如实质的威压横扫而出。 若非她此刻极度虚弱,单是这一眼,便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受伤了。 陈大器只觉一股如大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脚下微微一顿,体內神秘雾气自发流转,將那股压迫感瞬间化解。 “是我。”陈大器顶著压力,缓步走进了光幕范围。 “大器?!你…………你怎么真的进来了!” 於婉晴娇躯一震,猛地抬头。 看到那张熟悉且清秀的脸庞,她眼中先是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隨即却被浓浓的担忧取代:“不是让你快走吗?这里是死地啊!!!” 嘴上虽然责怪,但她那双因脱力而颤抖的手,却不自觉地放鬆了几分。 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刻,陈大器的出现,无异於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光。 陈大器走到近前,先是对著於婉晴温和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后对著那宫装美妇郑重拱手: “晚辈陈大器,见过司徒前辈。” 司徒琴那一双凤目在陈大器身上来回扫视。 当她看清陈大器的修为后,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深深的失望,甚至带了一丝自嘲的苦笑。 “婉晴,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师弟么??” 司徒琴的声音清冷中透著无尽的疲惫,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那起伏剧烈的胸廓。 紫金宫装下的波澜壮阔因这种痛苦的起伏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是的,前辈,我这师弟能来到这里,说明也能抵御血魔的力量。” “区区炼气五层…………即便你在这地道中有些保命的手段,可在这血魔残魂面前,又与螻蚁何异???” 在司徒琴看来,陈大器过来,和送死无异!! 其实一开始,司徒琴以为能潜入这个地方的人,起码也是有些实力的吧?? 比如说,至少是筑基修士!! 可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太弱了。 “前辈,我可以试试。”陈大器说道。 司徒琴摇了摇头,惨然一笑:“罢了,你来都来了,这份胆识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只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气血,怕是也要填了这血池。” 她强撑著一口气,指了指石台下方那已经翻滚如沸水的灵泉: “现下的情况,比你看到的更糟。血魔企图藉助我司徒家族的灵泉洗去魔躯垢浊,逆转阴阳而復活。本座动用了祖传的封印阵法,想將它强行困在泉底。可惜,原本负责护持阵角的多位我司徒家族的修士,都已经死了。” 提到这些,司徒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些家族修士,都是她的心腹、是精英!!! 他们的陨落,意味著阵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全靠本座和婉晴在这里硬顶。但本座体內的化神精血已被它污了大半,神智將陨。原本本座打算在最后一刻自爆,彻底封死这里。你既然来了,或许…………” 司徒琴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那眼神中竟透出几分决绝的託付之意。 “或许,你能带婉晴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陈大器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石台边缘,低头看向那翻滚的暗红色泉水,以及泉底深处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狰狞血影。 他能感觉到,这血气的强大。 若非自己体內有神秘雾气,恐怕下场早就和那些人一样,死在了这里。 “什么?前辈,你让我们走??”於婉晴震惊了。 “这里迟早撑不住的!” 司徒琴嘆声:“你们离开这里,也许能叫来帮手,记住,至少要元婴修士进入此地,才能有一线生机。” 陈大器皱眉,他没有说话,而是探头看向面前的封印阵法。 这个封印阵法形成无数条金色锁链,牢牢锁住了血池。 这个血池原本是灵泉,可现在已经被污染。 鲜血不断腐蚀著封印阵法,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如果不是於婉晴和司徒琴两个人不断给封印阵法输入力量,否则的话,这阵法早就被破开了。 “前辈,这封印阵法一旦破开,会有什么后果?”陈大器问道。 第96章 到时候,都会死! “这血魔,乃是千年前的一个大魔头,修为高深,达到了合体期!!这里只是他的一缕残魂罢了,否则的话,我这上古封印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司徒琴低语道。 “我也不知道那些魔修是怎么做到的!这处灵泉之下,早就被他们打通,建立了这处转身灵泉池,意图通过这灵泉,重新让著魔头的一缕残魂復活!!虽然只是残魂,可一旦復活,堪比化神巔峰!!” “连我都不是对手。” “届时,这里所有人的血气被他吸收,整个仙城,生灵涂炭………………” 陈大器一阵后怕。 “也就是说,就算我和於师姐逃跑,这大魔头一旦出来,我们也逃不了了。” 化神修士的速度,可不是他们能够比得上的。 届时,肯定会被追上。 司徒琴沉默了。 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大器说得对! 到时候,都会死! “血魔已经记住了你们的气息,你们若是能逃离这里,切记,一定要跑的越远越好…………” 话没说完,陈大器伸手,一缕气息如同丝线,朝阵法延伸而去。 “逃跑么??那岂不是下半辈子一直逃跑??”陈大器皱眉:“况且,也不一定跑得了,那还不如,拼了。” “轰!!!” 仿佛感应到了陈大器那近乎挑衅的言论,封印下方的血魔残魂发出一声愤怒咆哮。 剎那间。 原本就翻涌的血池如火山喷发般狂暴起来。 一股股粘稠发黑的磅礴气血,化作无数狰狞的鬼爪,疯狂地撕扯、撞击著上方的金色锁链。 “咔嚓!!!” 那是阵法根基碎裂的声音。 “噗!!!” 首当其衝的於婉晴娇躯猛地一颤,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俏脸瞬间全无血色,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喷洒在石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婉晴!!!” 司徒琴发出一声惊呼,凤目中满是悽然。 於婉晴的力量虽弱,却是维持阵法平衡的关键一环。 现在她支撑不住,单凭重伤的司徒琴根本压不住这即將破封而出的万载大魔! “完了……水月仙城,终究还是…………” 司徒琴眼底闪过一抹绝望的死志,她已经准备燃烧神魂进行最后的自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大器身上的力量,已经进入到封印阵法之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只有一种如同大象踩死蚂蚁般的绝对静謐。 陈大器指尖那缕看似柔弱的雾气,如同长了眼睛的灵蛇,顺著阵法纹路猛地注入其中。 接下来的一幕,让司徒琴这位化神期强者彻底呆滯在原地。 原本在血气侵蚀下不断暗淡的金色锁链,在触碰到那灰色雾气的瞬间,竟发出了阵阵兴奋的“嗡鸣”声。 雾气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血色鬼爪像是遇到了滚油的残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净化成了虚无。 原本摇摇欲坠的阵法,竟在瞬间光芒大放,其稳固程度甚至超过了司徒琴的全盛时期!!! “这…………” 司徒琴愣住了,她张了张诱人的红唇,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於婉晴此刻也已经脱力撤去了力量,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息,她看著陈大器的背影,美眸中除了死里逃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异彩。 她之前就猜测,自己体內的神秘力量能克制血魔力量,那陈大器肯定更可以!! 如今一看,猜测是对的。 “区区炼气五层,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且诡异的…………神秘气息?” 司徒琴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这种灰色气息的等级极高,甚至高到了连她这位化神修士都產生了一种想要膜拜的错觉。 那种气息对血魔的压制,不是力量上的对撞,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生的抹杀。 “前辈,我曾经偶然间修炼过一种专门克制魔气的特殊秘法,倒让您见笑了。” 陈大器头也不回,隨口编了个瞎话。 他此时压力其实也不小,虽然雾气等级高,但他的灵力底蕴毕竟太浅,这种维持封印的消耗极快。 他之所以敢暴露,是因为刚才司徒琴让他和於婉晴先走的举动,让他认准了这位家主即便身居高位,心性却並不阴毒。 毕竟若是其他人,绝对不会做出让他们先走的举动。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这种保护者的人格往往最重承诺。 “好…………好!太好了!!” 司徒琴神色大喜,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一丝。 这一放鬆,她才感觉到体內的伤势正在疯狂反噬。 她神色复杂地看著陈大器的背影。 地宫的光影在陈大器身上摇曳,那並不算伟岸的身躯,此刻在灰雾的衬托下,竟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不知为何,司徒琴看著这个背影,视线竟有些模糊。 像………… 真的太像了。 那个三年前在一次秘境探索中失踪、至今生死未卜的亲生儿子………… 虽然两人的气息和容貌截然不同,但这种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侧影,这种面对强敌却始终平静的姿態,简直如出一辙。 司徒琴原本冰冷威严的心房,在这一刻竟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酸涩。 儿子至今未归,一直是她心底深处的痛楚。 “你叫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低声唤了一句。 “我叫陈大器。” “陈大器么,你和我儿子长得很像,我儿子叫司徒白清。” 陈大器微微皱眉,不知道她提自己儿子做什么,“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这样下去,恐怕我也坚持不住。” “陈小友,若是撑不住,隨时告诉本座,本座现在空出手来了,正好可以加固此处。” “那太好了,还请前辈加快速度。” “那是自然!”顿了顿,司徒琴忽然想到什么,朝於婉晴看去:“婉晴小友,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拿本座护身符,逃离此处,告知外界情况,找元婴大修士前来相助。” 说话间。 血池底部的血魔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不再盲目撞击阵法,而是开始收缩所有的血气,似乎在孕育某种极其恐怖的临死反扑。 第97章 要嫁给我? 司徒琴縴手一挥,一张散发著温润白光的二阶护身符落入於婉晴手中。 陈大器眉头紧锁,沉声道:“前辈,恐怕现在逃走也没那么容易。外面的裂缝处全是血虫,地宫入口更是被数名魔修把守,甚至还有多个金丹期的魔头坐镇。” 司徒琴闻言,凤目中寒芒一闪,隨即又化作一抹无奈的决绝。 她再次从怀中摸出一张泛著暗金色雷光的符籙,以及一枚雕刻著青鸞图案的紫玉令牌。 “此乃三阶『破障雷符』,足以在瞬间炸开一处通道阵眼。这令牌是我的家主信物,见牌如见人。” 司徒琴將三样东西塞进於婉晴手里,语气不容置疑,“婉晴,你拿著它们,寻找司徒家族在城东驻扎的执法长老,让他开启净世水幕,只有那样才能彻底净化这里的血毒和血虫。同时,命令所有我司徒家族的附属家族,所有元婴修士,前来助阵!!” “好了,走吧!这里的血气已经开始凝缩,一旦血魔发动自爆式的反扑,就算本座自爆元神也护不住你。” “可是,大器…………”於婉晴死死咬著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著陈大器单薄的背影。 这个男人为了救她,一头扎进这九死一生的地缝,可现在,她却要先逃走??? “师姐,快走吧。” 陈大器此时双手抵住阵法,神秘雾气正与泉底的血气疯狂角力。 他头也不回地低喝道,“师姐,只要你能带回援军,我便没问题,快点走吧…………” “婉晴,你浪费的时间越多,这仙城死的无辜之人就越多,你每迟疑一秒,都是在拿全城人的命在赌!!” 司徒琴严厉呵斥道。 於婉晴一咬牙,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对著陈大器的背影深深看了一眼:“大器,等我!!!”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青烟,顺著陈大器指出的隱蔽路径疾驰而去。 隨著於婉晴的气息消失在通道中,地厅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唯有那血泉不断收缩、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司徒琴此时虽然在全力调动灵力压制伤势,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陈大器的侧脸上。 那种坚毅的轮廓,在惨澹的封印光芒下,显得格外深邃。 “陈小友,你到底师承何方??如此惊世骇俗的秘法,绝非等閒势力能够培养出来的。” 司徒琴轻声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陈大器感觉到司徒琴的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前辈抬举了,我不过是乡下出身,幼年时曾在一处山洞捡到一本对付邪物的秘籍,才练就了这一身古怪的气息。” 这种理由在修仙界最是常见,也最难考证。 若是对方要他的秘籍,他就说早就搞丟了。 司徒琴却没有追问,只是眼中的柔和更甚:“乡下出身么…………那更难得了。白清那孩子,若能有你一半的冷静,或许也不会在三年前失踪…………” 她嘆了口气,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隨即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陈小友,你安心施展秘法。本座在此立誓,只要今日能挺过这一关,你便是司徒家族的救命恩人。” 司徒琴顿了顿,目光掠过陈大器虽然略显狼狈但依旧清秀的脸庞,想起自家那个整日胡闹、性情娇蛮的女儿,心中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等结束了这里,我会亲自做媒,將司徒婉儿嫁给你为妻,作为你救命之恩的报酬。司徒家族的资源,以后都將为你敞开,如何???” 和陈大器说这些,司徒琴也是存有私心的。 一来,她能够看得出,陈大器表面修为不强,但是那奇怪的气息,足以证明,未来的他,恐怕成就不会太低!! 她毕竟是化神修士,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二来,此番陈大器若是能够救她,算是她化神修士的救命恩人。 她做事,向来是有始有终! 三来,还是因为陈大器和自己儿子长得太像了。 背影、身型、哪怕是髮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见到陈大器,她屡屡能想到自己的孩子,司徒白清!! 所以,让陈大器和司徒婉儿在一起,她是存著这些私心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的儿子还没有死一般,自己能留一个念想。 “什么?!” 陈大器手下一抖,差点没让那缕神秘雾气断掉。 他猛地转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位绝美且成熟的家主,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司徒婉儿那张总是带著傲慢、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脸。 那个娇蛮的大小姐?嫁给我??? “前辈,这种玩笑开不得…………”陈大器一脸黑线。 “本座从不开玩笑。” 司徒琴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露出笑容,即便是在这必死的绝境中,那笑容也如牡丹盛开,惊艷夺目。 “婉儿虽然性子野了些,但心地不坏,且天赋极佳,你和她在一起,磨合一下,我相信会和一对完美的神仙眷侣。” “前辈,这还是算了。” “陈大器,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放心吧,本座很中意你。” 就在这荒诞的谈话间,地底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唳!!!” 血泉中心,原本收缩的力量猛然炸开,一只完全由暗红色结晶组成的巨大手臂,狠狠地抓住了封印锁链,硬生生將其扯断了一根!! 那血魔的本体,竟是要强行衝出来!! 第98章 本座亲自押她入洞房 眼看著那截如暗红水晶般的魔手就要彻底撕裂封印,司徒琴目光一厉,顾不得伤势,从袖中甩出一张通体漆黑、其上游走著暗紫色雷光的古朴符籙。 “镇魔封灵,敕!!!” 她猛地一拍石台,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贴在那断裂的锁链缺口处。 剎那间,一股厚重的土属性灵力混合著雷霆,生生將那只魔手压回了血泉半寸。 陈大器也不敢怠慢。 深吸一口气,气海內的神秘雾气如潮水般涌出,顺著指尖疯狂注入阵法。 那些原本支离破碎的金色纹路,在灰色雾气的缝补下,竟透出一种如钢铁般的质感。 “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血泉深处,传来一声沙哑且苍老的咆哮,那声音仿佛千万人同时哀嚎,刺得陈大器耳膜生疼。 “能克制本座的血煞…………小子,这这区区小城不值得你卖命!!助我破开这最后一道枷锁,本座许你长生之秘,教你无上魔功,让你成为这界的主宰,如何???” 血魔的诱惑直接在陈大器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 陈大器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生?? 若是信了魔头的话,恐怕转瞬就会变成那些乾尸中的一员。 他用实际行动作出了回应! 双指併拢,不断抖动!! 这是和师姐们修行的时候练出的绝技!! 他发现,如此一来,雾气会加速。 於是,雾气输出瞬间加倍,將那不断跳动的阵法死死钉在原地。 “该死的小畜生!!等本座出去,定要將你的神魂抽出来,在那幽冥血火中煅烧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魔见诱惑不成,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隨后,那翻滚的血池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原本躁动的气血开始疯狂向中心收缩,仿佛一颗正在酝酿爆炸的恆星。 司徒琴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身为化神期大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庞大的生命精华正穿透地层,源源不断地匯聚到下方。 那些是在外面被血虫杀死的修士,他们的精血成了血魔最补的养料。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司徒琴凤目微凝,语气决绝。 “前辈想怎么做???” 陈大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那阵法疯狂抽取。 “它在利用血气重塑魔躯,一旦让它完成,我们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他。” 司徒琴看著陈大器,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我要进入阵法中心,下到泉底去。” “什么?你要直接面对血魔?”陈大器心头狂跳。 “这是唯一的办法。”司徒琴深吸一口气:“陈小友,我发现你的力量不仅能克制魔气,竟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替代我的灵力维持阵法运转。这意味著…………即便我不在石台上操控,只要有你守在这里,这阵法就不会破。” 她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暗红泉水,眼神中燃起一抹不服输的斗志: “我必须进入阵法內部,趁它还未彻底凝练出实体,强行打断它的吸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撑到救援赶来。” “陈大器,接下来,这封印大阵的生门…………就託付给你了!!!切记,不管是谁过来,都不要將阵法交给他!哪怕是我家族元婴修士……” “为什么?” “因为我怀疑,我家族之中有內奸,外人过来,必有麻烦!” 內奸………… 陈大器心中一凛。 “前辈,那你下去需要多久??” 陈大器感受著掌心传来的阵法压力,沉声问道。 司徒琴紧皱眉头,那一双凤目死死盯著下方翻滚的血浆:“我也不清楚,可能很快,但也可能很久。但这孽障正在通过血虫汲取精血,只有我杀入阵眼中心,才能强行截断这股联繫,救下上面的人,那些血虫也因为失去控制,会停下进攻,所以只能如此!…………陈大器,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她再次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 那眼神中除了信任,竟还有一丝像是看女婿般的慈爱:“记住本座的话,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食言,会將司徒婉儿许配於你。你是我们司徒家的恩人,她若敢不从,本座亲自押她入洞房。” 陈大器心中一阵恶寒。 脑海中浮现出司徒婉儿那张蛮不讲理、以及桀驁不驯的脸,心说这哪是报恩,这分明是报仇吧??? “前辈,相亲一事咱们往后再议,您…………还是先顶住再说吧。” 陈大器语气急促,他感觉到下方的魔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识海。 毕竟他境界太低,这魔头虽然忌惮他的神秘雾气,但可以进攻他的识海。 这一点,司徒琴自然也感知到了,所以才会著急下去。 “嗯。” 司徒琴重重地应了一声。 隨即,她解下腰间一只绣著青鸞暗纹的精致储物袋,直接塞进陈大器怀里。 “这是我的私人储物袋,里面的灵力禁制我已经抹除。其中有灵石、可恢復气血的灵桃,以及一颗破镜丹!!!那是我以前给白清准备的,如今便宜你了,若你体力不支或感觉突破契机將至,直接服用!我去了!!!” 话音落下,司徒琴不再犹豫,双手飞速掐诀。 “天玄护体,水幕华光!” 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湛蓝色光罩瞬间將她笼罩。 司徒琴娇喝一声,身形如同一道流星,毅然决然地冲入了那充满腐蚀性的暗红色血泉之中。 “轰!!!” 隨著司徒琴的入场,原本相对平静的阵法之下,顿时掀起了翻江倒海般的恐怖波动。 “唳!!!!” 血魔本体发出阵阵悽厉且狰狞的咆哮声:“司徒琴!你竟敢捨弃阵眼法位入我血渊?你这是自寻死路!” “你这妖魔,残害我仙城修士,今日即便我神魂俱灭,也定要断你重塑之路!!” 司徒琴的声音在地底深处迴荡,伴隨著阵阵灵力爆炸的轰鸣,血池中心掀起了数十米高的血浪。 石台之上,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倾斜到了陈大器一个人的肩膀上。 由於司徒琴离开了控制位,封印阵法失去了最核心的化神灵力引导,开始剧烈颤抖,金色的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该死,比想像中还要沉!!” 陈大器面色瞬间涨红,双腿由於承受了巨大的反震力,深深地陷进了石台的青砖之中。 他体內的气海疯狂翻涌,那缕灰色雾气虽然等级极高,但他的灵力存量毕竟只是炼气五层。 他咬著牙,腾出一只手,猛地拍开司徒琴留下的储物袋。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与灵气扑面而来。 看著那颗流转著氤氳神采的『破镜丹』,以及堆积如山的灵石,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前辈,希望你早点出来…………” 第99章 这个乡巴佬怎么在这?我娘呢? 陈大器深知此刻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赛跑。 他猛地咬牙,顺势从储物袋中摄出数百颗灵石,在周身围成一个圈,以方便他吸收灵力。 海量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他的毛孔疯狂钻入身体。 然而,面对那足以封印合体期魔头的阵法消耗,这些灵石依然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陈大器目光一扫,在那储物袋的角落里,整齐地码放著十多颗硕大圆润、通体流转著紫红色宝光的灵桃。 这些桃子上縈绕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比他之前得到的两颗灵桃,珍贵了不知多少倍!!! 陈大器当即不再犹豫,抓起一颗便狠狠啃了下去。 “吧唧一口!!” 那清甜鲜美的果肉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而又温润的洪流顺著喉咙炸裂开来。 浓郁的药香在顷刻间洗涤了全身每一个毛孔。 陈大器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內那原本快要崩裂的经脉,在这一刻发出了欢快的鸣响,贪婪地吸吮著这些精纯的生机。 这三阶灵果的效果简直惊人,不仅在瞬间补足了他的亏空,更在疯狂淬炼他的气血与筋骨。 更令陈大器惊喜的是,由於这股庞大生机的注入,识海中那缕本已暗淡的神秘雾气,像是吞了什么大补之药,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分裂,由一缕化作了数缕!!! “这效果,神了!!” 有了灵桃作为补充,神秘雾气源源不断地顺著他的双手涌入阵法核心。 原本剧烈颤抖的金色锁链,在灰色雾气的缠绕下,逐渐归於沉稳,甚至透出了一丝丝令魔气不敢靠近的诡异威压。 ………… ………… 与此同时,地宫上方的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於司徒琴在血泉底部疯狂截断血魔的吸收,原本凶残无比、不知疲倦的血虫,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迟缓,眼中的红芒迅速黯淡。 那些在阵前死死支撑的修士们,压力陡然一轻。 “那些血虫没力气了!大家快看!!” 一名浑身是血的长老敏锐地发现了异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没了血虫的骚扰,那些正在主持阵法的魔修们,瞬间暴露在了司徒家族修士的怒火之下。 “反攻!杀了这些祸害,为同门报仇!” 隨著几名领头长老的一声怒喝,压抑许久的修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开始疯狂攻击那些魔修!! 只见数十道剑光横空出世,瞬间將最前方的一名魔修绞成了血雾。 更有数十张雷符同时引爆,紫色的电蛇在地宫入口处肆虐,將那些黑色的魔气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血神大人的力量怎么会突然衰减???” 一名魔修首领惊恐地尖叫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裹挟著烈焰的长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 ………… ………… 此时! 距离水月灵泉百里开外,一座云雾繚绕的孤高阁楼上。 一名有著一头微卷长发、面容阴鷙的黑袍男子,正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阻碍,死死盯著灵泉的方向。 在他身前的半空中,一张由水汽凝结的圆镜正实时倒映著地宫外围的惨烈景象。 “血魔的气息竟然在转弱?这怎么可能…………” 捲髮男子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愤怒。 按照他原本的推演,司徒琴哪怕实力再强,也必须全身心地稳固阵法法位,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血魔。 只要精血源源不断,血魔破封只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那股连接地表的血气供应竟被强行切断了。 “看来那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变数…………既然如此,那就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猛然掐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对著虚空重重一按。 “爆!!!” 轰!轰!轰! 剎那间。 整个地宫深处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声。 那些原本埋藏在阵法边缘、甚至是一些魔修体內的暗桩被瞬间引爆。 恐怖的衝击波在地底狭窄的空间內疯狂肆虐。 靠近爆炸中心的修士,无论是负隅顽抗的魔修,还是正欲反攻的司徒家族子弟,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脆弱。 惨叫声尚未出口,便被炸成了一团团浓郁的血雾!!!! 哪怕是几名拥有金丹修为的司徒家长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震得大口咳血,护体法宝瞬间黯淡无光,受了极重的內伤。 然而,这惨烈的自爆並没能彻底扭转局势。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传来一声清脆且焦急的娇喝:“诸位长老,援军已到!坚持住!” 开口之人正是於婉晴。 此时的她虽然衣衫凌乱,但目光坚定。 在她身后,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长虹贯日般冲入地宫。 原来,在於婉晴出了地宫求援的时候,那些驻守在周边的司徒家族高层,早已在赶来的路上。 所以於婉晴没花多少时间,便找来了求援。 此刻隨著这群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撤!快撤!!” 残存的魔修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施展血遁之法,化作一道道红芒向四周溃逃。 阁楼之上,捲髮男子看著水镜中狼狈逃窜的部下,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但他隨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转向灵泉深处,那一抹属於司徒琴的化神气息正在迅速下沉。 “不过,司徒琴的气息竟然进入了灵泉內部?哼,真是不知死活。” 男子发出一声冷笑,杀意收敛,“那地底下不仅有血魔,还有当年的封印死咒。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司徒家族照样会元气大伤,这局…………本座还不算输。” 说罢,他的身形化作一阵轻烟,消散在阁楼之中。 ………… ………… 一转眼,半日时间过去。 直到水月灵泉上方,一个魔修都不存在了,眾人才齐聚地宫入口处。 “娘,娘……”司徒婉儿第一个企图冲入地宫,寻找母亲司徒琴。 只是一进去,她並没有看到母亲身影,只看到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陈大器!!! 这个乡巴佬怎么在这? 司徒婉儿浑然不知道,她娘亲已经把她许配给陈大器。 她皱起眉头,质问道:“陈大器,我娘呢??” 第100章 谁是內奸? “陈大器,我娘呢??你这乡巴佬怎么在这?!” 司徒婉儿那嫌弃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 她快步衝上石台,看著盘膝而坐、满身大汗的陈大器,美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由於之前陈大器对她不是很客气,所以司徒婉儿对他態度很不好。 陈大器此刻正全力调动体內的神秘雾气压制下方的魔意。 耳边传来这种毫无礼貌的质问,心头火起。 因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回道:“婉儿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司徒前辈为了镇压血魔,已孤身杀入血池深处,临行前託付我稳固这生门法位。若你不想你娘出事,就立刻退到百步之外,不要干扰我!!” 他心中暗自腹誹。 这女人当真是一点教养也无,即便生得一副好皮囊,也绝非良配。 他陈大器想要的,是能相夫教子、知书达理的贤妻良母,绝不是这种只会叫囂的娇蛮大小姐!!!!! 所以別说让他娶她了! 哪怕司徒婉儿没穿衣服,躺在他面前,对他极尽勾引,他也会不屑一顾的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你……你说什么?我娘下去了??” 司徒婉儿脸色一白,隨即目光扫到陈大器怀里那个绣著青鸞暗纹的储物袋,尖叫道:“我娘亲的储物袋为何在你手里?那可是她的贴身之物!你这小贼,定是趁乱偷抢…………” “前辈留给我恢復灵力之用,否则,你以为凭我炼气五层的修为,能撑到现在??” 陈大器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怎么可能?我娘怎会如此信任你?” 司徒婉儿气得直跺脚,在她看来,陈大器就是一个走运的村夫,凭什么能得母亲如此看重??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光芒大作,一男一女两道气息如渊如海的身影瞬移而至。 那男子身著金纹蓝袍,威风凛凛。 女子则髮簪古朴,面容肃穆。 两人皆是司徒家族压阵的元婴期长老,由於刚刚经歷血战,身上还残留著未散的杀气。 “家主呢?!”两人异口同声,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石台上的陈大器。 陈大器顶著元婴期修士带来的恐怖威压,咬牙將情况简述了一遍。 最后指著脚下微微泛著灰色流光的金阵,断然喝道:“两位前辈请止步!这阵法,现在只能由我一人稳固!你们绝对不能接手,哪怕靠近输入灵力也不行!!” 陈大器自然没有乱说。 这阵法特殊,没有学习过封印之力,根本无法维持。 哪怕是他,也是靠著神秘雾气做到的。 再加上阵法长时间受到他神秘雾气的输入,现在阵法里面全都是他的力量,旁人灵力进入,会引发两股力量相斥。 另外,也是因为司徒琴叮嘱过。 除了他之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阵法!哪怕是她家族之中的元婴修士都不行。 因为…………有內奸! 他不知道谁是內奸,不敢赌! 於是,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阻止別人靠近。 “怎么会这样?”蓝袍男修士问道。 “这阵法比较特殊,司徒琴前辈特意教我如何控制,进入灵泉之中的时候,还嘱咐过我,由我控制!!不能让任何人触碰!所以………………请两位前辈守在外面即可!” 面对两大元婴修士,陈大器气息沉稳,並没有自乱阵脚。 司徒婉儿听了陈大器的话,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再次皱起了眉头,声音提高了八度:“陈大器,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站在你面前的,我二叔和小姨,可都乃是元婴期大修士!!!他们成名之时你还没出生呢,难道不比你这区区练气期厉害?快滚开,让我二叔接手!!” “修为高並不代表万能。” 陈大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一阵无奈。 这女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他此时双手按在阵眼上,掌心传来的震动愈发剧烈,每一丝雾气的输出都必须精准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了几分:“婉儿小姐,我再重复一遍,这阵法现在是由特殊手段在控制,与常规灵力路数完全不同。这是司徒琴前辈临行前亲口嘱咐的,万一因为你们的强行干预导致阵法崩溃,血魔破笼而出,这后果…………你能担当得起?还是说,你想害死你娘???” “你!你竟敢威胁我?”司徒婉儿气得脸色通红,娇躯微颤。 “请出去。”陈大器不再看她,双目微闭,全神贯注於指尖的律动。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顾虑。 司徒琴前辈之前说过。 除了你,谁也不准靠近。 她的意思很简单,家族有內奸! 在没確定谁是那个“鬼”之前,哪怕是面对这两位看起来是亲属的元婴修士,陈大器也不敢有丝毫鬆懈。 毕竟修仙界,父子母女甚至道侣,都会为了利益爭夺机缘,互相残杀! 他不敢赌。 司徒婉儿还要上前爭论,却被那名元婴女修伸手拦住了。 女修一双凤目盯著陈大器看了许久,又低头感应了一下阵法的波动,缓缓开口道:“婉儿,住手吧。这阵法现在的波动的確古怪,但却异常稳定。不管这小傢伙说的是真是假,既然大姐选择了让他镇守,定有她的道理。” “可是…………” “二哥,你说呢?”女修转头看向身旁的蓝袍男子。 蓝袍男子眉头紧锁。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我没有意见。现在的封印確实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强行易主风险太大。这样吧,我们守在外面即可。万一有什么动静再说……” 说罢,两大元婴修士对视一眼,双手齐动,指尖弹射出无数道蓝色的流光。 嗡!!! 短短数个呼吸间,他们便在陈大器身后的十丈开外,又联合布置了一道强力的防御阵法。 既是为了防止余波扩散,也是为了给陈大器这里多一层防护。 “婉儿,出去吧,这里暂时没什么问题。”女修轻声劝道。 “可是……可是万一他骗人呢?万一他是魔修的臥底,故意霸占著阵法搞破坏呢???” 司徒婉儿忍不住大声说道,看向陈大器的眼神依然充满了不信任。 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一个炼气小修士,怎么会得到母亲的信任的。 这不可能啊! 元婴女修正色道:“婉儿,阵法稳固与否,我们还是看得出来的。至於他骗人…………他不过区区练气层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能翻起什么浪来?只要阵法一有异变,我瞬间便能將其斩杀。” 听著脚步声渐渐走远,陈大器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鬆了一点。 第101章 司徒家族四姐妹 隨著司徒婉儿等人的离去,地宫深处的石台彻底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寧静。 外界此时早已翻了天。 整座水仙山庄被司徒家族的高手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也要被搜魂彻查。 整座仙城更是开启了最高规格的肃清模式。 在那两名元婴修士的铁腕手段下,潜伏在暗处的魔修余孽被成批地揪出,血光在城內各处不时闪现。 然而,这一切的喧囂与骚乱,都与陈大器无关。 他盘坐在金色法阵的核心,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 这地宫中没有日夜之分,唯有灵泉流动的哗哗声,以及封印偶尔传来的剧烈震颤。 一转眼,竟已是半月时光悄然而逝。 这半个月里,陈大器的生活极其规律且枯燥。 他每日吞服司徒琴留下的丹药,和那珍贵的三阶灵桃! 以此维持体力与神秘雾气的输出。 这种高强度的灵力透支与补充,竟意外地起到了磨炼经脉的作用,让他那本就稳固的练气五层修为,隱隱有了向六层衝击的跡象。 “前辈,您还在吗???” 又是一个枯坐的深夜,陈大器睁开双眼,目光深邃。 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雾气,顺著阵法的纹路,小心翼翼地向血池深处探去。 如果不是能隱约感知到司徒琴的化神气息依旧在下方对峙,他几乎要以为下方已经同归於尽了。 嗡!! 仿佛感应到了陈大器的呼唤,灵泉深处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弱、却透著疲惫的女子声音。 “大器…………上方如何??” 陈大器心中一喜,连忙传音道:“前辈,上方魔修已清,援军已至,您情况如何?是否需要那两位元婴长老下潜接应??” “不可!!!!!” 司徒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且急促,“血魔已被我重创,力量衰落,但这孽障极其狡诈,竟躲入了地底深处的一处『封印死咒』之中。他要拉我一起,那死咒可以禁錮著我。我需施展秘法將此咒层层剥离,方能將其彻底斩草除根。” 顿了顿,她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重:“此过程……极耗时日。这期间,封印阵法会因为死咒的变动而频繁动盪,除了你能安抚阵灵,普通修士根本不行!!至於我家族高层,现在我信不过他们。” “信不过么??前辈,那你放心,我会继续留在这里,不过需要多久??” “我需要你在此坚持……至少半年,甚至一年多之久,你,可做得到???” 半年!!甚至一年多?? 陈大器瞳孔微缩。 在这阴暗潮湿、甚至隨时可能发生爆炸的地宫底层独处半年,这种孤寂与压力,绝非一般修士所能承受。 但想到司徒琴对自己的信任,以及若封印破碎后的生灵涂炭,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前辈放心,人在阵在。” 听到陈大器那句人在阵在,地底深处的司徒琴十分欣慰。 她很清楚,若非这个陈大器外人,这一劫,她恐怕很难过去。 毕竟,她面对的不仅仅是魔头,更有可能是家族背后的叛徒!! 毕竟有人竟然能避开重重关卡,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血魔残魂转移进来,甚至布下了那阴毒的封印死咒………… 这种手段,绝非外界魔修能轻易办到的。 “家族內部,定有位高权重之人暗中勾结。” 司徒琴心中冰冷,这也是她寧愿信任仅有一面之缘的陈大器,也不敢让那两位元婴期弟妹接手阵法的原因。 人心,往往比妖魔更难测。 “大器,接下来的日子会极其艰辛。若是需要任何恢復灵力的资源,你儘管开口找婉儿要。记住了,在我未破咒而出前,除了这阵法的日常稳固,儘量莫要联繫我,以免被那血魔窥得神识破绽…………” “是,前辈!!”陈大器恭敬应道。 隨著司徒琴的气息沉入更深的地底,地宫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储物袋。 这半个多月来,为了维持神秘雾气的输出,他简直是把那三阶灵桃当成了寻常乾粮在吃。 此时伸手一摸,原本沉甸甸的袋子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灵石也消耗大半。 “没有资源,这半年可熬不下去。” 他皱了皱眉,隨即催动手中传讯符,发出一道讯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寂静的地宫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並不是尖酸刻薄的司徒婉儿,而是那位气质清冷、修为达到元婴期的司徒倩。 此女正是司徒婉儿的小姨。 “你需要的灵桃带来了。” 司徒倩人未至,声先到。 她身形一晃,便越过了外围的防御阵,落在了陈大器身前不远处。 陈大器微微点头:“阵法消耗极大,还请前辈体谅。” 司徒倩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能感觉到,这练气五层的小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但那一身气息却在压榨与恢復中变得异常凝练,甚至有突破的感觉。 “这是二十颗三阶水月灵桃,还有几瓶回灵丹。” 她素手一扬,一个精致的玉盒飞向陈大器,“你若还有所需,直接传音於我便可。” “前辈,接下来我想晋升突破,还请不要让人打扰。” “你要突破?会不会影响阵法?” “绝对不会,刚刚司徒琴前辈已经传讯於我,那魔头暂时被压制……”陈大器简单说了一下。 司徒倩沉吟了一下,点头:“行,你儘管晋升,我不会让人打扰你。” 她在地宫內停留了约莫百息时间,目光在金色阵法上转了几圈。 见陈大器虽然修为低微,但控阵手法极其稳健,確实没有弄虚作假的痕跡,这才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看著司徒倩消失的背影,陈大器立刻闭上眸子,开始突破!! ………… ………… ………… 但在外面,一些司徒家族的长老得知地宫发生的事情之后,都有些不满意了。 “二十个灵桃!这就给他了?家族很多弟子都用不到呢。” “是啊,这对他也太大方了吧?” “小姨,那小子没说我母亲到底怎么了吗?”司徒婉儿也跟著跑到司徒倩面前问道。 此时,和司徒婉儿在一起的,还有三个女子。 这三个女子境界都不一样,但模样和司徒婉儿相仿,都是司徒婉儿的姐姐,是亲姐妹关係。 “放心吧,陈大器说了,我姐她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四女异口同声,急促的声音在偏殿內迴荡。 司徒倩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四个侄女。 大女儿司徒春冰,金丹初期修为! 二女儿司徒夏兰,假丹修为! 三女儿司徒秋柔,筑基后期!! 以及最小的司徒婉儿,炼气九层修为…… “不过,下面有一处封印死咒,那魔头狡诈至极,自知不敌,便躲入死咒之中,还企图將我姐也拉入其中同归於尽,彻底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什么?!” 第102章 半年之后 “什么?!!” 脾气最急的司徒秋柔脸色瞬间惨白,她是水属性功法,最是感性。 眼眶立刻红了:“那母亲岂不是隨时有危险???那死咒…………我曾经在古籍上见过,一旦进入里面,很难破开封印!!” 司徒春冰虽然面若寒霜,但紧握的双拳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身为金丹修士,她比妹妹们更清楚“封印死咒”的恐怖。 那是化神期修士都不愿触碰的禁忌。 “不过你们放心,家主通过陈大器传回了话,她尚有余力,正一点点剥离解开那封印死咒,想来,那封印死咒也不是完整版的…………” 司徒倩现在只能如此安抚。 “陈大器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司徒婉儿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和疑虑,“小姨,为什么不让其他人进去看看?哪怕是你,或者大姐,修为都比那个炼气五层的乡巴佬强出百倍,千倍!!!!!为什么要把母亲的性命託付给一个外人???” 司徒春冰也点头示意。 显然她也不太相信一个炼气修士能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司徒倩苦笑著摇了摇头,看向这四个优秀的晚辈,压低声音道:“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有两点,你们必须清楚。” “第一,陈大器操控阵法確实很稳,我们过去,不一定有他这么稳当!!” “第二…………”司徒倩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阴冷,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冷得刺骨,“这是你们母亲亲口交代的,不管如何,我们遵从命令便是。” 她心中暗暗猜测,难道姐姐是不相信她??? ………… ………… 地宫之內。 陈大器浑然不知外界的这些勾心斗角。 此时的他,正处於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態。 隨著炼气六层的壁垒彻底破碎,丹田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那些刚吞下的三阶灵桃药力被雾气裹挟著,不仅仅是补充,更是在重塑他的体质。 ………… ………… ………… 一转眼,已经是半年之后。 地宫深处,浓郁的灵气几乎凝结成雾。 陈大器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芒自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就在前不久,他服下了那枚珍贵的破阶丹,配合著此地源源不断的顶级资源,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在炼气七层!!!! 炼气后期!!! 这在以前的陈大器看来,是需要数年甚至十年苦修才能达到的高度,如今却在短短半年內达成。 说出去,別人恐怕都不信呢。 这半年的日子,他过得十分舒服。 司徒家族为了確保阵法不失,对他几乎是求必应。 顶级灵石、辅助丹药,尤其是那三阶的水月灵桃,几乎每个礼拜都会由司徒倩亲自送来一颗。 “呼…………”陈大器看了一眼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由於他突破炼气七层后,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妙,加上神秘雾气的转化效率提高,这珍贵的灵桃他竟有些吃不完了。 剩下这十多颗,被他小心翼翼地封印在玉盒里,整齐地码放著。 “这些灵桃,若是带回去给卿卿师妹,她定能直接衝破瓶颈。沈师姐和於师姐她们修炼刻苦,这灵桃也能帮她们淬炼根基…………对了,还有徐秋月师姐,她带我入宗,虽然是因为馋我身子的原因…………但也算对我有恩,留一颗给她吧。” 在这寂静的地宫里,这种攒家底的行为,成了陈大器唯一的心理慰藉。 然而,他並不知道,地宫之外,许多人对他不满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极限。 ………… ………… 水月仙城,往日的繁华已被一种压抑的沉闷所取代。 为了镇压血魔,整个仙城封锁了整整半年。 商道断绝,进出严苛,许多依靠灵泉贸易生活的散修和小家族早已入不敷出,怨声载道。 而司徒家族內部,不满的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司徒家议事大殿內,几名气息深沉的长老正聚在一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半年了!整整半年!!那小子在地宫里消耗了多少资源?整整二十六颗三阶灵桃!!那原本是留给族中天骄衝击瓶颈,以及延寿的!!!” 一名负责后勤的长老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 “不仅如此,仙城的封锁让我们司徒家的收益缩减了六成。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司徒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耍得团团转。” “小姨,不是我不信那陈大器,但他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凭什么能占据地宫半年之久??” 司徒婉儿站在殿中,她的修为虽然也进步了不少,但心中的妒火却越烧越旺。 “靠著我们得修炼资源,原本他只是练气五层,半年,区区半年啊,竟然已经练气七层…………” 当初她觉得陈大器只是个老实人,虽然討厌,但不至於偷奸耍滑吧! 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如此!! 毕竟…… 谁家老实人能天天吃三阶灵桃,还能让元婴期的小姨亲自伺候??? “会不会是这小子故意拖延时间,好在地宫里骗吃骗喝??看他在地宫里那日子,过得比我们这些长老都舒坦!”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 “不错!不就是维持阵法平衡么?我司徒家传承千年,精通阵法之人数不胜数。既然那血魔已被家主重创,阵法动盪想必已经减弱,我上,我也行!!!”一个元婴长老冷哼一声。 “我司徒家族元婴修士足有九位,金丹期更多,我就不信,集合我等眾人之力,还操控不了一个封印大阵?非要指望那个满身乡土气息的小辈?” “对对对,实在不行,请縹緲宗宗主过来,也不是不行的嘛!!赶走那陈大器,正好可以看看阵法到底如何,顺便救出家主。” “司徒倩长老,你是家主的亲妹妹,还请你发话。” “是啊,你一句话的事情!!” “司徒倩长老…………” 面对眾人的逼宫,司徒倩坐在首位,眉头紧锁。 这半年她也曾动摇过。 毕竟陈大器表现得实在太安逸了。 甚至每次见他,这小子的气色都红润得过分,哪里像是在拼死镇压魔头的样子???? 再加上,那阵法稳定,姐姐又不见踪影…… “够了!!!”司徒倩猛然起身,威压略微释放,大殿內瞬间安静。 她看向那几位叫囂得最凶的长老,冷冷道:“既然诸位觉得行,那明日,让谁过去看看吧!” “我去吧。” 面色清冷的司徒春冰站了起来。 她是司徒琴的大女儿,金丹修为。 修炼的司徒家族的破妄紫瞳,已经达到第五层。 她有信心,可以看破那阵法运转,若是可以,联繫母上大人!!! “太好了,大姐,你肯定能揭穿那陈大器。”司徒婉儿一脸兴奋。 第103章 赶人走! 水月灵泉地宫入口处,今日的气氛格外狂躁。 由於不知是谁故意走漏了消息,说司徒家族大小姐司徒春冰將亲赴地宫。 一时间,灵泉外围竟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修士与民眾。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声浪如潮。 “大小姐,听闻地宫阵法一直由一个炼气小子镇守,这简直是拿家主的性命开玩笑,也太不合適了吧???” 一名散修首领大声疾呼,引来阵阵附和。 “就是啊!为何不让家族高人进入接手阵法?若是早让元婴期长老们进去,恐怕家主早就救出来了,仙城何至於封锁半年之久??” “求大小姐开恩,救出家主,开放仙城!大家都活不下去了,灵石赚不到,连日常修炼都维持不住了!!!” 群情激愤之下,各种质疑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 人群之中,之前被陈大器打伤的林道,更是高喊陈大器是个骗子…… 半年前,他被陈大器击伤,之后便是將陈大器忌恨上了。 司徒春冰一身素雅长裙,面色清冷。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却显露出了她这半年的疲惫。 她顶著巨大的压力,声音清亮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诸位请静一静!!司徒家绝不会拿家主性命儿戏。此行我的目的,就是下去查验!!!” “大小姐圣明!” “是不是此行就要换走那小子了?” “肯定要换!换上家族高人,定能让仙城早日开放!” 在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司徒春冰深吸一口气,留下两名心腹弟子安抚骚动的群眾。 隨后在司徒婉儿等人的陪同下,毅然步入了那道封锁半年的地宫石门。 然而。 当司徒春冰踏入核心地带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阴冷、潮湿、充满了压抑感的血腥地宫,此刻竟然大变样。 只见阵眼中心,陈大器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摇椅上。 摇椅旁的木桌,甚至还摆著半个没吃完的鲜红灵桃,香气四溢。 地宫的角落里,被他用阵法余温和灵泉水开闢出了一小块绿意盎然的盆栽区,种著几株清心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这哪里是压制阵法,分明是来享受来了! 一时间,司徒春冰俏脸微凝,神色慍怒! 身后跟著的司徒婉儿,更是肺都要气炸了。 她真的是享福来了??把她们司徒家族当成了冤大头? “谁???” 陈大器猛地睁开眼,炼气七层的修为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虽然在司徒春冰看来依旧弱小,但那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状態,哪有一丁点“拼命镇压魔头”的悽惨模样?? 他不仅胖了一些,皮肤竟然比半年前还要白皙红润。 整个人透著一种吃饱喝足、闭关休假后的慵懒。 “陈大器!!” “嗯??” 司徒婉儿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你…………你竟然在这里享清福?我们在外面为你顶著多大压力,你居然还有心思弄摇椅?那可是三阶灵桃,你就这么当水果啃了?!” 司徒春冰没有说话,但她的双眼已经瞬间染上了一层高贵的紫色。 破妄紫瞳,开! 她要亲眼看看,这个把地宫过成世外桃源的小子,到底是在做什么!!! 司徒春冰眼中的紫色光芒浓郁到了极致。 然而,她的视线在触及那核心阵眼时,便如泥牛入海,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地方毕竟是多重阵法遮掩,更有化神修士司徒琴亲手布置的禁制,莫说她只是金丹期,便是元婴修士在此,也难窥全貌。 司徒春冰努力了许久,除了感到双眼阵阵酸涩,竟是一无所获。 “二位小姐,你们来了!!!” 陈大器感觉到气息的波动,缓缓从摇椅上直起身,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他自然看出对方神色之中的不满。 好像自己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可自己这段时间守在地宫,虽然没事喝点灵茶、啃个灵桃,甚至还弄了个像模像样的休息区,但这也不怪他啊? 底下的阵法已经趋於稳固,他每日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运转雾气处理一下逸散的死咒。 其余时间閒著也是閒著。 修行之人,既然要长时间待在这里,自然要布置得舒適温馨一些。 怎么这两位像是看仇人一样看著自己??? “陈大器,已经半年了,这地方还要封锁多久??” 司徒春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急躁,声音清冷如冰。 陈大器如实答道:“这个……我不清楚。阵法內的情况变幻莫测,具体什么时候能彻底平息,或者家主什么时候出关,这个要看司徒琴前辈的意思。” “哼,看我娘的意思?我看你是捨不得这地宫里的安逸日子吧!!” 司徒婉儿在一旁冷嘲热讽,目光在那几颗被陈大器隨意堆放在玉盘里的灵桃上扫过,心中更是妒火中烧。 司徒春冰摆了摆手,打断了妹妹的话,看向陈大器道:“现在家族的意思,是由家族修士接手镇守此地。你这半年辛苦了,如今修为也有了长进,正好,你也可以出去休息休息,回你的縹緲宗復命。” 她的话说得还算委婉。 毕竟陈大器在最关键的时刻救过司徒家,又是縹緲宗弟子。 之前縹緲宗的柳如烟长老也来这里看过,对她家族放话,希望能保护好陈大器。 基於此,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 陈大器心头一跳,这是要赶他走啊!!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这地方確实不能走啊。 “前辈,不是我不想走,实在是个中利害关係重大。” 陈大器正色道,“这是司徒琴前辈亲口交代,让我守在这阵眼处,等她平安出来的。若是现在轻易换人,万一那『死咒』再度反弹,恐怕…………” “陈大器,我娘那时候就算这么说,也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那时候你確实立了功,这一点我们司徒家认!!!” 司徒婉儿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声调拔高,“但现在半年过去了,阵法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一个炼气七层的小辈都能守住的位置,难道我司徒家那九位元婴长老、数十位金丹修士反而守不住??” 她指著地宫出口的方向,语气强硬:“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地宫的封锁,仙城这半年损失了多少?家族弟子又有多少怨言?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我们替你承担外界的压力,你觉得这合適吗?” 陈大器看著司徒婉儿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俏脸,又看了看沉默不语、显然也赞同此举的司徒春冰,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见陈大器不说话,司徒婉儿以为他心虚了。 “这半年,仙城封锁,家族內外压力滔天,你倒好,躲在这里喝著灵茶,啃著灵桃,修为还连破两级。怎么,你是打算在这地宫里待上一辈子,把我们司徒家的灵桃啃光才出关吗?” 司徒婉儿的话虽然难听。 但也代表了门外那些长老和仙城民眾的心声。 在她们看来,陈大器现在是在利用家主的信任骗取资源。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两个绝色女子,心中不免有些无语。 他確实过得不错,但那是他应得的。 至於让別人接手,別人能行吗?? “婉儿小姐,话不能这么说。”陈大器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神色平淡,“这阵法稳固是表象,地底下的『死咒』並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了。若是换人,稍有差池,后果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 司徒春冰冷冷开口,她那双渐褪紫色的眸子盯著陈大器,语气坚决:“我虽看不透下方底细,但我身为司徒家族长女,金丹期修为,配合族中数位金丹后期的阵法大师,难道还不如你一个练气七层???陈大器,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这里毕竟是司徒家,不是你縹緲宗的后花园。” 她並不相信一个炼气期能做到的事情,她们这些金丹修士做不到。 这半年来,司徒家已经研究出了数种模擬阵法,觉得已经完全掌握了核心。 第104章 这就是日久生情吧 陈大器听出了对方语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真的是碍眼了………… 自己只能对不起对司徒琴前辈的承诺了…… “哎……”他嘆了一口气! 对方非要接手,自己若硬拦著,反而显得心虚。 甚至可能引来这金丹女修的直接镇压。 “既然大小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再坚持,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陈大器退后一步,让开了阵眼的位置:“既然诸位有信心,那便请便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阵法出了乱子,可別说是我动了手脚。” “哼,我司徒家还没这么小气!” 司徒婉儿冷哼一声,立刻对著后方招了招手,“大姐,人我已经叫好了,就在外面候著。” 司徒春冰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对著陈大器拱了拱手:“陈道友辛苦半年,且去偏殿歇息。等我们接管完毕,確认无误后,家族答应给你的谢礼,一分都不会少,隨后你便可以回縹緲宗了。” 虽然整个家族对陈大器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嫌弃他吃了那么多资源。 但,人家毕竟一开始帮著稳住了阵法。 所以司徒春冰面子功夫还是做的很足的。 以免人家说她司徒家族忘恩负义。 陈大器没多说什么,將自己摇椅收入储物袋后,尝试联繫了一下底下的司徒琴。 可惜,无法联繫。 数日前,司徒琴就说,她在破除死咒封印的关键时刻………… 顿了顿,陈大器道:“我还有一个请求???” “陈大器,你不会临走还要狮子大张口,再討要什么好处吧??” 司徒婉儿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护住了腰间的储物袋,语气中带著几分警惕。 陈大器见状,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不起波澜:“好处已经拿了不少,陈某並非贪得无厌之辈。我只有一个请求!!我不希望我的容貌和身份信息流传出去。毕竟这次我深入地宫,算是坏了那帮魔修的大计,若他们查到我头上,我这炼气期的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司徒婉儿一愣,那股子到嘴边的嘲讽顿时卡在了嗓子里。 她意识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想的是保命,而自己想的却是灵石。 尷尬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司徒婉儿难得正色道:“既然是担心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司徒家族虽非只手遮天,但封锁消息的能力还是有的。除了在场的族內高层,外界只知道有个縹緲宗弟子协助,绝不会知道你的真名和长相。” “那就好。” 陈大器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敛息面具,缓缓覆在脸上。 隨著灵力微弱的一颤,他的五官变得模糊平凡,连那一身炼气七层的圆润气息也彻底沉寂了下去,仿佛变成了一个最平庸不过的低阶散修。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前辈,那我…………先离开了。” 他对著虚空轻声呢喃了一句,隨后头也不回地朝地宫出口走去。 就在陈大器身影消失的剎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司徒家族阵法大师们鱼贯而入。 这些老者清一色都是金丹修为。 且沉浸阵法一道多年。 他们看著陈大器布置的那些享受之物,皆是不屑地冷哼。 “一个炼气小子,靠著运气守了半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诸位,立刻接管阵眼,开启司徒家的『紫月护灵阵』,绝不能让外界看轻了咱们!!!!!” 在他们看来,有金丹阵法师坐镇,外界还有多位元婴大能压阵,这水月灵泉地宫,稳如泰山!!!! ………… ………… ………… 此时,百里之外的縹緲宗。 春林苑內,落叶被扫得乾乾净净,石桌一尘不染。 徐秋月收起扫帚,望著空荡荡的院落,轻轻嘆了口气。 这半年,她几乎每隔几日都要跑一趟,向沈秋怡师姐打听陈大器的消息。 可每次得到的回覆都是封锁中。 “哎,可惜我修为薄弱,若是能有沈师姐那样的修为,哪怕只是去仙城看他一眼也好。”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思念。 若是一开始她是因为利益而和陈大器在一起,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更多的,则是她说不清的情感。 也许,这就是日……久生情吧。 ………… ………… 另一边,如烟殿內。 沈秋怡正站在柳如烟身后,眉宇间带著一丝焦虑:“师尊,仙城那边迟迟不开放,陈师弟他…………” “秋怡,你呀,就是关心则乱。” 柳如烟慵懒地靠在软榻上,修长的玉指捏著一颗葡萄,轻声笑道,“为师前不久才暗中去过仙城,更远远瞧了那小子一眼。他在地宫里过得滋润著呢,不仅没受苦,红光满面的样子倒像是去度假的。”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司徒家族给了她不少灵桃呢。 那等宝贝,她这个元婴修士都吃不了那么多。 所以她觉得,陈大器在那里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啊!! “秋怡,你就等著瞧吧,等他回来,修为至少炼气七层!”柳如烟微微一笑道。 正说著,柳如烟怀中那枚特製的高阶传讯符忽然微微发烫。 她神识一扫,嘴角的笑意顿时扩大:“水月仙城传来確切消息,陈大器已正式离开地宫,將阵法交给司徒家族了!!这几日便会折返宗门!!” “真的吗,太好了。”沈秋怡顿时兴奋起来。 “嗯,所以我早就说了,没事的。” 柳如烟朱唇轻启,声音里透著一股难言的磁性。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鲜艷如火的香唇。 虽然半年前体內的旧伤被陈大器处理得服服帖帖,甚至连修为都稳固了不少。 但那种被深度清理后的通透感,却让她在这半年里时刻心痒难耐。 她,还想要更进一步。 她要进步!!!想要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以前,她总觉得男女之事是索然无味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第105章 秀儿的烦恼 与如烟殿的旖旎气氛不同,此时在縹緲宗另一处的炼丹长老南宫凌炼丹房內,却是一片沉闷。 李秀秀坐在一尊赤铜炼丹炉前,炉火映红了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 但她的眼神中却写满了失落与困惑。 这段时间,李秀秀过得十分不如意。 刚入宗门时,她曾是眾人眼中的宠儿、天之骄女! 被认为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连宗主都曾侧目。 起初的修行確实如顺风顺水,进境之快堪称日进千里。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势头竟然莫名其妙地慢了下来。 只有李秀秀自己知道,原本盘踞在她体內、那一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来源的神奇能量,正在逐渐枯竭。 这是一些神秘雾气!! 那股雾气曾像甘露一般每日冲刷她的灵根,让她的修为一日三秋。 可隨著时间推移,那力量却越来越少,直至今日几乎消散殆尽。 “秀秀,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心思根本不在丹火上!” 身后后传来师尊南宫凌严厉的声音。 作为宗门有名的炼丹女仙师,南宫凌对弟子的要求极高。 她皱著眉走出来,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失望:“你刚入山门时的那股灵气呢?修为停滯不前,炼丹也频频出错,莫不是仗著几分天赋便懈怠了修炼????” “师尊…………弟子没有,弟子真的在努力了。”李秀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眼眶微微发红。 她確实没有偷懒,甚至比以前更刻苦。 可这种变回凡人的落差感让她几近崩溃。 更让她难受的是周围人的態度。 仙门之中,人情冷暖最为现实。 当你展现出天才之姿时,师兄师姐们总是围著你转,嘘寒问暖。 可当你跌落凡尘,那些曾经的敬重便迅速变成了嘲讽与轻慢。 “还以为真的是什么天凤之姿,原来也不过是曇花一现。” “我看她那点福报怕是已经用完了吧…………” 类似的流言蜚语,她这半年来听了太多。 每当感到委屈和痛苦的时候,李秀秀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 竟然是那个曾被她认为平庸无奇的陈大器。 当年在乡下的时候,只要她一不开心,陈大器总会变著法儿地哄她。 无论她发多大的脾气,那个健壮的少年总是嘿嘿傻笑著,递上一颗野果或者一个亲手做的小玩意儿。 她想他了。 她曾去春林苑找过他,想寻找一丝熟悉的安慰,却只得到了他远在司徒家族镇守地宫的消息。 她在那院门前站了很久,最后只能悻悻而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名杂役弟子兴奋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那个在水月仙城立了大功的陈大器,已经启程回宗了!!!” “嘖嘖,据说司徒家给了不少好处,这小子这次算是飞黄腾达了…………” 李秀秀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 “大器……你终於要回来了吗???” 她望著炼丹炉中跳动的火焰,不自觉地握紧了粉拳,低声呢喃道:“大器,你回来了就好。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只有你……只有你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 ………… ………… 数日后,晨曦破晓,縹緲宗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在灵雾中若隱若现。 陈大器站在宗门入口的山阶上,望著那熟悉的山峰心中竟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慨。 半年前离开时,他还是个前途未卜的小修士。 如今归来,不仅修为精进到了炼气七层巔峰,更在水月仙城立下奇功。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身上的法袍。 这件法袍呈暗紫色,流光溢彩,边缘绣著司徒家族特有的云纹。。 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一阶上品法袍, 不仅能自动避尘,还能抵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再加上储物袋里沉甸甸的二百颗灵石,陈大器现在走起路来都带风,颇有几分衣锦还乡的架势。 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司徒家族给他的赏赐!!!! “师姐肯定想死我了吧。”陈大器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再次扣上了那张敛息面具,轻车熟路地绕过外门广场,径直回到了他的春林苑。 苑內,一如既往地寧静。 陈大器推开篱笆门,正好看到后院的地里,一个曼妙的背影正在忙碌。 徐秋月此时正弯著腰,翘著圆润的臀儿,正细心地给地里的青菜浇著水。 那菜地是他们出发前一起翻整出来的,如今已是绿油油的一片。 阳光洒在她素雅的罗裙上,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陈大器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嗯?谁在那里???” 作为修士,徐秋月虽然修为不算极高,但灵觉还是有的。 她察觉到身后有呼吸声,诧异地扭过头来。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木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清澈的井水溅湿了裙角。 “大…………大大器?!” “师姐,我回来了!” 陈大器嘿然一笑,张开双臂,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徐秋月愣了足足三秒,隨即美眸中瞬间泛起一层水雾,她顾不得手上的泥土,激动地小跑过来,直接扑进了陈大器的怀里:“你这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半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被司徒家扣下当上门女婿了呢!” 陈大器紧紧搂住怀中的温香软玉,闻著那熟悉的淡淡体香,心里的浮躁瞬间被抚平了:“师姐,你想我不??” 徐秋月俏脸一红,趴在他胸口羞涩地低声嘟囔:“当然想你了,我都求了沈师姐好几次,想去仙城看看你,可惜那边封锁得死死的,根本进不去…………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没瘦,反而壮实了不少。走,进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陈大器拉著徐秋月的手进了屋,关紧房门,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什么宝贝啊,搞得这么严肃。”徐秋月一边擦著手,一边好笑地看著他。 第106章 阵法出事 陈大器没说话,手腕一转,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紫金光泽的仙桃出现在掌心。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果香盈满了整个屋子。 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是什么?”徐秋月瞪大了眼睛。 “灵桃。” 陈大器嘿嘿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 他在司徒家的地宫待久了,也算长了见识。 这灵桃分四个品级。 普通的长在树梢,能延寿七八年。 中品的长在树心,延寿二十载。 高级的,延寿五十载不在话下!! 而他手上的,乃是极品灵桃,延寿一百载!!!! 当然,这玩意只能吃一次,才有延寿效果。 否则吃再多,也只是补充灵力气血罢了。 因此,现在他的寿命,已经达到了200多岁。 他將手中的仙桃往徐秋月面前一送。 “延寿……一……一百年?!” 徐秋月彻底呆住了。 她捂著小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於她这样资质平平、突破筑基无望的小修士来说,寿命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一百年,那几乎相当於重活了一世!!! “大器,这…………这太珍贵了。” 徐秋月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伸出颤抖的手,却不是去接那颗仙桃。 而是轻轻推回到了陈大器怀里,声音轻柔:“我修为低微,这辈子能不能筑基都两说。这一百年的寿元给我纯属浪费,你如今日后前途无量,还是你自己留著吃。你在外面拼命,师姐没能帮你什么,绝不能再占你这种大便宜。” 见徐秋月到了这时候第一反应竟是为自己著想,陈大器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能有这样一份纯粹的赤诚,实属难得。 “师姐,你跟我客气什么???” 陈大器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隨口胡诌道,“你放心吃便是。我在司徒家族立了大功,那地宫深处的灵桃树几乎归我管。这半年里,我几乎天天把这玩意儿当饭吃,身体早就饱和了。现在这东西对我来说,也就口感好点,延寿的效果早就没了。” “真的?”徐秋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天天吃?那可是极品灵果啊…………” “那是自然!!!!司徒家族为了留住我,什么宝贝不捨得往我这儿送?” 陈大器拍了拍胸脯,一脸傲然,“我现在寿元足有两百多年,长命百岁著呢……” 听到这话,徐秋月终於放下心来。 她抹了抹眼角,破涕为笑,接过那颗温润如玉的仙桃。 隨后,在陈大器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满脸羞红地低声道:“那……那我便吃了。大器,谢谢你……” 这一吻,如同乾柴遇上了烈火。 陈大器感受著额头残留的温热,喉咙微微滑动,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 半年,整整半年,在那冰冷枯燥的地宫里,他除了研究阵法就是面对那帮老头子。 如今回到这温馨的小院,面对心心念念的佳人,体內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 “师姐,我想搬你…………” 陈大器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徐秋月微微起伏的地方 徐秋月感受到了陈大器眼神中的侵略性,心中暗自窃喜。 以前这小子虽有贼心,但总归有些羞涩木訥。 大多时候都要靠她暗示甚至主动。 没想到这次回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透著股成熟男人的霸道。 “师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样……都隨你…………” 她声若蚊蝇,羞得低下了头。 然而,还没等她感慨完,只觉天旋地转!! “哎呀!死鬼!你干什么!” 徐秋月惊呼一声,娇躯竟直接被陈大器拦腰抱起,隨后粗鲁而稳当地扛到了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豪放举动,让徐秋月心跳快到了嗓子眼,两只粉拳有一下没一下地捶著陈大器的后背。 ………… ………… ………… 直到夜幕低垂,春林苑的臥房內才渐渐安静下来。 徐秋月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 每走一步,眉头都微微一蹙。 那是被疯狂透支后的酸涩感。 她扶墙而走,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尽,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这死鬼,半年不见,简直像变了个人,也不怕把我这娇弱的身子折腾散了…………” 她嘴上虽在抱怨,心里却甜如浸蜜。 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她俏脸微红地暗啐一声:“看来明天又要辛苦洗床单了。不过…………本夫人的魅力依旧如此出彩啊,不仅大器这般著迷,连带著这修炼下来,我那停滯许久的瓶颈竟然都有些鬆动了。” 徐秋月简单擦洗了一番,便钻进厨房,准备为那大功臣做顿好吃的补补。 屋內,陈大器盘膝坐在塌上。 试图运转《寄灵炼气术》进入修行。 可不知为何,他今晚总是心绪不寧,眼皮跳得厉害,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难道是仙城那边出事了???” 陈大器眉头紧锁,望向远方的夜空。 他深知,那地宫阵法之所以稳固,一半是因为司徒琴的阵图精妙。 另一半则是因为他体內存留的那股神秘雾气在潜移默化地镇压。 如今他离开了,仙城那帮阵法师真的守得住吗???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他喃喃自语。 然而,此时的水月灵泉地宫,情形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陈大器离开的头几天,司徒家族的长老和那群眼高於顶的阵法师还能勉强维持。 可隨著陈大器留下的神秘雾气彻底耗尽,阵法的运转开始变得生涩、沉重。 “怎么回事?灵石的消耗速度加快了十倍!!!” 一名司徒家的长老惊恐地喊道。 “稳住!全力灌注灵力!那个叫陈大器的小子都能守住半年,我们这帮正牌阵法师难道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另一名老者满头大汗,歇斯底里地吼著。 可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今晚,原本已经彻底清澈透明的灵泉,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 一股浓稠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泉底疯狂翻滚而出。 “不好,阵法维持不…………不下了!” “轰!!!” 第107章 记住,你现在是陈大器的女人…… “轰!!!” 一道巨大的血色水柱冲天而起。 瞬间將那固若金汤的地宫穹顶顶穿。 血水之中,无数米粒大小、闪烁著诡异红光的血虫铺天盖地地涌出,那是令人胆寒的血虫!!! “哈哈哈!没了那小子的古怪气息镇压,尔等这些土鸡瓦狗,也配锁住本尊???” 地底深处,血魔那阴冷暴戾的笑声震得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陈大器!本尊记住这个名字了,等我吞了这整座城的精血,再去寻他!!” 血虫如潮水般涌出,守在阵法最近的三名阵法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吸成了乾尸。 这可都是金丹修士,一个照面竟然就没了。 后面的修士亡魂皆冒,起身便跑。 “不好了,阵法崩溃,血魔…………血魔出来了。” “嘿嘿嘿,都要死…………” 血魔大笑。 若是陈大器在这里,必定能看得出,血魔虽然强大,但还是不如当初。 原因就在於,底下的司徒琴依旧镇守著那处封印死咒。 血魔需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和司徒琴对抗,同时分出一部分力量屠戮仙城里面的修士。 只有吸收了那些修士的精血,化为自己能量,到时候,司徒琴不再是他的对手。 此时,他操控数不清的血虫,前赴后继杀了出去。 而在泉水底部,正安心破解封印死咒的司徒琴,猛然惊醒了过来。 之前她一直处於天人合一的状態,但刚刚,猛烈的爆炸將她惊醒。 “怎么回事,难道陈大器那里出事了???” 她连忙分出一缕神识查探,却发现陈大器早就不在,而是一群她家族的金丹修士。 其中,超过一半的金丹修士,已经被吸掉了精血!! “怎么搞得,陈大器怎么跑掉了?” 她神色大惊,好在这时候,她感知到自己大女儿司徒春冰和小女儿司徒婉儿就在上面。 现在她顾不得解决死咒封印,连忙询问两个人什么情况。 “娘,你终於回信了。”此时的司徒春冰和司徒婉儿在灵泉上面的小屋之中潜修,听到母亲声音,激动万分。 半年了,母亲终於回音了。 “陈大器呢??” 只是让两个人惊讶的是,母亲最先关心的不是她们,而是陈大器。 “娘,陈大器回去了啊。”司徒婉儿微微皱,语气不满。 “你关心他做什么?这小子…………” 话没说完:“我和陈大器百般叮嘱,让他镇守,他竟然回去了??” “娘,有我们在呢,你放心。”司徒婉儿微微一笑,道:“那小子,仗著替我们看守灵泉阵法,就索要了许多资源,吃了好几十颗灵桃呢,家族子弟早就怨声载道了…………” “胡闹,他替我驻守阵法,是我亲口让他镇守的,你们竟然让他回去了。” “娘,这都回去好几天了,这不是没事么???”司徒春冰见母亲语气不太好,连忙解释道。 隨后,她快速说了下发生的事情。 “你们…………哎!!糊涂啊…………”她现在也来不及解释了,连忙道:“婉儿,你可知道,我为了留住他,还將你许配给了他!!” “什么??我要嫁给他?”司徒婉儿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脸震惊。 “不错,可是你们竟然將他赶走。” “娘,我才不要嫁给他!” “你们可知道,就在刚刚,血魔又出来了,你们安排的人,死伤过半!”司徒琴也没法解释,继续道:“现在多说无益,司徒婉儿,司徒春冰,你们赶紧將陈大器请过来,记住,十日之內,必须赶到!!” 司徒春冰刚刚要反驳,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清晰的惨叫声,以及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血虫,血虫出现 了。” “不好,血魔又出来了。” “大小姐,快撤离,整个山庄沦陷了…………” 听到好几个人传讯而来,这下,司徒婉儿和司徒春冰不淡定了。 “怎么会这样??”司徒婉儿呢喃:“那么多长老,难道全军覆没了……” 司徒春冰则是散发神识,查探四周。 这一看,她心中一沉。 地宫那边,超过一半的长老已经死亡,其余的都慌不择路逃跑,根本不管普通弟子的死活!!! 严格来说,管不了。 这次,血魔虽然只是一缕分身衝出阵法,但饶是如此,也有著元婴级別的实力!!这让他们如何抵抗?? “不好,速撤……” 司徒春冰一把拉起司徒婉儿。 “记住,叫陈大器过来,婉儿,你现在是他的女人,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请他过来,否则,你就是我司徒家族千古罪人…………” 司徒琴的冷漠声音,在司徒婉儿脑海中炸响。 “千古罪人…………母上竟然这么说我?” 司徒婉儿泪眼婆娑,她不知道自己错了哪里。 退一万步讲,陈大器就没有一点错?? 为什么母亲这么说她啊? 第108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虽然水月山庄出了大事, 但此时的整个水月仙城,正处於狂欢的巔峰。 为了弥补半年封锁带来的损失,司徒家族大摆筵席,对外宣称仙城隱患已除,要连开一个月的“欢庆舞会”来吸引商旅。 街道两旁掛满了五彩斑斕的琉璃灯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各个商家的小廝们往来穿梭,送上一壶壶醇香的灵酒。 打扮娇艷的舞女在台中央翩翩起舞,引得台下无数豪客掷下大把灵石。 “来,喝!!!今日在这水月仙城,不醉不归!!” “听说那地宫邪祟被多位阵法大师彻底镇压了,以后这灵泉水可是源源不断啊,哈哈!!” “这就是水月灵泉酿的酒么??果然醇香四溢。” “之前那个縹緲宗弟子,镇守阵法半年之久,这司徒家族还真是傻,给他提供了那么多资源……” “据说光是极品灵桃,就有三十颗之多…………” “嘶嘶嘶…………” “那小子真是赚大发了啊。” “换我,我也不捨得走啊。” 进入仙城的散修们窃窃私语聊著。 而商人们在算帐,计算著终於可以赚大钱了。 一时间,整座城池沉浸在一种太平盛世之中。 他们並不知道,在繁华的脚下,地裂声已然响起。 那足以毁灭全城的鲜红,正顺著城內的水渠与灵脉,无声无息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而最接近灵泉的地方,开始遭了殃。 一名散修手中的美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异变陡生。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杯。原本清澈透明的灵酒,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粘稠、暗红腥臭的血浆。 “这…………这是什么?呕!” 还没等他吐出来,那血浆中猛地钻出数十只细如牛毛的红影,顺著他的鼻腔、耳孔、眼角瞬间钻了进去。 “啊!!救命!我体內有东西在咬!!” 惨叫声如惊雷般炸响,打破了舞会的奢靡。 紧接著,整条街道的排水渠、喷泉池,甚至连修士手中的灵石都在渗出丝丝血跡。 无数血虫匯聚成潮,像是一张红色的巨毯,瞬间覆盖了繁华的街区。 原本那些载歌载舞的修士,转瞬间变成了血虫的养分。 皮肉乾瘪、精血枯竭,只剩下一具具包裹著华丽服饰的枯骨。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 ………… “邪祟!受死!!!!” 司徒家族的护城卫队终於反应过来,十几名金丹期执事腾空而起。 各色法宝化作流光,试图將血潮压制。 可就在这时,城池上方的天空猛地撕裂开来。 一个巨大的血色虚影遮天蔽日,它发出一声刺耳的狞笑。 正是血魔出现了。 他仅仅是抬手一按,那恐怖的元婴级威压便將飞在半空中的金丹修士们悉数拍落。 “不!!!!” 一名金丹长老惊恐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便开始瓦解,浑身精血竟被那血魔隔空抽离,化作一道长虹没入血魔口中。 隨著吞噬的精血越来越多,血魔的气息越发暴戾。 地宫深处,司徒琴面色惨白。 她正拼死稳住大阵。 灵力疯狂消耗,但那阵法在血魔的衝击下,竟像是一层薄纸般颤抖。 “该死的,没了陈大器的帮助,这里彻底不行了…………” “家主,家主……”有元婴修士冲了进来,跪在司徒琴面前,绝望喊道:“外面,外面都乱了。” “慌什么??现在只有切断血虫和他的联繫,才能止损!!!” “可这些血虫已经扎根在仙城的灵脉里了!” 司徒琴冷道:“必须请陈大器过来,否则大阵必崩!!!!” ………… ………… ………… 此时,正在撤离途中的司徒婉儿和司徒春冰,站在飞舟之上回首望去。 曾经如梦似幻的水月仙城,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到处是冲天的火光与暗红的血气,惨叫声、哭喊声即便在万米高空也清晰可闻。 司徒婉儿看著那些往日里对她諂媚、此时却被血虫啃噬殆尽的散修,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想起临走前,母亲司徒琴那充满失望的话语。 “大姐…………我们真的做错了么?” 司徒婉儿娇躯颤抖,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那天我没去逼他,陈大器是不是就不会走????仙城是不是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司徒春冰沉默地望著远方,拳头捏得指关节发白。 她虽然平时冷傲,但此刻眼中的惊骇却出卖了她內心的动摇。 她一直以为陈大器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小辈!! 可现在,整座仙城的倾覆告诉她,那个男人…………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婉儿,別说了。” 司徒春冰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莫名的苦涩,“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他。无论他要什么,无论他想怎么惩罚我们…………哪怕是跪著求,也得把他请回来。” “可是我们之前毕竟得罪了他…………”司徒婉儿酸涩地说道,心中翻涌著浓浓的悔恨,“我甚至还讽刺他贪財。” 司徒春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啊,当时那种近乎赶人走的態度,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此生都不会再踏入水月仙城半步。 正当两姐妹陷入绝望之际,远方天际划过一道青色流光。 一艘巨大的司徒家族制式飞舟穿过血色迷雾,疾驰而来。 飞舟上,两道英气十足的女子身影飘然落下。 正是司徒家族的二女儿司徒夏兰和三女儿司徒秋柔。 “二姐!三姐!!!” 见到援兵,司徒婉儿紧绷的弦瞬间断了,竟是差点哭出声来。 “事情我们已经在路上的传讯符里知道了。” 二姐司徒夏兰面色沉静,但眼神中透著一股焦虑,“家族的长辈们正在调集周边的供奉赶来,准备强行封锁仙城,不能让这血魔分身跑出去。” “没用的…………” 司徒春冰惨然摇头,將母亲司徒琴刚刚的密令复述了一遍,“母亲说,就算全家族的元婴期都到了,只要破不了这血魔的万千分身血虫,就是白送人头。母亲下令,让我们…………去请陈大器回来。” “什么?去请陈大器???” 司徒秋柔惊呼一声,满脸不可置信,“那个炼气修士??二姐,难道我们堂堂司徒家族,真的到了要靠一个外门弟子来救命的地步??” 空气凝结了半晌。 司徒婉儿也把事情说了一下。 司徒夏兰长嘆一声,目光严厉地扫过司徒婉儿和司徒春冰:“当初陈大器走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们,那是母亲亲自看重的人,別因为他的出身就心生怠慢。半年时间都等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现在好了,祸事临头,才知道悔悟。” “呜呜……二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司徒婉儿捂著脸痛哭起来。 那一刻,她所有的傲娇与尊严都被这滔天的血火烧成了灰烬。 第109章 师姐的报答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之前那样对他,他肯听我们的吗???” 司徒春冰紧抿双唇。 司徒夏兰摇了摇头,果断说道:“你们两个去说,他定然是心存芥蒂的。这样吧,我虽与他交情不深,但至少没起过正面衝突。我去吧。” “二姐,拜託了。” 司徒婉儿抽泣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他愿意回来救救仙城,救救母亲,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哪怕……哪怕让我给他当侍妾,我也认了。” “哎…………”司徒夏兰看著幼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她一挥袖袍,“走吧,你们两个隨我上飞舟,回縹緲宗!!秋柔,这里局势危急,你要协助各位长老稳住外围防线,绝不能让血潮扩散!!!” “放心,除非我死,否则血虫绝不出城一步!”司徒秋柔长剑出鞘,眼神决然。 就这样,飞舟划破长空,直奔縹緲宗而去。 ………… ………… ………… 此时的沈秋怡私人洞府內。 香炉中燃著淡淡的龙涎香,轻烟繚绕。 陈大器收到沈秋怡的传讯后便直接赶了过来。 此时的他,虽然刚刚在徐秋月那里操劳了一番,但得益於强大的肉身,此刻依旧神采奕奕。 “师姐,找我何事???” 陈大器大大咧咧地坐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在沈秋怡身上打量。 沈秋怡今日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一身薄如蝉翼的緋红纱裙半遮半掩,曼妙的身姿在灯火下若隱若现。 那双修长的美腿在轻纱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伸出纤纤素手,为陈大器斟了一杯清茶,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听闻你从仙城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也没见你来我这转转??” 这话里带著三分幽怨,听得陈大器嘿嘿直笑。 “师姐,我这不是刚刚回来,打算明天过来拜访你的!!” 隨后他也不废话,手腕一抖。 一颗散发著浓郁仙气、通体晶莹剔透的极品灵桃便出现在掌心。 “师姐请看!!” 陈大器一脸老实地將灵桃推到沈秋怡面前,“这可是我拼了老命从地宫里省下来的,特意给师姐留著。这颗灵桃,服下后足可延寿一百载!!!!!” 一百载!!! 饶是沈秋怡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心尖儿一颤。 修士虽寿元悠长,但谁会嫌命长??? 更何况这不仅是延寿,更能改善根骨气血,是三阶的灵果啊。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自己是在提携陈大器!! 却没想到,这小子心里竟然一直惦记著她,连这种逆天的宝物都捨得给她吃呢。 “大器…………你真好。” 沈秋怡美眸流转,看向陈大器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 “嘿嘿,师姐你喜欢就好。” 陈大器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 沈秋怡放下茶杯,莲步轻移走到陈大器身边。 一只柔荑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大器,你送师姐这么重的礼,师姐简直无以为报…………你说,该怎么办鲍答你好呢????” 陈大器心中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咳咳,那个……不需要报答的,师姐太客气了。” 沈秋怡先是一愣,隨即无语了。 她都明示了,居然还不懂呢!真是老实啊………… 她索性也不装那端庄师姐的架子了。 美目含情地瞪了他一眼,隨后俯下身,在陈大器耳边轻声呢喃:“这次…………让师姐好好伺候伺候你。” 不等陈大器反应,沈秋怡已经如同乳燕投林般,拉著他顺势倒向了那张宽大柔软的云榻………… ………… ………… ………… 第二天一早,沈秋怡便迫不及待地服下了那颗极品灵桃。 隨著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流走遍四肢百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凝滯的生机重新焕发。 不仅延寿百年,连带著炼气七层的修为,似乎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效果確实无与伦比。 沈秋怡正打算拉著陈大器再深入切磋一番感悟,却发现这小子已经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原来,刚刚陈大器就收到了柳卿卿师妹的传讯。 传讯符里,师妹的声音带著几分娇羞,说是她在宗门南边租下了一处新洞府,想请大器师兄过去指导一番。 那地方地处偏远,陈大器心系师妹,连沈秋怡准备的灵粥都没顾上喝,便匆匆告別,直奔南方。 看著陈大器离去的背影,沈秋怡靠在洞府门口,眼神里满是幽怨:“师父之前不是说,那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怎么现在比我还急…………真是的,竟然抢徒弟的…………” 摇了摇头,她决定,趁著瓶颈鬆动,將修为提一提吧。 ………… ………… ………… 縹緲宗南麓,一片人跡罕至的翠谷之中。 为了能和陈大器私会方便,柳如烟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不仅利用长老特权给“柳卿卿”这个身份办了全套手续。 还特意选了这处周围几里地都没人的偏僻洞府。 陈大器落下时,入眼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只见柳如烟此时又化作了那副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正蹲在一个红泥小火炉旁,悠哉悠哉地煮著茶。 那茶香极浓!! 仅是闻上一口,陈大器便觉得神清气爽,连昨夜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大器师兄,你来啦!!” 柳如烟见到陈大器,欢快地跳了起来。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縹緲宗长老的威严??? “柳师妹,这茶真香啊,一定很贵吧??”陈大器坐下问道。 “也不贵,是我在山下坊市隨便买的,十灵砂能买五斤呢。”柳如烟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地摊货?? 这是她从极北寒原带回来的“悟道雪参茶”,一片茶叶就值一灵石,此时却被她当成白开水一样煮著。 “这么便宜??” 陈大器大惊,“这茶喝下去,我感觉体內灵力都在欢腾,回头我也得去买点!!!” “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你十片茶叶。” 柳如烟掩嘴偷笑,隨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闻你在水月仙城立了大功,快给师妹讲讲,那司徒家族有没有亏待你???” 陈大器嘆了口气,隨口说了说仙城地宫的惊险,以及司徒婉儿等人的势利眼。 最后,他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从怀里摸出两颗灵桃。 没错,给沈秋怡和徐秋月都只是一颗。 但是给柳卿卿,陈大器给了两颗。 第110章 决定再奖励大器一番 “师妹,你看这是什么??” 陈大器得意道,“极品灵桃!吃一颗能延寿一百年!我好不容易留下的,这2颗给你。” 柳如烟愣住了。 身为宗门长老,她自然知道司徒家族对这种战略资源的管控有多严。 即便她是元婴修士,想要一颗极品灵桃,也得跟司徒家那几个老顽固扯皮半天,还不一定能要到。 可现在,这个傻小子,竟然想都不想就塞给她2颗???? 那一瞬间,柳如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陈大器那张诚恳的脸,眼圈竟然微微有些泛红。 “大器师兄…………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是个骗子吗?”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师妹,你在说什么呢??”陈大器洒然一笑,全然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在他眼里,眼前的柳卿卿不过是一个心思单纯、甚至有些靦腆过头的小姑娘。 见她眼圈泛红,陈大器还以为她是受宠若惊到不好意思了,心中暗道:这真是一个善良又容易感动的好女孩,比起水月仙城那些眼高於顶的娇小姐强出百倍。 “拿著吧,跟师兄还客气什么??” 陈大器一边说著,一边硬是將那两颗灵光縈绕的桃子塞进柳如烟的怀里。 柳如烟没有再推辞,只是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將灵桃收入储物袋中。 隨后,她素手轻扬,为陈大器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就这样,两人围坐在火炉旁,陈大器一边品著那奇香无比的茶,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在水月仙城的见闻。 讲到地宫深处的血色阵法,他忍不住无奈地长嘆一声。 “希望司徒家族那几个老祖真的有办法处理那阵法吧,否则,那满城的修士和凡人,怕是都要化作血池里的养料了。” 柳如烟美目微抬,凝视著陈大器的侧脸,轻声问道:“他们之前那样对你,甚至把你赶了出来,你难道就不生气?不希望他们吃点苦头???” “生气当然是生气的,心里確实不舒服。”陈大器自嘲地笑了笑,放下茶杯,眼神中透出一抹少见的深沉,“但我那点私人恩怨,在成千上万条人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柳如烟听著这番话,心中对陈大器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 在这弱肉强食、自私自利的修仙界,能保持这样一份赤子之心,简直比极品灵桃还要罕见。 “大器师兄,你人真好。”她由衷地感嘆道。 “咳咳,我也就一般好。” 陈大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看向柳如烟,“对了,柳师妹,你最近体內的暗伤恢復得如何了?伤势可还有反覆?” 柳如烟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而又迷离的光。 她缓缓放下茶壶,身子轻盈地向前一探,借著那一丝茶香的余韵,顺势坐到了陈大器的腿上。 “稍微……还有一些不適呢。” 她吐气如兰,双臂轻轻环绕住陈大器的脖颈,声音都变得粘稠,“恐怕,还得劳烦大器师兄,再帮我好好推拿一番……” 片刻后,洞府內的红泥小火炉依旧冒著热气。 而那床榻之上,却是春风拂面,一派温存。 ………… ………… ………… 与柳如烟这一番温存,直折腾到了月上柳梢头。 陈大器靠在榻上,感受著体內那股尚未平復的激盪,心中暗暗感嘆:这柳卿卿师妹看著娇小玲瓏,没想到持久力竟然比沈秋怡师姐还要强上几分! 难不成真的是特殊体质?? 温存过后,陈大器並没急著离开。 在柳卿卿的建议下,他就在洞府內开始运转起那门一直研习的《叠浪掌》。 原本他在修行这门术法时总觉得有些滯涩,今日正好藉机请教。 柳如烟虽然压制了修为,但眼界毕竟是元婴级的,隨便点拨几句,便让陈大器有种拨云见日之感。 “大器师兄,这叠浪掌讲究的是后劲连绵,一浪高过一浪,你的气劲衔接处还是太硬了些……” 柳如烟穿著件松垮的睡袍,丝毫不在乎半遮半掩格外诱惑! 一边喝著残茶,一边隨口指点。 陈大器依言运转灵力,只觉得掌心之处气浪翻涌,一叠、两叠…………这门术法足有九层。 每一层的叠加都是翻倍的威力。 在柳如烟的悉心教导下,他不仅补全了之前的短板。 甚至感觉自己对这门术法的领悟又深了一个层次。 眼见天色已晚,陈大器不想打扰师妹清修,於是决定趁著夜色摸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陈大器定睛一看,只见自家的床榻之上,徐秋月正裹著被子蜷缩在那儿,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正在帮他暖床呢。 “这徐师姐,是越来越把这儿当成她自己家了。”陈大器哑然失笑,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没想到,徐秋月根本没睡。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勾人的媚眼里闪烁著止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徐秋月像条游鱼似的从被窝里钻出来,一把拉住陈大器的胳膊。 “师姐,你这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了?瞧把你乐的。”陈大器好奇地问道。 “嘿嘿,大好事!” 徐秋月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今天下午我不是去后山药园接了个除虫的任务吗?结果你猜怎么著?我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个李秀秀,出事了!!!!” “出事?”陈大器心中微微一动,眉头一挑,“她能出什么事?” “就是报应来了!”徐秋月笑得花枝乱颤,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修炼天赋突然变得极差,体內灵力散乱。以前那些捧著她的师兄弟们,现在看她像看瘟神一样。她现在的日子啊,过得可不如意了!!” 徐秋月一边说,一边想起之前去找李秀秀办事被拒的场面。 那时候她还念著以前主僕的情分,想让李秀秀帮个小忙。 结果李秀秀端著內门精英的架子,根本没正眼看她。 这可把徐秋月气得不轻。 回来后背地里把李秀秀骂了不下万遍。 在陈大器面前也没少编排。 现在听说对头倒了霉,她自然是通体舒坦,开心之余,决定再奖励陈大器一番。。 第111章 以后你住我那里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微醺。 陈大器在徐秋月温香软玉的奖励下醒来。 隨后便陪著她一同前往宗门內的一处药园,准备完成那除虫的任务。 这任务说起来也是沈秋怡私底下对徐秋月的照顾。 一天能拿300灵砂,为期五天。 这在普通弟子眼中绝对是让人眼红的肥差。 徐秋月拉著陈大器过来,心思也单纯。 就是想让自家男人多赚点资源,也好多攒点灵石买丹药。 现在的徐秋月,一颗心全扑在了陈大器身上。 一路上她都挽著陈大器的胳膊,嘘寒问暖,儼然是一副贴心道侣的模样。 虽然偶尔想到陈大器还得去沈师姐那里“伺候”,徐秋月心里也会泛起阵阵酸意。 但转念一想,大器这般有本事的男人,多几个红顏知己倒也正常,只要心里有她这正房的位置就行。 除虫任务对现在的陈大器来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到了药园后,他运转起刚领悟没多久的灵力,手法老练而精准。 那些令普通弟子头疼不已的噬灵虫,在陈大器面前无所遁形。 还没到中午,他一个人就利索地把徐秋月原本计划干两天的活儿全给干完了。 “大器,你…………你这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徐秋月站在田埂上,惊讶得小嘴微张。 按照这进度,提前完成任务,药园执事那边肯定还有一笔额外的奖励灵砂。 “手熟而已。”陈大器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那行,你休息著,我去弄饭……” 此时已经中午时分。 徐秋月喜滋滋地去药园厨房给两人张罗饭菜去了。 陈大器閒来无事,便守在药园边上,隨手弹出一道道微弱的灵力,惊走那些想要偷吃灵草的灵鸟。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且虚浮的脚步声从林间小径传来。 陈大器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而又略显单薄的身影缓缓走近。 “嗯?秀儿…………” 陈大器微微一愣,心头有些复杂。 再次见到李秀秀,他几乎快认不出对方了。 之前见她时,她满面红光,眉宇间带著一股內门精英的傲气,宛若云端的小仙女。 可眼前的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了一大圈,连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显得极其憔悴。 看来,徐秋月说的那些关於李秀秀“天赋受损”的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儘管徐秋月对李秀秀恨得牙痒痒,但陈大器心里清楚,当初自己在面对张大虎和赵长海的刻意刁难时,虽然李秀秀没有亲自露面,却还是托人帮他说了话,暗中迴旋了一番。 这说明,秀儿对他,终究还是留了一份情分的。 当时,还给了他疗伤的药呢。 所以看到李秀秀这般样子,陈大器心中有些可惜。 “大器哥。” 李秀秀缓缓走到陈大器面前,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陈大器仿佛回到了两人还未踏入仙门、在俗世中相依为命的时候。 “秀儿,你怎么来了?你是特意来找我的?”陈大器收起手头的灵力,神色温和地看著她。 “嗯…………听说你从水月仙城回来了,今天正好来药园这边办事,知道你在这儿,就想来看看你。” 李秀秀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陈大器点头道:“对了,上次张大虎和赵长海那事,多亏你托人周旋,还有你送来的伤药,我也一直记在心里。不过…………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李秀秀眼眶一酸,两行清泪险些落了下来。 她走到陈大器身边,寻了个树墩坐下。 现在的她,在宗门內地位大不如前,往日的追隨者早已作鸟兽散,她满腹的委屈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大器哥,我修炼上…………遇到了一些大麻烦。”她声音哽咽道。 “什么问题?受內伤了??”陈大器关切地问。 “我也说不清楚。” 李秀秀有些绝望地摇摇头,“我的修炼天赋,好像莫名其妙地在下降。原本轻易就能感悟的灵气,现在却怎么也抓不住,修为不进反退。执事和长老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也许,以后我註定只能做一个最普通的底层女修吧。” “会不会是生了什么怪病?或者是练功岔了气??” 陈大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如此安慰。 “谁知道呢。”李秀秀苦笑一声,抬头痴痴地看著陈大器,“大器哥,经歷了这次变故我才发现,以前那些围在我身边阿諛奉承的人,全都是图我的天赋和地位。一旦我落魄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只有你…………始终如一,以前对我最好,现在也没看不起我。” 说著,李秀秀忽然伸出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陈大器的手掌,眼中带著一丝希冀。 “大器,我听说你现在和夫人走得很近?甚至都住进一个院子里了?” 李秀秀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她以前就脾气大,现在是不是变本加厉,整天老是指挥你做这做那,把你当牛马使唤啊??” 她显然还不知道陈大器与徐秋月关係的已经翻天覆地。 现在可是陈大器指挥徐秋月做事,徐秋月还十分欢喜,恨不得时时刻刻黏著陈大器呢。 不过李秀秀还以为陈大器依旧是那个被徐秋月呼来喝去的卑微家丁。 “你要是跟著她过得不如意,受够了她的气,以后……以后你住我那里吧。虽然我现在落魄了,但照顾你的地方还是有的。” 李秀秀咬著唇,一脸认真地发出了邀请。 陈大器听著李秀秀这番发自肺腑的邀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强烈的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曾经一心想要往高处走的秀儿,竟然会主动提出让他搬过去同住。 看这架势,秀秀竟是生出了想要与他再续前缘的心思??? “秀秀,这…………其实秋月师姐现在人还是蛮好的,对我也不错。”陈大器斟酌著词句,试探著回了一句。 “她好?”李秀秀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哼了一声,那张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大器哥,你估计是不知道她私底下的一些事。你呀,还是太老实了。” 李秀秀显然还把陈大器当成当初那个憨厚、好拿捏的家僕。 她有些烦躁地摆摆手:“罢了,不说她了。大器,你就说句准话,要不要搬来我那里住???我那虽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但清静,没人敢隨便给你脸色看。” 第112章 吃醋的夫人 此时的李秀秀,生活和修行上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曾经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天骄们早就散去。 现在的她內心极度寂寥。 急需一个知根知底、且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陪伴。 而在凡俗界时,陈大器的“能干”与体贴,是她现在最怀念的慰藉。 有时候在田中、在山上、在桌上,陈大器给了她不一样的体验。 那时候,每次体验之后,她都有一种焕发活力的重生感觉。 “秀秀,我就先不住过去了。” 陈大器依旧摇了摇头,婉拒道,“我现在和秋月师姐合租的那个院子挺好的,地段也习惯了。而且我要是现在突然走了,那院子的租金秋月师姐一个人恐怕负担不起。” “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到了这时候还替她著想???” 李秀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徐秋月那女人精明得很,她现在留著你,指不定是在怎么算计你呢!你以为她是真拿你当师弟看??” 算计么? 陈大器心中暗自失笑。 以前的徐秋月或许是在算计他。 但现在,那是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他。 而且,现在他在那院子里哪里是做牛马,分明是做大爷。 反倒是徐秋月,甘愿为他当牛做马呢。 哪怕他让徐秋月摆任何姿势,徐秋月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没法跟眼前的李秀秀明说。 “罢了罢了,既然你现在捨不得走,我也不逼你。” 李秀秀嘆了口气,眼神中透著一丝落寞,“大器,那你以后要是想通了,或者在那边过得不顺心了,隨时来找我,我那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嗯,那行。” 陈大器见她如此低落,心中也不落忍,毕竟是旧相识,“秀儿,往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隨时来找我。我现在……也算有些能力了。” 李秀秀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那你…………晚上过来吧。” 李秀秀轻声发出了邀约,眼神中带著几分怀念,“我亲自下厨,做你以前在村里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那个炒酸豆角。咱们好久没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了。” 听到这两个久违的菜名,陈大器仿佛闻到了那股浓郁的烟火气,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办完事就过去找你。” “嗯嗯,我先走了。” 李秀秀对著陈大器挥了挥手,转过身,略显消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径。 也就在这时,徐秋月端著两个热气腾腾的饭盆,正巧从药园厨房的转角走出来。 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离去的背影,那一身內门弟子的服饰即便有些褶皱,也还是让她瞬间认了出来。 急了,她顿时就急了!! 徐秋月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来,將饭盆往石桌上重重一放,柳眉倒竖,焦急地问道:“大器,那背影…………是不是李秀秀?这臭女人怎么来了?” “臭女人?”陈大器愣了一下,看著徐秋月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忙解释道:“师姐,秀儿她刚才路过这儿,顺便过来看看我。” 徐秋月气呼呼地坐下,胸口剧烈起伏著,“这个臭女人,当初她发达的时候,连个正眼都不瞧咱们,现在落魄了,倒想起你这个大器哥来了?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 “额……师姐,其实秀儿以前也帮过我的。” 陈大器见她气得不轻,便把之前李秀秀托人帮他应付张大虎、赵长海,以及送药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她这人,倒也没你想得那么坏。” 谁知这番话不仅没能灭火,反而像火上浇油一般。 徐秋月听得心里酸溜溜的,“好好好!她好,她是大恩人!就我不好,就我是那个整天指挥你干活的恶婆娘行了吧?” 得,师姐这是彻底吃醋了。 说完,徐秋月眼圈微微一红,气呼呼地转身回了药园的临时休息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大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说变就变。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小跑著跟了过去,推开房门。 “师姐,你別生气啊,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陈大器凑到徐秋月身边,放低了声音哄道。 “大器,我不是生你的气。”徐秋月转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和认真,“我就是想著,你心思单纯,不要再被她那副可怜相给骗了,知道吗?当初她能为了前途撇下你,现在就能为了找个依靠再利用你。” “知道了,知道了,师姐是为了我好。”陈大器连连点头。 徐秋月狐疑地盯著他,追问道:“那她刚才找你到底做什么???她现在都那样了,肯定不是来扶贫的,难道是特意跑来跟你炫耀她以前內门精英的身份??” “也不是,她是…………”陈大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她是想让我住到她那里去,说能照顾我。” “什么?!” 徐秋月心中猛地一抽,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陈大器的袖子,眼中满是紧张,甚至带了一丝哀求:“那你……你怎么说?你答应她了???”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和指望都在陈大器身上。 要是陈大器真被那狐狸精勾走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活不下去了。 看著徐秋月这副紧张万分的模样,陈大器心里一阵舒坦。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师姐,那你想不想让我去??” “哼,你要是想去,你就去唄!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徐秋月乾脆一扭头,嘴硬地说著,脚尖却不安地在地上跺了跺。 “师姐,其实刚刚我直接就拒绝她了。”陈大器笑著拉过她的手。 “真的?”徐秋月猛地回头,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嗯,我跟她说,我现在跟你合租住得挺好。我要是走了,剩下你一个人住那院子,我可不放心啊。” 听到“不放心”这三个字,徐秋月心里那点醋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甜滋滋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破涕为笑,娇嗔地白了陈大器一眼:“就算你还有点良心。行了,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快去吃饭!再不吃,我特意给你加的肉都要凉了……” 两人重新回到桌边,气氛再次变得温馨起来。 第113章 这两人竟然又勾搭上了 陈大器终究没敢把晚上要去见李秀秀的事情如实相告。 他太了解徐秋月现在的脾气了。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前脚刚表完態,后脚就要去吃那“臭女人”做的红烧肉,估计她又得急地跳起来。 到了傍晚时分,陈大器藉口说想出去隨处逛逛,顺便找几个以前熟识的弟子敘敘旧。 徐秋月虽然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但想到他白天刚拒绝过李秀秀的“同居”邀请,便也没多想,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陈大器熟门熟路地穿过几片林子,很快便来到了一处位於偏僻角落的药园。 这里便是李秀秀现在的居所。 相比起她以前在內门住的灵气浓郁的洞府,这地方显得有些寒酸和冷清。 “大器哥,你来啦!!!” 一进屋,李秀秀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拉著陈大器的胳膊往里走。 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冒著热气的家乡菜。 那盘色泽红润的红烧肉和酸爽开胃的炒酸豆角格外扎眼。 李秀秀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还特意弄了一壶清酒,甚至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看起来也比白日里多了几分血色。 “秀秀,你费心了。”陈大器坐下来,看著这一桌子菜,心中微动。 “大器哥,以后你想要吃,隨时过来,我做的可比徐秋月好吃多了。” 酒过三巡,气氛在醇厚的酒香中变得鬆动了不少。 陈大器放下酒杯,试探著开口道:“秀秀,其实…………你和秋月师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总觉得你们俩现在闹得太僵了。” 他不希望这两个女人整天像斗鸡一样。 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他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怎么了???她又在你背后编排我什么了?”李秀秀夹菜的手顿了顿,语气有些不自然。 “倒也不是编排。”陈大器嘆了口气,“之前听她说,她求你帮她便宜点买些修炼用的灵药,你当时连见面都不愿意见她,所以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那是因为要避嫌啊!”李秀秀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委屈,“大器哥,我那时候刚刚进入宗门,拜在南宫凌长老门下,多少双眼睛盯著我这个天才?如果我利用职权帮她搞便宜灵药,传到我师父耳朵里,我很难做的。我也是为了能在宗门站稳脚跟啊…………” “话虽如此,但你当时哪怕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也比直接拒之门外要强。以前在凡俗界,她对你也確实挺照应的。”陈大器劝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李秀秀见陈大器说得认真,便也不再反驳。 而是顺势拉住了陈大器的手,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依赖和意有所指,“大器哥,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听你的。往后我若是能恢復过来,一定想办法跟她和解,行了吧??” 说著,李秀秀的身子软软地靠了过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大器哥,今晚……你別走了,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这…………” 陈大器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还没来得及拒绝,李秀秀已经仰起脸,带著几分怀念与索求,主动亲了上来。 而此时,在屋外的阴影处,徐秋月的身影赫然出现。 今天陈大器藉口不回家吃饭,徐秋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结合白天见到了李秀秀,她吃完饭后越想越不对劲,鬼使神差地便顺著小径摸到了这处药园。 她刚靠近院落,便听到了屋內传来的细碎低语。 紧接著,李秀秀那娇羞中带著几分急促的声音,以及隨后传来的阵阵桌椅碰撞的“劈里啪啦”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徐秋月的心头上。 “这两个人…………” 徐秋月站在寒风中,看著窗户上映出的交叠身影,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咬著银牙,心中又酸又气:好你个陈大器,白天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拒绝了,结果晚上就直接钻进人家的被窝里了!!! 这两个人,竟然又这么顺理成章地勾搭上了!! ………… ………… ………… 儘管李秀秀百般不舍,陈大器终究还是没有留在她那里过夜。 这处药园毕竟是宗门產物,人来人往较多,若是被人撞见,难免会传出些流言蜚语,对秀秀不利。 陈大器离开后,李秀秀靠在床头,精致的脸庞上还带著一抹未散的红晕。 神色间是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 经过这一番滋润,她感觉整个人都充实了不少。 那颗因为天赋陨落而枯寂的心,仿佛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由於心情愉悦,她下意识地盘膝坐好,和往常一样尝试著运转功法进行修行。 可这一次,她刚刚入定,便猛地睁大了双眼。 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內原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曾被她视为修行根基的那股神秘雾气,此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生出了一丝! 虽然只有细如髮丝的一缕,但那种与灵气亲和的感觉,带来的好处却是巨大的。 “难道…………是因为大器哥?” 李秀秀联想起在凡俗界时,每次与陈大器在那山上、在桌上的欢愉过后,她都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只是那时她还未修行,並不懂这些。 如今看来,陈大器的体质绝不简单!! 她似乎摸到了自己能够重新崛起的门径,眼神变得愈发灼热起来。 ………… ………… 另一边,陈大器踏著夜色回到了住处。 一进屋,他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 徐秋月和衣躺在被窝里,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听到他进屋的声音,连头都没回。 陈大器自知理亏,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后,便准备上床休息。 “去秀儿那里了???” 徐秋月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酸意。 陈大器心中一动,知道徐秋月怕是早已察觉,索性也不再隱瞒,乾脆地说道:“嗯,去了。她做了一些家乡菜,秀秀毕竟以前帮过我,於情於理,我总不能真的跟她断了往来。” “哼!”徐秋月冷哼一声,终於翻过身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去就去了,以后就算你要过去,也得事先跟我说一声,知道吗?別整天鬼鬼祟祟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跟师姐报备。”陈大器连忙陪笑。 “还有,我比她大!”徐秋月挺了挺傲人的身姿,话里有话地强调道。 “对对对,师姐各方面都比她大,这是肯定的。” 陈大器顺从地钻进被窝,顺势將这具温软如玉的娇躯拥入怀中,“好了,別生气了,休息吧。” “我睡不著,心里堵得慌……”徐秋月虽然嘴上娇嗔,身子却往陈大器怀里缩了缩。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放在床头的传讯符忽然光芒大作,剧烈颤动起来。 陈大器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抓过,神识往里一探,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震惊! “大器,怎么了?”徐秋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师姐传来的紧急讯息。”陈大器的声音有些沙哑,“水月仙城……出大事了!血魔破除了阵法,整座仙城惨遭屠戮,死伤无数。现在司徒家族的人已经到了宗门外,指名道姓希望我过去帮他们一把…………” 第114章 我司徒婉儿愿意嫁你为妻(加更) “什么?让你过去帮忙?”徐秋月瞪大了眼睛,从被窝里猛地坐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他们司徒家之前不是嫌你消耗资源多,把你赶出来了吗?现在水月仙城出事了,倒想起你来了?” “嗯。”陈大器掀开被子起身,眉头紧锁,脸色並不好看。 说心里话,他一点都不想去。 他虽然平日里看著老实木訥,但心底里也是有脾气的。 当初被司徒家明里暗里排挤,甚至被司徒婉儿言语羞辱赶走的时候,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可现在仙城大阵被破,血魔肆虐,处理不了烂摊子了,就指名道姓让他回去???? 真把他陈大器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丁了? “要不,咱別去了!!”徐秋月拉住他的衣角,愤愤不平道,“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不过师姐传讯,我若是不去,怕是会让她在宗门长辈面前难做。” 陈大器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徐秋月的手,“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在家待著,別乱跑。” 告別了徐秋月,陈大器踏入清冷的月色之中,身形如电,很快便在半路与沈秋怡匯合。 沈秋怡神色匆忙,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一同来到了如烟殿。 此时的大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主位上,柳如烟一身紫裙,面沉如水。 而在下方,司徒家的三位明珠各自站立。 司徒春冰、司徒夏兰以及司徒婉儿,此刻全无往日的傲气,一个个显得有些狼狈,眉宇间儘是化不开的焦虑。 对於陈大器之前被“赶走”一事,大姐司徒春冰已经硬著头皮解释了一通:“柳长老,先前確实是些误会。我们是考虑到大器在那边太过劳累,怕耽误了他的修行,这才提议让他回宗门修养,绝无他意…………” “呵,不必解释,我们都了解。” 柳如烟冷哼一声,手中把玩著一枚玉蝉,言辞犀利地打断了她,“不就是嫌弃我这弟子消耗资源太多,怕他把你们司徒家的家底给吃空了吗?既然嫌贵,现在又跑来请他,这是何意???” 这一番话直戳痛处,三女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尷尬,白一阵青一阵。 “柳长老,此事確实是我大姐和小妹做得不妥。” 这时候,向来沉稳的二姐司徒夏兰站了出来,她对著柳如烟深深一揖,语气诚恳,“我们愿意道歉。如今血魔破阵,仙城危在旦夕,只要陈大器愿意出手相助,助我司徒家度过此劫,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绝不还价!!!!” 柳如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已经让人去喊他了。不过,我这弟子虽然老实,却也不傻。他愿不愿意再跟你们回去趟那浑水,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柳长老周旋。”司徒夏兰低声道。 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无论出多少代价,也一定要请陈大器出手相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说话间,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陈大器在沈秋怡的引领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大殿。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陈大器身上。 司徒婉儿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几何时,她觉得这个人一无是处。 甚至觉得他留在司徒家是在浪费修炼资源! 可现在,看著他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心里竟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悔意。 “拜见柳长老。” 陈大器走进大殿,目不斜视,神色恭敬地对著上位的柳如烟行了一礼。 柳如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陈大器身上,声音清冷中带著一抹维护:“陈大器,沈秋怡刚刚应该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跟你说了。如今,水月仙城的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不少。司徒家族的这几位不远万里赶来,是希望你能再次出山,將那破损的阵法重新封锁。” 听到“出山”二字,司徒三姐妹的呼吸都紧了几分。 司徒夏兰见陈大器沉默不语,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大器,之前的事情,確实是我们司徒家有眼无珠,做得不对。今日我大姐和小妹亲身过来,便是想正式向你赔个不是。” “拜託了,陈大器…………” 司徒婉儿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曾经是多么看不起这个“乡巴佬”。 可现在,家族的兴衰竟然全繫於此人之手。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旁的司徒春冰,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身为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在修仙界一向是受人尊崇的存在。 如今居然要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向一个炼气期的小辈低头认错。 这简直是她修行生涯中最大的奇耻大辱。 可想到家里传来的血色战报,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先前,是我们错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拜託了…………” 陈大器看著这三个往日里高不可攀的仙子,心中並无多少报復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 他嘆息一声,开口问道:“嗯,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见陈大器愿意过问,司徒夏兰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急忙说道:“形势岌岌可危!!我娘之前说,那破封而出的血魔极其诡异,竟然在突围时一分为二。一部分和我娘僵持在核心禁区,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另一部分分身却遁入了城中,正在疯狂地屠戮仙城百姓!!!” 说到这里,司徒夏兰的声音有些颤抖:“那血魔分身以凡人和低阶弟子的精血为养料,每杀一人,它的实力就壮大一分。好在我司徒家族已经倾尽全力,出动了所有元婴级別的强者合力设立了仙城大阵,勉强压制住了血魔的扩散。但是,这种消耗性的阵法撑不了多久,如果不能从根源上修补封印、锁死血气,水月仙城…………恐怕会变成一座死城!!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死的。” 陈大器听著这惨烈的情况,眉头越锁越深。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救人的问题,那血魔若真杀光全城,其实力恐怕会突破到一种恐怖的境地。 而他曾经对付过那血魔,也就是说,放任血魔这样下去,他也会遭殃! 所以心底里,他已经同意了出手帮忙。 但要帮忙的话,必须要有足够利益才行! 这次,可不能亏了自己。 见陈大器不说话,三女还以为他不愿意呢。 司徒婉儿咬了咬牙,有些难以启齿。 在她看来,自己若是说,只要他愿意帮忙,自己就嫁给他,那陈大器肯定会哭著同意吧? “陈大器,只要你愿意,我司徒婉儿,愿意嫁你为妻!”司徒婉儿深吸一口气说道。 第115章 你拒绝我? 此言一出,整个如烟殿瞬间陷入了一死寂。 隨后便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什么??” 柳如烟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僵,饶是她见多识广,此时也愣住了。 一旁的沈秋怡更是小嘴微张,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撼。 好傢伙,这司徒家族为了请陈大器出山,竟然连这种“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而且还是司徒家最有天赋的小公主司徒婉儿??? 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 陈大器本人也彻底愣住了。 司徒婉儿此时骄傲地抬起光洁的下巴,像是一只施捨恩赐的天鹅。 她语气虽然依旧带著几分生硬,但更多的是一种篤定:“陈大器,只要你愿意出手救我仙城,我司徒婉儿,愿意嫁你为妻!!!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在她看来,自己可是仙城无数天才俊杰梦寐以求的仙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论家世、论样貌、论修为,陈大器这个炼气期的小修能娶到她,简直是祖坟冒了黑烟。 这下,他肯定会感恩戴德地立刻点头答应吧??? 然而,陈大器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脸色却迅速恢復了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嫌弃。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乾脆利落地吐出六个字:“不好意思,我不要你。” “什么?你…………你拒绝我?!” 司徒婉儿脸上的傲然瞬间僵死。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陈大器被嚇傻了。 “嗯,我不想娶你。”陈大器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司徒婉儿確实生得极美,气质清冷,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堪称人间尤物。 但在陈大器心里,美则美矣,这女人的性格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自大、毒舌、还看不起人,娶个这样的“母老虎”回家,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天天在家里供个祖宗吗??? 他更喜欢像李秀秀那样的温婉,或者是徐秋月那样的娇憨。 “为什么?!”司徒婉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司徒婉儿哪点配不上你?” “没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呀。”陈大器直白地回答道。 “你…………”司徒婉儿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时,一直观察著陈大器神色的司徒夏兰忽然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陈小友,那我呢???” 司徒夏兰上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直视陈大器,语气虽然急促,却透著真诚:“若你嫌弃小妹顽劣,我司徒夏兰愿意嫁给你。而且我保证,此番婚事绝非让你入赘,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娶我进门,司徒家还会为你提供海量的修行资源!!!!!” 她想得很明白。 司徒婉儿之前確实把陈大器得罪狠了,陈大器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但自己一直以来对陈大器还算客气。 而且,自己的身材要更好! 尤其是那一对圆润的地方,比起自家这个妹妹,大两倍之多。 对於这个,有时候她私底下和司徒婉儿同床共枕的时候,也比较过,每一次司徒婉儿都是自愧不如的。 所以司徒夏兰有自信,能吸引住陈大器!! 若是能以自己换取仙城的一线生机,她愿意豁出自己。 司徒婉儿和司徒春冰都惊呆了,齐齐看向司徒夏兰:“妹,(姐),你…………” 两女做梦都没想到,司徒夏兰竟然会这么说。 须知,在四姐妹之中,司徒夏兰因为早年进阶金丹的时候身体受伤,只结了一个假丹!! 此生不可能进入金丹!! 而结不了金丹,也就意味著她潜力是最低的。 因此,司徒夏兰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决定,牺牲自己。 陈大器有些懵,认真看著司徒夏兰,不得不说,这司徒夏兰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確实都要比司徒婉儿好很多。 可是,他又不是见色起意之人! “我可以帮,不过不需要你们嫁给我。”陈大器平静道。 “嗯??” 三女都是一愣,匪夷所思的盯著陈大器。 “那你想要什么?”司徒夏兰说道。 “提供资源给我,让我修为达到筑基!!”陈大器想了想说道。 “这…………” 司徒婉儿一听,皱起眉头。 就连司徒春冰和司徒夏兰,也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我这个条件很难??”陈大器问道。 “不是很难,只是我们听说,你天赋一般…………” 司徒婉儿心直口快,直接说道。 在之前陈大器帮忙维持阵法的时候,她们就搜集过陈大器资料了。 一个默默无闻的底层修士罢了,灵根天赋很差。 所以在她们看来,陈大器未来几乎不可能筑基。 柳如烟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愿意,那便罢了。” “不不,我们愿意。” 司徒夏兰连忙说道:“我们愿意,提供资源给陈大器,助他修炼到筑基!!” 上座的柳如烟动作极快,对著身边的沈秋怡使了个眼色:“秋怡,去擬定灵契,一字一句都要写清楚,莫要让我弟子吃了亏。” 沈秋怡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很快便擬好了两份闪烁著淡淡金光的灵契。 陈大器与司徒夏兰各自分出一缕灵力没入其中。 契约瞬间化作流光消散在虚空。 这灵契一立,便受天地规则约束,若是违背,修行之路必遭反噬。 陈大器心中大定,长舒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的天赋。 虽然按部就班地苦修,自己也能筑基。 但若是有司徒家这个大户兜底,接下来会更加简单。 而且如此一来,去趟这趟浑水也算物有所值,不再是白打工了。 “那走吧,时间不等人。”陈大器收起心思,沉声说道。 “好的,请!!!” 司徒夏兰微微欠身,態度比之前客气了不知多少。 片刻后,陈大器在如烟殿外告別了沈秋怡和宗门同僚,在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纵身跃上了司徒家族那艘巨大的青铜飞舟。 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茫茫月色,朝著水月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飞舟內的气氛异常压抑。 陈大器通过司徒姐妹的描述,详细了解了仙城的现状。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司徒琴正带伤强行拖住血魔的主体,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司徒琴已是强弩之末,稍有不慎便会被血魔镇压。 陈大器心中透彻,这些修仙大家族看似风光,实则全靠顶尖高手支撑。 司徒琴若是一倒,司徒家族便会瞬间沦为待宰的羔羊。 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绝不会放过蚕食他们的机会。 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残酷真理,也难怪司徒婉儿她们会急得连下嫁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数日后,飞舟终於再次临近水月仙城。 陈大器站在甲板边缘俯瞰,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仙城外围,密密麻麻全是司徒家族的修士大军。 旌旗招展间,却透著一股肃杀与疲惫。 为了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防御大阵,司徒家族几乎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力量。 成百上千的修士被编成方阵,正轮流向阵枢灌注灵力。 五色光芒交织在天际,勉强挡住了城內那不断翻涌、试图衝破束缚的冲天血光………… 第116章 此子非同寻常 在密密麻麻的守阵人群中,陈大器一眼便瞥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此前考核抢夺灵桃时结识的几位司徒家子弟。 “陈道友!!!” 一道清丽的身影率先发现了陈大器,急忙御风飞了上来,正是司徒雪织。 当初在地宫维持阵法时,陈大器曾信守承诺,將灵桃分给她了,而且还是一整颗!! 这让司徒雪织对他一直心存感激,甚至有些崇拜。 此时见到陈大器回归,她那紧绷多日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喜色。 “雪织道友,许久不见。” 陈大器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来帮忙了,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司徒雪织神色一暗,忧心忡忡地指向城中心的方向:“情况非常糟糕,如今家族长辈们合力施法,利用阵法將血魔强行压制在水月灵泉之中,但那血魔衝击得极凶,外围修士已经换了三轮,阵法隨时都有被强行破开的风险。” “嗯,让我来。”陈大器没有任何废话,那股沉稳的气场让周围不少司徒家弟子侧目。 他扭头看向司徒春冰:“大小姐,眼下战况激烈,还请你们派出几位高手,护送我进入地宫阵核,我需要近距离加固封印。” “我来护送你!!” 司徒春冰还没来得及开口,两道强横的气息便从前方阵枢处疾驰而至。 其中一人身姿绰约,正是陈大器之前认识的小姨司徒倩!! 而另一人则是一位鬚髮皆白的白鬍子老者,其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如深渊般深不可测。 这两位元婴期的大能落在陈大器面前,竟是齐齐拱了拱手。 那白鬍子老者语气诚恳,甚至带著一抹愧色:“陈小友,之前我司徒家族多有怠慢,真是有眼无珠,如今危急关头还请小友莫要记恨,助我司徒家度过此劫。” 陈大器摆了摆手,示意没必要再寒暄:“开路吧。” “走!” 司徒倩与老者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护住陈大器,化作两道流光。 与此同时,就在那翻涌不息的水月灵泉深处,正疯狂撞击阵法晶壁的血魔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骤然一缩,一股刻骨铭心的熟悉气息正飞速逼近。 “那个怪人…………那个把本座封在里面的怪人竟然又来了!!!!” 血魔周身的血雾剧烈震盪起来,原本暴戾的咆哮中竟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警觉。 上次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宫里,正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炼气期小辈,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神秘力量,把他困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进来!给本座拦住他!!!” ………… 与此同时。 就在陈大器即將进入阵法的关键时刻,侧方云层中忽然掠过数道流光。 “司徒倩长老,请留步!前方阵眼有变,我等有要事稟报!” 领头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领著四五个同样穿著司徒家族服饰的弟子,神色匆忙地拦在了眾人面前。 司徒倩眉头微蹙,虽然心中焦急,但涉及到阵眼安危,她不得不压下遁光,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说清楚!!” 一旁的白鬍子老者也停下了身形,唯独陈大器没有放鬆警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这几名筑基修士,尤其是领头那人的呼吸频率。 太乱了,而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感………… “不对!!!” 陈大器心中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由於他曾亲自主持过镇压血魔的大阵,所以他对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极其敏感。 “不对劲…………他们身上有血魔的气息!”陈大器惊呼出声。 “什么?!” 白鬍子老者反应极快,他虽然还没察觉到异常。 但出於对陈大器阵法造诣的信任,几乎在陈大器开口的剎那,他便猛地一挥袖袍,一缕精纯至极的元婴力量化作一只透明的大钟,瞬息將陈大器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那几名原本神色匆忙的筑基修士,脸色在这一刻变得狰狞无比。 他们的瞳孔深处。 那原本清明的色彩瞬间被浓郁得发黑的血光所取代。 一股暴戾、扭曲的力量在他们体內如火山般爆发。 “为了主人…………” 领头修士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原本清秀的脸庞瞬间裂开无数血痕,整个人像是一个被充爆了气的皮球,疯狂地扑向司徒倩和陈大器。 “不好,退后!!!”司徒倩目眥欲裂,手中法杖猛地一顿,一圈寒冰护盾骤然升起。 然而,对方根本没打算格斗。 “轰!!!”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惊天巨响在狭窄的入道口炸裂开来。 数名筑基修士同时选择自爆,其威力绝非简单的叠加。 一团团妖异的血色火球腾空而起,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血气,將周围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为齏粉。 狂暴的能量风暴將司徒倩和白鬍子老者震得连连后退,漫天血雾遮蔽了视线。 “幸好…………还算来得及!” 看著那不断撞击著元婴护罩的狂暴余波,以及护罩外被染成暗红色的扭曲虚空,陈大器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此时他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若不是他提前告知,若不是身边这位元婴老者反应神速,在爆炸瞬间动用元婴法力將他死死护住,此时的他,不死也得重伤。 “陈小友,这次多亏了你提前示警!!” 白鬍子老者撤去法力,心有余悸地开口。 此人乃是司徒家族的二长老,司徒问天。 他此时看向陈大器的眼神中,除了先前的客气,更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惊讶。 要知道,刚才那几名死士隱藏得极深。 连他和司徒倩这两个元婴修士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陈大器一个尚未筑基的后辈竟然提前看穿了。 “难怪家主大人如此看重此子,此等敏锐的灵觉,果然不同寻常。”司徒问天心中暗自感嘆。 “走吧,没时间感嘆了。” 陈大器面色凝重,目光掠过那些破碎的残肢,“血魔的渗透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司徒家族內部恐怕已经成了筛子。” “该死的!该死的!一群废物,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地宫深处,血魔发出了愤怒的低吼。 他原本寄希望於那几枚“棋子”能直接炸死这个碍眼的变数,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第117章 你能假扮我的儿子么? “也罢,既然偷袭不成,那就正面碾碎你们!血虫大军,给我进攻!!” 隨著血魔的一声令下,整个地宫通道的岩壁竟然剧烈蠕动起来。 紧接著,无数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且长满倒鉤的诡异血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缝隙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陈大器三人前赴后继而来。 在虫潮之中,还夹杂著不少双目赤红、显然已被完全控制的司徒家修士,他们如行尸走肉般发起自杀式的衝锋。 面对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攻势,司徒家族也早有死战的觉悟。 “护送陈小友入阵核!拦住它们!” 隨著司徒问天的一声怒喝,黑暗中猛然跃出三位白髮苍苍的元婴级別司徒家宿老。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眼神中儘是决然。 三位元婴老者齐齐出手,燃烧精元撑起一座巨大的青色光罩,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在血红色的大潮中强行撞开一条生路。 血魔见状,竟是不惜耗费本源,分化出三尊巨大的血色分身,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扑向光罩。 “妖孽,受死!” 三道元婴真火化作巨大的锁链,死死锁住那粘稠扭曲的血色影跡,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撕裂空间的震盪。 血魔分身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那足以腐蚀元神的血海气息不断侵蚀著三位宿老的肉身!! 但他们不退半步,甚至不惜以自损元神为代价,硬生生將那三尊分身拖在了。 趁此机会,司徒问天和司徒倩一左一右护住陈大器,如同两道惊雷,瞬间穿过了血火交织的缺口,一头冲入了地宫的最核心区域。水月灵泉。 “陈小友,你总算来了…………” 人还未站稳,一道苍老且透著极度虚弱的声音便在陈大器耳畔响起。 正是司徒家家主,司徒琴。 此时的她正盘坐在灵泉底部,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显得摇摇欲坠。 陈大器顾不得客套,急声问道:“前辈,局势紧迫,我现在该怎么做??” “外围阵法已被血魔內应从內部破坏,已经无法弥补了。” “我希望能藉助你那股特殊的力量,进入泉底,將那死咒封印彻底封死!!!我如今力量近乎枯竭,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帮我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要我也下泉底?”陈大器眉头一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错,你放心,老身纵然拼掉最后一口气,也会护住你的。”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盲目答应,而是掌心一翻,一股灰濛濛的神秘雾气脱手而出,迅速朝下方的灵泉探去。 此时阵法外壳已碎,泉下的景象在一瞬间变得清晰。 在那百丈深的泉水底部,一个巨大的血色五芒星阵法正闪烁著阴森的光芒。 那便是血魔最初被封印的地方,死咒封印。 无数黑色的符文像蠕动的虫子一样在阵法上攀爬,试图啃食封印最后的微光。 如司徒琴所说,血魔的主体此时正被这死咒封印死死拖在泉底。 虽然它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但那是它无数岁月来积累的分身和傀儡,它的本源核心依然无法挣脱。 “確实是被压制住了,只要封死这里,外面的乱局就能平息…………” 陈大器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这虽然危险,但也是一劳永逸解决麻烦的最好机会。 “晚辈明白了。” 他没有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入那冰冷刺骨且充斥著杀意的灵泉之中。 与此同时,他周身縈绕的神秘雾气疯狂扩张,將所有试图靠近的血色气息尽数隔绝在外。 隨著陈大器双掌抵住那巨大的血色五芒星阵,他体內的神秘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封印的每一处裂隙。 原本由於岁月侵蚀而变得暗淡、崩裂的符文,在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仿佛乾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阵法表面光芒剧烈翻涌,神秘雾气化作无数丝线,將破碎的禁制重新编织。 不过瞬息之间,那摇摇欲坠的死咒封印便被一股宏大且深不可测的力量填满,重新焕发出镇压万古的森然威压。 感受到下方封印趋於稳固,司徒琴紧绷的神弦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她那苍老的身体微微颤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这个少年身上所蕴含的古怪力量,正是克制血魔、修补阵法的终极钥匙。 “好,好,好…………”司徒琴连说了三个好字,如释重负。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血魔分身彻底乱了阵脚。 本体被重新封死,意味著他的力量来源被彻底切断。 他疯狂地咆哮著,周身血气化作无数利刃,拼死想要衝入地宫將陈大器斩杀。 然而。 守在入口的三位司徒家宿老早已抱了必死之心!! 他们疯狂燃烧元神,將法力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幕墙。 任凭血气衝撞,身躯摇曳,也绝不后退半步。 “这是你们逼我的!既然封印无法解开,那便一起陪葬吧!!!” 眼见挣脱无望,血魔分身发出一声绝望而扭曲的大吼。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迅速膨胀,妖异的血色强光从他毛孔中透射而出,毁灭性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月灵泉上方。 “轰!!!!!” 一尊元婴级別的邪物自爆,威力何其恐怖??? 然而,那三位元婴老者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衝击,不仅没有闪避,反而齐齐跨前一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最后的元神之力,强行构筑起一道血肉长城。 衝击波疯狂肆虐,將周围的山石化为齏粉。 但那通往灵泉的入口,在三位老者的死命守护下,竟真的没有受到波及。 隨著漫天尘烟渐渐散去,虚空中的血腥气迅速消融。 三位司徒家宿老的气息彻底消失。 与那血魔分身同归於尽,化作了这片土地最后的守望。 没了血魔的意志控制,地宫內原本凶猛异常的血虫大军瞬间失去了灵魂。 它们像是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很快便在地宫的寒气中沦为一地焦黑的臭虫,被隨后赶来的司徒家弟子轻易清理。 地底深处,也终於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一天之后。 隨著最后一个古老的符文被神秘雾气彻底封死,陈大器终於收回了双手。 他脸色苍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看著那重新归於沉寂、变得古朴沉稳的五芒星阵,紧绷的心弦终於落下。 一切,终於结束了。 “陈小友,这次多亏了你。” 泉水深处,这里的水被自动隔开,司徒琴来到陈大器身边,长鬆了一口气。 “前辈,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多亏了你,我没什么大碍,回去后,论功行赏,绝对不会亏待你。” 陈大器自然没有客气,点点头,正要离开。 但这时候,司徒琴认真的盯著他:“像,你实在是太像我儿子了。陈小友,我想再请求你一件事,你能……假扮我的儿子么?” 第118章 我不是骗婚的人! “啊???” 陈大器闻言,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满脸荒唐地看著这位司徒家的老祖,“前辈,您开什么玩笑?假扮您儿子?这……这怎么可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说这老祖莫不是被血魔的气息衝击得神智不清了??? “你先別急著拒绝。” 司徒琴面色严肃,语气凝重地竖起三根手指,“只要你答应假扮我儿,对你而言,有三大好处!!!” “其一,身份地位。从今往后,你便是司徒家族的嫡系传人,可名正言顺地享受我儿子的所有修炼待遇,灵石、丹药、功法,予取予求。” “其二,保命。血魔虽然主体被封,但他在外界还有无数潜伏的手下和死士。你这次坏了他的大计,除非你一辈子躲在宗门不出,否则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但你若假扮我儿,有司徒家族倾力守护,可保你安全无虞!!!” “而且血魔找不到你,你完美用我儿子的身份活了下来,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好事!!” “其三…………” 司徒琴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陈大器,“之前本座许诺將婉儿嫁给你的承诺依旧有效。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做主,让我的二女儿司徒夏兰也一併许配给你!!!” 陈大器听得心头剧震。 不得不说,司徒琴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尤其是前两条。 他很清楚,封印血魔固然是立了大功,但也等於是给自己招来了一个无法想像的死对头。 若没有司徒家族这种庞然大物当靠山,他接下来的修仙路恐怕会寸步难行。 至於第三个好处………… 两位司徒家族的明珠,这简直是寻常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齐人之福。 但他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 还是那句话。 哪怕她们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会很冷静的给她们穿穿好,然后告诫她们,不许有下次!!!! “前辈,好处確实惊人。但我想问问,为什么???”陈大器神色凝重,“司徒家族高手如云,为何非要我这个外人来假扮令郎?” “哎…………” 提起缘由,司徒琴的神色顿时暗淡了几分,无奈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司徒家族与同样身为修仙世家的孙家,早年曾有过一桩娃娃亲。约定待我儿筑基之时,便要与孙家小女结为道侣,以此稳固两家盟约。” “可我那不爭气的儿子司徒白清,三年前进入一处古老秘境歷练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至今了无音讯…………” “孙家最近已经派人传信,不日便要上门商討婚期。若这门亲事无法履行,对我司徒家族如今的处境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 她看向陈大器,眼中带著一丝恳求:“而你,无论是身形还是轮廓,都与白清有七八分相似,只需稍加修饰,便能瞒天过海。” 要是之前,她完全没有让陈大器代替他儿子成亲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 这次血魔屠城,让他们司徒家族元气大伤。 不仅仅元婴修士损失了好几位,连她自己也是一样。 而她司徒家族在外有不少敌对势力。 若是被那些势力知道他们现在的境遇,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让陈大器假扮她儿子,然后和孙家结亲!! 如此一来,孙家就是他们家族的事实盟友了!! 司徒琴语速极快地將利害关係和盘托出。 她之所以如此急迫,不仅是因为家族元气大伤需要盟友。 更因为孙家许诺的嫁妆中有一株名为“九叶还灵草”的六阶奇药。 那是她强行衝击炼虚境界、彻底抹除血魔隱患的唯一希望。 然而,陈大器听完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浓浓的顾虑。 “前辈,这种事…………晚辈恐怕无法从命。”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婚姻乃是人生大事,孙家小姐若是真心实意想结连理,我却以虚假身份骗婚,这对她太不公平。况且,晚辈修行至今,求的就是个问心无愧,靠行骗换取修行资源,我这道心以后怕是再难寸进。还请前辈另请高明吧。” “大器,这又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我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陈大器又是摇头。 接下来,任凭司徒琴如何劝说,甚至许以更多的家族秘宝,陈大器都是一个劲地摇头。 他性格实在,这种偷梁换柱、骗取他人感情和重宝的行径,实在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司徒琴沉默了。 她看著一脸倔强的陈大器,心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生出一丝讚赏。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修仙界,能守住底线的人太少了。 既然强求不得,她决定退而求其次。 “陈小友,老身看出你是个重情义的好人。” 司徒琴嘆了口气,目光诚恳了几分,“这样吧,老身退一步。不需要你真的一辈子当司徒白清,也不需要你真的成亲。你只需要以我儿的名义,与孙家完成定亲仪式即可。” “等老身拿到了孙家那株六阶灵药,闭关突破之后,你再找个藉口出远门歷练,隨后我便对外宣称我儿在外界意外失踪。到那时,你还是你,如何???” 陈大器还是皱著眉:“这…………这本质上不还是在骗人吗?骗人家宝物灵药…………” “陈大器!!!” 司徒琴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悲悯,“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被血魔屠戮的无辜百姓,看看司徒家战死的那些元婴宿老!!血魔的本源虽然被你我暂时封印,但他残存在世间的力量依然强大。若没有那株六阶灵药,我便无法跨入炼虚境,到时候封印一旦鬆动,谁来抵挡他???难道你忍心看著这天下再次陷入血海,看著无数生灵被那邪物吞噬???” 陈大器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这样吧,老身向你保证。”司徒琴语气稍缓,带著几分承诺,“待我修为突破,来日若能寻到同等价值的灵药,定会加倍补偿给孙家,绝不让他们吃亏。这门亲事,就算是我司徒家族欠孙家和你的一个人情,如何???” 这一刻。 陈大器沉默了。 想起地宫外那些为了守护灵泉而牺牲的白髮老者,再想到血魔逃逸时的那声怒吼,陈大器终究是没法坐视不理。 为了大局,为了能彻底解决血魔这个隱患,他终於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晚辈答应了。但说好了,只是定亲…………我不会做骗人感情之事!!” 陈大器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 司徒琴眼中精光一闪,长舒了一口气。 隨即,她目光看向五芒星阵法,道:“陈小友,这阵法之中,还留有血魔的一些遗物,此次是你救了我,这下面的东西,就归你了。” 第119章 你不嫁也得嫁! 陈大器心中一动。 顺著司徒琴示意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归於寂静的五芒星阵法核心之下,正幽幽地散发著一团浑厚的黄色光芒。 他屏息凝神,立刻运转体內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阵法边缘,將那团黄芒摄入手中。 待光芒散去,入目的竟然是一个通体金黄、质地沉重的木材盒子。 这盒子表面鐫刻著复杂的暗纹,隱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此物是老身之前加固封印时所察觉,乃是当年血魔被封印时留下的遗物。” 司徒琴看著那盒子,缓缓说道,“里面封存著一些法器、灵石,还有几张连老身也看不大懂的古怪符籙,想来都是血魔生前隨身携带的珍宝。” “哦????” 陈大器大感惊讶,抬头看向司徒琴,“司徒前辈,这些东西…………都要给晚辈?” 他心中不禁感嘆,这位司徒家老祖宗確实大方得惊人。 须知,像血魔这种级数的强者,哪怕是隨手留下的一砖一瓦都足以让外界抢破头,何况是隨身收藏的宝盒。 “拿著吧,这些东西对你而言,比对老身更有用。” 司徒琴微微一笑,神色豁达。 到了她这个境界,一般的法宝符籙早已成了身外之物。 打得过的对手,她挥手即灭!! 打不过的对手,这些身外之物也难以弥补境界上的鸿沟。 与其留在手里蒙尘,倒不如送给陈大器做个顺水人情,也算为他假扮司徒白清增加一分底气。 陈大器见状也没再客气,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了金色木盒的暗扣。 隨著盒盖开启,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刀。 刀身修长,弧度惊心动魄,其上流转著如同鲜血般的暗光,仿佛这柄刀本身就是活物一般。 陈大器试探著將一缕灵力探入刀身,嗡的一声,长刀剧烈颤鸣,一股冰冷、嗜血的信息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血屠】:以万生精血炼製,刀出必见红,斩敌可夺其气血补养自身…………” 这柄名为“血屠”的长刀显然威力非凡,但其散发的邪气也极易引人侧目。 “不错,这把刀,竟然是五阶…………” 陈大器感受到长刀中蕴含的惊人灵压,神色大喜。 他並没有隱瞒,直接转过头对司徒琴说道:“前辈,这血屠刀品阶极高,恐怕已至五阶,威力不可小覷。” 司徒琴闻言,神色淡然地微微点头:“嗯,那是你的机缘。能得此物,也算不虚此行。不过…………” 她指了指木盒角落里的两张散发著幽光的符籙,眉头微蹙,“这两张符籙的气息极其晦涩,甚至带著一丝太古洪荒的味道,连老身也看不透它们的来歷。” 陈大器拿起那两张符籙端详了片刻,只觉得上面的纹路扭曲如蝌蚪。 看久了甚至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纠结,心念一动,便想將木盒连同里面的东西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然而,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他腰间的储物袋闪烁了几下光芒,却根本无法將这木盒收拢。 显然,这些五阶法宝和神秘符籙蕴含的能量层次太高,他那普通的小储物袋根本承受不住。 “这个乃是五阶储物袋,便赠予你了。” 司徒琴见状,隨手一扬,一个绣著精美云纹的藏青色布袋落入了陈大器手中。 “这本是老身早年所得,如今日子久了,里面的空间虽大,对我却已无太大用处。” 陈大器欣喜地接过,道谢之后,立刻將东西一一收起。 宝刀血屠、两张奇怪的符籙,以及那一枚一直静静躺在角落里的血色玉简。 至於灵石,盒子里倒是不多,只有百来块而已。 但每一块都晶莹剔透,灵气浓郁,显然都是高阶灵石。 此间事了,陈大器跟著司徒琴,顺著被强行开闢的水道,缓缓离开了这片压抑的封印之地。 当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陈大器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 血魔屠城后的惨状,比他在泉底想像的还要恐怖万分。 整座仙城往日的繁华已荡然无存,入目皆是断壁残垣。 半空中,原本守护城池的护山大阵已破碎不堪,三具散发著微弱残光的尸体悬浮或倒在废墟之中。 那是三位元婴期的高人,如今却死状悽惨,神魂俱灭。 仙城里的居民更是死伤无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可以想像,未来这座原本鼎盛一时的仙城,恐怕是彻底败落了。 ………… ………… ………… 夜幕降临,微凉的晚风吹过山峦。 陈大器跟隨司徒琴,一路避开可能的耳目,回到了司徒家族的核心驻地。 司徒家族本是名震一方的世家,原本坐拥两大驻地。 一处是刚刚毁於一旦的水月仙城。 另一处则是千里之外的司徒仙城。 往日里,凭藉这两座底蕴深厚的仙地,司徒家族在修仙界稳坐二线顶尖势力的交椅。 可如今。 水月仙城被屠,元婴修士折损过半。 连老祖宗司徒琴都受了不轻的伤。 昔日的辉煌如风中残烛,现在的司徒家族,论实力恐怕已跌落到了三流势力的门槛。 陈大器被安置在了仙城中灵气最浓郁、规格最高的住所,那曾是属於司徒白清的寢宫。 而此时,司徒家族的主殿之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司徒琴端坐在上首,面色依旧带著几分苍白。 在下面,站著她的四个女儿!! 小女儿司徒婉儿、二女儿司徒夏兰、大女儿司徒春冰与司徒秋柔。 她们四人皆是族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也是司徒家未来的希望。 司徒琴环视了一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提起了与陈大器之间的婚事约定。 还没等司徒琴把话说完,四女儿司徒婉儿便忍不住跳了出来,抢著说道:“娘,之前陈大器可是亲口说过的,他不要我呢!!!” 司徒婉儿眨著灵动的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急促,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娘,这可不是女儿不顾大局不肯答应,是人家陈大器根本看不上我!!!所以啊,你可不能怪我呀。” 她心中確实是在暗暗庆幸,心想著既然是陈大器先拒绝的,那娘亲就算再怎么想拉拢此人,也没法硬逼著自己去倒贴。 如此一来,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躲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 司徒琴看著小女儿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皱眉头道:“不行,你不嫁,也得嫁!!!!” 第120章 好好和大器增加一下感情 “什么???” 看到娘亲忽然发怒,司徒婉儿那张俏脸顿时僵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司徒琴。 她本以为抬出陈大器拒绝的事,就能顺理成章地推掉这门莫名其妙的婚事。 谁知娘亲不仅没鬆口,反而动了真火。 “娘,明明是那陈大器自己不要的,您凶小妹做什么???” 大姐司徒春冰眉头微蹙,有些不解地护在小妹身前。 在她看来,既然对方都没那个意思,自家贵为仙门世家,何必上赶著倒贴??? “你们懂什么?” 司徒琴面色铁青,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灵泉地宫之下,亲口许诺將女儿许配於他。我司徒琴一生纵横,何曾食言而肥??若是我现在顺著他的话作罢,以后我在这修仙界还怎么做人?司徒家的信誉又该往哪搁?” “可是娘,他真的不要我啊…………” 司徒婉儿嘟囔著嘴,满脸委屈,眼眶都有些红了,“总不能让女儿去哭著喊著求他娶我吧?” 大殿內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二姐司徒夏兰忽然长嘆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一步,打破了尷尬。 “娘,既然小妹如此牴触,那…………让我嫁吧。” 司徒夏兰神色平淡,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俗的冷静。 她转头看了看委屈的婉儿,声音清冷地说道:“小妹天赋异稟,身怀【破妄紫瞳】,那是我们司徒家未来的希望,是要衝击元婴境界、撑起家族大旗的。我不一样,我之前结丹失败,如今不过是维持的假丹修为,此生恐怕难有大作为了。既然家族需要这份联姻来拉拢陈大器,让我去最合適。” “哎…………” 司徒琴看著二女儿,眼中的怒意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嘆息,“夏兰,你能有这份心,娘亲很欣慰。不过,我原本的打算,就是让你也嫁给大器。” 此言一出,大殿內眾女皆是一惊。 两个人都嫁给陈大器?? 娘亲这是疯了不成啊?? “我愿意!!” 让人意外的是,司徒夏兰却没有丝毫犹豫!! 隨即继续说道:“若是大器那小子当真不愿意,到时候我就直接出手绑了他!!!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说得斩钉截铁。 毕竟,她虽然结丹失败。 但那一身假丹修为在陈大器那个筑基期后辈面前,简直是手到擒来。 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看到司徒夏兰这种果决的態度,司徒琴紧绷的脸庞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她转头看向还缩在后头的司徒婉儿,冷哼道:“婉儿,你好好学学你二姐!!!” 司徒婉儿被说的眼眶一红,眼瞅著就要哭了。 “好了,娘亲,小妹说的也没错,那陈大器不愿意和小妹,这也是没办法的!!” 司徒夏兰说道。 “哎……”司徒琴嘆息。 “娘亲,你什么时候让我们成亲,我可以直接嫁给陈大器,绝无怨言。” 出生在这种世家仙族,司徒夏兰可以说,早就做好了献身联姻的准备了。 虽然这次嫁人的地位很低,甚至可以说是底层,但是…………她无怨无悔。 为了家族,为了妹妹,为了母上大人,这点牺牲,不算了。 左右反正都会嫁人,这不算什么。 “嫁人的话,回头我会和陈大器商量的,你不必著急。” 见二女儿如此懂事,司徒琴真的很欣慰。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陈大器的。”司徒夏兰恳切说道。 “夏兰,还是你懂事!!” 司徒琴脸色一冷,又看向几女,道:“你们,都要向夏兰学习,很多东西你们不懂,为娘有些事情不好明说,但是有一点你们记住,为娘绝对不会害你们!!” “知道了,母上。” 几女连忙低头说道。 “嗯,你们先下去吧,为娘要休息一下。” 司徒琴说完,略显疲惫地微微挥手,“接连几场恶战,我伤了元气,接下来的几日我要闭关疗伤。至於仙族內的大小事宜…………” 她看向长女司徒春冰,叮嘱道:“春冰,你修为最高,若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多去和你小姨、舅舅他们商量,切不可擅作主张。” 司徒春冰恭敬领命:“是,女儿定会与长辈们悉心商榷。” “至於陈大器那边…………” 司徒琴转而看向司徒夏兰,目光温和了许多,“夏兰,你就辛苦一些,好好安排他的起居,正好趁这段时间和他多走动走动,好好增进一下感情!!!知道了吗?” 司徒夏兰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扭捏,点头应道:“知道了,娘亲。我会妥善安置他的。” “嗯,那就好。”司徒琴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四个女儿中,唯有司徒夏兰的脾气最是沉稳,做事滴水不漏,从不让她操心。 只可惜。 这孩子当年的运道差了些。 在衝击结丹境界的关键时刻,因为家族突发变故乱了心神,导致功亏一簣,最终只结成了假丹。 不仅如此,连司徒家血脉传承中极为罕见的“破妄紫瞳”,在夏兰身上也发育得並不完全,只能看穿一些基础的幻术。 但在司徒琴看来,正是这些磨难,才造就了夏兰如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性子。 所以把照顾陈大器的事情交给她,自己最是放心。 待司徒琴合上双目进入调息状態后,几姐妹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 刚走出正厅,一直缩在后头的司徒婉儿便忍不住快步追上司徒夏兰。 她看著二姐那清冷而坚毅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负罪感,拽住夏兰的衣袖,低声訥訥道:“二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陈大器啊?” 司徒婉儿抿著嘴,眼中满是內疚:“明明这婚约原本是衝著我来的,现在却要你替我顶缸……那陈大器看著虽然老实,但是,天赋太差……” 司徒婉儿只觉得,二姐这是吃大亏了。 她心中无比的难受。 “婉儿,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废人罢了,所以嫁给陈大器,是我心甘情愿,能为家族分担一下,这不算什么。” 司徒夏兰十分的坦荡,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反而,能为母上大人分忧,是她应该做的。 隨即,她义无反顾的朝陈大器住处走去,心中思索著:今晚,就和陈大器圆房!!! 第121章 问心真言符 想到今晚就要和陈大器圆房,坐实了夫妻之实,她那向来清冷的俏脸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看著司徒夏兰的背影,三姐妹心中都很难受。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司徒婉儿嘆息说道。 司徒春冰皱起眉头:“要不,找机会让陈大器知难而退。” 司徒秋柔立刻摇头:“这不行,绝对不行,母上要是知道,会很生气的。” “罢了,看二妹这样,她似乎是铁了心了。”司徒春冰嘆了一口气:“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 ………… ………… ………… 此时,陈大器正待在司徒家族为他安排的住处。 这是一处极尽奢华的独立小院,庭院內奇花异草环绕,更奢侈的是,屋子下面竟然埋著一座微型的“三阶聚灵阵法”。 精纯的灵气几乎液化成雾。 不仅如此,司徒家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如花似玉、娇俏可人的年轻丫鬟贴身伺候。 不过,陈大器此刻正坐在聚灵阵的中心,挥手將那两个想为他宽衣按摩的丫鬟赶了出去。 “你们先退下吧,我要修炼,不希望被人打扰。”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这三阶阵法的灵气確实浓郁。 如今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提升实力,不想被人打扰。 如此想著,陈大器拿出了那两张古怪的符籙。 之前他给司徒琴也看过。 可惜,哪怕是强如化神期的修士,她竟也瞧不出这两张符籙的根脚。 只是叮嘱这是属於他的机缘,让他务必好好保管。 “司徒琴前辈人倒是不错,也有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儿子的缘故,才格外照顾我吧。” 陈大器暗暗思索,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也是他头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建模』的好处!!! 一张顺眼的皮囊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收敛心神,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古符上。 在他看来,能和“血屠”那种级別的法宝放在一起的古符,绝非凡品。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抹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进行探查。 然而,灵力一进入符文內部,便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不信邪,又尝试了滴血认主、神识探察,甚至尝试用火焰轻微炙烤,可这两张符籙依旧如顽石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真要什么特殊的口诀?????” 陈大器眉头微皱,最后,他想到了体內的那股神秘雾气。 这神秘雾气来歷神秘,却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特质。 哪怕是修仙界烂大街的低阶术法,经过神秘雾气的加持发挥,都能產生令人咋舌的奇效。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调动起丹田处那一缕微薄却凝练的神秘雾气,小心翼翼地灌注进其中一张符籙之中。 轰!!! 这一次,异变突生! 原本死气沉沉的古符剧烈颤动起来。 符纸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暗金色字体,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那狭小的符面上疯狂游走、拼凑。 紧接著,一道金光绽放,那一个个奇怪的字符竟直接透纸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陈大器的脑海。 陈大器虎躯一震,一段晦涩的信息缓缓浮现。 此符名为“问心真言符”。 不同於市面上那些低级的迷魂术,此符一旦发动,便能直指修士本源神魂。 哪怕对方是高阶修士,在那金色的符力笼罩下,受术者將无法编造任何谎言,即便心机再深沉之辈,也只能如实招来。 这简直是审讯、探听秘闻的绝佳利器!!!! 陈大器心中狂喜,这可是好东西啊。 试想一下,自己出门在外,若是不放心身边队友,那就可以使用此符!!! 紧接著又將神秘雾气注入了第二张符籙。 隨著雾气的渗入,第二张符籙散发出一种空间坍缩般的诡异波动。 很快,一股关於空间遁法的奥义涌入他的意识。 这竟是一张极其罕见的“大挪移符”!!! 与普通瞬移符不同,大挪移符蕴含一丝空间法则碎片。 一旦激活,瞬间便能破开虚空,將使用者隨机传送至万里之外。 最关键的是,这种挪移能无视大部分阵法禁錮与空间封锁,堪称保命夺魁、逃出生天的终极底牌! “一张『问心』,一张『保命』,血屠的主人当初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大器看著手中光华內敛的符籙,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三样东西,肯定不是血魔的。 否则的话,之前血魔动手,为何不用大挪移符?? “现在,我有了这两样东西,又多了几分底牌。” 陈大器笑了笑,取出血屠。 这把血屠,乃是五阶宝刀!! 所以想要炼化这把宝刀,为自己所用,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我也可以用神秘雾气……” 隨即,神秘雾气再次从指尖延伸而出,进入宝刀之中。 ………… ………… ………… 此时此刻,司徒夏兰並未直接去陈大器那里。 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屋內,谨慎地关好门窗。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子,从床底下最深处的暗格里翻出了几本用红绸裹著的书籍。 这些书乃是她以前在外游歷时,出於一种莫名的好奇心偷偷收集的,皆是些讲述男女床笫之事的画册与秘籍。 虽然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假丹期女修。 在修行界也算是一方高手。 可对於男女情爱这方面,她完全是一窍不通。 甚至连一张白纸都不如。 但为了完成母上大人的命令,她觉得必须得先临时抱佛脚研究一下,才能有把握拿下陈大器。 她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其中一本。 “嗯,上面十八式,下面三十六计,后面老汉十三招,前面大汉公主抱……” 司徒夏兰盯著书页上那些古怪的姿势和花里胡哨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悟性,这些事应该一眼就能看透。 可谁知这其中的复杂程度竟丝毫不亚於推演一套高深的功法。 “还是修炼更开心一些,这些东西,也太枯燥乏味了。” 司徒夏兰轻嘆一声,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若不是母上大人的强硬要求,像她这样一心向道的修士,是断然不会考虑结婚这种麻烦事的。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了退路。 好在身为假丹修士,她的神识极其强大。 即便心中再怎么牴触,她也只是快速翻阅了一遍,便动用过目不忘的本事,將这些招式內容记得七七八八了。 隨即,她收起书籍重新藏好,平復了一下心绪,起身推门而出,径直朝著陈大器的住处走去。 第122章 我真的不想成亲 而此时的陈大器,对即將到来的司徒夏兰一无所知。 他正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为了强行开启那两张神秘古符,他体內的神秘雾气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几乎见底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將神秘雾气消耗一空。 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內的某种支柱被瞬间抽离了一般,整个人顿时累得精疲力竭,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 更奇怪的是,隨著神秘雾气的枯竭,一股无法抗拒的倦意如潮水般袭来。 这似乎是神秘雾气带来的副作用!! 一旦消耗过度,他的神魂和肉体便会陷入极度的疲惫,让他忍不住只想倒头大睡。 陈大器眼皮沉重得厉害,就在他即將陷入沉睡的边缘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居室內迴荡,震得陈大器那本就昏沉的脑袋一阵刺痛。 他强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是我,司徒夏兰。”门外传来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嗯?夏兰前辈。” 陈大器吃了一惊,睡意瞬间被惊散了几分。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英气勃勃却又冷若冰霜的女子。 之前,司徒夏兰喊著要嫁给他来著…… 但陈大器心里很清楚,司徒夏兰这种心气极高的天之娇女,看上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修士,纯粹是因为她母亲司徒琴的缘故。 陈大器只能走过去开门,看著面前的女子,“前辈……” “別叫我前辈,叫我夫人!!” 门外的司徒夏兰冷哼一声,语气生硬得像是陈大器欠了她几个亿似的,进屋的姿態更是没有半点客气,反倒带著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陈大器有些无语地看著她:“前辈,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对娶你一事,真的不感兴趣。” “呵呵,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怕我吧???” 司徒夏兰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弧度,“我可以向你保证,成亲之后,我绝对不会家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为难你。” “到时候,我允许给你生两个娃,大娃叫陈凡,二娃若是女孩,就叫司徒烟。” 陈大器:“…………”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道:“前辈,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真的不想娶你!” “再装?”司徒夏兰眉头一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审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心思,欲擒故纵这一招对我没用。” 陈大器甚至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或者说,修为高深的人逻辑都这么独特??? 他摆了摆手,只想赶紧把这位大小姐送走好睡觉:“前辈,你还是走吧,我真的累了。” “陈大器,我都已经这样自降身份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司徒夏兰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也有了火气:“我知道我很优秀,无论天赋还是修为都远超於你,你和我在一起有自卑感是正常的。但是我也说了,我会保证不家暴你。不仅如此,以后我还会亲自认真教导你修行,爭取让你这辈子能混个筑基,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著这番充满了“傲慢的体贴”的话语,陈大器彻底陷入了沉默。 “哎…………” 他长嘆一口气,只觉得无言以对。 这哪里是来谈情说爱的,这简直是来收养一个不爭气的养子的。 加上此时体內神秘雾气空空如也,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他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快没了。 现在的他,只想早点休息,把司徒夏兰赶走再说。 司徒夏兰见陈大器低著头、一副萎靡不振且无力反驳的样子,还以为他终於是被自己的气场震慑,乖乖答应了。 她心里冷哼一声,暗道男人果然都是贱骨头,非得见好处才肯承认。 隨即,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扬地说道:“既然我以后要嫁给你,那咱们便约法三章。我会履行做妻子的义务,每个月会和你同床一次。毕竟这种事对修行並无大益,也没什么好多做的,咱们以后还是得以修行为主。” 闻言,陈大器原本就昏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觉得这女人脑子绝对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放眼整个司徒家族,感觉也就司徒琴前辈还能算个正常人,怎么生出来的女儿竟如此不可理喻?? 见陈大器皱眉不语,司徒夏兰还以为他是对这个份额不满意。 她不耐烦地再次皱眉,语气中透著一丝施捨般的退让:“怎么了?你不满意?行,三次!一个月三次总行了吧???” “前辈,我是说…………我根本不想成亲。”陈大器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 “三次都不行?”司徒夏兰的脸色冷了下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大器,语气愈发篤定,“我知道我长得確实漂亮,追求者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口,但这种事讲究適度,你也不能如此贪得无厌吧???” 陈大器听得目瞪口呆,这女人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前辈,我到底要说几遍,我真的不想!!无论是成亲,还是別的什么,我!真!的!不!想!”陈大器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几乎是吼了出来,试图震醒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 被陈大器这么一吼,司徒夏兰愣住了! 她原本篤定的眼神终於闪过一丝狐疑,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你是真的不想??” “呼……”陈大器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在椅背上喃喃道,“你总算听得懂人话了。” 然而,陈大器万万没想到,隨著他这句话落下,屋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司徒夏兰並没有因为听懂了他的拒绝而作罢,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羞辱一般,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司徒家族的天之娇女,假丹境修为,主动屈尊降贵谈论婚事,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如此嫌弃? 司徒夏兰更生气了!!! 第123章 和假丹女修结为道侣 “轰!!!” 隨著一声闷响,司徒夏兰周身的灵气因愤怒而骤然失控,假丹境界的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在窄小的屋內爆发开来。 桌上的茶盏瞬间被震成了齏粉,连四周的墙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臭小子,我都已经如此放下身段,你竟然真的敢看不上我!”司徒夏兰一双美目圆睁,怒火中烧。 “前……前辈…………別这样……” 陈大器脸色剧变,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在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不可理喻的女子,可是实打实的假丹修士。 两个大境界的鸿沟,让他此刻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前辈,我真的没有恶意。” 陈大器顶著巨大的压力,艰难地开口解释道,“只是…………只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强行结合,对你而言也极其不公平啊!” “哼,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现在口口声声说不想成亲,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怕我??” 司徒夏兰根本听不进陈大器的解释。 在她看来,陈大器的拒绝就是一种懦弱,是对她实力的自卑。 念及此处,她冷哼一声,看向陈大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果决与霸道。 她跨步朝陈大器走去,右手隨风一挥,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死死关闭,顺势落下了隔音结界。 “今夜便洞房!以后你我便是道侣,母上大人交代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在今日完成了。” “前辈不要……这太草率了!!” 虽然陈大器极力想要后退拒绝,可他那点炼气期的修为在假丹修士面前,简直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他此刻体內的神秘雾气早已耗尽,连施展身法的力气都没有。 司徒夏兰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脚下一个箭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由分说地朝陈大器冲了过去,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给我躺下!” “既然你不愿意动,那我动!” 这一夜,屋內灯火摇曳,气息凌乱。 对於精疲力竭却又被强行“赶上架”的陈大器来说,今夜,註定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 ………… ………… 一个时辰之后,屋內的灵压逐渐平息。 司徒夏兰原本冷傲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顾不得凌乱的长髮,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甚至隱约有些鬆动的瓶颈,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种精进的感觉,比服用任何灵丹妙药都要奇妙,仿佛乾涸的经脉瞬间被清冽的泉水灌溉。 “怎么会这样……你的体质…………”她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陈大器,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事到如今,陈大器知道有些事根本无法隱瞒,只能扯了扯被角,无奈道:“前辈,实话实说,我乃是特殊体质。” 虽然他体內的神秘雾气之前已经几乎耗尽。 但在刚才的过程中,隨著身体的极度放鬆与交融,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那么一丝!!! 而仅仅就是这一丝雾气,对於假丹境界的司徒夏兰来说,也无异於一场造化级的大礼。 “果然如此…………”司徒夏兰喃喃自语,满脸不敢相信。 须知,她假丹修为,理论上若是没有大机缘,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进一步窥探真丹之境了。 可就在刚才,她竟然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晃动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炼气期的小修,竟然有这种逆天的辅助功效? 一时间,司徒夏兰美眸中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但隨即,一抹深深的懊恼爬上心头。 她后悔了!!! 她后悔的不是和陈大器在一起,而是后悔自己之前为了端架子,竟然定下了什么“一个月一次”的约法三章! 这种能让修为坐火箭般提升的机会,一个月一次哪里够??? 应该是一晚上三次,不,是一晚上都不能停才对啊! “难怪你能对付那血魔的阵法,连我母亲都对你青眼有加,看来也是因为你这体质的原因。” 司徒夏兰沉声说道,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一刻,她似乎理解母上大人的良苦用心了。 “嗯,应该是吧,还请前辈千万为我保密。” 陈大器虚弱地提醒道。 他很清楚,这种体质一旦传出去,他恐怕会沦为整个修仙界大佬们的香餑餑。 “哼,你我如今都已是道侣了,我当然会为你保密。” 司徒夏兰听闻“前辈”二字,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转过头,有些嗔怪地白了陈大器一眼,那眼神中竟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嫵媚,“还叫前辈?我也没那么老吧???” 她暗自琢磨:这小子之所以一口一个前辈,肯定是被我之前的態度给嚇到了。 毕竟他修为低,面对我肯定有压力。 不行,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帮我修行,我得温柔一点,得让他知道我的好才行。 想到这里,司徒夏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眉宇间的英气。 她伸出纤纤素手,动作极轻地帮陈大器掖了掖被角,语气竟奇蹟般地变得软糯了几分:“方才…………是我鲁莽了些。大器,你若是累了便先歇息。以后在这司徒家,有我护著你,没人敢欺负你。” 她甚至还主动靠了过去,用手指理了理陈大器额前的乱发,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想要什么修行资源,儘管跟我说,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给你弄来。” 陈大器被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搞得彻底摸不著头脑。 感受著肩头传来的温软触感和那腻死人的语调,他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女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错,司徒夏兰没有再索取了。 说明了对方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 “那早点休息??” 事已至此,陈大器也只能默认。 谁让对方如此主动呢? “嗯,早点休息吧。”司徒夏兰的语气,现在说不出的温柔。 这反倒是让陈大器有些不太习惯了。 “前辈……” “还叫前辈?” “嗯,成亲之前,只能叫你前辈!”陈大器正色道:“另外,我回头还有要事要办……” “行行行,我依你,都依你。” 司徒夏兰本来还想反驳的,但是考虑到要温柔,就连忙答应了。 “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陈大器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要求?” 第124章 初为人妻 “在成亲之前,我不希望我们的事情被外人知道。” 陈大器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考虑到司徒家族的影响力。 自己还只是炼气小修士!! 若是娶了司徒夏兰,必定会被人关注的。 隨后,他把这里面的利弊关係,和司徒夏兰说了一下。 司徒夏兰诧异地看著陈大器:“没想到你看的还挺深刻的!!” 她从小锦衣玉食,不需要藏著掖著,所以对这些不是很了解。 如今被陈大器这么一分析,顿觉得有点意思。 “行吧,我回头和她们说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不会让外人知道。现在休息吧。” 初为人妻的司徒夏兰,现在心中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之前她还觉得,那种事情实在是浪费时间,为此还和陈大器约法三章,没事不要干那种无聊的事情。 还不如修炼开心呢。 可现在,她想法彻底改变了。 她觉得,多来几次,也不是不行!!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陈大器现在显然累了,没一会儿,陈大器睡了过去。 司徒夏兰只能忍住那种躁动,安心的躺在陈大器身边。 ………… …………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小院时,司徒夏兰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抖擞。 她整整一晚都没睡著。 甚至可以说,这一晚上的兴奋劲儿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內视己身,反覆確认著丹田处的那颗假丹! 就在昨夜,那一缕从陈大器体內渡过来的奇异力量,竟然硬生生地让这颗几乎停滯增长的假丹,壮大了一丝丝!!!! 莫要小看这一丝丝。 对於假丹境修士而言,这可能意味著省去了数年的苦修。 这要是能日积月累,长此以往下去,那踏入真丹之境、延寿数百载岂不是指日可待??? “宝贝……那小子简直是个绝世大宝贝啊!!” 司徒夏兰在心里疯狂吶喊。 原本对他那点嫌弃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占有欲。 原本她早上起来是想好好“奖励”一下陈大器的。 可推开门一看,陈大器早已不知疲倦地在院子里打坐修炼起来。 看著少年勤勉的背影,司徒夏兰不仅没觉得无趣,反而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这小郎君生得俊俏非凡。 “修炼辛苦,总得吃点好的补补。” 司徒夏兰贤惠地抿嘴一笑,甚至没使唤下人,而是亲自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向了家族厨房。 “二姐?你…………你没事吧?” 厨房內,正巧碰上过来寻食的司徒婉儿。 见到司徒夏兰,婉儿连忙快步跑了过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她昨晚也知道二姐为了家族,已经委身於那个炼气期的陈大器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二姐为了大局做出的巨大牺牲。 此时看到司徒夏兰虽然面色红润,但眼神游离、魂不守舍的样子,司徒婉儿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她咬著银牙,愤愤不平地说道:“二姐,那个陈大器是不是欺负你了?他真是不知怜香惜玉!看把你累成什么样了,这副样子…………真是可恶!” 司徒婉儿哪里知道,她二姐此刻確实是“魂不守舍”,但那绝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有心事呢。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待会吃好饭,该找什么藉口,和陈大器深入交流呢?? 总之,得想个法子把他骗进屋。 再来一次……不,再来三次才行!!!! “二姐?二姐!”司徒婉儿见姐姐没反应,还以为她受创太深,气得直跺脚,“不行,我这就找他算帐去!” “哎?別动他!”司徒夏兰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妹妹,眼神中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婉儿,以后对他客气点,他…………他现在可是你的姐夫。” 司徒婉儿愣在原地,“姐,可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这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別管。” 司徒夏兰严肃起来,她好不容易哄好了陈大器,可不能再让妹妹坏了她的好事。 隨即,司徒夏兰也不理会她,径直去端饭去了。 司徒婉儿站在厨房门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眼睁睁看著二姐,竟然像个温顺的小媳妇一样,正细心地往食盒里夹著最精致的灵食。 “姐!他没长脚啊?还得你亲自给他打饭送过去,这小子也太过分了!!!” 司徒婉儿气得直跺脚,替姐姐感到不值。 司徒夏兰头也不回,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不耐烦:“他在修炼,正是要紧关头,我顺手帮他带一份怎么了?行了,你別在这儿添乱。” 此时的司徒夏兰,心里竟然觉得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妹妹有些碍事。 她正满心期待著待会儿回去和陈大器多待一会儿,婉儿在这儿嘰嘰喳喳,简直像个烦人精。 “姐…………” 司徒婉儿还想再说,司徒夏兰却已经利索地拿好食盒,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径直快步离开了。 ………… 回到小院,陈大器正缓缓收功。 见司徒夏兰竟然亲自拎著食盒走进来,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其实不必麻烦,我自己去饭堂就行。” 陈大器客气地说道,心中却在打鼓,这女人態度的转变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看你在修行,知道你辛苦,特意给你带了些补气血的灵食,快趁热吃吧。” 司徒夏兰一边说,一边动作轻柔地將饭菜摆在石桌上,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多谢。” 陈大器顶著压力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眉提醒道,“另外…………前辈,若是白天没什么要紧事,还是儘量別过来了。若是让府里的下人们看到了,对你的名声总归不好。” 司徒夏兰动作一僵,心中无奈! 陈大器还是不愿意接受她么? 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你多吃点,修行上若是有什么缺少的资源,儘管开口。” “暂时够用。” “拿著这个。” 司徒夏兰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推到陈大器面前,“这是一颗『破位丹』。” 陈大器心头一震,诧异地抬起头。 破位丹的名头他自然听过,那是专门给炼气后期修士准备的圣药。 能够大幅增加突破小境界的成功率。 虽然服用后可能会有一段虚弱期,但那点后遗症在等级突破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丹药价值连城,即便在司徒家这种大家族里,也是稀缺货。 “这原本是给我一位族弟准备的,不过不给他了,给了也是浪费。现在给你,你儘快把修为提升上来,基础扎实了,对我…………对我们也更有好处。” 司徒夏兰说完,朝陈大器拋了个媚眼,隨即又道:“吃好了没?吃好了的话,要不进屋吧?” “进屋干嘛?” “你刚刚修炼结束,肌肉一定酸痛吧??我以前给母上按摩,学过一些理疗之法,你现在是我夫君,我给你按摩唄。” 第125章 晚上一定要穿好看一些才行 看著对方那含情脉脉的模样,陈大器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我怀疑你这个按摩不太正经!!! 陈大器摇了摇头,道:“白天还是算了,我要出去。” “出去??去哪里呀?” “四处逛逛吧。” 就在刚才,司徒琴前辈已经通过密令给他传讯了。 这几日让他先在家族內熟悉环境,待时机成熟,司徒琴会安排他假冒自己的亲生儿子司徒白清,正式出现在司徒家。 有了正式身份,就是和修仙孙家订婚的时候了。 陈大器没有多说,收起了丹药。 看著陈大器收下丹药,司徒夏兰道:“那晚上见??” 陈大器点了点头。 司徒夏兰顿时笑逐顏开。 她心里打著算盘,晚上一定要穿的好看一些才行。 吃过饭后,陈大器並未在房中枯坐。 他一边缓缓运转功法,恢復著先前修行损耗的灵力,一边气定神閒地在司徒家巨大的宅邸中閒逛起来。 虽然名义上是“閒逛”,但他每走一步,识海中的神秘雾气便会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他的目的非常明確: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暗哨以及各个偏殿的职能。 过不了几日,他就要以司徒琴“私生子”司徒白清的身份正式入驻!! 若到时候在自己“家”里迷了路,难免会惹人怀疑。 约莫半日功夫,在那几乎无孔不入的神秘雾气感知下,这如迷宫般宏伟的司徒祖宅,其轮廓与布局已被他悉数印刻在脑海之中。 隨后,陈大器转过身,从后门悄然离开了司徒府,走向城中热闹的修仙坊市。 为了掩人耳目,他戴上了一副极其普通的“敛息面具”。 此刻的他,脸色蜡黄,气息虚浮。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服用劣质丹药、毫无前途的散修。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样的形象最不容易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穿过喧闹的街道,避开了几家装潢华丽的大药阁!! 最终转进了一家名为“百草斋”的旧店铺。 今晚他打算服用那颗“破位丹”衝击境界。 这种突破往往伴隨著灵力的大量抽取,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储备几瓶高品质的补灵丹。 “掌柜,补灵丹怎么卖??” 陈大器走到柜檯前,声音沙哑地问道。 柜檯后的小廝正无精打采地拨弄著算盘。 他抬头斜睨了陈大器一眼,见是个脸色发黄的穷散修,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这种散修往往最容易宰,隨便抬抬价,对方也只能自认倒霉。 “哟,客官眼力不错,咱们这儿的补灵丹可是上等货。” 小廝露出一抹虚偽的笑容,正准备报出一个翻倍的高价,“这补灵丹一瓶要3灵石呢…………” 陈大器懒得跟这种小人磨嘰,他袖子里的问心真言符早已经准备好。 “这五瓶补灵丹,到底如何??你给个实在价吧。” 陈大器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廝本想说价格很便宜了,这是他忽悠人经常说的说辞。 可话到了嗓子眼,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扭转了过来。 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最后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实话跟您说吧,这五瓶药其实是上一批剩下的陈货,药效虽然没散,但卖相一般。所以掌柜的打算便宜卖,2灵石就可以了,不过我看你好宰,就…………” 没说完,小廝自己都傻了,他死死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他明明是想坑人的,怎么把老底都交代出来了??? 陈大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感慨著问心真言符的霸道。 “大……大人,我……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 小廝此时脸色惨白。 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店里的底裤都给交代了。 陈大器也不跟他废话,眼神一冷,趁著对方心神大乱,直接说道:“既然是陈货,两块灵石一瓶,我要五瓶。” “好,好!这就给您包起来!!” 小廝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著赶紧把这位透著邪性的主儿送走,哪里还敢还价。 直到陈大器拎著丹药走出店门,小廝才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邪门了,难道是昨晚没睡好,或者是这几天练功练岔了气,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 ………… 走出坊市,陈大器感受著袖中那五瓶补灵丹,心中却没多少喜悦,反而多了一丝警惕。 “这真言符效果虽然霸道,但也就是欺负一下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低阶修士。” 陈大器暗自思忖,“若是对上那些强大的高阶修者,恐怕符咒即使生效,但对方也能察觉到古怪波动。一旦暴露,在这步步惊心的修仙界,无异於自寻死路。” 这种越阶使用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对强者出手。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符忽然微微发热,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是司徒琴传讯而来,表示有要事! 陈大器不敢耽搁,避开人群,轻车熟路地回到了司徒府。 片刻之后,他已经穿过重重隱秘的禁制,从司徒琴的住处走了出来。 此时的陈大器,手中多了一枚温润的玉简和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人皮面具。 司徒琴刚才的面容极其严肃。 她告诉陈大器,这枚玉简里记录了她儿子司徒白清的全部生平往事,包括性格习惯、认识的人、甚至是一些只有母子间知道的小秘密! 以及整个司徒家族错综复杂的內部局势。 “三日之內,你必须將里面的內容倒背如流,绝不能出一丝紕漏。” 司徒琴的话语犹在耳畔,“至於这张面具,是我耗费巨资请高人炼製的,不仅能完美模擬白清的外貌,连他的灵力气息也能模擬出八九分。只要你不主动动用高阶法术,就算是府里的长老,也未必能看穿。” 回到自己的小屋,陈大器神色凝重地关紧房门,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沉入那枚玉简之中。 画面与文字瞬间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开始吸收著关於“司徒白清”的一切。 等吸收之后,他不禁感嘆司徒白清真是个含著金钥匙出身的幸运儿!! 这个司徒白清,从小锦衣玉食,不缺任何修炼资源。 但他天赋一般,三十多岁了,还只是炼气八层修士!!! 大概是因为过得太顺利了,他竟然偷偷去一个秘境,从此了无音讯。 除此之外,司徒白清的感情生活也十分丰富。 身边有不少红顏知己………… 甚至很多女子还缠著他! 第126章 这女人怎么换了一身这样的衣服? 看到这里,陈大器皱起眉头。 那他假冒司徒白清的话,那些女子岂不是都要找他?? “真是烦人!” 陈大器摇头无奈。 他寻思著,回头一定要找个藉口,把那些什么红顏知己都赶走。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根本不是红顏知己,无非是司徒白清出身豪门,那些女人因此缠著他罢了。 陈大器正沉浸在玉简中繁杂的信息里,逐一梳理著司徒白清那复杂的过往,浑然不觉窗外的阳光早已被沉沉的夜色所取代。 直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钻进鼻腔,他才猛地惊醒,抬起有些发涩的眼睛。 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司徒夏兰如约而至。 陈大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顿,瞳孔中闪过一抹惊艷与诧异。 这女人…………怎么换了身衣服??? 白天的司徒夏兰穿著尚算端庄肃穆,尽显大家族掌权者的威严。 可此时的她,竟换上了一袭贴身的絳紫色薄绸长裙。 那裙子的领口开得极低,一抹雪白在那若隱若现的弧度中呼之欲出,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如月下初绽的曇花,诱人探寻。 最让陈大器眼皮狂跳的是,那长裙侧边的开叉极高,几乎没到了腿根。 隨著她轻盈的步履,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在轻纱中时隱时现,被月色镀上了一层象牙般的莹润光泽,紧致且充满弹性,勾勒出一种极致的柔美。 “大器,我看你这么晚还没休息,特意让厨房燉了一碗灵鸡汤。” 司徒夏兰似乎没察觉到他眼神的失態,笑吟吟地从储物袋中端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碗。 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隨著充沛的灵气在屋內瀰漫开来。 陈大器平復了一下心绪,收起玉简起身道:“多谢前辈。” “你我还客气什么?”司徒夏兰娇媚地横了他一眼。 现在,她倒是不急著让陈大器改口了。 在修行资源和“特殊功法”面前,叫前辈就叫前辈吧。 虽然听起来老了几分,但配合著这种禁忌般的距离感,反倒生出几分异样的情趣。 陈大器在桌旁落座,司徒夏兰紧挨著他坐下,动作自然地取出一壶上好的灵果酒,为他斟满了一杯。 “今天夜色不错,月朗星稀,正是饮酒的好日子。” 她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向陈大器倾斜,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在他眼前展露无遗,“我们一起饮几杯,解解乏???” 陈大器嗅著身边传来的酒香与体香交织的气息,再看那司徒夏兰今天兴致確实极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亢奋。 “既然前辈有此雅兴,那行,晚辈捨命陪君子。”陈大器不想扫兴。 於是点头同意,端起了酒杯。 酒液入唇,甘醇清甜。 酒过三巡,即便陈大器有著不俗的修为,此刻也感到脑袋一阵阵发沉。 这灵果酒后劲极大,酒气顺著经脉乱窜,熏得他满脸通红,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对面的司徒夏兰更是媚眼如丝,一抹醉人的红晕爬上了她娇艷的脸庞。 她半倚在桌边,那本就清凉的紫裙因为姿势的缘故,更显得起伏惊人。 她呵气如兰,轻声问道:“大器,天色都这么晚了,今晚……不修行了吧????” 陈大器晃了晃脑袋,强撑著一丝清明说道:“原本…………原本还想著服用破位丹,趁热打铁衝击境界呢……” “衝击境界是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司徒夏兰柔声劝道,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既然你要晋升,那我便留下来为你护法。有我在,保你万无一失。” 虽然她內心深处更渴望些別的,但她也知道大器的前途才是根本。 陈大器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感受著那股不断往鼻子里钻的幽香,还是摇了摇头:“但这酒实在太烈,现在体內气息翻涌,强行突破反而容易走火入魔。算了,还是等明日酒醒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司徒夏兰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连语调都轻快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也別干坐著了。大器,我看你今天也累坏了,不如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我这手艺可是专门练过的,不仅能解乏化瘀,还能舒缓神识,甚至…………还有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陈大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心思单纯的“老实人”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他学会了顺水推舟,也学会了享受一下。 “行吧…………”他沉声应道。 两人起身,並肩走向臥室那张铺著软榻的大床。 司徒夏兰让陈大器躺下,她顺势跨坐在一旁。 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精准地按在陈大器的穴位上,力道时轻时重,一股温热的灵力隨著她的指尖缓缓注入陈大器的体內,带起一阵阵酥麻。 不得不说,这位司徒家的大小姐確实有一手,那指尖划过皮肤的感觉,除了极致的舒服,更多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撩拨。 隨著她的动作,那领口微微下垂,长腿不经意地磨蹭,屋內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几度。 在这种酒精与女人的双重夹攻下,陈大器心底压抑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翻过身。 於是………… 红帐翻滚,一夜春深。 ………… ………… …………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撒入室內,空气中还残留著未散尽的酒香。 司徒夏兰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原本略显凌厉的眉眼此时儘是柔情与满足。 她一边整理著略显凌乱的长髮,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著已经盘膝坐定、准备突破的陈大器。 “我那灵桃酒,果然名不虚传,后劲够大,药力也够纯。”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心中暗自惊嘆。 昨夜两人几乎折腾到了天明,满打满算也就歇息了一个时辰。 可此刻的她不仅没有半点疲態,反而觉得神清气爽,尤其是感受到体內丹田处那一枚“假丹”变得愈发圆润光滑。 那丝丝缕缕的杂质被精纯的阳气淬炼殆尽,她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照这个势头下去,彻底褪去“假”字,成就真丹修士,確实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她钻入被窝…… 第127章 懂事的未婚妻 此时,陈大器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伸手取出一枚圆润通红的破位丹,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狂暴且炽热的洪流,顺著喉管滚滚而下。 陈大器只觉得腹中仿佛坠入了一团烈火,那股庞大的药力在丹田中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却锐利的灵力箭矢,疯狂地撞击著练气八层的壁垒。 “嘶!!!” 陈大器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迅速运转起体內的功法,调动起昨夜在那灵桃酒与特殊交流中积蓄的充沛灵力,引导著药力在经脉中运行。 此时,他体內的经脉由於灵力的高度浓缩,已经隱隱透出一层淡淡的青光,每一次灵力的冲刷,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但紧接著又被药力中蕴含的生机迅速修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大器周身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 他体內的灵力如同大潮涨落,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那道坚固的瓶颈。 一炷香后………… “给我破!!!!” 陈大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將识海中最后一丝神识压上,引导著所有的灵力匯聚成一条怒龙,狠狠地撞向那层虚无的隔阂。 “轰!!!!”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在脑海中炸开。 那道困扰多时的壁垒如瓷器般碎裂。 紧接著,原本狂暴的灵力瞬间变得顺从温润,像是找到了新的河床,疯狂地流向全身经脉,最后匯聚到拓宽了数倍的丹田之中。 陈大器浑身一轻,四周的灵气如鯨吞蚕食般向他涌来,补充著突破后的空虚。 炼气八层,终於是成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划过一抹凝练的精光。 感受到体內奔腾不息、较之以往雄厚了数成的灵力,陈大器长舒一口气。 此时的他,不仅气息变得更加沉稳,连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而且他发现,和高阶女修在一起,自己的灵力似乎都变得更加精粹,仿佛经过冲刷过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大器下意识的看向还在被窝之中的司徒夏兰。 反哺!!! 忽然,他意识到这一层。 之前,和柳卿卿师妹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这种反哺的感觉,所以对她格外青睞。 不过,柳卿卿师妹修为明明不高,为何这样呢? “难道是,体质特殊??” “所以,体质特殊和修为高深,都会对我有反哺的好处么?” 如此想著,陈大器周身波动的灵气渐渐平復,最后一缕霞光没入丹田。 就在这时,司徒夏兰那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进阶成功了??” 陈大器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法力,吐出一口浊气,点头道:“不错,练气八层了。这破位丹的药效比我想像中还要稳固。” “炼气八层……好,极好!” 司徒夏兰伸手理了理他略显凌乱的衣襟,美眸中满是笑意,“你且放心修行,回头我会从族中调配更多顶尖的修炼资源,助你在一年之內衝击练气九层。至於筑基丹的事情,你也无需操心,我自会为你打点好一切。” 听著这番承诺,饶是陈大器心里清楚司徒夏兰对自己如此上心是別有用心,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暖意。 比起那个心思深沉、总是端著架子的司徒婉儿,眼前的司徒夏兰確实要懂事得多。 她知道一个男人需要什么。 尤其是在床榻之上,这位在外威严的假丹修士,表现出的那份主动与迎合,確实让陈大器倍感舒爽。 “多谢了。”陈大器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过,接下来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他想起了司徒琴前辈的交代。 假扮司徒琴之子这件事,事关重大。 司徒琴曾私下告诫过,她这几个女儿虽然修为不错,但心性尚未完全沉稳,若是走漏了风声引起孙家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夏兰闻言,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滯,流露出一丝不舍:“你要去哪里???” “回宗门一趟,有些私事需要处理。”陈大器隨口编了个藉口。 “那行吧,修行之人確实不便久困一地。” 司徒夏兰虽然心中有些失落,却並未像小女儿家那般纠缠闹腾,反而温顺地点了点头,“早去早回,我在这儿等你。” 看著这位堂堂假丹境界的女修,此刻竟露出这般乖巧温顺的小女人模样,陈大器神智恍惚了一下,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远方的徐秋月。 徐秋月现在也是这般乖巧,可她毕竟只是个境界低微的小女修!! 而眼前的司徒夏兰,却是翻手云覆手雨的豪门强者。 假丹大能!!! 没想到,境界高深的女修,竟也能如此懂事。 想到此处,陈大器压下去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既然人家这么懂事,走之前,自然要好好奖励她一番。 他长臂一展,重新將那絳紫色的娇躯揽入怀中,在那惊呼声中,压向了尚未冷却的软榻。 ………… ………… ………… 三日之后,一条足以令整座司徒家族仙城震颤的消息,瞬间引爆了无数修士的议论! 化神大修司徒琴失踪多年的独子,司徒白清,竟然回来了!!! 这则消息不仅在仙城內激起千层浪,更是在第一时间通过各种秘法传到了数千里之外的修仙孙家。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名字身上。 因为司徒白清不仅仅是司徒琴的儿子,他身上还背负著一桩足以牵动两大势力利益的婚约。 提及这桩婚约,老一辈的修士无不唏嘘。 当年,修仙孙家遭遇了一场近乎灭族的泼天大灾,是司徒琴与其夫婿姚广林义薄云天,拼死出手才保住了孙家。 然而,那一战惨烈至极,元婴修士姚广林也因此陨落,成了司徒家族多年来的隱痛。 孙家为了感念这份救命之恩,当即许下重诺,將族中最出色的女子孙清彤许配给姚广林的独子司徒白清。 孙家曾当眾立誓:无论司徒白清未来修为高低、资质如何,孙清彤都將不离不弃,生生世世辅佐其左右。 岁月流转。 当年势弱的孙家如今发展得如日中天,势力蒸蒸日上。 而那位孙家女天才孙清彤更是惊艷绝伦,年年纪轻轻便已踏入筑基中期。 成了无数年轻才俊心目中的女神,被视为孙家未来的顶樑柱。 反观司徒白清,天赋却显得平庸了许多。 即便背靠司徒家族庞大的修行资源,多年来也不过是在炼气期七八层徘徊。 这也是 为什么,陈大器在前几日必须拼命衝击炼气八层的原因!!! 因为失踪前的司徒白清,修为正处在炼气八层。 此时的陈大器,已经换上了那一身象徵著身份的华贵长袍,腰悬象徵司徒嫡系的玉佩。 他站在镜前,看著镜中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在宗门里摸爬滚打的老实人陈大器!!! 而是元婴修士的独子、与筑基天才女修有婚约的司徒家大少爷!!!! 司徒白清。 他缓步走出密室。 接下来,他將是整座仙城的瞩目。 第128章 就当打针吧! 隨著“司徒白清”回归的消息坐实,司徒家族內的几位权势长老纷纷现身。 在大殿內,数道深不可测的神识反覆在陈大器身上扫过。 陈大器神色从容,按照司徒琴事先交代的口吻,语气沉重地应对著询问:“当年在秘境中遭遇突变,身受重伤落入空间裂缝,被困於一处古阵法中。直到前些日子伤势痊癒大半,才勉强寻得生机逃出。其中艰辛…………我实在不想再多提。” 看著他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长老们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查探之后,都没有发现什么,也不好过分逼问。 再者,司徒琴这个母亲,还是化神期强者,她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肯定没问题了。 就这样。 陈大器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司徒白清原本那座气派的宅院中。 接连几天,他的四个姐姐走马灯似的登门。 尤其是司徒夏兰,送来的天材地宝几乎堆满了桌案。 这让陈大器不禁感慨,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然而,真正的考验很快隨之而来。 四周依附或结盟的修仙家族纷纷派人祝贺,而其中动静最大的,莫过於孙家。 “什么?孙清彤要见我??” 后殿之內,陈大器有些惊讶地看向司徒琴。 此刻四下无人,他压低声音道:“前辈,他们以前可是未婚夫妻,万一被她看出破绽,这身份可就演不下去了。” 司徒琴端坐在上首,神色淡然:“这个你儘管放心。据我所知,白清失踪前,他们见面的次数满打满算不足三次。何况,我那儿子当年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这么少?”陈大器愣了愣,“而且,听您的意思,他还不喜欢这位孙家天才?” “何止是不喜欢。”司徒琴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无奈,“那孙清彤天赋极高,自小被宠坏了,性格刁蛮骄横,白清最怕与这种女子打交道。所以你明天见她,不必刻意討好,隨机应变即可。另外…………寻个合適的时机,探探她口中关於那株六阶灵药『九叶还灵草』的下落,那是孙家的秘藏,用於突破化神最重要的一味药材。” 陈大器心中定了几分,点头应道:“知道了。” ………… ………… ………… 翌日清晨,晨露未晞,陈大器的院落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白清弟弟,看看谁来了???” 司徒夏兰的声音传来,接著,她领著一群人推开了院门。 陈大器收起功法,起身望去,目光瞬间被走在最前方的那名女子吸引。 只见孙清彤身著一袭火红色的束腰长裙,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闯入视线,极具视觉衝击力。 她生得极美,一张鹅蛋脸白皙如瓷,眉心处点著一抹硃砂,更显妖冶。 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却又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凌厉。 或许是因为年纪轻轻便踏入筑基中期的缘故,她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名为“天之娇女”的傲气。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掛著一柄镶嵌了宝石的灵剑,隨著她的步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英气逼人中又不失女儿家的嫵媚。 然而,正如司徒琴所言,她虽生得绝色,但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和眼底毫不掩饰的审视,瞬间便让人感受到了那股骨子里的刁蛮与强势。 “司徒白清,”孙清彤站定在陈大器面前,双手抱胸,目光如刀锋般在他身上刮过,“消失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死在外面,命倒是挺硬的。” 陈大器眉头微挑,这见面的开场白,还真是独特得很。 孙清彤说完,便站在原地,那双凌厉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在陈大器身上来回审视。 她心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在她看来,司徒白清除了有个好出身和一张还算周正的脸皮外,几乎一无是处。 自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天才,即便是在整个修仙界同辈中也是佼佼者!! 而眼前的男人,消失这么多年回来,竟然还停留在炼气八层!! 这种龟爬般的进度简直让她感到羞耻。 若非她骨子里是个极重传统、看重家族信义的女子,记著当年司徒家救命的恩情,她早就一剑斩断这劳什子的婚约了。 可现实是,她必须履行这个让她有些抬不起头来的约定。 她也总是暗暗告诉自己,罢了罢了,就当打针吧………… 打针之后生过孩子,也算是履行了约定了! 面对孙清彤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陈大器神色如常,甚至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微微拱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劳孙小姐费心了,命確实硬了点。在那秘境九死一生才捡回这条命,想死確实没那么容易。” 陈大器这副既不討好也不热络的態度,反倒让孙清彤微微一怔。 在她的记忆里,以前的司徒白清不仅怕她,还总是透著一股子唯唯诺诺。 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倒是变了几分,嘴硬了不少。” 孙清彤冷哼一声,也懒得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司徒孙两家的面子都要顾。我会回去稟报长辈,找个良辰吉日,先让我们举行订婚大典,把名分定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但成亲之事不急。等你什么时候筑基成功,修为能勉强跟上我的脚步,我们再正式成婚。我孙清彤的道侣,总不能是个连筑基都做不到的废物。” “另外,你我都是筑基,后代天赋才会强大。” “若你只是炼气修为,怕是生出来的孩子,和你一样也是废物!” 她说话,倒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陈大器心中暗道。 这女人果然如司徒琴所说,刁蛮霸道。 不过,这正合他意。 只要订了婚,六阶灵药就能送到家族了。 “好,一切听从孙小姐和两家长辈的安排。” 陈大器点头答应,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桩与己无关的买卖。 孙清彤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心里反而莫名地堵了一下,像是积攒的一股劲儿打在了棉花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又僵硬地聊了几句关於仙城近况的话题。 孙清彤言谈间总是带著一种指点晚辈的高傲,而陈大器则滴水不漏地应付著,直到送走这尊“大佛”,他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看著孙清彤那火红的背影离开,陈大器心中才鬆了一口气。 但这时候,孙清彤忽然停住脚步,扭头道:“你还喜欢那个夏柔不?” “夏柔?”陈大器心中一惊,司徒白清以前有喜欢的人? 司徒琴前辈没说过这点啊。 第129章 大器,拜託了! 这一刻,陈大器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做出一副冷淡且不耐烦的样子:“没事提她做什么???” 孙清彤见他这副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著她,但既然你回来了,婚约就要履行。未来大婚之后,我必须是正室,无论你以后想纳谁,都得排在我后面,你可明白???” 这么大气? 陈大器心中稍稍一定,隨口应付道:“哦,知道了。还有事么?” “没了,你好自为之。”孙清彤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倒也没再多疑,带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落。 直到那抹火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神识感知范围,陈大器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背后已是惊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一枚隱秘的传讯符,给司徒琴发去了消息:“前辈,『夏柔』是谁?刚才孙清彤提到了她,差点露馅!!!!” 片刻后,司徒琴略带无奈的声音传来:“夏柔…………那是白清在縹緲宗修行时的一名同门女修。当年白清对她痴迷得紧,把自己积攒的许多天材地宝都一股脑地往她手上送。可那夏柔心高气傲,礼物虽然收了些,却始终没有明確接受他的感情,两人一直没什么实质性的名分。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年轻人的一场闹剧,所以我便没放在心上,也就忘了嘱咐你。” 陈大器暗自腹誹:这司徒白清原来还是个痴情的“散財童子”。 “对了,”司徒琴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总得回宗门走个过场。明天你动身去一趟縹緲宗。我会安排家族长老隨行,再让司徒秋柔跟著你。” 陈大器心中一动,想起司徒夏兰那妖嬈的身影和两人之间的默契! 於是便开口道:“前辈,隨行的人里,能不能把司徒秋柔换成司徒夏兰??我和她…………比较熟。”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半晌,司徒琴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答应了:“可以,那就让夏兰陪你去。若是在宗门遇到以前的老面孔,问起一些记不清的往事,你就藉口说在秘境中摔伤了脑子,神魂受损,导致记忆缺失,知道吗???” “知道了。”陈大器应道。 “还有一件事。”司徒琴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你这次回縹緲宗,先去拜访白清以前的师尊『云上真人』。据我所知,白清失踪后,他曾经居住的洞府一直被云上真人封存得很好。你找机会进入洞府,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回来。” 陈大器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既然是白清的东西,前辈您以前为何不亲自去取???” 司徒琴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透著一丝疲惫,“那时候,我总觉得他还没死,总觉得有一天他会推开那座洞府的大门自己回来,所以我不想去动。直到上次水月仙城出事,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也才终於看开了…………我知道,我的儿子,是真的回不来了。” 听著这位化神大修语气中流露出的落寞与绝望,陈大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前辈,节哀。” “放心,我已经看开了,这才想要得到那六阶灵药,再进一层!!大器,接下来,拜託了。” “我会尽我所能。”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一艘巨大的流光飞舟从司徒家族腾空而起,破云而去。 陈大器负手立在船头,身后是三十多名气息精悍的家族隨从。 司徒夏兰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身姿曼妙,却总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著陈大器的背影。 她心中狐疑不定。 虽然眼前这个人的容貌、气息与失踪前的弟弟如出一辙。 可那股子沉稳內敛的劲儿,却和记忆中那个有些轻浮的弟弟判若两人。 尤其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总觉得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真是奇怪…………” 司徒夏兰縴手托腮,暗自沉思,“不过,既然母上大人都確认了他的身份,那神魂血脉总归是错不了的,难道真是这些年的磨难让他转了性????” 摇了摇头,她没有多想,总之,弟弟回来了就好!! 接著,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想起了陈大器!!陈大器也在宗门之中。 “这趟过去,倒是可以看看他男人过得怎么样了。” “等白清去拜见师尊时,我就偷偷去寻他,给他个大大的惊喜。”司徒夏兰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数日后,飞舟的阴影笼罩了縹緲宗宽阔的山门。 “快看!那是司徒家族的標誌!” “那是……司徒白清少爷?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山门口,不少进出的弟子纷纷驻足。 司徒家族在方圆万里权势滔天,司徒白清身为独子,虽然天赋一般,但財富惊人。 “嘖嘖,当年白清少爷可是宗门里出了名的痴情种子,为了夏柔师姐,那真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 一名资歷较老的弟子感慨道。 身旁的几名女弟子则是一脸艷羡:“听说他这次归来,第一时间就回宗门,肯定是为了见夏柔师姐吧???消失这么多年,刚回来就忍不住奔赴而至,这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的男子,真是让人心碎。” “哎,为什么我遇不到这种痴情的男人呢?” ………… ………… 与此同时,縹緲宗內一处幽静的洞府內,香气氤氳。 一个容貌清冷脱俗的女子正盘膝而坐,她肤若凝脂,眉宇间带著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 正是夏柔。 在她身旁,一名交好的女弟子快步走入,语气急促中带著一丝调侃:“夏柔,你听说了吗?那个『跟屁虫』司徒白清回来了!现在就在山门口,带著大队人马,那阵仗可威风了。大家都说,他是为了你才急著赶回宗门的。” 夏柔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只是平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玉簪,那曾是司徒白清送她的眾多宝物之一,声音清冷如冰: “回来了又如何?这些年他送的东西我虽收下了一些,但那不过是看在司徒家的面子上,我才勉强接受的!!” “这不代表我接受他。” “求仙问道之路,天赋与道心缺一不可。他失踪多年,如今怕是早已沦为平庸之辈,我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在我心目中,只有萧凉那样的人,才是未来真正的大英雄!!” 虽然她这么说,但心中不禁期待起来。 毕竟司徒白清失踪之前,每个月都会给她不少修炼资源。 可自从他失踪,自己过得捉襟见肘起来。 如今,他竟然回来了。 接下来,她和萧凉师弟,终於不会再缺修行资源了!! 第130章 想大器了…… 此时。 陈大器先命三十多名隨从在縹緲宗山脚下的客馆住下。 隨后在三长老司徒雷的引荐下,与司徒夏兰一同登上了主峰,拜访他名义上的师尊,云上真人。 云上真人是元婴期大修,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长髯飘飘,双目如炬。 其周身环绕著一股淡淡的清灵之气。 他坐於首座,浑厚的气息即便刻意收敛,也让周围的空气显得有些凝重。 “白清,过来让为师瞧瞧。” 云上真人抚著长须,眼神中透著一股罕见的慈祥。 其实以司徒白清那平庸的天赋,本没资格入元婴修士的法眼。 但奈何司徒家族底蕴深厚。 且司徒家的三长老司徒雷与云上真人私交极篤,甚至在某些修炼资源的分配上有著极深的利益往来。 在这修仙界,所谓的“师徒缘分”,有时不过是家族权势的延伸罢了。 “好,好!!!平安回来了就好。” 云上真人见陈大器举止沉稳,虽修为进展缓慢,但神气却比以往內敛了许多,不由讚嘆道,“不枉我这些年一直顶著宗门压力,为你保留著那座洞府。原本有人提议將其收回给后辈弟子,都被为师压下去了。” “多谢师尊厚爱,徒儿铭记於心。”陈大器躬身行礼,演技天衣无缝。 寒暄过后,从主殿出来,陈大器便准备前往那座一直被封存的洞府。 “弟弟,既然你已经见过师尊了,那就先回洞府安置吧,我这当姐姐的许久不来,得在宗门里隨便逛逛。” 司徒夏兰有些急促地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寻找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大器了。 陈大器见状,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这妖精要去干什么。 他故意板起脸,隨口问道:“姐姐,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去做什么???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司徒夏兰掩嘴轻笑,眼波流转,“你也知道,你那位姐夫如今就在这縹緲宗门下。既然来了,我这做道侣的,自然要去探望探望他,顺便看看他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口中的姐夫,自然就是此时正站在她面前、披著司徒白清皮囊的陈大器本人。 陈大器故意疑惑说道:“姐姐,以你的修为和身份,竟真的看上了那个叫陈大器的底层修士???还要屈尊降贵去探望他?让你嫁给他,真是委屈死你了,我这当弟弟的都替你觉得不值。” “委屈??” 司徒夏兰娇哼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强硬的模样,心头火热,“不管如何,你姐夫救了我们仙城,救了母上,以后你要对你姐夫好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姐姐,不过姐姐,你真的喜欢他?”陈大器问道。 “好了,废话少说,你忙你的去吧!!!” 司徒夏兰不想继续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题。 说罢,司徒夏兰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急不可耐地朝著外门的方向掠去。 陈大器看著她远去的背影,皱起眉头。 “我对司徒夏兰既然说已经回来了,那得想办法找机会见她才是,要不然会引起怀疑!” “哎,这一人饰两角,真是麻烦。”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进入洞府,拿走司徒琴交代的东西。 ………… ………… ………… 片刻后,陈大器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来到了司徒白清曾经的洞府。 这里位於縹緲宗灵气最浓郁的后山,乃是宗门內等级最高的亲传弟子居住区。 每一个洞府都依山而建,掩映在古松翠柏之间,且彼此之间相隔甚远,极具私密性。 陈大器一路上走来,山径幽静,除了偶尔掠过的灵鹤鸣叫,竟是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环境倒是不错,確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陈大器暗自点头。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洞府门口时,目光扫向路边的一片灵田,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顿住。 “我去,这也能遇到熟人???” 陈大器心中大惊。只见前方那片原本略显荒芜的灵田中,一个纤弱的身影正低著头,机械地挥动著药锄清理著杂草。 那竟是徐秋月。 多日不见,徐秋月看起来清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小脸此时显得有些苍白消瘦,双眼无神,动作生涩且迟缓。 显然是心思完全不在干活上,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难道是因为想我了,她在担心我???” 陈大器心中微微一动。 他虽然一直觉得徐秋月性格有些执拗,但此时看到她这般憔悴,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惻隱之心。 而且他深知徐秋月现在几乎將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他身上。 想到这,他袖口一抖,悄然捏住了问心真言符,装作路过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此时的徐秋月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於婉晴师姐的关照。 於师姐特意托关係,为她爭取到了这个报酬丰厚的活计! 那就是打理即將回归的司徒家族少主的洞府外围。 这份活计非常轻鬆,只需清理一下杂草,五天时间就能赚到三块灵石!! 这对於普通弟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哎…………” 徐秋月停下锄头,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看著远处的云海,喃喃自语,“陈大器,这个臭小子,在司徒家族过得肯定很开心吧。” 徐秋月哀嘆一声,觉得陈大器会不会不回来了。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思绪。 徐秋月嚇了一跳,慌忙转身,正看到一个身穿锦袍、气宇轩昂的贵公子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倨傲地审视著她。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的洞府前嘆气??” 陈大器故意压低了声音,换上一副司徒白清该有的紈絝腔调,同时指尖微动,那枚“问心真言符”已经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悄然笼罩了徐秋月。 他想知道,这个傻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真言符的影响下,徐秋月原本想隨口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哪知道,话到嘴边,说出了心里话………… 第131章 海量的女子用具 “因为我想我男人了,不知道她近况如何,所以嘆气,还请师兄莫怪。” 徐秋月说完,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她轻捂自己的小嘴,满脸不可置信。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我会说心里话?? 这下尷尬了,我竟然在別人面前这么说。 徐秋月毕竟没什么见识,还以为自己这是最近几天思念陈大器过度,导致自己说那些话了。 陈大器心中一动,暗道果然。 虽然心中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徐秋月这么说之后,他內心还是一暖。 “师兄,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对你说这些。” 徐秋月猛地回过神来,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惊恐。 她刚才竟然对著一位身份尊贵的亲传师兄,诉说了自己对陈大器的满腹思念。 这也太失礼了。 陈大器看著她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真言符果然好用。 “无妨。”陈大器双手负於身后,拿捏著司徒白清那副从容中带著一丝审视的姿態,“听你所言,你倒是情深义重,看来你很喜欢你那个男人。他一定很优秀吧??” 徐秋月羞得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搅著衣角,声若蚊蝇:“他…………他对我很好,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让师兄见笑了。” 陈大器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暖意,暗自忖道:“这傻丫头,平日里没白疼她。罢了,等我处理完这洞府的事,回头找个藉口,给她安排些报酬高又体面的差事,別在这风吹日晒了。” “等下次见面,一定要狠狠地奖励她一番。让她感受到浓浓的感觉。” “师兄,我在这里是处理杂草的。”徐秋月生怕惊扰了这位大人物,紧张地指了指脚下的灵田,“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碍了眼,不方便,我这就去远一点的地方打理,绝不敢衝撞了师兄的清修。” “不必了,这灵田原本也荒废了许久,你安心做事便是。” 陈大器淡淡回了一句,隨即便不再看她,转身准备踏入那座尘封已久的洞府。 可还没走几步,身后山径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色厉內荏的喝骂: “徐秋月!!你个丧门星,你怎么做事的???让你打理灵田,你看看你把这地里的灵菜都弄成什么样了!” 陈大器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穿著宗门执事服饰的男修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他一到灵田边,也不顾徐秋月正惊愕地看著他,直接指著一株叶尖微黄的灵草大骂:“这可是上好的『翠云萝』,还没长成就被你给铲鬆了根!你一个外门弟子,懂不懂规矩???坏了司徒少主的灵田,你赔得起吗???” 徐秋月脸色煞白,急声辩解道:“姚师兄,你…………你胡说!!!这株灵草本来就是枯的,我接手的时候就和你报备过。我刚才只是在清理旁边的杂草,根本没碰它的根部!!” “哼,事到如今还敢狡辩!”那叫姚四的男修一脸阴狠。 其实姚四心里清楚得很。 徐秋月干活细致,绝不会犯这种错。 但这差事原本是他这个管事的肥差!! 他本打算隨便拨弄两下就领了那三块灵石,谁知半路杀出个於婉晴,仗著內门弟子的身份,硬生生把这美差夺去给了徐秋月。 姚四不敢得罪於婉晴,只能把这股邪火撒在徐秋月头上。 他想著,只要把徐秋月赶走,再扣上个办事不利的帽子,剩下的报酬不还是得落回自己兜里??? “少废话!弄坏了灵田,不仅灵石一分没有,你还得赔偿宗门的损失!现在就给我滚,回戒律堂领罚!”姚四说著,抬起手就要去推搡徐秋月。 “我没有啊。” 这一刻,徐秋月真的急了。 这个姚四明显是不讲理。 “慢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姚四浑身一僵,这才发现灵田边站著一个锦袍青年。 他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那青年腰间掛著的司徒家族核心令牌,再对上那双如深潭般冰冷的眸子,顿时嚇得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司…………司徒白清少爷!!” 姚四冷汗直流,疯狂磕头,“小人姚四,见过少主!小人正在教训这不长眼的弟子,她惊扰了少主回归,罪该万死!!!” 陈大器缓步走回灵田边,看著姚四,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你刚才说,她弄坏了我的灵田???” “是!是!这丫头毛手毛脚…………”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將姚四剩下的话抽回了肚子里。 陈大器这一巴掌用了灵力,打得姚四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整个人在地上转了三圈才停下。 “少主……您、您这是…………”姚四捂著脸,惊恐万状。 虽然他也有著修为,可是在司徒白清这样的人面前,他根本不敢反抗! 因为他知道,所有长老他们,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惹恼了他,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本少的眼睛还没瞎。” 陈大器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株灵草根基腐坏,显然是长期无人打理所致,与她何干???倒是你,作为这片区域的管事执事,尸位素餐,如今还敢在本少面前栽赃陷害、大呼小叫???” “你平时经常这么欺负人的?” “小人不敢!小人知错了!”姚四嚇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这位刚回来的司徒少主竟然如此不好糊弄。 “不敢?”陈大器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姚四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踹进了泥坑里,“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这灵田既然是本少的,谁能干,谁不能干,本少说了算。从今天起,这一片的管事差事,你不用做了。剩下的灵石,翻倍发给她,至於你…………去杂役处挑粪三个月,若是让我知道你少干一天,我就把你埋在这灵田里当肥料。滚!!!” “是……是!谢少主饶命!” 姚四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朝著山下逃去,心中满是绝望。 徐秋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司徒少主,竟然会为了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弟子出头。 “多谢司徒师兄!”徐秋月反应过来,连忙下拜,眼眶微红。 陈大器看著她,心中暗嘆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冷傲:“起来吧。把地扫乾净,別弄脏了我的门槛。”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洞府。 拿著司徒白清曾经留下的洞府令牌,陈大器开启洞府。 一进去,他惊呆了。 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公子哥的洞府,竟是如此的…………別具一格! 里面竟然有海量的女子用具!! 这这这……成何体统? 第132章 情敌见面 洞府內的布置极其奢华!! 在石榻旁的木架上,杂乱地堆放著不少女子的贴身衣物,有轻薄的丝绸褻衣,也有绣著精致花纹的肚兜。 不仅如此,髮簪、耳环,甚至是用了一半的胭脂水粉盒,都隨处可见。 若不是知道这是司徒白清的洞府,陈大器还以为自己闯进了哪个女修的香闺。 最让陈大器触目惊心的,是墙上掛著的、以及书案上堆叠的多张女子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身著素色长裙,清冷脱俗,眉宇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美得令人窒息。 陈大器並不认识此人,但根据他掌握的了解,心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夏柔。 “看不出来,司徒白清这傢伙,还真是个情种啊。” 陈大器感嘆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他快步上前,將这些画像一咕嚕全部捲起,连同那些散乱的女子衣物一併收进了储物袋中。 他仔细闻了闻,发现这些衣物上残留的气息出奇的一致,看来司徒白清当年確实只钟情於这一人。 “能让司徒家的大少爷迷成这样,这个夏柔,怕是不简单。” 陈大器在洞府內仔细搜寻著。 终於,在宽大的石床边缘,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夹层。 推开暗格,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古朴的红木匣子。 打开匣子,並没有想像中的神兵利器或神丹妙药,而是一叠叠装订整齐的书籍。 陈大器隨手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天的开销去向。 他猛然想起司徒琴曾提到过。 她担心独子在宗门內財大气粗容易招致祸端,也怕他被歹人矇骗乱花钱,从小就逼著司徒白清养成记录日常开支的习惯,以便她定期查帐。 陈大器原本只是隨手翻阅,可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最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书籍上,几乎每一页都记录著送给夏柔的財物。 其数额之大、频率之高,简直令人髮指: 1. “宗门歷三月十四: 赠夏柔师妹『养顏定容丹』一颗,耗费灵石两百块。看她服用后气色转好,心中甚慰。” 2. “五月初九: 夏柔提及修炼时经脉滯涩,遂將母上赐予的『避火灵犀珮』相赠。此珮乃二阶上品防御法器,价值不菲,只要她平安,万物皆可舍。” 3. “六月十八: 夏柔生辰。托家族拍卖行求得『千年冰蚕丝裙』一件。此裙水火不侵,万法难破,虽耗去一千灵石,但见她一舞,如坠仙境。” 4. “八月廿二: 夏柔欲衝击境界,缺少辅药『清心琉璃髓』。私挪宗门配给之月俸,並贴补家族分红,总计一百灵石购得,亲手送至其府上。” 5. “十月初三: 夏柔言其家乡小镇遭灾。心痛不已,当即拨付三百灵石,令隨从秘密送往,並叮嘱不得声张,以免坏了她修仙的清誉。” 6. “腊月寒冬: 见夏柔苦练剑法,指尖微红。购入『暖玉软丝套』一双,此宝采极地暖玉精粹,护体养气,夏柔回以一礼,此生无憾矣。” 看著这密密麻麻的记录,陈大器眼角都在抽搐。 “这司徒白清哪里是情种,这特么分明是败家仔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短短几年时间,司徒白清几乎將司徒琴给他的大部分修炼资源和灵石,全都变相地“餵”给了这个夏柔。 难怪司徒白清堂堂亲传弟子,修为却一直停滯不前,合著好东西全都白送了!!! 陈大器摇头感嘆,想著若是他有这么多修炼物资,那要爽翻了。 继续翻看。 最后一页,记录了夏柔借两千灵石一事。 “回头得把这笔灵石要回来。” 陈大器皱著眉头。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贫富差距。 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年收入只有几十块灵石。 这些富家子弟,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灵石送出去。 收好了那份惊人的帐本,陈大器並没有急著离开。 此时的他,身份依然是“司徒白清”。 若是在大白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亲传弟子区域,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索性在那张奢华的石床上盘膝坐下,运转体內的功法,开始闭目打坐。 由於这处洞府灵气充沛,即便只是隨意的吞吐,也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直到洞府外的光影彻底暗淡下去,最后一抹余暉也没入群山之后,陈大器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分出一缕灵力观察洞府外的动静,察觉到在灵田劳作了一整天的徐秋月已经收拾好农具离去,这附近重归寂静。 “是时候回去了。” 陈大器身形一晃,从后面悄然离开,待走入一片茂密的林地后,他抹去脸上的偽装,身形微微缩骨调整,伴隨著一阵骨骼摩擦的轻响,他再次变回了那个低调的外门弟子,陈大器!!! “嗡!” 就在这时,怀中的传讯符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带著几分疑惑的声音,穿透符纸传入他的耳中: “陈大器!你人哪去了?我亲自去外事堂找你,那帮饭桶居然说查不到你的具体行踪,怎么回事?” 是司徒夏兰。 这位大小姐显然是心血来潮,想要给陈大器一个惊喜!! 顺便看看他在宗门里过得如何。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陈大器下落。 倒是打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听说他和一个叫徐秋月的女弟子,合租在一个叫『春林苑』的偏僻院子里? 这孤男寡女,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司徒夏兰方才已经亲自去过一趟春林苑,只是当时徐秋月正在灵田劳作,她扑了个空,只能离开。 “前辈,我前几日外出有事,也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现在正往春林苑走呢。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说完,陈大器施展身法,在夜色的掩盖下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著春林苑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春林苑那低矮的院墙已然在望。 推开虚掩的木门,陈大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石灯。 灶台边的水缸旁,徐秋月正挽著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身子微微前倾,撅著圆润挺翘的臀儿,正专心致志地往灶火里添柴烧水。 灶火映红了她消瘦却清秀的侧脸,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在颈间,透著一种邻家少女特有的温婉美感。 想到她白天在灵田受的委屈,再看看她此刻操劳的模样,陈大器心中不免有些触动,轻声喊道: “秋月,我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秋月??陈大器,你叫的倒是挺亲昵的。”屋內,忽然传来了司徒夏兰的声音。 她竟然先一步进来了。 第133章 奴僕暗恋主母 陈大器吃了一惊,没曾想这女人竟然早就大模大样地坐到了屋里。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徐秋月並未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道,“司徒家族的夏兰小姐一直在等你,说是正好路过,来瞧瞧你。”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对著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司徒夏兰拱手一礼,语气客气而疏离:“见过夏兰前辈。” 司徒夏兰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那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在陈大器和徐秋月之间转了转,语气戏謔地说道: “陈大器,你如今回到宗门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跟你这位同住的小师姐说么?” “什么事情???”徐秋月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陈大器。 陈大器立刻传音:“你就说我这几日是外出做宗门任务去了,你对我这几天的行踪一概不知,千万记住了!” 徐秋月娇躯微颤,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愕。 为什么要欺骗司徒夏兰? 不过,徐秋月毕竟曾是世家出身的大小姐,虽然家族落魄,但那份临危不乱的底蕴还在。 她仅仅愣神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迅速垂下眼帘,掩盖住內心的复杂情绪。 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夏兰小姐,陈大器师弟前些日子领了宗门任务在外奔波,这不,今天才风尘僕僕地赶回来,所以没有和我说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帮陈大器圆了消失数日的谎,又表现得极其自然。 “哦?是吗?”司徒夏兰挑了挑眉。 接著,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一般,目光灼灼地盯著徐秋月。 此时的徐秋月,因为刚刚劳作回来,鬢角带著一丝细汗。 火光映照下,她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 司徒夏兰在心中暗暗对比了一番。 论身材,徐秋月虽然窈窕纤美,但在那胸前的“波澜壮阔”上,显然比自己逊色不少。 可论起那股子楚楚可怜又坚韧不屈的韧劲儿,却是极其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既然大器没说,那就由我这个当未婚妻的来说吧。”司徒夏兰故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她走到陈大器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锁在徐秋月脸上,“我和大器,已经由族中长辈定下亲事了。以后,我们就是道侣!!!!” 徐秋月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心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司徒夏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抹细微的变化,心中冷笑连连。 她暗道果然。 这两个人,关係不正经。 她今天私下里调查过,陈大器当初之所以进入宗门,就是为了追隨这位徐家的大小姐。 表面上两人是师姐弟,但实际上,陈大器曾是徐家的奴僕。 一个奴僕,竟然为了落难的主子做到这一步。 “呵呵,怪不得这小子之前对我冷言冷语,合著是心里早就藏了一个娇滴滴的主子啊。”司徒夏兰心中暗忖,“奴僕暗恋貌美如花的主子,这种戏码,倒是有趣得很…………” 想到这里,司徒夏兰眼中的戏謔之色更浓了,她突然贴近陈大器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大器,你这小师姐长得可真標致,连我都有些心疼了,难怪你捨不得挪窝呢…………” 陈大器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头大,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知道司徒夏兰这是吃醋了!! 隨即,她大模大样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斜睨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徐秋月,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颐指气使:“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就好好聊聊。秋月姑娘,先去准备点饭菜吧,我跑了一整天,也没个地方吃饭,今晚就在我男人这里凑合一口了。” “我男人”这三个字,她说得顺口无比,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徐秋月一眼。 徐秋月娇躯一僵,心中虽然酸涩难当。 但在司徒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她確实没有拒绝的底气。 她抿了抿红唇,垂下眼帘,低声应了一句:“是,前辈稍坐,我这就去。” 说罢,她给陈大器投去一个担心的眼神,便转身快步走向了那间简陋的厨房。 等徐秋月的身影消失在灶火的烟尘中,司徒夏兰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大器:“怎么样,我亲自过来寻你,惊不惊喜???” “惊喜谈不上,倒是差点变成了惊嚇。”陈大器没好气地坐到她对面,隨口试探道,“刚刚我也听说了,你那个失踪已久的弟弟司徒白清也回来了,你怎么没去陪他,反而有空来我这儿?” “不错,那臭小子总算是活著回来了。”司徒夏兰提到弟弟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等过两日,他情绪稳定了,我再安排你们见见,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再说吧。”陈大器敷衍了一句,隨即將话题转到刚才的事情上,眉头微皱道,“不过,你刚才对我师姐那是什么態度?她性格温婉,都要被你嚇到了。” 陈大器確实不喜欢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態,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徐秋月引来麻烦。 “怎么了?这就心疼了?”司徒夏兰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子酸劲儿。 “我做人讲究报恩。”陈大器正色道,“徐师姐是我的修仙领路人,当初若没有她,我恐怕还只是个凡尘俗世中的可怜虫。这份因果很大,我不希望她被任何人欺负。” “因果?报恩?”司徒夏兰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十足的香气直扑陈大器面门,“呵呵,我看你是心里有她了吧?陈大器,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们两个私下里,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面对司徒夏兰那审视般的逼人目光,陈大器没有隱瞒。 “不错,確实如此。”陈大器眼神坦荡。 这种事情,他向来没有隱瞒的心思。 “我就知道!!”司徒夏兰的眼神骤然转冷,周身的灵力似乎都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凝滯。 陈大器见状,平静地接话道:“前辈莫要生气,我和你的这桩婚事,从头到尾我也没同意过。如果你介意这一点,觉得司徒家的尊严受损,那我们大可以就此作罢,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现在对自己的前途,十分有自信,未来必定能成为强者。 所以他可不想身边跟著人管他。 “想得美!”司徒夏兰突然冷哼一声,那种冷意又转变成了某种强烈的占有欲。 她盯著陈大器,咬著银牙道,“我不介意你以前有过谁,但你记住了,既然定下了亲事,我才是正妻。至於那个徐秋月,她只能是伺候的女人。不仅要伺候你,以后进了门,也要伺候我!” 她这言下之意,便是承认了徐秋月的存在。 但那是基於一种类似“陪房丫头”的贬低。 在她司徒大小姐的眼里,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 第134章 以后我不给你了 陈大器看著司徒夏兰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知这种时候硬顶著干只会让徐秋月受苦,只能无奈地举手投降: “行行行,你是正的,这总行了吧???但咱们得约法三章,你得保证以后绝不准欺负我师姐,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司徒夏兰斜睨著他,眉头微微蹙起,带著几分世家大小姐的威压。 陈大器思来想去,面对这个背景深厚、修为高强的妖女,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能威胁到她的手段。 最后,他索性心一横,压低声音道:“要不然,以后我不给你了!” “什么,不给………………” 司徒夏兰先是一愣。 隨即那张冷艷的面孔瞬间爬满了红霞,甚至连晶莹的耳垂都变得通红。 她原本以为陈大器会放出什么自残或者逃跑的狠话,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她虽然性格火辣,但骨子里还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 这种事情…………若是男人不给,难道她还能硬要不成? 那成什么了??? 可一想到陈大器那异於常人的“能干”之处,司徒夏兰心头竟莫名地升起一股不舍。 若是这小冤家真的铁了心不让她沾边,那岂不是损失巨大? 错亿啊…… “好啦好啦,大器,我刚才那是跟你师姐开玩笑的嘛。” 司徒夏兰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討好,“我保证,以后绝不欺负她。不仅如此,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会动用家族资源给她一份大大的机缘,这总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陈大器鬆了口气。 “那你以后可也要好好的对我,不要……不要欺负我哟。”司徒夏兰眼波流转,语气娇滴滴的,竟然撒起娇来。 陈大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整得有些不適应,隨口应道:“行行行,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乾的,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你……你在说什么呢!!” 司徒夏兰又是闹了一个大红脸,轻啐一声,心中暗骂这坏胚子说话总带著一股子不正经的劲儿。 陈大器被整得挺无语的,心想我说什么了??? 我不就是保证会努力修炼、努力办事吗??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正尷尬间,徐秋月终於端著几碟精致的小菜走出了厨房。 司徒夏兰此时已恢復了常態。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灵气氤氳的美酒,大方地招呼道:“秋月姑娘,別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喝点。这可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桃花酿,对女子修行颇有裨益。” 桌上,三人各怀心思。 酒过三巡,三个人在酒的催动下,都已经带了几分微醺。 司徒夏兰放下酒杯,眼神迷离地看了看陈大器,又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徐秋月: “秋月,你做的饭菜很好吃,难怪大器被你养得这么好。剩下的你慢慢收拾吧,我和大器折腾了一天也乏了,我们先进屋歇著了。这院子清静,希望你一会儿……不要让人打搅到我们。” 徐秋月原本正在叠碗,闻言手微微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她低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哦。” 片刻后,简陋的木屋里传来了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吱嘎吱嘎……”没办法,这里的床也不知道是破了,还是司徒夏兰故意的,声音不断。 徐秋月一个人站在院中的灶台边,手里攥著一块抹布,听著那若隱若现的动静,只觉得心中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到司徒夏兰那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宣誓主权,故意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內人。 她,只是一个盯梢的…… 看著紧闭的房门,徐秋月幽幽地嘆了口气,心中苦涩之余,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的自嘲。 只能说,陈大器现在实在是太抢手了。 强如司徒家的大小姐都要如此费尽心思地爭宠,自己一个落魄家族的女子,又能如何呢? ………… ………… 直到后半夜,屋內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司徒夏兰那带著慵懒与满足的声音终於从房中传出,唤了一声让徐秋月进去。 徐秋月推门而入,一股酸溜溜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本就面薄的她瞬间红了脸。 司徒夏兰此时正披著一件轻薄的纱衣,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透著一股事后的嫵媚。 她像个女主人一般吩咐道:“我要去隔壁修炼室闭关稳固一下修为了。秋月,你把这里清理一下,顺便去烧点热水,给大器擦拭一下身子,別让他睡得不舒坦。” “哦。”徐秋月低低地应了一声。 虽然这种近似於使唤下人的命令让她心里有些委屈和无语。 但在司徒夏兰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威压下,她只能默默认命,走上前开始收拾。 正当徐秋月闷闷不乐地叠著凌乱的衣物时,司徒夏兰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隨手往桌上一搁。 她斜睨著徐秋月,语气依旧清冷且带著一丝指点:“你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以后既然要留在我男人身边做个暖房丫鬟,这实力可拿不出手,没得丟了我们司徒家的面子。这里面是一颗『破镜丹』,你拿去吧,回头找机会服用了,早日突破。” 说完,司徒夏兰不等徐秋月回应,便径直起身,迈著优雅的步子推门离去,前往隔壁的修炼室。 “什么?破……破镜丹?!” 直到司徒夏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徐秋月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瓶。 她打开瓶塞嗅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让她心神激盪。 这可是破镜丹啊!是无数低阶修士梦寐以求、足以让突破瓶颈的机率增加数成的至宝! “多谢夏兰师姐!”徐秋月对著门口大声喊了一句,那声音里的激动掩都掩不住。 她本以为今晚只是单纯地受气、盯著他们亲热,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意外之財。 这一刻,什么酸楚、什么委屈,在这一颗沉甸甸的破镜丹面前,通通烟消云散了。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道:『师姐,若是每次盯梢都能有这种奖励,以后请您务必经常让我盯著,师妹我绝无半句怨言,甚至还能帮您望风!』 之前的不悦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徐秋月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 第135章 师姐,委屈你了! “师姐,委屈你了。”陈大器靠在床头,看著忙碌的徐秋月,眼中满是歉意。 “没事啦,大器。” 徐秋月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能看到你和夏兰师姐关係这么好,我也为你高兴。”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违心,但在这一刻,徐秋月內心確实產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 既有对陈大器被抢走的失落,又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莫名期待。 眼见徐秋月还要去端水收拾,陈大器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別收拾了,都这么晚了,快过来歇会儿。” 陈大器確实是累了,想早点休息。 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必须趁著现在司徒夏兰不在,把前几日他的真实动向和徐秋月通个气。 毕竟,他这几日根本就没回宗门,更没做什么劳什子任务。 若是以后司徒夏兰问起来,徐秋月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他偽装的身份可就真要露馅了 见陈大器体恤自己不让干活,徐秋月心里甜滋滋的,先前的那些醋意彻底散了大半。 不过,她还是有些受不了屋內那股浓郁的气息。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清洁符,指尖轻点,灵光瞬间在屋內荡漾开来。 符咒的力量驱散了原本有些酸溜溜的复杂味道。 也將陈大器身上清理得乾乾净净。 一时间,房间內变得清爽宜人,只剩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很快,两人並肩躺在床榻之上,在这寂静的后半夜,陈大器压低了声音,凑在徐秋月耳边叮嘱起来。 “师姐,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对个口风。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任务在身,司徒夏兰一直以为我前几日就已经回了宗门,並在这里待了好几天。若是以后她问起,你千万记得替我隱瞒,就说我早就回来了。” 徐秋月闻言,侧过身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明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帮你打掩护嘛,刚刚我就是这么说的。” 说到这,她眉宇间掠过一抹忧色,轻声问道:“不过,大器,你到底在做什么任务啊???那司徒家势力那么大,你夹在中间,到底危不危险?” “放心吧,不危险,我有分寸。” 陈大器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只是接下来几天,我可能又要外出一段日子了。” 他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 毕竟,接下来的计划非同小可,他要以那个失踪归来的司徒白清的身份生活。 这个身份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徐秋月点点头,温顺地问道:“需要我帮忙不?哪怕是帮你传个讯、盯著谁也行。” “不必!” 陈大器断然拒绝,“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趁著那枚破镜丹的热度,赶紧把修为提上来。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那好吧,我都听你的。”徐秋月乖巧地缩进被子里。 这一夜,两人在这小小的木屋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从往昔的旧事到未来的憧憬,这种寧静的温存,反而让两人更近。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陈大器看了一眼隔壁依旧灵力波动的修炼室,没有去和司徒夏兰打招呼,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住处。 他心里清楚,那女人缠人得紧,要是这时候去告別,搞不好又被她找藉口给扣下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等日上三竿,司徒夏兰神清气爽地从修炼室走出来,得知陈大器已经外出任务后,她倒是也没说什么。 “这冤家,倒是跑得快。” 她轻哼一声,转头对徐秋月交代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也径直离开了这个简陋的院落。 毕竟弟弟刚回来,家族中还有许多琐事等著她去处理,她没法一直待在这里。 ………… ………… ………… 接下来的几日,陈大器彻底进入了司徒白清的角色。 作为司徒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平安归来的消息迅速在圈子里传开。 一时间,他所在的洞府门庭若市。 不少平日里依附於司徒家,或是与司徒白清交好的修仙家族子弟,纷纷提著厚礼登门拜访。 “白清兄,得知你平安归来,兄弟我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率先登门的是王家的王震,此人身材魁梧,性格豪爽,送上了一株五百年的『血参』。 紧接著是赵家的赵飞羽,生得一副儒雅面孔,摇著摺扇送来了一盒上好的『灵犀香』。 还有李家的李沐辰和孙家的孙小灵,一个送了罕见的炼器矿石,一个直接带了几坛珍藏百年的灵酒。 对於这些人,陈大器在脑海中飞速检索著司徒琴前辈之前提供的情报。 “王兄,你的破军功法可有精进??” “赵兄,別来无恙,你这扇子上的法阵似乎又加固了。” 陈大器应对自如,一一认出。 偶尔遇到情报对不上的,或是对方提起一些极其隱秘的私事,他便眉头一皱,扶著额头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唉,实不相瞒,那日在遗蹟中受了些脑伤,记忆力至今受限,许多细节都模糊了,诸位贤弟莫要见怪。” 眾人见他脸色苍白不似作偽,纷纷感慨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哪还会计较这些???? 换位思考,若是他们,可能早就丟命。 短短几日,陈大器不仅没露馅,反而凭藉著更胜从前的成熟稳重,和这群年轻修士混得火热,人缘竟比原主还要好上几分。 而在另一边,夏柔的洞府之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夏柔这几日虽未出门,却时刻关注著外面的动向。 她早就听说司徒白清回来了,甚至知道他那里每日高朋满座。 可让她疑惑的是,那个往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视若珍宝的司徒白清,竟然迟迟没有来找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柔坐在镜子前,看著自己如花的容顏,眉头紧锁。 虽然她打心底里看不上司徒白清,甚至觉得他有些纠缠不休。 但她不得不承认,司徒白清在修行资源上极其大方。 以前只要她稍微露出一丝难色,各种灵石、丹药就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原本她还计划著,等司徒白清这次上门,她就故作柔弱,委婉地抱怨一下最近修炼资源短缺,日子过得拮据。 “以他那性子,肯定会心疼得不得了,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灵石都给我吧?” 夏柔暗自盘算,“有了这笔钱,我和萧凉师弟就能买更多的辅助丹药,早日双双迈入筑基期了!!”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那个熟悉的、略带討好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罢了,或许他真的是伤势太重,还在静养,或者是因为劫后余生性格变了些?” 夏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作为『好友』,他既然回来了,我还是应该亲自过去关心一下,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她自信满满,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那个男人定会再次成为她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如此想著,夏柔走出洞府,朝『司徒白清』现在居住的洞府走去。 第136章 要帐 『司徒白清』的洞府门口,陈大器在一群世家子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经过这几日的推杯换盏,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个身份。 他拍了拍额头,露出一副刚想起重要事情的样子,状若隨意地问道:“诸位,我这三年未归,加上脑子受了点伤,许多人事都有些模糊了。不知…………夏柔师妹如今住在何处??还住在以前的地方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王震、赵飞羽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揶揄且曖昧的笑意。 “哈哈,我就说嘛,白清兄哪怕是失忆了,心底里最深处那个名字肯定还刻著呢!” 孙小胖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 在这縹緲宗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司徒家的大少爷曾是夏柔最忠实的追求者?? 那是典型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夏柔那点养鱼的小心思,但碍於司徒家族的深厚背景和司徒白清当年的痴情,谁也不敢当面戳穿,顶多背后调侃几句。 “白清兄,这你可问对人了。”赵飞羽摇著摺扇,指著半山腰的一处清幽之地,“夏柔师妹去年就搬了住处,环境比以前可好多了。走,咱们刚好顺路,带你过去认认门。” “对对,咱们白清兄凯旋归来,怎么也得去见见佳人不是???” 眾人起鬨著,便要簇拥著陈大器朝前走去。 就在这一群人嘻嘻哈哈打算移步的时候,山径的转角处,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入眾人的视线。 那是一个面容极其俏丽的女子。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长裙,腰间扎著一根淡青色的丝带,將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不施粉黛,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出尘脱俗、楚楚动人的清纯气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朵在晨露中静静绽放的白莲花,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陈大器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女子,但心臟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和他这几日在司徒白清洞府看到的那些画像一模一样。 不用任何人介绍,陈大器瞬间锁定了目標。 这个女子,就是夏柔!!!! 而在不远处,夏柔也一眼瞧见了人群中心的司徒白清。 见那群人走来的方向,她心中顿时明了!! 这分明就是往自己的洞府去的呀! “司徒白清果然还是要来找我了…………” 夏柔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转念一想。 她心中又升起一丝懊悔。 自己今日实在不该表现得如此急切,若是就这么主动撞上去,万一传到萧凉师弟耳朵里,引起他的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在萧凉麵前,她一直维持著“被迫接受司徒白清纠缠”的无奈形象。 想到这,夏柔脚步一顿,身形微侧,竟是打算趁著对方还没走到跟前,扭头离去。 “夏柔小姐。”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司徒白清那熟悉的声音。 夏柔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果然,只要自己一现身,这个男人就会像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扑上来。 她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优雅地转过身,略带柔弱地惊呼一声:“咦,白清道友?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 陈大器迈步走了过去,面上一脸唏嘘,微微頷首道:“是啊,前些日子,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从那处九死一生的秘境中逃出来了。” 他眼神深邃,语气中带著一种歷经生死的沉重:“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或许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夏柔听了这话,笑得更加灿烂且温柔了。 这句话在她听来,简直是这世上最悦耳的情话,足以证明她在司徒白清心目中那无可撼动的地位!! 这哪里是失忆,这分明是死里逃生后情根深种啊!! “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归来的。” 夏柔眼眶微红,语调轻颤,仿佛真的动了情,“说实话,你失踪的这段日子里,我寢食难安,日日为你祈福,一直都很为你担心呢。” 此言一出,跟在陈大器身后的那群世家子弟,一个个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太能扯了! 谁不知道司徒白清失踪的这三年里,她夏柔和那个叫萧凉的弟子走得有多近?? 两人经常在后山的小径上花前月下,甚至还动用了司徒家以前送给她的资源去补贴那个萧凉。 这一点,那个萧凉私底下和一些好友也说过,宗內很多人都知道的。 现在倒好,竟然红著脸说“日日祈福”???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戳穿。 毕竟以前有几个好哥们儿看不下去,委婉地劝说司徒白清要留个心眼。 结果反而被司徒白清破口大骂,说他们是在嫉妒,是在离间他和夏柔之间的纯洁感情。 从那以后,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哦,是么,那还真的是辛苦夏柔师妹了。” 陈大器走上前去,目光落在夏柔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语气诚恳地说道:“夏柔师妹,说起来,我今日正要去寻你,刚好要给你看一件事物。” 夏柔见陈大器如此神情,心中暗喜:来了来了,这副急切的样子,肯定是准备了什么极其珍贵的礼物要送给我吧? 一时间,夏柔的心跳的很快。 司徒白清赠送的东西,价值可都不菲呢。 不过她嘴上还是说道:“白清师兄,你刚刚回来,不必送我东西的,你太客气了。” 送你东西?? 陈大器有些无语。 我怕你是想多了吧? 我是要给你帐本啊。 之前送得其它东西,因为写明了是赠礼,他无法收回。 但最后一页记录的2000灵石,他寻思著可以的话,还是要收回来的。 因为这记录的,是实打实的借款!! 虽然以司徒白清的性子,借出去给夏柔的,基本上不会要的。 但是他现在可不是司徒白清。 若是能收回借款,那他可就富裕了啊。 “你误会了,我不是送你东西。” 陈大器拿起帐本,说道:“三年前,你说家里有急事,需要2000灵石,我借给你了!!如今三年已过,我回来了,最近我手头比较紧,希望你能將灵石还我。” “什么??” 听到这话,一群人集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尤其是夏柔,瞪眼道:“司徒白清,你和我开玩笑吧?” 第137章 把脸踩在地上! “我没听错吧?白清少爷……当眾向夏柔师妹討债?” “整整两千灵石啊,这还是那个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千金散尽的痴情种吗?” “失踪三年归来,这哪是受了伤,这分明是开了窍啊!” 眾人窃窃私语的传音,目光都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閒心开这种玩笑。”陈大器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两千灵石对我现在来说很重要。夏柔小姐好歹也是夏家的嫡系,想必不会为了这点灵石就赖帐吧?希望你早点还我。” “可是……可是……”夏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她心里最清楚,这帐確实是真的。 可三年前,司徒白清把灵石递给她时,曾满眼温柔地对她说:“夏柔,这帐本不过是记给我娘看的,走个过场罢了,到时候我会从自己的私人库房里把这笔帐填平,绝不会让你出一分钱。” 在夏柔的认知里,这笔灵石早已是司徒白清白送给她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失踪三年回来的司徒白清,竟然会翻脸不认帐!! 甚至把当初那份“为了应付老娘”的帐本当成了铁证!!! 看著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夏柔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司徒白清,你到底怎么了?” 夏柔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压低声音道,“是不是…………是不是有谁又在你背后乱嚼舌根了?或者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这样吧,有什么话我们私底下聊,好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如葱尖般的玉指,想要像以前那样拉住陈大器的衣袖撒个娇,试图利用私下的空间把这事儿给忽悠过去。 然而,陈大器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完美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眉头微皱,看向夏柔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怜爱,反而透著一丝嫌弃。 说实话,陈大器现在烦透了这种拉扯。 毕竟无论是徐秋月还是於婉晴,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矫揉做作的女修好?? “夏小姐,没什么好私下聊的。” 陈大器盯著她的眼睛,语气生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还是说,夏柔小姐打算当著这么多同门弟子的面,赖掉这笔帐??” 此话一出,彻底断绝了夏柔和稀泥的退路。 夏柔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探究目光,气得浑身发抖。 “司徒白清,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生气了。” “神经!我问你要债而已,难不成让我把这么多灵石送给你?” “可是当初,你说过的,这些灵石送给我的!这帐本上的,只是给你母上走个过场啊。你现在问我要债,这算什么??”夏柔急声问道。 陈大器心中一动,好傢伙,那时候司徒白清这么说么?? 他现在自然不会承认,直接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对不对??” “原来,你还是放不下我。” 夏柔一脸鄙夷说道。 “隨便你怎么说,给你三日时间,希望你早点还债,要不然,我就派人去你家族要债了。” 说完,他扭头就要走。 此时,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得知司徒白清竟然问夏柔要债,所有人都跟见鬼了一般。 “司徒白清,你站住!!!这两千灵石,当初確实是你亲口说过不需要还的!” 就在此时,一个女修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夏柔身前,愤愤不平地盯著陈大器。 此人正是夏柔的闺蜜,王晴晴。 陈大器面无表情地盯著王晴晴,对她,他自然不认识。 可还是装出一副认识她的样子,说道:“那又如何了??” 王晴晴挑了挑眉,尖声道:“如何??你忘记了,当初你为了討好柔儿,什么话没说过?” “我承认我说过。”陈大器淡淡地开口。 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 “既然都答应过人家不用还了,现在又要回去,这確实有点……” “男儿家吐口唾沫是个钉,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確实有些失了体面。” “白清少爷这次做的是有点过分了,这不是当眾让女孩子难堪吗?” 听著周围人的指责,王晴晴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趾高气扬地斜睨著陈大器:“司徒白清,既然你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不快把帐本收起来,给柔儿道歉???” 夏柔也幽幽地嘆了口气,一副“我原谅你的无礼”的大度模样。 可陈大器却冷笑一声,缓缓翻开了帐本,將其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承认,我是说过那两千灵石可以不还。但你们看清楚了!!” 陈大器指著帐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声音陡然提高,“这帐本上记录的,是我这几年来送给夏柔的所有开销。从朱釵首饰到疗伤丹药,从生辰贺礼到日常杂用,这一笔笔、一件件,加起来足足有一万三千多灵石!” “一万多灵石?!”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我的天,上万灵石?这也太有钱了!” “这司徒白清以前是疯了吗?这么多资源砸下去,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堆到筑基期了吧?” “夏柔这胃口也太大了吧,一边吊著人家,一边拿了人家上万灵石?” 陈大器的声音在人群中迴荡,掷地有声:“那一万多灵石,就当我司徒白清以前眼瞎,买个教训,我一分钱都不要了!!!” “但是,唯独这最后借出的两千灵石,难道不该还吗?我司徒家就算再有钱,也不是开善堂的!!我当时说过不用还,是喜欢夏柔,也就是说,我可以选择不要,但也可以选择要!!懂了没??” 隨著“上万灵石”这个庞大数字的衝击,舆论瞬间反转。 “一万多灵石都不要了,只要这两千,这白清少爷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 “换做是我,我也得要啊!拿了人家一万多,还差这两千不还??这夏柔也太贪心了。” “就是,拿人的手短,夏小姐,你这名声,值不值这一万灵石啊?”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王晴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无比尷尬。 她连忙传音:“柔儿,你收了人家这么多啊??你这也…………” 而夏柔更是脸色惨白,顶著眾人那充满鄙夷和嘲讽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大器会把所有的帐目全部摊开来算。 这哪里是要债,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撕下来踩在地上! 第138章 纠结的妻子 “王晴晴,我虽然收礼物了,可是这是人家主动给我的,关我什么事??” 夏柔著急道。 “可是你收了这么多礼物,还吊著人家,这……” 王晴晴没有明说了。 她之所以帮助夏柔说话,除了是闺蜜这层关係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夏柔的家族,乃是她家的大客户。 她家里是开药铺的,而夏家每年会在她家採购不少药材。 可这次,饶是王晴晴想要帮夏柔说话,但也有些说不出来了。 “王晴晴,注意你说话的態度。”夏柔立刻眯眼看向王晴晴。 王晴晴心中不禁一凛。 她不敢得罪夏柔,脑子一热,索性朝著陈大器尖声吼道: “司徒白清,你给了这么多礼物又怎么样??那是你心甘情愿倒贴的!既然你当初说了不要还,那就该一口唾沫一个钉,现在反悔算什么男人?” “你口口声声要这两千灵石,我看根本就是个幌子,你不过是想以此为藉口,逼迫人家夏柔答应接受你吧?你这种求而不得就卑鄙逼债的人,简直让人噁心!!!!” 陈大器听著这番逻辑感人的发言,挑了挑眉:“嗯?照你这么说,只要我以前大方过,这白纸黑字的借条就可以作废,债就可以不还了???” “对啊!那是你欠柔儿的情分!!!” 王晴晴愈发趾高气扬起来。 然而这时,一道凌厉的劲风毫无徵兆地从陈大器身后袭来!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王晴晴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红肿得像个馒头。 “啊!谁?谁敢打我!!” 王晴晴捂著脸,发疯似地尖叫著爬起来,怒视著陈大器身后。 只见一名容貌冷艷、气息强横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 她眼神如刀,浑身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正是二姐司徒夏兰!!! 王晴晴是第一次见司徒夏兰,见对方穿著並非长老服饰,还以为只是宗门內某个爱管閒事的弟子,便状若癲狂地吼道:“你竟然敢在宗门公然动手?你死定了!!!我要向长老告状。” 一旁的夏柔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浑身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青,原本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恐惧。 她颤抖著声音,躬身行礼道:“见过…………司徒夏兰前辈。” “什么,司徒家族的二小姐。” “她怎么忽然来了?” 司徒夏兰冷冷地看了夏柔一眼,隨后厌恶地扫向王晴晴,“我司徒家的灵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晴晴愣住了,司徒家二小姐?? 但此时她脸疼得钻心,眾目睽睽下丟了这么大的丑,索性撒起泼来:“就算你是司徒家的人又怎么样!这里是縹緲宗!宗门法度严禁私斗,你打伤了我,我要告到刑律长老那里去!!!” “去告吧,儘管去。”司徒夏兰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忘了告诉你,宗门三长老司徒雷,正是我们家族的嫡系长辈,也是我的亲叔叔。你去告状的时候,记得把这本一万多灵石的帐目也带上,让他老人家看看,好好评评理。” 闻言,王晴晴如坠冰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並不傻,虽然宗门明面上严禁斗殴,但那向来是针对没权没势的普通弟子的。 司徒家在宗门根基深厚,三长老更是位高权重,司徒夏兰这一巴掌打了也就打了! 若真的闹到三长老那里,她可能会更惨! 一时间,王晴晴不敢再说话了,捂著脸,眼神惊恐。 “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错了,前辈,对不起。”王晴晴惊恐说道。 “哼,夏柔,刚刚我弟已经说了,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2000灵石,希望你带上送还!!要不然,我亲自去你家族討要。” 说完,司徒夏兰便带著陈大器离开。 ………… ………… ………… 处理完那两个跳樑小丑,两人並肩走在宗门静謐的林荫小道上。 陈大器看著身边这位英姿颯爽的司徒夏兰,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个女人,其实仔细看看的话,也还是挺不错的。 “多谢姐姐方才仗义出手,帮我解围。” 陈大器停下脚步,对著司徒夏兰认真地拱了拱手说道。 司徒夏兰停下步子,侧过头,用一种惊讶与欣慰的复杂眼神打量著他。 良久,她才轻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三年未见,白清,你真的变了。” 她感慨道,“做事不再像以前那般毛躁衝动,更难得的是,你终於看清了那个夏柔的真面目。那个女人虚偽至极,我向来是看不上的,偏偏你以前像著了魔一样往上贴。当然,最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懂礼貌了。以前的你,可是从来不会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的。” 陈大器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誹:好傢伙,这原主司徒白清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混世魔王? 连对自己亲姐姐都没个好脸色的吗? 为了不露馅,他连忙换上一副唏嘘的表情,找了个藉口解释道:“姐,这三年在秘境里九死一生的生活,让我学会了许许多多,也看透了很多以前看不清的东西。人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总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自己好,谁才是真正的亲人。” 听到这话,司徒夏兰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甚至有些动容地拍了拍陈大器的肩膀。 “嗯,你能这么想,这三年的罪就没白受。 虽然差点丟了命,但確实让你成长了不少,我很欣慰。” 她语气一转,带著几分长辈的催促和调侃,“既然你已经回来见过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向师尊报过平安了,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家族?母上大人可是正眼巴巴地等著喝你和孙清彤的喜酒呢!!!” “咳,回家族的事先不急。”陈大器眼神微冷,语气坚定地说道,“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夏柔欠我的那两千灵石要回来。” “那是自然!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见你姐夫吧,你姐夫叫陈大器,他虽然修为只是炼气,但还是很能干的。” 说起陈大器,司徒夏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陈大器心中咯噔一下。 啥情况?? 我自己去见我自己? 陈大器连忙道:“姐,宗门这时候很多弟子都在外面做任务吧,这时候我姐夫可能不在呢。” “这样的么。”司徒夏兰想起了早上陈大器出门,於是给陈大器传讯。 传讯符是有距离限制的。 一直不回话,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距离太远。 要么根本不回。 “嗯,看来他確实不在宗门。”司徒夏兰眼中闪过失落,忽然道:“弟弟,你说,你们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就瞎问问。” “姐,你和姐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吧,你姐夫以前有个师姐,他好像对她挺有感情的,我呢,也愿意让你姐夫的师姐做暖床丫鬟!!但是我希望你姐夫更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有没有办法??” 居然问我这个? 陈大器嘴角一抽。 有办法,他太有办法了啊。 第139章 教司徒夏兰如何恋爱 司徒夏兰嘆了口气,眉宇间少见地露出一丝愁云。 方才面对外人时的霸气荡然无存,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在感情中迷失的小女人。 “白清,你怎么不说话??”司徒夏兰见陈大器沉默,忍不住追问。 在这偌大的家族和宗门里,弟弟虽然以前糊涂,但自打这次回来后,她总觉得弟弟眼神清亮了许多。 似乎看透了世俗。 加上姐弟血脉相连,他成了她唯一能倾诉这些私密心事的男人。 陈大器看著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司徒下来,心中暗笑:看来哪怕是修为高深的仙子,也逃不过情字关。 此时他心中莫名有些得意。 毕竟一个女人在想著法得到他的心,这让他心中十分受用。 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道:“姐,你和姐夫认识时间短,且你性格强势,他在你面前有距离感、甚至有些畏惧,这很正常。男人嘛,其实很好懂。我认为吧,你只要做好三点,保准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哪三点?快说!”司徒夏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停下脚步。 陈大器伸出三个手指,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第一,是温柔。你在外面是威风凛凛的司徒二小姐,但在家里,在他面前,你要收敛起那一身凌厉的气息。哪怕只是帮他整理下衣角,或是说话语气软上三分,这种反差感最能击中男人的心。” 司徒夏兰若有所思地冷哼一声:“温柔么…………我儘量试试。” “第二,是面子。”陈大器继续道,“男人这种生物,最看重尊严。在外人面前,你得给足他面子,事事以他为先,让他觉得自己是你头顶的天。即便他有什么做得不对,也得关起门来再收拾,绝不能在人前落了他的威风。” 司徒夏兰点点头,这点她倒是能理解。 “那第三点呢?”她紧接著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陈大器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压低声音道:“第三点,就是需要感。姐,你太强了,强到似乎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但你要学会『示弱』,偶尔表现出对他的一点依赖,让他觉得,如果没有他,你也会有解决不了的难题。男人骨子里都有种保护欲,当你开始『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真正打开心扉接纳你。” “示弱?需要他?” 司徒夏兰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平日里自己的模样。 接著,她想到了徐秋月!! 是啊,那个女人,不就是一直楚楚可怜的模样么。 那些男人见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狠狠地保护她呢。 过了许久,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猛地一拍手:“原来如此!!!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足够出色,那就可以了,却忘了他是我的道侣,而非我的部下。” 她欣喜地看著陈大器,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臭小子,三年不见,你这脑子里装的歪理倒是挺管用!我看你这些招数,怕不是以前在那些烟花之地练出来的吧?”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会乱去那种地方的。” 司徒夏兰摆了摆手,“行了,別在我面前卖乖。还有一件事,明天有一场修仙古家子弟举办的古风庙会,届时会有上百个修仙家族的年轻才俊过去。能收到邀请的,都是势力不弱的大家族子弟,古家也专门给你发了邀请函。” 说著,司徒夏兰从袖中取出一块造型古朴、散发著淡淡灵光的青铜令牌递了过去。 “庙会??” 陈大器接过令牌,一脸好奇,“这种修仙家族的庙会,一般都是做什么的??” 司徒夏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古怪地问道:“白清,你莫不是真在秘境里把脑子摔坏了?以前你不是还兴冲冲地带夏柔参加过两次么,这就忘记了?” 陈大器心头一跳,连忙装出一副唏嘘的样子,摸著后脑勺道:“姐,这么多年了,秘境里每天都过得提心弔胆,很多以前的杂事確实有些模糊了,你再跟我说说,免得我明天去了丟司徒家的脸。” 司徒夏兰倒也没多想,解释道:“这种庙会说是庙会,其实是咱们这些家族子弟私下的高端交流会。修士们聚在一起交流情报、讲解一些术法的修炼窍门,或者是互相拆解招式。当然,重头戏还是交易。”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这古家的势力不弱於咱们司徒家,所以举办的规格极高。听说这次古家为了撑场面,拿出了好几十样前阵子从某处上古秘境中得到的古物,甚至可能有上古丹方或者残缺法宝。而入场费也不需要缴纳灵石,但规矩很硬:凡是进去的,都要提供一条有价值的情报,或者当眾讲解一样术法窍门。再不济,也要拿出至少两样稀罕古怪的东西进行现场交易。” “原来是这样。” 陈大器心中暗忖,这倒是积攒资源和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不过,我要拿什么东西去交易呢? 见陈大器思考,司徒夏兰道:“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入场条件,清月湾那边,出现金丹大魔修踪跡,到时候你让大家小心一些,这就算是你入场的『情报』吧!!” 陈大器立刻頷首道,“我明白了,姐。” “嗯,此次过去的,基本上都是筑基和炼气的年轻修士,我这个年纪和修为就不过去凑热闹了,免得他们放不开。” 司徒夏兰叮嘱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届时我会安排两名筑基后期的家族长老陪你同去,护你周全。” 接著,司徒夏兰详细交代了具体的地点和出发时间。 陈大器一一记下。 ………… ………… 第二天一早,陈大器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锦绣长衫,腰系玉带,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 他身后跟著两名面沉如水、气息內敛的司徒家族长老。 这两位筑基后期的高手,在寻常小宗门里已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此刻却如铁塔般护卫在陈大器左右。 三人离了宗门,御剑而行,前往庙会的举办地点。 这地点定在古家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处风水宝地!! 名为落霞谷。 此处常年云雾繚绕,每当日落时分,晚霞会穿透雾气照进谷底,宛如仙境。 而谷內早有一座巨大的白石广场被古家布置得金碧辉煌,阵法流光溢彩,已经有不少仙家纸鹤与飞行法宝纷纷落下,各色鲜衣怒马的世家子弟正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与此同时。 另一边,縹緲宗內。 夏柔正在为如何还2000灵石而发愁呢。 她虽然出身修仙家族,但她父母只是家族普通长老。 这2000灵石对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家族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为她提供这么多灵石。 若是父母强行拿出来,家里肯定伤筋动骨。 “司徒白清竟然不喜欢我了,这怎么可能?” 事到如今,她依旧有些不可思议。 “柔儿,你別多想,萧凉哥才是有真本事的,那些长老不都夸他,未来绝对能成就元婴。” 一旁处,王晴晴安慰道。 “对,你说的对,不就是2000灵石么,我咬咬牙,就还了。” “走吧,萧凉哥不是说了,接了一个去挖灵土豆的活,我们走吧!” 两个人没走多久,路过一些弟子的时候,夏柔听到他们聊著古家开展古风庙会的事情。 而司徒白清一早,就前往了落霞谷。 情不自禁的,夏柔想到了以前。 以前,古家几乎每年都会开古风庙会。 而司徒白清每次都会带她过去,让她受益良多。 现在,司徒白清没带她去了,而她还要跟著萧凉去挖灵土豆…… 这份落差,让她极为难受!! 第140章 未婚妻的追求者 落霞谷。 陈大器刚一落地,还没走近广场,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哟,这不是消失了三年的司徒家『大情种』白清兄吗?怎么,今天没带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夏柔姑娘一起来见世面?” 陈大器顺著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望去,目光落在前方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身上。 那人手持一柄画著妖兽腾云图的摺扇,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大器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出发前司徒琴前辈给他看的那些画像。 周文斌,御兽周家的嫡系子弟。 这周家与司徒家族素来不和,早年间为了爭夺一块蕴含灵石矿脉的宝地,两家甚至爆发过小规模的家族战爭,死伤不少。 而这个周文斌更是因为疯狂追求孙清彤,將原主司徒白清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以往只要见面,少不了要冷嘲热讽一番。 面对周文斌的挑衅,陈大器並没有像往常那般恼羞成怒,反而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劳周道友费心了。不过你的消息过时了,我和夏柔已经断了乾净。” 陈大器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隨意得像是在丟弃一件垃圾,“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和孙清彤正式完婚了。周道友若是有空,到时候一定要来喝杯喜酒,毕竟………………想喝这杯酒的人挺多的,不差你一个。” 此言一出,周文斌原本得意的冷笑瞬间僵在脸上,摺扇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不喜欢夏柔了???” 这对周文斌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谁不知道以前的司徒白清是个痴情种!! 为了夏柔连孙清彤这种天之骄女都爱理不理? 周文斌本想著只要司徒白清继续作死,自己迟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趁虚而入虏获孙大美人的芳心。 可现在,这混蛋竟然转性了??? 他要是回头去抱孙清彤的大腿,自己哪里还有半点机会? “怎么,周道友看起来似乎很失望?” 陈大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再看那张变顏变色的脸,带著两名长老径直朝山庄之中走去。 落霞谷內人头攒动,陈大器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这些人大多身著各大家族的服饰,但仔细一瞧,不少人腰间都掛著縹緲宗的內门令牌。 “白清!你小子真回来了??” “听说你在那处古秘境失踪了三年,哥几个还以为你陨落了呢!” 陈大器一边得体地回应著,一边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一群縹緲宗弟子的圈子里。 大家虽然出身不同家族,但同在宗门修行,共同话题自然不少。 眾人聚在一起,话题很快就从死里逃生转到了宗门近况上。 “嘿,你们听说了吗?戒律堂最近换了长老,查得可严了,上次我私带灵酒进山差点被关禁闭。” “那算什么,听说外门那个天才榜又要重排了,这次不知道有多少黑马…………” “还有那个『镇妖塔』的任务,奖励翻了一倍,可难度也嚇死人,折了好几个好手呢。” 陈大器听著这些琐碎却真实的信息,心中飞快地勾勒著目前宗门的局势。 对他而言,这些八卦远比那些客套话有用得多。 就在眾人聊得起劲时,广场中央的一座白玉高台上突然亮起了一阵柔和的青光。 紧接著,几名气息沉稳的古家子弟缓步走上台。 为首的一人年约三十五六,气宇轩昂,正是古家如今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古元。 隨著古元的现身,原本喧闹的会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 古元环视四周,声若洪钟,带著一股不俗的灵力波动,“今日古某举办这古风庙会,意在让咱们这些同道中人有个互相交流、互通有无的机会。废话不多说,规矩大家都懂,我古家这次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说著,古元伸手一指身后那整齐排列的三十个案台。 案台红布之下,每件物品,各不相同。 “这三十件物品,乃是我古家前些日子在秘境之中捨命得到!今日特意拿出来交易,便是希望借这落霞谷的灵气,寻个有缘人交易。” 古元声音洪亮,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也请此次参加庙会的道友们,拿出十足的诚意!!!接下来,老规矩,每个人要说出一件情报,或者是法术的修炼心得…………”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扫过台下眾人:“若是说不出来,按照规矩,只能请出我落霞谷山庄!当然了,各位道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实在不愿意分享秘辛,也可以拿出至少两件够分量的好东西作为门槛费,再行交易。” 这番话虽然霸道,但在座的眾人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这规矩是古家多年传下来的老规矩了,名为“古风庙会”,实则是各大势力之间情报与底蕴的博弈。 话音刚落,席间便热闹了起来。 修仙王家的王震率先起身,抚须笑道:“既然古兄开了口,我王家便拋砖引玉。据我王家哨探,极北之地的冰蚕岭,近期极寒之气有减弱跡象,怕是有冰莲即將成熟。” 紧接著,赵家的年轻才俊赵飞羽也站了起来,英气勃发:“我赵家最近在研习『疾风咒』时发现,若在结印瞬息加入一丝雷属性灵力,可使速度再提一成,诸位同僚若有兴趣,待会儿可深入探討。” 隨后,几名有天赋的散修也纷纷开口。 有的说了某处荒废洞府的残破禁制解法,有的分享了炼丹时控制火候的小窍门。 虽然价值有高有低,但也算勉强过了关。 就在这时,站在前排的周文斌,缓缓走到前头。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目光在陈大器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各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別拿出来现眼了。”周文斌摺扇一合,语出惊人,“我周家得到確切消息,清月湾那边,近期出现了金丹期魔修的踪跡!!!” 此言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金丹魔修???清月湾可是咱们这几派的资源要道!” “魔踪再现,之前司徒家族被那血魔害得整座仙城出问题,难道又和血魔有关??” 古元的脸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点头示意周文斌落座,这情报的分量,足以排进今日前三。 然而,在座的人群中,最震惊的莫过於陈大器。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心里翻起了惊天巨浪:“好傢伙…………这原本是司徒夏兰给他的情报,没想到竟然被周文斌这廝先说了去!!!” 陈大器原本指望靠这个情报拿到入场券。 没想到,会被人捷足先登。 “这下糟糕了,我该说什么情报呢??” 按照规矩,轮到他时若说不出同等级的情报,要么灰溜溜滚蛋,要么就得掏出两件宝贝交易。 他身上倒不是没有宝贝。 比如说极品灵桃就有好几颗。 还有之前司徒琴给他的宝物。 五阶法宝血屠、还有真言符和千里瞬移符。 可这些东西,他不可能隨意拿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前方的道友已经一个个坐下,古元的目光,似乎已经开始向陈大器这个位置移了过来………… “白清,差不多该你了。”终於,古元开口了。 第141章 陈大器给的情报 面对眾人的目光,陈大器心跳如鼓。 “说什么情报呢?” 虽然內心打鼓,但他面上却强作镇定。 他很清楚,若不拿出点有用的情报,他恐怕真的要被请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绪,缓缓开口道:“既然周兄提到了魔修,那我也就不藏私了。前些日子那血魔,其实根本还没死!!!”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震得大殿內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陈大器环顾四周,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是我母上亲口与我说的。我母上大人虽然亲自出手镇压,但事后发现,那被镇压的不过是血魔的一道残魂而已。真正的血魔,仍有数道分身隱藏在各地。如今,那些残余的血魔教徒正暗中筹谋,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復活血魔真身!!!所以,接下来大家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切莫给魔头可乘之机。”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议论声。 “什么?血魔还没死??那可是当年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啊!” “竟然只是一缕分身?我家长辈此前也有过类似的猜测,没想到竟是真的…………” “血魔若是再现,也不知道哪座仙城要倒霉了,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强大的司徒仙城都遭遇如此横祸,我家那坊市可经不起折腾啊!!” “可不是么。” 这一刻。 古元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惊容。 他深深地看了陈大器一眼,最后重重地点头示意:“白清道友,你提供的这条情报,其价值足以排进这次庙会的前三!!!甚至……可能救下无数道友的性命,非常重要!!” 一旁的赵飞羽也面色凝重地頷首道:“不错,血魔的破坏力极大,且最擅长蛊惑人心,若让他那些教徒混入我们修仙家族內部,后果不堪设想。待回到族中,我定要提议严查所有外门子弟与门客,绝不能让血魔教有復燃之势。” 眾人纷纷点头,神色复杂地朝陈大器这边拱手致谢。 原本对他有些轻视的几个世家子弟,此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忌惮与重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眾人继续交换情报。 有的分享了深山密林的妖兽分布,有的则当眾演练了几招法术的独到发力技巧。 陈大器坐在原位,听得如痴如醉。 他就像一块乾瘪的海绵,疯狂吸收著这些平日里极难接触到的修仙知识。 对於一些五行术法的变幻运用,他听完后竟有种醍醐灌顶之感,体內的灵力都隱隱隨著那些心得的描述而加速运转。 就在交流会进行到尾声,气氛最为融洽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噹之声,伴隨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冷香袭来。 “咦,孙道友来了。”有人轻声惊呼。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翩然而至。 她身著一件月白色流云素雪裙,腰间繫著一根淡紫色的攒花结,將其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蝉翼纱,行进间如烟似雾,冷艷中透著一丝出尘的英气。 此女正是孙家天骄,孙清彤。 也就是司徒白清的未婚妻。 孙清彤微微頷首,语气清冷中带著几分歉意:“路上偶遇两个不长眼的散修找我麻烦,顺手处理了一下,抱歉,来晚了。” “孙仙子,那你可曾受伤?需不需要我这儿的疗伤丹药?”周文斌一见孙清彤,整个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眼神炽热,忙不迭地起身上前关心道。 “没事。”孙清彤淡淡地扫了周文斌一眼,礼貌而疏离。 她没有在那些献殷勤的才俊身边停留,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向了陈大器,隨后优雅地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虽然她心中对司徒白清並不感冒,但作为司徒家的未婚妻,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深知自己理应做好表率,维护两家的顏面。 ………… 接下来。 场上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陈大器微微侧过头,朝身边的孙清彤微微頷首,低声问道:“就你一个人过来的??” 孙清彤理了理月白色的裙摆,神色清冷如常:“不错。” “难怪会有不长眼的盯上你。”陈大器感慨了一句,在这乱象渐生的修仙界,一个落单的绝色女修確实容易招惹麻烦。 孙清彤斜了他一眼,语气中透著一丝淡漠与严苛:“这也是修行的歷练。白清,难怪你这些年修为进境缓慢,就是因为被家族过度保护了。若总是在温室中待著,如何见得风雨???” 陈大器嘴角微微一抽,心里暗自腹誹:我这还没怎么著呢,倒先被这位姑奶奶给教训上了。 不过他现在的人设是那个不爭气的紈絝大少,也只能摸了摸鼻子,没敢反驳。 “好了,和我说说刚刚都有什么情报吧。” 孙清彤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这古家每年举办的古风庙会上,对我们有用的情报还是不少的,我不希望错过重点。” 陈大器也没有隱瞒,压低声音將刚才王家、赵家以及周文斌提到的情报大概说了一下。 最后,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向不远处正频频往这边张望的周文斌,戏謔道:“那个周文斌,看样子对你还是痴心不改啊,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孙清彤听完情报后陷入了沉思,听到这句话,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嗤笑:“怎么了,你吃醋了???” “肯定的,你毕竟是我的女人。”陈大器故意抬高了一点声调。 “咦??” 孙清彤听到这话,倒是真的惊讶了。 她转过头,像是在重新审视陈大器一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看来我得到的情报果然没错,你確实变了不少,至少…………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夏柔了。” “不错,这三年的秘境生活,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也让我蜕变了许多。”陈大器顺坡下驴,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孙清彤点点头,评价了两个字:“很好。”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情报交流环节终於进入了尾声,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是出於面子还是为了那三十件神秘交易品,都拿出了几分真本事。 有人贡献了残缺古方,有人指出了灵脉的异动,场內气氛一度推向了高潮。 陈大器坐在位子上,虽面上平静,內心却已翻江倒海。 这短短一个时辰的听闻,比他闭门造车数年都要有用。 那些对术法运转的精妙见解,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有了更深的体悟。 主位之上,古元站起身来,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內的窃窃私语。 他红光满面地微笑道:“好了,情报交换环节圆满结束,我在此先行谢过诸位。接下来,便到了今日庙会最重头的戏码,交易环节!请看这三十件我古家特意准备的奇珍!” 说著,他猛地一挥袖袍,一股劲风卷过,案台上那三十块红布被整齐划一地捲起,露出了其下掩盖的庐山真面目。 陈大器只是一扫,心跳如雷。 因为那里有一个玉瓶,玉瓶里面的气息被体內神秘雾气一感知,神秘雾气好像被吸引住似的,开始跳动起来。 第142章 爭抢道侣? “咦,这玉瓶里面的东西,难道对我体內的神秘雾气有作用??”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便是体內的神秘雾气了。 那个古朴的白色玉瓶,若是用灵力探查,平平无奇,甚至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但是用神秘雾气的话,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神秘雾气很喜欢那白色玉瓶。 “一定要得到它!”陈大器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但他面上却半分不露,反而故意流露出几分嫌弃,对著身边的孙清彤嘀咕道:“这古家搞什么名堂??这些东西灰扑扑的,连点灵光都没有,也敢说是秘境奇珍?怕不是拿些破铜烂铁来糊弄咱们吧。” 孙清彤清冷的目光在那些物件上流转,却是不以为意地解释道:“白清,这便是古风庙会的特色所在。古家拿出来的东西,往往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宝物。有些可能確实是秘境中带出来的废料,但有些却自晦光华,隱藏著天大的机缘。” 她顿了顿,回忆道:“几年前,曾有一位散修在这庙会上用两枚灵石换走了一块烂铁片,谁知那竟是一门失传已久的地阶剑法残卷。古家玩的就是『眼力』二字,能不能捡到宝,全看个人的造化。” 正说著,席间已经有几个按捺不住的修士凑了过去,想要近距离通过秘法探查。 陈大器见状,心臟猛地跳快了几拍,生怕那白色玉瓶被哪个识货的捷足先登。 他想了想,转头问孙清彤:“清彤,你瞧著这里面哪件东西顺眼???若是你喜欢,我便想办法为你换来。” 孙清彤淡淡地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这古家一年比一年精明,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大多是糊弄人的,没必要浪费资源。” 此时,场中也传来了质疑声。 一名性子急躁的壮汉喊道:“古元兄,你这三十件东西卖相也太差了!!!真是秘境之中所得?莫不是拿咱们消遣??” 古元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沉声道:“我可以以道心起誓,这三十件物品皆出自秘境,绝无半点虚假。至於其中是否有宝,全凭诸位眼力。若是不信,大可不必出手交易。” 此话一出,场內的质疑声顿时消失。 对於修仙者来说,道心起誓是极重的誓言,没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可惜,秘境之中也不一定全是机缘,也多的是废墟之物啊。”有人摇头嘆息。 “罢了罢了,与其盯著这些看不透的,不如咱们先互相交易。” 这时,一名修士率先站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矿石:“我这里有一块『玄水金』,想换一瓶上好的『固元丹』,哪位道友有兴趣?” 隨著这名修士的带头,交易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眾修士纷纷拿出自己的压箱底宝物开始吆喝,而陈大器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那个白色的玉瓶上,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机会………… ………… “我这有一桿三阶戊土大阵的残缺阵旗,虽有破损,但只要寻得阵法名师稍加修復,挡住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不在话下!!!” 一名背剑少年高声吆喝,引来不少人侧目。 一时间。 交易台上一时间流光溢彩,法器、符籙、矿石层出不穷。 就在这时,一名俏丽的女修盈盈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剔透的碧玉小瓶。 她声音清脆道:“我这里有一枚『美顏丹』,起步价三百灵石。这丹药的品阶虽然不高,但炼製所需的『凝顏草』和『雪莲精』极难寻觅。此丹乃是中品,服下后可保三十年容顏不改,不知哪位道友有兴趣??” “美顏丹”三个字一出,在场不少女修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修仙虽能延缓衰老,但唯有修为不断突破才能维持青春。 对於女修而言,这种能硬生生锁住容顏的丹药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而对於男修来说,这更是追求仙侣的“杀手鐧”,往往一枚送出,再冰冷的高岭之花也会为之动容。 孙清彤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在见到那碧玉瓶时,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希冀的涟漪。 她虽然醉心修炼,但终究是爱美的女子,这三十载的容顏不改,对她而言诱惑极大。 陈大器察觉到了孙清彤的眼神变化,正准备有所动作!! 毕竟司徒琴前辈说了,追求孙清彤的一切开销,她可以包下。 但这时,却见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掠向了那女修。 “这枚丹药,我要了!!!” 周文斌爽快地支付了三百灵石,隨即將那玉瓶收入掌中。 他转过身,在一眾艷羡与玩味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孙清彤面前,脸上掛著温润如玉的笑容。 “孙道友,方才听闻你路上遇袭,定是受了些惊嚇。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枚美顏丹,此丹便赠予你了,权当是压惊之礼。” 周文斌双手托著玉瓶,显得风度翩翩。 孙清彤一愣,隨即秀眉微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摇头拒绝道:“周道友美意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之物,清彤不能收。” 周文斌並未收回手,反而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大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呵呵地说道:“孙道友是担心白清道友会多想???我想,白清道友堂堂司徒家的继承人,心胸宽广,总不至於为了区区一枚丹药就如此小气吧?你说呢,司徒白清?”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文斌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孙清彤若是接了,那是当眾打了未婚夫陈大器的脸!! 若是孙清彤坚决不接,周文斌便顺势坐实了陈大器“气量狭小”且“无能”的名头! 毕竟,身为未婚夫,你连自己女人喜欢的丹药都捨不得买,还不让別人送??? 孙清彤也瞬间想到了这一层,顿时眉头皱起,对周文斌的做法有些不满。 不管如何,司徒白清现在是她的未婚夫。 打他的脸,等於是打她的脸。 就在孙清彤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陈大器直接替孙清彤接过了美顏丹,道:“清彤,既然这是人家送你的,那就收下吧,不要白不要,价值三百灵石呢。” 接过美顏丹,陈大器往自己怀里一放,扭头笑著道:“周道友,我替我道侣谢谢你了!” 孙清彤看著陈大器,心中会意,也没说什么了。 反正美顏丹不是她拿的,那她就不欠周文斌什么人情。 周文斌脸色一变,顿时跟吃了屎一般,急声道:“司徒白清,你什么意思,这美顏丹,是我给孙清彤的!!” 第143章 这个女人看起来傻乎乎的…… “我知道啊,给她不就是给我??我们可是道侣,不分家的。”陈大器说道。 眾人:“…………” 顿时,眾人明白了过来。 好傢伙,这下周文斌亏大了啊。 东西给出去了,被陈大器给截胡? “这这……”周文斌朝陈大器连忙道:“司徒白清,你是故意的!” “周道友,还有什么事么,你不会是还想把美顏丹要回去吧?”陈大器笑道。 “哼!司徒白清,我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的。 ”周文斌冷冷道。 “周文斌,你够了没有,既然给我了,我已经给我未婚夫,你还想怎么样???有本事找我,別咋咋呼呼的想欺负我道侣!” 这时,孙清彤骤然开口,身上凌厉的气息涌出,直面周文斌。 闻言,所有人愣住。 陈大器也是惊讶的看向孙清彤。 这个女人,在为他说话?? 很不错!! 陈大器一般不会对一个女人生出好感的。 但是,孙清彤的举动,让他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很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周文斌张了张嘴,他没想到孙清彤会这样对他,这还是头一次。 他伤心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大器后,他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谢谢为我说话。”陈大器扭头看了一眼孙清彤。 “你是我道侣,不帮你,我帮谁?” 孙清彤笑了笑,“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厚脸皮,將他的美顏丹直接拿下。” “我只能这么说,他自找的,待会送你。” “我不要。”没想到,孙清彤摇了摇头:“这是其他男人的东西,我要你自己送给我。” 虽然她看不上司徒白清,但还是那句话,这是她的道侣!!! 她要自己道侣亲自买的礼物。 “好。” 陈大器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可以去司徒琴前辈那里报销。 至於这枚美顏丹,嗯,自己留著吧。 在陈大器这里吃瘪后,周文斌心中虽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依旧维持著世家公子的体面。 他带著笑容,与一名叫柳叶儿的貌美女子並肩走到了案台边缘,停在了那个古朴的白色玉瓶面前。 柳叶儿来自柳家,不仅生得娇俏动人,更因天生神魂之力强於常人,在家族中极受重视。 她似乎对周文斌挺有好感!! 见他在孙清彤那里碰了壁,便想著能帮他在古家这堆奇珍中寻个漏子,好为他博回几分面子。 她闭目凝神,尝试著用神魂之力探查那白色小瓶。 “咦????” 柳叶儿轻咦一声,秀眉微蹙。 她发现自己的神魂感官在接触到这玉瓶时,竟然像撞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 那种泥牛入海的迟滯感,是周围其他宝物都不具备的。 这瓶子里定然有古怪!!!! 可惜的是,此物的標价竟然高达五百灵石。 这对於年轻一代的弟子来说,並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他们是家族子弟也是一样。 若是买到了真宝贝还好,若是买个中看不中用的废品,难免会沦为笑柄。 柳叶儿有些犹豫,轻声对周文斌说道:“周大哥,这瓶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可神魂偏偏深入不进去。” 周文斌见状,为了討好佳人,转头对古元拱了拱手:“古元道友,这白玉小瓶標价五百,未免有些虚高。既然是庙会,能否给几分薄面,优惠一些???” 古元看著周文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这玉瓶在家族中曾被多位长老联手检查过,虽察觉到神魂探测有异,却始终无法破开其中奥秘。 最终被定性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古怪物件。 “既然周道友发话了,那便打个八折,四百灵石拿走,这也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了。” 古元淡淡地说道。 周文斌並没有立刻付钱,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柳叶儿。 这小妮子虽然容貌比孙清彤逊色了那么半分,但这身材………… 周文斌的目光在柳叶儿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流连了一圈,心中暗嘆:这火辣劲儿,比起孙清彤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而且这些年柳家势头正盛,若能藉此机会彻底拿下柳叶儿,对他周家也是一大助益。 既然在孙清彤那里吃不到甜头,换个口味也未尝不可。 就在周文斌思考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哟,这不是周大公子吗??怎么,四百灵石的东西还要磨蹭半天?若是买不起,趁早让开,別挡著本少爷的路。” 眾人回头,只见陈大器和孙清彤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陈大器故意做出一副囂张跋扈、诚心搅局的样子。 大摇大摆地往那案台边上一站,指著白色玉瓶对古元道:“这玩意儿,周文斌买不起,我要了!!!” 周文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道:“司徒白清,你別欺人太甚!你是故意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陈大器嗤笑一声,斜著眼看著周文斌,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这古风庙会的规矩,不就是价高者得么?宝物这种东西,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你既然嫌贵,那就一边儿歇著去。” 他一副故意搅局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看中了宝物才要买的模样。 古元站在那里,嘴角微笑。 他就喜欢看这些公子哥爭风吃醋的样子。 这样的话,他就能多赚一些零花钱了。 孙清彤站在陈大器身后,眉头微皱,她看不透陈大器到底是真的想要这瓶子,还是单纯为了出口恶气去羞辱周文斌。 但所有人都觉得,陈大器是故意为了羞辱周文斌。 果然,周文斌怒了:“司徒白清,你的要和我抢?” “我看上了此物,怎么了?”陈大器说道。 “我看上了。”柳叶儿忽然说道。 周文斌道:“听到了没,真正要的人,是柳叶儿,司徒白清,劝你知难而退。” “哈哈哈……” 陈大器笑了:“周文斌,你追我道侣追不到,这是想要追柳叶儿道友了啊??你这么献殷勤,可是別有用心呢??”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陈大器已经拿出问心真言符。 周文斌刚想说柳叶儿几句好话,但话到嘴边,却立刻说出了自己真心话。 “我当然別有用心,既然我追求不到你道侣孙清彤,我就追求柳叶儿啊,毕竟这女人看起来傻乎乎的,很好追啊。” “我现在之所以献殷勤,是因为麻痹她,待会就带她喝酒,喝酒之后,把她狠狠弄哭…………” 第144章 管家婆 “我在做什么??” 周文斌跟倒豆子一般,把乱七八糟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他连忙捂著嘴,满脸不可思议。 “周文斌,你…………你这个混蛋!!” 这一刻,柳叶儿对周文斌的好感,一下子全都败没了。 现在只觉得这个周文斌是十足的混蛋,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思想。 毕竟,哪个男人会幻想著把妹子弄哭的。 这这这…………人家才不要哭呢。 “柳叶儿道友,你听我狡辩啊,不对不对,今天我这说话是怎么了??” 周文斌连忙拍打著自己的嘴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撕掉。 眼见柳叶儿气得要走,周文斌连忙追了上去。 两个人也不再在乎那白玉小瓶了,很快消失在人群的视野之中。 “我去,这周文斌脑子秀逗了?” “奇怪,怎么刚刚听起来这小子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柳叶儿確实是风韵犹存啊。” 一些修士调侃著。 只有个別几个见多识广的修士,则是眉头紧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刚周文斌的表现,確实很让人奇怪。 古元若有所思的看著陈大器,但没有多说,反而笑著道:“白清道友,现在你没有竞爭对手了,这白玉瓶还要不要??” “不想要了。”陈大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古元微微皱眉,不想要了?? 若是陈大器真的要的话,他还真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呢,让人家捡了漏!! “不过…………”陈大器忽然话锋一转,接著说道:“我刚刚毕竟已经开了价,虽然不想要了,但男人说话,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我要了。” 说著,陈大器从自己储物袋之中拿出四百灵石。 这是司徒琴给他的零花钱。 现在他的身份可是司徒白清,所以身上零花钱还是有不少的。 古元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刚刚看陈大器的模样,確实好像不想要的样子。 他寻思著,赚400灵石零花钱,那也不错了。 於是挥挥手,命令身后丫鬟將这白玉小瓶打包好,送给陈大器。 交易完毕,陈大器拱手:“古元道友,多谢了。”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陈大器顶著眾人看冤大头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將那白玉小瓶收入囊中。 直到两人走到一处角落,孙清彤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一对漂亮的柳叶眉紧紧蹙在一起,神色复杂地看著陈大器。 “你刚才太衝动了。” 孙清彤的声音里透著几分无奈和责备,“为了在周文斌面前爭一时之气,花四百灵石买下这么一个连长老们都看不出名堂的废品,实在是不明智。” 她虽然知道司徒家凭藉家族矿產和灵药生意,吸金能力极强!! 身为嫡系的“司徒白清”也確实不差钱! 但这种纯粹为了面子挥金如土的行为,在务实的孙清彤看来,简直是典型的紈絝做派。 陈大器把玩著手中的玉瓶,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隨口应道:“谁说我是为了面子???我是真觉得这玩意儿顺眼,打心眼里喜欢。” 孙清彤只当他是死鸭子嘴硬。 即便吃了亏也要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轻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隨你吧,反正钱是你自己的。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说明。” “什么?”陈大器好奇地看向她。 “既然你我有婚约在身,等將来正式成亲入了门,你身上的灵石,必须由我来统一管理。” 孙清彤语气认真,仿佛在宣布一件至关重要的族规。 “为什么?”听到要上交財政大权,陈大器顿时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任何世界,钱袋子可都是男人的底气所在。 孙清彤挺了挺胸口,理直气壮地分析道:“因为由我来管钱,家族才能兴旺。而你…………就你这种花钱不眨眼的性格,由你管钱,只会漏財。我这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家著想。” “这都哪跟哪啊?谁说我会漏財了??” 陈大器哭笑不得,这还没过门呢,管家婆的姿態倒是先摆出来了。 “总之,以后必须听我的,否则…………”孙清彤话音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严厉的惩罚。 “否则什么?总不能关我禁闭吧?”陈大器调侃道。 孙清彤咬了咬朱唇,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变得细若蚊声,俏脸瞬间爬上了一抹诱人的红霞,娇嗔道:“否则的话,我就不给你……不给你进房睡觉!!!”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话太过於露骨,羞得不敢看陈大器的眼睛,急忙转身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陈大器愣在原地,看著那抹曼妙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这孙大小姐为了不让他败家,竟然连这种威胁都搬出来了。 看来她是动了真格,已经在为两人的婚后生活筹划了。 摇了摇头,他並没有去追孙清彤,而是將白玉小瓶放入袖中,开始散发神秘雾气,开始研究此物。 原本在眾长老眼中平平无奇的玉瓶,在接触到神秘雾气的瞬间,竟像是一个乾涸已久的深潭,贪婪地吞噬著涌入的一切。 “咦?”陈大器心中暗惊。 他发现,这白玉小瓶內部竟然別有洞天。 神秘雾气进入其中后,並非杂乱无章地消散,而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压缩,並存储在瓶底之中。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玉瓶微微一颤,一股更为纯净、更为磅礴的能量从瓶口反哺回来,重新冲回陈大器的经脉。 这股反馈回来的雾气,不仅总量比之前多出了两成,连质地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色泽如乳、近乎透明的白色雾气,在经过玉瓶的转化后,竟然染上了一层高贵而神秘的紫色。 “不仅能增加神秘雾气的总量,还能將其精炼提纯?”陈大器神色大喜,心臟狂跳不止。 “以后我可以將神秘雾气存储在玉瓶之中,这样就不怕神秘雾气耗尽了。” 这紫色的雾气透著一种荒古、沉重的威压,仅仅是这一小缕,其蕴含的爆发力就远胜之前的白色雾气。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瓶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仅仅四百灵石,这漏捡得简直要逆天了! “这位道友,能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陈大器沉浸在紫色雾气的玄妙中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陈大器瞬间收功,心中猛地一沉,紫色雾气归於气海。 他眼神瞬间恢復冷冽,保持著司徒白清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缓缓回头。 眼前是一个面容俏丽的少女,不同於孙清彤的冷傲,也不同於柳叶儿的嫵媚,这少女生得一双灵动的猫儿眼,透著股古灵精怪的劲头。 陈大器在大脑中飞速搜索,確认自己从未见过此女,於是眉头微挑,故意压低声音道:“找本少爷有何贵干??” 那少女並未被他那副紈絝派头嚇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陈大器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少女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但落入陈大器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陈大器,是不是你???” 第145章 主动的柳如烟 “陈大器,是不是你???” 陈大器瞳孔微缩,袖中的拳头瞬间攥紧。 他现在的身份是司徒白清,有著完美的易容和家族气息掩盖。 这少女究竟是谁,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真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著陈大器那副如临大敌、浑身紧绷的模样,柳如烟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差点当场笑出了声。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古风庙会,並非巧合。 早在前几日,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司徒白清身上,竟然隱约散发著一股她极为熟悉的气息。 身为元婴期大修,柳如烟的神魂感知远非金丹筑基修士可比!! 更重要的是,她曾与陈大器有过超距离的亲密接触,得到了他的神秘雾气滋养。 因此,她对他身体的每一寸纹理、每一缕灵力波动都了如指掌。 即便陈大器的易容术再精妙,在柳如烟眼里也如同不穿衣服一般赤裸。 得知陈大器要过来,她决定弄清楚他做什么,刚刚一幕,觉得甚是有趣,这才现身逗弄。 “大器师兄,別担心,我是柳卿卿师妹呀。”柳如烟压低声音,笑盈盈地传音入密。 陈大器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柳卿卿,实在想不通,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师妹,怎会厉害到这种程度,连自己的偽装都能一眼洞穿。 关键是,她竟然也混进来了? 眼下,被抓了个现行,死不承认显然是行不通了。 陈大器无奈地嘆了口气,也用传音回道:“师妹,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千万小声点,我现在的身份可经不起张扬。” 说著,他还特意朝柳卿卿眨了眨眼,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 “放心啦,我们现在是传音,外人一个字也听不到。”柳卿卿凑近了几分,“不过我很好奇,大器师兄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司徒家的败家子司徒白清了?” 陈大器又嘆了一口气,苦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回头我再仔细和你解释,好不好?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形势所迫。” “我知道,大器师兄人最好了,怎么会有恶意呢???” 柳卿卿笑得两眼弯弯,像月牙一般,“对了,这庙会逛得也差不多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处临河坊市,那里有家酒楼的灵酿和点心是一绝,我们去那里聊??” “行,听你的。”陈大器自知身份被识破,也没心思在这继续捡漏了。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两名寸步不离的筑基后期长老吩咐道:“你,去跟著孙小姐,务必贴身保护好她的安全,若她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那长老应声而去。 陈大器则带著另一名长老,隨柳卿卿一起离开了古风庙会。 他们口中的临河坊市,就坐落在城郊水系交匯处。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那座名为“醉仙居”的酒楼。 柳卿卿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轻车熟路地拉著陈大器上了二楼的雅间,推开窗,正好能看到下方波光粼粼的河水。 “小二,上几样招牌小菜,再来一壶上好的青梅露。” 柳卿卿落座后,一边熟练地吩咐著店小二,一边托著香腮,那双晶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陈大器,似乎要从他这张假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陈师兄,现在说说吧。"柳卿卿笑著说道。 陈大器道:“我若是和你说,你要保证,不说出去。” “道理我懂,师兄,我若是隨便乱说,我保证,以后修行,必遭反噬!!”柳卿卿肃然道。 “嗯,我之所以假冒司徒白清,是司徒琴前辈拜託我这么做的!!至於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需要帮她完成一些事情,具体什么事,我就不说了。” “这样么……” 柳卿卿挑眉,没想到这涉及到化神修士! 她不由得为陈大器担心起来。 “陈师兄,那没事的吧??毕竟那位可是化神修士……” “放心吧,司徒琴前辈人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將司徒夏兰嫁给我。” 关於司徒夏兰要嫁给陈大器一事,柳如烟自然也听说了。 她心中一酸,道:“那你福气挺好的。” 这时候,店小二便端著几盘色香味俱全的灵食鱼贯而入,摆满了桌面。 隨后哈著腰识趣地退下,顺手带上了雅间的房门。 柳卿卿並未动桌上的凡酒,而是白皙的指尖一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轻轻放在桌上。 那酒壶刚一现世,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便在房间內瀰漫开来,即便只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经脉中的灵力活跃了几分。 “大器师兄,许久未见,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柳卿卿一边说著,一边似有若无地往雅间內侧那张掛著淡青色纱帐的木床上斜睨了一眼。 那一眼,波光瀲灩,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陈大器虽然平日里性格稳重实在,但也不是未经人事的木头。 被柳卿卿这么一瞧,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小师妹,难道是想………… “师妹,这些日子没见,你修炼得如何了?我看你气息內敛,似乎比在宗门时精进了不少。” 撇去心思,陈大器隨口问了起来。 柳卿卿此时正提著酒壶为陈大器斟酒,听到这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中带著一丝撩人的慵懒: “师兄不问还好,一问啊,师妹我最近总觉得……这胸口有些闷得慌,也不知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噗!!” 陈大器刚抿了一口的灵酒差点没喷出来。 他本是正儿八经地关心同门进度,可瞧著柳卿卿那微微蹙眉、手抚胸口的娇柔模样,怎么看都有一种皮痒的感觉。 “咳咳,师妹,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陈大器老脸微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盖心底的那份躁动。 “嘻嘻嘻,师兄你紧张什么呀???” 柳卿卿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先喝酒嘛,等喝完了酒,回头你可一定要帮师妹好好检查一下身体是否还有暗疾。” 说完,她也不管陈大器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假脸,直接仰头,將杯中辛辣而醇香的灵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在体內炸开。 饶是柳如烟修为深厚,此刻也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天灵盖,那对如羊脂玉般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艷丽得惊心动魄。 此时,柳如烟心中也惊呼出声。 “天吶!我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啊……这种话,真的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吗???” 第146章 柳如烟求帮忙 此时,柳如烟內心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转念一想,她摸了摸自己那张贴得极其稳妥的易容面具,心头猛地一横!! “哼,怕什么!反正我现在戴著面具,我是柳卿卿,又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柳如烟!!只要我不承认,没人知道我做什么。” “没错,戴上面具,我就不是原本的我,本座依旧是那个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 想到这,她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再次满上一杯酒,挑衅似的看向陈大器。 两人目光交匯,屋內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也隨著灵酒的香气一起,变得有些粘稠和曖昧了起来。 酒过三巡。 柳如烟此时已全无平日里的清冷,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顺势一歪,竟直接坐到了陈大器的腿上。 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伴隨著阵阵酒香,让陈大器的呼吸也跟著促了几分。 “师兄,师妹有一件事,还请你一定要帮忙。” 柳如烟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蚋。 陈大器稳住心神,努力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闷声道:“什么事??只要师兄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那里…………”柳如烟忽然凑到陈大器耳边,羞涩地缩了缩肩膀,“咯吱窝,师妹自己刮不到,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陈大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算哪门子请求?? 陈大器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著柳如烟那副模样,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小师妹是在故意借酒装疯。 “哎,这都叫什么事啊。” 陈大器自嘲地嘆了口气,他知道今晚註定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对方都把话挑到这份上了,身为男儿汉,他索性不再克制,猿臂一伸,直接將那温香软玉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垂著青纱的木床。 红烛摇曳,影影绰绰。 一夜过去,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 她只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她下意识地运转体內元婴,惊喜地发现,仅仅这一夜的修行,其效果竟然比她平日里闭关苦修半年还要显著! 不仅灵力更加雄浑,甚至连她自身的元婴之力都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紫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这陈大器体质,还真的非同一般啊!!” 柳如烟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 ………… ………… 就在陈大器与柳如烟在酒楼温存之时,縹緲宗一处偏僻炼器室內,热浪滚滚,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金属焦味和煤烟。 夏柔、王晴晴,以及萧凉三个人,此时正灰头土脸地蹲在巨大的火炉旁。 他们手中拿著特製的铁铲,正吃力地清洗著火炉底部的积碳,並收集那些毫无灵气的废弃矿渣。 原本,萧凉在任务堂领到的差事是去城外挖灵土豆。 可夏柔一口拒绝了。 “挖土豆又累赚得又少,我才不去!!!” 夏柔一边挥著铲子,一边怨毒地抱怨。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落霞谷的古风庙会。 往年这时候,司徒白清都会带著她去扫货,买最名贵的胭脂,挑最漂亮的法衣。 甚至那里能捡到漏的话,司徒白清绝对二话不说,就会给她买的。 可如今,那男人不仅失踪了,自己还得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炼器室里干这种底层弟子才干的活。 “柔儿,你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萧凉爽朗的声音从炉子另一头传来,“你看我,干活快不快?” 此时的萧凉,浑身大汗淋漓,黝黑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透著一股野性。 若是陈大器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几个月前,他在宗门见到萧凉时,对方不过是一个天赋平庸、堪堪步入炼气中期的弟子。 那时候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一起前往水月仙城,参见灵桃盛会来著。 当时萧凉还懟別人,说別人看不起他!! 但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现在的萧凉,分明已经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了!!!! 这种晋升速度,如同开掛。 “萧凉大哥,你真厉害。” 一旁的王晴晴看著萧凉那结实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神采。 隨即又转头看向一脸阴沉的夏柔,心中暗暗嘆息。 自从司徒白清问夏柔还债之后,夏柔做事一直心不在焉。 其实有时候她也想不通。 司徒白清那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夏柔还要选择萧凉呢?? 就因为萧凉穷? 她家乡边上没穷人家了? 摇了摇头,王晴晴也没多想。 夏家一直照顾她家店铺生意,不管夏柔做什么事,她拍好马屁就行了。 “柔儿,你怎么了???” 见夏柔半晌默不作声,只是机械地挥动著铁铲,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萧凉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计。 “萧凉,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哎……”夏柔幽幽地嘆了口气,欲言又止。 她哪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怀念以前跟著司徒白清挥金如土的日子!! 此时对比眼前的污垢和燥热,那种落差感简直像刀子一样在割她的心。 一旁的王晴晴看不过去了,一边揉著酸痛的手腕,一边插话道:“柔儿肯定是在发愁怎么还司徒白清那傢伙的灵石呢!!!那傢伙现在变得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旧情都不念,2千块灵石啊,靠我们在这里清火炉,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没事,我爹娘说了,他会给我想办法的。”夏柔低语说道。 让人意外的是,萧凉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愁容,反而嘴角上扬,竟嘿嘿地笑出了声。 “萧凉,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王晴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柔儿都快急哭了,你还有心思发笑????” 夏柔也是一脸惊疑不定地盯著萧凉。 在她印象里,萧凉一向正义凛然,何曾见过他这样不懂礼貌,笑话別人?? 萧凉放下铁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中闪过一抹让两女感到陌生的精芒。 “他不是说给你几天时间么?”萧凉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掷地有声,“等他从落霞谷回来,这笔灵石,我能帮你搞定!!!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让你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夏柔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的铁铲险些掉在地上。 她上下打量著萧凉,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这可是2000灵石啊,说还就还?? 怎么可能? 而王晴晴则是惊讶地望著萧凉。 她心思敏锐,察觉到萧凉这段时间的气息变化极快,且他说话时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惊讶之余,王晴晴的心底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酸溜溜的嫉妒。 她也不比夏柔长得难看啊,为什么那些男人都愿意为他付出呢? 这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萧凉大哥,你……你哪来那么多灵石?”王晴晴试探性地问道。 萧凉只是神秘一笑,並未多言。 他摸了摸手指上那个发烫的指环,心中暗道:“司徒白清,別以为只有你这种世家子弟有机缘,我萧凉的机缘,说出来能嚇死你!!” 第147章 夺运符 谁也没想到,他萧凉手上,会有惊天机缘。 那是一次被魔修追杀的死局。 他萧凉走投无路坠入深山涧,却意外在乱石堆中捡到了这枚铜戒。 在那之后,他的人生轨跡彻底改变。 戒指中寄宿著一位强大的存在,靠著那位老前辈的倾囊相授与神妙功法,他才得以在短短时间內,生生衝到了炼气八层。 “白前辈,您说的这枚夺运符,真的能行吗???” 在安抚好夏柔,转过身的剎那,萧凉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沟通起来。 他的心跳有些快,毕竟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哼,那是自然,老夫何时骗过你???” 一道苍老而带著莫名威压的声音在萧凉识海中响起。 此人自称白战,乃是来自上界圣地的绝世强者。 当年在清缴大魔时遭小人暗算,肉身崩毁,神魂才不得不寄生在这枚养魂戒中。 经过萧凉这段时间的供养,白战的魂力已经恢復了少许。 “前辈,我知道您神通广大,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萧凉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司徒白清!! “那司徒白清最近的变化很大,我担心…………这夺运符万一对那小子没用呢?” “呵,上界的仙符,会对他一个下界的凡夫俗子无用???” 白战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这方天地的蔑视:“萧凉,你也太小看老夫的手段了。这夺运符乃是逆天改命之物,只要你寻得机会,將仙符的作用范围笼罩在那小子身上,哪怕只是简单的接近他、送他一个小玩意儿作为引子…………他的修炼资质、冥冥中的天道气运、甚至他储物袋里那些还没来得及炼化的天材地宝,都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吸纳到你身上!!” “大概,会夺去你赠送物品价值的百倍吧!” 白战顿了顿,语气诱惑:“比如说,你送他一颗灵石,就会夺取他价值100灵石之物。” “你送他价值100灵石的物品,就会夺取他价值10000灵石之物!!” “若是他身上的財物被夺取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会夺取他的气运、天赋、甚至修为!甚至他道侣的爱意…………” “到时候,他会迅速衰败,沦为庸人;而你,將夺走他的一切,成就你的通天之路。这便是修真界的真理!!强者,当夺天地之造化!!” 萧凉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贪婪与野心彻底取代。 他紧紧攥住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呢喃道:“司徒白清,你欠柔儿的……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甚至,你的道侣,也是我的…………” 他可是知道,司徒白清和孙清彤之间的婚约。 也许依靠著夺运符,能得到孙清彤的爱呢?? “白前辈,不过我如何使用这夺运符?”萧凉问道:“我之前动用灵力,似乎不起作用。” “废话,这夺运符乃是仙符的一种,普通灵力,岂能发挥作用??想要使用此符,只能用仙力!这一点你就別管了,老夫会替你使用,將你和那个司徒白清连结。” “不会被发现吧??” “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战嗤笑一声,暗道这个萧凉虽然淳朴,但是胆子太小。 若不是有他指点,未来连筑基都够呛。 罢了罢了,眼下自己没了身体,还要萧凉帮他寻找养魂的天材地宝呢。 就先忍一下吧。 念及此,白战问道:“不过你为何选择司徒白清?宗门之中,我看还有很多人可以选择夺运!!” 这夺运符只能连结一个人,也就是一旦使用,之后就废了。 所以之前萧凉思来想去,选择了司徒白清。 这一点,让白战十分奇怪。 “前辈,司徒家族可是很有钱的,这司徒白清又是出了名的富家子弟,以前就是给夏柔送那些值钱的礼物,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他看来,这么多值钱的东西都送了,那他身上的財物肯定还有更多!! 当然,另一方面,他知道司徒白清一直喜欢缠著夏柔,他心中不爽。 所以决定对付司徒白清。 “罢了,这是你的决定,老夫就不管了,你记住,这夺运符炼製艰难,老夫也就一枚,你好好使用!!” “知道了,白前辈,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萧凉嘴角一勾,露出了自信笑容。 看到他如此自信,夏柔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司徒白清,不就是2000灵石么,萧凉给我……还了!!” ………… ………… ………… 正午时分,金色的阳光洒进屋內。 柳如烟终於悠悠转醒,她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泰,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 体內的寒毒也早已经没有。 现在陈大器身上每一分阳气,都能助她修为更进一步。 可以说,化神修为,指日可待! 她旁若无人地起身,白皙的指尖捏著緋红色的丝绸肚兜,正反手在背后优雅地繫著带子。 陈大器斜靠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这幅美景,神色却显得有些复杂。 他在心里暗暗感嘆,若论起修行战力,这位柳卿卿师妹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和家里的徐秋月,或者李秀秀修行,她们每次都早早就溃不成军,只能哭喊求饶!! 沈秋怡和於婉晴两位师姐,虽然修为稍高,但也只能算是勉强咬牙坚持修行!! 唯独司徒夏兰还能与他较量个有来有回。 可最让他佩服的,莫过於眼前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柔弱的柳师妹了。 只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是无比淡定。 “师兄,你看什么呢……还没看够呀。” 柳如烟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儘管两人昨夜已是水乳交融、毫无保留,但此时被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还是忍不住俏脸微红,轻声娇嗔了一句。 陈大器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师妹,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身怀什么特殊的修仙体质???” “体质?怎么说?”柳如烟转过身,一边整理长发一边好奇地问道。 陈大器直言不讳地分析道:“按理说,沈秋怡师姐的修为境界比你要高出一大截,但她若是那般折腾,恐怕早已力竭。可师妹你竟然这么耐搬,体力与灵力的韧性简直惊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要死啦!说什么呢你!” 柳如烟的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那直白的话,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起昨夜自己那些荒唐又疯狂的表现,她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只能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狂跳的心。 心中暗暗想著,以后得装弱小一些了。 自己那样耐力强大的表现,著实是匪夷所思了一些。 第148章 他就喜欢这样可爱的小女生 陈大器看著她这副羞不可遏的模样,心头一盪,更觉她可爱动人。 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啊。他就喜欢这样的…… 他起身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低声在她耳畔呢喃:“师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真的。” “真的吗?”柳如烟闻言,心中的羞意顿时被一股莫名的甜蜜取代。 她在陈大器怀里微微仰起头,心中却在暗暗感慨:“本座活了整整五百岁,阅尽沧海桑田,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么个小兔崽子的一句话撩动了心弦。看来本座的魅力確实不减当年!!”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整理好凌乱的衣物,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陈大器刚回到司徒白清的洞府住处,远远便瞧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正静静佇立。 孙清彤白衣胜雪,负手站在洞府门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著孙清彤那副冷艷的模样,陈大器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虽然与她並无多深厚的感情,但他不得不承认,孙清彤做人做事极有分寸,进退有据,確实很符合一个正牌道侣该有的担当。 “这孙清彤,倒是个能撑起场面的正经道侣选人。” 虽然陈大器与她接触时间尚短,但对其观感一直颇好。 “你去哪里了??一晚上没回来。” 孙清彤见他归来,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中带著一丝例行的询问。 陈大器也没打算遮掩,实话实说道:“昨天偶然遇到了一个好友,相谈甚欢,多喝了两杯,就在坊市那边歇下了。” “女的???”孙清彤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是的。”陈大器回答得乾脆利落。 孙清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竟然承认得如此坦荡,抿唇道:“你倒是直白得很,连编个谎话应付我都懒得做了?” 陈大器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急事?” “你忘了?今天是柳如烟长老讲道的日子。走吧,时间快到了。” “柳长老讲道???”陈大器微微一愣。 “是啊,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听柳如烟长老讲道么?” 孙清彤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曾说过,柳长老讲道最为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哪怕是微末细节也能让人豁然开朗,所以每次讲道你从不缺席。” 陈大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额头:“啊……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昨天確实喝得有些上头,竟然把这等大事给忘了。那咱们快走吧,別耽误了。” 此时的如烟殿外,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宗门九大长老权柄极重,每位长老每月轮流讲道一次,是宗门弟子们梦寐以求的聆教机会。 而今天,正是柳如烟讲道的日子。 ………… ………… “你喜欢的人来了。” 刚刚走到广场上,孙清彤忽然用肘尖轻轻撞了一下陈大器的胳膊,语气中带著几分揶揄。 陈大器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夏柔和王晴晴一左一右,正簇拥著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那年轻人步履沉稳,目光如炬,周身隱约透著一股与往日不同的自信。 “萧凉???” 陈大器目光一凝。 对於这个萧凉,他自然不陌生。 当初去水月仙城参加灵桃盛会时,两人还曾有过交集,甚至还颇有兴致地聊过几句。 当时萧凉修为不高,但是为人十分有自信。 “不过他居然没事!!看来,也是有手段之人。” 陈大器摸著下巴想著。 须知,那次灵桃盛会出现大量魔修,縹緲宗的弟子死伤无数。 好几个长老的亲传弟子都死在了那里。 而这个萧凉,修为不高,却活了下来,由此可见,此人手段不俗。 “不过他怎么和夏柔走在一起,还十分亲昵的样子??” 陈大器嘀咕道。 “要不要过去,夏柔之前不是说要还你2000灵石么??差不多了可以去问问了吧?” 孙清彤问道。 “嗯,去问问吧。”陈大器点头。 孙清彤笑了:“你果然不喜欢她了,以前你可捨不得问她討要钱財呢。” 陈大器耸耸肩道:“那我过去了。” “算了,我过去吧。”孙清彤主动拉住了陈大器,“白清,你毕竟是男子,而且还是司徒仙族的嫡系,你为了2000灵石老是追著人家,那像什么事??” “也是,那拜託你了?” “嗯,我过去吧。” 孙清彤微微一笑,她正好可以借著这次机会,会会那个夏柔。 让陈大器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孙清彤走开的一瞬间,原本站在夏柔身边的萧凉,竟然主动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司徒白清师兄,没想到你也来这里听课了。” 萧凉脸上掛著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显得十分熟络,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陈大器装出一副陌生的样子斜睨著他:“你是…………” “我叫萧凉,两年前刚刚入门的。”萧凉呵呵一笑,“之前经常在夏柔师姐口中听说过师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哦,是么。”陈大器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师兄,听说你最近在问夏柔师姐要债???”萧凉话锋一转,冷不丁提到了那笔灵石。 陈大器审视地看著他:“不错。怎么,你是想要替她出头,劝说我放弃这笔债???” “不不不,师兄误会了。”萧凉连连摆手,一脸正色地说道,“自古以来,欠债还钱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夏柔师姐既然欠了债,那就该还。我不仅不劝你,反而十分支持师兄你要债的行为。” 对方这番话,让陈大器大感意外。 他本以为萧凉会衝上来据理力爭,没想到却是个明事理的? 可就在他心念刚转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股诡异、阴冷且极具侵略性的奇异力量,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凝结,如同一根细不可查的毒针,猛地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萧凉低著头,隱藏在阴影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司徒白清,任你家世再好,在这上界仙符面前也是土鸡瓦狗!白前辈说了,这夺运符只能对同阶或修为低於自己的人使用,且无形无质,你绝不可能察觉!” 萧凉心中狂吼,仿佛已经看到陈大器的气运被自己抽乾,沦为废物的下场。 若是换做普通的练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確实根本感知不到这种涉及气运维度的玄学攻击。 但陈大器不同! 几乎在那股力量刺入脑海的瞬间,他识海中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挑衅,猛地翻涌起来。 这就好比平静的脑域之中,忽然被外来的脏东西狠狠捅了一记,不仅突兀,更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剥离感。 陈大器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股侵略性的力量,来自於萧凉身上。 第149章 真是阴险啊…… 陈大器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都没想对付你,你竟然对付我起来了? 修仙界,果然尔虞我诈!! 他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身怀神秘雾气,此时自己恐怕已经著了对方的道。 “白清师兄,你怎么了?” 萧凉看陈大器表情略有不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陈大器本想质问。 但,转念一想。 不对劲………… 这股侵略性的力量是实质性的,可是並未对他造成什么损害。 自己若是直接质问,岂不是打草惊蛇?? 所以陈大器立刻恢復正常神色,微笑著道:“没事,你能那么想便好。” 如此说著,陈大器表面不动声色,可感知早已沉入脑海,死死锁定了那股钻入识海的诡异能量。 起初,这股力量虚无縹緲,既不像灵气那般狂暴,也不像神魂之力那般凝练。 其材质古怪至极,陈大器一时间竟看不透其来歷。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试图绕过识海防御,强行嫁接他的命格时,他识海中那团始终静謐的神秘雾气动了。 两者方一接触,仿佛某种封印被瞬间解构,一段苍凉且透著邪异的信息流,猛地在陈大器心底炸开: “夺运符!锁灵夺运,窃夺万灵之气运、机缘、资源………………” “这竟然,是一枚仙符的力量!!!名为夺运!” “对方给我物品,我便要百倍偿还!!” “而且这种偿还不需要得到我的同意,属於强行夺取……” 陈大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他曾在一本残缺的荒古异志中见过相关的零星记载。 仙符,那是唯有传说中的上界才可能存在的至宝!! 这种等级的符籙,其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越了修仙界的逻辑,它们根本无法用寻常的灵力来催动。 想要激活一枚仙符,必须使用更高维度的力量!! 那就是仙力!! “这里的修仙界,怎么会有仙符现世??这种东西,哪怕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也未必能见上一眼。” 陈大器的脑筋飞速转动,看向面前正对他温和发笑的萧凉,目光瞬间深邃起来。 “以萧凉现在的实力,哪怕他天赋再高、机缘再好,也绝不可能掌握仙力。既然他发不出仙力,但这夺运符却实实在在地发动了,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身上,躲著一位来自上界的老前辈!是那个老东西,在暗中催动仙符!”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这个原本普普通通的萧凉,能在短短两年內强势崛起;怪不得他面对宗门师兄时,总有一种蜜汁自信。 “原来是有隨身『老爷爷』指点江山,甚至不惜动用仙符这种作弊器来掠夺他人的气运供养他…………” 陈大器心中冷哼一声,原本对萧凉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这种夺人根基、断人前程的手段,何其歹毒!!! 此时,在他对面的萧凉依旧保持著那副礼貌的笑容,似乎还在等待陈大器的回应,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已经在这一瞬间被对方看穿了底裤。 “师兄,师姐欠你的灵石,这两日必定双手奉上!!我在这里替她道歉了,这是筑基丹,便送你了,希望你不计前嫌…………” 萧凉拿出一枚筑基丹,面露诚挚之色。 但陈大器根本没接,反而退后一步:“师弟,这是我和夏柔之间的债务,这筑基丹你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 別说他已经知道萧凉的目的,就算是不知道,陈大器也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別人的东西。 见陈大器不要,萧凉心中一沉,连忙挤出笑容:“师兄,这可是筑基丹……” “筑基丹又如何??我司徒家族还缺这点?”陈大器不屑道。 “师兄,这筑基丹,就当赔礼,你就收下吧……” 陈大器一甩手:“不需要!” 他根本没有碰著丹药一下,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萧凉急了,陈大器若是不要,那他怎么夺气运?? “师兄!”萧凉拦住了陈大器:“师兄,你就收下吧,你若是不收下,师弟我寢食难安啊。” “你寢食难安关我什么事??我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陈大器眯著眼,这个萧凉还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送筑基丹!! 须知,这玩意可不便宜! 但想想若是百倍返还,自己身上这点財物哪里够? 不够的话,他的气运、甚至修炼天赋,都要被夺走。 真是阴险啊。 这时候,孙清彤已经和夏柔聊好,朝他走了过来。 陈大器直接朝孙清彤走过去。 “白前辈,这个司徒白清竟然不要我的东西,这下该如何是好??” 萧凉著急说道。 “你问我,我去问谁??我之前和你说过,那么多大户人家的弟子可以选,你不选,非得选这个司徒白清。” “此子出身太高,在秘境失踪三年归来,本身身上可能藏著秘密……” 白战无可奈何地说道。 萧凉皱眉,心中暗骂真是废物。 难道必须要送他东西才能掠夺气运??这夺运符,也不过如此。 心中暗骂著,但此时他也没办法。 眼瞅著司徒白清刚刚的態度已经不满,一直纠缠他的结果,那就是必定会起疑!! “也罢,下次再找机会,送他东西,只是可惜了这枚筑基丹…………” 以他的財力,其实根本买不起筑基丹。 乃是他借了很多弟子,甚至山下高利贷才筹集到的。 这利息高的离谱,一个月就要还百分之三十利息。 而且利滚利………… ………… ………… “那个叫萧凉的,和你说了什么,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孙清彤朝陈大器说道。 “他要帮夏柔说情罢了,我拒绝了,这种人你以后也要离远点!”陈大器说道。 “你关心我?” “你是我道侣,自然关心你。” “那多谢了,刚刚我也和夏柔说了,她说明后两天还债。” “行,那就在给她一点时间。”陈大器点头。 “走吧,柳如烟长老讲道了。” 孙清彤主动拉著陈大器,朝前面走去。 他们身份尊贵,一个个弟子见状,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刚刚在前头站定,陈大器吃了一惊。 司徒夏兰竟然也在前面最好的位置坐著。 而徐秋月,竟然就站在她边上,伺候著她。 “清彤,你们来了。”司徒夏兰起身,笑脸盈盈道:“看到你和我弟弟关係如此融洽,我这个做姐姐的,十分欣慰。” “姐,司徒白清三年未归,如今变了许多。”孙清彤说道:“变得更好了。” 至少,在她看来,如今的司徒白清,成熟沉稳了许多。 司徒夏兰微微点头,眼角闪过一丝惆悵。 陈大器离开多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孙清彤和陈大器落座,司徒夏兰给陈大器传讯。 她丝毫不知道,陈大器就坐在她身边。 陈大器心中一动,看到司徒夏兰的信息后,吃了一惊。 这个女人,需求这么强烈么?? 第150章 三好女子 司徒夏兰传讯,表示让陈大器速速归来,再不回来,晚上就狠狠的欺负徐秋月。 陈大器皱眉,我都说不在宗门了,这个女人居然还传讯给我。 悄然扭头,看向徐秋月这边。 这一看,他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徐秋月此刻正像个小丫鬟似的,极尽討好地站在司徒夏兰身后,白皙纤细的手指正不轻不重地给司徒夏兰捏著肩膀。 让陈大器倍感意外的是,徐秋月非但没有半点受委屈的模样,反而眉飞色舞,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转念一想,陈大器便释然了。 徐秋月这般卖力,必定是收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这时候,徐秋月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陈大器和孙清彤,笑盈盈地打招呼。 司徒夏兰拍了拍徐秋月的手背,对著孙清彤和陈大器介绍道:“这位徐秋月师妹,是我夫君的师姐,心思最是灵巧,也甚得我心。” 孙清彤並未多想,只是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於这种依附於强大修仙家族的普通弟子,她见过太多,並不觉得奇怪。 陈大器也学著司徒白清平日里那副略带傲气的样子,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然而,就在徐秋月看向陈大器的一瞬间,她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毕竟是看著陈大器长大的,哪怕眼前的男子用了极高明的手段改头换面,连气息都模擬得八九不离十,但那双深邃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神韵,却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 “这个人……怎么眼神和大器那小子那么像?”徐秋月心中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此刻司徒夏兰就在近前,陈大器也不敢在此刻拿出传讯符。 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硬著头皮装作若无其事。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大器如芒在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徐秋月虽然还在和司徒夏兰说话,但那双美眸总是不时地朝他这边扫来,带著浓浓的审视和疑惑。 这让陈大器心中猛地一紧,冷汗差点下来了。 他太了解这位师姐了,徐秋月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极其聪慧过人,心细如髮。 “难道真的被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不,应该不会……之前我以司徒白清的身份在远处见过她一次。要是真能发现,当时就该发现了。” 就在陈大器极力自我心理建设的时候,一旁的司徒夏兰终於察觉到了异样。 她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秋月,调侃道:“秋月,你今日怎么老是盯著我这不成器的弟弟看?莫非是……我弟弟脸上有花不成???” 徐秋月低头,连忙道:“没,没有……” “嗯??你这是想骗我么?”司徒夏兰不悦道。 她不喜欢不老实的人。 徐秋月刚要再解释,陈大器道:“姐,这位徐师妹,我之前见过。” 隨即,陈大器说了一下之前徐秋月在他洞府门口处打扫卫生的事情。 徐秋月连忙看向陈大器,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她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竟然会帮她说话。 “是么……” 司徒夏兰目光一闪,立刻给徐秋月传音:“以后离我弟弟远点,你是陈大器的女人,知不知道??要是被我知道你水性杨花,我可饶不了你。” 徐秋月张了张嘴,一阵无语。 这哪跟哪啊。 “夏兰小姐,你误会了,我纯粹是感激。” “那便好。” 对於两个人的传音,陈大器没多想。 他现在和孙清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我爹娘说了,大概下个月月初,我们可以举行订婚仪式!!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跟我回族,去见一下我的爹娘。” “这是一定的。” “咱们约法三章,就算订婚了,我可以给你,履行做妻子的责任,但是…………一个月只能一次。” 孙清彤说著,俏脸微微红了一下,但目光严肃,强装镇定。 她心中寻思著,司徒白清可能会拒绝。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 若是司徒白清拒绝,她可以温婉的提出加几次。 总之,一个月绝对不能超过三次。 毕竟她还要修仙,她未来的目標,乃是元婴。 一直干那种事情,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也没什么好玩的。 有时候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对此乐此不彼呢?? 哎,以后自己一定要离这种低级趣味远一些,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三好女子。(好漂亮、好顾家、好矜持!) 听到孙清彤说一个月只有一次,陈大器心中鬆了一口气。 只是订婚的话,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碰孙清彤的。 原因很简单,自己这个司徒白清的身份,在完成了司徒琴前辈的任务之后,会找一个適合的时机消失的。 对外就会宣传,他死了………… 尸骨无存的那种!! 所以,陈大器不希望害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 “一般来说,订婚不需要同房吧??” 陈大器隨意地说道:“我觉得,我们真正成亲的时候再同房,那也不迟。” “嗯??”听到陈大器的话,司徒白清愣住了。 她原本都已经把劝说的词想好了。 什么那种事多了也就那样,修行为主,实在不行顶多蹭蹭…… 可没想到,陈大器直接说,不需要。 而是成亲了再同房。 “我明白了,欲擒故纵么?”孙清彤说道。 “什么欲擒故纵?” “你故意这么说,让我生出羞愧心理,对不对??” “这哪跟哪?”陈大器真是头大了,怎么女人的逻辑想法,都是如此奇特?? “我是认真的,我娘说了,定亲不同房,成亲再同房,这是规矩!!” “你娘真的是这么说的??” “骗你作甚?”陈大器说道。 孙清彤点了点头:“嗯,如此说的话,你倒是挺好的,知道尊重我们女人,司徒白清,我又高看了你一眼。” 现在,孙清彤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好感越来越强了。 以前,她觉得和司徒白清在一起,是为了应付。 但现在,她逐渐有些认真了。 『三年的秘境生死之旅,看来真的让他改变了许多!!罢了,定亲之日,就奖励一下他吧。』 孙清彤如此想著,俏脸越发红了。 毕竟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想到那种羞羞的事情,她就脸红。 而陈大器和孙清彤轻声聊天的时候,徐秋月越发奇怪了。 眼前这个司徒白清,除了脸不像陈大器之外,怎么和陈大器一模一样?? 低头看去,徐秋月目光落在陈大器的手上。 那双手,满是老茧。 和陈大器的手一模一样! 为什么如此熟悉? 因为几根手指,和她极其熟悉,也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所以记忆尤深。 “司徒白清,是陈大器那小子假扮的??” 第151章 假身份被识破了! 想到这,徐秋月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疯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假冒司徒家的嫡系,一旦被司徒夏兰这个宠弟狂魔识破,哪怕陈大器有九条命,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陈大器这是疯了不成??” 徐秋月脑海中疯狂脑补。 “难道是他杀死了真正的司徒白清,然后取而代之,为了享受司徒家的荣华富贵和通天权势??这…………这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这是在玩火啊!”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劲。 陈大器是她看著长大的,性格本分,是绝对的老实人!! 怎么可能做出杀人夺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不对,这背后一定另有隱情。” 徐秋月本能地否定了之前的猜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行,回头一定要找机会,私下里拦住这小子,好好盘问个清楚!!!若是可以,儘早放弃扮演司徒白清。” 就在这时,大殿前方的白玉高台上,异象突生。 原本空无一人的高台上,无数晶莹的灵花虚影凭空绽放,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自九天謫落的仙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冷月华,徐徐降落在眾人视线之中。 来人正是柳如烟。 她一袭月白长裙,面容冷峻如霜,那一双清冷的眸子扫过下方,威压感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噤若寒蝉。 “今日讲道,不谈长生虚妄,只演攻伐之术。” 柳如烟的声音清冷悦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精神一震,终於要开始讲道了。 柳如烟话毕,目光扫视全场。 陈大器这里,她自然也看到了。 不过,她没有朝那边看去,接著,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掌法之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强者,讲起道来竟然异常通俗易懂,甚至为了缓和气氛,偶尔还会隨口说两个冷幽默的笑话,引得一眾弟子在惊嘆之余又忍俊不禁。 然而,坐在下方的陈大器却是越听越心惊。 “咦,她讲的这些掌法发力技巧,还有气劲运行的轨跡…………怎么和《叠浪掌》如此神似???” 陈大器心中满是惊疑。 《叠浪掌》是柳卿卿师妹教给他的术法。 那套掌法虽然威力不俗。 但在他看来,更像是某种私传的偏门技巧。 至少,宗门之中並没有公开教授。 当初柳卿卿教他时,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灵力迴旋的方式,他都铭刻在心。 可如今,高台上的柳如烟正在讲解的进阶掌法要义,竟然与柳卿卿教他的內容有著惊人的相似度。 甚至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只是柳如烟讲得更高深、更系统。 “太奇怪了……卿卿师妹隨手教我的掌法,怎么会和这位大人物如此接近???” “她们难道私底下认识??也对,柳卿卿可能跟著柳如烟长老学习过吧。” 陈大器猜测。 不知不觉间,三个多时辰转瞬即逝。 在座的眾人皆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汪洋之中,领略著惊涛拍岸的威势。 直到柳如烟收拢气息,淡淡地说了一句“今日讲道结束”,眾人这才猛然惊醒,眼神中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陈大器正打算隨著人流悄然离去。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步子,司徒夏兰威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白清,急著往哪儿走?站住。” 陈大器身形一僵,陪著笑脸转过身来。 司徒夏兰拉著孙清彤的手,对著陈大器挑了挑眉:“人家清彤难得过来一趟,又陪著你听了这么久的讲道。你这做男人的,得有点眼力见,请人家吃个饭,知道吗???” 陈大器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只能装作一副受教的模样,点头应道:“呃,知道了,姐姐。是我疏忽了。” 孙清彤抿嘴微微一笑,礼貌地欠了欠身:“那便谢谢姐姐了。” “行了,那便走吧。秋月,你也一起去。”司徒夏兰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后面的徐秋月。 虽然司徒夏兰平日里嘴巴厉害,甚至有些大小姐脾气,但相处下来,她显然已经將这个手脚勤快、说话好听的徐师姐当成了自己人。 严格来说,是自己的通房丫头。 有时候自己不方便的时候,徐秋月就要帮忙了。 徐秋月此时满脑子都是关於陈大器身份的惊天秘密,心里正忧心忡忡,哪里有心思吃饭??? 可见司徒夏兰开口,她根本不敢违抗,只能强撑著笑脸,心不在焉地跟了上去。 片刻后,山下的一间幽静饭馆內。 桌上摆满了灵气四溢的珍饈美酒,几人推杯换盏。 司徒夏兰兴致颇高,一直在说陈大器与孙清彤两个人十分般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两人的婚事。 孙清彤表现得落落大方,偶尔应和几句。 而陈大器则全程紧绷著神经,小心翼翼,唯恐说错了话,导致自己身份识破。 徐秋月坐在一旁,手中的酒杯都要被捏碎了。 她看著眼前的陈大器谈笑风生,演得跟真的一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害怕,这种走钢丝的行为,真是在拿命开玩笑。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陈大器藉口今日听完柳长老讲道后有所感悟,急需回洞府闭关消化,便先起身告辞。 “姐姐,清彤,也先回去了。”他拱了拱手,逃也似地离开了饭馆。 见陈大器离去,徐秋月又待了片刻。 见司徒夏兰和孙清彤正聊到兴头上,便也寻了个身体微恙的藉口,匆匆离开了这里。 陈大器一路疾行,直到回到了司徒白清那座灵气浓郁的奢华洞府,並开启了所有防御阵法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铜镜前,看著镜子里那张英气勃发、属於司徒白清的脸,抬手在耳后轻轻一揭。 “撕拉”一声轻响。 那层薄如蝉翼的特製面具被缓缓揭下,露出了陈大器原本那张虽然清秀却透著几分疲惫的真面目。 “呼…………” 陈大器一屁股坐在蒲团上,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臟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偽装生活,每多过一秒,都是对他神经的极致考验。 “大器,將洞府打开吧,我是秋月……” 这时候,徐秋月传讯而来。 “嗯??將洞府打开?” 下意识的,陈大器看向洞府入口:“不对啊,这里是司徒白清的地方……” “师姐,你说什么呢??”陈大器故意传讯说道。 “我就在司徒白清的洞府门口,我知道你假扮司徒白清,现在就在里面,快点打开洞府!!” 徐秋月再次说道。 第152章 师姐,你要怎么谢我? “糟糕了,竟然……被发现了!” 陈大器心中直接慌了。 虽然他內心深处十分信任徐秋月,可在这步步惊心的修仙界,有一句话说得好:多一个人知道秘密,这就不再是秘密了。 万一徐秋月以后经受不住压力,或者在无意间说漏了嘴,那他可就功亏一簣了。 虽然不至於死亡,但总归很麻烦。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洞府之外,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徐秋月的声音在禁制外再次响起: “陈大器!你要是不打开阵法,我就在这儿守著不走了!!” 她显然是確定了里面人的身份,喊话愈发大胆起来:“快点打开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还没数么?我徐秋月就算是死,也肯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我现在是想帮你,不是要害你!!” “哎…………” 陈大器长嘆一声,满脸苦涩。 他知道,以师姐那股子执拗劲儿,若是真不让她进来,她恐怕真能在这儿闹出动静来,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能打出手印,撤去了洞府的禁制。 隨著厚重的石门缓缓滑开,陈大器已经重新扣上了那张司徒白清的面具。 他负手而立,眼神冰冷且深邃,如同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居高临下地看著门口的徐秋月。 徐秋月一个闪身滑了进来,隨手就反锁了石门,动作之利索,让陈大器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发现的???” 陈大器见左右无外人,一边说著,一边再次无奈地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徐秋月此时的脸色极其复杂,既有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劫后余生般的惊惧。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陈大器的右手,颤声道: “大器,你这双手上的老茧,我再熟悉不过了。这些茧子的位置和厚度,哪怕闭著眼我也能摸出来。” 说著,徐秋月俏脸红了一下。 因为陈大器的手指十分灵活,体验感著实不错。 陈大器微微一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以前两人修行时,徐秋月总喜欢与他五指相扣。 那是他们之间最私密的默契,却成了如今最大的破绽。 “大器,你怎么搞得?你是不是疯了!” 徐秋月眼圈微红,压低声音斥责道,“为什么要冒充司徒白清啊?那可是司徒家!一旦被那个司徒夏兰发现,或者被司徒家的老怪物识破,你会倒大霉的!那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看著师姐那副真心为自己担忧的模样,陈大器心中的戒备也消散了大半。 陈大器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件事,是司徒琴前辈亲自拜託我帮忙的…………” 隨后,陈大器简单地將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陈大器的一番解释,徐秋月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胸腔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司徒琴前辈竟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也就是说,连夏兰前辈,至今也被蒙在鼓里???” “不错,她若是知道了,恐怕第一个撕了我的就是她。”陈大器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用她亲弟弟的身份天天跟她打交道,还要听她训诫,这感觉……怪怪的。” 徐秋月说著说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画面,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那一双美眸流转,带著几分促狭:“我就是在想,要是哪天司徒夏兰发现她宠上天的亲弟弟竟然是你冒充的,咳咳,她那反应,一定很有趣吧???” 陈大器看著师姐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无奈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正色叮嘱道:“师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关於我的身份,你切记一定要烂在肚子里。等我完成了司徒琴前辈交代的任务,司徒白清这个身份我就彻底捨弃,再也不会用了。” 说到这,他眼神变得有些炽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等那时候,我恢復了自由身,你可得信守承诺,我要是娶了司徒夏兰,你得给我暖床…………” 徐秋月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天边的晚霞,羞涩地啐了一口,嗔怪道:“呸,谁要给你这小坏蛋暖床呢,也不害臊。” “嗯?你確定不要??” 陈大器眼神一凝,长臂一伸,趁著徐秋月没反应过来,一把將那温软如玉的身躯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让他多日以来的紧绷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放鬆。 “师姐,和你分开了这些日子,心里可是一直在想你呢。” 听著耳畔传来的低沉情话,徐秋月心中那一丝矜持瞬间烟消云散,化作了满满的柔情。 她顺势靠在陈大器的肩头,感慨道:“我还说呢,之前司徒白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我,原来背后竟是你在护著我,算你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既然知道我的好,师姐,那你要怎么谢我???” 陈大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我……我哪里知道呀。”徐秋月咬著下唇,声音细若蚊蝇,一双玉手无力地抵在陈大器胸前,却没怎么用力。 陈大器低声提醒道:“再磨蹭下去,司徒夏兰那女人说不定就要回来了。师姐,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徐秋月听到司徒夏兰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颤,既有些害怕,又有一种在禁忌边缘试探的刺激感。 她娇嗔地瞪了陈大器一眼,嘴上说著“討厌”,身体却异常诚实,主动轻提裙摆,跨坐在了陈大器的膝头,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洞府內,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被一室旖旎所取代。 片刻后,徐秋月依依不捨的起身,穿起了肚兜。 不过仔细一看,肚兜的丝带,竟然坏了。 “大器,都怪你,都被你扯坏了。” 徐秋月无语的说道:“我储物袋都没带呢,待会怎么见人??”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激动。”陈大器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只是里面的衣服而已,不穿也不会被人发现啊??” 陈大器有时候想不通,这种衣服不穿也没事啊,多此一举!! “总归有些不舒服的嘛。” “好啦好啦,这把阴风刀送给你了,可以了吧。” 想了想,陈大器將之前达到的阴风刀交给了徐秋月。 反正司徒琴前辈给了他不少法器装备,而且都是二阶的,这把刀用不到了。 “啊,给我?”徐秋月一愣,连忙道:“刚刚我其实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开玩笑,不过这把刀我確实用不到了,你回头炼化了,自己用吧。” 徐秋月无比感动,她知道,陈大器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了。 “那……那师姐先收著了,你回头想要,隨时拿。” 说著,徐秋月忽然收到传讯。 看到传讯,她面色一变。 “出事了!” 第153章 你这按摩的手艺真是不错 “出事了?什么事?” “是司徒夏兰,她竟然这么早就找来了?” 徐秋月嘆了一口气:“而且她还问我怎么还没回来,问我是不是私会你呢。” “嗯??这样么?”陈大器皱眉。 “大器,这司徒夏兰很精明的,怎么办??” “哎,待会我去见一下她吧。” 徐秋月整理好衣襟,乖巧地对著陈大器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引起司徒夏兰的怀疑,她取出传讯玉简,给司徒夏兰发去一条消息,表示自己刚才在外面恰好遇到了陈大器,正带著他一起往回走。 片刻后,两人步履匆匆地回到了洞府。 果不其然,司徒夏兰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她先是看了一眼徐秋月,隨后將目光转向陈大器,问道:“陈大器,我今天给你传了好几次讯息,你是一点都没看到吗???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回了?” 陈大器面上保持著淡然,隨口道:“当时在山林深处透气,许是距离太远,並未察觉。这不,一看到消息就往回赶了。” “行了,回都回来了,早点休息吧。” 出乎陈大器意料的是,司徒夏兰收敛了那股凌人的傲气,並未追问什么。 她此时脑子里全是“弟弟司徒白清”对她的那番告诫!!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学会温柔,得对他好一点,这样陈大器才会真正重视她,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 为了能得到陈大器的心,司徒夏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性子。 进了里屋,司徒夏兰竟主动拉著陈大器坐到床榻边,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揉捏起来。 “如何?力道可还行???” 司徒夏兰放轻了声音,语气中竟带著一丝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嫵媚。 陈大器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指力,他还是忍不住舒了口气:“嗯,別说,你这按摩的手艺真是不错。” “大器,你喜欢就好。”司徒夏兰见他受用,心中微微得意,继而顺势靠在他的背上,幽幽说道,“以后不管去哪里,可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会担心的……毕竟我现在可是你的道侣,知道吗???” 这一声道侣,听得陈大器心乱如麻。 “好。”陈大器低声应道,心中却忍不住长嘆一声。 分饰两角的滋味,还真是麻烦啊。 ………… ………… ………… 与此同时,在萧凉那间略显冷清的住处內,气氛压抑得令人有些窒息。 夏柔此时正坐在桌边,双手绞在一起,眉头紧锁,眉宇间儘是化不开的愁云。 而站在一旁的萧凉,脸色同样难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萧凉,你实话跟我说,你之前不是拍著胸脯说,要帮我解决那两千灵石的债务吗???” 夏柔打破了沉默,但语气显得有些生硬,甚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焦躁。 她转过头,狐疑地打量著萧凉,那眼神中透出的不信任,像是一根刺!!!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利滚利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一句“行不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萧凉的自尊心上。 他原本还想维持在夏柔面前那种无所不能的形象,可此刻被这直白的目光一盯,心中没由得一阵难受。 “柔儿,你…………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萧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侷促,声音低沉地保证道,“这两天,我肯定会安排妥当!我萧凉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啊?”夏柔追问道,“两千灵石不是个小数目,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而不是空口白牙地在这儿等吧?” “怎么做你就別管了!”萧凉被问得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他心里暗骂著,真是囉嗦!我这儿正为了你的事儿发愁,准备对付司徒白清,你倒好,不仅不体谅我,居然还质疑起我的能力来了??? 见萧凉发了火,夏柔微微一愣,隨即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等你的消息就是。” 话虽如此,夏柔看著萧凉那副由於生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心中却泛起一阵失望。 她在心底暗暗腹誹:当初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能帮我解决麻烦,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求著要帮我。 现在事情办得不顺,露出一副难办的嘴脸给谁看呢???搞得好像是我求你的一样,办不成就算了,竟然还衝我发脾气。 原本在夏柔心中那个靠谱的萧凉,此刻的形象不由得又黯淡了几分。 ………… ………… ………… 第二天一早。 陈大器狠狠地又奖励了司徒夏兰之后,这女人总算是放他离开了。 等他一走,司徒夏兰缓缓起身,看著皱巴巴的床单,俏脸红的一塌糊涂!!! 昨晚,陈大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疯狂。 饶是她体魄强大,也有些难以招架了。 最后,不得不说休息一下,举起了白旗。 “哎,真是丟人啊…………我竟然这么快就丟人了。” 司徒夏兰虽然这么说,但嘴角缓缓翘起,扬起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因为她感觉,那种感觉,十分幸福。 “我这是坠入了…………爱河了么??” 虽然陈大器修为不高,但是,司徒夏兰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多了。 主要是为人踏实,而且十分能干!! 司徒夏兰越想越喜欢,现在已经恨不得马上和陈大器喜结连理………… 当然了,暂时是绝对不会生孩子的。 作为女修,若是生孩子了,会將自己根基破坏掉,未来想要进步,可就很难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天赋强大的女修都不怎么找道侣的原因。 ………… ………… ………… 陈大器绕过一些人,在一处草丛里的时候,迅速戴上了司徒白清的面具。 隨后披上一件二阶的华丽法袍。 此时的他,再次变成了司徒白清………… “呼,先去洞府,然后么…………要债!!!!” 他得早点要债了,要了灵石,就要和孙清彤定亲了。 早点定亲,早点结束司徒琴前辈的任务!! 正走著,他心中一动。 洞府门口,萧凉竟然一大早就守在那里。 他手里拿著一个玉盒,不用看,就知道他又来送东西了。 第154章 送礼送不出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萧凉正站在司徒白清的洞府外,怀里紧紧揣著一个雕花精美的玉盒。 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许久,脚下的落叶都被踩得粉碎,可洞府大门紧闭,里面毫无动静。 “该死,司徒白清这廝大清早的到底跑哪儿去了?害我在这儿吹冷风等了这么久!” 萧凉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问道:“白老,你確定他真的会喜欢这东西?这可是我最后的一点家底了。” “呵呵,小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戒指里的白战信心满满地应道,“这玉盒里可是货真价实的二阶金光符,威力全开之下,连筑基期修士猝不及防都要被击杀!对於一个练气期的家族子弟来说,这无异於多了一条命,谁能拒绝这样的宝贝????” 萧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肉痛和决绝:“希望如此吧。为了这枚灵符,我又私下找那些黑心的放贷人借了一大笔灵石。要是这次还没法从他这儿討到好处,那些人真的会杀了我。” “无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咦…………那小子出现了,就在那边!!” 在白战的指引下,萧凉猛地抬头。 正好瞥见司徒白清正负著手,从不远处的一条小径悠然走来。 陈大器老远就看到了萧凉那副丧门星的样子,有些无语:“这扫把星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陈大器权当没看见,身形一折,扭头就走,打算绕道而行。 萧凉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脚下生风,连忙大声呼喊著追了上去:“白清师兄!白清师兄请留步!!!” 陈大器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脚步,心中烦躁不已。 “白清师兄!等一等!” 萧凉使出了浑身解数,跑得气喘吁吁,甚至动用了几分灵力,才终於在一个拐角处拦住了陈大器的去路。 陈大器猛地停下脚步。 他其实可以跑得更快,但他深知这个萧凉古怪,若是动用太多灵力,极易露出破绽。 他收敛起气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傲,眼神中透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何事???” 萧凉紧赶慢赶,总算在大路口拦住了陈大器。 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师兄,我这儿正满世界找你呢,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倒叫师弟我好一通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陈大器停下脚步,眼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要去哪儿,难道还要向你报备?要你管???” “呃…………” 萧凉被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表现出一副卑微且想攀高枝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师兄教训的是。其实,师弟我今日特意赶早,是专门来向师兄赔罪的。之前多有冒犯,师弟心中实在惶恐。”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玉盒,递到陈大器面前,像极了那些为了前途拼命拍马屁的弟子:“这是一枚金光符,是师弟我之前无意中得到的一件宝贝。师兄你是家族天骄,这等灵符配你正合適,这就送给你了,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师弟我啊!” 他表现得极为諂媚,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在送礼討好。 这样一来,即便司徒白清怀疑什么,也只会觉得他是个想靠送礼上位的势利眼。 而不会怀疑这灵符背后的真正目的。 然而,陈大器隨口打发道:“嗯,心意领了。东西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著防身吧。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以后我自然会关照你。” 说罢,陈大器绕开他就要走。 萧凉愣住了,他本以为这种筑基期都能击杀的保命底牌,司徒白清绝对没法拒绝。 见对方要走,他急得几乎跳起来,再次拦住路:“师兄!你一定要收下啊!这可是金光符啊,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你就给师弟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我也说了,我不需要。”陈大器眉头一皱,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你既然这么喜欢送东西,那就送给別人去,我这里可不缺这些小玩意儿。” “这……这怎么能是一样呢?”萧凉见陈大器油盐不进,顿时急红了眼。 他一咬牙,竟然直接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伸手就把玉盒往陈大器怀里硬塞:“师兄,你就收下吧!” 陈大器心中冷哼,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连那玉盒的一角都没让对方碰著。 他压根懒得再搭理这个纠缠不休的傢伙,准备加速离开。 正巧,此时有几个路过的弟子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他们停下脚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著萧凉手里那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玉盒,一个个惊呼出声: “那不是…………金光符吗?我没看错吧?” “刚才那人是在求著白清师兄收礼??天吶,金光符这种宝贝,竟然说送就送?” “白清师兄居然还不稀罕?这就是家族顶级天才的底气吗?” 人越来越多,萧凉送金光符给司徒白清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 消息自然被正在干活的王晴晴和夏柔知道了。 “什么,金光符起码数百灵石啊,他说送就送??” 王晴晴惊讶的看了夏柔一眼。 “柔儿,萧凉不是说要帮你么??为什么还拍陈大器马屁啊。” “我哪里知道。” 夏柔心中也很不爽,她感觉,她看错萧凉了。 这傢伙根本不想帮她,反而要去拍司徒白清的马屁!! 猛然间,她想到司徒白清对她態度越发不好,她一直怀疑背后有人使坏!! “难道是萧凉乾的??” ………… ………… 接下来两日,萧凉又拿了一些小礼物,要送给陈大器。 陈大器被搞烦了,乾脆安排家族的两位筑基前辈跟隨自己。 萧凉现在就算是想要靠近他都做不到了。 “白老,你看看你出的餿主意,我又欠了一大屁股债,明天第一笔债就要还了,你说,该怎么办???” 萧凉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埋怨。 白战这么大年纪,自然听出了埋怨。 他心情也很差,暗道自己英明一世,怎么选了这小子扶持他!! 连送个礼都送不出去,真特么笨。 “老夫当初跟你说过,不要选择司徒白清为送礼对象的,你不听啊。” “好了好了,白老,你现在马后炮也没用了,现在怎么办??我现在连靠近司徒白清都做不到!!” 萧凉著急道:“明天,我就要还1000多灵石,我怎么还?” “哎……” 白战嘆了一口气:“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155章 我想和你深入聊聊 “什么办法?”萧凉眼前一亮,暗道这老头子还是有点用的。 “这司徒家的小辈既然不识抬举,那咱们换个目標便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认识一个叫柳叶儿的姑娘么,你可是在狼群之中救了她,她对你有不小好感呢???” “柳叶儿?”萧凉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婉的身影,“確实如此,怎么,你有主意?” “那是自然。”白战悠悠道,“此女出身医药世家,她背后的家族在世俗界底蕴极深,甚至建立了王朝,论起財富,怕是不比一般的修仙小家族差!!!而且最近,她不是刚和那个叫周文斌的闹崩了,好像那周文斌想要欺负她来著,伤了她心!!如今正是心思动摇的时候,你大可以趁虚而入,接近她!” “接近她?可我拿什么去接近?总不能空著手去吧?”萧凉皱眉问道。 “问得好。”白战呵呵一笑,“此女平生最爱钻研炼药之术。正好,我记忆中有一张残缺的古方,虽然不全,但对於她这种层次的炼药师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你就说是偶然得到的,把它送给她。这张方的价值,保守估计也能卖个五六百灵石。” 萧凉心中一动:“送了方子之后呢??” “等她承了你的情,对你心生好感甚至崇拜之时,你再开口向她借一些灵石周转,以她的身家和现在的状態,难道还会拒绝你不成??” 听完白战的计划,萧凉长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挣扎:“哎,事到如今,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只是夏柔那边怎么办?她还欠著司徒白清整整两千灵石呢,若是不帮她解决,我怕她…………” “傻小子!”白战语气一厉,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自家性命都快被那些放贷的拿捏住了,居然还一门心思惦记著那个女人?两千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你现在自顾不暇,哪来的本事替她背债?先顾好你自己吧!!!” 被白战这么一喝,萧凉浑身一震,满腔的柔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最终只能无奈地垂下头,语气苦涩地应道: “哎,好吧……听您的。先想办法搞定柳叶儿这边再说。” ………… ………… ………… 入夜。 陈大器待在司徒白清的洞府之中,屋內燃著半截灵犀香,青烟裊裊。 他手里捏著一枚刚从司徒家族情报网传回的玉简,灵力沉入其中,脸色在微弱的灯火下显得阴晴不定。 “果然,和我猜得差不离。” 陈大器冷笑一声,將玉简隨手丟在石桌上,“那萧凉虽然有些奇怪之处,但底子薄得很。他买得起金光符这类保命底牌,大半灵石竟然都是靠借的高利贷!剩下的一部分,则是通过变卖一些闻所未闻的奇特术法和符籙筹集的…………” 这几天,他借著司徒家族接班人的名头,暗中动用了不少眼线调查萧凉。 越是深入调查,他心中越是心惊。 那个萧凉私下交易出去的几种术法,虽然等阶不算极高,但行功路线诡异莫测,完全不像是这方区域现有的传承。 “此子资质平平,若无高人指点,绝不可能掌握这些东西。” 陈大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他背后肯定躲著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前辈,甚至可能是一个只剩下神魂状態的怪物!!” 这个老怪物,绝对不是此方位面的! 而情报的后半段,详细记录了萧凉这两日的动向。 就在前不久,萧凉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成功接近了那个叫柳叶儿的女子。 仅仅一天时间,萧凉就从柳叶儿手中借到了足足一千五百枚灵石。 转头就把那笔差点要了他命的第一期债务给还清了。 除此之外,情报还提到,萧凉近日与那夏柔的关係急剧恶化。 前日午后,两人在偏僻处大吵一架,据说夏柔哭红了眼,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而萧凉转过头,就整日围著柳叶儿转。 据说,两个人还一起接了一个宗门任务,准备外出一起狩猎!! “真是个务实的狠角色,居然找到了柳叶儿这棵摇钱树。” 陈大器感嘆了一句,隨即將注意力转到了关於柳叶儿背景的描述上。 “这柳叶儿的身家,比我想像的还要雄厚啊!” 根据司徒家族的情报,这柳家原本在世俗界就是顶尖的医药世家,甚至在凡人王朝中掌握著极大的权柄。 近千年间,柳家开始向修仙界转型,凭藉著惊人的財富积累,硬生生砸出了大量的修仙资源。 论起真正的现钱和底蕴,恐怕在这附近的势力中,除了几个老牌大家族,就属这柳家最为富得流油。 “新晋修仙家族么…………” “柳叶儿和萧凉既然外出,这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很容易在一起啊……” 陈大器现在已经成熟了许多,很快大概猜到了萧凉的目的。 之前他在古风庙会小聚见过一次柳叶儿,此女十分单纯。 若不是他得原因,柳叶儿恐怕也早就被那周文斌拿下了!! 没想到啊,周文斌没搞定,被那个萧凉药搞定了。 “必须想办法破坏掉才行!!” 陈大器立刻朝面前的筑基手下下令,“跟踪这两个人,找机会,干掉萧凉吧。” 这萧凉既然要对付他,那他们已经结仇。 对於仇人,陈大器向来不会放过。 “知道了,少主。” 筑基长老点了点头,他修炼隱匿身法,躲在暗处,很难被发现。 而这次,他要击杀萧凉!! 手下的人刚领命退离,石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叩击声。 “白清,是我……夏柔。” 声音柔婉,还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憔悴。 陈大器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看来是凑够灵石来还债了?” 他拂袖一挥,沉重的石门在禁制的牵引下缓缓开启。 月光如练,倾洒在洞府门口。 立在那里的女子,让见惯了美人的陈大器也不由得目光微凝。 今日的夏柔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 她换下了平日里素雅的弟子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流光溢彩的仙裙。 若说往日的夏柔是清冷的雪莲,那今晚的她,倒更像是一株在深夜里孤寂盛开、引人採擷的娇弱名花。 陈大器靠在门口的石壁上,並未请她进去,只是双手环抱,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身华贵的衣裙上扫过,最后落在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夏柔师妹,大半夜穿得这么招摇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若是还那两千灵石,直接把乾坤袋丟给我就行,何必跑这一趟??” “白清,我想和你深入聊聊,好吗??” “怎么个深入法???” 第156章 竟然勾引我? 抬起头,夏柔捕捉到陈大器眼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艷。 她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暗喜。 今晚出门前,她对著铜镜精心修饰了许久。 这身月影流仙裙不仅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线条。 更是將她那种清冷中带著几分嫵媚的“润”感,发挥到了极致。 她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 男人都是感官视觉动物。 只要司徒白清是个男人,就绝不可能对这样的自己无动於衷。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她愈发觉得萧凉不仅穷酸,而且满嘴大道理,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 她甚至开始怀疑,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中了邪,竟然会相信那个一穷二白的傢伙??? “从今天起,一切都要回到正轨。”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白清,外面风大,能进你的洞府聊聊吗?”夏柔放软了声调,美眸中水光盈盈。 “行吧。”陈大器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迷魂药。 他转身进入洞府之中。 夏柔跟在后头,原本还带著几分期待。 可一进洞府,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以前的洞府里,墙上掛满了司徒白清为她画的画像。 桌上摆的是她喜欢的灵花!! 每一个角落都充斥著对她的爱慕。 可现在,四周空荡荡的,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画作消失得乾乾净净。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空气中竟然飘荡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那不是她惯用的味道,而是另一个女子身上的香粉味。 他果然有其他女人了? 那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瞬间席捲了夏柔的心头。 原本她弃如敝履的东西,现在竟然有人在跟她抢。 “灵石呢???” 陈大器大大咧咧地坐在边上,敲著桌面,语气毫无温度。 夏柔被这一声冷冰冰的询问拉回了神,她咬了咬娇艷的红唇,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白清,两千灵石对我来说……压力真的很大。你也知道我刚突破,资源耗费多。能不能再缓缓…………” “不能!” 陈大器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好气道:“夏柔,我不是做慈善的。以前给你的法宝丹药加起来,何止两千灵石???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要是再拖著,我可没耐心等了。而且,我那位夏兰姐姐的脾气你该听说过,要是让她知道你还拖著不还,她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听到“司徒夏兰”的名字,夏柔娇躯微微一颤。 谁不知道司徒夏兰是出了名的难说话啊??? “这样吧…………” 夏柔上前一步,若有若无地拉近了距离,眼神迷离地看著陈大器,“我请你吃饭,去城里最好的仙客来。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她相信,只要能单独相处,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男人重回她的裙下。 陈大器皱了皱眉,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她:“请我吃饭的人从山上排到山脚,你算老几?我哪有功夫跟你吃饭???” 夏柔急了,一跺脚,竟有些委屈地说道:“这不一样!白清,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可以重新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洞府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陈大器像看傻子一样打量了她半晌,最后忍不住嗤笑出声:“追求你?夏柔,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那萧凉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你怎么不去让他追求?”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夏柔拔高了音量,急切地撇清关係,“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白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生他的气对不对?你放心,只要你別再逼债,我过两天就带他过来,让他亲自给你下跪道歉!!” 为了稳住司徒白清,夏柔毫不犹豫地將萧凉卖了个乾净。 见陈大器依然冷著脸,夏柔生怕他不相信,於是连忙从袖中取出传讯符。 “白清,我现在就发传讯,让他明天亲自来这儿!!” 夏柔急切地说道,指尖灵力微动,几行决绝的话语瞬间没入符籙中,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洞府。 与此同时,外门一处僻静的住处之中。 萧凉正检查著储物袋里的丹药和符籙,准备明日就和柳叶儿出发狩猎。 在狩猎过程中,让柳叶儿看出他的潜力、优点!! 这几天,萧凉的心情简直像是坐了过山车。 之前在夏柔身上耗费了无数精力財力,没想到,这几日会被那个女人指著鼻子数落,两人大吵一架!!! 相比之下,家底丰厚且温柔体贴的柳叶儿简直是天仙下凡。 就在他心里琢磨著怎么更进一步时,腰间的传讯符忽然震动起来。 “咦,是夏柔给我传讯!” “小子,听老夫一句劝,夏柔这女人眼高手低,贪慕虚荣,你把握不住的。无论她发什么疯,別搭理她!!” 戒指里,白战苦口婆心的提醒。 以他几千年的毒辣眼光,实在是看不上夏柔那种立牌坊的虚偽劲儿。 “白老,我心里有数。”萧凉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不过夏柔这人以前对我確实不错,修行路上压力大,她发点脾气也正常。要是她现在传讯是来认错的,我也不是不能给她个台阶下。”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传讯符的內容时,他的脸色瞬间从微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得愤怒扭曲。 “萧凉,如果你心里还有我,明天辰时准时去司徒白清的洞府门前跪下!向他道歉,並说明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係,以前那些事都是你单方面纠缠。知道了吗??” “夏柔,你疯了!让我给他下跪道歉?!”萧凉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回传了过去。 “可是你这几天不是为了討好他,主动送他东西、拍他马屁吗?” 夏柔的回应很快又到了,语气理直气壮,“我只是让你把实话说出来,这对你我都好!!!” “总之,我绝对不可能下跪!”萧凉愤怒地咆哮道。 戒指里的白战冷笑连连:“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护著的小女友。她现在恐怕是见司徒家势大,又想回过头去舔那司徒白清,这才拿你当垫脚石呢!!” 萧凉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曾经的那点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冰封,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后的疯狂。 “白老,你说得对。夏柔不仁,別怪我不义。”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鷙,“从今往后,我要加倍对柳叶儿好!!!” “光对女人好是没有用的,你太嫩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掌握了她的人,才能掌握她的心。” 白战的声音越发低沉阴冷,“我让你调配的那份情慾粉,带上了吗??此次外出狩猎,荒郊野岭,正是绝佳的机会。那柳叶儿就算是块顽石、是个石女,在那药粉之下,也要乖乖跪在你面前求你疼她…………” 萧凉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怀中那个冰冷的小瓶子,沉声应道:“……我知道了。” 原本,他是不屑於做这种事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经歷了夏柔这个女人之后,他也觉得,对女人太好,没有用!! 第157章 此女绝不能留 看到夏柔盯著传讯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模样,陈大器哪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萧凉似乎並不怎么想搭理你啊??” 夏柔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个萧凉,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现在看来,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夏柔心中暗骂,可面对陈大器那戏謔的目光,她只能勉强维持住表情,放软了身段哀求道:“白清,那些都是误会。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难道我今晚这番心意,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吗???” “还灵石!!” 陈大器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冰:“夏柔,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一次机会。別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这人现实得很,没钱,谈什么都没用。” “你……”夏柔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今晚特意穿得如此惹火,甚至不惜放下尊严暗示可以让他追求,结果这个男人眼里竟然真的只有那两千灵石!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感到一阵羞愤。 但想到司徒夏兰的手段,她深知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人家只是想和你恢復以前那种关係,灵石又不会少你的,至於催得这么急吗?” 夏柔悻悻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袋,心疼地递了过去,“给你吧,两千灵石,一块不少!!” 陈大器接过布袋,感知一扫,隨手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早点给我不就得了?非得浪费这么多口水。” “白清,那我们吃饭的事…………” “好了,废话少说,我要闭关修行了,没空陪你閒逛。” 没等夏柔把话说完,陈大器便直接挥出一股劲风,半推半就地將她赶出了门。 “砰!!”的一声,石门重重关上。 夏柔站在洞府外,气得直跺脚,那身原本圣洁优雅的月影流仙裙此刻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讽刺。 她恨恨地瞪了洞府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月影树后,一个丰腴绰约的身影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徐秋月拎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送著气呼呼的夏柔消失在山径尽头。 直到夏柔走远,徐秋月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敲响了洞府。 刚刚陈大器之所以把夏柔赶走,正是因为徐秋月给他传讯,她过来了。 “大器,是我。” 石门再次开启。 徐秋月走进洞府,將食盒放在桌上,看著依然扣著面具的陈大器,忍不住掩嘴轻笑:“怎么,在我面前还戴著这冷冰冰的面具呢???” 陈大器走过去,顺手接过食盒,自嘲地笑了笑:“这不刚刚才把夏柔那个瘟神送走么,还没来得及摘。你怎么过来了?夏兰姐姐那边…………”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呀,说是有些急事,今晚连夜外出处理了,要不然我可不敢过来。” 徐秋月一边帮他布菜,一边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估摸著你今晚可能没吃好,便做了些你爱吃的送过来。” 虽然徐秋月嘴上说得淡定,但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荡漾著某种期待。 修仙者的日子枯燥,这短短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大器。 可那种食骨知髓的滋味,让她在司徒夏兰面前不得不时刻压抑著本性,此时终於得了空隙,心里的火苗便腾地窜了起来。 陈大器坐在桌前,並未急著动筷子,而是眼神好笑的看著徐秋月,狐疑道:“师姐,深更半夜,冒著被夏兰姐姐发现的风险,你真的只是来送点吃的??” “骗你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吃了?”徐秋月俏脸微红,略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反而更显出几分动人的风情。 陈大器故作正经地点了点头:“行吧,东西我收到了,心意也领了。那…………师姐送好了,可以走了。” 徐秋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真让我走?”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是啊。”陈大器憋著笑,摊了摊手,“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只是来送吃的。现在任务圆满完成,师姐慢走不送。” 徐秋月终於忍不住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装了,几步上前走到陈大器身边,带起一阵香风。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丝大胆的挑逗:“你这没良心的。难得司徒夏兰今晚不在,你就不想…………干点什么有意思的事???” “哦?师姐,看来你果然是別有用心啊。” 陈大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顺著徐秋月微微敞开的领口,“难怪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师姐这外袍里面穿的…………似乎过於凉快了一些??” 徐秋月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虚地拉了拉衣领遮挡。 她今晚穿了一身轻薄如蝉翼的冰蚕丝褻衣! 这褻衣不贵,但胜在感性,是很多有道侣女修的首选!! 市面上十分畅销。 她也是通过宗门內认识的一些女修,意外得知的。 一咬牙,花了足足1300灵砂,才购买的此物!! 为的,就是能在陈大器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而外面,罩著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素色道袍。 然而在陈大器的感知下,那道袍之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质感,若隱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且富有弹性的曲线。 “哪有啊…………就是寻常的贴身服饰而已,怕热才换的。”徐秋月极力否认。 否认的同时,还忍不住白了陈大器一眼。 这白眼並不討厌,但风情万种。 陈大器心中一动,几日不见,徐秋月变了!! 更加风韵了。 跟谁学的?? 顺势的,陈大器將徐秋月拥入怀中。 “干嘛呢。”徐秋月道。 “你吃了没,一起吃。” “好哇。那你还赶我走不??” “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今晚你就住在这吧,不过,你可不要求饶哦。” 徐秋月脸红的滴血,但傲然挺立道:“人家修为也进步了,现在可是炼气五层了呢,我现在可没那么弱小,才……才不会像以前那般不堪…………” 看著徐秋月坚强的样子,陈大器只觉有趣!! 与此同时。 洞府厚重的石门外,一道清冷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司徒夏兰。 她竟然出现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那股属於假丹气息的威压,散发四周。 “徐秋月,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勾引我弟弟!!” “此女绝不能留……” 第158章 这分明是在勾引你! 徐秋月做梦都没想到,司徒夏兰和她说的外出,是故意骗她的。 目的是想看看她大晚上的要去哪里。 果然,徐秋月忍不住了。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徐秋月摸黑离开了屋子。 但让她做梦都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竟然跑到了她弟弟这里。 站在洞府门外,司徒夏兰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颤。 “徐秋月……她怎么会和我弟弟牵扯在一起的?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徒夏兰的心境复杂到了极点。 在她看来,徐秋月容貌出眾、办事稳重,若是身世清白,给弟弟白清当个妾室或是收在身边暖床,她这个做姐姐的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觉得弟弟好眼光。 可问题的关键在於,徐秋月分明已经是陈大器的女人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我弟弟和我道侣抢女人,那算什么??” “司徒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司徒夏兰恨恨地嘆了口气,心中又气又恼,“弟弟也真是的,以他的身份地位,天底下什么样的名门淑女找不到,非要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她越想越觉得荒唐,乾脆收敛了心思,指节微屈,重重地扣响了石门。 “砰!砰!” 石门內的陈大器,此刻正一手揽著徐秋月的纤腰,另一只手正认真地研究著冰蚕丝的弹性质量,那指尖划过脊背的触感正让他心头火起。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嚇得他差点没跳起来。 徐秋月更是惊叫一声,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跳了起来。 “嗯?是司徒夏兰!她不是外出有事了吗??” 陈大器心中暗骂一声。 “啊!她……她怎么会来这里?” 徐秋月惊恐万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近乎透明的清凉服饰,这要是被司徒夏兰当场撞见,她简直不敢想像那是什么后果。 “快,躲床底下去!”陈大器环顾四周,这简朴的洞府除了那张雕花大床外,连个像样的屏风都没有。 “床底下?”徐秋月虽然觉得憋屈,但此时保命要紧,顾不得许多。 提著那件几乎遮不住春光的薄纱,轻手轻脚地钻进了床榻之下的阴影里,躲了起来。 陈大器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戴好面具,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刚从入定中醒来的样子,这才缓步走过去开启石门。 石门隆隆移开,露出司徒夏兰那张带著几分深意、几分清冷的绝色容顏。 她缓步走进洞府,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桌上还没撤下的精致食盒,最后停留在陈大器略显不自然的脸上。 “我的好弟弟,深更半夜的,你怎么现在才开门??” 司徒夏兰语气悠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莫非是正在这洞府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怕被姐姐撞见???”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四平八稳,神色自若地回道:“姐姐见谅,方才在屋中並无外人,我脱了衣裳,开门自然迟了些。” “脱了衣裳?”司徒夏兰走到桌边,看著那几盘还冒著热气的精致菜餚,微笑道:“你这不是正打算吃东西么?什么时候养成了吃东西不穿衣服的习惯???” “嗯……刚刚修行了一门刚猛的功法,出了一身臭汗,索性就脱了想换身乾净的。”陈大器面不红心不跳地编著瞎话。 “是么?”司徒夏兰伸出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捻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盘中的菜品,黛眉微挑,“咦,这饭菜的样式和火候,我瞧著怎么觉得如此面熟??” 这几日司徒夏兰一直住在徐秋月那儿,一日三餐皆是出自徐秋月之手,她对那女人的厨艺实在是太熟悉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当是徐秋月做的吧?” 司徒夏兰回过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陈大器,语气虽然温柔,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躲在床底下的徐秋月惊得娇躯一颤,心跳瞬间漏了半拍,险些由於紧张导致气息外泄。 她死死捂住嘴巴,心中哀鸣:“这都能看出来?司徒夏兰的鼻子是灵犬做的吗???” 怎么办,怎么办??可能会被发现啊…… 陈大器见状,知道在这种细节上撒谎只会弄巧成拙,乾脆大方承认:“姐姐好眼力,確实是她送过来的。” “哦?她对你倒是挺不错的嘛。”司徒夏兰绕著桌子走了一圈,最后竟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垂下的床单,“大半夜的,眼巴巴地给你送吃食,这份心思可真是不浅。” “倒也没什么,主要是她念著师姐你的恩情,知道你平日里看重我,这才顺道过来照拂一二…………”陈大器试图替徐秋月打个圆场。 “我可没交代过让她给你送饭。” 司徒夏兰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贱人,当真是贼心不死,竟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了!这分明就是在勾引你!!!!” “白清,你莫要被那女人的皮囊给骗了!你可知道,她原本是谁的女人?” 躲在黑暗床底下的徐秋月听到“贱人”二字,不仅羞愤欲死,更是被司徒夏兰那股杀气腾腾的语气嚇得浑身发软。 陈大器故作不知,顺著话茬问道:“哦?她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来歷不成?” 司徒夏兰站起身,凑近陈大器,压低声音道:“她是你姐夫的暖床丫头,你可知道了??” 说罢,司徒夏兰那属於假丹期强者的神识猛然散开,似乎在搜寻著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 果不其然。 很快,石床之下,徐秋月的身影被她发现。 “徐秋月,你这个贱人,还真躲在下面!!” 司徒夏兰冷哼一声,“速速滚出来,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姐,不是你想的这样…………” 陈大器急了,如今看来,这司徒夏兰其实一进来,就已经发现了什么。 刚刚说的那么多话,其实是试探罢了!! “你给我闭嘴!!”司徒夏兰怒视陈大器喝道。 徐秋月自知躲不过去,她颤抖著身子,只能慢悠悠的从床底爬了出来。 “夏兰前辈,你听我解释!”徐秋月委屈巴巴地说道。 “蹭!” 只是这时候,司徒夏兰已经拔出了剑。 第159章 其实我是陈大器,不是你弟弟! 眼见司徒夏兰眼中杀机暴涨,腰间长剑寒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洞府,陈大器心头猛地一跳。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透出的森冷剑气!! 这要是真砍下去,床底下的徐秋月怕是要香消玉殞。 陈大器顾不得许多,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床榻前,张开双臂拦在了司徒夏兰身前,急声道:“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 “你给我让开!”司徒夏兰气得酥胸剧烈起伏,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冷冽的目光穿过陈大器,死死地盯著已经从床底战战兢兢爬出来的徐秋月。 “弟弟,你当真要护著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徐秋月此时狼狈万分,浑身被嚇得瑟瑟发抖,那件几近透明的冰蚕丝褻衣在剑气的激盪下紧贴著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她脸色惨白,眼眶里噙著泪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前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勾引…………” “你还敢狡辩!”司徒夏兰怒极反笑,手中的剑指向前递了一寸,“徐秋月,你这贱人!之前勾引陈大器也就罢了,毕竟你们先认识!!如今竟然还敢把狐媚手段使到我亲弟弟身上!你这般朝秦暮楚、贪得无厌,真是该死至极!!” “前辈……呜……我只是来送吃的……”徐秋月被那股假丹期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助地抽泣。 “送吃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司徒夏兰冷笑一声,目光在徐秋月那玲瓏浮凸的身段上狠狠剜了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徐秋月,你若是此时大大方方承认了,说你就是不喜欢陈大器了,从此一颗心都扑在我弟弟身上,我还敬你是条敢爱敢恨的女中豪杰。没想到,你竟然还想否认!!!!” 她几步上前,逼视著徐秋月,指著她身上衣物:“而且,你管这叫送吃的?好傢伙,谁家正经女人大半夜送饭只穿这么点衣服?还特意换上了冰蚕丝做的內衬?你可真捨得下本钱勾引啊!!!” 司徒夏兰之所以一眼就认出这件衣服,是因为她前不久也刚瞒著人,在万宝阁重金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材料要更上乘一些。 款式更性感一些。 她原本存著羞涩的心思,想著等下次见到陈大器时,寻个独处的机会穿给他看,好生犒劳一下那个让自己牵肠掛肚的男人。 让他开心一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件连她都还没来得及穿出的服饰,竟然率先穿在了徐秋月身上,而且还是穿来勾引自己最疼爱的亲弟弟!!! 这种撞衫的羞辱感,和对自己弟弟被带坏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司徒夏兰几乎要失去理智。 “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用这身皮囊榨乾我弟弟的元阳??”司徒夏兰长剑一震,剑尖直指徐秋月咽喉。 让陈大器感到意外的是,哪怕在这般生死一线的关头,徐秋月依旧紧紧咬著嘴唇。 眼中虽然盛满了惊惧的泪水,却浮现出一抹近乎偏执的倔强。 她没有求饶,更没有为了保命而供出陈大器其实就是司徒白清这个真相。 如此一幕,让陈大器有些感动。 毕竟真相若是不说出来,徐秋月真的会死!!!! 司徒夏兰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冷如冰窖:“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话可说了??” 她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轻笑,剑尖在那轻薄的冰蚕丝上划过,带起阵阵冷风:“徐秋月,你平日里对那个陈大器不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吗?若是让他知道,你现在正穿著这一身爬上我弟弟的床,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若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自甘下贱,恐怕会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吧!!!!” 听到“陈大器”的名字从司徒夏兰口中吐出,徐秋月的娇躯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迎著那冷冽的剑光,低声却坚定地回道:“总之……绝不是前辈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勾引少主,更没有对不起…………对不起大器。” “那你就给我解释清楚!大半夜穿成这样出现在我弟弟洞府里,不是勾引,难道是来传道授业的不成?” 司徒夏兰步步紧逼。 然而,徐秋月只是死死地咬著牙,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她不能说,哪怕是被误解,哪怕是被一剑穿心,她也绝不能破坏陈大器的计划。 这死一般的寂静彻底惹恼了司徒夏兰。 “敬酒不吃吃药酒!既然你这么想保住你的秘密,那就带著它去地府见阎王吧!”司徒夏兰厉喝一声,“死!!” 长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剑芒!!这一剑,直取徐秋月的咽喉,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姐,你逼太紧,这样不好,有些事,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就在剑尖距离徐秋月颈部只剩寸许时,陈大器猛地伸手,竟是不顾危险地抓住了司徒夏兰的剑身。 虽然他有炼体修为,但手心还是被锐利的剑气割出了一道血痕。 眼见事態已经失控,再隱瞒下去徐秋月必死无疑,陈大器也没心思再玩什么身份互换的游戏了。 他想起临行前司徒琴前辈的交代! 若是遇到无法掌控的突发情况,可以对司徒夏兰泄露真实身份。 毕竟,司徒夏兰是司徒家这一代的核心,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陈大器无奈嘆息! 如今,只能说出自己真实身份了。 只是说出来的话,徐秋月是安全了,他虽然不至於被打死,但是肯定免不了被一番殴打吧?? 罢了,被打一顿,总归看著徐秋月出事好。 “弟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件事,说来复杂,我说实话,但是你要保证,不会对我们怎么样。”陈大器说道。 “好,我保证。”司徒夏兰皱眉。 “你真的要保证!!”陈大器正色道。 “你怎么这么囉嗦,还说不说??”司徒夏兰冷哼一声!! “那我就说实话吧。” 没办法,司徒夏兰逼太紧了,现在若是不说实话,这女人真的会乱来。 就这样! 在司徒夏兰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揭下了脸上那层精巧的幻化面具!! 露出了那张还算俊朗的真面目。 “夏兰小姐,你先冷静点。其实………………” 陈大器嘆了口气,目光直视著目瞪口呆的司徒夏兰,“其实,我是陈大器。不是你弟弟…………” “哎,说好了不打人的,啊……” 第160章 你竟然冒充我亲弟弟? “啊呀!!” 陈大器闷哼一声,被司徒夏兰一脚踹飞了出去。 “嘶嘶嘶!” 陈大器猛地捂住胸口,连退数步,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喉头一阵腥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即便司徒夏兰收了几分力道,可她毕竟是假丹境界的高手!! 隨手一击的余威也绝非陈大器能轻易消受的。 此时他只觉胸腔內气血翻涌,仿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冷汗直流。 “陈大器!你好大的胆子!”! 司徒夏兰手中的长剑虽然没有再次刺出,但那股透骨的寒意却更甚从前。 她那双凤目,此时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被愚弄后的羞愤。 她是真的抓狂了!!!! 虽然她心中对陈大器一直存有好感,甚至私下里想著有朝一日能与他共结连理。 未来等她元婴,生几个大胖小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悉心呵护、百般宠爱的“亲弟弟”,竟然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陈大器!! 这意味著,她之前的那些温情、那些由於姐弟情深而流露出的真性情,在陈大器眼里,岂不都成了一场滑稽的笑话??? 整个司徒家的门面,竟被这个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冒充我亲弟弟……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值得託付的老实人,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卑劣,欺我、瞒我、戏弄於我!” 司徒夏兰气得娇躯轻颤,长剑再次扬起,剑尖微颤,“既然你如此喜欢演戏,那我就送你去地府,演给阎王看吧!受死!!” “夏兰小姐!咳咳……且慢动手!” 陈大器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顶著那股几欲窒息的威压喊道:“此事…………此事並非我本意!是司徒琴前辈,是您母亲让我这么做的!”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拿我母亲来当挡箭牌?”司徒夏兰怒极反笑,眼中满是不屑与疯狂,“我母亲何等人物,怎会让你这个外人来冒充司徒家的血脉?你这谎话编得也太拙劣了!!!” 眼看司徒夏兰就要不管不顾地劈下来,陈大器也顾不得心疼宝贝,右手虚空一抓,飞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紫光的玉简。 “请看此物!若非司徒琴前辈亲授,我怎会有此信物??” 陈大器大声喝道,拼尽最后一点灵力將玉简拋向半空。 玉简在空中散发出一股厚重且熟悉的灵压。 司徒夏兰原本杀气腾腾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股气息她太熟悉了,那是她母亲司徒琴独有的神识波动,绝无作偽的可能。 她伸手一招,將玉简摄入掌中,神识往里一探。 剎那间,司徒琴那威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详细交代了为何要让陈大器借用司徒白清身份的种种缘由,以及对这一计划的严密安排。 隨著对玉简內容的阅读,司徒夏兰脸上的愤怒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荒谬感和复杂至极的神色。 陈大器没有骗她!! 这一切,是母上大人的计划。 目的是得到孙家的灵药………… 『母亲大人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计划,也不知道提前知会女儿一声!害……害得我之前还对假弟弟那么好,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她握著玉简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神无奈地看向陈大器,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徐秋月。 在这尷尬至极的沉默中,司徒夏兰极其尷尬!! 虽然她知道陈大器没有错,但是,她也不会认错,母上也没错。 那错的人只能是陈大器。 “怎么样,我没瞎说吧?”陈大器鬆了一口气。 “呵呵,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点和我说,害我……害我之前还以为我亲弟弟真的回来,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感情。”司徒夏兰羞愤道。 亏她之前还求著弟弟帮忙,询问她如何拴住男人的心!! 敢情是她询问的人是陈大器?? 难怪他建议自己,要对陈大器好一点。 呵呵呵,现在一切明白了。 “不是我不想说,是司徒琴前辈要求的,我可不敢违抗她 啊。” “藉口!!!”司徒夏兰冷哼一声。 “夏兰小姐,还请息怒,这个计划还要继续下去呢!!”徐秋月看到陈大器被打成这样,心疼的一塌糊涂。 “我用得著你来教??” 司徒夏兰瞪了徐秋月一眼,嚇得她后退了一步。 陈大器无奈:“夏兰小姐,那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样??” 看著陈大器无可奈何的样子,司徒夏兰的內心,其实已经没多少生气了。 而且就像徐秋月说的,眼下陈大器还有大用,需要完成母亲的计划呢!! “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凡事,绝对不能瞒著我,毕竟我们是道侣,我不希望你再欺骗我……” 仅仅是这样么?? 陈大器心里鬆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明白了。” “好了,休息吧。” 司徒夏兰冷哼一声,指了指后面石床:“刚刚踹你一脚,你很疼吧??我给你上药吧。” “那多谢了。” “我先走了。”徐秋月看著司徒夏兰那曖昧的眼神,哪还不知道这女人待会想要干嘛。 看来今晚大器免不了又要被摧残一番! “等下,你就坐椅子上吧!!”司徒夏兰忽然扭头,朝徐秋月说道。 “另外,徐秋月,以后你也不许再瞒著我任何事情,可明白?” “知道了,不过我坐这里做什么……” “你端个茶,或者递个东西什么的吧。” 司徒夏兰冷哼一声,此举就是故意整徐秋月。 她不能惩罚陈大器,但却是可以惩罚徐秋月的。 让她看得见摸不著,急死她。 隨后,她扶著陈大器,朝石床走去。 “脱下衣服吧。” 给陈大器脱下衣服,他心口处,有一个 红印子。 其实以陈大器的体魄,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司徒夏兰为了体现自己的温柔,还是很认真的给他涂抹著。 抹著抹著,她香嫩的唇角,朝陈大器凑了过来。 “吧唧吧唧…………” 很快,两个人准备修炼了起来。 徐秋月坐在椅子上,走也不是,看也不是。 急的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 洞府之外。 夏柔忽然出现在不远处。 “奇怪,深更半夜的,司徒夏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弟弟的洞府。难道这姐弟俩…………” 第161章 真是一对疯子 就在刚刚,原本已经负气离去的夏柔,越往回走,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自忖貌美如花,竟然在司徒白清这里连连吃瘪。 这种挫败感像猫抓一样挠著她的心。 不行,得回去说清楚,哪怕是撕破脸也要个交代!! 可当她悄悄潜回洞府附近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司徒夏兰竟然身形匆匆的进了弟弟的洞府,而且半晌都没出来。 夏柔躲在阴影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姐弟俩,深更半夜的……难不成…………”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禁忌的画面。 一时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低声啐道:“咦,怎会这样啊,这也太伤风败俗了!!!难怪那个做姐姐的处处针对我,对我没个好脸色,原来她是存了这种心思,想把亲弟弟占为己有啊!真是一对疯子!!” 夏柔只觉一阵恶寒,心里的不甘瞬间变成了嫌恶。 跺了跺脚,赶忙趁著夜色遁走,生怕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被灭口。 与此同时,她已经想著,怎么利用这个消息,好好为自己谋取利益。 ………… ………… 洞府內,一夜的时间在香蜜蜜的气氛中度过。 直到第二天清晨。 司徒夏兰才一脸满足的起了床。 她此时换了一身利落的长裙,虽然眉宇间仍带著几分未消的甜蜜,但已恢復了往日那副高冷大小姐的姿態。 徐秋月此时正趴在冰冷的石桌边上,她昨晚被司徒夏兰的威压惊嚇过度,后来又见两人亲切切磋,自己也不敢多看!! 就这样,迷迷糊糊间竟这样撑著桌子睡了一宿,此时脖子僵硬得厉害。 “秋月,天亮了,该回去做饭了。” 司徒夏兰冷淡地拋下一句话,便径直拂袖离去,脚步略显凌乱,仿佛在逃离什么。 没办法,她也没想到,昨晚陈大器估计是为了报復她,让她求饶了多次。 好在她动用了隔音手段,徐秋月没有听到。 徐秋月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揉著惺忪的睡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著体温的毯子便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 她转过头,只见陈大器正一脸无奈地站在她身后,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倒还算尚可。 “著凉了吧?”陈大器轻声问道。 “我没事,洞府里面阵法护持,还是挺暖和的。” 徐秋月顾不得自己,赶忙站起身,小手紧张地抓著陈大器的衣袖,上下打量著,眼神中满是心疼。 “倒是你……大器,你没事吧?对方可是假丹境的大能啊,你这小身板……能行吗?” 陈大器听著这话,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乾咳两声道:“呃……那个,昨晚后半夜,你肯定早就睡著了吧???” “是啊,怎么了???” “难怪。”陈大器笑了笑。 他总不能告诉徐秋月,昨晚自己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要不然,司徒夏兰岂会如此心满意足呢?? “师姐,没事了,待会你吃了早饭,早点休息吧。” “好。” 徐秋月也隨之离开。 ………… 接下来几日。 自从司徒夏兰知道真相后,她几乎每晚,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洞府。 更让陈大器头疼的是,她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態,故意让徐秋月坐在一旁。 幽暗的灯火下,司徒夏兰时而与陈大器谈经论道,时而故意做出些亲昵举动。 徐秋月坐在一旁,像是个多余的影子,她眼眶泛红,纤细的手指死死绞著衣角。 不过这种近乎羞辱的旁听,不仅没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心底深处的倔强。 “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出人头地!!!!” 徐秋月在心中疯狂吶喊。 原本温顺的性子此时满是逆天改命的狠劲。 唯有踏入更高境界,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陈大器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愤怒都显得那般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一起修行。 这一日,司徒夏兰总算因为族中要务不得不暂时离开宗门。 陈大器终於鬆了口气,趁著夜色偷偷溜回了自己的住处,陪了徐秋月整整一夜。 两人依偎在一起,聊了许久。 “大器,最近沈秋怡师姐和於婉晴师姐都接了长期的宗门任务,已经外出好些日子了。” 徐秋月靠在陈大器肩头,低声说著宗门里的近况,“还有李秀秀,不知怎的,她那原本沉寂的体质天赋莫名其妙又恢復了,现在宗门长老们宝贝得紧,正全力栽培她呢。” 陈大器听著这些琐碎却真实的信息,心中自然明白李秀秀为什么出现这些变化。 都是多亏了他啊!! 陪著徐秋月聊到大清早,直到天色微熹,他才在徐秋月的催促下起来。 早饭是徐秋月亲手熬的地瓜灵米粥,软糯香甜,热气腾腾。 陈大器正呼嚕呼嚕喝得起劲,忽然,怀中的传讯玉简剧烈颤动起来。 那是他先前派出去专门盯著萧凉的司徒家暗卫传回的消息。 陈大器灵力一扫,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了大器?”徐秋月察觉到不对劲,紧张地问道。 “萧凉那小子……出事了,但也快走运了。”陈大器冷哼一声。 传讯符里说得清楚:萧凉和柳叶儿两人结伴外出歷练,却在百里外的黑风谷遭遇了一头罕见的淫毒蟒。 那畜生虽然修为一般,但喷出的毒雾极为卑劣,带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催情效果。 此刻,两人被困在幽闭的山洞中,萧凉和柳叶儿都已经中了毒。 那毒蟒生性银盪,其毒性猛烈如火,山洞內此时怕是早已乾柴烈火,一触即发!!! 最让陈大器窝火的是,按照暗卫的描述,萧凉这分明是想借著中毒救人的名义,彻底占了柳叶儿的便宜,顺便把两人的关係生米煮成熟饭!!! 就在这时,传讯再次发来。 暗卫表示,那柳叶儿似乎服用了解药,但解药只有一瓶。 “少主,我提议来个人,將柳叶儿小姐引开,然后对付萧凉!” 暗卫传讯说道。 之前陈大器不想伤及柳叶儿这个无辜,所以下令过,只能对付萧凉!! 但现在两个人待在一起,暗卫实在是不方便下手。 如今,终於有了机会,可以引开柳叶儿,再对萧凉下手。 “好,我马上过来。” 眼下,身边也没有合適的人派出,陈大器决定亲自出手。 “秋月,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陈大器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院落,直奔黑风谷方向而去。 第162章 假装忍不住了(3更!) 黑风谷中,阴风怒號,草木皆兵。 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之上,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影卫如同一片枯叶,毫无声息地贴在树干处,施展著极为精妙的隱匿法门。 此人正是司徒家族派给陈大器的暗卫。 他那双冷冽的眸子盯著不远处被乱石半遮掩的山洞,心中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真不知道少主最近是怎么了,竟然变得如此宅心仁厚。” 暗卫低声嘟囔,声音细不可闻,“照我看,既然那萧凉贼眉鼠眼地想对少主不利,直接连同那姓柳的小女娃一起杀了,毁尸灭跡便是一了百了,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 虽是这么想,但他对陈大器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既然少主交代了不可伤及无辜,他便只能按兵不动,一边静待司徒白清赶来,一边观察局势。 暗卫袖口微动,一只生著碧绿双眼的小巧灵鼠钻了出来。 这灵鼠是他精心豢养,最擅长通过狭小的缝隙潜入各种禁地打探虚实。 此刻,这灵鼠正躲在山洞阴暗的角落里,將洞內的情形悉数反馈回暗卫的识海。 山洞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这是那毒蟒散发出的毒物!! 闻起来很好闻,但过一会儿,会让人生出疯狂的衝动。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毒深者,甚至神智都要丧失。 柳叶儿面色微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作为大家闺秀,她身上带著宗门长辈赐予的万灵解毒丹。 察觉不对的她,第一时间就吞了下去,此时除了身体有些发软,倒也没什么大碍。 可站在她身旁的萧凉,情况看起来就糟糕得多了。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一般。 他的一只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领口,指甲甚至陷入了肉里,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直勾勾地看著柳叶儿,却又像是极力在克制某种原始的衝动。 “柳小姐……呼……呼……我没事的。” 萧凉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让人听了就心碎的颤抖,“虽然……虽然这毒火在焚烧我的理智,但我萧凉……绝对、绝对不会对你乱来的!你……你快离我远一点,快走!!!!” 实际上。 萧凉识海中的白战早已出手。 体內虽然还有毒性,但影响並不算大。 这副惨样,全是萧凉凭著一身精湛的演技和白战的辅助硬演出来的。 看著萧凉这副为了守护自己清白而痛苦万分的模样,柳叶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原本就对萧凉颇有好感,此时见他如此正人君子,甚至愿意自残来保持理智,心中那种怜悯与愧疚瞬间爆发。 “萧凉,你別这样伤自己了……”柳叶儿看著他掐出的血痕,眼眶泛红,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声音细如蚊蝇,“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的话……”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种娇羞和捨身取义的神色,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萧凉心中狂喜,那股兴奋劲儿简直比突破境界还爽!!! 他暗骂一声:成了!!!!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白战那沧桑的笑声:“哈哈,小子,你这苦肉计使得漂亮!这女娃子显然已经对你动了真情。要是真动用老夫准备的那『情慾粉』,不仅事后容易被这种大家闺秀察觉出端倪,会生出嫌隙,反而是落了下乘。如今这种半推半就,她主动的救命恩情,才是最牢靠的枷锁啊,你的气运果然通天!!!” 这一刻,白战直呼內行。 有他当年风范啊。 萧凉一边忍著內心的欢呼,一边继续做出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缓缓倒向柳叶儿,嘴里还呢喃著:“不……不行……我不能坏了你的清白……” “实在不行,我出去找人帮你吧!!” 想了想,柳叶儿说道。 “这…………” 萧凉一愣,刚刚你不是要献身了么? 但现在他也不好说什么,皱眉道:“但这里太偏僻,你真的能找到吗??” 果然,柳叶儿沉默了。 是啊,这里太远了,怎么可能来得及??? 若是那条毒蟒返回,后果不堪设想。 “哎,柳小姐,你还是走吧,我…………我……” 萧凉一副痛苦的样子,这让柳叶儿看的十分揪心。 “我……” 就在山洞內气氛曖昧到了极点,柳叶儿面色潮红,颤抖著手扣住腰间的束带,正准备为救人脱去外衣的一瞬间…… “吱吱吱!吱吱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鼠鸣声,突兀地在幽暗的山洞角落炸响,瞬间將那股旖旎的气氛撕得粉碎。 柳叶儿娇躯一颤,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脚踝处一紧,那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灰色小兽竟然异常大胆,一跃而起,死死地衔住了她的裤腿,拼命地往后拽,仿佛在阻止她靠近萧凉。 “怎么会有鼠妖?!”柳叶儿柳眉倒竖,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满是惊愕与恼怒。 此时的萧凉正闭著眼,满心期待著那温香软玉入怀的一刻,却被这一连串的鼠叫震得心肝儿颤。 他心中疯狂咆哮:“哪来的死老鼠!偏偏挑这时候坏老子好事!” 但他脸上还得维持著那副痛苦不堪、隨时要走火入魔的模样。 “萧凉,你……你先忍一忍!” 柳叶儿看著脚下那只眼神灵动得过分的鼠妖,咬了咬牙,眼神复杂地看向萧凉,“等我除掉这只捣乱的畜生,我……我再回来陪你!!!” 萧凉虽然恨不得亲手掐死那只鼠妖,但听了这话,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暗自狂喜:“稳了!这柳叶儿已经完全掉进坑里了!” 识海中,白战发出一阵戏謔的低笑:“呵呵呵,小子,好事多磨。这女娃子出身名门,背景深厚,身上恐怕带著不少顶级资源和天材地宝。搞定了她,不仅是得了个美人,以后你在修行路上的丹药灵石还愁没人供著???这会儿暂且让她发泄下火气也无妨。” 萧凉一边忍受著“煎熬”,一边虚弱地摆手,演技炸裂地呢喃道:“柳小姐……没事的……我……我能忍住!你快去……莫要让这妖兽伤了你……” 柳叶儿见他如此深明大义,心中更觉此人可託付终身。 虽然穷了点,但天赋貌似不错。 而且身怀机缘,给了她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带起一抹凌厉的剑光,直刺那只鼠妖。 谁知那只灵鼠狡猾异常,它似乎算准了柳叶儿的动作,滋溜一下鬆开嘴,动作敏捷得像一道灰色闪电,轻巧地避开了剑锋,窜到了洞口。 它停住身子,居然回过头来,直立起身子,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挥动,像是在对柳叶儿进行某种极其无礼的挑衅。 “畜生,哪里跑!”柳叶儿被激起了火气,她担心萧凉隨时会毒发,必须速战速决。 临走前,她快速取出一套阵旗,在萧凉四周布下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以免其他妖兽趁虚而入。 隨后娇喝一声,身形如燕,径直追著那挑衅的鼠妖杀出了山洞。 看著柳叶儿离去的背影,坐在木床上的萧凉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邪笑。 然而就在他等柳叶儿的时候,陈大器却走了进来。 “司徒白清!!”萧凉瞪大了眼睛,这傢伙怎么来了? 他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只死老鼠是你的……” 他就说呢,怎么会这么巧,原来是这样!! 陈大器也不废话,一记叠浪掌,迅猛打出! 那防御阵法跟纸糊的一般,瞬间消散。 萧凉体內毒性还未散去,根本无法运功。 只是一击,他便被打飞出去。 感知到萧凉確实不行了,陈大器並不急著杀了他。 因为他知道,萧凉身上有大秘密!!! 第163章 假冒萧凉 “哇!” 萧凉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陈大器,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司徒白清,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萧凉在识海中疯狂咆哮:“白老!白老救我!这傢伙怎么会阴魂不散地跟到这里?” “该死的,这下麻烦大了!!!” 白战的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本老夫还以为你气运通天,没想到这陈大器竟然是个变数!!!” “若是你全盛时期,老夫拼著损耗神魂还能带你杀出去。可现在你刚斗完毒蟒,体內残毒未尽,灵力连全盛时的三成都不到!!!” “老夫若是此时强行夺捨出手,且不说能不能杀了他,老夫这缕神魂恐怕也要彻底崩散,甚至连累你变成痴呆!!” “什么,这可怎么办?” 就在萧凉和白战心急如焚地寻找对策时,陈大器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指尖微颤,问心真言符凭空出现。 “萧凉,接下来我问,你答。” 陈大器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审判一个死囚,“你之前送我那些东西,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第三个问题……你身上,究竟藏著什么大秘密???” 每一个字落下,那紫色灵符便剧烈颤动一下,荡漾出一圈圈摄人心魄的涟漪。 “不好!是问心真言咒的波动!!!” 白战在萧凉识海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声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逆天奇物?” 白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能在冥冥中勾连天道秩序、强行搜刮神魂真言的符咒,哪怕是在他记忆中的那个辉煌的上界,也是足以引发各大势力血拼的失传宝物!! 这种东西,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不知多少万年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地方的一个富家少主手里?? “小子,千万不能开口!!!” 白战疯狂嘶吼著,试图用秘法封住萧凉的识海。 可萧凉根本无法抵挡。 他只是张了张嘴,便倒豆子一般,將真话全盘说出。 “我送你东西,是为了掠夺你身上的东西…………” “接近你,是为了更方便的掠夺……” “我身上,有一位叫白战的老前辈,他来自於上界,我所有奇遇,都是他给的!!” “我的目的,是帮助他,搜集对神魂有帮助的天材地宝,助他恢復…………” 陈大器暗道果然。 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该死的,司徒白清,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刚刚吐露出真相的萧凉,此刻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陈大器,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完全失去自我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陈大器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更没心思听他废话。 算算时间,被引开的柳叶儿隨时可能察觉不对摺返回来。 他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抹,一捆流转著淡淡金芒、铭刻著无数繁复禁制符文的绳索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是先前从司徒白清遗物中翻出来的捆仙绳。 “去!!” 陈大器轻喝一声,捆仙绳如同一条金色长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將瘫软在地的萧凉缠了个结结实实。 “唔!”萧凉发出一声闷哼。 这捆仙绳一入肉,他便感觉到体內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被这绳索疯狂地吞噬、封印。 不仅如此,绳索每紧缩一分,他的识海就传来一阵刺痛,连带著躲在深处的白战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司徒白清!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萧凉拼命挣扎,却发现越动弹绳子勒得越紧。 “放心,你对我还有大用,现在杀你未免太暴殄天物。” 陈大器隨口说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斩草除根。 但听完刚才问心真言符搜出的情报,他改主意了。 这个叫白战的残魂既然来自传说中的上界,那他脑子里装的功法、秘闻、宝藏坐標,可都是无价之宝。 直接杀了,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就在陈大器准备拎起萧凉,迅速撤离现场时,他怀中的一枚传讯符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了急促的微光。 暗卫这时候竟然传讯过来了。 “少主,坏了!!!那姓柳的小妞不简单,她刚才在那林子里直接动用了一块高阶攻击阵盘,属下的灵鼠猝不及防之下受伤!现在她已经察觉到调虎离山之计,正全速往山洞赶回!您若是现在提著人出来,定会与她撞个正著!!” 陈大器的动作猛地一僵,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山洞出口只有这一个,以柳叶儿现在的疯狂劲,一旦正面对上,不仅掳走萧凉的计划会变复杂,连他苦心经营的司徒白清人设恐怕都要提前崩坍。 关键是,柳叶儿出身不低。 她若是找他麻烦,也非常麻烦的。 至於说现在杀了柳叶儿,以他的性子,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他性格敦厚,虽然修仙之后杀了不少人,可那些人都是主动找他麻烦,要害他。 “哎,看来,只能如此了。” 陈大器眸光如电,迅速扫过山洞內部。 这山洞显然是山中老猎户或是採药人开闢的临时落脚点,陈设极为简陋!! 只有几处熄灭已久的篝火余烬,一张缺了腿的粗糙石桌,以及最深处那张散发著霉味、半边塌陷的破旧木床。 “既然走不掉,那乾脆留下来。”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揪起满脸惊恐却动弹不得的萧凉,隨手扯下一块衣襟塞入其口中,再打出一道封禁术,堵住了那若有若无的求救声。 紧接著,他像是扔垃圾一般,粗鲁地將他踢进了破木床下最幽暗的死角。 “呼!!” 陈大器长袖一挥,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劲风扫过地面。 原本触目惊心的那一滩鲜血瞬间被抹平,甚至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隨后,他动作利索地解开自己的华贵外袍,隨手扔进储物袋,只留下一件略显凌乱的贴身里衣。 他翻身躺在那张破木床上,顺势拉过半截破旧的被褥,营造出一种虚弱至极、大病未愈的假象。 “嗯,先冒充这废材,待会儿寻个由头把那柳家小姐打发走,再离开这里…………” 陈大器心中暗道,这个將计就计的法子,简直堪称完美。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微动,给暗卫传讯道:“按兵不动,隱匿声息。本少主自有妙计应对,莫要让那女子察觉端倪。” 做完这一切,陈大器从怀中摸出一张质地晶莹如玉的人皮面具。 这是司徒琴交给他,原本用於冒充司徒白清的。 隨著他灵力的徐徐注入,面具如水波般在他脸上荡漾开来,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线条都在诡异地重塑。 不过几息时间,陈大器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便彻底变成了萧凉那副略显清秀、此刻正带著几分病態苍白的模样。 第164章 强人锁男 “容貌虽像,但修为气息却是破绽。” 陈大器心念一动,立刻运转起《藏息诀》。 这门秘法极为霸道,瞬间將他那一身浑厚如海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冰点。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灵力枯竭、中毒已深的待宰羔羊。 “不错,如此一来,他察觉到我身上灵力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带著焦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女子略显凌乱的呼吸。 “萧凉师弟!!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 陈大器蜷缩在破旧的被褥中,故意压低声音,让嗓音显得沙哑而虚弱。 他半合著眼,余光瞥向走近的娇影,故作关切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柳叶儿快步走到床边,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妖鼠狡诈异常,好在我有应对的阵盘,最后被我用雷火阵盘炸伤了后腿,钻进地穴深处去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说到这,她看著面色惨白的陈大器,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浓浓的愧疚。 “萧师弟,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在那毒蟒口下受伤,更不会落得这般剧毒攻心的境地…………” 话音未落,柳叶儿那张如象牙般细腻的俏脸忽然泛起一抹如晚霞般的红晕。 在陈大器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搭在了自己的外袍系带上。 隨著“窸窣”一阵轻响,外袍滑落。 她的肌肤很美,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紧致而富有弹性。 陈大器当场愣住了。 好傢伙,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柳家小姐难不成打算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山洞里,给他来一场以身相许?? 可是萧凉还躲在下面啊,这成何体统? “萧师弟,你中的这蟒毒极其阴损,若是不及时拔除,虽不至於立刻要了性命,但毒素侵蚀经脉,你日后的修行根基必定会受损,甚至可能终身止步於此…………” 柳叶儿咬著下唇,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陈大器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柳叶儿是想以身解毒?? 的確,这种蟒毒,只能如此!! “柳师姐……咳咳,万万不可!!” 陈大器当场拒绝。 他虽然自詡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现在借著別人的皮囊,实在不想做乘人之危这种事情。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推辞道:“真的不需要,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先行离开吧。” 柳叶儿见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你身上现在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了,连藏息都做不到,还说不需要?你这分明是为了保全我的名节,寧愿自己废掉修为…………” “真的,柳师姐,我不想麻烦你,也不愿坏你清白。”陈大器语气诚恳,他是真觉得麻烦。 可这番话落在柳叶儿耳中,却成了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我果然没有看错,萧师弟……你真的是个谦谦君子,是个大好人。”柳叶儿眼眶微红,语气中充满了感动。 这个男人,到了这种生死关头,竟然还在为她著想!!! 而在那阴暗潮湿的木床底下。 被捆仙绳勒得像个粽子、嘴里塞著烂布的萧凉,此刻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上传来的每一句对话,能听到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衣裳摩擦声。 那是他的柳师姐啊!!! 那是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自残才换来的机缘果实啊! 他原本计划等自己虚弱到极点,再引诱柳叶儿主动献身,从而一举得到柳叶儿。 可现在,不仅自己成了囚犯,甚至连那即將到手的软玉温香,都要便宜了司徒白清那个混蛋?! 此时,陈大器是真的百般拒绝,甚至几次三番推开柳叶儿。 可这一切落入先入为主、满心感动的柳叶儿眼中,却成了大公无私、寧愿自毁根基也不愿折损女子清誉的圣贤行径。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至情至性的男子? 於是,一种极其荒诞的局面在山洞中上演!! 陈大器越是推辞,柳叶儿就越是觉得萧凉此人值得託付终身,越是铁了心要救他。 只见柳叶儿素手轻扬,指尖捏著一张淡蓝色的清洁符。 隨著灵力微动,符籙化作一道清凉的水汽,瞬间將那张霉味扑鼻、积满尘土的破旧木床冲刷得一尘不染,甚至还透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紧接著,她银牙一咬,那温润如玉的身躯微颤,顺势钻入了冰冷的被窝之中。 剎那间,一股如兰似麝的软香扑面而来,直往陈大器的鼻子里钻。 陈大器整个人瞬间麻了。 凭心而论,这柳叶儿身为世家嫡女,容貌绝美,肌肤更是胜雪!! 在那近在咫尺的接触下,传来的体温如同火团一般。 可他陈大器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还没墮落到在人家神志清醒、报恩心切的时候,顶著別人的皮囊去干这种乘人之危的事。 更別提,真正的苦主此时正被捆成粽子,塞在床底下听墙角。 “柳师姐,我……我说了,我真的不需要。”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你快走吧,我司…………不,我萧凉即便此生修为尽毁,也绝不能坏了你的名节!!!” 这番话,他本意是想让柳叶儿死心。 可谁知,柳叶儿听后,娇躯猛地一僵,眼眶中竟有泪花在打转。 她望著眼前这张倔强的脸,心中的决绝彻底爆发。 “萧师弟,你…………你就放心吧。” 柳叶儿咬牙说著!! 她若是真的弃他不顾,那她柳叶儿还修什么道?练什么心??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柳叶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再次闪过一道流光,一张泛著古朴黄色、其上绘製著复杂银色阵纹的符籙不知何时已扣在掌心。 陈大器还没反应过来,柳叶儿便已经低喝一声: “定!!” 二阶定身符! 这种符籙,一张便价值数百灵石,且极为稀有。 灵力激发的瞬间,陈大器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禁錮之力瞬间封锁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连眼皮都难以动弹。 “我靠…………”陈大器在心中暗骂一声。 不愧是大家家族的嫡女,这齣手也太阔绰了。 这种保命用的高阶灵符,竟然被她拿来在这种地方强人锁男???? 而在那一层薄薄的木板之下, 萧凉的眼角已经淌下了一行血泪。 那是被气出来的! 那张定身符,分明是柳师姐之前答应留著给他防身用的。 可现在,这张符却被用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而且是为了……为了剥夺他本该拥有的女人! 木床微微摇晃,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凉那几近崩溃的自尊心上。 第165章 这个女人很厉害! 麻了,这一刻,陈大器整个人都麻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给………… “哎……一世英名毁於一旦啊!” 陈大器现在也放弃抵抗了,没办法,这二阶定身符確实强大,虽然他能勉强做一些事情,但是力气都被封住了,连灵力都变得晦涩,难以动用。 而此时,最震惊的莫过於柳叶儿了。 原本她是抱著救人的心思的。 可隨著一个回合下来,她震惊了。 原本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变强了许多。 “这……怎么会这样?” 柳叶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觉得自己赌对了!! 以她的眼光,可以断定,萧凉绝对是特殊体质。 这个体质,能给她的修为带来巨大的进步!! 好人,好男人啊。 “你是不是特殊体质。” 趴在陈大器胸口,此时的柳叶儿,已经撤去了定身符,娇滴滴地说道。 “嗯吶……” 事到如今,陈大器自然只能继续演戏下去了。 “什么体质?” “我也不清楚……” 柳叶儿心满意足道:“没事,回头我让家族长辈给你测试一下。” “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后你是我道侣了。” 柳叶儿一把抓住陈大器又长又粗的胳膊,满脸的满足。 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捡到宝贝了。 而在床底下,被捆仙绳绑住的萧凉,整个人都要炸了。 “白老,我……我要杀了司徒白清,我一定要杀了他啊!!” 白战无奈嘆息,寻思著你跟我放屁有什么用啊?? 有本事自己上啊。 “好了,萧凉,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等你恢復,你和柳叶儿说明情况…………” “可是柳叶儿被白清那傢伙骗走了身子啊。”萧凉痛苦地说道。 在得到『白战』这个机缘之后,他一直幻想著自己是天命之子。 未来的修仙界,是属於他的天下。 因为白战说了,会让他成为比化神还要强大的存在。 从那之后,萧凉一直视自己为大人物了,而现在,自己的女人竟然被………… “好了,萧凉,女人只是身外物罢了,反正洗洗乾净…………” 白战没说完,萧凉急了:“白老,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说怎么办吧。” “你马上动用神魂之力,待会我配合柳叶儿,一起对付司徒白清,留下他!!这小子还没到筑基修为呢,绝对能轻鬆解决掉他。” 萧凉激动地喊道。 “这…………” 白战闻言,犹豫了起来。 他確实一直在帮助萧凉,可不代表能为萧凉做任何事情。 毕竟,说句难听的,就算萧凉死了,他也能凭藉神魂之力,迅速遁走。 到时候再寻一个载体,若干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白老,拜託了。” 见白战居然不说话,萧凉再次说道。 “萧凉,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的神魂之力真的解决不了,我只能保证,会儘量解决这捆仙绳。” “可是这速度太慢了,这都半个时辰了…………而且……” 萧凉色变,上面那两人竟然梅开二度了。 吱嘎吱嘎! “白老,快点啊。” 白战心中暗骂,催催催,催你个妹啊!! 早就和你说了,不要招惹司徒白清不听,现在好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 ………… ………… 陈大器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端庄持重、冷若冰霜的柳家嫡女,竟然还想,会如此疯狂。 这简直让他避无可避。 “罢了,事已至此,与其在这儿磨磨蹭蹭引火烧身,倒不如速战速决,早点把这姑奶奶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柳叶儿闭上双眼、俏脸通红地贴上来时,陈大器顺势反客为主,猛地翻过身去。 “呀……你…………” 柳叶儿惊呼一声,心中一喜。 旋即羞涩地低下了头,声若细蚊,“討厌…………” 她只当是萧凉情难自禁,终於肯接受她了!! 半个时辰后。 山洞內翻腾的气息渐渐平息。 陈大器此时不仅没有丝毫疲態,反而显得神采奕奕。 至於柳叶儿,那就更不用说了。 炼气八层的修为,迅速有了即將提升的趋势。 不过,他没有给柳叶儿温存的机会,甚至没等她从那股羞怯中回过神来,便已经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披风,顺手將柳叶儿略显凌乱的衣衫整理好,亲手为她繫上了领口的扣子。 “柳师姐,多亏了你,我体內的毒素已经彻底排清,灵力也恢復了七八成。我们现在走吧。” “真的恢復了吗?可是你……你这也太急了些。”柳叶儿抿了抿嘴! 她还想多待一会儿呢。 “此地不宜久留,那妖鼠说不定还有同伙。既然毒已解,我们现在就离开。” 陈大器说著,完全不给柳叶儿反驳的机会,拉起她的手便朝洞口走去。 在转身的一剎那,陈大器的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传讯玉符,给暗卫传讯:“等我和柳叶儿离开,你將萧凉带走,离开这里!!” “等下!!” 没想到这时候,柳叶儿並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拉著陈大器。 “萧师弟,你也真是的,现在走什么啊,刚刚人家都这么累了…………” 柳叶儿俏脸微红,没办法,她两个腿都麻了。 陈大器愣然,再不走,他不一定確定捆仙绳能坚持多久。 每次使用,捆仙绳上面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师姐,可是这里也不安全…………” “放心啦,我有办法。” 柳叶儿轻笑一声,素手一扬,一个阵盘飞了出去。 瞬间,山洞入口处,被一股力量封了起来。 “你看,没事了。” 陈大器:“…………” 好傢伙,现在真的不能离开了是不是?? “萧师弟,你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做什么??难道不喜欢人家么?” 柳叶儿有些幽怨。 她感觉,眼前的萧凉师弟,在和她一起之后,表情怎么怪怪的样子。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萧师弟可是一直缠著她,摆明了要追求她呢。 现在怎么这样?? 『难道是对我不满意么??人家都已经很主动了好不好……』 『而且人家的身材可是一级棒的呢,这都不喜欢???那喜欢什么样的?』 “柳师姐,我忽然想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陈大器连忙又找了一个藉口。 “什么事?” “总之先离开吧。” “哎,行吧,那……那能不能再抱抱我??晚上你来我洞府,好不好?” 柳叶儿抱著陈大器的腰,跟个小女人似的,竟然撒起娇来。 “行行行!!”不管如何,先答应再说。 “轰!!” 却在这时,木床炸开。 萧凉身上的捆仙绳,终於炸了。 第166章 两个萧凉?柳叶儿懵了! 陈大器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火光亮起的瞬间,右手便已扣住护身符。 一道湛蓝色的防御光幕瞬间撑开,將他与身边的柳叶儿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强劲的衝击波撞击在光幕上,盪起阵阵涟漪。 “谁?!”柳叶儿惊呼一声,俏脸煞白,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心中一阵后怕。 刚才若不是身边的萧凉师弟眼疾手快,否则她在那恐怖的爆炸威力下,她即便不死也要落个重伤毁容的下场! 然而,还没等她道谢,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柳叶儿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萧……萧凉?!” 眼前的男人披头散髮,嘴角还掛著血跡,由於过度愤怒,那张脸已经扭曲得几乎变形。 而在她身边,还站著一个一模一样的“萧凉”。 两个萧凉!?? 对面的萧凉双目喷火,盯著柳叶儿那潮红未退的面庞,心头滴血,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柳叶儿,你糊涂啊!你被这个混蛋给骗了!他根本不是我!” “什么?!” 柳叶儿娇躯剧颤,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撒开手,惊恐地连退数步。 看向陈大器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 刚刚……刚刚在山洞里和自己顛鸞倒凤、甚至让她不惜动用定身符也要救治的人,竟然不是萧凉?? 那他是谁?? 事已至此,陈大器也知道这齣戏唱不下去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身形迅速后退,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紧接著,他抬起手,指尖在耳后轻轻一挑,利索地撕下了脸上那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了司徒白清的俊朗面容。 “司徒白清…………是你!!!” 柳叶儿脑中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的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那个名震一方的紈絝子弟!! 自己竟然,竟然求著这个男人占了自己的便宜? “我……我要杀了你!”柳叶儿羞愤欲绝,指尖微颤,便要祭出法宝拼命。 “哎!柳大小姐,讲讲道理好不好?” 陈大器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地喊道:“刚才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说『我不需要』、『你快走吧』,是你不由分说赏了我一张二阶定身符,非要拉著我排毒的?这可是你自己动的手,你忘了???” 柳叶儿动作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术。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確实,是他一直在拒绝,是他一直在躲闪,甚至连定身符都是她亲手贴上去的…… 一想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柳叶儿的俏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种羞愤交加的感觉,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这並不代表她能原谅这个骗子。 “不管如何,你冒充他在先,竟然…………竟然还敢骗我清白!”柳叶儿咬牙切齿,眼中泪光闪烁,那是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 “柳小姐,不必和他这种卑鄙小人废话!” 对面的真萧凉目光阴鷙,虽然他现在恨不得连柳叶儿也一起杀了,但理智告诉他,单打独斗他绝不是司徒白清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大义凌然地喊道:“这魔头诡计多端,我们联手杀了他,不仅能报仇,也能洗刷你的耻辱!” 萧凉一边说著,一边疯狂运转体內残存的灵力。 只要柳叶儿拖住司徒白清,他就能趁乱夺路而逃! 柳叶儿眼中的羞愤已然化作实质的杀意,她银牙咬碎,仓促间抽出一柄通体碧绿的灵剑,剑尖直指陈大器。 “司徒白清,我要你偿命!!!!” 看得出,她对自己的清白之身,非常看重!! 陈大器眉头紧锁,这疯女人此时已失了理智,若真由著她胡闹,只会让一旁虎视眈眈的萧凉趁乱遁走。 “冥顽不灵!暗卫,拿下!!!” 陈大器断喝一声。 躲在远处的暗卫,其实在察觉到这里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接近这里了。 此时,他筑基气息散发,肃杀之气瞬间锁定了战场。 柳叶儿见状,不仅不退,反而变本加厉,指尖猛地捏碎了数张湛蓝色的符籙!! 竟然都是一阶上品的冰箭符!!! 剎那间,方圆十丈內的温度骤降,虚空中凝结出数十道半丈长的湛蓝冰箭,每一道箭矢上都流转著森寒的灵力波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封锁了陈大器所有的退路。 “咄!咄!咄!” 冰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陈大器身形如电,脚下步法诡譎,在那密集的箭雨缝隙中左右横移。 冰箭撞击在地面,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冰晶,將地面冻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其中三道冰箭呈品字形直取他的面门。 陈大器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磅礴的灵力化作一道气墙,“嘭”的一声巨响,冰箭撞在气墙上崩碎成漫天冰屑。 “好雄浑的灵力。” 白战的声音在萧凉耳中响起:“此子果然天赋异稟,灵力之中,有一股老夫都看不透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才增加了此子实力!!” 闻言,萧凉心中一片嫉妒。 “白老,连你都看不出么?” “看不出!!” 此时。 柳叶儿借著冰箭的掩护,手中灵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欺身而上。 陈大器並指为剑,指尖激发出三寸长的黑色刀芒,精准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与柳叶儿的灵剑硬撼在一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石交戈之声。 寒气与杀机交织,林间枯叶被捲起,在冰封与刀芒中被绞得粉碎。 就在这乱战之刻,一直在掠阵的萧凉,眼中猛地爆发出两道阴狠的精芒。 “正是现在!速逃!!” 白战喝道。 萧凉点头,猛地朝山洞入口衝去。 他竟然要丟下柳叶儿,独自逃跑。 这一幕,柳叶儿自然也看出来了。 她愣住了。 下意识地喊道:“萧凉…………” 但萧凉置若罔闻,连看都没看一眼。 如此一来,瞎子都看得出,萧凉这是把柳叶儿当成了挡箭牌!! 陈大器皱眉,他连忙收手,企图挡住萧凉,但他速度很快。 而且猛然间,一股神魂力量,朝他脑海轰击而来。 好在陈大器知道有白战这个人物之后,他一直保护著自己的脑海,並未受伤,反而他修炼的寄灵炼气术,轻鬆抵挡了对方的进攻。 “可恶,他的炼气法门好强。” 白战惊呼一声,第一时间躲到萧凉体內。 萧凉暗骂真是废物。 之前一直把自己说的很牛逼,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好在这时候他已经逃出了洞口。 然而这时候,一道筑基气息压了下来。 轰!! 萧凉闷哼一声。 面对筑基修士,他本就受伤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住。 “哇……” 他再次喷出鲜血。 而在山洞之中,柳叶儿眼神难看:“没想到你还有筑基修士跟隨,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自詡自己已经是不洁之身,无顏再活下去了。 第167章 真相暴露 “谁说要杀你了?”陈大器看著气喘吁吁、满脸决绝的柳叶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你如此辱我清白,利用我的救人之心,现在还想要变著法子羞辱我吗?” 柳叶儿眼眶通红,手中的灵剑颤抖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咬牙道:“这样吧,司徒白清,只要你肯放走萧凉,我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绝不会让柳家追究你的责任!!!你也知道,若是闹大了,对你司徒家也没好处!!!” 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试图保住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陈大器听得想笑。 目光扫过她那张依旧带著红晕的脸,淡淡道:“柳叶儿,之前在洞里的事情,確实是个阴差阳错的误会,我也没打算拿那点事威胁你。不过,你口口声声要保的这个萧凉……他可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什么值得你託付的好人。” “呵呵,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要如此詆毁人家?” 柳叶儿冷笑一声,满脸讥讽,“他是为了救我才身陷险境,中了那毒!!而你呢?你只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詆毁?”陈大器也不恼,侧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跟我出来看看吧,真相有时候比你想像的更难看。” 柳叶儿紧咬下唇,虽然心中充满了厌恶与怀疑,但看著陈大器那副篤定的样子,终究还是收起灵剑,咬牙跟了出去。 林间空地上。 原本意气风发的萧凉,此时早已被打得浑身是血,双腿无力地跪在冰冷的泥土中,暗卫如铁塔般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老!白老你快点出手啊!杀了他们!杀了这杂碎!!!!!” 萧凉仿佛陷入了癲狂,对著空气大声嘶吼著,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战压根没搭理他。 陈大器此时带著柳叶儿缓步走近。 他並没有理会萧凉的疯狂,而是从怀中摸出问心真言符。 “萧凉,看著我的眼睛。”陈大器语气幽冷,“说说看,你特意约柳叶儿出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萧凉原本挣扎的身躯猛然一僵。 嘴唇蠕动了几下,沙哑而机械的声音缓缓传出: “我……我看中了柳叶儿的身家背景。我知道她是柳家的掌上明珠,如果能得到她,我就能从她手中,得到修行资源,一步登天…………为此,我还在身上特意带了情慾粉,本打算找机会诱她入瓮,製造既定事实。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竟然先遇到了那条毒蟒…………” 他把自己的计划都说了一下。 此言一出,原本站在后方的柳叶儿如遭雷击。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娇躯控制不住地踉蹌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与荒诞感。 “情……情慾粉?” 她死死盯著那个前一刻还在她心中“英勇无双”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噁心从心底翻涌而上。 “该死的,我怎么会??” 说完之后,萧凉心中一沉,自己再次说出真相了。 月影斑驳,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问心真言符的力量在萧凉七窍间縈绕,那原本带著几分英气的面孔,此时在符光映照下,显得扭曲。 陈大器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萧凉的灵魂深处:“我再问你,你体內藏著的究竟是谁?刚才你是不是想独自逃遁???” 萧凉的身躯剧烈颤抖,他眼底闪过极度的挣扎。 那是本能与符籙之力的对抗。 然而,在真言符面前,任何谎言都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 他僵硬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体內……藏著的是白老,一位肉身陨落的残魂……刚刚,爆炸是我引动的。我的目的……是借乱局让白老出手,把柳叶儿当成挡箭牌去吸引你的注意,我好独自遁走逃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叶儿的心头。 “你……你竟然真存了这样的心思???” 柳叶儿不可思议地瞪大美目,整个人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为了保住这个男人的命,不惜对司徒白清拔剑相向。 甚至愿意牺牲家族的名誉来交换他的自由。 可结果呢? 在生死关头,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慕自己的男人,竟然要把她当成替死鬼!!! “不是的……这不是真相!柳师姐,你听我说,是那张符!那张符有问题!!” 萧凉在真言符的余威散去一瞬,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他想要衝向柳叶儿解释,却被暗卫死死按在泥土里。 “还想狡辩?”陈大器冷哼一声,將指尖残留的符灰弹散,“我手里的是上古传承的问心真言符,此符之下,神魂共鸣,你只能说出內心最真实的欲望。萧凉,你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算计好的戏码。” “啊啊啊!白老,快点出手啊!杀了他们!带我走!” 萧凉崩溃了,他对著虚空疯狂嘶吼,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萧凉识海中的白老,此刻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柳小姐,你看清楚了吗??” 陈大器转过头,语气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你之所以会遭遇毒蟒陷阱,之所以会流落山洞,甚至……之所以会在此刻失身於我,归根结底,全是因为他的刻意引导!!!他带了情慾粉,他想做那个解毒的人,想以此让你死心塌地。只是他没算到,我司徒白清会横插一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叶儿失神地呢喃著,两行清泪滑落。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自己珍视的情义,在別人眼里只是明码標价的筹码。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极度凌厉,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从心底喷薄而出。 “萧凉,我要你死!” 柳叶儿猛地拔出碧绿灵剑,剑光如虹,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刺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就在剑锋即將划破萧凉咽喉的剎那,变故陡生! “不不!白老,放过我!啊!!!” 萧凉突然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眼球瞬间充血凸出,太阳穴处的青筋如蚯蚓般疯狂蠕动,整个人仿佛要从內部炸开一般。 识海深处,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彻萧凉的灵魂:“萧凉,事到如今,你名声尽毁,底牌暴露,在这小辈手中必死无疑。与其如此,还不如將你的神魂献祭给老夫,助老夫重塑一瞬之威,带老夫逃离此地!!!” 第168章 少女的心思 “不……不……白老,你说过我是你的唯一弟子啊…………你会带我登顶仙途……”萧凉哀求著,神魂却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撕扯。 “蠢货!修仙界尔虞我诈,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道理你都没听说过吗?” 白老狞笑一声。 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了。 与其扶持萧凉这个废物,还不如自己逃跑。 瞬间,那股神魂之力瞬间化作黑洞,將萧凉脆弱的意识彻底吞噬。 剎那间,萧凉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惊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的阴鷙与狂暴。 “小女娃,给老夫留下来吧!!!” 占据了萧凉身体的白老暴喝一声,浑身灵力逆流,竟然强行压制住了周围暗卫的束缚。 他並指为剑,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带著破灭之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柳叶儿的心窝。 这一招太快,太狠!!! 此时的柳叶儿正处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崩溃边缘,根本无法躲闪。 “小心!!” 就在剑气即將贯穿柳叶儿的一瞬,一道人影掠过,猛地將她拉入怀中。 竟然是陈大器动手了。 噗嗤!!! 温热的鲜血溅在了柳叶儿的脸上。 陈大器闷哼一声,那道凌厉的黑色手剑由於偏离了要害,狠狠地划破了他的腹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司徒白清?!” 柳叶儿呆住了,她感受著男人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那一丝丝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低头看去,陈大器腹部的伤势很严重。 甚至看到了白色的肋骨!!!! “走!”白战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借著这一击的推力,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后遁去。 “拦住他!!”陈大器目眥欲裂。 暗卫身为筑基后期,面色一变。 少主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他瞬间暴起,重剑劈山裂石般斩下。 轰!!! 只见萧凉的身体在空中猛然膨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不好,他要自爆肉身保神魂!”暗卫脸色大变,不得不撤招防御,保护陈大器和柳叶儿。 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席捲方圆百米,树木成片倒塌。 烟尘散去,萧凉的肉身已化作血雾。 而一道极其黯淡的流光,早已借著自爆的掩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器捂著腹部,脸色惨白地半跪在地上,鲜血顺著指缝不断涌出。 他看著怀中惊魂未定的柳叶儿,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柳小姐……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柳叶儿看著他腰间的伤口,又看向那空无一物的血雾处,美目中满是复杂、悔恨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少主,你没事吧?” 暗卫这时候一个箭步衝到陈大器身前。 少主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仅他这颗脑袋保不住,他身后的一家老小,恐怕都要跟著陪葬!!!! “咳……我没事。” 陈大器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瓶通体碧绿的止血丹,倒出两粒直接吞服而下。 隨著药力散开,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总算止住了那种如岩浆灼烧般的剧痛。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叶儿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陈大器被鲜血染红的衣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原本,她对这个夺了她身子的男人恨之入骨!!! 甚至在数息之前还想取他性命。 可刚才那一瞬间,当萧凉那必杀的一击刺来时,这个男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把她拉入怀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捨命,这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意味著什么?? 『难道……司徒白清喜欢我?』 『他跟踪过来,纯粹是为了帮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荒原上的野火般不可遏制。 “只要你没事就好。”陈大器虚弱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实。 他確实是实话实说。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占了人家的便宜,若是再让人家死在自己面前,那这因果可就真结大了。 说到底,他的骨子里还保留著普通老百姓的底线与善良!! 不过,他这种善良,在此时的柳叶儿眼中,被自动过滤成了深情。 “可惜了,萧凉体內那道残魂手段极其老辣,竟然选择了断尾求生。” 陈大器看向血雾散尽的方向,眉头紧锁,“这等存在一旦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少主放心,我已在那残魂遁走之时强行记下了他的气息。回头稟报家族,定会发布追杀令,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揪出来!!” 暗卫恨恨地说道,隨即担忧地看著陈大器的伤势,“只是少主,您现在的状態…………能撑著回去吗?” 陈大器刚想尝试起身,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腹部的魔性剑气虽然被药力暂时压制,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让他四肢发软。 “流血太多了,现在动用灵力赶路,伤口定会崩裂,甚至可能留下病根。”陈大器无奈说道。 “先回刚才的山洞吧。” 柳叶儿突然开口,声音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异样的侷促。 “那里虽然破旧,但有之前的禁制遮掩,隱秘性极佳,可以让你安心养伤。” “可是我…………並不会医术。”暗卫有些焦急,他只会杀人,哪懂得处理这种带有魔气的细致伤口。 “没事,我……我会的。” 柳叶儿低下了头,纤纤玉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我柳家有传承的春生化元针法,对付这种剑伤……最是对症。” “不行,你之前还要杀我家少爷!”暗卫皱眉道,並不放心柳叶儿。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若是想害人,我直接不救人不就好了??再说了,司徒白清是为了救我才受伤,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真的是想要救人,绝对没有其它想法。 “可是…………” 暗卫还想说什么,陈大器摆了摆手:“罢了,听柳小姐的吧,我相信她!” “这……那好吧。” 暗卫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心中也信了几分。 毕竟柳叶儿那小女儿姿態,是做不了假的。 他不禁佩服起少爷起来。 这一手欲擒故纵,玩的真是妙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小姑娘就要被少爷拿下了。 要是陈大器知道暗卫的小心思,一定会鬱闷的吐血。 我以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就这样,他被柳叶儿搀扶著进入山洞。 “少主,柳小姐,那我在门口替你们守著!!” “好。” 进入山洞后,柳叶儿看到那被破坏的床铺。 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顛鸞倒凤的一幕。 顿时俏脸一红。 毕竟,之前的一幕幕,都是她自己索取的! “司徒白清,之前的事情,我希望你忘记了……” 忽然,柳叶儿说道。 第169章 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那是自然,我也知道你是好意。” 陈大器对这个少女感十足的女修,其实也蛮有好感的。 此时两人的心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让山洞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你先坐下吧,我来给你看看伤口。”柳叶儿轻咬下唇,顾不得擦拭脸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陈大器,让他稳稳地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台上。 “嘶嘶嘶…………” 隨著身体坐实,牵动了腹部的肌肉,陈大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剑气伤势,哪怕只是擦伤,也如同无数根细针在伤口里反覆搅动,疼得他冷汗直流。 “很疼吗?你忍著点…………” 柳叶儿见他这副模样,心头没由得一紧,这一刻心中更加愧疚。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精巧的小刀,指尖微颤,屏息凝神地划开陈大器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当那道翻卷著的血肉伤口彻底暴露在眼前时,柳叶儿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一剑若是再偏两寸,恐怕陈大器整个人都要被拦腰截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还好……伤口虽然深,但那一击被你强行避开了,没有伤到骨头和內臟。” 柳叶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安抚陈大器,又像是安慰自己。 她动作轻柔地拿出了一瓶散发著清冽药香的极品白玉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这个药粉一撒,疼痛感少了许多,开始变痒!! 接下来的两日,山洞內陷入了一种温馨的寧静。 柳叶儿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几乎是没日没夜、无微不至地照顾著陈大器。 从换药、餵水到运功辅助化解伤势,她都没有假手他人。 甚至陈大器想要洗澡,柳叶儿也是主动拧毛巾擦拭。 没办法,两个人出门 ,將身上清洁符都用完了。 现在只能如此。 陈大器其实不想麻烦她的,不过柳叶儿无所谓。 还说了,反正都有过肌肤之亲,这点小事也没算什么,谁让你救了我呢。 她倒是十分大大方方,如此一来,陈大器也就隨他了。 只是让陈大器惊讶的是,柳叶儿甚至连他大腿,都帮他每日清洗! 还洗的十分乾净………… 就这样,在柳叶儿的精心照顾之下,他身上的伤势好的很快。 一方面,是因为柳叶儿用了上好的疗伤药。 另一方面,则是陈大器体內的神秘雾气。 这些雾气如同最好的修补剂,无时无刻不在滋润著受损的经脉与血肉。 让他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生出粉嫩的新芽。 到了第三日清晨,陈大器已经能自如地起身走动。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红润,甚至隱隱感觉气血比受伤前还要旺盛几分。 “好的差不多了。”陈大器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著守在火堆旁、眼底带著乌青的柳叶儿,心中微微一暖。 他招来守在洞外的暗卫。 “少主,请吩咐。”暗卫躬身,眼中满是钦佩。 这两日,柳叶儿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她明显对少主有很大好感! “你现在即刻回族一趟,那萧凉体內的残魂虽然受损,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人不仅手段诡异,还会夺舍,若不彻底剷除,日后必是司徒家的心腹大患。” “你亲手將此事稟报给家主,告诉她事情的始末,询问家族对此残魂是否有追踪或克制的秘法。务必封锁消息,除了核心高层,不得外传!!” “领命!” 暗卫重重一抱拳,隨即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隨著暗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山洞內重新陷入了一片静謐。 陈大器尝试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结痂的腹部,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药瓶的柳叶儿,轻声开口道: “柳小姐,这两日承蒙照顾,我已经好了大半,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要不……我们现在就动身离开这里?一直待在这阴暗的山洞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话音刚落,柳叶儿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將他重新按回了那块平整的青石板上。 “你急什么?”柳叶儿秀眉微蹙,语气责备:“你伤口虽然结痂了,但內里的经脉还没好透。这地方深处危机重重,万一路上遇到什么高阶妖兽,你强行催动灵力导致伤口崩裂,留下道基暗伤怎么办??” 陈大器被这一按,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一时间有些恍神。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柳叶儿那双盈满关切的美目里。 “柳小姐,这几日你没日没夜地守著我,已经做得够好了。再这么麻烦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柳叶儿听到这话,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轻嘆一声道: “你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重伤……若不是你,现在躺在血泊里的可能就是我了。而且,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一辈子都看不清萧凉那个畜生的真面目,甚至可能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想到这,柳叶儿的娇躯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那是后怕,也是心寒。 “嗯,只要你没真的怪我就好。”陈大器闻言,心中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就是柳叶儿事后清算他们之间的荒唐事情!! 现在看来,救命之恩加上萧凉的背叛,已经成功让他完成了形象的大反转。 “怪你?” 柳叶儿忽然冷哼一声,原本柔和的脸色迅速攀上了一抹诱人的緋红。 她避开陈大器的视线,有些羞恼地绞著手指,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著一丝倔强: “你当初用了那样下作的手段骗了我身子……这件事,你当然是要负责的!” “啊?负责?”陈大器愣住了,他虽然预想到柳叶儿会態度转变,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提出负责两个字。 “哼,要不然呢??” 柳叶儿猛地转过头,美目含嗔地瞪著他,那副模样哪还有平日里高冷女修的影子? 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人家……人家可是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清白都被你这个坏胚子毁了,难道你想提了裤子不认帐?告诉你,本姑娘现在……心里还生气著呢!” 虽然嘴里喊著“生气”,但她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和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哪有半点杀气??? 反倒是透著一股浓浓的娇羞与撒娇的味道。 陈大器虽然在修仙界算个新手,但在男女情事上可不是个傻子。 他看著柳叶儿那副欲拒还迎、娇憨动人的模样,心底暗自发笑。 “看柳小姐的意思,是想要做我的道侣?” “才不是呢。” 柳叶儿急了。 “那是还想和我做那种事?” “你怎么知道?” 柳叶儿下意识地说道,说完,她瞪大了眼睛:“你用了真言符!!” 第170章 柳叶儿的爱好 陈大器愣然,好傢伙,柳叶儿还真的是想啊。 他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所以就动用了一下真言符。 没想到她真的承认了。 “你为什么不想承认?”陈大器问道。 “因为不好意思啊。”柳叶儿下意识地说道。 “那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趴著唱歌…………” 柳叶儿连忙捂住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再不捂住嘴的话,老底都没了。 “死鬼,不许你动真言符了,要不然……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陈大器不由得忍俊不禁起来。 “咳咳,刚刚开个玩笑,你別在意。” 这种事,能不在意么?? 柳叶儿整个人都要无语了,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冰肌玉骨啊!! 岂能说那种不堪入耳的话? “刚刚,刚刚我瞎说的,你那真言符,是假的。” “啊对对对。” 陈大器还能说什么呢,若是再和柳叶儿唱反调的话,那情商未免也太低了吧。 收起真言符,陈大器感觉身上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当然,柳叶儿还不知道他身体修復力的强悍。 在她观念里,陈大器起码还有三两日才好的差不多,所以才不让他走。 “我先去准备吃的。” 柳叶儿现在的脸红得一塌糊涂,那抹羞涩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哪里还敢看陈大器的眼睛,低著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逃也似地跑到了山洞入口处,蹲在那火堆旁,有些慌乱地摆弄起切好的兽肉。 陈大器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摇头。 隨即,他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好,催动起体內的《寄灵炼气术》。 隨著功法的运转,那股神秘的雾气在经脉中轻快地流转,修补著最后的细微伤痕,他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深沉起来。 “啊呀!!!” 忽然,洞口传来一声轻呼。 陈大器心头一紧,瞬间睁开双眼,身形一晃便来到了柳叶儿身边:“怎么了?” 只见柳叶儿手里握著短刀,右手食指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殷红的血珠正顺著指尖滴落。 她愣愣地看著伤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没事吧?”陈大器连忙拉过她的手,眉头微皱。 “没事,只是不小心…………”柳叶儿小声应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切个肉也能伤到手。”陈大器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取出隨身的手帕,细心地替她擦掉血跡,动作轻柔得像是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被陈大器这么近距离地抓著手,柳叶儿的俏脸又是一红。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刚才一边切肉,一边竟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以后回了家族该怎么跟他相处,甚至连两人成婚后的琐事都一闪而过了吧。 “別弄了,休息吧,我来。” 陈大器不容置疑地接过她手中的短刀,主动承担起了烤肉的重活。 不多时,阵阵肉香便在洞內瀰漫开来。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吃著吃著,柳叶儿道:“听说,你快要和孙家的女子,孙清彤成亲了??” “是的,娃娃亲。” “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陈大器实话实说。 他和孙清彤的婚事,是司徒白清,而不是他!! “嗯,我知道了。” 柳叶儿心中一嘆,她其实是十分期待,陈大器能主动说,我们在一起吧………… 但是,她知道这註定是奢望。 日后只能慢慢来吧。 入夜,微凉的山风吹进洞穴。 柳叶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陈大器身边,声如蚊蚋地说道:“那个……你的伤口还需要清理,我再帮你洗一洗身子吧……” 这几日照顾陈大器,这种事她虽然做得羞涩,但也算尽心尽力。 好在久而久之,两个人都习惯了。 然而,陈大器却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你手都受伤了,不能沾水。而且经过这两日的调理,我现在已经行动无碍,没事的,我自己来就行。” 就在柳叶儿正要失落地收回手时,陈大器忽然凑近了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既然你伤了手,待会洗漱多有不便,要不,我给你洗?” “啊这…………” 柳叶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听到这话,她原本平復下去的心臟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她心中既是期待,又有些紧张。 其实柳叶儿完全是想多了。 陈大器的本意,只是给她洗脸洗脚罢了。 可等陈大器端著热水进入山洞,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衣服,这么快没了?? 好傢伙,你一点都不介意是吧?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片刻后,陈大器也不再抱著不想占人家女孩子便宜的想法了。 否则就真的成柳下惠了。 於是没一会儿,就抱著柳叶儿倒了下去。 这一次,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 因此感情上,发生了巨大的升华。 而陈大器也由衷的感受到了柳叶儿的爱好。 那就是喜欢背对著说话。 这天清晨。 陈大器的伤势已彻底痊癒,周身气血充盈,甚至比受伤前更胜几分。 眼看此间事了,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原本是打算带著柳叶儿离开的。 然而,柳叶儿却拉住了他的衣角,神色认真地说道:“白清,先別急著走。据我柳家的典籍记载,此地百年前曾被罕见的紫极神雷击中,雷火淬炼草木,此后这片地带便经常会有养魂木出世。” “养魂木???”陈大器心中一动。 “不错,那是滋补魂力的无上宝物。” 柳叶儿点头解释道,“它能直接壮大修行者的神魂,有助於培养神识。你要知道,无论是未来衝击金丹期,还是更遥远的破茧结婴,强大的神魂都是必不可少的助力!!当初我和萧凉……和那畜生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搜寻此物。” 陈大器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这种能增加晋升成功率的战略物资,对所有修士来说,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碰碰运气。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共识,开始在这一带仔细搜寻起来。 这一片山谷地带因为当年的雷击,妖兽並不算多,但或许是因为雷火余威与阴湿地气结合,衍生出了大量剧毒的蛇虫鼠蚁。 两人没走出去多远,草丛中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一道绿色的残影如电光般射向柳叶儿的脚踝。 第171章 被未婚妻发现…… 面对攻击,陈大器体內的神秘雾气早已察觉。 他冷哼一声,並指成剑,指尖灵力吞吐,一道锐利的灵力指瞬间迸发。 “噗!!” 那毒蛇尚在半空,便被灵力指贯穿了七寸,断成两截掉落在地,蛇头还在不断扭动,喷吐著腥臭的毒液。 “白清,还是你厉害,若不是你,我恐怕要浪费一张护身符。” 看著陈大器,柳叶儿美眸越发明亮。 “你跟在我身后便是。”陈大器笑著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搜寻工作並不顺利。 他们好几次遭遇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蛇突袭。 有的色泽斑斕,有的近乎透明,甚至还有能喷吐毒烟的异种。 但在陈大器那堪比雷达的神秘雾气感知下,这些威胁通通无功而返。 可惜的是,哪怕陈大器凭藉神秘雾气將方圆数里的地下、树干都探测了一遍,依旧没见到那传说中的养魂木。 看来这种能够滋养神魂的宝物,確实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一日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 两人在一处断崖下遇到了一头体长数丈的斑斕毒蟒。 陈大器几招狠辣的灵力指点出,直接废掉了毒蟒的双眼,隨后柳叶儿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寒芒,彻底结果了这头畜生。 解决掉毒蟒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林间阴风阵阵,毒瘴开始升腾。 两人迅速回到了之前棲身的山洞。 刚刚那毒蟒的毒,显然影响到了两个人。 所以一入山洞,外面的风雨声似乎都被隔绝了。 那种熟悉的热度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升温。 两人几乎是本能地紧紧相拥在一起。 然而,让陈大器惊讶的是,外面有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谁?”陈大器目光一凝,本能地將柳叶儿护在身后。 当看清来人时,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位身著月白色劲装、背负长剑的女子正站在洞口。 她英气十足的眉宇间此刻布满了寒霜,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狭窄的山洞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衣冠不整的两人身上。 “呃……孙道友??” 柳叶儿先是一惊,隨即便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声音都带著几分轻颤。 她显然是认识这位天之娇女的!! 孙家大小姐,也是司徒白清名义上的未婚妻,孙清彤。 陈大器更是心里叫苦不迭。 这位正主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寻过来了?? “司徒白清,柳叶儿,你们两位可真是雅兴十足啊。”孙清彤冷笑一声,语气中的讥讽几乎要化为实质,“在这毒蛇横行的深山老林里,竟然也能玩出这种双宿双飞的戏码??” “孙道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请听我解释…………”柳叶儿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挽回一点余地。 “不用解释了,我不傻。”孙清彤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去的海鲜味道,眼神愈发冰冷。 那股味道她並不陌生,甚至在某些午夜梦回时,她自己身上也曾隱约有过类似的…………气息。 这让她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酸涩、愤怒,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自己好不容易对司徒白清有些好感了,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陈大器尷尬地咳了一声,硬著头皮问道:“那个……孙清彤,你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怎么,坏了你的好事,不高兴了??” 孙清彤瞪了他一眼,语速极快地说道:“保护你的暗卫在离开落日山脉前,特意回去向你姐稟报了行踪。你姐姐担心你伤势未愈又遇上危险,我正好在附近办事,便顺路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这都好几日了,没见你出山,我还以为你被哪头大妖给吞了,心急火燎地赶过来。没想到,司徒少爷过得可滋润得很吶!你不是来猎妖寻宝的吗?我看你是专门来陪女人的吧!!!!” 虽然孙清彤平日里对这位未婚夫百般看不上眼,甚至一度想要退婚。 可自从前些日子陈大器性格大变后,她心中已隱隱生出了一丝改观。 如今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和別的女人在荒郊野外的洞穴里如此胡搞,一种强烈的被冒犯感和莫名的妒意油然而生,让她维持不住往日的冷静。 “孙道友,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柳叶儿知道,自己若不说明情况,搞不好这两人要打起来呢。 这一刻。 柳叶儿口才出奇的好。 三下五除二,便將萧凉害人的事情说了一下。 而司徒白清之所以和她在一起………… “都是因为我主动的原因,和白清道友无关,白清道友只是为了帮我。” 柳叶儿无奈的解释道。 孙清彤心中暗骂贱人,但也清楚,似乎这件事和司徒白清確实无关。 之前暗卫也说了,司徒白清出现在这,是因为那个萧凉。 “哼,罢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了,明天就离开这里吧。” 说完,孙清彤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孙道友,要不我们在这里多待几日,我们在这里寻找养魂木,如今只剩下一片区域没找了。” 柳叶儿主动说道。 盯著柳叶儿,孙清彤心中一动。 “养魂木么,那行吧。” ………… ………… 翌日,三人一起出发。 昨夜的尷尬虽然被刻意迴避,但现在气氛依旧微妙。 孙清彤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而冷傲,像是一柄隨时会出鞘的利剑! 柳叶儿则低头跟在陈大器身侧,偶尔投向陈大器的目光里,满是温柔。 陈大器走在中间,感受著一前一后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只能暗暗苦笑,修仙路长,这女人债怕是比雷劫还难渡。 不多时,三人便回到了昨日陈大器与柳叶儿遇到毒蟒的那处断崖。 断崖下。 那条巨大的斑斕毒蟒尸体依然横陈在乱石堆中。 虽然由於失去了生命力的维持,蛇身开始显得有些乾瘪,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依旧浓烈,引得周围一些低阶的食腐蛇虫在远处窥视,却又碍於余威不敢靠近。 “这毒蟒实力已经接近炼气圆满,甚至隱隱有一丝突破筑基的徵兆。” 孙清彤走上前,用剑鞘拨弄了一下蛇头,眉头微蹙,“这种等阶的妖兽,通常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柳叶儿环顾四周,指著断崖深处的一道裂缝说道:“白清,孙道友,你们看。这断崖地势奇特,背阴而向雷,正是雷击木最易產生灵气变异的地方。这毒蟒既然一直死守在这里,甚至在我们靠近时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它守著的,也许不只是领地,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陈大器点点头,心中深以为然。 在修仙界,凡有异宝出世,必有灵兽环伺。 “既然来了,便仔细搜搜看。”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寄灵炼气术》悄然运转。 那股如指使臂的神秘雾气从他周身窍穴中溢出,化作无数纤细如丝的触角,顺著地表的缝隙、枯叶的间隙以及断崖的岩层飞速扩散开来。 相比起灵力,神秘雾气在探测这种阴湿死角时,有著更加敏锐的直觉。 然而,这片断崖的地质构造极其复杂。 岩层中似乎掺杂了当年雷击后留下的特殊矿物质,极大地阻碍了雾气的渗透。 陈大器耐著性子,一点点地观察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搜寻这种细微之处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 很快,他识海中存储的神秘雾气便用掉了一大半,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172章 孙清彤哭了 “累了就歇会儿,这养魂木若是这么好找,也不至於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了。” 孙清彤见他脸色微白,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眼神中却藏著一丝隱晦的关切。 “无妨。”陈大器摆摆手。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瓶。 这小瓶乃是他之前在古风庙会上所得,被他发现具有存储神秘雾气的奇效。 每当他修炼圆满、雾气充盈之时,便会將其中的精华剥离一部分存入瓶中,以备不时之需。 隨著瓶塞拔开,一股肉眼难见的精纯雾气倒灌入他的体內,陈大器那略显疲態的双眼瞬间亮起,探测范围再次猛然扩张!!!!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异样。 在那边!! 柳叶儿正站在一处湿滑的泥沼边,试图查看一株长相奇异的菌类。 而在她的感知盲区,泥沼下方的腐殖层竟泛起了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 “柳小姐,小心!” 陈大器来不及解释,身形如电,瞬间拉开了柳叶儿。 几乎就在同一秒,一道灰色的影跡从泥沼中窜出,那是另一条体型稍小、但顏色近乎枯木的枯叶毒蟒!!! “孽畜!”陈大器冷哼一声,並指成剑,一道凝聚了压缩灵力的指芒精准地击中了那枯叶毒蟒的头部,將其震退数米。 “多谢救命…………”柳叶儿惊魂未定,下意识地靠在了陈大器身边。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孙清彤眼里,让她原本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了一个结。 “哼,处处留情。”孙清彤冷哼一声,心中那股没来由的酸意翻江倒海。 这一路上,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柳叶儿的心一直放在司徒白清身上呢。 这让她十分不爽。 她本是孙家的天之娇女,从来只有旁人仰望她的份,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在面前对另一个女子呵护备至,即便她还没完全接受这段婚约,那种身为女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孙清彤赌气似地转过身去,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了几个剑花,以此发泄心中的鬱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刷刷刷…………” 於是,面前的枯木和杂草,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她快步走向另一侧的阴影处,心想:既然你们要亲热,我就走远些,省得看了心烦!!! 然而,她却忘记了,这断崖下的危险从来不是成双成对的,而是层出不穷的。 就在孙清彤心神紊乱、甚至连基本的护体灵气都有些涣散的瞬间,陈大器刚刚补充完的神秘雾气陡然发出了悽厉的预警! 在他感知的视野里,孙清彤脚下那片看似乾燥的土层,竟然是虚掩的!! 那条被杀掉的大毒蟒竟然有一条伴侣毒蟒! 它一直潜伏在更深的地下,而它选定的目標,正是此刻落单且心神不寧的孙清彤!! “不好,有危险!”陈大器大喊一声,朝孙清彤那边扑了过去。 孙清彤微微一愣,感知四周。 可是四周无比安静,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孙清彤回过头来,眼神中还带著三分恼怒:“司徒白清,你又想耍什么花…………”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泥土轰然崩塌!! 一条水桶粗细的暗红色巨尾,带著破空之声和排山倒海般的劲力,从泥土中疯狂抽击而出。 这一击蓄谋已久,时机精准得可怕,正是孙清彤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 若被抽中,以孙清彤那並不算强横的肉身,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孙清彤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眼睁睁看著那黑影扫过,心中竟生出一丝绝望……………… 难道今日要陨落於此?? 然而,一道人影比那巨尾更快。 陈大器几乎是透支了经脉中的所有灵力,发动了瞬间的爆发。 他没有时间出招攻击,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个倔强的女人推开。 “砰!!!” 陈大器狠狠一掌拍在孙清彤的肩头,將她整个人平平推出了数丈之远。 而他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避无可避地撞向了那条横扫而来的巨尾。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山谷。 陈大器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正面砸中,浑身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隨后重重地撞击在断崖的石壁上,溅起一地碎石。 “白清!!” “司徒白清!”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柳叶儿嚇得俏脸惨白,而孙清彤则是在落地的一瞬便仗剑而起。 当她看到那个平日里让她有些厌恶的未婚夫,此时竟为了救她而软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畜生,给我死!!” 孙清彤双目通红,孙家秘传的剑法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超越平时数倍的威力。 漫天剑光如暴雨般落下,瞬间將那条还没来得及收回尾巴的毒蟒斩成了数段。 发泄完怒火,孙清彤连剑都顾不得收,跌跌撞撞地冲向陈大器。 “你……你疯了!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这样救我!!”孙清彤扶起陈大器,双手颤抖著去擦他嘴角的血跡。 陈大器脸色惨白如纸,“没事,我身子骨硬朗,倒是你,我若是不这么救你,你会死…………” 陈大器甚至,自己防御力要更强一些。 他的话,让孙清彤冰冷了十几年的心房像是被投进了一枚滚烫的火种。 她看著陈大器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襟,看著他那虽然虚弱却依然明亮的眼睛,那些曾经的偏见、那些刻薄的评价、那些因为嫉妒而產生的酸涩,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她之前一直认为这个男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是个只会躲在家族羽翼下的紈絝!!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生死关头展现出的决断与果敢,竟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孙清彤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抓著陈大器的手,体內的灵力疯狂地往他体內灌注去稳住伤势。 “別说话了,司徒白清,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情与后怕。 一旁的柳叶儿也赶了过来,默默地帮陈大器餵下疗伤丹药。 “孙道友,你放心,我会医术的,白清虽然受伤,但没有大碍,咦……肋骨断了……” 柳叶儿摸了摸陈大器腹部。 “嘶嘶嘶,有些疼!”陈大器齜牙咧嘴说道:“先……先回去吧。” 柳叶儿点了点头,但这时候,陈大器忽然又拉住了她:“等下,刚刚那条毒蟒出现的洞口,那里…………那里似乎有东西,你去看看!!” 第173章 三人之间的秘密 陈大器虽然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 但他的眼神却在此时变得异常明亮,死死盯著那毒蟒之前盘踞的洞口裂缝。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此时的孙清彤,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 她对著柳叶儿微微点头,示意对方动手查看。 “小心些,我来护法。” 孙清彤低声道,手中长剑斜指地面,警惕著四周。 柳叶儿深吸一口气,玉手一翻,掌中灵剑盪起一层青色的涟漪。 她身形轻盈地跃向那处裂缝,挥剑斩出。 “鏘!鏘!” 几声金石交击的脆响传出,挡在洞口的岩层被利落地削开。 隨著最后一层风化岩石的崩碎,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气,竟穿透了周围腥臭的毒雾,瞬间笼罩了三人。 那一刻,柳叶儿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清明。 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身为炼丹师,柳家子弟自幼便要锤炼神魂。 唯有强大的魂力才能精准控火、辨识百草。 这种与魂魄產生强烈共鸣的感觉,她绝不会认错!!! “这是……魂力的波动!”柳叶儿惊呼一声,迫不及待地俯身从那石缝深处取出一物。 那是半米长的一截木料,通体漆黑如墨,质感沉重如石。 表面隱约流转著如星辰般的点点微光。 它静静地躺在柳叶儿手中,没有散发出夺目的神华,却让在场三人的神魂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悸动。 “养……养魂木!!真的是养魂木!”柳叶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微微发红,“竟然有半米长,这种年份……这起码是五百年以上的极品!!” “哈哈,没想到,咱们这一趟竟然真的撞了大运。” 陈大器看著那截黑色的石木,也忍不住露出喜色,连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孙清彤也愣住了,她看著那截传说中的宝物,又看了看为了寻找此物险些丧命的陈大器,心中五味杂陈。 若非陈大器感知敏锐,即便杀了毒蟒,她们恐怕也会和这绝世珍宝擦肩而过。 然而,除了明面上的喜悦,陈大器心中还掀起了更大的惊涛骇浪。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那养魂木现世的瞬间,他体內气海之中的那团神秘雾气,竟然像是嗅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疯狂地在经脉中衝撞、悸动起来。 以往,这雾气总是如死水般寂静,唯有被他催动时才会流转。 可现在,那雾气竟然隔著虚空,与那养魂木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吸引力,仿佛要破体而出,將那木头中的精华吞噬殆尽!!! 陈大器强压住体內的异动,看向两女,心中暗道:看来这养魂木的作用,远比柳叶儿所知的还要惊人!有了此物,自己的神魂与神秘雾气,恐怕都要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造化了。 不过………… 很快,三个人都发现一个问题。 这养魂木,只有一块!! 虽然不小,可问题是,养魂木一旦斩开,养魂效果,大大削弱!!!!! 看著手中那截通体浑圆、隱约散发著幽光的黑色石木,柳叶儿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身为炼丹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白清,孙道友,你们恐怕还没意识到这截养魂木的真正价值。” 柳叶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到了极点,“根据我柳家古籍记载,寻常养魂木多为二阶、三阶,能滋养金丹以下的神魂已是不易。可手中这一截,色泽如墨,內蕴星辰,这品阶…………起码达到了四阶,甚至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五阶!!” “五阶?!” 陈大器和孙清彤同时失声惊呼。 五阶灵物,那是足以让元婴期老怪打破头颅,甚至连高高在上的化神期老前辈都要亲自出手覬覦的旷世奇珍!! 这种等级的宝贝一旦现世,足以引发腥风血雨。 “这等宝物,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孙清彤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周身灵力流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荒凉的断崖。 她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抹深沉的忧虑。 然而,隨之而来的便是一个最现实、也最尖锐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分配?? 柳叶儿低头看著那截半米长的养魂木,率先打破了沉默:“二位,现在的局势有些微妙。这养魂木乃是天地灵根,其神韵內敛成环。若是我们將它强行分成三份,原本圆满的魂力循环就会崩碎。到时候,这五阶的品质必然会直线下降,流失绝大部分灵性,最终可能只能剩下二阶养魂木的水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虽然二阶也算不错,可对於我们未来的修行来说,等到了金丹期,二阶养魂木就几乎毫无用处了。若是能保住这五阶的品质,它甚至能护持我们一路突破到元婴、化神之境。” “的確,暴殄天物是修仙者的大忌。” 孙清彤点了点头,然而她看向柳叶儿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凌厉而戒备。 她往陈大器身边靠了靠,虽然没有拔剑,但那种排外的情绪已经溢於言表。 在她看来,自己和司徒白清不仅有婚约在身,刚才更是同生共死,自然是一家人。 而柳叶儿,即便之前与司徒白清有曖昧,终究是个外人。 “那你想怎么分??” 孙清彤冷冷地开口,“柳道友,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想独占或者狮子大开口,我孙清彤即便受了伤,也绝不会答应。” 她在心中暗自盘算:司徒白清虽然喜欢这女人,但在大是大非和家族利益面前,他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毕竟,她是他的正牌未婚妻,孙家也是司徒家最坚实的盟友。 空气中,原本因为寻得宝物而產生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取代。 柳叶儿咬著唇,有些无助地看向陈大器。 陈大器此时也正陷入沉思。 他看著那一截黑木,感受著体內神秘雾气那近乎渴望的颤动,心里也是一阵抓挠。 分,肯定是不划算的,五阶变二阶,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可不分,难道要为了这东西在这儿火拼一场?? 孙清彤的维护让他心中一暖,但也让他头疼。 而柳叶儿那充满希冀和柔情的眼神,更是让他不忍心让她空手而归。 要不一起用?? 那这两个女人同意吗? 就在陈大器思索之际,柳叶儿却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174章 传言你和姐姐…… “我不需要,你们留著吧。” 柳叶儿说道。 “什么??你……” 听了柳叶儿的话,孙清彤微微一愣。 她想过柳叶儿会爭,或者柳叶儿提出別样的见解!! 但万万没想到,柳叶儿直接说,我不需要!! 她这么说,反倒是让孙清彤不好意思了。 陈大器也有些意外,暗道柳叶儿这气度,还真是不一般。 “你確定?”孙清彤不確定地说道。 “確定啊,你们是夫妻,这东西留著,你们用的话,无疑更好。至於我,就当没看到吧。毕竟之前要不是白清,我可能就死了呢。就当报答吧!!” 说著,柳叶儿便將宝物递给了孙清彤。 孙清彤再次愣住。 她…………真的还给我了。 “这……要不再想想?”孙清彤说道。 “没事的,孙道友。”柳叶儿甜甜一笑。 “我有一妓。” 这时候,陈大器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两女的目光同时匯聚在他身上。 陈大器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孙清彤那英气逼人的脸庞和柳叶儿那柔媚动人的俏脸上转了一圈,一个极为大胆、甚至有些荒唐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你有什么计策?”孙清彤问道。 陈大器指了指那截养魂木:“说实话,咱们三人如今也算是共过患难。依我看,这宝贝,就咱们三个…………一起用,如何?” “一起用?”柳叶儿愣住了。 孙清彤也是一脸错愕:“怎么个一起用?” “谁有空,就用唄!实在不行,三个人一起闭关,也能用啊!!” 陈大器说道。 孙清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可以,谁想用,就可以用!!一起闭关也能一起用!” “孙道友,那以后多多照顾了。”柳叶儿认真道。 “好说,好说。”孙清彤將养魂木递给了陈大器:“喏,那此物就放在你身上吧。” “行,到时候,你们谁要是想用,来我洞府即可。” 话音刚落,陈大器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原本撑著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两双温软的小手一左一右,极其默契地搀扶住了他的胳膊。 “伤口又裂开了,別逞能。”孙清彤低声斥了一句,语气中却没了先前的冰冷。 陈大器点点头,在两女的搀扶下,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却又一瘸一拐地走得极其狼狈。 三人就这样在断崖下的残阳中,缓缓拉长了影子,朝著远处的一处隱秘山洞挪去。 ………… ………… 接下来的三日,外界的纷扰似乎都与这处狭窄的山洞无关。 山洞正中,那一截半米长的五阶养魂木被斜靠在石台上,散发出如月华般清冷的墨色光晕。 陈大器盘膝而坐,柳叶儿和孙清彤分列左右,三人呈品字形將养魂木围在中央。 这养魂木確实神奇到了极点。 每当陈大器运转《寄灵炼气术》,他都能感觉到有一股股清凉的丝线从黑木中溢出,绕过他的经脉,直奔识海而去。 原本因为重伤而乾涸、刺痛的识海,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荒地,不仅迅速修復,甚至那团神秘雾气也变得比以往更加粘稠、灵动。 不仅是神魂,连带著他受损的五臟六腑,也在这种高位阶灵气的辐射下加速癒合。 到了第三日,陈大器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入夜,山洞內寂静无声,唯有养魂木那微弱的嗡鸣。 陈大器只觉得体內那层阻碍了许久的隔阂,在那股澎湃神魂之力的衝撞下,竟然开始像瓷器一般寸寸碎裂。 “轰!!!” 他体內的灵力流速陡然加快,原本的气旋瞬间扩张,精纯的灵力如大河入海,流遍全身每一个窍穴。 炼气九层,成!! 陈大器睁开眼,双目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三分,连洞外草叶上的露珠滑落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太好了,司徒白清,你终於突破了!” 孙清彤第一个感应到气息的变化,俏脸上写满了惊喜。 她看著陈大器,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神采:“以前总觉得你懒散,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有这般衝劲。炼气九层已成,距离筑基便只有一步之遥。白清,等你正式踏入筑基期之日,便是我两家正式举行大婚之时。” 说这话时,孙清彤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口,仿佛在宣布主权。 这三日里,由於距离极近地接触五阶养魂木,她和柳叶儿也获益匪浅。 孙清彤的神魂凝练了许多,原本有些虚浮的剑意此刻变得沉稳而锐利!!! 而柳叶儿的进境更是惊人,她周身的药香愈发清雅,显然是在控火与识药的神魂造诣上,又上了一个大台阶。 这便是养魂木的奇效! 柳叶儿坐在一旁,听到“大婚”二字,眼神微微一黯。 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微笑著对陈大器点头道:“恭喜白清道友,修为精进。” “既然伤势已愈,宝物也已到手,咱们也该回去了。”陈大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 虽然捨不得这寧静的三人时光,但他也知道,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回到宗门后,柳叶儿依依不捨地与陈大器告別。 她知道,在宗门之內,孙清彤这个未婚妻的身份是她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看著陈大器回头望向她的眼神,她心中便有了底气。 “白清,我会回柳家闭关一段时间,等炼丹术突破,我再来找你。” 柳叶儿轻声叮嘱,隨即飘然离去。 看著柳叶儿消失在山道尽头,孙清彤这才轻哼一声,一把拉起陈大器的袖口,语气强硬道:“行了,人都走远了,魂儿也该回来了吧?走,跟我去见夏兰姐。这次,咱们差不多就该离开这里,回我家族了…………” 就这样,两个人朝著徐秋月住处走去! 一边走,孙清彤低声说道:“白清,这几日你在山里疗伤,可能还不知道……宗门里,有些人竟然在私下里胡说八道!他们……他们传得极其难听,说你和你那个姐姐夏兰,有著什么『不清不楚、有违伦常』的关係!!” 说到最后,孙清彤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脸色古怪。 她当然不信,但那些风言风语描述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司徒家姐弟之间真的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陈大器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跳。 是谁传出来的? 难道,之前司徒夏兰去司徒白清洞府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么?? 第175章 调皮的小姨子(3更) “哼,估计是一些忌恨我的人背后乱传吧。清彤,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大家族子弟,平日里结仇很多。” 陈大器说道。 “嗯,我当然也知道。不过这种事情传出来,总归影响你们。”孙清彤无奈道。 陈大器摇了摇头:“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走吧,该去和我姐匯合了。” “走。” ………… ………… 傍晚时分,晚霞將天际染得一片火红。 一艘精巧的飞舟破开云层,稳稳地朝著孙家族地驶去。 飞舟由司徒夏兰亲自驾驭,陈大器和孙清彤並肩站在甲板上,迎著微风。 陈大器表面上云淡风轻,內心却在盘算著。 此行去孙家,是为了正式订婚。 虽说距离真正的成亲还有一段时日,但孙家出手极为阔绰,早早就放出了风声,订婚宴上便会奉上极其珍贵的九叶还灵草作为嫁妆的一部分。 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 到时候,献给司徒琴前辈,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呼,到时候,我也算是没占孙清彤便宜,这因果不算太大。” 陈大器暗自嘀咕。 身旁的孙清彤则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冷傲的脸颊上破天荒地染著几分红晕,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之前寻找养魂木的经歷,让她对司徒白清刮目相看。 这个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不得不说,很有担当!! 而且,別看他现在只是炼气九层,但实力很强。 “现在的他,都能在那条毒蟒的手下救我,不敢想像他筑基之后什么样!” ………… ………… 数日后,飞舟缓缓降落在孙家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孙家大门外早已是张灯结彩,排场极大。 孙家家主孙志东与道侣秦羽墨携一眾高层长老,已等候多时。 “白清啊,一路上辛苦了。不错不错,气息內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孙志东看著一表人才、且已踏入炼气九层的准女婿,越看越满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须知,以前大家都看不上司徒白清的。 不过这段时日,关於司徒白清的表现,他那宝贝闺女可是都说了,把他狠狠夸了一遍!! 陈大器无奈,本以为司徒白清不受待见呢。 没想到啊………… 他一一拱手,朝眾人打招呼。 当晚的接风宴上,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一个穿著红衣、古灵精怪的少女突然跳了出来。 这是孙清彤的亲妹妹孙清雅,年仅十六岁,却已是炼气后期的天才。 比起孙清彤,不遑多让。 “你就是我未来姐夫?听说你很厉害,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小丫头拔出短剑,娇憨中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野性。 对於这个小丫头,司徒琴前辈也说过。 確实是个天才。 不过,她似乎对自己有敌意啊。 陈大器哑然失笑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清雅,別胡闹。”一旁的孙清彤连忙道。 “姐,我只是和我姐夫切磋一下而已。” 孙清雅连忙道。 她之前听说司徒白清是个没用的废物。 所以对於姐姐嫁给这样的人,心中是有些不服的。 “好了,退下。”孙清彤连忙道。 “我就试一试,我也炼气后期,姐夫也是,我看看实力如何。” 话落,一道劲风朝陈大器袭来。 陈大器笑了。 他隨手一挥,只凭著掌风,如同逗猫一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孙清雅的猛攻。 几招过后,不仅没伤到小姨子分毫,还顺手点拨了她两句,惹得满堂长辈抚须大笑,纷纷夸讚司徒家的大公子气度不凡。 “你还挺厉害,不过这里不方便施展,要不要出去?” “罢了,下次吧。”这时候,有长辈过来,拉著孙清雅离开了。 对於这个小插曲,陈大器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这个小丫头调皮罢了。 接下来的三四天,陈大器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孙家女婿的顶配待遇。 清晨,丫鬟们端来的是灵泉冲泡的雪顶银针! 午膳,桌上摆著的是二阶妖兽熬製的大补药膳。 走在孙家那宛如仙境的后花园里,沿途的僕从弟子无不恭敬地行礼,一口一个“姑爷”,叫得陈大器骨头都轻了二两。 不仅如此,孙家的长辈们更是热情。 今天这个长老送一瓶上好的聚气丹,明天那个叔伯塞来一张二阶护身符,陈大器的储物袋硬生生胖了一圈。 孙清彤这几日也放下了往日的架子,化身为尽职尽责的嚮导,陪著他游览孙家的灵药园、后山飞瀑。 看著身旁佳人巧笑嫣然的模样,陈大器內心一阵感慨:“要不是自己是个冒牌货,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不换啊。” 但他也清楚,享受这一切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崩了司徒白清的人设。 同时,也不能占了孙清彤的便宜。 他知道,孙清彤喜欢的,是司徒白清,而不是他陈大器!! 现在避免和孙清彤靠得太近,避免日后他失踪,孙清彤会伤心欲绝。 若是那样,那真的是罪过了。 ………… 到了第四天深夜。 陈大器正在客房內盘膝打坐,房门忽然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推开。 司徒夏兰像一道幽影般闪了进来。 “夏兰小姐?”陈大器睁开眼,有些讶异。 司徒夏兰神色肃穆,从袖中摸出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简,递了过去:“这是《虚空飞刃术》。以前我弟弟曾练过这门术法。你这几日抽空熟练一下,这里毕竟是孙家,万一遇到需要出手试探的场合,你別露了破绽。” 陈大器心中一凛,立刻收起了白日的懒散,点头郑重接过玉简。 贴在额头,开始默默参悟。 而此时,在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闺房里。 孙清彤正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作为修士,她感知极其敏锐,自然察觉到了隔壁微弱的灵力波动,也知道是司徒夏兰进去了。 “大半夜的,夏兰姐找白清干什么????” 孙清彤眉头微皱,心中隱隱浮现出宗门里那些关於他们姐弟“不清不楚”的难听流言。 虽然她知道不该乱想,但那种酸溜溜的好奇心却怎么也压不住。 就在孙清彤咬著嘴唇,犹豫著要不要过去查个岗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极不和谐的砸门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只见孙清雅背著一把特製的灵弓,一蹦一跳地窜到了陈大器的门外,大著嗓门嚷嚷道:“姐夫!姐夫你睡没睡啊!快出来,跟我去后山林子里比赛打隱灵鸟!输的人要给灵石!你敢不敢接战!” 第176章 小姨子的好奇 “呃,这小丫头,大半夜的要比赛打鸟???” 陈大器从参悟中抬起头,无奈地与司徒夏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透著如出一辙的感慨:真是个麻烦精。 陈大器心里直犯嘀咕,他正琢磨著虚空飞刃术的运力技巧呢,哪有心思陪小孩子玩闹?? 可司徒夏兰却俏皮地眨了眨眼,传音道:“去吧,毕竟是你未来的小姨子,哄好了她,接下来也少点麻烦。” “行吧。”陈大器嘆了口气,起身开了门。 “咦?夏兰姐姐,你怎么也在我姐夫房里??” 孙清雅原本正蹦躂著,见到司徒夏兰,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司徒夏兰面不改色,温婉一笑:“清雅,我正指点你姐夫修行呢。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我要挑战我姐夫!”孙清雅挺起胸脯,扬了扬手中的灵弓。 “明天吧,这大晚上的,夏兰姐还要指导我修行呢。”陈大器试图婉拒。 “明天就来不及了!那隱灵鸟可是踏著满月月光迁移的,错过今晚就得等明年!!!” 孙清雅急得拉住陈大器的袖口就往外拽,“快点吧姐夫,谁不知道你那虚空飞刃术专门克制这种飞得快的灵鸟?你总不能是怕输给我这一千灵石吧?” 正拉扯间,一道清冷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听见动静的孙清彤。 “妹妹,你姐夫在修炼,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孙清彤冷著脸呵斥道,“深更半夜成何体统?罚你回去禁闭三天!” “啊?姐…………”孙清雅嚇得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 陈大器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清彤,別动气。刚好我也练得有些乏了,出去透透气也好,就当陪陪小雅。” 见陈大器主动开口,孙清彤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於是,原本的双人切磋,硬生生变成了四个人的深夜远足。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走在后面的孙清雅,目光灼灼地盯著陈大器背影。 她心中呢喃自语:“这个『司徒白清』,到底是谁假冒,胆子也太大了!!” “而且,看司徒夏兰的样子,难道知道司徒白清不是她真弟弟??” “不管如何,待会看看他会不会虚空飞刃,如果不会,必定是假!!” 如此想著,孙清雅目光一闪,再次变成了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朝陈大器那边一蹦一跳的追了上去。 ………… ………… ………… 孙家后山的灵林中,月华如练。 “姐夫你看,那就是隱灵鸟!!!”孙清雅兴奋地指向林间高处。 只见月影稀疏处,一群如拳头大小、通体半透明的灵鸟正轻盈地穿梭。 这些鸟儿奇特极了,羽毛半明半暗,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 飞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且能屏蔽神识探查,若非肉眼极好,极难捕捉。 “这种鸟速度极快,且能瞬间遁入阴影。姐夫,咱们一人十只,看谁先打落!!” 孙清雅话音未落,已是弯弓搭箭,“嗖”地一声,一根带著流光的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將一只隱灵鸟钉在树干上。 “好箭法!!”陈大器赞了一声,心中却有些打鼓。 这虚空飞刃术他才看了一遍,真的行吗??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神秘雾气悄然流转,那玉简上的文字仿佛化作实感流淌在指尖。 他並指如刀,虚虚一划。 “虚空飞刃,去!!” 剎那间,他指尖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几近透明的灵力刃芒竟凭空消失。 下一瞬,竟直接出现在三十米外一只隱灵鸟的侧翼。 “噗!!!” 那只正欲遁入树影的灵鸟连哀鸣都未发出,便坠落而下。 “哇!真的是虚空飞刃!”孙清雅惊叫起来,“姐夫你这手藏得真深,瞬发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陈大器心中暗喜,这身体的原主底子確实不错,加上自己神秘雾气的加持,这高深的术法竟然一学就会。 他如法炮製,手指连弹,每一道飞刃都像是从虚无中探出的死神镰刀,神出鬼没。 林间一时间儘是灵刃破空之声。 孙清彤默默点头。 这凌厉而独特的虚空飞刃,普天之下除了司徒家,绝无二家。 而司徒夏兰则站在阴影里,目光深邃。 她发现陈大器施展这门法术时,那种对空间的契合感,竟然比死去的真白清还要圆满几分。 “这小子,不仅是个天生的演员,还是个妖孽般的奇才。”她心中暗忖:“至少悟性极高!!” 最终,陈大器以十发全中的战绩贏得了比赛。 至於孙清雅,她虽然也很优秀,不过只打中了九个。 “我输了…………” 孙清雅急了,这可是整整1000灵石啊。 原本她寻思著,是想坑一笔陈大器的。 “愿赌服输哦。”孙清彤笑著看自己的妹妹说道。 “给就给!!”孙清雅跺了跺脚。 “咳咳,罢了,小孩子开个玩笑嘛,我做姐夫的,难道还真的要啊。” 陈大器笑著摇了摇头。 “真不要???” 孙清雅目光一闪:“姐夫,你若是真的要的话,我也不会食言的。” 陈大器道:“你自己留好吧。” 说著,陈大器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这就是大家族子弟啊。 想他当初为了赚几块灵石,都要费尽心思。 而这些大家族子弟,却是能轻轻鬆鬆地拿出这么多灵石出来。 “谢谢姐夫。” 孙清雅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储物袋。 ………… ………… 回到屋后,孙清雅脸上的娇憨与兴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她纤细的手指轻解罗裳,三两下便將那身火红的劲装褪个精光。 隨后被隨意丟在椅背上。 那具如象牙般细腻且充满青春活力的娇躯,在一抹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灵动。 她拉过温软的丝蚕被,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般钻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她愣愣地看著天花板上雕刻的流云纹路,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冒牌货,竟然也修成了虚空飞刃术!!!!” 没错,今晚这场看似胡闹的比赛打鸟,从头到尾就是她精心布置的一场试探。 她本以为,如果对方是冒牌的,在那种瞬息万变的快节奏攻击下,必然会因为术法生疏而露出马脚。 可没想到,陈大器表现得不仅滴水不漏! 甚至连那股空间波动的神韵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真正的司徒白清…………到底去了哪里?这个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孙清雅眯起眼睛,平日里那双天真无邪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深邃的寒芒。 第177章 被发现身份了! 她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候,司徒家和孙家的婚约刚定下,她在外歷练时曾偶遇过司徒白清。 那时候的司徒白清,冷傲孤高,確实是一代天骄。 孙清雅並不討厌他! 甚至因为想要永远和姐姐孙清彤在一起,產生了一个荒唐且大胆的想法。 於是,她给司徒白清写了一封情书。 那封信里,她並没表白什么男女之情,而是直白地提议:既然你娶了我姐姐,不如把我也一併收了,这样我们姐妹就不用分开了。 当时的司徒白清听完她的表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並没拒绝,也没嘲笑。 他只是把那封情书折好收进袖中,语气平静地对她说:“等你什么时候修炼到了练气后期,我们再谈这件事。” 本质上,司徒白清压根看不上这个孙清雅。 那时候,別说孙清雅,就是他姐姐孙清彤,他也看不上。 他的心上人是夏柔,那个独一无二的女神!!! 那件事,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秘密。 就在前几日,家族宴请司徒白清的时候。 孙清雅私下里找过陈大器。 她装作害羞的样子,试探性地问他:“姐夫,我三年前给你的那封重要文书,你还留著吗???” 当时的陈大器显然愣了一下,隨后便打著哈哈,故意装出一副洒脱的样子说:“哎呀,自己受伤,那种东西早就弄丟了,或者是烧了吧,总之是不在身上了。” 就在那一刻,孙清雅就篤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冒牌货! 因为真正的司徒白清绝不会不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 再者,就算丟了,也知道里面內容啊。 而陈大器当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敷衍,恰恰证明了他根本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更不知道那封信的真正价值。 “有意思…………” 孙清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因为睡不著,乾脆坐了起来。 一边扣著脚丫子,一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连姐姐和家族里的这么多长辈,都被他骗过了,这冒牌货的演技和胆量,倒真是让人佩服。” 她並没打算立刻揭穿陈大器。 一来,她没有证据,万一弄错了呢? 二来,万一司徒家族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一个能瞒过所有人,甚至连司徒家秘术都能快速上手的男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三来,看那小子的情况,似乎並不是为了好处而来。 否则的话,刚刚自己的灵石,他为什么不收?? “罢了。既然你喜欢演,那我就陪你慢慢玩。明天你就等著吧。” 她拿起扣脚丫子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心满意足之后,躺下睡觉。 ………… ………… ………… 入夜,月上柳梢。 司徒夏兰再次以指点修行为由,轻车熟路地进了陈大器的房间。 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刚进屋便玉指轻弹,布下了一层隔音阻灵的隱匿阵法,彻底断绝了外人窥探的可能。 確定周围已是针落可闻,司徒夏兰这才撤去在外人面前那副端庄的长辈模样,一双美目死死盯著陈大器,不可置信地道:“大器,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练过《虚空飞刃术》???” 陈大器盘膝坐在软榻上,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真没练过,我也是第一次见那玉简。” “第一次见,你就能在半个时辰內上手,还在孙清雅面前使得出神入化??” 司徒夏兰像是见鬼了一般,绕著他转了两圈,“你刚才那一手瞬发飞刃,那空间波动的频率,几乎快赶上我这个假丹修士了!你这悟性…………简直是妖孽。” 陈大器嘿嘿一笑,隨口敷衍道:“可能是我以前接触过类似的残篇,底子在,上手就快些。好了,別感慨了,我打算趁热打铁,再把那几个变化推演一遍。” 说著,他作势就要闭目入定。 “哎,你先等等!!!” 司徒夏兰见他这副武痴模样,心里莫名有些气结。 她伸手按住陈大器的肩膀,不仅没让他入定,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 陈大器睁开眼,有些发懵:“怎么了??” 司徒夏兰此时脸颊微红,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嫵媚。 她轻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修仙之路,讲究一张一弛。你这几日演戏也累,练功也苦,如今天色已晚,阵法也布好了,你就没想过…………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有意义的事情?” 陈大器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司徒夏兰那水润的眸子和微红的耳根,脑袋里“嗡”的一声,一下子转过弯来了。 好傢伙,这暗示已经不能说是暗示了,简直是明示啊!!! 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陈大器心里一阵狂跳。 但理智还是拉了他一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提升实力,毕竟这孙家龙潭虎穴,万一穿帮了还得靠修为逃命。 於是,他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夏兰姐,要不……咱们下次?我看今晚月色不错,正適合冲关…………” 司徒夏兰脸上的红晕瞬间僵住了,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羞恼。 “你……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她气得直跺脚。 以前,那些天才俊杰哪个不是变著法子想討好她!! 偏偏眼前这货,竟然满脑子只有打坐修炼!! 她轻哼一声,竟像是赌气的小女儿家一般,一屁股坐在陈大器身边的软榻上,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声音里带著几分平时绝不可见的娇嗔: “我不管,人家现在不开心了。你看著办吧!!!” 陈大器看著身旁这位往日里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假丹高手,此刻竟然露出了这种小女人形態,一时间心猿意马,哭笑不得。 “这……这也太考验他的意志了啊。” 虽然他意志力超群,哪怕一个大美女一丝不掛,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反而会认真的给她穿好衣服,然后对大美女说一句:“你这样是不好的行为…………” 陈大器暗自感慨著! 体內的灵力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而有些躁动起来。 『哎,堂堂假丹大能,竟然也有如此一面…………』 不过,陈大器却一点都不嫌弃。 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大美女对你撒娇呢?? 罢了罢了,奖励一下她吧。 不过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免得三番五次骚扰他,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想到这,陈大器凑过去,道:“这是你自找的,待会可別哭鼻子!!” 他把哭鼻子三个字,咬的很重!! “呵呵,我堂堂假丹大能,会怕你!” 司徒夏兰也不是好惹的,她也是高傲的,所以根本不怕。 第178章 流言蜚语 一夜过去。 司徒夏兰也不知道自己翻了几次白眼了。 没办法,饶是她修炼的时候,境界更高,可面对陈大器,依旧犹如新兵蛋子一般。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好处就是,她体內的假丹,越发圆润了!! 如果说,之前她的假丹,表面是很粗糙,没有任何光泽的。 就好像一个由泥土搓成的泥丸子。 但现在,经过陈大器阳气的冲刷,变得大不一样了。 如今,她的假丹变得光滑无比,暗沉的光泽,也开始有了一丝明亮。 金丹之力明显提升了两成之多。 “修为真的提升了。” 看著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陈大器,司徒夏兰的心绪简直是难以平復了!! 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啊。 “再来个千八百次,我应该能正式踏入金丹了。” 到时候,她就是正品金丹!! “春冰、秋柔、婉儿,到时候,她们一定会很惊讶的吧。” 陈大器这时候睁开眼,看著司徒夏兰心满意足的神色,道:“外面竟然都天亮了!!!” 窗外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轻薄的窗纸,落在修炼室內的一片狼藉之上。 还真是一片狼藉啊…… “是啊,外面天亮了。” 司徒夏兰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腰身,声音里带著几分尚未散尽的温存。 陈大器却不像她这般淡定,他甚至顾不得回味,急忙翻身下床,一边套上衣衫一边催促道:“那得赶紧起来了。这可是在孙家,万一被孙清彤撞见你守在这里一整夜,这事儿可就圆不过去了。” “怕什么?”司徒夏兰丝毫不以为意,她反手勾住红色肚兜的系带,修长的指尖在白皙的后颈处灵活地打了个结。 一边自顾自地繫著,一边神色淡然地说道,“我是你嫡亲的姐姐,在你这里指点你修行了一晚上,谁敢乱嚼舌根??” “我的姑奶奶,你可长点心吧。” 陈大器一脸无语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孙清彤之前已经开始试探我了?她提过宗门里现在有些风言风语,说咱们姐弟俩的关係……有些亲密得过了头。” 司徒夏兰正整理著外衫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谁说的???这种混帐话也敢乱传,当真是不要命了。” “我哪儿知道是谁传的?流言这东西,传著传著就变味了。” 陈大器嘆了口气,“所以咱们还是得避嫌,儘量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这里毕竟是孙家,一旦形象坏了,后续的计划就全乱了。” “哼,行了,我知道了。” 司徒夏兰系好腰带,恢復了那副高冷圣洁的模样,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正等定亲礼一过,拿到了咱们想要的东西,你这个『司徒白清』的身份也该意外失踪了,到时候谁还管这些閒言碎语。” 陈大器看著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感嘆。 这女人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在人家的地盘上玩火,还能如此气定神閒。 不过感嘆归感嘆,司徒夏兰的动作確实利索。 片刻工夫,她便已经收起了阵法,髮髻纹丝不乱,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真的苦修了一夜。 两人迅速在蒲团上相对而坐,摆出了一副正在探討功法难点的模样。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石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白清,你在里面吗??” 是孙清彤的声音。 在推门进来之前,孙清彤其实已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了。 身为孙家的嫡女,她虽然温婉,但並不愚蠢。 来这里之前,她特意状似无意地询问了守在院外的贴身下人。 得到的答覆是:夏兰小姐进去后,这屋子的灯火亮了一夜,且始终有隔音屏障笼罩,两人確实整整一晚都没出门。 这个消息让孙清彤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作为未婚妻,她本该为司徒白清有这样一位尽心尽力的姐姐感到高兴。 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这姐弟俩相处的方式里,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那种默契,那种即便隔著门也能感觉到的独特性,让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酸楚。 石门缓缓打开,孙清彤走入室內。 迎面看到的,是司徒夏兰正一脸严肃地指著一张经脉图,而陈大器则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深思。 “清彤,你怎么来了?”陈大器抬头,露出一抹略带疲惫却温和的笑容。 “看你们练了一夜,怕你们累著,特意让人备了些补气的灵粥。” 孙清彤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將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在司徒夏兰身上停留了一瞬,“夏兰姐姐辛苦了,对我家白清,你真是上心呢。” 这话听著是夸讚,可司徒夏兰听出了一丝味道。 她微微一笑,坦然自若地站起身:“自家亲弟弟,我不上心,谁上心???倒是清彤你,这一大早就惦记著,白清能娶到你,確实是他的福气。” 两个女人目光交匯,空气中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火花一闪而过。 陈大器倒是没在意什么,道:“饿了饿了,正好尝尝清彤带来的灵粥。” “好。”司徒夏兰神色如常,端起灵粥优雅地吃了起来。 只是在那灵气升腾的雾气后,她的眼神透著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饜足。 由於昨夜修炼过於深入,此时她体內的灵力流转速度比往常快了数倍,金丹之力有大涨之势。 她很快吃完,放下调羹,起身道:“我有所感悟,去修炼室闭关修炼一下,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扰。” 待司徒夏兰进了內间,屋子里只剩下陈大器和孙清彤两人。 孙清彤抿了抿嘴,轻声说道:“白清,刚才我爹娘传话过来了,说两日之后,便正式举行定亲礼。” 在修仙界,尤其是像孙家这样的大族,定亲是重头戏,通常放在女方家里操办。 “明天,你司徒家族的长辈们也会带人赶过来。”孙清彤补充道。 陈大器连连点头:“好!好!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孙清彤见他如此兴奋,俏脸飞上两抹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多吃点,待会我们去城里的坊市,再採购些东西…………入洞房的时候要用。” “咳!咳咳!” 陈大器正喝著粥,闻言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清彤,咱们…………咱们这只是定亲,定亲也要入洞房?” “当然了,我们孙家的规矩,定亲即为礼成,洞房花烛是重头戏。怎么了??” 孙清彤抬起头,见陈大器一脸惊愕,眼神中透著几分古怪,“你…………你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 “没没没!怎么可能!”陈大器赶忙摆手遮掩。 第179章 奇怪的小姨子 虽然陈大器摆手遮掩,可他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两个人之间的关係,性质不对!! 他是个冒牌货,是陈大器,不是司徒白清。 骗人家感情已经很过分了,这要是真把人家清白身子给骗了,那可真是不地道! 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哎,算了,到时候我就故意喝醉,睡得跟死猪一样,应该能躲过去吧。 陈大器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隨后,两人一同外出了。 孙家的地盘依託於一座繁华的仙城。 今日为了定亲大礼,两人逛遍了大半个坊市。 陈大器算是见识到了这里的奢华! 跟著孙清彤,他们买了不少的东西。 足有一百零八匹赤血蚕丝织就的红绸,能够自动焚香三日的龙凤灵烛,还有各种象徵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珍稀灵果。 孙清彤挑得极仔细,每一块喜布的花纹都要亲自过目,那份满心欢喜的模样,看得陈大器心里负罪感更重了。 下午两人回到孙府,还没进院门,一个火红的身影便撞了上来。 “姐夫,我不开心!!” 孙清雅撅著小嘴,一脸委屈地拦住了陈大器,那副娇憨的模样让孙清彤都有些无奈。 “清雅,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陈大器笑著问。 “还不是西街那家聚灵石坊!!” 孙清雅气呼呼地跺脚,“今天那边开出了一批南岭送来的老坑原石,我原本看中了一块紫气东来,觉得里面肯定有好东西,结果切开一看,全是废土!我攒了半年的灵石全赔进去了!” 陈大器一愣,这丫头竟然去赌石。 他也听一些弟子们聊过关於赌石的事情。 所谓的“赌石”,指的是有些地界,因为年代久远,可能埋葬著古代修士们的宝物。 隨著时间推移,这些宝物被地下强大的压力封了起来,形成了一种叫原石的东西。 这原石埋在深地,外壳能隔绝神识探查,唯有切开的一瞬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而一些赌石纺內,就有很多这种原石。 一块原石便宜的有几十灵石,贵的有上百甚至上万。 有的人得到好东西,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雅,你输了多少?” 孙清彤听了,微微皱眉。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 妹妹什么时候喜欢你玩赌石了? 而且她发现,妹妹见到司徒白清后,似乎喜欢找他。 “姐,我输了一千……” 孙清雅无奈道。 “一千啊,那还好,这赌石可不要碰,那里的庄家很精的。”孙清彤摇了摇头:“你想啊,要是石头里真的能弄到什么好东西,还轮得到咱们么?” “可是姐,今天好几个人切出好东西了!比如那个石家的石进,就切出了很大一块琉璃晶,赚了20000多灵石呢。” 琉璃晶,一种炼器材料,价值確实很贵。 不过既然赚了两万多,所以份量不轻。 陈大器好奇:“赚这么多?” “可不是么,我之前就是看他赚这么多,我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亏这么多。” “姐夫,你既然虚空飞刃术练得那么好,对空间波动肯定敏感,你帮我去掌掌眼嘛!” 孙清雅忽然拉著陈大器的袖子,眼神中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 “妹妹,你瞎说什么呢?你带姐夫去赌石那种嘈杂之地做什么?”孙清彤眉头微皱,有些严厉地呵斥道。 她总觉得这两天妹妹表现得格外反常,先是莫名其妙地黏著司徒白清,现在又要带他去赌钱。 “姐,你就是太死板了!!” 孙清雅浑不在意地挽住陈大器的胳膊,笑嘻嘻地摇晃著,“反正你们该买的定亲物件都买齐了,我就带姐夫出去换换心情,散散心嘛。再说了,姐夫修习的虚空飞刃这么厉害,这种人才不去石坊走一遭,那简直是浪费天赋。是不是,姐夫??” 说著,她根本不给陈大器拒绝的机会,半生拉硬拽地扯著陈大器就往外走。 陈大器被这丫头拉得一个踉蹌,心中无奈。 “行吧,清彤,既然清雅兴致这么高,我就陪她去看看,长长见识。” “哎!你们…………” 孙清彤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提著裙摆紧紧跟了上去。 她的目光落在妹妹紧紧挽著陈大器胳膊的手上,眼神变得复杂。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儿一定要找个没人的空档,单独问问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 不多时,孙清雅便带著两人来到了一座名为万宝阁的宏伟建筑前。 踏入其中,陈大器不由得暗暗咂舌。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石坊,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销金窟。 场地內广阔无比,被划分为数个区域!! 有斗法押注的,有秘境寻宝拍卖的,但人气最高、最让人疯狂的,还是那片琳琅满目的赌石区。 在这里,修仙者的定力仿佛都消失了。 陈大器放眼望去,隨处可见极其强烈的反差! 左边那个刚才还风度翩翩的散修,因为切开一块废石,此刻正瘫坐在地,双目无神,仿佛丟了魂!! 看来亏了不少。 右边却传来一阵震天的狂笑,一名老者捧著一块散发著浓郁生机的青龙木灵石,激动得浑身战慄,周围全是艷羡和討好的目光。 真可谓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一刀披锦绣。 “姐夫,看,那边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孙清雅指著大厅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区域。 那里被一层淡淡的金光阵法笼罩,门槛极高,非名门望族或身家巨万者不得入內。 比起外面大厅的喧闹,这里显得安静而压抑。 出入此间的皆是衣著华贵之人!! 有身披金丝法袍的大宗门长老,有腰垂极品灵玉的修仙世家公子,还有几个戴著斗笠、气息深不可测的高手。 这些身份尊贵的人,此时全都屏息凝神,围在一块块形態各异、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的古矿原石前。 他们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在原石表面扫动,试图从那厚厚的石皮纹路、或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中,窥探出內部是否藏著足以改变命运的绝世神珍。 “这里的原石,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孙清雅凑到陈大器耳边,带著几分笑意,低声道,“姐夫,刚才我可是把私房钱都输光了,全靠你帮我回本了呀!!!” 陈大器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这里。 不经意间,神秘雾气缓缓散发而出,去触碰那些石头。 一直以来,神秘雾气有著极强的感知力!! 但是他也不知道对原石有没有用。 片刻后………… 陈大器挑眉。 没用! 神秘雾气第一次吃瘪了。 触碰到原石上面,平平无奇,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想了想,他嘀咕道:“要不试试那个…………” 第180章 两块废石 陈大器站在那一堆形態各异的原石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常规神识没用,那就试试白玉小瓶里的神秘雾气。 他之前就发现,自己修炼出的那股神秘雾气若是经过白玉小瓶的加持,感知力会得到几何倍数的增强。 之前在那处隱秘山谷能精准地寻到养魂木,全靠这件压箱底的宝贝。 想到就做,陈大器借著宽大袖袍的遮掩,右手悄悄钻入袖口,稳稳地握住了温润如玉的小瓶。 一缕加强版神秘雾气,顺著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散发而出。 像是一根极其细微的触鬚,在空气中盪开阵阵涟漪,迅速笼罩了周围的一片原石。 在那股雾气扫过某处时,陈大器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麻,一种温润而厚重的灵韵反馈瞬间传回识海。 他表情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有了底。 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最后停在一块半人高、通体发黑、造型有些呆板的圆柱形石头边上。 这块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带著些青苔,在一眾流光溢彩的原石中显得极其寒磣。 陈大器指了指这块石头,朝边上候著的一名青衣小廝隨口问道:“这块石头怎么卖??” 那小廝斜著眼瞟了一下,见陈大器衣著不俗,但挑石头的眼光实在另闢蹊径,心中便存了几分轻视!! 隨口答道:“回大人的话,这块古木遗石,需要八百灵石。” “八百?”还没等陈大器说话,旁边的孙清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眼珠子一瞪,嗓门立刻拔高了,“嘿!我说你这小廝,想钱想疯了吧?上午我过来转悠的时候,你们刘掌柜还跟我说这块废石头六百就行了,怎么换个人就涨价???” 孙清雅记性极好!! “这……这个……”小廝被懟得哑口无言,一脸尷尬。 “哟,这不是孙二小姐吗?哪阵风把您这位財神爷又给吹回来了??” 隨著一阵圆滑的笑声,一个大腹便便、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快步跑了过来,正是这区域的刘掌柜。 刘掌柜一边故作热情,一边在心里暗自讥讽:这个冤大头孙二小姐上午刚输了个精光,下午居然又带了个人来送死??看这年轻人挑石头的水平,怕不是个比孙二小姐还肥的大水羊! 他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諂媚笑容,对著孙清雅拱了拱手:“来了来了,孙小姐息怒,这下人不懂事,记错了价格。既然是孙小姐看中的,那自然还是按上午说的,六百,六百灵石!!!” 说罢,刘掌柜转头看向陈大器,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嘿嘿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这块石头虽然卖相一般,但可是老坑里挖出来的,说不定里面就藏著大造化呢!您確定要这块?” 陈大器面色平静,微微頷首道:“嗯,就这块吧,眼缘不错。” 刘掌柜一听,脸上的横肉都乐得颤了颤。 这块圆柱形的石头,搁在店里少说也有三五年了,皮壳厚得像城墙,神识探进去半点波动都没有,纯粹是个占地方的废料。 他早些时候都打算把它扔进后院铺路了,没想到今天撞上这么个大冤大头。 正当他准备招呼小廝动手搬石头,生怕陈大器反悔的时候,孙清雅一把拽住了陈大器的袖子。 “姐夫,你別乱来啊!!!” 孙清雅急得直跺脚,凑到他耳边低声劝道,“这块破石头出名得很,是出了名的废石,放这儿好几年没人动过,绝对切不出好东西的。你虽说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扔法呀!!!” 她虽然心里一直怀疑眼前这人的真实身份,觉得他可能不是司徒白清。 但怀疑归怀疑,姐姐还没正式定亲呢。 万一这兜里的灵石是姐姐给的,这么白白打了水漂,丟的可是孙家的面子。 陈大器侧过头,冲她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隨口道:“没事,六百灵石而已,反正也不贵,就当买个乐子。” “对对对!这位爷说得极是!!”刘掌柜在一旁赶紧接话,生怕生意黄了,对著陈大器一阵猛夸,“哎呀,我一看这位爷就是气宇轩昂,眉宇间透著仙气,定是万中无一的大气运者!这开石赌的不是石,是气运,爷您这气场,说不定一刀下去,里面能蹦出个器灵来呢!!” 陈大器被这掌柜浮夸的演技逗笑了,斜了他一眼:“行了掌柜的,你也別忽悠我。你既然也说我是气宇轩昂,那我也得跟你说道说道。这块石头在你们这儿吃灰很久了吧?????一个卖不掉的库存,还要六百灵石,属实有点坑人了。” 刘掌柜脸色微微一僵,刚想辩解,陈大器又指向了圆柱形石头旁边一块只有皮球大小、表面灰扑扑的石头。 “这样吧,我看边上那块小石头也挺顺眼的。加上那块,两块一起算我六百灵石,如何?你要是答应,我立马付钱。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去別家逛逛。” 顺著陈大器的指尖,刘掌柜看向那块矮小的石头。 那玩意儿更是个添头,个头小不说,皮壳上连一丝灵气流转的纹路都没有,纯粹是运货时夹带进来的杂石。 “行!成交!!!!” 刘掌柜生怕陈大器下一秒就清醒过来,拍著大腿一口答应下来,语气利落得像是怕陈大器赖帐似的。 “来人啊,赶紧给这位爷把这两块宝贝收起来!这就带爷去解石台开开眼!” 刘掌柜心里乐开了花:今天真是撞了財神爷了,两块铺路石换六百灵石,这买卖,简直是抢钱啊!!! 陈大器面不改色,隨手从储物袋中点出六百块灵石,哗啦啦地码在柜檯上。 灵石散发的微光映照著刘掌柜那张快要乐开花的脸。 “得勒!爷您收好,这就给您抬到解石区去!” 刘掌柜麻利地收起灵石。 一旁的孙清雅心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长吁短嘆道:“哎,姐夫啊姐夫,你糊涂啊!!!!” 孙清彤也忍不了了,她走上前一步,严肃地说道:“既然你要玩,这次我就隨你了。但下不为例!以后家里的灵石调度,必须全部归我管!” 说这话时,她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气。 在大庭广眾之下,她必须得给自家男人留面子,不能当眾拆台。 可照他这么个败家法,孙家就算有座灵石矿也得被他败个精光。 陈大器听著这对姐妹花的说教,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充满揶揄的笑声便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孙清雅,这位就是你的姐夫?花六百灵石买两块人嫌狗不待见的废石,嘖嘖嘖,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是专门跑来给人送灵石的笑话吗???” 第181章 赌石界的耻辱 这声音十分刺耳。 陈大器皱眉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锦衣锦袍、腰间掛著数枚法宝玉佩的年轻男子摇著摺扇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石进,是城內石家的嫡系子弟。 石家与孙家因为早年间爭夺一处灵矿產地的所有权,曾爆发过数次流血衝突! 两家早已是积怨已久。 连带著小辈之间也是水火不容,只要见了面,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石进今天上午在赌石区手气爆棚,连切三块原石都见了大绿,赚了足足数千灵石,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石进,你嘴巴放乾净点!” 孙清雅原本就在气头上,一见对头过来挑衅,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顶了回去,“我姐夫有钱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买两块石头回家垫桌脚不行吗?管你什么屁事!!!” “呵呵,怎么了?还不让人说实话了?”石进斜眼打量著陈大器,眼中满是不屑,“这赌石坊讲的是眼光和定力,像这种被掌柜三言两语就忽悠得找不著北的草包,我还是第一次见。孙大小姐,你挑道侣的眼光,可比你妹妹赌石的水平还要令人堪忧啊。” “你…………”孙清彤脸色一寒,周身灵力隱隱有些波动。 “誒,夫人息怒。” 陈大器伸手轻轻按在孙清彤的肩膀上,示意她不必动气。 他转过头,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石进:“这位石公子是吧?既然你觉得我这两块是废石,那不如咱们打个赌??” 面对石进那张囂张的脸,陈大器不仅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人傻钱多的憨厚笑容。 “赌什么?”石进摇著扇子,像看猎物一样看著陈大器。 陈大器的目光在石进腰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一串流光溢彩的玉佩上,慢悠悠地说道:“若是这两颗石头里面,开出任何有价值之物,也不多要,你腰间那五块防身用的五行玉佩,便归我了,如何?????” 石进微微一愣,隨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还挺有眼光,看中了我这套五行辟邪佩?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炼器大师打造的,能抵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合上摺扇,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阴狠:“行!有胆色!!!不过,既然是赌斗,彩头得对等。若是你这两块烂石头什么都开不出来,我要你赔我三千灵石,你敢吗???” 赌石之地,这种意气之爭的赌约每天都在发生。 围观的赌客们一听这价码,顿时兴奋地围了过来。 三千灵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普通的小修仙家族伤筋动骨了。 “呵呵,三千灵石而已,有何不敢???”陈大器一脸淡然。 石进生怕陈大器反悔,连忙转过头,扯著嗓子朝一旁看戏的掌柜招呼道:“刘掌柜,愣著做什么?没看这儿有大买卖吗?还不快点去准备契约书,请石坊的公证人过来签字画押!” “好勒!这就来,这就来!”刘掌柜乐得合不拢嘴,今天真是他的黄道吉日,不仅废料卖了高价,还能顺便赚个公证费。 “你疯了?!你搞什么鬼,赌三千灵石??” 孙清彤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她一把扯过陈大器的胳膊,压低声音怒斥道。 她万万没想到,最近司徒白清看起来很稳重。 但一进赌石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三千灵石啊,孙家虽然不缺这点钱,但这不明摆著是给石家送钱送脸面吗??? “是啊,姐夫,你搞什么呀!!!” 孙清雅也急得满脸通红,“石进那傢伙虽然嘴贱,但他从小在矿脉里长大,看石头的本事不弱。他说这两块是废石,那十有八九就是废石啊!三千灵石能买多少驻顏丹和法宝啊,你真是…………气死我了!” 陈大器看著急得团团转的姐妹俩,心中暗笑。 他轻轻拍了拍孙清彤的手背,那温润的触感让孙清彤微微一怔,挣扎的力量也小了些。 “別担心,这里可是有两块石头呢,两块开出一块的机率,很高啊。”陈大器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阵阵鬨笑声。 “我滴天,这年轻人怕不是个修仙修傻了的雏儿吧??” “石头越多机率越高?照他这么说,我去河边捡一筐回来,岂不是要发財了??” “赌石看的是成色、蟒纹、松花,他挑的那两块,一块是死皮,一块是杂石,神仙难断寸芒啊!!!” 孙清雅抚额长嘆:“姐夫,这石头不是靠数量堆的啊,看的是品质啊!你这逻辑,简直是赌石界的耻辱…………” 对於眾人的质疑,陈大器也没有去辩解。 他总不能说,他感知到石头里面的宝贝了吧。 ………… 不一会儿,契约签好,公证人到位。 刘掌柜亲自领著两名力气颇大的壮汉,將那块半人高的圆柱形“古木遗石”抬上了解石台。 “第一块,开!!” 石进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篤定地冷笑道,“刘掌柜,让解石师傅手脚麻利点,我等著收灵石呢。” 解石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者。 他打量了一下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种石头他见多了,除了硬,一无是处。 隨著切石刀切割的声音响起,石屑纷飞。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孙清彤姐妹俩紧张得手心冒汗,虽然嘴上骂著,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万一的侥倖。 “咔嚓”一声,第一刀下去了。 师傅用清水衝掉石粉,露出的却是灰扑扑的白浆。 別说灵光了,连点玉质的影子都没瞧见。 “废料一块!!继续切!!”石进得意地喊道。 第二刀,第三刀………… 隨著石块被一点点肢解,原本硕大的圆柱形石头很快变成了满地的碎石渣子。 直到最后一块石芯碎裂,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切!果然是块废砖头!” “我就说嘛,这块石头在那儿摆了五年了,多少高手看过了,怎么可能有宝???” “孙家这女婿,真是个极品冤大头啊。” 石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陈大器嘲讽道:“怎么样?第一块已经成渣了,那三千灵石,你准备好了吗?孙大小姐,看来你得替你这败家男人付帐了啊!!” 孙清彤脸色惨白,咬著银牙一言不发,心中对陈大器失望到了极点。 “急什么,不是还有一块吗??”陈大器面色如常,指了指地上那块皮球大小、毫不起眼的小石块,“把那块也切了吧。” “呵,死鸭子嘴硬。”石进啐了一口,“师傅,赶紧把这块鹅卵石也给绞了,別耽误大傢伙的时间。” 解石师傅隨意地抓起那块小石头,连固定架都没用,直接按在了切刀下。 在他看来,这纯粹是在浪费力气。 第182章 小姨子被绑架了!(3更!) “刺啦!!!” 切刀与石壳接触的瞬间,发出的声音却有些异样。 不再是沉闷的摩擦声,而是一种清脆如金属撞击般的鸣响。 一道极其细微,却纯净到了极致的乳白色光芒,猛地从缝隙中迸射而出!!! “等一下!!!”解石师傅脸色大变,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瓢清水,轻轻浇在切口处。 隨著水流划过,原本灰暗的皮壳下,露出了约莫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剔透晶体。 那晶体通体浑圆,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灵气波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它的出现而变得浓郁了几分。 “这……这是…………”刘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变得急促无比。 “灵晶!是极品灵晶!”围观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全场死寂。 极品灵晶,那可不是普通的灵石可比。 这么一小块,里面蕴含的灵力纯度相当於五千块灵石,而且其最珍贵之处在於,它是衝击瓶颈、布置高级聚灵阵的绝佳材料,市面上向来是有价无市!!!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石进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像疯了一样衝到台前,死死盯著那一抹乳白色的光华,“一块路边捡的杂石,怎么会开出灵晶?你们作弊!一定是你们作弊!!!” 解石师傅擦了擦汗,神色肃穆地看向石进:“石公子,这石头是万宝阁出的,老朽在这儿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能当眾作弊的。这块灵晶虽然个头不大,但纯度极高,保守估计,价值三千灵石以上!!” 三千灵石!! 正好抵消了陈大器的赌注,而且別忘了,陈大器买这两块石头的成本,才仅仅六百灵石!! “哎呀,运气,真是运气。” 陈大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走到石进面前,伸出了手,“石公子,愿赌服输。你腰间那五块玉佩,现在是不是也该易主了?” 孙清雅愣在原地,小嘴张得能塞下一整根大黄瓜。 她看看灵晶,又看看一脸淡定的陈大器,突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哇!姐夫!你发財了!你真的发財了!你简直是赌神转世啊!!” 孙清彤也是心头狂跳。 看向陈大器的眼神中,那种失望与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疑惑和震撼。 难道…………他之前表现出的平庸,全是装出来的?? 也不对啊,纯粹是运气吧。 毕竟她记得,刚刚司徒白清是想要那块圆柱石头的。 这块鹅卵石一样的石头,纯粹是赠送的而已啊。 所以,嗯,肯定是运气!! 至於刘掌柜,则是瞪大了眼睛。 走眼了,他竟然,看走眼了! 这块石头放在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人去碰! 没想到啊,內有乾坤啊!! 大意了! 亏大了啊! 这个人的运气,真是啊。 刘掌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挤出笑脸,点头哈腰的恭喜。 ………… 此时。 石进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死死捂著腰间的玉佩,那是他的保命底牌啊。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公证人的注视下,他根本没有赖帐的余地。 “给…………我给!!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运气…………” 石进咬碎了牙往肚里咽,颤抖著手解下玉佩,狠狠地甩给陈大器。 陈大器接过玉佩,隨手递了一块给孙清雅,又给了一块塞进孙清彤手里,笑道:“拿著吧,咱们今天这趟,不算白来。” “谢谢姐夫。”孙清雅美眸一亮,忽然发现,这个冒牌货,似乎並没有恶意。 若是恶意,也不会这么大方吧?? 但,后面她还是要想办法,问个清楚才行。 接著,陈大器继续在这里走著。 这里的石头虽多,但是在他感知之下,有宝贝的石头,其实並不算多。 刚刚他能开採出,也全靠自己感知。 他生怕被人看出他的异常,所以故意买大石头,要小石头为赠品…………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运气使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头到尾的目的,其实就是那块小石头而已!! 陈大器掂著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子,心中暗自盘算:这倒是个生財的好门路。 不过,虽说他能看透石壳下的虚实,但这种本事也不是万能的。 他放眼望去,这里剩下那些隱约透著宝光的原石,標价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的標价两千灵石,可內里蕴含的东西满打满算也就值个一千出头。 赌石这行当,庄家永远不亏。 “赚一笔就走,见好就收,这才是长久之道。”陈大器心中拿定主意。 临走前,他也没打算把那块烫手的灵晶带在身上招摇,直接在柜檯处將其折现。 原本价值三千的灵晶,因为品相极佳,硬是被几个急需此物突破的修士抬到了高价,最终换回了三千四百块灵石。 算上买石头的成本,这一转手,净赚了接近二千八!! 还得到五块护身玉瓶。 走出万宝阁,夕阳的余暉洒在街道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清彤此时心情平復了许多,但依旧板著俏脸,转头对陈大器叮嘱道:“今天算你运气好,撞了大运。不过运气这东西虚无縹緲,不可能一直站在你这边。以后这种地方,少来,最好是別来了。” 陈大器看著她那副贤內助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嗯,知道了,全听夫人的。” “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孙清雅两眼放光,“刚才石进那脸色,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看,太过癮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陪我去逛逛街唄,我要去买几件漂亮首饰压压惊!!” 孙清彤蹙眉看了看天色:“清雅,这都要入夜了,有什么好逛的???赶快回家,万一路上遇到石家的人报復怎么办???” “哎呀姐,这可是城里,石进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孙清雅一边推著孙清彤往回走,一边撒娇道,“你就先回去吧,把这些灵石和玉佩先送回家。姐夫陪我就行了,再说了,在这里谁敢动我???” 孙清彤拗不过自家妹妹。 再加上这会儿確实想回去处理一下家族成亲事宜,便只好叮嘱了几句,先一步朝孙府走去。 被孙清雅拉著,陈大器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这小丫头一路上嘰嘰喳喳个不停。 一会儿问他到底是怎么看准那块废石的,一会儿又打听他在司徒家是不是偷学了什么秘术。 陈大器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著,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城东的一处河畔。 这里的繁华渐渐退去,人烟变得稀少起来。 河水在暮色中静静流淌,偶尔有微风拂过,带起一丝凉意。 “姐夫,你看河对面。”孙清雅指著对岸一处亮著微弱灯火的木质建筑说道,“那里有一处叫墨香斋的书坊,里面有很多古籍残卷,还有一些奇闻軼事。我想去瞧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玩的法术。” 陈大器看了看幽静的四周,又看了看那处偏僻的书坊,微微挑眉:“这么晚了去逛书坊?行吧,不过说好了,逛完这处,必须立刻跟我回去。” “知道啦,一定一定!”孙清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著陈大器踏上了通往对岸的石桥。 昏黄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河水潺潺的声音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大器虽然面色平静,但敏锐的感知却已经悄然放开。 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安静了………… 孙清雅走得很快,巧合的是,迎面正好有三个修士路过。 “嗖!” 忽然,三个修士同时出手,一股灵力拍在孙清雅面门。 “啊……” 孙清雅尖叫一声。 下一刻,她被其中一个修士扛著,朝远处密林掠去! 孙清雅,被绑架了!! 第183章 其实你不是司徒白清,对不对? “得手了,走!” 只见那三人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河岸,一头扎进了河对岸茂密的密林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到三个呼吸。 陈大器愣在原地:“这丫头……是泥捏的吗?这么容易就被人干掉了??” 他本以为孙清雅好歹也是孙家的嫡系,身上法宝不少,修为也不算太烂,就算遇到偷袭也能撑个几招。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人拎走了。 “看来那些人用毒了。” 陈大器冷哼一声,脚下却丝毫不慢。 虽然这小姨子烦了点,但真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丟了,回去没法跟孙清彤交代。 “嗖!!!” 陈大器身形微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冲了出去。 此时的他,眼神冷冽如刀。 凭藉著敏锐的感知,他很快锁定位置。 就在前方的密林中,那三道身影正在飞速穿梭。 陈大器悄然坠在后方,感知扫过那三人。 “三个炼气期的小嘍囉??”陈大器心中狐疑更甚。 对方的修为最高不过炼气九层,放在普通散修里算是不错,但在孙家这种势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种成色的绑匪,哪来的胆子绑架孙家二小姐???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他不敢大意,万一对方手里有什么同归於尽的阴毒手段,伤到了孙清雅就不妙了。 隨著深入密林,四周的光线愈发昏暗。 陈大器双手微张,虚空之中,几道透明的波纹隱隱浮现。 《虚空飞刃术》。 无形、无声、无影。 只要他神念一动,前方的三个人瞬间就会变成六块烂肉。 然而,每当他准备动手时,看到孙清雅那软绵绵垂在绑匪肩膀上的手臂,他便又忍了下去。 万一对方临死反扑,或者飞刃偏差,这娇滴滴的小姨子可受不住。 终於,那三个人停在了一处地势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这里已经深入老林,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夜梟的啼鸣声偶尔响起。 三人將孙清雅放在一棵大树下,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著。 就是现在!! 陈大器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三名黑衣人显然被嚇了一跳,其中一名瘦削的男子惊叫道:“臥槽,这小子怎么追上来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管他怎么追上来的,干掉他!”领头的炼气九层修士后厉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泛著寒芒的长刀。 陈大器根本不废话,手指轻轻一划。 “刺啦!!!” 虚空之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割裂。 “啊!” “我的胳膊!” 三名黑衣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那无形的飞刃精准地划过了他们的肩膀和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由於陈大器刻意控制了力道,只是让他们丧失战斗力,並没有直接取其性命。 三名炼气期散修哪里见过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许动,否则,你们的人头都会搬家。” 陈大器控制虚空飞刃,这三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一凉。 毫无疑问,若有异动,他们的人头就会搬家!! “別,別杀我们,这都是误会…………” 让陈大器意外的是,这三个散修装扮的人,一开口就求饶了。 “等等!姐夫,手下留情!快停下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原本昏迷不醒、被隨意丟在树根下的孙清雅,竟然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她一边尖叫著,一边张开双臂拦在了那三名黑衣人面前。 陈大器硬生生地止住了攻势。 其实,刚刚的动作,他也是威胁。 若是直接杀了他们,万一有人狗急跳墙,击杀昏迷中的孙清雅,那也麻烦。 所以必须要让对方投鼠忌器! 只是没想到,孙清雅竟然没事。 他皱了皱眉,上下打量著这神采奕奕的少女:“你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意识到,这三个人,和孙清雅认识,还很熟悉! 孙清雅拍著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尷尬地笑了笑:“姐夫,你这也太猛了吧……我就说你肯定藏著本事,没想到差点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陈大器收回手,声音低沉,“到底怎么回事??” 孙清雅赶紧转过身,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丟给那三个哀嚎的黑衣人:“快快快,把止血散敷上!你们也真是的,让你们演得真一点,没让你们把命搭上啊!!” 那三名黑衣人一边哆嗦著上药,一边苦著脸看向孙清雅:“二小姐……您这位姐夫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那飞刃我们连看都看不见,差点儿就交代在这儿了……” 陈大器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他冷眼看著孙清雅:“你找人演戏劫持自己?为了试探我?” 孙清雅见瞒不住了,朝身后三个人道:“你们先走吧。” “是,是!!” 三人连忙离开。 陈大器沉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不是司徒白清,对不对?” 孙清雅忽然问道。 陈大器:“…………” 这一刻,陈大器內心震动! 什么时候被这丫头发现的? 虽然內心震惊,但陈大器依旧保持镇定:“你刚刚真的中毒了??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你別打岔,我已经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司徒白清!不信的话,你脸凑过来,给我看看先,让我看看你脸上是不是戴了面具?” 孙清雅直言道。 陈大器表面无可奈何,內心却是在权衡!! 孙清雅真的发现了?? 不对,可能只是在框我!! 毕竟,若是她早就发现的话,那应该在家族里的时候,就举荐我才对! 所以,她只是怀疑………… 只要我死不承认,那她就拿我没有办法。 打定主意,陈大器只是冷笑一声:“又在胡闹,说吧,刚刚那些人是谁?” “呵呵…………” 孙清雅忽然笑了:“所以说,你不是司徒白清啊…………因为是他的话,刚刚那三个人,你见过的,认识他们!!对了,那时候我带著他们,司徒白清还请他们喝过酒!” 陈大器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这下,真的露馅了? “说吧,你到底是谁?不说我立刻告诉家族。” 孙清雅眯眼道。 “哎……回去再说吧。” “呵呵,你果然不是,你到底是谁?司徒白清是被你杀害了么?” 孙清雅死死地盯著陈大器。 她在等!! 等陈大器对她忽然出手,杀人灭口。 不过等了半天,陈大器没有动手,反而扭头就走了。 在陈大器看来,这次司徒琴前辈交代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第184章 你看我长得像天生杀人狂么? “我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居然没有对我动手?” 孙清雅挑眉。 刚刚其实也是对陈大器的一个测试。 表面上,她现在毫无防备,但陈大器真的要动手的话,她百分百能够抵御。 而若是他突然暴起杀人灭口,那说明,这个人不怀好意。 好在,陈大器没有动手的意思。 “喂,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 孙清雅双手叉腰,逼视著陈大器,“你是打算继续装下去,还是让我把你这层皮彻底扒下来??” “好吧,我承认了。”陈大器淡淡地开口。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这机灵过头的小姨子看穿,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我没有恶意!” “你假冒我姐的未婚夫,还说没有恶意?” “是真的,事情是这样的……” 没有办法,陈大器只能大概解释了一下。 当初司徒琴前辈说过,若是他冒充司徒白清的事情被发现,他可以放弃任务!! 如今,陈大器只能老老实实说了。 顺便,也將司徒琴前辈给的玉简拿出来。 “那你真实身份是谁??”孙清雅瞅了一眼陈大器手里的玉简问道。 “我是司徒夏兰小姐的未婚夫,陈大器!!” “原来如此。”孙清雅恍然了。 “想不到,司徒琴前辈让你过来的目的,竟然是这个,为了得到我孙家的六阶灵药…………” “孙二小姐,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陈大器看著孙清雅,他自问易容术和性格模仿都算过关,哪怕是孙家的长辈,短时间內也未必能瞧出端倪。 孙清雅挺起胸脯,傲然一笑:“其实,从你进孙家门的那一天起,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我提到以前给你写过私密书信,问你还记得里面的內容吗?你当时语焉不详,虽然被你圆过去了,但你知道里面的內容可是很重要的!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之后,我又连续测试了你几次。”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数著: “第一,打鸟比赛。其实是测试你虚空飞刃的熟练度。你熟练度不错,过关了。” “第二,就是刚才的赌石。司徒白清以前和我去过赌石坊,曾因为赌石输掉过不少灵石。在那之后,他当著我的面,发过毒誓,此生绝不再碰赌石,否则道心不稳,修为终身不得寸进!!!” “这么重的誓言,只要是真正的司徒白清,绝不会踏进石坊半步。可你倒好,不仅赌了,还玩得那么大,甚至还大获全胜。那时候我就断定,你不仅不是他,还是个比他厉害无数倍的高手。” 陈大器听得哑然失笑,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没考虑到这层往事。还有吗???” “还有就是刚才那三个人!”孙清雅指了指密林深处,“刚刚我和你说了,他们曾经和司徒白清一起喝过酒!!” “虽然他们刚才蒙著面,但声音和功法路数司徒白清绝不会陌生。可你刚才下死手的时候,眼神里全是陌生感和杀气,你根本没认出他们。所以,你百分之百不是司徒白清!!!” “受教了。”陈大器感慨地吐出一口气。 他一直觉得孙清雅是个只会胡闹的疯丫头,没想到这种细腻的观察力。 “该我问了!真正的司徒白清在哪??” 孙清彤发问。 “其实,他就没回来过!而司徒琴前辈想要在化神修为上,更进一步,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陈大器嘆息一声:“可惜,你很聪明,被你发现了。罢了,既然如此,我得去司徒家族匯报了!!” “等下。” 忽然,孙清雅叫住了陈大器。 “还有事?” “其实,这里没有人,而我知道了你的事情,你就没想著杀人灭口么??”孙清雅笑著问道。 “你神经病吧??” 陈大器无语的直接骂了一句。 孙清雅:“……!!” “你骂人!” “我没事杀你做什么?”陈大器脸色古怪地看著她:“你看我长得像天生杀人狂么?” “哼,算你识相。” “好了,走了……” 孙清雅又叫住了他:“等下!” “还有事??” “其实,我刚刚想过了,我决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孙清雅说道。 陈大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你傻啊,我说了,我决定了,让你成功拿到那六阶灵药!” “当真?” 孙清雅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和你开玩笑么?” “不像!” “那不就得了!” “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帮我!!貌似,这损害的是你家族的利益。”陈大器觉得,这一点有必要问清楚。 万一这丫头给他挖坑,那怎么办?? 孙清雅指了指不远处书坊位置,道:“一边走一边说吧,那里正好有个茶亭,喝口茶吧,和你站这里半天了,我口渴死了。” “行。” 两个人一路走著,来到茶亭,孙清雅要了一壶茶。 各自倒了一杯茶后,孙清雅道:“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件事,还要从多年前说起,那时候,我父母还不认识…………” 陈大器:“…………” 陈大器皱起眉头,无语道:“你咋不从几千年前说起??” “你还要不要听?”孙清雅瞪大眼睛,怒视陈大器。 “听,听!”陈大器道。 “那时候,我父母还不认识!之后,他们两个人在外歷练,都遭遇了大魔修!两个人合力御敌,就这样认识了!他们为了剷除魔修,战斗了多年……后来,遇到了司徒琴前辈夫妇。他们成了好朋友…………” “之后,我父母有了我,但是后来,我们和太山刘家发生了家族战爭。那刘家还勾结魔修,我们家族遭遇重大打击。” “好在司徒琴前辈夫妇来救我们了,我和我姐姐那时候还很小,是他们救了我们!” “但是,司徒琴前辈的丈夫也因此死了,所以我觉得,现在送六阶灵药给她,也算是报答吧。” 陈大器听明白了。 原来,孙清雅的目的,是报恩。 “所以陈大器道友,希望你继续扮演司徒白清,和我姐姐完成订婚吧!!拜託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保证。” “请说。” “你们订婚归订婚,但是绝对不能碰我姐姐,哪怕是蹭蹭也不行。” 说完,孙清雅俏脸微红,显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陈大器寻思著,那人家也要给我蹭啊,真的是,我是那样的人吗?? “放心吧。” “好了,喝茶吧。” 第185章 订婚之日! 次日清晨,孙府门前张灯结彩。 虽非正式大婚,但这门强强联手的亲事订立,依然让整个仙城为之侧目。 司徒家族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过。 领头的蛟马神骏非凡,而在最前方那顶紫金软轿中走出的,正是司徒家族的掌权者,司徒琴。 她今日穿著一件暗金绣凤的长袍,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修为隱隱透出的威压让迎接的孙家长老们都收敛了神色。 在她身后,跟著司徒家族的一眾核心高层。 最为显眼的莫过於她的几个女儿。 司徒春冰气质稳重,司徒秋柔冷若冰霜,幼女司徒婉儿则好奇地打量著孙府的陈设。 这场订婚宴並未邀请外宾,纯粹是两大家族內部的高层聚会。 至於这些大人物们如何推杯换盏、如何商討未来的家族利益,那都不是陈大器需要关心的事。 此刻的他,正静静地待在孙府深处的一处幽静別院。 早些时候,他已经抽空见过了司徒琴。 在孙府的一处偏厅內,两人屏退左右,陈大器神色如常地將昨晚孙清雅识破自己身份的事情如实告知。 “孙家那个小丫头知道了??” 司徒琴听闻,只是微微挑了挑那对修长的凤眉。 她並没有预想中的震怒或惊慌。 听了陈大器说,她不会乱说,只是想要报恩之后,司徒琴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之后,陈大器就回自己住处了。 司徒夏兰此刻也不在陈大器身边。 她作为司徒家的核心成员,正陪在母亲司徒琴身侧,穿梭於孙家高层之间。 时间在繁冗的礼节中飞速流逝。 ………… ………… ………… 第二日中午!订婚仪式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在两家高层的见证下,孙家家主孙志东,和道侣秦羽墨,亲手呈上了一个封印著重重禁制的玄冰玉盒。 “这是我孙家珍藏多年的六阶灵药,九叶还灵草。今日,便作为清彤的嫁妆之一,赠予司徒家,聊表寸心。” 当玉盒开启的那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九片翠绿欲滴的叶片在盒中微微颤动,隱隱有灵光流转。 司徒琴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精芒,笑著將其收入囊中。 这株灵药,才是她导演这场偷梁换柱大戏的真正目的。 如今,终於得到了!! 虽然这对孙家有些不太公平,但他们司徒家族就公平了么?? 当年,她道侣为了救孙家,惨死在外! 孙家虽然给予了很多,但是,她觉得依旧不够。 她曾经也暗示过,想要九叶还灵草。 但孙家高层都表示,想要作为陪嫁。 於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 ………… 忙活了整整一天,陈大器作为未婚夫,几乎被孙家那些叔伯兄弟们灌成了一个“酒桶”。 直到入夜,晚宴才渐渐散去。 陈大器脚步虚浮,满脸通红,在侍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行了,下去吧…………我,我还能喝……嗝…………” 他大著舌头,挥退了想要进屋伺候的下人。 当房门吱呀一声关闭的瞬间,陈大器原本迷离的双眼在那黑暗中猛然睁开。 那一身浓郁的酒气虽然还在,但眼底清澈如深潭。 他走到桌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听著屋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一出大戏唱完了。” 陈大器靠在床头,正打算早点休息。 然后,就在孙家再住个几天! 到时候找个由头,离开这里…… 再过一阵子,他放风出去,司徒白清被魔修所杀………… “嗯,完美!!” 然而,正当他准备和衣而眠时,屋內的烛火却忽然诡异地摇曳了一下。 “嗯??孙清彤怎么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下。 陈大器本以为今晚能躲过一劫,毕竟这种家族联姻的订婚日,男方即便表现得疲惫一些也是常理。 到时候就可以藉口不同房了。 因此,刚刚他下意识地隨手带上了门閂。 然而,孙清彤还是来了。 她站在门外,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还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醒酒汤。 她用力推了推,发现门竟从里面反锁了,动作不由得僵在半空。 “这傢伙…………怎么把门锁了?”孙清彤咬著下唇,心中一阵无语,更有一丝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虽然只是订婚,但在孙家的习俗里,这便等同於认定了名分。 今晚同房合衾,本是顺理成章、甚至是被两家长辈默认的事情。 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就当打一针!! 反正也就是几息的事情罢了。 她吃点亏………… 这才鼓起勇气走过来,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是真的不打算同房???” 孙清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大器之前和她说的。 他不想在订婚的时候同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信,也不愿信。 她这样的大美人,这司徒白清能忍得住不打针?? 这怎么可能啊! “白清,开门。”孙清彤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强撑的镇定。 屋內的陈大器心底一阵发虚!! 他现在的身份太尷尬,真要跟这名义上的未婚妻发生点什么,那可就真成了因果纠缠,想脱身都难了。 而且,他也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啊。 “清彤啊…………呼,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陈大器隔著门,压低声音,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休息??” 孙清彤气极反笑,声音高了几分,“今日是我们订婚的大日子,你把我关在门外说要休息?司徒白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气,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平时对他太冷淡,才让他如此拿捏姿態。 “你先开门,我有些话要亲口问你,非常重要!!!”孙清彤语气坚决,大有不开门就不肯罢休的架势。 陈大器听著外面的动静,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若是闹大了,把孙家长辈引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脸颊,將头髮弄得凌乱些,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拉开了门閂。 “吱呀…………” 房门开启,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第186章 正人君子陈大器 陈大器扶著门框,身子歪歪斜斜,眼神迷离地看著眼前的佳人。 孙清彤今晚显然经过精心打扮。 红色的襦裙衬托得她肤白如玉,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抹嫵媚,看得陈大器也是微微一怔。 “不好意思,我………………我真是喝多了。” 陈大器大著舌头,故意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清彤,你怎么过来了……嗝,我刚才以为是下人,隨手就……就给关上了。” 孙清彤看著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原本满腔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化作了一丝无奈。 她伸出一只手扶住陈大器的胳膊,入手的温热让她心跳快了几分。 “喝不了那么多还逞能。” 她一边埋怨著,一边侧身挤进屋子,顺手反锁了房门,“先进去坐下,我给你带了醒酒汤。” 陈大器被她扶著走向床榻,心里却在打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这酒气薰陶的氛围,待会儿该怎么收场??? 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鼻尖縈绕著孙清彤身上淡淡的幽香,他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对了,我就装作喝多了直接睡觉!对,醉死过去,看她能拿我怎么办。』 念及此,陈大器借著那股推力,在靠近床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顺势往那锦被上一歪。 “嘭”的一声,他重重地倒在床上,还没等孙清彤反应过来,一阵响亮而有节奏的鼾声便从他嗓子里挤了出来:“呼!!呼!!” “这…………”孙清彤愣住了。 她站在床边,手里还端著那碗醒酒汤。 一时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白清?白清??” 孙清彤放下碗,坐到床沿边,用力摇晃了一下陈大器的肩膀。 然而,陈大器此刻拿出了毕生的演技。 身体隨著她的摇晃来回摆动,脑袋软塌塌地歪向一侧,甚至还故意砸了咂嘴,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就是不睁眼。 “司徒白清,你给我起来!!” 孙清彤红著脸,咬著牙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日是订婚之日,你真打算就这么睡过去??你……你就不想打针?你真的不想打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耻和试探。 这种暗示在修仙界已经足够直白。 在她看来,打针反正就是几息的事情,应该很快的。 没想到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你到底起不起来!你真的不想?我生气了!司徒白清,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孙清彤不仅加大了摇晃的力度,甚至还狠狠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陈大器疼得心头一颤。 但他深知此时若是睁眼,那真是害了人家了。 他硬是咬紧牙关,鼾声反而打得更响了。 甚至还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著孙清彤。 孙清彤气急败坏地瞪著那宽阔的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放下身段主动投怀送抱,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待遇。 难道,他真的醉到了这种程度??? 在这剧烈的思想斗爭中,孙清彤终究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的慍怒化作了一抹苦涩。 “罢了,今天折腾了一整天,你也確实累了。既然没这心思,就先这样吧。”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细心地替陈大器脱掉靴子,將他的双腿摆正,又拉过锦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熄了灯,和衣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听著身后孙清彤终於安静下来,隨后传来均匀细微的呼吸声,黑暗中的陈大器暗自鬆了一大口气,背后的冷汗都快把里衣浸透了。 “她总算是睡觉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灵力波动在他识海中荡漾开来。 “陈大器,如何了??” 不远处隔壁的客房里。 司徒夏兰的传音幽幽飘来,带著一股子挥之不散的酸味。 没错,她吃醋了。 陈大器赶忙传音回道:“姑奶奶,您可別提了。我装醉睡著了,这不正死撑著呢嘛,绝对没碰人家一根手指头!!” “呵,装醉?”司徒夏兰在隔壁翻了个身,语气依旧酸溜溜的,“孙清彤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订婚之夜,软玉在侧,你竟然忍得住??你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隱疾吧??” 陈大器翻了个白眼,回音道:“我陈大器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乘人之危的破事,我还真做不出来。再说了,我是不是有隱疾,你还不知道吗??別忘了前晚你还求饶呢。” “哼,哪里有,你別瞎说。” 司徒夏兰俏脸通红,没想到她堂堂假丹真人,竟然会被一个炼气小子调戏了。 回头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他才行。 隨后,两个人打情骂俏了几句,这才断了传音。 ………… ………… ………… 第二天一早。 陈大器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自己,正在啃一个葡萄。 这葡萄怎么咬不动?? “吧唧吧唧……” 猛然间,他醒了过来。 愣住了。 孙清彤正盯著他,表情有些难受。 他一个激灵,连忙起身。 “哎…………” 孙清彤正要叫住他,可陈大器连忙表示要去厕所…… 隨意穿好外袍之后,陈大器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孙清彤穿好肚兜,俏脸一红。 这傢伙,什么情况? “难道,他不喜欢我么?” 孙清彤悵然失落了起来。 此时的陈大器,待在厕所边上,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 怪不得那梦境如此真实,原来他在啃…………哎…… “我真是该死,都怪自己睡得太死了。” 陈大器暗暗下定决心,得提前离开这里。 “对了,我就这么干!” 到了下午,司徒夏兰便一脸肃然地找到了孙家家主。 “孙伯父,实在抱歉。刚刚接到族中传音,有一桩紧要的生意出了变故,母亲大人命我火速带白清回去处理。” 司徒夏兰说得煞有介事,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是在演戏。 孙家长辈们面露难色,纷纷出言挽留:“夏兰侄女,这订婚才第一天,白清就要走?这怕是不合礼数吧,有什么事非得急於这一时?” 司徒夏兰微微嘆息,“確实是关乎家族命脉的大事,白清如今已是两家联姻的纽带,他也该承担起这份责任了。礼数方面,来日方长,等处理完族中事务,他定会再来负荆请罪。” 话说到这份上,孙家也实在不好强留。 在孙府门前,车马已备好。 孙清彤站在台阶下,眼神中满是依依不捨。 她看著眼前的司徒白清,想起昨晚他“烂醉”的模样,心中既有幽怨,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真的这么急吗?”孙清彤走上前,细心地替陈大器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而自然。 陈大器看著她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放心吧,清彤,我就回去处理一点琐事,多则三五日,少则两三日,到时候我一定回来找你。” 孙清彤点了点头,却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忽然拉著陈大器的袖子,將其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原本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陈大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孙清彤咬著银牙,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司徒白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你姐?” 第187章 这眼神不太对劲 “啊??”陈大器大脑瞬间宕机,“你胡说什么呢?” “別装了!!” 孙清彤眼眶微红,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白天我就看你跟司徒夏兰眼神不对劲。昨晚我那样暗示你,那样拉下脸面求你,你却寧愿装死猪也不肯碰我。你就是心里装著她,因为她的存在而心怀忌惮” 在她看来,唯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司徒夏兰与司徒白清虽是姐弟,但在修仙大家族中,这种曖昧不明的关係並非没有先例!! 她曾经就看过一本话本,叫相亲相爱一家人!里面弟弟喜欢姐姐,姐姐喜欢哥哥,哥哥喜欢弟媳,弟媳喜欢二叔………… 这关係,乱的一塌糊涂。 而且,司徒夏兰对白清的控制欲,实在太强了。 所以她十分断定!! 陈大器哑口无言。 “你说话呀!”孙清彤紧紧逼问。 “咳……你想多了。”陈大器只能硬著头解释,“夏兰姐她是家里派来监督我的,我那是敬畏她,不是你想的那种。走了走了,再不走,她又要骂我了!!!” 孙清彤却是不依不饶。 她乾脆走到司徒夏兰身边。 “清彤,有事么??”司徒夏兰发现,孙清彤眼神不太对劲。 这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敌人! “我哪里得罪过她?” 她不禁想著。 “我跟你们一起走!!” 孙清彤挺了挺並不大的胸脯,冷厉出声。 司徒夏兰一愣,脸色古怪道:“你確定??” “当然了,白清现在是我的夫君,那我就应该跟著他!再说了,我修为比他高,他能做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做??” 不得不说,孙清彤说的有理有据。 这让司徒夏兰有些惊讶了。 面对孙清彤那带著审视的目光,司徒夏兰知道,若是再阻止,孙清彤肯定不肯。 “那行吧,你跟著吧。”司徒夏兰说道。 “多谢夏兰姐,不过夏兰姐,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著急地要回去?” 司徒夏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清彤,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你该知道,我们司徒家与那御兽周家的关係一直很僵。前些日子,家族在外的几处重要灵地,又发现了周家探子的踪跡。”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自从咱们的水月仙城被血魔破坏,家族正值虚弱之际,那帮玩畜生的傢伙显然是想趁火打劫。白清虽然平日里不爭气,但他毕竟是家族未来的希望,这种关头,他必须得回去。” 孙清彤闻言,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担忧。 她深知修仙大家族之间的爭斗是何等残酷,“原来如此,御兽周家那些人向来阴险。不过我能过去的话,正好也能帮忙。” “好,都上飞舟吧!” 片刻后。 隨著一道绚烂的流光,灵舟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云端,朝著司徒仙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回到灵舟的船舱,陈大器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著,陈大器神色一敛。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轻轻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溢满了整个舱室,甚至隱约有霞光在瓶口吞吐。 那是司徒琴之前亲手交给他的,极品筑基丹!! 普通的筑基丹已是万金难求。 而这种带有丹纹的极品,更是能將筑基的成功率提升到极致,且不会留下任何根基不稳的后遗症。 “炼气九层圆满…………”陈大器感受著体內鼓胀跳动的灵力。 这段时间的磨礪与这些天服用的大量补药,让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达到了突破的边缘。 他很清楚,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既然现在脱不开身,那回到司徒仙族,我就先筑基吧。』 陈大器心中暗自盘算,『只要我突破到了筑基期,就有了自保的底气。到时候,我就藉口“筑基初成,需外出歷练感悟道心”为由,离开家族!然后顺理成章的死在外面……』 打定主意后,陈大器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灵力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数日后,灵舟穿过重重云靄,终於落在了司徒仙族的族地。 陈大器牵著孙清彤的手,两个人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先去拜见了司徒家的家主司徒琴以及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 司徒琴端坐在上首,目光在陈大器身上转了一圈,微微点头,演戏演得滴水不漏:“白清,此次成婚虽是两家之喜,但你也莫要荒废了修行。清彤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母亲放心,孩儿明白。”陈大器低头应道。 待到这一套繁琐的礼节走完,陈大器立刻露出几分急迫之色,对身边的孙清彤说道:“清彤,我这一路走来,总觉体內灵力躁动,恐怕是突破的契机到了。为了不耽误婚后与你双修,我打算即刻闭关,爭取一步跨入筑基!!!” 孙清彤虽然心中有些小委屈,觉得刚回来就要分开。 但听到他是为了突破,也只能深情款款地叮嘱道:“既然是筑基大事,那你快去吧,我等你出来。” “好!!” 陈大器如蒙大赦,转头便钻进了司徒家专门为嫡系准备的极品修炼室,反手就將沉重的石门死死扣上。 直到坐在冰凉的玉石台座上,他才真正鬆了一大口气:“总算清静了。” “咚咚咚。” 没过多久,石门外传来了一阵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陈大器有些诧异地起身打开石门,只见一袭红裙的司徒夏兰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药箱。 “还有什么事吗??。”陈大器无奈地耸耸肩。 “怎么了,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司徒夏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她径直走进修炼室,一边打量著四周,一边说道:“知道你要尝试筑基了,母上怕你那枚极品筑基丹不够稳妥,特意让我送来一些辅助筑基的丹药。” 她从药箱里一一取出一个个小玉瓶,介绍道:“这是通脉清心散,防止冲关时心魔入侵!!这是聚灵化精膏,能帮你稳固经脉。还有这一瓶…………” 陈大器看著这些在外头有钱都买不到的秘药,不禁感嘆道:“怪不得你们这些修仙大家族的子弟筑基成功率这么高,这简直是拿资源在餵啊。” “修仙本就是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司徒夏兰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你好好努力,若是这次能一次性筑基成功,等你出关,姐姐我…………重重有赏。” 说到重重有赏四个字时,她故意凑近了几分,还调皮地舔了舔红润的香唇,美眸中满是勾人的光。 陈大器看著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压低声音道:“赏赐?你就不怕到时候再像上次那样,哭著跟我求饶?” 司徒夏兰显然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啐了一口,嗔怪道:“呸!没个正经,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连我也敢取笑!!” 看著她撒娇样的模样,陈大器心中火热。 毕竟连日来,他都没有去碰孙清彤,早就积攒了不少火气。 “夏兰小姐姐,我现在火气很大!”说完,按住了司徒夏兰的肩膀。 司徒夏兰:“…………” 第188章 锁龙秘要 浪费了一个多时辰后,司徒夏兰步履蹣跚,扶墙走出了修炼室。 临走的时候,司徒夏兰用粉色的手帕,擦了擦火热的嘴唇,给了陈大器一个幽怨的眼神。 石门再次合上,陈大器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此时的他並不知道,司徒夏兰之前对孙清彤说的那些话並非全是谎言。 外界,司徒家族与御兽周家的博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几处灵地的爭夺甚至已经发生了流血衝突。 陈大器盘腿而坐,取出极品筑基丹,一口吞下。 “筑基,开始!” 修炼室內,陈大器盘膝坐於灵泉匯聚的阵眼之上。 那枚极品筑基丹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入喉。 剎那间,一股狂暴而纯净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怒潮,顺著他的经脉横衝直撞。 陈大器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隱约有金芒流转,汗水方一冒出便被体表的高温蒸腾为白雾。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极品丹药的药力不同寻常,它在疯狂拓宽经脉的同时,竟还在反覆淬炼他的骨骼。 这种撕裂感仿佛將神魂投入炉火中反覆锻打,疼得他牙关几乎咬碎。 他稳住心神,默念功法,强行引导那如怒龙般的灵力向丹田匯聚。 原本气態的灵力在极度压缩下,终於在丹田中心凝结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滴。 紧接著,一滴、两滴……………… 隨著液化灵力的增加,他体內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 三日后的清晨,陈大器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如雷霆般的精芒。 他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丹田中那片波光粼粼的灵力湖泊,举手投足间皆有排山倒海之势。 气化为液,根基永固!! 筑基初期,成!! 而在陈大器闭关的这三日,外界的局势已然变得风声鹤唳。 司徒家族郊外的几处重要药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袭扰。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食灵雀和铁羽燕如乌云般掠过。 这些小型飞行妖兽虽个体战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庞大且动作极其敏捷。 它们並不与人死磕,专门俯衝破坏即將成熟的珍稀灵植。 “该死的御兽周家,只会使这种阴损招数!!” 司徒夏兰站在药田边,看著被啄食得七零八落的草药,眼中几欲喷火。 这就是御兽周家的恐怖之处。 若论修士战力,两家原本旗鼓相当。 但周家豢养了大量的妖兽群。 一旦投入战场,这些畜生便成了最好的消耗品和骚扰工具。 以往司徒家有水月仙城作为犄角之势,两城夹击足以让周家投鼠忌器。 可如今水月仙城瘫痪,司徒家只能陷入被动防御的泥潭。 孙清彤这几日也没閒著,她始终陪在司徒夏兰身边参与巡逻。 见司徒家压力巨大,她果断动用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请来了二十名孙家的筑基修士。 “清彤,多亏了你的人驻守在那些偏远矿区,否则我们要损失更重。” 司徒夏兰感激地说道。 孙清彤神色严峻:“孙家目前只能派这些人过来,毕竟大规模调动会牵扯到城邦间的平衡。但只要能帮白清守住家业,我做什么都愿意。” 此时的司徒家族已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態,司徒琴坐镇族中,不计代价地从各地採购补气丹、回春丹以及大量的爆裂符。 族人们都清楚,这些妖兽的骚扰只是前奏,真正的家族战爭,或许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酝酿。 ………… ………… 入夜,星斗漫天。 当孙清彤带著一身巡逻后的倦意回到司徒家宅邸时,一个让她精神为之一振的消息传来! 她的夫君司徒白清,终於在今日下午,顺利出关!! 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白清他人呢?快带我去见他!!”孙清彤面露喜色,正要往修炼室冲,却被一名侍女拦住了。 “孙小姐,少爷他…………他已经走了。” 侍女递上一封信,“少爷说,御兽周家在百草山的药田闹得厉害,那是家族的命脉,他身为嫡系,筑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为家族分忧,所以来不及等您回来,就直接领命出发了。” 孙清彤拆开信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清彤,家族蒙难,我辈义不容辞。百草山告急,我已先行一步。待我平定骚扰归来,定与你补上这段时日的亏欠。珍重。” “爱你的,白清!” 看著字跡有些匆忙的信笺,孙清彤心中既有被冷落的小委屈,更多的是一种自家男人终於长大了的欣慰。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信,喃喃自语:“这个呆子,筑基之后也不稳固一下境界就跑去拼命,真是让人不省心…………” 然而,她並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大器与司徒琴联手演的一齣戏。 陈大器很清楚。 自己这个“假冒產品”在孙清彤面前待得越久,露馅的风险就越大。 而且,他確实不想再占这个纯情小姑娘的便宜。 因为这不符合他的本心!! 於是,在出关的第一时间,他便向司徒琴提出了金蝉脱壳的计划。 按照计划,他先去百草山驻守。 过几天故意製造一些外出巡查的动向,然后偽造一个“惨遭魔修截杀、尸骨无存”的现场。 从此,世间再无司徒白清,他陈大器也能顺理成章地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此时,在前往百草山的飞舟之上。 由於局势紧张,司徒家甚至派出了长女,司徒春冰亲自护送。 飞舟穿梭在云层之中,冷冽的风吹动著司徒春冰那如霜的白色长裙。 她性情冷淡,一如其名,但此时看著身边盘膝坐著的陈大器,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诧异。 “小弟,这次归来,你变了很多。” 司徒春冰负手而立,清冷的目光在陈大器身上打量著,“不仅是性子沉稳了,就连这份天赋…………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她感触最深。 以前的司徒白清气息虚浮,即便炼气后期修为,也多是靠药堆出来的庸才。 可眼前的弟弟,周身灵气凝练如液,隱隱竟有一种与天地灵气共鸣的厚重感,这分明是根基扎实到了极点的表现。 陈大器心里微微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大姐,死里逃生过一次,总该长点记性。若是再不努力,下回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司徒春冰微微頷首,没再多言,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依然带著一抹深思。 “嗯,你能这么想最好!!这次驻守结束,你好好陪一下清彤吧!!不过记住,她还没有结金丹,你们最好不要有子嗣!否则对她以后的根基有很大影响。” 说著,司徒春冰拿过去一枚玉简。 “这是什么?”陈大器好奇道。 贴在脑门,上面显露出四个字:“锁龙秘要!” “这门锁龙秘要,是一门房中奇术,可锁住你的元阳精华,不至於外泄!如此一来,可以保证你的道侣不会有子嗣!!” 陈大器愣然:“还能如此??” “当然了!” “不过姐,你怎么有这套秘法的?” “臭小子,你问题太多了。”似乎想到什么,司徒春冰俏脸微红。 第189章 又遇熟人(3更了!!) 接下来,飞舟甲板上的司徒春冰静立船头,操控阵盘,清冷的背影如雪中孤松。 陈大器则独自待在静謐的船舱內,开始修炼锁龙秘要。 他心中暗自思量,司徒春冰之前的提醒確实不无道理,对於女修而言,若是过早生育確实会元气大伤,损了求仙的根基。 而他现在身边的女人,无论是被迫合作还是机缘巧合,都算不上真正能相伴长生的道侣。 他自然不想因为一时之快,给人家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 摇了摇头,陈大器摒除杂念,按照秘法指引,引导丹田內那股新生的筑基灵力分出一缕。 这门秘法的核心在於“以神御精,化气为锁”。 他紧闭双目,感知如细微的触手…… 隨著口诀的默念,他只觉下腹部升起一团既冰凉又凝练的气团,那是全身阳气被极限压缩后的异象。 每一次呼吸,他都感到身体的控制力在加强,此刻在那道名为金龙锁的无形屏障下,变得如同磐石般稳固。 这不仅是禁錮,更是一种对肉身活力的提纯与积蓄。 经过数个大周天的运转,那道金锁终於在他的识海中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彻底与他的本能合二为一。 一日之后。 陈大器缓缓睁开眼,已將这门秘要掌握了七七八八。 他站起身,只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不仅灵力运转更顺滑,身体的坚韧度似乎也提升了不少。 “这秘法…………居然还能大幅增加耐久度?!” 陈大器神色古怪地自言自语道,“不过,我本来就已经很强悍了,现在又加这种增益状態,多少有点鸡肋了吧?” 对此,陈大器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就连司徒夏兰那位前辈小姐姐,都要哭爹喊娘呢。 说话间,飞舟猛然一颤,开始下降。 舷窗外,一座巍峨的大山撞入眼帘。 此处云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漫山遍野皆是色彩斑斕的灵田。 这便是司徒仙族的命脉之一,百草山!!! 方圆百里內布置了重重阵法,驻扎了大量精锐。 “嗖嗖嗖!” 两道流光从密林中冲天而起,带起阵阵破风声。 “何方同道,竟擅闯百草山禁地!” 清脆而严厉的喝声响起。 来人皆是炼气修为,领头的一名女子英姿颯爽,手中长剑隱隱泛著寒芒。 陈大器走出舱门定睛一看,心中不禁脱口而出:“司徒雪织?” 眼前的少女,正是之前在灵桃盛会上与他並肩作战过的司徒家弟子。 此时的她,比之当初更多了几分凌厉的战意,显然这几日的妖兽袭扰,让她成长了不少。 对於这个少女,陈大器印象是极深的。 因为她之前和他说过,她从小就有一种怪病,时不时身体会產生寒气,导致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之后和她走在一起,陈大器发现能从她身上吸收寒气,这股寒气对他的神秘雾气有滋养效果。 而他的神秘雾气,也对司徒雪织的怪病有治疗作用!! 只要陈大器在她身边,司徒雪织体內的寒气就会被源源不断吸收,如此一来,她本人那种怪病也就没有了。 原本陈大器就打算过,等他恢復自己真实身份后,来找司徒雪织的,好好吸收一下她体內的这股力量。 毕竟这对司徒雪织也有好处。 两个人合作,属於双贏! 没想到,这就遇到司徒雪织了。 司徒雪织此刻全然不知,眼前这位被司徒春冰亲自护送的家族少爷,正是曾与她在灵桃盛会上令她印象深刻的陈大器。 她对於陈大器,还是很感激的。 当时陈大器在驻守阵法,困住血魔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带了一个灵桃出去,交给了司徒雪织。 司徒雪织的妹妹因此活了下来。 此时她看到司徒春冰,神色一肃,连忙按剑低头,恭敬地拱手行礼:“原来是春冰长老亲临,雪织见过长老。” 司徒春冰微微頷首,言简意賅道:“我带白清过来驻守此处。这里的战况如何?那些妖兽袭扰的情况可有缓解?” 提到妖兽,司徒雪织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焦虑:“回长老的话,情况並不乐观。我们虽然在各处药田都布置了厚土御风阵,但周家投放的铁羽燕羽翼坚如玄铁,不仅防御极强,更是能够寻找阵法的节点强行破入。这些畜生並不纠缠,俯衝啄食了灵药便走,实在防不胜防。” “损失如何??”司徒春冰声音微冷。 “仅仅这几日,药田的损失已近两成…………”司徒雪织低声答道。 “什么?损失这么多?”司徒春冰心中一沉。 百草山可是司徒家的根基之一,两成的灵药损失,意味著未来数年家族的丹药补给都会出现断档。 司徒雪织嘆了口气:“確实如此。虽然云深长老这几日亲自在主峰驻守,巡查各方,但那些铁羽燕数量庞大,从四面八方潜入,咱们的人手根本顾不过来。” 此时的百草山,防卫力量不可谓不强。除了一位金丹初期的资深长老司徒云深坐镇外,还有三名筑基期的家族精锐各守一方,加上司徒雪织等一眾炼气后期的弟子穿插其中。可即便如此,面对御兽周家这种如蝗虫过境般的骚扰战术,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知道了,先带我们过去。”司徒春冰深吸一口气,示意陈大器跟上。 片刻后,一道浩瀚如深海的气息从药田深处腾空而起。 一位白髮苍苍、精神矍鑠的老者踏空而至,身后紧跟著三名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 此人正是司徒云深。 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中透著一丝疲惫,显然为了防范妖兽,这几日耗费了不少心神。 他看向司徒春冰,又审视地打量了一下陈大器,缓缓开口道:“春冰,你把这孩子送过来了。看来族长是打算让他在这战火边缘,彻底磨一磨性子。” 陈大器装模作样地躬身一礼,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在这位金丹大佬和三位筑基精锐的眼皮子底下,要如何才能演好那场“惨遭魔修毒手”的戏码而不留破绽? “云深长老,白清这孩子,接下来就拜託你照顾了。” 司徒春冰说道。 “怎么了,你要走?” “不错,这里有你驻守,我很放心,我得去照看其它地方。”司徒春冰无奈道。 “我知道了,小姐慢走。” 司徒云深嘆息。 聊了几句,司徒春冰操控飞舟,直接离开。 “白清,让雪织这孩子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吧。”司徒云深吩咐了几句,隨后以还要驻守药田为由,离开了这里。 “少主,请!!” 司徒雪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笑著道:“少主,说起来,我们又见面了呢。” 陈大器心中咯噔一下。 啥?? 以前咱们见过??难道被认出来了?? 第190章 被她认出来了? 陈大器没想到,司徒雪织会突然这么说。 他心中猛地一跳。 司徒雪织那双明亮的眸子正紧紧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真面目。 “难道…………被她认出来了??” 陈大器强压下狂跳的心臟,故意轻咳两声,拉长了语调疑惑道:“咳咳,你是…………” 司徒雪织见状,换上了一副感激的笑容:“少主,多年前我在家族校场被人欺负,是您仗义执言帮过我几句。那时候,我的修为不过练气三层,整日惶惶不安,身边还总是跟著我妹妹杨小冪,您还记得吗???” 陈大器听罢,心中稍定。 原来是司徒白清种下的善因,倒让他这个冒牌货承了情。 他故作深沉地摩挲著下巴,装出一副苦思冥想后的疏离感:“嗯…………那確实有好多年了,家族琐事繁多,我倒是有些记不清了。” “少主日理万机,不记得这些小事也是正常的。”司徒雪织嘴上虽然这么说著,可眼神却並未从陈大器脸上移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位少主的眼神,和那个人太像了!!! 那是那个在灵桃盛会上,和她一起合作的奇男子。 尤其是他身上那种隱隱透出的、能让她感到莫名安寧的气息………… 在陈大器身边时,她体內折磨多时的那种怪病似乎都消停了许多。 “一定是错觉,他是高高在上的少主,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司徒雪织心中幽幽一嘆,將那抹思念强行压入心底。 她寻思著等家族这边的危机平息,定要去寻找那位叫陈大器的男子。 哪怕只是为了熟悉一下,正式道个谢也好。 “少主,请隨我来,我带您熟悉一下百草山的布防地形。” 司徒雪织整理好情绪,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穿行在灵气氤氳的药田间,前方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著嫩黄长裙、扎著双马尾的少女如林间小鹿般跳了出来。 司徒雪织眼神一柔,招手唤道:“妹妹,快过来见过少主!!” 那少女跑到近前,先是好奇地打量了陈大器一眼,隨后不好意思地一拱手:“少主,这就是我姐姐以前提过的少主吗?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威风呢!我是杨小冪。” 陈大器打量著眼前的少女,见她活泼灵动,眉宇间与司徒雪织確全无相似之处,不由得疑惑脱口而出:“你和你妹妹……不是同姓?” 司徒雪织自嘲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疼爱:“她是我爹娘早年间在山野里捡回来的。虽非亲生,却胜似一胎所出。” “原来如此。”陈大器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之前给司徒雪织的灵桃是给谁了。 定然给了这个杨小冪。 杨小冪打了招呼之后,便跑到一边,继续去给灵田除草去了。 司徒雪织则是说道:“我这个妹妹,之前遇到魔修,体內中了魔气,危在旦夕!!幸好,之前有一个叫陈大器的道友,给了我灵桃,我妹妹吃了之后,身体转危为安。” “嗯,没事就好!”陈大器笑著頷首:“看来,那位陈大器道友人品很不错!” “是啊,我见过的人中,他確实很好。” 就在司徒雪织正要带著陈大器继续前行时,一道带著几分急切与討好的声音从侧方的药园传来:“拜见少主!我是林道,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您!!” 陈大器停下脚步,侧身望去。 只见一个身著灰色弟子服饰的男子,正一瘸一拐地快步走来,脸上掛著近乎卑微的笑容。 “林道??”陈大器眉头微挑,脑海中迅速掠过一段记忆。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灵桃盛会上,这傢伙仗著自己有几分修为,还想强抢他的灵桃。 结果被他亲手打成重伤。 那天,林道身边还跟著一个叫陈雯的清秀少女,两人当时可是形影不离的道侣。 可此时再看林道,陈大器心中不免吃了一惊。 眼前的林道,右眼竟是一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虽然伤口已经癒合,但那凹陷下去的眼眶配上他那张略显狰狞的脸,显得格外悽惨。 哪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少主,是我啊!!以前您还没失踪的时候,我曾在主家校场追隨过您一段日子,您还指点过我剑法呢!” 林道满脸激动,甚至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是么…………”陈大器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如水,“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道见少主主动询问,心中狂喜,暗道:果然是因为我少了一只眼,相貌大变,少主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我来!! 他赶忙躬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悲壮:“回少主,前阵子水月仙城爆发魔修大乱,属下奉命杀敌,战斗中不慎被那狡诈魔修戳瞎了一只眼。不过能为家族尽忠,这点伤不算什么!!!” 林道一边说著,一边挺直了腰杆。 他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如今自己成了残废,在家族地位一落千丈,若是能藉此机会重新抱上少主这根大腿,那以后的修行资源还用愁吗??? “真是可惜了。”陈大器隨口应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惋惜,反而透著一丝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他眼里,林道这种欺软怕硬之辈,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自然懒得与其多说废话,更不想在这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嗯,那你去忙吧,我四处走走。”陈大器挥了挥衣袖,作势要走。 “少主!这百草山地形复杂,要不…………由属下为您带路?这里的一草一木,属下都熟悉得很!!” 林道急於表现,甚至往前迈了一步,神色有些諂媚。 “不必了。”陈大器断然拒绝,眼神中闪过一丝属於司徒白清的孤傲。 林道的热情僵在脸上,只能尷尬地躬下身子,声音嘶哑而失落:“那…………那好,少主慢走。” 看著陈大器与司徒雪织远去的背影,林道那唯一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落寞。 就在这时,那个叫陈雯的少女默默地走到了他身后,伸手搀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我没了一只眼睛,连以前的少主都看不上我了。”林道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自卑,“也是,少主何等人物,怎么会记得一个残废…………” “林道,你彆气馁……”陈雯看著心上人如此自暴自弃,心如刀割。 她咬了咬嘴唇,望著前方陈大器那挺拔的背影,低声道,“只要我们好好守著药山,总会有出头之日的。我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小雯…………” 林道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以前,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一直认为,自己和陈雯在一起,只不过是玩玩人家的。 而陈雯选择他,也不过是贪图他的天赋、家族地位罢了。 直到自己受伤,身边的狐朋狗友都远离他而去,只有陈雯默默无闻的跟著他,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人默默无闻的喜欢著你,跟著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追隨你,这是多么幸福。 ………… ………… 入夜,陈大器在自己专属洞府之中,巩固筑基修为气息。 这里的灵力比不上司徒仙族,不过比縹緲宗那边的洞府,倒是相差不大。 “少主!求救命!!” 就在修行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少女激动地声音。 陈大器心中一动,这声音…………杨小冪?? 第191章 少主请救命…… 陈大器眉头微蹙,推门而出,一股透骨的凉意隨之扑面而来。 门外,杨小冪正缩著肩膀站在阴影里。 由於走得太急,她身上竟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雪白褻衣,布料紧贴著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冻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瑟瑟发抖,那双平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盛满了惊恐与哀求。 “噗通!!” 还没等陈大器开口,杨小冪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地上,带著哭腔喊道:“少主,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姐吧!” 陈大器皱起眉头:“起来说话,你姐怎么了?” “我姐……我姐因为我,被方北药师处罚了…………都怪我,呜呜!!” 方北药师,是司徒家族的供奉,负责处理这地方的药材。 杨小冪抹著眼泪,声音支离破碎,“今天下午,我替方北药师处理那批加急的药材,可不知为何,最后清点时竟少了好几样珍稀的引子。我真的仔细核对了,我也不知道它们去哪了…………呜呜!” 原来是弄丟了药材。 陈大器心念电转,这百草山上最近眼杂手乱,也许被那些铁羽燕叼走了,也说不定。 “方北药师那老头性格暴戾,他原本要打断我的腿,我姐姐为了保我,主动去领了十灵鞭…………少主,那是十灵鞭啊!求求您救救她,再晚就出事了……” 陈大器眼神一凛。 所谓灵鞭,乃是特製的法器长鞭,不仅抽骨吸髓,更带有一种撕裂灵力的暗劲。 若是落在凡人身上,一鞭便能要了命!! 若是修士挨了十鞭,哪怕有法袍护体,恐怕也要被打得皮开肉绽,甚至会伤及丹田根基,留下终生难以癒合的病根。 没想到,司徒雪织竟然会为了这个没血缘的妹妹做到这一步。 想到自己日后还得借著司徒雪织体內的那股纯阴寒气来修炼壮大神秘雾气,若是她的身体被打坏了,岂不是断了自己的修行路??? “方北在哪?带路。”陈大器当即冷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谢谢……谢谢少主!”杨小冪如获大赦,顾不得自己还衣衫单薄,踉蹌著爬起来就在前面引路。 ………… ………… ………… 百草山的药园广场上,此时灯火通明,数十支手臂粗的火把將夜空映照得一片惨白。 广场中央。 司徒雪织被两根刻满禁制的粗绳反绑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树上。 寒风吹过,她单薄的长裙紧贴著身体,更显出几分孤傲与淒清。 在她身后,一名面目阴沉的中年修士正缓缓摩挲著手中那根长满倒刺、流转著黑色灵光的长鞭。 而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仿佛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皮肤褶皱如干橘皮,身形佝僂,双眼浑浊却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狠戾。 此人正是百草山的炼丹师,方北药师。 虽然方北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战斗力对筑基修士来说,十分平庸!! 但他那二阶炼药师的身份,足以让他在司徒家族中地位崇高,即便是家主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哼,清心草三株,琉璃花五朵…………这些都是炼製清瘟丹的主药。少了这么多药材,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方北那破风箱般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他颤巍巍地指著司徒雪织,“司徒雪织,你既然执意要替你那个废物妹妹领罚,那就说明你已经认罪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司徒雪织垂下眼帘,声音清冷而无奈:“我无话可说,请药师行刑便是。” 周围聚拢了不少围观的弟子,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低声嘆息。 但在方北那阴沉的目光扫视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在百草山,方北的话就是法旨!! 谁敢为了一个家道中落的边缘弟子去得罪一位二阶药师??? “好!有骨气!”方北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挥,“行刑!给我狠狠地抽!” 那名持鞭的修士眼中戾气一闪,高高举起黑色长鞭,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眼看就要落在司徒雪织纤弱的背上。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广场边缘炸响,震得周围的火把都剧烈摇晃起来。 眾人惊诧回头,只见陈大器龙行虎步而来,身后跟著哭得梨花带雨、还穿著单薄褻衣的杨小冪。 陈大器沉著脸,几步跨入场中,围观的弟子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 “少主??” 方北药师浑浊的眼睛微微一眯,原本倨傲的神色收敛了几分,却並未起身,只是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司徒白清少主,这么晚了,不在洞府歇息,怎么有兴致跑到老朽这药园广场来了??” 陈大器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根停在半空的长鞭,隨后看向方北,语气森然:“方老,我若是不来,怕是明天一早就要给家族的得力干將收尸了吧?” “少主言重了。”方北枯瘦的指尖点著桌面,“规矩就是规矩,杨小冪弄丟了珍稀药材,司徒雪织主动顶罪,老朽依律惩处,有何不可??” “再者,区区十灵鞭罢了,死不了人的!!这只是对她做事不力的惩罚罢了!!” “依律惩处?” 陈大器走到司徒雪织身旁,看著她因为受惊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一软,隨即便是一股怒火升腾。 他转头盯著方北,冷笑道:“方老,你也是家族的老人了。难道不知道如今天下大乱,家族正是用人之际?雪织身上有寒疾,若是这十鞭下去伤了根基,你这一鼎丹炉,赔得起一位未来的家族高手吗??” 方北药师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气恼道:“她怎么可能是家族高手?” “我说是就是!”陈大器摇了摇头:“总之,不能这么做。眼下是用人之际,再说了,药材丟了,应该找真凶才是!” “哼,依我看,就是这两姐妹偷得。” “你不能胡说八道,我和姐姐为家族做事,向来兢兢业业,从不能拿一针一线…………” 杨小冪气愤的喊道。 “那东西怎么丟的?” 陈大器反驳道:“丟的东西,我会想办法找的,现在放人。” “少主,你真的要和我作对?”方北气恼地问道。 陈大器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好,好,我为家族做事这么多年,没想到还会被少主看不起呢。” 方北自认为自己乃是炼丹师,理应受到尊重才是。 可陈大器的態度,让他十分不爽。 “三天,三天之內,找到药材,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方北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隨后,下面的人连忙將司徒雪织身上的绳子解开。 “谢谢少主救命。”司徒雪织连忙跪在地上。 “无妨,这不是你的错,至於丟的东西,你回头和我说,我让人补上便是。” 陈大器无所谓的摆摆手,隨即离开。 回到洞府,陈大器沉思起来。 好端端的,百草山上的药材,怎么会丟失呢? 铁羽燕虽然做得到,可不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啊。 如果不是妖兽所为,那这里可能存在小偷!! 正想著,外面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白清,我进来了!” 陈大器吃了一惊,这声音是…………孙清彤?? 她追过来了? 第192章 妻子要洞房 门打开,果然,外面站著的是孙清彤。 月光下,她原本精致的罗裙沾染了不少尘土,几缕髮丝略显凌乱地贴在额角,清秀的脸庞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显然,她这一路走得极快,风尘僕僕。 “呃…………清彤,你怎么来了?”陈大器愣了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话,孙清彤原本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听你的语气,好像对我出现在这儿,感到很不开心啊?” “哪里的话!我只是太意外了。”陈大器赶紧露出一个笑容,侧过身子,“快,进屋说,外面风大。” 孙清彤迈步进屋,隨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意外??要是你那时候不辞而別,我至於这么意外吗??” 陈大器乾咳两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当时事情太紧急了吗?百草山这边出了一些乱子,我身为少主,总得先过来主持大局。” “就急那么一小会儿?你就不能等我一天,哪怕半天,让我们一起来这儿?” 孙清彤撇了撇嘴,语气中透著几分委屈。 其实,前些日子陈大器动身前往百草山时,孙清彤原本是铁了心要追夫而来的。 可谁曾想,婆婆司徒琴却在那时候把她拦住了,语重心长地表示手中有一桩要紧的家务事非她帮忙不可。 孙清彤身为儿媳,自然不好拒绝。 於是只能耐著性子在主家待著。 好不容易等事情忙完,她连觉都顾不上睡,甚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一个人偷偷连夜赶了过来。 她原本心里憋著一股劲儿,想著突然出现在陈大器面前,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顺便看看这傢伙在外面有没有拈花惹草。 可谁知,一见面,陈大器那副错愕中带著一丝尷尬的表情,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把她满腔的热情给浇熄了大半。 看著孙清彤那张写满“我不高兴”的小脸,陈大器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现在糟糕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还想假死脱身呢。 可孙清彤在这突然出现,想要假死的想法,显然是很难做到了。 “先进来吧。” 陈大器心中一嘆,让开了身子。 孙清彤进屋,看洞府之中平平无奇,她心中鬆了一口气。 暗道这傢伙確实是一个人在这里。 “饿了不,给你吃点?” “不用了,路上吃过了。” 孙清彤朝他眨了眨眼睛,道:“我想洗澡。” “洗澡??” 陈大器一阵无言,看著眼前风尘僕僕却依旧掩不住娇憨態度的孙清彤,心中暗道:女人果然就是麻烦。 不过,既然这位正牌夫人开了口,他自然不能怠慢。 隨即推开门,吩咐守在外面的弟子:“去,准备一大桶热水,动作快点。” 回过头来,陈大器耐著性子与孙清彤聊起了百草山近期的局势。 从方北药师的蛮横,到药材无故失踪的蹊蹺,现在这边局势艰难。 孙清彤听得认真,脸上的娇蛮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她轻轻握住陈大器的手,认真道:“放心吧,既然我来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帮你一起分担。论实力,我也是很厉害的呢。” 陈大器心中微微一暖。 凭心而论,在这波譎云诡的修行界,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著想的妻子,確是人生幸事。 可惜,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司徒白清。 这温存的假象下藏著隨时可能引爆的雷霆,他和孙清彤之间,註定是不可能的。 片刻后,热水准备完毕,热气腾腾的木桶被抬进了內屋。 “热水好了,你先洗著,我去外面巡逻一圈,看看阵法的消耗情况。” 陈大器找了个藉口,转头就要往外走。 “我洗澡,你走什么??” 孙清彤见他动作如此利索,忍不住娇嗔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幽怨,“万一这百草山里有什么登徒子想要偷看我,怎么办?你就这么不放心把你夫人一个人丟在屋里?” 她心中满是无奈,別的男人若是遇上这种机会,巴不得留下帮著擦背,可这个死鬼倒好,躲得比谁都快。 “放心,我就在附近,绝走不远。”陈大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再说这里有护法阵法,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说完,他便大步跨出房门,反手带上了房门。 看著紧闭的门户,孙清彤气得跺了跺脚,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这傢伙,是故意不理我,还是说…………他在外面受了伤,落下了什么暗疾?”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 否则,一个血气方刚的修士,面对自己这种级別的道侣,怎么可能如此无动於衷??? “罢了,等晚上歇息时,我再好好试探一下他。”孙清彤咬著银牙暗暗发誓。 此时,陈大器走在夜色中的药园小径上,心中確实憋了一肚子火。 身份的枷锁、孙清彤那步步紧逼的情分,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他现在火气很大!! 他抬头看天,只见夜幕之中,隱约有几道黑影在盘旋。 那是百草山的“常客”,铁羽燕。 这些妖禽羽毛坚如生铁,最喜啄食带有灵气的药材。 虽然药园上方有护山阵法阻挡,但阵法运行需要消耗大量灵石,每当灵力波动的间隙,或是阵法出现微小裂缝时,这些铁羽燕便会如黑色闪电般俯衝而下,防不胜防。 此时,几只铁羽燕正盘旋在阵法光罩上方,发出阵阵挑衅般的尖啸。 “正好,拿你们撒撒火!!” 陈大器眼神一冷,指尖灵力瞬间凝聚。 “嗖!嗖!嗖!” 几道凌厉的劲气破空而去,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取长空!! 由於距离太远,一只铁羽燕都没有打到。 “不是吧,这么背?” 陈大器无奈摇头。 说实话,他的瞄准力还是很强的,可是这铁羽燕確实难缠。 “要不用虚空飞刃术?” 陈大器又是摇头:“也很难!” 虚空飞刃术出现的时候,虚空会扭曲,气劲强大。 铁羽燕又是十分敏感的,恐怕虚空飞刃术一出现,这些铁羽燕就跑光了。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扭头看去,陈大器吃了一惊。 原来是杨小冪和司徒雪织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还有事?” “少主,我们是特意来感谢你救命的。” 杨小冪开口道。 “是啊,刚刚夜色下,看到你出门来这里了,我们就跟过来了。” 顿了顿,司徒雪织道:“少主,刚刚我看你对付这些铁羽燕,失败了。这里我有一计,可以对付它们……” “哦??什么办法?” 陈大器好奇。 第193章 內鬼名单 “这些周家饲养的妖鸟,虽然速度快,但有个缺点,那就是很贪吃!!我们可以设立一个陷阱,吸引它们飞下来,然后一网打尽!” 司徒雪织说道。 陈大器笑了。 这不是他小时候玩过的抓鸟游戏么? 地上撒一些稻穀,然后放在一个用竹竿支撑的脸盆下面,很快就会有鸟飞下来。 当鸟飞入脸盆下面后,再用细绳,將竹竿抽离!! 这样的话,鸟就被抓住了。 “嗯,你这个办法我了解,叫瓮中捉鱉吧??” “对对!!”杨小冪连连点头。 司徒雪织道:“其实,之前尝试过,不过失败了,白白耗费了阵法灵石,以及一些用於吸引飞鸟的灵鱼。” 陈大器道:“怎么失败的??” “在阵法即將失效的时候,那群飞鸟才飞下来,导致它们吃了东西就跑光了,就好像…………它们掌握了时机一样!” “哦??”陈大器心中一动,隱约感觉到,司徒雪织此番找他,话里有话!! “少主,我姐姐找你,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杨小冪忍不住说道。 “什么事?” “咱们这个地方,有內奸!”说完,司徒雪织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仔细说说。” “是!”司徒雪织继续道:“之前动用那个办法的时候,敌方好像都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而且我们这里的布防,敌人好像也都知道似的!比如说司徒云深长老去的地方,那里就很安全,他一走,又有危险…………” “好几次都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怀疑,这里有內奸,但是我不知道是谁,不敢和別人说。” 陈大器心中瞭然:“你可有怀疑人选??” “有!!” 司徒雪织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 “少主,这是我的怀疑人选。” 陈大器接过,看了一眼。 这上面,足足有十多个怀疑人选,有男有女! 其中一个人,让陈大器惊讶了一下。 这个人,竟然也是怀疑对象?? 不过他並未多说,頷首道:“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 ………… 片刻后,陈大器收敛了浑身的煞气,推门回到了洞府。 此时,洞府內热气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孙清彤已经洗漱完毕,褪去了风尘僕僕的长裙,只穿著一件轻薄的蚕丝褻衣坐在床榻边。 她的一头乌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手中正拿著一个精致的玉瓶,正一点点往晶莹剔透的玉足上涂抹著某种淡紫色的液体。 “白清,你总算回来了。”孙清彤见他进屋,微笑地抬起头,將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这美体乳是你姐姐前些日子送我的,说是能舒缓经络。我赶了一整天的路,腿脚都酸得没知觉了,你帮我擦一下吧。” 陈大器看了一眼那双如剥了壳的荔枝般白皙的玉足,心中一阵无奈。 他真的不想平白无故占人家小姑娘便宜!!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好。”他乾巴巴地点了点头,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他接过玉瓶,倒出一些温润的液体,掌心贴在那微凉的肌肤上,力道精准而克制。 他並没有心猿意马,脑子里转的全是药园里的烂摊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给伤员涂药膏。 “嗯…………力气稍微大点,这儿酸。”孙清彤闭著眼嘟囔了一句。 “哎……” 陈大器心中一嘆,这要求还挺高!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皮肤跟豆腐一般! 片刻后。 弄完了双脚,孙清彤忽然轻笑一声,顺势转过身去,背对著陈大器。 就在她转身的一剎那,那松松垮垮的褻衣系带鬆脱了,衣物顺著圆润的肩头自动滑落,露出了一片如雪的脊背。 “帮我后背也擦一下,顛了一路,背上最是不舒服。” 陈大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微微滚动。 他还能说什么? 在这狭窄的洞府里,拒绝似乎只会引来更大的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著心神如一,机械地继续著手中的动作。 好不容易等这磨人的差事结束,陈大器立刻收起玉瓶,拿起床边的外袍递给孙清彤,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好了,清彤,穿上衣服,咱们说正事。” 孙清彤见他眼神清明得近乎冷酷,心中那股试探的热火也降温了不少。 她顺从地披上衣服,系好纽带,神色也认真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陈大器从怀中摸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密信,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名单。” 孙清彤接过纸条,借著微弱的烛火扫了一眼,秀眉微蹙:“这是什么?” “就在我刚才巡逻的时候,有人暗中给我送来的。” 陈大器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上面……是百草山內部內鬼的怀疑名单。送信的人暗示,药园里出了內奸,这几次药材丟失和阵法鬆动,绝非偶然。” 陈大器把刚刚司徒雪织说的话,大概解释了一下。 孙清彤神色一冷,道:“那把这些人,全都聚集起来??不对,就算聚集起来,咱们无凭无据的,怎么办?” 陈大器微微一笑:“这个我有办法。” 他手上有问心真言符,想要问出一些真话,还是很简单的。 唯一的难度,就是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將那些人聚集起来!! “既然名单到手了,”孙清彤收起纸条,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白清,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陈大器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说道:“明天吧。今天天色太晚,山里视线不好,贸然拿人容易打草惊蛇。等明日天光大亮,我们再按图索驥。” 孙清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隨著公事谈完,洞府內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看著陈大器,想起方才洗澡时的冷落,再看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场景,俏脸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正事说完了,我们休息?” 陈大器心中一紧,看著那张娇艷欲滴的脸庞,无奈地嘆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的空地:“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 “睡地上??” 孙清彤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们是道侣,哪有分床睡的道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不是。”陈大器赶紧解释,“我刚刚突破筑基,根基还不稳,这几日身体状態一直不太好,需要独自打坐调息,怕惊扰了你…………” 孙清彤紧紧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白清,你老实告诉我,你一直躲著我,是不是因为……你那方面不行?” “呃……”陈大器愣住了。 他很想说,我怕来真的嚇死你! 第194章 失望妻子 陈大器有些懵。 他没想到孙清彤会问得这么直接。 但转念一想,这倒是个绝佳的挡箭牌。 只要认下这个毛病,不仅能保住人家女孩子的清白,不伤害这个无辜的女人,还能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於是,他乾脆心一横,装出一副苦涩的模样,深深地低下了头:“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没错,当年我受重伤后,伤到了根基,確实……不太行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孙清彤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怨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疼惜!! “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躲著我,甚至连分別都不敢当面说,原来你心里藏著这么大的苦衷!!!” 心疼,她一下心疼的不得了。 “对不起,清彤。”陈大器低声说道。 他在心里暗暗自语:我也只能这么说了,孙清彤,这也是为了不伤害你。等过几日,解决了百草山这边的麻烦,我也该功成身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傻瓜,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孙清彤並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反而主动走上前,温柔地將陈大器拥入怀中。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放心吧,我们孙家底蕴深厚,认识很多隱世的优秀医师。等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就带你回娘家,无论花多少代价,我一定会医好你的…………” 感受著怀中温热且真挚的躯体,陈大器一时间心绪复杂。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只可惜,他终究不是那个司徒白清。 这一晚,陈大器终究还是在冰凉的地面上凑合了一宿。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与孙清彤借著巡视的名义,將百草山的每一寸药田、每一处哨点都摸了个透。 孙清彤在管理宗门事务上確实极有天赋,短短几日,便帮陈大器梳理清了复杂的帐目与人际网!! 而那张內奸名单上的名字,也被他们逐一暗中核实。 短短几日,两个人心中都有了个大概了。 这天清晨,晨雾如轻纱般笼罩著百草山。 陈大器以“商量守卫大计”为由,传令召集了山中所有的管事、执事以及核心弟子来到广场集合。 “真是麻烦!大清早的,觉都不让人睡踏实,叫我们过来做什么?老夫那炉丹药正到了关键时刻,若是火候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方北炼丹师在两名亲隨弟子的搀扶下,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不悦,那一身標誌性的暗紫色长袍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扎眼。 “方丹师息怒,少主说是有关於接下来布防的重要调整。”一名筑基修士见状,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解释道。 “哼,布防布防,那是你们武夫的事,叫我一个炼丹的来做什么?真是乱弹琴!!!” 方北冷哼一声,那股子傲慢劲儿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却又因其身份特殊,谁也不敢靠近,广场中心硬生生被他辟出了一块无人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陈大器面色沉稳,与孙清彤並肩而来,两人一刚一柔,气场竟是意外地契合。 而在他们身后,司徒云深长老沉著脸跟隨,浑身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然而,真正引起全场骚动的是,在司徒云深后方,几名执法弟子正推搡著三个被缚灵索五花大绑的人影。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那不是负责库房的张管事吗??” “还有刘师兄和王执事……他们怎么被绑起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是一紧。 方北炼丹师眯起眼睛,看著被带到广场中央的三个內奸,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阴霾,原本囂张的气焰竟是收敛了几分。 陈大器在台阶上站定,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神態各异的眾人。 身后的司徒云深长老神情肃杀,那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弟子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 “诸位,今日喊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陈大器环视四周,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遍全场,“昨夜,经过一晚上的调查问询,这三个人,早已暗中收受了周家的巨额贿赂。他们吃著司徒家的俸禄,却在背地里为周家提供药园的布防图和採药路线。简单来说,他们,就是內奸!!!!!” 此话一出,沉寂的广场瞬间像是落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什么?內奸!张管事可是跟了家族十几年的人啊,他竟然也叛变了??” “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上回採药队在幽谷遇袭,我就觉得蹊蹺,原来是有人提前泄了密!”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周家给了多少好处,值得他们拿命去换?” “太可怕了,若不是白清大人查出来,咱们岂不是一直活在周家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背信弃义之徒,绝不能轻饶!!!!” 议论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陈大器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並没有因为抓到三个小鱼小虾而露出喜色,反而將目光缓缓移动,最终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个披著暗紫色长袍的身影上。 “除了这三人,其中,还有一个身份极高的人,也有问题!!!” 陈大器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他抬起手指,眾目睽睽之下,笔直地指向了正一脸傲然的方北。 “方北炼丹师,我问你,你是不是內奸呢?”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著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哪有这么问问题的?? 在场的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狐狸,抓姦细讲究的是证据確凿、出其不意,这种直截了当的询问,简直荒谬得像个笑话。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覷,有人甚至低声嘀咕:“这司徒白清是不是进阶筑基把脑子练坏了?哪有內奸会自己承认的?” 方北微微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滑稽的冷笑话,从嗓子里挤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呵呵……哈哈哈哈!!!” 他斜眼看著陈大器,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他原本还在担心他们知道一些什么。 现在看来,这司徒白清终究只是个毛头小子。 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三个人有问题。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也有问题!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想借著整肃风气来立威?居然问我是不是內奸?” 方北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羞辱后的狂怒,猛地开口。 原本他想要狡辩,但话到嘴边,猛然变了。 “没错,我是內奸!!” 说完,方北脸色直接变了。 “你什么时候叛变的?周家给你多少灵石?” “我在一年前就收了周家的东西,为他们偷偷炼药,偷取这里的灵药……周家每个月,给我1000灵石…………” 说完,方北几乎是瘫软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说真话! 第195章 被认出来了 这一刻,方北意识到不对劲,原本傲慢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双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是!我刚刚不是我说的!我不是……你们听错了!!!”方北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摆著手。 “拿下!!”陈大器喝道。 一旁的司徒云深长老早已严阵以待。 他之前就见识过陈大器那问心真言符的威力,那三个內奸就是这样被揪出来的。 此刻见方北自露马脚,哪里还会客气??? “轰!!” 司徒云深金丹期的恐怖气息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整座广场的地面都因承受不住威压而微微下沉。 “老夫还没输!!” 方北到底是活成了精的狐狸,生死关头,他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张流转著璀璨金光的三阶护身符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硬生生地在这必杀的威压中撑起了一片喘息之地。 趁著金丹威压被抵消的剎那,方北身形化作残影,扭头便朝山门外疯狂窜逃。 “休走!留下命来!!” 两名筑基期的执事反应极快,瞬间飞身而起,数柄飞剑化作寒芒封锁了方北的所有退路。 方北面色狰狞,双手连弹,又是两张威力巨大的三阶火蛇符甩出。 两条粗壮的火蛇咆哮而出,带著焚山煮海的气势,將拦截的飞剑直接震飞,甚至逼得2名筑基修士不得不后退避其锋芒。 “挡我者死!!” 方北怒吼著,他知道现在是拼死的时候。 若是留下,自己必死无疑! 但若是衝出去,外面周家的人悔恨接应他!! 接著,他藉助符籙爆裂的余威,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眼看就要衝出广场的范围,遁入后山的密林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大器动了。 “方丹师,事到如今,你往哪里跑??” 陈大器踏前一步,周身气劲翻涌,掌心隱隱有海浪奔腾之声传出。 他没有祭出法宝,而是沉腰锁跨,右掌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度,对著方北远去的背影猛然拍出!! “叠浪掌!!” 这一掌拍出,空气中竟隱约传出了重重叠叠的潮汐声。 第一层掌力如轻波拂面,方北还没当回事!! 可紧接著,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层层叠叠的力道瞬间在虚空中融合,形成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暗劲!!! 这就是陈大器修炼出的灵力妙用。 这一招,一浪强过一浪,连绵不绝。 方北只觉得身后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排山倒海而来,他引以为傲的三阶护身金光在那层层暗劲的冲刷下,竟如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 “砰!!” 一声闷响。 方北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鳶,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广场景观石上,將厚重的山石砸得粉碎。 他瘫倒在废墟中,浑身筋脉在叠浪掌的暗劲侵蚀下疯狂颤抖,再也爬不起来。 下一刻,司徒云深长老已经凭藉强大的金丹修为硬生生震碎了那张摇摇欲坠的三阶符籙。 他衝到方北面前,袖中飞出一道漆黑的缚灵索,瞬间將其捆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体內的灵力都被封死。 “別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长老饶命啊!!” 方北此时哪还有半分首席炼丹师的傲气?? 他瘫在地上,浑身被血跡与泥土浸透,抖得像筛糠一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司徒云深冷哼一声,隨后转过身,看向缓步走来的陈大器。 司徒云深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感嘆道:“白清,这次要多亏了你。老夫之前確实小看你了。” 以前,司徒云深一直觉得司徒白清是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所以当陈大器刚到百草山时,他几乎没给过好脸色,甚至懒得搭理。 但今日对方不但揪出內奸,而且出手时狠辣果断,他彻底改观了!! 眼前的年轻人,真的变了。 “云深长老过奖了,分內之事而已。” 陈大器面色平静,並未因此自傲,反而拱手道,“这次能顺利抓住这么多內奸,还要多亏了司徒雪织和她妹妹杨小冪提供的线索与配合,还请长老事后能重重奖励她们。” “那是自然,赏罚分明乃是家族立身之本。”司徒云深讚许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交代了几句交接事宜,便带著如死狗般的方北以及那三名叛徒,押送往家族大牢审讯去了。 隨著司徒云深带人离开,广场上的气氛稍稍鬆快了一些,但陈大器並没打算就此收手。 为了彻底避免百草山再出紕漏,陈大器並没有让眾人散去。 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屋內,命令所有弟子和管事,不分职位高低,一个个单独进入屋內接受问询。 在陈大器问心真言符的作用下,竟又从剩下的人中,生生揪出了两个隱藏极深的周家眼线。 至此,百草山的內奸被彻底肃清,整个药园上下终於变得铁板一块。 没了后顾之忧,陈大器立刻开始著手处理那些让药田蒙受损失的妖禽。 他按照司徒雪织提出的建议,在一处最显眼的灵药田边,特意开闢了一处小小的池塘。 池塘里,他让人放了几十条极其罕见的、闪烁著点点磷光的月光灵鱼。 这种灵鱼对妖禽有著致命的诱惑。 果然,陷阱布下没多久,天边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一片乌云般的黑影席捲而来,那是成群结队的铁羽燕。 每一只都翼展数尺,羽毛坚硬如铁,平日里它们总能提前避开阵法的巡逻。 但这一次,没了方北等內奸的暗中传信和提醒,这些平日里狡猾无比的畜生,眼里只有那些鲜美的灵鱼。 它们怪叫著,毫无防备地一头冲向了陷阱的核心区域………… 当第一只铁羽燕发出一声悽厉的唳叫,收拢如铁枪般的双翼直插池塘时,陈大器眼神一凝,低喝一声:“起阵!!” 剎那间。 埋伏在药田四周的司徒雪织与妹妹杨小冪同时出手。 司徒雪织双手翻飞,打出数道蔚蓝色的法印,原本平静的池塘水面轰然炸开,却並未四散,而是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 “冰霜禁錮!”司徒雪织娇喝一声。 那是她苦练多时的控水之术,在杨小冪这位阵法小天才的加持下,水网在触碰到铁羽燕的瞬间迅速凝结成冰。 那些平日里以速度见长的妖禽,瞬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速度大减,密集的铁羽在寒气的侵袭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看我的,落霞剑雨!!” 孙清彤早已按捺不住,她身形如惊鸿掠影,瞬间拔地而起。 手中长剑化作漫天霞光,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击中铁羽燕腹部的防御薄弱处。 一时间,天空中叮噹作响,火星四溅,那是长剑与铁羽碰撞的声音。 铁羽燕群惊慌失措,它们尖叫著想要衝破冰网向高空遁逃,甚至有些强悍的铁羽燕开始扇动翅膀,像攒射飞刀一般向眾人射出大片黑漆漆的羽毛。 “退后,让我来!” 眼见成百上千的铁羽如利箭般射下,陈大器踏前一步,挡在了两姐妹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力犹如大潮奔涌,双手掌心隱隱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叠浪掌,十二重叠!!” 陈大器双掌齐出,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恐怖的掌力不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动,一浪高过一浪,层层推进。 看著陈大器的功绩,一时间,司徒雪织有些发懵。 因为陈大器身上散发的气息,再次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陈大器道友!!” 她下意识地朝陈大器喊道。 第196章 你不是司徒白清吧,我知道了! “嗯??” 听到司徒雪织的话,陈大器心中一动。 被认出来了? 不是吧!这女人这么精? 这时候,那些激射而来的铁羽,在触碰到这股连绵不断的掌力浪潮时,竟被硬生生震碎成了粉末。 紧接著,排山倒海般的掌力直接轰入了半空中的鸟群。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失去內奸报信之后,铁羽燕群背后的操控者,根本没预料到这里会有如此恐怖的埋伏。 在叠浪掌那无孔不入的震盪力下,原本坚不可摧的铁羽纷纷崩碎,大批妖禽喷著血雾从空中坠落,如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短短半刻钟,这支困扰药园多日的空中盗贼便折损了大半。 剩下的残兵败將发出悽厉的哀鸣,没命地想要逃跑。 但是这里已经有阵法,这些铁羽燕根本跑不了。 没一会儿,铁羽燕被一一斩杀!! 这一役,铁羽燕群可谓是损失惨重。 孙清彤收剑入鞘,看著满地的妖禽尸体,頷首道:“这一战,打得真痛快,这些畜生全灭了。” 司徒雪织走了过来,看著陈大器,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 因为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 眼前的司徒白清,好像就是陈大器。 刚刚那泄露出的奇妙力量,和陈大器一模一样。 她体內的寒气,都消融了许多。 要知道,以前她也和司徒白清见过,可那时候,在司徒白清身上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 但这次,感受很深!! “怎么会这样?少主是陈大器??陈大器道友为什么假扮少主??” 司徒雪织的心很乱。 她对家族十分忠诚,所以见到这种假冒的人出现,她很想马上指认!! 但是,另一方面,陈大器对她有恩。 自己的妹妹,就是陈大器救的!! 让她出卖恩人,不好意思,她真的做不到。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因为她知道陈大器是个好人。 “罢了,回头我私底下问即可。” 司徒雪织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正常的笑容。 ………… …………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一处隱秘林地中,御兽周家的数十名修士正驻扎於此。 林间空地上架著一座巨大的兽骨祭坛。 四周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禽鸟膻味与药草香气。 几名周家修士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眉心处隱隱有神魂波动与远方的鸟群相连。 “噗!!!” 突然,一名筑基修士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惊骇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地喊道:“不好!我控制的铁羽燕…………瞬间失去了联繫!神魂烙印被强行抹除了!!” “我的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我的燕群在最后时刻传来了极度的恐惧感!!!” 周围几个周家子弟纷纷惊叫起身,个个惊慌失色。 要知道,这一波派出的铁羽燕足足有上百只。 那是周家耗费了无数资源,以秘法催熟的精锐妖兽,是他们袭扰司徒家药园的杀手鐧。 每一只,都饲养了很长,训练了起码三年之久! “混帐!”领头的周家长老猛地拍碎了身前的石桌,脸色阴沉得可怕,“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铁羽燕,这是要让我们家族伤筋动骨啊!那些畜生虽然凶悍,但灵觉极高,怎么可能被一网打尽??” 他一边怒骂,一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法力疯狂涌入:“该死的,一定是中了圈套!!方北那个老东西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提前通风报信?!” 然而,玉简闪烁了半天,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他不信邪,又连续尝试联繫安插在百草山的其他几名內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心不断往下沉,最终无力地垂下手,眼中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糟糕…………內应全都没有消息,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百草山,出了高人!” ………… ………… ………… 而此时的百草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大器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著僕役们忙碌地清理著满地的黑羽和妖禽尸体。 这些铁羽燕的羽毛是炼製箭矢的好材料,尖喙也能入药,倒是给药园添了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 “终於消停了。” 孙清彤收起长剑,虽然战斗时间不长,但刚才那一瞬爆发的剑气也让她额头渗出了细汗。 她看向陈大器,神色复杂地说道:“走吧,回去休息,这一天折腾得够呛。” 陈大器点点头,刚准备迈步,却发现司徒雪织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双手绞著衣角,最后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轻声唤道:“少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雪织有些私密的事情,想单独……告诉您。” 孙清彤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扫了司徒雪织一眼,却並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留给陈大器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陈大器微微一愣,看著司徒雪织那副紧张的神情,心中暗忖:难道这司徒雪织要和我摊牌? 他心中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刚刚司徒雪织好像忽然叫他真名,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眼下,司徒雪织让他过去单独谈谈,陈大器知道,她肯定是要谈他身份的事情了。 “哎,顺其自然吧。”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司徒琴前辈的交代了。 若是真的被发现身份,他也没有办法了。 两人走到一处密林深处的乱石堆旁。 这里十分安静,甚至连草丛间的虫鸣鸟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微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 司徒雪织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著陈大器的脸:“你不是司徒白清吧?……我都知道了。” 陈大器原本还准备了一些搪塞之词,但在对上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时,所有的藉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不错,还是被你发现了。”陈大器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破绽有那么大吗?” “你身上的气息,好像能压制我的顽疾,所以我看出来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陈大器看著她,声音低沉下来,“我確实是陈大器,是司徒琴前辈让我假扮的。” 陈大器一口气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你不用求证一下吗?” “我信你,你是个好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陈大器笑了:“谢谢你的信任。” 司徒雪织又问道:“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陈大器摇了摇头,望向天边渐渐暗淡的霞光,沉声道,“其实,这几天我就要走了。百草山的隱患已经剷除,接下来,我会故意在外面製造一场被魔修截杀的假象,让司徒白清彻底消失。然后,我会恢復我真实的身份,去做我该做的事。” “以后我们能不能见面?你体內的气息,似乎能吸收我体內的寒气。”司徒雪织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请你帮帮忙。” “可以。” 陈大器心中一喜,他正好也需要那些寒气呢。 这属於互惠互利。 “轰!!” 就在这时,远处司徒云深长老的住处,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有人进攻那里。” 只见远处司徒云深狼狈的悬浮半空,吼道:“年轻人,靠骗,靠偷袭,给我死来……” 话落,司徒云深朝著一个黑影追杀出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第197章 终极底牌 “司徒云深长老那里遇到麻烦了。” 话音刚落,陈大器的感知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儘管距离已远,但在他的感知边界,隱约能捕捉到司徒云深那如烈火般躁动的气息,正被一个阴冷如墨的黑袍人引向百草山的深处。 “那是调虎离山!!”陈大器心中暗叫不好。 因为在他感知中,百草山上方的虚空突然剧烈震盪。 数道强悍无匹的筑基威压铺天盖地而下,震得药园中的灵草纷纷低头。 云层裂开,御兽周家的二十多名修士现出身影,为首的六人悬浮半空,周身灵光吞吐。 身后则是跟著二十多个炼气修士。 “不错,幸好十长老亲自出手將司徒云深引走。” 为首的一个中年修士面色阴冷,三角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趁著那些內应留下的阵法运行轨跡还没被改变,杀进去!!否则等阵法重组,再想啃下这块肥肉就难了!!” 这些周家修士本就在百里外扎营。 得知內应全军覆没后,他们不仅没有撤退,反而决定破釜沉舟,趁著司徒家防御空虚的最后空档发动强攻。 陈大器抬头望向天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六个筑基!!! 为首的那人,修为波动沉稳深厚,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而反观己方,算上自己和孙清彤,也不过只有四个筑基战力。 且他们这边,也就只有一个筑基后期而已。 这一战,敌眾我寡。 “看来,局势比预想的还要糟。” 陈大器猛地扭头看向司徒雪织,“雪织,立刻用传讯符通知药园所有修士各就各位!!” 司徒雪织被空中的恐怖气息压得脸色苍白,但听到陈大器的声音,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咬了咬嘴唇,飞速从储物袋中摸出数枚传讯符。 与此同时,陈大器右手一翻,一张通体赤红的爆音符出现在指间。 他没犹豫,指尖一弹,符籙化作一道红芒直衝云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在百草山上空轰然炸响,巨大的气浪甚至震散了周围的云雾。 这符籙威力虽小,但声音却足以传遍方圆几十里,甚至让那几个俯衝而下的周家修士动作都为之一顿。 这一声炸响,瞬间惊动了整个百草山的修士!! “敌袭!” 各个洞府和住宅之中,修士们鱼贯而出。 陈大器飞速赶回洞府时,孙清彤已经仗剑冲了出来。 月色下,她的剑光泛著冷冽的寒芒,那一双好看的柳叶眉此刻紧紧拧在一起。 “怎么回事?山门的防御大阵竟然没起到半点阻拦作用??” “定是方北那些叛徒,早就將阵法运行的轨跡和节点卖给了周家。” 陈大器沉声猜测道,“再加上司徒云深长老刚刚被调虎离山,现在这百草山,正处於防守最薄弱的时刻。对方有六个筑基,而云深长老暂时指望不上了。” 孙清彤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她知道,这不仅是数量上的差距,对方那个领头的中年人,气息如深渊般晦涩,显然已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眼见敌方六人已然落下,孙清彤深吸一口气,横剑挡在陈大器身前,低声叮嘱道:“白清,你实力比我弱,待会儿混战开始,你找机会突围出去向家族求援。这里由我们挡著!” 陈大器面上一脸平静:“放心,应付他们,我还是没问题的。” 他此时右手已隱隱扣住了储物袋中的一枚玉符! 那是司徒琴交给他的三阶攻击符。 莫说这几个筑基修士,若是运用得当,连金丹期强者都要避其锋芒。 “杀!!!” 这时,驻守百草山的两名司徒家筑基执事也已杀到。 两人怒吼著祭出法宝,迎向了空中的敌人。 陈大器与孙清彤对视一眼,不再言语,同时拔地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加入了战局。 空中的六名周家筑基修士发出一阵阵冷笑。 为首的那名后期修士隨手一挥,下令道:“这四个筑基交给我们,速战速决!!” 他扭头看向最后面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你们两个人,带人给我杀下去,把这百草山的根基给我毁了!” “是!” 隨著他一声令下,后方两个筑基初期的周家修士,带著一群练气期修士如同蝗虫过境,怪叫著扑向了下方的药田。 “给我烧掉!!” “我的,都是我的!” 这些人,身上都掛著一个或者两个御兽袋。 怪叫间,身上的御兽袋纷纷打开,扑出一个个田鼠一样的妖兽。 “食草兽!!” 孙清彤皱起眉头。 这种妖兽个体战斗力不强,但是很容易钻入土里,对灵药进行破坏。 而且极其擅长偷袭,炼气修士一个不留神,会被咬破脖子………… “起码四十头食草兽。” 陈大器皱眉道。 “难道只能动用那个么…………” 陈大器在犹豫。 其实,他有一样终极底牌,比三阶攻击符还要强大!! 那就是五阶法宝:血屠!! 这把刀,乃是在水月仙城解决血魔的时候,得到的法宝。 之前炼气修为一直没有炼化,因为境界不够。 筑基之后,他前几日晚上,一直偷偷炼化。 如今,確实可以使用了。 作为五阶法宝,这把法器自然很强大,尤其是血屠上面產生的灵压,强大无匹,那些食草兽很容易被血屠產生的灵压击伤。 可问题是,这把法器太惹眼了!! 也就在这时,原本静謐祥和的百草山沦为了人间炼狱。 还有一些周家子弟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在放出食草兽后,竟然又放出了大量的火灵蛇和腐蚀毒蜂。 炙热的火焰在药田里疯狂蔓延,那些生长了数十年的珍贵灵草在火光中迅速枯萎、化为灰烬! 剧毒的汁液喷洒在灵土之上,让原本肥沃的土地瞬间变得漆黑腥臭,生机尽失。 “哈哈,烧吧!司徒家敢挡我们的財路,今天就让这药园给他们陪葬!” 求饶声、喊杀声和灵草被焚烧时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看著辛勤培育的药苗被毁,许多司徒家的低阶僕役目眥欲裂,但无可奈何。 而在半空之中,陈大器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个筑基后期的领头人,手中的三阶符籙已然蓄势待发。 “轰!!!” 虚空之中,一道血光突兀地炸裂开来。 陈大器终於祭出了那件五阶法宝血屠。 剎那间,一股厚重如深渊、暴戾如杀神的恐怖灵压,呈圆环状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 原本在药园里肆虐的食草兽、火灵蛇、腐蚀毒蜂,在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身躯竟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等阶稍弱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直接在空气中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而那些强悍些的一阶、二阶妖兽,也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瑟瑟发抖,动弹不得。 “反击!快反击!”原本绝望的司徒家修士们先是一愣。 隨即狂喜! 纷纷祭出兵刃,將那些被定身的妖兽轻易斩杀。 “什么?五阶法宝?!” 周家那名领头的筑基后期修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隨即,那惊骇便化作了浓浓的贪婪。 这可是五阶法宝啊! 连金丹老祖都未必拥有的重宝,竟然在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手中? “那是司徒白清!宝物在他身上,杀了他,夺宝!”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朝陈大器俯衝而去。 第198章 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3更了) “白清,小心!!” 孙清彤见状大骇。 她知道即便陈大器有重宝在手,但以其筑基初期的修为,催动这种等级的宝物必然消耗剧烈。 恐怕三招之內就会被吸乾灵力。 她正欲回援,一道阴冷的笑声却在耳边响起。 “小妞,你的对手是我,別急著走啊!!” 一名面色漆黑如炭的筑基中期修士拦住了她的去路。 此人阴冷一笑,手中突然祭出一串漆黑的墨骨飞环。 那飞环在空中盘旋,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酸臭气息,瞬间封锁了孙清彤方圆十丈的空间。 孙清彤娇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寒芒与飞环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 黑脸修士嘿嘿冷笑,单手掐诀,那墨骨飞环竟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每一环都带著沉重的千钧之力,压迫得空气都在呜咽。 孙清彤不得不全力施展身法,剑气如虹,试图衝破这层层叠叠的环影,但对方攻势阴毒狠辣,令她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著陈大器陷入重围。 看到孙清彤被拦住,那筑基后期修士心中狂喜。 在他眼中,此刻的陈大器就像一只怀揣金砖在闹市行走的稚童,毫无还手之力。 “死吧!这宝贝归我周家了!!” 他疯狂咆哮著,手中一桿重逾千斤的玄铁长枪带起数十丈长的乌光,仿佛要將陈大器连同下方的乱石堆一併轰碎。 然而,他没有看到,陈大器的嘴角此刻竟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大器並没有继续催动消耗极大的血屠。 反而左手虚晃,三阶攻击符瞬间扔出。 那符籙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剎那间,原本暗淡的天空被一道刺目的青色电芒撕裂。 “轰隆!!” 那筑基后期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近乎金丹期强者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道桶口粗细的青色惊雷从陈大器指尖咆哮而出,与那玄铁长枪狠狠撞在一起。 仅仅一个照面,原本无坚不摧的玄铁枪竟被雷霆瞬间击成废铁。 余威不减的青雷狠狠轰在那修士的护体灵光上,如摧枯拉朽般將其击碎。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筑基后期修士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胸口焦黑一片,鲜血狂喷,半边身子都被炸得皮开肉绽,重重地砸进了下方的废墟之中。 “死了?” 周家修士先是一愣,望著那焦黑的大坑,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领队,周家的中流砥柱!! 竟然在一个照面之下,被一个司徒家的无名之辈给轰杀了? “竟然是三阶符籙…………他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眾人惊骇莫名,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竟为之一滯。 陈大器站在风暴中心,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解决掉了这个最棘手的后患,但感受著空空如也的左手,心中也不免有些肉疼。 这可是保命的底牌,他也就一张而已。 此刻,周家还剩下五名筑基,在人数上,对方依旧占据著绝对的优势。 “该死的,大家不用怕!!” 一名周家的筑基中期修士突然反应过来,面目狰狞地大吼道:“这种威力的三阶符籙,他身上能有一张就是泼天的运气了,定然不可能有第二张!而且你们看他的脸色,催动那五阶法宝,他的灵力恐怕早已枯竭。杀了他,五阶法宝就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这名修士已然如大鹏展翅,手持一柄重水玄铁扇,裹挟著千钧水汽,朝著陈大器当头扑来。 “白清,快退!!” 孙清彤惊呼。 在她看来,陈大器就算没被吸乾,此刻也该是强弩之末。 陈大器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以你的修为,用这等神兵,恐怕一招就能吸乾你的丹田!下一招,你连抬手的力气都不会有!” 那筑基中期修士狂笑著,铁扇挥出重重叠叠的浪影,封死了陈大器所有的退路。 “是么??”陈大器目光幽冷。 外人哪里知道,他催动血屠根本不需要透支丹田灵力。 就在那一瞬,他识海中那缕神秘雾气早已如蛟龙入海,疯狂灌注进手中的血色断刃之中。 一招吸乾? 不好意思,只要这神秘雾气不枯竭,或者他怀里那只装满雾气的白玉小瓶还在,他就能一直砍下去!! “轰!” 陈大器不退反进,血屠断刃爆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血色刀芒冲天而起,直接撕碎了那重重浪影。 双刃相接,那筑基中期修士脸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扇骨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 “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有余力??” 他心中大骇,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试图抽身。 “想走?晚了!” 陈大器一步踏出,浑身气势竟然不降反升。 血屠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刀身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血管般蠕动。 第二刀紧隨其后,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沉、更毒!! “你…………” 那修士仓皇之间举扇再挡,只听“咔嚓”一声,这件二阶上品法器在血屠面前犹如朽木,瞬间崩碎。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第三刀已然带起一道悽厉的弧光划过虚空。 “噗嗤!” 鲜血飞溅,那是利刃切入骨髓的声音。 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半边脸连同肩膀被血屠齐根切下,大半个脑袋在那恐怖的锋芒下化为齏粉。 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断裂的躯体喷出的鲜血並未落地,而是被血屠断刃吸附,化作丝丝红雾钻入刀身。 原本暗红的刀身此刻竟透出一种妖异的晶莹,仿佛饱餐了一顿美味。 残尸重重坠地,死状悽惨无比。 陈大器手持血刃,在漫天血雨中缓缓转头,冷漠的目光扫向剩下的四名周家筑基,犹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怎么可能这么强?” 和孙清彤对峙的敌人惊慌道。 “他脸色不太好,接下来一定没力气了,大家一起上!” 一名周家筑基修士一记重手法將身前的司徒家对手震退,目光阴毒地锁定了陈大器。 他看得真切,陈大器此刻身形摇晃,握著血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显然是灵力透支、强弩之末的表现。 “去!” 他猛地一拍御兽袋,一道腥风呼啸而出。 那是一头浑身漆黑、眉间裂开一道血缝的三眼猫妖,二级巔峰妖兽,速度快若魅影。 “周宏盛,隨我一起对付这小子,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否则必然是我周家大患!” “好!” 在下方正肆虐练气修士的周宏盛闻言,眼中杀机爆闪,脚踏一件梭形法器腾空而起。 两名筑基修士配合一头凶残妖兽,呈品字形朝陈大器合围而去。 陈大器眼角余光扫过战场。 孙清彤正被两名周家修士死死缠住,司徒家的防御圈虽然摇摇欲坠,但短时间內还能撑住。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宝贝,那就跟过来拿吧!!” 陈大器故作惊慌地大喊一声,神色狰狞地咆哮道,“该死的,你们竟然趁人之危!!”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脚下灵光狂乱跳动,像是不顾后果地燃烧精血一般,化作一道残影朝药园深处的乱石荒滩窜去。 “想跑?留下命来!”周家两名修士狂笑不止,在他们眼中,陈大器此举无异於自寻死路。 只是他们没看到的是,陈大器面上一片冷静。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199章 乱七八糟的思想 “白清!不要去!!” 孙清彤急火攻心,一剑逼退对手想要追赶,却被那黑脸修士阴魂不散地拦住:“小妞,关心自己吧,他死定了!!” 孙清彤俏脸一冷:“给我死!” 她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 ………… 乱石堆,怪石嶙峋,阴风阵阵。 陈大器確认四周再无其他神识窥探,奔逃的身形突兀地停在了中央。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虚弱与惊恐,在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风水不错,適合埋骨。” “狂妄!”那三眼猫妖速度最快,眉间第三只竖眼陡然睁开,射出一道诡异的灰芒,直取陈大器咽喉。 “畜生就是畜生。” 陈大器冷哼一声,指尖一抹,体內深藏的神秘雾气如潮水般涌入血屠。 嗡!!!! 五阶法宝感受到充足的能量,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陈大器反手一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却带起了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暗红月牙。 那灰色射线在月牙面前如残雪遇骄阳,瞬间崩碎。 刀芒掠过,三眼猫妖甚至连哀鸣都没发出,便在空中被整齐地斩成两半,血雨洒满乱石。 “什么?!” 周宏盛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这哪像是没力气??? 这简直比刚才全盛时期还要恐怖十倍! “退!快退!!” “晚了。”陈大器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周宏盛面前。 在神秘雾气的加持下,血屠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周宏盛疯狂催动防御符籙,但在五阶法宝面前,那些屏障脆弱得如同薄纸。 噗嗤一声,血屠洞穿了他的胸膛,刀身上的诡异符文疯狂吞噬著他的精血魂魄,不过眨眼间,一名筑基修士竟被吸成了一具乾瘪的古尸。 另一名筑基修士见状嚇得肝胆欲裂,正要自爆法器搏命,陈大器反手一刀,雷芒炸裂,直接震碎了他的灵台。 紧接著,血屠划过其颈部,最后一名追击者也颓然倒地。 陈大器神色如常地收起两人的储物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残尸,突然双手掐诀,將一张二阶火弹符和一张残损的爆裂符同时引燃,丟在了两具尸体和三眼猫妖的中间。 轰!!!! 剧烈的爆炸將乱石堆夷为平地,焦黑的土地上混杂著破碎的法器残片,以及陈大器故意留下的司徒白清的破碎衣服。 想了想,他又將自己的鞋子砍烂,扔在边上。 远远望去,这里就像是经歷了极其惨烈的同归於尽。 而自己的『尸体』,在残酷的爆炸中,炸的粉身碎骨,尸体都没了。 “司徒白清,今天已经死在这里了。” 陈大器最后看了一眼司徒家的方向,身形一晃,借著爆炸的烟尘掩护,彻底消失在了幽暗的丛林深处,从此天高地阔,再无束缚。 他和司徒琴前辈的约定,也就此结束!! ………… ………… ………… 数日之后,流云拨开,一线曙光划破长空。 陈大器收起脚下的飞行法器,落在一处山脊之上。 极目远眺,那座巍峨磅礴、仿佛坐落在云端之上的縹緲仙城已然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仙气繚绕间,隱约可见流光溢彩的护城大阵,以及不时掠过天际的同门剑光。 “终於回来了。”陈大器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熟悉的景象面前终於鬆弛了几分。 这些日子他一路急行,儘量避开人烟,脑海中却不时浮现出乱石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不知道司徒白清的死,在司徒家族会引发什么样的地震。司徒琴前辈知道內情,但家族其他人呢??” 想到这里,一张清冷中带著温柔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孙清彤肯定很伤心吧?哎……” 陈大器轻轻嘆了口气,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內疚。 虽然他是为了斩断麻烦,但毕竟孙清彤对他確实有过真切的关怀与回护。 这种欺骗一个赤诚之人的感觉,让他难免有些良心不安。 “好在我没骗她身子,也算守住了底线。” 陈大器自言自语,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驱散那一抹愧疚! “修行路上,这种缘分本就是镜花水月。时间一长,她或许就会把我彻底忘记了吧。”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隨后身形没入阴影中,朝著宗门方向悄然掠去。 回到縹緲宗时,已是深夜。 月华如洗,给寂静的宗门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辉。 陈大器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巡逻,直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院落。 还未进门,便听见院內传来一阵清脆的铁器交击声,伴隨著轻盈的衣袂破空声。 陈大器微微一怔,轻推院门。 只见院落中央,一袭白裙的徐秋月正手持灵剑,剑势虽略显稚嫩,但在月光下却舞得密不透风。 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那一身红衣颯爽的沈秋怡师姐。 沈秋怡手中无剑,指尖点点灵光微弹,精准地击打在徐秋月的剑身弱点处,显然是在借实战教导她剑法。 感知到禁制被触动,沈秋怡眼神骤然转冷,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门口:“谁??” “是我。”陈大器越过阴影,走入月光之下。 看清来人的瞬间,两个女子齐齐愣在了原地。 “大器!” 徐秋月先是一呆,隨即手中的灵剑“叮噹”一声掉落在地。 她几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惊喜道:“大器,你……你可算回来了…” 陈大器安抚道:“放心,遇到点小事耽搁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沈秋怡则是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打量著陈大器。 “大器,你最近离开这段时日,秋月可是一直念叨著你,练剑的时候都能走神。要是你再不回来,这小妮子怕是要满世界贴寻人启事了。” 说著,她的目光在陈大器身上流连了片刻。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大器身上的气息比走之前更加深沉稳固! 但看不出来具体境界。 “看来,要好好验证一下他的实力呢。” 沈秋怡美眸微眯,舌尖轻轻舔了舔娇艷的红唇,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极具诱惑。 就在这温存的时刻,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师姐,徐师姐,快退后!我刚才看到有个黑影在外面鬼鬼祟祟,恐是不怀好心之辈!” 伴隨著一声略显清亮的呼喊,一名面容俊秀、剑眉星目的少年快步跨入。 他身上穿著縹緲宗新晋弟子的制式青袍,身姿挺拔,手里还提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看起来倒有几分正气凛然。 陈大器转过头。 这少年他从未见过,看其气息不过炼气五层左右。 想必是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刚入宗的新人。 对方那看似担忧的眼神深处,在扫向陈大器时,竟隱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第200章 求也要排队 『这个新弟子,我得罪过他?』 陈大器心中有些奇怪。 徐秋月连忙道:“叶飞师弟,你误会了!快把剑收起来,这不是什么贼人,这是和我合租洞府的陈大器师弟,论资歷,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兄。” “啊??” 那名叫叶飞的少年动作一僵,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散去。 他赶忙收剑入鞘,那张俊脸上瞬间堆满了尷尬。 “原来……原来是陈大器师兄!对不起,真对不起!” 叶飞忙不迭地弯腰拱手,对著陈大器连连作揖:“小弟叶飞,入宗不久,受沈师姐和徐师姐诸多照顾,心中总想著报效一二。方才见师兄身法奇快且气息內敛,小弟修为浅薄,竟误以为是外敌潜入。师兄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怪罪小弟孟浪!!” 他这番话讲得极快。 言语间既表达了对两位女师姐的孝心,又变相夸讚了陈大器修为高深,態度转变得极其圆滑自然。 那一副温顺谦卑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秀脸蛋,倒真让人生不出气来。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个谦卑到骨子里的少年,微微皱眉。 总觉得这个叶飞怪怪的。 猛然间,他终於知道哪里怪了。 自己刚刚一路走过来,竟然没发现他?? 以自己的神秘雾气,竟然感知不到对方,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毕竟,这个叫叶飞的,只是炼气五层修为而已。 『此人有古怪!!』陈大器心中低语。 “叶师弟言重了,谨慎些总是好的。”陈大器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 沈秋怡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她那双桃花眼在陈大器和叶飞之间转了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 她轻轻拍了拍叶飞的肩膀,声音酥麻:“行了叶师弟,你先回去吧,今天就不指点你修行了,大器刚回来,我们还有些正事要聊。” 叶飞一脸温顺样:“是,那小弟就不打扰师兄师姐敘旧了。” 说完,他再次恭敬地行礼,隨后倒退著走出院子。 转身离去的一瞬,他嘴角那抹温顺的笑容似乎淡了几分。 看著叶飞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陈大器收回目光,状若无意地问道:“看你们刚才的样子,是打算教他练剑?” “是啊,这孩子確实挺不错的。”徐秋月一边收起掉落在地的灵剑,一边由衷地讚嘆道,“他的剑法天赋极高,一进入宗门就被柳如烟长老看中了,现在已经是柳如烟的亲传弟子了呢。” “亲传弟子?”陈大器挑了挑眉。 能被柳如烟长老直接收为亲传,说明这叶飞確实天赋不错。 “可不是嘛。”沈秋怡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柳如烟平日里闭关较多,便嘱託我代为指点他基础。我想著一个人练也是练,便让他来咱们这小院里,顺便也能给秋月当个陪练,互相切磋。” 徐秋月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叶飞为人確实不错,半点没有亲传弟子的架子。他在宗內还经常打抱不平,帮了很多被资深弟子欺负的新人,现在在外门和新入弟子中名声可响亮了。” 听著两个女人一人一句地夸讚著那个俊秀少年,陈大器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愈发浓烈。 毕竟两个女人都和他有关係,尤其是徐秋月。 那是他內定的女人了。 如今看她提起叶飞时那副讚许的模样,陈大器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更重要的是,那叶飞有些不对劲。 “此人,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陈大器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对两女说道。 沈秋怡立刻发出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 她微微前倾身子,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近距离地盯著陈大器,呼出的热气甚至扑到了陈大器的脸上。 “嘻嘻嘻……陈师弟,你这副严肃的表情,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徐秋月听了这话,脸蛋腾地一下红了,“师姐,別这么说,大器只是担心我们。”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大器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他毕竟是亲传弟子,以后我会和师尊说的,慢慢观察他。” 陈大器頷首:“那就拜託沈师姐了。” “大器,那我既然帮你去说说话,你该怎么答谢我呢。” 沈秋怡意有所指道。 徐秋月有些无语,暗道这个女人真是的,大器刚刚回来,居然就想和他贴贴! 她心中酸溜溜的,暗道要加把劲,努力提升修为! 如今,在陈大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修为达到炼气七层! 而沈秋怡,乃是炼气巔峰!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追上沈秋怡了,也不用如此低声下气! 念及此,徐秋月刚想替陈大器说几句话,让他早点休息,沈秋怡道:“秋月,你去煮点茶吧。” “哦。” 徐秋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乖巧的朝厨房走去。 等徐秋月一走,沈秋怡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拉住陈大器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往屋里走去。 “哎,师姐……” 进屋后,沈秋怡顺手带上了房门,也將外面的月光隔绝在外。 屋內点著淡淡的檀香,散发香味。 “大器,刚刚人多,师姐和你说那些话,不过是看你那酸溜溜的样子好玩,逗你开玩笑的。” 沈秋怡转过身,一双美眸在昏暗的烛火下亮得惊人。 她让陈大器坐下,隨后迈前一步,轻盈跨坐在了陈大器的腿上。 双手自然地环绕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涂在陈大器的耳根:“在师姐心中,那些所谓的亲传弟子、天才少年,不过是些没长大的雏儿。只有你,才是最好的。” “师姐……” 陈大器原本心中的那一丝不快瞬间被火焰吞没。 他顺势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沈秋怡轻笑一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神迷离:“怎么,出去一趟,胆子变小了?连抱师姐都这么小心翼翼?” 陈大器哪里还忍得住,手臂用力一收,將她娇软的身躯死死贴在自己怀里。 片刻后。 屋內的烛火微微摇晃,映出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徐秋月如今境界也高了,感知自然十分敏锐。 来到屋门口后,她一下子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师姐也真是的,大器刚刚回来,一定十分劳累,她怎能…………” 徐秋月咬著牙,手里的袖子,又被她拧成了麻花。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次不行,一定要和师姐说清楚。 “咚咚咚!” 屋门敲响,徐秋月壮著胆子道:“师姐,求你……” 她本意想说,求你放陈大器这一回,他刚刚回来,过於劳累可不好。 只是沈秋怡不等她说话,直接说道:“求也要排队……” 第201章 柳如烟和柳卿卿师妹真像 “这什么跟什么啊?” 徐秋月一愣,俏脸红了起来。 “师姐,我不是说这个……” “吱嘎……” 不等徐秋月说完,屋门打开。 里面的场景,让徐秋月面红耳赤。 “秋月,你这么著急做什么,真是的。” 沈秋怡直接起身,拉著徐秋月进来。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这…………” 片刻后,沈秋怡笑著先行离开。 徐秋月和陈大器抱在一起,满脸幸福。 “师姐,你和我仔细说说那个叶飞唄!!”陈大器拍著徐秋月的美背说道。 徐秋月道:“大器,你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並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他有问题。”陈大器说道。 徐秋月不疑有他,开始讲述了起来。 “这个人是和一群新弟子一起进来的,考核比试上大放异彩!在询问他想要进入哪个长老门下的时候,叶飞就直接说,要进入柳如烟长老门下!” 徐秋月回忆著说道。 “哦??他是主动这么说的?” “是啊。” 徐秋月也有些奇怪。 毕竟,柳如烟长老並不是九大长老中最厉害的长老,甚至属於末尾。 所以正常来说,很少有天赋异稟的弟子,会主动要求拜入柳如烟门下的。 “那他怎么说的?” “叶飞就说,久仰柳如烟长老大名,柳如烟长老很高兴,就收下他了。我听说,最近九大长老之中的弟子会有一场剑法比试!得胜者,不仅可进入剑阁,领取一把三阶灵剑!而且还能去古剑崖,领悟剑术。所以叶飞这个人,被那些长老都爭抢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谓古剑崖,是宗门一处禁地。 那里有许多古代修士的宝剑,虽然残破,但是留有剑意。 很多有机缘的人过去,有机会能领悟到古代的剑术剑法。 由於陈大器没怎么修炼剑术过,所以对这些地方不怎么感冒。 “他境界又不高,抢他做什么?”陈大器问道。 “这种剑法比试,是不许使用境界的,大家时候纯剑法比试。”徐秋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接著,徐秋月又讲述了叶飞最近一段时日的事情。 比如说帮助杂役弟子们,还指点外门弟子们修行………… 总之,他在宗门的人缘很好。 “大器,你要是不喜欢他了,我不搭理他便是。”徐秋月嘴唇在陈大器脸颊上轻点,笑著说道。 对陈大器的感情,徐秋月越来越深厚了。 而且她也能由衷的感受到,陈大器也是真心对她的。 比如刚刚,也是陈大器给她解围。 要不然,沈秋怡拿著擀麵杖,恐怕要欺负她了!! 一想到这,徐秋月又气又恼。 她严重怀疑,沈秋怡手里的擀麵杖是有备而来!! 专门欺负她的!! “不,你接下来,要继续搭理他。”陈大器话锋一转。 “啊??” “接下来,你这么做…………” ………… ………… ………… 隨著陈大器回宗的消息传开,第二天一早,原本清静的合租洞府便变得门庭若市。 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如今的陈大器早已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杂役弟子了。 他不但是內门弟子,而且还是名震四方的司徒家的乘龙快婿。 现在谁不知道,他的道侣是司徒夏兰,那个假丹女修?? 假丹虽然比金丹低一个层次,但那也要比筑基强。 所以有这层身份在,那些想攀高枝、打探消息、甚至纯粹想混个脸熟的外门、內门弟子便络绎不绝。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送礼贺喜的人,陈大器推掉了一切应酬,隨后跟著沈秋怡前往了如烟殿。 身为內门弟子,离开宗门这么久,此番回来,要去柳如烟长老那里匯报一下。 大殿之內,轻烟繚绕,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弟子陈大器,见过柳长老。”陈大器恭敬行礼。 高座之上,柳如烟一身紫纱长裙,气质雍容华贵,绝美的容顏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她看到陈大器,眼中流露出几分长辈的关怀,她很想说一句,大器,我可想死你了。 不过,嘴上却是温声道:“大器,这段时间你在外奔波,看来成长很大,竟然已经筑基了,本座心中甚慰。” “什么?筑基了?” 沈秋怡听了,惊讶的转过头,看向陈大器。 她身为师姐,无论是资源还是天赋,都要比陈大器厉害。 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筑基了。 『这小滑头,昨晚也没告诉我啊,难怪那方面功力又增长了许多。』 沈秋怡心中自然是很高兴的。 毕竟陈大器实力越强,那方面就越厉害。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累著了。 接下来的时间,柳如烟对著陈大器一阵嘘寒问暖,话语间满是关切。 陈大器一边应和,目光却不由得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在心中暗暗感嘆,这位柳如烟长老和那位古灵精怪的柳卿卿师妹,眼神简直是太像了!! 只是柳如烟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丰腴与威严,而卿卿则是少女的娇憨与灵动。 然而,感嘆之余,陈大器心中也有一丝隱隱的自嘲。 柳如烟虽然对他客气有加,赏赐了一些灵石丹药,但言语间却从未提过要收他为亲传弟子的意思。 而那叶飞入宗居然就能直升亲传!! 显然,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眼中,他陈大器的资质终究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或者说,还没到让他们真正动心的地步。 不过陈大器显然不知道,柳如烟是故意不收陈大器为亲传弟子的。 毕竟要是她弟子的话,那他们的关係算什么? 这不是背德了么? 这多不好意思呀。 走出如烟殿,陈大器长舒一口气。 在柳如烟长老面前,压力还真是大啊。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符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陈大器感知探入,顿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他脑海中响起: “大器哥哥,你总算回来啦!快来咱们老地方一敘,卿卿最近可是得了件了不得的好东西,迫不及待想给你康康呢……不见不散哟!” 听到这略带顽皮的传讯,陈大器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阴转多云。 柳卿卿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了。 反正每次见面,都能给他一个惊喜。 “正好,我也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左右看了看,见身边无人关注他,他轻快地朝那个隱秘的山洞疾驰而去。 陈大器不知道的是,如烟殿里面的柳如烟,此时也已经换好了一件轻快的少女服饰,朝著那边飞去。 不过柳如烟速度更快,如同一道惊鸿,转瞬消失。 等陈大器赶到山洞时,洞內已经升起了一炉火,茶香裊裊。 他正准备开口打声招呼,定睛一看,整个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愣在了原地。 只见昏暗的山洞中,柳卿卿师妹正背对著他。 她身上竟然只穿著一件藕粉色的单薄抹胸,下身则是同色的轻绸褻裤,大片如霜雪般晶莹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正在舞剑,她的娇躯在火光的映照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 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隨著剑势扭动,长发披散在圆润的香肩上,半遮半掩,透著一种极其原始且撩人的诱惑。 “大器师兄,你总算来了。”柳卿卿並未停手,口中轻喘著气,手中的长剑如灵蛇出洞。 她猛地旋身,那抹胸由於动作剧烈,颤动得让陈大器眼皮狂跳。 她手中的长剑带起几道微弱却锐利的气劲,凌空划出三道玄奥的弧线,最后一剑直指洞壁,“咄”的一声,剑气入石三分。 第202章 美人在旁,居然只想著练剑! “呼…………” 柳卿卿收剑佇立,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滑过她白皙的颈项,没入那引人遐想的幽深之处。 她回过头,美眸亮晶晶地看著陈大器:“大器师兄,你看我这剑法如何?” 陈大器乾咳两声,努力將目光从那诱人的曲线上移开。 凭心而论,虽然他自己也是练剑,但他的剑法大多走的是实战廝杀的野路子,讲究一击必杀,对这种带有仪式感的精妙剑法,他还真看不出太大的门道。 於是,他很乾脆地摇了摇头,老实答道:“这剑法…………看著轻灵有余,但杀气不足,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师兄,这可不是杀人的剑法,而是养气的剑法。” 柳卿卿见他这副不懂的样子,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由於她此时的穿著,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调情。 她將手中的长剑倒提,缓步走到陈大器面前,一股混合著体香与茶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这剑法叫《玉烟十二式》,是柳如烟长老教下面弟子的。虽然只有三招,但却能极好地调理体內驳杂的灵力。” 柳卿卿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这剑法……想学么?我教你。” 柳卿卿喊陈大器过来,正是存了私心,想要將这只有亲传弟子能接触到的核心剑法,私下传授陈大器。 陈大器看著近在咫尺的娇躯,感受著那温润的触感,心中一动。 “玉烟十二式么,养气的剑?” “不错,养出剑气,如此一来,即便没有了灵力,你也有一大杀招了!!等到了明年,若是有剑法大比,你可以尝试一下。” 柳如烟笑著说道。 陈大器连连点头道:“师妹,这剑法到底该怎么修行??” “你且看好,这一招一式只是表象,关键在於剑气的流转。” 柳卿卿神色肃然,虽然身上只穿著单薄的褻衣,但在她握住剑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套剑法讲究『以气养剑,以剑导气』。你出剑时,不能只靠蛮力,要將丹田之中的灵力通过这几条经脉,缓缓灌注进剑身…………” 柳卿卿一边讲解,一边再次演示起来。 她那如玉般修长的双腿在洞穴中迈开轻盈的步伐,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空气中都会產生一种若有若无的嗡鸣声。 “看,这就是剑气。这套剑法最强的一点在於,你能在剑身中积蓄的剑气越多,最后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是成倍增长。若是练到极致,哪怕是顽铁也能斩断山峦。” 陈大器原本以为柳卿卿喊他来,又是像往常那样展示那曼妙火辣的身材。 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心理准备,准备狠狠地奖励这个俏皮可爱的小师妹。 可看著看著,他的眼神变了。 柳卿卿演示的剑法极其精妙。 每一剑的衔接都浑然天成。 他惊讶地发现,平日里看起来娇滴滴的师妹,对剑道的理解竟然如此之深。 这剑法的强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陈大器瞬间收起心猿意马,神情逐渐变得专注,情不自禁地也拔出灵剑,跟著柳卿卿的节奏舞动起来。 “这里,手腕再抬高三寸!” “呼吸,注意呼吸!要把气含在剑尖上,別散了!!” 柳卿卿不时地贴身过来纠正他的姿势,温热的娇躯偶尔擦过陈大器的手臂,但此时的陈大器已全然沉浸在剑气的共鸣之中。 时间在两人的剑锋交错中飞快流逝。 从上午到下午,原本凉爽的山洞变得燥热无比。 这种高强度的养气剑法对体力的消耗极大,更何况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內不断腾挪、切磋。 直到下午,两人才堪堪收剑。 此时的陈大器和柳卿卿皆是大汗淋漓。 柳卿卿那一身单薄的藕粉色褻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將那玲瓏剔透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连肌肤上的红晕都清晰可见。 她靠在石壁上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髮丝黏在脸颊上,显得既疲惫又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实际上,以柳如烟的体力,她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为了凸显出自己的柔弱,柳如烟故意装的很劳累的模样。 陈大器同样湿透了衣衫,他拄著剑,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虽然微弱但却极其凝练的剑气,眼中满是惊喜。 他原本以为这《玉烟十二式》极难入门。 却没想到,当他按照功法路线运转灵力时,体內那团神秘的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自动转化成了精纯的剑气,瞬间填补了经脉。 就刚刚这么一小会儿,已经生出了三缕剑气!! 这种速度,简直惊世骇俗!!!! 因为柳卿卿刚刚说了,一般一个月,会生出一缕剑气!半年下来,有希望生出十缕!! “好像体內的这些雾气起到了奇效……在修炼剑法的时候,它们就像是最完美的养料,直接转化成了剑气!!” 陈大器按捺住內心的狂喜,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底蕴远比想像中更適合练剑。 他收起长剑,转头看向柳卿卿,试探著问道:“师妹,我听说宗门马上就要举行剑法考核了??” 柳卿卿此时正拿著一方丝帕擦拭著颈间的汗水,闻言点了点头:“是呀,那是针对內门弟子的盛事。不过大器师兄,你也別急,这《玉烟十二式》博大精深,你今日才刚刚入门。在我的指点下,苦练一年时间,明年你应该就能掌握其中的精华,到时候去参加考核定能一鸣惊人。” 柳卿卿心中暗自盘算著,哪怕大器师兄资质平平,只要自己倾囊相授,一年的时间,总能让他学到几分神韵,在宗门站稳脚跟。 只是她哪里知道,就在这短短半天功夫,陈大器已经借著体內的雾气,將这三招剑法的精髓领悟了七七八八!! 此时的陈大器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迫不及待地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全力施展一下这积蓄了剑气的一招,看看威力究竟如何。 “师妹,既然已经练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巩固一番…………”说著,陈大器转身便要走。 “哎!你急什么呀!!” 柳卿卿见他这副无情的样子,顿时有些气恼,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拉,她整个人顺势靠在了陈大器怀里。 湿透的褻衣传来的触感细腻而温热,陈大器只觉得一股少女独有的体香混合著剧烈运动后的气息直衝脑门。 “累了半天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人家?连休息一下都不肯就要走?”柳卿卿美眸流转,带著几分幽怨,又带著几分欲拒还迎的娇羞。 不等陈大器反应,她便拉著他的手,半推半就地將他带到了洞穴深处那张铺著厚厚兽皮的石床上。 “这石床下垫了暖玉,最是解乏。”柳卿卿顺势躺了下去,大片如玉的肌肤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伸出玉指,轻轻勾住陈大器的腰带,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大器师兄,陪我躺会儿……刚才教你剑法,人家可是把力气都用光了呢……”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如画的佳人,原本想要去试剑的心思,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暗骂自己真是不解风情!! 美人在旁,居然只想著练剑! 第203章 怎么又是这个叶飞 与柳如烟温存了一番后,陈大器只觉神清气爽,体內的那一缕新生的剑气仿佛也隨之壮大了一丝。 辞別了柔情似水的师妹,陈大器快步走出山洞。 此时天色尚早,他原本打算直接返回自己的洞府,趁热打铁,將那《玉烟十二式》好好演练一番。 以此多炼化几缕剑气!! 据他所知,以往剑道考核,能修出三十缕剑气,已经算是很优秀了。 这让陈大器有了一丝期待! 反正还有一个月才考核,他也许能爭取一番。 没走多远,怀中的传讯玉简微微一震。 他神识探入,是於婉晴师姐的信息:“陈师弟,听闻你回宗了。我恰好刚从外务归来,最近认识了一位在剑道上极有见地的师弟,想引荐你们认识,大家一同探討下剑道奥妙。速来练武广场。” 说起来,陈大器上回任务归来后,於婉晴就因为宗门紧急任务外出,两人已有段时日未见了。 想起这位一直对自己颇为照顾、英姿颯爽的师姐,陈大器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朝著练武广场的方向疾掠而去。 宗门练武广场。 这里的地面由坚硬无比的青金石铺就,四周矗立著巨大的石剑雕像,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此刻虽已近黄昏,广场上仍有不少弟子在捉对廝杀,剑气纵横之声不绝於耳。 陈大器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於婉晴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往日更加凝练厚重。 陈大器目光一凝,心中暗暗惊讶:筑基四层!!! 於婉晴师姐,竟然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看来这段时间的歷练,让这位师姐也得到了不小的造化。 “陈师弟!”於婉晴看到陈大器,美眸中迸射出惊喜的光彩,快步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著陈大器,忍不住嘖嘖称奇:“听沈秋怡说你成功筑基了,我起初还不信,今日一见,你这根基扎实得惊人!看来陈师弟才是深藏不露的天赋奇才啊。” 陈大器谦虚地笑了笑,拱手道:“见过师姐。不过是侥倖得到了一些机缘。对了,师姐,你传讯说要给我介绍的人是??” “哦,差点忘了正事。”於婉晴微微侧身,脸上带著一丝讚许,“是一个新进崛起的师弟,叫叶飞。虽然修为尚在筑基,但他在剑道上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甚至有长老评价他有剑心之姿。我觉得你们两人年纪相仿,可以认识一下!!” 所谓剑心,也是一种体质天赋。 叶飞?剑心? 陈大器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下意识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又是这个叶飞?? 先是沈秋怡对他推崇备至,现在连於婉晴师姐都好像成了他的引路人。 这个人,怎么老是围著他身边的女人转?? 就在此时,陈大器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发凉,一股如毒蛇般的莫名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背。 他猛地扭头,眼神如电,直接射向后方的阴影处。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根石柱旁,一名背负长剑、神情冷峻的少年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觉得他已经和那石柱融为了一体。 “这个叶飞…………隱匿气息的本事极强!!!” 陈大器心中一凛。 若非他修炼了神秘雾气,灵觉远超同阶,恐怕直到对方走到身后都未必能察觉。 於婉晴並未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笑著朝那边招手:“叶飞,快过来!!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陈大器陈师兄,你们以后要多亲近亲近。” 叶飞迈开步子,笑著道:“於师姐,其实陈师兄回来那天,我和他就见过面了。” “哦?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於婉晴见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有些微妙,但並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天才之间特有的气场不合。 “那真是太好了,想必是沈秋怡师姐先前引荐过的吧??” “算是吧。”陈大器语气十分平淡。 於婉晴接著提议道:“叶飞,你先前不是一直跟我说,想要外出歷练、寻找突破剑意的契机吗??正巧陈师弟如今也筑基成功,实力大涨,明儿个我们便带上陈师兄一起外出歷练吧,三个人互相也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叶飞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翳。 他上前一步,看似体贴地说道:“於师姐,这恐怕不妥吧??陈师兄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想必身心俱疲,这还没休息稳妥就又要奔波,万一累坏了身体,那可就是叶某的罪过了。” “不,我不怎么累,正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呢。” 陈大器嘴角勾起笑,直接打断了叶飞的话。 他决定亲自跟著去看看,这个姓叶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沈秋怡、徐秋月、再到眼前的於婉晴,这小子好像专门往他身边的女人靠。 这不正常!! 目前为止,能让神秘雾气察觉不到的人,还没出现过。 哪怕那些元婴修士都做不到。 故而这个叶飞给陈大器很大的危机感。 所以为了於师姐的安全,他也绝不能放任两人单独相处。 叶飞见陈大器態度坚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寒芒,不过挤出笑容道:“既然陈师兄雅兴这么高,那到时候一起。” 他对著於婉晴拱了拱手,继续道:“师弟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嗯,那好。” 看著叶飞消失在视线中,於婉晴收敛了笑容,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大器:“陈师弟,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叶飞?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性子。” 陈大器收起笑容,正色道:“师姐,看人不能只看天赋。这个人,似乎有意在接近我身边所有的熟人,而且……在我回宗的那天,他曾在暗中跟踪过我,气息阴冷,不像是个正派路数。” “哦??” 於婉晴闻言,俏脸顿时布满寒霜,眉头紧紧皱起。 她对陈大器是极度信任的,既然陈大器说此人有问题,那她绝不会掉以轻心。 “陈师弟,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心中自有分寸。这次歷练,我会私下里帮你盯著他,若他真敢心怀不轨,我定不饶他!!!” “嗯,师姐做事我自然放心。”陈大器点点头。 气氛沉默了片刻,於婉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躲闪,轻声道: “那个……现在既然没事的话,要不去我洞府坐坐?我这次外出任务,偶然採摘到了一些百年份的灵果,味道极佳且能稳固境界,你拿一点回去吧。” 说完这话,於婉晴连脖根都有些泛红了。 她心中暗自寻思著:反正自己和陈大器也早就已经知根知底,有过很多次深入浅出的交流了。 如今日久重逢,这种礼貌性的交流一下,应该也很正常吧?? 嗯,就当是为了修炼。 陈大器看著师姐那副娇羞却又期待的模样,心中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刚才和柳如烟那一战虽然耗费了不少体力,但他如今修炼了锁龙秘要,自然是不虚的。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叶飞其实没走远。 他隱匿在人群之中,目送陈大器和於婉晴一前一后离开。 第204章 茶水泡大龙 “果然,这个陈大器和於婉晴关係也不正常…………” 叶飞心中呢喃著。 自从混入宗门之后,他暗中搜集陈大器情报。 此人乃是徐秋月领进来的!! 一开始,出身平平无奇,甚至是最底层,住在杂役区的大通铺而已。 不过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机缘,徐秋月、沈秋怡,都对他很好。 后来他打听到,於婉晴师姐也和他並肩战斗过,还解决了一个叫邪面老鬼的魔修。 所以他故意接近於婉晴,想要旁敲侧击,打听关於陈大器的事情。 没错,他之所以接近徐秋月、沈秋怡这些人,其目的,就是了解陈大器,知晓他的过往,最好能弄清楚,他身上有什么机缘。 可惜这陈大器也是个有脑子的,並没有因为身怀机缘,从而对身边的女人胡说八道。 因此从那些女人身上,他並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內容。 “不过不要紧,我利用縹緲宗的修炼资源,一步步成长起来……” “陈大器,我盯住你了!!” 叶飞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朝陈大器和於婉晴去的方向掠去。 ………… ………… ………… 於婉晴的洞府內,香气氤氳,布置得既有女修的雅致,又不失剑修的干练。 陈大器坐在石床上,嘴里啃著葡萄,是真——葡萄!!紫色的葡萄很美味,吃的满嘴鲜甜。 一边吃著,他的目光一边隨著庭院中起舞的倩影转动。 於婉晴正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姿如松,隨后身形陡然启动。 “大器,这套剑法名为《落叶剑法》,是我早年在外歷练时,从一处古修士遗蹟中偶然所得。” 於婉晴一边演示,一边耐心地讲解。 陈大器认真观看。 之前柳师妹教的《玉烟十二式》侧重於內修,讲究如何生发、积蓄剑气,那是根基。 而这《落叶剑法》则全然不同!!! 它捨弃了繁琐的运气法门,全篇都在讲一个控字!!!! “如落叶隨风,看似无力,实则诡跡莫测。它讲究的是如何將体內的剑气化作丝缕,精准地控制每一分力道。” 隨著她的舞动,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牵引,形成了一个细微的漩涡。 陈大器看似在漫不经心地吃葡萄,实则体內那团神秘雾气早已疯狂运转起来。 之前在柳如烟那里积攒的精纯剑气,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的闸口。 隨著於婉晴的每一招递出,陈大器识海中便自动演练出完美的应对轨跡。 也许是体內剑气配合神秘雾气的缘故,仅仅半个多时辰,陈大器便已经將这《落叶剑法》的精髓领悟了七七八八。 这种速度要是说出去,恐怕连於婉晴都会被嚇到。 “呼!!!!!” 於婉晴收剑立定,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走向陈大器,美眸中透著关切:“大器,这套剑法上手极难,尤其是对剑气的微操要求极高。你也不用著急,慢慢领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来我洞府找我,我亲自教你。”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她心中想著,要是大器天天能来找她,那就好了。 最好晚上也能留下来。 这样的话,就能………… “好的,多谢师姐掛念。” 陈大器並没有显摆自己已经学会了。 他放下手中的葡萄皮,看著於婉晴因为运动而愈发曼妙动人的身姿,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一直珍藏著的极品灵桃。 “师姐,上次从水月仙城回来没见到你,这灵桃我一直给你留著呢。” 於婉晴微微一怔,隨即失笑道:“大器,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不过那水月仙城的灵桃,我之前在那边做任务时也吃过,虽然鲜美,但对我如今的修为增益不大了。” “那可不一样。这是极品的!!!你在仙城绝对没吃过!” 於婉晴定睛一看,感受到那桃子上流转的恐怖灵韵,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灵果??? 这分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 “你…………你一直特意给我留著这个?”於婉晴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那抹柔软瞬间被击中。 “那是自然,好东西当然要给师姐留著。”陈大器笑得温和。 这东西,他也给徐秋月和沈秋怡了。 柳卿卿师妹吃得最多。 “这太贵重了……” 於婉晴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 “大器,你对我这么好,师姐也不能亏待你,你且坐下。” 说著,於婉晴拉陈大器坐下,她走到边上,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师姐,你这是……” “这叫茶水泡大龙……” 於婉晴鼓著腮帮子,传音说道。 说著,她脸更红了,都不敢看陈大器的眼睛。 她总不能说,自己这次外出,买了一些特殊书籍回来看吧?? 陈大器:“…………” 没想到於婉晴师姐背后有这样的一面呢。 罢了罢了,那就…………来吧,展示! 隨后,她在茶水里洒了一些叫大龙的茶叶………… 直到入夜,陈大器才依依不捨的从於婉晴的洞府走出。 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没进门,便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立在院中,手中长剑在月光下。 此人,正是叶飞! “哟,陈师兄终於捨得回来了?” 叶飞收剑入鞘,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方才见你同於师姐一起离开,没曾想竟耽搁了这么久,师姐想必是倾囊相授了不少绝学吧??你们关係还真是好呢。” 他一边说著,眼神一边往紧闭的房门里瞥去。 显然,这话是故意说给屋內的徐秋月听的。 想藉此挑拨离间,给陈大器扣上一顶私会同门的帽子。 可惜,叶飞註定要失望了。 关於李秀秀、柳卿卿甚至於婉晴的事,徐秋月早就心知肚明。 陈大器早就和她说过了。 陈大器见状,眉头只是微微一挑,不咸不淡地回道:“师姐確实热情。怎么,你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这儿练剑??” “练剑,亦是修心。”叶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闻陈师兄也修剑,不知可否屈尊降贵,指点师弟几招??” “行啊,既然你要我指点你,那师兄成全你。”陈大器拍了拍衣袖,云淡风轻地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叶飞眼神骤然转冷,腰间长剑如毒蛇出岫,带起一阵悽厉的破风声。 嗡!!! 只见叶飞周身剑气纵横,整整九缕湛蓝色的剑气縈绕剑身,威势惊人!! 这等天赋,在同阶弟子中確实足以自傲。 但在陈大器眼中,这小子定然还藏著不少底牌,此刻不过是在试探他。 “九缕剑气?不错,可惜……还不够看!!” 陈大器嗤笑一声,身形动也不动,体內的筑基期修为如山洪爆发般轰然释放! 轰!!! 一股恐怖的筑基威压如同沉重的大山,瞬间封锁了方圆十丈的空间。 叶飞那原本灵动诡譎的剑招,在这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变得迟缓无比。 叶飞神色微变,陈大器竟然动用境界碾压他!! 剑法切磋,大家应该默认的是不使用境界啊。 用了境界,不是欺负人么? 陈大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闪电般探出,並指为剑,指尖凝聚著精纯至极的青色剑芒,重重地点在叶飞的剑脊之上! “鐺!” 一声脆响,叶飞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 紧接著,那股威压猛地合拢,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噗!!!” 叶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鳶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陈大器显然没有停手的打算。 他手里的法剑,凌厉射出。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叶飞身上顿时溅出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第205章 白莲花 “啊啊啊!!!” 叶飞满脸惊恐,原本想要大声叫停,可陈大器那磅礴的筑基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封锁了他的周身,甚至连嘴巴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阵阵沉闷的呜咽。 陈大器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指尖剑气看似微弱,实则精准地割开叶飞的衣襟和皮肉。 不消片刻,叶飞身上便已是鲜血淋漓,狼狈至极。 “砰!!” 陈大器最后一脚重重地踹在叶飞的小腹上。 叶飞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鳶飞出。 在泥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直到重重撞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才停了下来,震得满树残叶簌簌而落。 “呜…………师姐,他…………他怎么能隨便打人呢??” 叶飞挣扎著坐起身,眼眶瞬间通红,语气中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愤慨。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个不知情的女修看了,怕是心都要碎了。 徐秋月眼中异色闪烁,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款款来到叶飞身边,却始终保持著一丝微妙的距离: “叶飞,你没事吧??你先別激动,其实…………我们宗门同门间的切磋向来如此。陈师兄这下手虽然重了点,但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见识一下大境界压制的残酷,免得你日后在山下吃亏。” “什么??” 叶飞都要气极反笑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我好?可他刚才分明是动用了筑基之力!!剑道比拼,拼的是剑法之精妙、剑意之通达,他怎能拿筑基修为强行碾压我?这不合规矩!!” 陈大器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惊讶道:“什么?剑道比拼,原来只能拼剑法吗?” “叶飞,这事儿说起来,其实还是要怪你。”徐秋月幽幽地嘆了口气,一副“你太不懂事”的表情。 “为什么怪我?”叶飞整个人都懵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无耻的逻辑?? “因为你没提前说啊。” 徐秋月一本正色地胡说八道,“你陈师兄平日里忙於闭关,这还是他头一次下场指点师弟,他哪里知道你心里想的是那种斯斯文文的剑法切磋??他只当你是要实战演练呢。” 陈大器连连頷首,一脸诚恳:“嗯,所言极是,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叶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两人一唱一和,简直把他当猴耍!! “师姐,我现在受了重伤,浑身疼得厉害…………” 叶飞眼神一转,顺势想要往徐秋月怀里靠去,声音软了几分,“要不,你帮我……帮我回屋运功疗伤…………” 他寻思著,在徐秋月身上收点利息再说。 反正在陈大器回来之前,无论是徐秋月还是沈秋怡,都对他不错。 他相信这点要求徐秋月不会拒绝。 “叶师弟,修仙之路本就艰辛。”徐秋月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让叶飞扑了个空:“这种疗伤的小事,你要学会靠自己。若是一点皮外伤都要劳烦他人,將来的大道之劫,你又该靠谁???快去吧,別耽误了明天的歷练。” “这…………” 看著徐秋月如此决然的態度,叶飞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这个徐秋月,搞什么情况,现在连帮他都不愿意? 他只能挤出尷尬笑容,“师弟那先离开了。” 等叶飞灰溜溜地离开后,陈大器和徐秋月回到了屋內。 陈大器顺手一挥,洞府之中的阵法禁制瞬间升起。 一道淡淡的青光將外界彻底隔绝。 “大器,刚刚我演得如何??” 徐秋月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清冷或是客气的偽装,亲昵地依偎在陈大器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透著狡黠。 陈大器伸出大拇指,笑道:“精彩!!!恐怕那小子到现在还觉得你是真心帮他解围,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自我感动呢。” “哼,之前我確实看他天赋不错,人也机灵,对他有几分好感。” 徐秋月轻哼一声,语气坚定地看著陈大器,“不过现在,我心里肯定全听大器你的,他那种小心思,我也看出来一些了,有一种挑拨我们关係的感觉。” “嗯,不错。” 陈大器点点头。 他以前確实老实,但隨著在修仙界经歷的越来越多,他性格也在逐渐改变。 这时候,徐秋月含情脉脉地注视著陈大器,俏脸微红道:“大器,今天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前几日特意去仙城买了件新的肚兜,样式挺別致的,要不…………穿给你看?你帮我参谋参谋质量如何?” 陈大器心头一热。 眼神在徐秋月玲瓏有致的身材上扫过。 “行啊,这种关乎修行舒適度的大事,我必须得仔细检查一下,看看那肚兜的质量到底好不好,针脚匀不匀。” “大器,你真是越来越坏了。”徐秋月娇嗔一声,那股子嫵媚劲儿能把人的骨头看酥。 “彼此彼此,论起坏来,你也不遑多让。” “不理你了!!!”徐秋月红著脸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进了內屋。 一夜春风。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叶飞因为昨晚被陈大器那一脚踹得不轻,加上筑基威压入体,此时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虚浮,原本定好的歷练自然是去不成了。 陈大器来到宗门的练武广场,大老远就看到叶飞正拉著沈秋怡师姐,一副悽惨模样,正声泪俱下地控诉著昨晚被打的事情。 “师姐,您得给我做主啊!!!陈师兄他绝对是故意的,你看我身上的伤势,他明明知道我才炼气期,竟然动用筑基期的力量下重手,他这分明是嫉贤妒能,想要毁我根基啊!!!” 沈秋怡之前对叶飞这个天赋不错的后辈確实颇为赏识。 可关於昨晚的事,陈大器一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这个叶飞,昨天晚上去找徐秋月,还在陈大器面前上眼药,显然不正常。 如今看著叶飞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沈秋怡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白莲花”。 这是她最近在世俗奇闻小说里看到的词儿,形容那种表面纯洁无瑕,实则阴险爱演的人。 她越看叶飞那副模样,心里就越是不爽。 第206章 柳如烟真的会帮我吗?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沈秋怡摆了摆手,打断了叶飞的哀嚎,“你难道不知道,这就是我们宗门的规矩!!?” “啊?真的规矩?”叶飞愣住了,这算哪门子规矩? “是啊,同门之间比武切磋,有点伤势那是常有的事,当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沈秋怡义正言辞地说道,“至於说陈师兄动用了筑基力量,那谁让你在比试前没提前说好不准动用修为的??你自己没交代清楚规矩,这怪不了陈师兄,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考虑不周!!” 叶飞张大了嘴巴,这一套熟悉的辞令让他如遭雷击。 见沈秋怡这里討不了好处,叶飞气愤的一跺脚,“罢了罢了,师姐,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就去告诉师尊!!” “你想告诉就告诉唄。” 沈秋怡不以为意道。 看著叶飞那一瘸一拐、浑身缠满绷带的狼狈背影,沈秋怡忍不住掩唇轻笑。 这个叶飞,以为告诉师尊有用吗? 陈大器走到沈秋怡身边,看著那远去的叶飞,压低声音道:“师姐,这傢伙还真去告状了,柳如烟长老恐怕会惩罚我!” “噗嗤!!” 沈秋怡忍不住笑出了声,眉开眼笑道,“放心吧,师弟,惩罚谁也轮不到惩罚你呀。” “真的?”陈大器微微一愣,心中还是有些打鼓。 在他看来,柳如烟身为剑道长辈,一直对天赋出眾的叶飞青睞有加。 甚至还破例让他参加秘传剑法的比试。 如今自己身为筑基期,不仅没提携后辈,还把人打成了重伤。 这要是搁在寻常长老眼里,那就是恃强凌弱,非得重罚以儆效尤不可。 可见沈秋怡那一副篤定的模样,陈大器更纳闷了:“师姐,你为何如此肯定?柳长老脾气火爆,要是真发火了,我可吃不消。” 沈秋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你这傻子,你可是师父的枕边人,她疼你还来不及,怎么捨得为了一个外人惩罚你??? 这叶飞天赋虽然不错,师父確实有意培养他。 但是和你比起来,他算个毛线呀? “陈师弟,你要记住,师父她呢,现在可是非常看中你的。一个刚入门没多久、底细不明的弟子,和一个知根知底、又深得她心的弟子,孰轻孰重,师父心里清楚著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陈大器虽然没能完全领会沈秋怡话里的曖昧,但心情確实放鬆了不少。 “不过陈师弟,”沈秋怡神色正了正,“你昨晚和叶飞斗剑,可曾察觉他有什么古怪之处???” 陈大器收敛笑容,沉吟道:“我也说不上来。当时我虽然动用了威压,但总感觉这小子体內蛰伏著一股极其晦暗的力量。我刺伤他,其实也是想试试他的深浅,可惜他寧愿重伤也没动用底牌。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对我有著极强的敌意和针对性。” 顿了顿,陈大器又道:“所以我猜测,他接近你,也是因为我!!” “果然如此。”沈秋怡点点头,“之前他刻意接近我时,也曾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关於你的过往,甚至是你的修行癖好。这傢伙,动机很不纯。” 话音未落,沈秋怡腰间的青色传讯符忽然亮起刺目的灵光,微微震颤起来。 她神识一扫,挑了挑眉:“说曹操曹操到,师父传讯给我,让我立刻带你过去。” 儘管沈秋怡表现得很轻鬆,但想到要面对那位冷若冰霜、实则深不可测的柳如烟,陈大器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 柳如烟长老,真的会帮我吗?? ………… ………… 如烟殿內。 寒气繚绕。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时却充满了叶飞那带著哭腔的控诉声。 “师父,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 叶飞跪在殿心,身上的绷带渗著丝丝血跡,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陈大器师兄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嫉妒我的剑法比他优秀,害怕我夺了他的风头,所以才痛下杀手!想要废了我啊!!!你看我身上的伤,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啊,呜呜呜…………” 高台之上。 柳如烟一身流云素裙,端坐於寒玉椅上。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此时紧紧锁著眉头,目光扫过叶飞那惨兮兮的样子,声音清冷地应了一句:“嗯,看来確实伤得不轻。” “师父,您一定要严惩他,否则宗门法纪何在?弟子心寒吶!!!” 叶飞见状,心中暗喜,哭得越发卖力了。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陈大器在沈秋怡的带领下走入了大殿。 其实在来的路上,沈秋怡早已通过传讯符悄悄將昨晚的事实经过详细稟报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此时表面平静,內心却已是一片冰冷。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天赋异稟的叶飞,竟然心思如此深沉!! 不仅对同门不怀好意,还敢在她面前演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不过,柳如烟毕竟是活了百年的强者。 她深知叶飞此人背景可能不简单。 为了弄清楚他潜伏进宗门的真实目的,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当然,她更不可能去惩罚陈大器。 开玩笑,这可是她私下里的小情人!! 若是真把陈大器气到了,那对她来说才是天大的损失。 “弟子陈大器,拜见柳长老。”陈大器低著头,恭敬行礼,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柳如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陈大器身上时,原本冰冷的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声音平静地问道:“陈大器,为何唤你过来,你可知道了???” “弟子知道。”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好了被痛斥一顿甚至关禁闭的准备。 他甚至在想,等会儿要不要乾脆把叶飞那些反常的举动都抖出来。 虽然说会打草惊蛇,但是为了不被惩罚,也只能如此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辩解,柳如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柳如烟缓缓转过头,看著叶飞冷冷开口道:“叶飞,既然陈大器过来了,那还不跪下,赶紧向你陈师兄赔礼道歉??” “什……什么?” 叶飞那哭得红肿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滯在原地。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寒玉殿的冷气太重,让自己產生了幻听。 一向对他和顏悦色,宠爱有加的师尊,竟然让他给陈大器道歉?? 而且还是跪下道歉!! 这这…………离了大谱! “师父,是徒儿受伤了啊,您怎么让我道歉??这这……” 叶飞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 第207章 真是可爱捏…… “嗯?叶飞,为师说的话,你不听了么?” 见叶飞迟迟没有动作,柳如烟那双美眸微微眯起,声音虽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威慑力。 叶飞此刻满脑子都是不甘和愤怒,甚至有些失了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梗著脖子大声辩解道:“可是师尊!徒儿確实是被打了啊!您看看我身上的伤!陈大器他根本不讲武德,身为筑基期却对练气期下这种重手,他这分明是恶意报復!!!这是嫉妒…………” 情急之下,叶飞连师兄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混帐东西!!!” 柳如烟脸色瞬间一沉,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大器是你师兄,入门比你早,你竟敢直呼其名??你的礼数都学到狗肚子去了吗??” 她一甩袖袍,冷冷继续道:“修仙界强者为尊,比武切磋,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既然是你主动找陈师兄切磋,又没有提前约定好压制修为的规矩,那这所有的后果都该由你一人承担!!!你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哭诉???” 这一番话,不仅把叶飞骂懵了,就连站在一旁的陈大器也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不对劲啊!!!叶飞好歹是她的亲传弟子,重点培养的对象,武道天赋一绝,据说有什么剑心体质………… 而自己满打满算也就跟这位柳长老见过没几次面。这种偏袒,简直到了离大谱的地步!! 陈大器悄悄用余光扫了沈秋怡一眼,见她正气定神閒地站在那儿,嘴角掛著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这一刻,陈大器心中恍然。 “难怪沈师姐之前那么淡定,原来她早就私底下和柳如烟说过了吧!!” 陈大器心中一阵感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师姐啊沈师姐,你这人情我记下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一下,让你爽一……不,至少得让你爽三下!!” 就在陈大器想入非非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冷哼一声,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毫无预兆地朝叶飞当头压下!! “噗通!!” 叶飞那原本就受伤虚弱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 双腿猛地一软,重重地跪在冷硬的地砖上,甚至发出了骨头碰撞的清脆响声。 叶飞痛苦地蜷缩著,额头冷汗直流,心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针对我!我不就是想针对一下陈大器吗?为什么连我师尊都要帮著他!这世界疯了吗!!!”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心中的怨恨疯狂滋生。 不过,在这种级別的压迫感下,叶飞终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声音颤抖地喊道:“对……对不起,大器师兄,是…………是我错了!我不该私下寻衅,更不该对您不敬!!” 陈大器见状,心中虽然暗爽,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师弟言重了。切磋嘛,本就是为了找出自身的不足。我昨晚下手可能確实重了些,但也全是为了让师弟明白,修仙界尔虞我诈,敌人可不会因为你没准备好就手下留情。以后咱们多交流,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看著叶飞屈辱的模样,柳如烟心中最后一点不悦也隨之消散。 她满意地微微点头:“既然知道错了,就先下去好生反省,顺便把伤养好,莫要耽误了之后的剑法比试。” “是……徒儿告退。” 叶飞低著头,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 隨后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了大殿。 刚一踏出如烟殿的大门,他脸上的卑微与痛苦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寒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殿宇,低声痛骂道: “狗眼看人低!!!居然连师尊都偏袒那个废物!好,很好……你们都针对我是吧?” “等著吧,陈大器,你以为我真的对付不了你吗?我不过是顾虑身份,隱藏了大部分实力而已!等日后,我要把你欠我的百倍討回来!!!” 叶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不过当务之急,得先把这一身伤养好。那陈大器那一剑带了暗劲,疼得钻心。” 他一咬牙,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的住处位於灵气浓郁的后山,是一处极为幽静的洞府。 乃是柳如烟念及他天赋卓绝,拥有剑心体质,亲自赏赐给他的。 刚走到洞府门口,叶飞便看到一个铁塔般的黑影正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憨厚地朝他挥手打招呼。 “叶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伤势如何啊???” 叶飞认得此人,他叫王杰。 是柳如烟门下较早的一批亲传弟子。 虽然资质中规中矩,但胜在踏实稳重,很愿意照顾一些弱小师弟,深得同门信任。 “原来是王师兄,”叶飞强撑起一抹笑意,“你怎么来了??” “嘿嘿,是师尊见你受了伤,怕你身边没人照顾,特意叮嘱我带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过来。” 王杰扬了扬手中的白瓷药瓶。 “真的吗??” 叶飞心中一震,原本凉了半截的心瞬间回了温。 原来师尊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刚才在大殿上……难道是做给別人看的?? 他赶紧將心中的顾虑一股脑说了出来:“可是师兄,刚才在如烟殿,师尊不仅不帮我,还逼我给陈大器那傢伙道歉,我实在想不通…………我哪里做错了么,为什么针对我啊??” 王杰四下看了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解释道:“哎呀我的好师弟,你可別忌恨师尊。师尊也有她的苦衷啊,那陈大器……背后可是有大背景的!!他是司徒家族的女婿啊…………” “司徒家族和宗门的关係,本身就是盟友!!师尊在眾目睽睽下若是不罚你,怎么向宗门交代??她是变著法儿保你呢!!罢了,咱们先进屋,我给你擦药,这药是特製的,必须要涂抹均匀,揉搓到发热才能化开药力。” “竟是这样…………” 叶飞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得对柳如烟的好感度又拔高了几分。 其实他之前也知道,陈大器是司徒家族的女婿了。 可一直以为,上门女婿不受宠啊。 “师兄,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亲自动手??” “师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可是师尊最看重的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你只需好好努力,以后超越那陈大器,还不是轻轻鬆鬆?” 王杰一脸热忱地拍了拍叶飞的肩膀。 “那就麻烦师兄了。”叶飞心中一喜,再无戒备,转过身率先走进了里屋。 只是他並没有看到,走在他身后的王杰,看著他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单薄、又因为疗伤而显得细皮嫩肉的背影,竟悄悄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眼中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神色。 这叶飞小鲜肉,皮肤倒是细嫩得很吶…… 尤其是这臀儿,圆不溜秋的,真是可爱捏。 第208章 好在王师兄是个男的…… 在王杰给叶飞擦药的过程中,气氛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那粗糙的大手在叶飞背部淤青处反覆揉搓,药膏化开的瞬间,叶飞总觉得王杰那动作有些粗暴。 尤其是王杰那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就在他耳畔迴响,带著一股子灼热。 不过,叶飞看著王杰那张憨厚黝黑的脸,心想:好在王师兄是个男的…… 要是王杰是个女子,他都怀疑杰哥是不是有什么对他想入非非了。 於是,他也没多想。 反而趁机旁敲侧击地打听起陈大器的情况。 “师兄,那陈大器在宗门人缘是不是很好,师尊帮著他也就算了,连沈秋怡师姐都帮著他??” 王杰几乎是有问必答,一边手上加力,一边唾沫横飞地骂道:“他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成了司徒家族的女婿!!又惯会討好沈秋怡那帮自命不凡的女人。沈秋怡那娘们儿平日里眼高於顶,我看也就是被陈大器那小子给迷了魂!!!” 听到王杰也跟著自己一起骂陈大器和沈秋怡,叶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几句肺腑之言,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叶飞觉得,在这地方,总算有个站在自己这边的知心人了。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三日。 在王杰贴身照料下,叶飞的伤势竟然恢復得神速,已能下地自由行走。 这一天傍晚,夕阳衔山,叶飞独自前往一处偏僻的药园。 这里是李秀秀的住处。 李秀秀平日里负责看管这一带的灵植。 当初叶飞刚入宗门时,为了摸清陈大器的底细,曾刻意结交过陈大器身边所有的人,李秀秀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后来打听到,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集,叶飞也就冷淡了这份关係。 没成想,今日李秀秀竟然主动传讯找他,说是听闻他受了伤,特意留了几株珍贵的疗伤草药给他。 “叶师弟,你来了。” 药园木屋前,李秀秀早已等候多时。 平日里总是穿著臃肿道袍的她,今日竟换上了一身轻薄的藕粉色纱裙。 在晚风中显得身材若隱若现,倒是平添了几分姿色。 “进屋坐吧,草药都在里面煨著呢。” 李秀秀引著叶飞入內,屋內燃著一股淡淡的异香。 一进屋。 两个人隨口聊了几句之后,李秀秀就引导他,说了陈大器和他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接著,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叶师弟,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对付那陈大器??其实…………我也恨他。他……他对我始乱终弃!!还有那个徐秋月,以前是我的主子,现在得势了,整天装出一副圣女模样,看了就让人作呕!!” 叶飞听罢,心中大喜:好傢伙,又找到一个盟友! 他寻思著,可以再询问一些陈大器情况。 “李师姐既然也有此心,那咱们不如合作!!!我可以帮你出口恶气……不过你要配合我!” “那你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啊?”李秀秀凑近了一步,吐气如兰。 叶飞目光一闪,没有交底,只是隨口敷衍道:“这个嘛……大家都是同门,修行资源就那么多,资源竞爭罢了。” “真的吗???”李秀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骗你做什么?” “呵呵,叶师弟,你果然不和我说明实话!!” 李秀秀忽然耸了耸肩,原本掛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在叶飞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伸手拉下了自己的肩带,紧接著“嘶啦”一声,亲手將那单薄的纱衣撕得粉碎。 “啊!!非礼啊!救命啊!叶飞师弟要强搬我!!!” 李秀秀一边尖叫著,一边抓起桌上的茶壶砸碎。 弄出一副激烈的搏斗假象。 隨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髮丝凌乱,泪流满面。 这一幕转变太快,叶飞整个人都傻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计,门外便传来了杂乱且密集的脚步声………… “砰!!!” 下一刻。 木屋的房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两名负责药园区域巡逻的执法弟子冲了进来。 在看到屋內的狼藉以及衣衫襤褸、满脸泪痕的李秀秀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大胆淫徒!竟敢在宗门重地行此苟且之事!!!” 两名弟子不由分说,左右开弓,瞬间施展擒拿术,將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叶飞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是她自己撕衣服的!!!” 叶飞脸贴著冰冷的地板,拼命挣扎著咆哮。 “呜呜呜……两位师兄救我!!” 李秀秀蜷缩在墙角,哭得梨花带雨,指著叶飞控诉道,“我见叶师弟伤重,好心带他来拿药,谁知…………谁知他竟然色胆包天,趁我不备便要轻薄於我!若非两位师兄及时赶到,我…………我不活了!!” “畜生!简直是宗门之耻!!” 巡逻弟子对著叶飞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陈大器与沈秋怡並肩走入屋內。 沈秋怡看著满脸狰狞的叶飞,美眸中透著一股浓浓的厌恶与失望:“叶飞,本以为你只是有些心浮气躁,没想到你的人品竟然卑劣至此。將他拿下,先关入万蛇窟,听候戒律堂发落!!!” “万蛇窟?!” 叶飞浑身一颤,那是宗门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阴冷潮湿,万蛇噬体,生不如死啊。 此时此刻,看著陈大器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叶飞脑中如雷鸣般轰响。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知道了!阴谋!这是阴谋!你们都是一伙的!陈大器,是你害我!!” 陈大器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中满是戏謔。 叶飞哪里知道,这几日他自以为在王杰面前旁敲侧击打听情报,殊不知王杰早就被沈秋怡收买了。 王杰每次帮他擦完药,回头就把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意图都如实稟报给了陈大器和沈秋怡。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陈大器这几日常偷偷去李秀秀那儿温存! 两人关係匪浅。 李秀秀见叶飞这几日行踪诡异,便主动向陈大器请缨,设下了这个局。 “我要见师尊!我要见王杰师兄!放开我,你们这群卑鄙小人!!” 叶飞疯狂叫囂著,甚至想要不顾后果地爆发体內隱藏的修为。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王杰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仿佛真的很关心叶飞一般。 他求情道:“沈师妹,陈师弟,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叶师弟他…………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隨后,他趁人不注意,凑到叶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道:“师弟,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千万別硬拼!强行拒捕只会招来宗门长老,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你先委屈一下进万蛇窟,我这就去找师尊,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只要你是被诬陷的,没人能动得了你,我保证!!” 第209章 四个铃鐺的爱情 叶飞看著王杰那张忠厚的脸,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原本想要爆发的气息生生压了回去。 “王师兄…………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救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放心。”王杰一脸肃然。 叶飞咬碎了钢牙,任由巡逻弟子將他锁上枷锁带走。 他虽然隱藏了实力,但若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那就真的坐实了罪名。 到时候,面对整个宗门的围剿,他现在还没那个本钱。 看著叶飞被拖走的背影,王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与陈大器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师兄,这次要多谢你了。”沈秋怡拍了拍王杰的肩膀说道。 王杰哈哈一笑道:“秋怡,这不算什么,那叶飞对宗门弟子图谋不轨,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才是。” 聊了几句,王杰拱手离开。 现在,他要向师尊柳如烟去匯报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陈大器不知道的是,柳如烟给他下达过命令,全力配合陈大器和沈秋怡!!! 要不然,王杰这个金丹师兄,也不会隨隨便便听两个小辈的话。 “这王杰人还真不错!!” 陈大器感慨道。 很多人都说,修仙界尔虞我诈,坏人极多。 但是他觉得不是如此。 就比如他,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都在帮他呢。 “嘻嘻,王师兄人確实蛮不错的,不过大器,你可不能太接近他。”沈秋怡微笑著说道。 “哦??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四个铃鐺的爱情!” “四个铃鐺??”陈大器被说的有些摸不著头脑。 铃鐺爱情?这是什么? 一旁已经整理好自己衣裳的李秀秀,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凑到陈大器耳边,低声说了一下:“就是铃鐺了,你身上两个大铃鐺…………” “呃…………” 陈大器再老实,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好傢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顿时一阵恶寒,感觉浑身上下爬满了蚂蚁。 以后还是要离王杰师兄远一点………… ………… ………… ………… 万蛇窟內。 阴冷潮湿的水汽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借著石壁上微弱的磷光,可以看见成千上万条色彩斑斕的毒蛇在乱石缝隙间交织盘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叶飞被特製的锁链捆住了手脚,蜷缩在石台的一角。 虽然那些毒蛇迫於他周身散发的淡淡血光不敢靠近,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让他几近崩溃。 “王杰师兄…………他一定在想办法,他可是金丹期的老牌亲传弟子,家族势力也不小,只要他在师尊面前说几句好话,我一定能出去的!!!” 叶飞咬紧牙关,在黑暗中自我安慰著。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除了蛇群爬行的声音,洞口处毫无动静。 “血魔大人,现在该怎么办??那王杰怎么还不来??” 叶飞在识海中焦急地沟通。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小子,你现在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哪里知道你人缘差到这种地步?依我看,那个叫王杰的傢伙,恐怕也不靠谱!!” “不可能!他明明说会帮我……” 前几日,王杰师兄对他那么温柔,他不相信王杰师兄会骗他!! 就在这时,幽暗的甬道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伴隨著衣袍摩擦的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 叶飞灰败的眼神瞬间一亮,猛地抬起头喊道:“王师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拋下我的!!” 然而,出现在视线中的並不是那张黝黑憨厚的脸。 而是陈大器! 陈大器一身月白长衫,显得气定神閒。 身旁则是面若寒霜的沈秋怡。 两人並肩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叶飞。 “怎么是你们?王杰师兄人呢!!” 叶飞看清来人,原本的一丝希冀瞬间化作狂怒,疯狂地拉扯著锁链。 陈大器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怜悯:“王师兄??他的话……你恐怕等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 叶飞整个人委顿在地上,“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陈大器,我自问入宗以来並没针对过你,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没有针对过我?”陈大器缓缓走上前,眼神逐渐变得犀利,“那你一直暗中打听我的喜好、弱点,甚至刻意接近我身边的沈秋怡师姐、徐秋月、李秀秀,甚至连婉晴师姐你也没放过…………你以为我真的眼瞎心盲,什么都不知道吗??” 叶飞目光一闪,心臟狂跳!! 这些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这么明显吗? 但他嘴上仍狡辩道:“好吧,我承认我接近她们…………但我只是单纯喜欢她们,想追求她们,这难道也有错吗?修仙者追求道侣,本就是常情!!!我可以道歉,以后会离她们远一点……”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老实交待。” 陈大器並不意外。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著诡异金光的符籙! 正是问心真言符。 他隨手一指,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叶飞的眉心。 “说吧,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对付我??” 陈大器冷声问道。 在符籙力量的操控下,叶飞原本挣扎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滯,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发出了机械且低沉的声音: “因为…………我是血魔大人的继承者!血魔大人的一缕残魂寄宿在我的体內……他知道你身上有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会对他有威胁!!在水月仙城那次,就是你,耽误了他的大事。所以,他命令我接近你身边的人,了解你的所有底牌,以此夺取你身上的机缘…………” “血魔?!” 陈大器和沈秋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水月仙城那次,不是已经被除掉了么?”陈大器问道。 “血魔大人的残魂遍布世界各地。你解决掉的,不过是其中一缕罢了。” 叶飞说完,连忙紧张的捂著嘴巴。 天吶,他怎么把真相都说出来了啊。 而在叶飞的体內,血魔惊呼道:“混蛋,你在说什么,闭嘴,给我闭嘴!” 他的残魂遍布天下这件事,他还不想让人知道。 毕竟,他虽然曾经强大过,但是那些残魂还处於虚弱之中。 必须要一步步吸收能量,然后残魂逐渐融合,才能重回巔峰!!! “只是一缕残魂么。”陈大器暗道果然。 这一点,司徒琴前辈之前就和他说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司徒家族对外隱瞒了他对付血魔的事情,帮他隱瞒了身份。 只是没想到,血魔还是找过来了。 “你怎么找到的我?” “你在对付血魔大人的时候,他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所以就找过来了。”叶飞说道。 “你原本是什么身份,血魔怎么会找到你?” “我原本只是一个小家族的旁系子弟,因为不受重视,未婚妻还被人拐走,有次外出採药,我不小心掉入悬崖,在那里遇到了血魔大人,他意外发现我乃是剑心体质,就这样,我在血魔大人的帮助下,一步步崛起…………” 叶飞嘴巴不受控制的说著,眼神越来越惊恐。 此时他就好像全身都没了衣服,任人宰割。 “我再问你,怎么解决掉血魔!!” “你解决不了的,血魔大人,不死不灭!!!!” 第210章 叶飞真相 “这怎么可能?”陈大器和沈秋怡齐齐出声。 血魔不死不灭?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要永远小心血魔背后暗算他? “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不死不灭!!”陈大器冷声道。 “是真的,是真的,血魔大人有无数残魂分身,在世界各地,所以他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叶飞著急的说道:“你放过我吧,我愿意臣服你,帮你找到血魔!!” 事到如今,叶飞只能祈求陈大器能够放他一马了。 在叶飞看来,他还是有点用的。 可惜,陈大器可不相信他。 接著,他又问了一些问题。 直到问心真言符能量耗尽,陈大器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叶飞,真正的修为,其实已经是筑基了。 不过在血魔的特殊压制下,让人觉察不到他的真实修为。 他就是这么混进来的。 当然了,他的天赋也確实很优秀。 虽然修行天赋一般,不过有著剑心,所以剑道天赋很强。 他体內的血魔,也只是一小缕残魂,比水月仙城的那残魂,不知道要弱小上百倍之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此,哪怕叶飞现在被关著,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浪。 原本陈大器想著不留后患,解决这个叶飞的。 不过沈秋怡表示,师尊柳如烟还要审问此子。 念及此,陈大器只能和沈秋怡离开。 离开后没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 隨著火把的微光逐渐靠近,王杰在两名守卫弟子的带领下,神色凝重地走进了万蛇窟。 “杰哥!杰哥救我!你终於来了!!!!” 叶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疯狂地朝王杰爬去,锁链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杰站在石阶上,俯视著狼狈不堪的叶飞,重重地嘆息了一声:“师弟啊…………你的事情,刚才陈师兄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和消失千年的血魔勾结在了一起。” “杰哥,你听我解释!我…………我也是被那魔头逼的!是他寄宿在我体內威胁我!” 叶飞哭丧著脸,声音嘶哑,“求求你,帮我在师尊面前求求情。只要师尊愿意出手,把血魔从我体內挖出来,我愿意彻底归顺宗门!我身负剑心,修行速度极快,我以后一定誓死报答师父,也绝对不会忘了杰哥的大恩大德!!!” 王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挣扎犹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嗯…………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若是能除去魔根,保留剑心,对我们宗门来说,確实是一大助力。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叶飞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连连点头:“什么机会?只要能活命,只要能出去,杰哥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 王杰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沙哑,透著一股让叶飞感到心惊肉跳的黏糊感。 “当然!绝对不虚!!” 王杰微微点头,转过头对那两名守卫弟子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出去守著,封死入口。关於血魔余孽的事,我要亲自审问,不得有误。” “是,王师兄!” 两名守卫深知王杰是亲传弟子中权力极大的一位,自然不敢违命。 躬身退了出去,並重重地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隨著石门闭合,万蛇窟內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杰慢慢走向叶飞,原本那张憨厚的脸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著叶飞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颊。 “那这个机会就是…………以后你好好的……陪我,你…………懂了么?” “陪你?” 叶飞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瞬间让他回想起前几日王杰帮他擦药时那异常急促的呼吸。 “陪……陪你?” 叶飞的声音颤抖著,瞳孔剧烈收缩,“杰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还不懂么?” 王杰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捏住了叶飞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 “我想要的,是你的身体,接下来,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交流一下。” “不……不要!杰哥!你放开我!王杰你这个疯子!” 叶飞疯狂地挣扎起来! 这一刻,叶飞哪里还不知道,原来王杰有特殊癖好啊。 这傢伙,竟然想男上加男。 但他身体被锁链捆绑,浑身灵力被封禁了大半,哪里挣脱得开一个金丹期体修的压制?? 在蛇群那令人胆寒的嘶嘶声中,叶飞的惨叫声在阴森的石窟里久久迴荡…… ………… ………… ………… 沈秋怡洞府。 深夜。 洞府外的石桌旁,徐秋月正忙碌地守著一口热气腾腾的小灶台。 锅里熬煮著新鲜捕捞的二阶灵鱼。 浓郁的奶白色汤汁在火焰的舔舐下翻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徐秋月的眼神时不时地往紧闭的內室石门瞟去,心里暗自嘀咕。 自从陈大器和沈秋怡师姐进去后,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哪怕是以筑基修士的体力,这番激战也未免太久了些。 “大器这几日为了对付叶飞,费了不少心神,现在又被沈师姐缠得紧,真是辛苦他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徐秋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红著脸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根粗壮的东西。 那是她特意去山下坊市重金买来的极品牛鞭。 据说还是那种身怀妖兽血脉的牛王產出的,最是壮阳补肾。 她正犹豫著要不要全丟进去,耳边忽然捕捉到了內室传来一阵细微的求饶声。 “大器……饶了我吧……真的不行了……” 那是沈秋怡的声音。 往日里的清冷如霜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听起来娇弱得像是受惊的小猫。 徐秋月手里的牛鞭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滚圆:“这…………沈师姐竟然会求饶?那个平日里拿著擀麵杖要嚇唬她的沈秋怡,竟然也会投降???”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在徐秋月心中油然而生。 她撇了撇嘴,心底暗笑:让你平时总摆一副严师姐的架子,还拿擀麵杖嚇唬我,现在知道大器厉害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再逞强!!! 第211章 剑心承载者 片刻后,石门发出轻响。 陈大器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道袍,眉宇间英气勃发,修为隱隱似乎又精进了几分。 “大器,你出来啦。” 徐秋月连忙收敛神色,乖巧地迎上去,“快,我刚煮好的灵鱼汤,加了不少好材料,你趁热喝一口,暖暖身子。” 陈大器接过汤碗,闻著那股奇特的药香味,失笑道:“多谢徐师姐。” “大器,你如今已是筑基期的高手了,秋月她还没跨过那道坎呢,按照宗门规矩,你应该改口叫她师妹了。” 沈秋怡那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从內室飘了出来,听得出她此刻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当然了。以后,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小师妹了呢。”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位原本高傲的师姐,已经彻底臣服在了陈大器怀中。 陈大器端著汤碗,认真道:“那怎么行???你们两位在我微末之时便多加提携关照,这份恩情大器铭记於心。无论我修为如何,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师姐。” 徐秋月听得心里甜滋滋的,眉开眼笑地催促道:“隨你叫什么都好,反正咱们是一家人。快吃吧,那里面我给你多加了一些料,最是补元气的。” “秋月…………” 屋里再次传来沈秋怡有气无力的声音,“我…………我起不来床了,腿软得厉害。麻烦你……给我也端一碗进来,我也要补一补……” 徐秋月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誹:你补个毛线啊!这两晚大器都歇在你这儿,你都快把人榨乾了,竟然还没吃够??? 虽是这么想,她还是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小声嘟囔著走了进去:“知道啦,我的沈师姐,这就伺候您用汤…………” 吃饱喝足后,陈大器回到了內屋。 此时,沈秋怡也已经喝完了那碗鲜美的灵鱼汤。 正慵懒地斜靠在锦被叠成的靠枕上。 她脸颊带著一抹未消的红晕,眼神中透著几分迷离与满足,青丝散乱在肩头,更平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嫵媚。 看到陈大器进来,沈秋怡嘴角泛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细语道:“大器,这汤果然有奇效。借著这股灵气,我感觉瓶颈已经彻底鬆动,怕是也要步入筑基期了。” 陈大器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感受了一下那精纯的灵力波动,欣喜道:“那便先恭喜师姐了。你打算何时闭关突破???” “不急。”沈秋怡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清明了一些,“等这次剑道考核结束吧。筑基之事非同小可,我需要万无一失。” 陈大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吟道:“如今叶飞被关进万蛇窟,柳如烟长老座下怕是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剑道高手了吧???这次考核关係到长老们未来的修行资源分配,没了叶飞,柳长老的压力恐怕不小。” 沈秋怡听罢,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伸出玉指轻轻点了一下陈大器的额头:“你呀,还是太低估这些活了几百年的长老了。谁说柳长老没人用了???如果说……柳长老打算將叶飞体內的剑心,生生挖出来给你呢???” “什么?!” 陈大器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骇:“剑心这种天赋造化,竟然也能强行夺取移植??” “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 沈秋怡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了几分,“不仅仅是剑心,有些特殊的灵骨、灵脉、血脉,甚至於那些传说中的特殊体质,其实都是可以挖出来植入他人体內的。只不过,我们自詡名门正派,这种损人利己的阴毒法门通常被视为禁忌,没人敢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幽冷:“但叶飞不同,他勾结血魔,残害同门,早已是宗门的叛徒。对付魔头,自然不需要讲什么名门正派的规矩。师尊已经和柳长老商量过了,你陈大器为人实在、心性靠谱,最关键的是,你与叶飞年龄相仿,体格相似,连修为也相差无几,这便是天生的剑心承载者!!!!!” 陈大器怔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他原以为叶飞只是会被处死,没想到宗门高层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 “我想不通…………”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中的波澜,“柳长老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这种重宝,她完全可以留给她的其他嫡系弟子。” “因为你足够优秀,也足够…………乾净,实在,人品好。” 沈秋怡眼珠子狡黠地一转,显然还有些话没说透。 她顺势拉住陈大器的袖口:“好了,这些事自有长老们安排,你只管做好准备。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別把咱们的徐秋月师妹等急了。” 陈大器知道沈秋怡这是在下逐客令,同时也明白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 他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那我先走了,师姐你好好调息。” 说罢,他走出內屋,拉著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徐秋月,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 ………… ………… 三日之后,万蛇窟深处。 阴冷潮湿的石窟內,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 叶飞赤裸著上身,被锁链悬掛在半空,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如今已是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双眼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王杰整理好略显凌乱的道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快意。 这种小年轻,就是舒坦。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符微微一颤,亮起淡淡的萤光。 他神识一扫,面色恭敬地低声道:“知道了,师尊。” 隨后,王杰走到叶飞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毫无反应的脸颊,冷笑一声:“叶飞,师尊已经下令了,你这颗剑心,留著也是浪费。下辈子记住,有些人,是你绝对不能招惹的!!!!” 话音落下,王杰眼神骤然变得狠戾。 他五指成爪,掌心凝聚起一股狂暴的灵力,生生刺入了叶飞的胸口。 隨著一声悽厉而短促的惨叫,一团散发著凌厉剑意的金色光团被他强行从叶飞体內剥离出来。 那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通明剑心。 王杰迅速拿出一个刻满符文的紫金玉罐,將那团疯狂挣扎的剑芒收入其中,严密地封印起来。 隨著剑心的离体,叶飞最后的一丝生机也彻底断绝,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个少年天才,就这么陨落了。 ………… ………… ………… 入夜,明月高悬。 如烟殿內香炉裊裊,却掩不住一股肃杀之气。 陈大器在沈秋怡的带领下,缓步走进了这座如烟殿。 得知柳如烟长老决定將叶飞的剑心赐予自己时,陈大器即便平日里再沉稳,此刻心中也难免掀起了惊涛骇浪。 剑心体质,那可是能让剑法威力翻倍、领悟力提升数倍的顶级造化!!! 第212章 我该如何报答柳长老? “原本我的剑术就已经初窥门径,现在我拥有了三缕剑气!!若有了这剑心辅助,筑基期內,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陈大器暗自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野心。 沈秋怡看著陈大器那副略显激动的模样,掩嘴轻笑:“別愣著了,师尊已经在偏殿等你了。这次为了你,师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连化心丹都准备好了,就为了让你完美融合这颗剑心。”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跳,低声向沈秋怡问道:“沈师姐,柳长老如此厚待於我,这恩情实在太重。你说…………我以后该如何报答柳长老才好??” 沈秋怡停下脚步,隨口道:“报答?大器,只要你能在之后的剑道大比上,把那些弟子全部踩在脚下,师尊自然会很满意的。” “就这么简单啊?” 陈大器胸有成竹地笑道。 “简单??”看著陈大器如此自信的样子,沈秋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骄傲了?”沈秋怡道。 “这不是骄傲,我这是自信。” 陈大器说的可是事实。 这才几天,就已经有三缕剑气了!! 须知,这几天为了处理那个叶飞,他都没怎么修炼过呢。 如今,有了充足时间,他要好好修行一番了。 沈秋怡摇头道:“大器,你可不要小看其他那几个长老门下的弟子。有好几个剑道天赋很强的,他们可不比叶飞差!!师尊私底下和我说过,如果一定要比的话,叶飞的胜算,不足五成!!” “是么。” 陈大器很有自信的想:叶飞有五成,那他就有八成了吧?? 为了不让沈秋怡担心,陈大器神色一正,郑重地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姐。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修行剑道的,定不负柳长老的厚望。” 沈秋怡见他如此认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春风化雨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剑道虽强,终究只是修仙百艺中的一种。师尊常说,剑法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护身手段,是一张在灵力枯竭、身陷绝境时翻盘的底牌。我们修仙者,最该专注是自身境界的提升。修为高了,哪怕是一根草,也能斩断山河。” 陈大器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已步入如烟殿偏殿。 殿內香雾繚绕,柳如烟正端坐在首位,面前的石桌上摆放著那个透著暗红光芒的紫金玉罐,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为罐中之物而隱隱震颤。 “师尊,陈大器带到了。”沈秋怡躬身行礼。 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利刃般在陈大器身上扫过,微微点头:“秋怡,你先出去守著,百步之內,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师尊。” 沈秋怡顺从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殿內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柳长老。”陈大器恭敬行礼。 柳如烟指了指面前的座位,淡淡道:“秋怡应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剑道天赋还行,又在关键时刻立下大功,找到血魔这等邪祟!!这剑心赐予你,也算物尽其用。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柳卿卿那丫头,也在我面前极力推荐过你,说你是个可造之才。她对你可是好得很呢,还將玉烟十二式教给你了,你以后要对她格外好一点哦。” 陈大器心中猛地一跳,暗道果然。 柳卿卿与柳如烟同姓,关係非比寻常,难道是姑侄??? 或者是更亲近的血脉??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並未多问。 “是,柳长老。” “接下来的话,你且听仔细了。” 柳如烟神色变得极其严肃,语气沉重: “剥离出来的剑心带有前主人的残余意志与怨气,强行融合如逆水行舟。稍后我会以秘法破开你的胸腔缝隙,你需先服下化心丹,护住心脉不散。” “当剑心入体那一刻,你绝不可用灵力去排斥它,反而要观想自己的识海化为一座烘炉,將叶飞残留的那一丝不甘生生炼化。” “移植过程会有如万剑穿心之痛,若你意志不坚,剑心便会反噬,轻则沦为废人,重则爆体而亡!” “你要记住,从现在起,这颗心不再是叶飞的,而是你陈大器的。你要用你的霸气,去彻底驯服它!!!!” 陈大器屏息凝神,將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灵力运行的转折点都死死记在脑海中,不敢有丝毫疏漏。 片刻后,陈大器將这些內容记得差不多了!! 柳如烟隨手一挥,那枚散发著幽幽冷香的化心丹,便稳稳地落入陈大器手中。 “吞下去,抱元守一。” 柳如烟严肃地说道。 陈大器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將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起初是一股冰凉的寒意席捲全身,仿佛五臟六腑都被冻结。 但紧接著,一股犹如岩浆般的炽热在心口爆发开来。 他闷哼一声,只觉心臟被一股温润却强大的药力死死包裹。 “准备好了,我们要开始了。” 柳如烟眼神一凝,纤纤玉指併拢如剑,指尖吞吐著三寸长的青色剑芒。 她猛地点在陈大器的胸口。 那锐利的灵力竟直接穿透了衣衫与皮肉,却诡异地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陈大器双目圆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外来的意志正在生生撕开他的防御,直指他的道基核心。 “开!!!!” 柳如烟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拍在紫金玉罐上。 封印解除,那一团蕴含著叶飞毕生剑道感悟的通明剑心,化作一道咆哮的流光,疯狂地冲向陈大器敞开的胸腔。 当剑心触碰到陈大器心臟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轰然炸裂。 那不是皮肉之苦。 而是仿佛有成千上万柄飞剑在疯狂切割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 “啊!!!!” 陈大器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浑身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守住识海!不要被叶飞的残魂干扰!!!” 柳如烟厉声喝道,双手抵在陈大器背后,源源不断的浑厚灵力涌入,强行压制著那颗躁动不安的剑心。 时间在极度的痛苦中变得极其漫长。 第一天,陈大器陷入了无尽的幻境。 他看到了叶飞临死前那满含怨毒的双眼。 听到了如厉鬼般的诅咒。 那剑心之中残存的意志在疯狂叫囂,企图反过来吞噬他的神魂。 陈大器紧咬牙关,强忍著灵力在体內横衝直撞的撕裂感。 按照柳如烟的方法,將识海化作一尊熔炉,一点点炼化那些驳杂的怨气。 第二天,那种极致的刺痛逐渐转变为一种诡异的麻痒。 剑心开始缓慢地与陈大器的血肉融为一体。 陈大器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深长,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一道沉闷的剑鸣在偏殿內迴荡。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剑纹,那是剑气在改造他体质的跡象。 柳如烟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这种强度的灵力灌注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她看著眼前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她没想到陈大器竟然真的能挺过最难的融合期。 这份坚韧的心志,甚至超过了当年的自己啊。 看著陈大器痛苦的样子,柳如烟將陈大器拥入怀中………… “这是什么感受??”陈大器心中產生一种舒畅的感觉,呢喃说道。 他感觉,刚刚的痛苦,好像消失了许多。 “是柳卿卿师妹么??”陈大器紧闭双眸,低语问道。 第213章 柳叶儿出事了(3更了) “是柳卿卿师妹么……” 听到陈大器的问话,柳如烟娇躯微颤。 被陈大器认出来了么?? 不过,看著陈大器紧闭的眸子,柳如烟鬆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如此大胆的抱住了他,是因为知道陈大器的意识,现在沉入意识深处。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状態。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去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只是让她没想到,陈大器会忽然说话。 好在陈大器说完之后,眼皮跳动了一下,紧接著不说话了。 柳如烟抱著他,陈大器身上的痛楚逐渐消退,变舒服了许多。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 柳如烟气喘吁吁,这才放鬆下来,开始在一旁关注著陈大器身上的变化。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殿內疯狂肆虐的剑气终於平息。 陈大器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凌厉的精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竟直接將前方的一尊香炉震碎。 这就是剑心產生的剑气力量么??? 他能感觉到,原本平凡的心臟此刻变得沉稳有力。 每一次跳动,都带著一种掌控天地剑道的奇异共鸣。 他站起身,对著虚空轻轻一指。 指尖並无灵力,却生出了一道半尺长的真空剑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功了…………” 陈大器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阻塞的几处经脉在剑心的冲刷下彻底贯通,修为竟也隨之精进了不少。 此时的他,体內不再是3股剑气!! 而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十股剑气了。 柳如烟收回双手,长舒一口气,神色疲惫却带著几分欣慰:“不错,这剑心与你契合度极高,从此以后,你在剑道上的感悟將一日千里。但这只是开始,想要完全发挥通明剑心的威力,你还需要在剑道考核中杀出一条血路。” “成功之后,你就能进入古剑崖,去领悟更上乘的剑道意志!!” 陈大器躬身一拜,声音沉稳:“多谢柳长老再造之恩!!!” 说实话,这一刻,陈大器內心是真心实意的感激的。 柳如烟虽然不是他的师尊,但是这份恩情,比师尊更大。 现在的柳如烟,在他眼中,就好像知心大姐一般…… “嗯,大器,这剑心的修炼方式,需要配合神魂,日后你多多服用关於神魂的丹药,亦或是宝物,比如养魂木之类,对你修行剑法有加成作用!!!” 陈大器心中一动。 养魂木么。 他手上有五阶养魂木呢。 “知道了,长老。” ………… ………… ………… 陈大器回到洞府时,还未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灵食香气。 推门一看,原本冷清的洞府今日竟格外热闹。 徐秋月、沈秋怡以及於婉晴三位风格迥异的美人齐聚一堂。 见他回来,三人皆是面露喜色,纷纷围了上来。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於婉晴快步上前,眼中满是讚许,“成功了?” 其实,沈秋怡刚刚已经说了,陈大器已经成功融合剑心。 陈大器点了点头:“成功了!下个月的剑道考核,我也会参加!!” 说著,他看向桌上:“咦,大家煮这么多好吃的?” “这次你替宗门剷除了血魔那个大隱患,宗门上下都在传你的事跡呢,我们几个便商量著过来给你庆功。顺便庆祝你得到剑心!” 沈秋怡笑著点头。 此时她与徐秋月正繫著围裙,在洞府的小厨间里忙碌著。 没过多久,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灵膳便摆满了石桌。 有取自极寒之地的翡翠雪莲心,口感清脆,灵气逼人! 有一道红烧的云雾灵雀,肉质鲜嫩且带有浓郁的滋补之力! 更有沈秋怡拿手的醉灵鱼,酒香与鱼肉的清甜完美融合,令人食指大动。 “大器,这些菜,都是柳卿卿师妹送来的哦。” 沈秋怡说道。 “那她人呢??” 陈大器现在也是有眼力劲的人。 看得出这些菜餚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她有事,就不来了。”沈秋怡说道。 “嗯,知道了。” 陈大器感嘆,柳卿卿先是请求柳如烟长老將剑心给他,又给了他这么多好吃的。 实在是太客气了。 回头,一定要多给她一些才是。 ………… 席间,几人推杯换盏,气氛很是融洽。 酒过三巡,於婉晴忽然放下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嘆一声道:“说起来,最近宗门里有个女弟子挺让人揪心的,就是那个叫柳叶儿的。出自医药世家柳家。” 听到这个名字,陈大器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柳叶儿?她怎么了??” 徐秋月看似隨意地问道,眼角余光却悄悄撇向陈大器。 她可是心知肚明,陈大器当初假扮司徒白清时,曾与那柳叶儿相处过。 於婉晴低声说道:“那柳叶儿与司徒家族的司徒白清私交极好。自从司徒白清出事后,听说柳叶儿便像是丟了魂一样,日日神伤。据说最近由於忧思过度,身体也出了大问题,甚至影响到了修行根基。” 徐秋月又瞅了陈大器一眼。 陈大器沉默著饮下一杯灵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形象。 那时候,他顶著司徒白清的皮囊,在对付萧凉的时候,阴差阳错和柳叶儿有了关係。 原本他寻思著,和柳叶儿分开后,司徒白清这个身份死亡,时间一久,柳叶儿就会逐渐將他忘记。 只是此时,一听於婉晴说的话,这让陈大器陷入沉思。 “罢了,回头抽空的时候,远距离先去看看她吧!!” 陈大器心中思索著。 几个人酒过三巡,沈秋怡和於婉晴都喝多了。 徐秋月只能让她们睡在一间洞府。 等忙活好之后,徐秋月也直接往后一倒,呼呼大睡起来。 陈大器笑了,这三个女人,喝得真是够多的。 利用神秘雾气,將酒精全部驱散之后,陈大器想到了柳叶儿。 “罢了,去看看吧!!”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趁著夜色浓重,悄然离开了洞府。 关於柳叶儿的住处,他曾听柳叶儿在他耳边絮叨过无数次。 那是一处位於翠屏峰后山的僻静之地。 灵气虽不如主峰狂暴,却胜在纯净绵长。 陈大器身轻如燕,借著斑驳的月光穿过一座险峻的山峰。 不多时,一处掩映在灵萝翠竹间的洞府映入眼帘。 只见洞府门前种著几株淡紫色的月华草,此时却显得有些枯萎,像是由於主人的疏於照顾而失去了生机。 然而,还没等陈大器靠近,他便眉头一皱,闪身躲入了一株古槐树的阴影中。 洞府门口,一个衣冠楚楚的熟人正提著一盏精美的六角宫灯,轻叩著石门。 “周文斌?这傢伙怎么在这儿??” 陈大器目光微冷,一下子认出了此人。 这周文斌是宗门內有名的富家子弟。 之前在古家举办的庙会上,陈大器以司徒白清的身份,动用了真言符,让周文斌说出了要狠狠让柳叶儿哭的话。 当场把柳叶儿气哭。 没想到这傢伙阴魂不散,追到了这里。 只见周文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换上一副自认为深情款款的面孔,对著石门柔声喊道: “柳叶儿师妹,你就开一下石门吧!!我听闻你近日身体不適,特意求了家中长辈,带了一枚定神化气丸过来。你开开门,让我瞧瞧你,哪怕是一眼也好啊。” 第214章 憔悴的柳叶儿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周文斌却並不死心。 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声音里带著几分做作的哀伤。 “师妹,我知道你还在想那个司徒白清。可人死不能復生。他早已神魂俱灭,你又何苦为了一个死人作践自己的身体?” “司徒家族现在和御兽周家打仗呢!马上就要没落了。可你看看我,我有我周家的鼎力支持,將来定能保你一世无忧。那司徒白清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双倍,他给不了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说到动情处,周文斌甚至伸手去抚摸那冰冷的石门,语气变得愈发肉麻: “叶儿,我对你的心,当真是日月可鑑。你总说司徒白清是一道光,可他已经熄灭了。但我周文斌,愿化作这漫漫长夜里的永恆炉火,温暖你受损的心脉。只要你愿意,我不仅能帮你恢復修行,还能带你去见识这修仙界最顶级的繁华。开门吧,让我陪陪你………………” 躲在暗处的陈大器听得一阵恶寒,甚至觉得胃里刚刚吃下的灵雀肉都在翻腾。 这周文斌简直是趁火打劫,字里行间都让他不舒服。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也很古怪。 明明是打算让柳叶儿离开他的。 只是看到柳叶儿被周文斌这个男人纠缠,陈大器內心之中,有一些不舒服。 这个人有毛病吧? 好在柳叶儿並不搭理他,反而隔著石门开口:“周文斌,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快点离开,要不然我叫宗门弟子了。” 周文斌嘿然一笑:“这附近巡逻的弟子和我熟悉的很,你叫他们也没用啊?” “周文斌,你什么意思??” “我也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关心你,柳叶儿,你就打开门,给我一个机会吧。”周文斌不依不饶,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说道。 “你给我滚!!” 柳叶儿话,让周文斌有些气恼,暗骂一声:“玛德,什么玩意,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家族让我討好你,你以为老子愿意过来??” “也不知道司徒白清那个傢伙有什么好的,人都死了,柳叶儿这个贱人还想著他。我呸…………” 陈大器在暗处听得心头火起。 “这傢伙,果然没安好心!!!” 陈大器心中冷哼一声。 他不再隱藏身形,脚尖轻点树干,整个人如一道青烟般自阴影中飞掠而出,稳稳地落在了洞府前的空地上。 周文斌正沉浸在自己的深情表演中。 满脑子想著待会儿如何软磨硬泡让柳叶儿开门。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一亲芳泽后的得意。 忽然,一股不弱的气息直衝面门,惊得他猛地回身。 “嗯?有人来了??” 周文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他明明已经打点好了今晚值守的巡逻弟子,怎么还有人这么不长眼,敢来坏他的好事?? 他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身简单的青衫,面容虽有些面善,却一时对不上號。 显然不是宗门內那些成名已久的精英弟子。 既然不是精英弟子,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是何人??” 周文斌收起那副假惺惺的深情,语气瞬间变得狂傲且不善。 陈大器双手负於身后,感受著体內奔腾如大河般的灵力,淡淡开口:“路过的。刚好听到柳师妹不想见你,既然她不想见你,还请阁下自重,立刻离开。” “路过的??” 周文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斜著眼打量著陈大器,“小子,我看你是多管閒事!这里没你的事,我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別等我动手!!!”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陈大器往前踏出一步,气势竟隱隱压过了周文斌,“我只知道,按照宗门规矩,深夜无故纠缠、骚扰女弟子者,杖一百,关押思过崖三月。你,想试试吗??” 周文斌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无名之辈竟敢拿宗门规矩来压他。 当即气极反笑:“好,有种!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长老手下混的?敢不敢报上名来??” 此时此刻,周文斌断定。 这小子估计目的和他一样,也是想要追求柳叶儿的人。 “陈大器,柳如烟长老座下弟子。” 陈大器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利剑般直刺周文斌,“怎么,你想要找我麻烦?” “陈大器??”周文斌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浓浓的鄙夷。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陈大器啊!!” 周文斌围著陈大器转了两圈,故意拔高了音量,“你就是那个司徒家族的赘婿,司徒夏兰那个未婚夫??” 周文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言语中充满了刻薄:“一个靠著女人的名头才勉强在宗门站稳脚跟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谈规矩?” “轰!!” 隨著一声沉闷的灵气爆鸣,陈大器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一股凌厉如锋刃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压向周文斌。 那是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 虽只是初入筑基,但在融合了通明剑心后,陈大器的灵力纯度远超同阶。 周文斌不过是个靠丹药堆砌到炼气九层的药罐子! 哪里受得住这等压迫?? 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若非扶住了身后的石壁,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筑基…………你竟然筑基了?!”周文斌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在他的认知里,陈大器不过是个走了大运的下层修士。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跨过那道天堑,成就筑基?? 陈大器一步跨出,脚下的青石板竟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周文斌,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与司徒夏兰確实是夫妻,但,我陈大器……绝非你们口中那个摇尾乞怜的赘婿!!!” 这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怎么可能……司徒家那个烂摊子,你怎么可能…………” 周文斌失神地呢喃著。 在他的逻辑里,底层的修士只能通过攀附权贵生存,而陈大器竟然凭自己的实力打破了他的认知。 陈大器冷冷地看著他,右手微抬,指尖溢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 “怎么,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保人一世无忧吗?现在我这个多管閒事的人就在面前,”陈大器眼神微眯,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肃杀之气,“你,是想要对我出手么??” 周文斌看著那道吞吐不定的剑气,只觉脖颈后凉风阵阵。 他心里清楚,练气对筑基,除非有逆天的法宝,否则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不…………误会,都是误会!” 周文斌满头大汗,原本提著的精美宫灯掉在地上,火焰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正如他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气焰。 就在凝重的对峙中,那一直紧闭的洞府石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拉开。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来:“周文斌,你走吧!!” “走,我马上走。”周文斌连滚带爬离开。 等周文斌离开,陈大器这才朝里面看去,顿时一阵心疼。 柳叶儿太憔悴了。 “白清……” 而柳叶儿看著陈大器,忽然喊道!! 第215章 养魂木怎么会在他手上? “白清……” 陈大器没想到,柳叶儿会突然喊他白清。 这是被认出来了?? “你认错人。”陈大器心中一抽,连忙说道。 柳叶儿红著眼睛,朝黑暗处看了过去。 刚刚她听到陈大器的声音,还真以为是司徒白清。 因为声音太像了。 之后再看黑暗中的轮廓,那就更像了。 只是现在一瞅,眼前的人,虽然轮廓很像,但脸根本不是。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司徒白清……” 柳叶儿连忙道歉。 “柳小姐,刚刚那周文斌骚扰你,他经常过来么?”陈大器问道。 “嗯,今晚多谢你了。”柳叶儿微微頷首。 “柳小姐,听说你是因为司徒白清少爷的死而伤心,我这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人死不能復生!!每个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你觉得呢?”陈大器说道。 “都要往前看……” 柳叶儿嘆了一口气:“话虽如此,但是有时候想要彻底放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陈大器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的,这位师兄,你也认识司徒白清么?”柳叶儿扑闪著大眼睛问道。 问完,柳叶儿忽然想到什么:“刚刚周文斌说,你是司徒夏兰的未婚夫…………那你肯定认识。” “不错,我认识他。” 陈大器现在很想安慰柳叶儿,可惜他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柳叶儿在和陈大器交谈的过程中,也发现陈大器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和白清好像。 她不禁暗暗感嘆,自己真的是思念成疾了,居然把陈大器道友看做了司徒白清!! 接下来,陈大器只能用笨拙的话语安慰柳叶儿。 直到他说了一句话! 若是司徒白清看见你这么憔悴,他也不会开心的。 “是啊,陈师兄,你说的对,白清要是看到我这样,他不会开心!” 这句话,让柳叶儿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她想通了!! “谢谢你,陈师兄,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颓废的。” “那就好。” 见她已经想通,陈大器又关心了几句,这才放下心来,飘然离去。 目送著陈大器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柳叶儿在石门前站了许久。 她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让她混沌的脑海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回到洞府中,关上石门,那一丝颓然被一股坚毅所取代。 “陈大器师兄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若是白清在天有灵,看到我为了他如此作践自己,甚至差点让周文斌那种小人乘虚而入,他该有多伤心???” 想到这里,柳叶儿不禁一阵后怕。 修仙之路,心境至关重要。 若非今晚陈大器及时出现,打碎了周文斌的虚偽面具,又以温言宽慰,她恐怕真的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死循环!! 轻则修为停滯,重则滋生心魔,道基受损。 “这份恩情,得记著。” 柳叶儿眼神清亮起来,“陈师兄是白清的姐夫,也就是我的兄长。明日一早,我便送些滋补的灵果过去,一来是谢礼,二来……也该让宗內那些风言风语消停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柳叶儿,振作起来了!!!” ………… ………… 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 柳叶儿早早起身,拿著珍藏的一篮子紫纹云灵果,打听到陈大器的住处后,便化作一道遁光飞掠而去。 此时的陈大器,正处於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洞府修炼室內,香炉青烟裊裊。 陈大器盘膝而坐,双膝上横放著那一截散发著淡淡幽光的养魂木。 隨著他均匀的呼吸,养魂木中涌出一股股墨绿色的纯净气息,丝丝缕缕地顺著他的眉心钻入识海。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温养过程。 陈大器只觉自己的神魂仿佛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 连日来强行提升修为带来的那点神魂疲惫一扫而空。 那股墨绿气息在识海中盘旋,不断凝练著他的神识,使其变得愈发坚韧、敏锐。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通明剑心也受到了滋养。 隨著神魂的壮大,那股凌厉的剑气不再只是外放的杀器,而是开始与他的意志完美融合。 剑气在经脉中游走,带起阵阵细微的雷鸣之声,每经过一次养魂木气息的洗礼,剑气便少了一分狂暴,多了一分灵动与深邃。 这种神魂与剑意的双重升华,让陈大器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在量上突飞猛进,但在质的掌控上,已然更上一层楼。 “这是……剑意??” 陈大器睁开眼,发现由养魂木滋养了剑气之后,剑气不但变强,也產生了一种意境!! 这便是剑意!! “之前柳卿卿师妹说过,產生剑意,没有个三五年,几乎不可能!” “很多剑道高手,穷极一生,可能都没有剑意!” 这让陈大器脸色古怪起来。 我这就產生了剑意?? ………… ………… 此时,柳叶儿已经来到了洞府门口。 然而,就在她步入洞府阵法感应范围的一剎那,一股极其隱晦、却又空灵柔和的波动悄然掠过她的识海。 柳叶儿娇躯猛地一僵,迈出去的脚步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脸上浮现出一种见鬼般的惊愕。 “这股波动…………” 她闭上眼,仔细捕捉著空气中那丝缕的神魂余韵。 “怎么可能?这种清凉中带著一丝苍古的道韵,分明是五阶养魂木的气息!!” 当初,她与司徒白清、孙清彤三人结伴,歷经生死磨难,才寻得了一截足有手臂长的五阶养魂木。 那是足以让元婴甚至化神修士都眼红的至宝!! 三人当时约定,以后这养魂木一起使用。 只是隨著司徒白清陨落的消息传来,柳叶儿心灰意冷,本以为那等异宝早已在混乱中遗失,或是被那一直覬覦此物的孙清彤收走。 可现在,这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波动,竟然从陈大器的洞府深处传了出来!! 须知,神魂之力的频率与天地灵宝的共鸣,如同人的指纹一般是独一无二的。 她曾与那截养魂木近距离接触数日,那股独特的韵律,她绝对不会认错!! “白清的养魂木,为何会在陈大器师兄手中??” 柳叶儿心乱如麻,各种猜测在脑海中疯狂交织。 是白清临终託付?还是另有隱情? 就在她神色变幻不定,正犹豫要不要退走时,洞府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哈……啊!!” 一个慵懒的哈欠声传来。 徐秋月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她头髮还有些蓬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打扫庭院。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徐秋月看清门口站著个貌若天仙、却提著果篮发呆的女弟子,顿时收敛了那副懒散模样,疑惑地问道:“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柳叶儿迅速收起眼底的震惊,强行平復下心绪,微微欠身行礼:“在下柳叶儿,昨日得陈大器师兄照拂,特地送些灵果来致谢。请问姑娘是??” “哦!原来是柳师姐。” 徐秋月听闻是柳叶儿,反应过来。 怪不得这么面熟呢。 赶忙换上了一副笑脸,回礼道,“我和陈大器租一个洞府的。大器师弟正在闭关修炼呢,恐怕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师姐要不先去偏厅坐坐?” “多谢了。”柳叶儿没客气,將灵果递了过去:“这是一点小小心意。” “哎呀,你真是客气。” 柳叶儿微笑道:“对了,陈大器师兄修炼了一晚上么?” 如果他真的修炼了一晚上,那就说明,那养魂木就是陈大器在使用!! 但是,养魂木怎么会在他手上呢? 第216章 陈大器是凶手!(3更) 此时此刻。 柳叶儿的心绪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一下子想了很多。 难道是被陈大器给偷走了? 还是司徒白清生前送得? 可是这两个可能,都被柳叶儿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司徒白清说过,此物只有他们三人使用。 她相信,司徒白清是不会胡说八道的,更不会欺骗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柳叶儿眼睛眯起:“司徒白清的死,难道和这个陈大器有关!!” 是了,之前她得到消息,司徒白清和御兽周家的人同归於尽,现场司徒白清的尸体粉身碎骨,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自然而然的,司徒白清的储物袋也没了。 很多人以为,是被炸掉了。 如今看来,被人拿走了? 现在养魂木出现在陈大器手上………… “也就是说,陈大器是凶手!” 念及此,柳叶儿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手中的果篮被她紧紧攥著,指甲几乎陷进了竹篾里。 她心中的感激早已被滔天的疑虑和愤怒所取代。 “五阶养魂木……那是白清的机缘!!” 柳叶儿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怪不得,怪不得昨晚他会出现在我那里,还说出那些宽慰人心的话。难道是因为拿了白清的遗物,心中有愧,才故意接近我,想要弥补吗??” 一想到昨晚陈大器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柳叶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有些逻辑不通。 陈大器是司徒家的女婿。 是司徒夏兰的夫君。 如果他真的害了白清夺宝,司徒夏兰怎会不知??? “难道……”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突然撞进她的脑海,“难道陈大器,就是司徒白清??”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柳叶儿就自嘲地摇了摇头,將其生生掐灭。 “不,绝不可能。白清的气息我最熟悉不过,两个人身上的气息灵动截然不同。肉身、骨龄、神魂波动完全对不上,首先排除他是白清的可能性!!” 柳叶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手中一定有白清陨落的真相!!” 这时,徐秋月端著一盏热气腾腾的灵茶走了进来,笑吟吟地放在柳叶儿手边:“师姐请喝茶。” 柳叶儿僵硬地回了一个微笑,眼神却死死盯著修炼室方向。 此时的陈大器,正缓缓收功。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截五阶养魂木收入储物袋中,感觉到神魂前所未有的充盈。 甚至连识海中的通明剑心都仿佛被洗礼过一般,透著一股琉璃般的纯净。 他浑然不知,这等级別的至宝,其散发的神魂波动远超他这简陋洞府阵法的遮掩上限。 在他看来足以防范练气、筑基修士的阵法,在五阶灵木的这种本源共鸣面前,简直像是一层透光的薄纱。 所以早就被柳叶儿发现了。 “呼!!神清气爽。” 陈大器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脸上掛著一抹温和的笑意走出了修炼室。 “柳师妹?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昨晚休息得可好?” 陈大器大步走进偏厅,语气熟络且坦荡,像极了一个关怀弟媳的长辈。 然而,当他迎上柳叶儿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將他看穿的冰冷眸子时,嘴角的笑容不禁微微一滯。 这个女人昨晚这是没睡好么,怎么跟欠了她很多灵石似的。 “陈师兄,昨晚多亏了你,我休息得很好。这是我今早採摘的一些紫纹云灵果,对滋养灵力有些好处,还请收下。” 陈大器並没有察觉到那笑容背后的审视,他大方地接过篮子,呵呵一笑:“柳师妹,你这也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同门,送这些礼作甚???” “应该的。”柳叶儿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闪烁的寒芒,“昨晚幸好师兄及时出现,不仅替我解围,还骂醒了周文斌。我想,那周文斌短时间內恐怕是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陈大器摆摆手,一脸正气地说道:“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嗯,往后你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只要我陈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柳叶儿心头冷笑:“好一个『绝不推辞』,若是找你要回白清的遗物,你也能如此大方吗???” 原本,她打算当场质问养魂木的事情。 但话到嘴边,她突然改了主意。 若是陈大器真害了白清,此时质问只会让他警觉,以后想要找证据,就会更难!! 而且若这中间另有隱情,她更需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师兄,既然如此,不知你今日是否有空??” 柳叶儿抬起头,语气变得有些试探。 陈大器一愣,问道:“有事么??” “我此前偶然得知一处隱秘的山谷,那里可能生长著一种对稳固境界极有好处的灵药。” 柳叶儿轻咬下唇,露出一副柔弱且担心的神情,“我想过去採摘,但那里地处偏僻,我如今状態不佳,身边又没人护法,总担心周文斌那伙人会暗中尾隨报復,所以…………想请师兄陪我走一趟。” 陈大器一听,当下点头:“这个好说!既然是採药,我陪你去便是,正好我也想去山间透透气。那地方远不远??” “不远,以你我的遁速,半日路程便能到达。” “好,那待会出发!”陈大器爽快地答应了。 在他心目中,其实也有著陪柳叶儿散散心的意思。 ………… 半个时辰后,陈大器在徐秋月的伺候下简单吃了一顿早饭。 叮嘱了秋月几句,便隨柳叶儿化作两道流光,出了宗门大阵。 一路上,柳叶儿心事重重,话並不多,只是在前面引路。 陈大器倒是兴致颇高,一边御剑飞行,一边观赏著下方的山川美景。 然而,隨著路程过半,周围的山势变得愈发险峻,云雾也变得浓稠诡异起来。 陈大器眉头微皱。 因为这里正是她和司徒白清、孙清彤三人拼死斩杀守护妖兽,最终寻得五阶养魂木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柳叶儿神色淡然的说道。 陈大器看著眼前那口巨大的深坑,以及周围由於战斗留下、至今未曾癒合的剑痕,心中好奇。 这地方,还有灵药么? 隨后,柳叶儿转头看了过来。 “陈师兄,其实此次让你过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看著柳叶儿那神色严肃的样子,陈大器眉头深深皱起,带著审视问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老实说,司徒白清,是不是你杀死的?” 第217章 我其实就是司徒白清 “什么??我是凶手?” 陈大器的脑子一下子没回过神来了。 这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变成了凶手?? “不错,你就是杀死司徒白清的凶手,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你別装了,你手上有那养魂木,对不对?我之所以带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养魂木原本是我和白清在这里发现的,而现在,养魂木在你手上!这意味著,他就是你杀死的。” 这一瞬,陈大器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被她发现养魂木在他手上。 “你怎么发现的?”陈大器並没有藏著掖著,直截了当的问道。 “很简单,每个神魂力量,都是独一无二的,普通阵法也无法遮掩那种气息,所以在你修炼的时候,我正好去你洞府,感知到了。” “原来是这样…………” 陈大器有些无语,暗道日后看来要找东西遮掩一下气息了。 这老是被人发现,可不行啊。 “陈大器,被我说准了吧?怎么,你还想要杀人灭口?” 柳叶儿嗤笑一声。 她现在就是在等。 陈大器若是对她出手,虽然他是筑基修为,但是这不意味著她会束手就擒。 身为修仙柳家的小姐,她手上也是有不少手段的。 只要挡住陈大器的攻击,而后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最后,再通报给宗门,这陈大器背后的齷齪手段,將无所遁形!!! “哎…………” 只是让柳叶儿惊讶的是,陈大器並没有动手,反而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有些秘密,在这种情境下,似乎再也守不住了。 无奈,陈大器直接將养魂木拿了出来。 “嗡!!!” “就是这个!”柳叶儿的灵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剑尖轻颤,杀气已然锁定了他,“陈大器,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叶儿没想到,陈大器真的將养魂木拿出来了。 他胆子竟然这么大! 陈大器摇了摇头,语气中竟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无奈:“我当然无话可说。” “承认了??” 柳叶儿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逼问道,“说!这养魂木是怎么到你手上的?白清陨落的时候,你在哪里?是不是你趁他不备下的毒手?还是你勾结外人,杀人夺宝!!!” 陈大器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女子,看著她为“自己”的死而疯狂,心中百感交集。 这说明,这个女人,是真心爱他的。 他收起了平日里憨厚的神情,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其实,”陈大器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我就是司徒白清。” 空气静止了一瞬。 “哈哈哈…………” 柳叶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冷笑话,发出一阵悽厉而嘲讽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陈大器,你是被我疯了吗?还是觉得我柳叶儿是个三岁小孩,好糊弄??” 她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冷厉如冰:“你一个资质平庸的赘婿,一个连剑意都摸不到门槛的人,竟然敢冒充白清???你不仅抢了他的东西,还要羞辱他的名號??” 柳叶儿缓缓收回剑势,但浑身的灵力却凝聚到了巔峰:“罢了,我不杀你。但此事我会如实稟报给司徒家族,等夏兰和家主亲自审理,你就等著瞧好吧。” 此刻的柳叶儿,表面上收手,实则暗自戒备。 她在等,等陈大器在绝望之下对自己出手!! 只要陈大器敢灭口,她就彻底坐实他的罪名。 然而,陈大器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柳叶儿,突然语气古怪地吐出一句话: “你左胸大一点,右边小一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柳叶儿脑海中炸响。 原本凝聚到极致的杀气瞬间溃散,柳叶儿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在短短一秒钟內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这种私密到极点的事情…………即便是她最亲近的侍女,甚至连生养她的母亲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在那些缠绵悱惻的夜晚,曾与她坦诚相待、耳鬢廝磨的司徒白清。 “而且你和我说,让我多多用,这样两边就能对称了。”陈大器又道。 “你……你怎么会……” 柳叶儿握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中原本的愤怒被一种极度的惊恐与荒诞所取代,“你到底是谁??” 陈大器耸耸肩:“刚刚我已经说了,我就是司徒白清!!所以我对你很了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她还是不信,陈大器又道:“你那里有个胎记,这胎记呢…………” “別,別说了。” 见陈大器越说越起劲,柳叶儿俏脸已经红的一塌糊涂。 那些私密的事情,除了他自己,確实只有司徒白清知道。 柳叶儿瞪大了眼睛:“你…………你真的是……” 陈大器嘆气道:“確实,你要是实在不信……” 陈大器想了想,从储物袋內取出一物。 这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他將此物轻轻覆盖在脸上,一阵蠕动之后,顿时露出了司徒白清的真容!! 柳叶儿愣住。 面前不仅仅是容貌和司徒白清的一模一样,关键是气息,就连魂力的感知,都一模一样!! “白清……真的是你,白清……” 此时此刻,柳叶儿再也控制不了了,猛地朝陈大器扑了过去。 这一刻,柳叶儿眼中的杀意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决堤般的泪水。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陈大器怀里,死死地搂住他的腰,仿佛鬆开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白清…………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柳叶儿泣不成声,娇躯剧烈地颤抖著,將头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著那股让她魂牵梦绕的气息。 陈大器僵在原地,感受著怀中的温软与那份沉重的情感,心中五味杂陈。 他长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柳叶儿的后背,声音低沉:“柳师妹……其实,我並不是司徒白清。” 柳叶儿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眼神中满是惊愕:“你说什么?那你……你难道真的是陈大器??” “是的,我是陈大器。”他点了点头,眼神坦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叶儿彻底蒙圈了。 她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你一会儿假扮成萧凉,一会儿又是司徒白清…………你到底是谁?” 陈大器看著她濒临崩溃的样子,知道再瞒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 柳叶儿愣住了,隨著陈大器的讲述,很多先前解释不通的疑点开始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 柳叶儿失神地喃喃自语,“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孙家的灵药。” “不错,所以我和孙清彤之间的婚事,我也知道註定是无疾而终的。因为司徒白清迟早会『死』!!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因为我的『死』,如此伤心欲绝!!委屈你了。” 陈大器正色道。 “你还好意思说。”柳叶儿满是委屈地说道。 陈大器嘆息道:“昨晚知道你伤心欲绝,状態不好,所以就去看看你,没想到阴差阳错,看到周文斌那傢伙纠缠你,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么?” “怎么想的?” “想揍他一顿,那傢伙竟然敢纠缠我的女人!” 陈大器冷哼一声。 “你本来都不想搭理我了,对不对?”柳叶儿低著头,冷哼一声。 虽然这么说,但柳叶儿心中还是甜丝丝的,跟吃了蜜一般。 “原本確实不想见面,因为我不想欺骗你,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心里……有你!” 第218章 以后我可以偷偷找你 其实陈大器並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有时候连撒谎都不会。 但是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真诚。 就比如现在,他所说的话,就是真诚。 说起来,他的感情路並不是一帆风顺。 以前喜欢李秀秀,觉得她是真爱。 所以面对徐秋月的仙缘诱惑,陈大器拒绝了,想带著李秀秀回乡下,过著平平淡淡的男耕女织生活。 如果李秀秀当时真的愿意,那就不会有如今的他。 之后,他也挺喜欢徐秋月的。 虽然知道徐秋月一开始是利用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到底,人是会变得!! 再之后,柳卿卿师妹也著实不错,帮助了他很多。 然后就是这个柳叶儿了,在知道她因为他的死而伤心欲绝之后,说实话,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会心生感动。 “白清……” 听了陈大器的话,柳叶儿激动无比。 他的心里有我! 只要有这句话,她觉得足够了。 “不对,以后该叫你陈大器了。”柳叶儿看著陈大器的脸,感觉怪怪的。 毕竟自己喜欢的人忽然换了一个身份,有些接受不了。 “那个……你知道我不是司徒白清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毕竟不是司徒家族的人……”陈大器道。 柳叶儿有些气恼的捶打了一下陈大器的胸口,恼怒道:“我喜欢的是这个人!我才不是因为司徒家族的身份呢。” 说完,柳叶儿蛮横的亲了过来。 陈大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把她抱了起来。 片刻后,唇分。 “不过大器,你现在是司徒夏兰的未婚夫吧?”柳叶儿想到了司徒夏兰:“她知道这些事情不?还有啊,那个孙清彤也很喜欢你哦。” 陈大器一听这个,顿时感觉到头疼了。 “嗯吶,司徒夏兰是知道的,甚至她都允许徐秋月做妾呢!!” “她这么好?”柳叶儿嘆了一口气,正色道:“不过我们註定是不可能的了。你和司徒夏兰在一起,那她就是做大,而我父母,是不可能让我做小的!!我只能说,以后我可以偷偷找你……” 陈大器也知道,柳叶儿这种大家族內,规矩很多。 他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对了,待会我们一起用养魂木修行吧。” 说著,陈大器拿出了养魂木。 “嗯嗯。”柳叶儿感动的直点头。 正当两个人情到浓处之时,远处的空气忽然泛起两道剧烈的灵力波动,如流星般划破了上空的死寂。 陈大器感知强大,远超常人。 他目光一凛,身体本能地挡在柳叶儿身前,冷冷地看向谷口方向。 “是他!!” 陈大器微微皱眉,第一时间將养魂木收起。 两道身影落地,显现出周文斌那张略显扭曲的脸。 而站在周文斌身侧的,则是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修者。 此人身著一袭深灰色长袍,背负长剑,双目开闔间精光吞吐,周身散发的灵力威压如大山般沉重!! 他竟然是筑基后期!! “周文斌,你竟然跟踪我!!” 柳叶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迅速恢復了清冷的面色,长剑重新握在手中,指著不速之客呵斥道。 “柳叶儿,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还真见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啊。” 周文斌阴惻惻地笑了起来,目光在柳叶儿红肿的眼眶和陈大器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充满了妒火与嘲讽: “平日里装得清高冷傲,对谁都不假辞色,我还以为你对司徒白清有多痴情呢。没想到啊,你竟然和这个司徒家的废物赘婿勾搭在了一起?看你刚才哭得梨花带雨往他怀里钻的样子,该不会早就有一腿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叶儿气得娇躯乱颤。 原来,昨晚周文斌被陈大器从柳叶儿房门前撵走后,心中便生出滔天恨意。 於是他联繫了相熟的王也师兄。 王也乃是附近区域的巡逻队长,手握实权且修为深厚。 在周文斌的利诱下,王也暗中盯著柳叶儿。 於是,今天一大早,他就看到柳叶儿神色匆匆地去了陈大器的住处。 之后,两人更是神神秘秘地联袂离开宗门,直奔这处偏僻之地而来。 “我胡说??” 周文斌冷哼一声,看向身边的王也,“王师兄,刚才咱们在远处可是看得真切。这陈大器刚才在那儿鼓捣什么面具之类的东西,身形气息变来变去!而且还拿出了五阶养魂木!!” 说话间,周文斌眼中,露出了贪婪神色。 那可是五阶养魂木啊。 怎么都没想到,此行一出来,原本是想要吃个瓜的,可竟然会看到五阶宝物。 以至於他和王也一致决定,对两个人出手。 这等逆天宝物,是实打实不可多得的机缘。 连化神期修士都要覬覦的宝物。 所以一定要得到。 王也踏前一步,筑基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陈大器,声音沙哑且冰冷:“你是自己把储物袋交出来,还是等我废了你的修为,再亲自去拿?” 他刚才远远瞧见陈大器手中闪过绿光,那確实是五阶养魂木!! 周文斌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陈大器,今天王师兄在此,你还不快点交出宝物?!!” 这下,陈大器和柳叶儿都明白了。 这两个人的目的,是要养魂木!! “怪我,是我太大意了,居然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柳叶儿紧咬银牙,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她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向陈大器传音:“大器,待会儿我一出手你就跑!!我手上还有一张压箱底的三阶离火焚天符,虽然之前用过一次,能量损耗严重,如今顶多只有二阶巔峰的威力,但应该能阻挡王也片刻!!”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对付筑基后期的王也,这张符撑不了太久。我身上还有两张疾行符,你先拿著,我来拖延时间,你一定要跑出去!!” 陈大器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却摇了摇头:“我先走?这怎么可以。更何况,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 柳叶儿急得直跺脚,只当陈大器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心在死撑,“他是筑基后期!!你不会是对手的!听我的,快走!” 然而,对面的王也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商量逃跑的时间。 “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王也嘿然一笑,右手猛地拍向腰间的储物袋,一块通体暗青、刻满了繁复符文的阵盘呼啸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起!!!” 隨著王也一声暴喝,他双指併拢点向阵盘。 只见阵盘上那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间亮起阴冷的蓝光。 紧接著,四道湛蓝的光柱从阵盘边缘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药园的四个角落。 嗡!!! 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障如同一口巨钟扣了下来,將方圆百丈內的空间彻底封锁。 屏障上流转著细密的雷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制力。 “封灵锁元阵?”柳叶儿脸色惨白,这阵盘封锁了四周,连传讯符都发不出去。 “完了完了,大器,我们必死无疑了!” 柳叶儿已经绝望:“事到如今,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 第219章 绝对不能招惹! “其实我…………” 柳叶儿刚要说话,周文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王师兄果然手段通天!!” 周文斌满脸狰狞地指著陈大器,“有了这阵盘,我看你们往哪儿逃!陈大器,你昨天不是很狂吗?待会儿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王也並未理会周文斌的叫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陈大器。 作为筑基后期的高手,他比周文斌识货得多。 那股纯净到极致、甚至能洗涤神魂的灵性…………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养魂木,而是五阶养魂木!! 这种至宝,莫说是筑基期,就算是金丹期、元婴期的大能见了都要疯狂! 有了它,他王也这辈子突破金丹、甚至问鼎元婴都有了指望!! 王也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发浓郁,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身边的周文斌,心中已经泛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等解决了陈大器和柳叶儿,这姓周的也绝不能留,如此至宝,绝对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柳叶儿就交给你了。”王也狞笑著,手中的飞剑发出一声嗜血的轻吟。 王也脚踏虚空,瞬息之间便掠至陈大器丈许开外。 他眼底深处藏著贪婪的疯狂,但面上却强压著杀意,唯恐陈大器在绝望之下自爆储物袋,那五阶养魂木若是受损,他哭都来不及。 “小子,交出储物袋,我留你一条全尸!!” 王也冷喝一声,周身筑基后期的气息如怒潮般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蓝色阵法屏障嗡鸣作响。 他想要用筑基气息,强行压制陈大器的动作。 “想要?那便给你!”陈大器眼神古井无波,指尖轻弹。 这一瞬间,整片空间的空气似乎被抽乾。 三十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凝结而出。 这些剑气並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王也瞳孔骤缩,那股令他灵魂都战慄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太晚了!! 筑基后期的护体灵光在这锐不可当的剑气面前,就像是一层脆弱的薄纸。“噗噗噗!!!” 绵密的利刃入体声连成一片,三十道剑气瞬间穿透了王也的眉心、丹田与四肢,甚至连他体內正欲遁出的神魂都被绞杀成碎片。 这位不可一世的筑基后期高手,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重重坠地,生机尽绝。 死寂。 柳叶儿娇躯僵立,美目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陈大器不是筑基初期吗?? 一个初阶修者,竟能瞬杀跨越两层小境界的王也? 这简直是荒诞的噩梦!!! “王师兄……死…………死了??” 周文斌嚇得肝胆欲裂,裤襠处隱隱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靠山在陈大器面前连一息都撑不过去。 “跑!快跑!!” 周文斌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灿灿的疾行符,狠狠拍在双腿之上。 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两团狂暴的风旋缠绕其身,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地撞向先前王也布下的阵法屏障。 由於王也已死,阵法本就鬆动,竟被他拼命撞开了一道缺口。 周文斌不敢回头,心臟狂跳如擂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只要回到宗门里,这陈大器就不能对他怎么样了!! 他想过了,以后这个王大器,绝对不能招惹! 然而,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如影隨形,直接在他耳畔响起:“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周文斌惊骇回头,却见陈大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不足三丈处,身法诡异得如同閒庭信步。 他再次拍出两张二阶防御符,化作两面光盾,一边狂奔一边哀求道:“陈大器!陈爷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是王也要杀你,不关我的事啊!” “晚了。” 陈大器並指如剑,一道比起刚才更为凝练的剑芒破空而出。 那足以抵挡同阶全力一击的二阶光盾,在剑芒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崩碎。 剑芒余势不减,精准地从周文斌的后颈穿入,从喉间透出。 周文斌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惯性让他又向前扑了几步,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杂草丛中,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陈大器神色淡然地收回手,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转过身看向还没回过神的柳叶儿。 “这就解决了?”柳叶儿见鬼了一般,眼神之中,透露著几分惶恐!! 没错,她怕了。 若是陈大器要对她动手,她恐怕也走不下三息吧?? “嗯,这两个人不自量力,居然想要除掉我们,那就別怪我了。” “对,他们该死。” 柳叶儿 用力点头。 隨后,柳叶儿小跑到周文斌尸体边上,將储物袋摘走。 至於陈大器,则是將王也尸体身上的储物袋拿走。 “大器,你杀的人,这储物袋给你。”柳叶儿將储物袋递了过去。 陈大器也没有客气,接过之后,检查了起来。 “这周文斌的身家倒是挺富裕的,身上竟然有八百多灵石,这王也身上,只有三百多!!不过…………” 陈大器眼前一亮。 王也身上的灵石虽然不多,但却有不少结金丹的丹药。 显然,这个王也在为结金丹做著准备。 只是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存的一切,全都被陈大器得到了。 在他低头检查战利品时,柳叶儿已默默走上前来,葱指间夹著两张火红的燃烧符。 “噗!!” 两团炽热的灵火腾起,顷刻间將地上的尸骸吞噬,化为丝丝缕缕的青烟,连同那股血腥味也一併抹去。 “那我们……现在回去?” 陈大器抬头看向她,徵求意见。 柳叶儿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中透著一丝谨慎:“这两个人失踪,宗门和巡逻队迟早会查。如果我们现在就匆匆赶回去,时间上太巧合,难保不会让人產生怀疑。” 陈大器心领神会:“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就在这附近待个几日,装作寻药未归的样子。” 柳叶儿轻咬下唇,声音小了些许,“就住在……之前的那处山洞吧。” 说出山洞二字时,她的俏脸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 那里,曾是她狼狈、也是和陈大器最亲近的地方。 现在回忆一下,自己和陈大器在一起的时候,萧凉还在床底下…… 想想就让人鸡冻。 陈大器见她如此娇羞神態,心中一盪,点头道:“好,听你的。” 片刻后,当两具尸体彻底化为灰烬,陈大器长袖一拂,一股劲风席捲而出,將残存的灰烬吹散在漫山遍野之间,隨风而去。 至此,周文斌与王也的痕跡,被彻底抹除在天地间。 ………… 入夜,星斗横陈。 柳叶儿在山洞入口处小心翼翼地布置了三层警戒阵法。 隨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山洞。 洞內火光摇曳,陈大器盘膝而坐,手中那截五阶养魂木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绿色微光。 “这东西品阶太高,气息外泄容易招引祸患。”柳叶儿提醒道。 陈大器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雄浑的神魂力量喷涌而出,在两人周身结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防御屏障,將那养魂木的逆天灵性死死锁在方圆几尺之內。 这屏障隔绝了外界,至此,养魂木的气息不会再传递出去了。 感受著养魂木散发的、能滋养灵魂的温润感,柳叶儿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 她看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却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的男人,心中的后怕、感激与爱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腔似火的情愫。 “大器…………”她轻唤一声,美目中水汽氤氳。 她鬼使神差般地挪动身体,主动依偎进陈大器的怀里。 陈大器只觉温香入怀,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紧紧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柳叶儿嚶嚀一声,縴手环住他的脖颈,竟是大胆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时候,陈大器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第220章 被欺负了…… 之前,面对王也的强势威压,柳叶儿觉得必死无疑。 所以对陈大器说有件事要和他说,似乎是想临死之前说个清楚。 现在有时间了,陈大器想了起来,於是问道。 柳叶儿俏脸微微一红,她当时想要说的话,是想要以后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也行! 然后,要为陈大器生三个娃娃。 嗯,她喜欢三这个数字! 不过事到如今,她自然不会主动这么说了。 也不想给陈大器太多压力。 毕竟陈大器的道侣,是司徒夏兰。 那位可是实打实的假丹修士。 而且论司徒家族的权势,也不比她柳家小。 “哎呀,不问这个了!!” 柳叶儿摇晃了一下身子,道:“大器,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这可是你说的。” 片刻后。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养魂木那幽幽的绿光映照著柳叶儿红透的耳根。 这一刻,外界的血雨腥风似乎都已远去,只余下山洞內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 ………… ………… ………… 数日后,山洞內氤氳的灵气渐渐平息。 在陈大器的悉心守护与五阶养魂木那温润神魂的异能辅助下,柳叶儿终於摸到了筑基期的那一层隔阂。 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吞服下早已准备好的筑基丹。 这一次筑基,对於柳叶儿而言简直是水到渠成。 此前她因以为陈大器身亡而伤心过度,导致气息紊乱、修为停滯。 如今心结彻底解开,心境圆满无瑕。 再加上这几日陈大器的日日耕耘,两人灵力交融,互补长短。 柳叶儿体內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练成液,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初期。 而在守护柳叶儿的这段时间,陈大器也並未閒著。 他盘坐在山洞入口,识海中反覆演练著玉烟十二式与於婉晴师姐传授的落叶剑法。 原本生涩的招式在养魂木的滋养下变得清晰无比。 此时,他身周縈绕的金色剑气已暴涨至五十道!!! 而且这五十道剑气中隱隱透出一股莫名的威压。 那是剑意雏形。 所谓剑意,便是赋予了死物般的剑气以生存的意志。 普通的剑气需由神识精准操控,而诞生了剑意的剑气,哪怕主人的心念未达,它也能感应到主人的敌意与危机,自行破空杀敌,灵动如活物。 虽然陈大器的这股剑意尚且微弱,但其锋芒之锐,已非普通筑基期修士所能想像。 隨著柳叶儿稳固修为睁开双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他们默契地抹除掉洞內最后一点生活痕跡,结伴返程。 回到宗门后,一个重磅消息在弟子间疯传。 周家公子周文斌,以及內门天才师兄王也,竟然齐齐失踪了!!! 据说,周家和王也所在的家族中,两人的魂灯在数日前几乎先后熄灭。 这意味著两人已然神魂俱灭,彻底陨落。 宗门执法堂对此雷霆大怒,派出了大批弟子四处搜寻。 甚至在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反覆探查,试图揪出凶手。 “柳师妹,陈师弟,你们回来的正好,有没有见过王也师兄和周文斌??” 路遇的搜查弟子神色匆匆地询问道。 柳叶儿面色如常,带著一丝疑惑:“我们这几日一直在闭关寻求突破,並未见过王师兄。怎么,出事了??” 那弟子简单解释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气便离开了。 任凭宗门如何调查,也绝想不到那两人竟是死在了一个筑基初期的陈大器手中。 更讽刺的是,当初这两个人是为了跟踪柳叶儿,故意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秘密离开。 这份隱蔽,如今反而成了埋葬他们真相的最好掩体。 回宗后,柳叶儿单独回自己洞府去了。 陈大器回到自己的洞府,原本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他回忆这几日,確定自己没有露出马脚之后,这才推开洞府的门。 沈秋怡和徐秋月都在,但气氛有些压抑。 往日里,徐秋月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一见到他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可现在她却站在角落里扫著地,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而沈秋怡坐在石凳上,面色苍白,周身灵气波动起伏不定,显然是受了內伤导致气息不稳。 当她起身迎接陈大器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走路姿势一瘸一拐,显得极不自然。 陈大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直截了当地问道:“受伤了??” “大器,你回来了…………” 沈秋怡强撑著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下意识地想要掩盖住受伤的腿,“我没事,只是修炼时不小心岔了气。” 一旁的徐秋月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被沈秋怡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徐秋月缩了缩脖子,眼眶红红的,终究是没敢开口。 毕竟之前沈秋怡已经用擀麵杖警告过她了。 若是敢和陈大器乱说,她可不客气。 陈大器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女人是陈大器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早相识的。 她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陈大器都了如指掌。 就连放个屁,她们前几天吃的几个菜,他都能闻出个所以然出来。 所以,看著她们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大器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陈大器眉头紧锁,语气重了几分。 “大器师弟,真的没什么,休息两天就好了。” 沈秋怡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紊乱的內息。 “你要是执意如此,说明你根本没把我当成自己人。”陈大器冷哼一声,“既然把我当外人,那我就走,省得在这里惹你们心烦。” 这话显然极重,沈秋怡娇躯一震,眼中瞬间泛起了水雾。 “別…………大器,你別生气!”徐秋月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咬牙,带著哭腔喊道,“大器,沈师姐是被人欺负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大器眼神如刀,周身杀气一闪而逝。 “是一个叫彩琴的师姐!” 徐秋月愤愤不平地控诉道,“昨天在剑道比试的时候,那个女人出手极狠,招招直奔要害。沈师姐眼看抵挡不住,已经当眾开口认输了,可那个彩琴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当著眾人的面,狠狠踹了师姐一脚!她是故意踢在师姐膝盖骨上的,所以师姐现在才一瘸一拐,连路都走不稳…………” “这个彩琴为什么要欺负你?你以前招惹过她?”陈大器问道。 “她是八长老刘飞龙的弟子,你也知道,刘飞龙和我师父柳如烟,一直不太对付的!早年为了竞爭八长老这一职位,我师父棋差一招!!但我师父说,刘飞龙是耍了诈才贏她的!从那之后,两个人一见面就要说上几句。因为我是师父练气弟子中的佼佼者,师父对我也很好,所以那彩琴故意羞辱我!也就是羞辱我师父。” 说完,沈秋怡愤愤不平:“不过说到底,还是我技不如人!!大器,刚刚没和你说这些,是不希望你多想。” “那彩琴什么修为?” “以前和我差不多,哪怕是剑道,我们也相差不大!!不过半个月前,她成功筑基,所以比我强了!” 顿了顿,沈秋怡红著脸:“大器,等剑道考核结束,你能不能多帮我一把。”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那就是多陪她几天。 毕竟陈大器回来后,经常外面跑,別说沈秋怡,就是徐秋月,都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