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9,我有一间小卖部》 第1章 鑫鑫小卖铺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刚刚失业的李杰站在28楼房顶天台围墙前,喃喃自语道。 “明天就是房贷还款日,帐户里的钱上个月就空了。” “现在跳下去,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 点燃一支香菸,烟雾升腾,又被冷风吹散。 他遥望下方这座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城市。 夜色下,一栋栋高楼闪烁著霓虹,这些钢铁水泥丛林下方,车流穿梭,人潮涌动。 这些大楼,有些还是李杰参与设计。 23年前,李杰考入c市的某211大学建筑设计专业,七年后,他研究生毕业留了下来。 彼时研究生学歷还有些用处,他也顺利找到了现在这家设计公司。 哦,应该算是前公司了,今天辞退通知已经发到邮箱。 已读不回。 十六年了,每天熬夜加班,隨叫隨到,今天终於可以傲娇的已读不回一次。 “十六年前入职时候,a公司还是初创公司,张总一起喝酒时候还搂著我脖子说,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將来公司发达了,你就是元老级別。” 回忆起当年,李杰猛吸了一大口,弹飞了菸灰。 现在张总是市里著名慈善家,公司早就丟给侄子管。 李杰已经年过四十,工资待遇高,社交能力差,能忍到现在才辞退,公司也算仁至义尽。 如果房地產行业没那么差,应该也不会这么快被裁员吧,李杰这样想道。 男怕入错行,谁让自己一开始就学了建筑设计呢? 更惨的是,六年前,三十五岁的李杰,没房没车没老婆更没孩子,回老家都被人看不起。 在父母的劝说下,他拿出所有积蓄一百六十万,还有父母凑的三十万,咬牙买了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 就是现在脚下的一楼101室,价格已经腰斩,首付已经跌没了。 “若是现在我跳下去,小区的房价估计还能再降两成。” 李杰丟掉菸头,努力手脚並用,站上天台的围墙。 188的身高,240斤的体重,最近几年缺乏锻炼,让他完成这些动作有些艰难。 一阵强风吹来,他肥胖的身子跟著晃动。 细雨隨后而至,打湿了他的头髮、肩膀。 很快,小雨如帘,脚下的c市也模糊起来。 “跳下去,会很痛吧?”李杰喃喃道。 视线下方,归家的人们已经在加快脚步。 雨势加大,脚下也越发软滑,李杰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有雨水,也有泪水。 他颤颤巍巍抬起右脚,顿了顿,又把脚放下。 “男左女右,若是阎王见了我,说我进门迈错了脚,打入地狱,可就冤枉了。” “若是人生可以重来,打死我也不在19年买房!” “躺平,我一定要躺平。” “什么越努力越幸运,我现在除了房贷,什么都没有了!” 李杰大口喘息,再次擦掉眼泪,正要迈出左脚,大腿处却传来一阵强烈震动。 “有电话啦,有电话啦!” 肥大牛仔裤兜里,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中年肥宅自杀的努力。 李杰掏出手机,看到了镜面上一张两鬢斑白的胖脸,屏幕上显示: “某某金融,接听or拒绝。” 李杰在胸口擦掉手机屏幕上的雨水,默默的把屏幕滑到拒绝。 这时候再去借高利贷,那是死了都不得安生。 自己死后,老爸老妈恐怕会被追债追到破產吧。 “大不了,卖了房子回老家吧。”李杰嘆了口气,慢慢蹲下身,缩回天台。 十六年青春,所有积蓄付诸东流,除了未来二十多年的房贷,毛都不剩。 起码还有烂命一条。 李杰伸手抹了一把脸,踩著积水,缓步走下天台,坐上电梯。 “叮!” 电梯在24楼停下,轿门打开,两个房產中介侧身对著电梯,迈进来一只脚,另一只脚似乎暂时没有上来的意思。 “赵先生,您好好考虑考虑,现在的行情就是这个价,別说您是两万七一平米买的,就算是三万买入,百万豪装,现在也要按市场行情走啊。” “滚,滚!老子不卖了!” “赵先生,小区昨天成交价一万一,您掛一万四,肯定没戏啊。” “再不滚,老子拿刀砍死你们这些蛀虫!” 李杰心中一痛,三万块一平米买入的大冤种,他就是其中一个。 成交价只有一万一了么?那自己的首付真亏没了! 见业主真怒了,俩房產中介赔笑躲进电梯。 一只皮鞋顺著没关严的电梯门飞了进来,正正砸在李杰的胸口。 “啪嗒!” 鞋子落地,气氛瞬间尷尬。 高点的房產中介慌忙掏出一包纸巾,抽出纸递给李杰,满脸歉意:“大哥,抱歉抱歉!房价跌成这样,卖房的都有火气,我替他给您道歉。” 李杰接过纸巾,擦了擦软塌在额头的几綹头髮和三层下巴,连下巴褶皱里面的积水都没放过。 矮个中介满脸堆笑道:“是啊大哥,大家都不容易,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您也是业主?” 李杰一脸冷意,他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房价跌七成能理解,公司裁员能理解,相亲失败能理解…… 没有人比他更懂理解。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眼催款简讯,这条上方又多了一条新简讯,是妈妈发来的: “儿子,我和你爸都老了,小卖部也没人看著,扛不住就回来吧。” 他心里一阵发酸,咬了咬牙。 电梯停在一楼,李杰伸手按住矮个中介的肩膀,涩声问道: “你们俩这会儿没事儿了?我刚好有个房子,也想出手,来看看吧。” …… 7日后,y县。 李杰坐在货车副驾驶,望著车窗外一栋栋高楼,陌生又熟悉。 曾经绿油油的麦田,如今都成了各种小区:某某人家、某某锦苑、某某花园。 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李杰还约了初恋张芬在麦田约会,俩人一起手搓青麦,那清香味道,此刻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张芬唇齿间的香味,当时混著青麦的碎屑,似乎还能找到一丝初吻余韵。 想到张芬,李杰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她十八岁高中毕业就嫁人,新郎不是自己。 货车穿过新城区,转入老城区,道路变得狭窄起来。 司机骂骂咧咧穿过几条窄道,停在了一家名为“鑫鑫小卖部”的门口。 小卖部是两层小楼,门头只有两三米宽,推拉门玻璃上贴著发白的红胶条。 李杰下车,深深呼吸一口同样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大声喊道: “妈!我回来了!” 小卖部中传来“哗啦啦”麻將声。 “不打了,不打了,我儿子回来了!过了今天,我天天陪你们打!” “散了散了,高姐,你那高材生儿子回来了,不得好好炒几个菜?” “闭嘴吧你,赶紧走了!” 有知道情况的,拉著不明真相的牌友起身往外走,见到李杰宝塔一样的身材站在小卖部门口,都是避开瘟神一般侧身躲开。 “钱姨、张叔,范伯伯,不打了?”李杰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三个牌友尷尬訕笑道: “这都中午了,该做晚饭了。” “没错,没错,我孙子非要吃土豆炒肉,我得去提前准备。” 李杰深深看了一眼张叔,他是张芬的父亲,也是逼著张芬高中毕业就结婚的那个恶人。 张芬18岁高考失利,暑假还没过完,就相亲嫁给了县里財政局局长的儿子。 这之后,张叔在当年就开上了小轿车,家里的房子也加盖了一层。 张叔显然对李杰的情况了解不少,他拍了拍李杰的粗壮胳膊,热情道: “张芬离婚了,前几天还在问你的情况,有空去家里坐坐,叔跟你喝两杯!” 李杰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一阵阵酸涩从胸腹涌上口腔。 等他回过神来,张叔已经走远。 老妈走出小卖部,踮起脚伸手摸了摸李杰的侧脸,帮他理了理头髮。 “別愣著了!”老妈的声音一如二十多年前李杰第一次离家的时候,中气十足,“老李,老李!快出来!把这些都搬到后面仓库里去!” 其实卖掉c市的房子之后,已经没什么大件东西了,但是瓶瓶罐罐收拾到最后,也是装了半个车厢。 床垫、冰箱、洗衣机这些,新业主有洁癖都不肯要,大城市处理垃圾还要交钱,李杰乾脆包大车拉了回来。 “来了来了!”老李从小卖部旁边的胡同里出来,精神一如既往的好。 “来,儿子,咱们一起搬!” 他刚从警察局退休没几年,已经適应了种花养草的日子。 父子二人一起动手,半小时不到就搬完。 打发了司机,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卖部玻璃柜后的木桌旁,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 李父拧开白酒瓶子,给李杰的搪瓷杯倒满。 “死老头子!倒那么多干嘛?”李母一边给李杰夹菜,一边怒斥: “刚回家就喝醉,店不开了?” 李父笑呵呵道:“这店开著也赚不了几个钱,不都是靠我退休金撑著?今天儿子回来我高兴,多喝点儿,有事儿明天再说!” 说罢,他端起杯子,和李杰碰了碰。 李杰一仰脖子,二两多白酒下肚。 辛辣,刺喉,灼热。 李杰打了个酒嗝,浑身的肥肉都跟著抖动起来。 “好辣的酒!” 李杰只觉得身在云端,眼前的父母都开始模糊旋转起来。 迷迷糊糊中,李杰听到李母尖叫声: “死老头子,这是七十多度的琅琊台,你要害死孩子么!” 第2章 我挺喜欢猫(有推荐票就加更哦,求收藏~) 转眼就是半个多月过去,李杰已经適应了小卖部店主的新身份。 天刚亮,他就打开小卖部的玻璃推拉门,翻过“营业中”吊牌。 门口已经等了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 “老板,来一根烤肠,两个包子。” “老板,我要豆浆和包子。” “老板,扫码了哈。” 这几天都是早晨来一批学生,一大早就敲门,先卖一波包子和烤肠。 每天收入八九百块,利润二百多。 虽然比不上c市做白领,但也够温饱。 老妈和老爸几天前就去旅游了,李杰卖了房子之后,没了房贷压力,全家的消费能力也终於恢復正常。 打发了这些学生,太阳也爬出了地平线。 阳光洒进小卖部,腾起的淡淡尘灰,如同无数舞动的精灵。 铺子面积不算小,足有五十多平米,虽然叫小卖部,但摆了七八条货架,各色生活用品、文具玩具一应俱全。 做完了早晨的生意,紧接著就是清理卫生,整理货架、补货。 李杰拿起鸡毛掸子,顺著收银台后的烟架、两排小吃架、油盐酱醋日杂架子挨个清理灰尘。 清理完毕,他又把货架上的货补齐。 提著水桶,到后院打了一桶水,李杰撅著屁股开始拖地。 干活的时候,人最容易走神,李杰认真的把每一处都擦洗乾净,就像他过去多年做设计图纸一样,精益求精。 “高姨,来盒爱喜薄荷。”收银台方向传来女人的声音。 李杰倒提著拖把,慢悠悠走出货架后面,铁塔一样的身影將那买烟女子嚇了一跳。 “李杰?” “张芬?” 乍遇初恋,李杰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上次见到张芬,还是五年前,彼时双方戴著口罩,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擦肩而过。 眼前的张芬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双颊略显灰暗,嘴唇边上有些溃疡,还留有白色药膏。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她穿著时髦的套裙,脚踩高跟鞋,腿上白色丝袜反著诱人的光。 李杰强压內心悸动,镇定从烟架上拿出一盒烟,端正放在收银台玻璃柜上: “14!” 张芬掏出红色华为三摺叠手机,打开微信扫码。 “滴!某某银行到帐14元!” “听说你回来了?不在c市发展了?”张芬快速拿起烟收进手包,抬头笑问道。 李杰点点头,没接著这个话题往下聊,而是摆弄了一下收银台的收款码。 他已经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体內磅礴的荷尔蒙早就被过量的尿酸和血脂取代。 就像张芬,十几岁的时候对香菸深恶痛绝。 看她收烟的嫻熟,现在应该也是烟不离手。 时光像是一位雕刻师,把两人都雕刻成了彼此陌生的模样。 张芬主动打开手机微信二维码,递到李杰面前,眼神中有一丝期待,“我换手机號了,微信也换了,加个好友吧?” 李杰掏出苹果12pm,扫了一下,弹出张芬的新网名——独自美丽。 张芬通过了好友申请,並没有走的意思,点击通过。 “我离婚了,我爸肯定到处嚷嚷了吧?” 李杰“嗯”了一声,问道:“你孩子,都快大学毕业了吧?” 闻言,张芬身子僵了僵,脸色苍白了几分,声音低了些,“孩子白血病復发,四年前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杰瞬间尷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张芬收起手机,抬头又是笑容灿烂:“所以我决定为自己活一次,不管別人怎么劝,我都离了。” 李杰心中一动,苦笑道:“人真能为自己活吗?” 张芬举起双手拍了拍,满脸都是自信和憧憬:“四十岁之后,人生才刚刚开始!” “李杰,你高中时候可不这样!那时候你又高又瘦,篮球打得好,很阳光很帅!” 闻言,李杰从口袋里掏出香菸,叼起一根。 想了想,又抽出一根递给了张芬。 张芬略有些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收银台桌上有打火机,俩人都点著了。 李杰喷出一口浓烟,陷入了回忆:“是么?我怎么都记不清了?可能是新冠肺炎阳了的后遗症,高中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张芬望著烟雾中的李杰,也陷入了回忆。 俩人不再说话,就这么看著彼此,又像是在看著远方。 眼神逐渐失焦,气氛开始曖昧。 目光一触,就再也分不开。 视线纠缠中,两人似乎都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夏夜,俩人约会在青麦田里。 星星很亮,青麦很香。 李杰的身材魁梧,赤裸肌肉线条流畅。 张芬的脸红羞涩,像是两块苹果。 制止两人更进一步的,是穿行麦田捉老鼠的野猫。 “我家仓库有个猫,会后空翻,你想看看么?”李杰笨拙发出成年人之间的邀请。 张芬回忆被打断,“噗嗤”一声笑出声:“哈哈哈,李杰,我这样的老女人,你还感兴趣?” 不等李杰回答,张芬自嘲一笑,伸手捏住菸头过滤嘴,在李杰面前按灭。 “还是说,你对初恋时候太过纯洁,后悔了?” 李杰的脸窘得通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有了邀约的勇气和胆量。 明明自己只是个回老家躺平的死肥宅,除了这一身肥肉,毛都没有。 他心臟怦怦乱跳,也学著张芬按灭了香菸,低下了头。 现在自己只是个一无所成的小卖店店主,一个大胖子。 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多年前就死在了c市。 而张芬,据说已经开了两间美容院,还入股了一些县里的工厂,也算是县里有名有姓的女企业家。 自己究竟在妄想什么? “我挺喜欢猫。”张芬声音低了下去。 李杰愕然抬头。 她左右看了看,快速转身,把小卖部的推拉玻璃门关掉,还贴心的翻转了“休息一下”掛牌。 李杰心臟乱跳,望著走近的张芬,解开了套裙的扣子,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无数画面在脑海闪过——小学一起结伴上下学,打枣捉鱼。 初中青春期的刻意疏远,高中甜蜜的地下恋情…… 除了没有真正进入那最后一步。 难道,就在今天了么? 不知不觉间,他额头的汗珠,沾湿了头髮。 张芬笑望著李杰,眼睛亮晶晶,像是望著猎物,眼底都是侵略的光。 “叭叭叭!” 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张芬“啊”一声,惊醒俩人的越轨节奏。 或者说是时隔二十年的重新接轨。 她俏皮一笑,扭腰往门口快步走去,高声道:“我车把路堵了!今天先这样,改天我请你喝茶!” 望著张芬的背影,李杰忍不住大口喘息,好像打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战役。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解脱。 李杰咳嗽一声,镇定下来,若无其事走出小卖部。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正堵在小卖部门口,后面是一辆五菱之光。 “张老板!麻烦挪个车!”五菱之光的主人显然认识张芬。 张芬挥了挥手,打开车门,点火放下车窗,对著小卖部挥了挥手,眼角的细纹道道都夹著笑意: “李杰,晚上等我微信!” “少吃点,减减肥!” 第3章 於皇寺(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坐在收银台后,李杰有些魂不守舍,几次差点结错帐。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张芬的微信並没有打过来。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杰自嘲一笑,打开收款软体,盘点小卖部一天的收入,又是八百多。 关上电脑,熄了灯,他默默坐在黑暗中。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心里好像多了一根刺,反覆扎著。 好在他的肉够厚,心肌也肥大,这份痛就只是隱隱发作,不足以让他痛哭流涕。 岁月雕琢的不仅仅是外表,连那颗曾经炽热敏感的心,也一併加厚了。 沉默半晌,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出小卖部。 在外面拉上捲帘门,艰难蹲在地上加锁,一天的营业,到此结束。 平日里,他都会等到十点之后,但是今天受了情伤,李杰只想回屋躺著刷短视频。 打开抖音,滑动手指。 直播间外白嫖跳舞的小姐姐,追看凌主任买玉手鐲从零开始创业,都能给他受伤的小心灵带来疗愈。 小卖部之外,一轮圆月照的满地亮堂,四周像是蒙了一层白纱。 李杰抬头看了眼天空,碧蓝如洗,星星一个也不见。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感嘆一声,李杰从小卖部后门走进仓库。 仓库堆满了货物,最里面用布帘子隔出了一块区域,是他现在的臥室。 简陋的臥室没有床,只有从c市拉回来的,那个陪伴了他五年多的床垫。 他脱下衣服,在镜子前拍了拍凸出的大肚腩,激起一阵肉浪。 “张芬是怕被我压骨折,这才没联繫么?” 李杰努力摆出几个健美的姿势,没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她让我减肥,是想著瘦下来之后,再和我约会吧。” 李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噗呲”打开。 “顿顿顿,嗝~” 肥宅快乐水,专治不快乐。 自我安慰完毕,躺在床垫上休息一会儿,李杰心情舒畅,拿起毛巾,通过后门楼梯,走上小卖部二楼。 当年老爸非要把自家浴室布置在小卖部上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 “哗啦啦啦!” 温水倾泻而下,李杰边搓澡边哼唱起了罗大佑的《童年》。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唱著夏天……” 没唱几句,街道对面就传来邻居的抗议声: “三更半夜,杀什么猪?!” “谁在鬼叫鬼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歌声停住,李杰默默擦乾身体,木然套了一件宽大紫色睡袍,趿拉上凉鞋,拿起手机,刷著短视频,懒洋洋下楼走回仓库。 打开仓库电灯,掀开布帘,李杰猛然一阵晕眩。 他伸手想努力抓住点什么,却抓了个空。 一瞬间,眼前景象大变。 再睁眼,贴花墙纸全都不见,床垫、镜子和冰箱也没了踪影,四周只有破旧的墙壁。 李杰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抬头就见一扇朽坏的木窗户。 窗外的月亮很大很圆,月光透过窗户,將屋里稀疏的柴火堆照亮。 李杰拿起手机一看,正在播放短视频,卡住了。 “我的床垫呢?”李杰心臟蹦蹦乱跳,喃喃问道。 无人回答,旁边破烂的门被风吹动,带来淡淡烟雾,这空空荡荡的房间,显然不是自家仓库。 “什么味道?”李杰嗅觉不算灵敏,但空气中飘来的香味,是个正常人都能闻到。 他握紧手机,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间。 眼前是一个空空的小院子,不远处是一座佛殿,佛殿中央隱约可见佛祖坐像。 一只青铜小鼎,在佛前冒出青烟,香味飘出殿外。 看到佛殿,李杰安心了不少,喃喃道:“我这是,在做梦?” 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肚皮,有点痛,不是梦。 他举起手机,划拉两下,举的高高,再放下来,还是一点儿信號都没有。 “我穿越了?”这个猜想显然比投资房產失败还让人恐惧。 李杰瘫坐在院子里,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世界——道诡、诡秘…… 远处传来夜梟叫声,吹来的风有些凉。 睡袍和凉拖鞋,提供不了一点温暖。 李杰打了个哆嗦,抱住了自己肩膀。 他站起身,摸了摸屁股,喃喃道:“我內裤呢?” 肥硕的腰肢下面空空荡荡,隨著冷风不断吹来,李杰感觉自己提前萎缩了。 他扯了扯睡袍下摆,用两条粗壮大腿夹住,蹲下身子认真思考:要不要进入佛殿躲躲风?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小说都是假的。” “这里怎么看怎么正常,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世界。” 自我安慰片刻,李杰鼓起勇气,躡手躡脚的往佛殿走去。 “咔噠,咔噠…”拖鞋声压都压不住。 188的身高,250多斤的体重,没错,在家半个月又胖了十斤,哪怕是轻手轻脚,一样引起殿中人的警觉。 “谁?!” 从佛殿里衝出来一个年轻小和尚,手中提著一桿细木棍,站在台阶上,一脸警惕望著李杰。 “你好。”李杰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识问了个好。 俩人都被对方镇住,一时间都不敢乱动。 眼见对方只有一米六左右,而且还是正常人形態,李杰勇气大增。 他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笑容,问道: “小师傅怎么称呼?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 小和尚上下打量李杰,心中暗暗吃惊:眼前这禿头汉子身高接近六尺,胖大得惊人。 而且身穿的紫色长袍,材料明显不是凡品。 光滑、柔顺,如同流水倾泻。 风吹过来,他身上还散发幽幽香气。 飘柔洗髮水的味道,就是这么深沉。 问完话,李杰也认真打量眼前的小和尚: 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比自己矮大半头,精瘦。 脸长而凹,长得有几分像影星廖凡。 “这是於皇寺,我是如静。”小和尚很快镇静下来,指著庙门道:“外面正在闹兵灾,你可是落难的蒙古贵人?” 李杰惊讶问道:“蒙古贵人?你说我是蒙古人?” 如静点点头,这世道,普通人吃饱饭都难,若不是蒙古贵人,很难吃这么胖,长这么高。 驀然,一个黑影从小和尚背后出现,“啪”的一声,一掌敲在他后脑。 “唔…”如静两眼一翻,往后软倒。 月光下,一个中年道士站在如静身后,淡定將他扶住。 他贴心的把如静翻过身,扛在肩头,自言自语道:“呼呼呼,只是撒泡尿,差点儿就出事了。” 李杰被嚇了一跳,后退两步,心里狂叫:“完了,完了,这果然不是正常的世界!” 道士后退几步,將小和尚如静靠著佛殿门口斜斜放好,这才安心走回院中,弓腿提肘,摆出戒备姿势。 李杰也抬起两只粗壮胳膊,摆出拳击姿势,护住自己面门。 他从没练过拳击,篮球技术也忘得差不多了,既然对方摆出会武术的样子,自己怎么也不能弱了气势。 道士和李杰目光对视片刻之后,露出玩味笑容:“贫道武当张三丰,道友是哪门哪派?也来贪这香火之功?” 李杰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暗忖道:你一个道士,突然跑来打晕了小和尚,就为了抢这寺庙里的香火钱? 这破庙连柴火都没几根,还污衊我要和你抢,疯了吧? 但他旋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儿,收了拳击架势,忐忑问道:“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中年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傲然道:“贫道,武当派——张三丰,你,听过我的故事?” 李杰很想回一句,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但是眼下说出这个梗,恐怕对方不会懂。 张三丰一甩袍袖:“香火机缘,不论你是何门何派,想抢,都要过我这一关!” 李杰只是个躺平肥宅,出门打架不是他的爱好,更何况要对位传说中的武当派创始人、太极拳鼻祖张三丰? 这不是打架,是找死。 现在他只想守著小卖部躺平,最好能和张芬再续前缘。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意动手,高声道:“您是张道长,张仙人?我姓李,只是个过路的,您別激动,我这就走!” 张三丰闻言明显鬆了口气,他又后退两步,將如静护在身后。 李杰的胖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张三丰已经是后天巔峰武者,但是小和尚如静只是个普通和尚,可经不住三拳两脚! 俩人若是在此大打出手,恐怕会误伤到他。 张三丰拱了拱手,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各走各路好了。” “这位壮士,蒙元气数已尽,我看你也是一身好筋骨,若是有意投军,可以去濠州,投奔大將郭子兴,也是个出头的机缘。” “嗯?”李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蒙元、郭子兴,於皇寺、小和尚如静、张三丰…… 没错了,没错了!这是元末明初,张三丰身后护著的小和尚如静,应该就是大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 第4章 王祖贤条款?(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你保护的,是未来皇帝!” 李杰说完前四个字,头顶的月亮,就被不知哪里来的一团乌云遮住。 等他说出“是”字,狂风大起,佛殿正中的如来金身都跟著微微晃动。 “未来”二字出口,小院顶上电光环闪,院內一棵大树“嘭”一声烧了起来。 张三丰捂住耳朵,脸皮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大吼道:“不要说!不要说!” 同时,他一震道袍,怒吼道:“真武七截阵!起!”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大作,將李杰口中最后两个字——“皇帝”给淹没。 无数电光在佛殿上空闪烁,却又被一层无形障碍阻隔。 瞬间整个佛殿的外壳都沐浴在雷池电海之中。 “噗!” 张三丰张嘴喷出一口淤血,下巴灰鬍子粘上了几星血滴。 真武七截阵,若是武当山的正版阵法,应付这种层次的雷击洗炼,那自然是如吃饭洗澡一般简单。 可眼下是个佛寺,他仓促启动的临时防护阵法,只能依靠本身修为,硬抗天怒雷击。 李杰也嚇懵了,庞大身躯踉蹌著往后退,几步跌进柴房,呆呆望著门外,瘫坐在地。 自己一句话出口,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魔盒,放出了其中的怪物。 “我干什么了?不要说?” “奶奶的,王祖贤条款吗?说也不行,想也有罪。” “还是战锤世界吗?俺寻思都有力量?” 李杰看著面前这个自称张三丰的老道士,状若疯魔,不断左支右絀,抵挡天空中的雷击,胖脸上都是惊诧。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好一会儿,雷声才渐渐隱去。 气喘吁吁的张三丰,一身道袍破了几个大洞,神情极为狼狈。 他隨手拍灭了头髮和鬍鬚上的火苗,低头一看,手掌中全都是焦黑的毛髮。 风一吹,满头的头髮如黑色蒲公英一般,全都飘散,只剩下一颗光溜溜的圆脑袋。 张三丰转头看向李杰,眼中全是凶光:“哪里来的妖孽,胆敢泄露天机!” 李杰抬起两只胖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眼神中全都是无辜神色。 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三丰气急败坏,眼中全是杀机。 他愤然张口,喷出一枚银色丹丸,这丹丸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柄古朴长剑。 “休得再胡言乱语!” 张三丰食中二指並作剑指,空中画了个圈,长剑绕了个大环,猛地衝著李杰飞刺。 “去!” 李杰大惊失色,张三丰竟然会飞剑术! 这不科学啊! 大哥你不应该是玩儿太极拳的么? 情急之下,李杰爬起身,一个翻滚向前,伸手关上了柴房木门。 “噹!” 柴房木门被长剑撞击,竟然发出金铁之声。 李杰心里大定,这柴房好古怪,竟然用的是铁门。 “好,好好好!” 张三丰心知不妙,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歷,张口就泄露天机。 而且竟然擅长五行之术,以木生金! 明明是木质的烂门,眼下竟然可以抵挡自己本命飞剑一击! 可这五行之术,不过那几家传承,能做到以木生金,最少也是宗门长老的水平。 杀了这小子,到时候挨个打过去问罪便是。 他也果断,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金色的黄铜八卦。 武当山镇派之宝,先天八卦残片! 传闻混沌初开时,先天八卦化为天地法则,此铜八卦便是其中乾位残片所化。 张三丰將铜八卦往柴房门口一拋,“定!” 八卦放出无尽黄光,悬在门口,將整个柴房包裹。 柴房如一汪水面,猛然波动起来。 身在其中的李杰,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洗衣机狂甩的湿衣服,不停的顛簸。 他一身肥肉如波浪,抖个不休,忍不住惊恐大叫:“哎哎哎!奶奶的,地震么!” 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先天八卦残片一出,地水火风全都被镇压。 不管你是什么妖孽或是五行之术传人,都不能更进一步动作。 张三丰微笑並指,操纵铜八卦,傲然问道:“胖子,你是哪门哪派,还不从实招来?” 但他马上笑不出来了。 生死关头,李杰突然爆发,他连滚带爬,翻到了门口,伸手握住了那把落地的飞剑。 提著飞剑晃晃悠悠起身,李杰转向了飘在门口的铜八卦,胖脸上都是凶唳神色。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也要你的命! 李杰豪气满怀,举剑就砍。 “遭了!”张三丰心胆俱裂,这飞剑乃是自己苦心练出,灵性已生,且和自己心神相系,正常情况若是別人拿起,必然会遭反噬吐血。 但在这铜八卦镇压之下,长剑毫无反抗就被李杰提了起来。 张三丰也是忙中生乱,竟然出现这种左右互搏,自己镇压自己法器的错误。 李杰握紧长剑,朝著铜八卦就是一劈! “叮!” 铜八卦被这一剑劈得颤了一颤,长剑剑尖却被崩掉了下来。 两件法器都是张三丰心神所系,他胸口一阵烦闷,又吐了一口血。 张三丰心疼更胜肉痛,大声道:“胖子,不要砍了!” “你赶紧走,我不动手,咱们就当无事发生!” 李杰根本不信任张三丰的说辞,先前飞剑就能要自己的小命,现在这个八卦更是强悍,自己离开柴房,恐怕他立刻就会下杀手。 而且我能去哪里? 若这里真是元末时代,到处都是起义军和蒙古兵廝杀,我出去不就是个死? 敌人不让你做的,一定是对你有利的。 心中计议已定,李杰大吼一声,再度举起长剑,运起吃奶的力气,又一剑重重劈在了铜八卦之上。 身大力不亏。 这次铜八卦没能倖免,“啪!”的一声凌空碎了。 铜八卦中间的阴阳鱼,如闻到腥味的猫,直奔李杰左手。 李杰心中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手心一热,提著的长剑右手也一痛,眼前骤然扭曲,“呜呜呜。” “你!” 望著破碎的铜八卦,张三丰怒极,心神激盪之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正要动作,眼前骤然一暗! 柴房静悄悄,哪里还有那胖大紫袍汉子的人影? “奇门遁甲?”张三丰衝进柴房,反覆搜查了两遍,確认已经无人。 他心疼的捡起地上的铜八卦碎片,八卦已经碎成了16块,中间的阴阳鱼却不翼而飞!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数!”张三丰嘆了口气,一脸颓丧收起这16块碎片,大踏步走出柴房。 只要未来皇帝没事,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道教两百年香火机缘在前,一般的损失都可承受。 至於这大胖妖孽的踪跡,自己徒弟长春子丘处机最擅长卜卦,必然可以找到蛛丝马跡,到时候顺藤摸瓜,他跑不了! 第5章 重回1999(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李杰,李杰!” “上课铃响了,別睡了!” 李杰感觉到胳膊被人推了几把,他迷迷糊糊抬起头,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 “天还没亮呢,小卖部不开门!” “我怎么梦见张三丰了,还有朱元璋?” 耳边响起女子清脆的声音:“什么张三丰,朱元璋?你睡糊涂了吧?早就让你別四点起来早读,晚上睡不好,早晨也读不好!真不知道你这年级前三十的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 “早读?”李杰睁开眼,面前是一张俏脸,修眉如烟,星目含媚,鼻凝琼玉,朱唇点蔻,腮染轻红,和记忆中张芬那张半老徐娘面容有几分相似, “张芬?” 他不由得更加迷糊了,扭头喃喃道: “昨晚你微信叫我了?咱们好事成了么?” 张芬伸手摸摸他额头,测了测没有发烧。 “你说什么啊?什么好事?什么微信?你睡糊涂了!” 李杰一激灵,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教室,曾经很熟悉,现在却有些陌生的教室。 四周墙上掛著牛顿、马克思等人的掛像,还有他们名言。 九宫格铁架窗户都开著,外面吹来的凉风,驱散了教室里的汗味和臭味。 十几排桌子排的紧紧巴巴,每一张桌子上都堆著三十多公分高的书和卷子。 学生们正在陆陆续续进门,有的学生正在座位上摇头晃脑低声早读。 “我,我,我……” 望著周围景象,李杰只觉得胸口像是堵著一块大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站起来这一下,身体好轻盈! 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宽大的西装,毛背心,最里面是灰色衬衣。 衬衣扎在裤子里,一条褐色武装带,中间的五角星已经有了一些锈跡。 这是自己中学时候的打扮! “你什么啊,別打盹了,好好早读!”张芬给了他一个白眼,放下两个小塑胶袋,走回自己的位置。 塑胶袋里是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俩茶叶蛋。 张芬坐在倒数第三排,她入学考试排名中游,选的座位也差。 李杰根本没胃口吃饭,他狐疑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冗余脂肪全都消失,肌肉充满了青春的弹性。 再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有什么三层下巴,下頜骨都胳手。 他揉了揉头髮,满手厚厚的头髮,髮际线就在眉毛上面。 李杰快步走到张芬面前,盯著她的脸看,眼角的细纹、嘴唇的溃疡,昨天还看到的那些衰老和疲惫,在这张青春洋溢的脸前面,仿佛都是幻觉。 张芬的耳朵渐渐在他注视中红了,她抬头嗔怪的瞪了李杰一眼,小声道:“看什么看,回家路上不能看?” 李杰慌乱拿起她桌上的一本书,是《语文》高三。 打开翻了翻,笔记做的极为潦草,確实是张芬的字跡。 李杰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两尺一的腰围,腹肌结实。 又穿越了? 现在是我高三的时候,那就是1999年? 不对,或者是梦中梦?我一直在1999年,2025年什么的,才是噩梦? 李杰握著语文书,眼神逐渐迷离。 这是他最苦的高中三年,二十六年后回过头来看,却是他最好的青春。 张芬抢过他手里的书,嗔怪道:“看什么看?我的笔记乱,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李杰伸手拂过桌上的书本,每一本都拿起来翻了翻:“张芬,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你也在梦里。” 张芬从他手中抢过课本,低声道:“你不是老爱做梦么?少看点武侠小说!” 李杰记得自己是高三七班,他快步走出教室,抬头確认了一下班牌,没错,高三七。 果然,什么卖房,跳楼都是做噩梦。刚刚的穿越明朝是做梦,未来的2025也都是做梦,现在才是现实! 高三七班在三楼,现在正是早读时间,隔壁教室也传来读书声。 远处,不少走读学生刚来到学校,推著自行车往车棚走。 住校的农村学生,也都洗漱完毕,一个个拿著铝製饭盒往教室方向过来。 李杰看著看著,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胸口的羊毛衫上。 真是好长、好惨的一个梦啊! 李杰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驀然,他感到手掌一阵发痒。愕然抬手,只见左手掌心浮现太极阴阳鱼图案! “蓄能,百分之十。”阴阳鱼上浮现提示字样,左边黑色阴鱼亮起一点点黄光。 李杰心里一凉,寒毛都竖起来。 不,不是梦!我真穿越去了元末! 张三丰的法器被我带过来了! 蓄能是什么意思? 不等李杰想明白,右手臂也微微刺痛。 李杰拉开袖子,一把长剑虚影浮现在右手臂上。 剑尖破了一个缺口,是张三丰的那支飞剑! …… “李杰!” 张芬发现他不对劲,一脸担忧跟出了教室。 见他脸颊上还有泪痕,关心问道:“怎么了?刚刚梦到你外婆了么?” 李杰的外婆今年去世,张芬每次来请教作业,都会安慰他。 俩人第一次互相表白心意,也是在李杰想念外婆的强烈心绪波动之后。 李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张芬的头髮,突如其来的亲昵,嚇了张芬一跳。 “呦呵,小情侣又在这里秀恩爱啊!”一个声音响起,尖酸又饱含醋意。 张芬扭头一看,是班长张鑫,火气噌的上来了。 张鑫高中开学第一天就偷偷表白,被拒绝之后,就对张芬和李杰这对青梅竹马满怀敌意。 “我看李杰情绪不好,来劝劝他,碍著你了?”张芬长得美,性子却彪悍。 上次拒绝张鑫的时候,拉拉扯扯中,还踹了他一脚。 张鑫不敢和她对视,“哼哼”两声,嘴里嘟囔著“好男不跟女斗。”缩著脖子进班去了。 李杰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头伸手拉住了张芬的手腕,高声道: “这一次,不管是不是梦,我都不要失去你了!” 张芬脸刷的红了,低声惊叫道:“鬆手啊!这是学校!” “我不松,我不松,这个梦太真了,我不想醒!” “你不能去相亲嫁人!” 李杰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声:“蓄能百分之二十。” 他讶然抬起左手,发现掌心的太极图阴阳鱼的黑色部分,又亮了一点。 等等,这个蓄能是怎么个机制?我说什么了? 我不想醒? 不对,是相亲结婚! 我说出了未来的事情,泄露天机就能蓄能? 这是什么鬼机制?! 张芬又羞又气,怒道:“什么相亲嫁人?我才19!” 李杰小心翼翼的又道:“你高考要是考得不好,你爸妈会不会逼你去跟財政局局长的儿子相亲?” 话音刚落,脑海中机械声再次响起:“蓄能百分之三十。” 李杰心中一痛,果然是泄露天机就能蓄能! 张芬讶然,最近父母是在担忧自己的成绩,还调侃说不行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这个好人家的標准,肯定不包括只有一间小卖部的李杰家。 李杰是怎么知道的? 第6章 初吻(求收藏和推荐票~有就加更哦) “你胡说什么呢?”张芬一脸娇羞,“我答应做你女朋友,就不会反悔。” 李杰心中泛起一丝悲伤,俩月之后,你就穿上了婚纱,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张芬,我很喜欢你,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李杰牵著张芬的手,心跳骤然加速,“我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別人,我要娶你。” 是表白,是承诺,更是李杰坚定的决心。 张芬两颊飞起红云,双眼如波流转,轻轻“嗯”了一声,“傻样,我们还小呢,哪里会这么早结婚?” 李杰胸口的酸楚如海浪,一浪接著一浪,人也呆住了。 2025年时间线里,两月后的高考结束,俩人在青麦田里,初吻之后,张芬也说了同样一句话。 十月份,刚刚开始大学生活的李杰就接到了张芬的分手信,还有结婚的喜帖。 那张红色的喜帖像是一把染血的刀,砍在李杰初到c市那颗不安的心臟上。 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俩人成了陌路人,之后二十多年再见到的机会,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李杰在发呆,被他握住手的张芬羞不可抑,低下头脸红耳赤,心里却满是甜蜜。 周围上早读路过的同学们看见,也都发出“喔”的起鬨声。 不远处,一个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响起: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班主任赵老师快步从楼梯走过来。 他不去看李杰,反而瞪了张芬一眼: “张芬,你注意影响!” 张芬火气噌的又上来了,明明是自己被拉著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主动了? 李杰学习好,拉我的手,也成了我的责任吗? 她愤愤瞪了一眼赵老师,甩开李杰的手,气呼呼快步走回教室。 在y县重点高中,成绩好,就是最大的正確。 赵老师目不斜视走到李杰身旁,低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李杰你有衝击清北实力,最少要往復旦交大走走,別被一些外界的事儿干扰了!” “我知道你们俩青梅竹马,但是不能影响你今后两月高中衝刺!大城市什么没有?就连女朋友也会比咱们这里漂亮得多!” “唔……”李杰望著张芬背影,暗暗嘆息:张芬脾气还是这么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转头看著赵老师,他心里嘀咕:赵老师,你真去过大城市么? 大城市有多卷,我被压榨的有多狠,反正你也不用再去负责。 经歷二十多年社会毒打,你现在还想给我画大饼灌鸡汤? 未来二十年我吃多了这玩意,差点儿混到去跳楼! 不好意思,我对鸡汤大饼免疫。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个不諳世事的高三学生,但是身体里面的灵魂,已经换成了个饱受生活打击,差点自杀的中年躺平肥宅。 “老师,就算我考上大学,將来一定能混的好么?说不定连饭都吃不起,要去跳楼。”李杰温和平视赵老师,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坚定:“我现在只想做点未来不后悔的事情,我会娶张芬。” 闻言,赵老师的肺都要气炸了,自己班上就这么几个衝击211的读书苗子,李杰算是其中一个。 但是这个李杰,竟然高三关键时刻,要公然谈恋爱,真是太让人失望! “你你你…”赵老师指著李杰,恨铁不成钢到结巴:“胸、胸、胸无大志!” “蓄能百分之百!”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杰傻眼了,自己说什么了?这就能量充满了?我明明没有透露未来的事情啊! 现在我又要穿越? 救命啊,我还没待够呢! 他呆了片刻,可想像中的穿越並没有发生。 李杰和赵老师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住了。 赵老师暗嘆一声: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麻烦,只能慢慢教育了。 “铃铃铃!” 早读铃响起。 “李杰,让你父母明天来一趟学校!”赵老师强压怒火,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直直往讲台走去。 李杰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的阴阳鱼的黑鱼,散发著柔和黄光。 他心虚的左右看看,周围的人毫无反应,在他身边经过的同学,似乎没有人发现自己手掌的异常。 李杰惶恐的把左手揣进裤兜,忐忑走回座位,生怕一眨眼就又去了元末乱世: “怎么办?我不想走啊。” 这一天,李杰都在惶恐中度过。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恐四望,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离开教室,离开1999年,去到一个未知的时间线。 “滴铃铃!” 晚自习铃声,敲响归家的讯號,张芬走到李杰面前,似乎忘了上午的不愉快,轻声问道: “一起回家?” 李杰小心翼翼站起身,確定自己没事,这才跟在张芬身后往车棚走。 推上自行车,两人隨著放学的拥挤人流一起出了校门。 俩人骑车沉默並行,各有心思。 路上,每隔七八十米才有一盏昏黄路灯。俩人就在灯光的明灭中,缓缓骑车前行。 最后一段路上坑坑洼洼,俩人下了车推著。 走入最后一块暗处,俩人脚步同时放慢,似乎都不捨得今天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张芬脸红了,却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慢几分,李杰心跳猛然加速。 再长的路也会走完,眼看快走到家所在的胡同口,张芬笑了:“早点休息,我说话算话。” “嗯?什么话?”李杰呆呆问了一句。 张芬脸更红了,声音却高了几分:“做你女朋友,將来,嫁给你。” 李杰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八,他被这句话鼓励到了,把自行车隨便一竖,快步上前,从背后拉住了张芬的胳膊。 入手细细滑滑,充满了青春的弹性。 李杰心里一盪,他已经十多年没有牵过现实中女生的手了。 张芬轻“哎”一声,扶著自行车的身子顿了顿。 李杰望著不远处小卖部的门口,不由得想起2025年穿越前的早晨,俩人的微信之约。 不想再错过了! 他一手揽过张芬肩膀,將她上半身掰过来,后仰在自己怀里,盯住她的眼睛。 多漂亮灵动的一双眼睛! 张芬一惊,却没有反抗,右手鬆开车把,拽住了李杰的衣领,保持身体平衡,左手还拖著车。 她仰头,饱满胸口快速起伏,鼻翼轻轻抽动,小嘴微微嘟起,缓缓闭上眼睛。 李杰满心都是欢喜,闭上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好软。 李杰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最终在对方嘴唇柔软热烈又坚定的回应中,化作一片空白。 俩人就这么保持这么彆扭的姿势吻著,直到张芬浑身酸软,鬆开了自行车手把。 “嘭”的一声,车子倒了。 李杰猛的睁开眼,唇分,他正要说点什么,张芬却伸出双臂,主动转身搂住了他脖子。 好软好弹。 她踮起脚尖,嘴唇如雨点一般落在李杰脸上和脖子上。 “张芬…” 李杰嘟囔一声,抱紧了张芬纤细腰肢,把她的整个身子贴紧自己胸膛。 俩人就这么抱著,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小卖部传来咳嗽声,俩人才惊醒分开。 “李杰,今天的事儿谁都不许说!”张芬脸红红的,气息也不均匀,眼睛却亮的像星星,低声警告: “我知道你们男生爱显摆,记住,谁都不许说!” 李杰用力点点头,“没什么好显摆的,闷声发大財吧”。 张芬白了他一眼,扶起自行车,款款往自家走去。 李杰望著张芬离开的背影,抬头就见一轮明月当空,忍不住嘴角上扬,讚嘆道: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白好圆啊。” 第7章 我要赚钱!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白好圆啊!” 李杰话音刚落,李父晃悠悠走出小卖部,尷尬的咳嗽两声:“咳咳!” “爸,你今天没加班?”李杰扶住了自己的自行车,被老爸撞见自己谈恋爱,他一点不安和愧疚都没有。 二十多年后,自己找不到老婆的问题,才更让老人家头痛。 没想到,李父並没有发火,而是挤了挤眼睛,露出促狭神色:“张芬不错啊,这儿媳妇我认了!” 李杰微微发窘,但他此刻不是真正的十九岁青少年,作为一个中年肥宅,脸皮厚多了。 但这样的父亲,是他没想到的,记忆中父亲总是忙碌而严厉。 李杰转头望了望,张芬背影消失在对面胡同深处,她家门口的灯在张芬进门后,熄了。 李父嬉笑著走近,拍了拍李杰肩膀:“张芬他爹刚生了老二,你想娶张芬,恐怕他要狮子大开口!放心,爹给你把读书钱和结婚钱都准备差不多了。” 李杰哭笑不得:“爸,你说这个,搞的好像我马上要结婚一样。” 李父捏了捏李杰健壮肩膀,暗暗感慨儿子长大了。 “你这年纪,农村下学的都办完婚礼,两口子一起出门打工了!等你上了大学,早点结婚也好。” 李杰哭笑不得,1999年的大学生,还是不能结婚的。 但是同居过日子倒真没人管。 李父笑道:“现在別考虑那么多,高考更重要,你们能去同一个城市读大学,才好说下一步,千万不能让谈恋爱影响了成绩。” 听到这里,李杰忍不住两眼发酸。 1999年父母就攒了十几万,自己却没有好好帮他们规划。 这笔钱一直攒到了2020年,让自己一把梭哈了c市的房子,五年之后,房价下跌,毛都没了! “爸,你有钱,乾脆去买点黄金,或者去bj上海买套小房,过几年买比特幣也行啊。” 说完,李杰头也不回往胡同深处走,那是家里的大院子,也是他离开之后的仓库。 李父在他身后一脸诧异:“儿子,你说什么胡话!黄金现在八十多一克,太贵了!而且bj上海的房子破成那样,谁去住啊!” “还有,比特幣是啥?” 李杰猛的停下脚步,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啊,我现在有之后二十多年的经验和眼界,我还上什么高中啊! 1999年什么最赚钱来著? 可恶啊,当时只顾读书,赚钱的事儿,我都没关心过! 李父望著李杰的背影,露出得意笑容。 自家这个只会死读书的小子终於开窍了! 老张啊老张,你女儿我从小看到大,任凭你怎么嘴硬,还是要给我做儿媳妇啊! 满心鬱闷走进自己的臥室,看到久违的画面,李杰心情再次激盪。 高中毕业后,这间臥室和外面的院子,就被父母改成仓库了,二十多年后再次身处其中,恍如隔世。 和大多数县城孩子一样,十几平米臥室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柜。 灰色水泥地面,多年后修修补补,放上了自己从c市带回来的床垫。 眼下,靠墙摆著一张竹床,宽度一米二,铺著蓝白格子床单。 竹床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大大的《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 李杰上前轻抚海报上一个个面孔: 樱木花道、流川枫、三井寿、赤木刚宪、宫城良田、安西光义、仙道彰、牧绅一、泽北荣治、河田雅史、赤木晴子、彩子、木暮公延、藤真健司、深津一成、鱼住纯、神宗一郎、森重宽、福田吉兆、清田信长、高砂一马、水户洋平、南烈、长谷川一志、相田彦一、青田龙彦、铁男、高宫望、野间忠一郎、大楠雄二…… 李杰伸手到枕头下方,抽出了一本《全国大赛》篇,翻了几页,泪水模糊了双眼。 床头是一张三个抽屉的长方桌,桌上堆满了参考书,一只圆筒檯灯,如伸长脖子的鹤。 李杰拧开檯灯,借著光亮把参考书整理好,放到一边,露出下方的一层绿玻璃。 绿玻璃下面,压著李杰与父母各个年龄段的合影。还有几张,是他和张芬小学时候的合影,俩人穿著背心短裤,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拉开椅子坐下,李杰双手支颐,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常的时间线,自己再过两月就高考,去了c市。 张芬则是被逼相亲结婚,开启了不快乐的人生。 俩人的人生,在这之后都不算幸福。 李杰攥紧了拳头——我要留在1999年,弥补当时离开的错误和遗憾! 怎么做呢? 李杰拿出一支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一,给张芬补课,让她考上大学。 二,找机会赚钱,自己成为张家的金龟婿。 写到这里,李杰苦恼挠头,张芬读书真没救啊!从小学天天给她补课到高三,还是永远的废柴。 划掉第一项。 那就只有赚钱这条路了! “这时候赚钱应该比2025年简单,我记得1999年之后的几年,机会多得是,网际网路大潮、房地產炒楼花、六千点大牛市,隨便踩中几个风口,都能財富自由!” “但是,我不记得1999年之后两月的发財机会啊!” 若是不能在高考前发財,大概率张芬还是要相亲嫁人,改善家里的生活。 李杰再次苦恼挠头,他只记得2004年之后房地產暴涨,2025年黄金大涨,六千点牛市是哪一年,哪只股票涨得好,他完全没印象了。 等到那个时候,张芬孩子都读幼儿园了! 挠断了几根头髮之后,李杰眼睛一亮:充能阴阳鱼,反覆穿越! 李杰喃喃道,“我去古代拿点古董字画,回到这里卖出,肯定能赚钱!” 但是,这办法风险极高。 一旦蓄能完毕开启穿越,谁知道去哪个时间点? 也许自己会迷失在各个不同时代? 想到这里,李杰犹豫了,若是一直留在1999年儘量努力,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一旦去了其他时间点,能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 李杰伸出左手,阴阳鱼在手掌心游动不休。 现在蓄能已经百分之百,要不要试试? 不等李杰做出选择,掌心阴阳鱼驀的黄光大盛。 眼前一阵扭曲,头晕目眩中,李杰闭上了双眼。 等他再睁开眼,身体重的像是背满了铅块。 “呼呼呼”。他努力坐起身,左右看了看: 冰箱,床垫——是小卖部仓库改造的房间。 手里握著的手机,此刻接上了无线网络信號。 短视频中,凌主任又买到了玉石手鐲毛坯。 李杰回来了,2025年。 …… 所以,穿越规律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杰坐在小卖部收银台后,点起一支香菸,在烟雾中脑筋急转: 首先是月亮,不论是去元末乱世还是1999年以及2025年,穿越那晚的月亮都特別大特別圆! 其次是地点,2025年和1999年穿越点都是自己家小卖部后面。 再次是太极图,这阴阳鱼其中一只充能之后,自己就穿越了! 自己能穿越,肯定和这三样东西有关! 古代、1999、2025,似乎暂时形成了一个闭环三角形。 2025可以去古代,古代去1999,1999回到2025。 只要没有其他隨机时代,那就还算好事。 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1999年確定的发財机会,然后儘快回去! 想通之后,李杰满心激动,打开苹果12pm,细细查询1999年发生的大事: 澳门回归祖国,这个没什么用。 南联盟大使馆被轰炸?这我也帮不上忙。 神州一號上天? 阿里巴巴成立? 李杰瞪著这条信息,忍不住心潮澎湃,我若是退学去杭州投奔马云,那岂不是可以財富自由? 再深入查了查,2003年网际网路寒冬,要熬四年,在2007年手机网际网路起来才能出头。 那时候张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而且如果自己没有学歷,也是个未来发展的大问题。 倒是可以考虑大学专业改成计算机,毕业了就去网际网路就业,现在去就太早了。 什么可以快速致富?对了,1999年有彩票了吗? 李杰眼睛亮了,马上搜索起福利彩票,果然: 1999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与財政部联合发布通知,將彩票监管职能从中国人民银行移交至財政部。 这一调整明確了福利彩票的监管框架:国务院领导、民政部主管、財政部监管…… 確实有彩票了! 李杰仔细回忆,自己上次穿越是在1999年,应该是高三快毕业,那就是上半年,他赶忙查询记下了五月份、六月份第一期彩票中奖號码。 没办法,数字组合太多了,脑子也不容易记住。 找到了门路,下一步,就是穿越了! 李杰举起左手,心念一动,太极图浮现出来,阴阳鱼在手中游动不休。 万事俱备,只差充能。 我要开始泄露天机了! 李杰张了张口,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已经在2025年,想泄露天机也没能力啊! “叮!” 小卖部门口响起提示铃,李杰抬起头,按灭了香菸。 一个中年男人佝僂著背走进来,边走边鬼鬼祟祟看了眼身后。 李杰瞬间警觉起来,小卖部监控点位不健全,丟东西也不是稀罕事。 男子把每个架子都看了看,最后拿了一包瓜子来到收银台。 李杰这才看清男人的面容: 四十来岁,眉眼细长,眼下是青黑的眼袋,眼神躲闪著不敢与李杰对视,透著几分心虚。 下巴上的胡茬参差不齐,皮肤泛著蜡黄。身上的衣服有些脏,明显质量不错,却疏於打理。 “老板,结帐。” “十六块八。” 李杰本能感觉到男人有问题,但对方不开口,他也不准备多问。 只要你不偷东西,其他都和我这个躺平的肥宅无关。 男人没有掏出手机扫码,而是递过来一张百元钞票。 “你扫码吧,零钱不够。”李杰拿起桌上的二维码。 男人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憎恶,突兀问道:“你是李杰?” 李杰还以为碰上了老同学,笑呵呵道:“是,咱们认识?” “我是张芬的老公,钱博。” 第8章 让人生气充能的阴阳鱼 “我是张芬的老公,钱博。”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染血的西瓜刀,猛的朝李杰头顶劈下! 李杰被唬了一跳,坐在椅子上的庞大身躯快速后仰。 这一刀砍在收银台上,“哗啦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露出下方排列整齐的一盒盒冈本和姐某帮。 “我艹,你疯了!”李杰怒吼道。 他这一躲,就把腰扭了,肥大屁股撞倒了身后的烟架。 来不及收拾散落一地的香菸,李杰捂著腰,侧身往旁边货架躲闪。 “张芬刚和我离婚,你就回y县了,是想再续前缘吧?”钱博面容扭曲,一脚踹开了面前的收银台,安全设备撒了一地。 他挺刀上前两步,阴沉道: “张芬已经去见阎王了,你下去见她吧!” 闻言,李杰愣在了原地,昨晚张芬一直没联繫,还以为是爽约了,没想到竟然被害了! 她没有嫌弃我,但是她死了。 难过,心酸,愤怒。 李杰心中五味杂陈,张芬是个好女人,没想到一晚错过,就是人鬼殊途。 钱博已经陷入癲狂,挥舞著西瓜刀胡乱砍杀。 生死关头,李杰只觉两只手臂都爆发出一股股热流,注入身体之后,整个人仿佛轻盈了不少。 再轻盈,也是个250多斤的胖子。 钱博第二刀、第三刀挥来,李杰被堵在货架前,躲也躲不开,下意识抬起粗壮的胳膊挡格。 “刺啦”一声,衝锋衣袖子被划拉开一条大口子。 李杰只得推倒货架,侧身拼命躲闪。 钱博没想到李杰竟然这么彪悍,而且皮糙肉厚,举起刀看了看,西瓜刀都有点卷刃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当剑,出来!”李杰伸长了右臂,大喊道。 钱博愣了愣,高举的西瓜刀顿了顿,却无事发生。 “你耍我!”钱博怒火更盛,衝著李杰伸出来的右臂就是一刀,瞬间血花四溅。 卷刃的西瓜刀,也能砍人! 李杰痛的直咧嘴,钱博得势不饶人,连追带打,靠近就是一刀接著一刀。 很快李杰的胳膊、肩膀,后背,都被刀划破衣服,伤口流下鲜血。 李杰暗暗叫苦,这张三丰的飞剑不好使啊!还以为能大杀四方呢。 躲闪中,他灵机一动,抓起各种方便麵、软糖、瓜子花生,往钱博脸上丟。 钱博挥刀拨开零食,被激得双眼通红。 “姦夫淫妇!”钱博边砍边叫,把周围邻居都惹得出门围观。 见他疯狂追砍李杰,年纪大的赶忙拿起手机报警。 “110吗?某某路鑫鑫小卖部这里有人拿西瓜刀砍人!” 围观的年轻人则是一脸亢奋,直接高举手机录视频。 还有个红髮小伙子,直接打开了直播,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家人们,直播杀人啊!不是剧本,若是剧本我倒立洗头吃翔三斤……” 直播间粉丝数量急剧攀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直播间就被封了。 外面的人们有担忧报警的,也有看热闹的,甚至还有开直播吃人血馒头的,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入小卖部帮忙。 李杰虽然肥胖,但高中和大学篮球校队训练的基础还在,连连转身扭胯,贴著钱博躲过要害。 隨著双手中暖流注入,他感觉越跑越轻盈,呼吸也顺畅了几分,浑身的肥肉下面,像是藏著一台永动机一般。 钱博身高比李杰矮了半头,平日里锻炼不足,渐渐的,他反而成了先体力不支的那一个。 眼见追不上李杰,他握著西瓜刀的手扶著膝盖,弯腰大口喘气,怒骂道:“你这个混蛋,这么胖还这么灵活……” 李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伤口,怒道:“说我胖?我看你才是肾虚吧?老子还没怎么样呢,你就不行了?” 钱博脸皮先红后紫,牙齦都咬出血来,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死胖子!你说谁肾虚!” 李杰脑海中又响起了机械声: “蓄能百分之十!” 李杰低头向左手心看去,只见掌心阴阳鱼的另一只白鱼泛起一丝黄光。 明白了,只要我说的实话让人生气不开心,就能给穿越蓄能! 真相才是伤人快刀么? 太好了,我要蓄能,我要回去1999年! 一念至此,李杰叉著腰,低声细语如恶魔: “钱博是吧?张芬是我初恋,她的初吻也给了我,你不服气么?” 钱博目眥尽裂,猛的直起腰,举起西瓜刀猛的劈烂面前货架上一堆薯片。 “去死,你给我去死!” 李杰脑海中又响起机械提升音:“蓄能百分之五十。” 看来对方越生气,蓄能效果越好啊!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让外面围观的人听到,否则真以为我是没道德的情夫呢! 李杰拿起零食“暗器”且战且退,顺著货架躲回后面仓库。 钱博毫不犹豫追了进去,看热闹的人们这才往小卖部里进。 “要出人命了!” “警察怎么还不来?110打了吧?” “张芬的老公说杀了张芬?快去他家里看看吧!” 大家都是老邻居,对张芬和李杰两家都熟悉。 你一言我一语,还真有人去通知张芬的父母,让他们赶快去查看张芬的情况。 几个年轻人则是悄摸摸顺手把收银台前的烟塞进口袋。 安全设备?用不著! 李杰带著钱博一路逃回仓库,在路上顺手抽了一根短棍防身。 钱博衝进仓库,左右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箱箱货物,只有一个撩开的布帘子。 帘子后面一个脏兮兮的大床垫,旁边摆著一个冰箱。 一些零食和抽纸散落在床垫旁边。 “李杰,你都混成这样了,还来撩拨我老婆?!”钱博此刻冷静了下来,开口嘲讽道,“谁给你的胆子?你哪来的底气?” “你知不知道我钱家在y县的实力?” 李杰左右看了看,肩膀和手臂血还在流,抬起左手,阴阳鱼白鱼亮了一半。 还要继续充能啊! 他一咬牙,大声道:“你有什么实力?张芬就喜欢我,我肾不虚!看到这张床垫没?这几天,天天都在这里和我……” 他还没说完,钱博就疯狂的挥舞西瓜刀扑了上来: “王八蛋,我要你死!” “叮,蓄能百分之百。” 李杰如闻仙乐,这下次可以回去1999年了! 看来不见得需要实话,对方生气暴怒就行! 充能完毕的阴阳鱼释放出更多热流。 眼睛、耳朵,肌肉、神经、皮肤,全都被热流覆盖,加强! 瞬间,钱博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龟爬,李杰伸出短棒隨手一挑,就把钱博手中的西瓜刀挑飞。 顺手再一砸,钱博的鼻子就歪到一边,他双手捂著,指缝中鼻血狂流。 我,我这么快吗? 李杰又惊又喜,一只短棒耍的虎虎生风,专往钱博脸上招呼。 钱博没了西瓜刀,体型又吃亏,抬起胳膊挡了几下,痛的嗷嗷直叫。 没一会儿,钱博就被打的头破血流,眼睛旁边紫了一大片,肿的睁都睁不开。 钱博坐在地上,竟然痛的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李杰可不会心慈手软,刚刚这小子可是衝著杀人去的! “滚你娘的!”李杰上前就是一脚,胖大体型带来巨大衝击,钱博屁股离地十几厘米,平滑飞出三米多。 李杰追上去连打带踹,把钱博从仓库这头打到那头,血撒了一路。 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杀手,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李杰转身,只见两个身穿警服的干警紧张站在门口,手中都拿著电警棍,发出“劈波”电流声。 “警官,我是正当防卫。”李杰高高举起双手,后退两步,丟下了短棒。 两个警察鬆了口气,若不是刚才报案人说的明白,还以为这灵活大胖子才是歹徒! 矮胖警官上前拿出手銬,銬住了钱博。 李杰鬆了一口气,自己肯定是正当防卫,这钱博杀了张芬,必然是要玩儿完了。 此时的李杰对现在的张芬,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深情,二十多年没见的青梅竹马,更谈不上爱情。 若是昨晚真重温旧梦,倒是会更熟悉些。 十九岁的张芬,和43岁的张芬,完全可以算是两个人吧。 高个警官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口,鬆了一口气:“还好,都是皮外伤,你这身肥肉可真厚实!” 李杰哑然,皮糙肉厚,也算是目前自己唯一的优点了吧? 高个警官在李杰耳边低声道: “走吧,跟我去做个笔录,你爸我认识,老哥不会害你。” 第9章 谅解书(为痴线蜘蛛书友加更一章,求收藏求投资~) 望著白墙上巨大的“办案区”三个字,李杰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久坐发酸的肥大屁股。 “就这些了?”高个子警官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问道。 李杰点了点头,“就这些了,我可以去验伤了么?” 在刚刚询问过程中,他已经知道眼前做笔录的高个警官姓王,是自己父亲曾经的手下。 作为受害人,来的路上他已经跟在外旅游的父亲通了电话。 李父简单询问了一下儿子的伤势,就表示会儘快赶回y县,让他先去验伤。 作为多年老警察,他知道眼下固定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王警官无奈点了点头,事情正在朝著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两边要槓上了。 “行,我现在带你去验伤。” 王警官起身收拾笔录,低声道:“李杰,你也四十多岁了,比我小不了几岁,县里的事儿很复杂,你不要意气用事。” 李杰心中一凛,若是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躺平肥宅胖子,这事儿大概率就忍了。 但我已经不一样了啊,我左手阴阳鱼、右手武当剑——被崩开一角的长剑已经有了新名字。 还能怕你个前夫哥不成? “谢谢王警官提醒,但是我还是相信法律,相信公义!”李杰顿了顿,稳了稳呼吸,平静问道:“张芬怎么样了?钱博说来砍我之前先杀了她。” 王警官嘆了口气道:“张芬脸上被砍了十几刀,还好命大,都没有伤及重要血管,虽然不会死,但是肯定毁容了。” “就算你的事儿检察院能按住,张芬的事儿属於重伤,肯定要公诉。” 李杰心里一酸,没想到自己的初恋刚联繫上,就落得个毁容的下场。 “一会儿你去验伤的人民医院新院区,张芬也在那边休养,你可以去看看她。”王警官贴心的提醒道。 李杰“哦”了一声,跟著王警官走出了办案区。 …… “都是皮外伤,你是今天受的伤?”戴著高度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推了推鼻樑,趴在桌子上写诊断记录。 写完之后转头望著王警官问道:“你確定他是今天被人砍伤的?已经差不多癒合了啊,砍他的人用的是什么刀?塑料刀?” 王警官也嘖嘖称奇,他到场第一时间查看过李杰的伤势,此刻再看,绽开的伤口只剩下一条条红色印记,隱隱约约还能证明他確实被人砍过。 若不是西瓜刀上的血跡dna做不了假,王警官也会怀疑自己眼花。 “他確实是早晨被人砍了几刀,可能是太胖了?自带护甲?”王警官心里大喜,这么一来就是普通的斗殴,伤情鑑定连轻伤都算不上。 起码自己这块,不会有人再来给压力了。 至於钱博砍伤前妻张芬,那是別人办的案子,和我有什么关係? 李杰心里大骂:“护你娘的甲,老子肉多点,又不吃你家大米!” 但是伤情鑑定只能是轻微伤,这么一来,自己把钱博的鼻樑打断,反而有点儿防卫过当的嫌疑了。 不过店里有监控,也能证明当时情况危急。 李杰回望了一眼王警官,看到他已经放鬆下来,“王警官,我想去探望一下住院的朋友。” 王警官点点头,等中年医生签完伤情鑑定书,拿起来收好。 “张芬在住院区,你跟我来吧。” 李杰跟著王警官穿越门诊楼,来到住院区。 闻著四周消毒水的味道,听到病人的哎哎痛叫和低声呻吟,李杰心臟不爭气的狂跳起来。 此张芬不是1999年的张芬——李杰努力说服自己。 但是在看到病房里,整个头都被绷带包裹,缠成一个大馒头的女人,李杰的胸口还是痛如刀割。 病房门並没有关,一个女警守在门口,和王警官打了个招呼,就放李杰进了门。 “张芬……”李杰低唤了一声。 张芬躺在床上,盖著被子。 上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中却並没有李杰想像中的悲伤,反而显得很平静。 她鼻子和下巴都是绷带,嘴唇也破了个口子,却不影响说话。 “李杰,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看著李杰进屋,张芬轻鬆的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口气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微信约一下吧?” 四十三岁的张芬,果然不是1999年那个小丫头了啊,但是却一样的彪悍和坚强。 “本来想穿白丝给你看看,没想到包头上了。” 若是能透视,肯定能看到她在自嘲苦笑。 本来沉重的气氛被张芬的幽默打断,李杰走近张芬,巨大的身体將窗口夕阳的光全都挡住,像是一堵墙。 张芬抬头看著李杰,这个出走二十多年的男人,现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俩人沉默了片刻,李杰选了个自己觉得有幽默感的开场白:“我把钱博的鼻子打断了。” 张芬愣了愣,轻笑了一声。 “哈,你帮我报仇了。” 说罢,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视线往门口警察位置偏了偏,她低声道:“钱博在县里有不少狐朋狗友,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杰愕然,听这意思,钱博还不会罢休? 张芬继续道:“虽然你爸是警察,但是他已经退休了,威慑不到那些地头蛇,该谅解就谅解吧。” 李杰沉默片刻,问道:“那你呢?你准备谅解他么?” 张芬犹豫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一日夫妻百日恩,让他坐十年八年牢狱,也不是我想要的。” 李杰这一刻,深刻的感受到眼前的女人和自己记忆中的初恋女友的不同。 岁月带给她的改变,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还要复杂。 “所以,你会给他出谅解书?”李杰一字一顿道,“哪怕他把你砍成这样?” 张芬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愤怒和不甘,抬起手拉住李杰宽大的手掌,柔声道:“y县的事情,和大城市不一样,你不要这么幼稚……” 李杰甩开张芬的手掌,记忆中那个细细滑滑的手掌,如今掌心多了几枚软茧。 “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来接你出院。” 不管张芬会不会出谅解书,李杰打定主意不出这个谅解书了。 男人,可以忍一时之气,但这是一时之气么? 这次低了头,那岂不是天天都可以被人追著砍? 张芬努力坐起身,想起来和愤怒的李杰说话。 却因为失血虚弱,努力半天,又滑了下来。 李杰伸手扶住她肩膀和后背,俩人呼吸都快了几分。 努力平復心情,李杰把她往被子外拔了拔,塞好被角,又把病床靠背调高,让她可以倚住。 张芬按著李杰宽阔的胸膛,看他笨拙的挪动自己,眼神中都是温柔。 一番折腾,张芬大口喘气,低声道:“李杰,不要和这些人纠缠,他们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我前两年好像忘了好多事,昨天突然想到我们高三,那晚你和我的初吻,果然新冠肺炎有后遗症呢。” 张芬眼神中闪过一丝甜蜜,伸手握住了李杰的厚厚手掌,对视中都是炽热。 李杰悚然而惊,张芬这个记忆,並不是忘记了,而是自己穿越后,在1999年额外做的事情! 当我改变歷史,现在也会跟著变化吗? 在正常的歷史中,我们俩人初吻应该是高三毕业! “李杰,你听我的,等我做完面部修復手术,我们一起离开y县,去云南,去四川,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过下半辈子!”张芬声音激动起来,嘴唇也微微颤抖: “我们错过了太多彼此的时间,后三十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度过。” 李杰双手微微颤抖,张芬突然的表白,就像初吻那晚一样,直接,猛烈。 可我已经从大城市逃回家乡躺平了,还要再被故乡赶出去么? 李杰啊李杰,你要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他暗暗咬牙,伸手反握住张芬的冰冰凉小手,沉声道: “我不会出谅解书,也不会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 说罢,李杰起身,头也不回走出病房,“王警官,我可以回去了吧?” 王警官显然听到了俩人的对话,嘆了口气道: “你可以回去了,但是现在嫌疑人的律师希望和你谈谅解,目前等在派出所,你去一趟吧。” 李杰刚要拒绝,身后张芬的声音传来: “李杰,去听听周律师说什么吧!不要激怒钱家,如果,如果你还在乎我的话……” 李杰心里发酸,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听不得別人的建议,四十多岁的人,办事儿已经稳妥(怂)了很多。 扭头给了张芬一个微笑,李杰涩声道: “听你的,反正我就是一个回县里躺平的死胖子,有人愿意砍我,有人愿意和我谈赔偿,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王警官,我们走吧!” 第10章 周律师(周末小爆发,咱也能日更一万字~) 派出所办案区。 周律师身高一米六多,瘦的像只猴子。 他穿著一身宽大西装,衬衣领子上,沾著点点油腻污渍。 李杰握手的时候,能闻到他嘴里的酒臭味。 周律师握完手坐回椅子上时候,脚下一滑,差点跌了一跤。 “呵呵,呵呵呵。”他醉眼迷离,半趴在桌上,嬉笑著玩著手里的签字笔,对著王警官说道: “张警官,我当事人只是和几个小妹约会,刑拘有点儿过了吧?” 王警官一脸无奈,將手中的记录本和笔往桌上重重一放: “周律师,首先,我姓王。” “哦哦,王警官好!”周律师忙不迭改口问候。 “其次,你说那个案子,是同时和几个姑娘约会,还去了酒店开房,涉嫌聚眾,和今天的调解无关。” 周律师扭脸看了眼对面铁塔一样的李杰,坐正了身体,努力回忆自己这次来,是做什么事儿。 李杰哭笑不得,他脑中急转的是刚刚张芬的话。 初吻的时间提前了,那意味著我只要在1999年改变歷史,现在也会跟著改变。 现在张芬重伤,但若是我更多改变1999年的张芬呢? 若是张芬不结婚,是不是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毁容惨案? 只要努力改变过去,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会有变化吧! 想明白这一点,李杰猛然干劲十足! 既然如此,那就穿越回1999年,去改变歷史,然后改变现在! 对面周律师和王警官说了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 眼下,他只想儘快解决这一切,回小卖部,穿越去1999,改变眼前这个结果! “所以,鑑於李杰先生只是轻微伤,我方当事人可以赔偿二十万元,换取李杰先生的谅解。”周律师和王警官掰扯了半天,似乎清醒了不少,说话也有条理起来。 王警官看向李杰,头顶就是监控器,这时候他不能轻易开口劝任何一方。 李杰心中一动,二十万块,那可是自己小卖部一千天的利润。 但是,也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李杰摇了摇头,对王警官说道:“我不需要钱,只想坏人被绳之以法!你们可以去调小卖部的监控。犯罪嫌疑人当时就是想杀了我,刀刀致命。” 王警官嘆了口气,周律师抢先道:“李先生。你们小卖部的监控早就坏了好久了。王警官他们去调了,什么都没调出来呀。” 李杰愕然,监控器上午还好好的,自己坐在收银台,没发现任何问题,怎么现在就坏了? 他的心头浮起一丝阴霾。 钱家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破坏证据这种事,他们不但做了,还大摇大摆的在警察面前说的顺理成章,脸不红气不喘。 李杰愤怒的盯著王警官,冷声道:“既然小卖部的监控坏了,那邻居们拍的视频是不是可以作为证据?” 王警官点了点头,答道:“理论上是可以的,有不少人拍到了过程。但是,情节够不上故意杀人。反而像是挥刀威嚇你。” 邻居们手机追拍都是衝突中段,李杰那时候已经不落下风。 李杰心里一阵发寒,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秉公执法?” 王警官低下头,不去看李杰愤怒的胖脸,装作翻阅笔录,无奈道:“我们办案只看证据。” “现在有一个人愿意作为证人,证明你被人追著砍了。还有三段视频证据。但是你现在是轻微伤。够不上刑事责任。” 李杰被气笑了,自己皮糙肉厚,也成了对方减轻罪责的理由了? 第一刀当头劈下,换个人已经死了! 可惜小卖部监控器被人破坏,后面邻居们拍到的追杀,更像是追逐打闹。 周律师笑嘻嘻看著李杰,比出三个手指:“三十万,不能更多了。” 李杰站起身,冷冷道:“我不缺钱!谅解书我不会出的!” 周律师转头看向王警官,“我想单独和他聊会,行吗?” 王警官拍了拍李杰的肩膀。“有话好好说。” 说罢,他拿起卷宗和手机走出了办案区。 李杰静静的看著周律师。 周律师嬉笑的神情,逐渐转为狰狞:“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在c市投资房產失败,穷的毛都不剩,还想在这里充大款吗?” 李杰愕然低头,后背感觉一阵凉意。 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没有秘密了么? 周律师一瞬间高大了不少,给他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周律师眼中都是凶光,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我们不会再动张芬。她欠钱博的,都已经清了。但是你?哼哼哼!” “把钱博打成那样,不断胳膊断腿赔,也说不过去吧?” “出了谅解书,你以后在y县走夜路不用提心弔胆,多划算。” 李杰双手微微抖动,不是恐惧,而是想一剑砍了面前这个发出死亡威胁的律师。 这哪是律师,分明是黑社会! 他右臂的武当剑,也蠢蠢欲动,似乎对眼前的律师脖颈大动脉很感兴趣。 一股股热流涌入,李杰的身体越来越热。 李杰抬起右手,目光停留在周律师脖子上。 周律师浑身寒毛瞬间炸起,仿佛是被凶兽在深夜盯住的感觉。 “你你你,你要干嘛?这里可是派出所!” 一股股热流从左手和右手涌入体內,李杰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忍不住仰头喷出一口清热气息,隨后右手猛然拍落。 “嘭!” 这一掌下去,发出刺耳巨响。 俩人面前的不锈钢桌子猛的晃了一下。 李杰站起身,面前的三米多长,两米宽的不锈钢桌子被他肚皮带动,翻了过去。 望著一脸凶唳,胖大如山的李杰,周律师嚇得撞翻了椅子,坐在地上,蹬著腿,屁股用力,不断退却。 “杀人啦,杀人啦!” 威胁、哄骗、玩弄规则才是律师的职业特长,可不是相扑啊! 王警官听到巨大响声,一脸紧张,快步走进办案区屋里。 进门就见周律师身下一滩黄绿液体,散发出骚臭味。 见王警官来了,周律师挣扎爬起来,躲在王警官身后,颤抖的手指著李杰,语无伦次叫道: “救命,救命,他要杀我啊!” 王警官嫌弃的推开周律师,上前一看,不锈钢桌面上竟然陷下去一只掌印! 他也嚇了一跳,这一掌若是拍在人身上,骨断筋折! 眼前这胖子,是练过什么掌法武功吗? “王警官,不好意思,我衝动了。” 李杰一掌拍下,嚇得周律师屁滚尿流,望著他狼狈模样,只觉得浑身舒畅,“破坏的公物我会赔偿。” 王警官后退半步,警惕和他保持距离:“不贵,这桌子两千八,你去財务交钱吧。” 李杰:“……” “王警官,我刚刚这句话也是衝动了,我找人来修修吧……” …… 做完调解,已是傍晚。 夕阳如橘,彩霞满天。 路灯都亮起,鸟儿也归巢,街边各色小吃散发诱人香味。 李杰走出派出所,伸了个懒腰。 没钱换桌子,修补要两百,还算可以接受。 “果然,没钱想躺平,到哪里都是奢望。”李杰感慨一声。 眼下要赶紧去想办法搞钱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李杰在派出所门口买了一瓶水,四个肉夹饃,两份凉皮两份米皮,拎著朝小卖部走去。 折腾了一天,到现在水米未进,他早就饿了。 好在县城不大,派出所离家很近,走了十几分钟,无惊无险回到了小卖部。 小卖部的推拉玻璃门,不知道被谁砸了几个大洞,门口拉著一条黄色隔离带。 屋里的货架还是东倒西歪,李杰进去盘点了一下,烟丟了几条,零食碎了不少。 玻璃门和收银台要重新买,还好电脑和红外线收银枪没事。 李杰嘆了口气,拉下捲帘门。 y县的治安,全靠老百姓自觉啊。 大城市对人的压榨,潜藏在分配规则里。 小县城对人的欺负,显露在一切细节上。 他喃喃道:“这门,是谁砸的?钱博的朋友乾的?还是周律师?反正和他们脱不开关係。” 眼下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只要改变了歷史,未来自然会变化。 收拾好货架,提著晚餐,李杰走回后院仓库,眼前一阵扭曲。 等视线恢復,李杰提著晚餐,穿著被割破的衝锋衣,出现在一处宅子中。 宅子颇为雅致,夕阳下,入眼是整齐的花草。 李杰环视一周,白墙、黛瓦、马头墙。 “咦?是徽派建筑!”作为建筑设计专业的研究僧,李杰一眼就看出眼前的房子风格。 他看了看自己上下,果然还是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看来自己的猜想正確,穿越到古代,就会是原本的胖大身体。 李杰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低头看看,手里提著肉夹饃和凉皮米皮,都还冒著热气。 三下五除二吃了手里的晚餐,他喃喃道: “这不是朱元璋在的寺庙,我到安徽来了?现在是哪一年?” 一个沙哑苍老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今年是至正十八年,戊戌,小老儿见过上仙。” 第11章 我是上仙? “上仙?叫我吗?” 李杰愕然转身,就见一个气度不凡的老头,正立在身后不远处,一根粗壮红漆立柱旁边。 老头一身员外服,慈眉善目,鬚髮皆白,看起来最少六十岁。 此刻,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全都是惊喜激动神色。 李杰不好意思的收起手中塑胶袋,食物残渣在胖手上沾了不少油污。 他环顾左右,发现这花园里没有垃圾桶,只得將塑胶袋隨便丟进身后草丛中。 干完这事儿,李杰拍了拍胖手,清了清嗓子问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路了,请问,刚刚您说的至正十八年是元朝还是明朝?” 印象中,元朝的玩意好像都不值钱,若是明朝,那就可以顺点青花瓷、宣德炉带回去,一夜就能发达了! 安徽有什么好古董来著? 闻言,老头脸色大变,阴晴不定间,压低声音道:“启稟上仙,是大元朝至正十八年。您说的明朝,莫不是指小明王韩林儿?” 李杰听说还是元朝,心凉了半截,搞了半天,还在元末乱世! 看四周这么漂亮的徽派建筑,远胜过上次来的破庙,还以为进入大明盛世了呢。 见李杰沉默不语,老头硬著头皮解释道:“虽然还是大元朝,但是咱们所在的徽州,已经被朱元璋率领的红巾军打下来了。” 眼下各路义军起兵反元,朱元璋带著红巾军已经打破了徽州。 但是元朝尚未覆灭,明朝暂时无从谈起。 李杰听到朱元璋已经打破了徽州,心底又燃起一丝希望。 在这乱世之中,还有什么比抱住大腿更重要的事儿呢? 朱元璋,曾经在破庙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是小和尚如静呢! 一转眼都是一方军阀了啊。 见他沉默不语,老头犹豫片刻,再次上前两步,作揖自我介绍道: “小老儿朱升,六年前,曾获武当派张真人赠予先天八卦碎片一枚,说是有上仙来取。小老儿等了六年,终於有机会呈送上仙。” 说罢,朱升毕恭毕敬,从怀里郑重掏出一块铜片,走到李杰前五步距离停住,双手托著端在身前。 做完这一切,朱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站在院子里吃了一堆食物的胖大邋遢男人,真的是仙吗? 李杰不敢伸手乱接,张三丰都能会用飞剑术,谁知道这玩意是不是陷阱? 回忆上次和张三丰短暂交手,双方算是打了个糊涂仗。 李杰收穫巨大,张三丰损失惨重。 这么算来,这位武当派创始人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李杰胸中豪气顿生,上前两步,却因为体重太大,把脚下的石板踩得翘起,惊了老头一跳。 李杰巨大身体,靠近之后,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时代普遍营养不良,普通男人身高很难超过一米七,体重140斤左右就算健硕。 一米八八身高,二百五十斤体重,完全就是怪物级別的存在。 仰视李杰远超常人的猛將身形,朱升呼吸都紧张起来,托著铜片的手不停颤抖。 此时不管谁说这不是仙人,朱升都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站在朱升身前,李杰低头眯眼细看:铜片表面隱约有卦象刻痕,看材质,还真像是自己上次穿越,挥剑砍碎的那个铜八卦的一部分。 驀然,李杰的左手心的阴阳鱼蠢蠢欲动,黄色光芒从他掌心,温柔散射出来。 朱升见此不惊反喜,態度越发恭谨,紧张感也去了不少。 这男人双手能放出黄色光芒,果然是仙人无疑。 朱升捧著铜片,身子压得更低,继续开口解释道:“上仙,据说六年前张真人丟失了武当至宝铜八卦中的阴阳鱼和佩剑,经长春子丘处机道长推算,他和取走宝物的上仙,还有再见十六面的缘分。” “从此,张真人走遍天下,寻访有缘人,並赠予这破碎铜片。” “张真人行到徽州,说小老儿有仙缘,给了我一块。还说若是遇到上仙,一定要留您驻足几日,等他面见详谈。” “这一块铜片,便是受张真人所託,送给上仙的宝物。” 闻言,李杰半信半疑,张三丰被自己偷拿了两件法器,还会这么大方? 但左手的阴阳鱼躁动不止,在手心快速游动,压都压不住。 “行了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我泄露天机就能充能跑路!”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充能,回到1999年,改变张芬的悲惨状態。” 想到病床上的张芬,李杰心一横,咬牙伸手抓起铜碎片。 瞬间,他的左手黄光大盛,阴阳鱼一跃而出,仿佛找到了亲人。 这块碎片也如乳燕归巢,紧紧贴住了阴阳鱼一侧。 两者快速旋转,散发柔和黄光,融成一团光球。 看到铜片与阴阳鱼融合,朱升大喜,暗忖:张真人並未欺我,这是真仙人!我果然有仙缘! 確认了眼前之人是仙人,朱升激动得站都站不稳了。 他已经年近六十,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 只要抓住仙缘,说不定可以跟著仙人鸡犬升天,长生不老! 朱升小心凑近,用力呼吸,只希望多吸几口仙气。 入鼻一股酸酸辣辣味道,呛得老头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李杰別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吃的凉皮米皮,都多放了蒜醋辣椒,此刻急需一只绿箭或者益达救场。 朱升则是暗暗嘆息,仙人口中的仙气果然不凡,自己这肉体凡胎还难以承受。 他本就老眼昏花,此刻离近了,才看清眼前仙人模样: 肥头大耳,头髮稀疏。 肩宽胸阔,肚挺腰粗。 好一幅仙人异象! 而且仙家衣服也与眾不同,非棉非麻,极为挺括,材质见所未见。 左胸口印著一只狼爪,下方还有些奇怪字符,想必是仙符无疑。 朱升暗忖:“这仙家衣著,防风抗雨定然不在话下。” 再仔细看,只见这仙衣袖子中间,被不规则撕开,漏出两条白生生的胖手臂。 朱升越看越欢喜,活了快六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著真仙人,果然从上到下都不落俗流! 望著李杰肥胖的手中那只阴阳鱼,仿佛活物一样流转不休,朱升的心情越发激动。 直到阴阳鱼消失在李杰掌心,他才回过神来。 朱升又想道:张真人叮嘱,一定要留下上仙,我看他刚才似乎很饿,不如先准备些吃食? 或者找些歌舞侍者来,陪他享受一番人间之乐? 不可不可,怎能让那些歌舞伎者污了仙家之体? 还是小老儿我自己受累吧。 李杰可不知道对面老头心思百转,他正在体会残片入体带来的变化。 隨著吸收了新的八卦残片,一股股酸涩热流注入体內,热流將他身体绕了一圈,之前所受的皮肉伤,全都快速修復癒合。 阴阳鱼似乎充满了能量,热流过左臂,通胸腹,直奔右臂那把断了剑尖的飞剑! 一阵阵酸麻感觉从右臂传来,飞剑从右手臂飞出,环著两人绕了几圈,化作一只黑色铁手杖,落在李杰右手边。 朱升骇然,眼前上仙竟然还会传说中,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飞剑术!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浑身哆嗦,不敢抬头窥视仙法。 李杰单手握住铁手仗,也是暗暗称奇,这把飞剑从进入自己身体,就不是很好使唤,怎么今天突然服帖了? 他握住铁仗一抖,手杖又化作一枚黑色弹丸,落入手中。 手掌一握,弹丸便化作手杖虚影,附著在他右手臂上。 再一甩手,黑铁仗由虚转实,握在手中。 李杰隨意挥舞起来,带起颯颯风声: “哈哈,比那天痛打钱博的短棍,好用多了。” “好神奇的法器!” 第12章 人仙张三丰(据说爆更才有人看,爆两天试试~) 就在李杰收服飞剑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真武殿中。 真武大帝塑像之下,五十多个道士有序围坐,听掌门张三丰讲解《南华经》。 “故而大道无形,却能周行不殆;至人无名,方得物我两忘。” 张三丰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阶下屏息凝神的眾弟子,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宇:“《南华》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非是教诸位弃学避世,而是要明辨『有涯』与『无涯』之辨。” “你们终日打坐练气,求的是长生久视,却往往困於『形』的桎梏。” 他隨手拈起案上一片枯叶,枯叶竟在掌心缓缓舒展,泛出淡淡青辉,“所谓长生,非是躯体不朽,而是让神魂契合自然。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避开世事锋芒,亦不违本心所向。” 阶下有年轻道士蹙眉:“掌门,弟子若皆循『无为』,道家香火何以延续?” 张三丰笑將枯叶拋向空中,叶片化作一缕清风散入殿外竹影:“无为非无所为,而是不妄为。顺万物本性而为,如流水遇山则绕,遇谷则注,看似无定,实则从未偏离水性。” “《南华经》讲『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便是教你们守得住本心,辨得清时势。”他目光沉凝下来,“乱世之中,以道修身,不坠贪嗔痴念;太平之时,以道济世,不逞强梁之心。这才是『南华』真义,也是我武当立派之本。” 殿內静得能闻窗外竹梢轻响,五十余道目光皆凝在掌门身上。 张三丰突然一阵心血来潮,脸色剧变,张口喷出鲜血。 听课的二三代弟子都是大惊失色,惶惶然起身相看。 张三丰摆摆手表示无事,伸手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出真武殿。 长春子丘处机与其他几名二代弟子互相看了看,示意换人授课。 丘处机出殿,快步走到张三丰身后,恭敬问道:“师傅,您人仙之体,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张三丰微微点头,嘆息道:“三年前,我修为进入人仙境界,本以为可以洞晓世事,轻鬆寻回佩剑和阴阳鱼,但却一直是一无所获。” “今天突然有所感应,我的佩剑已经被炼化了。” 丘处机悚然一惊,当今乱世,只有张三丰一位人仙还偶尔显露痕跡,其他高人早就只留下传说了。 竟然有人可以炼化他的本命佩剑,这无疑是当面给了他一耳光! 要知道,人仙境界一成,则歷史、现在、未来自然贯通,那把佩剑也会自动升级为人仙之宝。 这世上,各门各派对於修行境界划分不同,但是到了最高阶则是大同小异。 按照道家分法,共分为:天仙、地仙、人仙。 天仙不可见,地仙不出世,只有如张三丰这样的人仙,还会偶尔在世间行走。 相比之下,李杰的情况特殊,他连后天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张三丰佩剑是被激活的先天八卦残片给炼化了! 与其说李杰是人仙修为,不如说他带了一个人仙级別的法器在身。 丘处机掐指略微推算,脸上露出喜色,躬身道:“应该就是那妖孽现身,我们师兄弟马上下山降妖除魔。” 自从六年前张三丰丟失了武当至宝——先天八卦残片中的阴阳鱼,还有自己的佩剑,武当派便没有停止四处寻访的脚步。 找了將近半年时光,那紫袍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武当派最擅长卜卦的,就是长春子丘处机,他推算出这紫袍人並非此世间之人。 张三丰也按照他的意见,將先天八卦残片的碎片赠与有缘人。这些有缘人如同一个个信標,可以引导武当弟子寻找丟失的阴阳鱼。 一旦阴阳鱼接触碎片,两相结合,就会如黑夜中的明灯,显露行跡。 至於拜会上仙什么的,不过是拖住紫袍人的託词罢了。 “应该是在徽州现身了。”张三丰站在武当山真武殿外,遥望东北方向,徽州的铜片持有者朱升,是当地有名的学者大儒,朱家也是钟鸣鼎食之家。 张三丰游歷到徽州,將残片给了他一块,如今这块残片的感应,比之前强烈好几倍。 丘处机也跟著望向东北方向,一脸期待:“师傅,我这就召集弟子出发!一定能寻回本门宝贝。” “不用了。”张三丰一弹衣袖,脸上浮现一丝怒色:“上次是为了保护香火机缘,这才大意被他偷了宝贝,如今我已经是人仙境界,必然不会让他跑了。你们脚程太慢,容易打草惊蛇,不如我亲自走一趟。” 丘处机眼下是后天武技巔峰,还没进入人仙之境,武当山距离徽州超过千里,以张三丰已经进入先天境界的“人仙”修为,只需要一日夜即可到达。 虽然丘处机和其他武当七子的武技,闯荡江湖难逢敌手,却无法像张三丰一样日行千里。 还有一点张三丰没有说,若对方真是人仙修为,那么丘处机他们过去都是白送。 三年中,自己能从武者晋升人仙,难保对方不会有什么奇遇,花费六年时间达到人仙境界。 能够收服自己的佩剑,就不能排除对方是人仙的可能性。 “这几年天下大乱,魔道猖獗,你们须谨守山门,万不可有半分大意。” 张三丰话音落定,大步迈向真武殿前那株苍劲老松。他並未运功蓄力,只轻轻一抬脚,身形便如白鹤掠空,轻盈飘起,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烟火气。 十几米高的老松冠如巨伞,他足尖轻点松针,竟稳稳立於梢头。心念微动之际,先天罡气自周身散出,將道袍鼓胀如帆,猎猎作响。山风骤起,他顺势舒展身形,竟如断线风箏般扶摇直上,又拔高了十几米。 转瞬之间,张三丰掉头向下,四肢微张如鼯鼠展翼,先天罡气托著他顺著山势极速飞掠。山间气流激盪,他时而贴崖而过,时而凌空起伏,载沉载浮间宛若融入天地。不过眨眼功夫,那道身影便化作一点微光,消失在远处翻涌的白云深处。 丘处机起身遥望,目光追隨著师傅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嚮往。能这般挣脱尘俗束缚,逍遥於天地之间,方是人仙真境! 只是那先天境界,需勘破玄关、融匯阴阳,古往今来能臻至者寥寥,又何其难也! 第13章 就叫你太极拳吧(今日第三更,求收藏求投资!) 徽州,朱府。 腊月的天气本应是滴水成冰,但朱府餐厅下方烧著地龙,烘得屋里温暖如春。 小小的餐厅灯火通明,李杰坐在正中央主位,敞开衝锋衣,露出秋衣盖著的大肚腩,汗水涔涔而下,流进三层下巴。 朱升年老体寒,这个温度对他而言却是刚刚好。 “上仙,我有一事请教。”朱升一脸恭敬,眼中都是期待。 抹了一把额头汗珠,李杰放下手中的鸡腿,含糊不清道:“朱大哥,隨便问,不是泄露天机的事儿,我都能说。” “我懂,我懂!”朱升激动不已,隨后小心翼翼问道: “红巾军占领徽州,已经连续三次邀请我前去见他们的头目——朱元璋。我一直推辞年迈眼花耳聋,不肯相见。不知上仙怎么看?” 李杰心里一嘆,这朱升年近六十,保守一些也可以理解,但这个世界,自己若是隨口指点,那就是泄露天机,恐怕和上次一样,立马会充能完成,被打回1999年。 眼下还没有拿到什么值钱玩意儿,就这么草草走了肯定不合適。 李杰的目光停在面前餐具上,盘子和碗都是黑黑花纹的瓷器,带回1999年估计能值个几百块? 用青花瓷做餐具,恐怕要皇亲贵族、高官显贵才行,眼前的朱升却只是徽州的一个老书生,看起来家境还算殷实,但要拿到贵重古董,显然是不现实。 话虽这样说,刚才李杰还是把喝乾净的茶碗和吃完饭的两个饭碗,偷偷塞进了衝锋衣的口袋里。 怎么也算个小古董吧! 听完朱升的问题,李杰掏出苹果12pm,本能就想查查朱元璋在徽州能做些啥,但是看著没有信號,频频报错的瀏览器,只好悻悻收了起来。 朱升眼睛一亮,上仙拿出的仙器,平滑如镜,还有各种仙家符號不断闪烁,果然法力无边高深莫测。 他心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位上仙虽然表面邋里邋遢,又痴肥贪吃,但这才是仙家游戏人间,该有的模样啊!凡夫俗子,哪有我朱升这般慧眼识仙? “嗯……”李杰沉吟片刻,望著自己左手,小心斟酌用词,“朱元璋嘛,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见一见。” “六年前,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当时他还是个小和尚呢,哈哈哈。” 更多的话,李杰也不敢说,生怕一不小心,又泄露了天机。 幸好左手掌心的阴阳鱼毫无反应,看来,只要不说出具体的事儿,就不会给阴阳鱼充能。 等等!李杰心中突然升起明悟:难不成上一次我泄露天机,不是张三丰生气。而是老天爷在生气? 打雷闪电,肯定是老天爷在生气!所以我的阴阳鱼才能充能这么快。 阴阳鱼就是要让別人或者老天爷生气,才会充能! 张三丰、赵老师、钱博这些和我有关係的人被我惹怒,都比不上我泄露天机,惹怒这方天地充能更快。 “既然如此。小老儿明天一早,就去见朱元璋、朱大帅。”朱升得了明示,满心欢喜。 李杰想通了阴阳鱼充能的机制,也满心欢喜。 要想验证此方天地是否会生气,很简单,只要说出未来的事情就好。 而且外面现在是新月,还能顺便验证是否月圆之夜才能穿越! “朱大哥,那朱元璋……” 李杰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暴喝打断。 “妖孽!” 一身道袍,蓄著长须的张三丰大踏步走进餐厅,双眼满是煞气,盯著李杰,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 六年了!这六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 李杰一惊,张三丰果然找来了,那碎片是陷阱! “朱居士,好久不见!”张三丰先向主人打了个招呼,隨即目光灼灼盯著李杰,冷声道: “能炼化我的佩剑,想必你也踏入人仙境界了,不如切磋一番?” “人仙?”李杰心道:“我冒充仙人骗点吃喝,再顺走点瓷器,怎么就成了人仙?” 张三丰也不等他回答,脚下一错,踏著罡斗禹步,重拳直取李杰面门! 夺宝之仇,今日必报! 李杰反应也不慢,就地一滚,躲过了张三丰的突然袭击。 “我好快啊!” 李杰躲过这一击,信心大增。 张三丰暗暗点头,果然是人仙境界,自己这一拳,后天巔峰武者绝对难逃。 朱升站在一旁,被嚇得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张三丰快的如同瞬移,身影明明还在自己面前,转眼就到了“上仙”那边。 “上仙”速度也不慢,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人已经到了餐厅之外。 “你这老不羞,还玩儿偷袭!” 餐厅外有些冷,李杰先把衝锋衣拉链拉好,给兜里的碗调整个位置,指著厅內愤怒大叫道,“我看你年纪大,不和你计较罢了!真打起来,可没人给你报销医药费!” “囉嗦!”张三丰也不做口舌之爭,只一跺脚,身形如电快速逼近,伸手就打李杰头脸。 李杰左手阴阳鱼不断涌出热流,进入他的眼睛、耳朵和肌肉、皮肤。 李杰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张三丰的动作在他眼中和普通公园老大爷无异。 猜到这是阴阳鱼的妙用,李杰忍不住仰天长啸: “好宝贝!好宝贝啊!” 阴阳鱼竟然强行將他提升到了近似张三丰的修为境界! 他左支右絀,挨了不少拳脚,但也能打出几拳將张三丰击中。 俩人从院子东头打到西头,越打越有火气。 直到东方发白,俩人竟然也没分出胜负! 李杰虽然能看清张三丰的攻击,尽力躲闪反击,但是张三丰的招式连贯,总能攫取几分优势战果。 但是,哪怕李杰被打断了胳膊或者肋骨,只要热流经过,瞬间就能修復。 李杰就像是被阴阳鱼绑定的一个泥塑娃娃,一只傀儡,只要有热流,就能修復肉体损伤。 但是,伤势可以修復,痛感却会持续! “继续挨打,我会痛死啊!”李杰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合,四肢和肋骨就都断了不止一遍! 肥大身躯如一块铁锭,被反覆锻打,反而有越发精炼趋势。 眼看拳脚落了下风,李杰怒吼一声: “铁手仗!” 他伸手就招出来刚刚炼化的铁手仗,不退反进,胡乱挥打,就要和张三丰以伤换伤。 张三丰攻击连续得手,心中却暗暗咋舌:这胖大人仙的修行功法好生奇特,竟然是自我修復之力! 换成普通人仙,早就被张三丰这一连串攻击拆碎了! 眼前这胖子打了半夜,除了满脸痛苦,根本连擦伤都没有留下。 朱升早就被俩人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惊呆了,老头瑟瑟发抖,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不敢露头。 发现俩人暂时停手,他大著胆子,凑到餐厅门口高声劝道: “张真人!这可是上仙,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三丰之前骗了朱升,此刻也不准备多解释。 他盯紧李杰,“胖子,把我的佩剑和阴阳鱼还来!” “张三丰!”李杰挥舞铁手仗,不躲不闪,胡乱往张三丰身上招呼,边打边大吼道:“都被我吃了,还不了啦!” 眼见这种庄稼把式,张三丰嗤笑一声,罡气布满全身,提膝抬肘,硬抗铁手仗。 “咔擦!”一声,张三丰的胳膊软软垂了下来。 “哎呦!” 李杰大喜,这铁手仗果然不凡!竟然一仗打断了张三丰的骨头。 张三丰脚下生风,抱住胳膊,快速和李杰拉开了距离,一脸戒备盯著李杰手中铁手仗。 “这铁拐能破我罡气,想必是炼化我那把飞剑得来的吧?”张三丰一脸不甘神色,眼中杀气凛然。 “看来今天要分个生死!” 他张口又喷出一枚金色丹丸。 丹丸迎风就长,化作一把长扇。 这长扇足有三十多厘米,非金非铁,张三丰握在手里,“唰”的一甩,十六根扇骨激射而出,直奔李杰胸腹。 李杰只能歪头避过了头脸,胖大身体瞬间就被多根扇骨击中。 扇骨极为锋利,速度又快,將他胸腹四肢多处扎了个对穿! 鲜血还没流出多少,左手阴阳鱼涌出的热流,就將李杰肉体修復。 撕裂肉体带来的极致痛感,直衝李杰天灵盖。 “啊啊啊!”李杰忍不住发出痛吼,双眼通红,头髮根根直立: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朱元璋会当大明朝开国皇帝!”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元朝被大明朝……” 不等他说完,天地之间风云突变,一道紫色闪电含怒而发,从天而降,將李杰和张三丰都囊括其中。 李杰左手阴阳鱼拼命转动,將他护在一层薄薄黄光之下。 张三丰也运起罡气,硬抗这一道九天怒雷,他紧紧盯著李杰左手显形如活物的阴阳鱼,眼睛猛然一亮,喜上眉梢。 天雷只持续了七八秒钟,紫色雷霆也只局限在两人身上。 一条紫色裂缝凭空出现,將李杰吞噬,消失在张三丰面前。 李杰消失之后,张三丰双手抱圆,默默体会刚才阴阳鱼抵抗九天怒雷的运转轨跡。 他双手抱圆慢慢抬起,又徐徐下沉,全身罡气转化阴阳二气,逐步模仿摸索,最终打出一套流畅拳法。 “呼呼呼,就叫你太极拳吧!” 顿了一顿,张三丰目光转向餐厅角落,朱升颤颤巍巍走出来。 “你听到什么了?朱居士?” 朱升似乎被嚇傻了,口中反覆喃喃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张三丰面色一变,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天雷劈下,他若有所悟,笑道: “朱居士,这便是你的仙缘,贫道去也,有缘再见!” 第14章 铁拐李的传说(感谢痴线蜘蛛书友的推荐票,再加一更!) 徽州,红巾军大营 营中將士军容严整,甲冑森然。 朱升被两个僕从搀扶著,颤颤巍巍走进中军大帐。 朱元璋居中而坐,一身锦衣,胸口飘著一条大红布巾。 麾下將领常遇春等站在两侧,帐中满是肃杀之气。 “朱学士,还真不好请啊。”朱元璋斜靠在桌案上,一双眼睛通红,应该是有几夜没睡好了。 打下徽州之后,红巾军面临內外巨大压力,不仅来自蒙元,更是成了其他起义军的眼中钉。 不抢金银玉帛,不淫妇女,不乱杀无辜,每到一地都寻访当地能人委以重任。 是个人都能看出朱元璋志向远大。 朱升赶忙在僕人搀扶下双膝跪地:“大帅,小老儿並非倨傲,確实年迈体衰啊。” 朱元璋脸色稍霽,对朱升继续道: “唐仲实、姚连两位先生都是大才,却都对你倍加推崇,今日终於得见。不知道朱学士有何教我?” 朱升环视一周,想起李杰和张三丰打斗时候说的话,高声道:“大帅若是想驱除蒙元,恢復我汉家河山,只需做到三点即可。” 朱元璋坐正身子,虚心问道:“不知是哪三点?” 朱升清了清嗓子,推开僕从,挺直腰,傲然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朱元璋沉默片刻,麾下眾將则是若有所悟,常遇春、徐达几人则互相交换一个佩服眼神。 朱升提出的这三点,不过九个字,却高屋建瓴,將红巾军未来发展壮大的主线,框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红巾军现在內部最大的声音,就是催著朱元璋称王,方便给下面的文武百官册封。 脑袋別在裤腰上跟你混,暂时没钱没女人,还不给封个高官么? 就连张士诚那种土鱉,都是称王的称王,登基称帝的称帝,只有红巾军还更像是一群土贼。 “大才啊,朱学士果然有经天纬地之大才!”朱元璋思忖片刻,大喜过望。 他起身上前搀扶住朱升手臂,送他入座,大声宣布:“以后朱学士就留在帐中,为我参谋大事!” 朱升坐定,鬆了口气,朱元璋能够广纳贤才,虚心纳諫,確实是一代雄主气象。 “主公,这一番见解並非小老儿想到,而是出自一位仙人之口!”朱升坦然道,“张三丰张真人,前几日刚去小老儿府上,还曾和那位仙人切磋仙法。小老儿也是招待仙人,这才误了主公的邀约。” 朱升顺著杆往上爬,快速把称呼切换成“主公”。 “胡说八道!”常遇春出身江湖草莽,对张三丰的情况相当了解,“张真人三年前已经进入人仙境界,这世上谁能和他单对单交手?” 徐达也道:“说的是,一营步军,都不见的能困住张真人。朱升,不要装神弄鬼,假託仙人言语!” 朱元璋眉头一皱,若是这朱升只是个喜欢装神弄鬼之徒,那就不適合留在身边了。 朱升道:“主公,小老儿並未说谎,那仙人身高六尺,禿头胖大痴肥,身穿红白仙衣,手持黑铁拐杖,形貌极为奇异。” 朱元璋讶然道:“六年前我在寺庙为僧之时,有一夜也曾见到一个胖大汉子,身高六尺,身穿紫衣,禿头痴肥,醒来就不见踪影,难道竟然是同一位仙人么?” 朱升连忙点头应道:“那就是了,这位仙人还说曾与您有一面之缘。当时您还是小和尚。” 朱元璋道:“朱学士可擅长丹青之术?能否为我画下仙人样貌?” 朱升笑道:“小老儿早知道主公会有此一问,来之前,已经將那仙人形貌画了出来。” 说罢,朱升从怀中掏出一只捲轴,打开之后,让僕人悬在身侧。 帐中眾將凑近一看: 高躯圆似瓮中粮,肚腹膨如瓜满瓤。 宽肩挤得衣衫胀,肥臀压弯铁杖梁。 双下巴叠三层浪,肉褶堆成山字状。 拐棍拄地沉声响,仙风道骨裹油光。 好一个仙人异象! 朱升画的不算传神,甚至有些夸张,但朱元璋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那天晚上的紫衣胖子。 那猥琐的小眼神,见者难忘。 “果然是仙人!”朱元璋一脸喜色,接过捲轴,细细观看:“这位仙人尊號,朱学士可问清楚了?” 朱升道:“主公,只记得他姓李,倒是没有说出全名。” 朱元璋道:“那就是铁拐李仙人无疑了,传令下去,眾將寻访名士之时,也要一併寻访这位铁拐李仙人!” 常遇春等见此,都笑道:“主公,连仙人都来献计献策,可见咱们驱逐蒙元,恢復汉室,指日可待!” 常遇春等將士话音刚落,帐中便有人接话:“没错!古有仙人助阵开国,从来都是天命所归——” 一时间马屁如潮,却都是翻来覆去的车軲轆话。 朱升含笑点头,借著铁拐李的仙人身份,自己在红巾军算是站稳了脚跟。 他高声道:“姜子牙得元始天尊指点,持封神榜辅武王伐紂,定周朝八百年基业。” “张良遇黄石公授《太公兵法》,助刘邦鸿门宴脱险、暗度陈仓,终灭秦亡楚建汉室。” “李靖得道家仙人传兵略,助李世民扫平群雄、击破突厥,奠定贞观盛世根基。” “如今主公用仙人铁拐李之策,咱们驱逐蒙元、恢復汉室,必然势如破竹!” …… “唔,好晕。” 李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子。 头顶“嗶嗶啵啵”一阵乱响,床头的檯灯闪过紫色电光。 “啪”的一声,灯泡中间的灯丝炸断,烧出一股灰烟。 李杰环顾四周,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还贴在身旁墙上,惊喜叫道: “这是1999年!我真的回来了!” 刚刚和张三丰以命相搏还在眼前,没想到自己疯狂泄露天机,就第一时间被踢回来! “元末明初的老天爷,好情绪化啊。” 李杰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就连被张三丰射穿的肌肉,也全都修復如初。 “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断打碎重塑的泥娃娃……” 李杰满心后怕,不死之身带来的痛感,还在脑海中反覆。 “呕…” 他抬手轻抚自己胸口,烦闷恶感渐渐隱去 坐起身,想到被砍伤的张芬,李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既然回到了1999年,那就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下床穿好衣服,李杰打开长桌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卷钞票,还有满满一盒硬幣。 “压岁钱还在呢。”李杰欣喜抽出二百块,放进口袋,“1999年的第一桶金,就靠福利彩票了!” 口袋里硬硬的,李杰伸手一摸,是一块块被压碎的饭碗和茶盏。 “可惜了。” 从朱升家餐厅顺走的古董,就这么被打得粉碎,发財计划出师不利。 李杰並不气馁,只要穿越可行,那就早晚可以带回来完整的古董。 从桌面抽出一张纸,李杰写下5月份“幸运七”的中奖號码: 01、05、13、24、25、28、34。 还有6月份第一期的中奖號码: 03、07、11、22、26、29、33。 李杰摸了摸另一只口袋,熟悉的手感——苹果12pm。 和上次穿越不同,苹果手机跟著来到了1999年。 “阴阳鱼吸收了那块残片,似乎变得更强了。” 李杰暗暗猜测,张三丰应该也並不了解阴阳鱼和铜八卦碎片,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就把残片送出来让自己吸收。 “铁手仗,出来!”李杰轻唤一声,右手多了一只黑色登山杖。 “嗯?” 相比於元末对阵张三丰的黑铁拐杖,眼下的登山杖更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长长直直的登山杖,简直是梦中情棍。 伸手把玩一会儿棍子,李杰动念收回体內。 有了护身法器,李杰信心大增。 什么钱家、周律师,一棍下去都让你们老老实实! 掏出苹果手机,尝试连结网络,果然还是失败。 隨手把玩著手机,李杰心中翻起衝动: 我如果把这东西交给华为,苹果公司会不会倒闭? “或者我把手机上交国家,会不会给我五百万奖励?” “这才是最大的挑衅老天爷吧?肯定还会用雷劈我!” “说不定国家直接把我拉去切片研究,那就全完了。” “先把彩票买了,赚他个几千万再说!” 想到马上可以赚钱,李杰再也坐不住,关上檯灯,藏好手机,准备出门。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仙人“铁拐李”,更不知道自己的画像已经传遍了红巾军。 …… 天还不亮,李杰推著车子走出小卖部旁边的胡同。 多年后,这里的家门,被老爸改成了更大的侧门,方便小货车送货进仓库。 对面,张芬家的灯刚刚亮起,厨房也冒起了热气,应该是张芬在热早餐。 李杰把自行车停在小卖部门口,此时父母还在睡懒觉,鑫鑫小卖部还没开门。 多年后,小卖铺才有了早餐供应。 1999年的早晨,大家要么在家煮方便麵,或者热剩饭,更多是去街上的早餐摊位对付一口。 “吱呀~” 张芬推开门走出来,手中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是四个冒著热气的大包子。 张芬將自行车掉头推出胡同,看到耐心等待的李杰,大眼睛瞟了李杰一眼,心里满是甜蜜,口中却道: “今天怎么学会等我了?” 李杰这才想起,曾经自己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除非刚好碰上,是从来不等张芬出门的。 西格玛男人啊!李杰暗暗骂十九岁的自己不解风情。 “刚好出来,碰上了。”李杰伸手接过张芬递来的包子,一口咬掉半个,“你们家昨天包包子了?” 张芬点点头,“肉不多,你凑合吃吧。” 她不是谦虚,自家包的包子永远不肯放超过三分之一的肉,老张总是会加入各种蔬菜填充。 但好在他也会弄些猪油调馅儿,所以香味还是很足。 俩人推著自行车往学校方向走去,似乎昨晚的亲吻和亲昵都没发生过一样。 家门口的路坑坑洼洼,俩人走了五六分钟,进入宽敞大路。 大路上,高中和初中的学生都把车骑得飞快。 路边的包子油条、豆浆豆腐脑,全都散发著热气,飘来诱人的香味。 李杰和张芬在烟火气中匀速骑行。 县城只有一个红绿灯,大部分道路交通让行靠自觉。 李杰突然问道:“张芬,咱们县里卖彩票的地方在哪儿?” 第15章 我要买彩票(第一更,后面还有更~) “彩票?那个只有体育场有卖,而且要等县里有集市时候才会组织销售。” 张芬的父亲就喜欢买彩票,钱花了不少,却从来没中过什么像样的大奖,她母亲因此对彩票深恶痛绝。 张芬也知道,那都是骗人的玩意:“你怎么会想买彩票?那都是骗人的,我爸从来没中过超过两百块的奖!你才多大年纪?千万別弄这个!” 李杰心道:你爸买肯定被骗,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带著答案来的,改变未来的第一步,就从买彩票开始! 二百块钱,可以买一百注彩票,每注中奖500万,那就是五亿。 1999年拥有5亿巨款,李杰想想都会浑身颤抖——这么多钱不好把握啊!要不,先买个五十注? 真中了五亿怎么花啊,能在北上广买几栋楼了吧? 或者我去首都东三环,买块地屯著? 不妥不妥,我还是拿出一部分先买首都和上海、深圳的现楼,多出来的钱拿去买黄金,反正娶张芬的时候也用得著。 最后在比特幣出来的时候,买比特幣! 对了对了,我还要买英伟达的股票! 这个年代,微软和谷歌的股票,是不是也很便宜? 最便宜的应该是腾讯吧?可1999年腾讯好像还没上市。 想到这些財富可以近乎无限的增值,李杰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张芬骑车的手一颤,侧过脸看著李杰那张沉醉在喜悦中的傻傻笑脸,脸颊飞起红霞。 “你要死了啊!突然嚇人!” 李杰“嘿嘿”傻笑两声,在自行车上站起身,用力蹬踩踏板:“快走快走,今天已经是月底了,我要赶紧的去买,不能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 张芬在他身后急叫道:“你走错路了,学校在这边,那边是体育场集市!” 李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走错,这边是体育场,我去买了彩票,再回来上课。” 张芬在他身后急切叫道:“你疯了啊,今天是入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你不怕迟到啊!” 李杰早就骑车跑远了,月考什么的,怎么比得上我的第一桶金重要?! 张芬犹豫片刻,一咬贝齿,追著李杰就往体育场方向骑去。 “等等我,我也去!” …… y县体育场距离县高中不远,平日里会举办中青年篮球赛和老年人的门球赛,每到月底的集市,还会发售彩票。 所谓集市,就是县城周边几个乡镇的农民,带上自己的特色產品到县里摆摊售卖。 他们天不亮就会推上双轮平板车往城里赶,有些远点儿的还会用驴马拉车。 李杰赶到的时候,不少城里人已经买好了东西往外走。 体育场门口的一条大路,平日里还算宽敞,此刻热闹非凡,人流涌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边进,左边出,也有些人临时逆行买货,大家互相侧身而过。 大路两旁,堆著农民手工编织的竹篮、藤筐,以及用高粱秆、玉米皮编的锅盖、坐垫,还有用枝条扎成的扫把。 有农户在售卖手工酿的米酒、陈醋,也有农民摆了一口大锅,售卖手工蒸製的米糕、馒头等。 来得早的摊主摆两边,来得晚的摊主就占据了道路最中间一列。 还有虎头鞋、牛角梳、手工布鞋等等,各色手工品琳琅满目,供两边走动的人挑选。 李杰眼见自行车不好走,乾脆把车锁在路口,从人缝中穿梭,快步靠近体育场大铁门。 张芬也追到了体育场门口这条热闹的集市路,人来人往中没看到李杰身影,她轻咬贝齿,闷头推著车就往里面冲。 “让一让,让一让。”张芬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尖声叫道:“堵路了,让开,我要过去!” “別挤我,要倒了!” 李杰听到张芬的声音,转头看她推著车狼狈模样,嘆了口气,只好回过身去接她。 “让一让,让一让!”推开人流,李杰艰难跋涉到张芬面前。 张芬被人流挤得又气又急,看到突然出现的李杰,娇俏小脸露出得救神情。 “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回来接我!” 李杰把张芬的自行车放在一边,牵起她的手护在身后,俩人穿行人流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虽然心里欢喜,他还是埋怨道:“你跟过来干嘛啊,我一会儿买完就走了。” 张芬伸手拉住李杰的胳膊肘,身子贴近,躲开身边穿行的老人,嗔道:“还不是你要乱花钱,我不放心嘛!” 闻言,李杰满心欢喜,胳膊肘拐了拐她软肋,涎著脸道:“你还没嫁过来呢,就要管我的財政了?” 张芬用力拧了一把李杰的胳膊,制止他乱撞,怒道:“说什么呢!我是来劝你不要受骗!” 俩人正说著,前方突然逆行过来一辆小板车,只眼看就要撞到张芬小腿。 李杰心头一动,伸手揽过张芬纤腰,腰腹发力,將她轻盈拉起,上半身抱在怀中。 他脚下微微错步,如同华尔兹舞蹈一般,搂著张芬,將她双腿甩过小板车台面。 张芬“哎呀”一声惊呼,双手紧紧抓住李杰外衣。 少女的天然香味如兰似麝,抱在怀里的青春肉体又软又弹,李杰不由得心中一盪。 张芬扑在他怀里,收紧双肘顶住他胸膛,羞得脸红耳赤,不肯抬头。 李杰將她双脚放地,搂住纤腰的手却没收,手指轻拍翘臀,一脸自信道:“今天,让你见证一场奇蹟的发生!” 只要今天买到幸运七的彩票,三天后的开奖,我就是亿万富翁了! 到时候,看你爹怎么上杆子让你嫁给我! …… 体育场內,篮球场上竖著十几根红旗。 初秋风大,红旗迎风招展,“颯颯”出声。 红旗下是售卖彩票的摊点,一字摆著十张长桌,桌后坐著十几个年轻男女,手里都握著一把现金票子。 每个长桌桌面上,都摆著一个方形盒子,盒子上方有个大洞,里面是一沓沓花花绿绿的彩票。 交了钱的彩民,把手伸到盒子的大洞里面,掏出彩票,与工作人员核对数量之后,挨个打开兑奖。 摊点前,红大布条圈起来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小轿车,车顶上放著一个大喇叭,传出男人卖力的呼喊: “即开即兑喜洋洋,2元好运到身旁” “2元+运气=桑塔纳” “先生们,女士们,只要两元,你就有机会拥有这台崭新的桑塔纳小轿车……” 李杰看著这阵仗,有些傻眼。 机打彩票呢?怎么全都是现场抽奖! 一等奖桑塔纳小汽车? 二等奖彩色电视机是什么鬼?全都是將来不值钱的玩意儿! 张芬上前,羡慕摸了摸桑塔纳的前门把手,中年男人见状,马上在喇叭里喊道: “这位姑娘,只要两元彩票,你就能拥有这辆桑塔纳小轿车!” “两元,两元,只要两元!” 张芬捂住耳朵,快步走到长桌前,扭头一脸亢奋呼唤道:“李杰,你不是要买吗?快点快点,速战速决,我也帮你刮几张!” 李杰攥紧了口袋里的二百块钱,有点儿尷尬的低声道:“我要买的不是这种啊!” 说罢,他走到那个握著话筒,高声揽客的中年男人身前,大声道:“哥们,我想买幸运七,就是那种电视上开奖的,你们这里有吗?” 中年男人诧异的盯著李杰看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话筒。 “小伙子,你说的幸运七,只有上海有卖!咱们这小县城,只有这种即开型彩票,哪怕你跑去省会,也一样买不到幸运七!” 李杰闻言,如五雷轰顶。 中年男人见他失望,赶忙劝道:“小伙子,咱们即开型虽然最高不超过五十万,比不上幸运七的五百万,但是中奖概率可比那个35选7大多了,那可是走路上被雷劈才能中的低概率!” 李杰哑然,我已经不止一次被雷劈了,现在就是想去赌这个被雷连续劈一百次的概率啊! 张芬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凑到他面前低声问道:“怎么了?不买了么?” 李杰颓丧点了点头,牵著张芬胳膊离开长桌旁,“不买了,我要买的不是这种,幸运七只有上海才有卖!” 张芬莞尔一笑,“这样啊,那咱们快回学校吧,一会儿考试铃响第二遍,就不让进考场了。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小轿车。” “你將来可以开卡宴!”李杰悻悻不快,喃喃道:“看来要跑一趟上海了,晚上我去火车站查查车票。” “蓄能百分之五!”脑海中机械声响起,提示充能。 李杰被这提示嚇了一跳,自己一不小心又泄露了天机,看来以后要更注意別乱说话。 张芬没听懂“卡宴”的意思,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执著,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你疯了啊,今天和明天都有考试,考完试又要重新排座位,你想弃考么?” “万一你弃考,成绩太差坐到最后一排,那几个天天瞎混的学生,不得拉著你天天泡网吧?到时候你的成绩一落千丈,就跟我一起去读大专吧!” 李杰嘆了口气:“那也要你能考上大专才行。” 张芬的脸猛地红了,李杰说话太毒舌了! 她满心都是怒气和羞恼。按照现在的成绩,她考上大专也有点儿悬。 果然真相才是快刀。 她伸手探到李杰腰间,用力拧了一把,怒道:“你嘲笑我!那你別找我啊!做了你女朋友,还要天天被你嘲笑吗?!” 吐槽完女友,李杰心情好了一些。 他跳著躲开张芬的攻击,嬉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快回去吧,应该赶得上入场考试。” 第16章 班长的怨念(第二更,速度啊速度!) 走出体育场,门外大路上的人流更密集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准时考试悬了! “让一让,让一让!”张芬在李杰身旁大声呼喊,但是应者寥寥,入眼都是兴致勃勃的退休老人,討价还价声嘈杂刺耳。 “我来吧。”李杰直接上手,把面前的人肩膀往两边轻推,挤出一条通路。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体育场的集市路走出来。 张芬抬头看了看头顶已经爬了老高的太阳,惊叫一声:“真迟到啦!快走!” 李杰嘆了口气,发財梦就这么破碎了。 张芬一溜烟骑得不见影子,李杰打开自行车锁,垂头丧气骑车往学校赶。 等到了校门口,就见张芬推著自行车,站在大门口掉眼泪。 李杰上前,正要开口,旁边门卫大爷溜达过来道:“別哭了,刚才都说了,你来晚了!八点进考场,八点半停止入场,你进去也没用,现在都快十点,卷子早都发了,老师不会让你考的!” 张芬怒道:“我刚刚还看有人进去了,怎么差这一会儿,我们就不行了?” 门卫大爷微微一窘,刚刚確实有考生被老师放行,他无奈道:“这样吧,你打电话给班主任,他让放你们去考试,我就让你们进学校。” 李杰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张芬,他上前道:“我来打吧。” 电话接通,赵老师的声音从座机听筒传出来:“什么?来晚了?你和张芬?” “张芬怎么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李杰,你等我,我马上到门口!” 李杰放下电话,给了张芬一个安慰的无奈眼神。 张芬轻哼一声,默默把赵老师列入不欢迎的名单。 “李杰,快去第三考场!”赵老师是小跑到学校大门口,考试已经开始了近一个小时,眼下能给李杰爭取一分钟算一分钟。 门卫赶忙开门放人进学校。 赵老师停在门口,大口大口喘气,挺腰拍了拍李杰肩膀:“放平心態,第一场语文不算难,好好发挥。” 李杰点了点头,顺手把自行车交给了赵老师:“老师,麻烦你帮我放一下自行车。” 赵老师丝滑的接过自行车,转头对张芬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你是二十四还是二十五考场来著?” 眼见赵老师这么区別对待,张芬重重“哼”了一声,愤愤推车进了校门,一句话也不说,骑上自行车就往车棚飞奔而去。 赵老师看著她的背影,嘟囔一句:“没规矩!” 李杰一路小跑,进到第三考场,把昏昏欲睡的监考老师嚇了一跳。 “老师,我迟到了,赵老师让我来考试。”李杰低声道。 监考老师站起身,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別影响其他考生,去你的考號座位吧,卷子我现在给你。” …… 第三考场的学生,基本是在各个班里排名第三到第五名,整体在年级排名60-90之间。这些都是衝击211大学的好苗子,监考老师不会在月考上面为难他们。 就算是高考迟到,若是巡考不注意,也要让孩子进来做题考试!毕竟县高中的升学率主要靠他们撑场面。 李杰中考入学成绩其实更高,他第一次入学摸底考试是在第一考场,妥妥的年级前30名。由於高三摸底考试成绩一般,落到了63名,这才来到了第三考场。 至於张芬,全年级接近900人,她的排名在700名开外…… 班长张鑫也在第三考场,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看到李杰晚了一小时才入场考试,他心底冷笑了一声,暗道:“有些学生,进入高中就是一路下滑!谈恋爱?哼,真是愚蠢!” 这一个月,张鑫已经被赵老师成功洗脑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大城市白菜更白、书中自有黄金屋…… 在y县重点高中,成绩就是一切。想想刚入学时候跟张芬这个空有漂亮脸蛋,傲人身材的女学渣表白,张鑫深以为耻。 李杰坐定打开卷子,才发现今天自己出门只带了二百块钱,连书包都落在家里了!今天出门,只是想拿走五亿躺平啊,谁曾想还要参加高三的月考! 他高高举起手,示意监考老师自己有问题。 监考老师走过来,低声耐心问道:“李杰,怎么了?” 考试桌角上都写著名字和考號,监考老师虽然不是李杰的任课老师,此时也记住了这个迟到的小子。 “老师,我忘记带考具了。”李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监考老师哭笑不得,转身环视了一圈考场,低声道:“哪个学生你熟悉,我替你借一下,但是你不能离开座位。” 李杰侧身看了眼教室,发现坐在最里面一列最后一排的正是班长张鑫。排名年级90位,张鑫的成绩还算不错。 “最靠里面那一列,最后一排那个考生是我们班的班长张鑫,能找他借支笔么?” 监考老师微微点头,安静走到张鑫面前,轻声敲了敲张鑫的桌角。正在奋笔疾书的张鑫被嚇了一跳,他抬头望著监考老师,一脸无辜和单纯。 “老师?” 监考老师看到张鑫桌上摆著四只签字笔,毫不客气的命令道:“借支笔。” 排名90位的考生,借给排名63位的同学一支笔,顺理成章,非常合理。 张鑫老老实实拿起自己最好的那只签字笔递给老师,脸上还挤出一个討好笑容:“老师,笔。” 等看到监考老师把笔给了李杰,张鑫的心里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满满都是对李杰的怨念:那是我最喜欢的笔! “淡定,淡定,他已经迟到了一小时,给他笔也不过凑个成绩,下次他就不会和我一个考场了!”张鑫暗暗发狠,“高中第一次摸底就考砸,如今第一次月考还迟到,你就墮落吧!早晚和张芬一起去大专混日子。” “等我高考一步登天,再去你们学校嘲笑你们俩的熊样!” 李杰可不知道张鑫的妒火和怨念,已经异化成了隱隱的敌视,他投给张鑫一个感激目光,可惜对方低头答题,这个媚眼白拋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李杰打开卷子,填写好姓名考號学號,开始做题。选择题基本不需要太多犹豫,哪怕是已经毕业多年,语文对李杰都不是什么难的科目。简答题解答起来更简单,在保持卷面洁净的前提下,李杰答得飞快。就连给出图例的作文,以李杰比其他十几岁孩子,多经歷世事二十多年的眼光和阅歷,那必须是立意新颖、逻辑自洽,文字顺畅,文采斐然。 考场提示铃响起的时候,李杰刚好写完了800字作文。 “老师,我交卷!”李杰又一次举起了手。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站起身,高声道:“提示铃响了之后不准交卷,你好好检查检查吧。” “所有同学,还有五分钟交卷,大家检查一下姓名和考號学號,不要搞错了。” 李杰只好老实放下手臂,右手无聊转笔,等著考试结束。 张鑫一边检查卷面,一边暗暗冷笑:“这个李杰真是囂张,我们其他人都考了俩半小时,都还觉得时间不够,你只做了一个半小时,还想提前交卷,狂到没边儿了!” “啪!”李杰把手里的笔转飞,刚好落到监考老师脚下。 监考老师一不注意,脚踩上去,签字笔发出“啪”的脆响,扁了。 李杰望著老师,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监考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讲台坐好。 “嘀铃铃!”考场再次响起铃声,监考老师站起身高声道: “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笔,不要答题了。” “再答题以作弊论处!等我收完卷子,才能离开!” 等收完卷子,监考老师高声道:“下午两点半考数学,大家可以去吃午饭了!” 李杰默默站起身,走出考场。张鑫追了出来,在李杰面前伸手拦住他去路:“李杰,你赔我的笔。” 李杰心里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一脸诚恳道:“行,明天我拿一只给你。” 张鑫满心委屈,不依不饶叫道:“我那只笔是独一无二的,是我从首都买的,你把它弄坏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小孩在置气了。李杰的心理年龄已经四十多岁,没有心情也没必要和这个小屁孩计较那么多有的没的。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李杰伸手按住张鑫的肩膀,俯视他的眼睛:“我问你,你的笔给谁了?” 张鑫一惊,感受到肩膀的压力,心里升起一丝恐惧,颤声道:“给你了。” 李杰摇了摇头:“错,你给了监考老师。” 瞬间,张鑫明白了李杰的意思,他甩手推开他的胳膊,大叫道:“可是老师给你用了啊!” 李杰轻轻甩了一下手臂,右臂二头肌隱隱鼓起:“没错,我用了,然后呢?谁把你的笔踩碎了?是老师对不对?” “所以,该找谁要笔,你还不清楚吗?难道说是你看我好欺负,想来找我麻烦!?” 张鑫哑然,找老师要赔偿,他肯定不敢,若是放过了李杰,心里太憋屈了!望著李杰平静的眼睛,听他煞有其事的扯淡,张鑫心中的怨念达到了最高。 “你,你行!”张鑫一跺脚,怒冲冲跑走。 李杰轻哼一声,气走了班长,並没让他有什么高兴,反而有些伤感——曾经自己也是个爱说话,有些毒舌的小学霸,怎么在c市混到最后,成了不爱社交的死肥宅? 果然,城市会让人异化,资本更是会让人变成废人! 这份伤感很快就被少女青春的气息衝散。 一脸怒气的张芬走到他面前,娇嗔道:“完了,完了,我作文根本没时间写!” “都是你干的好事,李杰!” 第17章 第一次月考结束(今日第三更,提前为痴线蜘蛛书友准备好了~) 李杰正要解释和安慰,张芬已经自己释然了。 偶尔发泄一下情绪,是让男朋友重视自己的小手段。 张芬成绩不好,脑子却好使的很。 “反正我写了也就是给十几分,也不影响总成绩,你考得还行吗?”张芬心里对自己的成绩也很有数。 李杰伸手揉了揉张芬的头顶,心中对这个学渣女友满是怜惜:“我还行,满分吧。” “净吹牛!”虽然知道是谎话,张芬还是笑开了花,男朋友没考砸,就是个好消息。 亲昵的动作,引起周围同学的侧目。 眼见他们都投来促狭和惊讶目光,张芬赶忙扭头躲开李杰的大手:“下午考数学,別再迟到了!” 李杰揉了揉肩膀,刚才写了一堆文字,肌肉有些疲劳。心道:不过是一次月考罢了,我现在只想去上海。 五亿奖金还在等我啊! 今天是4月28號,上海幸运七,5月开的第一期,应该已经开始发售,30號晚上截止。 明天考英语和综合,下午五点能考完,若是买明晚车票去上海,30號一早到上海,还赶得上买彩票! 但若是只有明天下午的火车,那就只能弃考综合了。 李杰一副若有所思,忧心忡忡的模样,张芬还以为他担心下午的数学考试,没想到男友已经下决心明天去一趟上海了! …… 下午的数学考试,李杰提前交卷。 高三数学能考的知识点不多,对於大学高数和考研数学都是高分的李杰,简直就是做小学题目的感觉。 出校门骑上自行车,李杰直奔火车站售票窗口。 “明天去上海的火车票是几点?” “下午三点半有一班,第二天凌晨五点到。另一班是晚上十一点半发车,第二天下午三点到。” “票价呢?” “硬座55,硬臥98,软臥168。” 李杰犹豫了,若是订下午的火车,那肯定不会耽误,若是晚上的火车,第二天下午才能到上海,万一火车晚点,再加上寻找彩票站的时间,难保不会错过。 “买一张下午三点半的硬座,谢谢。” 交钱给票,1999年买票还没有实名制,连身份证都不用。 握著车票,李杰走出火车站售票大厅,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回到鑫鑫小卖铺。 “哗啦啦”的麻將声,一如二十多年后,张芬的父亲正在小卖铺里面和李母、两个阿姨打麻將。 “呦,高材生回来了!”张父微笑抬头看了眼李杰,伸手在麻將桌面上隨意呼啦洗牌,“张芬刚才也到家了,我看她这次考试也不咋地,高中还有两月多,你有空再给她补补课!” 李杰心道:“这可是你要要求的,到时候可別怪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张叔,我会的。”李杰用身子挡住自己的手臂,偷偷拿了两盒方便麵,塞在外套里。明晚就要去上海,总得准备点儿吃的。 回到臥室,李杰打开书桌抽屉,取出自己的苹果12pm,试了试,还是没有信號。把它隨手塞进枕头下面,这手机用了多年,电池老化得厉害,眼下快没电了。 他又拿出铁盒子,从小金库里面又取出二百块钱,又拿出一张农行卡,那是读高中时候交学费办理的,他都郑重放进秋衣口袋。 隨后,他把书包里面的书清空,拿了两件短袖和短裤、袜子塞进书包夹层。 抽出一张白纸,他略微思忖,写下了一段留给父母的话:爸妈,我这次月考没考好,出去玩儿两天就回来,勿念。 写完之后,找了个信封放进去,压在了檯灯下面。 关上檯灯,李杰轻嘆了口气,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明天下午去取那五亿了! …… 第二天一早,李杰背著书包,骑著自行车等在张芬家胡同口。 张芬家的灯熄了,她推著车走出胡同,一脸得意:“我爸昨天贏了你妈三十块钱,给了我十块,咱们一起去小吃街吃早饭吧!” 李杰心不在焉的说道:“哦,好。” 张芬感觉到他的不安,推著自行车撞了撞他的车胎,温柔道:“语文没考好没关係,最多就是下滑一两百名,到时候咱俩挑座位时候坐一起。” “我帮你推掉那几个学渣的骚扰,再等一个月月考,你肯定能考出好成绩。” 李杰哪里是担心这些小事,相比於五亿奖金,这些都是浮云。 多想一秒钟,都是对五亿的不尊重。 而且,你不就是班里另一个学渣么…… 他现在烦心的是,1999年社会治安可不比到处都是摄像头的2025年,到时候怎么把这五亿带回来!? 俩人一起吃了豆腐脑和包子,油条,张芬爽快付了帐,虽然学习不咋地,但在饭量和豪气方面,张芬不输男生。 “英语最討厌了,我看到那些单词就头痛。”张芬骑上自行车,满脸愁苦:“我就是记不住啊,warm是风的意思?” “warm是温暖的,风是wind。”李杰骑车紧紧跟著张芬,隨口帮她纠正。 考研英语难度和业余六级接近,曾经的研究僧李杰对月考英语没丝毫压力。 准时到了校门口,就见班主任赵老师在大门口临时执勤,催促学生进入校门。 “月考当高考,高考当月考,你们都给我紧张起来!”赵老师中气十足叫道: “两月时间快得很,要適应这种高强度的模擬,才能考出好成绩……” 见李杰和张芬並肩进校,赵老师別过脸去,不想看他俩。谈恋爱且不说,高三月考第一天就迟到,这种学风和態度,肯定是没救了! 李杰心里一阵发虚,下午到底是弃考,还是提前交卷,他有点儿纠结。 “赵老师这么上心,我还是考半小时再走吧。”李杰心里算了算时间,两点半开考,自己的火车是三点半发车。 县城小站,又是绿皮车,到站时候晚点也正常。 学校到火车站,大概十几分钟自行车车程,骑快点十分钟以內可以到,下午能留给自己半小时答题时间! 准时进入考场,李杰有些无聊的转著手中的2b铅笔。 考试开始,听完听力,又花了四十分钟做完了卷子。 “今天晚上是熬夜的硬座,这会儿可以提前补觉。”李杰把卷子盖住,双手抱成枕头,头一趴,歪对著窗户外的太阳。 暖洋洋的光洒在他眼瞼上,没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 班长张鑫坐在第三考场角落,拿著笔正在发愁,这次月考的英语卷子阅读量太大,很多单词只能靠猜。 听到呼嚕声,张鑫愕然抬头,等循声看到声音是李杰发出来的,他脸上闪过一丝快慰: “果然是昨晚没考好失眠了么?其实我也睡的很晚,但是我精力好,不影响早晨考试!” “这么容易放弃,枉费我还把你当成高考的竞爭对手!” 今天的监考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英语老师,听到呼嚕声,她眉头微皱,快步走下讲台,上前握拳屈指,轻敲了敲李杰的桌面。 “嘟嘟。” 李杰略微调整了一下睡姿,又沉沉睡了过去。 女监考老师看到他胳膊下面涂满的答题卡,略微犹豫,最终还是坐回了座位。 她隨手拿起一张卷子,用铅笔在上面勾画做了起来。二十分钟做完选择题之后,她无聊的站起身,在考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杰身边,从他胳膊底下轻巧抽出了他的答题卡。 坐回讲台,女老师把李杰的答案和自己挨个对照。 “唔。”女监考老师满意点了点头,李杰的答案大部分和自己一样。 果然不愧是第三考场的考生,英文水平还是很高,总分150分,去掉作文,单论选择题就没错几个。 起身走到李杰的考桌前,女老师把李杰的答题卡反扣盖住,又给他塞了回去。 等铃声响起,女老师把卷子和答题卡分別收好,安排同学们有序退场。 李杰草草吃了一口午饭,两点钟不到就坐在了考场里。 下午考最后一门大综合,物理化学等,只有半小时时间,基本来不及运算了。 两点半考试,提前十几分钟就发了卷子。李杰快速翻阅了一遍,发现不少內容自己也记不清了。 “物理还好,化学这些內容忘的差不多了。”李杰暗自嘀咕,琢磨要不要马上弃考。 监考老师还是上午的女老师,她发完卷子,等两点半一过,就高声道:“现在开始考试,大家可以答题了。” “半小时之后可以提前交卷!”说完,她还瞟了李杰一眼。 上午这小子一直打呼嚕,已经有人投诉到教导主任那里了!与其睡觉,不如早点滚蛋。 李杰拿起笔,把刚刚十分钟能翻阅之后能解答的题目快速答完,又把几个大题略做计算,半小时的铃声一响,他拿起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讲台桌子上: “老师,我交卷!”说罢,也不等女老师回话,他两步跳出考场,在门口拿起自己的包就往自行车棚跑。 五亿,我来了! 等到了自行车棚,看到那一层层杂乱的自行车,李杰发现坏了:自己今天来的太早,自行车被困在最里面一层了! 外面三层自行车塞的满满当当,自己的车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推不出来! 第18章 绿皮火车上(第一更,继续小爆发,今日还有。) “不骑车了!”李杰当机立断,拔腿就往校门口跑去。 整个学校除了高三学区,眼下都是一年级月考考场,几十个监考老师百无聊赖往外看,都看到了楼下一个学生在狂奔。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那小子跑那么快干嘛?要去拉稀?” “肯定是跑去上网了,这些网吧害死人!” 李杰昂首挺胸,跑的飞快。 他心里美滋滋:等过几天小爷回来时候,就是亿万富翁啦! “李杰!你干嘛去?”赵老师刚从学校大门口撤回来,就看到了往大门口跑的本班刺头李杰。 “老师,我考完了,出去散散心。”李杰头也不回的答道。 赵老师脸上浮现笑容:“考完了好啊,但是也不能太放鬆……” 他突然反应过来,抬手低头看了眼手錶,脸色一变:“你提前交卷了!?” 再看李杰,已经穿过校门跑远了,背后只留下了一溜烟尘。 赵老师摇了摇头,这个刺头真没救了。 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两个贼头贼脑的身影,伸长了脖子正往这边看。 “高波,胡凡!”赵老师怒吼一声,“你们俩提前交卷,又要去网吧玩儿游戏!” “给我过来!” 两个最后一排的学渣望著李杰消失的方向,暗暗羡慕这小子腿脚够快。 “赵老师,我们考完了啊,可以休息了吧?” “是啊,赵老师,我也学不明白,呆俩小时也是浪费生命啊!” 赵老师气的七窍生烟,上前一手拽住一个,怒吼道: “你们俩,跟我去办公室!还有,让你们父母都来一下!” 高波不满的小声嘟囔道:“上次就说李杰家长要来,最后怎么不来?” 赵老师冷笑一声:“他这次月考如果再下滑,那就要好好和他父母谈谈了,你先別管人家,把你爸叫来!” 高波惨叫一声:“不要啊,老师,我爸会打死我的。” “是啊,赵老师,让我妈来就好……” …… 李杰加速跑起来了。 此时的他身高185,体重不过120多斤,跑起来像是一阵风。 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十分钟不到就跑完了。 望著火车站的候车大厅,李杰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他摸出口袋里的车票,紧紧攥住,大踏步走进候车室。 这年代没有实名制,还有人偷火车票去退票,不得不防。 这可不是55一张的硬座票,而是通往五亿的门票! “开往上海的某某某某次列车,晚点三小时十五分!” “开往上海的某某某某次列车,晚点三小时十五分!” 候车大厅里迴响著高音喇叭,李杰擦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候车椅上。 “还好没订晚上那班车,否则白跑一趟上海!”李杰暗暗庆幸。 晚点三小时多,若是晚上那班车,到了上海,彩票店也不打票了吧? 候车大厅水泥地面被磨得发灰,几道裂缝里嵌著经年累月的泥垢。 靠墙的长椅上坐满了人,蛇皮袋堆得比人还高,青灰色、军绿色的袋子上印著“化肥”“饲料”的字样,边角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褶痕,有的还露著里面鼓鼓囊囊的旧衣物和铁锅。 一个年轻母亲抱著熟睡的孩子蜷在长椅一角,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掛著口水,母亲用胳膊肘护著孩子,另一只手紧紧攥著皱巴巴的车票,眼神警惕望著检票口的方向。 到处都是臭味,尿骚味混著潮湿的空气瀰漫在大厅里,偶尔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很快被广播里沙哑的检票通知盖过。 方便麵的香气从各个角落飘来。 劣质菸草的味道、汗味、行李上的尘土味,和方便麵的鲜香缠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候车大厅独有的气息,裹著南来北往的疲惫与期盼,在昏黄的日光灯下慢慢流淌。 等到下午七点多,检票来到站台,李杰的心才定下来。 “上车先吃泡麵。” 李杰已经很饿了,但是候车大厅太臭了,他能坚持三小时不吐都是奇蹟。 车厢上更乾净安全,接开水也方便。 上了火车,在列车摇摆中,李杰背著包把方便麵泡好,放在硬座中间的桌子上。 “小伙子,去上海打工?”李杰对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禿头中年男人,主动向李杰攀谈。 李杰打开方便麵,丟进去一根火腿肠,“嗯”了一声。 “小伙子很沉稳啊。”中年男人很健谈,上来先夸奖了一句,“做哪一行?” 李杰略想了想,隨口答道:“建筑设计。” 中年男人一愣,这可是最热门的专业,眼前男孩子明显不到20岁,哪里学的建筑设计? 莫非是富二代,家里是建筑公司?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哪个富二代会在那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小站上车? 更不会穿著一身不值钱的衣服到处跑。 中年男子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杰: “我姓王,在上海做金融,很高兴认识你。” 李杰此刻很想掏出手机问一句:“你扫我还是我扫你?”但是1999年还没有微信,加不了好友。 他接过名片,细看了一下:“王敏,某某大学经济学博士,sh市cn区工商联常委……” 一连串头衔,看得李杰肃然起敬。 “我没名片,不好意思。”李杰收起名片,拿出包里的纸和笔,写下一串號码:“这是我们小卖部的座机,可以联繫到我。” 王博士愕然接过纸片,旋即平静优雅折好,放进自己名片夹中。 “我这个虽然是搞学术的,但是最相信的就是直觉,小兄弟你不是普通人。”王敏从怀里掏出一把梳子,梳了梳额角的长髮,努力盖住地中海。 他又理了理西装,端正领带,主动伸手抓住李杰的右手,用力握紧,盯著李杰眼睛道: “眼睛中有神,神不会骗人。小兄弟,你的气质哪怕在这硬座车厢里面,都如萤火虫一样突出。” “什么萤火虫,怎么都应该是皓月吧?”李杰暗暗吐槽,心中却警铃大作。 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不动声色抽回右手。 这世界上还真有直觉超级准的人啊。 左手阴阳鱼暗暗度来一阵暖流,李杰感觉自然了不少,他不再纠结对方的直觉,而是主动换了个话题:“王博士,您在上海具体做什么呢?” 王敏哈哈一笑,“主要是代客理財,抽取分成,简单来说,就是科学炒股!” 那就是游资大佬啊,李杰恍然大悟。 2025年时候,量化基金早就是资本市场的韭菜收割机,deepseek更是以韭菜养科技,得了国家的认可。 没想到在1999年,已经有了这种代客理財的专家。 可是你既然是游资大佬,又怎么会坐硬座去上海?不应该坐飞机么? “哦,股票我不懂。”李杰双手撑住屁股旁边的绿皮座位,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王敏摇了摇头,笑呵呵道:“小兄弟,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懂。” 好强悍的直觉! 李杰不再接话,他低头打开方便麵盖子,一股热气升腾,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我饿了,王大哥你忙,我先吃麵。” 王敏抱著肩膀,静静看著李杰吃麵。 李杰心里极为彆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盯著自己看。 但很可惜,我的秘密,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看破的。 你还能去我家小卖部,跟著我穿越不成!? 一个洪亮声音响起:“王博士,软臥有位置了,需要补票过去吗?” 李杰抬头,就见一个肩膀掛著列车长牌子的男人站在通道里,正对著王敏亲切询问。 “去。”王敏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小包,转身对李杰道:“我觉得,咱们很快会再见的,拜拜。” 李杰咬断口中的麵条,略有些狼狈的点头含糊道:“拜拜。” 第19章 开奖(第二更,求收藏求投资!) 王敏走之后,一夜无事,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对亢奋的李杰而言並不辛苦。 他一夜没合眼,看著窗外的风景从漆黑,转为河流村庄,又转为一栋栋小楼。 火车喷著蒸汽进上海站,乘客们纷纷取下行李,排队出站。 李杰顺著人流检票出门,站在出口,望著外面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宽阔的道路、有序的车流和人流,心中暗暗讚嘆: “果然不愧是魔都啊!1999年就如此繁华!” 相比之下,就连2025年的c市,也像是一处中小城市。 走出车站不远,转角就有一个彩票站。店主是个漂亮女子,看模样约莫二十来岁,身材高挑,正在打扫卫生。 见到有人进店,女子放下手里的扫帚。 李杰凑上前问道:“老板娘,幸运七的五月份第一期能买吗?” 高挑女子优雅走回到收银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杰,露出一个职业性笑容:“能买能买,这里有纸,你自己填號码吧,我给你机打。” 李杰强压內心激动,提起笔抄写下一期幸运七的大奖號码:01、05、13、24、25、28、34。 他掏出二百块钱,和號码纸一起放到收银台上,强压激动心情,涩声道:“老板娘,这个號码打一百注。” 高挑女子接过现金,抬头疑惑问道:“一百倍?单號?” 李杰点了点头,俩人对视细看,才发现这老板娘的脸,长的极为漂亮——修眉如软絮,杏目含柔,鼻若圆玉,耳缀珍珠,朱唇润软,腮若粉团。 上身穿著紧身白色短袖衬衣,下身黑色宽大长裤,脚踩一双米白凉鞋,露出白嫩可爱的脚趾头。 她此刻趴在收银台前,腰肢拧出柔媚弧线,衬衣裹著丰腴胸脯微微绷紧,莹润肌肤透著奶白光泽,臀线隨动作轻轻弹动,极为诱人。 老板娘感受到他侵略性眼神,尷尬起身换了个姿势。 隨后,伸长细白手臂,按住电脑键盘,打出了號码——100倍投注。 把彩票递给李杰,她又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瓶水放在桌上,柔声道:“明天开奖,留意上午的电视节目。” “超过一百块送瓶水,收好彩票,不记名不掛失。” “祝您中奖!” 李杰拿起水,打开喝了一口,笑问道:“我真中了特等奖,就有五亿吧?” 老板娘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咯咯咯”捂著嘴笑了好一会儿。 李杰望著她抖动白色衬衣,咽了口口水,轻呵一声,尷尬抬头看向她身后的巨大往期中奖號码图。 老板娘也发觉自己失態,停住了笑声,指著面前的电脑屏幕道: “咱们的幸运七奖池只有两亿三千多万,你如果中了,就能清空奖池哦!” 说到两亿三千多万,她媚眼如丝,挺了挺本就高耸的胸膛,柔声道: “我姓鲍,小弟弟,你可以叫我鲍姐姐,你若是能中大奖,姐姐请你吃响油鱔糊!好不啦?” “响油鱔糊?” 李杰望著鲍姐姐那张粉团一般的俏脸,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条鱔鱼被切掉头尾,剥开肚皮,在黏腻糖油酱里面扭动的画面。 “太残暴了,少儿不宜啊。”李杰握紧了彩票,打了个冷战,心里暗道:果然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我还没拿到那两亿三千万,已经开始发春了么? 淡定,淡定,我已经有了张芬,不能在1999年胡乱勾搭! 但是,若是我真的和她有点儿什么的话,2025年的现实会不会產生变化? 上次和张芬的初吻,只是带给了她一段修正的记忆,这个鲍姐姐,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实验对象。 李杰摸了摸兜里的余额,一百多块钱还包含了回去的车票钱,晚上住哪里都还没著落。 现在就想在上海胡乱兜搭陌生美女,真是疯了! 他隨口敷衍道:“好啊,不过我更喜欢吃醃篤鲜,竹笋脆,醃肉硬,猪蹄肥美,若是放点小鲍鱼,就更好了。” 鲍姐姐似乎听懂了他话里有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嗲声怒道:“哪里来的乡毋寧小赤佬,跑来这里消遣老娘!醃篤鲜,不怕咸死你!” 李杰“嘿嘿”傻笑两声,跟女人开玩笑果然要看顏值,看建模。 自己现在是185的腹肌高中生,哪怕说话过分一点,美女也不会生气。 若是换成2025年禿头死肥宅模样,恐怕多看一眼都会被对方告一个“视j”和骚扰。 “鲍姐姐,我第一次来上海,明天就走,附近有什么可以玩儿的?”李杰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准备到处走走逛逛。 鲍姐姐略想了想:“外滩去过伐?南京路去过伐?都是骗骗外地人的,不要去。” “一大会址去过伐?城隍庙去过伐?想去可以去看看。” 李杰道:“都没去过,我走了,明天来找你兑奖!” 鲍姐姐:“……祝你中大奖。” 等到李杰走远,鲍姐姐轻嗤一声,微微摇头——老娘开彩票店快一年了,幸运七从开始到现在,一个五百万大奖都没出过! …… 李杰漫步在外滩,从陈毅塑像一路走到城隍庙。 城隍庙极为热闹,红灯笼掛满青灰檐角,映著油亮的青石板路。 蟹粉小笼和生煎包的香味漫在巷间。 一队队金髮碧眼的外国人从李杰身边走过,目光接触,都是一脸的友好微笑。 李杰隨便找了个小笼包店,填饱了肚子。就听旁边一对情侣在討论: “我就说这家小笼包不来塞,你非要来。明天去愚园路吃富春小笼,好伐!” “老盛兴呀,哪里不如富春啦……” 本地人聊天普通话和沪语夹杂,李杰听的半懂不懂。 下午,李杰来到一大会址,花五块钱拍了张旅游照,加了塑封,放进书包。 他路过几家宾馆,发现住宿价格低於350的,一个都没有,不禁有些发愁:“晚上怎么住呢?上海的住宿太贵了!” 李杰隨手翻出王敏的名片,心道:萍水相逢,要不要去找他混吃混喝? 犹豫了片刻,李杰又收起了名片。谁知道这人什么情况?万一是骗子,把自己卖了就麻烦了。 时间还多,李杰在大街上晃了一下午,又进了一间名为“长脚麵馆”的小店,用一碗葱油拌麵解决了晚饭,继续在石库门中间溜达。 来都来了,就逛逛吧,老上海的石库门,还是很有特色。 天色渐渐暗下来,石库门中的一排排民居,二楼三楼住户从窗口探出身子,用晾衣杆熟练的收回窗外晾晒的衣服和床单。 “没有院子真不方便。”李杰此刻理解了老爸说的那句话——上海的房子又破又小,谁去住! 三四年后,上海的房价就攀升到普通人遥不可及的高度。 20年后,更是在此基础上又翻了好几番。 “虽然贵,但確实太破了,等明天中了大奖,我就去买新房子。”李杰美滋滋的想著,不知不觉走到了华山医院门口。 “对了,医院总能睡吧?我去看看情况。” 哪怕明天是亿万富翁,也解决不了今天的囊中羞涩,能凑合就凑合一晚。 李杰来到门诊区,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昨天一夜没睡,心情略一放鬆,他就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亮。 李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髮出“咯咯叭叭”乱响。 “开奖了!”李杰眼睛骤然一亮,浑身一机灵。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背上背包就往医院外面狂跑。 坐上公交车,李杰身子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两亿三千万啊!太紧张了!” 公交车停靠上海站外,李杰下车小跑向彩票站。 彩票站门口新拉一条巨大红色横幅,李杰远远就看到,店主鲍姐姐正在店里接受电视台採访。 李杰心臟狂跳,口中一阵阵发乾,他碎步上前,藏在围观的人群中。 “我说啦,不好採访我的呀,又不是我中奖。”鲍姐姐嗲声嗲气,伸手推开摄像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他中了,你们去採访他呀!” 记者和摄像见她不肯配合,只好收起了摄像机。 鲍姐姐往门外一看,发现了人群中的李杰,她也不声张,而是拿出钥匙,將看热闹的人们赶出店里,锁住彩票店的大门,大声道: “今天不营业了,大家改日再来!” “幸运七,很幸运,大家只要买就有机会哦!” 电视台记者一脸失望,此时也只好在彩带前举著话筒录了一段,离开了现场。 鲍姐姐这才又打开了店铺大门,坐回了店里。 见人们都散了,李杰这才敢凑近进店,鲍姐姐“呼”的从收银台跳出来,拉住他胳膊,满脸都是亢奋神色: “弟弟,弟弟,你中了呀,你中了三等奖一万块!一百倍呀!” “是一百万,一百万喏!” 第20章 不理解但可以尊重(第三更为痴线蜘蛛书友~) “才三等奖?” 李杰愕然,此刻攥在手里的彩票,像是握著一根鸡肋。 怎么会是三等奖?我明明白白记得七个號码! “三等奖也有一万块啦,100倍就是一百万,扣了税也有八十万!你真神啦!”鲍姐姐拉著李杰的胳膊,兴奋得语无伦次,跳跃著像是一个小女生:“我开店这么久,你是我们店里开出最大的奖项咯!” 李杰微微抬头看天,心里猜测:是老天爷不允许我改变歷史么?不对啊,他也没有用雷来劈我。 或者,是这个幸运七,本身开奖就是能作弊?记得2025年爆出福彩大瓜,双色球每次开超级大奖都是作弊出来的! 他们发现我打了一百倍,就换了俩號码? 不会不会,上海人办事儿还是靠谱的,那为什么我明明查到了这一期的大奖,却只中了五个號码? 没等他想明白,胳膊肘的软弹触感,把他带回了现实。 鲍姐姐粉团小脸红红的,双手抱紧了他的胳膊,在他肩膀旁边吐气如兰:“好弟弟,今天就去兑奖么?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去?” 这么一个大美女贴身靠著,李杰感觉尾椎骨一阵酸麻爬上小腹和胸口,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过去四十多年,他只是个禿头肥宅,跟女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屈指可数,更別提这种肌肤之亲。 眼下虽然回到1999年,年轻帅气了不少,但是也没想过,会有漂亮女人如此主动凑上来示好。 “呃呃呃,兑奖不在你这里么?”李杰被肉体接触给刺激的声音都高了几分,略微尷尬又不动声色的从鲍姐姐怀里抽出胳膊。 鲍姐姐似乎一无所觉,她扭腰拿起桌上的钥匙,一脸喜色:“超过1000块的奖项,有专门的领奖地方,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领奖。” 李杰懵懵懂懂,本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確实不知道哪里领奖,只好握紧了彩票,跟在鲍姐姐身后,来到彩票店后面。 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停在草坪边,鲍姐姐上前打开车门,伸手轻轻按住短裙下摆,抬腿屈膝坐进驾驶室。 她拿起方向盘后面的墨镜戴上,又从扶手处拿起一根口红,对著后视镜擦了两下,抬头望著傻傻站在一旁的李杰,傲娇命令道: “上来吧,弟弟,对了,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李杰一脸懵逼,这车看起来很新,放在1999年怎么也要二三十万的样子。 “別怕,这是姐姐的车。”鲍姐姐伸出细白手掌,用力按了两下喇叭,“姐姐开车带你去兑奖!” 李杰有什么好怕?你再强,能强过张三丰去? “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杰。” 话音刚落,李杰脑海里响起机械提示音:“蓄能百分之四十。” 什么鬼机制啊,我偷偷改变歷史中彩票你没去给我充能,报个名字反而充能了? 他一脸疑惑,开门坐上副驾驶,入眼就是一堆熊猫玩偶。 汽车发动起来,李杰看了眼坐在驾驶位的鲍姐姐,灰色安全带勒出两团雪白。 他赶忙视线下移,只见褐色紧身皮质短裙下,两条浑圆大白腿一左一右,有节奏踩著离合器和油门,散发出莹润光芒。 李杰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往前看。 “鲍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李杰努力找个话题,生怕继续沉默会更加尷尬。 “我叫鲍婷婷,浙江寧波人,家里是做外贸的。”鲍姐姐一边开车,一边从右手边拿起一盒香菸,抽出一支塞进红唇。 红灯亮了,她斜睨了副驾驶一眼,把烟盒递给李杰:“会抽吗?” 李杰接过烟盒,拿起点菸器,给自己点著了之后,又伸手到鲍婷婷面前。 鲍婷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低头把香菸插进点菸器,用力吸了两口,点燃之后,打开车窗玻璃,往外喷出一口青烟。 绿灯亮,鲍婷婷松离合踩油门,丰田轿车呼啸启动。 鲍婷婷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把香菸放在车窗外,打趣儿道:“小小年纪就会抽菸了,不学好!话说,你应该还没成年吧?” 李杰也学她的样子,把香菸放在车窗外,老实答道:“今年19岁,还在读高中。” 鲍婷婷右手一颤,这个答案显然让她有些意外,若真是只有19岁,那就有些过於早熟了。 这个答案,让她瞬间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 鲍婷婷今年二十岁,在上海大学读美术专业的同时,自己开了个彩票店,平时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用脑子快速记下乘客、彩民的面容和表情,然后悄悄练习美术速写。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火车站、彩票店更能见到人间百態的呢? 鲍婷婷觉得,能想到这些,並付诸实施,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从见到李杰的第一面,她感觉就像面对了一个同龄人,那晚,李杰那种赌上一切也要成功的眼神,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这个世界从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赌上一切的结果,往往是一败涂地。她以为遇到了一个做白日梦的傻子,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真的中了大奖! 眼前这个19岁的少年,打破了鲍婷婷的常识,也激起了她心中无数涟漪:“高中生么?那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啊……” 青烟蒸腾,俩人都若有所思,车厢里沉默了下来。 …… sh市福利彩票中心。 一位戴眼镜的大妈认真核对了李杰的彩票,取出一张单子递了过来:“小伙子,你已经满18岁,有足够的民事行为能力,可以领奖。” 李杰伸手签了自己的名字,隨口问道:“是打款到银行帐號还是支付宝?” “蓄能百分之七十!” 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李杰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该死的,太过兴奋,一不小心又泄露了未来的天机! 鲍婷婷耳朵极灵,一双杏眼闪著好奇的光,悄声问道:“李杰,什么是支付宝?” 李杰装作没听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农行卡,重复问了一遍:“打款农行行不行?” 大妈接过卡片,登记了开户行和卡號,“这两天就会到帐,你留意一下。” 办完领奖手续,李杰和鲍婷婷走出彩票中心。 “你很神秘。”鲍婷婷侧身伸手,踮脚环住了李杰的脖子,她身量超过一米七五,只比李杰矮了半头,此刻掛在他身上,像是一只大树懒。 “那个支付宝是什么,你告诉我!” 李杰暗暗叫苦,2025年用惯了的支付宝,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诞生。 支付宝之父马云,此刻应该在杭州和他的十八罗汉一起,刚刚开启了淘宝网站。 之后多年,淘宝都是苦苦支撑,要等到多年之后,支付宝诞生,网购才能成为国人的主流购物方式。 “支付宝啊,是一种……”李杰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只能打个马虎眼,“我要买火车票回去上学了,鲍婷婷。” 鲍婷婷鬆开了胳膊,伸手揪住李杰的一只耳朵,用力拧了一下,似乎解了气。 “你这人说话一点儿也不老实!” 李杰苦笑道:“大姐,我很老实啊,我真要回去读书了。” 鲍婷婷从皮裙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塞到李杰手里:“未来的大画家,美协主席,鲍婷婷,就是姐姐我!记住我的电话!” 李杰拿起名片一看: 鲍婷婷,上海大学,电话:########。 李杰苦笑道:“好好好,你是未来美协主席,若是我將来有钱了,一定买你的画捧场。” 鲍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杰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在隨口敷衍孩子。 但是女人的本质就是慕强,李杰越是这样说话,越让她莫名心动。 “说定了,到时候一万块一幅也要买!” “那么贵?能不能打个折?” “你来给我做模特,就给你打五折。” “模特?需要脱衣服嘛?” “滚啊,也有不脱的!” “那就是主流是脱嘍?” “滚滚滚!” 俩人聊著不著边际的话题,气氛越来越熟络曖昧。 一起走到汽车旁边,李杰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却不再上车,而是收起嬉笑模样,严肃问道: “婷婷,我们算是朋友了哈?” 鲍婷婷仰头望著这张稚嫩的面孔,瞬间有些恍惚,心里只浮起一个念头:谈话的主动权,已经被对方完全掌握了呢。 “我有女朋友,她还在家里等我。” 鲍婷婷没想到李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心里莫名一痛,脸上也闪过一丝羞恼,杏眼瞬间竟然有了些水雾升腾。 “下个月我还会来上海,到时候还找你买彩票,好不好?”李杰安慰著眼前小女生,见她不说话,狠心继续道:“现在,就不多打扰你了。” 鲍婷婷心里莫名又是一酸,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刚刚有了好感,就要分离。 而且对方还说出了自己的感情归属,要提前切断自己的妄念——我被完全看穿了吗? 她稳了稳心神,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猛踩离合,发动了汽车,冷声道:“隨时欢迎!” 李杰往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告別。 车开出去两三米,又猛然剎住。 鲍婷婷放下车窗,探出红了大半的粉圆脸,两滴泪水洒出,反射阳光,刺到了李杰双眼。 她转身扶著车窗,高声道:“下个月我等你!將来你若是能考到上海大学,算了,我们大学也不咋地,若是考来上海,姐姐我请你吃醃篤鲜!” 醃篤鲜是什么? 是只有俩人知道的,初次见面的挑逗默契,是不需要负责的爱恋。 说完这句,鲍婷婷逃命似的猛踩油门,丰田小轿车如一台受惊母兽,狂奔而去。 李杰愕然望著丰田小轿车的远去,扶住额头用力揉了揉,脸上有自豪又有无奈,喃喃自语道: “我只是想躺平赚点钱啊,老天爷,你一定要我落入情网么?” “一等奖改成三等奖,我不理解但可以尊重,现在硬塞给我一个大美女,是几个意思?!” 第21章 时间的涟漪,充能的真相(第四更!) 回y县的火车上,李杰望著窗外出神,来的时候铁定硬座,回去时候已经换成了宽敞软臥。 八十万奖金到帐,就有了消费底气。 窗外的景色从上海站的条条铁轨,变成了一栋栋小楼,又变成河流村庄。 夕阳西下,一群群鸭子在不远处的湖面游过,最终窗外变成了一片漆黑。 车窗像是一面模糊的镜子,映照出李杰那张帅气的年轻脸孔,他呆呆望著窗外,眼中满是迷离,只有外面偶尔出现信號灯闪烁,他眼中才会多一些光彩。 二十多年的c市工作、生活的记忆,与现在年轻健硕的躯体交缠,让此刻的李杰同时拥有了青春的肉体和对青春的感受。 体內躁动的荷尔蒙,隨时都要开口呛人的衝动,在四十多岁失败男人灵魂的安抚下,逐渐找到了一丝丝平衡。 “要好好珍惜这一世重活,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李杰擦了擦眼角,似乎抹去了之前在c市顶楼的那些雨水和泪水。 这八十万,已经够自己搞定张芬的老爹,自己未来的岳父了,但若是只存在银行,那就太浪费了。 5月底肯定还要来一趟上海,不为中奖,只为查一下是什么样的世界纠错机制,让开出来的大奖號码错了两个。 “下一步,就是去开一个股票帐户。”李杰暗暗確定了下一步的財富积累方向。 此刻,火车广播里传来熄灯的通告,李杰和衣而臥,用被子盖著胸腹,躺下沉沉睡去。 这两天太累了,相比於赚钱,鲍婷婷突然的热情,自己不小心泄露天机,更让他心累。 按住衣服夹层里的银行卡,李杰满心都是幸福——有了这笔钱,2025年,应该已经被我改变了吧! …… 天亮了,列车员推醒李杰,提醒他换票下车。 李杰坐起身,背上背包,站在车厢连接处。列车如同一个衝刺的中年人般,在一阵剧烈晃动后,骤然停下。 在y县下车的人不多,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走向出站口。 李杰隨意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车票,检票员看都不看就放行了。 站外的y县,刚刚从沉睡中醒来,台阶下,各色食物小摊冒著热气,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包子!”“豆腐脑!” 李杰买了一笼包子,提在手里大踏步往学校走去。 两天逃学不见踪影,恐怕学校和家里已经闹翻天了吧?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那封信? 老爸老妈会不会报警?我爸就是警察,报警倒是很方便。 还是別太让他们担心了,赶紧去学校报个到,然后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杰走去学校路上,走了半天也没见到几个骑车上学的学生,不由得暗暗纳闷。 等到了学校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侧边门卫室亮著一盏小灯。 “来太早了么?没有手机和手錶就是麻烦。”李杰踮脚往学校里望了望,教室的灯都没有亮,整个学校空荡荡,安静得嚇人。 “李杰!李杰!”一个畏缩声音从身后响起。李杰转身一看,是两个同班同学,一个叫胡凡,另一个好像叫,高波? 虽然同班三年,但是李杰和大部分同学间完全不熟悉,这俩学生学习成绩都是倒数,坐在最后一排,和李杰这种好学生没有什么交集。 应该说,哪怕是在2025的时间线,大家都是对彼此名字有点儿印象的陌路人。 李杰依稀记得,胡凡家里有军工厂委培名额,高考降分很多。高波家里是药品代理商,毕业后去药店帮忙打理,俩人好像后来混的都还不错。 眼下,俩人都很瘦,一副营养不良模样,李杰知道那是他俩把吃饭的钱,都拿去上网的缘故。学校里的学渣们,不少都节衣缩食,去网吧解压,结果当然是越去玩儿,未来压力越大。 “胡凡,高波,学校怎么没人?”李杰手扶著大门口的电动门,忐忑问道。 难不成自己走了两天,学校就倒闭了么?那就不是重回1999,而是类似《寂静岭》的桥段了吧? 胡凡挠了挠一头长长乱发,疑惑道:“我不知道啊,考完试我就去了网吧,今早没卡费了才出来,本想著去食堂吃个馒头的。” 高波则是沉默不语,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李杰走到门卫室,轻轻敲了敲窗子,高声问道:“大叔,在吗?学校怎么没人了?” 窗帘拉开,门卫老头满脸睏倦,显然还在睡觉。他把窗户拉开一个小口,有些不耐烦答道:“今天是劳动节,放假!” 李杰转头和胡凡面面相覷,县高中是以苦学闻名,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放假,春节七天假,劳动节一天假。今天应该是五月二號,假期已经过完了,怎么会没人上学? “大叔,咱们学校不是劳动节放假一天吗!”胡凡凑过来问道,“食堂不开了吗?” 他手头只有学校食堂的粮票,钱都被花光了。学校食堂不开,他大概率要饿肚子。 “有个叫张芬的女学生,打电话给市教育局,举报咱们学校不放假!”门卫大叔笑道:“真是个人才!” 李杰听到张芬名字,脸上都是惊讶,原本的记忆中,张芬並没有做过这种事儿。2025年的时间线中,她沉默的读完了高中三年,成绩始终在六百名到七百名徘徊,连復读的价值都没有。 “市教育局发函了,所以,咱们学校破天荒的放假三天,你们后天再来上学吧!”门卫大爷说完,又拉上了窗帘,躺回去睡觉了。 胡凡哀哀叫道:“那我怎么办?我连饭都吃不起了啊!” 李杰一脸茫然,眼下事情的变化,似乎有些超过自己的预想,未来的2025年有没有变化且不说,自己身边的张芬先走出了奇怪的一步——反抗学校的补课制度。 高波看他发呆,凑过来小心问道:“李杰,你有钱吗?先借给我一百,应个急,明天我生活费就到了,肯定还你。” “好,记得还钱。”李杰从裤袋里掏出一百块,一百块钱不算什么大钱。 “我也借,我也借!”胡凡也凑过来,一脸討好神色,“哥,我都快饿晕了,昨天就只吃了一碗泡麵。” 李杰又掏出一百块给了胡凡,此刻,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蓄能百分之百!” 我勒个去!李杰简直都无语了,只是借给这俩人每人一百块,就又充能了么?还给我充满了! 眼下我又可以穿越了么?! 李杰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走,事情的发展,有些失控了! “哥,哥,咱们一起去上网唄!有个网站小说特別好看!”胡凡在他身后高声叫道。 高波也连连点头,也跟著叫道:“哥,我把书架分享给你!” 见李杰头也不回的走了,胡凡和高波勾肩搭背,握著100块又往网吧的方向走去: “李杰这哥哥真不错,以后就是我亲大哥,比亲大哥都亲!” “谁说不是呢,我肚子都饿扁了,今天青蛙大大又要更新了,大哥真是及时雨,救了命了。” 此刻李杰心急如焚,哪有时间去读小说? 他快步跑过学校,跑过早餐摊位、跑过医院,直奔鑫鑫小卖部。 秋风拂过他的鬢角,青春的长髮飘散。 y县四周苹果园飘来清新的果香,李杰大口呼吸这熟悉又陌生的甜香,心中闪过明悟: 穿越充能蓄能和自己利用信息差赚了多少钱无关! 让人生气也好,说出“支付宝”也罢,充能最核心的条件是——我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係! 当我把两百块钱借给了胡凡和高波,我和这两个学渣的关係就完全改变了。本来不相交的人生,在未来的时间涟漪中,会產生极为强烈的交集,带来巨大的改变,这才是穿越充能的真相! 左手心的阴阳鱼旋转不休,似乎也在为李杰想明白这件事亢奋。 现在,李杰担心的是另一件事:2025年,究竟在自己的胡乱折腾下,变成了什么样? …… 李杰走进鑫鑫小卖部,李母又在和张叔他们搓麻將閒聊,气氛热烈。 看到李杰进门,李母关心问道:“怎么回来了?没课吗?自行车呢?” 进入高中之后,李杰出门早,回来的晚,有时候回来就从侧门进入臥室学习,也不和父母多说话。 青春期的孩子需要空间,所以这两天都没看到自行车和孩子,李母竟然完全没怀疑是儿子出去上海跑了一大圈! 李杰隨口敷衍道:“路不好骑,我放大路口了!” 大路口对面就是医院,看车的老头和李家有些亲戚关係,可以免费存放自行车。 李母不再询问,低头抓起了麻將牌。 李杰暗暗嘆了口气,自己从小就是所谓別人家的孩子,学习生活都不用父母操心,这也变相拉远了双方的距离。等到买房结婚生子都成了问题,父母才如梦初醒,全家焦虑中在房价最高点入市,硬著头皮买了c市那间房子,然后一起掉进了房贷的大坑! 李杰回到自己房间,从檯灯下抽出自己留给父母那封信,隨手撕掉。 60后的父母,都是放养孩子啊! 李杰坐在床头,抬起左手,阴阳鱼又在散发黄色光芒,这是充能完毕,可以穿越的状態。 他从枕头下掏出苹果12pm,躺在床上,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李杰满心忐忑,这是最终的验证,只要能回到2025年,穿越三个时间点才真正闭环! 黄光大盛。 第22章 记忆与现实(睡醒第一更,继续小爆发) 黄色光芒散去,李杰睁开眼睛,看到身旁是小卖部仓库堆著的各种货物,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又回来了,2025年。 正要坐起身,一阵深入灵魂剧痛传入脑海。剧痛,如海浪一般,一波波衝击李杰脑海。 李杰“嗷”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绷紧躺倒,涕泪齐下,嗓子瞬间失声! 他抽搐翻滚,圆滚滚的身躯拧成一团,肥肉隨著剧烈的动作晃出层层褶皱,如同一只濒死的肥虫。粗长的四肢胡乱蹬踹,在原地反覆蜷缩、舒展,肚皮贴在地面摩擦。 脖颈不受控制地扭动,肥硕的脑袋来回摇晃,涎水顺著鬆弛的嘴角淌下,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湿痕。眼底布满红丝,瞳孔涣散,呼吸粗重如破风箱。剧烈的抽搐都让他浑身肥肉震颤,像是被烈日炙烤得即將乾死的蚂蝗,却仍在做著徒劳的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杰手指微微动了动,剧痛褪去,他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是干掉的泪痕,还有自己的三层下巴。 张三丰带来的肉体伤害,紫色闪电劈下带来的烧伤感觉,没有带到1999年的年轻身体上,而是送给了在了2025年的本体! 剧痛散去,李杰又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心情终於平復,他站起身子,走到镜子旁。 镜中还是那个二百五十多斤的禿头肥宅中年男人。 望著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李杰哀叫出声。 “喔喔喔……” 双手捂著自己的胖脸,泪水顺著粗壮的手指缝隙,涔涔而下。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李杰强打精神,脱下身上破烂的衝锋衣,沾满油腻的秋衣,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打开小卖部后门,走了进去。 看著眼前破损的货架、没有补齐的零食,都还是自己穿越之前的样子,李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过:“这里,一切都没有改变啊。” 自己在元末明初的徽州朱家大宅里和张三丰鏖战半夜,1999年跑去上海中了大奖,都像是做了一场梦,对2025年的世界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小卖部的玻璃门还是破了那几个大洞,连位置都没变化。收银台下面的冈本和姐某帮,被碎掉的玻璃渣包围,没人来收拾。烟架空荡荡,丟的香菸没有补齐。 “为什么啊,为什么?”李杰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什么蝴蝶效应吗?为什么我在1999年都赚了八十万了,二十多年后还是守在一个小卖部里面?” “不应该是阳光沙滩,游艇比基尼么?” …… 小卖部的捲帘门上有十几个洞眼儿,散射进来阳光,不足以照亮室內。 李杰也懒得开门,隨手开了灯照明。眼下小卖部这个样子,也没法营业,只能关门先收拾乾净。 他耐心把所有的货架摆正,收银台的碎玻璃一点点捡掉,再拿起拖把,打上一桶水,把地面清理乾净。 回到后院仓库,用小推车拉来一堆零食和日杂產品,一件一件补足货架,又把货品摆的如同受检阅的士兵。 做完这一切,李杰满身大汗,此时他才发现当年老爸將浴室放在小卖部楼上的英明——上楼直接就能洗澡。 李杰扭动胖大身躯,正洗的高兴,楼下传来敲门声:“哐哐哐!” “来了!” 看来是有生意上门,李杰隨手拿起毛巾,擦乾净身子,换了件衣服,打开了捲帘门。 就见两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鑫鑫小卖部”招牌旁边,左顾右盼。 看到李杰,俩人似乎不敢相认,但愣了一会儿,还是热情的走了进来:“李哥!我是胡凡啊!听说你回y县了,我和波波第一时间就来看你!” 高波还是那么稳重,进门笑呵呵望著李杰,如二十多年前般,一脸的无辜和单纯。 “你们是?”李杰猛然惊觉,不確定伸出手相握:“胡凡?高波?!” 胡凡用力握了握李杰的右手,猛一拍旁边高波的肩膀,大笑道:“我就说李哥不会忘了我们吧?当年我都快饿死了,李哥一百块钱救了亲命了!我这辈子都认你这个兄弟!” 被拍的高波脸上浮现微笑:“还不是你瞎搞,非要天天追更新,那么多上古大神乱开书,你看得完么?” 李杰望著这两张中年发福,膨胀了一倍的笑脸,依稀可以找到那两个去网吧,用饭费看小说的少年模样。 “我也认你们这俩兄弟,今晚別走了,咱们一起喝点儿!”李杰胖大的手挥舞起来,心情出奇的开朗。 有朋友惦记的感觉,真好! 过去我天天忙著读书,到底混了个啥? 一番酒肉敘旧,李杰送走了胡凡和高波两人。 眼见时间刚到晚上八点半,李杰锁好小卖部大门,骑上电动车往人民医院。 张芬现在什么状態,才是李杰最关心的! …… “你是张芬的家属?”护士一脸狐疑,“你不知道晚上九点以后不能探望住院病號么?” 李杰尷尬摇头,解释道:“我也受伤了,只是比较轻,前几天在家养著,昨天我还来看她来著,那边那个女警,我也认识,你看……” 护士扭头看了眼坐在病房门口玩儿手机的女警,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还有十分钟,你登记一下吧。” 病房中,张芬正在倚在病床上,华为三摺叠打开,对著屏幕“咯咯咯”笑个不停。 李杰走近张芬,虽然刚刚过去了一天,但李杰却在另外两个时间点,经歷了许多伤痛和波折。 见他走进病房,张芬坐直了身体,合起手机,望向李杰满眼都是爱意。 不同於昨日的劝慰和恳求,更不同於前天在小卖部的意外和疏远,此刻的张芬,与1999年初恋的张芬,眼神已经近似,李杰和她对视,心里一阵恍惚。 “和周律师谈的怎么样?”张芬脸上的绷带应该换过,乾乾净净裹著额头和两腮。 李杰站在病床旁边,抽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马马虎虎吧,你脸上的伤,医生怎么说?” 张芬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那里还火辣辣的疼,“医生说我命大,基本上都避开了最重要的血管,若是偏几分,砍到脖子大动脉,人就没了。” 李杰伸出胖手,握住了张芬的左手,犹豫片刻,问道:“你,又想起高中的什么事儿了么?” 张芬反手扣住李杰的手指,和他十指交扣,认真盯著李杰问道:“你怎么问起这个?我这个学渣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跟老师作对,被赵老师当成眼中钉,烂橘子、老鼠屎么?” 说著说著,她自己都笑了。 李杰也尷尬的笑了,学渣这个品质,张芬一直保持的很好。 “赵老师太烦了,整天宣传苦学,我现在想起他都还会头痛。”张芬笑道,“前段时间她老婆来我店里做美容,还提起我高三时候打电话给市教育局,让劳动节放假的事儿呢,她还因此和赵老师一起出去旅游了两天,特別感谢我!” 听到这里,李杰愣住了,一股寒意升起。 我改变了1999,不光改变了2025的记忆,连现实也一併改变了么?! 等等,所谓的现实,也只有现在坐在这里的我,和躺在病床上的张芬。 她现在说的,仍然是她的记忆! 想到这里,李杰鬆了一口气,这么看来,只要自己改变了过去,对於2025年的现在,只会改变相关人的记忆! 感受到李杰的不安,张芬握紧了他的双手。 “砍我的人只是和我有些纠纷,我和他没什么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张芬深情看著李杰继续道: “我脸上这三道刀痕很容易做掉的,你肯定也不会介意,对吧?” 闻言,李杰如遭雷击,三刀? 前夫哥成了纠纷对象? 原来现实真的扭曲,改变了! 第23章 徐州陆聚(第二更,世界观终於完整了~) 李杰恍恍惚惚离开医院,胖脸上还带著张芬温柔的亲吻痕跡。 骑上电动车,回到鑫鑫小卖部门口,李父和李母已经打开了店门,灯也开著,看来是准备营业到深夜。 “爸,妈。”李杰轻唤一声。 李母从店里奔出来,上来先把李杰从头到脚先拍了一遍,確定儿子没有受伤,中气十足问道:“儿子,说是有人欺负你,我们就都回来了,你没事吧?” 李父也从店里走了出来,关心问道:“听说是那人和张芬有经济纠纷?怎么扯上你了?” 李杰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个世界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已经自动修正了记忆。 记忆变了,现实中人与人的关係,自然也变了。 “我累了,想去睡会儿。”李杰眨著两只小眼睛,放开母亲的手,失魂落魄的往仓库走去。 “少喝点酒!”李母望著儿子庞大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是受了什么打击了么?” 李父拉著她胳膊往小卖部里走,劝道:“孩子都四十多了,年轻时候你不管,现在管那么多,只会招人烦!” 李母哼哼唧唧,还是顺从的跟著李父回到了小卖部。 “没受什么伤,咱们跑回来干嘛,好好的旅游也搅黄了。”李母有些不满说道。 李父打开手机,笑道:“儿子没事就好,要不我再选个低价团,咱们一起去好好再玩儿几天?”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冬天。 李杰穿著羽绒背心,躺在收银台旁边巨大的电竞椅上,望著小卖部门外的大雪,手中握著一张农行卡。 卡里的余额,不多不少,正是七十九万九千块。 钱博也好,周律师也好,王警官也好,似乎都忘记了有关自己的事情,他们在现有的记忆和现实中,继续过著各自的生活。 一辆红色保时捷卡宴,在大雪中缓缓驶来,停在了小卖部的门口。 张芬打开车门,拉高秀美脖颈上的lv围巾,盖住秀髮,轻巧跳下驾驶座。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羊绒风衣,脚踩一双包裹住小腿的长皮靴,踏著积雪,走进了“鑫鑫小卖部”。 “老公!”张芬进门,伸手拍打肩膀的几片积雪,脸上闪过一丝慍怒,嗔道:“这么大的雪,也不打个伞来接我!” 李杰坐起身子,收好手中的农行卡,笑呵呵道:“美容院没事了?就这几步路,我拿出伞的功夫,你都走到了。” 张芬脸上的刀痕,已经细不可见,就连眼角的皱纹,也都做的溜光水滑,现代医美堪称奇蹟。 她轻哼一声,抽出脖子上的围巾,隨手放在收银台上,高声道:“这小卖部还是拆了吧,反正每天也卖不了多少货。我说了几次了,把后面的仓库给美容院用,你非要反对!” 李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摩搓,帮她加热,笑呵呵道:“你又不缺一个仓库,那里有不少我的东西,你就给我点儿私人空间吧。” 张芬两只手在他怀里暖的热热的,伸手调皮揪了揪葡萄,人也就势靠坐在李杰大腿上。李杰把她纤腰搂紧,拍了拍圆滚滚丰臀,两人不再言语,一起看著小卖部门口飘飘洒洒的大雪,气氛温馨又甜蜜。 天色渐渐暗下来,接小学生的家长们陆续返回,张芬的车停在路边就有些碍事儿。 张芬坐起身,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喜帖图片,举高在李杰面前:“老公,我找婚庆公司设计了喜帖,你看看行不行?” 李杰伸手划拉两下,放大了图片—— 某某先生/女士: 某年某月某日,新郎李杰,新娘张芬在y县某某大酒店某某厅举办结婚喜宴,恭请出席。 下面更多內容,李杰也没心思去看,神情恍惚的问道:“真的想好了么?” 张芬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口,抬起下巴轻轻吻了一下李杰侧脸:“有什么没想好呢?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快四十年了。” 李杰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夸张,咱们俩也才刚刚过四十岁。” 张芬眼中满满都是回忆,喃喃道:“李杰,你不知道,你不懂。” “我可能是得了老年痴呆,若是那样,你还愿意娶我吗?” 李杰心里一惊,紧张问道:“谁告诉你的?” 张芬眼角闪过一丝水色,失魂落魄说道:“我用豆包查的,近两年的东西,我记不太清,但是和你一起读高三的事情,反而清晰的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 “豆包说,我可能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年痴呆。” 李杰哑然失笑,这俩月过去,还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没想到,张芬也隱约发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那也没关係,我爱你,这一点一直没变过。”李杰低头亲了亲张芬额头,“那我爸妈怎么办?” 张芬笑道:“他们和我爸妈都在海南,天天晒著太阳打麻將呢!不过我们要办婚礼,他们肯定就一起飞回来了。” 张芬在海南有房產,虽然李杰没去过,但是自己父母已经提前享受儿媳妇的福利了。 “好,那就这么著吧。” 面对这幸福的日常,李杰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沉醉在张芬给的温柔乡中。 “老公,你两天没回家了,今晚还不回去么?”张芬一脸幽怨,“老娘都四十三了,再不生孩子,你们李家就要绝后了!” 李杰身子一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但总觉得这俩月过的特別不真实。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躺平在小卖部等死的中年禿头肥宅,却可以迎娶初恋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还有比这更假的剧本吗? “仓库没暖气,你上次非要在仓库里面,差点儿把老娘冻感冒!以后这种癖好要改!”张芬絮絮叨叨,伸手把玩李杰的三层下巴,“还有,你这体重要减掉七十斤,不然根本没法穿西服!” 一股无名火从李杰心头猛然涌起,他突的拍开张芬小手,低沉的声音如猛虎暗啸:“胖就胖!你嫌弃我胖还要嫁给我?” 话音刚落,久违了两个多月的机械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蓄能百分之二十。” 张芬柳眉一竖,腾地从李杰大腿上跳了起来,指著李杰怒斥道:“李杰!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结婚就开始给我甩脸子?” “蓄能百分之七十。” 李杰瞬间怂了,涎著脸,陪笑去拉张芬的手,“老婆,我昏了头了,说的都是胡话,我减肥,减肥还不行么?” 张芬不依不饶,冷著脸继续数落道:“我知道你从小嫌弃我学渣,但我现在混得好啊,你学习好,现在还不是守著这个破小卖部?人家都说我是老姑娘,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等你等到四十多!” “蓄能百分之百!” 张芬伸手扯过收银台上的围巾,小皮靴“噠噠噠”往外走:“不想结婚就直说!老娘还不伺候了!” 红色卡宴发动,如猛兽一般呜咽几声,从小卖部门口呼啸而去。 拿起手机打过去,“嘟嘟”忙音传来,彪悍的张芬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李杰苦笑望著门外的大雪,一咬牙,拉下了捲帘门。 …… 李杰回到仓库,望著左手旋转不休的阴阳鱼,喃喃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就是你的傀儡。” 阴阳鱼不会说话,自然也没法回应。 黄光大盛,李杰眼前的仓库逐渐扭曲。 等他眼睛睁开,一座高耸的城门和沿河绵延的高大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门正上方的石头刻著“徐州”二字,下方站著两列士兵,都是手持长矛。 城中的车马正陆续往外走,赶车的车夫和路人,都是一脸惊惶神色。 李杰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都是短打扮,有些男人还赤著上身。 “这边好像是夏天啊。”感觉到炎热的空气,李杰脱下身上的羽绒背心,快步跑到一颗老槐树下。 把苹果12pm放到一边,李杰又把保暖秋裤换下,这才拿起手机走了出来。 又举起手机左右晃了晃,一如既往的没有信號。 “胖大哥,那边的胖大哥,你衣服丟了。” 老槐树下,一个身著短袖开襠裤的中年男人,举著李杰丟下的羽绒背心和保暖秋裤,大声道: “胖大哥,你听见了吗?” 李杰现在听到“胖”这个字就头痛,他恶狠狠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猛地夺过衣服:“老子就是胖!你咬我啊!” 中年男人傻眼了,陪笑道:“胖是好事儿啊,我想吃胖还没那本事呢。大哥,你也是逃难的吧?往北走就冷了,这衣服可不能丟。” 李杰疑惑打量了中年男人几眼,问道:“逃难?为什么要逃难?” 中年男人一脸忧愁道:“吴王的大军要打来了,徐州城准备玉石俱焚,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当然要逃难了!” 李杰右手一招,铁拐出现在手中,这一幕把中年男人唬了一跳,知道是碰见了有法力的仙人,连忙跪地磕头。 “大仙在上,侯三失礼了!莫怪,莫怪啊!” 李杰把衣服缠在铁拐仗上,沉声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吴王,是夫差么?” 侯三抬起头,一脸疑惑答道:“吴王不是夫差,您说的是吴越爭霸的那个夫差吧?现在的吴王是原来红巾军首领朱元璋!” 李杰一听,乐了,搞了半天还是老熟人啊! “那徐州城是什么情况?” 侯三老老实实答道:“徐州城现在是枢密同知陆聚做主,就是他要和吴王死战到底!” 第24章 第二块残片(今日第三更!提前为痴线蜘蛛书友和任飞29书友!) “陆聚?” 李杰不记得歷史书上有这么一號人物,看来是个无名小卒。 他无心在这个古代多停留,眼珠一转,扶起侯三,贴心的帮他拍了拍膝盖的尘土,阴测测在他耳边说道:“侯三,这个朱元璋將来是要做皇帝的,你可知道?” 说罢,李杰就默默的等著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眼神飘向天空,等待老天爷落雷。 但是等了一会儿,竟然毫无反应。 侯三满脸堆笑,连连点头:“你说的对,说得对!” 他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儿,如今天下大乱,起义军四起,到处都是王,满地都是帝,谁都能点评两句天下义军,说哪个能当皇帝都行。 见此,李杰有些泄气:泄露天机,难道並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吗? 眼下这个逃难的侯三,显然不是可以蓄能的对象。 李杰悻悻扶著拐杖,目光转向不远处徐州城大门,问道:“那陆聚在哪里?” 別管对方是不是无名小卒,眼下他就是徐州城最高指挥,跟他说点天机,说不定有用。 侯三缩了缩脖子,“陆同知当然在徐州府衙,大仙要去找他,自去便是。” 李杰伸手拉著侯三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冷笑道:“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誆我,不如你陪我走一趟吧?” 主要是李杰人生地不熟,有个熟悉情况的小子带路,再好不过。 侯三欲哭无泪,他贿赂了城门卫兵刚跑出来,没想到好心提醒一下別人丟东西,就又要被拉回徐州城。 但他性格本就软弱,此刻命在人手,完全不敢反抗,只好应道:“大仙有令,咱就陪你走一趟吧。” 李杰鬆开他衣服,暗暗咋舌,自己到了元末明初,好像脾气暴躁了很多。 换成另外两个时代的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对待一个陌生人。 李杰低头抬手,就见左手的阴阳鱼如同活物,缓缓游动。他把手举向徐州城,阴阳鱼的转动加快了一丝。 李杰心中一动,快步往徐州城方向走了几步,阴阳鱼游动更快,仿佛远处有东西在召唤一般。 “看来这徐州城里,有张三丰和武当派放下的铜八卦碎片诱饵。”李杰心中明镜一般,阴阳鱼只对铜八卦碎片有这种反应,“这些混蛋,把我当鱼在钓!” 明知山有虎,那就不要去明知山。 但是自己想回去1999年,古代又是必经之路。 2025年得罪了准老婆张芬,又被她电话微信拉黑,劝不了2025年的妇女,我还劝不动1999年的无知少女吗?解铃还须繫铃人,我直接把绳子拆了。 李杰提著铁拐,大踏步往徐州城门靠近,两列士兵留意到他,都竖起长矛,脸上露出警惕神色。 “陆聚在吗?我找陆聚!”李杰高声大吼道,“吴王要打来了,只有我能救你们徐州城!” 侯三在他身后目瞪口呆,你这大仙这么囂张,哪里还需要人带路? 门口卫兵面面相覷,一个领头模样的站出来道:“陆大人眼下正在检查城防,就在城墙上,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李杰的打扮和气势,让卫兵不敢小覷,更多原因还是大家不想陪著陆聚一起死守徐州城,眼下有一线希望和变数,卫兵们都愿意试试。 “我姓李,你去通报吧!”李杰大大咧咧道。 望著眼前卫兵的锋利长矛,他丝毫不惧,就算是张三丰的拳脚扇骨,把我打成猪头,不一样是死不了人吗? 我都不死之身了,还怕你们这些杂鱼不成? 领头卫兵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快步跑回城门內,上了城墙。 陆聚正带著一群人查看城墙,见卫兵上来,怒斥道: “不好好守门,跑来这里干什么?不要以为你送了妹妹给我做妾,就可以不讲规矩!” 卫兵头子被他这么一说,气的七窍生烟,明明是你强娶我妹子,现在还成了我卖妹求荣? 当著徐州城几位大人物的面,他也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稟报: “陆大人,下面城门口有个姓李的胖大和尚,说要见你,还说自己有拯救徐州城的办法!” 陆聚目光一凝,快走两步到城墙边往城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禿头胖大汉子,拄著一根铁拐,正在和旁边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就是这死胖子?军国大事,怎么能听这种妖人胡言乱语!”陆聚转身怒斥卫兵头子,“大敌当前,今天就不罚你了,且记下二十军棍!滚吧!” 卫兵头子含恨应是,行礼退了下去。 陆聚旁边一个身著官服的青年男子,眼珠连转,凑上来道:“同知大人,那吴王朱元璋號称少年时曾得仙人指引,而且那仙人就名叫铁拐李,下方那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陆聚哂笑道:“红巾军四处散播铁拐李大仙的图形,我也见过,和下面那人,確实真有几分相像。但那又如何?我也曾得张三丰张仙人青睞,他徒弟长春子丘处机,还送了我一块八卦碎片,说是有一天可以救我性命!” “所以,下面那种冒充大仙的招摇撞骗之徒,我是不屑於理会的。” 青年男子连忙道:“张真人大名我们都听过,法力无边,必然是远超那什么铁拐李,下面这人不知道您的背景跟脚,想来骗吃骗喝,真是可笑。” 几个同僚官员也跟著一起附和,陆聚哈哈大笑,极为得意。 卫兵头子下来城墙,怒火中烧,衝著李杰怒吼道:“滚蛋,滚蛋,陆大人不见你!” “不见?”李杰看著左手心的阴阳鱼,活泼泼如同发春,知道那碎片就在不远处了,大概率就被那陆聚带在身上。 “那就別怪我强抢了!”他握紧拳头,阴阳鱼瞬间传来一阵阵热流。 热流在身,李杰感觉身体轻盈如浮在海面,长啸一声,猛一跺脚,他巨大身躯就拔高了三米多。 望著面前的“徐州”石板,他將铁拐仗举起,向前猛的一插。 石板如豆腐一般,被铁拐仗插进去一多半。 “好拐!”李杰暗暗讚嘆,借这一口气,抽出铁拐再跃升三米多。 就这么插了几棍,李杰如巨大灵猿一般,落在了城墙上方。 陆聚等人刚好走到城门旁边,望著突然出现的李杰,全都嚇了一跳,几人惊恐大叫道:“来人,来人啊!有妖人偷袭同知大人!” 李杰一跃而起,落在几个官员中间,大家一鬨而散。 陆聚则是瘫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大仙,大仙饶命,陆聚错了,错了啊!” 李杰举起左手,就见手心阴阳鱼疯狂转动,一团黄光射向陆聚胸口,唬得他屁滚尿流,尖叫道:“大仙饶命啊!” 只见,陆聚胸口掛著的一块铜片,从他衣服里面飘出,被阴阳鱼发出的黄光裹住,略微停留,直直飞向李杰手心。 李杰只觉得一股股清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过了好一会儿,清凉感觉消失,阴阳鱼下方多出三道实线。 陆聚眼见长春子丘处机送的铜片被对面这人收走,连声叫道:“铁拐李大仙,陆聚多有得罪,这铜片您取走就是!千万不要迁怒我徐州百姓啊!” 李杰心里一哂,这陆聚真是滑头,明明是你不想见我,还非要拉著徐州满城百姓垫背?想对我搞道德绑架么? 我又不是什么邪修妖魔、大爱仙尊,非要炼化你们满城百姓修炼不成? 只是,这一块碎片,好像与前一块得自徽州朱升的碎片拼成了一个整体,这三条线像是一个“乾卦”。 而且,阴阳鱼得了这一块完整碎片,似乎又有了一些特殊变化。 无暇细看,李杰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很多,必须要儘快行动,否则张三丰又会来把自己痛打一顿。 死是死不了,痛是真的痛! “我不会迁怒百姓,但是仙家威严,也不能被你隨意羞辱。”李杰故作高深说道:“你还有什么宝贝,一起拿来吧。” 陆聚心中暗暗肉痛,没想到这个仙人是个贪財的,那你还做什么无为仙人,去做强盗,做妖人好了! 想到对方和朱元璋也有关係,自己小命还在对方手里,陆聚只得硬著头皮道:“鄙人最珍贵的保命铜片已经交给大仙,剩下都是一些金银俗物了。” 李杰大喜过望,强压內心激动,拉住陆聚袖子道:“本大仙就喜欢这些俗的,银子就算了,有什么黄金,我陪你去取一趟吧!” …… 同知府衙后宅。 金碗、金扣、金釵…… 全都打成了一个大包袱,李杰背在后背上,在胸口打了一个结。 善良的侯三兄弟,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此刻万分后悔在老槐树下好心多了一句嘴,就这么被卷进了打劫徐州同知的惊天大案中。 此刻,三百多名弓步兵已经把同知府围的密不透风,就等这江洋大盗出门,强弓硬弩、刀枪剑戟伺候。 陆聚一脸生无可恋,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被眼前这个胖子弄走了大半。 李杰盘腿坐下,掏出苹果12pm,打开相机,搂住陆聚的脖子:“来,我们一起合个影,纪念一下咱们命运的相遇!” 陆聚眼睛一亮,这铁拐李竟然拿出了一件仙器,各种仙家符號闪烁之外,还能照出人面! 李杰粗胖手指按了两下拍照键,“咔擦,咔擦!” 这声音把陆聚嚇得魂飞魄散,狂喊一声:“別抽我魂魄!”说罢眼睛猛地翻白,竟然晕了过去。 李杰鬱闷的鬆开陆聚的脖子,自语道:“什么人啊,胆子真小,拍照都害怕!” 话音刚落,李杰瞪大了眼睛,狂喊道:“信號!手机竟然有了信號!” 苹果12pm右上角,接近满格的信號正在闪烁。 李杰赶忙打开抖音,短视频流畅播放出来:“各位,我们上期视频买到了春带彩板料,现在我们马上去看看起货效果如何……” 望著手机里的凌主任,李杰满脸傻笑:“可以在古代上网,我要发达了!” 第25章 无字天书(为痴线蜘蛛书友再加一章!) 陆聚的惨叫声传出府外,府衙外的士兵顿时群情激奋。但是没有主官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略微骚乱后,又重归肃然。 刚刚在城墙上拍陆聚马屁的青年官员,此刻全身甲冑,一脸愁容站在同知府门口。 大元朝徐州城最高官员竟然在自家城墙上被仙人绑架了,这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眼下若是派兵硬衝进去,恐怕陆聚大人的命先没了,但是几次三番派人进去商谈,都被赶了出来,实在有些没招了。 “铁拐李大仙,我们服了!”青年官员灵机一动,大声喊道。 见府衙里面没有声音,他又靠近一些,大喊道:“铁拐李大仙,您游戏人间,是小子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仙,但不知者不罪啊!” “陆聚大人可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您千万不要害他性命!” 既然硬的不好用,那就先来软的,把对方高高架起,能先保住陆聚的一条性命就好。 同知府后宅中,李杰听到有人喊铁拐李大仙,疑惑望了望大门方向:“他们在喊什么?什么铁拐李?” 侯三抬起头摇了摇,也一脸不解问道:“说是什么铁拐李大仙,游戏人间,是说您么?” 李杰满脸黑人问號,歪头道:“我是有个铁拐没错,我也姓李,奶奶的,谁给我起了这么腌臢的外號!” 八仙过海的传说里面,蓝采和帅气、曹国舅贵气,韩湘子俊逸、汉钟离豪气、张果老清气、吕东滨骚气,只有一个最邋遢,最放浪形骸的铁拐李,怎么给安到了老子头上! 侯三赶忙附和道:“是啊,大仙您有铁拐,也姓李,他们肯定是误会了。” 陆聚此时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没死,大喜过望,他虚弱接话:“您就是铁拐李仙人啊,吴王朱元璋把您的画像到处张贴,军中也有供奉香火,还说自己的红巾军是仙人指引,必然成就大业。” 李杰这才明白,自己被人给摆了一道,只是不知道这么做的,是朱升、还是朱元璋,抑或是那个传说中高深莫测的刘伯温? 但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抬头看看太阳过了中天,在徐州城已经耗费了半天时光,不能再拖了。 李杰激活手机,打开搜寻引擎,查询歷史上关於陆聚的內容: 二十六年(丙午,一三六六)夏四月壬戌,元徐州守將枢密同知陆聚,闻徐达等已克淮安,以徐、宿二州诣达军降。 太祖…… “蓄能百分之百!” 听著脑海中的机械声,李杰惊讶“咦”了一声——我还没开口泄露天机啊!怎么就充满了! 转头就见陆聚一脸颓丧站在自己身侧,显然已经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內容。 “哎,你这人,怎么偷看人手机?”李杰怒斥一句,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心头却一阵窃喜。这人看了一眼,蓄能就满了,也省的自己乱说话,挨雷劈。 只见陆聚身子摇摇晃晃,似乎內心极为挣扎,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好久,最终还是露出坚定神色。 他衝著李杰躬身大礼,一脸感激,涩声道:“大仙,陆聚错了!受教,受教啊!徐州城和宿州城百姓,差点因为陆聚的一念之差,落得家破人亡的境地!”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软,竟直直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若不是大仙点醒,陆聚这辈子都要被猪油蒙了心,做那千古罪人!往后,徐州、宿州两城,愿听大仙差遣,但凡能护得百姓周全,陆聚万死不辞!” 李杰背著手,任由他参拜,高声道:“那你就按照手机上说的,带上心腹手下,去找徐达投降吧!” 陆聚连连磕头:“谨遵大仙法旨!” 李杰淡定收好手机,勒紧了胸口的大布袋,抬起左手,阴阳鱼骤然放射黄色光芒,转眼消失在陆聚和侯三面前。 侯三瞪大双眼,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自己真遇上仙人了! 陆聚也亲眼见著李杰在黄光中消失,喃喃道:“真仙人啊,这是真仙人!我竟然有幸看到了《无字天书》,那定然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啊!” 当晚,陆聚以徐州、宿州城守將身份投降吴王朱元璋,获得朱元璋赏识,任命其为江淮省参政,仍然驻守徐州。 隨后,吴王军中各帐中供奉的铁拐李大仙画像,右手仍撑著铁拐,左手却全都多了一本蓝皮方块——《无字天书》。 …… 黄光闪耀,李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台的树叶,零零碎碎照射在床边墙上,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上。 初夏的晨风吹来,吹开玻璃窗,带来胡同里的咸咸味道,吹起桌上书册的边角。 李杰坐起身,看看自己健硕青春的肉体,感觉到浑身轻鬆。 1999年的高三学生状態,青春的身体就是好。但是想让我回到2025减肥? 那是真没有一点点动力!躺平一时爽,一直躺平一直爽啊! 他伸出左手,只见掌心阴阳鱼仍在缓缓转动,在其下方却有了新的变化——鱼身下面多了一个圆形的盘子,中间刻著三条实线。 如今的左手掌心,像是托著一个玻璃盘子,盘子刻著三条实线,上方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连,不断游动。 此刻,两条阴阳鱼的鱼眼灵动了几分,仿佛在盯著李杰这个主人。 “这应该是之前被我劈碎的铜八卦第一卦——乾卦。”李杰仔细观察掌心的阴阳鱼,喃喃道,“这铜八卦果然有些门道,张三丰他们应该对此並不了解,否则不会轻易把这碎块当做钓鱼的鱼饵。” “拿到第一块乾卦碎片,我就能把手机带到了元末明初的朱升家,拿到第二块吸收,我在古代的徐州城,手机就有了信號。” “乾为至高无上,是天,莫非有了这个卦象与我的阴阳鱼结合,我才能在古代有手机信號用?”李杰暗暗猜测,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原理,这显然超出现代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人的认知永远不能超过他所在的歷史时代。 就像朱升、陆聚、朱元璋他们只能认定李杰是“铁拐李大仙”,手里的苹果12pm是“无字天书”一般。 李杰对著阴阳鱼研究半天,根本看不出来这头尾相连、一黑一白的两条鱼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可以带著自己在三个时间点连续穿越。 “我上次重回1999,提前亲吻张芬、提前確定男女朋友关係,已经把2025年搞的一团糟。”李杰想起张芬在2025年每天的热情索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这次再来1999,一定不能再搞出更多么蛾子!” 他眼睛一亮,喃喃道:“我明白了,每次去古代,只要不是特殊的人群,经过几百年的歷史冲刷,大概率不会改变现在的事情,就算是改变了,那也可能和我关係不大,我不会有所感知。” “这就像往大海里丟一块石头,很快就被歷史的浪花吞没了。” “但是1999年和2025年距离太近,就像是往自己身边池塘丟一块石头,必然带起波浪,影响远超在古代作死。”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李杰精神大振:若是我在1999年积极锻炼身体,是不是2025年的身体也会相应变得更好?所谓的事半功倍,我这蝴蝶效应减肥法,应该是减肥神器吧? “但是,在这之前,先把这些东西藏好。”李杰打开手边的一个大布包,瞬间金光四射,金碗、金釵、金扣…… 第26章 彪悍的校园女神(第一更,今天继续爆发) 5月4日,县高中开学。 县高中三个年级近百老师,两千多学生,近十年来第一次享受到了劳动节假期,虽然只有三天,但是不论老师还是学生,大家都默默的感谢一个叫“张芬”的女孩子。 张芬一战成名,甚至有学生称她是y县高中校园女神第一名。 不仅仅是她出眾的长相,傲人的身材,更多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敢在高三和学校对著干的学生。 能在1999年进入y县高中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乖宝宝,就算是有些个人性格,也会在苦学中逐步磨灭,被驯化。 但是孩子的本性就是逆反,年轻人的特点就是不听老人的话。在这苦闷的学习生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漂亮又有性格的女生,自然引起了部分的男生躁动、幻想,还有部分女生的嫉妒与不满。 “张芬,张芬。”高三七班门口传来一个男生的呼喊。李杰抬头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张芬从第八排站起来,一脸茫然的走到门口,疑惑问道:“你是谁?” 男生羞涩的从身后掏出一张折成心形的信纸,递到张芬面前,他低头不敢多看张芬的脸,小声道:“我叫钱博,是高三六班的,我成绩年级前五十,我爸还是財政局副局长,这是我给你的信,你等我走了再拆开!” 张芬嫌弃的挥了挥手,高声道:“我有男朋友了,咱俩不合適!” 钱博震惊抬头,细长眼睛瞪得像两颗桌球,嘴巴也能塞下一颗网球:“你男朋友是谁?我和他聊聊!” 张芬扭头看向坐在班里发呆的李杰,伸手勾了勾手指:“李杰,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杰不情愿的走出教室,终於认出了眼前的钱博,正是二十五年后把自己追著砍,又被自己从仓库这头打到那头的“前夫哥”,没想到他也是自己校友,还是隔壁班。 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和更多的人扯上关係,那会导致2025年的世界更加陌生,更加混乱。 闷头赚钱发育不香吗? “你你你,你就是张芬的男朋友?”钱博看到李杰走出来,骤然紧张起来。 他比矮了半头,身高低是雄性天然的劣势。 李杰伸手把张芬拉到身后,冷声道:“钱博是吧?过俩月就高考了,你好好复习吧,大学里面的师姐师妹都等著你呢!” “书中自有顏如玉,只要你考上好大学,什么女朋友没有?” 赵老师给的鸡汤和大饼,自己不吃,可以送给別人嘛! “但是大学里面没有张芬这样的女孩子。”钱博一副情圣模样,含情脉脉望著李杰身后的张芬: “张芬,你刚入学第一天,我就留意到你了,当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心动!” 张芬手拉眼角,吐舌做了个鬼脸,缩起身子,躲在了李杰身后,显然对这句话完全不感冒。 李杰心道:“心臟不动,你就死了!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钱博见张芬不肯接招,脸上的潮红瞬间漫到耳根。他深吸一口气,拆开叠成爱心的信纸,故意拔高了嗓门,激动把情书念了出来: “张芬!你听我说!你就是我跨越大半个教学楼都要多看两眼的心动信號,是我藏在课间操人流里偷偷萌发的爱意小苗!” “就算咱们不在一个班,我也能在上千號人里一眼找到你,你总是能吸引我的目光!” “你笑起来的样子,比小卖部最甜的橘子汽水还要甘甜!比春风还要温暖,吹开了我的心扉!” “我想每天给你带温热的早餐,想在放学路上跟你並肩走,想做你永远的专属骑士!芬,做我女朋友吧,你就是我最想珍惜的宝藏女孩,没有你,我的青春都不完整!” 李杰伸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钱博的表白震耳欲聋,把整个楼道的学生都吸引了过来看热闹。 班长张鑫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快步下楼跑去找班主任赵老师告状去了。 听完钱博拙劣的表白,李杰就算捂著耳朵,也被钱博给油腻到了,他心中暗嘆:看来这前夫哥从小脑子就不正常,难怪二十多年后敢到处砍人。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也提高了声量:“钱博,別自取其辱了,张芬不喜欢你!好好学习去吧,年级前五十,考个上海大学,有的是漂亮姑娘倒追你!” 说完,李杰脑海中浮现鲍婷婷那张粉团小脸,鼓囊囊的白衬衣,心中一惊,赶忙正念驱散了这丝不该有綺念。 青春的身体,真是处处都是荷尔蒙的臭味。 钱博抒情了半天,没得到张芬回应,他眼角余光扫到周围同学好奇的神情,不由得恼羞成怒,对李杰怒吼道:“你算老几!滚一边去!我在和张芬说话。” 张芬见男友受辱,柳眉倒竖,伸手指著钱博骂道:“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才要滚开!再不走,老娘揍你信不信!” 说罢,她擼起袖子就准备动手!李杰赶忙转身抱住张芬肩膀,把她往后推开两步距离,免得她张牙舞爪的抬脚,真的踢到钱博。 吵架归吵架,先动手的理亏。若是在一条小黑巷子里,打就打了,但是眼下这么多人看著,可不能衝动。 张芬俏脸气的通红,“別拦我,我踹死这个混蛋!” 看到面前俩人的拉拉扯扯,钱博满心委屈,自己鼓足勇气的表白,却换来了对面俩人在自己面前亲昵的抱在了一起! 高三七班里的同学都把头伸的长长,耳朵竖的高高,一起吃瓜这场表白狗血剧。 只有胡凡和高波从最后一排跑到门外,和李杰並肩而立,俩人虽然瘦弱,却气势十足,一起怒视钱博。 钱博也发现自己势单力孤,一时间不敢乱动。 胡凡拉了拉李杰衣角,低声问道:“大哥,咋回事?” 李杰挥了挥手,“没事,这人就是来找茬。”说罢,轻拍了拍张芬后背,悄声安抚道:“你別先动手,我来处理。” 张芬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在李杰臂弯里怒视钱博。 钱博看到俩人竟然在自己面前继续搂搂抱抱,偷偷说悄悄话,妒火大盛,双眼渐红,羞恼叫道:“你,放开张芬!” 胡凡和高波警惕靠前,举起双拳,双腿却都微微抖了起来——看再多的玄幻小说,也没法提升自身战斗力,摇旗吶喊还行,真动手那是白给。 李杰上前一步,把他俩护在身后,伸手按住钱博瘦弱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张芬是我女朋友,你来晚了。想怎么样,我都奉陪,现在带上你的情书,滚回班好好读书吧!” 钱博身子一颤,抬头望著李杰,双眼渐渐泛红,突然抬手就是一掌,朝李杰脸颊挥了过去。 李杰反应也够快,猛的向后一仰,趔趄退了两步,躲过了这一下突然袭击。 “奶奶的,果然是从小就爱偷袭!”李杰想到曾经被这前夫哥砍了几十刀,如今这小子又要抽耳光偷袭,瞬间怒火中烧。 李杰抬起左手,看看手心的阴阳鱼,仿佛睡著了一般,之前遇到张三丰,对战时候出现的澎湃热流,现在一滴也没有注入体內。 “看来不会用力过猛了。”李杰站稳身体,攥紧了拳头,他还真怕三拳两脚把钱博给打死打残。 钱博一击不中,两眼呆滯,仿佛著魔一般,弓腰塌背,双拳横胸,两脚猛地发力,弹簧一般冲向李杰。 “你给我去死!”钱博猛地轰出一拳,直取李杰的下巴。 勾拳姿势像模像样,竟然有些拳击的底子。 李杰快速屈膝矮身,前冲半步,张开双臂抱住了钱博腰部,钱博这一拳就落了空。他虎腰一挺,双臂顺势上移到钱博肋下,猛一用力,就把对方叉著胳膊抱了起来。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虽然没练过摔跤,但是是个男生从小都会最简单的擒抱。身高体重力量占优情况下,擒抱技能就像大人打小孩,无往而不利。 钱博三脚猫的拳击技术,碰上这种摔跤动作,完全就是白给,他只能扭动屁股,像极了一只被拉著前肢,露出肚皮举高高的奶狗。 钱博挣扎一会儿发现没用,只能怒吼道:“你放我下来!” 李杰也没想好怎么处理钱博:摔水泥地上,他恐怕会受伤。直接放下来,估计这小子还要偷袭,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旁边好事儿的学生本来都是看热闹,但是看到同班的李杰占了上风,都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气。 张芬是我们高三七班的女生,你一个高三六的凭什么来撩拨她?当我们不存在么? 不知道是哪个擅长煽动的学生,喊出一句同仇敌愾的口號:“六班的人跑来我们七班地盘欺负人,一起揍他!” “没错,揍他!” “打,打他!” 第27章 鸡飞蛋打(第二更,群架打起来~) 十八九岁的苦闷高中生,正是最容易上头的时候。 有人攛掇,又有醋意和守护高三七班学区领地的激情交织,围观的男生们全都亢奋起来,一个个往前凑,女生感受到这奇怪的气氛,纷纷回到自己教室,躲在屋里看热闹。 几个高三七男生怪叫一声,蜂拥而上! 这些臭小子! 李杰赶忙鬆开钱博,快速后退两步,退出围殴的人群,回到张芬身边。 “往后退点儿,这事儿要搞大了。”李杰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单挑衝突和打群架,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楼道本来就不宽敞,不少同学都把头凑在窗口一起看。没进教室的都站在楼道中间,跟著起鬨乱叫。 整个场面大乱,喧譁声一直传到操场,激起阵阵回音。 胡凡和高波也都偷偷上前打了几拳,打完都悄悄缩头退了回来,站在李杰旁边,胡凡得意道:“这小子真是疯了,跑来我们三七班惹眾怒。” 高波眼角瞥了张芬一眼,低声喃喃道:“红顏祸水!” 张芬白了他一眼,对你这个学渣没什么好说的。 李杰抱著肩膀站在围殴人群圈外,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这事儿看来难以善了。好在没有充能的提示,看来暂时不用担心晚上回家,就要穿越走的问题。 张芬在他旁边脸色潮红,激动的挥舞小拳头,娇声叫道:“揍他,揍他!” “张芬!你个学渣,我追你是看得起你!你给脸不要脸!” 李杰闻言脸色大变,这钱博求爱不成,马上就踩,真没素质!刚才没动手打他,太仁慈了! “啊啊啊啊啊!” …… “张芬!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班主任赵老师带著班长张鑫刚刚走上三楼楼道,就见张芬一脚踩在钱博胯间。 那些看热闹的女生,反而一个个眼睛放亮,有些还脸红耳赤,握紧了小拳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师来啦!”围观的人们一声唿哨,楼道快速清空,只留下张芬、李杰和躺在地上的钱博。 就连胡凡和高波,也若无其事隨著人流回了自己的倒数第一排座位上,拿起一本英语书,摇头晃脑的背起了单词。 “老师,是他先打人,还骂我学渣!”张芬俏脸红的要滴血,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地上打滚的钱博:“而且他还跟我表白,非要我做他女朋友,如果我不同意,他还要找教育局开除我!” 李杰此刻也不得不佩服张芬的急智,这歪曲台词的能力,不去搞宣传工作可惜了。 赵老师走近钱博,蹲下身上前查看,只见钱博胸口和下巴上都是血跡,躺在水泥地上哼哼唧唧。 “同学,你是高几的?哪一班?先去校医看看吧。”赵老师虽然对张芬的话半信半疑,但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也知道“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因爱生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钱博痛的头晕眼花,此刻见到老师,像是见到了救星,抬手指著李杰叫道: “老师,就是他打了我!” 李杰愕然,你小子顛倒黑白的急智能力不逊色张芬啊!竟然还想著顺手栽赃给我这个情敌! 在2025年原本时间线,你和张芬还真是绝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嗦! “李杰!?”赵老师没想到还有反转,但是李杰是班里的尖子生,他作为班主任,第一反应就是维护。 “搞错了吧?同学,我看你还是先去校医那边检查一下,你还在流血!” 赵老师瞪了张芬一眼,转头对班长张鑫命令道:“班长,你把这位同学送去医务室!” 说罢起身,狠狠瞪了张芬一眼:“你们俩,先回教室!” 张鑫一脸不情愿,满心不爽的扶起钱博往医务室走去——你们打架,为什么是我跟著这个傢伙善后! 但是想起张芬那碎蛋一脚,张鑫开学表白时候被踹的回忆涌上了心头,他情不自禁夹紧了双腿,再看钱博,眼中都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同情。 “哥们,你还好吧?张芬那一脚挺重的。”张鑫关心问道。 钱博大口喘息,要害被重创,剧痛已经缓解不少,他呆呆望著脚下一言不发。 俩人到了医务室,值班的校医是个老中医。 看到钱博的样子,老中医被嚇了一跳,忙不迭的用酒精帮他清理血跡。 脱掉衣服仔细检查一番,老中医坐回座位,拿起笔开始写病情,隨口道:“还好没有什么破口,只是淤伤。同学,你是被牛群从身上踩过去了?” 钱博坐在检查床上,双眼直愣愣望著门外,似乎被打傻了。 老中医走上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头皮,喃喃道:“有些淤血,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张鑫眼见事儿不大,鬼使神差开口道:“老师,这位同学的那里被踩了一脚,要不要检查一下?” 老中医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张鑫说的是什么地方,他低头看了眼钱博的腰间,问到:“同学,你下身痛吗?把裤子脱了,我帮你查查。” 钱博仿佛被激活的机器人,此刻猛地醒了,大吼道:“没事,我没事!不用查!” 老中医赶忙安抚:“好好好,你觉得没事就没事,那就不查了!” 钱博这才安静下来,双手按住自己膝盖,又呆呆看向门外,一幅神游物外的模样。 老中医写完病情表,对张鑫说道:“他可能有点儿脑震盪,最好去正规医院查一下。” 张鑫苦著脸道:“老师,我不认识他,他跑到我们高三七班跟女孩子表白,被一群人打成这样,我只是送他过来。” 老中医愕然,因为表白被群殴,还是县高中歷史上第一次。起码在自己做校医的这十几年,第一次听说。 “那姑娘漂亮么?”老中医好奇问道。 张鑫脸上浮现挣扎神色,最终实话实说:“漂亮——但是太彪悍了!” “她一脚踩在这哥们小肚子上,我都怕他被踩爆了。” 老中医打了个冷颤,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镇定道:“目前看没什么大事,那就先这样,你把他带走吧。” 张鑫苦著脸道:“老师,我真不认识他,我还要去上课,要不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老中医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行吧,你去吧,等他班主任来领人。” 张鑫如遇大赦,退出医务室,一溜烟没影了。 回去路上,张鑫脑海中反覆想起张芬那一脚,喃喃道:太彪悍了,太彪悍了,这要是娶回家,恐怕睡觉都睡不踏实! 李杰真是胆大包天,这种女人都敢要! 第28章 记过处分(第三更,为痴线蜘蛛书友加更) 一上午的课很快结束,李杰从座位起身,刚想找张芬聊几句,就听到门外赵老师的声音:“张芬,李杰,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杰转头,张芬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张芬眼神中都是忐忑,冷静下来之后,面对未知的后果,终於表现得和正常十九岁小女生一样。 “我要是被开除,那就都赖你!”张芬在李杰身边低声抱怨,“到时候我就去你家小卖部,天天打麻將贏你妈的钱吃饭!” 李杰心中一盪,一股甜蜜涌上心头,笑道:“你嫁过来的话,我妈的钱都是你的。” “切,我才不信!”张芬心情平復了不少,“你妈是个抠门鬼!” “那就没办法了,我可以管你吃饭,这个你放心。”李杰想想手里的银行卡,还有从徐州同知陆聚那里搜刮的金器,腰板硬了不少。 “走吧,赵老师要等急了。” 俩人跟著赵老师身后,来到教师楼的二楼办公室,几个家长和钱博已经等在了屋里。 “妈?” “爸?” 鑫鑫小卖部麻將四常委中的两个——李母和张父都坐在办公室中,一脸怒气。 “张芬,你怎么能把钱公子打成这样?”张父抢先开口,站起身,举起胳膊作势要抽女儿。 张芬一脸倔强,动都不动,咬著嘴唇,双眼满是泪花。李杰赶忙拦在女友和岳父中间,抬手挡了一下。 李母也赶忙起身劝道:“老张,別乱动手打孩子!听听老师怎么说!” 张父也不是真要打女儿,此刻就坡下驴,狠狠瞪了张芬一眼,又坐了回去。 赵老师无心陪著张父表演,清了清嗓子,望著钱博和他母亲,温声道:“这次的事情,我也问了一些同学,事情的起因是钱博同学,你们有意见吗?” 钱母看起来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乳白的皮肤莹润发亮,透著熟果般的腴润光泽。 丰腴不腻的身姿裹在真丝衬衫里,曲线饱满却不失紧致,直筒宽裤衬得腰肢柔韧。裙摆垂落,腰肢微拧,眼角眉梢漫出熟透女人的勾人韵味,端庄里藏著掩不住的风情。 李杰站定在张芬身边,看清了钱母的模样,心臟忍不住跳快了几分。 这还真是长在男人们审美点上的一个女人啊!钱博虽然是个狂躁哥,但是有个好妈妈! …… 听到班主任赵老师问话,钱母抬手將鬢边碎发別至耳后,指尖划过办公桌时带著慵懒的弧度:“这件事儿,是我们钱博不对在先。” 钱母不紧不慢开口,一双媚眼扫过张芬和李杰,“但是,也不至於被打成这样吧?我认为,这件事儿,孩子有责任,学校有责任,家长有责任,老师,也有责任。” 赵老师额头冷汗唰的下来了,钱母这一桿子就打翻了一船人,最后竟然把板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个厉害女人啊。 李母一脸懵,她本就是个小卖店店主,初中毕业学歷,也没读过什么书,平日里搓搓麻將算算张数还行,遇上眼前的情况,只能干瞪眼。 张父也听出话头不对,但是钱母好像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他刚想开口,就被钱母目光扫过,一惊之下,准备说出口的话竟然梗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喉音。 李杰心里一沉,这女人一句话就想把水搅浑,自己肯定不能如她所愿。他暗暗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阿姨,这话就不对了。” 赵老师本来想开口辩解,但听到李杰说话,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姑且听听。 钱母微微抬起下巴,虽然坐在那里,却像是俯视李杰,柔声道:“哦?孩子,阿姨哪里不对?” 李杰心里暗暗警惕,钱博的妈妈可不像钱博那个愣头青,绝对是宫斗高手。但是所有的高手,都死於猪队友,你的儿子就是猪队友! “阿姨,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谈恋爱和打架的地方,所以学校对钱博的事儿,只有管理权力,而不是承担他挑衅挨打的后果。”李杰咬死“钱博挑衅”,先把学校给摘了出来。 “其次,老师教书育人,赵老师第一时间处理学生的衝突,已经尽到了作为老师的责任。” “最后,家长的教育责任,孩子动手打人的责任,还是要釐清事件的前因后果,再做论断!” 赵老师心中暗暗叫好,若不是钱母和几个家长在,他简直想拍案叫绝! 这么一大段发言,逻辑縝密、言辞犀利,哪里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李杰心里也暗暗得意,这些话说出口,钱母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不耐烦起来。 “这么说,钱博被打成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嘍?”钱母咬著牙,一字一顿问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儿责任?这个踩肿我儿子下身的女孩子,就没有一点儿责任?” 李杰心里暗嘆一声,张芬踩爆钱博,差点儿送他进宫的这一段,终究还是逃不过去。 张父和李母都被眼前钱母和李杰的言语交锋震慑,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这俩人叭叭叭说了那么多,到底谈到了哪一步? 赵老师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转念一想:若是李杰可以免责,那么劝退张芬……好像还真是一箭双鵰的好事啊!这种学渣走了,班级升学率又可以提升一点点! 赵老师一副悲悯神情,望著满脸懵逼的张父和李母,心中暗暗嘆息:都是养孩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张芬怒视钱母,这女人开口就是顛倒黑白,外表端庄贤淑理性,说起话来全都是高调子、冷刀子,简直,简直是自己学习的好模版! 李杰按住张芬手臂,生怕她一激动又上去给钱母一脚,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钱博,朗声答道:“这件事因钱博而起,也是他先动手,所以他最少要有七成责任。” 钱母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显然对此並不认可。 李杰看了一眼赵老师,隱约猜到了他把责任推给张芬的想法,高声道:“我先和钱博有了口角,也有两成责任。至於张芬,她就是被钱博骂了之后,热血上头衝过去不小心踩到,算一成责任吧!” 李母闻言大急,这两成责任也和自己儿子无关。她中气十足反驳道:“李杰,你又没有动手打人,有你什么责任?” 张父则是大为感动,上前拍了拍李杰肩膀,高声道:“这个说法我认可,主要不是你们俩的责任。” 钱母冷笑一声,“哼哼”,转头看向赵老师,寒声问道:“赵老师,你也这么看?教导主任怎么还没来?周副校长人呢?还是要我找刘校长聊聊!?” 威胁的味道让赵老师心里一阵发紧,但却挺直了腰杆,沉声道:“几位领导都有其他事儿,这件事暂时交给我处理,几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也查清楚了前因后果,具体责任划分,我就不多说了。” “我的处罚建议是,钱博严重警告处分、李杰警告处分、张芬记过处分,並劝退学!” 张芬如遭雷击,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受到处分最严重的那个! 钱母这才满意点了点头,敢动我儿子,那就杀鸡儆猴!敢拒绝我儿子的追求,那就是打脸我们钱家全家! 拋开事实不谈,你肯定有错! 李杰脑中一团浆糊,搞了半天调查,赵老师你是只查了一个成绩排名吧?谁成绩差就顺势劝退谁么?! 张父和李母,也都是一脸不忿,特別是张父,跳起来就要追打女儿:“你个赔钱货!老子花钱让你来读高中,你就这么给老子惹事儿?!” 李杰赶忙拉住张父,这次张父是动了真怒,像一头疯牛一般,李杰拉都拉不住。 热流从左手手心融入身体,李杰轻“嗯!”了一声,瞬间感觉怀里的张父轻了几倍,轻鬆把他给拉住。 张芬这才知道害怕,趴在李母怀里哭了起来。 赵老师一脸无奈,面对有钱有势的钱家,就算是校长来了,也只能这么处理吧。 “hohoho。”钱母捂著小嘴笑的花枝乱颤,望著眼前这一幕,满脸都是得意。 讲了半天狗屁道理,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赵老师宣布处罚结果后,就是钱家的mvp结算时间。 “不要,我不要!”沉默半天的钱博突然狂躁起来,站起身大叫道:“不能劝退张芬!都是我的责任,我认!” 他瞪大眼睛望著李母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张芬,满脸都是怜惜和迷醉神色,大吼道:“张芬,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办公室其他人都愣了,就连李杰也傻掉了:狂躁哥,你还真是个情种!难怪2025年张芬曾经嫁给你,好女也怕缠郎啊! 钱母按住钱博,气急败坏叫道:“儿子,你说什么胡话!你差点儿被这小妞给踩废了,你知道吗?” 钱博梗著脖子,脸通红,訥訥道:“妈,你別管,我就喜欢,她踩我,我也喜欢!” 李杰:“……” 钱母、张父、李母:“……” 张芬怒道:“你个死变態!別看我,离我远点!再看我,我情愿退学!” 第29章 月考成绩出炉(第一更!感谢痴线蜘蛛、星舞大大、疯狂、的石头) “咳咳咳!”赵老师咳嗽两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尷尬。 钱博的特殊癖好,意外成了这次会谈的转折点,钱母抓过桌上的小手包,愤然起身离席,扭著细腰走出了办公室。 张父赶忙追了上去,小声给钱母道歉,毕竟是自家女儿踩了人家儿子。 李母轻声安慰张芬,“別怕,闺女,这种变態,下次就直接踢爆他!” 钱博愣了一会儿,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办公室,转头再想跟张芬说点什么,李母已经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示意他敢上前就给他一拳。 李杰哭笑不得,这个钱博还真是一个神经病!都说高手死於猪队友,果然一点儿都没错。 钱家的背景势力、钱母的牙尖嘴利,最后都抵不过钱博少爷的一句“我乐意!” “虽然钱博不计较,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赵老师严肃看著张芬,“张芬可以不用劝退学,记过处分还是要背著的,其他的处分都不变。” 张芬站直了身子,抹掉眼角泪水,破涕为笑。“谢谢赵老师,赵老师最好了!” 李杰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若是张芬真的退学了,那自己这个解除2025老婆黑名单计划,估计直接破產了。 赵老师微微摇头,挥了挥手:“去吃午饭吧,已经挺晚了,我和李杰再聊几句。” 张芬快步走出教师办公室,正好碰上回来的张父,父女二人相视一笑。 张父宠溺的揉了揉张芬的头髮:“乖女儿,受委屈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张芬搂著张父的胳膊,撒娇道:“我要出去吃大盘鸡!多放拉麵!” …… 李母忐忑的坐在赵老师面前,李杰的学习她基本从不过问,这么多年来,坐在老师办公室还是第一遭。 李杰也不敢坐下,只好站在母亲身后,抬头看天,暗暗揣测,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让赵老师单独留了下来。 “赵老师,李杰这孩子,从小就爱玩,说话口无遮拦,您这两年肯定也都了解了,这次让我留下来,是他还有什么大的问题么?”李母的声音不再中气十足,而是越说越心虚,越说越低沉。 赵老师拿出一张成绩单,李杰眼睛一扫:高三七班5月月考成绩单。 1.孙志兴,语文133,数学143,英语122,综合242,总分640,年级排名2。 2.李杰,语文144,数学150,英语144,综合191,总分629,年级排名48。 …… 李杰回忆了一下,班里好像確实有个叫孙志兴的同学,是个胖胖的男生,戴一副黑框眼镜,脸上都是青春痘,厚厚的嘴唇,嘴角黑色绒毛特別显眼。 没想到他竟然是年级第二名,也是自己班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赵老师用红笔圈出李杰的成绩,语文、数学、英语都打上对鉤,只有综合打了个叉。 “李杰妈妈,把你留下是聊聊李杰偏科的问题。”赵老师脸上浮现一丝激动神色,“李杰考试提前交卷,还在考场睡觉,这些您都知道吗?” 李母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她脑海中闪过清一色、对对胡、缺门暗槓、大四喜,就是想不出自己孩子考场睡觉和提前交卷的场面。 赵老师见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果然歹竹出好笋,孩子的智商这种事情,完全看运气,老天爷是公平的。 “李杰妈妈,李杰这次总分629分,年级排名48位。”赵老师平復了心情,耐心给李母解释,换成张芬,他甩手就走了,自己研究去! 李母脸上浮现一丝喜色,隱约记得李杰上次考试是年级60多名,还是80多名,她有些不確定的问道:“那,我们家李杰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李杰不耐烦的插了一句嘴,“进步了,但是不多。” 赵老师摇了摇头,更加耐心的解释道:“有些科目进步很大,有些科目退步了。譬如综合,这一科就退步很大,若是正常发挥,应该可以考到更好的总分。” 李母茫然点了点头,鬆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回去晚饭给孩子加个鸡腿吧。” 赵老师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是,李杰的语文、英语、数学都是单科年级前三,数学满分肯定並列第一。” 李母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和单纯的看著赵老师,显然不能理解这怎么算是一个问题。 “所以,我给李杰定下的目標,是衝击清北,最差也要去復旦和上海交大。”赵老师激动的站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成绩单,“李杰妈妈,你要知道,李杰的综合卷子只考了半小时不到!若是正常发挥,他可以考到六百八!绝对的清北!” 李杰心里暗忖:“这是高三的题目啊,做起来感觉还行。” 赵老师见李母一副油盐不进的茫然表情,只好冷静下来,对著李杰说:“李杰,这分数非常重要,你的目標,就是清北!到时候全县给你披红掛彩,游街示眾。” 李杰哭笑不得,赵老师有些过於激动了,已经开始词不达意。游街示眾最后的结局,一般都是押赴刑场,验明正身,就地枪决! 但是清北肯定不是自己的目標,一旦进入清北,对2025年的衝击改变,就会放大到极限,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这个穿越的闭环,根本无从判断! 我现在的任务,是在保证大局安全的情况下,让自己攫取更多的金钱!另外就是让左手的阴阳鱼,能够吸收更多的铜八卦碎块,完成进一步的进化! 李杰有预感,若是阴阳鱼吸收完所有的铜八卦碎片,自己肯定可以得到极大的好处。 眼下,已经拿到了八十万现金,还有一大包十几斤金器,而且在元末明初和1999年还有手机信號,已经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任我攫取了!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李杰笑道:“赵老师,我的目標不是清北,但是读一个復旦上交也是可以的。” 鲍婷婷还在上海大学等我,虽然不见得一定会发生点儿什么,但是我现在2025时间线是被张芬拉黑的状態,提前找个红顏知己,总不能说有错吧? “你绝对有清北的实力!”赵老师心知清北的分量,马上拋出一个重磅激励:“清北会有县政府和县里企业的奖励,最少有五十万,你可不要糊涂啊!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都够了!” 李母眼睛一亮,握住李杰的手都紧了几分。 “行,那我努力。”李杰隨口敷衍道:“但是老师,我有个请求。” 赵老师连忙道;“怎么了?只要是合理范围內,我们都可以满足。” 李杰道:“我想周末双休,可以吗?” 赵老师瞪大眼睛,这可是自己都没有的待遇!班主任从早到晚,早六晚十一,哪里有过双休? 寒暑假都没得休好吧! “赵老师,赵老师?”李杰在赵老师面前快速挥手,让老师可以回过神来,“我確实不喜欢这种高压氛围,学习效率一点儿也不高……” 赵老师一咬牙,咬牙道:“我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 李杰连忙问道:“什么条件,您说!” “还有俩月高考,下次月考进入年级前十五!” “行!我一定进入前十五!” 赵老师鬆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个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每周末我会给你病假条,你就说去医院检查身体。” 李杰大喜,县高中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没问题,没问题,感谢老师,感谢老师!” 李母也鬆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初中时候都是双休,高中每周末休息半天,儿子確实很累。 “去吧,警告处分毕业后就给你消了,不会放进档案。”赵老师挥了挥手,算是送客,“对了,张芬的记过也是学校內的,不会计入档案,毕业后消掉,你不要太担心了。” 李杰早就知道这种潜规则,只要不劝退和开除,毕业时候都会消掉的。 “谢谢老师,谢谢!” 走出教师办公室,李母长长出了一口气,问道:“那钱博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妈这么护著孩子,不是害了孩子么?” 李杰嘆了口气,老妈虽然反应慢,但是大事儿心里不糊涂啊,钱博二十多年后,確实砍了我,还要坐牢。 “別管人家孩子了,我饿了,咱们去吃啥?” “我听说张芬他们去吃大盘鸡,咱们也去!他爸输给我二十多块,还没给钱就跑过来了,让他请客!” “哈哈哈,那好,我要多加拉麵!” “你多吃肉,长身体呢,拉麵什么的,给张芬吃!” 第30章 护士董寧(第二更!今天可以继续有~) 转眼就是高考,过去的二十多天,李杰每天按时到校,认真学习各门科目,特別是理综化学。 英语已经不用复习,单词量绝对足够。 语文每天花费半小时读读人民日报,刷一套真题卷子,也就足够了。 数学方面,李杰花了几天总结高中知识点,还用大学的办法解了一些题目,最后又用豆包给出更多思路——纯属閒的。 李父天天忙著办案,李母忙著在鑫鑫小卖部打麻將,张芬也开始努力学习,竟然没人关心李杰考完放假去哪里。 从现在起,李杰高中就毕业了,成为了一名准大学生。 就在高考四门科目考完的第二天下午,李杰就坐上了去往上海的软臥。 “又到了收穫的季节,y县学生李杰,坐上了收穫五亿奖金的列车。”李杰盘腿坐在上铺,望著窗外风景,得意念诵自己刚写的现代诗。 软臥车厢就他一个人,此时天还大亮,正是无聊的时节。 “哗啦啦!”软臥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李杰余光扫过,就见一个巨大粉色的塑料行李箱滑到了门口。 他转过头,不去看新来的临时舍友。这时候,儘量不要和更多人扯上关係,否则很快就会把阴阳鱼能量充满。 “你好,这好像是我的铺位。”一个怯怯的女子声音响起。 李杰不情愿的转过头,就见一大团嫩白的丘壑,出现在软臥车厢门口。 一只肥嫩小手不解风情按住这团嫩白,挡住了李杰灼热目光的俯视。 “我是4號上铺啊。”李杰收回目光,低头从衬衣口袋取出铁製车票。 小姑娘从斜挎的牛仔包里掏出一张车票,仔细看了看。 “好像那里白的反光啊。”李杰目光在车票上停留不到一秒,又被吸引走了。 “我是2號上铺,看来是我弄错了。”小姑娘羞涩一笑,收起了车票,侧身用力去提比她腰还高的大箱子。 “我来帮你吧。”李杰手拉著软臥之间的扶手,一抬腿就翻到了下铺,趿拉上鞋子,伸手就去抓大箱子的侧边提手。 小姑娘反应极慢,等到李杰发力提起箱子,她才想起放开箱子顶上的扶手,她羞涩鬆开手,又捂住了自己胸口深深丘壑,连声道谢:“哎哎哎,谢谢,谢谢你。” 李杰望著小姑娘蜜桃成熟一般的小脸,这才发现这姑娘头顶还没到自己肩膀,目光再往下看,果然人不可貌相,发育和身高无关。 “你让一下。”李杰伸直双臂,高高举起巨大的行李箱,上前半步,差点儿就和小姑娘面对面贴上了。 等李杰的胸膛快懟到脸上,长反射弧的小姑娘才嚇了一跳,赶忙后退半步,脚下却突然发软,她胡乱挥舞两手,刚好扶住软臥车厢的大门,这才勉强没有倒地。 李杰微微踮脚,用力一撑,就將巨大的行李箱摆到软臥上铺靠门一侧的行李架上。 小姑娘一脸懵逼,正要说话,突然,列车猛的一晃,急剎车。 她手一滑,身不由己就往前扑去。 李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晃,身体失衡,但他沉腰坐马,略微稳住了下盘。 一团软玉温香入怀,撞在他胸腹之间,列车再次启动,又是一晃,他抱著这团嫩白就倒在了下铺上面。 小姑娘努力的蠕动身体,想把自己从李杰怀里抽出来。 “你们,注意点儿影响!”一个女子声音从软臥门口传来,李杰伸手握住小姑娘双肩,把她人整个推高。 小姑娘“嚶嚀”一声,脸羞得通红,下半身蜷缩,抬起双腿,手忙脚乱也想帮忙摆脱李杰的怀抱。 “哎呦!”李杰痛呼一声。 暖流从左手掌心流入小腹,疼痛立刻得到了缓解,李杰撑起身子往外看去。门口是一个女列车员,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纤细,张口漏出两个好看的小虎牙。 和长反射弧小姑娘完全相反,她极为干练,看著小姑娘道:“换票了!” 长反射弧小姑娘用力挪动屁股,远离突然有了肌肤之亲的李杰,仰头和女列车员说:“你,你好,我,我和他不认识。” 听到这句话,女列车员双眼放光,一只脚跨进软臥车厢里,高声道:“你和他不认识?那就是他故意猥褻你嘍?你別怕,我们车上有乘警,我现在就叫他们过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妹妹,你那一下膝撞,看著真解气!” 长反射弧小姑娘连连摆手,急得都快哭了:“不不不,这是个,是个意外,吧?”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和不確定,自己真被眼前的帅气男子猥褻了吗?他的眼神,真的就像要吃人一样啊。 女列车员弯腰拉住长反射弧小姑娘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出车厢,两女都站在车厢通道里,女列车员怒视李杰,高声道:“在火车上耍流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等著,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国家的法治铁拳!” 李杰哭笑不得,自己是占了长反射弧小姑娘的便宜没错,但那都是意外啊!是她自己主动跌到我怀里的,我什么都没做啊,还被她用膝盖差点儿撞废了! 这一下膝撞,小姑娘完全没有收力,经常被撞要害的读者都知道,无意中打出的不管是手肘、还是膝盖,都是杀伤力最大、受害人最痛的。 “不是,不是耍流氓。”长反射小姑娘终於釐清了前因后果,小声道:“他帮我放行李,刚好,刚好列车摇晃,我就倒在他怀里了。” 李杰也连连点头,指著上方行李架道:“就是这个大箱子,我刚放上去,还没站稳,她就扑到我怀里了,我又没摸她,不算猥褻吧。” 女列车员脸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也不肯道歉,低头从车票本中取出一张铁牌车票,递给长反射弧小姑娘:“到南京的,明天凌晨五点,我会提醒你换票下车的。” 换完票,女列车员摆著柳腰,款款走远。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长反射弧小姑娘走回车厢,靠窗坐下,羞涩望著窗外。 李杰望著她的侧脸,修眉如弓,凤眼含韵,鼻若悬珠,朱唇凝香,腮若雪梅,好一个白嫩娇憨小美女。 他轻咳一声,吸引对方注意力后问道:“你到南京下车?我去上海,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略有些紧张的抬起手臂,捋了捋刘海碎发,低头答道:“我叫董寧,我是护士。” 李杰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是学生,不过既然对方是护士,那么年纪就不会很大,要知道卫校一般都是中专,毕业也不过是十七八岁。 “护士啊,那工作应该很累吧。”李杰往窗边坐了坐,和董寧微微错开一点,又问道:“你是哪个医院?” 说到自己的工作单位,董寧微微挺了挺胸,一脸自豪道:“js省人民医院!” “哦,那肯定是很好的医院。”李杰眼睛都快晃晕了,隨口问道:“什么科室啊?” 董寧小脸猛地跃起两团红霞,她小声说道:“男,男科。” 男科女护士?还是童顏的女护士?你不是护士,你是药引子吧? 李杰瞬间觉得大脑有点儿缺氧,刚刚被对方撞到的位置也隱隱痛了起来。 “其实男科也没什么神秘的……”董寧说到工作,情绪骤然高昂几分,“我们科室做的最多的,就是环切,你,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找我,我和科室的大夫姐姐们都很熟。” “不需要!我不需要!”李杰连忙大声否认,“我身体好得很!” 董寧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连连摆手解释:“我,我知道你身体好,刚刚,刚刚你抱著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但是环切和身体好没关係,主要是为了卫生和避免过度敏感。” 李杰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我要在火车上和一个小美女討论男科啊? 第31章 年轻人真会玩(第三章,去打篮球嘍) “列车前方到站——徐州站,有在徐州站下车的乘客,请准备下车。” 车厢广播救了李杰一命,他马上换了个话题,指著窗外问道:“你去过徐州吗?” “去过,我之前的男朋友带我去过徐州云龙山。”董寧说到这里,眼睛不自觉泛起了泪花。 “云龙山吗?”李杰在2025年时间线没去过云龙山,但是穿越去元末明初,徐州城老城墙他是记忆犹新,我还用铁拐捅了几个洞呢。 “云龙山这地方的景色很打动人么?你怎么哭了?” 闻言,董寧眼泪扑簌簌落下,小巧的鼻子下面也吹起了一个透明小鼻涕泡。 李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董寧擦乾净眼泪,又折了折,把鼻涕也擦乾净。红红的桃脸,又恢復了可爱模样。 “我们毕业的时候,一起毕业旅行去了云龙山,当时他还要我带上同寢室的闺蜜。” 董寧眼睛又红了,但她咬紧了嘴唇,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们都没有什么钱,就弄了三个睡袋,在云龙山玩儿到晚上,就在景区风景最好的地方,睡在睡袋里。” 李杰心道:“没钱就穷游,2025年的时候经济不景气,帐篷也都成了旅游的好选项,国庆节的酒店真心太贵了。” “那不是挺浪漫?你们还挺会玩儿啊。”李杰羡慕说道。 看看人家卫校的男生,毕业时候带著俩漂亮姑娘去旅游。想想自己,活到四十多差点儿跳楼,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董寧眼睛又浮起一层水雾,这次倒是没有流泪,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结果,结果,他们俩睡在一个睡袋了。” 李杰哑然,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果然有道理! “我质问他,才知道从入学他就脚踩两只船,他,他说我太保守,不像是学护士的,还说我没情趣,呜呜呜。”说到这里,董寧终於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也许是新参加工作一年来太过忙碌,缺少人倾诉。 回到家里,只能跟父母报喜不报忧,来到单位,每天都是备皮和清洁。 在一个温馨环境里,有一个同龄人愿意花时间,听自己诉说一年前的伤痛,董寧心里觉得酸酸的,又暖暖的。 “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可爱,很漂亮,很有情趣啊。”李杰说著说著,就有些越界了,好在董寧反应很慢,根本没发觉他话里的越界。 “他还说,我闺蜜就很有情趣,她最喜欢的就是扮演第三者角色,特別的刺激。呜呜呜呜!”董寧说完,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李杰:“……” 年轻人真会玩儿啊!明明可以做正牌女友,偏偏要玩儿“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一套,真是有情趣!董寧是碰上了一个魅魔级別的闺蜜对手啊!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这么欺负你,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李杰又抽出一张纸巾,一手托起董寧细嫩脸颊,帮她擦乾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董寧完全沉浸在回忆中,脸擦乾净后,她摇了摇头,望著李杰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我这次回老家,就是参加他们俩人的婚礼,新娘已经生完了,他俩的孩子都能翻身了。” 李杰哑然,这俩人不光会玩,而且还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小孩子三翻六坐,三个月能翻身,说不定就是这对新人在云龙山睡袋里的爱情结晶。 作为见证者的所谓正牌女友董寧,真是太悲催了! 李杰也不想过多的笑话董寧,反应慢,反射弧长,不是她的错,自己在原本的2025时间线,过得不比她强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话题?” “你想继续聊男科也行!” 董寧“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哪怕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刚刚李杰对男科的恐惧和抗拒。 “我很喜欢哲学,特別喜欢柏拉图的理想国。”董寧从帆布包里面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李杰饶有兴致的拿起来翻了翻,这本书他虽然没读过,但是不妨碍他在抖音上看过解读视频。 “我也喜欢柏拉图,有人说他主要讲精神恋爱,这是错的。没有肉体,精神只是我们的幻想。” 董寧似懂非懂,她刚开始看,只看到了“正义”和“不义”的对话思辨。 李杰略微回忆,继续装逼道:“其实理想国最有价值的是洞穴理论,我们都是被困在洞穴里的奴隶,只能看到面前的墙壁,真理的倒影在墙壁上,变形扭曲。奴隶们为自己看到的扭曲影像欢呼和哭泣。” 董寧瞪大眼睛,认真听著面前帅气男孩的讲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有一天,奴隶们挣脱了锁链,脱离了洞穴,来到了外面,看到了太阳,太阳光让他们瞬间致盲,他们都疯了,死了。” 李杰也不记得结局,反正隨便编一个,董寧应该也不会反驳。 “为什么都疯了,死了?”董寧好奇问道。 李杰道:“因为太阳代表真理,真理是不能被直视的吧。” 董寧一脸崇拜,眼睛闪闪望著李杰那张帅气的脸,“我觉的,帅也是一种真理。现在的你,就很帅。” 李杰没想到董寧会突然开窍了一样,对自己说出这一番甜蜜情话,他脑海中快速闪过2025年的张芬、彪悍的十九岁张芬、卖彩票的鲍婷婷,最后定了定神,眼前只有成熟蜜桃小脸的董寧。 董寧被他突然的失神嚇到了,伸出小胖手在他面前晃动了几下:“你没事儿吧?” 这一刻董寧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李杰的名字,羞意大起,放下了手臂,身子微微前倾,趴在了桌子上。 嫩白丘壑召唤回了李杰的魂魄,他抬起头,却看向头顶的无尽高远处。 《理想国》说的,何尝不是现在的自己?我在追寻什么呢?是要破开道德的约束,肆意享受青春和人生么?有了金手指和金钱武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道德和规矩? 我曾经被所谓的道德规矩锁住四十多年,但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根本没有奖励我,而是把我逼到了28楼天台! 我不要重复这条老路,我也不想要再回去2025年,我要珍惜、享受1999年,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和馈赠! 李杰突然的再度失神,把董寧嚇得不轻,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急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没事。”李杰回过神,眼神中都是坚定,“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正如《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为了救娘子白晶晶回到了500年前,爱上了紫霞仙子一样吧。 “你喜欢诗歌吗?”李杰低头看了眼手机,苹果12pm在这里一样有信號,真碰到不会的诗词,就用豆包现场偷偷查吧! 董寧脸上浮现潮红,激动道:“喜欢,我喜欢边塞诗,王昌龄、王翰、还有苏东坡和辛弃疾,我都喜欢!”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李杰会心一笑,背出了一段《凉州词》。 董寧坐直了身子,娇声接到:“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 俩人一唱一和,从唐朝的诗人李白、杜甫、李商隱、杜牧,王维,聊到宋朝的词人李清照、苏东坡和辛弃疾、秦观,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第32章 难捨难分(第一章,这不是签约的水平么?) 软臥车厢是自主熄灯,所以这盏灯就一直亮著,散发出柔和白光,照亮下铺两颗火热青春的心,正如许多年前,它照亮那些文人骚客一般。 是黄庭坚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江湖风雨灯。 是吴文英的“輦路重来,仿佛灯前事。情如水,小楼熏被,春梦笙歌里。”,柔情春梦灯。 是纳兰性德的“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相思成疾灯。 李杰眼睛越来越亮,董寧的反射弧似乎在此刻也越来越短,俩人的思路、对话,终於找对了合拍的节奏。 越聊越投机,越聊越不愿回上铺分开入睡。 这一刻,在这封闭的软臥车厢里,他俩就像密友,像夫妻,像老伴。 他们分享自己的童年,学业,趣事,父母和家人,分享自己经歷过的一切有意思的记忆。 这一路,没有更多人进入这个车厢打扰,俩人就这么一直聊到凌晨三点,还是意犹未尽。 “口好干。”李杰主动停了话题,目光却在董寧的唇角徘徊逡巡。 董寧反射弧仿佛又恢復了正常长度,傻傻的看著李杰,停了半晌问道:“你带水杯了吗?” 李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背了个包。” 董寧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水杯,打开浅浅喝了一口,递给李杰:“喝罢,里面还有大半杯呢。” 李杰接过水杯,就见红色唇蜜隱隱印在杯口,他洒然一笑,顺著唇印入口,“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董寧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又红了大半边,两只小胖手在桌子下面绞成一个白馒头。 李杰若无其事把杯子递还给董寧,目光却顺著水杯,又落到了董寧的嘴角唇边。 董寧微微侧身,把水杯放进帆布包,腰肢扭动之间,將美好上半身曲线显露无疑。 “咳咳咳,寧寧,我教你个游戏吧。”李杰突然开口道。 董寧茫然看向李杰,旋即点头:“好啊,我还不困。” 李杰伸出自己的手,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董寧听话伸出小胖手,手背上每个手指的根部,都有一个漂亮的粉色小涡。 “咱们玩儿打手背吧。你我两只手,在下面的手心向上,翻起来打上面手掌的手背,试一把,很简单,你先打!”李杰拉著董寧的小胖手教她,酥软的小手让他心里一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董寧运动能力真心不行,第一下没打到不说,手指还戳到了俩人中间的桌子,痛的眼泪汪汪。 “不玩儿了,我很笨的。” “你坐过来,咱们平行,就能玩儿了。”李杰命令道,董寧乖乖起身,坐到了和他同一张床的下铺上。 “来吧!你先打。”李杰话音刚落,列车“咣当”一声猛地摇晃一下。 董寧一声惊呼,向前趴倒在李杰大腿上。李杰扶住她双肩,双臂轻轻发力,就把她轻盈的提了起来——水一样的骨肉,奶酪一般的手感。 四目相对,火辣。 李杰低头,霸气吻住董寧那两片细唇。 董寧瞪大眼睛,正要推开李杰,但那句前男友的话,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如同一道惊雷,將她震碎,委屈的泪水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天雷勾动地火,董寧笨拙的迎合。 《多情剑客无情剑》,李寻欢与上官金虹大战三百回合。 “2號铺位,起床,换票了。” 董寧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是两块厚实的胸肌。 她脸一红,身子却猛的一轻,却是被李杰给扶了起来。 李杰从她包里取出铁车票,连同自己的车票一起,开了个小缝递了出去: “我也下车,谢谢。” 女列车员好奇从门缝往里偷看,就见李杰只穿著內裤站在门口,在他身后是躲在被子里露出头脸和光溜溜手臂的小姑娘。 “你们注意点影响!”女列车员瞬间羞红了脸,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好无力,看上去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含羞穿上衣服,董寧坐在另一边的下铺,静静梳理长发。 李杰脚踩两个下铺,伸直了胳膊取下董寧那个大箱子。 “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董寧梳好了头髮,穿上鞋子,仰头看著李杰那张帅气的脸。 “我叫李杰。”李杰忐忑说道。 “蓄能百分之三十!” 果不其然,只要跟陌生人报出名號,就有机会改变俩人未来的关係。 若是自己隱姓埋名直奔上海,这段露水情缘也就淹没在南来北往的列车班次中了。 “李杰,你今年多大?我今年18了。”董寧手扶住大行李箱,眼中都是爱意,“你应该比我大几岁,二十三?二十五?不会是二十八岁吧?” 解开了心结的董寧活泼了不少,说话反应都快了很多。 李杰心道:“惭愧,我四十三了。” “我四十三了。”李杰老老实实说道,“看起来比较年轻,是吧?” 董寧张大了小嘴,一脸不可思议:“四十三?那都可以去看我们的男科了……” 李杰哭笑不得,伸手宠溺颳了刮董寧的小鼻子,“我说了你还真信啊?” 火车进站,开始轻微摇晃,李杰拿起自己的背包,里面有银行卡,两只金釵和一些现金。 车停稳了,董寧按住自己的大行李箱。 “我来拿吧。”李杰背上包,伸手拉过大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董寧的小胖手。 董寧听话的跟在他身后,俩人一起下了车,朝出站口走去。 “我住在医院的单身宿舍。”董寧有些羞怯的说道,“坐好几路公交车都能到。” 李杰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打开了后门,做出“请”的手势: “上车吧,咱们要提高效率。” 董寧捂嘴轻笑一声,弓腰钻了进去,嘟囔道:“知道啦,你效率最高了。” 李杰耳朵抖了抖,胸中翻起一股不平之气,把大行李箱放入后备箱,也钻进了后排,伸手抓挠董寧腋下软肋: “说什么呢?我效率高?一个多小时……” 董寧“咯咯咯”直笑,好半天喘过气来,计程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 医院的单身宿舍不足十平米,却摆了两张一米二的小床,住了两个小护士。 “静静是本地人,平时都不来住的。”董寧打开灯,把大箱子收好,此刻外面刚刚天亮。 “刚刚有人好像嘲讽了我啊。”李杰坐在董寧床上,眼神中都是侵略性。 董寧似乎骤然开窍了,捂著小嘴笑了一阵,猛的扑在他身上,眼看就要引出古龙先生的《又见飞刀》。 “寧寧,你在吗?”门外响起女孩子的声音。 董寧惊慌失措,放过李寻欢,整理一下头髮,稳了稳神情,走到门口把反锁打开。 “静静,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呀,你有朋友在呀,打扰了。我找你吃早饭,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哎哎哎……” 望著远去的静静,初尝情爱滋味的董寧也没了心情。 李杰从后面搂住她肩膀,下巴轻触她头顶,柔声问道:“我饿了,咱们去吃早饭吧?” 董寧想了想,仰头望著高出一头多的李杰:“我请你吃鸭血粉丝汤吧,一会儿我就要值班,不能陪你了。” “你还去上海吗?还会来南京看我吗?” 董寧不敢奢望对方留下,为自己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她虽然娇憨迟钝,却不缺乏温柔善良。 “嗯。”李杰鬆开双臂。 董寧悵然若失,眼睛浮起水雾。 “看!” 一只金光闪闪的凤釵出现在面前,董寧惊喜转身,一把抱住了李杰虎腰。 “算定情信物吧,这可是古董哦。”李杰笨拙的把金釵往董寧的头髮里面扎,逗得她咯咯直笑。 董寧把头髮盘起,金色凤釵插入,瞬间气质大变。 雍容贵气,智慧妖嬈。徐州守將陆聚搜刮南宋皇室的凤凰金釵,在1999年重新焕发神采。 最好的猎人,总以猎物的形態出现。李杰心里暗嘆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著了道了! “好看不?”一开口,董寧就原形毕露,还是那个爱好文学哲学,娇憨笨拙的小姑娘。 “好看,很衬你。” “护士小姐,请帮我掛一个男科,需要你亲自检查……” 第33章 去不去篮球校队?(第二更!感谢痴线蜘蛛书友的推荐票~) “哐当,哐当。”绿皮火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一如窗外远处隨著秋风晃动的树枝。 “要来看我哦。”董寧满是憧憬的成熟蜜桃脸在李杰脑海中不断闪现。 李杰轻嘆了一口气,这两天的经歷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青梅竹马的张芬彪悍霸气,萍水相逢的董寧善良温柔。两个女人,隨便哪一个都是男人的梦想归宿。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都想要。 这两天他就躺在董寧的单身宿舍里,如同一只蜂巢里的雄蜂。董寧被爱情滋润,也像是开了窍一般,脸上时刻掛著笑容,工作都顺畅了几分。爱人为了自己放弃去上海,董寧感受到了被重视和被需要,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大的魔力。 李杰仰躺在软臥下铺,盖上被子,把玩手中的苹果12pm,查询上海幸运七的中奖情况。 “大概明白,为什么上次不中大奖了。”李杰看著关於幸运七的新闻,暗暗揣测:上海福利彩票幸运七,在原本的2025年时间线,直到12月份才出现五百万大奖,之前的几个月奖池不断累积,却从未开出过最高奖五百万! “所以,这个世界的纠错机制,应该就像流水,自然而然的往更低的山谷流淌,相比於更改未来的困难结果,不让我中大奖,就是最简单省力的处理办法。” “就算我现在过去上海买到了大奖號码,恐怕开的时候也会错开一两位,保持没有大奖的结果不变。新闻里说下个月出大奖的12月中下旬那两期,就是验证的最好时机!” 这一切都是猜测,温柔乡却是近在眼前。小情侣初尝禁果滋味,如蜜里调油一般,根本不想一刻分开。李杰乾脆改变行程,安心陪了董寧两天。 说是陪著,更多像是被养著,董寧调休回老家参加曾经的男友和闺蜜的婚礼,和同事换了值班,回来就要连续值班还给同事。所以只有吃饭的时候,俩人才能短暂相处。 周日晚上,李杰收拾好背包,留下一张下个月见的字条,悄悄打了个车,离开了医院宿舍。 在火车匀速行驶中,李杰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男人,要在男科女护士面前证明自己很健康,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儿。 …… “到站了,到站了。y县下车的准备下车。”列车员的喊声在通道里迴荡。 李杰穿好鞋子,背上背包,走到两列车厢之间的通道口。迎面正好撞上两个女列车员,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去上海时候那个身材纤细,张口漏出两个可爱小虎牙的女列车员。 小虎牙女列车员也认出了李杰,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竟然在软臥车厢勾搭女乘客,简直是这两天,自己和女同事口中最八卦的传说人物了! “妙晴,你怎么了?”旁边的女同事见她突然停步,如遇蛇蝎,也跟著嚇了一跳。女列车员名叫白妙晴,她也发现自己失態,赶忙低头从李杰身边擦身而过。 李杰有些尷尬的侧了侧身子,想给白妙晴让出点儿通路,谁知旁边一个大姐的手提箱突然倒下,刚好横在白妙晴腿前。 白妙晴慌乱中没躲过,小腿踢在手提箱上,身子一侧,双手胡乱一抓,就拽住了李杰背后的背包。 李杰被她这突然发力,拉的往后一仰,两手也急忙张开,想扶住两边的车厢墙壁。 “哎。”右手抓住了车厢上的拉手,左手软软弹弹,也抓住了一个物事。 “呀!”白妙晴的尖叫声传遍了车厢通道,李杰赶忙鬆手。转头就见白妙晴蹲在地上,抱著胸口,满脸都是惊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啊!” 女同事上来关心问道:“妙晴,怎么了?腿伤了?”她只看到白妙晴踢到地上的箱子,没看清她怎么摔倒蹲在地上。 白妙晴没摔倒,但是突然的被袭让她根本没脸站起来。说起来这也是意外,就像那天晚上董寧那个小姑娘,给她解释火车晃动的意外。 但这不是我被抓的理由啊!我二十多岁了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竟然被你这个浪荡子给摸了! “吱呀呀呀。”火车剎车,y县到了。 李杰也无暇去管白妙晴是否生气,缩著脖子隨人群下了车。等白妙晴恢復理智,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火车又开动了。 “妙晴,要去检查一下吗?”女同事关心的问道。 白妙晴红著眼圈摇了摇头,钻进一个没人的软臥车厢整理內衣。伸手一摸,钢圈都弯了!这衣服废了! 她挥拳猛击床铺,咬著后槽牙暗想:“这个流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让你知道我们国家法治铁拳的厉害!” …… 火车上的意外只是个小插曲,到了y县又是周一早晨,李杰背著小包,里面放著准备送给鲍婷婷的另外一只金釵,如今老老实实还躺在包里。 “还是缘分不到啊。”李杰感嘆一声,买了些早餐,快步朝学校走去。这一趟虽然没中大奖,却收穫了一份真爱,起码李杰现在认为是真爱,这让他心中满足感爆棚。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男人最不能抗拒的,就是女人的温柔。相比之下,彪悍的张芬还真不见得是自己未来的好选择。 “《大话西游》里面的剧情设计,原来是写实派啊。”李杰嘆了口气,深深地为至尊宝和紫霞的爱情嘆息,也为自己的摇摆不定懊恼。 高三七班的学生来的如李杰这么早的不多,胡凡和高波此刻正坐在倒数第一排打盹,看起来又去网吧通宵了。李杰坐回自己的座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两天高考的答案该出来了,大家可以估算分数。 赵老师一脸喜色走上讲台,用力敲了敲黑板,打断了大家的嘈杂朗读。 “都静一静!” 李杰往桌子上一趴,坐了一个多小时早就腰部酸软,还是趴著舒服。 “大家拿著题目和答案,挨个对一下,这是咱们学校教研组的成果,大家不要拿出去传播!” …… 报志愿的节奏也很快,李杰记得自己不能去学习建筑设计,爽快的选择了魔都上海和金陵南京的几个学校的计算机专业。 上交、南大的计算机专业全都填上!分数下来的也很快,李杰顺利被上交的计算机专业录取了。 张芬没有考上合適的大学,但是张父也没逼她相亲,而是选择了让她再家里复习一年,以社会考生的身份继续高考。 九月份,李杰拖著行李,坐上了去往魔都上海的火车。 李父和李母,显然非常信任儿子的独立能力,俩人送到了火车站,就一起回家了。 李杰办理完入学手续,就背著行李入住宿舍,进门就见孙志兴坐在床边! “你也考了上交?”李杰没想到孙志兴竟然没去清北。 孙志兴笑呵呵道:“你不也没去么?赵老师应该快疯了,我们俩都没去清北的冷门专业。” “聪明人,真是没有真正傻的。”李杰暗道,这孙志兴看起来憨憨的,做的决策却极为精准! “你喜欢打篮球么?”孙志兴看到李杰从箱子里,掏出一张灌篮高手的全家福贴在床里面的墙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李杰点点头,“你也喜欢?” 孙志兴亢奋拉住李杰的胳膊,“我想去篮球队,看你也挺高,不如一起去试试?” 望著孙志兴那张胖脸,李杰有些犹豫,心道:“你这身材体型,恐怕很难啊,你还拉著我一起去,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吗?买大送小?” 第34章 乔教练的服从性测试(今日第三更,陪孩子看疯狂动物城去嘍) 嘴上说嫌弃,身体却很诚实。李杰霍然起身,按住孙志兴的肩膀叫道:“孙同学,一起去加入篮球队吧!” 李杰曾经也是一个狂热篮球爱好者,一个资深的nba粉丝,还是《灌篮高手》漫画的铁粉。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看篮球的呢?”李杰望著並肩而行孙志兴的胖脸,努力回忆: “现在1999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湖人三连冠时期,奥尼尔和科比横扫联盟,艾佛森孤胆英雄。那时候我花钱买《篮球先锋报》,躲在被窝里面看《灌篮高手》。” “隨后是马刺、活塞这些传统强队开启夺冠窗口。姚明以状元身份加盟火箭” “那时候我刚进大学,在食堂的电视上,看著小皇帝詹姆斯飞天遁地。” “再往后,工作了偶尔看看骑士大战马刺、抱团热火詹,雷霆三少和宇宙勇的视频剪辑。” “大概是科比去世之后,肖华接手nba总裁,我就没怎么看过篮球了。那也是买了房子之后的几年。” 想到买房的惨痛经歷,李杰忍不住浑身泛起一阵刺痛。房贷压力带来的抑鬱症状早已经逐步躯体化,这些年李杰用暴饮暴食缓解,也算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救。 原本2025年的时间线,李杰高中三年都把篮球当做业余爱好,閒了就去打打,虽然身高足够,但是运动能力非常一般,肌肉、臂展、速度都是垃圾中的小垃圾。 大学倒是打了四年,没事儿就去练各种基本功技术,但也只是达到了比普通社区爱好者略强的水平而已。 但他在篮球理论方面算得上半专业:魔球理论、三角战术什么都是能张口就来。 毕竟从《篮球先锋报》一直到后来的网易等平台的nba频道,他閒了就会去看各种解读,这么算下来,看球二十多年,是条狗也懂战术了吧。 李杰和孙志兴来到篮球场的时候,校篮球队的队员们已经在两边的球篮自主热身了。 球队教练乔老师身高一米九,脸很小,有点凹,眼睛也小,眉毛稀疏。双腿极长,显得人很瘦。 他抱著肩膀,站在边线看著训练的球员,时不时摇摇头,喊两声:“小赵,別老想著扣篮,先把篮下给我打进!” “小张,你玩儿什么呢?不好好打就下去!” 孙志兴带著李杰快走两步,来到乔老师身侧,恭敬开口道:“老师,我们俩想加入校篮球球队。” 乔老师斜睨了孙志兴一眼,目光在李杰身上略微停留,沙哑著嗓子道:“去拿个凳子过来。” 175的胖子,185的瘦子——都不是乔教练的菜。 孙志兴“哦”了一声,转身就往教室方向跑去。 李杰反应慢一点,愣在了原地。这种服从性测试,在过去工作的十几年中见得多了,像乔教练如此直白的还真少见。 “怎么?不想去拿?”乔教练目光停留在球场上,冷冷道:“那就回去读书吧。” 李杰挣扎了一会儿,问道:“老师,您喜欢靠背的椅子还是直条凳子?” 乔教练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学生所在的教室只有长条凳,只有老师的办公室才会有靠背扶手椅。 这学生还能考虑到这问题,是个有脑子的,態度也不错。 “你有185吧?之前练过篮球没有?”乔教练换了个话题,篮球世界,身高就是静態天赋,能有这个身高,就有机会练练。 李杰暗暗鬆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回话应该是让乔教练满意了,赶忙答道:“练过一段时间,但是技术算一般。” 乔教练点点头,不远处,孙志兴扛著一根长条凳跑了过来,“教练,这根行吗?” “行,不过我不想坐了,送回去吧。”乔教练目光又转回场上,看都不看孙志兴一眼。 孙志兴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的扛著凳子回教室了。 身高175厘米的短手小胖子,是最没用的路人。 李杰和乔教练俩人就这么站在边线旁边,看队员热身,然后开始练习两两传球,三线快攻,五人挡拆。 不少同学提著饭盒往食堂走,都会停下来好奇的看上一会儿再走。 李杰曾经也是那个好奇的旁观者之一,感受到路过同学们的目光,他心中瞬间有了一股坚定——我想加入篮球队!这是不一样的青春体验! “你高考成绩怎么样?”乔教练目光微动,突然问道。 李杰老老实实回答道:“我还行,640分,刚刚那个孙志兴应该比我还要高点。” 闻言,乔教练把头扭了过来,不是看李杰,而是看去而復返的孙志兴。 “学习没问题,就想来挑战一下篮球?”乔教练微微一哂,脸上都是不屑,“学习有天赋,可不见得运动有天赋。” 孙志兴笑呵呵站在乔教练和李杰中间,主动接话:“篮球有什么难的?只要找到窍门就好了。” 乔教练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脸上却绽开笑容:“好,说得非常好!你们俩都可以来试试,如果表现好,就可以留下。” 孙志兴亢奋点头,李杰心道:“坏了,这乔教练生气了,说不定要拿我们当臭狗一样玩耍。” 明知如此,李杰也不捨得现在就放弃。回到教室重复无聊的知识积累,不是重活一世该做的事情。 乔教练道:“你们俩都穿的普通运动鞋,下次可以换成篮球鞋。好了,热身吧,先做十个折返跑。” 孙志兴转身,笑嘻嘻对李杰道:“你看,我就说加入校队不难吧?” 李杰心里暗暗腹誹,这孙志兴智商很高,情商好像是负数,但是抗压能力是真强啊,他对外界的负面反馈像是免疫一样。 都说弱智儿童欢乐多,我看情商低的人也没烦恼! 俩人来到端线,不紧不慢的跑了起来。 孙志兴左右看看路过的同学,一脸得意道:“不过如此啊,篮球校队就这样么?” 李杰不再搭理他,这傢伙是故意的么?非要博取乔教练的注意,拉来额外关注——被更无情的玩耍! “你们俩,是乌龟吗?摇头摆腚跑那么慢!”乔教练的声音如霹雳,扣在俩人耳边:“加速跑,到端线时候摸一下再返回!” 李杰骤然加速,两条大长腿摆动,瞬间就把孙志兴给丟在了身后。 孙志兴急了,小短腿拼命倒腾,两个小胳膊也拼命挥动,却只能看到李杰的背影越来越远,等他跑过了中线,李杰已经迎面折返回来了! “呼呼呼呼,兄弟,你那么快的吗?” 乔教练也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叫李杰的大一学生,这速度已经可以去参加田径比赛了吧! “停,停停停!” “李杰,你跟我过来!” 李杰心里也有些忐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左手手心,阴阳鱼微微发光,那是董寧给的百分之三十充能。 孙志兴也停下脚步,乔教练瞪了他一眼,“你继续练习,再来二十个折返跑,然后拿个篮球去拍。” “小赵,他练完了折返跑,你教他基本运球。” 说罢,乔教练走到李杰面前,伸手捏了捏李杰的小腿,又双手捏了捏大腿,挥拳敲了敲腹肌位置,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你百米速度多少?测过吗?” 李杰道:“没有,中考测试一千米,跑了四分钟。” 乔教练一脸惊讶,纳闷了一会儿,说道:“怎么可能,你这个肌肉分布,隨便跑进3分钟,你跑个百米吧,我测一下。” 李杰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臂,似乎和之前自己2025时间线確实不一样了。 阴阳鱼热流灌注身体,改造了我的肉身么? 乔教练说罢,两人来到篮球场边的田径跑道,此刻不少人正打了晚饭往回走,乔教练挥退了学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秒表:“去起点跑吧,我给你测个时间。” 李杰走到百米跑道的另一头,乔教练举起拿著秒表的手,俩人对了个眼神,乔教练手猛地向下一挥。 李杰如同一只幼虎,猛地加速冲了出去! 左手暖流融入身体,两条大长腿摆动速度骤然加快。 乔教练瞪大了眼睛望著带起一溜烟尘的李杰,在衝线瞬间按下了计时器: “十、十二秒一!” 李杰趿拉著运动鞋走近乔教练,不好意思道: “教练,我鞋带鬆了,没跑好,要不要再跑一次?” 乔教练低头看了眼李杰脚下,松垮垮的运动鞋,两边都磨得起毛。 “不用跑了,这个速度在篮球场够用了!你来,测一下摸高,原地和助跑各一次。” 第35章 后撤步三分(第一更,求收藏求投资) “原地摸高三米五,助跑摸高三米七……” 乔教练望著轻鬆跳起来额头平框的李杰,眼睛亮了几分。 “顶级动態天赋,你练过跳高?跳远?还是其他田径项目?” 李杰捡起地上的篮球,抱在怀里,心里的激动不逊色乔教练。 这种身体素质,放在2025年隨便搞几个剧本,就能去做篮球网红了!重生归来,终於给我拿到了流川枫的剧本了吗?据说流川枫的原型可是麦可乔丹啊。 李杰单手抓了抓篮球,很遗憾,手掌並没有乔丹那样巨大。 “你就先跟著二队练习控球和传球吧,抢篮板这些基本功,你也要多学习。”乔教练心情恢復了平静,再好的天赋,也要苦练才能有结果。 李杰也知道这些道理,他抱著篮球,回到最开始的边线旁边,按照记忆中樱木花道的姿势,前后脚弓箭步,开始练习单手运球。 “嘭,嘭嘭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右手拍击篮球的时候,那根铁拐杖似乎也亢奋起来,手指关节开始隱隱发酸。 “呼呼呼……”孙志兴从李杰面前跑过,折返,再跑过。三十个来回之后,孙志兴感觉自己心肺都快炸了。 他死狗一样来到乔教练身旁,再也没了刚才的锐气和自傲。 “行吗?不行可以回去了。”乔教练瞥了他一眼,这小胖子运动能力一般,毅力还真不错。 孙志兴咧嘴笑得灿烂,额头汗珠滚滚而下:“没事儿,教练,我还可以再来一遍!” 闻言,李杰也不由得佩服这个班级第一名,果然不是常人啊!钝感力顶级! 乔教练摆摆手,“去和他一起练运球吧,小赵!你过来教一下。” 一个和李杰差不多高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热情道:“我叫赵猛,大二,现在是咱们球队队长。” 李杰下意识的伸手,和赵猛握了握,“大一计算机系,李杰。” 孙志兴也忙不迭伸手握住连连摇晃,“我也是,我叫孙志兴,y县高考状元。” “这都是什么人啊?”赵猛暗暗腹誹,强作镇定微笑抽出手掌,拍了拍俩人肩膀道:“你们俩我都认识,我爸爸是你们班主任,赵友好赵老师。” “你们俩没报清北,他都快气的吐血了。哈哈哈。” 说罢,赵猛就详细给俩人讲解动作要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最后的模擬实战环节。 “赵猛,你带著几个新来的,和高年级的打打吧。”乔教练把三个篮球场的男女分组都安排上,靠著水泥柱篮球架点燃了一根烟。 赵猛“哦”了一声,组织起四个刚刚加入球队的新人,围在一起商量道:“小张,你打后卫,控球到前场。李杰,你打大前锋,跟我配合。我打中锋。孙志兴,你打小前锋,小刘打得分后卫,你们俩择机互相挡一下。” 李杰心道:“赵猛这是要打內线单干了。” 確实如他所料,比赛一开始,两边就瞬间拉开差距,二年级配合更好,快攻更快,命中率也远超赵猛和李杰所在的混合新人队伍。 孙志兴累的气喘吁吁,攻防转变,连续二十多个折返跑强度远超之前单练。 “十五比六,要输了啊。”李杰望著场边的比分,眼睛冒出火来,“不想输!” 两边实力差距太大,李杰跟著跑了二十多个折返跑,基本上连球都没摸到。 “我要拿球,我要贏!”李杰暗暗攥紧拳头。 李杰感觉眼前一花,就被面前持球的对手一步就过了。 “別想上篮!”李杰快速转身,高高跃起,抬手就是一个大帽,把对方上篮的篮球拍在了篮板上! 篮球反弹,落在了孙志兴的手边,他亢奋抱起篮球,快跑两步,就在对方球员示意他走步的同时,高高跳起,把球扔向了对面的篮筐! “三分球!”孙志兴大吼一声,落地之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对面天空,“去吧!比卡丘!” 赵猛捂住了自己的脸,教练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在大家都愣住看笑话的同时,李杰两脚刚落地,就加速往对方半场衝刺过去。 “抢篮板!” 篮球在他头顶旋转飞行,速度渐渐减慢,高度却仍然很高。 李杰越跑速度越快,衝到三分线附近竟然超越了篮球。 “哐!”孙志兴手头还算准,篮球砸在了篮筐前沿。 李杰借著助跑的速度,双膝微屈,整个人如爆竹一般炸开跃起,双手抓住落下来的篮球,腰腹拉成反弓,猛的將球扣进了篮筐! “哇!”全场沸腾了,就连路过的路人同学都跟著尖叫起来。 “扣篮了,有人扣篮了!” “快来看啊,有人扣篮!” …… “蓄能百分之五十!” 李杰掛在篮筐上,心叫:“遭了!” 他扭头,看见场边亢奋的男男女女,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又改变了和谁的关係?”李杰无暇理会,落下地就拼命回防。 下一个回合,防守球员明显加强了对李杰的跟防,但对於李杰而言,只要不拿球,其他人的动作都比自己慢一拍。 孙志兴?他慢两拍。 下一次进攻,赵猛內线转身投篮不中,李杰高高跃起又是一个补扣!这一球振奋了混合队的士气,二年级的气势瞬间低落下去。 回防到位,赵猛亢奋的和李杰击掌。 孙志兴也凑过来击掌,激动命令道:“李杰,拿到球就给我,咱们还执行刚刚的计划!” 李杰一脸黑人问號,我和你什么时候有了计划? “你不会以为自己隨便乱扔,我帮你补篮儿就是计划吧?”李杰嫌弃的拍了拍孙志兴手背,“拿到球就给我,我还有投篮包没用呢!” 孙志兴被拒绝也不生气,转身继续防守。 “真是顶级自恋人才啊。”李杰有点儿摸清孙志兴这个学霸的思路了。 绝对的自我中心,绝对的故事主角感。 比分快速逼近,有了李杰超过常人的速度弹跳加入防守,对面的二年级基本上束手无策。 乔教练一根烟抽完又续了一根,看了一眼比分牌,高声道:“二年级输了,一百个伏地挺身。” 赵猛鬆了口气,自己现在混合队,看起来气势如虹,要贏了。 “混合队输了,二百个伏地挺身!”乔教练说罢,又点上了一根烟。 闻言,两边眼睛都红了,训练一个多小时了,再做伏地挺身就要亲命了。 二年级队员喊了个暂停,回来之后防守阵型一变:俩人盯防李杰,轮流协防孙志兴,不让他进入內线偷袭篮下。 赵猛吐了口唾沫:“无耻!” 李杰也感觉到难受,两个防守队员像是汉堡包一样,把自己夹在中间。 看了看比分,自己这边已经领先了一分,应该是相对稳妥了。 李杰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孙志兴已经被对位的人突破进去就是一个上篮。 李杰被俩人夹著,想去补防都没机会。 “我们不会让你接球的。”俩二年级队员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是么?”李杰伸手到身前队员肋间轻轻一戳,这一招是nba队员也会的小暗手,让对方容易岔气。 身前的防守队员赶忙举手,示意李杰犯规。 但在裁判的角度,啥都看不见,而且衝突双方没有持球人,他摊了摊双手示意继续。 李杰肩膀沉了下去,顶开因为举手抬高重心的防守球员,大踏步的跑向前场。 落后一分,那我就再扣一个结束战斗! 赵猛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在內线持球,转身就想单打,却被对方中锋和回防的后卫夹击。 赵猛扭头寻找队友,就见三分线外的李杰正在拍马赶来。“接著,李杰!” 篮球快速传导到李杰手中,他身后两个队员快速回防到位,夹击赵猛的后卫也张开双手站在三秒区,就等李杰带球撞人。 李杰把球放在身侧拍了一下,吸引防守上抢,隨后弓腰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防守队员,没有撞开。 另一个防守队员看到机会,也下沉重心伸手掏球。 孙志兴在另一边底线亢奋大喊:“传给我,传给我,计划!计划!” 李杰后撤一步,右手和球,又撤了一步到三分线外,手起刀落,投进一记三分球! 大鬍子哈登绝技,后侧步三分! 乔教练嘴里的烟烧著了过滤嘴他才反应过来,新来的李杰竟然用这种前所未见的方式,投进了一颗三分球! 赵猛上前抱住李杰的腰,把他高高举了起来!其他队员,包括孙志兴,都上来欢呼雀跃。 李杰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蓄能百分之百!” 二年级的队员望著欢呼低年级队员,纷纷凑到裁判身边高声叫道:“走步,走步啊!” “他走了三四步,你没看见吗?” 裁判把求助目光投向乔教练,这球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好像真的不走步啊! 乔教练咳嗽一声,大喊道:“集合!” 三个场地的男女队员快速站成三排,乔教练道: “欢迎新入队的同学!” 大家鼓起了掌。 乔教练大吼道:“今天就这样,解散!” 既没有罚混合队,也没有罚二年级。 第36章 难题自解(今日第二更~求收藏求投资) 大学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国庆节,李杰抢到了回y县的站票。 在高中门口等到晚自习结束,他和张芬俩人骑著自行车往家走。 临近家门口,张芬主动把自行车竖好,上前揽住了李杰的脖子,抬头索吻。 李杰有些木訥的低头回应,手却一直推著自行车。 良久唇分,拉出一条细长丝线,张芬两眼亮闪闪望著李杰,娇声问道:“你赶回来太累了么?” 望著张芬的俏脸,李杰此刻心里浮现董寧那张成熟蜜桃脸,他木木答道:“还行,有点儿累。” 张芬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捂住了鼻子,嗔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李杰尷尬的点了点头:“回来路上太挤了,著急见你也没洗洗澡。” 张芬后退一步,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就走:“邋遢鬼,別靠近我!” 李杰心情平復不少,笑道:“臭豆腐,闻著臭,啃著香,你刚刚啃得时候,可不是一般的香甜。” 张芬给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扶著车子就往家走去。 李杰望著她的纤腰翘臀长腿,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银丝,心情骤然又好了起来。之前赵老师说的对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我要提前做大丈夫。 纸上得来终觉浅,终知此事要恭行。多赚钱吧,自己的女人不管几个,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养。 李杰回到鑫鑫小卖部,老妈正在盘点一天的收入。 “妈,我回来了,我在大学进入篮球校队了。”李杰决定跟老妈分享这个喜事儿,“还扣篮了呢!” 李母抬起头,一脸茫然,把手头的两张记帐单推给李杰:“我怎么算不清这个帐?你是高材生,给我算算!” 李杰微笑接过帐单,过去老妈从来不让自己碰这些,哪怕算错了就错了。 但是前段时间,在学校和钱博母亲这一通交涉,又顺利考上大学,李母知道儿子长大了,而且很优秀,自家的重要產业,必须让他参与了! “妈,你把拆开的零食和整箱的算混了,喏,就是这里。”李杰瞄了一眼就看出问题,拿起笔刷刷刷帮母亲算好,帐目就平了。 “还是你厉害!”李母接过帐单,中气十足问道:“饿不饿了,给你煮一包康师傅!” 李杰心中一阵温暖,丟下书包,答道:“我要吃两包,加两个鸡蛋、两个番茄、还要两根王中王。” 李母喜笑顏开,拉上捲帘门,往后院走去。 李杰回屋带上毛巾,重新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李母端著一个小饭盆,把热腾腾的面放在了李杰的书桌上。 拿起筷子,李杰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底朝天——年轻人的胃口就是好。 洗乾净饭盆,李杰躺到床上,略有些忐忑的激活了手中的阴阳鱼。 我回来了,2025年。 …… 此刻,仓库外的大雪,已经积了很深。 李杰蹣跚坐起身子,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好沉重!250多斤的体重,如同一副枷锁,將李杰牢牢锁住,脑子运转速度也慢了不少。 再看左手的阴阳鱼,已经没有了黄色光泽。 李杰揉了揉太阳穴,又回来了,2025年的时间线。 他穿好新买的棉袄,沉默片刻,决定儘快离开这个时间线。 在这个时间线中,这身赘肉太累,自己的人生太过於失败,相比之下,1999年的阳光都是灿烂的,风都是轻的,云也是温柔的。 他从枕边拿起苹果12pm,选择张芬的电话,有点儿忐忑的拨打了过去。 “老公,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张芬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我这边美容院忙著哪,有事儿晚上回去再说!” 李杰鬆了一口气,上次走的时候,张芬生气记忆似乎已经被修正了。可惜,自己並不知道新的记忆如何,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 若是张芬高三踩了钱博,差点断根一脚之后,俩人和好了,那就麻烦了! 虽然自己不留恋这条2025年时间线,但是被人二次偷家的感觉也不好! 李杰打开小卖部的捲帘门,外面的雪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飘飘洒洒密密麻麻,如鹅毛,似白墙。 他如往常一样,清理卫生、补足货物,然后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 下一步就是去古代,也不知又会碰到谁,目前看,似乎武当派撒出去的铜八卦碎片,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小卖部一天都没有来一个人,李杰忍不住站起身,披上新的衝锋衣,拉上捲帘门,往外走去。 这个世界自从上次去了一趟人民医院,李杰已经没怎么逛过y县,连续的待在1999时间线,让他的灵魂仿佛变得年轻了,此刻他开始好奇,这个2025时间线,自己原本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外界全都是雪,白茫茫一片,路上一点儿也不滑,李杰走了几条街,就开始喘了起来。 “除了大雪,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李杰安心的拍了拍胸口,“顺利解决张芬的婚前焦虑,真是完美的一趟旅程。” 他弯腰揉了揉左边膝盖,那里因为寒冷,突然开始如针扎一般的痛了起来。 “是因为我开始打专业篮球,所以留下了一些伤病么?看来我也不是完全的不受影响。” 左手的暖流流出,左膝盖的刺痛快速消退,就像是眼前的雪花融化在肩头,如梦似幻。 街上只有零星的车辆,李杰走到了旧城的边缘,眺望新城。 y县的新城在城南,隨著县政府的搬迁,挖了人工湖、盖了商品楼。 新城那边的灯光霓虹更加繁密,相比之下,旧城像是一个垂老的狮子,静静的趴伏著,凝视著离开母体的孩子们。 “叭叭叭!”一辆红色的特斯拉modelx停在李杰身旁,李杰赶忙往旁边让了一步。 驾驶室玻璃下降,露出张芬的俏脸:“老公,你今天怎么捨得出门了?” 李杰心道:车换了,这条时间线被影响的有点多啊。 “没事,我突然想出来走走,回来这么久,一直守在小卖部里,今天没有生意,乾脆关门出来转转。” 张芬打开一侧鸥翼门,爽快道:“路上太冷了,上车,我带你去美容院转转!还有咱们入股的几家工厂厂区也能走走。” 李杰扶著车门,庞大身躯坐进了后座,张芬启动车子,一溜烟往南开去。 “这是方便麵厂,我有一成半股份。”张芬边走边介绍,自豪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厂区:“大老板比我大两岁,也是上交毕业的,叫赵猛,你篮球队的队友,还记得么?” 李杰心里一惊,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情,此刻的2025年的世界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值得稀奇。 看来是自己和赵猛的交集,间接影响了张芬和赵猛的关係。 “赵猛准备移民加拿大,还问我要不要吃下他的股份,我还没想好,一年二三百万的收益,有点儿辛苦,不值当。”张芬开车继续往前走。 “那个物流中心,是高波的二股东,钱博的大股东,我是最小的股东,就不多介绍了。” 车子最后停在美容院,张芬停好车,有些忐忑问道:“老公,你进去做个什么项目不?” 李杰摇了摇头,张芬鬆了一口气,重新发动车,问道:“咱们回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反常温柔的语气,李杰以为自己面前的张芬换了个人。 “我都行。”李杰不愿意再多惹事儿,他只想赶紧回去1999年。 张芬用力一踩油门,特斯拉快速启动,在雪地上略微滑轮,旋即稳定住车身,往新城开去。 “涮羊肉吧,我让人送来些鲜羊肉,半小时就能吃饭!” 第37章 故宫太和殿?(今日第三更,求收藏求投资~) 进入y县最高端的某某小区,地下车库宽敞明亮,外面的风雪都被挡在捲帘门外。 张芬停好车,挽著李杰的手臂进入电梯。到了七楼,门打开,李杰坐下,张芬蹲下身,主动帮他换上拖鞋。 张芬的房子一梯一户,是四百平米的大平层。 推开三米多高铜製大门,入眼是一处巨大的猛虎下山刺绣屏风,屏风分两面,另一面对著客厅,绣的是小猫戏蝶。非遗双面绣,这一副屏风就要二十多万。 李杰来过这房子多次,此刻看到一切都没变化,心里也是鬆了一口气,只是换了个车而已,卡宴確实老了,说不定是张芬被哪个销售人员攛掇,就买了特斯拉,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大平层看雪景,和小卖部门口又是不同,落地窗户十几米的面宽,俯瞰小区里的结冰小湖和冬青树,心中优越感油然而生。 “对对对,我和你姐夫要吃羊肉,赶紧挑最好的位置,弄三四斤送来吧。”张芬换上了蕾丝睡衣,一边歪头整理头髮,一边打著电话给自己弟弟张涛。 这个时间线的弟弟张涛,早早就被张芬安排考了公,工作两年就下海到物流中心帮忙,二十六七岁已经做到了物流中心的总经理。他弄来的各种吃食,安全新鲜,健康卫生。 半小时不到,敲门声响起,李杰看了眼门口的监控,两个物业小伙子把一包羊肉、一包新鲜蔬菜、一包菌菇、还有一包调料和一个铜锅搬到了门口。 李杰打开门,物业小伙子已经下楼去了。他提起这些食材,放到餐厅的桌子上,一件件打开,摆好。铜锅烧炭注水,调料倒好,张芬就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接几个美容院的电话,跟客户聊聊家常。 “行了。”李杰抹了一把额头汗珠,张芬放下手机,凑上来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坐在了他身边,抬起一条长腿,搭在了他粗壮的大腿上。 一套白色丝袜,连著腰。 李杰强压內心悸动,问道:“先吃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张芬羞意大起,伸手捏了捏他的三层下巴,低头娇声道:“先吃肉吧。” 李杰呼吸急促了起来,一手按住白丝,一手用筷子夹起牛肉放进铜锅中。 牛肉在铜锅中浮沉,张芬也在浮沉。 “牛肉都老了。”张芬脸上红晕渐渐散去,坐在椅子上两腿都有些打摆子。 李杰把牛肉从铜锅里面取出来,牛肉何止老了,水都快煮干了,牛肉靠近铜锅中心的高温处,已经烫的焦臭了。 “我饿了。”李杰长出了一口气,这身肥肉真是不方便啊,稍微动动就会累,和自己十七岁的肉体根本没有可比性。 张芬温顺的站起身,手撑著桌子,把农夫山泉打开加水,隨后又把羊肉和牛肉放了些进铜锅。水很快沸腾,俩人都没有说话。 李杰向后歪著身子,暗暗思忖,怎么才能快速把阴阳鱼充满。 “哎,上次好像说准备婚礼?”李杰乾脆问出自己心里最想知道的话题,主动作死!死就死吧,痛快点。 张芬的目光停留在铜锅上,手微微颤抖起来。 “蓄能百分之三十!” 李杰心里一动,看来这件事儿並没有过去啊,张芬这么温柔对我,是觉得硬的不行,要用软的么?我可不是那么浅薄的人! “我觉得,结婚也没那么著急。”张芬的话显然言不由衷,因为李杰的脑海中又响起了机械提示音: “蓄能百分之五十!” “为什么?”李杰夹起满满一筷子煮好的肉,放到张芬的调料碗里。 张芬低头,用筷子把那一大团肉捣进麻酱、蒜泥和香油中,像是溺死了一头羊,一头牛。 “蓄能百分之七十!” “因为,我对现在很满足。”张芬夹起这团肉,大口吃尽了嘴里,眼泪大颗大颗顺著嘴角也流进了口中。 好咸,好苦涩。 她用力咀嚼这团肉,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懺悔。 李杰不解,但他此刻也隱约猜到,这条2025的时间线,大概率被自己给搞砸了。搞砸就搞砸吧,反正下次再来,又会有变化,也许好,也许坏,都不会比自己差点儿抑鬱跳楼更坏! 俩人不再討论结婚的话题,而是聊起了高波、聊起了钱博,还有胡凡。 吃完饭,张芬如猛虎下山,牵著李杰就往浴室走,帮他上下洗搓乾净,俩人换上睡衣,回到臥室。 进入臥室,李杰抬头,愕然看到臥室的大床上方掛著一张结婚照——自己和张芬的! “这是我找人做的,现在的ai啥都能做。”张芬霸气抱住李杰的虎腰,喃喃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也给我一个孩子吧。” 这个“也”字咬的很重,李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面孔:董寧! 他转身把张芬抱起来,如同抱起一个洋娃娃,臥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张芬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甩在大床的枕头上、被子上、床单上,“我对不起董寧,我嫉妒她,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李杰,李杰!你不要怪我,我不是第三者,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女人啊!” “蓄能百分之百!”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李杰如闻仙乐,但是张芬的话,又让他如坠九渊! “我和董寧有孩子?”李杰终於知道这条2025年的时间线被自己嚯嚯成什么样了!自己竟然先跟董寧有了后代,还来小卖部招惹张芬! 董寧呢?她和我离婚了么?我买房带著她一起亏破產了么? 无数想法涌现,却被疯狂索取的张芬打断思路。 怎么办?李杰脑海中这三个字不断迴荡,在张芬的尖叫声中,抓紧了床头。 …… “老公,老公!”张芬坐在小卖部收银台,望著李杰拉上捲帘门的背影,似乎瘦了一些。 这七天好日子,张芬几乎足不出户,就拉著李杰,上演一出富婆求子。 李杰也是认命,努力做好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在龙国,违背妇女意愿可是犯法的。 好在阴阳鱼的能量已经充满了,自己隨时可以通过家里小卖部的仓库穿越离开。他也想开了,这条2025年时间线,反正都这样了,那就隨便吧! “今天晚上我有个应酬,放心,我不喝酒,我要生一个健康的宝宝。”张芬站起身,拿起小手包,“咱们的宝宝,肯定是最优秀的!” 这个“最”字,也加强了语气,李杰毫不怀疑,她跟董寧別苗头的意思。 这条时间线,我和董寧的孩子多大了?现在读书,还是工作了?张芬好像知道的事儿比我多多了。 若是这条2025时间线,因为我和董寧十八九岁时候就在一起而改变,那么这孩子估计都二十多岁了啊!那我在这里和张芬卿卿我我,我还算是人吗? 李杰打开捲帘门,张芬凑过来拉住他的外套,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乖一点,我很快回来。” 李杰心里苦笑,我已经准备走了,再回来不知道你又变成了什么样。 “我很好,你也乖一点。” …… 一天的经营结束,李杰回到小卖部后面的仓库,拿好充满电的手机,背上了一个大背包。 灰色驴友背包分两层,上层窄点儿,放著充电宝和一些內外用药物,有备无患。下层宽大些,放著春夏秋天的衣服,上次就是没带夏天的衣服,差点儿热死。 左手的阴阳鱼黄光大盛,李杰望著仓库里的一堆堆货物,想到董寧,嘆了口气——解铃还须繫铃人,我好像把铃鐺绳子给弄成死结了! 眼前空间骤然扭曲,等李杰睁开眼,入眼是高高的城墙,一轮明月掛在檐角。 月光之下是一座大殿,屋檐上坐著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斗牛、行什。 李杰望著最前端的骑凤仙人,揉了揉眼睛,伸出胖大手指又数了一遍——11个构件。 故宫,太和殿! 第38章 內使云奇(第一更,为痴线蜘蛛书友~) 月光下的大殿,清幽寂静。 李杰抬头细看大殿竖写的三个字,就知道眼下並不是首都故宫,因为那三个字是——奉天殿。 首都故宫的奉天殿,早就改成了太和殿,若是清朝,还会在旁边加上满文,弯弯曲曲如大火烧的毛毛虫。 李杰打开苹果12pm,开启了定位——js省nj市,明初故宫! 看到这个定位,李杰第一反应就是召唤出手里的铁拐杖,握著铁拐杖,李杰心里定了不少。 建筑史上,南京明故宫早就焚於战火,首都的故宫是二代目明成祖朱棣所建,所以现在肯定还是朱元璋当朝做皇帝。 李杰收起手机,四下观望,许是深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大殿中也並未亮灯。 他拄著拐杖绕奉天殿走了一圈,手中的阴阳鱼匀速运转,没有什么反应。 李杰有些泄气,这地方没什么好呆,反正都是不死之身了,赶紧找个合適的人,把天机泄露给他,就能回到1999年了。 若说回去最应该干啥?肯定是把冈本和姐某邦用起来啊!不能轻易搞出人命来! 董寧那边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说不定已经晚了。 中年求子累死,年轻人隨便有点啥都能怀上!这一点,董寧还真符合李杰对卫校女生的刻板印象。(无意冒犯) “你,你是铁拐李大仙!”一个阴柔声音响起,把李杰嚇了一跳。 转头就见一个身著明初內侍常服的中年宦官,青灰面色,眉细直挺,眼尾斜挑。他手持半旧拂尘,站姿恭谨却脊背挺直,此刻眼中都是惊喜和尊崇神色。 “铁拐李大仙在上,奴婢云奇,见过大仙!”云奇极为激动,话却说得很利索,“大仙,皇上寻您寻了二十多年,您终於又现身了啊!” 李杰心道:“朱元璋寻我干什么?对了,他已经是皇帝,肯定希望长生!能长生的只有仙人,他忽悠全国说我是仙人,说了十几二十年,最后自己都相信了!” 云奇上前扯住李杰的袖子,颤声叫道:“来人啊,来人啊,铁拐李大仙现身了呀!” 李杰有心甩开,却被死死拉住,怎么都甩不脱。此时他左手的阴阳鱼突然加速运转,一股股热流涌入体內,显然身怀铜八卦碎片的人,距离自己不远。 隨著呼喊出来的是一队卫兵,他们亮出刀枪,將李杰和云奇围了起来。 李杰望著面前精锐的士兵,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他举起铁拐,就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又有几个宦官狂奔而来,为首的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脚步却极为轻盈,他老远看到李杰,就大喊道:“恩公?” 李杰定睛一看,这不是徐州城给自己带路的侯三么?当时把他丟在陆聚的同知府,怎么现在也成了太监? “侯三?”李杰不確定的问了一句,这小子认得自己,想否认都不好否认了。 “噗通!”侯三跑的太急摔了一跤,但他连滚带爬,硬往包围圈中闯,大叫道:“都不要动,这是仙人下凡,来助皇上万福万寿来的!” 护卫们马上收起手中的刀枪,望著李杰的面容都是亢奋激动。他们都看过李杰的画像,胖大痴肥,右手拿著铁拐,左手倒是没有拿无字天书,此刻背后背著一个巨大的布包。 有些士兵从红巾军时代,就跟著军队里他人一起拜铁拐李大仙,今天竟然真的看到活的了!果然皇上是天佑,大明朝恢復汉室是天命所归! 李杰扶起侯三,看了眼左手阴阳鱼,並未有什么异动,猜到铜八卦碎片必然是在其他人身上。 “咦,侯三,你老了好多啊。”李杰望著侯三的面容,刚刚摔了一跤,额头都磕破了,流下一道鲜血。 侯三两眼含泪,哆哆嗦嗦按住李杰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有泪水涟涟。 李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有些烦恼,割了就割了,人家都说宦官长寿,你锦衣玉食活到七八十岁,也是福气。” 侯三连连点头,指著旁边的拽著李杰袖子不放的宦官道:“这是我乾儿子,云奇。” 李杰苦笑道:“我不走,行了吧,你让他放开我袖子,我给你取点儿药抹抹,不然你这额头髮炎了可不好。” “蓄能百分之十!”机械声响起,李杰也懒得猜是什么原因,反正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这边老天爷动怒就能充能。 “云奇,放开铁拐李大仙。”侯三命令道。 云奇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从,鬆开了两只手。 李杰將背后的大背包放下,竖在身前,从上面的包里取出碘伏和棉签。扶著侯三的下巴,將他额头伤口擦了几下,就算是紧急处理完毕。 云奇好奇的看著李杰处理伤口,身后传来小黄门的喊声:“皇上驾到!” …… 听到这声喊,李杰知道今天必须和朱元璋照面了。他收好碘伏和棉棒,就算用过的棉棒,也不能轻易的乱丟,这也算是穿越者的自律美德。 做完这一切,李杰背好大背包,扶著铁拐杖,站的稳稳噹噹。 至於在徽州朱升家里胡乱丟的塑胶袋,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 两队卫兵在前开路,一顶黄色软轿抬著一个短须老人急匆匆赶来,小黄门根本没有时间准备仪仗,故而一切从简。 老人一身龙袍,扶著轿子扶手,探著身子往这边看来。 李杰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从眉眼中依稀认出,正是那晚在於皇寺举著棍子的小禿驴。他心里嘆道:曾经一面之缘的小和尚如静,现在真做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不论歷史怎么折腾,这些强大的人杰总会走到该到的位置!不像我这个弱者,我不光抱怨环境,还要抱怨强者…… “大仙,大仙。”朱元璋两眼放光,喃喃道:“三十多年不见,大仙风采依旧啊!” 李杰心道,我只是过了几个月,肯定风采依旧啊,可你这三十年,看起来很辛苦啊。 他低头看向左手,阴阳鱼疯了一样运转,知道那铜八卦碎片肯定在朱元璋身上无疑。 “皇上,人间三十年,仙界三十天,小仙没有变化也是应当。”李杰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准备忽悠朱元璋:“皇上龙气在身,不应再携带仙家之物,那铜八卦碎片,还是交给我保管吧。” 云奇和侯三,这些大小宦官此刻全都跪倒在地,浑身不停颤抖。 自家皇上果然见过仙人,而且还身怀仙器!仙人这次来,就是要取走仙器的! 闻言,朱元璋从腰间抠出来一块黄绸小布包,打开黄绸,正是一块铜片。他正要说话,铜片腾空而起,直飞李杰左手。 李杰左手阴阳鱼运转,將这块铜片裹成了一团黄色光芒。李杰定睛一看,阴阳鱼下方的透明盘子乾卦旁边,又多了一个卦象,上面两根断开,下面一根实线,但这个卦象和完整的“乾卦”不同,只有最靠边一点是凝实,其他部分还都是虚影。 “这是什么卦象?”李杰掏出苹果12pm就开始查阅,却发现手中的苹果手机右上角电池变成了充电模式! “震,这个卦象是雷,那就可以给手机无线充电嘍。”李杰大喜,虽然吸收的卦象不完全,但是也算有了收穫! 他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剩下的事儿就是儘快离开,不和朱元璋產生太多纠缠。 朱元璋愕然看著李杰这一番操作,完全顛覆了他对仙人的认知!无字天书也是真的,陆聚没有撒谎!虽然看不懂仙人查阅的东西,但是那闪烁的蓝色书本,的確在不断流过各种信息。 李杰环顾四周,有点发愁:怎么走呢?侯三肯定不行,上次在徐州的时候,告诉他朱元璋做皇帝的秘密就没用,他就是个废物,对歷史没有多大影响。 那他旁边的云奇呢?李杰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因为其他人除了朱元璋,他都不认识! 他隨手打开手机豆包,搜索起明朝宦官云奇。 这一搜不打紧,云奇竟然真的在歷史上留下了姓名! 基本信息:云奇出生於南粤(今属广东),担任西华门內使。 主要事跡:据传,洪武十三年(1380年)正月,宰相胡惟庸声称其旧宅井里涌出醴泉,邀请朱元璋前来观赏。朱元璋欣然前往,当走到西华门时,云奇紧拉住韁绳,急於表达却无法开口,只是拼命指向胡家。 朱元璋以为他不敬,命令卫兵將他活活杖毙。但云奇在被打时毫不退缩,这使朱元璋感觉到事態严重,立即返回。当他登上宫城时,发现胡惟庸家上空尘土飞扬,墙道中藏有士兵,於是胡惟庸案爆发。 追赠情况:嘉靖年间,根据宦官的建议,皇帝追赠云奇司礼监太监的职位,吏部右侍郎何孟春曾为云奇撰写墓志铭。 这竟然是个忠君爱国的好宦官! 李杰把手机放到跪地低头的云奇面前,走到他耳边轻轻念完他的结局,然后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是洪武多少年,记住这个秘密,在该说的时候,说出来!” 云奇瞪大眼睛看著苹果12pm上的生平介绍,看罢,脸上全是神圣慷慨之色,低声道:“仙人放心,云奇粉身碎骨,也会完成使命!” “蓄能百分之百!” “好,把你身上一件古董给我!”本著贼不走空的原则,李杰顺手摘了侯三和云奇的腰牌! 黄光闪过,李杰的身影消失不见! 朱元璋看著李杰消失的位置,喃喃道:“张三丰张真人没有骗我,仙人果然来了!” “侯三,云奇,仙人拿走你们的腰牌必有深意,侯三放出宫养老,云奇,今日起,破格升做西华门內使吧!” 俩人连忙磕头谢恩。 这一夜之后,大明朝举国供奉的铁拐李画像上,除了铁拐仗和无字天书,背后还多了个半人多高的大葫芦——据说里面有仙家的灵丹妙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第39章 再遇白妙晴(第二更~今日继续万字三更,下午应该还有。) 秋风转凉,12月的魔都上海,树叶泛黄,几片落叶飘进宿舍房间,落在书桌上。李杰睁开眼睛,墙壁上的灌篮高手全家福,反射著初升的阳光。 “没搞个宣德炉过来,亏了。”李杰用力一拍大腿,坐了起来。 上次在徐州陆聚那边,还是弄了不少金器,这次到了朱元璋的金陵城奉天殿,只顾吸收“震卦”铜片,却没有什么特別的收穫,最后只有顺走了两块宦官腰牌。 手中这两块腰牌,一个是象牙质地,泛著岁月沉淀的温润米黄,繫於同一条暗褐色丝绳上,不过十几厘米。 整体呈钟形,上端浮雕简化云纹,中间穿绳的圆孔边缘磨得光滑,牌面浅刻“御马监”三字与“忠字二十七號”,字体是规整的明初台阁体,笔锋方正利落,摸上去能触到阳文的细微凸起。 这是侯三的腰牌,看来他混得不错。 另一块腰牌略宽些,乌木材质,形制相近却无云纹装饰,仅在顶端刻了圈简约弦纹,牌身铭文是“长隨悬带,不许借失”,字跡稍小却同样工整,边缘带著几处自然的牙纹肌理。 这是云奇的腰牌,他的级別还够不上象牙腰牌。李杰並不知道,自己拿走腰牌的举动,让侯三得以善终养老,云奇则是获得了超拔晋升。 李杰把玩儿了一会儿,把这俩腰牌收进隨身背包。 “有俩古董也够了,我现在想赚钱,还是要去上海。”李杰不贪心,他拿出苹果12pm,开始查询12月份五百万大奖的情况。 这个月开始,確实有人中了大奖,两次。 但是都只有一注。按照概率来讲,中一注才是正常,那种中一百注单选清空奖池的,一般几年后,就会有人出现在反腐倡廉的懺悔视频里面。 “12月份的第六和第九期都有五百万大奖,这个人可以是我!”李杰心里动了一动,暗自盘算,和上次中奖隔的时间够久,差不多可以去搞一票了! 眼下刚刚进入12月,大学生双休周末,李杰准备去找董寧玩儿。 说干就干,周四下午,李杰就买好了车票。周五中午,先去篮球队请假,隨后溜出了学校大门。 去往南京的绿皮火车经常晚点,但那不是李杰能晚去的理由。 人生许多事都如此,在顾全大局的时候,你必须努力成为大局的一部分。而不是牺牲品。 火车叮噹作响,硬臥车厢中,李杰下铺的三个中年男人,上车就打起了斗地主,周围的旅客无聊,都凑过来看三个人打牌。 一块钱的底分,在1999年已经是不小的牌局,毕竟这时候小城市职工普遍工资才一千多,有些甚至达不到。 “我上个茅房,小伙子,你会打吗?替我打几把。”中年男人抬头询问躺在中铺的李杰,眼中都是真诚。 李杰摇了摇头,自己外表看起来的確是十七岁高中生,但是灵魂却是经歷二十多年信息爆炸洗礼的中年人。这种在火车上做局骗钱的套路,在二十年后,就被“低头族”们被动免疫了。 “我来,我来。”旁边一个小伙子看了好一会儿,此刻主动举手加入。 围观的人们看了半天,已经看出要去厕所的那个人水平最高,算牌也最强,剩下两个都是菜鸡。 李杰躺回中铺,拉起被子,盖住头脸,侧身玩儿起苹果12pm。1999年还是摩托罗拉的天下,能在火车上用苹果12pm刷刷短视频,真是享受。 最关键的是,这个手机信號全靠自己,流量全靠自己,握在手里,阴阳鱼还能自动给它充电!哪怕是2025年时间线的苹果17也做不到这一点。 隨著列车晃动,下方的牌局喧闹起来,李杰昏昏欲睡,闭上了眼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铺位下方被顶了一下,李杰恍惚中睁开眼,就见一个拳头擦著鼻尖飞了过去! 李杰悚然惊醒,第一时间將身子靠近硬臥墙壁,右手铁拐仗霍然出现,握在手里。 下方参与打牌的小伙子,已经在狭窄的空间中和两个中年人打了起来。 “你们串通起来坑我钱!”小伙子高声叫道,“警察呢?我要报警!” 中年男人捂著流血的鼻子,两眼都是泪水,看来是被打得酸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委屈叫道:“我们水平就是菜,你比我们还菜,怎么能说我们串通呢?” 小伙子举起手中的拳头,脸色狰狞道:“我是拳击教练。” 两个中年人眼睛骤然睁大,乖乖从口袋里掏出打牌贏的钱。 小伙子拿起钱数了数,举起钞票挥了挥:“你们骗我六百三,我拿走六百三,別诬告我抢劫你们!” 闻言,李杰在心中为他暗暗点讚:“这小伙子不但身手好,还懂法。” 车厢的喧闹引来了列车员和乘警,李杰看到列车员的模样,赶忙用被子盖住脑袋——是白妙晴! 上次的误会没时间解释和好,现在她跟著乘警来,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被乘警给抓了,自己这一趟的周末,就浪费了。 男乘警年纪不大,浓眉大眼,嘴唇略薄,他扫了一眼两个中年人和小伙子,拿出手銬把两个中年人给銬上了。 “你们俩天天在铁路上设局骗人,最少三进宫了吧?” 中年人老老实实被銬住,点头哈腰赔笑道:“周警官好,这不都是生活所迫嘛!有了案底也没法找工作,你看……” 周警官按住其中一人肩膀,语气略带讥讽问道:“你们老大呢?又跑了?” 中年人苦笑道:“总得留个人照顾家里老娘,都快八十岁了,身边不能断了人。” 周警官冷笑一声:“你们还是大孝子!” 说罢,转头对著白妙晴温声道:“小白,这俩人交给我吧,他们老大应该早就下车回去了,没人受伤,这事儿就这样吧。” 中年男人指著自己刚刚止血的鼻子低声道:“我受伤了啊。” 周警官瞥了一眼拳击教练小伙子,推了中年男人一把,高声训斥道:“还想碰瓷儿?” 中年男人悻悻低下了头,周警官带著俩人离开了硬臥车厢。 李杰把头捂的紧紧的,生怕白妙晴发现自己。 可他不知道的是,白妙晴在他睡著的一个多小时中,几次路过这个车厢,早就认出了这个浪荡子! 李杰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猛然一痛,他“哎呀”一声缩起小腿,半坐起身。 刚好和白妙晴四目相对。 “你,你好!”李杰尷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这么巧?” 白妙晴放下手,刚刚拧了李杰小腿一记,算是报了上次被捏坏內衣的一抓之仇。 “什么巧,你每次都坐这趟车,还是周末,我值班就是这几天。”白妙晴嘴巴张合之间,两颗可爱小虎牙不断闪现,“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原来这车从上海始发,路过了y县。”李杰暗暗叫苦,只好下了铺位,穿上鞋子,提起小背包默默跟著。 俩人来到餐车,列车刚好停靠站台,周警官也在餐车,他起身跟白妙晴打了个招呼,送两个中年人下车,把他俩移交给站上派出所。 白妙晴找了个空位坐下,抱著肩膀,凤眼盯著李杰:“坐。” 李杰尷尬坐下,时间过去没多久,就碰上了苦主,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本来你那天的行为,我要报警。”白妙晴开口就是威胁。 闻言,李杰瞬间被激发起不满情绪,急忙道:“都是意外!” 白妙晴瞪了他一眼,怒道:“意外也要负责!” 李杰挺了挺胸膛:“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还是大一新生,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白妙晴脸上浮现羞恼神色,但想起那天,从门缝里面看到对方和那个矮矮胖胖女乘客的一幕,又感觉到一阵阵异样刺激。 她不自觉翘起二郎腿,语气却没那么生硬:“我这人恩怨分明,你那天把我衣服扯坏了,赔钱!” 听到赔钱,李杰鬆了一口气,现在虽然钱不多,但是七十多万也给足了自己底气。 他听白妙晴说扯坏了衣服,本能觉得是无意中撕破了对方的外套,完全没想到是捏坏了对方的內衣。 “多少钱?我只是个穷学生啊。”李杰努力做出可怜神色,钱嘛,出门在外能省则省。 “你別给我装!”白妙晴根本不信,怒斥道:“你没钱,那女孩肯跟你在火车上就胡搞?你没钱还能坐臥铺?” 见她逻辑那么清楚,李杰只好低声辩解道:“我们是灵魂伴侣,和钱无关!” 白妙晴嗤笑一声,心里却微微一动,谁不想要灵魂伴侣呢?这个词在1999年还是很吃香。 “你衣服多少钱,我赔。”李杰拿出小背包,“穿过的衣服要折旧吧?” “买的时候二百二,算你二百好了!”白妙晴大著胆子多报了一百块。 李杰从背包取出二百块拍在桌子上,“好,我赔给你。” “那坏衣服不用给我了,我也用不到。” 白妙晴两颊唰的红透了,伸手拿起钱,眼中水波流转,露出两个可爱小虎牙,嗔道: “我就说你是个小流氓!滚滚滚滚!” 第40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庆祝签约,感谢书友们的一路支持) 列车“哐当,哐当”,停靠南京站。 李杰背著小背包下车,白妙晴站在车门口站台,正尽职尽责的提醒乘客:“注意火车和站台之间的间隙。” “小心脚下,注意火车和站台之间的间隙。” 李杰和白妙晴四目相对,主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白妙晴眼睛往他头顶瞟了瞟,无视了他的示好。 李杰对白妙晴没什么兴趣,虽然她长得挺好,身材纤细,又有两个可爱小虎牙,但和温柔善良的董寧没法比,就连张芬都比她好得多。 今天赔偿了二百块,李杰心里已经对这个女列车员,判了“不可多接近”的判词。 出了站打上车,李杰先到医院旁边的商店买了一堆吃食和饮料,大包小包的提著往董寧的宿舍走。董寧的宿舍此刻亮著灯,隔著窗帘能看到人影在动。 “嘟嘟嘟。”李杰敲响了房门。 “来啦!”董寧欢快的声音传来,打开门,看到是李杰,她跳了起来,上前就抱住了李杰虎腰,“老公,你来啦!” 李杰心里泛起无尽温柔,2025年时间线,俩人孩子都大了,这声老公叫的真不冤。 “这周末赶来,看看我的寧寧瘦了没有。”李杰放下手中的吃食,伸手一搂董寧腰肢,將她提高到比自己略低的位置,左脚后跟轻轻一推,就把身后的房门关上。 四目相对,温柔如水。 好一阵温存细语,俩人坐在狭窄的医院单身宿舍里,打开小饭桌,並排坐在两只小马扎上,一起吃早饭。董寧吃饭挺急,说话时候嘴里还塞著肉麵筋,“老公,我今天休息,咱们可以出去玩。” 李杰笑道:“好啊,我来这边也没怎么玩儿过,咱们一起转转。” 董寧道:“我来了一年多了,除了工会组织的相亲会,医院都很少出,我路痴,老公一会儿別把我弄丟了哦。” 李杰伸手揉了揉她的蜜桃脸颊,宠溺道:“放心吧,我丟了也不会把你丟了。以后不用去相亲了,你有老公了!” …… 大雪节气,冬阳暖得刚好,夫子庙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亮。李杰紧紧攥著董寧的小胖手,生怕在攒动的人潮里走散——红墙黛瓦下,游人摩肩接踵,南腔北调的交谈声、吆喝声,混著秦淮河面飘来的水汽,热热闹闹裹住了整条街。 俩人漫无目的閒逛,来到一处老巷子,巷口没有旅游標识,只有一块斑驳的青砖路牌,刻著“乌衣巷”三字,被日晒雨淋得有些模糊。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董寧情不自禁吟诵道。李杰闻弦歌而知雅意,伸手搂住了董寧的肩膀,也吟诵道:“应当是——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寧寧只记得最后的名句,哈哈,確实说的是这个南京乌衣巷。” 南京乌衣巷——这条位於夫子庙秦淮风光带內的古巷,因东晋王导、谢安两大家族曾聚居於此而闻名,刘禹锡的诗句正是借巷陌变迁,道尽世事沧桑。 董寧温柔抬起胳膊,搭在李杰腰间,和他抱的更紧些,柔声道:“老公最厉害了!” 1999年的乌衣巷,没有大规模腾退,原住民仍在此世代居住。 巷陌依旧是青石板铺就,被经年的脚步磨得温润,两侧是黛瓦白墙的老宅院,墙头上偶有爬藤植物垂落,沾著秦淮河边的湿气。此刻,巷子里飘著煤炉烧出的烟火气,老人搬著小马扎坐在门口择菜,絮絮叨叨说著什么;有妇人端著木盆去巷尾的水井打水,木盆磕碰石板的声响清脆。 俩人走到中段的王谢古居旧址,这里还没完全开发成景点,只是一处被矮墙围起来的老院落,墙头露出几枝梧桐叶。 李杰把董寧抱起,俩人露出半张脸,在墙外张望,居民也不驱赶,只是笑著摆摆手说“里头还没收拾好”。 一直走到巷尾连著秦淮河的支流,河边有几户人家搭著简易的石阶,有男人蹲在石阶上钓鱼,女人拿起木棍捶打衣裳,远处秦淮河上的画舫驶过,传来隱约的丝竹管弦声。 整个1999年的乌衣巷,没有商业喧囂,没有旅游人群的拥挤,歷史的厚重感藏在青石板的纹路里,藏在居民的日常烟火中,王谢家族的昔日荣光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老百姓实实在在的生活气息,寧静又鲜活。 此刻的乌衣巷,就像一个暮年的老嫗,曾经的风流艷丽都褪去,洗尽铅华。她温柔的坐在那里,默默看著自己的后代悲欢离聚。 …… 李杰和董寧逛完整个秦淮河景区,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秦淮河的水波泛著粼粼微光,身后的人流还在缓缓挪动,两人並肩顺著人流慢慢走,鼻尖縈绕著桂花的香气。 “老公,你饿吗?”董寧吸了吸可爱的小鼻子,仰头望著李杰的脸问道。 李杰轻拍了拍她肩膀,“我也饿了,咱们去画舫上吃点特色菜,好不好?” 董寧有些犹豫道:“画舫上面吃饭应该很贵吧?” 李杰拍了拍背包,豪气道:“不怕不怕,老公是暴发户,一顿饭还是吃得起。” 董寧犹豫片刻,转头指著路边的麵馆道:“算啦算啦,我吃碗麵就行,老公有钱就给我加一个浇头好了。我喜欢吃大肉排!” 李杰哭笑不得,二十年后这种好姑娘估计都濒临绝种了吧?但他也不是非要奢侈消费,就拉著董寧进了麵馆。 麵馆极其热闹,门口等位的情侣就有七八对,还有些来旅游的游客,都伸长脖子盯著麵馆里的食客,等候著空位子。 “算了,这里人太多,我们再看看。”李杰拉著董寧走出麵馆,溜达不远就是画舫登船码头。 “画舫上可以吃饭吧?”李杰路过登船处,忍不住问了一下,旁边董寧已经饿的开始嘟嘴了。 “有的呀,我们船票加餐饮都是明码实价。”一个小伙子站在船头,热情介绍道:“船刚走了一圈回来,您要是包船,现在就能出发,否则要凑够十个人,我们才发船。” 董寧好奇问道:“多少钱呀?” 小伙子答道:“船票一人三十块,秦淮八绝一份十五块,你们俩人九十块就够了。” 董寧转头,一脸期待看著李杰,等他做决定,小肚子却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李杰看了眼船舱,不算小,他又问道:“包船就可以马上做饭吧?秦淮八绝好像吃不饱。” 小伙子精神一震,知道来了大客户,赶忙跳下船道:“包船四百,吃饭包桌120,其中包含冷菜、热炒、点心;需要古箏或者古琴助兴,另加100元。” 董寧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是自己小半个月工资,不由得退了两步,拉著李杰道:“老公,咱们还是去排队吃麵吧。” 李杰此刻感受到有钱在手的好处,不由得暗暗感嘆:“少年得志,真是人生最难得的美事!” “不用了,咱们包船,包桌,古琴也来吧。”李杰搂住董寧纤腰,轻轻一抬脚,就抱著她上了船。 小伙子大喜,赶忙鬆开缆绳,也跳上船头。 …… 乌篷船身漆著暗红桐油,雕花窗欞糊著半透的纱纸,小伙子拿起青竹蒿往岸边一点,船身便悄无声息滑进灯影里。 不一会,桌上就摆好青花餐具,冷盘整齐码著:盐水鸭皮薄油亮,桂花糯米藕浸著蜜色糖汁,五香豆裹著细盐,还有一碟晶莹的雨花石汤圆。 一个服务员给俩人添上茉莉花茶,水汽混著河风里的桂香在瀰漫开来。 船行颇缓,两岸灯火次第亮起:夫子庙的飞檐掛著红灯笼,倒影在水里碎成金鳞;文德桥上游人往来,笑语与卖花灯的吆喝声飘过来;远处江南贡院的黑瓦在夜色里若隱若现,偶有晚归的乌篷船摇著櫓,与他们擦舷而过。 小船走没多远,和另一艘小船交匯之时,一个年轻女子被船主小伙子扶上了船。她走进船尾拨弄古琴,《梅花三弄》的旋律就顺著水波流淌。 热菜陆续上桌:清燉狮子头浮在奶白的汤里,鸭油豆腐烧得入味,炒鱔糊撒著翠绿的葱花,最后端来一笼蟹黄汤包,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晃动。 董寧咬开一个小口,鲜汁烫得她轻轻吸气,李杰眼底都是笑意,他拿起纸巾,端起肉肉下巴,轻轻给她擦嘴。 琴音转柔时,画舫行至白鷺洲附近。河面上飘著几盏荷花灯,烛光映著董寧的成熟蜜桃侧脸,睫毛上像沾了星光。她抬手拂过窗口,望著两岸掠过的白墙黛瓦,轻吟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李杰轻轻按住她纤腰,也低声道:“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寧寧,我们这凡俗肉身,何时才能自由自在呢?” 董寧迷醉望著他的侧脸:“老公,这一刻我觉得很快乐,很自由。”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自由的。” 第41章 射向未来的子弹(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书友的推荐票~) 画舫转了一大圈回到码头,李杰搂过摇摇晃晃的董寧,带著她跳下船头。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也不如出发时候那么多了。 打上计程车,俩人搂在一起看著南京城的初冬景象,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夜色中的梧桐树,隨著细雨飘落下大片大片的树叶。高低起伏的公路,如同吞没城市的巨蛇,行走在其中,人都渺小了起来。 董寧躺在李杰宽阔胸膛,小胖手在他胸口慢慢画著圈,显然有些话想说。 李杰仰躺在计程车后座上,鼻腔都是董寧身上的奶香味道,一时间有些沉醉。 临近目的地,医院大门在望,董寧有些不安坐起身问道:“老公,今天,今天我们能不能出去住?” 李杰微微愕然,转念就大概猜到了原因,温柔问道:“是医院里有人说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董寧有些委屈的说道:“老公真厉害,一猜就猜到了。不知道谁跑去举报,说我留人住宿,不符合单身宿舍的规定,真討厌!” “静静都没说啥,他们偏偏多管閒事!” 李杰心里一动,董寧太过单纯,她和自己交往的事儿又不会倒出去乱说,反而是这个静静,有可能是泄漏消息的源头。 但是眼下確实是俩人打了医院规则的擦边球,所以就算是静静举报,换几个角度看,也说明是自己无意中触犯了別人的利益。 李杰很理解,就像他曾经理解公司老板张总的不容易,从不主动要求涨薪水。理解房地產下跌的逻辑,亏了自己上天台。 只是,曾经的理解需要他自动退让,现在的理解,李杰有能力去解决! 重活一世,就算不想过多影响2025年的时间线,那也没必要一直憋屈自己和重要的人! “咱们住酒店吧。”李杰拍了拍董寧肩膀,把她搂紧。转头对计程车司机道:“师傅,去附近比较好点儿的酒店,四星以上就行。” “不要吧!”嘴上说著不要,但是俩人晚上怎么住,董寧也没个主意,以她的收入,肯定是住不起几次四星、五星酒店,低声道:“我还有些存款,不多,四五千块……” 李杰揉了揉她蜜桃小脸,一脸宠溺道:“放心吧,暴发户没那么容易吃垮住垮。” “嗯,静静说让我盯紧了自己的钱,別被你骗了。”董寧聊到关於他人的事儿,又恢復了长反射弧,呆萌仰头望著李杰问道: “老公,你不是骗子,对吧?你懂辛弃疾,懂苏东坡,你什么都懂,如果,如果你真是骗子……” 李杰宠溺抱紧了她的肩膀,把下巴顶在她头顶,没有开口。 董寧喃喃道:“那就,骗我一辈子好了!” “如果你是给了我一个春梦,那就永远別喊醒我,好不好?” …… 四星酒店的住宿价格並不算高,大床房一晚上268。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两位拿身份证登记一下。”前台小姑娘目光在俩人身上一扫,就猜到是外地情侣住宿。 董寧羞涩从小包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前台小姑娘。前台小姑娘三下五除二做完登记,又把目光看向李杰。 “咳。”李杰清了清嗓子,他並不想留下开房记录,决定再次使用钞能力解决。 他目光顺著前台小姑娘身后的住房价位表往下扫,指著最下方的铝製牌子问道:“你们这个行政套房是怎么个价格?” “这段时间特价,18楼行政套房每晚888元,若是1188元的高级行政套房就可以免费使用行政酒廊。”前台小姑娘说完,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李杰,这人长得挺帅又很高,但是穿的不咋地,应该是在吹牛装阔。 她补充道:“我们的行政套房是南京最高的,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紫金山和中山陵呢。” 李杰掏出银行卡,递给前台小姑娘:“那就1188好了,酒给我送到房间里去。” 前台小姑娘接过银行卡,快速刷完,拿出两张房卡,一起放在硬纸卡套中,恭敬双手送了回来:“酒单就在房间里,祝您生活愉快。” …… 1999年的南京城,和二十多年后完全不同。18楼的行政套房,从窗户放眼望去,已经可以俯瞰周边很大区域。 夜色中的南京城极为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还在细雨中穿行,车灯照亮细细的雨丝,一辆辆小车在梧桐树下,像是深夜瓜田中穿行的刺蝟,忽隱忽现。 董寧在浴室泡澡,两杯鸡尾酒,一杯放在了浴缸旁边,另一杯握在李杰的手里。 他靠坐在一个窗前大沙发里,轻轻抿一口酒,目光转向东方。那里是上海,也是明天的目的地。 “最多再中一次彩票,就要换一种方式赚钱了。”李杰想到那天自己领奖的时候登记信息,又想起和自己打闹嬉笑的上海大学高挑漂亮女大学生、彩票店老板娘鲍婷婷。 “若是她偷偷跟我买彩票单注五百万,那么未来2025时间线,肯定又被搞的更加混乱!要想个办法,儘量不暴露自己能精准预测中奖號码。” 正思忖间,董寧已经洗完裹著浴巾出了浴室,李杰放下酒杯,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轻快衝了一把热水。 等他洗完裹上浴袍走出来,董寧还在吹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髮。李杰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笨拙的帮她吹头髮。 “老公,你真温柔。”董寧的口中永远不缺对李杰的讚美,“就是今晚的住宿太贵了呀,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我又不爱喝酒,这个钱可以省的。” 董寧也懂得享受,行政套房肯定比大床房的体验好,但是该省省该花花嘛! “没事儿,明天老公就回上海,赚一把大钱,回来就给你买房子,那样就可以在自己家里喝酒,不用再来这边浪费了。” 李杰豪气干云,他刚刚用豆包查了南京城1999年的房价,除了最贵的別墅区一万一平米不好搞定,其他新楼房价格在三千五至五千之间,总价五六十万就可以买到非常满意的房子。 “呀!”董寧脸上的喜悦全都溢出来,一张蜜桃小脸涨得通红:“老公,真买吗?其实我可羡慕静静了,她家里是南京的,每天都可以回家,周末也有朋友,我在这里啥都没有……” 李杰微微弯腰,把董寧扛在肩头,感受到青春的弹性和动感,大步走向大床,把她往大床上一丟:“肯定买,下周陪你看房子!对了,咱们不著急要孩子,我让服务员送一些计生用品来。” 董寧惊叫一声,坐起身子,浴巾已经散了。她忙不迭遮住嫩白丘壑,李杰已经躺到了身边。 她极为兴奋开心,翻身坐在李杰肚子上,小胖手按住李杰的肩膀,眼角散著的柔媚,似乎都能滴出蜂蜜:“不,不用,我有吃紧急那个药的……” 李杰心里一松,董寧作为护士,还是很懂这些,俩人並没有领证结婚,她主动吃药,看来孩子不是这个时间点有的。 那是怎么有的孩子呢?难道未来2025的时间线,只是顺著我做出的决定,给我推导出来的么? 就像史铁生说的,年轻的我朝著天空开了一枪,多年后正中眉心…… 好暖,他的思路被肌肤之亲打断。董寧主动的搂住了李杰脖子,如一只灵活的毛毛虫,在李杰这颗大树上自由爬行。 管那么多呢!该来的总会来! 李杰不再多想,重回1999,若是还像前一世那样瞻前顾后,重复一遍失败的人生,何必呢?! 李杰半坐起身,塞了个枕头在自己身后,一手捏住董寧下巴,调笑道: “我来检查检查,寧寧吃胖了没?好像更圆了点哦~” 第42章 18个號复式(今天第二更,大改时间线中,状態好就加更) “你个骗子!” 上海火车站门口的彩票店里,老板娘鲍婷婷抱著肩膀,鼓著两腮,脸上浮现一丝怒气:“你还说下月就来,结果半年才出现!” 李杰尷尬摇头,明明自己不欠对方什么承诺,也没有真正的確定恋爱或者床友关係,但这半年多过去,鲍婷婷似乎更加急於和自己拉近距离。 建模好,年纪轻,作为男人竟然也好使啊?那我过去二十多年都在干啥? 放弃了鸡鸭选择了牛马,果然人生选择大於努力啊! “婷婷,我是大一学生,学业第一,你也理解吧?”李杰乾脆拿自己身份做挡箭牌,“而且我这不是没去其他彩票店,直接来你这里了么?” 闻言,鲍婷婷气消了不少,对啊,眼前只是个帅气的外校学弟,並没有和自己確定关係,自己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 但是这半年以来,说思念成疾就夸张了些,但是春闺梦里,时不时浮现那两天俩人的交谈场景,让鲍婷婷一颗芳心不断向这个早熟的大一新生倾斜。 一想到对方真考来了上海,而且进了交大,她心里一甜:他心里应该有我。 女人的恋爱脑幻觉:他喜欢我,但是他不肯说。 鲍婷婷快速消气,却还是嘟著嘴,耍赖佯嗔道:“我不管!今天你要陪我出去玩!” “我倒是有时间,但是你不用开门卖彩票吗?”李杰目光在收银台里鲍婷婷大长腿上停留片刻,诚实的遵从了自己的內心:只是一起逛逛而已,没什么大事吧。 鲍婷婷身材高挑,曲线秀美,相比之下,董寧虽然个头不高,发育比例却特別好,而且董寧的皮肤更白,口感如清汤狮子头一般娇嫩。 董寧百般好,但却在上海隔壁的南京。 著名现实主义哲学家桑丘说过:天上的老鹰虽好,不如手里的一只小鸡。 “没事,我这彩票店都准备转让了,反正赚钱也不多,我弄了一年多,也差不多玩儿够了。”鲍婷婷这只小鸡,一幅无所谓的表情,“你今天还买吗?像上次一样能中三等奖,我也买五百块钱的!” 五百块就是二百五十注,若是中了三等奖,每注一万块,那税后到手足有200万,这鲍婷婷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贪心。 世界上没有几个傻子,李杰上次中奖的过程极为诡异,鲍婷婷这段时间也起了疑心:这小子不会是彩票中心的託儿吧?一会儿他买什么,我就跟五百块钱的! 李杰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法子,他拿起单子,刷刷刷写了一连串號码,递给了鲍婷婷:“打两注就行,谢谢!” 鲍婷婷接过单子,数了数,一脸惊讶问道:“什么意思?选18个號码复式一注?!17个號码复式也一注?” 李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又是一沓,再一沓,足足十一沓,全都整齐堆在收银台上。 “35选18,一注63,648元。另外是35选17,一注35,596元,两注合计102,554元,这是十一万,你数数。” 李杰知道这个世界的修正机制很强,那我就儘量堵住漏洞,老子就是要扩大选择面,必中你这五百万大奖! 鲍婷婷瞪大了眼睛,按住这厚厚一堆现金的两只手都轻微抖了起来,和上次二百块钱的单注不同,眼前的年轻男人是在豪赌啊!看他文质彬彬,还以为有了八十万在手变得儒雅学究起来,没想到骨子里还是那个命运的赌徒! “你这是奔著五百万去的么?”鲍婷婷不知道自己心情是亢奋还是忧虑,面对这个拿出十万块豪赌两注的男人,她的两条大长腿都情不自禁发软,全身都火热起来。 她在寧波家里生意做的不小,虽然没问过父亲的工厂收入和利润如何,但是从家里的各项支出来看,这些年都是富人家做派。但是,拿出十万块赌一把,哪怕是她父亲也会肉痛。 鲍婷婷双手扶著收银台,才堪堪站稳。好心警告,“你上次中了八十万,都这么买的话,买个七八次就都没了哦。”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还是隱隱期待:这是一个创造奇蹟的男人,也许这次又是一个奇蹟! 李杰把十一捆现钞往鲍婷婷手边推了推,钞票倒成一摊,他自信道:“不会买那么多次,这一次能中就够了。” 鲍婷婷颤抖拿起那张数字单,如同握著一根哑铃,莫名的压手。这一把两注打出来,自己就可以赚七千多提成! 但是这么一来,自己根本没法跟他的號码玩儿啊,我一个大学生哪里有那么多资金陪他赌博? 努力稳住心神,鲍婷婷认真打好了彩票,把现金一沓沓点数,收进身后的保险柜,长舒了一口气,细长手掌猛拍胸口: “嚇死我了,你不光是我开彩票店第一个一百万,也是第一个买超十万的!咱们现在关门,出去玩儿吧!” 李杰的目光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略微停留,心道:“你这么爱玩,难怪彩票店不赚钱!不过这双手是真漂亮,好像gg里那种手模特。” 回过心神,接过彩票,他答道:“我上次逛了逛石库门,你说说,还有那里可以走走?” 鲍婷婷想了想道:“我们学校在宝山区,太远了,不如去逛逛安福路和武康路?这个时节街景都好看。” 李杰自然乐意,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陪著玩儿,那可是2025时间线自己这个死肥宅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 …… 安福路很有老上海的感觉,梧桐叶褐黄铺街,风卷著叶片打旋,疏朗枝椏漏下斜斜阳光,在老洋房的红砖墙上投出斑驳光影。 有几个老外穿著呢大衣、围著围巾,三三两两漫步在落叶间。游客们有的举著相机拍老洋房的雕花阳台,有的驻足打量路边裁缝铺的橱窗,一个老外还来到李杰和鲍婷婷面前,用生涩的中文问路人“剧场怎么走”。 李杰只能摇头,把目光转向鲍婷婷,她也没怎么来过这里,也是摇头。老外温和笑著表示感谢,俩人又走了一段,就见到一处剧场。 “这老外也是懒,多走走不就见到了?”鲍婷婷迈著大长腿,两步跨上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门口的台阶。 李杰站在剧场门口的马路边上,抬头望去,一束阳光透过梧桐树枝洒在鲍婷婷的身上,將她修长的身材分割成不规则的很多段。 鲍婷婷穿著一身巴宝莉羊绒风衣,宽大的风衣穿在她175㎝的身上,臀线浑圆顶著装饰腰带,隨著走上台阶有节律摆动,一时间把李杰看呆了。 她转身,风衣下摆飞扬,粉团脸上都是冬日的金色阳光。金红之间,是青春的靚丽气息。 在她身后,是《倩女幽魂》的话剧海报,和电影版不同,这是现场话剧表演。 鲍婷婷抬起左手搭了个凉棚,细长手指併拢,挡住刺眼的阳光,她走下台阶一步,衝著李杰叫道:“弟弟,发什么呆?” 李杰神差鬼使答了一句:“被你这个倩女把魂勾了唄。” 鲍婷婷“切”了一声,心里涌起一股蜜意,脚步欢快了几分,跳下台阶,细长手臂勾住李杰的胳膊:“上次你中了大奖,我帮你保密好辛苦的!今天请我看话剧吧!” 胸侧惊人的弹性让李杰瞬间心神失守,他偷偷咽了口口水,余光在鲍婷婷微乱的短髮和修长的脖颈上停留了几秒:“好吧,晚上你请我吃饭,咱们扯平。” 鲍婷婷又好气又好笑,抬起大长腿用膝盖顶了李杰大腿外侧一记,嗔道:“话剧票才几个钱!晚上我请你吃一碗葱油拌麵算数!” 换成其他人,鲍婷婷可能就拂袖而去了,但所谓的偏爱,不就是心里的那份特殊么?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李杰一支,俩人就这么站在话剧院门口,喷云吐雾起来。 望著鲍婷婷的红唇,李杰心里喜滋滋的。 和鲍婷婷相处就是这么开心,她像是一个异父异母异性的兄弟,和她开什么玩笑,她都愿意配合、愿意接著梗往下说,相处的气氛似乎永远不会冷场。 …… 午后已有观眾陆续赶来,大多是年轻人和文艺爱好者,熟悉的人在一起低声討论剧情,剧场门口落叶与脚步声交织,透著安静的热闹。 剧场略昏暗,李杰和鲍婷婷挎著胳膊走进剧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二排中间。 剧目开演,舞台上出现背著书架的青年男子,鲍婷婷撇了撇嘴,在李杰耳边低声道:“比张国荣差远了。” 李杰挪了挪屁股,鲍婷婷这么靠近在耳边说话,莫名的屁股很痒。 等女鬼小倩上台,鲍婷婷又靠近,低声评价:“王祖贤演的才叫好,这女鬼一点儿也不像鬼。” 李杰心道:“你这话还真密,我想融入剧情都难。”,他拍了拍鲍婷婷膝盖,把它推开一些,示意自己要看戏。 鲍婷婷轻哼一声,翘起二郎腿,躲开他的大手。 隨著剧情发展,灯光音效之下,话剧的魅力就完全发挥出来,演员们认真表演,全场气氛都被人鬼之恋带动了起来。 光影之下,李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细长的手掌扣住,他扭头看向鲍婷婷,却见她两眼都紧紧盯著台上,显然被剧情完全带入了。 “好细长。”李杰握著鲍婷婷的手,偷偷改成十指相扣,微凉。 鲍婷婷似乎一无所觉,睫毛却不经意的跳动了一瞬。 话剧结束,剧场亮起暖黄灯光,观眾们起身鼓掌,演员全都走出来谢幕。鲍婷婷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掌,优雅拍手。 李杰突然心里空落落的,但旋即强行打消了这份失落感。 “真是个聪明女人。”李杰心道,“换成一般的大一新生,恐怕这两下就被拿捏了。” 但是李杰是个四十多岁的死肥宅,虽然心动,却可以用已经逐步衰败的灵魂,压制住体內澎湃的荷尔蒙衝动。 走出剧场,太阳已经偏西,起风了,吹起梧桐树叶,漫天飞舞。李杰挥手挡住飘到脸上的树叶,问道:“武康路这次就不去了吧,我想去你学校看看,行吗?” 鲍婷婷快走两步走入梧桐树叶中,双臂张开,如同一只白天鹅,在湖面轻盈起舞,她短髮碎散,更衬得脖颈修长,嬉笑道: “好呀,你来参观我的画室吧,给我做个模特!” 第43章 男人要会画饼(今日第一更,求投资啊!) 风携著沪上特有的湿凉,掠过上海大学宝山新校区的两棵老银杏树。鲍婷婷带著李杰,跨入上海大学的宝山新校区。 黄昏,为这片年轻的天地,披上一层暖融融的纱。几只盘旋的鸽子,掠过新栽的香樟树。 李杰在2025时间线,早就读完了大学和研究生,眼下自己也是上交的本科生,但是进入上大校园,仍然是心中浮起感动——纯洁的象牙塔,在1999年还是一个被全社会神话的地方,每一个校园都有她独特的美感。 夕阳西下,上大图书馆的玻璃幕墙染上橘黄霞光。天鹅湖旁,繫著红绳的垂柳轻晃。两行路灯次第绽出暖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冬天,入夜只需一瞬。 远处是宝山城区新建成的高楼,零星的灯火如黑色幕布上的碎钻,这些新房显然还没有多少人入住。 近处男女生宿舍散发著黄白柔光,更密更暖,遮蔽了本应仰头可见的天上银河。 鲍婷婷大大方方牵著李杰的胳膊,碰到熟悉的同学还会主动打个招呼。李杰出挑的身高,健美的体型,吸引了不少同系女生的目光。 其中一个同寢室女生本来要去打饭,此刻直接跟在鲍婷婷身边嘰嘰喳喳:“婷婷,这是你男朋友吗?看起来年纪有点儿小哦。” 李杰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19岁,还没刮过鬍子,此刻嘴唇两边还是柔软的黑色短须。 他不自觉心里一酸,前几年每次刮鬍子,还会对著镜子,一根一根拔掉白色的鬍鬚,那种“人到中年万事休”的悲凉,谁懂? 鲍婷婷有些烦这室友不懂事,但她也不好直接推走对方,只好答道:“是朋友,诺诺你不去打饭么?” 同寢室女生诺诺仰望李杰稜角分明的脸庞,边走边痴痴道:“这是艺术品啊,婷婷,能不能借我两天,我做好了雕塑,就把他还给你?” 鲍婷婷哭笑不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帮这个小花痴招魂:“不行,他要在我画室当我的模特,诺诺,你赶紧去吃饭吧!” 诺诺咬牙道:“去你画室是吧?等我打了饭就过去,你画画,我捏泥,互不影响!” 鲍婷婷心里暗暗恼恨,她哪里想去画画,只是想找个温馨熟悉的空间和李杰多呆一会儿,然后等晚上的“幸运七”开奖! 但是诺诺这个雕塑专业的小花痴,很会缠人,眼前只好隨口敷衍让她离开,等回头买个肯德基,补偿这个小馋猫。 “行,我们一会儿就去画室,你吃完去找我们吧。”鲍婷婷隨口敷衍道。 她此刻只想赶紧把他弄出校园,別再被这些鶯鶯燕燕覬覦。 李杰望著诺诺远去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建模好的幸福!长得帅真能当饭吃啊!一会儿要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为什么那么帅! …… 走出上海大学校园,俩人在门口的美食一条街,找了个环境还不错的东北菜馆坐下。 1999年的川菜还没有打遍全国,东北菜作为量大肉香的代表,非常受到学生们的欢迎。 “来啦,老弟!”矮胖老板娘一口东北腔,拿著一个小塑料板做记录,她把一张塑封菜单放到鲍婷婷面前,“老妹儿,想吃什么?你男朋友一看就不差钱,隨便点!” 鲍婷婷余光瞥了李杰一眼,看他没有反驳俩人的关係的意思,心里一阵窃喜,伸手点了两个特色菜,又把菜单推给李杰: “你请客哈,过了今晚,你就是真正的百万富翁了!” 李杰拿起菜单,隨便点了个酸菜汆白肉,打发了老板娘。他笑道:“谢你吉言,如果中不了,我就不玩儿了。” 闻言,鲍婷婷心头一震,讶然道:“你这么有信心?” 我都搞出35选18了,还能没把握么? 李杰指著卡座通道上方,斜斜掛著的电视机道:“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分晓了。” 鲍婷婷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电视机,心臟不由得加速猛跳起来。 现在是七点多,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开奖是八点,十万块买的两注彩票是不是打水漂,就在一个小时之后了! 都说男女约会,要去游乐园玩儿一些刺激的项目,或者去鬼屋这种幽闭恐怖的房间,因为恐惧分泌的激素,可以快速拉进情侣的距离。 但是相比於十万块赌一把带来的强烈刺激,游乐园和鬼屋都是小儿科!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会沉迷赌博完全无法自拔。 赌和毒能並列,绝对是有道理的。相比之下,黄,更多是对社会关係的破坏。 五百万大奖的期待感,刺激得鲍婷婷浑身如过电,想起来就会发麻。 女人要会化妆,男人要会画饼。李杰画的这个五百万大饼,让鲍婷婷激动的无法安坐。 三菜一汤端上来,鲍婷婷吃得食不甘味,时不时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錶时针。 鲍婷婷和董寧、张芬都不同,她不是未经世事的普通女大学生,家里本身就是做外贸生意,自己还开了一家彩票店,一年多练摊儿,她对钱很有概念,对怎么赚钱也很有想法。 越是接触社会,她的骨子里就是慕强,眼前的男人强到脱离她的常识,她就会不自觉的去幻想更多。 这大概也是艺术专业女生独有的浪漫和感性。 李杰在她眼中,如同被一团神秘气息反覆环绕的奇人,反抗命运的英雄,她已经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当然,她不会想承认,还因为这个人够高够帅,也够好玩。 “要不要喝点酒?”鲍婷婷觉得必须做点儿什么,否则自己激动得都要吐出来了。 她主动伸手招呼老板娘,“大姐,酒单呢?” “来了来了!”老板娘又提著塑料板快步走了过来,把酒单放在鲍婷婷面前。 李杰愣了愣,没想到是鲍婷婷这个南方人先提出喝酒,隨口应道:“我都行,天冷了,啤酒喝多了会太凉吧?” 鲍婷婷歪坐在卡座中,一手撑著座位,挺起胸膛,媚眼如丝,细长手指在酒单上划过,声音縹緲如天外传来:“我今天,可以喝凉的。” 李杰哑然,这已经不是“醃篤鲜”“响油鱔糊”之类的挑逗暗示,而是近乎明示了。 “那就喝点黄酒吧,上海冬天湿冷,黄酒据说暖身子。古越龙山有没有?”李杰虽然不爱喝酒,但是偶尔也会自己小酌两杯,眼前的异父异母异性“好兄弟”陪玩一整天要喝酒,那就先当个好酒友吧! 至於喝完酒之后怎么样,我一个男的不主动,你还能吃了我? 老板娘答道:“有,先来一坛?我们这里有一斤装也有五斤装。女儿红、状元红都有。” 李杰笑著纠正道:“女儿红和状元红都是一种酒啊,老板娘別想来忽悠我。古代人家生了儿子埋地里的酒,叫状元红,生了女儿的,叫女儿红,酒是没差別的!” 老板娘也不尷尬,哈哈笑著,却把目光转向握著酒单的鲍婷婷。鲍婷婷含羞道:“先来一斤女儿红吧。” 老板娘眼睛一亮,笑的嘴巴都咧到耳边:“好嘞,热好了给您送来。” 李杰拿起酒单,细看发现,女儿红每斤比状元红贵了十块钱。 “这不是瞎忽悠么?”李杰不解的看著鲍婷婷,自己都说了,这俩是一种酒的不同名字,还要买个贵的? 女生的思维真是难懂! 第44章 中了,五百万!(感谢深红色海洋书友打赏!) 十几分钟后,黄酒上桌,老板娘送上来的是个双层壶,內壶是黄酒,外壶是80度左右的热水,保温效果一流。 鲍婷婷抬起纤细修长手指,用小夹子取出冰糖和梅子干,丟进酒盅,而后,她捏住內壶,给李杰和自己都倒满黄酒。 她优雅的动作看得李杰心里一盪。 李杰低头看著杯中黄酒,色如琥珀,梅子干黑黢黢,冰糖早就和酒液融为一体,散发甜腻香气。 李杰主动举杯,鲍婷婷浅笑如花。 俩人碰杯,李杰一饮而尽,俄顷喷出一口酒气,这口酒气久久不散,飘在俩人中间,被卡座上方的灯光一照,这才慢慢散去。 “好神奇,我也试试。”鲍婷婷眼中都是好奇,她也豪气的喝乾了杯中酒,酒气上涌,她的俏脸瞬间被熏得红了大半,想吐酒气却一丝也吐不出来。 她知道黄酒需要慢慢品,但是眼前的男人干了,她也入乡隨俗,夫唱妇隨。 “都是意外,我又不是魔术师。”李杰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了残余的酒气。 这个意外,既是说这团酒气,也是说自己中奖的事儿。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確有其事——鲍婷婷的直觉。 她不再多说,而是拿起小夹子,给他重新加上冰糖,倒满黄酒。 时间总要来到八点钟,开奖之后,是意外还是奇蹟,到时候就能见分晓。 俩人曖昧了一整天,此刻反而安静下来,就这么默然喝酒,吃菜,一杯接著一杯。 人与人相处,清醒的时候,总会自然而然的根据社会身份交流,就像两个不同规格的螺丝帽和螺丝钉。 而喝酒之后,就会进入最简单直白的相处模式——男女原始的衝动。 鲍婷婷虽然闹腾,但是此刻只想默默呆著,看著眼前这张帅气的脸,默默的倒数时间。 一斤酒喝得很快,李杰酒量很一般,仗著19岁的身体好,他才能堪堪扛住不倒下。鲍婷婷的眼睛越喝越亮,眼神越喝越柔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钟开奖时间越来越近。 “老板娘,调一下本地台,我要看幸运七开奖。”鲍婷婷坐直了身体,单手支桌,扭动腰肢,侧过身来看向通道上方的电视机。 黄酒后劲儿很大,李杰的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睁开眼,却徒劳无功,眼前一阵阵发花。 “本期幸运七的七个號码已经开出,我们有两位幸运彩民中得五百万大奖!” 电视机中男主持人的声音高亢,“这也是幸运七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五百万大奖,而且一次就是两位!” 李杰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语,一具火热的身体把他紧紧的抱住,他身体猛地紧绷,又放鬆了下来。 他茫然四顾,看到了鲍婷婷涨红的俏脸。 鲍婷婷在他耳边,激动的压低声音喊道:“李杰,李杰!你中奖了,你又中奖了!” 李杰“嗯”了一声,想站起身,却被一双大长腿锁住膝盖,鲍婷婷在他耳边媚声道: “据说,在这家店喝酒点了女儿红,就是告诉老板娘,不管我们俩谁喝醉了不回家,她都不要多管閒事。” 闻言,李杰脑海中响起机械的冰冷提示音: “蓄能百分之二十!” …… 黄酒的后劲儿,比李杰想像中要大得多。 李杰醉了,醉得彻底,完全不省人事。 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扶著自己上了车,然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衣服被一件一件脱掉。 他的眼睛无论怎么努力睁,都不能完全睁开,只感觉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他眼前笨拙的动著。 隨后,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尖环绕,不是董寧身上的奶香,也不是张芬成年后的香水,而是淡淡的清香。 他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皮肤的触感也有些微恢復,温暖,湿润,胸膛火辣辣的痛,让他有些恐慌——我不会被人绑架,开膛破腹了吧? 小腹压著重物,他伸手想推开,却入手极润,又不自觉的抱紧。 隨著时间推移,下一个恢復的是听觉,似乎有小猫的叫声不断环绕在耳边。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李杰的大脑终於和其他五感接上了弦儿。 李杰茫茫然睁开眼睛,入眼是鲍婷婷汗津津的一张粉团俏脸,短髮都贴在额头鬢角,湿漉漉的香汗滴落在自己胸膛。 他猛然坐起身,却把鲍婷婷的大长腿带的飞起,於是小李飞刀重出江湖,重夺兵器榜第一位! “唔,婷婷,你怎么想的?我有女朋友……” 鲍婷婷纤长脖子后仰,泛起块块红晕,娇嗔道:“那你还不下去?”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於是风云突变,风雨大作。 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蓄能百分之百。” 云开雾散,李杰看著窗外明月高悬,月下孤零零的一棵桂花树立在草坪上,怀里搂著鲍婷婷的肩膀,他懊恼无比,感觉自己是个人渣。 明明已经有了董寧和张芬,却还是大意招惹了鲍婷婷。 什么我不主动就没事,现在好了,她真把我吃了! 和她的羈绊大大加强,强到可以直接把自己的阴阳鱼蓄能充满! 好消息是:以后想充能阴阳鱼,多有些露水情缘,报上名號就能快速充满。 坏消息是:李杰现在完全不想再去2025这条大混乱的时间线!这都乱成什么样了啊,我还能回去在小卖部里面躺平待著吗?恐怕会有一堆孩子找我叫爸爸! 鲍婷婷疲惫满足的趴在李杰胸口,纤细手指轻轻划过他胸膛皮肤。这半年多的独自纠结,都在这一晚得到了充分释放。 男人会画饼不难,但能把自己画的饼做出来,对鲍婷婷这种慕强女孩儿的杀伤力和诱惑力就太强了。 只能怪1999这个时代,从小被琼瑶剧和三毛散文薰陶的女孩子,很容易把爱情看成人生价值取向的第一位。 真爱无敌,真爱万岁!有女朋友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结婚?结了婚又怎么样?离婚又不是什么新闻。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 鲍婷婷不如张芬彪悍,也不如董寧温柔,却是最看得开的那个好床友——只管当下,不管未来。 这种错误的思想,终於在多年后,得到了上海脱口秀演员们的集体纠正。 李杰望著天花板,脑海中浮现董寧和张芬的笑脸,默默闭上了眼睛。 头好痛,怎么办?我好想回小卖部躺平,別让我再费这个脑子了! 第45章 帅气的建模(新书试水,大家多多点评互动哈~) 再怎么纠结,天也会亮。 帮鲍婷婷掖了掖被角,李杰揉了揉微酸的腰,赤脚走下床,在门口柜子里找到了浴衣和拖鞋。 他胡乱披上浴衣,趿拉上拖鞋,进卫生间冲了一把热水澡。 隨后,他见洗漱台放著一支刮鬍刀,顺手拿起来,对著镜子熟练的把嘴角的黑色绒毛刮乾净——这一刮,就停不下来嘍,日后下巴上的鬍子们会每天茁壮成长,让头顶的髮丝们羡慕。 虽然这具肉身是第一次,但毕竟曾颳了二十多年,他手头还算熟练。 刮完之后,李杰望著镜子中的帅气面孔,自己都觉得惊讶。 镜中的这张脸,有七八分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但是不同的那二三分,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鼻樑高了点,双眼更对称,眉峰更英挺,嘴唇厚了些,下巴弧线也足够硬朗。 “真是个帅哥啊。”李杰喃喃道,这剧本若是早点给我,又何必混到去中年跳楼? 他低头看著左手的阴阳鱼,黄色光芒仍然耀眼,只是鲍婷婷却看不见这其中的特殊。 “奇怪,古代不少人能看到这玩意,回到1999和2025,其他人都看不见这个阴阳鱼。”李杰一边思忖,一边仰起脖子,倒过刮鬍刀的刀刃,刮擦下巴上的鬍鬚。 “而且现在基本可以確定,只要我不回去老家的小卖部,就不会启动穿越。所以说,老家的小卖部一定有秘密,它是1999和2025年两个时间节点,开启穿越的必选项。” 正思忖间,鲍婷婷惊慌跑进洗手间,伸手就抢走了李杰手中的刮鬍刀。“亲爱的,你,你別乱用啊!” 李杰一脸纳闷,我刮个鬍子而已,你这么紧张?我仰著脖子又不是要自杀,这玩意儿最多刮伤点儿油皮。 “我,我我,这只我用过了,你用其他的。”鲍婷婷脸羞得通红,把刮鬍刀胡乱丟进了抽水马桶旁边的垃圾桶。 李杰低头看了眼鲍婷婷光溜溜的细长小腿,若有所悟,真是尷尬到脚趾扣地! 大姐,你刮完了腿毛为什么不扔掉啊! 李杰悻悻接了些热水洗了把脸,坐回房间沙发上,继续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是学校这边,上交计算机系自己来了几个月,除了篮球队训练,基本不怎么和同学接触。这些同学也都很有性格,大家都是学霸,最爱的就是去图书馆学习。 其次是財富增值,兑奖之后,就要儘快想办法让財富可以滚动起来,自己已经满了18周岁,可以去证券公司开个户头。 最后是古董,自己手里的金器和腰牌,一直放在小卖部里面也不安全,要有个自己的窝放著——给董寧买个房子,放在俩人的新家里,是最优选项! 果然偏爱一个人,是无处不体现特殊。 鲍婷婷从洗漱台旁边拿出一个小化妆包,躬身靠近镜子开始化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高声道:“这会儿刚刚七点多,领奖的地方没那么早开门,一会儿姐姐陪你去。” 李杰嘆了口气,“嗯”了一声回应,没办法,既睡之,则安之。 鲍婷婷画好了一边眉毛,从化妆包里面取出两个小罐子,放到洗漱台靠近淋浴的一侧,高声催促道:“酒店的洗浴用品不好用,一会儿你再洗洗吧。我带了洗髮水和沐浴液。” 李杰站起身,走近卫生间拿起小罐子看了看,恍然道:“好啊你,鲍婷婷,你这,你这是……” 鲍婷婷优雅转身,伸出细长手臂搂住李杰脖子,將身子都掛在他身上,仰头得意笑道:“hohoho,你要怎样?本老牛早就计划好了,要吃了你这嫩草!” “不满意?那就惩罚我啊!” …… 惩罚可以敲打,对方也会反咬,冤冤相报何时了? 还好,如胶似漆的俩人,赶上了所住静安宾馆的自助早餐。 1999年的静安宾馆还是上海比较好的酒店,装修偏欧式,西点为主,小餛飩做得极其精致。 李杰取了小餛飩、香肠、煎鸡蛋,还拿了各色西点和黄油,最后还倒了一大杯牛奶。 “婷婷,我们可能不合適。”李杰大口吃著,拼命补充蛋白质和营养。 鲍婷婷坐在他对面,披著风衣,翘著二郎腿,优雅喝著咖啡,轻声道:“昨晚的事儿,你爱负责就负责,不爱负责,老娘也爽过了。” 李杰苦笑摇头,他本就不是什么杀伐果断的男人,否则也不会被人一路欺负到失业跳楼,鲍婷婷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犹豫。 “婷婷,我这个人根本不是你喜欢的,那种搏击命运的强者,你看错人了!我只想躺平,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鲍婷婷闻言瞪大了眼睛,小嘴也成了o型:“你开玩笑真好笑,你都从我这个彩票店赚了四百八十万了,还说自己只想躺平?” “躺平”这个词,在1999年还没流行起来,眼下是个火热的时代,但是不妨碍鲍婷婷理解这个词的大致意思。 李杰也很无奈,自己最不躺平的事儿,就是要利用来自未来的信息作弊赚钱,而鲍婷婷就是那个见证自己作弊的彩票店老板娘。 偏偏她现在误会自己是个创造奇蹟,挑战命运的真男人,好汉子! 可我不是啊,我只是想躺在小卖部里卖东西的时候,没有人来隨便欺负我,甚至砍死我! 虽然已经有了四百多万,但是李杰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初心——守著小卖部,把日子平静过下去。 或者在1999年好好生活,慢慢过度到2025年,这样两条时间线应该就会重合吧? 2025年的时间线不再推进,会不会引发什么其他后果,暂时他还不想去多考虑,但却有意识的在那条时间线生活一段时间,推动那条时间线往前运动。 面对鲍婷婷的詰问,李杰无奈道:“先兑奖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做都做了,累都累了,负不负责,如何负责,李杰根本无从决策。 他只好大口大口吞下眼前的食物,地肥了,牛累了,先填饱肚子吧。 餐后,俩人打了个车,来到福利彩票中心,接待他俩的,还是之前的中年阿姨。 她似乎已经不记得李杰,在接过李杰的彩票认真核对之后,录取了他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號,让他在中奖的文件上签字。 “三个工作日內就能到帐,扣除税,共计400万。” 李杰把签字笔放下,心里知道董寧的房子有著落了! 他按了按口袋里的苹果12pm,下一步,就是去开股票帐户! 第46章 股票开户,千三?(求投资~) “上海的机构,办事儿真是高效率。” 李杰望著银行卡流水单,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四百七十七万九千八百元,这放在1999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李父李母俩人一个做警察,另一个做个体户开小卖部,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攒钱,到现在1999年底,也不过攒了十几万块。 这还是他们俩人只养了一个李杰的情况下。若是像张芬家里那样,女儿都读高三了,父母还老树开花生个儿子,基本上就存不下几万块钱。 董寧这种刚上班一年的小护士,能攒下四五千块存款,说明她平时很节约,甚至基本上不怎么出门消费! 由此也可以看出,李杰那两注彩票十万块,鲍婷婷提成七千多块的含金量。哪怕不是她这个玩票的店主,换成2025时间线的其他女彩票店老板,也要对李杰这种大客户曲意逢迎。 走出银行,李杰斜倚在门口石狮子旁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不厚不薄的英语书,打开,书中夹著苹果12pm。 若是身边的人好奇问起,李杰就会告诉他,这是最新的“好记星”英语学习机。 李杰打开百度,查询2000年的十大牛股: “南玻a(原深南玻,代码000012):在2000年中报业绩大幅增长的推动下,股价表现强劲,区间累计涨幅达364.68%(统计区间为2000年2月5日至2001年1月23日)。 泰山石油(原鲁石化a,代码000554):通过重组更名后,业绩和题材受到市场关注,区间涨幅在200%至300%之间。 浪潮软体(代码600756):作为科技股代表,受益於行业热潮,区间涨幅同样处於200%-300%区间。 新金路(原金路集团,代码000510):因业绩反转和资本运作,区间涨幅显著。 华数传媒(代码000156):在2000年龙年中涨幅突出,但具体涨幅数据未在资料中明確给出。 银广夏(现西部创业,代码000557):曾因业绩泡沫被市场追捧,股价一度成为百元股,但后续暴露出財务造假问题。 世纪中天(现中天金融,代码000540):通过资本运作实现业绩跃升,成为市场焦点。 中关村(代码000931):作为网络泡沫概念股,股价在2000年经歷大幅波动,短期涨幅惊人但后续回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方明珠:转配股上市后,部分投资者获得意外收益。 深安达(现国农科技,代码000004):因北大品牌关联和资產重组,股价在2000年出现暴涨。1 此外,其他涨幅可观的个股还包括思达高科(现智度股份,代码000676)、川投能源(代码600674)等。 需要注意的是,2000年牛市中许多个股的上涨与政策利好、资產重组及市场炒作密切相关,部分公司后续暴露出业绩问题或財务风险。” 看著这个结果,李杰手微微抖了起来,眼下,只要去证券公司开户,买入当年涨幅第一的南玻a,就可以轻鬆让四百八十万在一年之后,变成一千七百五十万! 这才是价值投资啊! …… “麻烦你,我开个股票帐户。” 李杰坐在某某证券营业大厅的开户专席,面对笑容可掬的女业务员,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银证转帐互转协议书》都递了过去。 “身份证就行,银行卡卡號您自己填写就好。”女业务员见多了上海的老头老太太开户,像李杰这么年轻的还是第一次见。 “哦,好的,那我去旁边填好表,过来给你就行吧?”李杰拿起表格,身份证原件和女业务员帮自己复印的身份证复印件就想起身。 “没事儿,这会儿人不多,您在我这里填写吧,有不懂的隨时可以问我。”女业务员两颊飞起红晕,眼睛扑闪扑闪,“那边玻璃下面压著模板,您想过去站著填也行……” 看著对面女业务员的反应,李杰暗暗嘆息,长得帅也不全是优点,来自异性陌生人的热情善意,就像自己禿头痴肥时候,碰到的嫌弃恶意一样多。 难道这就是善恶守恆? “我过去填写吧。”李杰早就没了再拈花惹草的心思,拿著空白的开户申请表,走到一旁的长桌,参照玻璃下面压著的模板,工整抄录起来。 “曼曼,那帅哥好高冷啊,竟然连你都拒绝。”女业务员旁边的另一个小姑娘,“吱溜”一声,用滑轮椅子滑到她身边,不服气说道:“你可是我们营业大厅的一枝花,多少大户请你吃饭,也没见你答应。他这人不识好歹!” 曼曼羞恼瞪了她一眼,嗔道:“小洁你说什么呢!我是看他年纪小,这才想帮忙一下。” 小洁手指著曼曼的脸颊:“你脸都红了,自己不觉得烫的么?” 曼曼“啊”了一声,抬手捂住自己两颊,果然烫的嚇人,“我可能是感冒了,你別瞎说!” 小洁转头看了一眼李杰认真抄写资料的侧脸:“真帅啊,而且好高啊,你看他站在那里,大腿比桌子都高。曼曼,说不定是只金龟婿,你也不小了,好好考虑考虑,抓住机会!” 曼曼默然,她见多了这个大厅里的悲欢,对炒股的人天然有排斥感。 股民都是一群赌徒,能在这红绿闪烁的电子屏大厅,最后昂首走进中户室甚至大户室的——凤毛麟角。 小洁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轻“呵”一声,高跟鞋轻推地面,短裙下面的滑轮椅子又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工位。 李杰抄写完成,又来到曼曼身前,把资料递了过去,问道:“这里的手续费怎么是空的?” 曼曼拿起资料,快速扫过:“李杰,19岁,还是上海交大的学生……” “李先生。”曼曼恢復了专业性,不去看李杰的脸,“手续费是买卖各千分之一点五,合计千分之三。” “千分之三?!”李杰惊叫出声,哪怕之前他不怎么玩儿股票,也知道这太高了! 四百八十万,每买卖一次就要收取自己一万多块!这简直是抢钱啊! 曼曼把手中资料放下,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胸,礼貌答道:“是的,资金十万块以下的客户,都是这么收费的。” 在她看来,李杰就是一个好奇的学生仔,拿著家里给的几千块生活费想找点儿乐子。 李杰沉默片刻,问道:“超过十万块呢?手续费会降低到多少?” 若是比例大差不差,那就认了,大不了我这一年搞价值投资,买满南玻a,只买卖一次! 曼曼抬起头,认真看著李杰,眼神和他一对上,不自觉的低下了目光,脸上两团红晕更红了,“五十万以內买卖一次降低到千分之一。” 李杰轻轻嘘了一口气,千分之一的话,买卖一次就是千分之二,那就不到一万块,省了不少钱。 “一百万的客户,是万分之八。”曼曼说完,就停住了,若是有一百万资金,就可以直接去中户室了。 中户室里面有沙发椅,有独立的电脑,每个中户的早午饭也可以让证券公司负责盒饭。 李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轻声问道: “要是帐户资金再更多呢?” 第47章 中户室(第一更,书友们,投资起来啊~) “再更多?”曼曼手中的笔“啪嗒”掉在了桌子上,震惊抬头:“你还有更多?” 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轻轻挪了挪屁股,坐正了之后道:“帐户资金三百万,就只需要万五了,但是有每年交易的资金量要求。” 证券公司不是慈善集团,对於大客户他们不会吝惜优惠力度,但是也要客户提供相应的价值。 “交易的资金量啊。”李杰大概明白了,背著抱著一般沉嘛! “我不准备多交易,万八也行,初期转入一百万好了。”李杰说完,对面的曼曼咽了口口水。 曼曼捡起桌上的笔,不再言语,心臟却不爭气的狂跳起来,两颊的红晕上扬,耳朵根子都血红血红。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把材料拉过来,划掉千分之一点五的手续费,改成了万分之八。 “您要在近期把资金转入,我们验资之后会帮您修改,请保持十五个交易日资金不低於一百万。” 说罢,她拿起材料,起身去找领导审核。望著女业务员背影,李杰抱著背包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 不一会儿,曼曼就拿著资料返回,她把资料盖章签字,又起身送给了隔壁的同事小洁。 小洁也被万分之八手续费嚇了一跳,嘟囔两句,在电脑输入相关信息资料。 “19岁,万八?这么有钱吗?还真是个金龟婿啊……” 曼曼伸手拧了一把小洁腰间软肉,薄嗔道:“胡说什么呢!” 小洁眼角朝著李杰方向一挑,“又帅又有钱,看他那个坐姿,还是个老实人,这种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你不喜欢?一会儿我跟他聊聊?” 曼曼轻拍了一下小洁后背,微怒道:“你是办股东卡的,瞎串什么窗口?” 小洁似笑非笑,掩嘴道:“曼曼春心动了哦!” 曼曼脖子都红了,强压羞意,又拧了小洁两下才鬆手。 接过沪深两市股东卡,她走回工位,把股东卡递给李杰,又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郑重送了过去。 “我姓唐,唐曼曼,以后我就是你的客户经理,中户室每天八点半开门,您可以来吃早餐,午餐也有供应。” 李杰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掛钟,已经十一点多了。转头再看大厅,多个巨大的电子屏红红绿绿闪个不停。 李杰问道:“今天能吃饭吗?” 唐曼曼站起身,低头看了眼手錶:“可以,中户室在左边这间独立的玻璃房,您可以进去稍坐片刻,我安排他们加一份午餐。” 李杰顺著唐曼曼手所指,起身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唐曼曼拿起电话,安排加餐。电话掛断,望著李杰背影,唐曼曼偷偷抄下了他的寢室座机电话號码。 不透明的毛玻璃,在交易大厅的角落,隔出了三十多平米的一块空间。 李杰走到这块单独空间的玻璃门口,抬头就见上方掛著一个小牌子: 中户室。 李杰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烟味传入鼻腔。 玻璃屋里面有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著一台电脑,有些开著机。 电脑前坐著五个股民,形貌各异。 离他最近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西装男人,瘦小微禿,外形像《魔戒》里的咕嚕。 一个中年女人,赭色头髮,烫的极高,像是《功夫》里的包租婆,她还真穿著棉睡衣。 两个中年男人正凑在一起抽菸,一个方面大耳,一个更胖一些。 最里面坐著一个年轻女人,看年纪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妆容画的极为浓重。 “年轻人,你走错地方了吧?”咕嚕站起身傲然道: “这里是中户室,外面才是交易大厅,小散户在那边交易。” ……… “姬叔,他是新开的中户。”唐曼曼在李杰身后走进中户室,隨口应付“咕嚕”一句,走近仰头望著李杰道:“李先生跟我来,这里的电脑您可以挑一台用。” 李杰略微低头,却见唐曼曼领口的扣子,似乎低了一颗,锁骨下方隱隱约约能看到柔嫩起伏。 他赶紧收回目光,转向“咕嚕”,和陌生人社交不是他的特长,他只是微笑点头致意。 “咕嚕”姬叔是个自来熟,凑上来絮絮叨叨:“这么年轻的中户,咱们营业厅也没见过几个吧?小唐,你好好抓住机会哦。” 其他四人中的大妈和两个中年男人都露出会心微笑。 小姑娘的小心思,小心机,都瞒不过这些老油条,谁不是年轻时候过来的呢? 可惜,李杰这个曾经的中年肥宅已经不敢再招惹风月,这几天天天和鲍婷婷约会,已经让他身心俱疲。 过两天就是元旦,他准备先去一趟南京,把答应董寧的房子给买下来,然后看看是否回一趟y县,看望一下父母和张芬。 不知不觉,张芬已经排在了很靠后的位置。 赵老师说的书中自有顏如玉,大城市的姑娘更好,一语成讖。 李杰环顾四周,往玻璃房最里面走了两步,选择了最角落的一台电脑。 这里靠窗,在他身后,坐著屋里唯一的年轻女中户,李杰向她点头致意,对方只是呆呆看著屏幕,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李杰尷尬扭头问身后的唐曼曼:“这台电脑,以后都归我用了吗?” 唐曼曼弯腰帮他开机,细嫩脖颈和胸口风光又再展现,李杰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有几片树叶正在飘落。 中户室的年轻女人此时才抬起头看了李杰一眼,旋即又不感兴趣的把目光转回电脑屏幕。 唐曼曼输入密码后站起身道:“这倒不是,大户室才能专属电脑,中户室目前人少,所以大家暂时可以固定一台。等人多了,就要提前预约了。” 李杰坐到唐曼曼让开的椅子上,在桌面上点击打开交易软体。 电脑响应很慢,李杰看了一眼身边的唐曼曼,问道:“还有事儿?” 这就是送客了,唐曼曼脸色白了白,恢復了专业態度,闷声道:“我就在大厅,有事儿隨时喊我。您的转帐需要在柜檯办理。” 说罢,唐曼曼气呼呼走出了中户室,作为交易大厅一枝花,见多了中年男人的奉承,在李杰这里吃了瘪,唐曼曼极为不爽。 中户大妈看到唐曼曼吃瘪似乎有些开心,在唐曼曼走后,说话声音都高了几分:“儂懂撒拉,涨就涨,跌就跌,让伊切!” 李杰低下头摸了摸键盘,手指上染了一层灰,看来平时没什么人打理。 面前的电脑显示器,还是老式的crt显示器,如同一个大麵包放在桌上。 大麵包上都是灰,如同一层糖霜。 显示器旁边的电脑主机风扇声极大,噪音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慢慢安静下来。 好在李杰也没有洁癖,他坐正了,他打开交易软体,笨拙的操作了几下,打开了自己的股票帐户: 持仓金额0元,可用资金0元。 第48章 摩托罗拉 V998(求投资,位置还有五十多个哦~) 中户室。 李杰看了会儿大盘,这些红红绿绿的蜡烛图和分时线,完全看不懂。 他找到目標股票南玻a,价格5.6元一股。 他偷偷打开苹果手机查询,这个价格距离最低价五元,还差六毛钱跌幅,股价起飞要等2000年的2月份。 “咕嚕”姬叔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上午都赚到了钱,一起出去“吃老酒”去了,只留下两个女人在中户室。 吃完了中户室的盒饭,李杰背著运动包走出中户室,引来不少交易大厅的老人侧目。 “麻烦帮我转帐100万元。”李杰找到唐曼曼,她正在和小洁閒聊。 唐曼曼微笑接过李杰的股东卡和银行卡,递给他一张转帐单,等他填好,就用自己的电脑完成转帐,然后列印出一张转帐单给他。 “李先生,祝您股市长虹。”唐曼曼脸上都是职业笑容,说的话也不再有感情波动。 李杰道:“谢谢。”说罢起身,走出了交易大厅。 “曼曼,他真的好高冷啊。”小洁又凑了过来,“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我真想给他一脚,完全无视了你的心意!” 唐曼曼脸色微青,轻斥道:“別瞎说,我还没那么恨嫁。” 李杰那里是高冷,他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南京去。 回到学校,换上校队新发的篮球服,鲍婷婷送的篮球鞋,李杰和孙志兴一起来到篮球场,接受乔教练每日例行的磨炼。 “咱们上交的实力一直不行,別说上交了,就算是整个上海,都没几个能打的学校。”孙志兴兴致勃勃的在李杰耳边念叨:“没办法啊,北有清北,南有华侨,这些大学的篮球都太强了!” 训练完毕,李杰拖著疲惫的身躯,准备回宿舍洗澡。 刚走到宿舍门口,两个姑娘把他拦住,站在前面的姑娘脸方方的,穿著暗紫色大袄,趾高气扬问道:“你就是计算机1班的李杰?我同学有话想跟你说。” 李杰愕然看著她,脑中拼命回想,確认自己不认得她。 在她身后,一个穿著粉色棉袄的小姑娘羞涩露出脸来,不敢多看李杰,小声道:“李杰同学,我是经济系的孟彤彤,你,你有女朋友吗?” 孙志兴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著三人,一幅吃瓜神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杰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了,这个吴彤彤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又不敢来,就让女同学帮忙出头拦路。 “我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李杰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有些厌烦,大踏步从她俩身边绕过,“你没机会了。” 孙志兴瞪大了眼睛,他猜到李杰有女朋友,因为很多时候李杰都不住在宿舍,而且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浑身散发淡淡的香味。 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明显很不错,你就这么坦白了吗? 女朋友不止一个?李杰你怎么不上天啊! …… 周五晚上,李杰就坐上了前往南京的列车。这一次他刻意躲开了路过y县的班次。 “那个白妙晴也是个麻烦的女人,惹不起躲得起。” 上海和南京此时虽然不像二十多年后有了京沪高铁那么快捷,绿皮火车和红头车班次也不少,中午买票,下午就到了南京。 李杰下车就打车直奔董寧所在的人民医院,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1999年的医院,和2025年相比没有什么太大不同,患者都无精打采,家属都满脸难过,医生和护士都是满脸凝重神色。 只是门口少了那一排排自助掛號机。 李杰走进医院门口的花店,隨手隨手选了一大捧玫瑰和白百合,趁著花店老板製作的间隙,李杰又走到街对面。 这一排店面除了卖寿衣和丧葬一条龙,中间还夹著一间摩托罗拉的手机专卖店。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年轻小伙子迎了上来,“我们这边有摩托罗拉全系列的手机,您可以隨意挑选。” 李杰环视一周,手机店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回字形摆著玻璃柜。所有手机都在玻璃柜中,展示架下面是价格標籤。 “我想买个手机,有什么推荐?” 小伙子精神一振,赶忙问道:“是您用,还是送人?” 1999年的手机价格极高,很多时候都被当做求人办事儿的贵重礼物。 这家手机店瞄准的,就是某些人看望病人的购买需求。 李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苹果12pm,这玩意若是现在放出来量產,恐怕能把摩托罗拉直接给干自闭! 他指著玻璃柜里的一个漂亮的红色手机问道:“这个是什么型號?多少钱?” 小伙子拉出来一截玻璃柜,扭腰走了进去,在里面打开玻璃柜,取出手机递给李杰:“您是给女同志买吧?女朋友?” 李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手机,结果发现是个模型,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丝火气——一个模型你搞那么兴师动眾! 小伙子笑著介绍道:“您眼光真好!这个是我们上半年卖爆的爆款手机,摩托罗拉 v998。” “这是摩托罗拉“v”系列开山之作,只有83克的轻薄机身。” “这款手机完全顛覆了主流手机笨重的形象,您可知道,机身有红、黑、银白三色,屏幕可显示 3行中文,支持双频、语音记事功能。” 李杰拿著模型翻来覆去看了看,確实够薄,都赶上张芬2025时间线用的华为三摺叠了。 但是这个显示三行中文,真是让人喷饭的强大功能! 小伙子见他感兴趣,大胆继续介绍:“这款机型今年 6月正式在国內上市,黑色版定价 4998元,银色版 5388元。部分地区加价后曾接近万元,这可是时尚人群的热门选择,您女朋友肯定会喜欢!” “现在又多了红色款,只要5688元!您若是在我们店里办理入网,我还可以给您再优惠三百元。” 李杰拿著手机模型,绕著玻璃柜转了一圈:摩托罗拉 cd928+,售价2188元。 摩托罗拉 888,售价20000元,另需支付入网费5000元。 摩托罗拉天拓 a6188,售价6188元,缺货…… 看了一圈,还是自己手里的最合適。李杰把机模放在玻璃柜上,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那就买红色的吧,顺便帮我办理一下入网手续。” 小伙子接过现金,打开封条,比了比厚度取出一多半,右手食指和拇指吐了口唾沫,很快数了出来:“大哥,剩下的钱您收好,手机现在给您办理入网。” “靚號您选一个么?有个尾號7777连號的今天特价,只需要八百八十八元。” “行,就买它。”李杰心道:说不定將来这个炸弹號都比手机值钱。 接过剩余的现金,李杰本想问问手机壳啥的,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手机,如摩托罗拉肯定摔不坏,诺基亚更是可以当榔头用,根本不需要手机壳那种娘娘腔玩意! “大哥,您的手机请拿好!”办完手续,小伙子毕恭毕敬把李杰送出店门。 李杰大步过了马路,拿起那一大捧鲜花,小心把手机塞到花泥上方,百合与玫瑰的交界处,满脸喜色的朝著人民医院角落的男科走去。 一路上,引发不少病患和家属的侧目而视: “这小伙子好帅,还抱著一捧花。” “是啊,但是他要去的地方,好像是男科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身体不行。” “別瞎说,也许是太行了,需要治疗呢?你不懂了吧?太行了也是病!” “你最懂了,说的好像你……” 第49章 男科——兔死狐悲(第一更,投资位子求过半~) “哎呦,哎呦。” “好痛,好痛。” 李杰望著一个个穿著大裙子的小男生,扶著腰,低著头,岔开两条腿走路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 和董寧谈恋爱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到她工作的科室里面来,没想到一进门就是这幅景象。 “你是找董寧?”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你是她男朋友李杰吧?” 李杰扭头,就见一个身材高挑不输鲍婷婷的护士,一身白衣白帽,戴著卫生口罩,双手插兜和自己说话。 “是是是,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你是静静?” 静静把双手抽出来,口罩上的两只眼睛都是笑意,“是啊,咱们见过一面,你送寧寧上班,我们在科室往外看过你。” 李杰心想,这哪算是见过面?是你们偷窥过我吧? 不知不觉,他的心態也从躺平中年肥宅,默认自己现状就是容易招惹女孩子好奇和喜欢的帅气男大。 静静羡慕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花,侧身伸手引路:“寧寧在清理手术台,一会儿就能出来,她今天值班要到晚上八点之后,这会儿恐怕没法陪你。” 李杰顺著她指的路往里走,见科室楼道中间有椅子,就坐了上去:“没事,你忙你的,我等她出来。” 屁股刚刚挨著椅子,董寧就从手术室跟著一个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 李杰“噌”的站起身,大声道:“寧寧!” 中年女医生被嚇了一跳,转身似笑非笑看了眼董寧,“都说你男朋友很帅,今天第一次见,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董寧反射弧又恢復了正常的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杨主任,您又取笑我。我老公不光长得帅,还很聪明,很有才呢。” 杨主任来了兴趣,带著董寧来到李杰面前,仰头看了眼,微微点头认可,她问道:“小伙子,你是大学生?” 面对董寧的领导,李杰此刻眼神中只有清澈的愚蠢,一幅无辜又单纯的模样。 “你好,我是大学生。”李杰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死嘴,快动起来啊! “你好,你好,你是哪个学校的?”杨主任有点儿失望,这孩子笨笨的,不过倒是和董寧挺般配。 李杰把抱在怀里的花,略鬆了松,花泥潮湿,他外套有些湿了,答道:“上交,计算机系一年级。” “上交?”杨主任似乎被惊到了,旋即露出一副笑脸,扭头对董寧说:“你有福气啊,清北復交,上交在咱们南方可不逊色清北。” “要不要我跟你们护士长打个招呼,晚上让你们去约会?” 这就是给面子了,杨主任是男科的大主任,她的话绝对好使。 董寧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不好意思让別人给我代班。” 李杰也不知道医院的工作制度,只好安静抱著花,看俩人交谈。 杨主任微微摇头,轻笑道:“好吧,下一台手术,还是你来陪我做。” 说罢,杨主任对著李杰道:“董寧是个好姑娘,別辜负她,也別欺负她。” 李杰心里一动,傻傻点头道:“哦。” 俩人望著杨主任离去的背影,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寧寧,这是我送给你的花!”李杰把花递给董寧。 董寧小脸像是骤然绽开的牡丹,紧紧抱著这一大束鲜花,脸上都是幸福神色。 “谢谢老公!” …… “这是静静一直说的那款手机啊!”董寧坐在李杰身旁,张大小嘴儿,握著红色的摩托罗拉v998,满脸都是惊喜,“很贵啊,老公!” 李杰呵呵笑著,望著董寧幸福的小脸,自己这段时间和鲍婷婷的胡天胡地记忆,似乎越来越淡了。 男人突然花大钱给女人买东西,往往都是为了给自己买一个心安。 “你这个手机號是#####7777,是专门选择的连號哦,我已经充了两千块话费,你以后隨时可以打我寢室电话。” 李杰並没有给自己买手机,他心里有了个想法——我的苹果12pm有信號,在这个1999年应该也可以用吧? “好呀,好呀。”董寧把玩手机爱不释手,李杰也耐心帮她测试各项功能。 “董寧,去做术前准备了!”一个年纪略大的女护士在不远处的护士站喊了一声。 董寧赶忙起身,把鲜花和手机,还有宿舍钥匙都塞到李杰怀里:“老公,我今晚都要值夜班,你別等我了,先回宿舍吧。” 李杰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没事儿,我也没什么特別的安排,就在这儿等你吃晚饭。” 董寧还想再说,那边护士长又在催促,她只好给一个歉意眼神,快步走向护士站,拿上一包器材,又往手术室赶去。 …… “叔叔,你在等女朋友么?” 两个初中小男生穿著妈妈的花裙子,手扶著墙壁,站在李杰身旁,一个矮个子主动问道。 另一个高一点儿的男生篤定的说:“叔叔,你肯定没做手术。” 李杰等得无趣,有小孩子来主动攀谈,他也很是好奇这个手术,问道:“你们都切了包皮?痛吗?” 两个小男生都点点头,矮个子道:“做的时候不痛,做完之后很痛。” 高个子笑道:“你痛是因为你妈不让你吃药,我倒是没你那么惨。” 李杰更好奇了,问道:“吃药?不是切了就行么?吃什么药?” 矮个子羞赧道:“是一种叫非那雄胺片的药,吃两粒可以降低雄激素水平。” 高个子见李杰一脸不解,就伸出食指放在面前,又缓缓收成拳头,笑著解释道:“就像这样,吃了之后,就暂时废了。” 李杰缩了缩脖子,明白了意思,继续问道:“一定要吃这药?” 矮个子一脸痛苦答道:“因为我们缝合时候用的是羊肠线,下了手术台就会变成硬刺一样,就像戴了一个荆棘冠。(无意冒犯)不吃药的话,充血会很痛。” 闻言,李杰打了个冷战,看了眼俩人的裙子。 要害部位受伤,碰都不能多碰,俩男生也因此都穿上裙子。 想想都觉得很难受。 高个子笑道:“他妈妈不让他吃非那雄胺片,结果他晚上痛的要死要活的。” 李杰心有余悸道:“那就赶紧吃药啊。” 高个子哈哈大笑出声,扯到伤口才作罢,矮个子对他怒目而视。 “叔叔你不知道,她妈妈打电话,让他爸给他喝凉水,说不能影响他將来的性福生活。” 矮个子一脸苦涩道:“结果我睡著了就充血痛,醒了就喝凉水,水喝多了去厕所,更痛!昨天折腾了一夜啊!” 李杰打了个冷战,再看不远处手术室的门,简直如洪水猛兽的巨口一般。 “你们俩聊著,叔叔先去办点儿事儿!” 说完,李杰头也不回的走到护士站,將鲜花放到站里,带著新手机逃也似的往大门口走去。 男科真是太恐怖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啊! 第50章 信息差是財富之源(求投资~) 黑暗中,李杰坐在董寧单身宿舍里,靠窗董寧的小床上,他一手握著刚买的摩托罗拉v998,另一只手握著自己穿越带来的苹果12pm。 李杰在苹果手机上,拨下新买手机的號码,用大拇指按下了“拨號”。 “铃铃铃~” 李杰瞪大眼睛,亢奋看著手中的两只手机:左手握著的苹果12pm显示正在充电,屏幕上拨打的是“董寧,通话中”,手机號“######7777”。 右手中的摩托罗拉v998屏幕上显示“无主叫號码,通话中”,拨进来的手机號是个奇怪的號码:“00000”。 “00000,这是什么號码?但確实打通了。” 验证成功,苹果手机在1999年也可以拨號通话! 李杰激动站起身,这意味著自己不需要再去买这种,老掉牙的“汉字显示三行”手机,想找董寧说话的时候,直接用苹果12pm拨打她的號码就行。 那是不是对方也能拨过来? 掛断通话,李杰用摩托罗拉回拨苹果手机刚刚的通话记录,电话里却传来提示音:“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他不死心,又用摩托罗拉手机拨了自己2025年的手机號,提示音还是一如刚才:“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自己的苹果手机就像一个幽灵,在这个时代无法被打通,但它却可以单向主动联繫。 “有意思,我的手机谁都拨不通,好像是把所有人都加入了黑名单的感觉啊。” 收起苹果12pm,李杰把摩托罗拉手机放在左手的阴阳鱼上,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这只送给董寧的手机,没有充电反应! “看来,我这台苹果手机隨著我穿越,变得特殊了,它现在像是一个超越时代的科技產品,或者说——法器。”做完了试验,李杰收起两个手机,躺在董寧的床上,静静思考。 眼下自己已经在1999年生活了半年多,明天元旦,就是2000年——新千禧年就要到来了。 今晚之后,全人类將迎来一个新的千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杰望向宿舍窗外,稀疏的树影斑驳,不远处就是医院的门诊楼和住院部,各个楼层全都亮著灯,灯光透过宿舍九宫格窗户,投进来一个巨大变形的九宫格影子。 他默默想道:若是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二十多年后另一条时间线大概率就会消失,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一旦在25年之后两条时间线合併,那么自己將彻底不存在信息差优势。 现代社会,金钱最大来源就是信息差,信息差就是財富之源。彩票中奖號码,哪只股票大涨,都是时间差带来的信息差,再带来財富效应。 所以,想要保持这种信息差,我不能只在这个时代享受生活,还是要偶尔回去2025,躺平在小卖部里面,推进那条时间线向前走。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信息优势一直在,否则终归会沦为一个普通人。 李杰伸出左手,望著掌心运转不休的阴阳鱼,散发著黄光,滋润著右手的铁拐杖,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如过电一样,微弱的热流涌动不休。 就算没有信息差,这具身体也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啊!光凭被张三丰胖揍半夜不死,就已经算是超人了。 可惜这个超能力,目前只限於身体自我修復,在这个受伤修復的过程中,肉体痛苦无法免去,那一次惨痛的经歷,完全不想再尝试。 回到古代收集的铜八卦碎片,不仅仅是改造了苹果12pm,还让19岁的身体有了进化——脸更帅了,体质也更好了,跑跳能力大大提升。这种肉体变化带来的好处,实实在在的把我变成了,这个时代女性择偶的稀缺品。 曾经的死肥宅,突然换成了帅气男大的剧本,这种爽感,就像吸毒一样让人慾罢不能。 谁不想更高更帅更强呢?更快?这个就算了,那是病,得治。 李杰喃喃道:“不能这么一直停留在1999年,时不时还是要到2025年躺平一段时间,把那边的时间线推动向前,留足和这边的时间差!” “然后再去古代,继续收集铜八卦碎片,把所有碎片都收集齐了,说不定我真的能长生不老啊。” …… 窗外的灯光渐渐变弱,激发了李杰的困意,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 宿舍门被猛的推开,黑黢黢的宿舍,灯也猛地大亮。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李杰两眼发黑。 进门的不是董寧,而是她的舍友静静。 她走进门,麻利脱掉了棉袄,李杰视力刚刚恢復,扭头往门口看去,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只见绿色羊绒毛衣盖住高耸,略凸出的小腹下,是圆润的两胯。 她转身放置棉袄,微微俯身,背后曲线柔美,紧身牛仔裤裹住两团挺翘浑圆。 静静不光高,身材还足够好,今天初次见面的时候,护士服掩盖了太多。 她完全没发现屋里还有人,背对著李杰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床上,踢掉了两只小皮靴,稍微歇了一会儿,她又站起身,两手握著腰带往下一拉,淡蓝色內內就一览无余。 “咳咳。”李杰知道,自己再不出声,就要出事了。 “呀~!”静静像是被蜜蜂蛰到了屁股一样,握住牛仔裤裤腰,从床边跳了起来。 她微胖,此刻著急拉裤子,却被凸起的小肚子顶著紧身牛仔裤的裤腰,中间还隔著窝成一团的秋裤,一时间竟然卡住了拉不上去。 “別看我!”静静羞怒惊叫道。 “我不看,我不看,你別著急!”李杰赶紧扭过头,朝房间的另一边看去。 另一边正好是个大大的穿衣镜,李杰的眼神通过镜子,再次和静静对了个正著! “闭上你的狗眼!”静静怒骂道。 李杰赶忙闭上眼睛,侧身躺好,还举起双手捂住眼睛。 静静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小腹塌了下去,她整理好秋裤,又拉起牛仔裤和拉链。 又深吸了几口气,她平復了复杂心情,怒道:“你在房间里面,怎么不开灯?” 李杰捂著眼睛,无奈解释道:“上次不是说,有人举报寧寧留宿外人嘛,我就不敢开灯,反正外面的灯挺亮,透过来的光也够用了。” 他没好意思说,苹果手机本就够亮,他一直在刷抖音上的,许诺诺开大卡车接单送货,又刷了一会儿起点小说快睡著了。 静静也知道不是李杰的问题,可自己都被看光了,这也太尷尬了,她犹豫一会儿,目光微垂,盯著李杰下巴咬牙道: “今天的事儿,不准告诉寧寧!” 李杰如遇大赦,心里终於放鬆了下来。 “放心放心,我啥都没看见!” 淡蓝色…… 第51章 新千禧年跨年夜(第一更,求投资,还差四十多个位子哦。) “什么不让我知道?”董寧紧隨著问话推开门,她抱著李杰送的鲜花,一脸疲惫走进宿舍。 见俩人之间氛围有些紧张,她好奇问道:“静静你们说啥呢?” 静静心臟狂跳,支支吾吾了半天,走到董寧面前,嗔道:“你老公在屋里不开灯,嚇了我一跳。” 李杰赶忙连连点头,“是啊,我怕人说你带人留宿,就没开灯,是我的问题。” 董寧狐疑的在俩人面上扫了扫,最终选择相信他们没有逻辑的说辞,问道:“静静,你要回家么?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宵夜?” 李杰起身上前拉住董寧的小胖手,把新手机塞到她手中,只想赶紧离开这尷尬的宿舍:“今天晚上是跨年夜,我们出去玩玩吧。” 说罢,他拉著董寧就往外走,董寧走到门口,扭过头问道:“静静,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跨越新世纪?” 静静看清了董寧手中的新手机,正是自己一直想买捨不得买的摩托罗拉v998,心中翻起一股复杂感受。 ——若是这俩人走了,那自己只能一个人孤单跨越千禧新年了吗? 她轻咬后槽牙,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和失落感,涌上心头。 在她眼里,董寧一直是个傻傻的小妹妹,一个外地卫校毕业来到医院规培的新护士,她在南京没有任何根脚背景,没房没车没亲戚,和自己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 若是她找个小黄毛或者卫校同学恋爱结婚,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医院底层生態位混日子,那就很好,这才是她的剧本和归宿。 但是为什么这个小胖妹,能找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做男朋友? 而且这男朋友看起来还很帅气,又有钱,他竟然在跨年夜买了鲜花,还买了自己心心念念半年多的摩托罗拉v998! 这个世界顛了吗?还是我在做梦?这不应该是我这个大城市女孩子才能有的剧情吗? 静静心里纠结不过几秒钟,就做出了一个让她后悔多年的决定。 她俯身提起床旁边的棉袄,披在身上穿好,转头一脸温和笑容:“好啊,正好我也没啥事。咱们一起去鼓楼吧,逛逛酒吧街,然后去玄武湖看看有没有烟花!” 李杰愕然回头,这淡蓝色女人非要来做电灯泡么?我们俩情侣约会跨年,你不该回你家里陪陪父母老人吗? 他可不知道,静静已经被家里连续催婚催到头痛,眼下根本不敢回家。 董寧神经够粗,反射弧超长,闻言笑嘻嘻放了李杰的手,反身挽住静静胳膊,“好呀好呀,有你这个地主在,我们就有目標了。” 静静仰首挺胸,像是打了胜仗的士兵,挽著董寧嘻嘻哈哈就往外走去。 李杰愣了一会儿才出门跟上,完全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淡蓝色女人,你非要搅和我和董寧的约会么? …… 鼓楼大街张灯结彩,天空中飘散碎雪。 灯光被碎雪片散射,如梦似幻,每个人的脑后都像是多了一层光晕。 灯下看美人,本来是一件美事。 但是和李杰不搭噶的徐静静,似乎有些过於活跃了。 董寧这个娇憨小姑娘本就没什么自己的主意,被静静带著来到了鼓楼附近,一通乱逛下来,成了陪著静静买衣服了! 徐静静把五个装满衣服的纸袋丟给董寧,“寧寧你等我一下,我去试一下这件。” 董寧呆呆应承,傻傻站在试衣间门口,转头对李杰道:“老公,你累么?静静每次都这样,出来就买好多衣服。” 李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几大袋衣服,心疼的揉了揉她小脑瓜,“你每次都这么陪著她?” 董寧点了点头,笑道:“静静喜欢买衣服,她比我早工作两年,工资奖金都比我高。” 李杰道:“你也买啊,老公在这里,帮你付钱,今年是阳历新年,总要有些新衣服。” 董寧摇摇头:“太浪费了,这边的衣服很贵的,我攒多点钱,到时候咱们买房的时候,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闻言,李杰心都快感动化了。他伸出胳膊把董寧搂在怀里,情不自禁吻了吻她额头。董寧害羞的把头埋进他的胸膛,脸红到耳根。 李杰按住她纤腰,轻轻拍著弹力十足的翘臀,搂著她半转身,望著服装店外的雪花漫飞,心中涌现无尽温柔。 静静换上新衣服走出试衣间,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觉得身上的衣服不香了。 “女士,这间风衣今天元旦特价,只需要699元。”售货员热情的对静静说道,“您穿在身上,特別显气质。” 静静心情略好了一些,问道:“好看吗?我怎么觉得一般般?” 说罢高声向董寧问道:“寧寧,你觉得好看吗?” 董寧沉醉在李杰强烈的男子气息和怀抱中,人已经神游天外了,丝毫没有反应。 徐静静脸上闪过一丝慍怒。 售货员赶忙打圆场:“好看,绝对好看,您这么好的身材,穿上特別有气质!” “不要了。”徐静静脱下风衣递给售货员,“谢谢。” 李杰听到了动静,转头道:“雪下大了,估计也不会有烟花,我们还是別乱跑,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静静听到“我们”,望著李杰的脸,心臟不爭气的多跳了几拍。 他是什么意思?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三个人都回去宿舍吗? 董寧能同意?不对不对,他不是那个意思! 李杰见她不说话,只是红著脸,便低头捏了捏董寧小屁股,发现这姑娘竟然在自己怀里睡著了! 护士工作很累,董寧又是个不懂得惜力的乖宝宝,趴在李杰怀里,温暖又安全,不自觉就睡了过去。 徐静静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尷尬道:“寧寧睡著了?她这两天上班太累了,我回家就好,你们可以去住宿舍…” 李杰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就行了,路上计程车帮你打一辆,我们凑一段就好。” 徐静静沉默片刻,还是笑著点头应允。 此刻,大雪之下的南京,路上车已经不多,行人更少,三人打上车,停在了上次李杰董寧俩人住过的酒店门口。 李杰从棉服口袋里抽出一百元递给司机,“师傅,麻烦送这位姑娘回家。您车牌我已经记下来了。” 说罢,他和董寧下车,衝著徐静静挥手告別。 “静静好像不高兴啊,老公你说错什么话了么?”长反射弧董寧终於反应过来,今天气氛不对。 李杰摇了摇头,脑海中,淡蓝色裹著两团浑圆一闪而逝,“有点误会,但是我不喜欢你这个同事。” 董寧脸上显出纠结神色,“老公,她人其实不坏的。” 李杰不再多说,只心疼的搂住董寧。 俩人来到前台办理手续,前台小姑娘还是熟人。 “和上次一样,还要1188的行政套间!” “好的先生,朝著湖的套间给您开好了,据说午夜十二点会有烟花,这是房卡您收好。” 第52章 红娘圣体吗? “老公,老公!好漂亮的烟火!” “呜呜呜,我要不行了!好感动啊。” 视线顺著董寧白嫩圆润的后背,看向落地玻璃窗外,远处黑暗夜空中,不断炸开的绚烂烟花。 李杰心中涌起豪情壮志——人生短暂啊,大丈夫当如烟花般灿烂。 窗外,烟花持续鸣叫、爆开,散成无数暗星,大雪飘摇,肌肤如雪的董寧也飘摇。 “寧寧,你在南京只有徐静静一个朋友么?”李杰怜爱的把她的头髮攥成一大把,握在手里轻轻拉扯。 董寧转过头,眼睛亮闪闪的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喜欢静静?” 李杰身子一僵,尷尬笑道:“正好相反,我觉得她在欺负你,把你当丫鬟一样,你替她提那么多包衣服和饰品,不累吗?” 董寧望著窗外的烟花,喃喃道:“我刚来的时候,有一个老护士经常欺负我,是她站出来帮我出头,后来,我们就住在了一个宿舍里,排的班也有不少是同一天,就成了最好的闺蜜同事,我没有兄弟姐妹,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老公,我知道你很好,很优秀,肯定有其他女孩子,也像我一样,喜欢你。”董寧说著说著,心里一酸,眼角流下泪滴,“答应我,这个人不能是静静,好吗?” 李杰心中莫名一痛,鬆开她的头髮,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温柔道:“放心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董寧伸手搂住李杰的脖子,轻轻扭动小腰,仰头喃喃道:“嗯,最好的朋友和你,我都不想失去,更不想同时失去。” 李杰哭笑不得——她这是被闺蜜背刺,都有阴影了啊!他不由得想到和董寧最开始认识时候,董寧就是请假去参加前男友和闺蜜的婚礼。 很会玩儿的一对夫妻! 他温柔低头,轻吻她眼角泪滴,“放心吧,我对她没兴趣,她好像也没怎么正眼看过我。” 说罢,他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那淡蓝色下的两团浑圆。 他赶紧搂紧董寧后背,用力摇头,驱散綺念——奇了怪了,明明之前没什么好感,怎么董寧越是禁止,我还越乱想起来了呢? 寧寧,你这是什么圣体?红娘圣体么?只要和你谈恋爱,就可以帮闺蜜脱单? …… 第二天,2000年元旦清晨。 “寧寧,我们俩去看房子,为什么静静也要一起来啊?”李杰望著走在前面买热饮咖啡的静静,不解的问身旁的董寧。 董寧一脸茫然,她反射弧本就长,想了一会儿道:“老公,我想起来了,今天要看的两处房子,一处是静静推荐的,另一处也是静静推荐的。” 她对南京不熟,有闺蜜静静这个本地人在,就想依赖她。 “都是她推荐的啊,也是,既然南京她很熟悉,那就一起去吧。”李杰也是个隨遇而安的性子,眼下確实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李杰望著不远处静静的背影,脑海中那一抹淡蓝色似乎又加深了。 那一刻並未看多清楚,隱隱约约模模糊糊,反而更让人心痒痒——罪过罪过啊! 买完了咖啡,徐静静走向窃窃私语的情侣俩人。 她一身米色羊绒风衣,內穿淡绿色高领毛衣,装饰性的腰带,衬得她曲线柔美,臀腿极长——风衣下,蛮腰纤细柔韧,胸脯饱满莹润,长腿紧致匀称,翘臀圆润挺翘,肩颈柔腻顺滑,步態风情万种。 李杰这时候才看清徐晶晶的长相,修眉如鸦羽,狐目含勾,鼻若悬酥,耳缀金络,朱唇噙笑,腮凝薄媚。 相比董寧的温柔娇憨小家碧玉类型,徐晶晶真是一副大女主的长相和气质!难怪董寧没自信啊! 但是不用怕,寧寧的突出优点,一般人比不了——我说的是性格。 徐静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侧头窥看,她似乎也极为享受他人的惊艷目光,走近李杰和董寧,伸手递过来两杯饮料:“寧寧,你的卡布奇诺,李杰,你的摩卡。” 李杰接过咖啡,味道苦的很,和瑞幸这些后世的椰奶饮料根本没法比,但是这个年代,路边能有速溶咖啡买就不错了。 徐静静指著面前的小区大门道:“今天要看的是这个梅花山庄,紧靠著月牙湖,离咱们医院一公里多点,走路就能去上班,是个好选择。” 李杰抬头看去,气派的欧式大门,米白色石材搭配深棕色铁艺雕花,门楣上“梅花山庄”四个鎏金大字,很有高端小区的气魄。 往里望,隱约能看见沿坡而上的柏油路两旁,栽满了修剪整齐的冬青和几株老梅树,枝椏虽还光禿,却透著几分雅致。远处月牙湖的水光若隱若现,风一吹,还能闻到淡淡的湖水气息,很是清新。 “老公,我很喜欢这里,会不会很贵啊?”董寧有些忐忑拉住李杰的胳膊,“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老城区的房子,远点也不怕的。” 李杰轻轻按住她的小胖手,“来都来了,先看看再说。” “售楼小姐一会儿就到,咱们稍等一下吧。”徐静静做事儿干练,喝了一口咖啡,就往小区里面走去。 “嘀铃铃!”她风衣里响起手机的声音。 徐静静掏出手机通话,董寧眼睛一亮,搂住李杰的胳膊道:“静静也买了新手机呢,和我的一样,你看你看!” 李杰看到了,那是售价五千多,可以显示三行汉字的摩托罗拉v998。 “看到啦看到啦,她的也是红色,你们別拿错了手机哈!” 这个时代手机不用壳,同款手机拿错不是新鲜事儿。 没一会儿,售楼小姐来到大门口,把三人接了进去。她一身西装套裙,披著羽绒服,满脸都是笑容。 来到售楼处,售楼小姐手拿一根细棍,指著沙盘模型介绍:“先生,两位女士,我们梅花山庄是去年年中的现房新房,各种大小户型齐全,销售均价3100元,根据户型和面积朝向,略微有些浮动。” 听到3100元的均价,董寧的脸色暗了暗,她的每月工资目前不超过2000,工作一年多,省吃俭用存款不过四五千块,按照这个存款进度,每年存的钱也仅仅够买一平米房子。 倒不是董寧工资低,而是梅花山庄本就是定位中高端,月牙湖的湖景现房,在南京也是稀缺房源。 听到董寧打退堂鼓,徐静静心中升起一丝快意,梅花山庄她也关注有一段时间了,前段时间还想说服父母卖掉一套老房子,换成这边的新房子。 但是老房子每平米卖价不过一千左右,要买这边的房子就需要动用积蓄,还要徐静静办理贷款,父母一犹豫,这事儿就拖下来了。 徐静静盯著沙盘模型,三栋高楼在前,六栋小高层在后,最靠后面月牙湖是三栋大户型花园洋房。 她余光扫过李杰,暗道:一个大学生,能住得起四星酒店就不错了,还夸口买房? 我今天就帮闺蜜,打你这个骗子的假! 第53章 都买了吧!(暂列都市新书榜83位,感谢ily、魁书友的月票~ “户型都是多大?”李杰问出这句话,情不自禁想起2020年,自己在c市咬牙买房的场景。 当时,他连挑选的余地都没有,几百人在一个房间里面摇號选房,他“幸运”抽到了倒数第二。 他只有两个选择:28楼的中户南北不通透,或者1楼的101,最吵闹的靠边户。 2020年买房,真是惨痛的记忆,哪怕已经换成了年轻的肉体,想起来还是会应激——皮肤翻起鸡皮,腑臟难受。 但现在2000年买房,想到这房子未来最少升值十倍,来看房子,就像是来捡钱一样开心! 售楼小姐指著最近的三栋高层楼房,微笑介绍:“这些主力户型76平米,最多九十平米,单价3500左右。” 见李杰没说话,她把小细棍指向中间的小高层,“这些是110-130平米左右的大户型,三室两厅,单价3300左右。” 李杰点点头,目光投向距离湖最近的七层“楼王”——花园洋房。 售楼小姐精神大振,指著最矮的花园洋房道:“这些是160-180平米的江景大平层,售价3100,送阳台,最高层还能送房顶的玻璃房。” 李杰转头看向董寧,问道:“寧寧,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董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最高层的那栋楼,犹豫了片刻,手指挪到了小高层那边。 76平米確实太小了啊。 徐静静心里冷笑,自己的目標就是买一套110平米的三居室,董寧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李杰拉住董寧伸出的小胖手,转头对著售楼小姐说:“我们现在去实地,看看房子可以吗?” 售楼小姐收起小细棍,笑道:“没问题!有些业主已经装修差不多了。如果您感兴趣,还可以看一下正在装修的或者装修好的那些现房。” 三人来到小高层的楼下,就见不少装修工人推著装修材料进进出出。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男人热情的迎了上来问道:“你需要装修吗?我这边有现房可以看效果。” 售楼小姐跟在后面介绍道:“若是现在买了,最近这段时间还能装修,再冷就不行,要等年后了。” 工头也笑著应道:“是,再冷很多材料就上冻了,放到有暖气的北方还行,在南京是真没办法。” 李杰穿越前的2025时间线,从事建筑设计行业十几年,对这些都是门儿清,点点头就算知道了。 三人和售楼小姐跟著工头,进了一间刚刚装修完的房子。这是一套120平的三居室。南北通透,採光也非常好。可惜楼高在第五层,只能看到一部分湖景。 徐静静趴在落地窗前往外看去,激动叫道:“寧寧,你看,那边就是咱们人民医院!” 董寧也激动靠了过去,挽著徐静静胳膊叫道:“是啊是啊,我看到住院部的高楼了!” 李杰凑过来,只见不远处两栋花园洋房中间,漏出一角湖景,湖旁边就是人民医院的高楼,“js省人民医院”的招牌赫然立在楼顶。 徐静静亢奋的走进卫生间,又进入厨房东看西看,售楼小姐笑眯眯陪著,显然把她当成了重要客户。 董寧没有隨她去,伸手拉了拉李杰的胳膊。“老公,这房子太贵了。静静可能买得起,我们还是不要买那么贵的房子。” 李杰暗暗算了一下,三千多一平米,一百多平不过四十万,压力倒是不大。 他伸手颳了刮董寧小鼻子,“这个確实不好,咱们再看看。” 董寧自以为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 “再见!” 售楼小姐把三人送到梅花山庄大门口,挥手告別。 计程车载著李杰三人,绕著月牙湖往人民医院走。 “停一下吧。” 计程车刚走出去一公里左右,李杰就喊停,指著外面的一家饭店道:“已经中午了,咱们隨便吃一口?” 徐静静看了眼车窗外的饭店,见装修和门头都还不错,满意道:“行啊,我请你们俩吃吧。” 董寧连连摇手:“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们麻烦你,这饭还是我们请客。” 李杰感受到董寧语气中的亲疏改变,心里喜滋滋——女人,给她一个家,她自然会改变角色代入。 三人一起下了车,进入饭店,这是一家淮扬菜馆。服务员確认了人数,把三人带到一处小包间,正对著月牙湖。 窗外的风很是清冽湿润,冬日的月牙湖並未上冻,但昨晚的大雪覆盖了湖边的自行车、小摊点,靠窗望去,如同一幅水墨古画。 二女赏景,李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太湖三白,来一个。” “清汤狮子头各一份。” “大煮乾丝。” “红烧肉。” 徐静静虽然在陪著董寧看景,耳朵却留意著屋里,听到这些菜赶忙转身道:“够了够了,太湖三白是三个菜,这么多咱们吃不完的。” 董寧不懂这其中的道道,李杰也没吃过这道菜,看菜单上面价格不菲,还以为是一道大菜。 服务员笑著解释:“咱们淮扬菜的量適中,白鱼清蒸,银鱼炒蛋,白虾做醉虾,这些菜您三个人差不多够了。” 李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就这样吧,吃不完我们打包。” 董寧坐回李杰身边,“老公,今天上午看的房子太贵了,我觉得还是去看看老城区,房价一千多,咱们先有个房子,等將来有钱了,再去买新的,大的好不好?” 徐静静挨著她坐好,笑道:“寧寧说得对,量力而行嘛。” 李杰看了一圈没有买房,徐静静的心態也平了不少,若是他当场下单,那她此刻的嫉妒心和失落挫败感上头,恐怕连坐都坐不住了。 董寧连连点头,还是静静最贴心,还肯帮著自己男友说话。 李杰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也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这个徐静静在和董寧相处的时候很有优越感,看她今天一大早买了新手机就知道,若是自己当场买房,恐怕会狠狠刺激到她。 “这房子其实还行,我和寧寧再考虑考虑吧。”李杰说著,醉虾先上桌了。 三人走了一上午都饿了,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 李杰中间去结了帐,又回到屋里,对董寧道:“我今晚想回一趟老家,下午陪你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董寧望向徐静静,显然又想让闺蜜陪著。 李杰心中一嘆,寧寧你这么爱拉著別的女人一起,真是天生的红娘圣体。我这坐怀不乱非礼勿视的男人,將来都能被你给整出轨去! 眼见李杰疏离的眼神,徐静静知趣儿道:“这样啊,那我一会儿自己回医院吧,寧寧你晚上有夜班,別回去太晚了。” 三人就在饭店门口分手,望著走远的徐静静,李杰收回目光,拉著董寧往梅花山庄方向走去。 售楼小姐正在吃盒饭,对他们去而復返有些惊讶。在她看来,最有希望买房的是操著南京本地口音的徐静静,另外俩小情侣就是来玩儿的。 特別是那个男生,一看就是吃软饭的模样,给徐静静当个保鏢,身高体型很称职。 “两位,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售楼小姐还是很有职业素养,毕竟所卖楼盘也是高端品质,日常培训都很到位。 李杰掏出银行卡,夹在食指中指之间,递到售楼小姐面前: “花园洋房顶层楼王,180平米送阳台玻璃房那套,我要了。” 董寧挽著李杰的胳膊,反射弧超长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对面的售楼小姐已经跳起来把银行卡收了,激动的开始开单! 看著面前李杰在房屋购买人的一栏填上“董寧”二字,她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巴,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流了下来。 “哭什么?”李杰坐在椅子上,怜惜的搂住她纤腰,把她搂进怀里,丝毫不避讳对面几个售楼小姐的异样眼光。 “呜呜呜,我觉得那个房子太大了呀,而且,而且还是最高层,会不会,会不会……” “是么?我明白了,那就把楼下3层那套稍微小点儿的一起买了吧,到时候你想住哪一套都行。” “不不不,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行啦行啦,都买了吧,万一將来你爸爸妈妈来住,坐著电梯上下楼也方便得很呢。” 第54章 我贪心一点怎么了?(第二更,求月票~) “这是您的收据,具体手续,还需要董女士配合,办理房產证和收房手续。” 售楼小姐激动得手抖个不停,套裙下的两条长腿也跟著轻轻颤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站稳脚跟,把收据递过去。 楼王啊,在自己手里,一天卖出去两套!提成抵得上自己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董寧接过收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在火车上因为失恋打击,情绪不稳定,做了一生中最出格的举动。谁知道竟然真的遇上了灵魂伴侣,此生最爱。 现在,他突然给自己买了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的医院旁湖景大房子。 “老公,老公。”董寧喃喃自语,话都说不利索,泪水涟涟,哭的不能自已。 几个售楼小姐见状,都上来安慰董寧,有的拿纸巾,有的拿温水,虽然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安慰个什么鬼! 你才是撞大运那个姑娘啊!该哭的不是我们这些旁观者么? 大家都是女人,我们比你这个矮冬瓜差哪儿了? 李杰找售楼小姐要到刚刚工头的电话,就让他来到售楼处,谈好了装修事宜,直接签设计和装修合同。 “这是我刚刚画的大致设计图,具体装修风格,你跟董小姐多沟通,然后我回来看一下確认。装修首付款我给你五成,后面按照进度,找专业监理审核之后逐步付款。” 2025时间线,李杰自己就是设计师,对这里面的门道清清楚楚,想在装修上坑他,难。 工头本来看李杰年轻,还想忽悠一番,没想到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行业黑话和名词,知道碰上了行內高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好好装修,认真完成任务。 李杰拍了拍工头肩膀:“这次先装7楼,装得好,3楼也给你做,装的不好……” 工头喜笑顏开,“您放心,我们安徽人做事都是有口碑的!” 这一行不怕赚的少,最怕閒下来,两套大房子装修下来,工人们今年春节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了! 李杰心道:你们安徽人最有口碑的,不应该是喜人奇妙夜的张兴朝么?安徽之光! 但这个时间线,张兴朝应该才刚刚上幼儿园,在和小朋友下五子棋。 …… 傍晚,李杰依依不捨把董寧送到医院门口,轻轻亲了亲额头:“寧寧,今天的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董寧一愣,小心问道:“我父母也不能说嘛?” 李杰道:“先不说吧,起码目前別说。等装修好了,他们愿意来住,就告诉他们是租的。” 財不露白,董寧和自己眼下都无权无势,想守住这些財富,只能先瞒著。 小心无大过,李杰在公司里能混到四十多岁,也有一套自己的生存哲学。 董寧听话的点点头,“好,那静静能说吗?” 李杰苦笑道:“最不该告诉的就是她,她特別喜欢梅花山庄,但是一直没买,你买了,將来你们还怎么做朋友?” “不会的,静静不是那种人!”董寧断然否认,“她肯定会为我高兴的,以后我就和她一样,都是南京人了!” 你说了,她的优越感就没了!李杰揉了揉她头顶,板著脸道:“反正不准说,等她找到金龟婿结婚了,你再说,听话!” 董寧“哦”了一声,“听话”俩字,暂时约束住了她的分享欲望,对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来说,这太难了! 男人靠生產获取社会地位,女人靠消费获取社会地位。 董寧今天一下子消费超过一百万,还不能跟自己最好的闺蜜分享这个喜讯,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好啦,你去上班吧,我也回去看看父母,后天我回上海会路过南京,確认了装修方案就好。”李杰挥手送走董寧,打了个车又往火车站赶去。 …… y县,夜晚。 “大学里面好玩么?”张芬坐在李杰的自行车后座,把右手伸进他的棉服兜里保暖。 復读生的她,已经不敢再去质疑学校为什么元旦只放一天假。 晚自习放学,看到来接自己的男友,张芬乾脆的锁上自己粉色车子,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 李杰缓缓蹬著自行车,犹豫要不要开口跟张芬说自己已经有了董寧,而且还给董寧买了房子。 在上一个2025时间线,张芬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把她自己看成了第三者的角色——好混乱。 “大学里面就那么回事儿吧,我觉得有点儿无聊。”李杰想了想,大学里面好像除了学习,篮球,剩下的就是混日子熬时间。 这一批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所学的知识內容,相比於蓬勃发展的网际网路已经差了两代以上。 有些聪明的孩子如孙志兴,已经在独立学习c++,那些后知后觉的孩子,就按部就班跟著学校老师的步骤,慢慢学著一些註定无用的知识。 张芬把头靠在他后背,幽幽道:“我这次月考成绩肯定又能提升,上次是四百多名,这次应该能上升到三百多名。” 李杰“嗯”了一声,在h省的y县,这个名次已经可以上大专了。 俩人就这么沉默著骑回了家门口,张芬跳下自行车。 李杰也下车,眼中都是犹豫,这种感觉,《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也曾经体会过吧。 明明是为了解决张芬毁容的问题,结果回到1999年,自己爱上了另一个女孩董寧。哪怕和鲍婷婷只是露水情缘,他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中年肥宅。 1999年穿越,不光改变了李杰的肉身,还改变了附在其中的灵魂。 张芬感受到气氛的低沉,盯著李杰看了一会儿,李杰眼神飘忽,感觉自己已经被张芬完全看穿了。 张芬没有过多追问,默然提著书包转身往自家门口走去。 李杰把自行车推到小卖部门口,李父李母正在里面,对著电视里面播放的《小李飞刀》傻笑。 他正要开口问候,后背却猛地一沉,一具柔软肉体“砰!”的撞了上来。张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颤抖著如杜鹃泣血:“李杰,李杰,你还爱我吗?” 李杰回头,一向彪悍的张芬泪流满面,神情忐忑,患得患失。 他心里一痛,这一刻,发自內心的溢出澎湃的激烈的情感,衝垮了他的理性,反手搂住张芬的肩膀:“爱,很爱。” 董寧的形象在脑海中也模糊了起来。 重活一世,我贪心一点,怎么了? 张芬紧紧抱住李杰的虎腰,俩人就这么抱了半晌。 鼻子中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张芬仰头问道:“你去医院了?” 李杰心里一紧,伸手搂住了张芬的后脑和脖子,轻轻吻住她的双唇,制止了她继续追问。 此刻,小卖部的电视机里传出《小李飞刀》大结局的声音: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父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古代真好,咱们这些优秀传统文化怎么就丟了呢?” 李母中气十足的喊道:“老娘一个你都应付不来,还想著妻妾成群?怎么不累死你!” 听见李父李母的声音,张芬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推开李杰的胸膛,脸上恢復了自信的笑容:“李杰,等我,我今年高考,一定去上海找你!” “等我,一定要等我!” 第55章 一起拍视频,做网红吧!(新书试水最后一天,大家多多评论哈) 和父母打过招呼,李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2000年元旦,自己的屋里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柜一床。灌篮高手全家福海报,已经被带去了上海的大学生宿舍,现在床边的墙上只有一块长方形印记。 他看著手心的阴阳鱼,轻嘆一声,开启穿越。 黄光大盛,再睁眼,又回到了2025年底,大雪纷飞的小卖部仓库。 他艰难坐起痴肥身子,环顾四周,床垫和冰箱都还在原位,四周都是货架和纸箱,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李杰呆呆坐了好一会儿才適应,这250多斤的肥脂肉身。 他起身,披上棉服,走出仓库,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2025年12月12日。 纵然万般不舍青春肉体,也要穿越回2025年推进时间线,保证自己的信息优势一直在。 走出仓库,四周一片白茫茫。昨天开始下的雪,好像没有停下的意思,真好大一场雪! 算算时间,最少要在这边待上一个月左右,才好再去古代中转,回到自己最爱的2000年新世纪之初。 既然回来了,小卖部就要继续营业。 李父李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率还在海南住著张芬的房子打麻將。 “呼呼。”李杰艰难弯腰,拉起小卖部外的捲帘门,又把推拉玻璃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如上次穿越之前,全都被更厚的雪白覆盖——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生意了。 他拍了拍手,拿起鸡毛掸子开始清理货品上的浮尘,清理的同时,记下哪些货品不满,方便一会儿补货。 “大妈!”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年轻女声,“来包烟!” 李杰放下鸡毛掸子,慢吞吞从货架后面踱出来。 庞大的身躯,禿头痴肥面容,把等在收银台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惊恐问道:“大叔?对不起我看错了,大叔来包烟。” 李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大雪天气,这小姑娘穿著一条短款羽绒服,没有牌子。黑色皮裙,下方边角有些破损。厚厚的保暖裤裹住细细的两条腿,脚踩著一双超过膝盖的黑色大长靴,有些过大不合脚。 “你成年了么?就买烟。”李杰坐回收银台后方,问著话,从自己棉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 小姑娘挺了挺胸,仰头不服气道:“我都20了,怎么,卖烟还要看身份证么?” 李杰扫了一眼她胸口,心道:別人可能不用,你这样像小学生的,还真不敢乱卖给你。 “你有身份证?拿出来看看吧。” 小姑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哀求道:“大叔,我马上18,还差半个月,也不行么?” “没成年就去好好读书,长成小学生一样,谁敢卖烟给你。”李杰喷出一口烟气,在收银台上快速消散。 “哼!”见软的没用,又被鄙视发育,“小学生”姑娘一跺脚,跑出了小卖部。 “哈哈哈,李杰,你还是这么横啊。”门外传来胡凡的声音。 李杰站起身,就见胡凡和高波提著两瓶白酒,走进了小卖部。 “大雪天的,你们俩怎么来了?” 胡凡笑道:“这不是有个事儿,想和大哥你商量啊。” 李杰纳闷问道:“什么事儿,电话里说不就行了,这么大雪,路上还结冰,多危险。” 余光扫过高波脸上都是不耐,李杰暗暗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条时间线,除了自己之外每个人的记忆都是修正过的,未来隨著自己穿越,也会反覆修正。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那就顺著他们的意思,躺平推进时间线就好。 胡凡从收银台旁边拉了两个凳子,给自己和高波各一个,变戏法一样又从手提包里,取出塑胶袋包的四样小菜:水煮花生米、蒜醋皮冻、酱牛肉、红油猪耳朵。 李杰看了看手机,此时刚刚中午一点,自己没吃饭,这俩人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喝多了,大不了下午关门不开业。 李杰从收银台拿出三个玻璃杯——上次喝酒的傢伙事儿都还在。 他突然想起张芬,赶忙拿出苹果12pm,忙不迭道:“你们俩等一下,我问问你们嫂子,能不能喝酒。” 电话拨通,张芬温柔的声音传来:“老公,怎么了?” 李杰鬆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穿越来之前做的工作有效!张芬和自己,此刻2025年关係良好。 “没事儿,胡凡和高波来找我喝酒,晚上你来接我回去,还是我就住这边?” 张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別喝太多,晚上我去接你回来住。” 这次的张芬,好像比之前穿越回来,更加温柔一些。 …… 酒过三巡,胡凡和高波脸都红了,李杰酒量差,握著玻璃杯,抿著小口陪著俩人。 “大哥,其实是这样,我们单位效益不行,所以我想拉著你和高波,一起拍点儿短视频赚钱。”胡凡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但是我试了试,起號还挺难的。” 高波目光转向小卖部门外,雪花又飘飘洒洒下了起来。 李杰用粗壮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听:“你们俩?要拍段子,做网红?我没听错吧?” 胡凡揉了揉自己的胖脸,尷尬道:“是啊,我们努力过了一段时间,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高波嫌弃的摆摆手:“是你努力了,我作为朋友偶尔配合你一下。” 胡凡转头对他怒目而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写的剧本,让你演男主角,结果你睡了女主角,差十几岁呢,你怎么下得去手?” 高波低头偷笑,举起酒杯和李杰胡凡碰了碰,喝了一大口:“男人嘛,永远喜欢二十来岁的。一不小心老牛吃嫩草有了,確实要感谢胡凡给我机会。” 这话引起了李杰的兴趣,啜了一小口白酒,吃了一口猪头肉道:“详细说说。” 高波靦腆扭捏了一会儿道:“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还挺好,十年前我和前妻离婚了。” 李杰心道:“这些事儿我哪知道?!”但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高波继续道:“本来我单身十年过得挺好,结果胡凡非要拉我一起拍段子,还说是和长得像高圆圆、刘亦菲那样的美女一起拍。” 李杰心道:“有这样的美女,在y县还能留得住?” 胡凡笑道:“我可没说谎,那姑娘长得天仙一样,就算不如高圆圆刘亦菲,也够的上战鹰这种虎扑女神级別了。” 李杰:“……” 高波一脸得意,笑道:“我们当时的剧本是这样,我作为四十出头的离婚男人,过著瀟洒的日常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抽著小烟喝著小酒,时不时去洗脚按摩瀟洒一下。后来一个小美女闯入我生活,俩人发生了一些好玩儿的事儿。” “结果一来二去,没想到姑娘真有了,我们的故事也只能遗憾完结了。”胡凡嘆了口气,举起酒杯和高波碰了碰,“预產期是明年几月份来著?” 高波一脸幸福:“明年六月份,我就做爸爸了。” 李杰听到“做爸爸”就莫名头痛,强行压住打电话给这个时间线的董寧的衝动,他也举起酒杯和高波碰了碰:“恭喜恭喜!” “不过这和我有啥关係?” 第56章 大厂甘蔗渣(试水期就这么结束了,也算进了都市新书前百) “大哥,你就是天降男主啊!绝对能火!” 胡凡一脸篤定,拿出自己的华为手机,把抖音和快手帐號后台展示给李杰。 “抖音粉丝一万二,快手粉丝两万三。” 李杰吃了一大口红油耳丝,佩服夸讚道:“这本书收藏刚刚过千,书友9个,比你差远了,看来你成为网红概率比我们成为爆款概率大多了。”(开个玩笑,求投资。) 胡凡一脸得意,“我这帐號现在也算是个小网红,毕竟粉丝能过万就不少了。我想好了下一步的剧本,就是你这个中年躺平肥宅的逆袭之路!” “你看,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你,基本上踩中了这个时代所有的雷点——买房买在最高点,然后一路从大厂程式设计师架构师混到回老家开小卖部,没有比这更好的卖点了!” “全网都会同情你!” 李杰:“…………” 胡凡脸红得像猪肝,继续高声道:“但是你竟然找到了初恋,初恋还等了你二十多年,这种故事,录成视频肯定火啊!纯爱女战神遇上大厂甘蔗渣,包火!” “大厂甘蔗渣?”李杰挺了挺腰,现在自己是这样一个人设了么? 这条时间线有这么大的一个改变,应该是自己重回1999,考上大学把建筑设计改成计算机专业的缘故。 但就算是这样,也难逃毕业之后,被大厂榨乾吐掉的悲惨命运么? 不过大厂的赔偿给的高,比建筑设计的公司拿一千块一个月底薪拖死,最后还无情裁员好得多。 胡凡丟了几颗花生米入口,嚼了一会儿,继续道:“到时候给你头顶掛个摄像头,先拍你开小卖部的日常生活,再找人演初恋张芬,或者嫂子能亲自来更好!我把美顏给她打满!” 若是没有开启阴阳鱼在小卖部穿越前的李杰,肯定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但是在1999年生活了半年多的李杰,已经把这条时间线的事儿,看成了在小卖部躺平的调剂品。 看上去是瞎闹,但是好像挺有趣,挺好玩的样子啊。 过去,我这一生都在无趣中度过,糊里糊涂四十多岁,土都埋到膝盖了,好好玩儿一下,没毛病啊! 反正我回去新世纪之初,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再次扭曲改变,那就毫无顾忌的玩一场吧! 李杰高高举起酒杯,推到前方用力跟胡凡和高波碰了碰:“那就这么说好了,咱们试一把!” 说罢,李杰仰起脖子,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嗝~” 酒意上涌,李杰两眼发直,顺著椅子就滑了下去。 胡凡和高波面面相覷,看著躺在地上的成一大摊肥肉的李杰发起了愁:大哥你说睡就睡,我们抬不动你啊! “別说了,打给嫂子吧,看看她怎么处理,真不行就弄两床被子和电暖气,给他盖上別著凉了。”胡凡办事儿还是靠谱,马上给张芬打去电话。 “嫂子,我哥喝大了,我们抬不动啊。” 电话里传来张芬愤怒的咆哮:“胡凡!你小子欠揍是吧,明知道李杰酒量不行还灌他?” 高波给了胡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胡凡苦笑,谁知道大哥喝酒这么猛啊,要做网红有这么开心吗? 电话里的张芬冷静了下来,“你们看好他,別著凉了,我让我弟找几个工人,把他抬回家休息!” …… 李杰睁开眼,就见对面墙边立著一副巨大的结婚照,他摸了摸自己禿头两边发胀的太阳穴,疑惑喃喃道:“唔,我记得结婚照是西式的,怎么换成了中式的?” 坐起身看了看身后,李杰记得,之前的结婚照是掛在床头,现在成了立在床对面小几上。 是不是真的和张芬领证结婚,这幅照片是不是ai生成,他已经不想深究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渣男心態附体就自然无敌了。 “老公,你醒了?”张芬笑容可掬出现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汤。 李杰接过醒酒汤,盯著张芬眼睛看了一会儿,確定对方没有恨意,这才吹了吹热气,慢慢喝了下去。 张芬抽出三张抽纸,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关心道:“老公,你酒量浅,以后少喝点儿。” 李杰握住她的手,细细看张芬的模样,和上次一样,没有什么大变化,眼中的爱意和温柔也都满溢,他放下心来。 起码不用担心被吃醋毒杀了。 “唔,胡凡准备让我拍段子,你怎么看?” 张芬愕然,沉吟片刻笑道:“你皮糙肉厚,非要把伤口揭开给人家看,我是没有意见啦。不过我不准备出镜,可以在咱家美容院里给你找个漂亮小姑娘,来演女主角。” 李杰微微一怔,上次的张芬可说不出这种话,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婆,你高考最后多少分来著?” 张芬一愣,脸上浮现一丝薄怒,她伸手拍了一下李杰的大肚皮,“我只读了个咱们h省里的大专,当时没考上上海的大专还哭了好久,你现在说这个干嘛?” 李杰心里恍然,难怪觉得张芬和上次不同,原来是读了大专,不再是之前的高中毕业水平了。 “大专也挺好,我记得不少很牛的人都是大专毕业,比如,付航?” 张芬疑惑抬头,她不怎么看脱口秀,有时间就看看《再见爱人》,她还能共情多点。 “行啦,学歷都是老黄历了,这会儿刚刚下午四点多,外面雪大,你是继续睡觉,还是一起去客厅喝茶?” 李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宽大的睡衣,“喝喝茶吧,一起赏雪景。” 俩人来到客厅,李杰扭头看向门口的双面绣,內里一面换成了仕女图。 他好奇凑过去看了看正面,是朱毛井冈山会师的图景。 真是又红又专的好企业家啊!猛虎萌猫是高中层次的选择,大专毕业就变成更高审美层次了。 俩人坐在十几米麵宽的落地玻璃前茶桌两边,张芬取出茶具,按了几下茶海边按钮,热水很快烧好。 张芬熟练烫洗茶具,泡好茶水注入李杰面前的小杯子。 “开始喝茶了啊,还是红茶。”李杰暗暗比较和上次的不同,张芬明显比之前的素养高了一层,这也是好的变化。 果然,人只要保持一个好的习惯,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和工作,都可以带来不断向上而行的效果。 俩人静静看著窗外雪景,大雪覆盖之下,跳出一只小黄鼠狼,快速穿过楼下院子,抓住了一只觅食麻雀,叼著麻雀又快速返回。 “这小傢伙偷感很重啊。”张芬微笑看著下方,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蓄能百分之五!” 李杰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张芬,强作镇定道: “是啊,真是有趣。” 张芬转过头来,打开手机银行app,目光灼灼望著李杰: “老公,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帐户里面多出来的这二百六十五万,是哪里来的呢?” “咱们家小卖部,现在这么能赚钱吗?” 第57章 躺平的视频真有人看?(第一更~求月票) “这个……” 李杰心底暗自叫苦,这钱显然是自己中了幸运七的四百八十万奖金之后,转出一百万到股票帐户,又转出一百多万买房和装修钱,最终剩下的那些金额。 在这个时间线,自己竟然和张芬共享了银行app的密码,突然多出来的二百多万,成了一个没法解释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纠错机制出问题了么?!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紕漏!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不应该让张芬默认之前就有这笔钱吗? 张芬收起手机,目光转向窗外,喃喃道:“老公,我知道大厂裁员有很高的补偿,没想到这么高啊!” 人总会找到出路,而女人有爱的时候,总会替爱人找到理由。 李杰还没开始解释,张芬就默认了这是他的裁员补偿款。 所以情侣之间碰到矛盾,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因为在开始解释之前,结果都是已经註定的。 李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不否认也不愿意承认,他目光转向窗外,换了个话题: “今天这茶很不错呢。” 这段时间一直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若是算上2000年还在辛苦復读的张芬,是三个女人之间,李杰的脸皮厚度和话题转换流畅度,都得到了一定提升。 鲍婷婷?她完全不需要周旋,和她一起不需要脑子,保持体力就好。 张芬用一句话,以赔偿金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她得到了李杰对茶叶的夸奖,脸上浮现玩味笑容:“是啊,我选了有桂花的那种红茶,你之前在上海读过大学,肯定觉得这香味很熟悉吧?” “蓄能百分之十!” 李杰心里一惊,不知道又是哪里出问题了——突然提到上海,难道是鲍婷婷的也开始影响y县的张芬了? 他偷眼看了看张芬表情,见她已经转为淡然——应该没有很生气,起码没有暴怒,从眼下她给阴阳鱼提供的“情绪价值”来看,蓄能还是很节制。 不能继续聊下去了! 李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张芬身边。 张芬仰头似笑非笑望著李杰,一副你怎么跟我交代的神情。 “哎呦~” 李杰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大踏步往臥室走去。 “老公,老公。”张芬媚眼如丝,伸手掐了一把李杰宽阔厚实的胸口,手指在他嘴角轻轻划过,“我哪句话戳到你了?非要我闭嘴?” “句句扎心,行了吧?”李杰又羞又恼,后脚跟“嘭”的一声关掉了臥室房门。 …… 鑫鑫小卖部。 李杰头戴著个摩托车头盔一样的玩意,头顶、胸口和肩膀各掛著一个摄像头。 胡凡手拿两张剧本捲成的纸筒,在头顶挥舞,大声喊道:“今天咱们就拍躺平戏份,一二三,action!” 其实现场就他们俩人,高波去陪怀孕的小女友去了,这声“action”只能喊给自己。 李杰一脸生无可恋,顶著三个摄像头,从住宿的仓库绕到胡同外面,打开小卖部的捲帘门,又拉开玻璃门。 进入小卖部,他按部就班,先整理好收银台,接著拿起鸡毛掸子清理浮尘、货架补货、扫地拖地。 有人买东西,就收款打包。 忙完这一切,李杰就躺在收银台外面的大椅子上,双目微微闭上,似睡非睡。摄像头也微微下垂,拍著他鼓得高高的大肚皮。 “ok!”胡凡大喊一声,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了。 后期製作和剪辑,都是胡凡的事儿,这三天下来,每天都是这样拍,晚上就会在短视频平台放出最新的视频。 李杰也关注了胡凡的短视频帐號——“y县凡事儿”。 目前看,这个躺平故事和之前高波的老少恋故事没法比,每期点讚不过百,瀏览量刚刚过千。 “大哥,这么拍好像不行啊,这样搞下去,我看这条赛道也搞不活。”胡凡有些沮丧,自以为是好创意,却被平台算法无情的践踏和拋弃。 李杰觉得这很正常,要是天天这么拍就能火,那短视频平台用户要多无聊,多失智才行? “大哥,你说是不是我这个號,名字起的就不行?”胡凡有点儿绝望了,开始胡乱找原因。 他不像高波,家里本就很富裕,投资的几项產业也赚的盆满钵满。 胡凡的家庭情况甚至比李杰都要差一些,他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y县,折腾的所有项目,都推动他往贫困更进一步。 李杰只能安慰他:“没事,实在不行,就多起几个小號,说不定哪个就火了。” 胡凡丟了剧本纸,无奈道:“要是这条赛道真走不通,我就去起点写书,赚点饭钱吧。” “你也是老书虫了,写点儿好玩的说不定能火一把,比如写个什么畜生之类的,就很合適。” 李杰继续鼓励安慰,“人家都说越是穷困低谷,就越是能爆发,你看,我不就是么?” 胡凡白了他一眼,羡慕道:“软饭也不是谁都能硬吃的,你这算是特例吧。” 李杰肥肥脸色一变,老子吃软饭?我左手阴阳鱼,右手铁拐仗,苹果手机在腰间,还需要吃软饭? 不过这个硬吃,倒是靠的本身硬实力和耐久力,这点天赋异稟,你確实没法比。 你这小身板,也就是冷不丁棒棒两下,不够看。 “这样吧,我也开个號,没事儿就直播一下,直播过程都录上,回头你慢慢做切片。这几天你也不用来弄剧本了,找演员还要花钱,我怕你还没火,先把自己饿死了。” “咱们把这个搞到年底,若是还不行,那就安心准备过春节。” 闻言,胡凡更加沮丧,但眼下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胡凡从货架取下一盒泡麵,李杰在收银台烧一壶开水,帮他加了两根火腿肠,泡好。 胡凡边吃边弄,几分钟就帮李杰开了个小號——抖音小李子。 “大哥,我们主打一个反差萌,你看你,身高1米88,体重二百五六,如果叫大圆哥啥的,肯定不够有噱头,倒是叫抖音小李子就很反差,容易被用户记住。” “什么玩意!”李杰心里暗暗腹誹,这抖音小李子怎么听,怎么不像正经人,你是想讽刺我是大太监李莲英么?张芬是慈禧太后? 那倒是吃软饭的顶流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开启直播,都是胸口放一个摄像头录別人,正常情况谁也不认识自己,乾脆敷衍道:“反正我也不露脸,那就这样吧。” 於是,抖音小李子这个帐號,就在第二天上线。 直播內容:躺平回老家的中年肥宅男,每天早晨六点到晚上九点半,不间断直播鑫鑫小卖部营业。 直播间人数长期保持在5人左右:李父、李母、张芬、胡凡、还有李杰自己…… 第58章 小火一把(第二更,回京中) 播到第三天中午,粉丝增加到二十个。 每次閒了看一眼惨澹的直播间,李杰都有点怀疑,关注自己的这十几个粉丝是不是脑子有病,正常人谁看这个? 收拾好东西,李杰躺在收银台后面大椅子上,低下头缓缓打盹。 “老板,来包烟!”清脆女声响起,李杰打了个哆嗦,猛地伸直了两条胖腿,他茫然抬起头,坐直了身体,胸口的摄像头直播,也对准了小卖部的玻璃推拉门。 冬日里,阳光正晴好,透过小卖部玻璃门,在门口撒成一片神圣庄严的光域。 上次买烟失败的“小学生”姑娘,如天使降临般,沐浴著阳光,从光域中姍姍而出。 她顶著一头漂染的银髮,套著短羽绒服,皮裙皮靴,却没有穿那天的保暖裤,腿上套了一条破洞渔网袜,洞中玉白色皮肤润透冬日的温暖阳光。 “唔,这小妮子怎么又来了?”李杰嘟囔一句。 小妮子趾高气昂捏著一张身份证,走近收银台,高高举在李杰面前:“我满十八岁嘍!今天是我生日!老板,给我来包利群!” 直播间人数开始波动:18人。 弹幕迅速飘了起来:“小闺女长得不错啊,手背上还有纹身,是个混社会的?” “混是真的混,嫩也真很嫩。” “精神小妹都是宝,身娇体柔好推倒。” 直播间人数快速飆升到一百多人,弹幕也开始乱飞起来。 李杰坐起身,接过她的身份证,胖手刚好按住了省份地区,上面的名字是:“姜可欣”。 直播间的狼友们,也都看清了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有身证號码代表的生日时间。 “还真是十八岁啊,嫩的出水的年纪。” “长得很不错啊,就是化妆画的有点儿糙。” 李杰把身份证还给姜可欣,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下道:“小姜,祝你生日快乐,利群15一包。” “谢谢大叔!”姜可欣打开手机开始扫码。 李杰这才有心思看清小姑娘长相,她今天也画著厚厚的妆容,却也掩盖不住天生的美貌:修眉如素练,兔目含怯意,鼻若凝酥团,耳佩银丁香,朱唇润如蜜,腮若软琼脂。 嫩是真的嫩,哪怕涂了厚厚一层劣质粉,离近了也看得出来是刚满十八岁,甚至像不满的模样。 姜可欣掏出手机扫码,微信扫过去都是“余额不足”的提示。 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让直播间的弹幕热度再度提升: “精神小妹十五块都拿不出来?” “留点儿饭钱吧,抽什么烟?” “我喜欢渔网袜,小妹子跟我加个绿泡泡,我v你十五块!” 李杰伸手按住桌上那盒烟,打了个哈欠道:“没钱就別买烟,去搞碗米线吃吃吧。” 姜可欣望著胖手下那盒利群,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老板,我只有十块,要不你把烟拆了,我买十三支?” 李杰哭笑不得,把利群又收回柜檯后面:“哪有这么买烟的,不卖!” 姜可欣可怜兮兮看著那盒烟被拿走,泪水从眼角流下,打花了脸颊上的厚粉:“大叔,我朋友们都等著抽呢,你行行好,拆一盒卖给我吧。”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时候快速飆升到了四百多人,房间里討论热度也直线飆升。 “剧本吧?这小妞演得不错。” “我也觉得,谁会穷成这样,还考虑其他人没烟抽?” “崩老头玩儿的吧?一会儿就加老板微信做福利姬了说不定。” “这泪流的,我心都碎了,妹妹,这钱我替你掏了!” 李杰丝毫没注意到,直播间已经出现了多个一元打赏小心心。 “这样吧,你帮我把小卖部的地拖一遍,我送你一盒烟。” 李杰隨口道,他见不得女孩子在自己面前难受,这小女孩若是个愿意干活的,那不介意让她来自己这里蹭点儿吃喝和烟。 养一个“中老登”胡凡也是养,多餵饱一个“小学生”姜可欣也问题不大,小卖部虽然挣钱不多,但是饿不死人。 再玩儿几天,就是元旦,这条时间线进度就够用了,那时候就可以穿越走了。 下次再来,这条时间线也会相应改变,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姜可欣闻言破涕为笑,接过李杰胖手递过来的纸巾擦乾净鼻涕和泪水,拿起手机照了照脸,又用手指颳了几下刘海,抬头问道:“大叔,我会拖地,咱店里的拖把呢?” 李杰从收银台绕出来,带著她往小卖部后门走去。 后门外侧边上,就是个石板围的小水池,水龙头下面摆著拖把桶,桶里插著一支拖把。 “这是拖把和桶,水不要接满,按住拖把柄往下压,下面旋转几圈就能自清洁。” 姜可欣伸手拿起拖把杆,接了半桶水,解开杆子中间的锁扣,用力往下按压:“大叔,我会用,我小时候就用过这个。” 李杰心里暗笑,还小时候,你现在才多大?不过人不可貌相,同样是十八岁,董寧就发育的很好嘛! 李杰看著姜可欣先用洗洁精清洗拖把,又把水倒掉,换上清水,洗净,又提著拖把往小卖部走,这才满意的跟著她回到店里。 姜可欣脱掉羽绒服,扎起一头银髮,擼起袖子,就开始拖地。 直播间这时候的人数飆升到了七百多,弹幕也在狂刷: “真拖地啊,这小姑娘还挺能干。” “你懂什么,每一个精神小妹都是潜力股。” “没错,估计下一步的剧本就是店主和精神小妹相爱的故事了。” “小妹子的皮肤真好,都出汗了。” “我喜欢看她洗拖把,双手按压,看得我都有点儿心动了,我不行了,我好了。” 李杰盯了一会儿,发现这姜可欣確实是干过活的,就安心回到收银台,继续晒著太阳打盹。 直播间人数再次飆升:1348人。 弹幕全都变成了: “不是说有精神小妹拖地吗?怎么是个孕妇的肚子?” “不是孕妇,是那个躺平的中年禿头肥宅,小卖部老板的肚子,呕。” “我要看小妹子啊,主播的肚子有什么好看的!” 李杰可不知道直播间已经炸了,他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姜可欣,怕她手脚不乾净偷拿店里的东西,却见她弓著腰,细细的胳膊一前一后握著拖把杆,用力拖著地。 她肩膀极窄,后背挺得直直的,细腰一握,小翘臀下的大腿极瘦,和小腿直成一条线,渔网袜下勒出的白肉,在阳光下亮的晃眼。 李杰每一次抬头看向姜可欣,直播间都会引爆一波弹幕,苹果手机叮噹乱响,他听到这些杂乱声音,拿起手机一看——直播间人数:2188人! 翻看了一下字幕,李杰很是无语:我去,这些人不喜欢看我躺平,喜欢看精神小妹拖地干活? 果然,男人最爱乾的就是两件事: 骗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第59章 黑红也是红(感谢cheng123书友的月票~) “小姜,那边没拖乾净,再拖!” 发现姜可欣拖地有遗漏,李杰指著小卖部角落大声叫道。 姜可欣闻言,毫不犹豫走过去,认认真真拖了一遍。 “蓄能百分之五十八!” 听到脑海中的冰冷机械提示音,李杰惊讶抬起左手,掌心阴阳鱼已经黄了大半。 他心里纳闷,之前几天在张芬那里,尽心竭力安抚,让她只给自己蓄能百分之五十五,怎么这会儿又上来了? 难不成这小姑娘在心里骂我,跟我生气? “小姜,还有这边!”李杰决定试试她。 姜可欣抬起头,汗渍在腮边犁开四五条粉沟,脸上的妆全花了。 拖地没让她觉得疲劳,反而找到了劳动乐趣,她情绪很是高昂,笑著应道:“好啊,来了。” 李杰望著那张真诚笑脸,暗暗嘀咕,这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蓄能百分之五十九!” 李杰愕然,阴阳鱼的能量值还在涨,不是姜可欣,那是谁? 他低头再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骂成一团了: “这主播什么玩意,让我们小妹干这么多活!” “小欣,你辛苦了啊,別被这老登忽悠!哥哥给你钱买烟!” “我之前在另外一个號上,见过这主播的切片,禿头,又特別肥,一看就是个老色批!” “这是什么《鬼叔》剧情么?再这么欺负小姑娘,老子举报你们直播间!” “答应我,拖完地让她回家…” 李杰恍然大悟,生自己气的不是眼前的姜可欣,而是直播间里面那些吃飞醋的网友们! 他们某一个人的怒火,充能效果微弱,但是千百人同步產生的怒气绝对够强悍。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夫所指无疾自终么? 看来以后不用去招惹张芬,我只要开著直播间气炸那些网友,就绝对够了!网际网路真不愧是情绪富矿啊! 十分钟不到,网友们对李杰的恶意就达到了峰值。 “蓄能百分之百!” 李杰放下手机,递给姜可欣一包纸巾,想了想又把手旁的湿巾递了一包给她:“擦擦吧。” 姜可欣接过纸巾和湿巾塞进口袋里,跑道小卖部后门,“哗啦啦”放水把脸洗的乾乾净净。 洗完脸的姜可欣,露出了一张宜喜宜嗔的小脸。 等她出现在收银台前,直播间人数飆升到三千八,狼友们一个个都疯狂了: “长的这么像丽颖的吗?” “我看像楚然!” “我看更像跑长途大车的许诺诺…” 姜可欣伸手露出手,露出手腕上的名字纹身:“大叔,可以给我烟了吗?” 李杰把一盒利群拍在她手里,“下次再缺烟,可以来这边干活!少抽点,对將来生孩子不好!” …… “大哥,大哥,小李子这个帐號的粉丝怎么涨那么快?!” 胡凡衝进小卖部,亢奋举著手机,“三千二了啊,一夜之间涨粉三千二,大哥你太神了!” 李杰努力坐起肥胖的身子,瞪了胡凡一眼:“这三千多粉丝,都是要砍死我的那种!” 胡凡愕然,他早晨起来看到粉丝大涨,就开心的跑了过来。 “小李子”这个帐號,目前只开了直播,一个切片都没来得及做,所以连评论区都没有,胡凡也不知道前因后果。 李杰打开自己的抖音私信,红色点点提示“99+”的未读信息。 胡凡把头凑到李杰身旁,打开私信,百分之七十都是在骂主播这个老登无耻,同情精神小妹姜可欣。 还有一些则是好言好语提出要求,希望下次姜可欣下次再来,可以换上学生装、水手服、jk制服等等…… “大哥,你自己找了女主角?写了个什么剧本,这么让人有代入感?”胡凡觉得自己智商被李杰碾压了。 但李杰本身就是上交的本科生,虽然禿头痴肥,却也是曾经的学霸,强也正常。 “有个精神小妹买不起烟,我就让她在店里给我搞卫生,没想到直播间那么多人对她感兴趣。” 李杰心里对看直播的这些狼友已经有了初步认识: 这就是一群无聊的男人,被青春幼態的异性诱发了內心的激情。 他们借著发弹幕,踩自己这个痴肥禿头主播,获得心理上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那就各取所需吧,你想看小妹被欺负,我需要你们的怒火,下次还拿精神小妹来打窝! “儘快找到这个小妹,跟她签合同,別让其他人抢走了!”胡凡很有商业意识。 李杰略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你去谈吧,你不是有个公司么?跟她签个合同。” 胡凡虽然搞什么都不火,但是公司架构都在,签约不成问题。 “大哥,你继续这么玩儿,咱们肯定能红,能火啊!” 李杰暗暗嘆息,黑红也是红,黑红並不好,但却是自己需要的恶意和负面情绪。 这阴阳鱼也是怪,非要这些负面情绪才能充能。 眼下,基本完成了在2025年的躺平大半个月的任务,下一站又是古代了! …… “大叔,你是说,要和我签合同,让我给你打工?”姜可欣一双微红小兔眼睛扑闪扑闪,“我没学歷没经验,真的行吗?” 胡凡侧头看了一眼躺在收银台后面假寐的李杰,坚定点了点头:“妹子,你有潜力,哥哥我看好你!” “这是合同,你看看,一个月保底收入一千,每天播满十个小时,可以多收入五十到一百元。” “小卖部管你一日三餐,抽菸?你应该是没时间抽菸了,除了直播之外你应该没啥空余时间。” 姜可欣茫然望著眼前假寐的李杰,转头又看看身后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胡凡,感觉自己像是掉进狼窝的小羊羔。 “不想播也行,你微信里面连十五块钱都没有,父母也不管你,这么冷的天,不怕饿死冻死就走吧。” 胡凡恶狠狠的把合同拍在收银台上,“啪”的一声,倒把李杰嚇了一跳。 “別欺负小妹子了。”李杰坐起身子,“我做主了,每天播满十个小时不现实,播六小时就行了。” 胡凡急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昨天小姑娘拖地一小时,直播打赏和音浪收入就过百了! 这么持续下去,一天十个小时直播,就能养活一个公司!——目前只有他自己的公司。 “你会做饭吧?”李杰见姜可欣点头,继续道: “剩下几个小时,给我们烧饭,你也一起吃。” 姜可欣大喜,赶忙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签名,和胡凡一人一份叠好收起:“李杰叔叔,我明天开始上班?” “现在就开始了,你先去给我们炒俩菜。” “好的叔叔,我泡麵可厉害了。” “等等,你是不是对烧饭有什么误解?” “嘻嘻嘻,开玩笑啦,我会炒土豆丝、芹菜,还会蒸馒头呢!叔叔,给我也来支烟~” 第60章 抢戏?(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第二更…) 第二天,李杰和姜可欣对好了剧本,开启直播。 小卖部中,姜可欣擼起袖子,露出两支细白手臂,弯腰翘臀,在摄像头注视下,认真拖地。 十几分钟后,姜可欣对著李杰胸口摄像头撒娇,“呜呜呜,大叔,我累了,能休息会儿再拖么?” “没出息!你这是打工干活的態度么?这才到哪儿!”李杰的声音传入画中,“做事情要认真认真再认真!” “只有趁著年轻多努力,未来才能更辉煌!去后面仓库,把方便麵和薯片补上货!” 直播间人数:1314人。 被李杰的黑心老板话术刺激到的网友们弹幕乱飞:“这胖子气死我了,可恶啊!” “別让我找到你们是哪个小超市,到时候砸了你们家玻璃!我的小欣啊,別被他骗了!” “真嫩啊,这妹子好漂亮,刚才怎么在拖地?” “芦柴棒一样的身材,你们这群人在亢奋啥?” “她胸口好像有纹身啊。” 直播间里面热闹起来,粉丝们对姜可欣的宠爱,化作了一个个小爱心。新来喜欢幼齿这款的网友也开始点了关注,粉丝数量又迎来一波小小的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忙完这一波,李杰把手机一放,就开始打盹,摄像头对著他的肚皮,直播间人数直线下降。等休息差不多了,李杰再把视线对准干活的姜可欣。 不得不说,年轻女孩劳动的身影就是动人,直播间人数又开始快速上升。 “小欣,加油啊!” “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只会拖地吗?好无聊。” 李杰当然知道这么搞下去很快就没有热度,所以他早早就写好了今天的剧本——第一幕,精神小妹从良打工,狐朋狗友来纠缠…… …… “欣欣,欣欣!”小卖部门口传来女子沙哑烟嗓声音。 李杰微微坐起身,摄像头对准了大门口,两个穿著长款羽绒服,黑眼圈,银鼻环唇环,和姜可欣同款银白头髮的精神小妹出现在镜头中。 “胡凡效率挺高,这俩配角选的不错。”李杰暗暗给胡凡点了个赞,“一胖一瘦,不美不丑,看面相就是那种很难搞的女人。” “欣欣,你最近都不找我们玩儿,跑这里来拖地?”一个精神小妹上前抓住姜可欣手中的拖把,嬉笑道: “拖地有什么好玩?咱们去喝酒去!有朋友要请吃饭,咱们一起去。” 另一个女生则是一脸嫌弃,瞥了一眼瘫成一坨肥肉,躺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李杰:“老板,来包利群!” 李杰慢吞吞站起身,第一幕已经完美展示,下一幕就是姜可欣不愿意回到她们中间,反抗这俩混社会的小姐姐。 “15!”李杰把烟按在收银台上,看著这俩配角姑娘,下一步她们应该勒索姜可欣买单了。 俩配角姑娘都是演技派,胖点那个搂住姜可欣小肩膀,勾著她的脖子把她拉到收银台前,傲气一指桌面:“欣欣,你来扫码!” 姜可欣一脸委屈,泫然欲泣的表情,李杰心里暗暗为她点讚:“这是北电和上戏的表演水平啊!我见犹怜!” 直播间里面人数快速飆升到三千一百多人。 弹幕一片骂声: “这俩女人是什么鬼!来欺负我们欣欣?” “还勒索她买烟?” “报警!必须报警!” 李杰偷偷看了眼手机直播间弹幕,网友们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 第一幕和第二幕完美结束,下面就是第三幕,李杰英雄救美,和过去的自己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我只是反差萌小李子,不能是反派小李子!这两天你们这些人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今天就用这一场英雄救美的老套剧本,为我自己正名! “你们俩。”李杰走出收银台,胖大身躯带来极大压迫感。 两个精神小妹都有些畏惧,鬆开了姜可欣,互相靠近半步,一起仰头惊恐看著他。 “欣欣现在是我店里员工,在上班时间,不要打扰她!勒索她更不行!” 胖点精神小妹脸上闪过一丝羞恼神色:“胖子,我们姐妹又不少你烟钱,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李杰一窒,这胖小妹说话还真不客气,和自己剧本台词不一致啊!不过倒是听起来挺押韵。 这么喜欢即兴发挥,你以为自己是拍如懿传的大牌女主角啊!? 瘦精神小妹则是拿出手机,接通对著手机嘶吼:“老公,有人欺负我,在某某路的鑫鑫小卖部!快来快来!” 这句话也是即兴发挥吧?李杰暗暗嘆息,这俩配角很会抢戏啊,演的还是很到位,不过若是再来几个群演,经费就会开始燃烧了。 他偷偷把摄像头对准被按住脖子的姜可欣,此刻姜可欣老老实实的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和剧本不一致啊,这时候欣欣应该寻求我这个老板的帮助啊! …… “不能扫!”李杰怒吼一声,抢过姜可欣的手机,胖手拉过姜可欣。 胸口的摄像头把姜可欣的表情尽收,直播给在线粉丝们——忐忑、惊讶、恐惧。 直播间更热闹了: “这胖子比那俩女生危险啊!” “看看我们欣欣惊恐的眼神,不会这几天都被这胖子老板欺负吧?” “死胖子,你禽兽不如!” 李杰把姜可欣摆在身后,俯视两个瑟瑟发抖的精神小妹,心里美滋滋:加上小卖部里面的监控视频,今晚胡凡可以剪出来一个英雄救美切片了。 “谁欺负我女朋友?”三个小黄毛手提握力棒和三角尺,跳进了小卖部。 李杰眼睛一亮,胡凡这配角选得很用心啊,三个小黄毛咬牙切齿的模样极为入戏——影帝级別。 “是我!”李杰大手一挥,“欣欣以后就是我的员工,你们不要再来骚扰她!” 领头的小黄毛身高也超过一米八,极为精瘦,和李杰站在一起像是一根筷子放在圆盘子旁边。 “你是老板?”领头高个黄毛右手提著握力棒,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笑容,他瞪眼问道:“你没听过我?” 李杰心里苦笑,这么中二的台词,也不知道胡凡怎么跟他们交代的,我咋往下接? “少废话,滚出去!”李杰不想和这几个十几岁的小孩纠缠,挥舞胖手送客。 把他们威慑赶走,今天的剧本就演完了。 高个黄毛上前半步,高举握力棒,猛地砸向李杰额头! “砰!” 这偷袭刚好砸在李杰抬起的手掌上,“咔擦”一声传入几人耳中。 李杰眉眼骤然扭曲,痛!这一下就砸断了掌骨! 直播间粉丝也都听到了这一声骨折响声,瞬间沉默了。 与此同时,两个畏畏缩缩的女孩子从门口玻璃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胡凡。 李杰左手的阴阳鱼暖流阵阵涌出,右手掌骨的疼痛快速得到了缓解。 “抢戏啊!?铁拐仗!” 右手一挥,一把铁拐仗凭空出现。 李杰侧前半步,左脚为轴,右脚重重踏下,铁拐仗猛抽向高个黄毛。 “咔!” 铁拐仗不偏不倚砸在黄毛的下巴上,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碎裂的声音让刚进门的两个姑娘嚇了一跳: “不演了不演了,太嚇人了啊!” “快跑,他们真打起来了!” 胡凡也被嚇傻了,怎么自己的群演还没开始演,就被李杰给嚇跑了? 李杰这也太猛了,要杀人么? 高个黄毛痛的涕泪齐下,丟了握力棒,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下巴,“呜呜呜”连声。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三颗牙齿掉了下来。 其他两个黄毛被嚇傻了,丟了三角尺,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胖瘦精神小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下裤子肉眼可见的湿了一大片。 和平年代,谁见过这么凶残的斗殴! 第61章 柳庄(感谢痴线蜘蛛、绿丘小谷、还施等书友的推荐票)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旋即,“小李子”直播间就被封了——涉嫌暴力和引人不適画面。 李杰嘆了口气,衝动了!他关闭了胸口的摄像头,暗暗反思——在2000年呆久了,这颗躺平肥宅的心,偶尔也活泼泼吃不得半点亏。 不过好在这个2025时间线,是可以被修改扭曲的。 只要自己再穿越回去,这一段暴力对峙,有一定概率会被抹掉。 胡凡快步走上前,颤声道:“大哥,你出手重了!这算轻伤了吧?我看他牙齿掉了。” 李杰扭头看了眼小卖部角落高悬的摄像头,自信道:“没事,我这里都录著像,是他先动手。你报警吧。” 胡凡赶忙拿出手机报警,其余几个黄毛和精神小妹对视一眼,“哄”然而散。 姜可欣倒是胆大,上前拉住李杰的胳膊道:“大叔,是我连累你了,对不起” 李杰微笑,胖手拍了拍她细嫩手臂,转头上前一步踹翻了高个黄毛,举起铁拐仗,想了想又换到左手提著,猛地一拳打在高个黄毛肚子上! “这一拳,让你长长记性。” 黄毛被这一拳打得昏厥了过去,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胡凡握著手机目瞪口呆:“大哥,你再打,肯定防卫过当了!” 李杰转身拍了拍胡凡肩膀,“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一下仓库。” 胡凡愣住了,“大哥,你不用收拾东西跑路,咱们最多是防卫过当,撑死是个赔钱给他看病镶牙。” 李杰不再多说,扭动庞大身躯,昂然走回仓库。 胡凡和姜可欣望著他如山背影,一时间都是看的痴了。 回到仓库,李杰拿出准备好的登山大背包,看著左手掌心阴阳鱼,黄光大盛。 穿越再次开启,下一站,古代。 …… 微风拂面,吹来大自然的松木香气。 李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道上,道路两旁都是怪石,如同无数只对峙的猛兽。 他转身,下方是一处城镇,此刻正值黄昏,夕阳融金,彩霞漫天。 小镇家家升起炊烟。 李杰右手一展,铁拐仗出现在手中,顿了两下,长度刚好可以做登山杖用。 他扭头往山上看去,这山並不高,山顶隱约有一座建筑,似庙似观,此刻似乎有人影晃动。 李杰摸了摸三下巴,看了眼左手的阴阳鱼,白鱼黑眼,黑鱼白眼,头尾相连,在掌心缓慢游动。 他思忖片刻,决定还是下山,先去城镇看看。 前几次穿越都是元末明初,兵荒马乱,除了被张三丰胖揍一顿,没出什么大事。 上次直接进了大明皇宫奉天殿,差点儿就被禁军捅成筛子。 眼下,虽然不知道具体年代,但看山下模模糊糊人影衣冠,应该已经是大明盛世了。 不管什么朝代,快入夜时候进入城镇,总是相对安全。 他略微感觉周围气温,大概二十多度,於是卸下登山包,脱掉棉服,换上包里的运动卫衣和薄长裤。 隨后,他又背上登山包,握紧登山铁拐仗,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起步之间,左手阴阳鱼活泼泼涌出热流,李杰感觉自己身轻如燕。 这感觉,和在徐州城踩天梯登城门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轻啸一声,猛然脚下发力,跳到旁边巨石上单脚猛踩——“噗!” 巨石竟如豆腐一般被踩出脚印,他微微屈膝,轻鬆弹射三米多高,如巨大气球一般往山下飘去十几米远。 “好!” …… 如一片宽飘叶,几十个起落之后,李杰就站在了山下小镇唯一的大路口,仰望一面巨大牌楼——“柳庄”。 李杰撑著铁拐,放眼望去,周围的树木,都是柳树。 再看城镇中人来人往,每个人都低声细语,气氛安静得诡异。 抬手望了一眼掌心阴阳鱼,转动的速度快了一些,看来选择的方向是对的,自己距离铜碎片又近了一些。 “是福不是祸。” 他大踏步穿过“柳庄”牌楼,周围柳枝乱舞,细叶飘飞,像是欢迎,又像鞭笞。 进入小镇,李杰脚下这条街,长不过五十多米,宽七八米,左手边是酒楼,右手边是粮店,天黑之后,还掛著灯笼在营业的,多和吃食相关。 周围的人看到李杰,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是没有人多管閒事,一个个都悠閒低声交流,专心做著自己的事儿。 “这位壮士,可要卜卦?”路边传来悠悠声音。 这句问话,就好像静音车厢里面,有人突然放了一个巨响的屁。 在这安静环境中,把李杰嚇了一跳。 街上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杰,似乎他才是那个说话(放屁)的人。 李杰的目光扫过街边,落在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生得面白无须,一张脸透著几分清瘦,肤色是那种常年少见日晒的冷白,衬得两道细长的眉峰格外清晰。 他身上穿著一件半旧的相师服,藏青色的衣料带著水洗过的软塌,领口和袖口绣著暗纹的八卦图,线脚有些鬆脱,却被打理得乾乾净净。 头戴一顶黑色的小方巾,巾角压得很平,露出光洁的额头。 眼睛不算大,微微眯著,正慢条斯理地打量著李杰,指尖还捏著三枚铜钱,时不时捻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此刻,他坐在粮店飘飞的店招下方,脚边立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写著“看相测字,趋吉避凶”几个字。 “算命?”李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对准了中年男人。 阴阳鱼的游动又有些微加速,看来这人和铜碎片有些关係! 中年男人放下铜钱,站起身,仰望李杰胖大身躯,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一丝颤抖:“小子袁珙,斗胆拦了大仙仙驾,还请莫怪。” 李杰心道,又是一个把我看做铁拐李的! “现在是什么年岁?”他开口问道。 袁珙见李杰没有否认身份,心中大喜,恭声道:“如今是洪武二十七年,距离您上次在金陵城奉天殿外显现仙驾,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李杰闻言,心中一动,拿出苹果12pm开始查询朱元璋洪武年號终末时间:朱元璋於洪武三十一年驾崩…… 洪武二十七年,那就距离朱元璋驾崩还差四年。 袁珙见“铁拐李”大仙拿出传说中的蓝色外皮无字天书,亮光之中,一排信息显现,心中更是篤定,自己今天在此等候来对了! 仙缘就在眼前,他重重跪了下去,一脸虔诚叫道:“大仙!求大仙收我为徒,传我仙术啊!” 李杰被他嚇了一跳,侧身避开道:“我也不会什么仙术,你找错人了。” 袁珙膝行上前扯住他衣摆,搂住粗壮小腿叫道:“大仙,弟子曾师从普陀山高僧別古崖学相术,却只能给这些凡夫俗子看相,不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看破大气运者的祸福,弟子愿意拜您为师,还请师傅指点迷津。” 李杰奇道:“你无法看破大气运者祸福,那是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的?” 袁珙表情一滯,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八卦盒,打开托举在李杰面前。 李杰目光马上被吸引,八卦盒中静静躺著一小块铜碎片,正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袁珙恭敬答道:“弟子的好友道衍和尚,多年前赠了这一块仙器碎片,让弟子在此静修,等候仙缘。” “大仙,弟子已经在此等了足足十七年了!” 第62章 忽悠收徒(第二更,榜单好稳定……) 眼前这个算命先生袁珙,等一个虚无縹緲的“铁拐李”仙人,竟然等了十七年! 李杰暗暗感嘆:这也是个极有毅力的狠人啊,真不怕他那什么和尚朋友是个大骗子么? 但他转念一想:竟然有人能预测自己穿越的目的地!?而且还让人在这里等著自己! 想到这里,李杰悚然而惊,戒备之心大起——道衍和尚?这名字好像听说过。 他赶紧掏出苹果12pm,打开豆包查询: 道衍和尚(1335年- 1418年),俗名姚广孝,幼名天禧,法名道衍,字斯道,自號逃虚子,是元末明初著名政治家、高僧。 李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继续下滑: 姚广孝是“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他的谋略和策划推动了明初政治格局的转变,被誉为“黑衣宰相”。此外,他还负责迁都事宜,一手规划了今日北平城的布局。 姚广孝作为《永乐大典》和《明太祖实录》的最高编撰官,对两部典籍的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 李杰额头流下冷汗——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和尚,而是把大明天下眾生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高僧! 和自己这个假仙人比起来,姚广孝才更像个仙人吧! 李杰暗暗警惕,既然这袁珙和道衍和尚姚广孝是好友,恐怕他也不简单! 他默默打开豆包新对话,查询面前这人的信息: 袁珙(1335—1410),字廷玉,號柳庄居士,浙江鄞县(今寧波)人,元末明初著名相士,官至太常寺丞,卒赠太常少卿,著有《柳庄相法》(又称《柳庄神相》)。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袁珙,果然也是歷史名人! 李杰望著身下抱大腿的男人,暗暗思忖: 既然他对我有崇拜,那就將错就错收个徒弟,找他拿点儿什么古董金银,赶紧穿越回2000年吧。 “徒弟啊~”李杰一口唾沫呛到,咳嗽连连,“咳咳咳。” 袁珙大喜,没想到“铁拐李”大仙竟然真肯收自己为徒!他赶忙双手伏地,连连磕头行礼,算是全了师徒之仪。 磕完头他激动道:“师傅,您吩咐!这柳庄上下都是弟子的產业,您可是要用晚膳?” 好傢伙!整个镇子都是他这个相师家的!这可是个好肥羊,要好好刮点儿金银珠宝下来! 李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扶起袁珙,拍了拍他肩膀道:“为师暂时还不饿,你既然拜我为师,那就要遵从本门的规矩。” 袁珙肃然起敬,躬身道:“师傅但说无妨,弟子既然拜入您门下,一定遵规守纪。” 李杰心道:这块碎片肯定要带走。至於拜师什么的,別扯淡了!我就是个假仙人!但是这袁珙看起来呆呆的,有点儿好骗的样子…… 袁珙见他沉吟不语,还以为自己那里做的不好,生怕仙人反悔不再收徒,一时间忐忑、紧张情绪满溢,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滚落。 沉吟良久,李杰决定做戏要做全套,骗人要骗到死。 他拿出苹果12pm,用豆包查到铁拐李的信息,沉声道:“为师乃是道教神仙道人,位列八仙之首,其余七位仙人,都是你的师叔、师姑。” 闻言,袁珙不由得肃然起敬,自家门派归属道门,比他这个相师职业,地位要高上不少,至於从没听过的这个道门“八仙”派別,那是自己孤陋寡闻。 本门若真是能有八位“人仙”,那绝对是可以执掌道门牛耳! 毕竟號称道门泰山北斗的武当派,也不过出了张三丰一个人仙而已。这种人仙,我们有八个,那岂不是天下都能横著走? 李杰见袁珙的激动神色,知道忽悠成功了大半。 他继续做出高人情状,略微沉吟又道:“你先把这碎片给我,再去寻一些拜师之礼来!金器瓷器都可!” “门派规矩为师隨后告诉你。至於你说的看相瓶颈嘛,你先详细给为师说说,你看相的手法吧。” 反正看相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糟粕,听听就算了,关键是先把这块铜碎片骗到手! 说罢,李杰平平伸出左手,谁知,他掌心阴阳鱼早就急不可待,黑鱼白鱼快速旋转,释放出无尽淡淡黄色光芒。 袁珙本来听到金器瓷器,还以为碰上了骗子,等看到阴阳鱼,再次对眼前铁拐李大仙的身份確信无疑! 李杰看他神情,就猜到这又是一个能看到阴阳鱼的古代人,这样也好,省的他怀疑自己是假神仙。 “师傅少待,我这就去取拜师之礼!家里瓷器不多,金锭还有几块!”袁珙激动道,他只觉手中八卦盒一轻,那块拇指头大小的铜碎片如同乳燕归巢,被吸引融入黄光之中。 瞬间,李杰左手黄光爆出强烈光亮,一时间竟像是在长街升起了一轮黄色太阳。 周围的閒人只觉得长街瞬间亮如白昼,一个个都惊恐捂住了眼睛,大街上坐倒了一片。 就连李杰自己,也被这黄光刺的眼酸,赶紧把左手背到身后——他身后的镇民就遭殃了,纷纷低头躲避。 这次融合却和之前几次截然不同! 一阵阵虚空之力涌入李杰左手,旋即顺著手臂、过脖颈,入面庞,李杰双眼如坠冰窟,又像是无数细针猛扎! “好痛,好痛!” 李杰下意识用双手捂住双眼,掌心阴阳鱼疯狂旋转,又涌出来一股股暖流,逐步中和他双眼的寒针刺痛。 袁珙惊愕看著面前师傅痛苦模样,心里暗叫不好:怎么会这样?这道衍和尚,不会是利用我谋算师傅吧? 正在他忐忑之时,李杰左手阴阳鱼,猛然分出一小团微弱黄光,直奔袁珙面门,刺入他双眼。 黄光入体如弩箭,袁珙双眼瞬间血流如注,剧痛之下,他倒地捂住面孔左右打滚,惨叫不止。 “啊!” 与此同时,袁珙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线被切断——“嘣!”的一声如惊雷,却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珙睁开一双泛著黄光的眼睛,脸颊上血痕已干。 他惊喜望向李杰,就见此时的李杰被一团巨大的黄光包围,他手中的无字天书內容,赫然浮现在眼前: 袁珙核心事跡与成就: 1.相术精湛:预言燕王朱棣“年四十,须过脐,即登大宝”,后朱棣果登基为明成祖。 2.仕途与影响:朱棣即位后召其为太常寺丞,成“御用相师”,常为皇室、大臣相面,引导人向善,改过者眾多。 3.著作流传:所著《柳庄相法》是相学经典,经其子袁忠彻完善后流传,影响深远,后世称其为“柳庄相法”流派创始人。 “多谢师傅成全!”袁珙惊喜万分,自己相术果然大进!竟然能看到自己的命运和结局! 医者不自己,相者不自测,自己的相术已经超越过往所有相师! 与此同时,冰冷的机械声,传入这团黄光中李杰脑海: “蓄能百分之百!” 一团紫色雷电从虚空中跳出,劈在了他肥大身躯之上! 第63章 人各有命(感谢痴线蜘蛛、绿谷小丘、还施、fancy等书友!) 黄光混著紫雷一闪,李杰被雷霆劈回了自己2000年时间线的房间,屋里还是老样子——一桌一椅一柜一床。 “真烦啊!让我搞点古董和金银珠宝再穿越,不行吗?”李杰张口喷出一团灰烟。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喃喃道:“同样是胖子,在明朝的身体像打了鸡血一样!” 眼下,自己已经被阴阳鱼改造过的青春肉体,似乎也比不过那具可以踩石如踩泥、下山如气球的“铁拐李”肉身。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更加活泼,一股股空虚之力涌入体內,左手阴阳鱼下方赫然出现了上虚下2实线的卦象——兑卦! 这兑卦和震卦一样,只有一小段实体,另外三分之二多全都是虚影。 显然这铜片是被人拆成了小小的一段,交给了袁珙,引自己去到了柳庄。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算计——李杰暗暗警惕,那黑衣宰相姚广孝,似乎是比张三丰还要难缠的人物。 这几次穿越都没有遇上张三丰,大概率已经过世了。这个新出现的姚广孝,竟然能算出自己的穿越落点,提前十几年布局,將来恐怕是个麻烦。 李杰喃喃道:“反正在古代我就是不死之身,还能怕你么?说不定再次穿越,就到了宣德年间,你们这些算计我的,都死翘翘了!” 至於袁珙,这个便宜徒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自己下次穿越的时代,暂时可以拋之脑后了。 反正也没收到他的拜师礼! …… 李杰穿衣下床,略微收拾,走出臥室。 y县的元旦时节,已经有些寒冷,他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车,来到胡同口,等著张芬出门。 此刻天还没完全亮,隔著矮墙,能看到张芬家里的灯已经亮起了。 等了没一会儿,大门洞开,张芬穿著粉色棉服,戴著一个浅绿色线帽,围著一条暗红毛线围巾,走出家门。 见李杰推车等在路口,她脸上都是喜色,衝著李杰招了招手,自己快步走出胡同,嗔道:“算你有良心,走之前还知道送我一趟。” 李杰推车上前,张芬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温柔道:“天冷了,你在前面骑车,围上好得多。” 復读之后,张芬彪悍性格收敛不少,相处时候表现柔和了很多。 瞥了一眼张芬的浅绿色帽子,李杰心里微微一颤,脑海浮现出董寧的小圆脸——今晚就要去南京,还要確定好新房子的装修方案,优秀男人真是不得閒啊。 不敢再去看张芬的眼睛,他扭头推车,抬腿跨上座位,等感觉到后座一沉,就猛地一蹬,自行车如同一头老牛,缓慢加速。 他想到董寧,想到在南京买的两套房子,心底涌出一股酸楚味道。於是闷头用力蹬车,似乎在逃避良心和道德的追杀。 正纠结中,一只手臂从后面绕过他虎腰,软弹弹的胸口贴在他腰臀之间,张芬柔柔道:“李杰,慢一点,我不想那么早到学校。” 到了学校,俩人又要分开直到春节,中间一个多月的相思,太苦。 李杰听话放慢了脚下,俩人就这么匀速慢行,往县高中骑去。周围路过的校友同学,见到他们这样,除了几个调皮的吹个口哨,其他乖学生都视而不见。 等张芬的落寞背影消失在教学楼中间,李杰骑自行车来到了火车站售票大厅,买到中午去往南京的软臥车票。 他转身,左手忽然涌出一股虚空之力。 还不等他再次感受到眼睛疼痛,阴阳鱼马上涌出一股暖流与这股虚空之力中和。 中和產生的力量一阵阵,如同拨动琴弦,他的年轻肉体就像一支古琴,全身都在轻轻震颤。 也不知道震了多久,他眼睛骤然一花,就见眼前的老老少少,头顶全都冒出了小段文字: “2007年8月3日,遭遇车祸,重伤。” “2015年9月10日,失业。” “2021年12月1日,感染新冠肺炎病毒,白肺。” “2000年……” 熙熙攘攘拥挤人流,当他视线扫过,落在他眼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重要命运转折时间点和遭遇事件,就会在头顶显示出来一段文字! “我明白了,所谓柳庄神相,就是和我一样,能看到人重要命运节点的提示。” “那么到底袁珙教了我,还是我教了袁珙呢?” 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望著眼前的眾人头顶的提示词,李杰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命吧。” 他攥紧了拳头,隨著左手酸酸的空虚之力缓缓消失,眼前每个人头顶的异象文字,也隨之消失不见。 窥视他人的命运,在眼下似乎有所限制,双眼耗尽了酸酸的空虚之力,恢復了正常。 李杰张开左手,就见阴阳鱼下方,已经收集的三个卦象各据一方,形成一个三角形结构。 乾卦最完整,全都是实体,作用是让苹果手机在前两个时间线也有信號,可以很方便的查阅资料作弊。 震卦约一半实体,目前只知道可以给手机充电。 兑卦只有不足三分之一,李杰拿出手机,用豆包查到“兑卦”的释义:“兑,象徵——巫、少女、泽等,基本含义为喜悦、恩泽、匯聚。” “巫?应该就是占卜能力。” “阴阳鱼吞噬了兑卦,我就有了看到他人重要命运节点的能力。” 他心中升起明悟:“现在碎片太少,能量不够,若是把所有的兑卦碎片收集齐整,恐怕我就能隨意查看他人的命运转折点了。” …… 绿皮火车窗外,连绵的麦田,如无尽的韭菜。 偶尔有柏树和松树进入眼帘,紧接著是寂静的村庄。 推著平板架子车的老农,骑著三轮车的老太太,跟在他们脚边的奶狗逗號们,在火车道不远处的小路上,如一幅风景画的远景。 连绵不绝的铁路轨道和附著在边上的小站,则构成了这幅画的中景和近景。 李杰坐在软臥车厢下铺,左手捧著一本《西方哲学史》,右手在书页中夹著的苹果12pm上滑动,刷著凌主任买玉石板料和布兰妮玩儿德州扑克,验牌验球无烟短视频。 “换票了!” 车厢门被滑开,白妙晴的两颗小虎牙刺棱出来,略带怒气俯视李杰:“又是你!” 李杰抬起头,视线刚好落在白妙晴列车员鼓囊囊制服上衣,窗外夕阳照在她蓝黑色制服上,折射出暖色反光。 衣服下蕾丝花边隱约可见。 那天软弹的手感突然闯入李杰的脑海,但是想到被她要走的二百块,他心里泛起一丝不耐烦。 沉默掏出纸质车票换成铁片车票,李杰又躺回铺位——这白妙晴,少接触为好。 第64章 说不出口的心动(第二更~求投资求月票!) “怎么?装不认识我?”白妙晴也是站里的一枝花,见李杰如此冷淡,反而激发了她的好胜心。 李杰连眼睛都懒得抬,这种爱钱又斤斤计较的女人,和她多聊几句,都是对刷抖音的不尊重。 看坏空空跳舞不香吗?听匪奥娜讲財经不甜吗? “哼!”白妙晴猛地拉上臥铺的门,气呼呼的走了。 等她走远,李杰这才放下手中的《西方哲学史》,坐起身子,又把车厢门打开通风。 过了一会儿,上来一对带著孩子的老夫妻,爷孙三人占据了其他几个铺位。 白妙晴又来了一次,换了票之后,挺胸抬头走出了车厢,再也没有多看李杰一眼。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李杰心里暗道。 他拉起被子,盖住头脸,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梦中,李杰被董寧和张芬拉扯著,压的呼吸都困难,鲍婷婷在旁边翘起高跟鞋丝袜大长腿,笑嘻嘻的看热闹。 左牵黄,右擎苍,高跟丝袜,一骑卷平岗,为报红顏隨太守,亲射虎,看酥浪…… “呼呼…”李杰猛然坐起身,双手扶膝,暗暗纳闷:还是冬天,怎么就做起春梦了? 见他醒来,旁边带著孙子的老夫妇都是友好微笑。 李杰轻吸了一口冷空气,稳住心神,盘腿坐好,也没有和陌生人搭话的意思,静静看著窗外。 “南京站要到了,换票!”白妙晴再次出现,脸上神情冷若冰霜。 李杰低头取出票,伸手过去的时候,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新衣服买了?” 白妙晴的脸唰地红了,这人真是流氓! 她本应该愤怒,但低头和李杰对视,感受到李杰真诚的目光,白妙晴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李杰莫名其妙,在他记忆中,自己撕坏的是白妙晴的列车员制服上衣,赔偿了二百块。 白妙晴想到那天的意外一爪,此刻回忆起来,竟然是自己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和异性的亲密接触,她心底如小鹿乱撞,表情似哭似笑,一时间竟忘了接过李杰的铁片车票。 人的记忆不光会被穿越修正,时间久了,自己都会修正,当时的羞恼愤懣,今日竟然成了异样的甜蜜。 同屋的老夫妻对视一眼,都是露出了微笑。 谁没有年轻过呢?这俩年轻人郎才女貌,一看就有戏。 “呃~”白妙晴喉咙中挤出一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娇柔声音,脸红的要滴血一般。 她强自镇定,接过车票换成纸质递迴去,眼睛飘向上铺,不敢与李杰对视:“你一会儿到站了別走,我有话说!” 李杰更加莫名其妙,转头看了眼老夫妇,接收到他们鼓励年轻人大胆追爱的眼神信號——年轻人,抓住爱情的机会啊! “呃,好。”李杰只能打个马虎眼,先混过去这略微尷尬的场面。 列车很快到站,李杰拿起小包,里面有银行卡,一只金釵,刮鬍刀和现金。 白妙晴正站在列车出入口,帮著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小孩,跨越列车与站台之间的间隙。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侧脸,热心服务的模样,让李杰对她印象有了些微改观。 李杰排队下车,俯视白妙晴,只见她一身制服之下,细腰盈盈若束素,长颈雪腻似凝脂,玉腿修长似白莲,丰臀翘挺似软玉,虽然是个爱计较的女人,但是长相身材確实都是一流。 他走到白妙晴的身侧,软臥车厢已经下的差不多了,南京到上海软臥车厢上车人只有寥寥,很快就检票完毕。 白妙晴转身,就见李杰呆头呆脑望著远处夕阳,她的视线也跟著转了过去。 晴好无云,夕阳把铁轨染成一条熔金的长带,橘红的光淌过交叉铁轨,落在旁边的红绿信號灯上。 远处的列车披著余暉缓缓靠站,车窗映著天边的云霞,像一帧流动的旧电影。 南京站的候车室,前几个月遭了火灾,不远处两个巨大的“蒙古包”,就是临时搭建的候车室。 此刻,“蒙古包”迎著夕阳,充满母性光辉。 一阵风吹来,裹著站台的喧囂掠过,广播声都浸著凉意。 白妙晴轻轻打了个冷战,眼前光线突然暗了。她仰头,就见李杰站在了风来的方向,面向自己,替自己挡住了风。 望著李杰那张脸,白妙晴感觉自己喉咙像是被毒哑了,心臟“砰砰砰”狂跳的声音,如同擂鼓。 之前的愤懣和勇气,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刻,白妙晴知道自己动心了!她在这一刻无比理解了那晚上的董寧,换成是她自己和对方共处一间密室,恐怕也会不可避免的沦陷。 但是我绝对不会和他在车厢里做!最多,最多確定关係,亲一下? “你想说啥啊?”李杰只觉得眼前的女列车员莫名其妙,气势汹汹的让自己不要走,现在又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白妙晴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掐了自己掌心一把,鼓起勇气,涩声道:“我买新衣服了。” 李杰更加莫名其妙,你一个列车员,制服坏了买新的,还需要跟我说吗?难不成当时二百块你折旧折多了,还想再要几十? “新制服挺好看,上次撕破了你的制服,不好意思。”李杰决定不多和对方纠缠,漂亮又怎么样,我又不缺女朋友。 白妙晴终於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因为自己的扭捏,李杰一直以为撕破的是外衣,而不是捏坏了內衣。 “你上次,是捏坏了我的內衣。”白妙晴说出口,自己都惊讶这句话竟然是自己说的,顾不得羞怯,她赶忙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那个小姑娘,还在谈恋爱吗?” “內衣?”李杰心里一惊,终於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回想起自己几次和白妙晴的对话,每次都问衣服,还说不要拿她的破衣服! 索要一个姑娘的旧內衣,確实像自己主动兜搭对方! 但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也不纠结於內衣还是外套,老实答道:“是啊,虽然只能隔段时间见面,但还在谈恋爱。” 白妙晴心中闪过一丝失望,又有淡淡的失落。 她期望这个男人和自己发生点儿什么,但是不能是以第三者的身份——虽然会贪一些小便宜,但她在感情上是个很保守的女孩。 只是她不知道,就算她和李杰谈了恋爱,也不会是第三者——都排到四號位大前锋了! “这样啊,那你还真是传奇。”白妙晴心里暗暗和李杰做了切割,仰头看著李杰英朗的五官,感受到隨风吹来雄性荷尔蒙气息,“在火车上都能找到女朋友,恭喜你们。” 说完“恭喜你们”,白妙晴心里莫名一痛,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嘟……” 绿皮火车汽笛声响起,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白妙晴转身逃也似的上了火车,拉起脚下的铁网踏板,一手扶著车门,一手衝著李杰瀟洒挥了挥: “祝你幸福!” 说罢,砰的一声关闭了火车铁门。 跑回到旁边列车员休息室,白妙晴坐下,侧身靠在窗口往站台偷偷看去。 李杰一脸懵逼,还傻傻看著车门方向。 白妙晴望著李杰呆呆的身影,一滴清泪流了下来。 好男人为什么总是被別人先抢走呢? 这一剎那的动心,白妙晴只能深埋在心底,等待记忆的黄沙將它淹没。 第65章 沐猴而冠(感谢书友20170518032719051的月票) 傍晚,梅花山庄售楼处。 李杰和董寧坐在贵宾室,安徽包工头把列印好的装修设计图摆在两人面前,口沫横飞的介绍: “李总、太太,您二位瞧好!这客厅啊,咱直接上樱桃木的组合电视柜,配 29寸大彩电正合適,旁边再摆个雕花的玻璃酒柜,洋气!” “臥室就铺枣红色的实木地板,床头整一面软包墙,暖乎乎的还显档次。” “厨卫咱用防滑的花砖,厨房吊柜全选白釉面的,好擦!阳台做个休閒区,摆张藤椅,再掛个印花纱帘,保证住著舒服又体面!” 董寧连连点头,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装修这么好的房子,过去真是想都不敢想。 李杰心里暗暗嫌弃这土气风格,却也知道这就是包工头能想到的极限了。 2000年,到处都是这种装修风格,倒是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寧寧,你有什么想说的?” 董寧贴在李杰身侧,小心翼翼指著设计图问道:“我们宿舍冬天可冷了,我想房子可以暖和一点。” 南京是南方,冬天是没有集体供暖这一说的,董寧所住的医院单身宿舍,在元旦之前就冷的像是冰窟窿一样,春节期间大家更是喜欢待在护士站里,而不是回去休息。 工长想了想,答道:“咱们自採暖以电暖、燃气壁掛炉、空调製热、煤炭炉为主,效果最好的就是燃气壁掛炉。” “这个成本比较高,需要在屋里做暖气片或者地暖盘管,咱们这边用的比较少,我还要去问问有没有材料。预估价格需要一到两万块,具体要看盘管密度。” 董寧仰头望著李杰,眼中都是依赖和期盼。 “那就做地暖吧,料钱我先多付一万,工钱做完结算。”李杰知道董寧老家在苏北,还是有些地方有暖气,多是局限在研究所和一些特殊机构,普通家庭也没享受过冬天的暖气。 感觉到按著自己胳膊的小手,攥紧了一些,李杰捏了捏董寧的小圆脸,“寧寧喜欢就好。” 確定好装修內容,俩人走出售楼处贵宾室,董寧整个娇小身子都掛在李杰身上,像一个拉布布掛件。 “老公,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啊!”董寧把小脸贴近李杰的肩膀,娇声道:“这几天我都神不守舍,生怕梦醒了。” 李杰伸手颳了刮她的秀气小鼻樑,被抱住的一边胳膊,像是陷入了软胶一般,他强压心里激盪,耐心叮嘱道: “记住別到处乱招摇,人家说楚人沐猴而冠,就是讲他们喜欢嘚瑟,说什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所以成不得大事。” “锦衣夜行?”董寧抱紧了李杰胳膊,乖巧应道:“好呀,我谁都没有说,我很听话的。” 李杰正要再夸两句,身侧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寧寧?你们怎么在这儿?” 俩人愕然扭头,就见徐静静和一对中年夫妇,与售楼小姐並排站在不远处的售楼处大门口。 售楼小姐正是那天卖出两套楼王的姑娘,此刻喜滋滋拿著售楼合同,显然又开单了,她笑吟吟道: “徐小姐,就是前两天你们一起来的呀,后来董小姐回来买了我们两套楼王呢!今天应该是来確定装修方案的吧?” 董寧身子一僵,显然大脑当机,无法处理眼前的局面了。 徐静静脸色转红又转白,头顶竟然微微冒起汗雾,也被售楼小姐的话给搞得懵圈了。 中年夫妇是徐静静的父母,听说女儿的同事也在这里买了楼王,主动上来攀谈: “是寧寧买了房子?老听静静提起你,一直说让你来家里吃饭,都没得空。將来住得近了,好朋友可以多多走动了呀。” “是啊,静静也是的,这么好的朋友,平日里也没带来家里,就算工作再忙,也得回家呀。” 中年夫妇显然对董寧的情况有些了解,跟她寒暄两句之后,转向李杰,眼中都是好奇,问道:“你是寧寧的男朋友?” 李杰也没想到会碰到徐静静也来买房,自己偷偷买了房,却刚好碰到了想瞒著的淡蓝色姑娘。 这下子不用锦衣夜行了,就是场面有点儿尷尬。 好在他现在皮也够厚,大家都是来捡钱的,互相吹捧一下就好! 李杰目光在二位长辈身上转了转,余光扫过徐静静,有礼貌伸手和徐静静父亲握了握,“叔叔阿姨好,我是寧寧的男朋友,现在还在上海读书。” 徐静静也从刚刚售楼小姐的话语震撼中清醒过来,神色复杂走上前,跟父母介绍道:“李杰是上交的大一学生,富二代。” 闻言,她父母露出一副瞭然神色,“富二代”在2000年还不是什么好词儿,跟败家子差不多。 李杰苦笑,看来徐静静是反应过来味儿了,自己照顾她的自尊心,反而把她给伤了。 淡蓝色姑娘,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你竟然效率这么高,两天过去就把这边房子定了! “我不算富二代,自己有点儿门路,赚点小钱。”李杰主动给自己正名,中彩票也算门路吧? “小钱?”徐静静声调突然拔高了几度,一脸怒气:“我们卖了市区的老房子,才凑了首付,你说是小钱?” 售楼小姐不知道几人什么关係,但是气氛骤然紧张,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徐女士,后续的手续咱们再约时间办理就好,我就不送了,再见。”说完,售楼小姐一溜烟跑了。 董寧上前抱住徐静静胳膊,脸上都是惊惶:“静静,我们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是老公说要低调,不能沐猴而冠……” 徐静静一愣,脸上都是羞恼神色,冷笑道:“沐猴而冠?敢情你们俩把我当猴子耍?!董寧!你別拉著我!我真是瞎了眼,平时对错了你!” 李杰哭笑不得,没文化真可怕啊,沐猴而冠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也不能说淡蓝色姑娘理解错了——自己是真怕她心態失衡! 女人的天生直觉,往往胜过所有的逻辑,负负得正了。 “静静,我们买房,你也买房,这本来就是好事儿。”李杰准备赶紧拉个盟友来解围,望著静静父亲道: “叔叔,就算现在我们低调点不说,但只要是好朋友,早晚也会请你们来做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静静的父亲也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闻言对李杰又多了一丝欣赏。 自家女儿这气生的毫无道理啊!人家买房不告诉你没错啊,他们没这告知义务! 他和静静妈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默契。 静静妈妈主动开口道:“是啊,这本来就是好事啊,静静,你跟寧寧好好学学,找个好点儿的男朋友,咱们不也能住楼王了么?” 这句话像是火上浇油,静静脸色骤然变差,眼泪夺眶而出,委屈叫道: “催婚,又催婚!我上哪里去找你们想要的完美女婿!” “再催我,我就从新房上跳下去!” “静静,你別说傻话啊!”董寧急得泪水直流,此刻才有点明白,为什么李杰不让自己告诉好闺蜜自己买房的事情。 李杰心道:怕兄弟苦,更怕兄弟开路虎。你上岸了,她的压力就更大了啊。 淡蓝色姑娘,你这日子过得,也够夹生饭的啊! 第66章 目標,全国大赛!(第二更~求月票求投资) 南京多雨,夜幕中的小雨先是淅淅沥沥,隨著夜色渐深,化作瓢泼大雨,一如董寧的温暖怀抱。 雷电如竹,直插大地,带来天地怒火与嘶吼,也如董寧的缠绵。 李杰赤身站在宾馆顶层行政套房的落地窗前,望著不远处的梅花山庄,风雨雷电交加之下,那一栋栋错落高楼如湖边春笋。 董寧在他身后沉沉睡去,鼻息略沉,显然是累了。 李杰伸手看了看左手,阴阳鱼活泼泼游动,似乎极为喜欢这种极端天气。 吸收了兑卦碎片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好像又有细微提升,但却比明初“铁拐李”那肉身差的远。 李杰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董寧,想要再度启动观测重要命运节点能力。 憋得双眼渐红,掌心虚空之力却一丝也没有出现。 窗外的雷电变得更密集,似乎整个天地都在狂怒。 “看来需要更多的铜碎片才行。”李杰努力一会儿,放弃了,他暗忖道:也许等过段时间,这个能力就会自己恢復? 无法使用的超能力,等於零。 李杰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金融大厦,这个世界还有一种超能力——钞能力。 此时刚过2000年元旦,距离股票南玻a结束调整还差一个多月,春节之后,这支股票就会启动一波贯穿全年的涨幅。 只要抓住这一波大涨,就可以获得彩票之外的第一桶金。这也是重回千禧新年,最为稳妥,对未来时间线影响最小的一种方式。 “眼下刚过元旦,多出来的这一个多月做什么呢?学专业课?还是去做点別的?”自从可以在小卖部进行三段式穿越时间线之后,李杰第一次有点茫然。 在明初时间线,他肆意释放自己恶的一面,骗朱升、害侯三、绑架陆聚、坑蒙袁珙,只要有利於自己,就放纵去做,歷史的涟漪经过几百年之后,完全不会影响现在的两条时间线。 2025年的躺平经营小卖部,偶尔拍拍短视频开直播,心態却也不再是穿越前,那个被社会拋弃的韭菜和弱者,碰到小混混动手,他的反击之凌厉,把胡凡和姜可欣都嚇得不轻。 相比之下,眼下的2000年,就像是上天赐予的一份甜点,在这里的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李杰拿起窗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微甜,“时间还多,明天先回学校先把篮球打好。” “老公~”董寧迷迷糊糊睁开眼,薄被下露出大团白嫩丘壑,“你不睡觉吗?我想你抱著我睡。” 李杰放下酒杯,大步跳到床上,只一缩就进了被窝。 他却没抱住董寧肩膀,而是把头贴在董寧脖子一侧,搂住她略有些丰腴的小腰,双腿绞住,婴儿一样趴在了董寧怀里:“这么睡著舒服。” 董寧脸上飞过一丝红霞,下巴贴在李杰头上,轻轻拍打他瘦削肩膀和强健胸肌: “好宝宝,快睡觉~” …… 上交篮球馆。 李杰和孙志兴,和新入校队的队员们一起折返跑热身,经歷了半年的苦练,孙志兴已经能跟上校队的训练强度。 远处,乔教练的凹脸似乎更苦了,虽然校篮球馆启用是对篮球队的巨大支持,但是今年学校也对校篮球队的成绩提出了要求——进入cuba全国赛。 上交地处东南,想杀出东南赛区,这近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知道,cuba(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东南赛区包含8个省级行政区,即上海、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福建、广东、海南。 第一届杀进全国赛的,有福建华侨大学、浙江大学两支强队。 马上到来的第二届cuba东南赛区比赛,虽然把晋级名额扩大到了四个,但以上交现有的篮球实力,仍然希望渺茫! “李杰,那个吴彤彤又来了。”孙志兴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杰的胳膊,“小姑娘长的挺好,又有毅力,你不考虑考虑么?” 李杰抬手擦了擦额头汗珠,目光转向李杰下巴指向位置,那个拦路表白的经济系小姑娘,正一脸羞涩的望著这边。 视线和李杰一接触,她就垂下目光,缓了一会儿,又把头抬起,偷偷看过来。 “你喜欢,你就去啊。”李杰肩膀撞了撞孙志兴,“我是不敢再乱招惹女生了。” “看把你牛的。”孙志兴马上用肩膀反撞了回去,“你老说自己有女朋友,张芬万一考不上大学,总不能一直在y县等你吧?” 孙志兴不认得鲍婷婷,也不知道董寧的存在,在他眼里,李杰就是个痴情种子。 “你们俩別閒聊!教练看过来了!”赵猛低声呵斥,“他心情好像很差,你们別往枪口上撞!” 李杰赶忙闭嘴,孙志兴哼哼唧唧两声,也不敢继续张口说话了。 热身结束,乔教练挥手召集男女两队队员训话。 “大家感觉新篮球馆怎么样?”乔教练一副指导员的引导语气,“木地板比外面的水泥地舒服多了吧?” “舒服多了!” “不用风吹日晒,以后下雨下雪也能训练了!” 队员们稀稀拉拉的回话,乔教练目光扫过眼前这批队员:男队最高的队员不过一米九三,四五个185以上,其余都是一米七多。 女队只有一个一米七八,其他都是一米七左右,甚至还有个后卫是一米六都不到。 他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种阵容也就是在本市打打了。 “领导关心我们篮球队,给我们重修了球馆,我也接到了新任务。”乔教练顿了顿,“那就是两年內,从东南赛区突破,进入全国赛!” 他声音转严厉:“有没有信心!?” 女队声音高亢:“有!” 男队绵软无力:“有~” 女队员们不少都转头,对男队员们怒目而视——没出息! 男队员则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们知道八个省只有四个队出线么,就这么有信心! 孙志兴叫道:“教练,今年咱们东南赛区四强能进全国赛,华侨大学和浙江大学是去年的赛区冠亚军肯定占一个,剩下季军殿军,我们一定努力!” 乔教练看著孙志兴一米七多的身高,圆滚滚的身材,嘆了口气。 去年开始的第一届cuba,上交篮球队在东南赛区,每场比赛都要输四十分以上! 还不都是因为队员都和你一样的废柴! 乔教练振奋精神,高高举起右拳:“我们的目標,就是全国大赛!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时间加一小时,所有队员,再加练半小时力量!” 下方队伍中,顿时传出哀嚎声。 李杰的情绪,全都被点燃起来了,全国大赛?灌篮高手的剧情这不就来了么!他大吼道: “教练,我们一定努力!” 第67章 纪汀兰(感谢痴线蜘蛛、夏邑寇、还施等书友的推荐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篮球馆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队员们都好奇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晚礼服的女孩子出现在球馆门口,一袭裙摆堪堪垂到脚踝,礼服高叉露出大腿肌肤,反射著球馆顶灯的流光。 她的头髮烫成蓬鬆的大波浪,慵懒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艷夺目,红唇似火。 她一手横过胸口,拉著晚礼服,一手提著双细高跟鞋,赤脚走了进来。 球馆里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 隨著她跑动进入球场,晚礼服下惊涛翻起巨浪,女队员们都窃窃私语,男队员眼睛都看得直了。 “纪汀兰,你来的正好,自我介绍一下吧。”乔教练说罢,就站到了一旁,把中间位置让给了新出现的女子。 纪汀兰大大咧咧走到乔教练刚才的位置,微微侧身,隨手把高跟鞋放在脚旁。 孙志兴和赵猛望著纪汀兰脚下,眼神止不住的乱闪。 “谢谢乔教练,我是文学系大二学生纪汀兰,你们可以叫我兰兰、兰兰姐,我是咱们校学生会副会长、体育部长,校辩论队队长,喜欢组织和主持学校的各类活动。刚才就是去主持咱们校歌唱比赛,所以来晚了。” 纪汀兰缓了口气,轻拍了拍胸口,震盪波把对面的年轻男队员眼睛都快震爆了。 “按照校领导指示要求,每个校学生会部长都需要跟一个运动队做经理人,负责大家的赛前训练保障、比赛期间的食宿、赛后復健工作。” “我被分到了篮球队,今后两年都会和大家一起衝击全国大赛!” 孙志兴和赵猛带头猛鼓掌,这么漂亮的学姐作为球队经理人,简直是今天听到最大的好消息。 李杰低头看了眼她脚下,紫色的脚指甲,看起来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全国大赛什么的,李杰知道根本没戏,上交的这些队员,除非自己是nba水平,才能把他们带出东南赛区。 但是青春,不就是义无反顾的发疯么? 过去的上交没有自己加入,所以场均输四十分以上。现在有了我的加入,说不定,能少输十几分? “乔教练,我介绍完了,您再说两句?”纪汀兰单手捂胸,弓腰捡起自己的鞋子,惊人的曲线让李杰也倒吸一口凉气。 乔教练抱著胸口上前,脸上苦涩少了几分,温言道:“兰兰,明天我出去开会,训练计划你和男队队长赵猛、女队队长沈舒商量,今天训练就到此结束。” 纪汀兰自信挺胸,甩了下大波浪,“教练放心吧!” “解散!” …… 男浴室中云雾升腾,校队男队队员们拖著疲惫身躯,各自在淋浴下冲澡。 李杰取开一小袋飘柔洗髮水,想了想还是丟掉,换成了一块肥皂,打湿泡泡糊在自己头上。 上一世就是老用这些进口洗髮水,三十多岁头髮就变成了地中海。 肥皂的泡泡辣眼睛,他双眼紧闭,刚开始抓挠头顶,就感觉到旁边有人凑了过来。 孙志兴的声音响在耳边:“李杰,你说兰兰学姐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健康?” 他如今情竇开了,根本抵御不了纪汀兰的御姐魅力。 李杰闭眼抬肘,轻轻推开孙志兴,咕噥道:“你喜欢,那就去追啊,我看你有戏。” 有什么戏?猴戏。 孙志兴的声音亢奋起来,“呵呵”两声又道:“你也这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满满都是好奇和欣赏,我能感受到。” 李杰衝掉头顶的泡沫,努力睁开右眼角,扫了一眼孙志兴黑胖的肉身——比自己躺平在小卖部的禿头痴肥身体强一些。 纪汀兰目光中有多少欣赏,我不敢说,但是好奇是必然的,你这样的都能进校队,她就该降低对我们成绩的预期了吧! “那你准备怎么追她?”李杰洗乾净头髮,又用肥皂在腋下划拉出泡沫——省了个浴球。 孙志兴猛一拍手,“啪”的一声,嚇了旁边其他队友一跳,“你不是有经验吗?你说说,我该怎么追!” 李杰手中的肥皂停住,无语看著浑身赤裸的孙志兴。 大哥,是你要追这个校园女神级別的女生,可不是我啊! “写情书?怎么样?”孙志兴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了,“还是约她出来吃饭,送个花?” 李杰微微弓腰,给小腿和双脚都打上肥皂沫,“写情书是高中生干的事儿,咱们是大学生,恐怕不好。” 孙志兴又一拍手“啪!”,兴奋道:“那就约会吧,我请她吃麦当劳,我还没吃过呢!” 衝掉身上的肥皂泡,李杰不由自主想到了鲍婷婷,那个自带洗浴用品去酒店的寧波姑娘——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忙啥。 “你先打听打听,若是她有男朋友,你就別瞎起劲了。”李杰冲乾净身子,收好了肥皂,毛巾搭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孙志兴也赶忙呼啦了两把,淋浴衝掉身上的汗渍,快步跟了出来。 “李杰,咱们是老同学,又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得帮我!”孙志兴紧紧跟著李杰,“有什么谈恋爱的高招秘诀,赶紧告诉我啊!” 李杰一脸苦笑,哪里有什么高招啊,男人要么有钱,要么建模好,你这模样的男生,努力学习赚钱,才能回过头来找女大学生啊! 记得多年后还有人公开提议,四十岁的女人找二十岁的男人,四十岁的男人找二十岁的女人。 虽然听起来非常荒谬,但在市场经济不断走向资本化之后,年轻的肉体和青春也被端上了货架。 “没有什么秘诀,我就是待人真诚。”李杰拿毛巾擦了擦头髮,“而且,我身体好,能力强——有专业认证。” 孙志兴看了眼李杰健美的后背,挺翘的尖臀,大腿股四头肌和小腿的比目肌,再看看自己,该有的一样不缺啊! “我也真诚,至於能力嘛,我还没试过。”处男孙志兴扭捏片刻,“如果对象是兰兰,我可以接受未婚同居。” 李杰此刻只想上前给他一个脑瓜崩,但还是忍住了,碰上纪汀兰这种顶级校园女神,就连鲍婷婷都是逊色一筹,孙志兴发春也可以理解! 这种女生,在前世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世,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纠葛。 至於孙志兴?除非他改名叫张一明,那可能还有机会…… 第68章 训练赛(第二更~) 上交计算机系大一的课程,多以文化课和计算机入门基础课为主,整体课程设置相对轻鬆。 学业压力?那是完全没有的。 到了最后考试的时候,用苹果12pm查询图书馆系统,调出今年真题提前“复习”就好。 李杰上完一天的文化课,换上队服和鲍婷婷送的aj15篮球鞋,披上棉服来到篮球馆。 场馆里气氛火热,明显比前几天热情高涨很多。 李杰和几个队友打过招呼,就在界外压腿热身。 不远处,赵猛正和纪汀兰聊的火热,孙志兴则是站如嘍囉在俩人身侧,努力想加入聊天。 纪汀兰和孙志兴都没有尷尬,反而是脸皮薄的赵猛开始尷尬起来,快速结束了话题,远离了纪汀兰。 李杰一边活动肩膀,一边看著孙志兴跟在纪汀兰身后尬聊。 纪汀兰今天没有再穿晚礼服,而是套著一件红白色薄运动外套,下身是宽鬆的运动裤。 脚下踩著李杰同款的aj15,白红配色,和李杰黑红配色相反。 “李杰,你好。”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 他扭头一看,还是经济系的吴彤彤,小小巧巧的吴彤彤,今天也穿上了一身运动服。 宽鬆的运动服,在纪汀兰身上是遮住了焦点,换成吴彤彤则是掩盖了缺点。 “你好,吴彤彤,你加入篮球队了?”李杰对篮球队成绩又悲观了不少。 吴彤彤脸红耳赤,连连摆手否认:“不不,我加入学校学生会体育部了,现在陪著兰兰姐一起管理篮球队,是你们的后勤管理员。” 李杰哑然,没想到这小姑娘执行力还挺强,为了自己,竟然跑来加入了这群文弱书生篮球队,还做起了后勤管理员。 吴彤彤偷偷抬头看了眼李杰,目光在他胳膊上停留片刻,旋即低下了目光。 他的胳膊线条真好看,小腿好细长,好多毛啊。 …… “今天训练课內容,训练赛!”赵猛大声宣布,“一年级对二年级。” 上交的篮球队,三年级和四年级人都不多,四年级要去找工作和实习,三年纪忙著专业课和实验。 反而是一二年级成了主力,二年级男队有十个人,一年级包括李杰在內陆陆续续又加入了几个,现在是九个人。 纪汀兰抱著肩膀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著两边的队伍。 孙志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黑胖脸上都是庄重神色:“既然是一年级对阵二年级,那就来安排一下战术吧。” 他这段时间也下了苦工,学霸的思维用在篮球场上也一样好使。 “李杰,你主要保护好篮板,我来组织进攻。”孙志兴眼角余光注意到纪汀兰看了过来,声音高了八度,“防守咱们守一个2-3,主要是防对方的中投。” “进攻主打挡拆配合,前锋注意偷对方篮下。” 李杰也暗暗点头,孙志兴不是草包,他给出针对性的攻防策略,都是相当有水准。 “嘟……”赵猛作为裁判,吹响了上场哨:“两边首发上场!” 纪汀兰抱著一个篮球,对身旁的吴彤彤道:“彤彤,你喜欢的是那个黑色7號?” 吴彤彤脸唰的红了,微不可查的頷首,“兰兰姐,你別取笑我了!我问过他同学,说他有女朋友,在老家復读呢。” 纪汀兰瞥了眼站在中场跳球的李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是个闷葫芦,我都来了两天了,他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吴彤彤暗道,他要是也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我不是更没戏了? “兰兰姐,你有男朋友么?”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丝迷离,摇了摇头:“没有。” 吴彤彤一脸崇拜,“兰兰姐,你想要谁做男朋友,没人能拒绝你的。”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抹委屈,低头拍了两下篮球,“我也希望这样,可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了。” 吴彤彤一头雾水,她小脑瓜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纪汀兰这款火辣御姐。 纪汀兰把篮球塞到吴彤彤怀里,“好好看比赛,你的意中人打得不错!” 篮球场上,比分已经快速拉开了。 李杰的身体素质比穿越获得“兑卦”之前更胜一筹,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直觉。 和他对位的人只要敢在他面前做假动作、交叉运球,总会被他提前预判,伸手断球。 “別下球!”赵猛作为裁判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衝著二年级那个193的4號中锋喊道,“直接强吃!” 4號中锋又被断了球,一脸鬱闷的跑到赵猛身边,“我吃不动啊!李杰看著瘦,可有劲儿了!” 赵猛无奈看著快攻一条龙的李杰,衝进二年级禁区,就是一记隔人暴扣! “他身体素质太好了,根本就不该在咱们球队,放到华侨大学和浙江大学,都能打上主力位置!” 吴彤彤在旁边看著李杰大发神威,连续抢断得分,忍不住又叫又跳,给意中人加油助威。 就连纪汀兰也跟著激动起来,她之前並不懂篮球,但是李杰的打法飞天遁地,极具观赏性,就连她这个门外汉也看出来李杰打得好。 “难怪你喜欢他,换成我在你这个年纪,说不定也喜欢他这款。”纪汀兰递给吴彤彤一瓶水,“嗓子都喊哑了,喝点水吧。” 吴彤彤接过水,傻乎乎问道:“兰兰姐,你不是也才大二么?和我们又差不多大。” 纪汀兰目光转回场上,神情有些失落,“我比你大四岁呢,为了考上上交,我復读了三年!” 吴彤彤讶然,没想到这么热爱大学生活的学姐,还有这么惨痛的復读生涯。 纪汀兰心中都是苦涩,她为了高中的男友,復读三年考上上交,等来到这里,男友已经找了学校领导的女儿確定了关係,並且留校做了老师。 “兰兰,我们当时都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前男友的话如西北风冰冷,“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现在是老师,你是学生,我们是不可能的。” 纪汀兰这一年来拼命在学校刷存在感,进入校辩论队、校学生会、主持大型活动,就是想让那个横刀夺爱的女老师,知道自己的存在! 我不但在,而且比你优秀的多! 纪汀兰目光逐渐失焦,眼前一张帅气的脸孔,越来越大——“砰”! 第69章 酒是色媒 时间回溯到一分钟前。 隨著李杰大发神威,不光二年级队员苦不堪言,就连孙志兴也怒了! 纪汀兰在一旁,李杰你就不会给我做几个球么?人情世故都不懂! 比分快速拉开超过十分,二年级队员被迫採用夹击策略,两个防守队员围著李杰,终於抢下他手中的篮球。 李杰马上追上去反抢,孙志兴也热血上头,四个人抢成一团,篮球在中线被挑起三米多高。 吴彤彤看到他们近距离拼抢,害怕的后退两步,却把发呆的纪汀兰留在了中线位置。 李杰跳的最高,抓到篮球的瞬间,身体被三个队员一挤,平平的朝著纪汀兰飞去。 浮在空中,李杰眼见纪汀兰竟然不躲不让,心里也是大急,可他也无处借力,“砰”的一声就撞了上去。 李杰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棉花墙,大坨棉花刷在脸上,软弹、柔腻。 惯性之下,他把头埋在纪汀兰胸口,抱著纪汀兰就飞了出去。 纪汀兰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已经趴在了李杰怀里,背后圆臀被他箍的紧紧。 李杰虎腰一挺,抱著她就站了起来,顺手帮她拉了拉,提起来的上衣衣角,盖住露出来的粉色肚飢眼,尷尬问道:“你没事儿吧,学姐。” 纪汀兰抱著胸口,脸臊得通红,抬手就是一耳光甩在了李杰脸上:“你混蛋!” “啪!” 李杰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下,左眼角流下一条血线。 纪汀兰见他流血,也傻了,赶忙跑到一旁取来碘伏和纱布,给呆呆立在原地的李杰消毒止血。 孙志兴几人也都赶来围住李杰,查看伤势。 “眼角破了,小伤,问题不大。”赵猛查看之后先下了结论。 纪汀兰踮起脚尖,先用棉棒碘伏给伤口消毒,又高高举著手,用纱布按住李杰左边眼角,嗔道:“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啊!” 李杰抬手,接过她按著的纱布,两手接触间,滑滑的手感让他心里一动,苦笑道:“刚才你也没躲开啊!” 纪汀兰又取了一支棉棒,沾了些酒精,帮他清理腮边的血渍,嗔道: “我那时候想事儿呢!你这人,傻的吗?” 李杰心道,我若是躲了,恐怕你就要记恨我大半年! 他可不知道纪汀兰过去的情感波折,但是有这么一个校园女神和自己產生一些微妙联繫,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至於孙志兴? 他是哪个? …… 上交门口大盘鸡店。 孙志兴高高举起啤酒杯,和李杰、纪汀兰、吴彤彤撞在一起。 “乾杯!” 金黄色酒液从扎啤杯中荡漾而出,在灯光下匯成细碎泡沫。 李杰望著一饮而尽的孙志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今天的事儿是个误会,孙志兴借著这个由头,今晚请三人吃饭。 孙志兴是为了纪汀兰,纪汀兰是为了吴彤彤,吴彤彤是为了李杰,李杰是为了蹭口饭,不是为了孙志兴。 逻辑不闭环,逼死强迫症。 “李杰,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啤酒哪有你这么喝的?”孙志兴放下酒杯,哈出一口酒气,“干了干了,你看兰兰姐都喝了半杯,彤彤,彤彤你喝完了?!” 纪汀兰、李杰和孙志兴目光都转向吴彤彤,只见她小脸粉扑扑的,面前的一升装扎啤杯已经空了! “大份的来了。”鸡店老板是个河南人,身材五短,留著小鬍子,做的新疆大盘鸡是附近一绝,三十块一大份,盘子只比方桌小一点,满满都是土豆和鸡肉。 鸡店老板看了眼吴彤彤和孙志兴的空杯子,顺口问道:“要加酒么?” 孙志兴伸手打了个响指,瀟洒道:“加!” 李杰目光和纪汀兰一触,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纪汀兰举起扎啤杯,诚恳道:“李杰师弟,不好意思,我出手重了点。” 李杰心道:我出手也不轻,出脸的感觉也还行。 他也赶忙举起酒杯跟纪汀兰碰了碰,“兰兰姐太客气了,都是意外,咱们打篮球难免身体接触,我不会介意的。” 看他俩亲热交谈,孙志兴和吴彤彤心里著急,但手头的扎啤杯却被老板收走了,只能看著俩人碰杯,共同一饮而尽。 俩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一杯啤酒下肚,李杰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酒嗝:“嗝~” 纪汀兰略微嫌弃的侧了侧脸,旋即又换上笑意。 酒上的很快,四人聊起各自院系的趣事,俊男美女的八卦,时间过的飞快。 李杰是最早醉倒的,他趴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孙志兴酒量还算不错,纪汀兰和他旗鼓相当,每人四五杯扎啤下去,都有些醉意,只有吴彤彤,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越喝眼睛越亮,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我,我去个洗手间。”纪汀兰摇摇晃晃站起身,就往饭店外走。 吴彤彤起身想陪著,却別孙志兴抢了先,他大胆扶住纪汀兰胳膊,“兰兰姐,我也要去,咱们一起去吧。” 纪汀兰似笑非笑的扭头看了眼吴彤彤,给了她一个鼓励眼神,转头对孙志兴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孙志兴哪里肯放手,腆著脸道:“刚好我也去,我扶著你吧。” 酒是色媒,俩人拉拉扯扯,走出了大盘鸡店,鸡店老板笑著招呼道:“不好意思啊,咱们店太小,公厕就在左转三十米。” 李杰听到响动,以为是酒局散了,挣扎就想起身,脑袋却无比沉重,蛄蛹了几下,脸换了个方向,又沉沉睡去。 吴彤彤盯著他的英俊睡脸,心臟狂跳。 她双掌撑住卡座,挪到对面李杰的身旁,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见李杰毫无反应,吴彤彤飞快的低下头,如小鸡嘬米,在他腮边轻吻了一记。 李杰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亲自己,喃喃道:“张芬……” 吴彤彤眼中雾气大起,她已经找孙志兴打听过,李杰在老家的女友就叫这个名字。 一不做二不休,吴彤彤眉头微皱,伸手扶起李杰下巴,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记。 李杰感觉到嘴唇的微痛,面部肌肉微微一颤,“鲍婷婷……” 吴彤彤愕然,这个名字是谁? 她不甘心的凑在李杰耳边,轻轻问道:“我是鲍婷婷,你女朋友,对吧?” 李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吴彤彤这才心里稍安,但接下来的话让她直接石化: “董寧才是我女朋友,你不是……” 第70章 买入,南玻a 纪汀兰和孙志兴回到店里,就看到吴彤彤呆呆坐在卡座里,原来孙志兴的位子上。 “彤彤,你没事吧?”纪汀兰察觉到不对,晃晃悠悠走上前问道,“你喝多了?咱们回宿舍吧。” 吴彤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杰也被她哭声惊醒,茫然抬起头,看向四周。 “怎么了?谁在哭?” 吴彤彤小身板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起身左手猛抽了李杰一耳光:“啪!” “你个花心大萝卜!” 李杰挨了这一下,脑子清醒了不少,右边眼角流下一条血线。 鸡店老板赶忙上来道:“同学,同学,我们这店里不准打架!感情问题去酒店解决,我们这里是鸡店!” 纪汀兰和孙志兴面面相覷,怎么出去上个厕所,回来俩人就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李杰偷偷猥褻了吴彤彤?但是花心大萝卜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在吃醋! 李杰伸手抹了一把右脸上的血渍,定了定心神,气呼呼问道:“吴彤彤,我花心不花心,干你什么事儿?” 是啊,干我什么事儿?吴彤彤也在问自己,我有什么资格发这个脾气?就因为我偷偷喜欢你,亲了你? 吴彤彤羞恼得无地自容,拿起自己的棉服就往店外跑去,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孙志兴眼见好好的约会变成了这样,只好对纪汀兰道:“兰兰姐,你那里还有碘伏和棉棒么?我看他另外一边眼角也裂了。” 纪汀兰哭笑不得,谁出门隨身带这个? “今天的饭就吃到这里吧,你赶紧带他去校医室,我去看看彤彤怎么样了!”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篮球队训练氛围恢復了正常。 吴彤彤似乎也放下了对李杰的执念,更多是公事公办的交往交流,那一夜之后,她没有道歉,再看李杰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李杰自然乐得轻鬆,鲍婷婷临近春节前参加了美术学院的採风活动,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上海。於是他周末就坐火车去南京,和董寧幽会,小日子过得甜蜜又瀟洒。 …… “时间差不多了。”李杰背著自己的小包,走进了某某证券交易大厅。 唐曼曼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运动服的李杰,呼吸都慢了一瞬,她故作不在意的看向旁边,整理手头的资料文件。 “唐经理好,我用一下咱们中户室的电脑。”李杰有礼貌的说道。 唐曼曼坐的稳稳噹噹,抬头露出职业性微笑:“没问题,上次您用的那台电脑,还可以继续用。” 李杰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麻烦再帮我转进去一百万,谢谢。” 唐曼曼手微不可查的一颤,强压心底的悸动,快速填好了单子,交给李杰签字,一番噼里啪啦操作,她將转帐回执和银行卡一起还给李杰: “李先生,您的卡,钱已经转过去了。” 李杰笑呵呵接过卡,环顾营业大厅。 此时不到十点,大盘已经开盘,营业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著股票的代码、名称、价格、涨跌幅等信息。 绿肥红瘦。 “今天是个买股票的好日子。”李杰起身衝著唐曼曼挥了挥手,“应该能赚钱。” 唐曼曼脸色一暗,这几个月股市连续阴跌,大户室都有人被强行平仓,而后跳楼身亡。 她站起身,认真道:“祝您股市长虹。” …… 李杰来到中户室,咕嚕大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另一边的棉睡衣大婶正在抽菸。 上次过来时候看到的那两个中年男人没在,反倒是一直坐在角落的那个漂亮浓妆女人一脸喜色。 “你是小李?好久不见啊。”咕嚕抬眼打了个招呼,“你也是来销户的么?” 棉睡衣大婶闻言怒目圆睁,恶狠狠道:“別乌鸦嘴!老娘跟沪市干到底了!五十年的风浪都打不垮,还能被几串数字逼的跳楼?老娘今天偏不销户!” 李杰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几个月阴跌下来,不少人都已经股价腰斩。 因为这个时候不少人是借钱扩大本金,到达一定门槛再找证券公司融资,等於加上了几倍的槓桿。 一旦股价下跌超过五成,他们的本金全都没了,大概率还会欠下一辈子还不起的债务。 “销户还不至於吧,我平时要上课,今天閒了,来看看有什么便宜货买买。” 咕嚕脸上露出羡慕神色,李杰不但年轻多金,又高大英俊,简直就是他的反面教材,过去他还可以靠赚钱在家里抬起头,这段时间亏钱,连家都不想回了。 他凑上前悄悄道:“你別坐那小姑娘前面,她最近亏得也多,好像精神有点儿不正常了!” 李杰用余光扫过那个角落里的浓妆美女,她的妆容依然精致,眼神中的光却熄灭了大半。 应该也是因为最近股价下跌,精神上受到打击太大。 “没事,我操作很快。”李杰从咕嚕身边侧身而过,走到电脑前,扫了一眼浓妆美女桌上,整整齐齐摆著一个笔记本,一支笔、一盒烟、一个计算器和一只菸灰缸,靠著电脑屏幕,还放著一个小坤包。 笔记本摊开,上面画著线,记录著不同股票代码,买入和卖出的价格和差价。 李杰打开自己的电脑,登陆帐號,选择南玻a这只股票。 卖一是5.21,只有一千多手。 卖二是5.22,三千多手。 卖三是5.23,四千多手。 卖四是5.24,二百多手。 卖五是5.24,三百多手。 横线下方是买入的承接盘,买一5.20只有二百多手,下面的5.19、5.18……都是只有几十手。 李杰也不太懂这些,二百万的资金,点了个全仓现价买入,一秒钟就成交了! 成交均价5.213,持仓383800股。 咕嚕偷偷摸摸跟在他身旁,看到这神之一手操作,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堆茶垢碎片。 浓妆女子似乎也看到了他的操作,站起身快速选择了南玻a,买入一百万元现价! 成交均价5.221,持仓191800股。 俩人合计砸了三百万现金下去,南玻a的股价並未被撬动,反而是在5.23和5.24,又各出现了八千多手卖出压单! “你你你,你疯了啊!”咕嚕顾不得地上的茶杯,大吼道:“南玻a都要退市了,你这是把钱往水里砸!还不听响的那种!” 第71章 林酥雪(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等书友的推荐票~) “咕嚕……不,大叔,这不是价钱便宜吗,才五块多钱一股。” 李杰见身旁俩人都看到自己买入了,身后的浓妆女人还噼里啪啦跟买了,乾脆装傻。 总不能告诉他们一年后这只票的价格变成一股十六七块吧? 这话若是说了,人家恐怕真会把自己当傻子。 “你好,我叫酥雪,你可以叫我linda。”浓妆女子站起身,主动自我介绍。 说罢,她伸出了乾乾净净的右手。 李杰忙不迭起身,伸出大手和她握住,入手略粗糙,柔嫩掌心还有几颗老茧。 “你好,我是李杰。” 咕嚕大叔也凑过来,把右手伸到酥雪面前,“我是……” 谁知酥雪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握著李杰的手,浓墨眼影下的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李杰的眼睛,问道:“你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坐坐?” 咕嚕大叔没趣儿的撤回一个握手,訕訕站在电脑显示器后面,他脸皮也够厚,尷尬站著就是不走。 “蓄能百分之五。”脑海中传来冰冷机械声。 李杰心里一嘆,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更不缺直觉超人,那个火车上碰到的王敏如此,眼前这个酥雪好像也是如此。 这意味著眼前的女人和自己產生了羈绊,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命运。 李杰抽回了自己的手,拿起座位上的小背包,“我要回学校,今天可能就不方便了。” 酥雪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杰拒绝的这么爽快,她脸上浮现一丝淒凉神色,低头从桌上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张发黄的名片: “这里有我的电话,我周一到周五都在这里。” 李杰接过名片,举在面前细看:“林酥雪,宝真园总经理,黄河路某某號,电话######。” 电话號码已经被划了一道,旁边重新写著另外一个號码:“@@@@@@。” 酥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笑道:“我都过糊涂了,马上都快春节了,你也该放寒假了吧。” 李杰訕訕笑道:“是啊,而且我有约了。” 说罢,他迈开步子,逃也似的跑出中户室。 碰到唐曼曼,他招呼都不打,快步跑出交易大厅。 …… 咕嚕大叔看著李杰的背影,咕噥两声意味不明的声音,扭头见林酥雪又坐回了位子,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女人在这里两年了,谁都没理过,今天竟然主动邀请李杰喝茶,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嘛?! 犹豫片刻,他灵光一闪,打开了自己的股票帐户,把最后的三十万现金,全都现价买入南玻a。 一转眼的功夫,南玻a已经比李杰和林酥雪买入价格,涨了快百分之二! 成交价:5.3,持仓56600股。 这突然的涨幅,刺激得咕嚕大叔浑身都如同过电一般,他咬牙跑出中户室,大吼道:“曼曼,曼曼!我要转帐!” 唐曼曼见多了这种赌徒,眼底都是怜悯——上一个跳楼的大户,也是这么跑过来要求融资的。 “转多少?”唐曼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人各有命,唐曼曼从来不会替这些赌徒股民操心。 “二十万,不,四十万!”咕嚕大叔眼睛都红了,银行卡拍在了桌面上,“马上,我现在就要!” 唐曼曼手指连续敲击键盘,列印出转帐凭证,递还咕嚕大叔。 咕嚕大叔像是年轻了二十岁,飘悠悠的回了中户室,等他打开帐户,再买入南玻a,估价格已经变成了5.38元! “买了,都买了!” 成交价:5.38,加上之前的买入数量,总持仓变成了130900股,成本价5.346元。 买定离手,咕嚕大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躺在靠背椅上,手指头都不能动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分时图,每一下波动,都让他心臟狂跳。 5.38、5.39…… 中午十一点半,股市休盘,南玻a的价格停留在5.44元,当日总涨幅高达百分之六! “我要去吃鲍鱼捞饭!”咕嚕大叔怪叫一声,乐呵呵的跑出了中户室。 中户室角落,林酥雪望著帐户中七八支股票,多是绿的发亮,只有南玻a,盈利42004.2元! 她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仰头望著房顶,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今天若是再亏,那就要爆仓了! 前年卖掉黄河路上的大饭店宝真园,得来的三百多万现金,亏到现在只有二十几万。 刚刚买入的一百万,全都是从证券公司融资来的!春节前就是清盘日,这四万多可以让自己缓一口气了。 “李杰?”林酥雪喷出一口青烟,眼神深邃不见底。 …… 几天后,考完所有科目,李杰坐上了去往y县的火车。 夜色中,李杰下了火车,撒开腿直奔县高中。 冬夜的y县,像一头垂暮的老牛,路边稀稀拉拉的路灯,像是它的呼吸,有节奏但是不多。 临近县高中门口,两个身影出现在李杰眼前: “张芬?”“钱博?” 望著並肩而行的两个人,李杰停下了脚步。 张芬看到李杰,脸上的烦闷神色一扫而空,甩开钱博就冲了过来,和李杰抱了个满怀。 “你这么回来了?”张芬脸上的惊喜不像作假,“今天应该不放假啊。” 李杰抬手搂住她肩膀,目光转向钱博,“今天刚好想你,就回来了。” 张芬顺著他的目光转向钱博,高声道:“钱博,咱们俩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钱博“嗷”的痛叫一声,扭头就跑进了黑暗中。 “钱博真討厌,非说要我负责,我能负什么责?”张芬还是那么彪悍,“再纠缠,我就把他打一顿,让他知道老娘不是好惹的!” 李杰的心放了下来,牵著张芬的小手,往小卖部方向走去。 “打打杀杀要不得,你这个老娘,不见得是他老娘的对手。” 说完这句话,李杰自己都觉得可笑,不论是在明初时间线还是2025时间线,自己都已经大打出手好几次。 张芬轻哼一声,显然对这话不赞同,但是男友从上海赶回来,確实让她满心惊喜,就耐著性子听他劝诫。 “我成绩又提升了一些,上海有什么好点儿的大专,我可以读的?” 李杰的手略微紧了紧,感觉到张芬的掌心都出了汗,宽慰道:“上海好像没什么好大专,现在有种高职,学费贵一点,但是据说能学到真本事。” 张芬沉默,对未来的不確定性,让她心中充满惶恐,不自觉更加握紧了李杰的大手。 路灯闪烁几下,“啪”的爆开一团烟雾,四周陷入黑暗。 李杰停步转身,紧紧盯著张芬的眼睛,“別紧张,也別怕,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还有我呢。” 张芬猛地扑到李杰怀里,“嚶嚶嚶”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李杰感觉到泪水都渗进棉服下的秋衣,张芬才发泄完这段时间的压力。 “我爸见到我就发脾气,我快被他气死了。”张芬抹了抹眼角,“这老头子,等他老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杰顺口接到:“你爸小日子过得爽著哪,你也就是嘴巴凶,等他老了,都是享你这个闺女的福。” “蓄能百分之二十!” 第72章 定亲吧(小高潮要来了~) “哼!” 张芬对李杰的回答很是满意,男友这么了解自己,是她没想到的。 嘴上说的再凶,张芬对父亲的感情还是很深。 俩人牵著手,一直走到鑫鑫小卖部的门口。 小卖部的灯已经熄了,想必李父李母因为天冷,早早收了摊子,回被窝里看电视剧去了。 “我放假第一时间赶回来,也没点儿奖励吗?”李杰笑呵呵的一把扯过张芬的小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纤腰。 张芬羞得脸通红,却主动转身,踮起脚尖,樱唇吻住了李杰。 贝齿轻启,丁香暗度。 李杰伸手捏住张芬的细嫩下巴,尽情品尝这一路奔波的奖品。 直到他手掌下滑,张芬发出“嗯”的鼻音,胡同中传来一声严厉的咳嗽声:“咳!” 俩人嚇了一跳,赶忙分开,李杰手忙脚乱擦掉嘴角的银丝,张芬则是一脸怒色对著胡同深处的黑暗喊道:“爸!你要嚇死人么!” 张父一脸同款怒色,从胡同黑暗处走出来,“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张芬,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张芬脸色由红转绿,头顶也跟著冒起怒烟,“我怎么丟人了,我和李杰光明正大!” 鑫鑫小卖部的灯此刻也亮了,李父李母也不知道偷看了多久,此时听到张芬说“光明正大”,他俩也“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老张,老张,都是孩子,都是孩子。”李父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自己家是儿子,不吃亏。 李母则是上前挽住张芬的胳膊,伸手替她抹去不存在的泪水,“芬儿我打小就喜欢,他和我们李杰有感情,咱们大人不能棒打鸳鸯啊!” “你看,就算是《还珠格格》里面的皇帝,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哪!” 老张没想到对面这俩夫妻也在偷窥,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俩都,都那样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李父知道老张的意思,也清楚他刚生了老二,家里经济紧张,他一拍胸脯: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老张,你看这样好不好,张芬这儿媳妇,我们认了!春节就给他们俩定亲!三金一样不少,订婚宴你说摆几桌,我们就摆几桌!” “蓄能百分之五十!”听著脑海中冰冷的机械声,李杰暗暗苦笑。 这一下反而把老张搞蒙了,他只是想让李杰离开张芬远一点,没想到对方父母直接顺著杆子往上爬了! 还不等他答话,李杰主动开口道:“张芬读大学的所有学费,生活费,我们付了!” 李父:“……?” 李母:“……!” 张父:“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何苦做恶人?礼金一万零一块,改口费两千,这些还是不能少的!” “蓄能百分之百!” …… 李杰望著张芬家熄灭的灯,悠悠嘆了口气。 钞能力可以解决人生百分之九十的问题,这话说的真不假,起码在张父这里,已经是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眼下,股票中有两百万出头的持仓,手头还有一百多万现金,就是自己夸下海口的底气。 明天就是定亲的日子,手头能量已经蓄满,要不要回2025看看那堆烂摊子呢? 李杰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面对自己搞直播弄出来的烂事儿。 他走回小卖部后院,进入自己的房间,还是一桌一椅一柜一床。 躺在床上,他喃喃道:“未来,我已经变成大富翁了吧!” 隨著黄光大盛,掌心阴阳鱼急速运转,李杰双眼一阵阵模糊。 …… 等他再睁眼,周围各种纸箱子码的整整齐齐,自己正躺在那张铺在地上的床垫上。 2025年,又回来了。 扭动肥胖身躯,蹣跚站起身子,李杰伸手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可乐,“噗呲”打开。 “顿顿顿!” 把肥宅快乐水一饮而尽,仰起脖子打了个长长的嗝。 当有了二百五十斤的肉身,喝汽水这种普通的墮落也是快乐的源泉。 走出仓库,就见姜可欣穿著短款羽绒服,崭新的短款小皮裙,黑色丝袜,松糕鞋,正在院子里餵鸡。 胡凡头顶一个摄像头,手持一个移动云台,正对著她侧脸拍摄。 见李杰出来,胡凡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嘘”的噤声手势。 李杰左右看了看,仓库比穿越之前的时间线,小了足足一半。 原本直接连著小卖部的顶棚消失不见了,脚下的灰色水泥地,也变成了砖头和石子拼成的小花园。 姜可欣所在的位置,曾经是小卖部仓库的一部分,现在成了一块菜地、一个鸡舍、一个狗窝! 胡凡关闭了摄像头,衝著姜可欣比了个“耶”,夸讚道:“不错不错,今天直播效果很好,粉丝已经突破一万了!” 李杰不知道这俩人的记忆被修改成什么样,更不知道自己上次打碎下巴和牙齿的小混混怎么样了,这个时间线显然已经被再次扭曲。 而且扭曲的比前面几次还要厉害! “我饿了,小姜去做个饭。”李杰决定继续躺平,反正只要收集网友足够的怒火和恶意,自己就能完成充能。 既然来了,那就不著急回去,先混个十几二十天再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025年12月13日,比自己穿越之前,过去了一天。 “看来每次回来,也不见得完全精准啊。” 李杰饶有兴趣的走到鸡舍前,鸡舍里只养了三只母鸡,此刻下的蛋都被姜可欣直播拿走了。 另一边的狗窝里面,四仰八叉躺著一只小奶狗,粉色肚皮露在外面,六个小点点很是可爱。 菜地里面种了三种蔬菜:香菜、快菜和菠菜,此时绿油油的一片,煞是喜人。 “叮铃铃!”李杰怀里的苹果12pm响起铃声。 “媳妇来电。” 回到2025年,电话也能被打通了。 李杰接起电话,张芬的声音响起:“老公,快元旦了,咱们要不要规划一下,出去旅游啊?” “唔,我都行啊。”李杰长这么大,出去旅游的次数不多,若不是穿越过三个时间线,他的活动范围,也就是y县、c市,和c市所在的周边几个地市。 张芬道:“最近经济不景气,很多旅行团都在降价,不如咱们去云南玩玩?” 李杰还没答话,张芬继续道:“见面商量吧,我现在刚好忙完,现在开车去接你!” 旁边胡凡羡慕的看著李杰,“哥,我怎么就吃不上你这碗软饭啊!” 姜可欣也一脸崇拜看著李杰,“大叔,你年轻时候一定很帅吧?芬姐这么个大美女,老想粘著你。” 李杰拍了拍胡凡的肩膀,胖手把他拍了一个趔趄,“年轻时候相遇的人,哪怕老了,看著对方,脑子里也都是年轻的模样。” “至於你,你年轻时候那个猥琐样子,还是別提了!” 第73章 宅男出门(第一更~) 红色特斯拉model x,如风一样驶到鑫鑫小卖部的门口。 张芬一身驼色maxmara风衣,內穿黑色高领薄羊绒,下穿包臀一步裙,脚踩黑色高跟小皮靴,带著香风衝进小卖部。 “老公,老公!” 李杰慢吞吞的从收银台旁边坐起身子,胡凡和姜可欣都陪笑站在一旁,看著这两口子。 “怎么了?这么著急。” 张芬衝著胡凡和姜可欣微微頷首,显然已经比较熟悉,她拉住李杰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外扯:“不在这儿说,咱们回家吧。” 李杰一手扶著膝盖,喘了口气站起身,被张芬拉著往门口走,转头道:“你们俩,记得锁门啊!” 姜可欣脸一红,显然是误会了。 胡凡则是傻乎乎的应道:“没事儿,没事儿,钥匙在哪儿我都知道,这两天我们都在这里拍切片,你和嫂子隨便去玩吧。” 特斯拉的鸥翼门打开,李杰略显笨拙的坐上后座,衝著胡凡挥了挥手。 张芬关上车门,倒车掉头一气呵成,电门猛踩,红色特斯拉如一头猛兽,射向了远方。 路上,李杰目光转向四周,y县老城没有什么变化,新城也和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看来自己在2000年时间线折腾,並没有影响这边太多。 好消息是:穿越之前打伤的小混混,消失无踪了。 坏消息是:自己和张芬的关係,恐怕因为定亲,变化很大。 不会有孩子了吧? 李杰暗暗担忧,生怕一会儿看到一个大小伙子,喊自己爸爸! 车停在地库,李杰挽著张芬进电梯,回到张芬之前的大平层屋子,进门就是朱毛会师井冈山的双面绣。 李杰鬆了口气,还是有很多东西没被扭曲改变,这幅门口的双面绣,简直是时间线扭曲程度指標。 最早来的时候是猛虎下山和萌猫,那条时间线中,张芬高中毕业,曾经嫁给钱博,又离婚自己做老板。 上次来还是这幅双面绣,张芬还是老板,却读了大专。 眼下这次再来,双面绣没有变化,大概也和2000年时间线的张芬还在復读有关係——她应该还是考了省內的大专…… …… 张芬掛上风衣,踢掉小皮靴,擼起羊绒衫的袖子,露出两条滑嫩手臂。 李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海南封关……” 张芬迈著妖嬈步伐靠近,斜斜坐在李杰怀里,调皮拍了拍他的三下巴,“老公,你老窝在小卖部有什么意思?咱们想个地方出去玩玩。” 李杰伸手拦住她的小腰,虽然年过四十,不如19岁的时候纤细,却更有几分成熟韵味。 “你想去哪里?我应该都行。” 张芬略微思忖,笑道:“现在暖和的就是海南了,咱爸妈四个都在那边,马上海南封关,可以去买点金首饰,还有你的手机,一直是苹果12吧?给你换个17pm好不好?” 李杰心里一惊,换手机是好事儿,但是新手机能不能穿越,可不好说,他敷衍道: “行吧,我这人比较念旧,买了新的,老的我也不准备放转转上卖了。”(转转会打gg费给我么?) 张芬见他兴致不高,又问道:“那不如咱们去云南腾衝?那边有温泉可以泡,之前有客人去了那边,评价很高。” 李杰伸手轻抚她柔滑的羊绒衫,想到昨晚被张父打断的亲热,一股热流涌入体內。 粗壮手指霸道的探进羊绒衫,如蓝翔挖掘机开工一般,开拓旧有领地。 “別在这儿……”张芬把手伸到背后,解开暗扣,甩掉衣服,仰头亲了亲李杰脸颊,挺腰迎合。 她整个人都软在了他宽大的怀里,悠悠嘆了口气,颤声道:“回房间吧。” 李杰横抱著她起身,臥室门关著,张芬调皮的用脚尖一踩,臥室门就大开。 这次的臥室有了改变:臥室中央是一张心形大床,床头立著俩人的结婚照。 照片中的李杰二十多岁,穿著黑色西装,一脸幸福模样。 张芬和他年龄相仿,穿著米色婚纱,笑的灿烂无比。 “老公,大床遥控器在你那头,按一下……” …… 腾衝,热海,大滚锅。 李杰和张芬穿著衝锋衣,站在大滚锅旁边,拿著两个鸡蛋。 “味道应该没啥不一样。” 地热烘熟的鸡蛋,是当地特色美食。 李杰耐心给张芬剥了鸡蛋壳,递到她手里。 作为一个中年肥宅男,能出门就是一个自我突破。 张芬一脸甜蜜,张口咬了一半,仰头道:“大救驾吃了,国殤墓园去了,咱们去和顺镇住几天好不好?” 李杰把另一个鸡蛋剥好,放在嘴里一口吃掉,“行啊,和顺镇是天下第一镇,住几天没问题。你那边美容院离开你这么几天,行吗?” 张芬给了他一个白眼,“傻老公,咱们家主营业务又不是美容院,物流园才是咱们的收入大头啊!我是法人,大股东,经营让我弟管著,你放心。” 李杰心里一紧,知道这部分也扭曲了不少,上一次穿越回来,张芬还是物流园的小股东,眼下已经是她的產业了! “行啊,確定没事儿,那就去住几天。” 俩人下了山,打车到和顺镇大门口。 天色渐晚,暮色如浸了蜜的淡墨重彩,一层一层洇染开在黛瓦白墙。 冬日晚风拂过,青石板路泛著冷润的光。 荷塘里残叶凝著薄霜,像撒了一把碎银。炊烟从民居的烟囱里裊裊升起,混著腊味的醇厚与米糕的甜香。 远处的稻田铺著浅白的霜花,与天边的胭脂色晚霞融成一片柔淡的青红。 晚归的农人牵著牛走过,蹄声篤篤。 红灯笼渐次亮起,暖黄的光淌过斑驳的木门,淌过窗欞上雕花的木格,把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侨乡旧事,都烘得温软透亮。 “真美啊!”张芬挽著李杰的胳膊,满天星斗在头顶逐步显出,移步换景,身边的池塘也满载星光。 两人在星光里漫步。 张芬搂住李杰胳膊,喃喃道:“我好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啊。” 李杰也被这美景感动,伸手揽住张芬肩膀。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两位要住民宿吗?”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打破了美好氛围,“我们家小院就在图书馆旁边……” 张芬不快的挥挥手赶人,李杰则问道:“你们那边可以泡温泉么?” 年轻女人尷尬道:“您说的温泉要去专门的酒店,民宿这边基本都是没有的。” “我们可以给您准备专门的浴桶,效果也不错。” 李杰和张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满意。 “我们逛逛就走了,谢谢。” 第74章 叫爷爷 雾气氤氳,温泉水滑洗凝脂。 云鬢半斜,肥躯轻裹软酥胸。 李杰拉过一条浴巾盖住肩膀,仰躺在温泉私汤的木製台阶上,胸膛以下都泡在水里。 张芬趴在他胸口,曲线秀美,双腿绞住象腿,纤细手指轻轻拨拉水花。 “我们小时候,你也这么带我去野河里游过泳,还记得吗?” 李杰望著天边最亮的那颗北斗星,“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有几次你爸追著揍我,还被我妈给拉住了。” 张芬“噗呲”一笑,不再言语,转过身子仰躺在李杰粗壮胳膊上。 温泉水轻轻荡漾,俩人就这么看著满天星星,还有天边那一弯月亮。 …… 五天一晃即过。 旅游假期虽好,最终还是要回到y县过日常躺平的日子。 李杰伸了个懒腰,走回仓库,盘点了一下货物。 零食、糖果、方便麵、米麵和酱油都不多了。 他拿出车钥匙,开上小货车,停在门口,按了下按钮,捲帘门自动下滑上锁——这次回来,捲帘门升级成了自动的。 油门一踩,小货车喷著黑烟往进货点奔去。 虽然时间线扭曲了,但进货点还是那几个,小货车开进一处高顶棚的批发点。 “是李杰吧?”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迎了出来,“咱俩是小学同学啊,还记得吗?我是何大吉啊!” “核打击?”李杰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一个小学同学,家里是做批发生意的,初中时候去了另外一个中学,俩人小时候倒是一起玩儿过。 那时候的“核打击”是个小胖子,眼前的男人精瘦,已经找不到儿时的一点儿印记。 “之前你爸带你来我家进货,咱们老一起玩儿啊,后来才发现是隔壁班。”何大吉颇为健谈,“听说你在杭州那边被裁员了?补偿金多吗?” 李杰挠了挠胳膊,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记忆还停留在c市的建筑设计师,但是y县其他人的道听途说,已经变成了杭州的大厂裁员。 “还行吧,反正够花,你这边我记得有米麵粮油,都给我来点儿吧。” 何大吉顺手拉过来一个小板车,5袋十斤装大米、5袋十斤装麵粉、一箱香油,一箱调和油,一箱花生油,堆了半车。 “李杰,以后打电话就行,我平时也会拉著货到处给超市补货。”何大吉一边往小货车上堆货,一边仰头问道:“你现在有对象没?结婚了没?” 李杰点了点头,三层下巴隨之波动。 “你可不知道,现在找媳妇太难了,我家这小子想结婚,那就要了我半条命!” 何大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聊的差了辈分,“彩礼十八万八都是少的,五金、房子、车子,我半辈子积蓄都搭进去了!” “你实力雄厚啊。”李杰有些尷尬的夸了一句,“我听说农村不少孩子结婚,父母都要打工还债到死。” 何大吉有些得意的摇了摇头,“有个生意做著还是要好些,打工出力那就没戏了。” 放好了这批物资,他扶著小货车喘气,李杰掏出一盒烟,分出一支给他,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掛在了耳朵上,又把小货车的侧边护栏给拉上去锁好。 “你是高材生,当年上北大清华的分数,你说说,这么下去,哪还有人能结婚?” “都不结婚,这米麵粮油我卖给谁去!?” 李杰掏出打火机,给何大吉点上烟,俩人同时喷了一口灰雾:“总会解决的吧,你几个孩子?” 何大吉脸上浮现一丝苦色:“俩儿子,一个女儿,早知道娶媳妇那么难,就不让我老婆流掉闺女了!” 李杰按灭菸头,拍了拍何大吉肩膀,“我还要去进货,啥时候孩子婚礼,记得通知我。” 小县城的人情世故,就藏在红白喜事和生病探望里面。 李杰不是不懂这些,只是在c市,没有人愿意和他这个肥宅深入交往。 …… 小货车拉著米麵粮油,又来到不远处的批发市场。 李杰进了最大的一家零食批发店铺,顺手拿了一个塑料筐,开始装零食: 魔芋爽、泡椒凤爪、老式大辣片、唐僧素牛排、狗牙儿锅巴、一根葱、咪咪虾条、上好佳薯片、大大泡泡糖、旺仔牛奶糖、香芋软糖、跳跳糖、冰梅棒、陈皮丹、话梅肉、丽芝士威化、蛋黄派、盼盼小麵包、乡巴佬滷蛋、鱼豆腐、素毛肚、酒鬼花生、锅巴脆、无花果丝、西瓜泡泡糖。 方便麵是大头,小推车堆了十箱。 “是李杰吧?”一个中年妇女抱著孩子走上前,“我是李娜,咱们初一是一个班的,还记得么?” 李杰晃动胖大身躯,转身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一个小姑娘对上了號。 “李娜?我记得你家是卖滷肉的。” 李娜微笑道:“是啊,我没读高中,初中毕业帮家里卖了两年滷肉,嫁给了我老公,他是做零食批发的。” 李杰闻言愣了愣,目光移到她怀里的孩子脸上,“这是?” 李娜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这是我孙子,刚刚一岁多,叫爷爷!” 小男孩闪著大眼睛,甜甜叫道:“爷爷!~” 李杰仿佛听到晴天霹雳,头顶都要冒出火花来。 “乖,真乖……”他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现金,塞到小孩子棉服兜里,“第一次见面,给孩子买点玩具吧。” 李娜让了几回,还是收下了钱,算帐的时候,却给李杰抹了一个七十八块的零头。 “下次缺货,微信说一声就行,我让我儿子给你送过去!”李娜笑嘻嘻的送出门,“其实我还在开心网偷过你的菜呢,那时候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李杰傻笑,二十年前的事儿,谁还能记得清楚?开心网都关闭了,抢车位和偷菜这种社交,也都成了时代记忆。 开著小货车回到小卖部,李杰就开始沉浸式开箱补货。 先推著小板车,把米麵粮油放在小卖部靠里的位置。 再把魔芋爽、泡椒凤爪、老式大辣片、唐僧素牛排、狗牙儿锅巴、一根葱、咪咪虾条、上好佳薯片、大大泡泡糖、旺仔牛奶糖、香芋软糖、跳跳糖、冰梅棒、陈皮丹、话梅肉、丽芝士威化、蛋黄派、盼盼小麵包、乡巴佬滷蛋、鱼豆腐、素毛肚、酒鬼花生、锅巴脆、无花果丝、西瓜泡泡糖…… 这些大箱子,全都放进仓库。 在仓库拆箱之后,小板车把每一样都拿一些,拖到小卖部的货架前,一样一样的补货。 门口“兹妞”一声,停了一辆货车,两个年轻人跳下车,大声招呼李杰。 “老板,饮料该补了!” 李杰摆好了魔芋爽和酒鬼花生,走出小卖部,手搭凉棚,躲开刺眼的阳光,大声道: “啤酒、牛奶、脉动、营养快线卖的差不多了,都再来点。” “可乐,听装的给我多来一箱,都喝完了!” 第75章 搞个棋牌室?(感谢痴线蜘蛛、绿丘小谷、fancy推荐票) “咯咯咯~!” 鸡鸣声惊醒小奶狗,它愤怒朝著隔壁鸡舍呜咽两声,威胁这几只老母鸡闭嘴。 李杰迷迷糊糊坐起身,环视四周,堆满了一箱箱新进的零食和饮料。 他双手撑地,艰难起身,披上衣服,先给鸡舍添上玉米粒和鸡食,又找了一块冷馒头,热水泡了,撒点盐放进狗舍。 小奶狗极为亢奋,人立而起,拼命摇动尾巴。 李杰打开狗窝小门,小奶狗欢快跑出来,围著他粗壮的脚踝不断打转,摇头摆尾,张口轻咬裤脚。 “去去去。”李杰抬起腿,听到小卖部门口似乎有响动,打开后门,进入小卖部內部,按了捲帘门开关。 此时晨光尚早,门外送学生的电动车和三轮车已经有些拥堵。 李杰先把烤肠和包子放进加热柜,又烧了一壶开水,把豆浆粉冲成一杯杯豆浆,封口。 2025年,预製菜就是y县早餐摊的杀手,这两年,早餐摊已经基本绝跡了。 他隨后拿起鸡毛掸子,先把货架从內到外清扫一遍浮尘,边扫边想:“姜可欣那小姑娘哪儿去了?好好的员工,就这么没人影了。” 小奶狗亢奋的对著小卖部门外的电动车和三轮车吠叫。 有人进来,它嚇得躲回李杰的脚边,委屈的叫两声:“汪汪!” “老板,来根烤肠。” “老板,我要包子和豆浆。” 门口传来学生稚嫩的声音,李杰放下鸡毛掸子,从收银台边上拿出纸袋、竹籤,把包子、烤肠和豆浆包好,递给学生仔。 没轮上的学生仔就蹲下身,逗弄小奶狗,把它按倒在地上,露出粉嫩的肚皮和小痘痘。 小奶狗拼命齜牙挣扎,却让学生仔更加开心兴奋,男生女生一起蹲下来玩弄。 “別玩狗了!要迟到了!”门外传来学生父母的催促,“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天天的!” 学生仔恋恋不捨的放开小奶狗,任由它跑回收银台后面,李杰的脚下。 “滴~” 学生仔有电话手錶就刷支付宝,没有电话手錶就拿现金,二十分钟不到,小卖部又静了下来。 李杰又拿起鸡毛掸子,接著扫完浮尘,补货拖地,忙完这一套,已经浑身是汗。 他正要上楼冲洗一把,门口进来一个老大爷,拿起货架上的矿泉水,想想又放了下来,重新拿了一瓶营养快线,转身问道:“这个多少钱?” 李杰从收银台抽出一张纸,擦了擦三下巴中间的汗水:“五块,大爷,前两天你不是都喝矿泉水么?”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大爷从胸口袋子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李杰,“今天喝点儿甜的。” 李杰接过钱,找出五块钱零钱,“这玩意好喝,別看有人在网上造谣说,干了能变成塑料,其实对身体好著吶!”(娃哈哈会打钱么?) 老大爷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刚刚眉头还像是一团乱麻,此刻舒展了开来:“这世上啊,就没有糖的不是!好喝!” …… 送走了老大爷,李杰也没了冲澡的动力,站在小卖部门口抬眼,太阳已经上到了头顶,该吃中午饭了。 此刻他有些想念胡凡和姜可欣,这俩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若不是店里没少什么东西,李杰都怀疑胡凡被姜可欣绑架走了。 李杰返回店里,拿出一盒汤达人,又取出两根王中王火腿肠,烧了开水倒进去闷上。 盖子老翘起来,他又找了包酒鬼花生盖住,三分钟一过,打开盖子,一股香喷喷的雾气涌上来。 李杰拿起塑料叉子,闷头“呼嚕呼嚕”吃了起来。 电话响起,李杰放下塑料叉,接了起来,张芬声音传出:“老公,中午你怎么吃饭?” 李杰挪了挪肥大屁股,“我吃了,你別管我。” 张芬道:“晚上给你弄好吃的,我这会儿物流园消防检查,忙完了就去找你。” 李杰哼哼两声,算是答应了。 刚掛了电话,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环视一周问道:“李杰,你这里挺宽敞,后院要不要搞个棋牌室?” 李杰不喜欢打麻將,摇了摇头:“冯姨、牛姨,我不喜欢打麻將。” 这俩女人都是邻居,住的不远不近,也算是小卖部的老客户。 高一点的冯姨拉长了脸:“傻孩子,棋牌室在新城都开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你不喜欢打,我们喜欢啊,总不能老往新城那边跑。” 牛姨也跟著帮腔:“是啊,一个人交十块钱台费,你准备点茶水瓜子花生,自摸的给你抽成,一天也赚不少呢。” “你买个麻將机才多少钱?不出一个月给你赚回来!” 李杰只想躺平,真有个棋牌室,那就要伺候这些大爷大妈一整天,可比经营小卖部累多了。 两个阿姨一唱一和,说相声一样。“你好好考虑考虑,亏不了钱的!” “別人不说,我们俩肯定天天来捧场。” 李杰知道这俩阿姨,子女都在外地做白领,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未婚未育,唯一的优点是没有咬牙买房,而是分別租房。 这俩阿姨没了子女需要照顾,也不用看孙子孙女,退休又早,拿著退休金就想找点儿乐子。 “我考虑考虑,两位阿姨买点儿什么自己看。”李杰抱起小奶狗,又躺回了宽大椅子上。 两个阿姨嫌弃的看了眼瘫在收银台旁边的这一大坨肥肉,嘀嘀咕咕:“这孩子真废了。” “还上海交大毕业呢,混成这样。” “弄个麻將室都不肯,害的我们只能跑远去新城那边玩。” 李杰佯作听不见,脑海中的机械声却响个不停:“蓄能百分之四十六!” “蓄能百分之四十七……” 李杰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阴阳鱼,黄色光芒在缓慢充实,他暗道:来自陌生人的恶意,竟然是越近越容易充能么? 两个阿姨越说越起劲,“听说他还吃软饭。” “蓄能百分之七十!” “真不明白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这坨肥肉。” “蓄能百分之一百!” 李杰猛地睁开眼,提起小奶狗的脖颈,把它放在收银台上,坐起身,走到两个碎嘴阿姨身边,恶狠狠道:“滚!” 两个老女人被他嚇傻了,哆哆嗦嗦贴著货架横移到门口,连滚带爬出了小卖部。 俩人恼羞成怒,站在小卖部对面街上,叉著腰大骂道: “!#¥%…………” “!@#%¥#@#……” 第76章 钱不够花(第二更,求投资求月票~) 傍晚,小卖部收银台旁。 一张小方桌,两个小板凳,桌上摆著酒鬼花生、金鸽瓜子、猪头肉、滷鸡爪。 李杰还坐在自己的大椅子上,握著一把瓜子,笑呵呵慢慢嗑著。 高波满脸无奈,抓起一把花生,一颗颗往嘴里塞,家里晚饭都做好了,还被李杰和胡凡叫出来,惹得老婆好一通埋怨。 “呜呜呜……” 胡凡端著酒杯,泪珠从內外眼角齐流,“欣欣竟然喜欢我,你们说,我该不该接受,怎么负责!” 高波被花生碎呛了一下,拿起啤酒罐懟了一口顺下去,翻著白眼道:“人家才十九,喜欢你这个老帮菜?” 胡凡怒目而视:“你老婆也才21,不是一样要给你生孩子了?” 高波不语,把花生放回盘子,伸手从卤汤中捞出一只鸡爪子,闷头啃了起来。 我和你能一样么,你现在是小城三无青年——无新房、无新车、无稳定收入! 见俩人气氛有些僵硬,李杰打圆场道:“姜可欣喜欢你,估计是从小缺父爱,你看她这么小就出来做精神小妹,找到你也算上岸了。” 高波把肯光的鸡爪子丟到垃圾桶,“他现在的问题是,虽然欣欣缺少父爱,但是他俩想过日子?欣欣那个酒鬼父亲又跑出来要彩礼了!” 胡凡心里更苦了,眼前的俩人一个家底丰厚,一个软饭硬吃,只有自己这个老实人,干啥啥不成! 他不是没感觉到这段时间,欣欣对自己的崇拜,可是俩人年龄差距过大,他根本没往那边想过。 直到前些日子李杰和张芬出门旅游,俩人拍段子拍到很晚,欣欣主动亲了自己一口,他才反应过来。 於是就顺理成章,感谢小卖部二楼方便的洗浴设施和收银台的安全设备。 “我知道自己没出息,高中时候喜欢看小说上网吧,大学也是混了个学歷就回老家。”胡凡开始自我检討,“二十年过去了,我越混越差,两袖清风怎能误佳人啊!” 高波翻了个白眼:“你睡人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两袖清风啊?” 闻言,胡凡怒火上头,站起身就要撕扯高波,李杰赶忙起身拉住,“不至於,不至於,事儿都发生了,咱们兄弟就一起想办法唄。” 高波嘆了口气:“我家里那摊子生意,开不出什么高工资。现在经济不景气,赚不到什么大钱,就算你去帮忙,也不过开一个月两千工资。” 胡凡“哼”了一声,怒道:“我饿死都不会去你家门口討饭!” 李杰有些犹豫,这俩损友斗嘴,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是说拿出钱养著胡凡和姜可欣,显然也不可行。 救急不救穷是古话,若是自己负担了他们的开销,俩人的朋友关係就变质了。 “我有个提议,胡凡你参考看看。”李杰端起啤酒,看俩人目光都转过来,继续道:“有人建议我搞个棋牌室,但是我懒得收拾,乾脆你和小姜打理,你看行不行?” 高波惊讶问道:“你这前店后仓库,中间还有菜地狗窝的,那里还能摆下麻將桌?” 胡凡两眼放光,若是有个棋牌室,那就是轻鬆的赚钱活计,而且还不耽误自己拍短视频赚钱。 “是啊,难不成要把菜地改了?咱们这边老城区没暖气,只烧电炉子的话,那台费可不一定能覆盖住取暖费啊。” 高波算帐算得清楚,“关键是没场地,最好是有单间弄好的,否则冬天和夏天都成问题。” …… “咱们周边不都是现成的房子么?” 李杰轻抿了一口啤酒,“小卖部北边隔一个胡同的几栋两层小楼,全家都搬去新城,早就没什么人了。” “要是想近一点,那就南边这三家,上次还跟我抱怨说新冠疫情之前一套五十万没卖,现在三十万都没人接手。” 胡凡两眼发亮,急道:“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啊,为了我的婚事,你要把他们的房子买下来开棋牌室?” 此时,李杰就是胡凡的救命稻草,他恨不得狠狠抓住,好好亲上几口。 高波泼了盆冷水,“大哥,你还是问问嫂子再做决定,现在买房子不是好选择。” “而且据我所知,嫂子的美容院现在充值的客人也少了,一直在打折,前几天嫂子还动了裁员的念头。” 胡凡想起姜可欣想去美容院就业被张芬拒绝,眼中的光也暗了几分。 每一个人的钱都不是好挣的,为了自己突如其来的爱情,让李杰和张芬闹矛盾,不是他想看到的。 李杰捏一把花生,笑呵呵道:“没事,张芬赚钱靠的是物流园,美容院不是大头。” 高波苦笑道:“大哥,你根本不关心嫂子的生意,物流园在疫情三年时候都是亏损,现在好不容易缓了缓,又被查税,据说要补一大笔税款!” 李杰愕然,这些事儿张芬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自己也就乐得在小卖部里面躺平。 “大概需要补多少税?”李杰有些忐忑问道,他对於这些完全没有概念。 高波想了想:“我们家的生意不大,补了三十万是有的,这还是没有被罚的情况下。嫂子那个物流园进出流水太高,我估计补个一两百万都是正常的。” “若是弄不好,说不定就要搞到五六百万去!” …… 李杰望著一身丝绸睡衣,捏著红酒杯在客厅里发呆的张芬,主动凑了过去,问道: “老婆,咱们家缺钱么?” 张芬手中的红酒杯猛地一晃,转脸露出灿烂笑容:“不缺啊,你听谁胡说呢?” 李杰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傻乎乎的肥宅,凑上来脸对著脸问道:“我听说美容院和物流园都有点问题,咱们需要资金周转的话,我这里有一百多万,可以应急的。” 他已经查了股票,2000年买入的南玻a,现在变成了四块多钱,自己还亏了几十万,肯定不能在这个年代卖掉填坑。 张芬放下红酒杯,伸手搂住李杰的脖子,媚眼如丝:“老公,你不適合做生意,就別掺和这些了。你手里那些钱,就当是给咱们家做个兜底,能不动就不动了吧。” “物流园追税,要补六百八十万的税款,我这个大股东、法人也跑不了,大不了把这房子低价卖了。” “我还有些首饰,黄金最近挺值钱,到时候都变现了,补给他们就是了。” 第77章 黑衣宰相姚广孝(感谢南越龙洞书友的月票,月底求双倍月票) 望著张芬渐渐褪去潮红的睡脸,李杰坐起了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张芬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梦中抓紧了被角。 他走出臥室,望著窗外的冬青树和巡逻的保安。 追缴680万税款,是压垮这个家的那根巨木,张芬这些年的收入,都变成了房產和衣食住行消费,现金储备很差。 y县最高端的小区,视线最好的大平层,就要在这时候割肉卖掉了么? 软饭硬吃,这口软饭也没法吃的舒坦啊。 当经济大形势不好的时候,不能及时作出转型和战略收缩的人,往往是亏得最惨的。 张芬成为物流园的大股东和法人,恐怕不是因为她的能力提升了,而是因为其他股东主动撤出去,把这个烂摊子丟给了张芬。 以张芬的性格,肯定知道这是机遇也是挑战,就是会义无反顾的衝进去,成为现在的接盘侠。 一著不慎满盘皆输,若是被物流园的给拖进债务的死循环,恐怕最后只能跟著我,回到小卖部开棋牌室了。 李杰望著远方小卖部的方向,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2025年12月22日。 在这边也过了十天左右,想解决问题,还是要从源头上改变这条时间线。 张芬啊张芬,最后还是要老公帮你解决这些难题。 他一脸严肃,回到臥室,在张芬嘴唇上亲了亲,张芬嘟囔了一声,翻身沉沉睡去。 李杰隨后穿戴好衣服,披上棉服,走出家门。 冬日的风很大,吹动他地中海髮型两边残留的头髮,像是几团飘飞的魔芋丝。 他拉起棉服的帽子,拉高衣领,一步一步向小卖部走去。 走了四十多分钟,鑫鑫小卖部在望,李杰打开小卖部的捲帘门,又从里面关上。 穿过后门,进入鸡窝狗舍和菜园,凑近看了眼小奶狗,小奶狗仰躺著睡得没心没肺,丝毫没有惊觉有人进了家。 李杰头也不回的走进仓库,从一堆货物后面找出自己的大背包,背在了身上。 仓库之外,一轮半圆的月亮,如眼睛一样,盯著这个大胖子。 这是李杰最喜欢的一个2025时间线状態——躺平营业、外地旅游,日常玩小奶狗。 朋友都在身边,爱人“事业有成”,可惜却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没钱寸步难行啊! 他抬起左手掌心,看向那两条阴阳鱼,黄光大盛,穿越开启。 …… 李杰睁开眼,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左手掌心散发的黄色微光,照亮脚下。 “铁拐杖!”李杰张开右手,铁拐杖入手。 他举起左手掌心,黄色光芒渐渐淡去,穿越消耗完所有能量,阴阳鱼不再散发光亮,而是缓慢转动。 无尽的黑暗,无声的环境,带给李杰剎那的恐惧,这还是第一次,穿越到一个不正常的空间中。 李杰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黑衣宰相姚广孝!” 自己这次穿越,大概率是被人算计了。 上一次的袁珙等候十七年,恐怕就是姚广孝的试探,自己穿越总会在距离铜碎片的不远处,这个规律应该是被姚广孝发现並且利用了。 “哼!”李杰並不害怕阴谋算计,在这个明初时代,自己是被张三丰验证过的不死之身,人仙打了半夜都打不死,就是最大的底气。 他把背包放下,一屁股坐在背包上,从口袋里拿出苹果12pm,打开了后置的照明,亮度按住,开到最大,四下照射。 身处这块空间,约莫四个平方,长宽各两米左右。头顶高度两米六左右,李杰微微跳起就能摸到顶部。 没有门窗,六面都是石头,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石室。 “总会有人来找我吧。”李杰这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在获得不死之身后,得到了绝对的放大。 “不管是不是姚广孝,这人算计到了我,应该会来见我,到时候把未来的大事儿透露几件给他,泄露天机充能完,就赶紧走吧!” …… 等了不知道多久,李杰的肚子都开始叫了,也没人理他。 他打开背包,拿出一听可乐,酒鬼花生、金鸽瓜子,上次进货之后,他就在背包里塞了一堆吃的,免得来到古代委屈了自己的嘴巴和肠胃。 “噗呲”打开可乐,李杰“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拧紧了放在一旁,撕开瓜子包装,“咔吧咔吧”开始嗑瓜子。 这些东西不挡饿,李杰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王中王火腿肠,撕开啃了起来。 吃饱喝足,他把棉衣脱下来,铺在地上,头枕著大背包,沉沉睡去。 睡醒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李杰拿出苹果12pm开始刷短视频——窝腰烟牌、锁骨链、玉兔、刀马刀马…… 刷到肚子饿,就拿出大包里的零食和饮料吃一通,困了就躺著睡一觉。 若不是確定这条时间线是回古代,被困在密室里,现在状態,还真像是躺平在自己的鑫鑫小卖部一样。 但是李杰知道,这些食物总有吃完的一天,若是一直在这里饿著,说不定真能给自己饿死! 大背包里面的食物还剩下一点底的时候,一面石墙发出“嗑拉拉”声响,石墙一米多高的位置出现一个小窗口。 李杰一个激灵坐起身,往另一边黑暗处躲了过去。 “铁拐李大仙,久等了。”一个苍老声音从小窗传入石室,“在下姚广孝,想必大仙也知道我的来意。” 李杰心道,鬼知道你的来意啊,把我困在这里也不知过了多久,你是来者不善哪! “咳咳,黑衣宰相姚广孝,我听过你的名字,袁珙也是你安排的吧?” 外面苍老声音多了一丝得意:“大仙果然神通广大,为了大仙能落在万岁山这座仙人洞,在下足足花了三十年的时光!谋划、执行、剩下的就是最近两年的等待。” “仙人洞?”李杰脑海中马上浮现教员的诗词: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好猥琐的名字! “没错,仙人洞,也可以叫他困仙洞。”姚广孝声音激动起来,“天仙不可见,地仙不出世,人仙张三丰不知所终,只有铁拐李作为八仙之首,偶尔现身人间。” “大仙的弟子袁珙,如今是我大明朝太常寺丞,正在我身侧,袁珙,你和师傅八年不见,可有什么话说?” 李杰心里一动,没想到上次穿越收的徒弟袁珙还活著,而且成了太常寺丞,听起来就是个不小的官儿。 拜师之礼,这会儿该给了吧? 袁珙的声音比上次苍老了不少,“师傅,徒儿都是被逼无奈,只要您交出长生不老仙法,徒儿拼死也要保您平安!” 李杰心里一阵膈应,这徒弟也不是什么好鸟啊!且不说我没有长生不老仙法,你这个拼死保我平安的承诺,怎么听怎么像是骗小孩子! 但是大家既然有缘碰到了,那就商业互坑一下好了! 李杰高声道:“长生不老的仙法不难,但是万法皆有价,你们去准备一些金锭来,我这就布阵,包你们不死之身!” “另外,你们收集的铜碎片,也要一併拿来,为师作法用得到!” 第78章 勾心斗角(求双倍月票~) “好!金锭我们马上准备,先天八卦的铜碎片就在我手上。”姚广孝的声音再度传来,“大仙可以先行讲述仙法了。” 李杰心里一寒,这些人都不是容易忽悠的主啊! 他脑筋急转,高声道:“法不传六耳,何况世间人仙有定数,我可以通传,但你们俩谁能修成,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离间计,能用就顺手用一下。说罢,李杰掏出苹果12pm,开始查阅现在的时间线。 刚才袁珙说的八年不见,上次见面应该是洪武二十七年,如今过了八年,那就是洪武三十五年。 豆包上查阅结果,確实有洪武三十五年,也就是永乐元年前面一年! 此时,朱棣已经靖难成功,成为了大明朝的皇帝,眼下应该正在南京,准备迁都北京。 姚广孝是先来bj建城的,所以才能提前布局! “万岁山”“仙人洞”,豆包也给出了答案:万岁山就是后来的bj景山,仙人洞则没有答案。 景山——明朝末代皇帝明思宗朱由检,也即崇禎吊死殉国的地方。 一切都说得通了,黑衣宰相姚广孝利用重建北京城的机会,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紫禁城后面堆积了一座万岁山,设计了一个困仙洞,专门等著自己这个冒牌神仙上鉤! 听到“人仙有定数”,外面的声音果然沉默了,良久,袁珙不甘心道:“既然如此,还是请姚兄上前听法吧!” 姚广孝冷哼一声,把脸凑到了小窗旁边。 在石室內往外看,李杰只能看到一张病懨懨的枯黄侧脸,额角两块黑褐色老人斑,极为醒目。 若是用铁拐杖捅一下,会不会就把他捅死了?李杰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压了下去。 杀人,对李杰而言还不是一个好选项。 李杰把胖脸凑过去,低声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抬手拿出一个卍字八角银盒,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有一块远大过袁珙那块的铜碎片! 握紧铜碎片,姚广孝把耳朵贴紧洞口,沉声道:“大仙,可以说了,弟子洗耳恭听!” “老狐狸!” 李杰暗骂一声,打开苹果12pm,激活豆包app,输入:“铁拐李修仙口诀,五字对仗,歌诀。” 豆包马上给出了答案: 这里为你创作几组贴合铁拐李修仙特质、五字对仗的修仙歌诀,兼顾丹道核心与人物意象,供你选用。 铁拐李修仙五字对仗歌诀(四组) 炼炁归丹府,凝神守玉壶。拋拐离尘网,悬壶济世途。 残躯藏道骨,破履踏仙途。一吸通玄窍,长呼气自舒。 葫芦藏日月,铁拐定沉浮。忘形修至道,舍妄得真如。 元神出紫府,仙骨入清都。不恋红尘色,唯求大道孤。 歌诀释义核心意象:紧扣铁拐李铁拐、葫芦、残躯、悬壶济世等標誌性元素,契合其修仙典故。 修仙逻辑:涵盖炼炁、凝神、守窍、忘形、舍妄等道家丹道修炼核心要点,对仗工整,朗朗上口。 需要我再补四组带“元神出窍”“借体还魂”典故的五字对仗歌诀,强化铁拐李的传奇经歷吗? 看著这些答案,李杰心中大定,这修仙的歌诀,看起来比十足真金还要真啊! 而且修仙不是速成之法,不练个两年,根本不会有效果,到时候老子早就走了,不用那时候,一会儿你把铜碎片和金锭给我,我就赶紧自找雷劈,穿越回2000年! …… “咳咳咳,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李杰扶著拐杖,把左手悄悄贴近墙上的小窗口,感知到铜碎片,掌心的阴阳鱼疯狂转了起来。 姚广孝激动得耳朵都红了半边,就连不远处的袁珙,也把身子侧过来,希望可以听到只言片语。 “炼炁归丹府,凝神守玉壶。拋拐离尘网,悬壶济世途。残躯藏道骨,破履踏仙途。一吸通玄窍,长呼气自舒。” 念完这一段,李杰顿了顿,问道:“金锭还没来么?我已经传了一半的仙法,你反悔可怎么说?” 姚广孝默默体会这段歌诀,眼底爆出精芒,这不是隨口能编出来的,他极为满意。 於是,他伸手把铜碎片放到窗口道:“金锭马上来,铜碎片,先请大仙收好。” 李杰掌心阴阳鱼疯狂运转,铜碎片化成一团拳头大的黄晶,猛衝进小窗口中,融入阴阳鱼內。 他低头一看,这块黄晶也是“兑卦”碎片,正是缺失的那另外一大块! 看来之前袁珙的那一小块,就是姚广孝切下来的。 完整兑卦碎片入体,激起了一串虚空寒流,李杰闷哼一声,上次双眼被刺的惨痛记忆开始浮现。 但这次,阴阳鱼却极为给力,快速融合了这块的碎片,激发出一阵阵波动,李杰身上开始涌出大量黑色物质,不一会儿就臭不可闻。 姚广孝强忍呕吐欲望,捏著鼻子喊道:“大仙,大仙!仙法还没传完!” 李杰只觉得神清气爽,拿起苹果12pm继续念道:“葫芦藏日月,铁拐定沉浮。忘形修至道,舍妄得真如。元神出紫府,仙骨入清都。不恋红尘色,唯求大道孤。” 话音刚落,石室虚空中涌出一团紫色雷霆,直直劈在李杰胖大身上! “哎哎哎,我的金锭啊!” 姚广孝和袁珙只听石室內响起雷声,窗口涌出一团尘土,赶忙后退,等再近前查看,发现石室竟然塌了! “国师大人,师傅走了。”袁珙脸上浮现哀戚神色,拜了个师傅,本来想著可以得传仙法长生不老,却被这姚广孝抢了先。 姚广孝嘴角微沉,思忖片刻按住袁珙胳膊,诚恳道:“我得传仙法,也算是铁拐李大仙的弟子,咱们以后就以师兄弟相称了!” “师弟,我这个国师,日后恐怕会功高震主,不利於我修仙!从即日起,我还以病僧面目示人,你赶紧回你的柳庄精修,免得外人猜忌。” 袁珙知道这就是放逐的意思了,他早就看过无字天书,也知道自己没有成仙机缘,眼下就是最好的结局。 於是,他拱手行礼,默然退下。 姚广孝转身看了一会儿坍塌的石室,大手一挥,对赶来的兵士吩咐道:“这石室不祥,重新堆上泥土,种上槐树镇压!” 槐树的槐,中间有个“鬼”字,民间传说槐树最容易招惹怨鬼,故而紫禁城后的万岁山,一颗槐树都没有。 但是姚广孝吩咐,下人们不敢有违,当天就堆上泥土,移植了一颗歪脖子槐树过来。 二百多年后,明朝最后一位皇帝,就自縊在这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结束了明朝国祚。 这些,就不是李杰能够知道的了…… 第79章 2000年大年夜(求月票~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书友) y县,鑫鑫小卖部。 李杰霍然坐起身,“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黑血。 黑血落在桌子上,腥臭、粘稠,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电光。这口黑血吐出,李杰只觉得神清气爽,脑子清醒了不少。 眼下穿越回2000年,这具第二时间线的青春肉体,也被阴阳鱼的吸收和进化,伐毛洗髓了一番。 “这姚广孝真是鸡贼,不过好在我也不是傻子。” 李杰坐起身仔细检查身体,青春的肉体,状况更好了,肌肉线条比之前更流畅,人也壮实很多,他喃喃道: “没搞到金锭,亏了!以2025年的金价,若是搞出几百两金子,那就是几千万人民幣,啥事儿都解决了。” 找了卷卫生纸,把桌面上的污血擦拭乾净,李杰坐在桌前,摊开自己的左手。 阴阳鱼似乎比过去更加活泼,游动速度並没有加快,却灵动了不少,鱼眼竟然还会动,似乎在衝著李杰眨眼睛。 它身下呈三角形的卦象,乾卦完整,震卦接近一半实体,兑卦基本完整。 不过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这块兑卦,边角有一点缺损,不知道是不是姚广孝留的后手。 “暂时不用回去古代了,反正都要和张芬定亲了,还是在这边好好过日子,到时候提醒她,別做物流园大股东就好!” 李杰暗下决心,实在挣不到钱,或者张芬不听劝,那就乾脆在这边努力活过25年,把第二和第三,两边时间线统一算了! 这样既不用回去古代,跟第一时间线那些“人精”勾心斗角,也不用操心影响2025年的第三时间线。 虽然这次的2025扭曲时间线,是李杰最喜欢的结果——假如张芬不面临破產的话。 …… “三六九都是好日子,订婚宴选择哪个都行,最好是初六。”张父口沫横飞,一边摸著麻將,一边微微眯著眼,嘴角粘著一根烟。 自从约定李杰和张芬的婚事,张父的烟都是直接来收银台自己拿,想抽什么抽什么。 李母脸上也都是喜色,儿子能娶张芬,虽然不见得是最优选择,但是两家知根知底,也是好事。 “初六张芬是不是已经开学了?初三酒店都开门么?” 李父坐在一旁观战,喷了口烟气道:“我倒是有朋友能给初三开门,但是一般不这么办,我看初九是个周日,初九办也行。” 张父大包大揽道:“等什么初九?我看就初六,让张芬请一天假好了!又不是正式婚礼,咱们两家凑一起吃一顿,也算是全了礼数!” 张芬不肯找工作,也不肯相亲,只要復读,这本来是坏事,眼下有人把女儿的学杂费啥的接手,还承诺大学费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李家两口子日子过得小心,他们的儿子李杰倒真是个人物! 出去读书才不过半年,就能挣到钱!这年月,別管钱什么道来的,能有钱就是英雄好汉! 这种女婿,要得! “那就初六,咱们也不请外人,就是两家人一起坐下全个礼就行!”嫁女儿可以解决家里的经济窘迫,张父很是开心。 李父李母听说可以省几桌宴席,自然求之不得。 此时宴请不比2025年,后来的宴席基本都是能够做到平进平出——宾客的礼钱够菜钱,主家若是酒好烟好,就贴一些菸酒钱。 2000年的宴席,一般每桌都要贴进去百八十块,菸酒都是净亏的。 张父笑呵呵道:“既然就咱们一桌,那酒就不能用古井贡了,老李有好酒就拿出来一起喝喝。” 李父一拍大腿:“我之前去贵州办案,买了两瓶茅台,到时候喝掉算了!” 张父眼睛都直了,“哈哈,我馋你那茅台都好几年了,今天可算找著机会了!” ……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李杰没有去回屋窝著看春晚,而是替父母看店。 李父和李母偷偷进了一些烟花,藏在小卖部里面偷偷的卖。 按照规定,只有专门的许可证才能售卖这些,但是小卖部往往靠这些擦边球,多赚点过年的肉钱。 接待完一批买糖的小孩子,李杰坐在收银台后面,拿出苹果12pm,拨通了董寧的电话。 心情有点儿忐忑,毕竟要和张芬订婚了。 若是鲍婷婷,大家说开了就能好聚好散。但是董寧,他確实割捨不下,就像伸出的手掌,手心手背都是肉。 “寧寧,你还在值班?春节也不放假吗?” “老公,我家是外地的,假期太短,不够回老家,所以春节我值班也正常呀,等过了年,我妈会来看我,咱们的房子年前装的差不多了,我想让我妈住两天,可以吗?” “行啊,但我记得房子里还是空的吧?你妈怎么住?” “有暖气了呀,我上次去试了试,还挺暖和,我买了两个行军床,到时候我和我妈一人一个。” “可以啊,我大概初十去南京,到时候见见你妈。” 掛断电话,李杰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哪里不对,“寧寧没有爸爸么?怎么她妈过春节,一个人跑到南京去找女儿?” “砰!” “砰砰砰!” “啪啪啪啪!” 门口传来鞭炮声,夹杂著小孩子们的呼喊声。 路边,大人们叼著菸捲,用火头点燃成卷的鞭炮炸响,电光闪烁,烟气四溢,满地都是红色碎屑。 孩子们笑著跳著,爭先恐后去扒拉没炸开的哑炮,找到之后,就小心翼翼的剥开,用火柴“嗤”的一声,点燃里面的火药。 有反应慢的孩子,点燃之后收手慢了,手指就被熏出如斑马一样的黑灰色条纹。 李杰不再多想董寧的事儿,因为张芬已经穿著过年的新衣服,站在小卖部对面的胡同口,正往这边张望。 张芬买了新的羽绒服,戴著红色的线帽,围著红色的围巾,高挑凹凸的身形,立在胡同口,像是一串糖葫芦。 小卖部这会儿生意正好,李杰站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是七八个半大男孩子。 还有两个女孩子跟在哥哥们的后面,一脸兴奋的看著他们买东西。 “老板,我要地里红!二百响的那个!” “老板,我要买摔炮!给我称五块钱的!” “老板……” 张芬本来想和李杰一起出去走走,但是看小卖部的生意这么好,乾脆的走了过来,帮著李杰卖货。 “你的地里红,这炮的捻子烧得快,拆开前几个再点火!”张芬边收钱交货,边叮嘱两个半大孩子。 说罢,张芬从一个大袋子里面,轻手轻脚捧出来一堆摔炮,放在一个小称上称重,称完了放到一个塑胶袋里,分別交给几个孩子:“这摔炮是胶泥的,別往人家头上丟!疼著那!”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张芬额头汗渍都干了几遍,店里的小炮仗被俩人卖的乾乾净净。 外面街上的孩子们身影也少了,家家户户看起了春晚。 李杰也打开了小卖部里的电视机,十几寸的小彩电,正播著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 宋丹丹裹著花头巾,亮了个相: 有人花钱吃喝,有人花钱点歌,有人花钱美容,有人花钱按摩,今儿个我逮著个好活——有人花钱,雇我陪人嘮嗑! 第80章 高涨的,学习热情(求月票~) “芬儿,別忙了,洗洗手吃饺子!” 李母端著两大盘饺子走进小卖部,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她的笑脸。 之前,她偷偷来看了几次,都是张芬在前面忙碌,李杰配合著算帐收款,小两口配合默契,生意乾的热火朝天。 “阿姨,我不饿,家里也煮了饺子,我一会儿回去吃就行。”张芬连忙摆手推拒。 但是李母的饺子都餵到嘴边,她只好羞涩的张口,吞下一个,却马上跳了起来:“呼呼呼,好烫!” 李母一惊,赶忙放下盘子,伸手在张芬面前扇风:“吹吹,快吹吹,看我这脑子!” “哈,哈……”张芬把小嘴张到最大,舌头不停的推著饺子转圈,再也不敢用牙齿咬破,生怕更多热气烫到嘴巴。 “噗呲!”李杰打开一罐雪碧,上前懟在张芬嘴边,甜甜的肥宅快乐水涌进口腔,冰凉的液体瞬间给她嘴巴降温。 张芬一脸难受,嚼了几下,把掺杂著雪碧的猪肉大葱饺子咽下肚,不满的抬起小粉拳给了李杰胸口一拳。 “呕,好甜啊,李杰你脑子不好吧!” 李杰促狭笑道:“这不是救你命呢嘛,雪碧配饺子,味道是不是好极了?” 张芬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李母赶紧打圆场:“都是我的不是,芬儿,你去洗洗手,先吃几个饺子垫垫,晚点儿你家再煮,你就少吃几个吧。” 李杰上前拉著张芬胳膊,就去后门洗手。李母看著俩人的背影,嘴角都笑酸了。 看著小两口洗完手,坐在收银台吃饺子,李母这才安心转头,回后院弄过年的油炸食物和各色花饃。 后院屋里,李父正对著二十一寸的电视机,用力和面,见李母来了,就拉了个凳子给她,把之前醒好的面放在她面前。 俩人看著赵本山和宋丹丹小品,手下却一刻不停,金鱼、兔子等面点,很快一个个排满了桌。 赵:大妹子,我给你整段老招笑的,我这半辈子就指这笑话解闷儿!说有只老虎,好傢伙,让蛇给咬了一口,那火“噌”就上来了,追啊追追追,一直追到小河边。那蛇也贼,“嗖”一下钻水里去了,老虎就在岸边上蹲著呢,心里琢磨:小样儿,我就不信你不露头! (停顿,模仿老虎探头的样子) 赵:没一会儿啊,水里“咕嚕”冒个泡,从草丛边窜出来一个王八!老虎上去“啪”就给按住了,手指头点著王八壳子骂:“你瞅瞅你!从草丛里窜出来一个王八,穿上马甲我也认识你!” 电视里,宋丹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马甲,脸一沉,她气呼呼脱马甲,往沙发上一扔。 赵挠著头笑:哎哟大妹子,我说错了说错了!重讲重讲!是王八先钻水里,完事出来一条蛇,老虎瞅著就乐了:“你別跟我整这齣,脱了马甲我也认识你!” 说完发现宋丹丹脱了马甲,他更窘了,赶紧摆手:哎妈呀!大妹子,你咋还真脱了呢?我跟你讲笑话,你老整个马甲配合我干啥玩意啊! 李父和李母手里捏著花饃,拿著红枣,笑得前仰后合。 小卖部里,李杰和张芬看到这段,也笑得直捂肚子,“不行了,不行了,笑得肚子痛!” 说是家里有饺子吃,但张芬还是吃完了一整盘,猪肉大葱饺子,真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从有了弟弟,这两年,张芬家里包饺子都是三盆馅儿,一盆韭菜鸡蛋的素馅儿,一盆猪肉粉条、另一盆粉条猪肉。 猪肉为主的,要留给弟弟吃。 …… 隨著周围鞭炮声渐渐稀稀拉拉,小卖部也安静了下来。 临近午夜,不少家庭提前烧起了炉灶。 y县风俗,谁家大年初一起得早,谁家今年就有福气,有財运。 於是县里家家户户,都是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一过,就开始煮饺子放鞭炮,吃完再去睡一觉。 张芬起身往外走,快十二点了,也该回家了。 “老婆,今晚跟我家一起吃年夜饭吧?”李杰拉住张芬的胳膊,涎著脸道:“反正都是我媳妇了,今晚咱们就圆房。” 张芬给了他一个白眼,“想什么呢!我还没嫁给你呢!” 话虽这么说,她却反身搂住李杰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 俩人靠著捲帘门旁边亲热了一会儿,张芬推开李杰,媚眼如丝,气喘吁吁:“我回家啦,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过年呢!” 望著张芬的背影消失在对面胡同,李杰拉上了捲帘门。 从后门走回厨房,李父李母正对著电视机嘖嘖点评: “这是香港明星谢霆锋?头髮这么长,挺帅。” “我看他旁边那个新娘也不错,好看。” 李杰看了眼电视机里的倒计时,“妈,我不吃了,回去睡会儿。” 躺在床上,听著外面持续不断的鞭炮声,“bang…”声不绝。 满城鞭炮声最开始连成一片,全城都飘著硫化物香味,到后面,鞭炮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听著渐远喧闹声,李杰进入了梦想。 …… 大年初一,太阳刚刚露头,张芬就带著复习资料来到了小卖部。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李母高兴的打开小卖部捲帘门,以为是有生意,没想到是准儿媳站在门口。 “阿姨,我找李杰帮我补习功课。”张芬略有些羞涩问道,“他起床了吗?” 李母笑呵呵扶著她胳膊引进来,“这懒鬼还睡著吶,你直接过去,揍他一顿让他醒醒觉!” 张芬脸红了红,握著学习资料,推开李杰臥室门。 李杰睡得很沉,张芬反手关上了门,躡手躡脚的走到床边。 她蹲下身,认真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男孩的脸看了又看,大著胆子踮起脚尖,在他鼻尖亲了亲。 李杰在她关门时候已经醒了,感知到她的贴近,被窝下右手探出,只一抱,就把她拉进了被窝。 张芬“啊”的惊呼一声,触摸到李杰赤裸的胸膛,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一只胳膊环住,另一只手在身上游走。 正当她以为自己肯定在劫难逃,心中认命的时候,李杰却停了下来。 这一世,不应该给张芬一个这么草草的初夜。 2000年的时间线,不像2025年那样,可以隨意改动扭曲。她的记忆,今天过了就没法再修改了。 李杰鬆开了如蛇盘绕的小腿,手上移捏住张芬小脸,轻轻亲了亲:“昨晚让你住下你不肯,今天一大早就送上来,想干嘛?” 张芬又羞又气,伸手想推开李杰,却被他另一只胳膊环著推不开,“谁要送上门了?我是找你给我补习!” “我语文作文老是三十来分,你给我看看,怎么才能提高提高!” 李杰坐起身,把张芬抱在怀里,拍了拍翘臀,吻了一口香腮: “还真是学习热情高涨啊!来来来,让老公教你。高考作文的秘诀,就是为了一盘醋,包上一盘饺子!” 第81章 订婚宴(求月票求投资~) 转眼就是大年初六。 某某大酒店某包厢內,气氛温馨热烈。 李杰奶奶、张芬爷爷奶奶、李父李母、张父张母,张芬李杰、还有张芬的弟弟——被抱在怀里,十个人凑成了一桌。 不像二十多年后,订婚宴也要和喜宴一样操办,邀请亲朋好友摆上几十桌。 这时候普通人家的订婚宴,就是简单的吃个饭,一般就是两三桌,像张李两家只摆一桌也很常见。 茅台酒一开,满屋都是酱香味。 李杰闻著刺鼻的味道,嘟囔道:“还不如喝个奶茶。” 二十多年后,茅台酒经歷了一波大涨,最终被年轻人排除在日常消费品之外。 失去了年轻人日常消费场景,隨著经济大潮的下落,它作为投资品的价值也大大缩水——这都是题外话。 人到齐了就起菜,虽然只有十个人,但还是按y县的规矩,要了八凉八热十六个菜。 八个凉菜,分別是凉拌猪耳朵、海蜇拌黄瓜、盐水鸭肫、凉拌三丝、酱牛肉、糖拌西红柿、凉拌千张丝、油炸花生米。 八个热菜,分別是地锅鸡、红烧大鲤鱼、四喜丸子、拔丝水激饃、滑炒里脊丝、八宝甜饭、粉丝娃娃菜、红烧老鹅。 看著凉菜热菜摆满了桌子,张父握著酒杯,站起身高声道:“我说两句吧。”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识趣儿的把这个先发言的机会,留给了未来亲家公。 张父含笑扫视一圈,动情道:“今天是两位年轻人的订婚宴,虽然不是结婚,但也代表我们两个家庭对你们感情的认可。” 李杰和张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幸福温柔。 李杰奶奶和张芬爷爷奶奶交往不多,此时也都微笑互相致意。 两家都是农村出身,李杰奶奶和张芬的爷爷奶奶都是地道的农民,只是两家的位置都算是城郊,隨著近几十年城市扩大,成为了y县城里人。 三位老人都是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生人,此时他们年纪也不过六十左右。 建国初期,平原地区的农民普遍早婚,一般20岁之前就结婚生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至於结婚证?什么时候满了结婚年龄,夫妻俩进城时候,想起来就去领一下。 目光在李杰和张芬身上凝住,张父继续夸奖道:“李杰很优秀,我们张芬也不差,学习方面,李杰远远超过张芬,这个毋庸置疑。” “亲家,虽然张芬成绩不如李杰,但是我们张芬是掌心里捧大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李母中气十足的接话:“那是那是,芬儿也很优秀。” 张父被她赞同和鼓励,脸上闪过一丝满意,又道:“张芬待人接物、孝敬老人、家务做饭,我们夫妻俩人也是从小言传身教,这一点,我看和李杰非常互补。” “夫妻嘛,就是以你之长,补我之短,互补就是最好的选择。” “人生很长,也很短,快乐的时候短暂,难过的时候漫长。夫妻同心,苦也是甜。今天,我就用这杯酒,祝你们俩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说罢,张父一饮而尽,翻过杯底展示一圈,示意自己喝乾。 李父也动情站起身,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俩人相视一眼,默契都在心头。 李杰也端起酒杯,跟张芬轻轻碰了一下,这顿饭吃完,俩人就是双方家人们认可的未婚夫妻关係。 后面不论是再怎么亲热,长辈也只会啐一句:“都不背人!” …… 见张父坐下,李父侧身拿起酒瓶,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站起身道:“我也讲两句吧。” 李母一脸崇拜看著李父,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向他。 这条街上,李父虽然平时都是笑呵呵的,但他县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的身份,天然还是让普通人敬畏。 李父举杯,这只曾经给上百犯罪分子戴上手銬的大手,被罪犯划伤、咬伤,手背和虎口几块伤疤极为醒目的大手,此刻止不住的颤抖。 “李杰……”李父说完这两个字,就开始哽咽起来。 李母也捂住了嘴巴,轻轻抽噎,喜极而泣。 他扭头,镇定心神,又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隨后把酒杯举得更高,嘶哑道:“李杰是我们独子,他能找到心中所爱,大胆追爱,让我刮目相看。” 闻言,李杰和张芬对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时光的影子。 这一瞬间,俩人仿佛穿越了时空,从大学生和復读生,变为刻意保持距离的初中生、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小学生、牙牙学语蹣跚学步的小婴儿。 无数记忆片段涌入脑海中,李杰低下了头,两滴眼泪从眼角落入酒杯中——时光容易把人拋,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白了少年头。 错过了青春的美好瞬间,就会永远错过了。 曾经,在第三时间线的生命中,他真的错过了,还好,现在又被找了回来。 他用力攥紧了左手,掌心的阴阳鱼缓缓游动,仿佛也在安慰主人。 张父继续道:“他们都已经满了18岁,是成年人了,俩人做出的决定,我们作为父母,也非常支持!这里我向老张承诺,一定把张芬当亲闺女对待!” 说罢,张父一饮而尽,亮出酒杯杯底。 李父也满意的举杯喝乾。 李杰和张芬轻轻碰杯,同时抿了一口酒,他笑道:“如果是西式婚礼,牧师在教堂里还要问一声,有没有人反对?” 张芬白了他一眼,“就你爱做梦!我今天可是请假出来的,不能喝太多酒,一会儿还得回去上课,马上又要月考了。” 话音未落,包厢大门被猛地推开,钱博站在大门中间,情绪激动大喊道:“我反对!” …… 李父李母、张父张母,以及两边的老人,都一脸诧异的看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钱博两眼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李杰低声问张芬道:“他怎么知道了?” 张芬摇了摇头,“我谁也没说啊。” 钱博紧紧攥住拳头,指著李杰道:“张芬,你不能嫁给他!我反对这门亲事!” 张父缩了缩脖子,低声对张母抱怨道:“都说了別在饭店门口扯红布横幅,你看,这不是扯出事儿来了!” 李杰听到张父的话,才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大门口確实掛著一条四五米长的横幅:李杰和张芬订婚喜宴…… 这种昭告天下的横幅,怎么偏偏让回来过寒假的钱博给看到了! 张母白了他一眼,也低声道:“又不是拍电视剧,他还能现场抢亲啊。” 张父眼珠连转,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张芬主动站起身,拉著李杰走到门口,一脸坚决看著钱博那张扭曲的面孔,大声道:“钱博,我说了,我和你根本不可能。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如果想安安生生喝杯酒,那就喝了酒再走,如果是捣乱,那我们就报警了。” 钱博两眼含泪,“啪”的一声跪在了张芬面前:“张芬,你听我说,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李杰伸手想去扶起钱博,却被他抬手拍掉,“不用你可怜我!李杰,如果没有你,张芬一定会选择我!” 李杰心里暗嘆,曾经的第三时间线確实是这样,但是最后你们还是性格不合,走到了离婚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心气定了不少,递给钱博一个酒杯:“如果是要喝一杯,我们欢迎,如果是闹事,那我们也不会客气的。” 钱博看著眼前的酒杯,一时间泪水模糊了眼睛,坐在地上,哽咽崩溃“呜呜”连声。 “钱博!”一个威严的女声在楼道响起,“给我回家!现在!马上!” 第82章 下岗分流(求月票求投资~) “钱博他妈来了。”李杰拉著张芬后退半步,在她耳边低声道。 张芬挽住李杰的胳膊,心神略微激动,又马上平復下来。 钱母,那是个难缠的女人。 一阵快速的地板“噠噠噠”声,如同催命的战鼓。 钱母踩著高跟鞋,身穿羊绒风衣,围著巴宝莉围巾,右手攥著一把奔驰车钥匙,快步走到包厢门口。 丰腴不腻的身姿,端庄中的风情,在看到瘫在地上钱博的这一刻,都化作了无边的怒火。 她轻咬嘴唇,走上前微微俯身,左手拉住钱博的衣领后方,想把他提起来。 但是钱博已经情绪崩溃,只是“呜呜”痛哭,拉都拉不动。 钱母抬起头,放下崩溃的儿子,目光扫过包厢里所有人,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似乎要把这些欺负自己儿子的“仇人”全都记住。 她冷脸寒声问道:“就是你们,欺负我儿子?” “阿姨,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张芬主动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眼看到钱母,就极为討厌,现在,更討厌了。 “钱博闯进来反对我订婚,就是欺负人。怎么能说是我们欺负他?” 钱母理都不理张芬,蹲下身子给钱博擦去脸上的泪水。 张芬还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她上前半步,语气中都是挑衅味道:“您既然来了,要一起喝一杯,祝我幸福么?” 钱母哪里会被张芬这个没出茅庐的女孩子轻易激怒,她冷哼一声,抬头轻蔑道:“我不差这一口酒,但得罪了我们钱家,想必你也很难幸福!” 李杰脸色一变,把张芬拉到自己身后,他清楚记得第一条2025年时间线,钱家的囂张跋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第三时间线,钱博砍了自己很多刀,还把张芬砍了十几刀毁容,最后还逼著自己和张芬谅解! 那个周律师,就是个黑律师! “这话说的就过了,阿姨!”李杰把“阿姨”两个字咬的很重,他並不想把事儿搞得太过激化。 “钱博今天没礼貌,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今天是我们自己家宴,现在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 钱母怒视李杰,手微微抬起,想抽这个胆敢驱赶自己的小子一耳光,但是目光对视,她又放下了手。 她没从对方眼中看到忐忑和畏惧,只有平视的淡然。 她不確定,这个眼神中都是淡然的小伙子,会不会在自己抽耳光的同时,反击自己。 好气啊! 气势被夺,她转身提起尖头高跟鞋,狠踢了钱博一脚,怒斥道:“別给我们家丟人了!赶紧走!” 钱博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打醒,抬手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痛吼道:“张芬!你会后悔的!妈,你別管我!” 张芬別过脸,看都不看他,不屑道:“钱博,威胁我没用!你好好去读你的某大法学院吧!咱俩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钱母冷哼一声,高声道:“我儿子读的某大法学院,你们一辈子都高攀不起!一群屎里爬的蛆虫,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看到钱博挣扎站起了身子,钱母上前帮他擦了擦眼泪,揉了揉自己踢过的位置,转头恶狠狠道: “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们给我等著!” …… 关上包厢门,张芬气得手一直抖个不停,钱博母亲的威胁和气场都太过强大,不是她一个高中生能轻鬆承受的。 李杰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一脸淡然。 自己可是见过皇帝朱元璋,还被人仙张三丰暴揍过的人,区区一个小县城家族的钱母,想凭藉气场压制,她还不够看。 李父李母和张父张母,连出头打圆场的机会都没有,一出闹剧已经演完了。 李父站起身,拍著胸脯道:“芬儿不要怕,叔叔是警察,我安排你们学校那边管片儿的多留意,他要是敢找麻烦,叔叔肯定会管。” 张父和张母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李叔叔是刑警,他肯定能保护好你的安全。” 张芬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李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钱母的手段,恐怕不会只针对张芬,就连自己家和张家,都会被她报復。 但是这丧气话就没必要了,他举起酒杯:“爸爸妈妈,各位长辈,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是人祸?” “我和张芬都不是小孩子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法治社会,他们还能杀人不成?” 几位长辈连连点头,就连李杰的奶奶也应和道:“早就解放了,她们这些资本家地主,还能翻得了身?还敢欺压我们农民?” 张芬奶奶也附和道:“就是啊,咱们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她们还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吗?真是造孽!” 李父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是旋即抹去,高高举起酒杯:“別管这些捣乱的,咱们继续,继续喝!老张,我敬你,你培养了一个好女儿!” 张父笑呵呵举起李杰帮他倒满的酒杯,碰了碰一饮而尽,笑道:“今天这么高兴,我走一圈?” 眾人都是赞同。 於是,包厢里面的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几位老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把钱博和他妈贬的一文不值。 话语之污秽直白,就连张母都忍不住给张芬弟弟捂住了耳朵。 …… 转眼就是正月初九。 李杰坐在小卖部收银台,张芬从胡同里走了出来,两眼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怎么了?我明天的车票回上海,你这么不开心么?” 其实车票是回南京的,这话可不敢跟张芬说。 张芬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我爸,我爸被分流了。” “啊?!” 李杰知道分流是什么意思,在2000年,就是被企业优化,下岗失业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张芬恨恨看了眼小卖部门外,“听说是钱博家搞的鬼!他们打了招呼,把我爸放进了先分流的那一批!” 李杰回忆了一下,曾经的时间线,在自己穿越之前,李杰的父亲逼著张芬相亲结婚。 两三年之后,他工作的机械厂倒闭,隨后就去了银行工作,工资待遇反而提升了一大截。 现在看来,钱博家里確实神通广大,若是张芬成了他们儿媳妇,那么张父就能避免被分流,甚至去更好的地方工作! 但是眼下,张李两家把钱家得罪死了,他们不好对自己父母动手,就直接搞了张父的工作,把他放进了第一批分流下岗的名单。 “太卑鄙了!”李杰说出这句话,心头却没有什么太多义愤。 权力的特点,就是任性,钱家在y县有这个权力和能力,不报復才是怪事! 与其纠结受了伤,不如儘快考虑眼下生计。 他问道:“叔叔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第83章 小人报仇从早打晚(感谢梦中的地方书友月票!求月票求投资~) “我爸是个閒不住的,他有维修技术,懂电工,实在不行就去打零工。” 张芬很苦恼,小县城就业机会很少,这一次分流了不少人出来,大家都没事做,眼下,就算有些电工活计,也不够稳定,完全不能支撑家里的日常经济支出。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工作,或者去南方打工,总不能让我弟弟没饭吃。” 没想到张芬还是个扶弟魔,李杰想到第三时间线2025年,物流园总经理就是她弟弟张涛,心里大致有数了。 若是不能想办法让张芬的父母在县城里面就业,那张芬就面临去南方厂子里打工的局面,这对第三时间线影响就太大了。 到时候別说美容院和物流园,恐怕张芬这个美人也会被线长、厂长这些覬覦。 万一跑去广东东莞这些地方,iso9001之下,为钱墮落,说不定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那现在能做点儿什么呢? 张父懂电工,自己懂组网和配机器,手头又有资金,李杰灵机一动,2000年时候,网吧应该是最火的!不如搞个网吧让准岳父看著? 这样一来张父张母只要收银就行,技术方面,自己这个计算机本科生,隨时可以回来支援。 “我有个想法,但是不知道行不行。”李杰沉吟片刻,“胡凡和高波他们老去的网吧,我记得就十几台老机器,生意也挺好。我可以搞来资金,咱们开个网吧。” 张芬小嘴张的老大,“开网吧?那需要好多钱吧!?” 此时一台电脑价格在六七千元,普通家庭一年也攒不了几个钱。 张芬爸爸在机械厂月收入才一千出头,养活俩孩子已经很吃力,要开个网吧,攒几十年的钱也不够。 李父虽然收入略高,李母的鑫鑫小卖部也有日常收益,夫妻俩这么多年也仅仅存了十几万块。 “资金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李杰轻轻敲击收银台,继续道:“按理说,网吧经营需要申请牌照,这个事儿,还得我爸出面,我明天就要走了,晚上我跟我爸说一声,这个事儿宜早不宜迟。” 李杰记得,网吧牌照火的时候,在县城里炒到三十万一个,因为03年左右县城就不再审批新的牌照,旧有网吧牌照价格,全都水涨船高。 所以就算网吧收入平平,也能养活张芬一家人的生计了,等过几年网吧牌照收紧,那自然可以靠著卖牌照赚一笔,找平前期投入。 过几年自己就能本科毕业,到时候光明正大的开公司踩风口赚钱,张芬父亲是不是工作,都不重要了。 张芬一脸沮丧,按住李杰的手臂:“等等啊,就算是有牌照,我们家也没钱开网吧啊,我听我爸说,家里的积蓄也就是两万多块钱,只够买三台电脑吧?三台电脑叫什么网吧?文印室还差不多!” 李杰“嗤”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脸蛋,“不是说了么,不用你们操心这些,我在上海赚了点小钱,不行就去借点,反正够开个网吧!你爸不用投资,开工资就行。” 俩人正亲昵互动著,门口传来阴惻惻的声音:“张芬,你爸失业了,你挺开心的嘛。” 张芬愤然转身,就见钱博一脸阴鬱站在小卖部门口,死死盯著张芬的眼睛,像一头受伤的狼。 “钱博,是你搞的鬼!”张芬眼里,钱博就是个討厌的哈士奇,死舔狗,她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动手:“你还敢来我这里耀武扬威,我看你是欠揍!” 钱博瞪著张芬,大口大口呼吸,怨愤道:“这只是个开始!只要你一天不答应我,那我就一天不会停止报復你!” 李杰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张芬护在身后,“钱博,张芬是我未婚妻,你有什么事儿,衝著我来!” 钱博摇了摇头,“冤有头,债有主,羞辱我的是张芬,不是你,我又不傻。” 李杰心道,那你之前在第三时间线还跑去砍我! 想到上次反击,把他在仓库里暴揍一顿,李杰心里的气消了不少,这个钱博就是个真小人。 明明之前的2025时间线,他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回到2000年,他又来阴魂不散! 等等,李杰突然心中升起了明悟,前前次2025时间线,物流园曾经的大股东是钱博,小股东是张芬! 前一次2025时间线,张芬成了大股东,钱博把要补税几百万的物流园法人,金蝉脱壳,让张芬成了替死鬼! 这是更加隱秘的报復! 二十多年后的钱博,並没有放弃对张芬的恨意,而是设了个大大的局,要把她的事业和生活推入无底深渊! 想到这里,李杰对眼前的钱博愤怒之余,还升起一丝怜悯,这是怎样一个执拗的人啊! 只是因爱生恨,竟然在不同年龄段、时间线都在想办法折腾张芬! 果然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李杰上前两步,逼退钱博,冷声道:“钱博,我劝你收敛点,这个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玩火者终尿床!” 既然知道是你在搞鬼,下次回到第三时间线2025,就有针对性的搞死你! 钱博露出阴惻惻笑容,慢慢后退撤离:“李杰,你要惹我,我让你也不好过,这y县,你们翻不出我们钱家的手掌心!” …… 晚上,鑫鑫小卖部。 “开网吧?”李父沉吟片刻,略微回忆,就向儿子介绍道:“现在县里有三个正规网吧,分別是星云、千禧和福来,老板全都是街上有头有脸的混子。” “星云的老板,姓李,之前是开游戏机厅的。” “千禧的老板,姓郑,之前是开撞球厅的。” “福来的老板年纪大些,据说是闯荡非洲赚了些钱,回来开个网吧养老,他儿子还在非洲做生意。” “至於你说的十几台机器的,都是黑网吧,是文化和公安打击的对象。” 李杰伸手给老爸捏著肩膀,按住肩胛骨,用力揉开虬结的筋脉:“反正能开正规网吧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唄。” 李父苦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街坊,改革开放了,他们也要找门路发財。” “他们几家网吧集中在县城中间的主干道上,规模都不大,收费统一是两块钱一小时,我办案时候去过,生意都比较火爆,有时候晚上还要排队。” 李杰换了个位置,给老爸继续松骨,问道:“牌照申请这块,有困难么?” 李父仰头看天,第一次享受儿子的按摩,还真是舒服,身体和心理上都是极度愉悦,他动了动肩膀道:“牌照申请,我估计一两万打点就可以拿下,相关管理方,每个月上供五千应该够了。” 李杰手头一颤,没想到这些管理方这么黑! 李父知道儿子大了,这些道道也不瞒著,免得他撞得头破血流。 “还有就是场地,距离学校不能太近,否则会被家长投诉,他们三家刚好够保护距离,你现在插不进去。”李父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李杰对y县的情况了解不多,只能靠老爸出主意。 老爸是资深刑警,虽然平日里忙著办案,但对县城各种城狐社鼠和宗族势力,都是门儿清。 李杰想到20多年后的新城,灵光一闪,急切问道: “爸,城西和城南是不是在盖新楼?据说县委县政府和各个局委办还要搬迁过去?” 李父点了点头:“是,已经盖好了一条同心大道,但是眼下没什么人过去住,门面房租金也很便宜,前几天还有人找我让我买,说是八万一套门面,四十平米,傻子才会去买!” 李杰暗暗盘算,两千一平米,在2000年的小县城,確实是天价了! 但是在二十年之后,门面房的价格涨到了一万五六,真正是一铺旺一代! “爸,我把网吧开到同心大道上,你觉得怎么样?” 李父猛地坐起身,惊叫道:“你疯了!那种地方鬼影子都没有,你还想开网吧?” “你老爹我就这十几万块钱,可不能让你这么败坏!” 第84章 同心大道(求月票嘍~) “不用你的钱!” 李杰知道y县新城区未来的规划,十几年后,县委县政府和各个局委办都搬到了这条大道周边,同心大道是多年后,y县新城区最繁华的步行街。 “我想买门面,开网吧用。”李杰掏出自己的银行卡,还有第一次中奖的单据,“爸,我在上海中了彩票,一百万!扣除税收,还有八十万入手,我自己就可以开网吧!” 李父噌的站起身,抢过单据细细查看,上海福利彩票,幸运七兑奖凭证,明明白白写著中了一百注三等奖! “祖坟冒青烟啊!”李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回了躺椅上,“你怎么不早说!还瞒著我和你妈?!” 李杰心道,我哪有时间啊,天天不是泡妞,就是被妞泡,还要考虑怎么炒股票赚大钱,你和我妈存在感好低的…… “不是怕你们激动嘛。今天说了也不晚。”李杰打个马虎眼,就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可李父是刑警,眼睛极为毒辣,一手按住李杰的胳膊,一手把凭证放在他面前,严肃问道: “给我老实交代!你这中奖日期,怎么是去年五月份?!那时候你还没去上海读书,高三复习压力正大吧?” 李杰只好苦笑编故事,“爸,其实是我一直做梦,梦见这个中奖號码,然后我就拿自己的压岁钱,跑了一趟上海,谁知道,真中了!” 李父狐疑上下打量儿子半晌,见他一副“就是如此”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神情,嘆了口气:“中奖也算正道来的钱,估计是咱们祖宗看家里太穷,给你託梦了。” “清明节时候,记得回来一趟,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给祖坟烧烧纸,感谢一下祖宗。” 李杰知道过关了,暗暗鬆了一口气,老爸虽然平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都是表象,他这个刑警队副队长,可是实打实的靠侦破案件的功劳累积出来的。 李父沉吟片刻,默默算了算帐,笑道:“八十万的话,开个网吧就很宽鬆了。” 鑫鑫小卖部就是李父掌舵,李母经营,所以他对赚钱並不陌生。 “拿出两万把牌照办了,买三个门面打通,一百二十平米,足够开一间大网吧,二十六万。” “电脑一台七千块,弄五十台电脑,三十五万。” “总共花费六十万左右,装修就简装,刷刷大白就行,地面水泥找平,再弄个厕所,收银台,六十五万肯定够了。” 算完这个数字,李父自己都嚇了一跳,开网吧还真不是一个便宜事儿! 李杰略一思忖,抬头笑道:“爸,我想法和你差不多,但是有一点需要改改。” 李父心里暗嘆,儿子果然大了,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门面三个太少了,我要十个!”李杰说出来的话,震得李父脑瓜子嗡嗡的。 他按住儿子的手,制止他继续按摩的大手,扭头惊道:“你疯了!你是要开网吧,还是要当房东?八十万都买成门面房,你那里还有钱开网吧?” 李杰抽出自己的手臂,不动声色道:“在校期间,我还炒股了,赚了五六十万,所以我现在手头不是八十万,是一百四十万!” 这话也不是实话,他手头的现金还有一百五十多万,都是彩票的钱,但是没必要跟老爸解释那么多。 李父只觉得今天晚上的衝击波是一个接著一个,儿子长大了,定了个亲,连续爆出来的大瓜,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爸,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同心大道的门面,现在刚刚晚上八点,售楼处应该还没下班吧。” …… 同心大道售楼处。 几个售楼小姐一脸生无可恋,摆弄著手指甲,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等著九点下班。 李父和李杰走进来,她们像是被激活的森林小矮人,忙不迭的拉凳子,倒水。 “叔叔,我们的门面將来肯定能升值,別看现在价格略高一点,但是我们位置好啊,所有的新城规划,都是围绕著我们同心大道开展的……” 李父认真看了看户型图,都是方方正正的门面房,四十平米、八十平米、一百二十平米的都有。 最大的一套六百平米,上下两层各三百平米。 “价格方面,我们是根据户型来的,四十平米的门面八万一口价,八十平米的十五万一口价,一百二十平米的二十一万一口价。”售楼小姐说话像是打机关枪。 李杰在旁边问道:“那六百平米的这个呢?” 看来看去,与其打通几个小门面,不如一步到位搞个大的! 李父已经脱敏了,儿子说什么,他此刻只是当做耳旁风——这小子藏了不少秘密啊! “六百平米这个,目前报价是八十万。”售楼小姐一脸喜色。 李杰暗忖,总价八十万的话,一平米只要一千三百多块,相比於小门面的两千块一平米,非常划算! “八十万,还能谈吗?”李杰抢过话语权,主动问道。 售楼小姐见李父不说话,耐心给李杰解释道:“咱们的均价其实是一千八,这是一楼门面的价格,六百平米这个是一楼二楼打通,有楼梯上下,因为二楼的价格要低一半,所以均价低了些,我的权限可以给您再优惠两万。” 李父点了点头,商业门面,二楼很难吸引人流量,谁愿意没事儿爬楼玩儿? “七十万,我今天就能定。”李杰把银行卡拍在桌子上,豪气道:“你现在去请示领导吧。” …… “七十三万,是我们权限內最低了。” 售楼处的销售经理是一个中年男人,望著李杰父子,满脸含笑解释道。 他刚刚正和小女友在电影院看电影,听说售楼处来了大客户,赶忙开车赶了过来。 同心大道的门面,刚刚开售三个月,四周还都是农田,这些天没卖出去几套,老板天天催,急的他都快上吊了。 今天本来是找小女友出来泄泄火,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带財——考虑给她扶正,做正牌女友。 李杰瞥了眼他额头的汗珠,把银行卡推了过去:“刷卡吧,现在签合同!” 李父看著儿子豪气一掷千金,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世面,一脸严肃的掏出证件晃了晃,威胁道:“自己家买的,別耍花样!” 销售经理看见那一闪而过的国徽,心里一凛,虽然没看清是什么单位,但是赶忙陪笑道: “看您说的,我们都是合法经营,老板是南方人,是咱们县政府专门招商引资来的,您放心,我们不会乱搞的!” 李父满意点了点头,收了证件,扭头对李杰笑道: “儿子,这么大的铺面,可以做个超市了,要不咱们关了小卖部,直接在这边开个超市得了!” 第85章 董寧母亲(新年快乐~) “那可不行!” 李杰闻言,嚇得冷汗都出来了,小卖部是自己穿越明初和2025年,两条时间线的重要节点,如果搞没了,那就只能在这个第二时间线,一条道跑到黑了! 见李父一脸不解神情,李杰缓了口气,脑筋连转,灵光一闪,赶忙解释道:“爸,咱家小卖部周围都是老住户,卖货没问题。你看同心大道这边,连个鬼影都没有,都是农田,你开超市卖给谁去啊!” “开个网吧就不一样了,年轻人会骑车过来上网,这里距离老城区四五公里,不算太远,骑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李父想想也是,这附近目前没啥人入住,真开个超市,烂掉的水果生鲜都能赔死。 “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明天就去操办牌照的事儿。” 李父说罢,看著李杰,一脸的期盼。 李杰好气又好笑,抽了一张纸给李父:“爸,你把帐號开户行写上,我到了上海就给你打款!” 李父满意接过纸张,写上自己的帐户信息,“这才对,总不能让你老爹出钱又出力吧?” 李杰第一次见到老爹这活泼的一面,果然花钱让人年轻,更让人开心。 回想曾经的自己,读完书一路闷头混日子二十年,从不抬头看经济大潮往哪里涌动,最后被逼到天台跳楼还真不亏! 接过签好的购房合同,还有老爹的帐户信息,李杰轻轻吁了一口气: “回家吧,明天我一早还要赶火车呢。” …… 凌晨六点,天还没亮,李杰就被李父送到了y县火车站。 “儿子,你这个门面的事儿,先別告诉张芬。”李父做事还是很小心,虽然订了婚,但是儿子就是儿子,儿媳妇就是儿媳妇,何况只是准儿媳妇? 李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就说是租的吧,让她爸爸也有点工作动力。” “爸,牌照下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去省城电脑城配电脑,咱们拉上网线,就能营业了。” 李父用力点头,有这么一个大事儿操办,他精神都抖擞起来了。 李杰背著小背包坐上火车,软臥车厢已经睡了俩中年男人。 他爬上自己的上铺,望著自己的脚尖,不一会儿就有人列车员来换票。 来的並不是白妙晴,李杰微微有些失望。 火车和白妙晴,在他的记忆和认知中,奇妙的联繫在了一起。 他抬起手,那天意外捏到的软弹手感,仿佛就在眼前,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放下手,李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临近南京站了,列车员给他换了车票,他翻下铺位,穿好鞋子,背上背包,大踏步走到列车车厢连接处。 “李杰?” 一个记忆中的声音响起,李杰转身,眼前一亮,这次真是白妙晴。 白妙晴一身列车员制服,正扶著车厢扶手,在身后抬头看著李杰。 “你好啊,好久不见。”李杰略有些尷尬的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微挺的胸口。 他心道,果然男人不能太憋著,怎么突然对她也有感觉起来了? 白妙晴感受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脸色红了红,梗著脖子,强作镇定:“是啊,好久不见。” 想到上一次就在这车厢连接处,被他轻薄了一记,白妙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吱呀!” 列车停靠站台,白妙晴站稳了身子,从李杰身边几个乘客中间穿过:“让一让,我开门!” 李杰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鼻尖闻到一股淡淡香味。 “好像是香水?” 他也不確定是什么味道,挺好闻。 车厢门打开,白妙晴第一个下车,李杰紧隨其后,衝著白妙晴挥了挥手:“新年快乐!” 白妙晴仿佛没听见,目光停留著车厢和站台的间隙,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李杰无趣的紧了紧背包,大踏步融入了人流。 他身量极高,哪怕是走出很远,白妙晴转头,依然可以看到他那飘飞的浓密头髮。 等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白妙晴才轻嘆一声,上了火车。 既然无缘,又何必反覆相逢呢? …… “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李杰。” 董寧站在装修好的七楼大平层门口,有些窘迫的给李杰介绍自己的母亲。 “阿姨好!”李杰赶忙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柔软温暖。 他趁机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中年女子,相比於董寧的娇憨,眼前这个中年女子显得很是恬静,面容七分相似,却更矮了几公分,额头有两条皱纹,眼角的细纹也略多了些。 她今年应该也是四十来岁,却比李母和张母都要显老一些。 “李杰,你好。”董母有些窘迫,毕竟是没有名分的女婿,第一次见面,却是在对方买的大房子里。 “寧寧,阿姨这几天就这么住么?难受吧?”李杰看了眼摆在客厅的行军床,可以想像这几天肯定睡得不舒服。 董母赶忙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也是担心寧寧,就过来看一下你,没想到你回老家过年了,不在南京。” “若是咱们见过了,过完年我就自己回家,不等到初十了。” 李杰心里一紧,这董妈妈话里有话啊,是在埋怨自己把董寧扔在南京,一个人过春节么? 她一直等到现在,躺在行军床上住了十几天,原来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果然每个子女,都是父母掌心的肉,董寧一个人在南京工作,她的父母听说了她谈恋爱的事情,肯定也会担忧上火。 董寧赶紧打圆场,“妈,咱们先进屋,慢慢说罢。” 李杰进到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安徽的包工头干活还是很细致,屋里的硬装没有什么大毛病。 董母挽著董寧,静静看著李杰检查装修的情况。 李杰检查完,有些尷尬的对著董母道:“阿姨,我这次回老家有些事儿要处理,所以就没办法陪著寧寧过年,希望你们能理解。” 说出这话,李杰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曾经自己是要理解的一方,如今也可以理直气壮要求別人理解了。 果然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啊! 董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个年轻人也许是情商低,也许是太过傲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解释。 她拍了拍董寧的小手:“我们寧寧很好,是她爸爸的事儿,耽误了她……” 董寧倔强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讲述,“妈,不说了,都过去了!” 董母眼中闪过怜惜神色:“你既然和李杰奔著结婚去的,那我就不能瞒著他。” 李杰愕然,没想到还有故事要听,他老老实实道:“阿姨,您说吧,我听著。” 董母两眼微红,嘆息一声道:“寧寧的爸爸,原本是我们h市一所大学的文学教授,在寧寧读初中的时候,他出访国外,滯留不归,杳无音信。后来,家里老人生病,我工资也不高,没办法,只能让寧寧放弃考高中,读了卫校,儘快工作。” “这不是寧寧的错,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她只读了卫校,就看不起她……” 第86章 我会负责(感谢痴线蜘蛛和还施书友的月票~) “难怪,我总觉得寧寧不像是一个,只有中专学歷的女孩子。” 李杰恍然大悟,董寧和自己在火车上因为诗词一见钟情,不错的文学修养,是因为她本就出身书香世家。 过去的一些不合理,都在此刻得到了解释——完美闭环。 也不知道她父亲抽什么风,在外国不回来,导致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瞬间崩塌。 “寧寧,你很坚强啊。”李杰忍不住上前牵住董寧的手,夸讚道:“经歷了这么多家里的变故,你还这么乐观阳光的工作生活,我真对你刮目相看。” 董寧害羞的抽回手掌,抹了抹眼角,“老公,不说这些过去的事儿了。我妈妈说今天就回去了。这几天她也是请了假出来。” “那我请阿姨吃个饭吧。”李杰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就上次那家淮扬菜。” 董母连连摆手拒绝:“出去吃太浪费了,你们一个刚工作,一个还在读书,別浪费这个钱了。这边有燃气灶,我给你们做个麵条,咱们凑合吃就好。” 李杰奔波了一路也饿了,他也不是讲究人,赶忙道:“也行,那我就尝尝阿姨的手艺。” 厨房的厨具只有一个煮锅,一个炒锅,案板也是塑料的,旁边码著青菜和一小块里脊肉。 可以想见,这几天董母都是自己做饭炒菜。 董母做饭极快,切完肉丝青菜,一边起锅烧油炒菜,另一边煮水下面。 两边同步进行,十几分钟就端出来三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麵。 “寧寧,你还买了这些厨具啊,都没跟我说一声。”李杰端著碗,望著那几个简陋的厨具,跟这个大平层楼王格格不入。 董寧也接过面碗道:“是我妈买的,我平时都是吃医院食堂,她说还是要自己做一些,乾净卫生,就买了这些。” 李杰也不是喜欢奢侈的人,董寧这么会勤俭简约过日子,他心里暗暗讚许。 三人坐在行军床各一边,像是一朵大片四叶草。 李杰端著面碗,吸溜吸溜,吃乾净了一碗麵,董母起身去厨房端了锅,又把锅里的都给他盛了。 “你个子那么高,胃口肯定也大,多吃点!” 三人吃完,收拾乾净餐具,董母从臥室拖出一个略微陈旧的拉杆箱就要走,李杰赶忙上去帮忙提著。 董母按住他的手,仰头认真道:“李杰,看得出来,你是个挺好的孩子,你们俩都还年轻,阿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是寧寧的爸爸曾经也很好,他拋弃了我们母女俩,希望你不要和他一样。” 李杰心里一阵发酸,赶忙道:“阿姨,您放心吧,我肯定会负责任。” 至於怎么负责任,同財共居、繁育后代,不就是最好的负责么? 董母深深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箱子,主动上前抱了抱他。 李杰手足无措,只好拍了拍董母肩膀,庄重承诺道:“阿姨,我不会让董寧难过的。” …… 俩人刚刚去火车站送走了董寧母亲,对面不远就是电器城,就来看看家里需要的电器。 “寧寧,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李杰牵著董寧一只手,走在电器城三楼过道上,突然冒出一句。 董寧正在看一款洗衣机,头也不抬道:“是啊,我妈妈最好了。” “她很爱我爸爸,我爸爸也很爱妈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去不復返了。” 李杰闻言,心臟突然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这个未曾谋面的董寧爸爸,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是个能穿越的傢伙吧?! 既然我能穿越,那么其他人呢?董寧爸爸会不会也搞出什么法器,可以穿越,最后回不来了? 越想,李杰越心惊,他从身后抱住正在低头看洗衣机的董寧,在她耳边喃喃道: “寧寧,说不定某一天,你爸爸又回来了,也许他现在只是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来见你们。” 董寧娇憨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抬手搂住李杰的胳膊,淡然道: “其实都没关係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最需要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百年孤独》作者马尔克斯说过,人最终总归是孤独的,所有生命中精彩烂灿,终將用寂寞偿还。” 说罢,她转身,搂住李杰的虎腰:“只要这一刻,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就很好了。妈妈碰上了爸爸,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也是一样。” 没想到董寧这么看得开,李杰听得眼睛发酸,抬手轻轻抚弄董寧的头髮:“我会负责的,寧寧,用我自己的方式。” “叮,叮叮。”刷卡机的声音响了一个下午。 还能怎么负责?李杰已经跟张芬订婚,对董寧只能用钞能力补偿! 冰箱选的是澳洲国宝级品牌 chef的对开门款,洗衣机敲定了海尔的高端变频系列,热水器是格力的速热恆温款。 每间房的空调都配了上海三菱电机的静音掛机,客厅额外加了一台美的的立式柜机——这些 2000年初的高端家电,付好了定金,被工人师傅们排著队搬进屋里。 每间臥室的大床也都是精挑细选的高端实惠硬货:主臥是 cbd软床的基础款,搭配 dover的养生床垫;次臥选了金凤凰旗下的菲妮斯简约款实木床,省了雕花的溢价。 灯具更是讲究高端性价比,客厅装的是 pierlite的入门款水晶吊灯,臥室配了飞利浦的暖光壁灯,走廊掛松下的嵌入式筒灯,也都快速敲定付了定金。 李杰和董寧坐在新买的爱丽斯布艺沙发上,看著师傅们麻利地拆箱、定位、安装,时不时用仪器测试空调製冷、冰箱保鲜效果,最后逐一核对型號结算尾款。 梅花山庄七楼这一套房子的电器和床、灯、沙发,全买下来,足足花了15万块。 李杰坐在沙发边上,默默的算了下自己手头的资金,原本的152万现金,y县新城区买房73万,牌照3万,减掉这15万,眼下只有61万了。 后续买桌椅、布设网线、空调、收银台、厕所,也需要10万左右。 剩下的51万,只能买80多台电脑。 六百平米的网吧,只有八十多台电脑,这显然不合理。 如果降低电脑配置,买五千一台的相对低配电脑,可能更合適一些。 毕竟这个时候,摩尔定律还没有失效,每隔半年电脑速度就加快一倍,价格降低一半!太高端的电脑,好像有些不划算。 “就算是一百台电脑,相对於六百平米的房子,也是太少了啊!”李杰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股票里面的钱,投入到新开的网吧里面去! 现在县里网吧上网费,每小时在2元左右,这么算下来,早晨十点到晚上十点,100台电脑打满可以赚2400元,包夜十块钱的话,满员就是1000元。 每天营业额打满了就是3400元,电费和人员工资满打满算不会超过400元,每天挣3000元,一个月就是90000,投入的电脑这些设备,半年就能回本。 如果开始生意不好,那么收入减半,加上点卡、零食饮水这些,一年也能回本,算是个不错的生意。 网吧这一步,一举多得,是一步好棋! 但是目前自己还是缺乏经验,最好在上海做个实地调研,了解一下网吧市场。 师傅们全都离开,董寧开心的换上了睡衣,进臥室尝试新床。 “老公,老公,你看,这个床好有弹性啊!”董寧穿著睡衣在大床上乱跳,嫩白丘壑如同地震。 宽鬆的睡衣下像是藏了两个大白兔,李杰的眼睛被吸引,再也挪不开。 “是啊,好有弹性啊,我也试试。” “呀,老公別闹~痒死啦!” 第87章 前期调研(求月票~) “请我去网吧上网?” 鲍婷婷没想到一个多月没联繫,李杰打来电话是这个诉求。 不应该是找个温馨点儿的酒店,重温旧梦么? “我最近比较忙,就不陪你去上网了。”鲍婷婷乾脆的拒绝了李杰。“不过我晚上有时间,可以来我学校喝一杯,姐姐请你吃醃篤鲜,喝女儿红。” “醃篤鲜”“响油鱔糊”“女儿红”都是俩人情趣密语,但是李杰此刻已经没了猎艷的心思。 一方面是和张芬確定了未婚夫妻关係,另一方面是董寧又割捨不掉,金屋藏娇成就达成。 这个世界不允许重婚,现在和这俩女孩子都不结婚,反而是不违法,只缺德。 鲍婷婷是个好女孩,但似乎並不是一个建立长久男女关係的好对象。 她太过独立自我,每次相处就是精疲力尽,像是春天的动物一样。 现在,他的重心不是女人,而是是要儘快了解网吧的盈利模式,爭取在y县一炮打响,通过学习大城市的成功经验,降维打击小县城的网吧市场! 李杰希望通过这条路赚到钱,一方面解决张父的生计问题,进而解决未来第三时间线,2025年张芬的破產危机。 “那就算了,我要去网吧。”李杰甩下这句宅男十足的话,掛断了电话。 鲍婷婷握著手里的摩托罗拉 888,用力按了几下,气的直撇嘴:“敢这么对姐姐,这小子肯定有了新欢!” 坐著生了一会儿闷气,鲍婷婷似乎释然了,她又拿起画笔,认真对著眼前的一堆静物画了起来,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 上交门口,天骄网吧。 “李杰,咱们不是有学校机房么?干嘛非要出来上网?”孙志兴一边开机,一边不解的问道。 李杰一边观察网吧的环境,一边隨口敷衍道:“我想调研一下网吧的市场。” 天骄网吧是上交门口比较大的一个网吧,电脑二百多台,不但有单人座,还有情侣卡座,装修极为豪华。 孙志兴亢奋道:“这个事儿你不用自己来啊,咱们计算机专业今年毕业的师兄,就有人写这个方面的论文,我还看了。” 李杰没想到拉著孙志兴出来上网,还有意外收穫,赶忙问道:“是哪位师兄?论文在哪里?” “他姓张,叫张智全?应该已经签约,提前参加工作了,我读完论文还去他们寢室找过他玩。他去的好像是个广东小公司。” 孙志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打开的电脑屏幕,输入了自己上网的卡號和密码。 李杰的电脑也开机了,他拿出收银台给的实体卡,输入卡號和密码。 眼下还没有实名上网,更没有对未成年人不能上网的要求,进了网吧交钱给收银台,就可以拿到一张限时卡,里面的金额用完,电脑就会自动锁屏。 中间如果想加钱,那就拿著卡去找收银台。 “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公司——oicq!” 孙志兴指著屏幕上弹出来的,一个傻乎乎的红围巾胖企鹅头像,激动道: “张师兄去的就是这个公司,可以申请號码跟陌生人聊天,界面做的比msn差远了,应该是抄的那个什么icq。” 李杰心里一阵阵发寒,眼睛都开始发晕:大哥,这哪是什么小公司啊,这是未来的腾讯啊! 网际网路长盛不衰的最大巨头,超过两万亿市值,员工三万人,qq和微信两手抓,国民级应用王者! 而且还是阅文的大股东,起点的真老板! 那个张师兄可不是一般的慧眼,上交计算机系毕业,竟然先论文关注了风口网吧行业,后又投身签约了未来的网际网路巨头,是个人才啊! “现在的马总,应该还在装成女孩子,吸引用户来註册吧?” 李杰心中闪过一丝衝动,据说当年马总差点儿六万块卖掉腾讯,我现在如果去买了下来,会怎么样? “算了算了,不作不死,所有的网际网路段子后面,谁知道掩藏著什么样的巨兽!” 李杰並不是怂,而是两世为人,怎么都要求稳。儘量不要再去扭曲未来的2025时间线,保护张芬,儘量躺平这个初心,不能轻易改变。 “网吧的盈利模式,那个师兄的论文写的很精彩,我看完都想去开网吧。”孙志兴一边打开瀏览器,查阅美国几个大学的研究生申请要求,一边隨口道: “计时收费是最基本的,上海这边一小时三块到五块不等。必须要有充值优惠,一百送二十、二百送五十这种,可以快速回笼资金。” “游戏点卡、可乐雪碧、泡麵、香菸都要有,像饮料和泡麵,这些的利润都是翻倍的走。” “ip电话卡也是利润很高,还有渠道推广费用,这个是隱形的,譬如预装盛大游戏、新郎、搜狐,都会有流量分成的。” 李杰瞪大了眼睛,盯著孙志兴,就像是看一个怪物。 这才是正常学霸、清北预备生——现在上交计算机系学生,该有的水平么? 商业模式什么的,看一个论文就能全明白! 孙志兴继续道:“其实师兄的论文还写了个亮点……可以给新开的网吧带来暴利!” 李杰赶忙问道:“什么亮点?” 孙志兴傲气一指收银台,“请我喝可乐,我就告诉你!” …… “噗呲!” 肥宅快乐水打开,孙志兴爽快痛饮一气,仰头伸长脖子打了个嗝:“嗝~!” 李杰凑过来急切问道:“说说,什么秘诀!” 孙志兴指著网吧收银台,李杰以为他又要吃喝,赶忙按住他的手背:“想吃什么我请客,你说清楚,还有个亮点是啥。” “想要暴利,就不能买新机器!” 孙志兴反手压住李杰的手背,举起可乐,示意自己喝饮料就行,“把大城市网吧使用一年多,淘汰的机器略微升级,拿回小城市继续用,初期买电脑的钱能省下来百分之四十以上!” 闻言,李杰如遭雷击,这个办法確实好!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一台新电脑,好些的配置需要七千块左右,中等配需要五千块,这个投入太大了,而且一点儿也不划算,一年后这些电脑就会贬值三到五成! y县的网民也许会惊讶一阵子,但是用起来也就是那样,过上一年就落后了。 “譬如上海这边的网吧,他们往往会选用最新的型號,用上一两年就淘汰!因为竞爭对手会不断的更新,所以每个网吧也会不断更新电脑。” “所以小地方的新网吧,可以直接用这些淘汰下来的电脑,理论上,继续用上四五年不成问题!” 听到这里,李杰坐不住了,起身就去收银台,急切问道:“姑娘,你们老板在吗?” “我有笔大生意,想和他当面谈!” 第88章 开源节流(感谢还施书友的月票~) 天骄网吧的朱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留著寸头,满脸横肉,嘴唇上一抹小鬍子,肩上披著貂皮大衣,粗大金炼子和金戒指晃的人眼花。 他坐在网吧最里面的,一间十几平米办公室里,身前是一张赭色大班台,放著一台十九寸显示器,身后摆著三把长短递增的日本武士刀。 日本武士刀后面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大大的“忠义”二字捲轴。 朱老板望著沙发上坐著的李杰两人,开口就是洋涇浜沪语:“就是你们俩个小赤佬,要找我谈生意?” “你说谁小赤佬?”孙志兴火气噌的上来了,起身就要往朱老板身边冲。 朱老板被嚇了一跳,滚轮老板椅快速靠后,反手拿起日本刀,叫道:“反了反了,你们这俩学生仔,还想在我地盘打我?” 李杰赶忙拉住孙志兴,把他按在自己旁边坐下,陪著笑脸道:“朱老板,我姓李,他姓孙,我们俩都是上交的计算机系学生,今天拜访您,是想谈笔生意。” 朱老板听说是上交的学生,这才放回刀具,小眼珠一转:“来打工是吧?每天五十块,能跟著包夜,再加三十块。” 李杰赶忙摇头,解释道:“老板,我家里要开个网吧,听说咱们这边的网吧机器更新快,想买一批淘汰的,您看方便不方便?” 朱老板闻言,小眼珠连转:“你们计算机系倒是有人来我这里买过,原价的七折,四千二一台,不能更少了。” “四千二?”李杰心里一喜,已经比直接配新机器便宜了一千多。 孙志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怎么不去抢?就你这机器配置——赛扬 366处理器、intel 810主板、64mb sdram內存、tnt2 16mb独立显卡,再加个 15寸球面显示器,妥妥的中等配置,也就够打个《石器时代》《星际爭霸》!” “我配一套新的, p3处理器、128mb內存,也才四千出头吧?” 朱老板看他懂行,也收了小瞧的心思,笑呵呵拿出一盒烟,递给李杰和孙志兴。 李杰接过烟,顺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老板点上: “老板,我们老家里的小本生意,和您这大城市高端网吧不能比,您说个实在价,我看咱们网吧的这些机器也不是最新配置,我一口气多收点,您回笼资金,更新电脑也快一些!” 朱老板猛吸一口,过肺之后,喷一口淡淡烟气,“我老家东北的,做事儿不婆婆妈妈,这边用了一年多的电脑,我有一百二十台,你都能吃下,那就算你三千六一台!” 李杰大喜,但是也知道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他皱著眉头,故作沉吟不语。 孙志兴把香菸在手里把玩,价格还算合理,这谈钱的具体事儿,他就不好多参与了。 “朱老板,我那边还在办牌照,没法现在答覆您,但是我也会问其他网吧的配置和价格,咱们上交门口四家网吧,您是我们问的第一家。” 李杰不懂什么谈判技巧,但是现在自己手里握著钱,那就是有主动权的大爷。 这四家网吧表面上有价格同盟,但是暗地里还是竞爭,谁家的配置高,学生在同等价格情况下,就会去谁家。 能够卖给自己一批电脑,就能快速回笼一笔资金,更新自己的电脑,这个道理,不光朱老板知道,其他的牛老板、马老板也肯定明白。 朱老板弹了弹菸灰,冷笑道:“天恆是刚刚更新的机器,他们不会卖的。” “天乐是两年半的老机器,但是他们的量小,八十台,恐怕不够你用。” “天晟嘛,是我兄弟开的,你若是去问,现在我一个电话过去,他也不会低於这个价格。” 李杰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眼下谈判不利,他一时间也有些没招了。 朱老板看气氛冷下来,小眼珠连转,主动道:“你家恐怕不近,我还有个运输公司,免费帮你运到你老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再派几个技术人员,帮你都调试好,这个技术人员的费用,就要你自己出了。” “阿拉上海人做生意,讲究个你好我也好,这么下来,你省了一笔运输费,也不少钱哪!” 李杰转头和孙志兴对了个眼神,孙志兴的眼中都是无辜和单纯。 “行,那就这么著!我那边牌照下来,马上跟您签约,交定金!” 朱老板笑呵呵起身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 “这玩意还真不容易办!” 李父捧著加塑封的网吧经营牌照和营业执照,像是抱著一个金疙瘩,笑呵呵道: “菸酒茶不说,饭局都请了一大圈,这才弄下来这么个玩意。” 李杰已经跟著运输车,押著一百二十台机器回到了y县,马上周末,他也有了空閒时间。 “老爸办事儿能力一流啊!”李杰不吝夸奖,“马到成功!” 李父一脸得意:“你来同心大道开网吧,算是选对了!原有的县城人民路三家网吧老板,听说有新网吧要开,一起去文化局告状,说不能增加新牌照。” “后来听说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他们离得四五公里远,这才消停了。” 李杰没想到还有这种波折,那三家网吧老板也有点太霸道了,自己赚钱,就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张父站在一旁,乐呵呵看著从大货车上卸下来一台又一台电脑,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半个月前还在为了失业发愁,一转眼,姑爷找钱开了个网吧,让自己盯著。 “张叔,这网吧是借钱开的,房租也不便宜,咱们需要先还钱才行,您的工资,一个月给三千,够吗?行吗?”李杰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但是想想这位大叔还曾经在另外第三时间线,逼著张芬嫁给钱博,他心態马上平衡了不少。 “三千?!”张父瞪大了眼睛,握著李杰的手连连摇晃,“杰儿,太够了!你放心吧,我天天都住在这里,给你看著场子,我就不走了!” 李杰听到张父喊自己“杰儿”,差点儿没吐出来。 李父也是暗暗偷笑,这老张,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啊! 这半个月下来,在李杰资金支持下,六百平米的大门面已经做好了基本装修。 四白落地,地板砖铺好,厕所和收银台买的现成的,六个立柜空调全都摆好。 四角都是监控探头,足足装了十二个。 灯光选的是柔和的暖色系,照著下方黑晶色电脑桌、大红色电竞椅。 这批电脑一到,技术人员调试好电信宽带,扯上网线,第二天就能试营业了! “杰儿?”李父促狭眨了眨眼,“一会儿张芬过来,看到这么漂亮的网吧,恐怕都不想復读了。” 第89章 起点网吧(求月票~) “你真把网吧开起来了?” 张芬进门一脸惊喜,就见几个技术人员忙得热火朝天,做网线的做网线,调系统的调系统,升级內存的开箱插內存条。 见她过来,李父和张父自觉的跑到场地內监工,把收银台留给了张芬和李杰这对小情侣。 “出去走走?”李杰主动发出邀请,明天自己就要走了,总不能在这里亲热吧?外面都是农田,冬小麦没多高,月光正亮,很適合“散步”。 对视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张芬小脸红了红,瞪了他一眼嗔道:“先看看网吧怎么样,你是老色鬼投胎么?见面就想那些事儿!” 李杰哑然,心道:之前那一次第三时间线,你为了生孩子,都把我搞瘦了几斤,现在这个年纪倒是保守的很嘛。 十九岁和四十出头,哪怕是同一个人,需求也是天壤之別。 但是张芬的需求,此刻一定要满足,这个网吧,也是李杰的得意之作。 李杰走出收银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给张芬介绍:“这块是收银台,將来你爸妈就在这里收银,背后的架子有烟架和泡麵零食架子。” “收银台出来,这里要放四个水柜,方便客人买水。” “右手这里是无烟区,靠窗户近点,中间留了三米多的通路,和那边隔开。” “左手边是吸菸区,过几天我们办个烟证,收银台就可以卖烟了。” “那边是厕所,我做成了男厕和女厕分开,免得出问题,夜里包宿,谁知道那些年轻人会干出啥事儿?” “这是一楼,目前二楼还是空的,你要上去看看吗?” 李杰带著张芬站在去往二楼的楼梯上,俯视下方三百平米的空间。 横向十五米,纵向二十米,中间六根立柱,撑起三米多高的空间。 120套电脑黑色桌、大红色沙发椅,整整齐齐摆在下方,看起来赏心悦目。 技术人员像是勤劳的工蜂,一排排挨个调试,进度也很顺利。 张芬看得目不暇接,实在想不明白,愣头愣脑只知道学习的李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 难道这就是能者无所不能么?去了一趟上海,读了大学,就变成大人的模样? “为什么叫起点网吧?”张芬转身,好奇问道。 这个问题触动了李杰,自从有了阴阳鱼这个金手指,在三条时间线之间穿梭,似乎总有一个起点,激发了这一切。 这个起点,似乎应该是张芬。 从张芬开著红色保时捷卡宴,踏入小卖部,一切都开始有了特殊变化。 他静静看著她,就像是看一幅画,一个梦,一个不真实的存在。 这眼神把张芬看的发毛,她羞怒推了李杰一把,娇嗔道:“问你话呢!傻了啊!” 李杰被这一推,似乎从梦中醒了,笑呵呵道:“因为只要你想,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当做新的起点,重新出发。所以叫做——起点。”(痴线蜘蛛铁铁加油!) 张芬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二楼有什么?”张芬看了一会儿一楼,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往二楼走。 二楼空空荡荡,还是粗糙的水泥地面,窗户倒是装上了,月光洒进来,幽静。 张芬只觉得肩膀一沉,李杰已经从身后拥了上来,灼热的呼吸在耳边,烫的她浑身发软。 “別,別在这里……”感受到身后的坚强火热身躯,张芬发出徒劳的轻声乞求。 楼下就是忙碌的技术人员,两人的父亲都在下面监工,若是李杰要在这里做那种事,连个床和门都没有,那真是羞死人了! 李杰只是逗逗她,听到这句熟悉的乞求,他不由得响起2025时间线,那个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少妇张芬——我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你无论如何不该再被搞到破產了吧? …… 李父和张父看著小情侣走上二楼台阶,神色各异。 李父马上低头询问技术人员,牛头不对马嘴的技术问题。 张父则是一脸紧张,自家的白菜跟著猪头上楼了,那还能有好了? 听到张芬隱约的轻呼声,老张的脸色的都青了几分。 “老张,孩子大了,真一不小心有了,那咱们就抱孙子唄。”李父看得很开,抱孙子也是他的期待。 张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吃了灯芯草,放的轻巧屁!张芬还要高考呢,真怀上了,那还考个屁!” 李父呵呵笑著,心道,以张芬的成绩,上个大专和不上没啥差別! 等看到俩人走下楼梯,张父才鬆了一口气,上前对张芬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自习吧?我带你回家!” 李父似笑非笑走过来,按住了张父:“亲家公,这边离不开你,还是让李杰自己骑车送回去吧。” 张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发现李杰已经拉著张芬的手,走出了网吧大门。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张父恨恨一跺脚,却见一根香菸递到了面前。 李父给他点上烟,笑呵呵道:“是啊,留来留去留成仇,他俩感情好,你该高兴才是!” 张父猛吸了一口烟,忐忑问道:“咱们这网吧能有人来吗?我看四周几公里都没个鬼影子。” 李父也喷出一口青烟,望著忙碌的技术人员:“行不行,都不耽误你领工资,老张,你放心,有我们一口饭,就饿不著你们家几口人。” 张父感动的低下了头,等再抬起,眼中都是感激:“老李,有你这句话,我一定让张芬给你们家多生俩大胖孙子!” …… 李杰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张芬坐在了前槓上。 春风吹过,冬小麦苗散发悠悠清香。 月光如水,洒在这对小情侣的肩上。 过去张芬总是羞涩的坐在后座,拽著李杰的衣角。 今天她坐在前槓上,身子斜斜倚在心上人的怀里,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鼻子里传来独属於李杰的雄性气息,浓烈而甘美,张芬醉了。 两人沿著田间小路疾驰,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道路两旁杨树槐树虬结,疏影横斜张牙舞爪。 “吱呀!” 二八大槓自行车急剎,停在了路边。 张芬茫然坐起身,不远处灯火闪烁,城区就在眼前。 “怎么了?”张芬看向前方,並没有什么异常。 李杰单脚支地,揉了揉眼睛,“没事,就是从上海赶回来太累了,眼睛有些不舒服。” 这是託词,眼前的城区景象,突然让他对二十多年后的第三时间线產生了排斥——曾经为了解决现实的问题回到过去,但真在2000年,把起点网吧开起来,他莫名的开始排斥回到第三时间线2025年躺平。 有激情有收穫的创业生活在前,谁会真的愿意躺平休息呢? 张芬凑近,仔细看了看李杰的眼睛,红色的血丝满布,应该是几天没休息好了。 她心疼的捧著李杰的脸,温柔道:“別太累了,休息一天,明天再走吧。” 李杰点了点头,“好,试营业完了我再走吧,也放心些。” 第90章 试营业(第二更~) “噼里啪啦!” 十万响的鞭炮,炸开在同心大街中心,硝烟瀰漫,小雨绵绵,满地都是红色碎屑。 老年锣鼓队、秧歌队,两批中老年妇女在网吧门口各据一方,顶著小雨拼力表演。 “开业充值100送100!”的巨大红色横幅,掛在网吧大门口,迎著风雨招展。 整条同心大街,上百个铺位,眼下只开业了一家母婴店、一家服装店、一家按摩店。 起点网吧,是这条大街上开业的第四家商业,也是最大的门面。 此刻,店门四周,围著十几个看热闹的其他店里的员工,稀稀拉拉的人群,比中间表演的秧歌队和锣鼓队人都少。 张父穿著新买的西服,精神抖擞站在网吧门口,握住话筒,回音穿过整个同心大街: “各位朋友,起点网吧今天开业了!欢迎各位亲朋好友,一起来起点网吧自由衝浪!”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纸条,確认“衝浪”这个词没有念错,而后抬头大声吆喝道: “开业大酬宾,充一百送一百,活动三天,大家不要错过啊! 李杰站在张父身后的收银台边,逗弄刚会走路的张芬弟弟。 有这么一个爱出风头的岳父,省了自己拋头露面的尷尬——本质上,他还是那个不爱社交,有点儿社恐的肥宅。 张芬復读班不放假,只能遗憾错过开业。张母此刻在收银台,笨拙学习用电脑收银。 今天是周末,高波和胡凡都从省城学校赶了回来,参加网吧的开业仪式。 “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胡凡凑过来,一脸諂媚,“不光借钱给我上网追书,还开了个网吧,方便我们上网!” 高波略微嫌弃的离他远点,走到收银台前,对张母道:“阿姨,我充值五百。” 张母收了五百现金,笨拙的打了几个字:“高波是吧?我打字慢,你別著急啊。” 只要不充值,就可以用滑鼠和读卡器来开临时卡上机,所以张母和张父的打字速度,暂时不影响后续的收银工作。 眼下这个样子,暂时也不会有很多人来。 李杰嘆了口气,先这么著吧,总不能到处去宣扬这里开了个网吧,让全城喜欢上网的人都来。 花了三四分钟,张母才帮高波充值完毕。 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纷纷拿出百元大钞,“我充一百。” “我也充一百。” 二十多人一起来,张母忙不过来,急得都快哭了。 李杰又惊又喜,赶忙走到收银台里面,打开另外一台管理电脑,帮著这群年轻人挨个註册帐户,开卡充值。 “嘿嘿,大哥,这些都是我和高波,在別的网吧里经常碰到的兄弟。” 胡凡斜靠在收银台前,得意的表功,“我跟他们网上留言,说是自家兄弟的网吧,开业有优惠,今天都要来捧场,结果他们真来了不少!” 高波走进收银台里面,帮著张母照顾小孩子,闻言抬头道:“你还有脸说,谁当时拍胸脯跟他们几个说,大家一辈子在网吧上网组队?结果转头就考了大学跑路!” 胡凡不好意思看了看身后那批人,“总不能有大学不上吧?寒暑假还是能约不是?” 李杰三下五除二,就弄完了这批人的开卡。 想到二十多年后,胡凡越混越差,连姜可欣的表白都不敢接受,於是走出来拍了拍胡凡的肩膀,劝道: “读书不是万能的,想著点挣钱门路,別等老了,才乱折腾。” “蓄能百分之四十!”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李杰心里一嘆,自己这句提醒,又不小心泄露了天机。 眼下,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已经尽力不去影响未来,能不充能就不充能。 此刻,他只想过好这条第二时间线的小日子,一点也不想穿越回去任何地方。 就像至尊宝回到五百年前,遇上了紫霞仙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不再去想白晶晶和做山贼一样。 “你这个网吧挺好,可我也开不起啊。”胡凡苦恼的左右看看,买一台电脑都费劲,別说开一个y县最大的网吧了! “我现在安心读书挺好,没必要这么早考虑赚钱吧?” 李杰黯然低头,有的时候人的命运,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起点不同,成长环境各异,隨著时光流逝,大家人到中年,还能坐在一起喝杯小酒,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尊重他人命运——从胡凡开始。 …… “第一天,营业收入三千八!” 收银台前,张父看著截止晚上十点钟的数据,嘴唇哆哆嗦嗦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叔,这都是充值的钱,后续咱们要慢慢还帐的。”李杰很淡定,今天机器开了三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收入都是充值。 对比县城內那些一小时两块钱的网吧,这边环境更好,电脑更新,游戏更全,收费也更贵——3元每小时。 这个价格在充一百送一百的优惠力度下,反而比县城里的定价更便宜一些。 从上午十点开门营业,到现在晚上十点十几个人开包夜,一天真正的营业收入也就是九百块左右。 张母一张张数著钞票,连旁边熟睡的孩子都忘了管。 “我没数错,刚好三千八!”张母激动的手指乱抖,握著一把厚厚的钞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早就不工作了,张父一个月一千多的工资,勉强维持著一家人的生计。 新网吧开业一天就赚了老公三个月工资,这哪里是网吧,分明是摇钱树啊! 眼前的女婿,就是財神爷! 若说之前她还对张芬著急订婚有所不满,现在是恨不得多生几个闺女嫁出去! 李杰接过这把钞票,抽出八百块有零有整,放回收银台,“阿姨,这些留著找零。” 他又把另外三千块递给张父:“叔叔,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收好了。” 张父略有些犹豫,按住钱,又推了回来:“叔叔现在也不著急用钱,你这个网吧刚开,房租水电啥的总要付,还有从外面借来的钱也得还帐,等下个月再给我也没事。” 李杰让了几回,最终还是把钱放到了张母的手中:“阿姨,你收著吧,叔叔抽菸啥的都可以从收银台自己拿,这网吧赚不赚钱且不管,先把咱们自己人过舒服了。” 听到烟隨便抽,张父脸上闪过惊喜,悄悄使了个眼色,张母半推半就收下了三千块钱。 “明天我就回去读书了,这边的事儿,叔叔阿姨多张罗。” 李杰对这个网吧经营很放心——就算是做得再差,过些年所在的门面房產升值、牌照涨价,都可以完全冲抵现在的经营不善。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当时在设计公司打工时候,老板张总说的一句话:“老板就是管方向的,决策好了公司的方向,差別就是贏多贏少。” 难怪张总可以当老总,而我只能打工十几二十年! 站在二十五年后的高度和视野来回看,员工做得好不好都不那么重要。 只要能赶上风口,员工们平平的完成任务,就能把老板的財富几何级数放大! 三人正喜气洋洋分钱时候,捲帘门外传来捶打门的“哐哐哐”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开门,开门!在我们地头上开网吧,管理费交了么?” 第91章 四大金刚(2026,大家新起点一起出发~目標,收藏三千!) 捲帘门打开,门外站著四个精瘦年轻男人。 初春的y县,气温还在零下左右。 这几个人应该都是骑车来的,冷风吹了一路,嘴唇上的鼻涕,都干成了一摊白毛。 四人头髮颇为茂密,长长的头髮,此刻都被吹成了田野之间,风的形状。 李杰略微打量,四人都是上身穿铆钉皮夹克,下穿紧身牛仔裤,鞋子各异,却统一的破旧。 四个混得不咋地,又爱赶潮流的县城小混混——李杰做出了判断。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往门口一站,把这四个“土潮”年轻人嚇了一跳,全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这半年在上交的篮球队锻炼,李杰的体重已经超过了80公斤。 此刻穿著鄂尔多斯羊绒衫,宽鬆的衣服也不能掩盖健美身形,整个人像是一匹猎豹,一头猛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为首的年轻男人按住腰间,稳了稳心神,轻哼一声,余光瞥了李杰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网吧。 这么年轻,肯定不是老板! 他目光扫过崭新的电脑桌椅和收银台,眼中闪过贪婪神色。 李杰扭头看著这人,觉得很是眼熟——他暗暗纳闷,我在哪儿见过他? “听过y县四大金刚吗?”年轻男人走近收银台,对张父问道:“你是老板?” 说罢,他轻佻拿起收银台上张父的烟盒,抽出一支烟。 跟在他旁边的小弟马上弓步俯身,用一个印著比基尼美女图样打火机给他点著。 火焰燃烧,比基尼美女变成了全裸模样,下方浮现一团黑色。 张母看到,轻啐一口,別过脸去。 李杰拉下捲帘门,反手上了锁。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个小混混,目光停留在为首这个男人脸上,莫名的想起那天被自己打碎下巴的小伙子——跟眼前的男人还真有几分相像。 他心里一哂,算算这俩人相差二十五年,长的差不多,难不成他俩有亲戚?混混家族传承? 李杰走到收银台前,隨手从男人手上顺走烟盒,抽出一支,目光转向收银台里面的张父。 张父识趣儿的拿起打火机,递给了李杰。 李杰点著了烟,俯视男人,轻佻答道:“四大金刚?听说过啊,魔礼青、魔礼海、魔礼红、魔礼寿,封神演义我看过。另外,我是老板!” 为首男人两指夹著烟,在空中挥舞成个八字,怒道:“我说的是y县,我们就是y县四大金刚!我是姜树。他们三个是另外三个金刚。” 李杰“哦”了一声,姜树?怎么不说自己是齐王? 姜树见他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好气的一指网吧的吸菸区,傲然道: “这块地界归我管,你们要开网吧,每天交一百块的保护……不,电路维修服务费,两盒红塔山!” 闻言,张母嚇得抱紧了孩子,张芬弟弟睡的倒是很香甜,老张偷偷拿起收银台后面的扫把,隨时准备出手开干。 “那你们就是黑社会嘍?跑来勒索我们。”说出这话,李杰只觉得他们好笑。 现在这条时间线,自己老爹这个刑警队副队长还没退休呢,犯罪团伙找上门送kpi。 姜树从腰间掏出一把长螺丝刀,在手中耍了个刀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不不,我们可不是黑社会,我是电工,隨身带个螺丝刀,很合理吧?” 张父闻言,在收银台后吐槽道:“我们电工一般带钳子和电笔,这么大的螺丝刀,用处可不多。” 姜树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仰天“哈哈”假笑两声,转头对自己小弟道: “你看看,你看看,咱们上门送服务,结果人家还挺专业。” 三个小弟脸上都是茫然神色,刚刚一路赶来,已经被冻傻了,也不晓得如何配合老大,做出威胁的表示。 姜树没得到意料中的回应,略有些尷尬的玩著手里的螺丝刀,脸上神色越来越狠厉。 “你们四个想赚钱,没问题啊。”李杰並没有呼叫老爹,来把这些人严打的意思,“从现在起到七月,你们介绍来的人,所有上网计时消费,我给你提成百分之五。” 不等姜树反对,李杰把管理电脑的显示器转了过来,指著今天的营业额,忽悠道: “你看,今天营业额是三千八,如果都是你介绍来的人,你就能提成一百九,一个月就能提成五千多哦。” 姜树看著显示器上蓝色的数字,眼睛都红了。 这网吧竟然这么赚钱! 他哪知道,这是一天的充值金额,若是正常消费,那就要全部爆满才行。 “行!不就是给你拉人头吗?我们兄弟干了!”姜树毫不犹豫,一拍收银台桌子,把张母又嚇了一跳。 “蓄能百分之七十五!”冰冷的机械声在李杰脑海响起。 李杰暗暗叫遭,这意味著姜树这个小混混,也和自己產生了一定的羈绊,自己无意中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跡和未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在管理系统里面做个標识,只要是你介绍来的,报你们的名字,我这边都会有记录,每个月给你结算提成!” 姜树回看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小弟,今晚大家冻得哆哆嗦嗦,跟著跑来打秋风,没想到老板这么懂事! 三个小弟此时都是一脸期待,脑子里连去哪里拉人都想好了! 还能去哪儿?县城里的三个老网吧唄! “好,提成没问题,但是有一点,我要每天结算!”姜树不傻,到手的才是钱。 李杰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不行,最多就是每周结算,咱们的合作关係,持续到七月,过了七月份,就各走各路!” 姜树这才意识到,李杰对这次合作,还有个限定条件,他心里冷笑——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李杰坐在收银台,一分钟不到就列印出三份合作协议,约定了和姜树四人的提成细节,他把协议递给姜树: “签了这个协议,咱们就是合作关係,我们这个网吧运营成本不低,给你百分之五是极限了。” 姜树环视一周,也清楚这新开的网吧投入巨大,眼下能光明正大借东风赚钱,確实是个好机会。 “那就一言为定,我签了!你们三个,也都来签字!” 李杰在甲方也签下名字,当著四人的面,管理软体上创建了一个分组標识——“四大金刚”。 做完这些,姜树四人兴高采烈拿著协议,顛儿出了网吧。 张父衝著李杰比了个大拇指:“女婿啊,你这一招高明啊!化敌为友,叔叔对你刮目相看。” 张母虽然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杰的处理方式,显然很对她的胃口,没有打架,也没有吵架,更没有报警。 要知道这些混混成事儿不足,给人坏事儿都是有余的。 万一拿剪刀偷偷剪电源线、网线,日常维护成本会大增。 “张叔,都是一个县里的,没必要搞得太僵。”李杰抬头看看网吧四角,都安装著探头,收银台也能实时显示,每个角落的情况, “这几个人的情况,还得让我爸找机会摸一摸。確定一下这几个小子的身份和斤两。”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不惹事儿,也不能不防著事儿!” 第92章 我不贪心,赚一千万就好(感谢临斌斗者书友的月票!) 起点网吧试营业第二天,李杰就踏上了回学校的火车。 网吧的生意好,那是意料之中。就算是不好,这几年扛下来,也能裹住张芬一家的生活,免除未婚妻经济上的后顾之忧。 反正房子是自己的,自有物业,做什么都不会太亏。 至於“四大金刚”,姜树?有老爸在,他们翻不了天去。 白天的软臥火车没有什么人,李杰一个人坐在下铺,静静看著不远处的风景。 窗外,绿油油的冬小麦如同一块地毯,在连排的杨树和槐树之后,无限延伸,直到天际线的夕阳和晚霞。 每当看到麦地里出现舒展的松柏,就会有一座孤坟或几座连在一起的坟头出现。 “你又回老家了?”白妙晴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李杰微微愕然,扭头望向门口。 白妙晴娉娉婷婷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一个大票册,脸上表情应该是想微笑,嘴角却有些僵硬,小虎牙若隱若现,看起来很不自然。 她在紧张。 今天,在站台上,远远看到李杰的第一眼,白妙晴就沦陷了。 她刻意和软臥车厢列车员交换了工位,只想主动来和李杰聊聊。 万一,他又变成单身了呢?异地恋、大学生恋情,最后大部分的结局,不都是分手么? 李杰掏出纸质车票递给白妙晴,笑道:“真有缘啊,每次坐火车,都能看到你。” “有个屁的缘分,你我有缘分,全靠我调岗!”白妙晴心里暗骂,她强自镇定,伸手接过纸质车票,夹在手指中间,从大票册中快速抽出铁片车票,递给李杰。 俩人手指一触,竟然爆出一朵小小的浅色电火花——啪! “呀!”白妙晴吃痛,赶忙缩手。 李杰也被电了一下,但是他皮糙肉厚,不以为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搓了搓手指,起身安慰道:“没事,没事,是静电,冬天静电多。” 望著他搓手指的动作,白妙晴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天俩人意外抓到胸口的场景,俏脸红了红。 她不声不响,快速把车票塞进大票册,扭腰离开车厢。 “谢谢啊!”李杰猜不到白妙晴的心思,见她要走,就礼貌的告別。 走在车厢通道中,白妙晴恨得牙痒痒,却无处发泄,只好回到列车员休息室,暗暗生闷气。 这人,真让人討厌! 但是这个抓握的动作,最近几天老在梦里出现,那种脸红心跳的梦,让白妙晴想起来,就恨得牙根酸。 见到李杰,就揍他一顿! 让你在梦里欺负我! 白妙晴想到这里,却又不由得笑出来。 她鬆开了紧紧绞在一起的一双长腿,靠著窗户望著远处渐渐坠落的夕阳,心里想到——刚刚没机会问他的感情状况,晚点再试试。 …… 李杰可不知道白妙晴的怀春心思,他拿出苹果12pm,准备查询一下持仓股票南玻a的走势图。 网吧什么的,挣得都是辛苦钱。 金融才是財富的放大器。 想要解决第三时间线2025年,张芬面临的破產危机,最少要等南玻a的200万持仓,变成六七百万市值才行。 打开东方財富app,选择南玻a股票,不復权,默认还是李杰穿越前的2025年末价格,四块六。 比买入价还亏了六毛多,浮亏百分之十四。 李杰把显示改成月线,毕竟中间隔了二十五年,若是拖动日线,恐怕要拖到天黑。 他不断拖动月线图,不一会儿就到了2000年2月,起起伏伏的蜡烛图,展示了南玻a波澜壮阔的2000年。 眼前的月线图像,就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 南玻a从5元价格启动,一路狂奔到十几块,短暂平台休整之后,再拉到二十几块,隨后回落,在年末又变成了十几块。 “我去,南玻a不是从五块多涨到十六七块,而是中间最高到过二十八块!”李杰瞪大了眼睛,这意味著,自己的二百万本金,只要在六七月份最高点拋售,绝对可以变成一千万! 看著这个五倍的价格,李杰感觉头顶像是连接了一个高压电线,强烈的电压穿过身体,带来极度的舒爽。 他浑身的肌肉止不住的颤抖。 感受到下腹阵阵尿意,李杰起身穿上鞋子,来到车厢连接处的厕所,有人在用。 白妙晴的列车员休息室,就在盥洗室和厕所旁边,此时她正忧鬱望著窗外,暮色苍茫。 李杰好奇的透过玻璃,看进列车员休息室,在白妙晴面前的窗户玻璃上,出现了他那张帅气的脸。 白妙晴著魔一般,望著面前这张帅气脸孔,喃喃道:“又梦见了,真是……” 说著,她微微探身,竟然衝著窗户玻璃上,李杰的倒影,轻轻一吻。 窗户上,留下了一枚红色唇印。 李杰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心臟砰砰乱跳,赶紧把头缩回盥洗室,厕所门开,走出来一个老头。 他衝进厕所,解开裤子,爽快放水。 不理解白妙晴发什么癲,他也不想和这个爱计较的女人有更多瓜葛。 李杰默默想道:二百万变成一千万,只要半年的时间,这么做下去,那岂不是可以做成中国的巴菲特?! 巴菲特管理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一年的收益率也不过27%! 上完厕所,李杰不敢再偷看列车员休息室,乖乖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他躺在下铺,看著自己的膝盖,继续忖道: 每年复利27%,就足以让巴菲特成为歷史上最伟大的投资家。那我这边半年收益500%,岂不是地球都容不下我了?! 刘慈欣说的终產者,就是我这种形態么?星球所有的东西,包括空气,最后都要归终產者所有! 想到这里,李杰忍不住傻笑起来:“呵呵呵,哈哈哈哈!” 此时,白妙晴已经清醒过来,她提著扫帚和簸箕路过,就见李杰傻呵呵衝著门口狂笑,嚇得她一激灵,手中的扫帚和簸箕都掉了。 “你干嘛啊!嚇死人了。”白妙晴嗔道,声音娇柔造作。 这时候还没有夹子音判定,但是李杰再蠢笨,也发现了白妙晴,似乎真的对自己有点儿意思。 “没事,没事,我想到好玩的事情了。”李杰赶忙解释。 白妙晴余光扫过软臥车厢,突然想起这车厢,好像是李杰和董寧曾经在的那一间! 她脸上浮现一丝羞恼,轻啐了一口,强压心里的不爽,捡起清洁工具继续工作。 看著她背影消失,李杰握著手中的苹果12pm,脑海中浮现一个穿著灰白西服,清瘦男人的模样:曾经的a股股神——徐翔。 当年的股神徐翔,不会也是穿越回来的吧! 但是最后,徐翔好像是因为內幕交易违法犯罪,在自有资本做到50亿人民幣的时候,被判入狱,坐牢去了。 李杰心中暗暗警惕,2000年这个时间线,是没有办法扭曲的,所以在这里要小心再小心,无论如何不能去坐牢啊! 这个徐翔就是前车之鑑,赚钱太多,就被监管盯上了。 至於他是不是非法获取內幕信息,这哪里说得清楚呢? 那些大投资机构去企业调研,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多一手情报吗? 李杰划掉东方財富app,心中暗道:“张芬需要补税680万,那我就赚到1000万收手!千万不要太贪心!” 第93章 坐稳扶好(感谢我终究成了肤浅的人书友的月票!) 列车在夜色渐深中,驶入上海站。 2000年的上海站,四周高楼如同拔地而起的一颗颗青笋,高低错落,掩盖了石库门弄堂。 李杰走出车站,此时正是几辆列车同时到站,人流涌动。 初春的风带著点暖融融的软意,上海的湿润,是y县不能比的。 几十个计程车司机,把车停的乱中有序,操著“沪语”化的苏北口音大声揽客。 “上车哇?啥地方去?” “近来西的地方,不去不去!” 梧桐枝椏上鼓著星星点点的绿芽,街角一簇簇明黄的迎春花晃得人眼亮。 路边的小吃摊支著鲜亮的红棚子,蒸笼噗噗地吐著热气。 油条的脆香、混著粢饭的软糯,叠加豆浆的甜香飘过来,闻著就有满满的幸福感。 李杰打上一辆车,“交大,谢谢!” 耳边都是路边自行车铃声,计程车直奔学校。 上交的大门口,学生们进进出出,有的骑车载人,有的挽著手臂,说说笑笑,一派青春气息。 李杰下车,竟然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林酥雪。 她一身黑色长羽绒服,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敞开的羽绒服下,是烫的笔直的西服套裙,黑色丝袜,脚踩一双暗红色小高跟鞋。 没有像前两次在中户室见到那样化著浓妆,她只抹了红红的唇色。 这让她看起来年轻了五六岁,像是一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学姐模样。 看到李杰下车,她快走两步迎了上来,强压激动心情问道:“李杰,有时间坐坐吗?” 李杰捏了捏自己的背包,本来约好晚上和鲍婷婷吃点小海鲜,顺便把得自第一时间线,明初陆聚的金釵送出去。 眼下自己和张芬订婚,又和董寧的母亲有了承诺,实在不能再和她继续这么不清不楚下去了。 当断则断——李杰曾经最怕做决断,眼下重回2000年,不能再吃性格上的亏了。 人总要成长、改变、提升! 没成想被林酥雪堵在了学校门口。 “酥雪?”李杰四十多岁的灵魂,面对这个股票交易大厅中户室遇到的陌生人,打死他也叫不出一个“姐”字。 至於纪汀兰,那是同校学姐,大家入门有长幼,跟著其他人叫个学姐也合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校?” 林酥雪听到他喊“酥雪”,心中闪过一丝不爽,但旋即压了下去。 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打了你们寢室电话,一个姓孙的同学说你回老家了,昨天回来,我等了半天,没等到。” “今天周日,我估摸著你肯定要回来,又找孙同学问了你老家地址,查了火车就这一班,就提前等你。” 李杰暗道,这林酥雪还真是有毅力,是个能成事儿的女人,但是她哪里来的我寢室电话?对了,我给唐曼曼那边留的是寢室座机。 想通了这一点,李杰有些不耐烦,今晚已经约了鲍婷婷,林酥雪现在不是成事儿,是有点碍事儿。 他目光转向校门外,寻找鲍婷婷的踪跡,有些不耐烦道:“找我什么事儿啊?我晚上有约了,还要出去。” 林酥雪有些扭捏的左右看看,路过的同学都对他们多看两眼,让她有些不舒服。 “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说?” 李杰眼睛余光没看到鲍婷婷,倒是从学校大门口走出来了孙志兴、纪汀兰和吴彤彤,估计是孙志兴继续猛追纪汀兰。 他不想让炒股的事儿和篮球队的朋友扯上关係,拉起林酥雪的胳膊,带著她躲到了大门侧面的角落里。 “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罢,我晚上真有事儿。” 一个多月没见鲍婷婷,还挺想念,李杰今晚主要的任务,是把那只金釵送出去,然后,跟她断了吧,毕竟自己也订婚了。 林酥雪被拖著走了几步,脸上都是薄怒神色。 她没想到李杰这么不给面子,美女当前,三番两次邀约,他每次都是如避蛇蝎。 但想到跟他买南玻a,这一周已经赚的十多万,什么气都生不起来,她也不再扭捏,开门见山问: “我跟你买了南玻a,已经涨了百分之十六,你也赚了三十多万吧?还能拿么?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这只票还能炒到多高?” 在她眼中,李杰是有了小道消息,这种票不少,庄家和游资都会设定一个目標价,炒到之后砸盘出货。 她只需要確定,这只票有人坐庄就行! 庄家成本低,但是股数多,不拉高翻倍,基本不赚钱。 李杰心中警报大响,还好脑海中没有冰冷的提示音,否则他真怕阴阳鱼又被充满,自己要被迫穿越回2025年。 现在手头还没赚到一千万,若是回去,恐怕没法解决第三时间线上,老婆张芬的破產危机。 没钱寸步难行,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张芬要补税六百八十万? 不等李杰回答,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吱”一声停在校门口,鲍婷婷打开副驾驶车窗,衝著这边喊道:“李杰,李杰!” 林酥雪扭过身,远远和鲍婷婷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对美女的警惕,她问道:“你女朋友?” 李杰有些尷尬的抬手挠了挠下巴,摇了摇头:“是朋友。” 其实是床友,玩儿的挺好的那种,这话怎么跟你说呢? 林酥雪鬆了一口气,不是女朋友,那就不会误会俩人在这里谈话,是不正当男女关係。 “我確实没时间跟你吃饭,你坐稳扶好,至於多少钱卖?你觉得赚够了,那就看心情卖吧。” 股市有句话:会买的是徒弟,会卖的才是师傅。 大家都会找好票,真正能躲过风险,利益最大化的,才是高手。 当然,像李杰这种提前知道结局的,说是宗师也不为过。 但是李杰没必要告诉林酥雪最终价,说了,反而会不准確。 第二时间线可以很大影响第三时间线。 这意味著知道和参与这只股票的人越多,自己看到的手机上的价格,越容易被动变化! 操盘的庄家不是木偶,小波动他们不理会,大波动恐怕未来都会改变。 林酥雪听到“坐稳扶好”四个字,心里大定。 李杰正要和林酥雪告別,上车与鲍婷婷去吃晚饭,却见纪汀兰和吴彤彤、孙志兴都凑到了黑色本田小轿车旁边,脸色不由得一变: “遭了!这些人这么閒吗?” 吴彤彤趴在副驾驶的窗口,情绪有些激动,纪汀兰拉都拉不住,只能站在一旁,对著李杰挥手使眼色,让他快点过来。 孙志兴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衝著李杰促狭的笑著。 让你女朋友多?现在碰上修罗场了吧? 吴彤彤声音有些嘶哑,紧紧按住副驾驶的门窗问道:“你是谁?” 鲍婷婷目光在吴彤彤身上扫了扫,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飞机场。 她把目光转向纪汀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下頜线、高锁骨、直角肩,胸前浑圆高耸,腰肢q弹有力,翘臀曲线柔和,两腿修长笔直,简单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枚熟透的红柿子——饱满多汁,甜美宜人。 美女的杀伤力不限於异性,如鲍婷婷这个美术系出身的女孩子,对纪汀兰这种顶级御姐美女,完全没有抵抗力。 “小妹妹,我是谁,和你有关係吗?”鲍婷婷和李杰的相处中,似乎永远处於被动和下风,但是面对吴彤彤这种大一学生妹,她趾高气昂,气场全开,完全碾压。 “我和李杰约了吃饭,碍著你了?难不成你是他女朋友?” 纪汀兰闻言,心里暗暗叫遭,眼前这个开车的女孩子,显然不是正常的女生思维。 她一上来就把自己摆在小三位置上,说的话让人根本无法攻击——真是个奇葩! “我,我我……我不是。”吴彤彤张口结舌,此刻才后悔自己衝动上来质问,对方是谁,和李杰出去吃饭干啥,有自己什么事儿? 当她刚刚看到李杰和另外一个年纪大的女人站在一起,醋意就起来了。 等到再一个漂亮女人开著车来喊李杰,她再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衝动就跑了过来。 吴彤彤怒道:“我喜欢他,在追他,不行吗?!” 第94章 修罗场(第二更,求月票~) 李杰:“……” 林酥雪:“……” 纪汀兰:“……” 孙志兴:“狗日的李杰……” 鲍婷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小姑娘平平、无奇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强烈的生命吶喊。 一时间,她也语塞了。 顿了顿,鲍婷婷抬手放开方向盘,理了理耳边碎发,杏眼含霜,嘴角微翘,语带嘲讽,轻声念道:“真爱无敌是么?” 纪汀兰拉住激动的吴彤彤,低声道:“李杰过来了,你不是说,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吴彤彤余光扫到不远处李杰高大身影,眼中瞬间充满了委屈的泪水,“不,兰兰姐,我就是会忍不住去想啊。” 纪汀兰搂住吴彤彤,低声安慰道:“傻妹妹,谁不是这样呢?感情的事儿,没有什么道理好说的,但你要学会接受现实呀。” 说完这句话,纪汀兰也觉得悲从中来,自己何尝不是呢? 每次在学生会见到那个负心汉前男友——现在留校做学生工作的苏老师,心里还是会浮现俩人高中时候,偶尔在一起参加活动,懵懂的美好时光。 他高三,我高一,他考上了上海交大,我只够普通本科,复习三年才来到这里,他却留校变心了。 纪汀兰安慰著吴彤彤,目光在鲍婷婷和林酥雪身上逡巡,这两个女孩子都很美,和自己相比也毫不逊色,应该都和李杰有著扯不清的关係。 这个李杰,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李杰有些尷尬走到孙志兴身边,低声道:“你怎么乱泄露我的行程?” 孙志兴没想到他不去跟这几个女人解释,反而先来怪自己,梗著脖子怒道:“我又不是你秘书,还帮你保密啊?” 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那啥秘书。你想当我秘书,我也不接受啊!纪汀兰还差不多! 李杰暗暗腹誹,这小子就是嫉妒。 没辙!女人,麻烦,一个个来吧。 他先对林酥雪道:“林女士,你看,我確实约了朋友,今天就不方便和你喝咖啡了。” 他不说吃饭,而是以喝咖啡带过,表明俩人陌生人的身份。 林酥雪也发现气氛不对,本来只是把李杰当做一个运气好的富二代学生,研究了一些股票,可以对自己有点用,但是眼下,李杰身上,似乎多了一层神秘色彩。 她也不纠缠,伸手出来跟李杰握了握,告別道:“那就下次吧,李老板!” 这句“老板”,也是向其他人表明態度,我们是商业关係。 孙志兴恍然大悟,暗暗猜测这林酥雪,是李杰做网吧认识的供货商。 鲍婷婷脸上闪过一丝警惕,这种刻意的疏远,瞒不过她聪明的小脑瓜。 纪汀兰的注意力都在安抚吴彤彤,並没有过多关注林酥雪离开。 …… 送走了林酥雪,李杰轻轻舒了一口气,靠近黑色本田小轿车,对鲍婷婷道:“今天事儿有点乱,要不要改天约?” 吴彤彤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纪汀兰见状,暗嘆一声,这死妮子真是没救了。 鲍婷婷似笑非笑,目光扫过纪汀兰,指了指,略带醋意问道:“你要和这个学姐约会?真漂亮啊,我都心动了。” 纪汀兰一窘,脸红了红,身子也往后缩了缩——怎么扯上我了? 孙志兴对鲍婷婷怒目而视,这是我的心仪对象,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杰苦笑道:“这是我们学姐,你別瞎说。” 鲍婷婷熄了火,推开车门,扯著自己的羽绒服下车。 她身量极高,身穿小皮衣,短皮裙,过膝皮靴,皮裙下一双雪白浑圆大腿,在天蓝色羽绒服掩盖下若隱若现。 鲍婷婷迈开大长腿,两步就站在纪汀兰和李杰中间。 她比纪汀兰高五六公分,仔细打量了一遍纪汀兰——大波浪、厚嘴唇,穿著宽鬆运动服,也掩盖不住挺翘浑圆。 纪汀兰也认真打量了一遍鲍婷婷——杏眼粉腮,皮肤白皙,臀翘腿长,不像学生。 鲍婷婷上前搂住李杰脖子,皮衣挤在他右臂,將胸口挤出深深白色丘壑,娇声嗔道:“我也是你姐呢,你还不是没放过我?” 李杰闻言,鼻子都要气歪了,明明是你主动的好吧?我那是不违背妇女意志! 话说,你现在是在给纪汀兰示威吗?明明人家比你大多了…… 李杰一脸尷尬神色,从鲍婷婷怀里抽出胳膊,严肃道:“鲍姐姐,你好好说话啊,咱们俩可是清清白白。” 確实清清白白,还光光溜溜呢。 鲍婷婷也被他气笑了,这李杰,看来果然对这美女有意思! 这么急於撇清,我偏不让你如愿! 还不等鲍婷婷开口,吴彤彤突然抬起头问道,“你是鲍婷婷?!” 鲍婷婷目光下垂,和吴彤彤对视——矮冬瓜,飞机场=没有威胁。 她傲气答道:“是啊,小妹妹,你刚才好像当眾表白了?现在正主来了,我给你让位子,让你再说一遍?” 吴彤彤抬手擦了擦眼角泪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沉声道:“李杰有两个女朋友,但都不是你,你知道吗?我可怜你!” 鲍婷婷闻言一愣,转头似笑非笑看了李杰一眼。 李杰耸耸肩,示意自己没什么话说,反正都要打算和鲍婷婷断了,让她知道这些,还省了自己的口舌。 俩人在一起,更多是鲍婷婷主动,並且她从来不要求,任何女朋友之类的名分。 她就像这上海初春的暖风,来过、吹过、拂过、贴身爽过就好。 孙志兴义愤填膺站在纪汀兰身边,戟指怒道:“脚踩两条船,李杰,你,你你,你无耻!” 他心中却狂叫:李杰肯定有谈恋爱的秘诀,一定要逼他说出来! 鲍婷婷抱住自己的肩膀,洒然一笑:“小妹妹,別用你的想法揣测我,你也没有资格可怜我。” 见俩人又吵起来的苗头,纪汀兰拉著吴彤彤的胳膊,站在了她身前。 小妹妹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纪汀兰刚想开口为吴彤彤辩解,鲍婷婷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她的发言,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鲍婷婷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李杰,把左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小妹妹,你喜欢李杰,我也喜欢他。” “但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纪汀兰、孙志兴都鬆了一口气,难道是误会一场? 只有吴彤彤感觉到鲍婷婷话外的敌意和隱隱醋意。 李杰还是第一次听鲍婷婷定义俩人的关係,这好像和自己认定的“床友”,有些不一样啊。 不是默认了做异父异母异性好兄弟么? 鲍婷婷捏了捏李杰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道:“李杰很优秀,很强,他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男孩子中,最想得到的那个。” 李杰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脸,目光却刚好和好奇的纪汀兰对上。 俩人都是脸色一红。 纪汀兰心臟不爭气的砰砰砰加速,李杰篮球打得好,长得也帅,却不是纪汀兰喜欢的虐恋对象。 李杰是被当眾夸奖,有点儿不好意思。 鲍婷婷手掌上移,捏住了李杰的下巴,轻佻的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所以,我得到了。” 纪汀兰听懂了她的意思,小脸瞬间红温了。 虽然一副御姐模样,但是她確確实实还是个雏儿。 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为零。 “但是我並不想用男女朋友这种关係,束缚住彼此。”不理会纪汀兰、孙志兴和吴彤彤的惊诧表情,鲍婷婷一脸迷醉, “我本来是个不婚主义者,若是照我最初的意愿,我的人生会奉献给艺术。” “但是我还有责任,那就是家族事业。我是独生女,家族事业需要传承。” “所以如果真要结婚,那大概率是商业联姻,或者招人入赘,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我一直就知道这一点。” “但是我的感情,我的青春,可以任性一把,自己做主。” “小妹妹,建国已经五十年了,我们妇女也早就解放了,我追求自己的目標,我得到了。所以,该被可怜的人是你,不是我。” 吴彤彤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指著鲍婷婷一阵语塞:“你,你你……无耻!” 她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竟然软软倒在纪汀兰的怀里,晕了过去! 第95章 虚无和肉身(第一更,求月票~) 初春的夜风,吹散鲍婷婷和李杰喷出的香菸云雾。 本田小轿车疾驰在路上,安福路两侧的店铺如两卷胶片,展示著老上海人的悠閒和静謐生活。 “你没必要,这么刺激一个不相干的人吧。”李杰喷出一口烟雾,目光在鲍婷婷脸上滑过。 这是他第一次听鲍婷婷表露自己的心意,而且是公开俩人的“床友”关係。 和张芬的青梅竹马、董寧的诗香润心不同,鲍婷婷就像是春风化雷雨。 不求结果,只是滋润。 明知没有完美传统结局,只要当下肉体欢愉。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意。 不在意名分,不在意年龄,不在意身份,只是单纯的想得到李杰——她確实得到了。 她还真是大女主富婆的逻辑。 前方红灯,鲍婷婷猛地一脚剎车,把两人都晃了个趔趄,安全带骤然抽紧。 “怎么,今天被姐姐我震住了?”鲍婷婷一脸得意,把手伸出车窗,弹了弹菸灰。 李杰正要开口,绿灯了,鲍婷婷启动了汽车,暴起的推背感,让李杰喝了一口冷风。 “吴彤彤这个小姑娘,和我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 鲍婷婷目光聚焦在前方的灯光处,自信道:“那个纪汀兰有点儿意思,是你们学校的校花吧?你喜欢她么?” 李杰把菸头在左手边的菸蒂盒按灭,伸手从旁边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关了车窗,答道:“算是吧,不少人喜欢她,我们屋的孙志兴也喜欢她,还在追她,我对她没兴趣。” 鲍婷婷不再多问,她把车开进静安宾馆。 推开车门,两条浑圆大腿微拧,屁股轻挪,下了车,在后座上拿出一个大提包,递给李杰。 李杰背上了自己的背包,提著鲍婷婷的大提包,跟在她身后。 这是俩人第一次確立“朋友”关係的酒店,她带著自己来到这里,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 “李杰,你不懂艺术,你也不知道,每画一幅画,都是把作者剖开,展示给评委和观眾。” 走到酒店前台,交了身份证,开了大床房,鲍婷婷突然聊起了自己的艺术创作理念。 前台收银小姐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情侣,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半夜来到这里,还要探討这么深奥的问题。 李杰也有些尷尬的掏出身份证,登记註册。 推开房门,鲍婷婷踢掉脚上的皮靴,转身搂住了李杰的脖子,踮起脚尖,轻吻他的鼻子和脸颊: “每一次创作,都是对自身灵魂的探索。每一次探索,都会让我更加感觉到人生的深深虚无。” “这种虚无感,你不能理解,不能体会吧?” “只有创作更多让我满意的作品,这个过程,才能偶尔填补这种虚无。” 听到这里,李杰是真心不能理解了,哪怕以他四十多岁的灵魂,两世为人的经验,也不能体会鲍婷婷说的东西。 但这不妨碍他开口,热情的回应对方的热情。 鲍婷婷喃喃道:“只有肉身的欢愉,才能让我摆脱这种精神层面虚无的感受,谢谢你,李杰,你就是我的解药。” 李杰喘了口气问道:“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別的男人?” 鲍婷婷目光逐渐迷离。 这种独特的感受,无法用语言表达。 於是她更猛烈吞吃自己的解药,直到天色微亮,才消耗完所有体力,沉沉睡去。 …… 天亮了。 鲍婷婷两条大长腿落地,脚尖轻点棉拖鞋,捡起地上的一件內衣,发现已经被撕坏,顺手丟了,披上了一件睡袍。 浑圆雪白的大腿,晃进了卫生间。 李杰坐起了身子,再次穿越明初第一时间线,吸收了“兑卦”,吐出了体內的黑血,自己的身体素质又有了一些提升。 折腾了大半夜,他仍然精神奕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李杰不依不饶大声问道。 他心中闪过一丝內疚,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这样去追寻答案。 本来想在今天,把两人的关係断掉,结果却好像把关係推进了一步。 俩人第一次深入的谈心谈话,红脸出汗。 但是真正交心谈话之后,感觉鲍婷婷好陌生,俩人之间距离,似乎又推远了——好复杂。 梳妆檯前正在梳头的鲍婷婷微微转身,露出睡袍下的一侧浑圆,她斜了李杰一眼,对著镜子俏皮眨了眨,故意耍赖笑道:“什么问题?” 李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从大床上跳下来,赤脚落在地毯上,大踏步走近,站在她身后。 他望著化妆镜里的粉面高挑女子,继续问道:“为什么是我,而別的男人,不是你的解药?” 鲍婷婷想转身,双腿却猛地一软,瘫在了李杰的怀里,她含羞用手撑著李杰的胸膛,佯怒道:“因为你厉害,行了吧?” 李杰听了这句话,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杯冷饮,从头舒服到脚心。 男人小心思得到了极大满足,他俯身抱起鲍婷婷双腿,大步走出卫生间,往大床走去。 鲍婷婷被他横著抱起,想起昨晚的疯狂,赶忙伸手推著他下巴,纤细手指按住他嘴唇,惊叫道: “不要了不要了,我饿了,我要去吃早饭!西餐厅早餐时间就快结束了!” 李杰却张口含住她修长纤细手指,鲍婷婷瞬间瘫软了。 走到床边,李杰把她往大床上一丟,像是土匪抢了一个压寨夫人一般。 鲍婷婷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两腿却微微曲了起来,嘴角也翘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预想中的青春健壮肉体並没有扑上来,等了一会儿,她有些失望。 “睁眼!”李杰轻声道。 鲍婷婷感觉到面前有东西在晃,她睁开眼,是一根古朴华丽的金釵。 “送你的。”李杰不再尝试给她插进去。 女人的髮饰,他是真玩不转,上次在董寧那儿已经有前车之鑑。 往头髮里乱插金釵,只会惹的女生嘲笑。 鲍婷婷坐在床上,两条大长腿在睡袍下呈π字別开。 她握著手里的宋代皇家贵族用的金釵,细细看了会儿上面的纹饰,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李杰见她开心,也一屁股坐在床边,跟著傻笑起来。 俩人足足笑了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鲍婷婷渐渐停了笑声。 她扯开自己的睡袍,猛的扑在李杰身上: “李杰啊李杰,这一瞬间,我好想好想嫁给你呀!” 春风再次化春雨,滋润本就丰润的大地。 李杰懵懵懂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春雨贵如油,花月正春风,不能违背妇女意志。 掌心阴阳鱼缓缓转动,黄光缓缓增长。 “蓄能百分之八十八。” …… 静安宾馆,西餐厅早餐。 “牛奶我再去来一杯,你要吗?” 李杰起身去拿喝的,转头对鲍婷婷问道。 鲍婷婷脸上红晕渐渐褪去,摇了摇头,粉面上都是疲惫:“我有点累了,腿软脚麻,开不了车,一会儿你自己回学校吧,我睡一觉再走。” 李杰接好牛奶,坐回位子,盘子里的鸡蛋、热狗肠、培根被他吃了乾净,葱油拌麵也干了一碗。 他慢慢抿著牛奶,目光在鲍婷婷浑圆雪白大腿上飘过,关心问道:“要我陪你么?” 鲍婷婷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双手按住大腿,挡住他的目光,薄嗔道: “解药吃多了,也会中毒死人啦!滚滚滚!” 第96章 纪汀兰的八卦(感谢一只小咸蟹书友的月票!) 上交篮球馆。 乔教练一脸愁容,脸像个萎缩的苦瓜,大声吆喝道:“大家先热身,跑步六圈,赵猛带著大家做拉伸!” 李杰和孙志兴,带著七八个大一的新生球员,分成两列,绕著篮球场边线跑圈。 孙志兴几次想开口,都被李杰无视,他只好咬牙跟上李杰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李杰再次感受到阴阳鱼伐毛洗髓的好处,昨晚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今天中午睡了个午觉,下午时候,体能就完全恢復了。 虽然肉体某些部位颇为酸涩,但並不会觉得训练辛苦劳累。 跑完了步,李杰和孙志兴带著大一新生压腿拉伸。 孙志兴一边压腿,一边挪动位置,他像只十月份的雄螃蟹,横著移动,慢慢凑到李杰身旁。 李杰余光扫过,心里也暗暗被他这股子百折不挠的劲儿折服。 孙志兴一脸諂媚笑容: “杰哥,快告诉我,你追女孩的秘诀呀,之前你那个网吧,我是陪你调研,还帮你省钱,出了大力的哦!我可听说了,你那个网吧现在生意可好了,每天都净赚几千块!” 李杰拍一把他大腿,“啪”的一声:“別胡说,那网吧现在都不挣钱!同心大道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孙志兴不再纠缠於网吧营业额,笑呵呵自信道:“兰兰姐肯定对我有意思,可我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李杰再次被他的自信心折服,无奈看了眼不远处。 队员们都在偷看场地边上,拿著一份资料细看的纪汀兰,在她身边是吴彤彤——绿叶衬红花。 吴彤彤是江南聪慧女子,夏日妃子笑小巧玲瓏。 纪汀兰则是北方成熟御姐,深秋红柿子熟透流蜜。 这种极品校花,哪是你孙志兴能追到手的啊!她要多眼瞎,才能选择你? 你们之间隔的不是窗户纸,是喜马拉雅山。 无暇过多理会孙志兴的妄想,李杰一边伸展忙了一宿的身体,一边默默思考未来如何处理和鲍婷婷的关係。 鲍婷婷就像是欲望的化身,和她相处时候,就会被她带著,衝垮所有的理智。 她也许爱,也许不爱,也许根本没想过,爱不爱的问题。 和其他所有的女人追求“爱”不同,鲍婷婷似乎只停留在纯粹的“欲望”。 她更像是男人的思维——上位者的思维,掠夺和占有。 爱和欲,非要给它俩分出一个高下,那就是成年人最大的不成熟。 人老了,欲望就不在了,人死了,就什么都不在了,包括爱。 鲍婷婷的虚无感受,现在想想,自己也曾经在天台上体会过。 望著下方,万物远去,那一刻——孤单、失落、无法自拔。 吹著28楼天台的风雨,如临深渊,战战兢兢,但这种恐惧,让李杰知道自己还活著。 不但活著,还激发了求生欲望——卖房回老家躺平。 从这个角度,李杰有些理解了鲍婷婷的精神困境——家族企业的责任和艺术追求的苦乐,都在让她不断感受到世界的虚无与不真实。 和这些压力源头保持距离,才能避免被压力压垮。 但是过分抽离,人又会感觉到虚无。 这个敏感的女人,需要靠李杰,靠身体的本能快感,来確认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並化解、释放压力。 “这就是解药的意思么?”李杰揉了揉酸胀的臀肌,有些佩服的自语道:“真是个强大又通透的女人。” 孙志兴一脸纳闷问道,“什么解药?谁通透了?” “没事,没事。”李杰赶忙岔开话题,苦笑道:“第一,兄弟我真想帮你。” “第二,我真的没什么秘诀啊。” 第三,你追不到纪汀兰的——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孙志兴一脸不爽,转过头拉伸肩膀,显然是不开心了。 李杰沉吟片刻,又看了看纪汀兰那边,大波浪厚嘴唇,前凸后翘,美的流蜜,这种女人,你太年轻,把握不住啊! 他小心提议道:“要不,你考虑考虑吴彤彤?纪汀兰確实难度太高,我都没把握啊。” 不知不觉,李杰这个曾经的死肥宅,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帅哥的角度思考问题。 男人的自信心,都是女人宠出来的。 女人的消费观,都是老男人扭曲的。 在这个第二时间线,李杰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帅哥,现在有三个女人宠著他。 孙志兴见李杰提出这个建议,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一脸严肃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吴彤彤是你的,哪怕你不要,兄弟我也不会对她动心。” 不等李杰反驳,孙志兴继续道:“纪汀兰是我的,所以你也不能对她动心思!” 李杰看著不远处走过来的纪汀兰,似乎衝著自己这边来的,他赶忙撇清: “我有女朋友了,张芬,你也知道的。兰兰姐这个硬骨头,你慢慢啃吧。” 孙志兴心情好了一些,低声对李杰道:“我听说,兰兰復读了三年,就是为了来上交,找前男友,就是学生办的苏老师,那个和你差不多高,很帅气的年轻老师。” 李杰对纪汀兰的过去不感兴趣,但是这种狗血剧情,谁都忍不住听下去。 孙志兴继续八卦:“那个渣男老师,进校就看上了校领导的女儿,据说比他还大几岁,也是咱们学校的老师,是后勤部採购处的胡老师,那可是肥差位子。” 李杰闻言,大致明白了纪汀兰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对手——让男人少奋斗一辈子的配偶。 《人民的名义》里面,祁同伟是差点死掉的缉毒英雄,最后屈辱一跪,迎娶了大他十岁的梁璐。 纪汀兰的前男友,根本不等对方拿捏,主动献上了自己的膝盖,结婚留校做了老师。 看著纪汀兰走近,孙志兴挤出左臂二头肌弧线,右手猛拍了几下,得意炫耀道:“李杰,只有我这么强壮的男人,才能抚慰兰兰姐受伤的心灵!” 李杰一阵无语,如果女人只需要肌肉,那这个世界就回到原始社会了。 孙志兴你这个想做肌霸的学霸,还是回三十万年前去混吧!那里把女人打昏了就能结婚。 纪汀兰却没有和俩人说话,她绕了一圈,拿著资料抬头对了对,又往其他人身旁去了。 孙志兴失望看著纪汀兰背影,继续八卦道: “据说苏老师的太太胡老师,也是兰兰姐这个类型,就是年纪大了些……” “听说兰兰姐还去他们婚房里吃过饭呢,以老乡学妹的身份……” 第97章 训练赛,对手是?(感谢武威无畏书友的月票~) “行了行了。”李杰赶忙让孙志兴打住。 再说下去,指不定爆出什么八卦来,这可不是自己想掺和的事儿。 “看你嚇得。”孙志兴一脸自信,“我把追求兰兰姐做成了攻略,这段时间我还去玩儿了那个恋爱游戏,增加经验值。” 李杰头顶都是黑线,孙志兴的思维方式,每次都能出人意料。 孙志兴亢奋道:“《心跳回忆》,这游戏玩儿了三天我就打完了结局,这么高效通关,一般人应该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茫然,“但是现实里面好复杂,兰兰姐对我,从来没有游戏里的那种正向反馈。” 李杰暗道,人家玩儿恋爱游戏是为了达成后宫,或者某一个特殊对象的表白,你急吼吼的通关,根本就是乱来! 前世李杰倒是不玩恋爱游戏,他更喜欢格斗游戏和枪战类型。 热身结束,乔教练把大家召集起来,对下一步训练技战术提出要求。 “挡拆不能老做假掩护!” “中锋顺下要坚决!压缩对方防守。” …… 乔教练讲完,纪汀兰走了上来。 她一脸兴奋,用力拍了拍手,胸前波动引得男队员们目光乱闪,一时间都是倒吸一口气,瞬间鸦雀无声。 纪汀兰已经习惯了这群小弟弟们的瞻仰,她激动宣布:“明天咱们男队和外校要打一场训练赛!” 大一的男队员们听说有外校的比赛,都亢奋怪叫了起来。 特別是孙志兴,他这半年篮球技术突飞猛进,正是想表现的时候! 李杰也有些兴奋,加入篮球队半年,还没打过外校的比赛,说好的cuba东南赛区比赛呢? 纪汀兰等队员们发泄完亢奋情绪,满脸含笑道:“经过多方努力,我们邀请到了华侨大学。” 男队队员刚要鼓掌表示开心,但是旋即发觉这是一个噩耗。 我们?这支场均输四十分以上的球队,对阵分赛区亚军?! 纪汀兰似乎没意识到面前男队员的逆反骚动,她自顾自道: “华侨大学是第一届cuba的四强。也是第二届cuba比赛东南赛区亚军!” “半个月后他们就要参加全国赛,所以大家要珍惜这次训练赛的机会!” 闻言,李杰有些纳闷,之前乔教练还信誓旦旦的要大家突破东南赛区,怎么这就有其他学校出线了?我还没打呢! “兰兰姐,cuba的初赛已经结束了吗?”李杰忍不住问道。 纪汀兰明白了李杰和其他大一队员的疑惑,她主动解释道: “第二届cuba,分区赛是去年九月份开始,考虑到大一新生刚入学,乔教练就没有给你们报名。” 李杰恍然,原来已经比完了! 纪汀兰有些惋惜的看著李杰,“我知道有些同学的技术水平很高,这次训练赛一定要好好表现,从强队身上吸取经验。” 李杰对此很理解,9月份就开打,也不能怪乔教练不给大一新生报名。 毕竟一个篮球队只能报12个队员,名额有限,教练肯定先紧著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的学生。 那时候李杰的技术还很一般,只有速度弹跳很好,不是什么即战力。 但是俩人入学就加入了球队,却没有跟著去看球队初赛的比赛,这很不正常。 其实是因为上交场场输四十分以上,乔教练不好意思找人助威。 他还担心,若是这些大一队员来当观眾,说不定看完就退出校队了。 所以三周打完几场初赛,高年级队员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赵猛他们也不好意思跟大一学弟们提。 谁不爱面子啊! 初赛输那么惨,也是校领导痛下决心,重修篮球馆的原因,为此,还给乔教练下了军令状——分赛区出线! 纪汀兰继续道:“大家继续训练吧,注意保持好体能,明天下午四点,准时到体育馆热身,比赛时间是五点。” 乔教练站在不远处,等纪汀兰讲完,抱著肩膀上来,有些无奈道:“华侨大学是兰兰选的,你们多多努力吧。” “赵猛,让大家多练练传切,今天就不加练力量了!” “明天比赛都戴好护具,避免受伤。” 赵猛赶忙站出来,准备给大家分组,演练半场传切攻防。 球员们有了解情况的,在乔教练走后,就开始抱怨了: “疯了吧,华侨大学可是去年的全国四强啊!” “兰兰姐怎么选的对手?差距太大没有意义啊!” “是啊,这种强队可以贏我们一百分!” 纪汀兰听到这些抱怨,小脸微微红了红,高声辩解道: “大家要有信心!” “他们的球员资料我看了,只有一个队员身高超过一米九,和咱们一样!你们还是很有机会的。” 男队队员譁然,打篮球身高很重要,但是我们不是艾佛森,更不是乔丹科比! 对方哪怕只有一个190以上的,也不妨碍人家去年全国四强! 我们有一个一米九的,还不是天天被李杰隔扣!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李杰——明天靠你了! 李杰苦笑摇头,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啊,我虐你们还行,碰上真正的强队,肯定独木难支。 纪汀兰走到李杰面前,低声道:“李杰,我相信咱们球队肯定能在这场训练赛得到提升!” “万一咱们贏了呢?” 李杰看了眼凑过来的孙志兴,这小子已经把战术板拿过来了。 “兰兰姐,这事儿有点草率了。”李杰不好过分打击她,“其实咱们可以循序渐进,譬如先打个上海大学,练练手?” 上海大学以培养艺术生为专长,不是长头髮瘦子,就是圆滚滚禿子。 怎么看,怎么適合上交篮球队这些新手练级。 “上大我问了,人家说咱们战绩太差!不来!”纪汀兰一脸委屈,“我问了好几家,最后华侨大学最爽快!” 李杰愕然,只好藉口上厕所,跑出了篮球场。 坐在马桶上,他掏出了苹果12pm,开始查阅华侨大学战绩, “我印象中,华侨大学一直是强队啊,选了这么一个对手,真是脑子瓦特了!” 他打开豆包,查询一个月后,华侨大学第二届cuba全国赛成绩,果然不是第一届的四强,而是: “男子组,全国总冠军!” 第98章 华侨大学篮球队(双倍最后一天,求月票~) “男子组,全国总冠军!” 看著这个结果,坐在马桶上的李杰,差点没掉下来。 纪汀兰確定不是来搞笑的么? 对手一个月后,就加冕cuba全国总冠军,你让他们来上海,和我们这支出不了线的书生球队,打一场训练赛? 他们竟然答应了?不会是藉机来上海旅游的吧? 鬱闷的李杰提上裤子,奔到篮球场,纪汀兰这大姐脑子不好,得劝劝她。 球场边上,纪汀兰正和孙志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兰兰姐,你看,我设计这个战术,明天一定能给华侨大学一个下马威。”孙志兴这小子拿了战术板,用笔勾勾画画: “对方身高不足,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多高调內线。加强外围挡拆,里面双內线高低位,打击对方软肋。” 纪汀兰心不在焉的听著,脑子里却全都是来训练馆之前,前男友苏老师的训斥: “你这是胡闹!我们男队连本市的几个球队都打不过,你还找了东南赛区的亚军来和我们打训练赛,真当我们的经费是大风颳来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输的太难看,你以后就別做这个体育部部长了!篮球队经理人也卸任吧!” 孙志兴说的口沫横飞,纪汀兰看到远处跑来的李杰,眼中才有了光彩。 纪汀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迎上去急切问道:“李杰,明天的比赛,你怎么看?” 李杰的篮球水平是球队最高的,这点她很明白。 她並不那么喜欢篮球,但若是这次训练赛输的难看,搞掉了自己的体育部部长,那自己和前男友的联繫,就断了大半。 那我復读三年,来上交的意义何在啊?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斩不断,曾经感情投入太多,哪怕现在被骂也甘之如飴。 李杰可不知道纪汀兰这受虐狂的一面,他急切问道:“兰兰姐,训练赛能不能取消?我怕打完之后,咱们球队不少人就要放弃篮球了。” 纪汀兰没想到李杰是来劝自己放弃,这句话瞬间激发出了她的不屈斗志。 她握紧拳头,仰头看著李杰,怒道: “人家是篮球队,我们也是篮球队。人家一个一米九,我们也有一米九,我看你也差不多一米九,他们有什么可怕?” “你们认真打!要是真输惨了,我就退出篮球队,体育部部长也不做了!” 李杰愕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纪汀兰这么刚烈的一面。 孙志兴闻言一呆,放下了手中战术板,紧张大叫道:“兰兰,你不能退出!” 其他男队员听到“退出”的对话声,也凑了过来,互相打听。 隨后七嘴八舌道:“兰兰姐输了就要退出篮球队?这不可以!” “那怎么行,我能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她!” “兰兰姐別退出,明天我们跟华侨大学拼了!” “就是,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我们不怕!” 李杰望著这群队友,莫名有些感动——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相比於半年前那群文弱书生模样,大家確实都强健了体魄,基本功也能过关,但是对手是华侨大学啊! 半个月后,他们一路过关斩將,登顶全国总冠军! 你们的热情和激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啊。 男队员全都在纪汀兰身边,把纪汀兰团团包围,孙志兴一脸不爽,没想到自己的潜在情敌那么多! 满场青春的气息,让纪汀兰斗志昂扬,她高高举起右臂,胸口跳跃起两团粉色火焰,“大家说得对!我们的目標,就是输,也要站著输!” 李杰心道:“这算什么口號……”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重生一场,挑战未来冠军华侨大学男篮,不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么! 他摊开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也亢奋起来,快速游动中,还猛地摆动鱼尾! “好,那就让我看看,今年cuba总冠军的成色吧!” …… 次日清晨,华侨大学校队去往机场的大巴车,缓缓停靠在厦门机场候机楼入口处。 王教练站到车门口大声训话:“今天下午是和上交篮球队训练赛,上交给我们安排了食宿机票,还有赛后参观城隍庙、外滩的行程。” “大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哈?到时候二队先发,一队打替补。” 队员们鬨笑一声,背上各自的背包,提著箱子,走下大巴车。 王教练见主力控卫、队长小谢提著一个巨大行李箱往下走,怒斥道:“小谢,你拿那么大箱子干嘛?” 小谢身高一米八,头髮根根竖起像刺蝟,面容是標准的南方长相,操著一口广东普通话,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教练,上海好玩的东西多,我准备多买点东西回来,送我女朋友。” 王教练被气笑了,按住他的大箱子,怒道:“等你託运的行李取到,咱们比赛都打完了!” 说罢,对著所有队员喊道:“所有队员,不准託运行李!咱们没时间等行李,下午时间很紧张!” 小谢不在乎的伸手,拍了拍王教练的手腕,示意他放手: “教练,没事啦,上交连咱们分赛区十六强都进不去,我问了他们的战绩,每场都要输四十分以上呀!” “这种球队请我们过去,估计是经费多了花不完,安啦安啦,不会阴沟里翻船的!” 旁边主力中锋小王和前锋小许也表示赞同,“教练,我们又不是打正式比赛,就当全国赛之前的放鬆啦!” 王教练环顾一圈,每个队员都是当做一场旅游,丝毫没有比赛的气氛。 “你们呀,就是太年轻!骄兵必败,懂不懂?” 小谢翻了个白眼,按住自己的大行李箱,一言不发,其他人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王教练也知道这群骄兵悍將的脾气,夺得东南赛区亚军,让他们多少有些目中无人。 但是想到上交男篮今年的战绩,他无奈挥了挥手道:“行吧,到比赛时候记住,要贏得刚刚好,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人情世故,懂事点!” 小谢脸上浮现喜色,提著大箱子继续往前走: “教练放心,我们贏二十分到三十分之间,面子给上交留得足足的!” 第99章 学办苏老师(感谢还施书友的月票~) 初春的风,裹著寒意,从虹桥机场的出口奔涌而入,海浪般衝击等候在出站口,接机的人们。 纪汀兰站在出站口栏杆旁,一身长款纯白羽绒服,盖住紧身牛仔裤。 她抱著肩膀,迎著冷风,像一朵傲雪白梅。 吴彤彤站在她旁边,同样的白色羽绒服,身高矮了半头,手扶著“接华侨大学篮球队”的纸板,小脸冻得红彤彤。 她俩面前,是出口和行李提取处之间,一块十几米宽,两米多高巨大毛玻璃。 玻璃沾著厚厚水汽,模糊成一幅巨大抽象画,拦住接站人们的目光。 不断有飞机落地,乘客们从玻璃后绕出来,像是源源不断登场的话剧角色。 有人推著巨大的箱子,有人抱著孩子,还有人就地套上羽绒服防寒。 接站的人们,有送花的,有拥抱的,有接过孩童亲昵的,好一阵热闹。 没人接的旅客,有的拉著行李找机场大巴车。有的忙著翻找兜里的 ic卡,凑到墙边的公用电话旁排队。 “姑娘,用车么?”一个黑车司机凑上来问道,烟味熏得纪汀兰直后退。 她微微皱著鼻子,紧紧抿著厚嘴唇,露出嫌弃眼神。 “我们有大巴车!”吴彤彤主动接话,手掌在面前挥了挥,赶走烟味。 黑车司机也不气馁,顺著接站口的护栏边,挨个问过去:“用车么?” 又等了一会儿。 纪汀兰拉开羽绒服,露出天青色羊毛衫,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不耐烦道:“怎么还没出来?没提示飞机晚点啊。” 吴彤彤无聊的晃了晃手底纸牌,“是啊,兰兰姐,估计他们是等著取行李呢。” 说罢,她小眼珠连转,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兰兰姐,你谈过恋爱,当时是谁先表白的啊?” 话题被岔开,纪汀兰先是一愣,隨后眼底闪过回忆神色,半晌,她幽幽答道:“是我,我跑到他们高三的班里,叫他出来表白了。” 吴彤彤脸上好奇更浓,大胆问道,“就是咱们学办的苏老师?” 纪汀兰脸上飞起一团红霞,轻轻点头,辩解道:“都过去了,他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就是师生关係。” 吴彤彤不甘心结束话题,又问道:“你们在一起时间也不长啊,高中生活压力又大,他一个高三生,竟然敢同意?” 纪汀兰轻咬嘴唇,眼中都是迷醉,“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真的同意。那天,刚上高一的我路过操场,看见他们在踢足球,夕阳很美,他进球之后,绕场奔跑,很帅,我当晚就跑去表白了。” 吴彤彤下巴搭在纸牌子上,羡慕道:“我也是,李杰打篮球的样子,好帅啊。” 纪汀兰和吴彤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同男人的影子。 想到爱而不得的对象,俩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 “有人接站吗?” “这大件行李託运真麻烦!” 华侨大学男篮,一水儿高大健壮年轻人,每人都提著大箱子大包,蹦蹦跳跳打打闹闹走出了接站口。 看到他们身影出现在接站口,吴彤彤高高举起了“接华侨大学篮球队”的牌子。 “华侨大学篮球队,这边!” 王教练看到接站牌子,发现是两个女孩子,不由得嘖嘖称奇。 他带著球队年轻人凑过来,停在纪汀兰面前,笑呵呵问道:“是纪经理吗?” 纪汀兰笑著伸出右手,主动和王教练握了握:“感谢王教练带队来上海,一路奔波辛苦了,咱们的大巴车马上开过来。” 王教练的手一触即收,家里有母老虎,他可不敢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多接触。 身后这群小男生,没事儿就去自己家里蹭饭,自己的秘密,从来都是被他们第一时间向师母告发。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现在先去学校的酒店吧?飞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 听到他们说累了,纪汀兰心里美滋滋。 自己以经费不足为由,让他们落地当天下午比赛,第二天下午送走。 奔波几小时,总能消耗这些人的部分体能,给自己家球队带来点儿优势吧? 华侨大学篮球队队长小谢眼珠连转,扫过纪汀兰敞开的羽绒服下,青色羊毛衫隆起的浑圆,侧步凑到了前锋小许身边道: “正哥,这个纪经理,好像《灌篮高手》里面的彩子真人版啊!” 前锋小许已经看呆了,他低头搓了搓手掌,暗中比了比道:“厚嘴唇,大波浪,好像比漫画里面的彩子还要大哦!” 小谢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四处张望的中锋小王,促狭道:“你不是没女朋友么?这个好,很適合你!” 闻言,小许不乐意了,怒道:“我也没女朋友,你怎么不说给我?” 小王不掺和他俩的閒话,憨厚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答道:“我还不想谈恋爱,毕业赚钱最重要。” 小谢用力拍了拍小许的肩膀,目光转到纪汀兰身上,大包大揽道:“行,那就归你了!” “下午的比赛,哥们在你身上刷二十个助攻!包你今天出风头!” “到时候这姑娘,肯定对你印象深刻!” …… 纪汀兰感受到一群小伙子们的灼热目光,不动声色抬手拉上羽绒服拉链,盖住了姣好身材。 吴彤彤收了接站牌子,带著王教练他们来到了上海虹桥机场站送站口。 门口,十几个穿军大衣的黑车司机缩著脖子,跺著脚哈气。 他们嘴里叼著烟,眼睛盯著每一个拖著行李箱出来的人,见到这一大批游客,赶忙扯开嗓子喊:“浦东?外滩?桑塔纳,起步价十块!” 吴彤彤摆了摆手,大声拒绝:“我们有车!” 蓝白色的中巴校车停在送站口,“嗤”的一声,车门打开。 王教练挥了挥手,小谢带著十几个队员们鱼贯而上,他们带的箱子太多,把座位塞得满满当当。 司机气呼呼下车,打开大巴车侧面货舱,没好气的帮忙把几个特大箱子塞进去,塞完翻了个白眼:“一帮乡毋寧!巴子。” 纪汀兰听得懂司机的沪语抱怨,赶紧岔开话题:“王教练,您也上车吧,我们直接去酒店,学校那边安排了工作餐。” 大巴车开得飞快,华侨大学的队员们大多是澳门、广东、福建的孩子,基本都是第一次来上海。 他们望著路旁鳞次櫛比的高楼,心中都翻起了一丝无形压力。 大巴车停在上交徐匯校区的博学楼宾馆门口,王教练带著队员办理入住。 折腾了半小时,纪汀兰和吴彤彤带著队员们到教师餐厅包间,乔教练已经等在了包厢门口,简单寒暄之后,大家一起落座。 一大桌冷热菜品已经摆的整整齐齐,乔教练起身举起一杯鲜桔水,“感谢王教练和各位远道而来的小伙子,下午的比赛,大家手下留情。” 王教练“哈哈”两声,“那必须的,大家友谊第一,友谊第一!” 包厢的门“吱”的一声开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纪汀兰闻言,脸上浮现惊讶神色,这个声音,正是前男友——苏老师。 乔教练站起身,笑呵呵迎到门口,拍了拍苏老师肩膀: “苏老师,给你留了座,快进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办的苏清舒,苏老师!” 第100章 初战华侨大学(感谢痴线蜘蛛书友的月票~) 华侨大学的队员都看向门口,王教练也站起了身。 纪汀兰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苏老师比乔教练略低一个头尖,和李杰差不多高。 深眼窝,高鼻樑,嘴唇微薄,头髮浓密,白皙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穿著合身的风衣和西服,围著一条红色围巾,整个人如同一块散发著柔光的软玉。 吴彤彤是第三次见到苏老师,前两次都是进入学生会的面试中,当时苏老师和其他老师坐在桌子后面,一个问题都没有问。 “好帅啊。”吴彤彤歪过头,低声对纪汀兰说道,“可惜结婚了。”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苏老师伸手拍了拍乔教练胳膊,微笑道:“乔教练客气了,这也是咱们这几年,第一次搞跨省市的校际篮球友谊赛,学办对此很重视,我今天就厚脸皮过来蹭个饭。” 说罢,他脱掉风衣,取下围巾,都交给一旁的服务员,这才跟著乔教练上桌。 王教练主动伸手和他握了握,寒暄两句,眾人都尷尬看著他们,等他们坐下,这才落座。 “苏老师年纪不大啊,是人才引进,还是留校?”王教练有点儿八卦,这么年轻的学办老师常见,但是能让乔教练迎到门口,肯定有古怪。 要知道,这些名牌大学的体育教练,往往都是凭年轻时候的成绩,进入大学任教,有些甚至是世界冠军、亚洲冠军,个个脾气都不小。 就像上交篮球队这个乔教练,年轻时候,曾经是国青队的主力小前锋,还曾经多次为国爭光。 且不提他的年龄改小,成绩是实打实的,多年前,也曾是王教练仰望的存在。 苏老师把面前的杯子摆正,方便女服务员倒水,抬头和王教练目光对视片刻,笑道:“我是留校任教,去年毕业就进了学办。” 乔教练见他杯子里有了水,再次举杯道:“人齐了,孩子们也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华侨大学的队员们,都纷纷动筷子,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 上海菜特点就是精致,缺点则是:量小。 十几分钟过去,桌上已经没什么菜了。 小谢和几个队员还没吃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空盘子,一个个拿起筷子扒拉,看看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小王则是把目光转向包厢门口,期待还有人来给上菜。 乔教练尷尬的瞥了一眼王教练,低声对苏老师道,“咱们给的预算有限,再吃就超標了。” 苏老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抬手打了个响指,喊了一声:“服务员!” 女服务员从酒水间探出头,问道:“苏老师,您还有什么需要?” 苏老师微微沉吟,果断道:“菜单拿来!” 看著菜单,苏老师翻了翻,抬头道:“八宝鸭、糟锑头、醃篤鲜、本帮红烧肉,米饭多来点。” 乔教练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真让这些远道而来的队员们饿肚子,那就丟人丟大了。 苏老师继续道:“这些菜不要掛学办的帐。” 乔教练一惊,还以为苏老师要自己请客,赶忙道:“苏老师,怎么能让你掏钱?” 苏老师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服务员,老规矩掛帐。” 女服务员显然知道该怎么办,收了菜单就退了下去。 再上来的这些菜全都是硬菜: 八宝鸭是將糯米、火腿、鸡肉、虾仁等各种食材填入鸭腹,鸭肉鲜嫩多汁,鸭腹內的八宝馅料软糯香甜。 糟锑头以猪舌头、猪肺、猪肚等下水为原料,煮熟后放入糟卤中燉煮,糟香扑鼻,没有一点肉腥味。 红烧肉甜而不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色泽红亮,酱香浓郁,按人头一人一块。 醃篤鲜满满一大盆,汤白汁浓,肉质酥肥,笋香脆嫩,鲜味浓郁。 接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王教练连连使眼色让小谢他们少吃点,下午还有比赛,却被这群小伙子完全无视。 “好吃啊,好好吃。” “这醃篤鲜我是第一次吃,肘子这么做真鲜香。” “红烧肉好下饭,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 李杰三点多钟就被孙志兴拉到了篮球馆。 他抬头看了一眼,稀稀拉拉十几个提前占座的学生,心头泛起一丝紧张情绪。 对方是全国总冠军啊! “你別紧张,我都做好了战术。”孙志兴一如既往的自信,“我问了教练,说是让咱们大一新生多锻炼,最少能给二十分钟上场时间。” 李杰心道,那是觉得反正都是输,谁上都一样吧。 俩人投了一会儿篮,大一的队员就全都来了,孙志兴正想给大家聊聊战术,赵猛带著高年级的队员也都来了。 赵猛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大声宣布:“乔教练说了,今天的比赛,大一的队员先上场,我们高年级给你们打替补。” 李杰纳闷,乔教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猛继续道;“李杰,你跟我们高年级的一起上,不用首发。” 李杰更纳闷了,但是既然教练这么安排了,那就听教练的,他现在只想和华侨大学交手,至於首发还是替补,都无所谓。 四点一过,华侨大学的队员也都出现在场边。 小谢和小许、小王几个首发懒洋洋的绕著场边热身,替补队员们则积极拉伸,调整身体状態。 “我看过华侨大学的比赛,那个23號小谢很厉害!”孙志兴指了指对面场地的小谢,“他身边的5號中锋和7號前锋,也都是高手。” 李杰闻言,目光扫过对面场地的小谢和小许、小王,他们三个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筹,做出来的动作更协调舒展,嘻嘻哈哈毫无压力。 “嘟嘟嘟!” 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李杰坐在场下,旁边是乔教练、苏老师、赵猛和纪汀兰,身后是一眾球队原来的高年级首发。 孙志兴带著一群大一新生,站在了场上。 华侨大学是全替补队员首发出战,却仍然比孙志兴等人高出半头。 跳球,华侨大学进攻。 华侨大学进攻水银泻地。 上海交大防守呆若木鸡。 上海交大进攻? 第一节前六分钟,上交篮球队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组织起来。 比分:18:0。 第101章 我们一定认真放水(感谢书友201805011…的月票~) “没意思,走吧。” “咱们的男篮太差了,对方好强啊!” 李杰听著头顶看台观眾的议论,板著脸站起身,走到乔教练身边:“教练,孙志兴他们扛不住的,让我上场吧!” 乔教练的目光如死水——华侨大学是替补队员,他也排出了替补阵容,但是没想到华侨大学这么强! 他也知道双方有差距,但是再这么打下去,首发球员就不用打了。 真打出一百多比三四十分的惨案,自己这个教练也可以下课了! 乔教练的目光在李杰脸上稍作停留,最终化作坚定:“行,你上场吧。” 不论赵猛他们怎么想,进入校队半年下来,虽然李杰训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已经是球队默认的头牌队员。 他技术还有些粗糙,打法也不够合理,但是李杰的身体素质过於超標,队內单挑已经没有对手了。 “换人!” 乔教练衝著裁判比划出来一个x,表示要换人。 此时是裁判的技术暂停,上交的啦啦队上场表演时间。 裁判会意,咬著哨子点了点头,“上交换人,7號上场,19號下场!” 要下场的是孙志兴,他一脸不忿,走到李杰身边道:“咱们配合最默契,乔教练怎么糊涂了?把我换下场,我们ok组合就被拆散了!” 李杰心道,我啥时候和你成了ok组合?我不是奥尼尔,你也不是科比啊! 他拍了拍孙志兴的肩膀,“你们做的很好了,他们很强,我上去给你找回场子!” 另一边,王教练脸色铁青,对著几个华侨大学替补队员训斥道: “让你们放水,你们就这么放水的?!” “你们傻了吗?我让你们正常防守,你们就搞全场紧逼?!” 替补队员面面相覷,小声道:“教练,我们练的就是全场紧逼啊,每次我们上场都是这么防守啊!” 王教练哑然,这么说也对,確实是自己疏忽了。 这些替补队员最擅长的,就是撕咬式防守,全场紧逼才是家常便饭,他们没理解自己说的“正常防守”深意。 “下面防守別太严,让他们进球!咱们一节贏五六分就行!” 王教练搂住替补控球后卫的脖子道,“咱们是训练赛,是友谊赛,你懂么?” 替补后卫委屈抬头看了看教练,“我放水了几次啊,对方那个19號黑胖子自己乱投,三不沾也不能怪我!” 王教练目光转向上交篮球队那边,看到19號孙志兴下场,鬆了口气:“那个乱投的黑胖子下去了,换了个7號,看起来还不错,你们防守別太严,让他们得分!” 控球后卫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一定认真放水!” 小谢凑了过来道:“教练,我们还要打吗?上场別收不住,干200分去!” 王教练瞪了他一眼,怒道:“去热身,骄兵必败,別瞎嘚瑟!” 小谢嘻嘻笑著,和小许小王勾肩搭背,去一旁热身去了。 …… “嘟!” 比赛继续,上交发球。 李杰站在后场,接过篮球,自行控球往前场推进。 有见过李杰训练的上交学生观眾,此刻都兴奋了起来。 “李杰!加油!” “李杰,扣一个!” “上交!必胜!” 小谢抬头看了看头顶观眾席,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同学瞎起劲什么。 “实战扣篮?搞笑!”小谢转头对小王道,“这两年,我还没见过几个人,能在实战扣篮,他们上交的学生,真是没见过世面,以为这是nba呢?” 小许也笑道,“之前某大好像有个能扣的,跳的好高,后来受伤了,就地板流了。两米左右的中锋,扣篮还好点,这人一看就是打前锋的,控球一般。” 小谢又道:“两米?除非是一些青年队退下来读大学的,正常学生也就是一米九多点。” 中锋小王目光在李杰的小腿上停留片刻,沉声道:“他弹跳力应该很好,小腿肌肉发达,肌腱也长,小张他们如果放水,说不定他真能扣一个。” 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討论,场上李杰已经控球过了中场。 他猛的一个加速,就过掉了跟隨防守他的后卫。 替补控球后卫本就是一米八左右,对位李杰挨了半头,算是错位防守。 他以为李杰只是把球过渡到前场,还是要在三分线外组织进攻,没想到稍微一放鬆,李杰就过了他,直插禁区。 禁区里站著两个华侨大学队员,他们想到王教练的嘱咐,下意识的慢了半拍。 李杰眼见禁区空虚,两大步迈开,右膝平抬,左腿一蹬,整个人蚂蚱一样,跳了起来。 “砰!” 篮球被重重砸进框里,此刻两个內线防守队员刚刚横移过来,撞在了单臂掛框的李杰身上。 “嘟嘟嘟!黑色8號,犯规!”裁判吹响了判罚勺子,“两分算,白色7號,罚球一次!” 篮球馆安静了片刻,旋即响起山呼海啸的吶喊声,“扣了!李杰扣了!” “好快,好高啊!他是吃弹簧长大的吗?” “刚才咱们都是替补,李杰才是主力!” 乔教练也猛地攥紧了拳头,大喊道:“好样的!” 苏老师轻轻点了点头,有这种球员在手,难怪小兰敢约华侨大学来打训练赛,这是要啃硬骨头,展示给校领导看么? 小丫头长大了啊,做事情不再是一根筋了。 纪汀兰扭头正和吴彤彤说话,看到她突然张大了嘴巴,露出粉粉小舌头,眼中都是迷醉,这才转过头,李杰已经上罚球线了。 “彤彤,我错过啥了?” 吴彤彤抓紧纪汀兰的袖子,激动叫道:“李杰扣篮了,他扣了一个,还要加罚球!” 纪汀兰不解问道:“他不是经常扣篮吗?” 吴彤彤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乔教练在旁边扭头解释道: “实战扣篮是很难的,以大学生的身体素质,还有对手的防守强度,除非是快攻无人防守,否则很难实战扣篮。” 赵猛也凑过来,“是啊,私下玩儿的时候,我也能扣,但是实战时候,防守队员有五个,隨便来一个贴住,就没法顺利起跳,更別说扣篮了。” 几个人正聊著,李杰已经罚进了一球。 18:3。 华侨大学后场发球,刚刚推进到前场,控球后卫三分弧顶持球组织进攻,。 右侧挡拆出一个三分机会,他刚把球从胸口推出传球,就见一个白色身影斜刺里杀了出来。 7號! 李杰像是一只青蛙,跳起来伸出大手,拦住了传球路线。 球被切回华侨大学的半场,断球成功! 不等华侨大学的球员追上来回防,李杰如一道白色闪电,衝到前场,捡起篮球,高高跃起! 上半身拉成反弓,轰炸机一样把篮球重重扣进篮筐! “砰!” 第102章 你们就这么放水的?(第二更~) “哼,让他装到了。” 小谢不爽的换了个姿势压腿,“小张也太大意了,这个7號李杰的反应和速度都远超他,和我接近了。” 小许在他旁边和他用同样姿势压腿,笑道:“应该比你跳得高,他身高也比你高一点,所以能轻鬆实战扣篮。” 小王有些苦恼的换了个姿势热身,“这小子很麻烦,我追不上,还好他只会扣篮。” 王教练满意点了点头,这么打下去,还有点儿意思,说不定明年上交还会请咱们再来? 醃篤鲜和红烧肉真不错,住宿条件也还行。 另一边,乔教练攥紧的拳头鬆开了,有李杰这两球,止住了上交崩盘的局势。 苏老师饶有兴趣的在李杰身上,多看了几眼,目光转到了华侨大学王教练脸上。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显然猜到了对方教练的用意。 放水了! 那又怎么样呢?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吴彤彤激动的把纪汀兰的胳膊都抓疼了,“兰兰姐,李杰,李杰又扣篮了!” 纪汀兰无奈的掰开她的小手,“我看到啦,是很厉害,他训练时候不是也这样么?你呀你,你是没救了!”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互有攻防,第一节结束,比分停留在27:19。 李杰砍下13分,3助攻——没错,剩下的6分,都是对方补防他,漏了另一边的篮下偷袭队员。 …… “小谢,你带著主力上去,把比分拉开到30分左右。” 王教练的战术板上空空如也,他也没有画战术的意思,“锁死对方的7號李杰,其他人不要轻易补防。” “嗯?补防?”小谢听出王教练话里的意思,愤愤不平,“教练,你是说他能过掉我?” 王教练目光停在中锋小王身上,“多注意,內线靠你了。” 小王点了点头,他作为队內最高的球员,防守內线责无旁贷。 小谢不忿的走上球场,对小王抱怨道:“教练就是太小心,我什么时候漏人过去,让你背锅?” 小王憨笑著,並不答话,目光却在走过来的李杰身上停留。 李杰感受到他的目光,走上来近前,微微仰头和他对视。 小王,身高195公分,体重98公斤,身高臂长,背阔胸厚,站在中线如同北极熊。 李杰,身高188公分,体重80公斤,身材匀称,肩宽腰细,顶在面前像是东北虎。 “你很强,但是你这个打法,很容易受伤啊。”小王边说边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指。 李杰强忍內心激动,抬手和他拍了一记。 赛前查阅豆包,小谢、小王、小许,都是华侨大学今年夺冠的核心球员。 现在看来,中锋小王才是这个球队的定海神针。 能得到他的尊重,主动击掌,李杰觉得这一场比赛,值了! 重生回到1999,这一生,能和这种青年交手,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值了! …… 第二节比赛开始。 赵猛等高年级球员悉数上场,李杰还留在场上。 小谢主动贴到李杰身侧,双手一上一下,扣住他的腰侧,轻蔑道: “刚刚是我们放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和科比布莱恩特一样,大杀四方吧?” 李杰低眉,转身用屁股卡住小谢身体,伸手接过赵猛传过来的篮球。 腰背微微用力一挤,就发现小谢的力量,比刚刚的防守球员强了不止一筹。 他隨口问道:“是吗?那你会继续放水吗?” 小谢微微挺胸,刚要回答。 李杰猛的转身,以小谢身体为轴,辅助手按住他胳膊,右手沉球,突破了过去! “卑鄙!”小谢恼羞成怒,刚夸下海口不会被过,没想到閒聊两句,对方就突然加速跑了。 过了半场,前方防守球员已经开始轮转,拦在了面前,李杰停下脚步,观察防守。 小谢在三分线弧顶重新找到防守位置,下沉重心,张开双手,大声道:“来呀,过我!” 李杰目光扫过他的腰间,重心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他左脚横移,右手突然合球,微微屈膝,轻盈高高跃起。 “三分!”裁判举起了三根手指。 全场猛地安静了。 小谢的表情从惊讶,到不屑,转头看著篮球“唰”的空心入网,终於定格在惊愕。 比分:27:22。 乔教练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叫道:“打得好!” 上交篮球队替补阵容都沸腾了,大喊道:“三分,三分!” “反超,反超!” 吴彤彤像一只大白兔,蹦蹦跳跳,喜极而泣:“兰兰姐,李杰好帅啊!” 苏老师目光转过来,柔和扫过身后的纪汀兰和其他队员,篮球队有这个实力,看来明年突破分赛区不是梦。 王教练脸色铁青,让你们放水,你们就这么放吗? 眼下没有死球,他也没法喊暂停,只能让球员自己调整。 “打內线,打內线!”王教练大喊道,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场馆山呼海啸般欢呼声中。 华侨大学进攻,小谢控球到前场,李杰在他面前张开手,认真摆出防守姿势。 “放水时间结束。”小谢露出残忍笑容。 他抬头做了个瞄篮假动作,趁著李杰抬起重心,一个变向就过了李杰,杀进了禁区! 赵猛赶忙过来回防,小谢快速分球给了篮下的中锋小王。 小王接到击地球,高高跃起,把篮球轻巧放进篮筐。 “你应该扣篮!”小谢拍了拍小王的屁股,不满的抱怨道。 小王憨笑回防,表情猛地凝固,大吼道:“快,快回防!” 在他们身侧,李杰已经接到球,加速往前场推进! 小谢和小许速度最快,俩人配合默契,只一个眼神,就確定了防守的分工。 小许急速回防禁区,小谢三分线紧贴防守。 李杰控球停在右侧45度三分线,减速,转头看了一眼刚刚过半场的其他球员。 小谢不敢大意,伸出长臂干扰李杰。 李杰微微下沉肩膀,轻轻顶了一下小谢的胸口。 小谢赶忙下沉重心,但是想到刚刚李杰投进三分球,他又像弹簧一样前扑,避免失去防守位置。 李杰右手向右侧轻拍篮球,横移一步,闪过小谢的身子。 合球,又横移两步到了底线三分位置,微微屈膝屈髖,张手又射出一记三分球! 哈登绝技,横撤步三分! “唰!” 篮球空心入网,场馆里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走步啊,裁判!”小谢急了,连续被李杰单吃,他心態都快崩了。 裁判摊了摊双手,示意比赛继续。 小谢只好控球到半场,利用小许的挡拆,和李杰错开位置,突进上交的禁区就是一个低手上篮。 赵猛积极防守,“砰”撞倒了小谢。 “嘟!”裁判的哨声又响了,“两分算,加罚一次!” 小谢用双手比出一个t字,示意暂停。 王教练把队员们叫回来,脸色铁青,低声怒吼道:“让你们放水,你们就这么放水的!?” 第103章 他怎么那么快?(第一更,篮球赛马上结束,继续捞钱) “教练,他走步啊!” 小谢不满的抱怨道。 小王目光盯著王教练,认真道:“教练,他动作很怪,但是好像確实不走步。” 王教练恨铁不成钢,怒道:“他拍球,合球,两步后投三分,哪里走步了?” “你们没见过这技术,我也没见过,但人家合规啊!你想这么投,你也去练啊!小谢,你休息吧!罚完球,后面半节不用上了!” 小谢气呼呼的抱著篮球,在旁边尝试了几遍李杰的动作。 “太难了!”他放弃了,恨恨骂道,“这是什么邪门投篮方式!” 李杰这边也被教练换下场,半场比分最终定格在45:33。 孙志兴看著李杰大发神威,主动凑到纪汀兰和乔教练身边请缨, “教练,下半场我要上场,咱们反败为胜,就要换人,出其不意啊!” 纪汀兰的目光,越过满口胡扯的孙志兴,停在李杰那边。 夕阳把今天最后一束光,透过运动馆的高窗,打在李杰身上,將他身周包裹上一圈橙色光圈。 李杰披著一条大大的蓝色运动围巾,头髮因为出汗都贴在腮边,脸色微红。 他双肘压著膝盖,微微喘息,双眼出神,盯著脚下的黑红配色aj15。 稜角分明,鼻峰如怒,微微胡茬,插入光中。 纪汀兰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同款白红配色的aj15,又把目光投向李杰。 这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刚刚入学的傍晚。 足球场上,夕阳的光,打在奔跑庆祝进球的苏清舒身上。 那一刻,他像是一个翱翔在夕阳里的白马王子。 心,动了。 屋顶最后的一束光散去,篮球馆更多的灯打亮,纪汀兰的目光刚好和抬头的李杰撞上。 她心跳骤然加速,猛地回忆起那天,被李杰抱著在场边翻滚的景象, “李杰,他不上了么?”纪汀兰隨口问道。 孙志兴目光转向李杰,也隨口道:“他也该累了,让他休息吧。” 李杰不累,他一点都不累。 左手阴阳鱼不断旋转,一股股热流涌入体內,恢復肌肉疲劳。 下方兑卦微微散发蓝光,李杰头脑很热,双眼却冰凉。 他站在场上,只需要眼角一扫,就能找到所有人的位置,预判所有人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从勒布朗詹姆斯到史蒂夫纳什、约基奇都拥有的:“照相机视觉——顶级运动员的动態视觉和预判!” 这也是所有篮球组织者,梦寐以求的天赋。 身体素质的优势,叠加动態视觉预判,场上其他人都像是0.75倍速。 断球、传切,突破,李杰轻鬆就能拆解防守,閒庭信步一般进球。 “如果让我自己隨便出手抡,应该能贏!”李杰握紧了拳头,抬头迎上了纪汀兰的目光。 咦,兰兰姐这个目光——似曾相识啊! …… 第三节,李杰休息,上交防守全线崩盘。 比分72:43。 小谢路过上交替补区,伸手比了个大拇指,目光和李杰对上,又把大拇指向下,用嘴巴比了个口型: “垃圾!” 李杰心头火起,猛的坐了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小谢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大声道:“7號,再来啊!” 李杰大步走到乔教练身边,低声吼道:“教练,他们欺人太甚,我上吧!” 乔教练也看到了小谢的动作,拿出一张计分表,“李杰,你一节半出手十一次,得了19分,最后一节,放开了打吧!爭取把比分差距控制在30分以內!” 华侨大学的进攻太强,就算李杰不断得分,也没办法抹平双方实力的绝对差距。 贏,是不可能的。 “行,我知道了。”李杰从肩膀扯下毛巾,擦了擦头脸。 第四节,我要打爆小谢! …… 第四节开始,李杰持球过半场,小谢全场领防。 “小子,你才是大一吧?今天打得够好了。” 小谢继续喋喋不休,“你们那个大胸学姐不错,等贏了你们,我们小许准备约她。” 李杰微微皱眉,明明是打篮球,扯到女人干嘛? 你以为是攻城略地?华侨大学战胜上交,所有这边战败的学校女生任你选妃? 扯淡! 李杰不去理会小谢的垃圾话,已经完全激活的肉身,速度极快,只一个耸肩,再加一个交叉变向,就从小谢右侧突破了进去。 小谢怒目圆睁,他怎么那么快!? 华侨大学中锋小王早有准备,快速补防,195的身高,加上臂展,封住了李杰的前进路线。 李杰毫不畏惧,冲入禁区,在他面前贴著身子跳起,直臂高高拋出篮球——库里高手拋投! “乱扔的!”小谢大喊一声,“保护篮板!” 小许赶忙把衝进来拼抢篮板的赵猛挡在身后。 “唰!” 篮球空心入网。 …… 比赛推进到最后三分钟。 比分88:78。 李杰的数据上升到42分,8篮板,10助攻,6盖帽。 6个大帽小谢领了4个,小王2个。 王教练喊了暂停,手中的战术板用右手掌缘擦净,墨汁染黑了右手,他又画了个新战术。 “教练。”小王按住战术板,沉声开口,“不能继续单防7號了。” 小谢两眼通红,跳起来扯住小王球衣,怒吼道:“你什么意思?!我不如他吗?我可是cuba第一控球后卫!” 王教练当然知道李杰的厉害,但是一旦让小许包夹,对小谢的自尊心是极大打击。 “冷静点!”小王转头看了一眼对面,被热情替补球员包围的李杰,继续道: “他太强了,绝对是职业篮球运动员水准,最可怕的不是现在强,而是技术动作在和我们比赛时候不断进化!越来越强!” 小王按住小谢的肩膀,怒吼道:“你好好想想,开局到现在,他的技术进步多少!” 小谢沉默了。 从开始的运控都不利索,到横撤步三分,急停高拋,再到前面几分钟的金鸡独立单吃、篮下梦幻脚步、邓肯打板、科比滯空中投。 对方把nba眾多球星技术动作,在自己身上復刻了一遍! 这不是在比赛,是在羞辱! 这是对那个大拇指向下的回击,李杰用这种万花筒一样的进攻方式,证明“垃圾”是小谢! 一旦选择夹击李杰,小谢就等於变相承认,自己不是李杰的对手。 “嘟!”裁判吹哨后喊道,“上场吧!最后三分钟!” 小谢艰难的转过头,对前锋小许道:“我们不能输!” 小许会意的点了点头,喘了口气,搂住了小谢的肩膀,低吼:“我们不会输!” 小王从身后搂住他俩的肩膀,沉声道:“我们的目標,是总冠军!”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 第104章 再来一场?(第二更,早点结束篮球,大家周末愉快~) “还扛得住吗?” 李杰抬头环视四周看台,整个看台爆满,连走道上都站著同学观眾。 大家都亢奋的挥舞著拳头,为上交篮球队加油。 落后將近30分,眼下追到10分,时间还有,希望还在。 赵猛苦笑,用力捶打自己的小腿,“不行了,我抽筋了。” 乔教练脸色铁青,能上场的球员抽筋了六个,可见平时训练是多么的鬆弛。 但是以他们的身体底子,陪著李杰扛到现在,也就是极限了。 “教练,我还能上场啊!”孙志兴亢奋的跳到前排,挥舞双手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你不能一直压制我的表现啊!” 乔教练无奈看了眼孙志兴,徵询目光转向李杰。 李杰微微点头,自己这边確实没有可用的人了。 华侨大学確实强大,他们的全场紧逼让自己的队友,哪怕不持球,不接球,也会筋疲力尽。 能抗到最后三分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极限了。 “上场吧!”李杰带著孙志兴,还有另外三个大一球员,一起站上了赛场。 除了孙志兴一脸兴奋,其他三个球员都是战战兢兢。 每个位置身高差距十公分,体重差距最少15公斤。 孙志兴虽然矮,但是他体重足够,倒是可以扛一扛,本来和他对位的应该是后卫,但是其他三个球员更低,就把他推到了前锋,於是孙志兴对位华侨大学前锋小许。 “嘟”的一声,上交开球。 孙志兴前场接到篮球,面前竟然空无一人! 小许直接和小谢一前一后,贴住了李杰,不让他有机会接球进攻。 “哼哼哼,战术成功了!”孙志兴自言自语道,“你们这群小看我的垃圾,今天就让你们见识到哥们的能力,兰兰姐,看好了!” 他目光炯炯,瞄准篮筐,距离三分线两步,跳起就是一个三分球! 华侨大学从教练到球员全都愕然,这个愣头青还真是敢出手啊。 第一节18:0就是被他这么打出来的! 篮球撞到篮脖子,高高弹起,李杰趁著裁判不注意,强推了小谢一把,撕开防守孔隙,直奔篮下准备冲抢篮板。 三米七的摸高,这一球谁都別来抢! 禁区中,小王扫了一眼蹦了五六米高的篮球,余光扫到摆脱小谢的李杰。 他转身背对中场,沉腰坐马,山一样拦在李杰面前。 李杰“噗!”的一声,撞在了小王的后背上,纹丝不动。 小王右手隱秘的拽住李杰的球衣,暗扯了一把。 李杰气急,刚想示意裁判拉人,篮球又在篮筐上跳了一下。 他赶忙转身,想绕到小王身前,却被小王一个横移,轻鬆破解。 篮球再次落下,在篮筐上转了十几圈。 进了! 全场爆发出喝彩声:“好球!” “这黑胖子立功了!” “黑胖子,加油!” 裁判也举起了三根手指,示意记分台:“三分球!白色19號进球。” 时间剩余,2分51秒,比分:88:81。 上交的替补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吴彤彤和纪汀兰都激动跳了起来。 乔教练用力一敲身后的看台,激动道:“孙志兴这小子,有点儿运气!” 苏老师则是面露微笑,眼前的局面,远远超过预估,已经可以给学校交差了。 他的目光终於在纪汀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纪汀兰眼中的迷醉和激动,多年前曾经打动了刚刚升入高三的自己,如今好像再现了,对象是——七號李杰? 小姑娘的心思,就是善变啊。 苏老师嘴角掛上了笑意。 孙志兴快步跑回后场,大喊道:“回防,回防啊!” …… 偶然的得分,不能解决实力的巨大差距。 “嘟,嘟嘟,嘟~” 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音,比分最终定格在99:85。 李杰的数据,定格在44分,10篮板,11助攻,7盖帽,4失误上。 最后一个盖帽给了小许,4个失误都在最后三分钟,双人夹击之下,超时、被断球。 王教练带著队员们上前,和上交的乔教练握手。 场上只有李杰和孙志兴还能站著,其他人都抽筋的抽筋,瘫软的瘫软。 一群书生球员,能打到最后一刻,也得到了华侨大学篮球队上下的认可。 他们纷纷上前搀扶,递上饮水和巧克力。 上千的上交学生观眾,此刻都把掌声送给了双方球员。 “李杰,你很强,我今天学到了很多。”小谢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握著李杰的手道:“希望下次可以在分赛区,继续和你交手!” 李杰喘了口气,“我会继续送你火锅吃的,別客气。” 小谢甩开李杰的手,佯怒道:“你今天就追著我一个人盖!真討厌!” 俩人这一场比赛下来,熟络的像是多年老友一样。 小王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一脸期待问道:“李杰,上交不適合你,要不要考虑转学来我们学校?” 李杰愕然,小王这孩子,好有意思啊。 我是全国范围清北復交的老四,你是fj省都排在中间的大学啊,让我转学? 厦门大学还差不多! 纪汀兰此时也走过来,把李杰的毛巾递上,小脸涨红,激动开口道:“今天打得不错,全靠你发挥。” 李杰把毛巾披在肩膀,提起一角,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珠,笑道:“没给兰兰姐丟人吧?你不用辞职了。” 小许拉走了小王和小谢,至於约会什么的,没看这俩人气氛曖昧么? 王教练也走了过来,乔教练跟在他身后,一脸不开心。 “纪经理,这场比赛效果太好了!我们想后面自费食宿,后天再和你们打一场训练赛,你看怎么样?” 纪汀兰大喜,刚要答应,李杰已经偷偷后撤了,“兰兰姐,我后天要回老家,清明节祭祖,就不参加其他比赛了!” 乔教练脸色转喜,这个李杰真是懂事! 球队累瘫了一大半,最少要一周左右才能恢復,没必要跟华侨大学硬抗。 我们的目標是明年的cuba,接下来要好好休息,而不是陪你们再练! 王教练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李杰,其他队员不堪一击。 只可惜这场比赛没有录像,否则李杰的各种技术动作,都可以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不过经歷了这一场跌宕起伏,球队明显成熟了不少,王教练对接下来的全国赛更有信心了。 “那就这样吧,感谢乔教练,感谢纪经理,李杰,也感谢你!” 李杰伸手和王教练握了握,心道:“能和你们打一场,才是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呢。” 第105章 清明祭祖(周末加更,感谢凤舞九天聪书友的月票~) y县,城郊乡李家庄东地。 李父在李杰爷爷的坟头,插上一根细竹竿,挑起彩色纸帆。 清晨无风,纸帆垂地,盖在坟头边角,帆头碎纸很快就被露水浸湿。 他点燃了一串鞭炮,扔到一旁的青苗中。 “噼里啪啦”几秒钟,一团深灰烟气浮起,混合著薄薄晨雾,在冬小麦青苗上方,散成清灰延伸,很远,才慢慢消散。 李杰蹲在爷爷的坟前,打开一卷黄裱纸,双手捏著中间位置,將纸张散成一圈。 李父在坟前点燃了李杰处理好的黄纸。 黄纸在坟头烧著,李父找了根枯树枝,用枯树枝画了个圈,念道: “爹,我带著李杰给你烧纸来了。李杰有出息,考上大学了,还赚到了钱,你多保佑全家,都顺顺利利。” 一阵清风吹来,烧过的纸片如黑色蝴蝶飞舞。 太阳在麦田极远处露出端倪。 李杰和李父磕完头起身,太阳就红彤彤的悬在了隔壁村的屋头上。 李杰捡起枯树枝扒拉几下,让黄纸烧乾净。 李父便带著李杰顺著坟头,往后挨个磕头。 爷爷之后是太爷爷,还有伯爷叔爷,再后面李杰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辈儿祖宗。 俩人一路把十几个坟头都磕了一遍。 李杰也不嫌弃污秽,跪在青青的冬小麦田里的坟头前,虔诚磕头,谁知道自己这穿越三条时间线的本事,是不是祖宗保佑呢? 当时若是在28楼天台跳了,也就跳了。 如今不但能读更好的大学,还能有钱赚,有女人爱,就连业余玩儿了多年的篮球,也能跟全国总冠军华侨大学交手,说不定真都是祖宗保佑。 磕完头,李父弯腰先给李杰拍了拍膝盖上的湿土,又把自己膝盖拍了拍。 “那个姜树,就是个城郊的小混子。”李父直起身,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只叼在嘴上,想了想,把烟盒递给李杰。 李杰顺手接了过来,抽了一支也叼在嘴上。 李父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是旋即消失,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听话小鬼头,抽菸就抽菸吧。 这段时间,李父不但调查了姜树,还调查了自己的儿子李杰。 儿子在高考前性情大变,李父虽然后知后觉,但是大半年过去,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个结果——没有问题,只是儿子度过了青春期。 不再躁动,不再逆反,也不那么“懂事”“听话”,变得坚强、果敢,自己有了主意——像个男人了。 他敢走出家门,一个人去上海,买彩票。 懂得女人心,並勇敢追求张芬,收穫了爱情。 读大学投资股票,还为了张父失业,投入所有资產开了一个网吧。 年轻人的进取和朝气,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李父调查完之后,非常满意儿子的成长。 这个世界,並不是童话。 表现软弱,就会被压榨。 这样的儿子,谁不想要一沓呢?抽口烟算什么? “那就好啊,小混混好。”李杰张口喷出烟气,弹了弹菸灰,“爸,我只能假期回来,网吧这块,平时你多关心著点儿。” 虽然网吧最后肯定不如房地產赚钱,眼下却也不能成为自己的经济拖累。 “我找他们聊了聊,让四大金刚里面,小的三个都去南方打工,大的那个姜树有点儿意思,我让他在网吧打杂,一个月给八百块。”李父在这段时间已经做好了安排。 “你那个什么提成,他们四个人分,也没几百到手。我乾脆取消了。一个月八百块,姜树很满意。” 李杰抽了一口烟,父亲现在的身份,对於这些小混混是天然的压制,也是导引他们走上正路的权威。 “现在介绍人去南方打工还有提成,比咱们小卖部卖货都赚钱。” 李父想起这事儿还乐呵呵,“介绍一个人给提成一百,南方老板包车来拉人,过完十五那几天,天天都有大车在拉年轻劳力去东莞、泉州做工。” “张芬要是不和你订婚,你又开了网吧让她家里看著。她爸肯定把她卖车上打工去!” 李杰哑然,曾经的第三时间线,张父做了差不多的选择。 逼她相亲嫁给钱博,生下白血病儿子,最后四十多岁离婚,还被钱博砍得毁了容。 等张父醒悟女儿的一生都不幸福,晚了。 好在自己重回了25年前,为了张芬不毁容,为了自己不受欺压,可以安心躺平,积极的做了一系列事儿。 现在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女人有点儿多,桃花运太强。 “爸,我不担心张芬,也不担心姜树,我担心的,是钱家。” 李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钱家在咱们y县,是什么样的实力?他能对张叔叔下手,我也有点儿担心你工作受影响。” 李父也弹了弹菸灰,目光转向北方,那是县城的方向,同心大道和起点网吧就在两公里之外。 “你想多了,县城很复杂,他们钱家奈何不了我。如果他们敢对我下手,那就是挑战整个县城的权力体制。” 李杰好奇看著父亲,虽然不知道他底气何来,但是安心了不少。 …… 祭扫完成,父子二人又来到李家庄的老宅,奶奶已经蒸好了馒头,端出西瓜酱豆。 小磨香油点了几滴在酱豆碗里,喷香。 李杰掰开馒头,抹匀酱豆,一口咬下去,满心都是踏实。 李父帮著母亲把侧边屋里的几十袋小麦,一袋袋归置整齐,抱怨了几句:“早就应该卖掉。” “再放就不好了。” 李杰的奶奶身高一米五多,微胖,穿著粗布紫红棉袄,下面穿著黑色棉裤,脚踩一双棉布鞋。 她跟在李父身后,满脸不乐意,撇嘴反驳道:“这麦子,打出来都是白面,够我吃到死,你都卖了我吃啥!” 李杰记得奶奶是一直在世,只是老了之后阿尔茨海默,生活不能自理。 原来没病之前,她跟著姑姑一家住,帮著做点简单家务,儿子们节假日出钱看她。 病了之后,就是三个儿子轮流养著,自己一直在外,成年后和她交流不多。 “奶奶,你长命百岁,这麦子可放不了几十年。”李杰握著大馒头,边啃边走近侧房,“我现在也不用换高中食堂粮票了,你这麦子可以多卖点。” 他读高中时候,奶奶还让父亲开车,往学校拉麦子换粮票。 送到食堂,麦子要去麩糠,换成的粮票会打个八折左右。 一百斤的小麦,一般可以换七十八斤粮票。 买学校的馒头每个二两,就是三百九十个馒头,每顿吃俩,能吃俩月。 胡凡他们几个爱上网的学生,花完了钱,还能靠粮票,在食堂啃馒头保命。 听到“长命百岁”,奶奶脸色稍霽,她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按住李杰的胳膊,笑眯眯道: “我孙子有出息,他们都说了,你上的学校和清华北大一样,都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我还想著,这些麦子,都拉过去你们学校食堂,给你换粮票哪。” “这些粮食,够你吃到大学毕业不?” 第106章 纯利三万五(第一更~) “我记得奶奶都是住在姑姑家,怎么现在,她一个人住在老宅里?” 回家的路上,李杰打开车窗,隨意的问道。 李家庄的老宅,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李杰的父辈幼年时期,三男一女都在这里长大,成年后则是都在县城工作生活。 大伯做烧饼和火烧,平日里在县医院附近摆摊。 小叔则是帮著车管所做事,是验车等事儿的职业代办。 在李母眼里,这两个叔伯的工作都不入流,平时也不爱和他们来往。 李杰的姑姑是小学老师,曾经还是李杰的班主任,两家来往多些,但是也仅限於逢年过节。 “你姑姑和姑父老吵架,奶奶受不了,就回来住了。”李父有些欲言又止,拐弯抹角问道: “让奶奶来县城,住你那间房,怎么样?你寒暑假回来,再让她住姑姑家。” 李杰心里一惊,自己那间房有穿越的秘密,肯定不好让奶奶住。万一哪天回来发现奶奶去了明朝初期,那就哭天无泪了。 他略微沉吟,找了个理由:“我觉得不好,妈妈恐怕也不爱和奶奶住。” 婆媳关係永远都是难题,放之四海而皆准。 李父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就算是李杰愿意,媳妇和老妈也不见得同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习惯,磨合需要时间。 而老年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李父虽然有孝心,也明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但自己不是独子,哥哥和弟弟都还在县里,若是自己把老妈接来,自己媳妇肯定心態失衡。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老板,你回来了?”姜树坐在网吧收银台旁边,正在和张父抽菸聊天,见李杰和李父进门,赶紧站直了。 “我不是老板,我儿子才是。”李父微不可查翘了翘嘴角,再次申明: “我是公职人员,这里可不是我开的网吧。” 李杰环顾一周,今天是清明节,网吧里面人不算多,上机占了总数近半,五六十个人。 他衝著姜树挥了挥手,这个点头哈腰的姜树,让他有些陌生。 百分之五的提成协议? 那玩意早就被李父撕碎了。 李杰走到收银台,笑著和张父打招呼:“张叔,这几天都辛苦你了。” 张父显然已经適应了网吧的工作,把手里的香菸按灭,笑呵呵道:“辛苦啥?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这是享福来了!” 姜树显然对李父很是忌惮,眼睛余光一直追著李父的身影。 李父担心母亲一个人生活在城郊老宅,进门和张父打了个招呼,就一脸忧愁,自去里面厕所。 李杰打开另一台管理电脑,查看这一个多月的营业额。 第一天营业额3900元。 第二天营业额2100元。 第三天营业额2300元。 …… 第三十八天营业额3210元。 第三十九天营业额3434元。 李杰点开每天营业额明细,除了开始几天充值一百送一百,后面都是充值一百送三十,自家正常营业时间每小时收费3元,这样折扣之后也是2元左右。 总体价格和县里其他三家保持一致,这样也避免了他们来找麻烦。 上网的计时费用占了三分之二,其余三分之一多是餐食和饮料。 起点网吧相较於县里的其他三个老网吧,优势在於电脑够新,够快;环境也更优。 新网吧更乾净,更宽敞,划分了吸菸区和无烟区,有些姑娘白天也会骑著自行车来这边上网。 劣势就是地方太偏僻,晚上回老城太过麻烦,女孩子是不敢独自骑车回去的。 所以包夜的人数一直在十来个人,和网吧现有的120台机器规模,完全不匹配。 虽然有各种小瑕疵,但是四十来天下来,网吧营业额还是突破了五万。 扣除电费和人工费用,以及餐食饮料的物料成本,纯利润在三万五左右。 哪怕自己是租房,也是可以大赚一笔! 这时候的网吧,果然是隨便捡钱的好时候啊! 这么算下来,肯定能裹住张芬一家,最多一年半就能回本了。 李杰查看完网吧情况,心里安定不少,眼下若是还想提高营业额,加快回本速度,就要考虑吸引更多客户来。 他敲了敲桌面,望著姜树问道: “姜树,其他三个网吧晚上包夜的情况你了解吗?” 姜树递给李杰一支烟,给他点上,喷了口青烟,“老板,其他三个网吧基本上晚上是满的,他们包夜价格打到了五块钱,我算了算,恐怕刚刚够电费。” 包夜是从晚上十点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按照相关规定,网吧开门时间不能太早,就是十点。 也就是说,五块钱就能上12个小时的网,这已经比早期的游戏厅都便宜了。 “五块钱?”李杰脑子一时间没绕过这个弯儿,自己定了个十块钱包夜价格,已经不怎么赚钱了,那三个网吧都疯了么?做慈善? 张父凑了过来,笑呵呵道:“杰儿,咱们要不要也调低点儿价格?五块钱要是能坐满,算上吃喝,增加的营业额也不少呢。” 李杰恍然大悟,张父在这里收银一个多月没白待,一句话点穿了低价包夜的目的——夜间吃喝消费。 十点之后,能开著的只有羊肉串这些烧烤摊、鸡汤油饼和小挑餛飩,捲帘门一拉,包夜的人就懒得出门,选择在网吧里吃夜宵。 泡麵、火腿肠和香菸、啤酒这些消费,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 “老板,那三家网吧距离学校近,不少孩子下了课,就会去开机玩会儿,所以很是热闹。” 姜树对那几家网吧的情况摸透了,继续道: “捲帘门一拉,里面都是包夜的。有些孩子家长管得松,周末就会玩儿一夜。” 李杰疑惑问道:“未成年人可以上网吧?” 姜树也一脸疑惑:“网吧不就是小孩儿玩儿的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李父刚好上完了厕所出来,洗了个手,甩了甩,走到收银台,招呼张父道:“今天张芬休息么?晚上咱们哥俩去喝点儿?让李杰看一天店吧。” 张父喜滋滋站起身,笑道:“行啊,张芬下了晚自习就来。我去整俩菜,咱们喝两盅。” 说罢,张父就往外走,李父赶紧按住他,“怎么能让亲家花钱,我去,我去!” 张父佯怒道:“怎么?怕我没钱?” 李父心道,要不是我儿子开这个网吧,你吃个泡麵都捨不得吧! 口中却道:“看你说的,有人给我捎了半斤驴板肠,还有一根金钱肉,咱们吃两口补补。” 张父倒吸一口凉气,赶忙道:“好,好好,咱们这就走吧。” 金钱肉就是驴鞭,以形补形,这俩中年男人默契十足。 等俩长辈走后,李杰走上二楼,站在窗边,掏出苹果12pm查询。 果然,未成年人不准进网吧,是2002年的规定。 眼下2000年的网吧,有钱谁都能进! 那三个县城里的网吧,光是靠著几个中小学,就吃的嘴角流油了! 第107章 不错你个蛋(感谢细兰海书友的6月票,加更!第二更~) 晚上十点,y县起点网吧。 “你后天就要走,今天还非要在这儿熬夜看店?” 张芬把开水倒进一盒康师傅方便麵碗里,热气从碗里轰然上升。 热气模糊了她的俏脸,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张芬抬起手在面前挥了挥,刮散雾气,豪气问道:“要加火腿肠和乡巴佬滷蛋吗?” “行啊。” 李杰侧身,伸手搂住张芬肩膀,下巴贴著她头髮,闻了闻,一股少女体香香,混著淡淡油腻味道过肺。 他抬起头调笑道:“挺重的味道,你该洗头啦!” 张芬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髮,把开水壶放到旁边煤球炉上,“三天没洗了,天天做卷子,这都是我流出来的脑细胞!” 她撕开一包双匯火腿肠,剪开塑料包装,塞了两根到面碗里。 又拿了一颗乡巴佬滷蛋,同样撕开包装,丟进面碗的汤里,又用塑料叉子扎进面碗,盖住。 滷蛋的黑色汤汁粘在她手上,她抬手在嘴边舔了舔。 李杰望著她粉嫩灵活的小舌头,心里一动,撕开一个滷蛋,捏住她下巴,用力塞进她嘴里: “脑细胞死得多,那就多吃点蛋白质,补充补充。” 张芬被噎的直翻白眼,气得她抬起左手,一肘子就拐到李杰肚子上。 “哎呦,你谋杀亲夫啊!”李杰佯作吃痛,弓腰趴在收银台上。 张芬用力咬断滷蛋,大口咀嚼,蛋黄却沙化塞住喉咙,她想吐,又不捨得,噎的“呜呜呜”连声,眼睛都凸了。 李杰听到声音不对,赶忙起身从水柜拿出一听可乐,”噗嗤!”打开,懟在张芬嘴边! 张芬大口喝著可乐,口中沙状蛋黄快速融化,她猛拍胸口,紧身羊毛衫下,细巧匀称起轻波,总算缓缓喘匀了气。 李杰有些紧张的握著可乐,看她没事,又放鬆下来,调笑道:“上次雪碧配饺子,今天可乐配滷蛋,味道也不错吧?” “不错你个蛋!”张芬怒道,她这彪悍性子,哪里肯吃亏,跳起来,一手去扯李杰耳朵,一手按他喉咙。 扯耳朵是驯夫。 按喉咙是泄愤。 老娘差点没噎死!你还在说风凉话!? 那么大个滷蛋,突然整个塞我嘴里,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李杰比她高大半个头,只是挺胸微微仰头,张芬扯耳朵就落了空。 左手掐喉咙,倒是按住了,可她手太小,李杰脖子太粗,只是按住了突出的喉结。 张芬气急,踮著脚尖怒道:“你低头!配合我一下!” 李杰猛的低头,右手却搂住了她纤腰,只一扭一甩,就把她顺势带倒在臂弯。 张芬斜倚在他怀里,四目相对,气氛曖昧起来。 网吧收银台的公放音乐,刚好放出那英的歌曲《梦一场》: “早知道是这样 像梦一场 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能原谅 你的荒唐 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俩人摆出电影《功夫》里周星驰和黄圣依的抢劫造型,听著那英的苦情歌。 良久,张芬“呀”的惊呼一声,两腿用力,想要站起来,却被李杰庞大身躯压制。 就见李杰那张脸越来越近,她身子一松,认命躺在李杰臂弯,嘟起了小嘴。 贝齿再开,软糖微甜。 良久,张芬感觉到李杰动作越发大胆,就搂住他的脖子,“嚶嚶”迎合,目光迷离。 “咳!” 一声咳嗽惊醒了亲热中的俩人。 李杰扭头,就见姜树斜倚在收银台前,目光盯著天花板,不由得怒道:“啥事儿?” 姜树尷尬道:“老板,有人在电脑上点了方便麵,加火腿肠和滷蛋,你们收银台一直没动静,他就喊了我。” 平日里,姜树夜里看店,都是在收银台玩儿《石器时代》,常来的老客户和他熟悉。 今天李杰和张芬在,他拉上捲帘门,识趣儿的在吸菸区自己开机玩。 老客户见收银台没动静,就来找他了。 姜树也只能硬著头皮,来打扰老板和老板娘的没羞没臊。 张芬大羞,手忙脚乱站起身,推开李杰,踏步站上收银台,正色问道:“哪一台机器?” “七十五號。” 张芬用滑鼠点了几下,指著桌上刚泡好的面道:“端过去吧,这碗好了。” 姜树看著那碗已经冷掉的面,尷尬苦笑道:“老板娘,这碗都凉了。” 张芬拿起旁边煤球炉上的开水壶,把面碗里的水倒了一些出去,又加了些开水,瞪了他一眼:“这样行了吧?” 姜树不敢再反驳,端著碗就送去了。 李杰也站上收银台,大手搂住张芬纤腰,轻轻揉捏腰间软肉,不忿问道:“这碗卖掉了,我吃啥?” 张芬白了他一眼,羞怒给了他胸口一粉拳,道:“吃啥?吃屁!就知道欺负我!” 李杰大手一挑,就从背后摸进了秋衣,粉嫩腰背,弹性十足:“你是我老婆,不欺负你,欺负谁?” 张芬身子一颤,两腿猛的僵硬,这一瞬间,她感觉所有人都回过头看收银台方向,羞恼轻吟:“別,有人看著。” 李杰环视四周,此时刚过十点,捲帘门已经锁了,网吧里稀稀拉拉坐了十五六个包夜顾客。 每个人都戴著耳机,听歌看书、看电影、玩儿模擬器游戏、玩网游《石器时代》。 收银台的电脑,放著舒缓的音乐,灯光也调暗了一些。 顾客一个个都沉浸在面前的显示器里,根本没人在意收银台发生了什么。 就连不远处的姜树,也识趣儿的换了一台柱子后的电脑。 “吃屁可吃不饱。”李杰肩膀靠著张芬肩膀,手指感受到她的悸动和害怕。 “但是,小屁屁洗香了可以。”李杰调皮道。 张芬感受到他手指下滑,人都软了,身子一歪,按住了收银台桌子,声音渐弱,倔强吟道:“不要,才不要……” 李杰心里喟嘆,哪怕二十年后都是老夫老妻,现在看著十九岁如花般年纪,满脸娇羞的张芬,仍然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理会张芬的抗拒,李杰忍不住就要深入一探时候,无烟区一个小伙子站起身叫道: “老板,来碗康师傅方便麵,加肠!” 张芬像是被电了的猫一样,从收银台跳开,带著一丝惊恐,三分娇羞,六分喜悦,拿起一碗麵,撕开了包装。 “来了!” 李杰有些失落的放下右手,拿起捲纸,擦了擦手指。 “跟你说了,三天没洗头了!”张芬看他在擦手,脸上羞涩更甚,但是想到俩人已经是未婚夫妻,她又心定了几分,边泡麵边问道: “明天我去澡堂洗澡,你陪我一起吧。” 2000年的y县,县里人们洗澡频次,隨著季节更替增减。每条街上都有一两个公共澡堂,像李杰他们小卖部上面有淋浴,都是多年之后的事情。 夏天,澡堂一般都是不开,大家可以在家弄个大澡盆,坐在里面洗温水或者冷水澡。 此时是清明节,天气微寒,这一段时间,澡堂还在营业,五一前后,澡堂就会陆续关门歇业。 闻言,李杰心臟“砰砰”乱跳,低声道: “好啊,我们开个夫妻间,我给你好好搓搓背。” 第108章 我不想读书了(感谢书友201707011903月票~) “要死啊你!” 张芬大羞,放下手中配好佐料包和火腿肠的方便麵盒子,从旁边提起热水壶,倒了七分满的热水。 “有钱烧的!夫妻间要十块钱呢!” 李杰愕然,没想到张芬在意的点,是这个收费標准。 y县好点的澡堂,成年人2元,差点的只要1元,儿童半价。 这么算起来,十块钱確实不便宜。 但是张芬没拒绝鸳鸯浴啊! 明天就要去南京,今晚和明晚,似乎也是个好机会,让俩人关係更进一步。 在澡堂的夫妻包间?十块钱不是问题。 但是不知道那边卫生条件行不行? 张芬把竖著塑料叉的方便麵,送到顾客那边,又折返了回来,拿起抹布,擦了会儿台面,不敢看李杰的眼睛,低声道:“我不想继续復读了。” 李杰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问道:“什么?为什么啊?” 张芬抬起头,眼睛里起了雾气,委屈道:“我基础真的很差啊,上课时候,注意力也没法一直集中,老师说我这个成绩,最多就是考个民办本科。” 李杰一时间默然,脑中却是翻江倒海一样,什么明天一起洗澡、夫妻间,都拋在脑后了。 他暗忖,若是拿出今年高考卷子真题,张芬的分数估计也能读上交,甚至清北。 上交且不说,若是真让她去读清北,估计要被课程难度逼疯了。 到时候,天天去上听不懂的课,考试还考不及格,一年就会被退学吧? 高考筛选,就是每个人去合適的位置,学一些不合时宜的专业。 最后听天由命,隨波逐流。 “不上学,你准备干嘛啊?”李杰声音带上一丝冷意,他自己都没发觉。 张芬略微犹豫,但还是挺直了脊樑,看著网吧包夜的顾客道:“我就给家里看著网吧,你看行吗?” 这话一出口,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李家的儿媳妇了。 李杰不由的为难起来,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张芬那彪悍独立的模样。 开著红色保时捷卡宴,或者红色特斯拉model x,风驰电掣来到小卖部,大包大揽的让自己这个胖子老公躺平。 眼下若是断了她的成长路径,恐怕会给未来带来剧变。 让她变成自己的小女人附庸,那不是穿越回来的本意。 张芬和董寧不一样,她愿意有自己发光发热的事业。 至於董寧,她只想老老实实备皮,递钳子和剪刀,做个小女人。 看到李杰沉吟不语,张芬满心忐忑,又转过身叠好了抹布,抬头眼中都是倔强,涩声道: “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继续安心高考,反正也就三个月了。” “但是,今年是最后一年三加二,明年改成三加x,我更考不上了。” 感受到张芬的委屈,李杰上前,搂住了她,半晌没有开口。 张芬伸出拳头猛敲了一记他胸口,隨即趴在他胸膛轻轻抽泣,哭声渐渐变大,又慢慢的隱了下去。 姜树听到奇怪的声响,没忍住抬起屁股,往收银台看去,正对上李杰严厉的目光,赶忙缩头躲回了柱子后面。 他长出了一口气,暗道,还好还好,要是老板忍不住现场直播,明天早上一定要把监控视频刪掉。 哭了好一会儿,李杰等张芬只剩下抽噎,就伸手轻抚她的薄背,这大半年复习下来,张芬瘦了不少。 张芬抬起头,咬著下嘴唇,倔强道:“就知道你不愿意,我还不如不说。” 李杰怜惜的捏了捏她的下巴,柔嫩滑手,语重心长道: “学习不光是高考,也是年轻时候最好的经歷,如果只是泡在网吧里收银,泡麵,就太浪费你的青春了。” “这些小事儿,我觉得还是留给你爸妈做比较好。” 张芬嘟著小嘴,恨声道:“我就是学不懂啊,数学月考,我就没超过100分!” 李杰哑然,高中数学確实难,像张芬这种学习力和基础,想让她考上一个本科,確实也难为她了。 这一瞬间,他也陷入了混乱之中,高中毕业做网吧收银,那就等於断了张芬未来的可能性。 如果逼著她考上大专,大概率是浪费了三年时光,回来继续做生意,被钱家做手脚坑一把。 她和董寧不同,董寧的学习成绩和学习能力都比她略强,更多是缺一个机会。 但是机会又怎么会是均等的呢? 鲍婷婷的学习能力也一般,却走了艺术生的道路,读了上海大学。 这是家庭规划的差別,而不仅仅是学生的努力。 “读书还是要读的,现在读了书,將来可以少掉坑里。” 李杰只好尽力安慰未婚妻,“算了,你也不爱读书,如果赚钱是你的爱好,那我答应你,高考完了,你想做什么,列出一个投资计划,我给你投资,行了吧?!” 张芬闻言,破涕为笑,復读的压力太大,考不上就很尷尬,再復读,她也没有那个勇气。 真復读四年还考不上,李杰都大学毕业了…… 没有几个人能像纪汀兰一样,敢去復读三年。 …… 时间转眼晚上十一点,李杰和张芬打开捲帘门,姜树送到门口:“老板,老板娘,我盯著呢,没事儿,咱这附近,我人头都熟。” 李杰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好好干!等生意好了,你就是店长。” 姜树开心的笑了起来,能做店长,工资肯定也要涨一涨了。 八百块不少了,但是比那些南下打工的兄弟们,还是略差一些。 他拉下捲帘门,坐回了收银台,继续看著网吧的场子。 李杰推上二八大槓自行车,张芬乖巧的坐到了前槓上。 左脚一蹬,二八大槓晃悠悠往城区走去。 月亮像是一只眼睛,跟隨在小情侣头顶不远处,洒下冷冷清清的光,照亮前进的道路。 四周像是罩了一层轻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李杰眼睛盯著前路,余光扫过四周,偶尔有小刺蝟从田里弓著身子出来。 走了一段,还有夜猫穿过路中央。 “芬儿。”李杰第一次改了称呼。 张芬躺在他怀里,似梦似醒,轻轻“嗯”了一声。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记住一点。” 张芬清醒了一些,手按住车把支起了上半身,仰头看著李杰。 月亮正在李杰后脑勺位置,像是给他赋予了一层神性光辉。 “高考完了,不管你做什么生意,不要和钱家有瓜葛,记住了吗?” 李杰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蓄能百分之九十六!” 李杰暗嘆一声,果然这种程度的泄露天机,就是会增加充能的概率。 但是,自己的充能好像越来越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张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又躺回了李杰胸口,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倔强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钱博他妈想害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闻言,李杰再次嘆了口气。 果然人与人的命运纠葛,从来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决的啊! 尊重个体命运——但是张芬,是我未来躺平的金主啊! 去你娘的命运! 第109章 红娘圣体发威(第一更~) 张芬的考前焦虑,得到了短暂缓解。安排好网吧的事儿,李杰也准备回南京。 网吧的整体经营,有李父把握方向。 张父张母盯白天收银、兼职保洁。 姜树主要盯夜班,眼下客流量不大,这几个人分工明確,日常运营很正常。 李母每天下午凑著李父的车,把大额现金存进银行。 李杰很满意现在的格局,若是能再培养一两个网管,单独僱佣一个保洁就更好了。 但这个话题一开始,就受到张母的强烈反对,“杰儿,我才四十出头,学东西快著吶,真不用请人!” 自从张父叫他“杰儿”,张母也跟著叫,每次都让李杰无力抵抗。 张父也表示,自己能管好电和网,这么一来,李杰也不好多说,只能妥协: “等忙不过来的时候,再加人吧。” …… 天色渐晚,小雨如绵,在火车窗户上留下一条条雨线。 隨著火车驶入南京站,小雨转骤。 远处的大楼,都隱匿在江南烟雨中。 近处的电灯,也都只散发昏黄光线,不能照远。 李杰没有带伞,就把小背包顶在头上,快步走到出站口的计程车等候处。 冷风吹来,透骨的寒意入体。 南方的“倒春寒”,比冬天还要冷上几分。 李杰等了没一会儿,小雨就渗进了棉服,裤子从脚踝到小腿,一路往上湿冷过去。 排上计程车,浑身半湿坐上车,直奔梅花山庄。 梅花山庄大门缓缓打开,保安穿著厚厚的风衣,高高的垫肩,戴著白手套,颇有几分某海保鏢范儿。 “欢迎业主回家!”保安记性很好,眼下楼王只卖出去四套,其中两套都属於眼前这个,打车来的年轻男人,印象深刻。 计程车绕著草坪和绿化带,一路开到最深处,靠近湖边的七层楼王。 李杰付了车钱,接过找零,提著背包,快步进入电梯间。 电梯停在7楼,李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180平米的楼王,此刻已经装修完毕,家具和电器也都齐备。 就算是明天有课,李杰也想著过来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上海。 这里有“家”的感觉,更像是李杰四十多岁时候,梦想中的家。 宽敞、明亮,温暖,视线极佳。 董寧並不在家,屋里却收拾的很乾净,可见她平时也有回来收拾打扫。 打开暖气,李杰快速脱掉身上的棉服,还有湿透的裤子,就连內衣也都湿乎乎的,套在身上很难受。 脱光了衣服,李杰把秋衣秋裤和內裤,都塞进洗衣机。 他又把棉服和裤子掛在阳台暖气边上,赤著身子走进浴室,放了一池热水。 泡在热水里,左手掌心阴阳鱼活泼泼的动了起来,似乎极为亢奋。 “这傢伙好像很喜欢下雨。”李杰躺在浴缸里,看著左手,暗暗总结。 阴阳鱼已经蓄能百分之九十六,还差一丝丝,就可以开启穿越了。 右手的铁拐仗,这段时间很少使用,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李杰拿起浴池边的苹果12pm,查阅股票南玻a的情况。 现在刚刚四月初,距离自己股票的五倍收益,翻成一千万资金,还差俩月。 等他翻到2000年的走势,这才发现,一个多月没关注,南玻a已经从5元,涨到了14元! 而且这还是在前几天16元横盘震盪之后,回落到了14元! 这也意味著,李杰投入的200万元,已经变成了540万元! 李杰激动的坐了起来,大手一拍水面,激起无数水花。 他顺手又往后翻了翻,南玻a这波回踩调整了两周,隨后在四月底衝击到了25.8元!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在4月底卖出,那就是妥妥的1000万市值,净赚800万元。 心算出来这个数字,李杰两眼发懵,手一滑,苹果12pm掉进了浴池里。 他赶忙伸手下去摸,把水淋淋的手机,用两指提了上来。 “真晦气!”李杰甩了甩,也不知道有没有进水,这可是自己穿越第一和第二时间线的神器,真进水坏了,自己再去古代就抓瞎了。 他不敢开机查看,只好先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洗脸台上。 李杰侧身,从洗漱台上隨便找了瓶洗髮水,在头顶打成泡泡,站起身快速涂抹全身。 搓洗片刻,他钻进浴盆深水,盖住头脸一阵扑腾,就算洗乾净身子。 隨后,他长身而起,走出浴缸,拿毛巾擦乾身子。 趿拉上拖鞋,在洗漱台找到一个粉红吹风机,插上电源,对著苹果12pm下方吹了起来。 “呜呜呜!”吹风机的声音响彻洗手间。 耐心吹了好一会儿,確定已经足够乾燥,李杰小心翼翼按下开机按钮。 还好,苹果手机的防水性极佳,开机顺利。 李杰这才鬆了一口气,抬头望著镜子里赤裸健硕的身材,他忍不住做了几个健美的姿势。 “伏地挺身好像做的还不够,背阔肌不是很明显。”李杰侧身扭头,暗暗点评自己的身体。 “但是臀肌不错,大腿和小腿线条也很好。” 正陶醉在自我欣赏中,浴室门突然打开,徐静静出现在门口,扭著头对外面正说著: “寧寧,明天的手术……啊!!!!” 四目相对,李杰光溜溜的健美身体,就这么水灵灵的呈现在徐静静面前。 徐静静傻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董寧还在客厅,整理徐静静隨手丟在沙发上的外套,听到她的惊叫声,赶忙跑到浴室门口。 就见李杰娇抱著膝盖蹲了下去。 徐静静和董寧都尖叫了起来。 “別叫了!寧寧,是我!”李杰蹲著移动身子,扭过脸,“我刚下火车,回来洗个澡!” 董寧这才看清是自己的情郎。 她赶忙一把拉过傻呆呆的徐静静,关上了浴室的门。 徐静静脸烧的通红,耳朵嗡嗡,像是藏了两只蜜蜂。 “静静,没事的,咱们天天看,男科见多了这个。” 董寧语无伦次的安慰徐静静,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人。 徐静静缓了缓,终於恢復了正常。 她想到那天晚上,在宿舍被李杰看到,心头的杂念如野草一般爆发丛生。 明明自己还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怎么碰到董寧的男朋友,老是出现这种意外和波折? 难道这就是琼瑶剧里那种——缘分? 滚滚滚,什么嘛,王八蛋缘分!孽缘! “没事,咱们是男科的护士,什么没见过?”徐静静说罢,脸色稍微好了些,轻轻摇头驱散杂念。 李杰在浴室大喊道:“寧寧,给我找一下浴巾!” 这个家里什么都有,却没有几件李杰的日常衣服,他往往都是周五晚上来,周日晚上走,背包带两件內裤和袜子就够了。 董寧赶忙应道:“老公,浴巾来了!” 她送上两条大浴巾,李杰把一条披在肩膀,另一条围在腰间,等他出来,徐静静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傻傻望著大落地窗外的月亮湖。 李杰尷尬打了个招呼,“静静,你怎么突然来了?” 徐静静站起身,去拿外套:“我和寧寧刚下班,陪著她过来睡觉,明天刚好盯一下我的房子装修,既然你在,那我回去了。” 董寧赶忙道:“静静,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这么晚又下著雨,你去哪儿啊?我们这里房间多,你住客臥吧,我给你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徐静静坚决推让,董寧诚心挽留。 李杰尷尬的一溜烟钻到主臥去了,爱住就住,今天都被你看光了,咱俩也算扯平。 徐静静转头看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雷电骤起,隆隆雷声不绝於耳。 她也知道现在回去,不是个好选择。 只好幽幽道:“今天的事儿,是个误会,天气確实不好,那我就住客臥吧。” 董寧赶忙上前扶住她胳膊,安慰道:“都是误会。今天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不过今天我老公回来了,我等他明天早上走了,咱们再说。” 说罢,董寧就拉著徐静静进了浴室,刷了牙洗了脸,各自敷了面膜。 董寧和她一起,换了客臥的床品四件套,互道晚安。 徐静静望著董寧开心的背影,关上了客臥房门。 钻进被窝,听著窗外渐渐减弱的雷声,她望著房顶,静默一会儿,“噗嗤”一声,竟然笑了出来。 主臥的李杰打了个喷嚏,赶紧站起身,把窗户的上悬关上,又拉上了窗帘。 第110章 林酥雪拜师(感谢章小鱼s书友的2月票~) “老公,我来啦!”董寧敷著面膜,蹦蹦跳跳,像是个小白兔,从后面搂住李杰虎腰。 李杰转身屈膝,把董寧抱高高,放在床边,隔著面膜就亲了上去。 “呜呜呜,我面膜刚敷的……” 董寧鼻息重了几分。 “没事,我不动你的面膜。” “补水嘛,我懂。” 徐静静躺在隔壁次臥,主臥的声音传入耳中,她默默念道:“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外面的雨势越发小了,隔壁的雨声却更大。 徐静静睁眼,狠狠啐了一口,拉起被子盖住头脸,一手捂住耳朵。 “真是要死了!” …… 李杰早晨八点的火车,所以六点多他就起床,亲了亲身旁熟睡的董寧,套上衣服,往火车站赶。 等他出了门,徐静静走出次臥,望著门口,脸红了又红,轻啐一声,扭身进了洗手间。 梅花山庄的售楼处,听说他要去火车站,赶忙安排了一辆小轿车,送他去车站。 “李先生,咱们楼王的物业,是可选代驾和接送机服务的。” 售楼部卖给李杰楼王的小姑娘,已经升级做了副经理,趴在副驾驶窗口,给后座的李杰介绍楼王专属的物业服务。 “您可以把车停在地下车位上,留一把车钥匙给我们,我们会安排专业的管家司机,去机场或者车站接您。”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买了车再说。”李杰匆匆敷衍道。 小轿车行驶在车流中,昨夜的雨势不小,冲刷了路边的尘灰。 李杰也被夜雨冲刷得浑身舒畅,此刻闻著南京城早晨,特有的梧桐树味道,心旷神怡。 上了火车,四小时后,绿皮车到达上海站。 “没有叫车软体,还真是不方便啊。”李杰望著等候打车的排队人流,根本看不见尽头,“要不我开发一个打车软体好了,估计也能暴富。” 这种计划,也只能想想。 这个时代的手机並非智能机,根本无法运行十几年后的打车软体。 好在上海计程车的效率很高,排队二十几分钟,李杰就坐上了车。 周一的早八,他肯定赶不上了,现在到校还能赶上午饭。 任课老师对大一新生缺课,並没有很严格的管理。 一方面是不少学生喜欢自学,图书馆才是他们爱去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大一大二多是通识课,能考到上交的学生,通识没有差的,所以老师也不会逼著学生,坐在教室里重复学一些知识。 李杰的车刚停下,就看到林酥雪站在校门口,焦急地四下张望。 她换了一身黑色羊毛风衣,大红色翻领衬衣,浅色羊绒衫,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和上次见面相比,整个人看上去商务很多。 “酥雪,你找我?”李杰提著小包下了车,这个女人应该是赚到钱了! 林酥雪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塞给他一个大盒子。 李杰低头一看,摩托罗拉888,价值一两万的手机。 他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酥雪,有事儿就说事儿,我不拿你的东西。” 林酥雪两眼通红,声音带著一丝丝哽咽,“李杰,李总,谢谢,谢谢你!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说著,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周边的人都发现了异常,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篮球队的李杰吗?怎么有个姑娘来给他送东西,还哭了?” “估计是b超单子,我见过这种,外校的女生来咱们这里,要求男生负责任。” “你看错了吧?我看著像是个手机盒子……” “里面是出生证明吧……” …… 李杰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越发离谱,赶忙拉住林酥雪往外走,“走走走,我正好饿著呢,隨便吃一口就行。” 学校门口有几家麵馆,俩人隨便找了一家,坐了进去。 “一个多月前我不是跟你买了南玻a么?”林酥雪点了两碗葱油拌麵,加了大排和响油鱔糊浇头。 李杰点了点头,林酥雪很有魄力,在看到自己买入两百万元的南玻a,马上下单买入了一百万。 “你走了之后,中户室的那个大叔和大妈,也都买入了。” 闻言,李杰暗道,能进中户室的,就没有什么蠢人啊。 自己买入的时候,表现太过不寻常,应该坐几天,隨便操作几笔,再大举买入,如此这般演个戏,他们就会看笑话,而不是跟著买进了。 但是自己確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表演给中户室的几个人看,他们也算是果敢,发现有异常,就果断下注。 林酥雪见他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晴不定,顿了顿继续道:“大叔是七块五走的,赚了五成左右,就收了。” 李杰见葱油拌麵上桌,问道:“你吃大排,还是鱔鱼?” 林酥雪把鱔鱼拉到了自己面前,继续道:“大妈拿到了十一块,翻了倍,也卖了。” 李杰拉过大排浇头的葱油拌麵,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劈开之后,两手各握著一根,用力摩擦掉上面的毛刺,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林酥雪咬了咬下嘴唇,看著他狼吞虎咽。 李杰確实饿了,今天早饭没吃,昨晚行云布雨,消耗不少体力。 看著他吃乾净一碗麵,林酥雪把自己那碗也推了过去。 李杰抬头看了看她,伸手招呼老板:“老板,再来一碗大排面。” “酥雪,你不饿么?” 林酥雪也学他样子,取出筷子,清理乾净毛刺,挑起一根面,嘟起小嘴,轻轻吸著。 “你们女生怎么这个吃法?”李杰好奇看著吮吸麵条的林酥雪。 林酥雪吃完一条面,有些尷尬的答道:“这样可以不弄花口红,我接著说?” 李杰拿起一根牙籤,剔著牙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现在就我还拿著,一百万已经变成了三百二十多万,我该卖吗?”林酥雪眼中都是激动。 只是短短一个月,就把自己过去两年输掉的三百万回本了大部分,但是前两天16元没有卖出,今天只有14元,她满心忐忑,忍不住来找了李杰。 李杰看著左手掌心,阴阳鱼似乎对赚钱这些,不会充能,但是眼前的林酥雪,帮她太多,扯上更多关係,就会有些不可控了。 “我说过了,什么时候你觉得够了,就卖掉。” …… 李杰决定袖手旁观,这个女人很复杂,也很简单。 复杂是她曾经的经歷,看那张修改过號码的名片就知道了。 简单是现在追求成功,三番两次来找。 她在努力抓住身边的所有机会,让自己发財暴富。 这就很麻烦,李杰不想成为那个被她抓住的机会。 “我觉得不够!”林酥雪眼中闪过狂热神色,“我希望它能到30,到50块!” 五十块,那就是十倍涨幅! 李杰微微一哂,你还真是够贪心啊,林酥雪啊林酥雪,你当股市是你家开的啊? 第二碗面上来,李杰低头开始吃麵,林酥雪尷尬看著没反应的李杰,夹了一块鱔鱼,缓缓吸进嘟起来的红唇小嘴。 李杰看著她吮吸的动作,莫名想起了鲍婷婷,这个小妮子,欢爱的时候,最喜欢拿食物开玩笑。 昨晚的董寧,也很乖巧呢。 林酥雪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侵略性,脸上飞起一团红霞,露出了娇羞神色。 她做过黄河路的饭店老板娘,经歷过夜夜笙歌的几年。 大王蛇、霸王別姬这些男人大补的食材,她都不陌生。 但是她最熟悉的,就是这种男人看女人,自然流露出的感兴趣眼神。 一瞬间,她误会了自己的优势。 满脸春意,眼角含媚,林酥雪伸手按住李杰吃饭的右手,娇滴滴道:“我说错了吗?师傅?” 看了一眼自己大手上,黑色指甲油的小手,李杰抬起头,眼中都是冷意,脸上却满是笑容,“今天不是请我吃饭么?什么时候,我成了你师傅?” 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林酥雪如被蛇咬,快速弹开了手,尷尬道:“今天拜师宴简单了些,师傅慢慢吃,听我讲讲故事好吗?” “一个黄河路大饭店老板娘,怎么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故事。” 第111章 我不想听(感谢凤舞九天聪书友的月票~第一更) “我不想听你的故事。” 李杰冷冷道,他的目光也隨之继续降温,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椅背。 他並不像外表那样,是个十九岁未经世事的男大学生,而是重生回来的失败中年人。 虽然,他前生是个肥宅设计师,但那是多年错误选择和软弱导致的结果。 眼下,无论是信息和视野、看问题的高度和广度,他都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繁花》这部电视剧他看了一遍,眼前林酥雪这个黄河路前老板娘,也许就是剧中十几个配角的缩影。 以她混到现在的状態,连女主角团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个领班短暂上位。 林酥雪最初见面的大浓妆,和现在突然伸手抚摸的曖昧,都踩在了他的雷点上——这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咱们不用聊那些虚的,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回忆过往的辉煌。” 李杰的声音和眼神同样冷酷,脸上笑意也褪去,“南玻a,若是你想继续拿,那就继续拿,我不会认你这个徒弟。”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没有培养女股神的责任和义务。 也许她將来会找到成功的路,但绝不是从自己这里,获取未来的股票信息。 林酥雪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大学生会拒绝得这么彻底。 “那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不,股友吧?”林酥雪並不死心,男人,总归不过是那些需求。 只要能保持联繫,就是自己的財神,对自己没有肉体覬覦,岂不是更好? 李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拍在桌子上,“我们不是朋友,也算不上股友。今天吃完这顿饭,咱们各走各路就好。” “你別再来学校找我。” 望著李杰的背影,林酥雪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绿,最终涨成了紫色。 “哼!” 她拿起桌上的五十块,塞进了自己的小坤包。 隨后,又从小坤包中,掏出一把细巧锋利小刀,割开摩托罗拉888盒子的包装,恨恨道: “这么好的手机,你不要,老娘自己用!” “臭小子,真把自己当股神了?老娘今天下午就去把股票卖掉,落袋为安!” …… 李杰回到寢室,孙志兴和其他几个室友都在午休。 一股臭脚丫子味儿袭来,李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讲究人,找到自己的床铺,放下背包。 灌篮高手全家福还贴在墙上,床铺整理得乾乾净净。 李杰脱了棉服,孙志兴也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眼,见是神出鬼没的李杰回来了,喃喃道:“你小子,真是个討人厌的傢伙!” 李杰莫名其妙,这两天不见,怎么孙志兴这小子开口就是抱怨? “你睡迷糊了吧?我怎么你了?”李杰把背包放好,发现桌上的书本也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孙志兴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指著李杰床铺道:“兰兰姐带著学生会,来男生寢室检查卫生,顺手帮你把床叠了,还帮你收拾了书桌。” “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给兰兰姐灌迷魂汤了?她可是我的人!” 李杰哭笑不得,人家纪汀兰什么时候承认是你的人? “大家都是篮球队的熟人,兰兰姐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就顺手整了一下,她肯定还是喜欢你!”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说辞。 孙志兴果然转怨为喜,脸上恢復了自信神色:“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是。” 李杰拿起水杯,走到孙志兴桌旁,用他的暖水壶倒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感嘆道:“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大一就剩两三个月了。” 孙志兴穿上毛衣,给秋裤套上袜子,盘膝坐在床上,好奇问道:“你又回去见张芬了吧?” 李杰伸了个懒腰,无奈道:“是啊,她学习起来有些吃力,今年就是咱们省最后一年考三加二,明年就要改成三加综合了,她有点儿焦虑。” 孙志兴不能理解学渣的焦虑,对他而言,清北復交都在可选项,只看哪边肯给他想读的专业。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人与人的智商,比人与狗差距都要大。 李杰虽然是靠苹果12pm作弊考上了上交,却並不意味著他跟不上课。 1999年,能从山河四省考出来,进入普通本科的,已经是人中龙凤。 更別说当年李杰还读了最火的建筑设计专业,更是需要高考足够高的分数,才能选择。 那时候很多人对计算机专业的认识,还停留在:寢室有电脑、方便打游戏的层面。 多年后,计算机再次沦为氪金游戏和直播看腿,只能等待ai大模型和量化软体来拯救,那是后话了。 “学习的事儿,强求不来。”孙志兴隨口应道,若不是李杰,他根本不关心张芬这个人。 李杰心有所属,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其他室友也慢慢都醒了。 下午是大学语文课,有两个室友背上小书包就去图书馆自习了。 孙志兴穿好衣服,也准备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他的目標是美国硅谷附近大学的计算机专业硕博士,去上通识课,属於浪费时间。 李杰坐在空荡荡的寢室,环顾四周,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些人读的大学,和我当年读的大学,真不是一回事儿啊。 每个人好像都知道自己要往什么方向走,然后沉下心,低下头,一刻不停的努力向前。 这不是心血来潮的激情,而是长久的习惯。 习惯了优秀,习惯了努力,习惯了短期看不见收益,却要做对的事情。 大学四年,也许大家的差距还不算很大,但是时间一旦拉长到二十年,就是人生的巨大分水岭。 这一刻,李杰觉得自己前世人生失败,工作失败,买房投资失败,差点在28楼天台跳楼,真是一点儿也不亏! 他掏出了苹果12pm,打开豆包,默默查询室友孙志兴的消息。 他这么努力,又上进,二十多年后,肯定也能如鱼得水吧? 可惜,豆包並没有查询到孙志兴的任何信息。 李杰又打开了第三时间线,2025年上交的官网,查询著名校友名录。 钱学森、黄旭华……这些都是老的。 新的名人,竟然一个李杰熟悉的都没有。 最出名的校友是桌球运动员——孙颖莎! 李杰握著手机愕然:“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身边这些优秀的人,最后也都默默无闻了吗?!” 第112章 我?去清华?(第二更~) 傍晚,上交篮球馆。 球员们跑位,投篮,防守,滑步,练的热火朝天。 上次输给华侨大学,反而激发了队员们的热情,每天都练到精疲力尽。 “大家集合!”队长赵猛大声喊道。 队员们快速集合,李杰也带著大一的队员迅速走到场地中央,站成一列。 乔教练站在赵猛身边,脸上都是喜悦神色:“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李杰有些茫然,拉起球衣擦了擦腮边的汗珠——自己这只都没出线的篮球队,能有什么好消息? 乔教练转身对纪汀兰道:“兰兰,你来说吧。” 李杰不满的咕噥一句,“还卖关子啊。” 孙志兴白了他一眼,“认真听兰兰姐训话!” 纪汀兰笑眯眯的走到男队员前方,她今天穿蓝白色运动服,换了一双红黑跑步鞋,大波浪扎成一个丸子头。 她目光扫过队员们,在李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李杰暗暗嘀咕:“错觉么?我怎么感觉兰兰姐的眼神,有点儿怪?” 纪汀兰握紧了拳头,声音略略发颤,宣布“好消息”: “就在昨天晚上,华侨大学加时赛战胜了浙江大学,夺得了第二届cuba的总冠军!” 李杰和孙志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问: 產房传喜讯,人家生了。 这和咱们上交篮球队有啥关係? 纪汀兰举起手中的一张薄薄的纸,挥舞几下: “华侨大学给我们学校专门发来贺电,感谢我们前段时间组织的训练赛,帮助他们提升了队伍韧性!” “他们还希望暑假和我们继续开展联合训练,並邀请我们全队前往泉州,和他们一起暑期集训!” 队员们爆发出欢呼声,能有公费旅游,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李杰暗暗点头,这就是所谓亲戚发达,与有荣焉。 华侨大学横扫所有大学夺冠,这个冠军含金量十足。 自己这队和他们对阵,也不过输了十几分,如此推导,我们也很强嘛! 起码够得上全国四强? 纪汀兰继续道:“华侨大学的学办还专门打来电话,他们王教练也强调,集训队一定要请李杰同学参加!” 乔教练捂了捂额头,这话只能让小纪去说,自己说了就太打击其他队员了。 队员们把目光都投向李杰,有佩服,有嫉妒,还有些意义不明的眼神。 李杰愕然,旋即站出来,摆了摆手道:“教练,放暑假我要回老家陪女朋友,不准备参加集训。”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和强队打比赛玩,满足自己上一世,废柴篮球爱好者,小区球场轮候人的简单心愿。 真要学灌篮高手,以一己之力,把你们都带进cuba八强,那就把上交的未来改写了! 直接会被踢回2025,第三时间线吧? 其他队员发出嘘声,显然对李杰陪女朋友、不参加集训,这两件事都很不满。 大家都是单身狗,为啥你就有女朋友? 乔教练脸色微微一变,严肃道:“本来也没制定什么特別的训练计划,就是打算七月份前十五天和八月底十天集训而已。” “华侨大学那个集训,我还没有答应,毕竟你们底子太差,突然训练量太大,身体会吃不消,再看吧。” 这个底子太差,肯定不包括李杰。 他在那一场训练赛,砍下四十几分的三双,而且这个三双的含金量,还隨著华侨大学夺冠,在不断上升! “今天训练先这样,大家散了吧。”乔教练目光停留在李杰身上,“李杰你留下!” 孙志兴给了李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有种! 果然色胆能包天,为了张芬,连集训旅游都不去,还当我们的面拒绝教练! 见其他人都散了,李杰老老实实走到乔教练面前,主动道: “抱歉啊教练,我暑假真有事儿。” 暑假时候,资金做到一千万,就要去解决2025时间线的张芬欠税问题,还要兼顾网吧,怎么能去参加什么泉州集训? 乔教练点头,表示理解。他目光转向纪汀兰,示意她来说。 纪汀兰脸上浮现为难神色,但还是上前半步,对李杰道: “李杰同学,华侨大学和咱们上交的那场比赛,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了,现在两个大学希望你去参加他们的试训。” 李杰茫然望著纪汀兰,又转过头看了看乔教练,问道: “试训?我是学生啊,又不是职业运动员,试什么训?” 纪汀兰也觉得这事儿有些离谱,大家都是学生,怎么会牵扯到试训篮球? 乔教练只好解释道:“有些学校会以办理转学的方式补强队伍,虽然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但確实有。” “上交全国排名很高,其他普通高等学校,一般不敢向我们提出这要求。目前,你是第一个。” 李杰明白了,对方是看上交篮球队太弱,又听说了自己训练赛强悍的数据,就想试试自己的成色。 “哪两个大学?” 纪汀兰仰头望著李杰,目光在他脸上飘了一圈,確实长得帅,难怪吴彤彤喜欢。 她吞了口口水,满脸艷羡,说出了答案: “发来邀请的是清华大学和浙江大学。” “浙江大学是今年亚军,加时赛输给了华侨大学。” “清华大学分区赛连战连败,没有出线。” 她是真不明白,打篮球打的好,也能去清华? 自己復读三年考来上交,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清华?纪汀兰想都不敢想。 乔教练继续道:“清华的试训准备定在本月底,浙江大学的试训在三天后,你如果想去,我现在就答覆对方,算公费出差。” 李杰犹豫了,这一世重活,他只想改变2025这条时间线的憋屈遭遇,但是现在情况好像有些失控了。 自己距离躺平在小卖部,悠閒度日的生活,怎么好像越来越遥远了呢? 果然是越优秀,越有更多好资源好机会么?看来以后要低调啊! 闷声发財才是王道。 “我……”李杰有些语塞,“我挺喜欢上交的,没打算离开。” 虽然上交未来出不了什么名人,但是眼下接触到的这些,都是很独立可爱的同学和身材霸道的学姐、体贴球员的佛系教练。 自己在这里待的很舒服。 乔教练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听到清华试训,大部分人做不到保持淡定。 此时的浙大还不如上交,就不在乔教练的感动范围了。 多年后,浙大一跃成为仅次於清北,甚至可以掰掰手腕的一流高校,这是后话。 “不打算离开也好,这俩学校的主教练,都是我国青队的队友,你给我个面子去试试也行。” “我可以帮你跟咱们这边请假,让他们安排那边的两天食宿。” 知道李杰不走,乔教练反而劝他去走个过场。 刚开始清华发来试训邀请,他就很纠结: 不能为了上交篮球队,瞒著李杰,这是断了人家的学业进步的路。 但是李杰走了,上交这四年就別想分区出线了。 眼下李杰坚决要留下,乔教练这一瞬间还是很感动。 既然不准备走,那乔教练就考虑给对方个面子,也送李杰一场公费旅游机会。 李杰想了想,去试训好像也没什么吃亏,还可以出去玩儿两次,就乾脆答道:“好啊,那我去吧。” 乔教练大喜,拍著他肩膀道:“行,我安排体育教研室老师陪你走一趟!” “到时候別藏著掖著,拿出真本事震震那些人,让他们知道我们上交的实力!” 第113章 我腰好痛(第一更~) “兰兰姐,为啥最后,是咱俩一起去杭州啊?” 上交徐匯校区大门口,李杰背个大背包,不解看著面前,戴著巨大遮阳帽的纪汀兰。 纪汀兰外披短款白色短羽绒服,下穿宽鬆蓝色运动裤,脚踩aj15篮球鞋,手底下推著一个粉色大箱子,一看就是要去旅游的。 她有些尷尬的摇了摇头,有点无奈答道:“我也不清楚,据说是乔教练找了几个老师,都说没时间带队,最后学办拍板,让我陪你走一趟。” 这话是真话,但只是纪汀兰知晓的真相。 真实原因是,乔教练自己没有时间,就去问了学办的苏清舒老师。 苏老师就把这事儿当成了福利,给安排到了老乡学妹、前女友纪汀兰的头上。 本来就是学校之间小范围的体育交流,派出学生会副会长、体育部部长带队,倒是也很合理。 “行吧。”李杰无可无不可,有这么一个漂亮学姐陪著,总比跟著乔教练这个无趣的中年教练好得多。 “那咱们就走吧,我打好了车。” 纪汀兰本来已经做好了挤公交车的准备,但是李杰这么懂事的打了车,她有些意外,赶忙道:“一会儿记得打票,我能找学办报销。” 李杰伸手接过她的大箱子,放进后备箱,又把自己的大背包塞了进去。 不光纪汀兰当旅游,就连李杰自己,也当是去杭州旅游一趟。 他转身,就见纪汀兰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后面座位。 李杰微微一哂——这是不打算和我坐一排的意思。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进去,稍微往后调了调座位,拉上安全带。 计程车一溜烟来到上海站。 …… 工作日上午的上海站,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李杰一马当先,充当开路先锋。 纪汀兰扶著大箱子,跟在李杰身后,小心翼翼的躲避周围的拥挤,一起检票进了候车室。 旅客们早就填满四周座位,俩人只好站在走道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虽然在学校里面是明星主持人和学生会干部,但是出了校门,纪汀兰还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大二学生。 来自男人们的覬覦眼神和女人们眼中的嫉妒之火,都让她微微不自在。 李杰也发现,进站这一路走来,有些年轻男人,目光瞥见纪汀兰充满性张力的俏脸厚唇,浑圆挺翘,就会借著检票、安检、排队,不怀好意凑近。 有些男人还会故意拿出手机,大声谈几百万的生意。 年轻的女人,看到纪汀兰,则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男友。 一对情侣还因为男生多看了纪汀兰两眼,吵了起来。 女生:“你偷看!” 男生:“我哪有!” 女生不甘大叫:“你眼睛都跟著转过去了!” 男生无奈解释:“我是散光,能看到个饃饃!” 女生恼羞成怒:“我就说你看到了吧,那么大两个,你还说是饃饃,无耻!” “红顏祸水啊。”李杰心里微微感嘆。 相比之下,不论是张芬、董寧还是鲍婷婷,都不会受到这种“祸国殃民”待遇。 李杰伸手按住纪汀兰的大箱子提手,把她护在自己和大箱子中间,来自周边的骚动,慢慢静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来,就把纪汀兰半包围在了身前。 仰头看了一眼李杰的下巴上的胡茬,纪汀兰微微低下头,心底起了一些异样感受。 但是想到俩人的年龄差距,还有鲍婷婷那天的话语,纪汀兰打消了綺念,默默念道: 花心大萝卜!花心大萝卜! …… 俩人的票都是提前买好的,由於特快列车只需要俩小时,学办就给他俩定了普通硬座。 “乘坐t31,上海开往杭州的旅客,可以检票了!” “乘坐t31,上海开往杭州的旅客,可以检票了!” 排队候车半个小时左右,t31次列车可以登车了。 “兰兰姐,你走前面。”李杰右手拉著她的大箱子,背上背著大包,一副苦力模样。 纪汀兰微微頷首,俩人顺著人流,经过了检票口。 硬座车厢入口,乘客们自觉地排成了八爪鱼队形。 有力量的就能先上车,上了车,就有地方放自己的行李。 纪汀兰在前面,被人挤来挤去,不敢往前,把她身后的李杰看急了。 “兰兰姐,再不挤过去,咱们大箱子就没地方放了。”李杰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往前。 列车员站在门口,大声道:“別挤,別挤,都能上去!” 话虽这么说,杂乱的队伍却像是一只八爪鱼,被按在热铁板上,不规则的左右甩动。 纪汀兰看著左边的大妈笑呵呵往上挤,她一咬牙,沉下肩膀也把脚伸到了火车的铁製踏板上。 李杰赶忙跟上,猛地一提大箱子,身子贴在了纪汀兰后背上。 纪汀兰感觉到身后如山一样的熊躯,热乎乎的体温,灼热的呼吸,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脚下一软,忍不住就往后倒。 李杰想要伸出左手,托住她的肩膀,却被旁边人挤住,抬不起手。 纪汀兰又窘又急,胡乱伸手向前抓去,刚好抓到前方那位,刚刚登车大妈肩膀上一条布带子。 布带子被她一扯,自然而然的滑了下去,將一个小布包卡在了大妈的腋下。 眼见纪汀兰朝自己怀里倒下,李杰只能沉腰挺胸相迎,拦住了她的身子,喊了声:“兰兰姐,別怕!” 纪汀兰身子斜成了四十五度,脚还踩著踏板,上身却歪在李杰怀里。 她刚要起身,被她拉住布包的大妈也倒了下来,刚好压在了纪汀兰腰上。 纪汀兰只听得腰间传来“咔”的一声,两腿就使不上劲了。 李杰也听到了这声轻响,赶忙放下大箱子,抱住纪汀兰腰臀,把她完全托住。 纪汀兰痛的眼泪瞬间飈出,“呜呜”痛呼出声。 列车员也赶忙过来,扶住了倒在纪汀兰身上的大妈。 “大妈,您没事儿吧?” 大妈精神好得很,连连摆手:“俺没事,没事,谢谢,谢谢你。” 列车员大声道:“大家都不要挤,排成两队!” 候车的人看到有人倒下,听话的排成两队。 李杰周边的空间大了些,他赶紧放下纪汀兰。 纪汀兰脸上都是痛苦神色,扶著自己的腰,“李杰,我,我的腰好痛!” 李杰赶忙道:“兰兰姐,那我们去医院吧,不去杭州了!” 纪汀兰咬牙顿了顿,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是去医院。 但是揉了揉腰臀,痛苦减轻了不少,她倔强答道: “不,我应该还能行,你扶我上去,过一会儿应该能好。” “你,你扶著我上去吧。” 列车员也凑了过来,“箱子我帮你提吧,姑娘,你刚刚恐怕是闪了腰,要找个大夫给你正骨。” 李杰半信半疑道:“真要去杭州?” 纪汀兰坚定点了点头:“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试训,走吧!你扶著我先上车,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杰把箱子交给列车员,伸手扶住纪汀兰的胳膊。 纪汀兰努力抬腿,显得很是吃力。 “快点啊!都快发车了!” “磨蹭什么呢?”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了。 纪汀兰脸上闪过一丝侷促,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被李杰拦腰抱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她大羞,伸手推住李杰胸膛。 李杰板著脸,目光扫过纪汀兰,望向车厢门口,“別磨蹭了,后面人都急了。” 感受到胸腹之间软弹的触感,李杰心里像是住了二十五只荷兰猪——百爪挠心。 “等到了杭州,我给你找个正骨师傅,现在,別废话了!” 第114章 你教我吗? 列车准时启动,“叮咣叮咣”,离开了上海站。 俩人都是靠窗,把大箱子和大包放上火车,就成了相对而坐。 自从李杰把纪汀兰抱上车,枯坐了十几分钟,俩人目光不自觉的躲著对方,避免接触。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就有些尷尬。 “兰兰姐,现在感觉好些了么?”李杰忍不住打破沉默。 纪汀兰心臟“砰砰砰”加速了一阵,又在默念“花心大萝卜”咒语之后,稳定了下来。 “好多了,我感觉就是腰椎骨这块,被撞痛了,不一定是错位这么严重。” 李杰略微沉吟,建议道:“如果是腰椎间盘突出的话,可以通过拉伸来解决,你年纪轻轻,按理说撞一下不至於撞坏。” 现在的李杰腰好得很,但是重生前250多斤的那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腰椎间盘一直有点儿问题。 他每周都回去盲人按摩店做按摩,同等时间,收费是普通人的1.5倍。 纪汀兰闻言,微微直起腰,焦急问道:“腰椎间盘突出?我妈妈就是这个毛病,这是遗传吗?” 腰椎间盘倒是不会遗传,但是呆萌会。 纪汀兰此刻问出这个问题,就很呆萌。 虽然她还是大波浪,红唇似火,此刻却像是变成q版的三头身公仔一般,透著一股可爱劲。 李杰忍不住想起了董寧,那个傻乎乎的姑娘。 “遗传是不可能遗传的。”他抬头看了眼行李架,大胆建议道:“你可以做做拉伸,头顶这个行李架,你双手拉住,腿屈起来,把腰拉拉,估计就能復位。” 其实趴下来,让人按一按更好,但是眼下在火车硬座上,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李杰倒是不介意帮她正正骨。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被按摩多了,李杰也能上手按两下。 纪汀兰略微犹豫,最后还是双手撑著桌子站起来,举手过肩。 发现羽绒服有些碍事,她拉开了拉链,露出羽绒服下浅粉色羊毛衫。 浑圆的曲线,看得李杰眼皮一跳。 纪汀兰目视上方,伸手拉住了上面的行李架,两脚悬空。 她体重刚刚过百,行李架可以轻鬆承受。 只是她身子无法保持平衡,像一只猴子一样,在李杰面前左右晃动起来。 大波浪也隨著她身子的摆动,上下左右轻轻晃动。 李杰咽了口口水,把目光转向右边的车窗,那里反光,也能看到建外soho。 …… “咔” 吊了几十秒,纪汀兰耳中又听到了腰间这声响动,脸上浮现惊恐神色,但是马上转为舒畅。 “李杰,我感觉好多了!” 纪汀兰松两脚落地,鬆开了双手,摸了摸后腰,惊喜叫道,“果然管用,李杰你好厉害啊!” 李杰心道,都是久病成医,哎。 “其实还是要找人给你正骨,按摩,毕竟每次错位,肌肉和韧带都可能受了损伤。” “或者用热敷、针灸、艾灸,这些也可以帮助你快速修復。” 李杰忍不住说了一大堆,听得纪汀兰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李杰还有这样的一面。 明明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屁孩,为什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这么像自己家里那些中年男长辈,坐在一起交流养生之道? “兰兰姐本身不喜欢运动吧?”李杰说了一会儿,拋出一个结论。 纪汀兰下意识点头,旋即意识到自己是学生会体育部长,竟然对著篮球队主力李杰,承认自己根本不爱运动。 “是,我从初中开始就不爱运动了。”既然已经说开了,纪汀兰索性敞开了说,“每次我跑步,男孩子们都会盯著我,让我很难受。” 李杰目光扫过,纪汀兰羊毛衫下的惊人弧度,心道,是个小男生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吧。 “如果不喜欢跑步,可是尝试太极拳、八段锦这些养生功法。” 李杰也是隨口一说,打死他也想不到,张三丰创立太极拳,还是观察他掌心阴阳鱼运转,才顿悟出来的。 纪汀兰专注望著他,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教我吗?” 这句话出口,她眼睛快速低了下去,盯著俩人中间桌上的一瓶水,似乎那水的包装纸上,写满了世界的最终奥秘。 李杰微微一愕,老老实实答道:“其实我也不会,我只是閒聊啦。” 纪汀兰抬起头,红唇微微动了动,没有继续说话。 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 “我是纪汀兰,这是李杰。” 纪汀兰扶著大箱子,伸手和举著牌子接站的浙大学生会会长,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握了握。 “欢迎纪部长,也欢迎李杰同学!”眼镜会长一触即收,又和李杰握了握手,“咱们往这边走,学校安排了车,入住宾馆吃个饭,下午就可以参加第一阶段试训。” 李杰伸手,想搀扶住纪汀兰的胳膊,却被她轻巧躲开,“我没事儿了,扶著大箱子就好。” 纪汀兰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李杰,好好加油啊!就算不准备来浙大,也要展示出最好的风采。” 李杰暗暗嘀咕,这是纪汀兰在校辩论队背的鸡汤文案吧?怎么这味道那么熟悉浓郁? 在眼镜会长带领下,俩人坐上了小车后排。 小车缓缓驶入浙大华家池校区的大门,门楣上“浙江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晴日下泛著温润的光。 车道不宽,两旁是高大的香樟树,枝叶交错著搭出一条绿荫长廊。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纪汀兰摇下车窗,风卷著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视线掠过红墙黛瓦的小楼,墙根下爬著翠绿的藤蔓,偶尔有穿著浙江大学校服的学生,骑著自行车掠过,车铃叮铃作响。 她忍不住长吸一口清新空气,脸上满是笑容,心情舒畅。 没开多远,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映入眼帘。 眼镜会长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主动介绍: “这是华家池。传说,明朝时候,华太师招佃开荒,后来要收回土地盖太师府,管家逼走佃户,还將一个叫做三扣的,丟进深水潭,三扣化为巨龙,將太师府沉入地底,就形成了华家池。” 李杰心道,老子在明初还是铁拐李大仙呢,传说根本做不得准。 池边垂柳依依,几只白鷺悠閒地掠过水麵,远处的神农馆、嫘祖馆隱在浓绿的树影里。 顺著车道再往里拐,路牌上“神农宾馆”的字样清晰可见。不多时,一栋白墙红瓦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两天,两位就住神农宾馆。”眼镜会长帮著俩人办理入住手续,“今天下午李杰可以先测跑跳,明天上午会测一下投篮和配合。” “车票是后天的,明天下午自由活动,两位可以后天中午再办理退房。” “回屋放下行李,咱们就下楼去食堂吃饭,十五分钟后见吧!” 第115章 舒服吗,妹妹?(感谢细兰海书友的月票~第一更!) 浙大的食堂,餐饮偏清淡。 李杰和纪汀兰草草吃了些,又回到宾馆休息。 睡是睡不著的,李杰在大床上,拉伸肌肉,活动热身。 纪汀兰则是在隔壁屋里静养休息。 “嘟嘟嘟。” 敲门声传来,李杰披上外套,打开门。 眼镜会长笑呵呵的站在门口,“李杰同学,咱们半小时后去逸夫体育馆。” 既来之则安之,李杰对试训还挺期待,“我换好衣服,就下楼。” 关上门,李杰换上运动服,踩上aj15篮球鞋。 看著脚下黑红配色篮球鞋,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送鞋的鲍婷婷。 这小姐姐送东西很用心啊,看来一时半会儿,这“解药”关係,还断不了。 披上羽绒服,李杰打开房门,走下宾馆大厅。 纪汀兰和眼镜会长已经等在了楼下,俩人聊得挺开心。 李杰上前,看了眼纪汀兰腰臀位置,关心问道:“兰兰姐,你腰好点没?不行就在屋里休息,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纪汀兰摆摆手,“会长说今天来的老师有运动康復专业的,可以帮我正正骨,今天算是借你的光嘍。” 眼镜会长笑道:“放心,我们这些老师都是专业的,比外面的那些不知道好多少。李杰同学如果能来我们队,將来也可以享受这些比赛后的按摩恢復。” 闻言,纪汀兰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也是浙江大学挖人的手段。 “走吧。”李杰本就没打算离开上海,浙江大学虽好,却不如上交这个母校。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何况眼下,上交还是全国前四呢? 浙大还不够看! …… “李杰同学,我是咱们浙大体育教研室的封老师,也是篮球队的助理教练。” 篮球场边,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络腮鬍大汉,站在李杰和纪汀兰面前自我介绍。 站他在对面,李杰矮了大半头,纪汀兰身高只到他腋窝。 李杰赶忙上前握住他的大手,客气道:“封老师好,感谢浙大邀请我来试训。” 封老师大手和他握了握,笑眯眯道:“也感谢你支持我们工作,不光是你,我们还邀请了另外两个选手,一个是浙江工业大学的赵同学,一个是浙江师范大学的孙同学。” 李杰这才发现,篮球场中间,已经有两个球员在热身。 封老师看起来粗豪,人却很儒雅,目光转向纪汀兰,温和问道:“小纪来的路上,腰扭伤了?我本科专业就是读的运动康復,一会儿我给你按几下,包你生龙活虎。” 纪汀兰仰头看著封老师那满脸络腮鬍子,棕熊一样的身躯,只觉得两腿发软,不自觉侧步躲到李杰身后,伸手拉住李杰胳膊,连声推辞道: “没事,我没事了。谢谢封老师。” 这么大的手,轻轻一按,老娘的小腰就要被掰断了吧!? 封老师目光一肃,猜到了她的顾虑,“你刚刚走过来时候,步態有点儿问题,应该是受伤了,不算严重,静养一段时间也可以好。” “一会儿还有个女老师,她手法也很好,让她给你按按吧。” 纪汀兰不安表情转为期待,有女生给按自然最好。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 人熊更是殊途。 几人正说著,一个高挑身影出现在球场门口,她头顶高度接近门框,大嗓门一开口,就引起球场回音:“我来晚了么?封老师好!” 李杰目光转过,只见一个扎著马尾的高挑姑娘,披著红色长款羽绒服,提著一个黑色椭圆桶包,蹦蹦跳跳进了篮球场。 这姑娘走到近前,先到墙边丟了包,又脱了羽绒服胡乱折了折,按在包上,几步就走到李杰面前。 她和李杰差不多高,甚至略高一点,四肢修长,单眼皮,长脸蛋,说不上漂亮,却自有一股英气。 下巴长了些青春痘,却不影响她的颯爽。 “你是李杰?”姑娘一脸好奇的问道。 李杰忙道:“是,我是李杰。” 姑娘爽快伸手和他握了握:“我是孙小美孙老师,也是咱们球队的助理教练,你们乔教练,我们都熟悉,他是国青队的前辈。” 李杰没想到大家还有这层关係,难怪乔教练让自己过来试训一趟。 “虽然是有点关係,但是要来浙大,还是要看真本事的。”孙老师抬起胳膊,把脑后的马尾重新扎了一下。 李杰心道,我才不想来你们浙大啊。 封老师衝著另外两个试训人员挥了挥手,招呼他们过来,转头对孙老师道: “上交的这个姑娘,来的时候扭了腰,你帮她按按,恢復一下。” 孙老师目光转向纪汀兰,眼睛一亮,上前拉住纪汀兰的手:“妹妹,你长的好漂亮啊!” “哪里扭伤了?让姐姐给你看看。” 说著,就伸手去摸纪汀兰的细腰。 纪汀兰吃痒,赶忙后退,“孙老师,不用麻烦了,真不用。” 孙老师哪里肯放过她,笑嘻嘻贴近道: “没事没事,姐姐是学这个专业的,平时老给咱们女队队员们按摩,偶尔客串那些臭小子的按摩师,妹妹,咱们去边上,弄个垫子,你趴下,十几分钟就好!” 纪汀兰推辞不过,腰间又传来隱隱疼痛,只好半推半就,跟著孙老师往旁边走去。 …… “今天测试的內容,包含身高、体重、臂展、站立摸高、四点移动、四分之三场地衝刺、原地和助跑弹跳、臥推。” 封老师拿出三个写字板,每一个都夹著一张纸,纸上是表格,分別列著今天测试的项目,成绩都是空白。 他分別写上三个学生的名字,带著几人来到墙边,“你们到这里来,挨个过去站著。” 李杰老老实实跟在俩大个子选手后面,就见墙边立著一个身高体重计。 “赵,197厘米,105公斤。” “孙,196厘米,96公斤。” “李,189厘米,81公斤,你太轻了啊。” 李杰暗暗咋舌,自己这段时间坚持运动,竟然长高了一厘米,体重倒是还挺理想,但是对於篮球运动员而言就太轻了。 封老师把三人的数据都记上,又把他们带到旁边,墙上贴著十字架长度格子。 “站在人像那里,双手张开,上身紧贴墙壁,测一下臂展,再背过身竖起手臂,测试摸高。” “赵,臂展204厘米,摸高272,还行。” “孙,臂展206厘米,摸高274,不错嘛!” “李,臂展190厘米,摸高255。” 李杰属於正常人的臂展,张开之后和身高差不多。 另外俩队员都是身量高,臂更长的篮球胚子。 李杰和他们俩相比,明明身高只差七八公分,但加上臂展差距,站立的摸高就差了十几公分! 所以说,篮球就是长人的运动,三公分就差一个档次。 赵和孙脸上没什么喜悦表情,这种静態天赋,比黑人运动员差远了,在亚洲也算不上顶级。 换成黑人运动员,身高198,臂展能搞到220,像乔丹那样一双大手,更是能抓起大南瓜。 他俩也就是在大学生联赛,还有点优势。 俩人都是希望通过这种篮球队选拔形式,转学来浙大,完成学业的提升。 李杰心情更放鬆一些,他是打定了主意,走个过场。 不过浙大的测试明显很专业,试试自己这具身体极限也挺好。 封老师对另外两个选手的静態天赋很满意,对李杰的好奇心更重了。 什么样的天赋,能让他在华侨大学头上,砍下四十分的三双? 接下来测试的是四分之三场衝刺。 “你们三个看我手势,跑!” “赵,3.5秒,及格。” “孙,3.2秒,良好。” “李,3秒!优秀!” 封教练暗暗讚许,能达到3秒,就是顶级运动天赋了,在国青队和国家队能达到这个速度的,也不算多。 “嗯~啊~” 篮球场边,突然传来女人销魂的轻吟。 封教练脸色一变。 李杰听著这声音莫名熟悉,喘了口气,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就见孙老师擼起袖子,露出晒成古铜色的小臂,骑在纪汀兰大腿上。 她双手下沉,按住纪汀兰细腰和翘起的浑圆隆臀,不停揉搓摩擦。 “舒服吗?妹妹?” “骨头这样就正过来啦,否则时间长了,肌肉受损,说不定变成会长短脚哦~” 第116章 新纪录!(感谢梦中的地方心中的方向书友的月票!) “咳!” 封老师咳嗽一声,把李杰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去理会孙老师和纪汀兰那曖昧的声音和动作。 他拍了拍手中的板子,大声道:“下面测试弹跳,这个摸高杆子你们都熟悉,先原地,再助跑。” 李杰好奇的看著面前的摸高杆,这根金属杆在顶上掛了一排二十多公分的塑料棒。 赵同学原地挑起,指尖划过塑料棒,打歪一排,没歪的最低处,就是摸高高度。 “赵,原地摸高331,助跑350。” “钱,原地343,助跑356。” “李,原地摸高355,助跑375!优秀!” 虽然静態天赋比另外两个选手差十几厘米,但是李杰蚂蚱一样的弹跳,完美弥补了差距。 他的原地和助跑摸高,还要超过两个高个子。 要知道標准篮筐只有305厘米,想要扣篮的话,就要摸高达到315以上,才能把一个篮球从上往下按进篮筐。 李杰这种助跑弹跳达到115厘米,已经接近黑人小个子运动员的极限了。 “李杰,你小子扒了皮,不会是个黑人吧?”封教练嘖嘖称奇,印象中能达到这种运动天赋的,目前国青队一个也没有。 听封教练这么说,李杰这才对自己的弹跳能力有个大概认知,应该是远远超过同年龄段的普通人了。 阴阳鱼吞噬铜碎片,帮助肉体伐毛洗髓,带来极好的效果! 赵和钱两位选手都不是很服气,弹跳只是一项身体素质,李杰体重那么轻,没有力量和肌肉吨位,上场就会被撞飞,再好的弹跳也没用。 …… “嗯,嗯,嗯,啊~” 李杰他们正看著封老师记录成绩,旁边篮球场一角,羞耻的声音不断从孙老师的手下传来。 “啊~”纪汀兰不自觉发出呻吟声,她羞愤欲死,却被孙老师压在身下,想拒绝都翻不过身。 孙老师一脸亢奋,双手在纪汀兰肩背腰臀不停按压,“妹妹,你平时运动不够啊,是负担太重了么?你这最少是d吧?好匀称,又挺拔,真让人羡慕啊。就是运动起来费劲。” “我给你推荐一款运动內衣吧,阿迪的……” 孙老师是个话癆,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 可怜纪汀兰还是个雏儿,被她这么来来回回按压,脸色酡红,浑身燥热,口中再也忍不住,不停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封老师忍无可忍,对著孙老师大喊道:“適可而止一点啊!孙老师,我们这边受影响了!” 李杰暗暗一扫另外两个选手,都是面红耳赤,身子也微微侧过去,显然是有了反应,怕丟脸出丑。 孙老师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抱怨道:“你们测你们的,还差哪几项?臥推?我这边差不多好了。” 说罢,她拍了一把纪汀兰挺翘浑圆的屁股,激起一阵肉浪。 “呀~” 纪汀兰的软糯叫声,销魂蚀骨,李杰心里似乎有虫在爬,忍不住痒痒起来,他赶忙驱散綺念,低声默念道: “孙志兴的,孙志兴的……” 孙老师起身拍了拍手,按摩结束。 纪汀兰把脸埋在棉垫子上,羞得不敢起来。 “没事,你多躺躺趴趴,有好处。”孙老师毫不在意的丟下纪汀兰,大步走向封老师。 “臥推?我一起来帮忙保护一下吧。” 封老师本来下一个准备测试四点移动,但是既然孙老师帮忙,就带著几人来到旁边健身房。 “臥推,赵,钱,你们推84公斤。” “李杰,你推61公斤。” 李杰好奇摸摸槓铃,主动道:“教练,我力量还行,也推84公斤吧。” 赵和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屑。 臥推重量和体重相关,李杰这么瘦的人推84公斤,比自身体重都大,需要天赋异稟才行。 弹跳好点,就以为力量也行了?幼稚! 孙小红老师也凑过来,一脸严肃平视李杰,“这不是开玩笑,臥推很考验上肢力量,推得起来不是目的,质量和数量很重要。” 经歷刚刚孙小红老师和纪汀兰,那近乎百合情景的按摩,李杰莫名觉得孙老师这句话,在开车。 纪汀兰不会被她掰弯了吧? 罪过罪过,不能乱想,只是可怜了孙志兴啊! “没事,既然他想这么测,也行。”封老师也是个好说话的,学生有骨气,有傲气,都没关係,铁片配重会教他们认清现实。 “这俩先测,李杰最后,我来帮他保护。” “赵,7次,力量不错。” “钱,9次,不错不错,很好了。” 李杰躺在臥推架子上,伸手托住槓铃。 双臂猛一用力,槓铃离开两边支架,巨大重量压在李杰身上。 84公斤,约等於张芬加上董寧。 这俩女生一起坐在李杰胸口,只比现在手里的84公斤略重一点。 但是推起来的难度完全不同。 一个上肢发力,一个下肢为主。 …… 纪汀兰红著脸,抱著胸口走进健身房,就见封教练站在臥推架后面,伸手虚托槓铃。 “10!” 赵孙两个选手眼睛瞪得溜圆,帮著数数。 “11!” 纪汀兰望著李杰双臂肌肉,线条分明,血管如蚯蚓,青黑色爆出皮肤,她不由得一阵眩晕。 “好,好粗!” 李杰此时两眼发黑,肌肉像火烧,但左手掌心阴阳鱼,却不断有热流涌入双臂,修復疲劳。 “12!” 孙小红大声报数,这个数字已经是封教练的成绩了! 但是封教练身高199,体重116公斤,相比之下,李杰就像是个小蟋蟀,举起了瓷罐子! 李杰也不知道多少才是优秀,反正是越多越好吧! “13!” “14!” 封教练喊出14,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个数字,已经是cba职业球员的优秀层次。 放到nba,也是18岁新秀中的良好了! “15!” 孙小红喊出下一个数字,就见李杰的胳膊开始有节律的颤抖,知道他接近极限了。 李杰脖颈肌肉都酸了,不只是上肢,腰臀都跟著发力,颤颤巍巍又举起一次! “16!” 这已经是nba新秀体测的优秀档次,这也意味著李杰的力量,远超他这瘦瘦身体所呈现的表象。 封教练两手掌心一沉,槓铃入手,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李杰终於放弃了继续突破到更多,记录停留在了16次。 “破纪录了!”孙老师激动拍了一把李杰的大腿,“这是咱们篮球队的新记录啊!” 李杰下身一颤,差点没尿出来。 这孙老师还真是,豪迈啊。 纪汀兰虽然不知道16这个次数意味著什么,但是破纪录的意思,她还是很清楚。 李杰给上交篮球队,涨脸了! 下午的体测,顺利结束,四点移动测试脚步敏捷,李杰毫无意外也是优秀。 “这就是个蚂蚱。”封教练评价。 “或者是个大力蛙蛙!”孙老师评价。 赵孙两位选手:“这就是个怪物!” 第117章 夜游西湖(感谢细兰海等书友的月票~) 回到酒店,天色尚早。 眼镜会长递给纪汀兰一张饭卡:“抱歉,等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晚饭了,学校几个食堂,都可以刷这张饭卡。” 纪汀兰还沉浸在李杰打破记录的亢奋中,客气接过饭卡,满脸喜色:“谢谢,我们晚上自己安排就好吧?” 眼镜会长看了眼李杰和纪汀兰脚下的aj15,一个黑红配色,一个白红配色,还以为俩人是情侣,笑道: “出门有公交车去西湖,前台也可以帮忙叫计程车。” “若是去晚了,游船就停了,情侣坐船同游西湖,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 李杰莫名其妙,这个眼镜会长真有意思,哪只眼睛看出我们俩是情侣? 纪汀兰一窘,连忙摆手道:“我们不是情侣,你误会了。” 眼镜会长显然不信,穿著情侣篮球鞋,又陪著从上海来到杭州,恐怕我一转身,你们俩就住到一个房间去了! “好好,我知道了。”眼镜会长嘴角轻翘。 “反正记得,別回来太晚,咱们学校虽然没有门禁,但是明天还要第二阶段的测试。” 送走眼镜会长,俩人回各自房间洗洗涮涮,李杰换掉脏衣服,躺在床上,拿著座机,打给隔壁的纪汀兰。 “兰兰姐,可以下楼了么?要去西湖吗?” 纪汀兰声音传来,“行,我正好不想吃食堂,咱们逛逛西湖,找点东西吃吧?” 李杰心道,食堂还有各地美食,出去西湖吃饭,恐怕只有西湖醋鱼了…… 但是美女这么说,李杰也不会煞风景,“没问题,咱们去西湖逛逛,看看钱家大院啥的,路上有啥吃啥吧。” 掛了电话,李杰打给前台叫了计程车,隨后套上衣服,出门正撞上刚出门的纪汀兰。 她换了一身长款淡兰色薄羽绒服,大波浪头髮披在肩膀,隨著走动,像黑色冰川盖著浅蓝色的海浪。 纪汀兰的厚嘴唇涂了一抹猩红,给那张御姐脸,平添了几分狂野。 接受按摩后,她腰部基本无碍,走起路来灵动了不少,腰胯扭动间,尽显成熟学姐风采。 李杰微微一愣,眼前这红柿子甜的流蜜,果然是孙志兴把握不住的女人啊! “孙志兴的,孙志兴的……” 默念几遍,李杰恢復淡定,“兰兰姐,走吧。” 纪汀兰见他发愣,心里闪过一丝得意,对自己的魅力颇为满意。 但是想起吴彤彤说的,李杰有俩女朋友,还有个鲍婷婷,当面承认是床友,她心里浮起不爽,下意识的又想保持距离。 “嗯,走吧。”纪汀兰笑容转冷,胳膊和李杰保持一米距离,一起往楼下走去。 前台叫了辆计程车,加两块钱调度费,俩人前后坐著,送到了西湖边。 初春的西湖,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泛起层层金光,整个湖面宛如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 苏堤在夕阳的映衬下,似一条蜿蜒的金色丝带,堤上的柳树轻轻摇曳,柳影倒映在湖水中,隨著波纹荡漾。 俩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没有过多语言交流,隨著走动,肩膀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 “兰兰姐,那边好像有游船啊,你想坐船么?”李杰问道。 纪汀兰看著湖面上,游船归岸,木浆划破寧静的湖面,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波纹,也有些心痒。 “坐坐也行,来都来了。” “可以坐船吗?”李杰对著靠岸的手摇船夫喊道。 船夫看了眼旁边的小闹钟,有些无奈道:“四点过了,按规定我们五点要收的……” 李杰赶忙道:“没事,我们五点肯定让你回来!” 船夫指著不远处的码头:“去那边上船,先交费,一小时八十,不足一小时也是八十。” “你们快点去,一会儿我摇过去那边,要是有人先上来,我也没办法。” 闻言,李杰牵起纪汀兰的软糯小手,就往码头跑去。 “哎呀!”纪汀兰被他扯住,迈开两腿跑了两步,就跟不上速度,脚下一绊,就是一个趔趄。 李杰一个敏捷反身,搂住纪汀兰肩膀,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將她夹在怀里。 胳膊下面像是夹了一个大水球,软弹可破。 大水球中还有俩小气球,隨著水球的弹动雀跃不休,撞得李杰右边肋骨直痒痒。 “放我下来!”纪汀兰搂住胸口,害羞大喊。 李杰哪里理会她的抗议,夹著她三步並做两步,一溜烟跑到码头边上。 “噢噢噢,嗯~”纪汀兰被晃得头晕脑胀,忍不住叫出声。 周围的人看到这俩人狂奔,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故,纷纷打听: “怎么了?地震吗?” “跑什么?排队吗?” 李杰把纪汀兰放在码头边,轻出了口气。 纪汀兰耳尖微红,落地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马上若无其事整了整羽绒服。 等李杰买完了单,纪汀兰已经恢復了淡定,仿佛刚刚的事儿没发生过一般。 船夫停好了船,用木浆撑住码头一侧,“上来吧!” 纪汀兰略微弓腰,拉起长羽绒服下摆,在李杰搀扶下上了船。 经歷刚刚那一次带球走步,纪汀兰牵手李杰已经没了心理障碍。 她本就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也清楚女孩子这时候被牵手意味著什么。 好在李杰也对她,暂时没有特別的想法,俩人真就像一起搭伴出来玩儿的同学一般,一起上了船。 “两位,五点之前咱们要回来哈。”船夫再次確认。 李杰掏出二百块钱,拍在手摇船的小桌上,豪气道:“放心,真回不来,给你加班费!” 船夫满脸含笑,这人上路! 既然如此,那就载你们好好玩玩吧。 五点收摊?老子下班了自己转转不行么? 船夫站上船尾,只留俩人在船舱,高声喊起了號子: “摇嘞——左手扳櫓稳如山,右手盪桨破碧浪!三潭印月眼前过,十里荷风送清凉哟!” 纪汀兰捲起长羽绒服下摆,露出下面的浅色牛仔裤,如母鸡抱窝一般安下。 李杰斜倚在船舱边上,透过手摇船两头,向外看去: 岸边的亭台楼阁,在夕阳的余暉中,展现出古朴典雅的韵味。 天空中,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粉紫色,它们形態各异,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一幅绚丽的泼墨山水画。 远处的雷峰塔,在余暉的照耀下,塔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更加庄重神秘。 隨著夕阳渐渐西沉,天色逐渐暗下来。 湖边的灯光开始次第亮起,倒映在湖水中,与天上的星光相互辉映,如梦如幻。 纪汀兰莫名的感动想哭。 此时,就听对面的李杰坐起身,认真问道: “兰兰姐,听说你前男友,是学办苏老师?” 第118章 孙志兴咋样?(第二更~周六上架,首订预热~) “兰兰姐,听说你前男友,是学办苏老师?” 夕阳、彩云、星光,水波,轻舟,帅哥。 可惜眼前这个帅哥,是个不解风情的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纪汀兰又羞又气,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局面脱离自己掌控了。 她是个掌控欲很强的女人,对自己和他人都可以够狠。 復读三年考上上交,逼著自己接受前男友变心,还要努力证明自己比他老婆优秀。 不论是辩论队,还是学生会,哪怕是和苏老师现在的关係,纪汀兰都习惯了掌控局面——或者自以为掌控局面。 偏偏带著李杰出来这一天,出现好几次局面失控的情况。 火车站一次,被不认识的大妈撞了。 篮球场一次,被孙老师按摩到乱叫。 刚才被夹著跑一次,是从读了初中之后,就没有过的体验。 最近一次,就是现在,李杰这臭小子突然当面问出这个尷尬问题。 “是。”纪汀兰不打算迴避,她努力掌控局面和话题,“我们谈过一年纯纯的恋爱。” 李杰“哦”了一声,看了眼远处的雷峰塔,星光中的雷峰塔,神秘悠远。 对纯纯的恋爱,李杰並没有什么感触,可能孙志兴会很高兴。 “你最近,还准备再谈一次吗?毕竟苏老师已经结婚了。”李杰望著船外,悠悠问道。 李杰心里暗道,孙志兴,兄弟我今天仁至义尽了啊。 纪汀兰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杰竟然这么直白的表白。 也难怪她误会,之前这么问的男生们,下面就该自荐枕席了。 “唔。”纪汀兰暗骂李杰无耻,明明有了三个女人,还要来招惹自己,只能默念: “花心大萝卜,花心大萝卜…” “我还是会谈恋爱吧,但是我年纪比你们大,估计会找研究生师兄或者社会上的吧。”纪汀兰仔细斟酌用词,將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李杰明白了纪汀兰的意思,这个时候还不怎么流行姐弟恋,女生大三四岁,就会觉得男生太小,靠不住。 不像2025年,姐弟恋在大城市很流行,三十多岁女生愿意花钱,就有二十多的小伙子放弃努力。 年纪什么的,李杰不在乎,我都四十多了,看十八九、二十三四,有差別吗? 但是孙志兴,应该也不在乎吧?他主要吃顏值。 “是么,那可惜了。”李杰答道,默默为孙志兴默哀。 纪汀兰没想到李杰这么简单就放弃了,这一转折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你不是应该痛哭流涕,或者掏心窝子跟我说一堆么? 或者恼羞成怒,让船夫马上靠岸,各自回酒店? 这反而再次激发了她的不屈斗志,就像李杰劝她放弃和华侨大学的篮球赛时候一样。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年纪大?”纪汀兰问出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你刚刚便宜也占了,现在表白一下失败,就开始打退堂鼓,嫌弃我了么? 李杰一愣,浑然没想到自己一句“可惜了。”激发纪汀兰的好胜心理。 “我,我不嫌弃你啊。” 李杰说出这句话,就感觉不对劲儿了,我只是想帮同学问问你的感情状况,怎么好像要把我自己扔进去了? 虽然孙志兴確实把握不住,你这颗流蜜红柿子,但是我也没打算和你发展啊! 这么强势的、眾星捧月的女人,娶回家要当个菩萨供起来么? “不嫌弃?”纪汀兰也是一愣,这个话题好像跑偏了啊,怎么成了我表白? 李杰看出她的窘迫,赶忙道:“是我室友孙志兴,他说很喜欢你,我就想替他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你觉得孙志兴咋样?” 纪汀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確定自己晕船了,而且此时最想做的,就是从手摇船上跳下去! 想到自己游泳水平一般,纪汀兰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不咋样。” 纪汀兰冷冷的回了一句,手扶著额头,向船舱倚了过去。 她也不像刚刚一样嫌弃脏污,头靠著木质船舱,怒道,“我头晕,你別和我说话!” 李杰轻出了一口气,孙志兴,你要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感动得当场叫我一声: “义父”? 手摇船在游荡,船舱內寂静无声,船夫忍不住下来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小情侣显然是吵架了,今天这游湖的钱,赚不到太多嘍。 …… “今天上午,是和我们浙大的队员们,打一场友谊赛。” 封教练背著手,对孙选手和李杰说道:“小赵已经被淘汰了,你们俩身体素质都不错,看看今天比赛表现,我们决定留哪一个。” “为了保证公平,你们俩会被分开,先打一场单挑,再打一场三对三,最后一节五对五。” 李杰刚想开口声明自己退出,就被封教练用眼神制止,“有什么话,打完之后说。” 孙老师今天也来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翘著二郎腿,手中拿著一张表,看样子是准备给俩人计分。 纪汀兰老老实实坐在孙老师旁边,昨晚的西湖之旅让她很不爽,但是不影响今天的工作。 她是个感情和工作分得很清的女人。 辩论队学过的各色励志鸡汤,什么“细节决定成败”“坚持就是胜利”等等。 她是真的信。 可惜这些鸡汤,都是上位者餵给下位者的安慰剂,真信,天然就输了。 二十多年后,被证明基本都是“毒鸡汤”。 成功本身就具有偶然性,就像本书,突然一万均订一样(做梦)。 “一对一,犯规五次就罚球,打21分,十分钟。”封教练大声宣布规则。 纪汀兰目光停留在一身篮球服的李杰身上,脑海中却都是他昨晚的问话:“兰兰姐,你准备谈恋爱吗?” “兰兰姐,你前男友,是学办苏老师?” 至於李杰问出最重要的那句“你觉得孙志兴咋样?”,已经被她完全拋之脑后了。 “哐!”李杰一个突破,加速过了孙同学,在追防中,迎著对方长臂就是高高跃起,额头平框,暴扣得手! 围观的浙大篮球队队员们,都跟著倒吸一口凉气,议论道: “太快了,后卫的绝对速度啊。” “这弹跳也太逆天了!” “他是反弓身体,用了大风车扣篮,这肩背腰腹力量,好强啊!” 就连旁边计分的孙老师,都忍不住站起身大声喝彩:“扣的好!” 纪汀兰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就是这样霸道,就是这种统治赛场的感觉! 高一的时候,我就是瞬间爱上了,苏老师统治足球场的感觉! 纪汀兰两腿忍不住轻轻抽动,一股股战慄感,从天灵盖涌入腰腹。 她站起身,衝著李杰大声喊道: “加油!李杰!” “李杰!加油!” 第119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第三更,明天上架,送一章~) 孙同学也不甘示弱,很快利用身高臂展强行打进,还以顏色。 俩人比分交替上升,很快来到了18平。 21分的赛制,双方都是赛点。 轮到孙同学的进攻回合。 他背身运球,碾压进內线,转身就想暴扣,李杰高高跃起,一巴掌拍在篮球上。 双方滯留空中,力量对抗。 孙同学体重更大,力量占优,李杰飞在空中,无处借力,硬是被孙同学双手推著,按进去这一球。 “嘟!”封教练吹响了哨子,“李杰,打手犯规,加罚一次。” 李杰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打手,只碰了球。 此刻,纪汀兰也完全融入了比赛,在场边跳著乱叫:“封老师,没有打手啊!” 她那里懂得什么规则?只是看李杰手按在了球上,球还进了。 看著她胸前的气球乱跳,周围的浙大男篮的队员们也跟著起鬨:“姐姐说得对!” “这个是好球,姐姐说的都对!” “球姐姐说的对!” 孙老师在旁边拉住纪汀兰,轻声解释道:“双方空中相持,球进了,一般会吹防守犯规的。如果李杰把球打飞了,会吹出界或者防守好球。” 纪汀兰愤愤不平,却无法改变场上局势。 眼下,比分来到20:18,孙同学再罚进一球,一对一比赛就会以李杰告负结束。 李杰站在三分线外,拉起篮球服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孙同学真不好对付,身高比自己高了六七公分,臂展特长,防守和进攻优势都很大。 他的弹跳也不弱,而且基本功更加扎实,每一次脚步移动,身体碰撞,都能恰到好处的发力,让李杰无计可施。 而且他的心態极其稳定,面对李杰高命中率进攻,选择了每次都內线强杀,就算不进球也要博取罚球。 “真是个麻烦的对手。”李杰暗嘆一声,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怕是自己被阴阳鱼改造过的肉身,和这些刻苦练习多年的天赋球员相比,也不过是打个势均力敌。 看著李杰撩起衣服,六块腹肌分明,孙老师也忍不住讚嘆:“李杰的身体真好,天生的运动员胚子。” 纪汀兰目光在李杰小腹略微停留,赶忙移开,耳根都红了。 还好,比赛並未罚球结束。 孙同学体力也有下降,罚球不进,轮到李杰进攻回合。 纪汀兰握紧了拳头,手心都湿了。 孙老师鼻孔“嗤”了一声,低声骂道:“混帐小子,这都罚不进!” …… 李杰在篮下捡起篮球,慢慢走到三分线弧顶,暗暗思忖: “只能用那一招了。” 洗球,李杰不再三威胁试探,选择直接下球,轻轻上前半步,刺探步发力,撞了孙同学胸腹一下,孙同学重心略微下沉,扛住了。 李杰悬浮球,大步横移、后撤,合球,隨后再横移两步,出三分线。 孙同学毫不犹豫上扑,李杰屈膝屈髖,高高弹起,双脚离地一米高! 指尖划过,篮球投出。 封教练举起了三根手指,示意三分球。 孙同学脸色大变,扭头看向篮板方向,“唰!” 空心入网。 看到这精彩一球,观战的浙江大学篮球队队员们疯狂了,全场爆发出激烈吼声: “哇!” “好厉害,是华侨大学小谢的后撤步三分!” “加时赛他进了这种球,我都傻了!” 浙江大学的队员显然对这一招不陌生,他们勾肩搭背,不停的乱吼乱叫。 “他从哪里学来的?我才刚刚开始练!” “据说小谢也是跟人刚学的,不会是跟他学的吧?” “还真说不好,全国赛之前,华侨大学就是和这个7號所在的上交打了训练赛,据说只贏了十几分。” nba球星大鬍子哈登的横移后撤步三分球,和“三分之神”库里的略微不同,更注重合球时机和前期身体对抗。 第一下恰到好处的撞击防守球员重心是关键。 更关键的是要有足够的躯体核心力量,才能保证最后出手的命中率。 如果不是反覆练习合球时机,形成身体肌肉记忆,在场上很容易被吹罚走步违例。 华侨大学小谢,被李杰打了几个这种球,竟然回去苦练学成,並且还在夺取cuba总冠军的加时赛用了出来! 作为被他打败的亚军——浙江大学,对这一招印象深刻。 李杰这一球绝杀,引发了场上的轰动,就连封教练也是满脸讚许。 虽然只有二十多个观眾,但是他们都是懂行的,李杰这一招根本没法单对单防守,可以称得上是独步cuba的绝技了。 本来以为只有华侨大学的小谢会,眼下这个7號李杰,明显比小谢做的动作更瀟洒,更从容。 李杰暗暗得意,若是用出这种超越时代的篮球技术都不能贏,那后面二十多年nba的投篮技术就白白叠代了。 虽然2025年的雷霆亚歷山大,把投篮叠代到主攻碰瓷,走上了邪路。 但是彼时大部分nba球员的脚步和投篮技术,绝对要超越九十年代平均水平的。 这完全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眼下,在2000年的cuba中,能把穿插挡拆、中投和篮下脚步吃透,就是很好的球员了。 这不仅仅是身体和意识差距,还有超越时代的投篮技术差距。 李杰上前和孙同学握手,孙同学也大度的握紧晃了晃,讚嘆道: “真厉害,你这招没法防守啊!” …… 接下来的三对三和五对五,加入了浙大篮球队的队员,李杰仍然是带队险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杰总感觉封教练和孙老师,看到自己带队取胜,都很纠结。 比赛结束,李杰接过纪汀兰递来的毛巾,双方对视一眼,都是露出微笑。 虽然昨晚在西湖上游玩有些误会,但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一笑而过就好。 “李杰同学,你是这次试训的第一名,如果你同意,我们准备帮你办理转学,到我们浙江大学计算机系就读。”封教练笑呵呵走过来说道。 李杰看了眼孙同学,他本科学校是浙江师范大学,应该比自己更需要转学浙江大学,拿到这个学校的文凭。 而且,我不是还有清华大学的试训么? “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上海交大。”李杰礼貌的拒绝道。 封教练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把手中纸板递给李杰。 李杰接过来一看,是自己这两天试训的成绩,除了身高臂展之外,基本全都是优秀。 在最下方,有个“是否愿意转校?”的问题那儿,封教练勾上了“否!” “你签个名,確认不愿意来就好。”封教练微微躬身,粗壮食指按住那个选项,“这里签名。” 李杰把名字签了,封教练鬆了一口气道:“那我们就录取孙同学了。” 等封教练离开,李杰和纪汀兰也收拾场边的衣物,孙小红老师走了过来,和李杰握了握手: “谢谢你,李杰。” 李杰莫名其妙,伸手晃了晃,“不客气,孙老师。” 不远处,已经和封教练签字同意转学的孙同学,衝著这边大喊道:“姐!我好了,咱们去吃点儿好的,庆祝一下!” 孙小红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他是我亲弟弟,但是也要试训成功,才能转来浙大。” 说罢,她衝著孙同学大喊道:“在学校,喊我孙老师!” 李杰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自己连续打败孙同学,封教练和孙老师並不算高兴。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小孙你还太嫩啊。 果然,生活中没有偶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120章 清华,我不去了(第四更,为明日上架爆发预热~) “兰兰姐,好像你对这些转校猫腻,也没有很反感哦。”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李杰隨意靠在窗边,对面坐著纪汀兰。 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上身穿著皮夹克,里面是深色羊毛衫,下身穿深色牛仔裤,看起来腰细腿长肩直。 皮夹克盖不住浑圆,这一路上车又是吸引不少人关注。 她伸了个懒腰,一小时的久坐,腰臀都有些疲惫:“这种事儿,就是看学校领导的意思,孙老师一个人也干不成。” “嗯。”李杰此刻才感受到纪汀兰超越年龄的成熟,以他四十多岁的眼光,自然是见怪不怪,没想到她也如此。 拥有优质资源的人,总会第一时间照顾自己人。 儒家宣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是照顾好自己之后,就要先照顾家人,最后才是政治抱负。 但是往往都沦为:“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孙老师愿意搞一场试训选拔,已经很公平了。” 纪汀兰伸手拿起俩人中间餐桌上的矿泉水,“我虽然不懂篮球,也看得出来,赵同学確实不如孙同学,所以孙同学他也是靠自己实力入选。” “估计他们开始是想让孙同学贏了你,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以第一名录取。” 喝了口水,纪汀兰目光在李杰脸上略微停留,“谁知道你连续破纪录,搞得封老师和孙老师都很尷尬。” 李杰也拿起旁边一瓶水,喝了一口,“对於封老师和孙老师来说,若是我真愿意转校,估计他们还有后手,让孙同学过来。” 纪汀兰微微頷首,火车猛地震了一下,小皮衣下的d也调皮起来。 她不动声色按住领口,制止了两只小椰子的异动,继续道: “如果你確定要转校,他们就会多申请一个名额吧,你不来,对他们而言,省了不少事儿。” 李杰闻言,暗暗点头,纪汀兰確实早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培养出她这种女孩子。 人情世故,资源交换,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平常。 难怪她可以理解前男友苏老师的背叛,还肯在他手下干活。 还有这个苏老师,有机会倒是可以接触一下,应该也是个狠人。 要在2025躺平,就要多认识一些这种,积极要求进步的优秀人才——將来第三时间线罩著自己。 眼下阴阳鱼已经蓄能百分之九十六,隨时可以回去2025年末。 这大半个月,折腾网吧、投资股票,到了月底卖出。 留给第三时间线,张芬物流园补税的钱,应该足够了。 这段时间还和第二届cuba总冠军华侨大学、亚军浙江大学都打了篮球赛,也算圆了自己热爱篮球的梦想。 既然已经完成了这么多事情,眼下也是个好时机,去推进第三时间线的进度了。 …… 火车进站,李杰背上自己的大背包,提著纪汀兰的大箱子,一起下了车。 出站打上一辆计程车,俩人直奔学校。 春风吹拂,车后排座上,纪汀兰的大波浪捲髮,飘飞四散。 李杰从后视镜里看著,心底浮起一丝异样情绪。 那天在西湖上,她是对我表白了吧? 果然美女的杀伤力,不容小覷,竟然现在有一丝心动呢。 “兰兰姐,月底清华的试训,我就不去了。” 李杰心知,反正毕业之后,目標都是赚够了钱躺平,上交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里有自己喜欢的环境和习惯的人。 纪汀兰?她暂时还是习惯的人。 吴彤彤?她就是个小妹妹。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四月底。 上海的天气多风雨。 交大的春天,来的不算太早。 香樟树旁,木绣球如云似雪。 紫藤花开,满架晴粉覆长廊。 李杰提著小包,走到校门,打上车,直奔交易大厅。 南玻a已经到了23.6元,这两天会冲高到25元左右。 李杰持仓的南玻a,成交均价5.213,持仓383800股。 现在市值9057680元。 九百多万市值,扣除两百万的本金,盈利超过七百万! 俩月时间,李杰就做到了350%收益率! 这个成绩,放到期货期权市场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股票市场就太夸张了。 李杰提著小包,昂首走进交易大厅,今天的交易大厅,似乎涌动著一股亢奋情绪。 散户们看著大屏幕上红肥绿瘦的报价,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悦神情。 “又涨了!今天中午吃鲍鱼捞饭嘍!” “老子下午要找俩!” “真是买啥都能赚钱,大牛市来啦!” 熙熙攘攘的散户们,七嘴八舌,酝酿著顶部的氛围。 李杰穿过人群,走到中户室的玻璃房门口。 中户室很是热闹,咕嚕大叔正口沫横飞的讲述自己的战绩: “五块三的南玻a,我足足捂到十一块。前几天一看涨势,我又22块进来了,这两天净赚8%!” “今年就靠南玻a换宝马嘍!” 一旁的棉睡衣大妈,也是一脸喜色,“儂没阿拉赚的多,阿拉加了融资,这波下来五十多万到手。” “赚最多的是小林吧?她买了一百万,捂到了十四块,赚了两百多万,要三百万了呀,前几天好像又买了,吆西哦!” 看到李杰推门进来,咕嚕大叔和棉睡衣大妈赶忙迎了上来,拉住他袖子,热情问道: “小李,你是不是又有消息呀?南玻a怎么那么准!” “对的呀,也太厉害了,我们全都靠你,以后都跟到你买!” 中户室多了四五个人,都好奇望著李杰,心中暗暗揣测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孩,是什么身份。 李杰苦笑抬起袖子,若不是银证转帐必须来柜檯,他才懒得到这边交易。 现在自己都成这边名人了,这可不是好事。 低调,一定要低调。 林酥雪也看到李杰进门,她优雅站起身,满脸含笑: “师傅来了?” 李杰白了她一眼,“都说了,我不是你师傅,你也不是我徒弟。” 林酥雪一身笔挺小西装,套裙刚过膝,黑色丝袜,一双黑色高跟鞋,桌上的笔记本摆的整整齐齐。 和过去不同,她没化浓妆,只是淡淡的抹了点腮红眼影,看起来清纯不少。 “师傅,我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徒弟,我认你这个师傅!” 林酥雪斩钉截铁道,“学无长幼,达者为师,我对您是真心佩服,拜师也是真心,绝无虚假!” 李杰不搭理她的碰瓷,找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打开电脑。 桌面上乾乾净净,一尘不染,和上次来天壤之別。 “师傅,我每天都把桌子打扫一遍,就等您来。” 林酥雪满脸討好笑容,“唐曼曼都没我勤快呢。” “师傅,今天是买还是卖?” 第121章 七百万,到手(上架,爆更第一更!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1章 七百万,到手(上架,爆更第一更!书友记得加qq群哦~) “卖!” 李杰不再和她多说,因为脑海中机械声响起:“蓄能百分之百。” 果然,和这个女人的羈绊再次加深了。 真是个甩不脱的狗皮膏药啊,不喜欢林酥雪这种势利本地女人。 眼下充能已经满了,下一步就是趁著五一劳动节,回y县穿越回第三时间线。 有了这七百多万,第三时间线上,老婆张芬的物流园补税问题,应该可以解决。 “卖?!”林酥雪瞪大了眼睛,张开小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急切道:“可是,南玻a刚刚启动新一轮上攻啊,电视股评专家分析,都说可以到80块!” 此时,还是股票黑嘴猖獗的时候,不少人打著专家旗號,在电视里公开评论股票,坑了不少散户。 林酥雪显然也是,这些股评黑嘴们忠实的粉丝和新鲜的韭菜。 她之前亏两百多万,不少次都是中了股评家的唱多圈套。 “隨便你。”李杰脸色难看,这女人真麻烦。 不再和她囉嗦,李杰打开电脑,激活交易软体。 九点半刚过,昨天涨停板的南玻a,开盘就是猛攻,直奔25块! 25块,突破! 涨幅7.3%。 李杰毫不犹豫,选择卖出。 全仓,现价,卖出! 3838手卖单,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上攻股价的头顶。 直接把南玻a的股价砸下来四毛钱! 跌破25元,股价上攻的势头骤然一顿。 不远处,另外一个交易大厅的独立大户室里面。 那个曾经在火车上,和李杰有过一面之缘,禿头金丝边眼镜,中年男人王敏,看著南玻a走势,脸色铁青。 他“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怒吼道:“继续扫货,是哪个王八蛋砸盘!” “给我查,一千万的资金砸盘,不是小散户,是谁在抢跑,薅老子的羊毛!” “师傅,我也卖!” 林酥雪手忙脚乱打开软体,同样选择了全仓现价卖出! 又是一千二百多手大额卖单,南玻a的走势如同被狙击一般,从高位7个点涨幅,跌落到4个点。 “师傅,我也卖出了!”林酥雪绞著双手,站在电脑前,像个小学生一样。 看著帐户里到手的两百多万,她声音都颤抖起来。 李杰根本不想理她,他点击交易结果,查看这次交易的收益。 2月份,买入成交均价5.213元一股,持仓383800股。 4月28日全仓卖出,成交均价25.12元,金额9581056元。 扣除200万成本,净赚七百五十八万! 李杰有点纳闷,点开电脑上的计算器,粗略算了一下,少了八万块。 本来应该有964万左右。 应该赚了七百六十四万才对! 八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林酥雪踮起脚尖看著李杰帐户余额,两眼都是飢饿的绿光。 师傅果然是师傅,好有钱啊! 看到李杰用计算器算数,林酥雪主动道:“师傅,是少了钱吗?” 李杰侧过头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是第一次偷看我电脑屏幕了,真以为我不会揍你么?” 林酥雪闻言,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她惊恐望著李杰宽厚的肩膀,缩了缩脖子,嚇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俩人卖出后几分钟,南玻a出现连续大买单,十点不到,以十三万手封住了涨停板。 旁边咕嚕大叔意气风发,大吼道;“南玻a,涨停!现价25.82,节后肯定会开启连续一字板,五十块也不过是等閒!” 棉睡衣大妈也喜笑顏开,早盘封涨停,意味著庄家非常强势,后续走势可以看高一线。 李杰冷哼一声,关掉软体,站起了身,往中户室外走去。 林酥雪看到南玻a股价涨停,脸上都是懊悔神色。 但是她也不敢再上来纠缠李杰,只好暗暗安慰自己:“回本了就好!还有小赚,別太贪心。” 咕嚕大叔见李杰走近,跳著扯住他袖子,亢奋问道:“小李,你肯定也加仓了吧?” “那十万手封单,不会是你买的吧?” 李杰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我哪有那个本事,谁知道哪个大神发威了?” 不远处交易大厅,禿头王敏咬牙切齿看著南玻a成交价,干三万手封单,就是他的杰作。 他点燃一只雪茄,冷静发布命令:“撤掉五万手买单,重新申报!” “出货,放出去两万手,分一千手慢慢放。” “再撤掉三万手买单,重新申报!” “放出去一万手,分五百手慢慢放!” 每次托住涨停板的买单,撤掉重新申报,就可以排位靠后成交。 这样一来,就把那些跟风追涨停板的散户,推到了前面成交,让他们高位接盘。 王敏在25.82的价格陆续卖出,大批量將自己手中的筹码,派发给了散户们。 临近中午收盘,南玻a的股价牢牢封死在25.82元涨停板上。 王敏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调动了接近五亿资金做局,將南玻a这只票,反覆打压吸筹三年。 今天终於开启暴力拉升,也是他这个庄家出货的好时机。 今天这波涨停板出货,足足卖出了二亿四千五百万元,占了当天成交的36%。 看著三点临近,大盘收盘,王敏脸上浮现一丝狞笑。 下个交易日,就是跌停板出货,所有今天追进来的,都会被一举闷杀! “唐经理,我的钱不对。”李杰走到中户室外,证券公司工作人员办公桌前,“我粗算了一下,扣除印花税,交易手续费是按照千分之三扣除的。” 唐曼曼转过身,见是李杰,就耐心解释道:“这个交易手续费,会在三个交易日后返还给您,你不用担心。” 李杰这才明白,自己谈的万分之八,並不是交易时候直接扣除,而是以证券公司返还形式减免。 “那我没问题了,麻烦帮我转帐。” 唐曼曼坐直了身子,问道:“您是转入还是转出?” 李杰也坐正了身子,“转出,七百五十万!” 闻言,唐曼曼手一颤,打翻了旁边的水杯,“呀!” 水撒了一桌子,她赶忙起身,拿出捲纸,擦拭桌子和键盘。 “键盘不能这么擦,你竖起来,让水流掉就好。”李杰忍不住道。 七百五十万,在2000年绝对是一笔巨款。 哪怕放在2025年,经济全面通缩来临,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也不多。 唐曼曼咬牙清理好自己的桌面,再看李杰的眼中,柔情都要满溢出来。 姑娘我不是拜金,只是欣赏有能力的男人罢了! “您確定转出七百五十万?”唐曼曼记得李杰第一次只转入了一百万,第二次又是一百万。 总共加起来二百万。 她没办法看到李杰的帐户余额,所以听到这个要求,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说好的股市都是赔钱呢?他是怎么赚的? 操作了一分钟,唐曼曼脸上神情转为平静:“抱歉,李杰先生,您的帐户余额不足。” 臭小子,你是来消遣姐姐的么? > 第122章 胆小如鼠(上架第二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2章 胆小如鼠(上架第二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怎么会余额不足?”李杰莫名惊诧,“我刚刚卖出,帐户里应该有九百五十多万啊”” 唐曼曼心里一颤,九百五十万?! 她定了定心神,挤出一丝媚笑:“那就对了,您的资金还在途,下个交易日,就能来转帐了。” 这小伙子果然是个金龟婿,要想办法约他,吃个饭聊聊人生和理想。 李杰嘆了口气,今天已经周五了,明天是周六,股市不开盘。 隨后是五一黄金周,七天不上班,股市不开市。 这意味著自己只能等到五月八號,周一才能来转帐。 没有在线银证转帐,真是不方便啊。 他呆了一会儿,站起身告辞:“谢谢唐经理,那我等到五月八號再来。” “那个,已经收盘了,我也可以下班。要一起吃个甜品么?”唐曼曼急忙起身,主动发出邀约。 李杰诧异扫了眼唐曼曼,从头顶到脚下。 浅蓝色衬衣、黑色薄马甲,裹臀一步裙,浅色丝袜,脚踩一双平底小皮鞋。 嗯,平平,无奇。 “不用了,谢谢,我不爱吃甜的。”李杰礼貌拒绝。 李杰很爱吃甜的,但是眼前这个“唐”,已经不能再招惹了。 唐曼曼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但是旋即恢復正常:“祝您股市长虹!” 起身离开唐曼曼的桌前,李杰有些茫然,早知道就应该提前一天卖出,这样自己五一劳动节期间,就可以穿越另外两条时间线了。 “算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李杰的心態还是很好。 赚了七百多万,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太差。 “嗯?不对!”李杰猛然反应过来,“我已经卖掉了股票,只要回到2025年末,那笔钱还在我帐户里!” “只要钱在,那就可以回去了!” 李杰抱著肩膀思考,这里面,似乎有bug可以卡一下! —— 林酥雪站在中户室门口不远,见李杰办完了事,赶忙跟了过来,“师傅,你去哪儿? 我有车,送你吧?” 李杰正要打车回学校,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一趟y县。 想到眼前的女人靠窥屏,赚了两三百万,还弄了一辆车,他毫无负担的答道:“行,我今晚回老家,你送我去一趟学校,再去火车站。” 林酥雪小心翼翼的道:“师傅,你票提前买好了?” 李杰摇了摇头,“没啊,之前不难买的。” 林酥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一黄金周啊,肯定没票了!要不师傅在上海玩几天吧,我陪您吃吃逛逛。” 李杰想起那天林酥雪在麵馆的表现,很是怀疑这个姐姐想吃的,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我吧?我还小,经不起你这么摧残———— “这样啊,那我再想想办法吧。”李杰有些沮丧。 这个时代没有12306,买票太难。 林酥雪猛地一拍手,“啪!”的一声,“师傅,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先送您回学校,再去火车站,我能弄到票,包您能今天上车!” 李杰没想到林酥雪竟然还挺神通广大,殊不知黄河路的饭店老板娘,这些社会关係都是极为畅通的。 只要肯花钱给黄牛,或者车站內部人,就没有买不到的火车票。 当然,黄牛很多时候都是內部人的亲戚。 此时没有12306,每逢假期,都是黄牛的大丰收日。 “行,那就谢谢你了。”李杰现在也不怕和林酥雪多接触。 反正俩人关係已经近了,阴阳鱼的穿越能量也充满了,虱子多了不咬人。 “那师傅,您在电梯那边等一会儿,我车停在地库了。” 林酥雪匆匆忙忙赶回中户室,里面的咕嚕大叔、棉睡衣大妈都在载歌载舞。 咕嚕大叔和棉睡衣大妈,先是跳起了新疆舞,一会儿又换成了蒙古舞。 果然大妈大叔都是多才多艺。 林酥雪收拾了自己的桌面,带上炒股日记—笔记本,拿起小坤包就往外走。 “小林,加仓了吗?”咕嚕大叔看她行色匆匆,以为她也是大赚一笔。 二百多万一个涨停,就是二十几万,没有什么比这来钱更快。 “没,我清仓了。”林酥雪有些懊恼,“李杰也卖了,我跟著他五个点就卖出了。” 咕嚕大叔连连摇头:“你们都是太年轻啊,要知道牛市想要收益最大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折腾!” “南玻a肯定要到60块,你看好了,最多不过七月份!” 林酥雪被他说的心里酸酸的,但是想起还等在电梯门口的李杰,一言不发往地库电梯走去。 “年轻人啊,就是要交学费的。”咕嚕大叔又改成了民族舞,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交易大厅中,唐曼曼看著李杰和林酥雪,並肩进入地库电梯,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神色。 我差哪儿了? 林酥雪的车,是一辆黑白配色的大眾甲壳虫。 外表看起来不大,李杰坐进副驾驶,倒是还算宽。 这车不像鲍婷婷的本田,前面挡风玻璃下摆满玩偶。 倒像是刚刚从4s店提出来的新车,所有的位置都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这姑娘有洁癖—李杰暗暗想道。 “师傅,我这车还没拉过別的男人呢。”一边说著,林酥雪一边往后备箱走。 李杰没听清她说什么,自顾自的把副驾驶的座位往后放,让自己坐著更舒服些。 她先从后备箱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又把黑色高跟鞋整整齐齐,放到后备箱的鞋盒子里。 隨即迅速坐回驾驶位,熟练的打火,倒车,出了车库。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海上花。 黑白色甲壳虫在黄浦江边的公路上穿梭。 和鲍婷婷狂放的风格不同,林酥雪开车极为保守稳当。 能跟就跟,保持二十米车距,绝不超速,也不压线。 稳得李杰都有些想睡觉了。 “师傅,咱们南玻a是不是卖早了?”林酥雪趴在方向盘上,专心望著前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李杰睁开惺忪的眼睛,“怎么,你觉得还没赚够?” 他已经接受了林酥雪喊自己师傅,能买火车票,这个便宜徒弟很有用,认了也不亏。 25元到28元,以俩人五块多的成本,是少赚了百分之六十! 但是若只看25到28元,那就是百分之十二而已。 放弃这百分之十二,得到了资金的自由,也是一种促进资金加速流动的策略。 “我肯定没赚够啊!”林酥雪余光也不敢乱扫,只是一味盯著前方车尾,心里却美滋滋,“第一波我才刚回本啊,第二波赚了不到一百万,之前我亏了两百多万呢。” “赚的钱买了这个车,花了我五十多万,不多赚钱,车都养不起!” 李杰略一思忖,答道:“那你就找便宜时候,再买进来唄。” 林酥雪眼睛一亮,“谢谢师傅指点!” 李杰半仰躺著,目光扫过林酥雪,此时她趴在方向盘上,伸长了脖子。 眼前这个紧张开车的洁癖女孩子,有点儿意思。 第一波五块多买入,应该是那天见完自己,14块卖出了。 照她说法,之前亏损两百多万,此刻刚回本。 接著前段时间,应该是18、19块左右,又梭哈全仓进入南玻a,这波赚了一百万左右。 明明是个开车这种小事儿上,都胆小如鼠的女人,却在投资大事儿上急急如狼: 在黄河路开大饭店,拿所有身家赌股票。 如果不是遇上自己,她的结局会怎么样呢? > 第123章 再见王敏(第三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3章 再见王敏(第三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甲壳虫一路开回学校,等李杰拿上背包,已经是午饭时间。 “师傅,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大餐吧?”林酥雪自从在中户室,被李杰威胁要揍她,现在每次开口都小心翼翼。 外表是个冷美人,內里急急如狼,更核心里面却住了个米老鼠。 爱吃米,又胆小如鼠。 这次李杰没有客气,让林酥雪请吃麵,学校门口的葱油拌麵。 “请我吃碗麵吧,就当是拜师礼了。” 此时,还没有“关灯吃麵”的说法,在多年后,市场暴跌多日,有人在重庆啤酒股吧写道:“今天回到家,煮了点面吃,一边吃麵一边哭,泪水滴落在碗里,没有开灯。” 下一个交易日,今天买入南玻a的股民,会连续吃到暴跌。 不知道多少人会以泪洗面,以泪当盐。 林酥雪大喜,知道师徒关係稳了。 “师傅,我记得你喜欢吃大排浇头,我来点菜。” 李杰暗道,跟著我混,你以后大排头,有的好吃了。 这小姑娘眼下表现的胆小如鼠,一旦自己不强势压制,她就会又变成那个急急如狼的冷美人。 所谓受虐体质,大体如是? “股市就像一个波浪,总会有高有低,別太贪婪,也別过於害怕,更不要后悔,这样你就会战胜自己,最终財富自由。” 李杰吃著面,胡乱总结几条,忽悠林酥雪这个便宜徒弟。 “师傅,你说的太对了!”林酥雪一脸崇拜,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认真记录。 曾经自己就是涨了也怕,跌了更怕,卖出贪更高,抄底贪更低。 最后,都是不断的后悔。 趴在桌上的林酥雪,肩窄背挺,腰细臀翘,身段意外的匀称。 看著认真记录自己金句的徒弟,李杰胸中涌起一股豪情。 在这个时间线,我肯定是最牛逼的股票操盘手!財富自由,指日可待! —— 赚够了钱躺平,才是人生的开始啊! 李杰正吃著面,林酥雪坤包里的电话响了,她放下手中的笔,打开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是林小姐吗?” 林酥雪瞬间恢復成,李杰初见她的冷傲模样。 她直起身子,冷冷问道:“是,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林小姐现在哪里?我们老板想和你,还有李杰先生见个面,不知道可以赏光吗?” 电话里的声音悦耳,林酥雪却有些毛骨悚然。 对方知道自己和李杰在一起? 他们怎么知道的?千里眼顺风耳吗? 李杰耳朵灵敏,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示意林酥雪把手机给他。 “我是李杰,马上去火车站,你们老板怎么称呼?我认识吗?” 这话问的很不客气,对面却没有生气。 “李杰先生是y县人吧?”电话里的声音平静中有一丝得意,“今天上午操作南玻a,还记得么?” 闻言,李杰脊背一阵发凉,对方竟然顺著网线摸过来了!这不科学啊! “我是,怎么了?”李杰硬著头皮道。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一个中年男声响起:“哈哈哈,没想到果然是老弟,我是王敏,王博士,咱们绿皮火车上见过的,还记得吗?” 李杰当然记得,那个禿头戴眼镜的中年男博士,直觉很准,认定自己眼中有神。 现在再想起来,他才是神神叨叨的那个吧? “记得记得,王大哥好!”李杰毫不客气的叫一声大哥,礼多人不怪嘛! 王敏“哈哈哈”笑了一阵,轻鬆问道:“你现在哪里?我开车过来。” 李杰起身左右看了看,答道:“上交门口,左边第一家麵馆。” “马上到!”对面电话掛断,只留下“嘟嘟嘟”的声音。 “师傅。”林酥雪缩著脖子,“我们是惹到什么人了么?为什么他不打你手机?” 李杰根本没有这个时代的手机,苹果12pm还是只能打出,不能呼入的状態。 他眼珠连转,猜测王敏的来意,隨口答道:“这个王敏是做股票的,南玻a可能和他有关,是敌是友,一会儿见了就知道。” 李杰倒是不怕动手,法治社会,若是对方动手,自己就敢和他互殴,看看谁吃亏? 林酥雪不安的整理面前的餐具、笔记本,又拿出纸巾擦拭面前的桌子,看得李杰直膈应。 “酥雪,你这是什么毛病?”李杰忍不住问道。 林酥雪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纸巾,解释道:“我这是焦虑和强迫症,一紧张,就会拼命的想擦东西。” 好一个爱乾净的女孩子,真適合开饭店。 只是股市凶险,太敏感的人走不远。 李杰默默復盘,自己给交易大厅留的是寢室电话,大概率对方问不出什么。 林酥雪的手机號码,应该是留在交易大厅,估计对方通过证券公司,调出了她的手机號。 等候的时间没有太长,半个多小时后,一辆奥迪a6停在了麵馆门口,林酥雪甲壳虫的后方。 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披著长款风衣,內穿西装套裙的浓妆大熊宽臀女子,从副驾驶下车,恭敬打开后座车门。 禿头眼镜中年男人王敏,穿著一身唐装,脚踩布鞋,抬腿下了车。 他斜眼看了看上交大门,又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门面,就看到麵馆玻璃门后,李杰衝著自己挥手。 “哼,这小子!” 王敏认出了李杰,那个在火车上坐在自己对面,泡了一碗麵,身份存疑,眼中有神的少年。 王敏进了麵馆门,放声大笑:“哈哈哈,没想到真是你,我还在想,这名字应该有不少人叫,但是脑海中就是忍不住,浮现你的帅脸。” “后生可畏啊!” 李杰起身和他握手,“王博士好,您还记得我?” 王敏用力晃了晃手臂,发现李杰的力量很大,这才鬆开了手,“我直觉很准吧?当时就说你是个懂股票的人!” “哪有哪有,就是隨便买,隨便卖。” 李杰不知道王敏掌握了多少信息,但是他们能找上门,显然交易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难辞其咎。 唐曼曼?哼! 林酥雪隨著他站起身,王敏却没有和她握手的意思,找旁边桌子坐了下来。 王敏旁边高大女人冷哼一声,嘟囔道:“隨便卖卖,就从我们这里割走了上千万利润。” 林酥雪一脸茫然看著,旁边桌落座的禿头男人,暗暗揣测他的身份。 在她心里,已经把李杰和王敏的故事,根据他们对话,反转了好几次。 王敏目光炯炯,抬头对高大女人命令道:“去点两碗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高大女人愤愤起身,走到前台点菜。 “隨便卖卖,就卖在了今天,小兄弟是高手啊。”王敏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率问道:“我也不绕弯子,你手里还有多少货?我都要了!” “五月八號,周一一早,你竞价平出,咱们可以签协议,大哥我认栽!你能同意,现在就付一成定金。” 林酥雪目瞪口呆,周一竞价平出,那就意味著,南玻a在五月八號周一开盘,绝对不会涨停了。 最关键的是,对方可以控制南玻a的开盘价! 以南玻a现在的火爆,那需要最少千万级,上亿级的资金量! 如果这时候还猜不出眼前人的身份,她这七八年社会都白混了。 眼前这禿子,是南玻a的庄家! 李杰这个师傅,拜对了! > 第124章 我这人心善(第四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第124章 我这人心善(第四更~求月票打赏~书友记得加qq群哦~) 李杰没想到,只是在南玻a上面,极限操作了一把,就撞上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他认真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王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手里没货了。” 王敏目光一凝,脸上有了些许凶相,神色阴晴不定。 一口气在这个位置砸出千万量级的筹码,不是游资挑衅,那就是运气好的雏几。 他仔细观察李杰的表情,確认他没有撒谎,这是后者一幸运的新手。 王敏鬆了一口气,笑道:“这么说,兄弟只是过路財神?” 所谓过路財神,那就是小游资,於一票就跑路。 多年之后,人工智慧兴起,幻方量化这些就是从小游资做起,一路吞吃韭菜和庄家的边角利润,越做越大。 这都是后话,王敏只要確认李杰,没有其他帐户继续狙击自己,那李杰赚了多少都是凭本事。 如果是几十个上百户头,和自己一样高拋低吸,打板收割散户,甚至偷偷埋伏,提前砸盘跑路,那今天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李杰不理解过路財神的意思,但是也猜到自己这么操作,已经动了王敏的蛋糕。 他看著王敏的双眼,沉声道:“王大哥,我也是著急用钱,就在股市里搏了一把,没想到刚好撞到,大哥你操盘的股票。” “这也是缘分不是?” 王敏见葱油拌麵来了,抽出一双筷子,交叉摩擦去掉毛刺,笑呵呵道:“现在钱不好挣啊,哥哥我多方融资了几个,不瞒你说,花了两三年时间,才吸够了筹码。” “拉升之前,成本降到了2块多,经过一个多月拉升,哥哥我成本已经11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也许不尽不实,但是旁边的林酥雪默默记在心里,想著一会儿一定要写进笔记本。 李杰听到“几个”,也猜到王敏说的单位是“亿”,俗称小目標。 王敏一脸怨气,大口吃了面,又咬了一口大排,用力咀嚼,咽了下去。 “昨天涨停,今天也拉了个涨停,按理说今天该是散户跟著买进,或者惜售。” “但是你在25块的位置,早盘七个点涨幅关键时刻,突然砸了一千多万卖出盘,如果不是我及时接手,很可能形成踩踏!” “一旦散户夺门而逃,那哥哥我今天就被你坑死了!” 李杰对如何操盘股票並不了解,但是王敏说的都是乾货,他大致明白了: 对方做好了局,就在这两天拉升吸引收割散户,没想到自己先砸盘抢跑,资金量不小,差点打乱了他们的操盘计划。 王敏心里极度憋屈,今天如果稍微大意,形成了散户跟著李杰抢跑,那自己这个庄家都要被憋死在里面。 本来的计划是,周五涨停板出一部分货,大概两亿左右。 再利用五一黄金周,让股评家和名嘴造势。 五月八號周一开盘疯狂砸盘出货,最少砸到18块,然后低价接回来,再做一波。 他用筷子夹起汤麵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大排,按进了浓汤深处:“真要是那样的话,哥哥就像这块大排一样,肉没吃到几口,人都栽在面里了!” 面对眼前这个王敏,李杰心中浮现一丝不安。 这不是钱母那种小地方的凶悍女人,而是大上海翻云覆雨的金融鱷鱼。 他所谓的融资,谁知道是哪些牛鬼蛇神的钱? 真做亏了,恐怕会牵连迁怒一大片。 想到这里,李杰突然感到一丝无力,我只是个大学生。 炒股而已,就要我和金融大鱷面谈,这有点太超纲了吧? “王大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李杰三两口吃完了面,转过身坐著,举起手指,信誓旦旦表態:“我绝对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保证,今天已经把所有南玻a,所有的股票,都卖完了!” “我现在清洁溜溜,一股都没有了!” 暂时认怂是必要的,反正我已经赚到钱了。 王敏盯著李杰看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察觉到这波行情,但是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多念叨劝你两句。” “这里面的水深得很,不要以为看懂了几张k线图,就能在这池子里扑腾!” “股市,就是榨汁用的,你能捞一勺就捞了,老哥佩服你,但是后面,你自己好自为之,其他人可不见得像我这么好说话!” 听到这话,李杰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老子是想躺平,也从你手上赚了钱,软话也能说。 但是老子,可不是你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这么威胁我,想死吗? 强行压住心底的怒火,李杰明白现在第二时间线,是没法改变的,不能轻易动怒动武。 若是第三时间线的2025年,有人敢这么说,李杰绝对要给他顏色看看! 反正再次穿越一圈,2025年的一切都会改变的,根本不用考虑负责。 “王大哥这话说的,我有点儿怕。”李杰目光沉静,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做你的局,还不准我买进来玩儿,霸道了点儿吧?” “可惜,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便宜货在路边没人捡。” 王敏没想到李杰吃软不吃硬,自己刚放出两句硬话,对方就敢硬刚。 他呵呵笑了两声,目光在李杰和林酥雪身上扫了两圈,“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多说,咱们市场上见吧!” “但是我劝你一句————” 李杰站起身,摆了摆手:“我这人心善,你进来劝了我好几句,我也劝你一句。” 王敏对面的高个女人,脸上浮现慍怒,刚要说话,被王敏伸手制止。 林酥雪见他起身要走,也赶忙起身,拿起小坤包。 “以后不要隨便劝人,好心劝不回该死的鬼!咱们市场上见真章!” 李杰丟下这句话,拉著林酥雪就往门外走去。 王敏愕然,看著李杰高大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等李杰和林酥雪的甲壳虫小车一溜烟开走,高个女人才愤愤开口:“什么东西!赚了点钱的小赤佬,乡毋寧!” 王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色手绢,擦了擦嘴,“能在我们不知不觉时候吃那么多货,又在这个位置卖出的,他就不是普通人,李慧,別小看年轻人。” 李慧仍然愤愤不平,“他还说自己心善?坐轿子吃了我们一千多万利润!咱们这波下来,算上融资成本,盈利也不会超过一个亿!” 王敏眉头紧皱,李慧说的有一定道理。 拉升倒手、融资成本,从5块拉到25块,这五倍涨幅,自己能赚一倍就不错了。 扣除中间折损,两亿还是有的,只是李慧不知道罢了。 但那是所有的利润,公司股东要拿,出资人要分,落到自己头上,也就几百万。 而眼前这个李杰,仅仅两个帐户,俩月时间,就赚走了一千万! 这都算心善,那不知道怎么才算心黑手毒! 李慧继续道:“他的交割单,我托人后台查了,一个帐户是自己的,一个帐户是他旁边那个林酥雪的。” “二月份到三月份,他俩加起来交易了四五百万的量,基本没动。这个林酥雪中间卖错过,李杰是一直没卖出。” “老公,要不要找人,把这小子的钱给逼出来?” 第125章 完美四奶(第一更~感谢相濡以沫i书友的月票~求月票~) 第125章 完美四奶(第一更~感谢相濡以沫i书友的月票~求月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李慧捂著左脸,惊恐畏惧看向愤怒的王敏。 王敏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推了推眼镜,仿佛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脸色恢復平静。 “说多少次了,你下只角的毛病还是不会改!” “你以为自己还是在混闸北、杨浦的瘪三么?下贱!” “我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人的方式。” 李慧忙不迭的点头,惊恐道:“我错了,老公。” “你罚我吧。” 王敏眼中闪过一丝淫光,伸手捏住李慧的下巴,用力揉捏,“说的很好,错了就要受罚。” “我们还有八天时间,我会好好的惩罚你。” 李慧眼中闪过迷醉神色,口中却惊恐道:“不,不要,不要用那些————” 王敏似乎极为亢奋,站起身丟了手帕,“叼起来,跟我回家!” 李慧颤颤巍巍低头,用嘴巴叼起桌上脏污的手帕,扶著桌子站起身,就这么咬著手帕隨王敏走出了麵馆。 王敏打开车门,自顾自坐在了后排,李慧老老实实跟他坐在后排,关上了车门。 奥迪车前后排中间,竟然拉著一块厚厚的布帘子。 “老谷,开车。”王敏吩咐一声,奥迪车发动。 王敏从李慧嘴巴上抽出手帕,按下了她的后脑勺。 “记住,我们是文明人!” “真是太不文明了!” 林酥雪接过黄牛递来的软臥车票,目送他吐痰、用脚搓地面、远去,愤愤骂了一句。 “票钱我就不给你了,酥雪。”李杰接过车票,鬼使神差一般,摸了一把林酥雪的手心。 冷美人不喜欢,急急如狼不喜欢,但是洁癖米老鼠,还是徒弟身份———— 罪过罪过,李杰缩回手,看著一脸娇羞的林酥雪,知道自己唐突了。 “师傅,你別跟我客气。”林酥雪不傻,李杰一动念头,她称呼中的“您”变成了“你”。 小屁孩,男人,哼! 她傲娇的心,再次復活了,姐姐我还是有魅力的! “你这人就是容易瑟,欠揍。”李杰感受到她的语气变化,突然一步上前,搂住了她,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酥雪只有一米六三,被一米八九的李杰搂住,瞬间人都酥了,腿软的厉害。 “再见,徒弟!” 给了一个友达以上的拥抱,李杰鬆开了手,叮嘱道:“过几天別去中户室了,手里的钱,先去买个房子啥的!” 林酥雪一脸不解,小声道:“我卖了三套老公房,才合伙开起黄河路的饭店,现在又要去买回来么?咱炒股来钱多块啊,师傅!” “三套老公房?”李杰停下脚步,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林酥雪真是个棒槌啊! 九十年代卖掉上海老公房,那是要多瞎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是啊,我爷爷奶奶各留了一套给我,我父母前几年意外去世,也留了一套给我。”林酥雪掰著手指的算,“还有我父母的保险赔偿,这些加起来总共二百万。” “我拿这个钱,和人合伙开了个饭店,做了两年老板娘,其实就是前台经理啦,后来他们看很赚钱,就把我踢走了,给了我三百万。” 李杰默默算了一下时间,林酥雪现在二十七八岁,若是按照她的说法,应该是大学刚刚毕业,父母双亡。 妥妥的小说主角配置——起点孤儿院。 “师傅,你的意思是,我去买房?现在房价也不便宜啊,比我卖出老公房时候涨了很多。”林酥雪绕不过这个弯儿,也不想再去买老公房。 李杰嘆了口气,虽然对上海楼市不算太了解,但是老公房最后往往都是拆迁,补偿房子和货幣,很多家庭一夜暴富。 “你儘快去把老公房买回来一套,如果还有余钱,就去买浦东那边的门面房和住宅。” 李杰命令道,“这个五一假期,你就去看房子,如果有合適的,告诉我,我也买。” 林酥雪有了李杰这个主心骨做决定,活泼了不少,她亢奋问道:“师傅,咱们预算多少?是要开公司么?” 门面房在林酥雪的脑海里,不是饭店,就是服装店,有些中介公司也在一楼门面房里。 李杰心里一动,自己没必要等到毕业再开公司啊,眼前的徒弟林酥雪,不是现成的法人代表么? 成年了,本地人,胆子小,很听话。 如果再给自己生个孩子,那就是完美的—四奶。 李杰摇了摇头,驱散这个卑鄙的念头,咳嗽两声:“预算嘛,定在三百万左右吧,咱俩各出一半。买完房再考虑要不要开公司吧。” 李杰本想全资,但是想到还要给未来张芬留出足够的现金,只好厚著脸皮让林酥雪出一半的钱。 林酥雪傻傻看著李杰,小声道:“师傅,现在最贵的黄浦、静安、xh区,都是七八千一平米,咱们预算三百万,能买四百多平啊!” “我小时候一家三口,才住三十平米,大房子住不惯的呀。” 李杰闻言都无语了,老子虽然穿越之前混的很惨,但是也都是住一百多平。 y县的鑫鑫小卖部,后院足有六七百平米。 老爸说,bj上海都是又小又破的房子,还真没错。 林酥雪这个本地人,从小住在鸽子笼里面,住房观念都被扭曲了。 “別废话了,这几天你就去看房子。” 李杰对林酥雪很是无语,语气也严厉起来,“等我五月七號回来,你把调研好的东西给我!” 这女人不但胆小,冒进,还很蠢。 普通人想亏掉九成本金,都不容易,林酥雪做到了。 股市果然是个情商智商的筛选器,亏掉底裤的,都是该穷的人。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她下一步大概率是去陪酒吧? 李杰並不知道,另一个王敏身边的胆小、冒进、很蠢的高大女人,现在正和皮鞭蜡烛打交道。 “好的师傅,我听你的。”林酥雪心悦诚服,李杰越是强势压制,她越是安心。 人教人教不会,若是李杰娶了她,那说什么话,她都可以当做放屁,还要顶撞反驳但是股市,用亏损九成,对比盈利五倍,教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眼前的男人李杰,总是对的! 跟著他,执行他的命令,自己的人生就能改变,向上人生路,就能开启! > 第126章 生意爆火(第二更~感谢细兰海等书友的月票~) 第126章 生意爆火(第二更~感谢细兰海等书友的月票~) 火车叮咣中,停在了y县火车站。 李杰背上小包,穿好了鞋子,下了车。 远远看到白妙晴站在,另外一边车厢门口,李杰目光游离,快步走到出站口。 白妙晴也留意到李杰,1米八九的身高,很突出。 她目光顿了顿,转过头,不去看出站口。 心却不爭气的多跳了几拍。 旅客都下了车,该上车的也都检票上车,白妙晴看了眼y县火车站的出站口,跺了跺脚。 只是个小县城出来的坏傢伙,凭什么对我这么爱答不理?! “呜呜呜。” 火车开动,y县越来越远。 坐在列车员休息室,白妙晴看著远去的y县火车站,一排排平房小院,心思放飞,淡淡失落。 李杰可不知道单相思的白妙晴,又搞什么伤春悲秋,他下车直奔同心大道。 相比於几个月前,同心大道淒风苦雨,冷冷清清,眼前的同心大道好一幅热闹景象。 两边的店铺开了九成。 掛著国营食堂招牌的饭店里,长条凳上坐满,端著粗瓷碗扒拉燉菜的工人。 旁边利民酒家的木门板上用红漆写著“小炒啤酒经济实惠”,穿的確良衬衫的老板正弯腰给煤炉添炭。 红梅饺子馆的玻璃橱窗蒙著一层薄油烟,窗台上几盆指甲花开得正艷,老板娘繫著油乎乎的围裙,隔著窗户喝著“大肉三鲜饺子刚出锅嘞”。 新潮服装店门口支著竹竿,掛满了喇叭裤、蝙蝠衫和印著港星头像的文化衫,红色的录音机搁在柜檯,邓丽君的歌声飘满街:“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姐妹內衣店的玻璃柜里摆著花花绿绿的腈纶秋衣秋裤,门口的黑板写著“纯棉背心十元三件”。 斜对面的老街裁缝铺半敞著门,老花镜滑到鼻尖的老师傅正踩著缝纫机,嗒嗒声里,布料变成了一件件带著盘扣的褂子。 街角的老王头包子铺,蒸笼摞得比人还高,白雾裹著肉香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的拉麵馆师傅胳膊一甩,宽宽的麵条就落进了滚水里,大瓷碗端上来,撒一把葱花,浇一勺辣油,惹得食客吸溜声不断。 一个多月过去,眼前的同心大道让李杰感到陌生。 “起点网吧”招牌,是整条街上最大的。 横过门头和二楼的招牌,两米多高,二十米宽。 巨大的“起点网吧”四个字之外,还有略小的字写著:“电脑装配、配件零售、单机网游点卡售卖、列印复印装订、软盘拷贝、话费充值、通宵上网只要五元!” 门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的阳光可以轻鬆照进网吧三分之一深处。 “李杰!”张父眼尖,看到李杰站在门口,赶忙走出来。 他踮起脚尖,想搂住李杰肩膀,发现身高不够,动作彆扭,略微尷尬放下手,“杰儿,你放假啦?火车票不好买吧?” 李杰对“杰儿”俩字过敏,打了个冷颤,笑道:“张叔,我来看看你们,正好放假嘛。” 张父闻言瞪了李杰一眼,佯怒道:“还叫叔?都订婚了,叫爸!” 李杰愕然,还是老老实实叫:“爸————” 张父喜滋滋道:“改口费,就从我下个月工资里面扣吧。” 李杰:———— 走进起点网吧,一楼坐满了年轻人。 戴著耳机,按著滑鼠,一个个都看著面前的屏幕,打游戏、看剧、看片儿———— 姜树也看到老板来了,赶忙走出收银台招呼:“老板,回来啦?” 李杰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了啊,我看门口招牌换了?” 姜树以为他生气了,赶忙道:“是李大爷的主意,张大爷学了电脑装配,咱们这里还买了复印件和彩色印表机,业务比之前多多了。” “这才换了招牌。” 李杰“哦”了一声,走到收银台,查看收入情况。 清明节之后几天,收入迎来了下降。 2231元。 2321元。 但是最近一个月,把包夜改成五元,每天收入都在四千以上。 周末两三天,算上餐饮和烟、点卡的收入,营业额超过六千。 自己走的这一个多月,网吧收入21万三千六百八十八元。 这里不少都是充值金额,扣除张父和姜树的工资,还有电费,纯收入妥妥的过十万了! 这简直是一台印钞机! 这么下去,只需要半年,网吧就能回本,开始盈利。 “姜树,最近生意还行啊?”李杰抬头笑著问道。 看到李杰开心,姜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是啊老板,咱们晚上至少一半开机通宵,白天也能开机七成。” “点卡收入不错,烟证前几天李大爷也给办下来了。” 李杰转头看向身后,两大排烟架,摆满了各色香菸,下面还有价签: 中华(硬)35元。 玉溪20元。 芙蓉王(硬)25元。 红塔山(经典1956)7元。 利群(硬)12元。 阿诗玛5元。 七匹狼(软)6.5元。 羊城2元。 白沙(硬)4元。 大重九(软)18元———— 四十多种香菸,摆的整整齐齐。 曾经2025年第三时间线,李杰也抽菸,但都是抽十块钱左右的,硬盒利群为主。 眼下穿越回来,和鲍婷婷一起还抽几口——床友需要事前烟。 其他时间,似乎根本想不起来抽菸这回事儿了。 姜树看他发呆,赶忙道:“老板,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反应,烟味太大。咱们无烟区和抽菸区隔开三米还是太窄了。” 李杰抬起头,“你有什么建议?” 姜树赶忙道:“二楼不是一直空著么?要不咱们把吸菸区挪到楼上,通风好,也好散烟味。” 李杰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现在资金回笼很快,那就要趁热打铁,马上扩大规模。 120台电脑,堪堪填满一楼,若是二楼利用上,那就最少要翻一倍的机器。 “我知道了,搬迁就不用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工资1200,全勤奖金300。”李杰拍了拍姜树的肩膀,“好好干,明年我给你换个嫂子。” 姜树激动不已,努力这一个多月,不就是盼著涨工资吗? “老板————”姜树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李杰有些不耐烦。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李杰毫不客气,对姜树这种小混混,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姜树扭捏道:“我还有个女朋友,也下学了,能来这边帮忙吗?” 李杰犹豫片刻,按理说不该找这种情侣档,但是眼下有张父张母看著,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 “行,她多大了?” “刚满十八岁。” “好,月薪八百,收银和保洁都要做,你管好她!” “对了,给她试用期一个月,若是张叔有意见,那你们俩一起滚蛋!” 第127章 扩大规模(第三更~感谢鬼舞魂影书友的月票~) 第127章 扩大规模(第三更~感谢鬼舞魂影书友的月票~) “这段时间,开发商给县里几个局委办盖的楼,陆续开工了。” 说话的是李父,他坐在酒桌上首,旁边坐著李杰和张父。 往外延伸坐著李母和张母,张母抱著孩子。 张芬还在辛苦復读,就没有参加今天的“家宴”。 这段时间,网吧的收入都在李父手里,所以他主动带著两家人一起,来县里大饭店整一桌酒席开荤。 “难怪同心大道现在这么多店铺开业。”李杰坐直身子,接过话头,“就算是做工人们的生意,也可以赚不少钱。” 张父嘆道:“生意好是好,就是打扫起来麻烦,这个月买了一些沙发罩子,农民工上网之后,总是要洗。” 李杰前世就是做建筑行业,对农民工还是有些感情。 能干工地十几二十年,都是一些憨厚本分的农民。 他们或是为了子女盖房,或是为了彩礼,一刻不停在工地奔波,建起了城市的高楼大厦。 “洗就洗吧,费用高吗?”李杰开门做生意,还是要看收益。 总不能农民工上一次网,自己就送去洗衣店洗一次沙发罩,那也太贵了。 张母道:“开始是我带回家用洗衣机洗,但是洗不过来啊!” 李杰恍然,现在这个时间,县里还没有洗衣店,更別说这么大规模的洗沙发罩了。 张父也道:“现在有些沙发,已经被人用菸头烫坏了,要修,不然看起来不美观。” “还有厕所,人多了就要排队,不够用啊。” 李父略微沉吟,目光转向李杰。 李杰拿起桌上的酒瓶,拧开,给两位男性长辈分酒。 服务员推门进来,送上六个凉菜:酱牛肉、白切羊肉、熏鸡、滷鹅、苦菊拌子、五香花生。 李杰等服务员出门,环顾一周,举起了酒杯:“爸,妈,既然生意这么好,那咱们就趁热打铁,把二楼也给用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过两天就回上海,到时候想办法再搞120台回来!” “咳咳咳!”李父赶忙咳嗽几声,目光示意张父张母都还在呢! 你开始说的可是租房、借钱买电脑啊。 突然增加一倍,120台电脑,又是五六十万砸下去,这么加速扩张,不怕你岳父岳母怀疑吗? 真当他们是傻子吗? 李杰抬头迎向张父狐疑目光,笑道:“我读书期间,认识了一个上海的林老板,钱多人傻,愿意借钱给我投资,年利率百分之二十。” 钱多人傻,就是林酥雪,徒弟客串投资人,充分发挥四奶的工具人属性。 “月利一分六,有点黑啊。”张父鬆了口气,县里借贷利息一般是一分到二分,根据借款人信用而定。 他也举起酒杯,和李杰李父碰了碰,“但是咱们这网吧生意好,两分高利贷也借得!” 李父和李杰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干了一杯。 准岳父和准女婿,哪有父子交心? 春末的y县,风中飘著油菜花的香味。 酒足饭饱,两家人晃晃悠悠走出酒店。 张父勾著李父的脖子,醉意熏然。 李母和张母挽著胳膊,嘻嘻哈哈聊著2000年初最火的电视剧——《永不瞑目》。 李母:“亲家,你看那个陆毅,多帅啊。” 张母:“哪有咱们李杰帅?又帅又能挣钱,张芬福气好啊。” 李母:“看你这话说得,他的不都是张芬的?” 李杰在一旁抱著一岁的张涛,默默暗道—有些是,有些不是———— 两家人路过一大片油菜花田,金黄的油菜花,在月光星光下摇曳,散发独有的香味。 张父喝多了,走到油菜花田旁,竞然哭了起来。 他越哭越大声,最后蹲在地上,嚎陶大哭,李父安慰都安慰不住,只能在一旁拍他的后背。 李杰也被嚇到了,张母一脸尷尬,自己老公喝了酒大哭,太丟人了。 李母中气十足叫道:“亲家!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咱们两家一起担著!” 张父哭了一阵,情绪缓和不少,答道:“亲家,我失態了,丟人了。” 他站起身,抬起袖子,擦乾了眼泪,两步上前从李杰怀里接过儿子,用力亲了亲小脸蛋:“我是觉得这日子太好了,好的不真实。” “我生怕这是一个梦,就想著——要是梦醒了,我得多难受啊!” “越想越难受,我就哭了。” 李杰和李父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张父也是个性情中人,眼下一个月三千的工资,足足是之前的两倍多,他的小日子过的不要太舒坦。 好到都不真实。 李杰嘆了口气,自己重生回来,父母生活倒是没太大变化,真正受影响的反而是张芬和她父母张芬有了退路,就不想復读了。 张父张母有了网吧的工作,提前活的舒坦了。 李杰现在很担心,第三时间线2025年,大家变成了什么模样。 似乎自己不改变这一切,也是很好的安排。 但是阴阳鱼充能之后,还不能自由控制,自己进入小卖部,一动念就会不小心穿越。 而且每次回来2000年,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改变更多未来。 “算了,不想了。晚上接了张芬的晚自习,再说吧。” 李杰现在,更倾向於生活在第二时间线,2000年才像是稳定的现实世界。 相比之下,无论是第一时间线的明初,还是第三时间线的2025年,都像是《西部世界》一样,可以隨意游玩,要么不留痕跡,要么反覆刷新结局。 “好香的油菜花。”张芬两眼微微发红,黑眼圈有点明显,看著面前一束油菜花,她接过来,闻了闻。 李杰一脚支地,另一脚踩在二八大槓上,拍了拍大槓:“上来!” 张芬笑了,侧身一跳,挺翘屁股落在大槓上。 —— 肉太软,惯性大,她惊叫一声,身子往后沉了下去。 李杰连忙伸手把她肩膀拦住,搂在怀里。 张芬感受到李杰胸膛的温度,趴在他胸口,小猫一样叫道:“走吧,同学们看著呢。” 李杰环顾四周,哪有什么同学关注?大家都行色匆匆,走读的学生们骑得飞快。 “行,走!” 俩人顺著大路,自行车穿过一束束路灯照亮的柏油路。 天上星星眨眼,一弯娥眉残月。 李杰轻轻闻著张芬头髮的味道,嗤笑一声:“怎么洗头了?” 张芬不好意思说是猜到李杰回来,专门洗了头。 她板著脸,在大槓上坐起身,用力拧了李杰腰间一把:“老娘天天洗头,你不知道么?” “哈哈哈,我怎么记得你上次三天没洗?” 自行车蹬个不停。 李杰亢奋向张芬匯报自己的战绩:“我们学校和今年cuba总冠军华侨大学打比赛了,你老公我可是拿了四十分的三双!” “清华大学还邀请我去试训呢,我都没去,看不上!” 张芬抬头迷醉看著自己的男人,哪怕知道他优秀,但是从没想过会这么优秀。 她斜倚在李杰胸口,感受李杰的心跳声。 復读这段时间,满心的委屈和愤懣,胸口淤积的块垒,这一刻都消散了。 鑫鑫小卖部的灯光在望。 下了车,李杰搂住张芬,低头索吻。 张芬一手举起油菜花,一手搂住李杰虎腰,热烈迎合。 良久,唇分,张芬伸手打掉李杰不老实的大手,轻哼一声:“你最不老实!” 李杰“呵呵”傻笑两声,看著天边的月亮。 他伸手颳了刮张芬的鼻子,“乖一点,老公去去就回。” 张芬一愣,怨怒道:“你要回上海?刚回来一天啊。” 李杰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確实打算过几天去上海继续买机器,只好打个马虎眼,“不是啦,口误,明早见!” 总要陪未婚妻几天吧? 张芬这才满意,踮起脚尖,就想给李杰一个吻別。 李杰大手再次搂住她纤腰,將她上身压成反弓,扣篮一样爆裂吻了下去。 唇枪舌剑,三寸不烂之舌鼓动。 掌抚腰柔,一只温软大掌摩挲。 天边的星星眨眼,似乎也不好意思继续偷看下去。 第128章 钱母道歉(第四更~感谢细兰海书友月票!今日万字) 第128章 钱母道歉(第四更~感谢细兰海书友月票!今日万字) 回到鑫鑫小卖部,李母正在收银台后面,对著小电视,看得咬牙切齿。 李杰看到《永不瞑目》中陆毅的帅脸,暗赞这个没有美顏的时代,男明星帅的天然。 他走进小卖部后院,回屋看著左手掌心的阴阳鱼,默念一声:走!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李杰本以为还会头晕目眩,谁知左手掌心中,兑卦泪汩寒流涌出,钻进双眼,冰冰凉。 寒流入眼,他骤然看清,扭曲的景象之中,似乎有一些线条,还有一些截面,都在向远处无限延伸。 这些截面中,隱约都有一个穿著各异的女子,张芬、董寧———— “这是?平行时空吗?” 李杰伸手想去抓那些线和面,却抓了个空。 等他视线恢復,已经出现在了仓库里。 第三时间线,2025年的年末,李杰又回来了。 李杰坐直了身体,发现身上赘肉,好像少了一些。 他站直了身子,掀开衣服,对著床垫旁边的大镜子照了照。 下垂的胸部、挺得高高的肚皮,三层下巴,禿头痴肥的面孔。 可能、也许,大概,瘦了两三斤的样子。 “汪汪汪!”狗叫声传来,李杰心里一喜,如果说这个时间线最让他开心的,就是小卖部养了一只小奶狗。 从仓库门口窜出来一只大黄狗,衝著李杰直摇尾巴。 李杰嘆了口气,小奶狗变成了大黄狗,这条时间线,变化恐怕不小啊。 他披上棉服,掏出苹果12pm,查看日期: 2025年12月24日,比自己走的时候,差了两天。 上次穿越,三条时间线转一圈,差了一天,这次回来差了两天,这其中有什么规律? 李杰一时间想不明白,只能是暗暗记住这个差异。 他环视一周,仓库里面堆满了不知名的保健品,还有些洗浴用品。 “奇怪,我们小卖部开始卖这些玩意了么?连个品牌都没有!” 走出仓库大门,小卖部的后院比上次明显要豪气不少。 下方,一条中间铺著白色鹅卵石的石板路,把小院分成了左右两部分。 上方,一块巨大的电动遮阳棚盖住半边天,露出另一半的蓝天白云。 石板路左边是一间独立的厨房,李杰进去转了一圈,老板的抽油烟机,嵌在洁白的橱柜里,不锈钢的面板泛著冷光。 同系列的燃气灶,简洁又利落,水槽也是带净水功能的款式。 橱柜是灰色鈦合金和烟燻橡木混搭,李杰凑上前看了看牌子:boffi。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但是看上去,这些东西没几千块下不来。 右边是洗手间,面积不大却规划得井井有条,恆温花洒、智能马桶盖。 瓷砖是哑光的浅灰色,墙砖和地砖纹路呼应,洗手台的岩板台面平整光滑,连五金掛件都透著精致的质感。 每一处细节,都显示出生活的高品质。 李杰嘖嘖称奇,看来这个第三时间线上,自己和张芬生活的不错嘛! 2000年,股票里面的九百多万,全都留给了这条时间线。 小卖部內部装修,全都鸟枪换炮了! “嘀铃铃!” 李杰的电话响起,拿起苹果12pm一看,是张芬。 “老公,老公,你起床啦?”张芬的声音透著喜悦,“你来同心大道,我有事儿跟你说!” 李杰印象中的同心大道,就是自己开网吧的地方,也是2000年发家的起点之一。 “好,我马上来!” 他穿过后院,进入小卖部,里面倒是没什么变化,收银台高了一些,收银的红外线枪,变成了放在桌子上的刷码小四方块。 李母染了一头赭色头髮,正对著ipad咬牙切齿,见李杰出来,她站起身:“儿子,睡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 李杰走过去一看,ipad里面播放著《再见爱人5》,梁淞和何美延俩人正在虐恋中。 “妈,我不饿,张芬找我,我去一趟同心大道的咱家网吧。” 李母微微一愕,问道:“起点网吧?那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咱们网吧七年前就卖了啊!” 李杰微微一惊,知道这条时间线又出了大乐子,赶忙问道:“卖了?卖给谁了?” 李母笑呵呵道:“还能是谁啊,钱博唄!他爹退休之后,他一直找门路赚钱,物流园赚不少,非要转型搞网咖。” “当时找了不少人来说项,他妈还给张芬当面道歉,张芬和你就同意了啊!” “总共收了他们一百六十多万,光牌照就卖了五十万呢!谁让当时咱县里就四个网吧牌照呢,五十万都是优惠价了。” 李杰恍然,七年前,那就是新冠肺炎疫情之前两年。 把网吧这个,最需要人流的生意卖给钱博,疫情三年肯定会坑死他。 李母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后来物流园要补税,据说开始要补六百多万,后来找了关係,他们家只补了二百多万。” “钱博的资金炼一下子紧张了,加上疫情时候赔了不少房租给咱家,日子就难过了。” “疫情放开,本来生意还行,但是去年网吧牌照突然放开了,咱们县里一下子涌进来二十多家网吧!” “钱博经营的终点站网吧一下子垮了,大家都说他名字起的差,都终点了,能不死么?” 李杰哑然,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是这么一个转折。 那个囂张跋扈的钱母,为了儿子经营网吧来找张芬,为高中时候的事情道歉,也是能屈能伸。 只是他们惹错了人,而且全都踩在了错误的风口上。 李母嘆息道:“现在钱博欠了一屁股债,据说躲到了省城,过年都不敢回县里了,只是苦了他还在县高中教书的老婆,经常有人去骚扰要债。” 在她的认知中,自家和钱博、钱家没有什么大矛盾,一些订婚宴上的口角,也隨著钱博家破人散,都释然了。 李杰心知,这大概率是自己和张芬,联手把之前做局的钱博,给反坑了一把。 “他们破產了?那现在网吧也没了?” 李母得意道:“你忘啦,年初的时候,钱博交不起房租,他妈还来到小卖部门口,跪在那里求我缓一缓!” “你爸打死都不肯,她们只能低价转让。现在网咖已经转手给了胡凡了!” 李杰愕然,这条时间线是什么情况?胡凡最后得利了?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拉著母亲问道:“我要去同心大道找张芬,她住那边吗?” 李母伸手敲了敲他脑袋,“自己家都不认识了?同心大道北边,县政府东边的同心苑小区,三號楼301!” 李杰听著这个没印象的小区,撒腿就往外跑。 跑了几步,发现自己喘的厉害,他只好停下脚步,溜达回小卖部门口,“妈,我怎么过去啊?” 这条2025时间线的胖子,可不是明初的人仙之体! 李母从收银台丟过来一把车钥匙,没好气道:“车停在车库呢,你自己去取!” 李杰不好意思问道:“车库在哪儿?” 李母被他问烦了,中气十足吼道:“你今天咋了?车库不是在对面么!” 李杰往小卖部对面望去,原来胡同里张芬的家,现在是一栋三层小楼。 小楼一层,是临街一个巨大的捲帘门。 胡同消失了! 李母在收银台隨手一按,对面小楼的捲帘门上升,露出一辆深海金属蓝配色,2025款凯迪拉克凯雷德! “我去!豪车啊!” 李杰摊开手里的车钥匙,试探著按了一下。 凯雷德车灯闪了闪,两边的后视镜自动打开,像是一头猛兽甦醒过来。 李杰挺胸凸肚,走进车库,拉开车门,以他的身高,也不能抬腿就上驾驶位。 他踩著脚踏板,坐了上去。 车子內饰是文艺復兴红,面前是55英寸曲面贯穿式连屏中控台,屁股下的座椅皮质极为滑嫩。 伸手握住方向盘,李杰目视前方,视线极好! 脚踩剎车,打火。 “嗡!” 6.2升v8机械增压发动机,发出不甘怒吼。 李杰缓缓放鬆剎车,这辆庞然大物,如同鯊鱼入海一般,转进了小卖部门口的小路上。 浑身过电一般,李杰三层下巴都在颤抖:“爽啊,这他妈的太爽了!” 第129章 怀孕了?!(感谢一定会欧的书友的月票!第一更~继续爆发) 第129章 怀孕了?!(感谢一定会欧的书友的月票!第一更~继续爆发) “轰轰轰!” 虽然李杰已经四十多岁,没有开车炸街的兴趣,但是这辆车开进同心大道,还是吸引了不少县里路人的目光。 “凯迪拉克凯雷德,车牌號五个六,咱们县李杰的车。” “都说李杰是咱们县,前三名的富豪,真的假的?” “假的,他排不进前十位,我都能数出十个比他有钱的。” 凯雷德开到起点网吧门口,马上有门童过来,帮著引导停车。 “李总,您今天来时找胡总么?”门童一脸恭敬,“胡总出去了,姜总还在” o “姜总?”李杰有些纳闷,“姜可欣么?” 这俩苦命鸳鸯,在这条时间线已经成了么?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老子辛辛苦苦打拼,最后便宜了胡凡你个臭小子! 门童笑道:“您说的是小姜总吧?她跟著胡总出去了,说是去孕检,应该快生了,在店里的是老薑总。” “什么老薑小姜,我都糊涂了。”李杰喃喃道。 他不再和门童囉嗦,锁上车,站在起点网吧的门口。 这是2000年初,为了给张芬父亲一个工作,他买下六百平米的门面房,花了73万。 眼下2025年底,房子老了一些,招牌也有些老旧了。 “起点”两个大字在前,中间穿插著两个小字“网吧”,后面又是三个大字:“电竞馆”。 右边是四排口號: 组队开黑·不服来战电竞不止·热血不休一键五杀·就在此刻休閒娱乐·好友聚集地李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当年自己设计的招牌,確实也没办法用二十多年,何况中间还被钱博换过一次名字。 看到眼前的景象,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他推门进了网吧,就见收银台里站著姜树,他眉眼间已经有了些皱纹,头髮也花白了。 “姜总?”李杰隨口问道。 姜树赶忙走出来,心里却有些犯嘀咕,李总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 年底了,难道是要涨房租? 他笑呵呵上前,殷勤递上一支烟,“李总怎么来了?找胡总?他和小欣去医院產检了。” “小欣?”李杰接过烟,感觉有些云山雾罩。 他想到刚刚门童说的老薑总和小姜总,脑海中一道闪电劈过,惊讶失声问道1 “姜可欣是你女儿?!” 姜树一头雾水,答道:“是啊,李总,结婚时候你还是证婚人呢,你忘了?” 他暗暗嘀咕,李总的奶奶据说是多年的阿尔茨海默症,他不会也遗传了吧? 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得了之后会忘记事情,记忆混乱。 想到这里,姜树偷偷掏出手机,找到微信里面张芬的头像,准备通知家属领人。 李杰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但是胡凡这小子,哪里来的钱买网吧? 肯定是姜树攒的钱,把网吧重新收到手了! 应该是!姜树年轻时候爱而不得的网吧,在中老年时候和女婿女儿一起接手了。 他目光转向网吧內部,眼前的网吧和25年前自己刚开始做的时候完全不同。 一楼目之所及,全都是隔开的包间,空气清新,没有一丝烟味。 “咱们这都是包间啊?”李杰喷出一口烟气,隨口问道。 姜树隨口答道:“是啊,咱们接手之后,楼上楼下就都改成包间了,现在上网分三档,裸价从13.8到23.8块不等。” “低价的都是云网吧,走的是伺服器虚擬,高价格的都是配备了高端显卡,cpu、显示屏、键盘和滑鼠也都是顶级的。” “咱们这里还有洗浴间,自助零食区,不少年轻人会来一起包夜。” 喷出一口烟气,姜树得意介绍道:“新风系统不错吧?抽菸也没味道。” 李杰正要多聊几句,电话响了,抬手一看,张芬。 姜树嘖嘖称奇,李老板什么都好,还特別念旧,这苹果12pm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换。 老薑我都换苹果17了。 “老公,你还没到吗?我看到你车从家门口绕过去了!”张芬的声音中含著一丝怒气。 李杰赶忙道:“我来看看胡凡的网吧,马上过去!” 张芬不客气道:“又不是收房租的时候,你跑过去干嘛?別把老薑嚇著!我上次路过打个招呼,他就以为我要涨房租!” 李杰余光扫了一眼姜树,看他尷尬的抽菸,就衝著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走了。 姜树连忙跟在后面,把他送出大门。 李杰掛掉电话,高德搜索“同心苑”,显示距离一公里。 凯雷德再次发出怒吼,李杰放下窗户,和姜树挥手作別。 姜树和门童站的笔直,满脸含笑恭送房东。 “我记得我妈说是301?” 同心苑的房子也是大平层,每套四百多平米,相比於前几次穿越,张芬买的那个小区,这个小区更加低调奢华。 李杰把车开到地库,地库门口电子栏杆亮起“长期车”的提示。 —— 车位有些紧张,李杰的车也太大太长,好不容易找了两个空车位,才停下了车。 走到电梯间,上了电梯,七层房子,只有b1、l、101、201——701,他按下了301的按钮。 电梯一开,披著睡袍的张芬站在门口,高高举著一根验孕棒:“老公,我怀孕啦!” “哦!”李杰强自镇定,暗暗告诉自己——肯定是我的,是我的! “老婆,太好了!”李杰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激动吧,好像自己並没参与过程。 说不激动吧,確实是自己的老婆怀上了啊。 就算是验dna,那也是自己的崽儿! 张芬脸上都是亢奋,举著验孕棒在李杰面前摇晃:“你看,你看,两条槓啊!” “咱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我还说肯定丁克了呢!” “这俩月没来那个,我还以为自己绝经了!小姜建议我测一测,谁知道一测真有了!” 李杰上前搂住张芬的肩膀,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別瞎说,你才多大!该有的时候,就有了!” 还好只是怀孕,若是进门是个四五年级的小孩子,逆反期,那就头都炸了。 俩人走近房门,电子锁扫脸,张芬拉开了家门。 入眼,门口照壁掛著一副《毛主席去安源》油画。 青年教员身著青布长袍,左手握拳、右手挟油纸伞,步履坚定、目光如炬,背景山峦肃立、风雨欲来。 双面绣没了。 李杰暗暗苦笑,这条时间线,变化太大了! 他搂著张芬,坐在了客厅的大沙发上,和她分享怀孕的喜悦。 李杰坐在那里,看著老婆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模样,就忍不住开始动手动脚这一路,鲍婷婷和董寧都没见,林酥雪这个徒弟四奶只是嘴上说说。 高中的张芬也不好动,也是憋得狠了,此刻忍不住要剑及履及。 张芬知道自己刚怀孕,生怕动了胎气,就不肯再跟李杰胡闹,指著门口道:“老公,我买了个缝纫机,你去门口拆了快递。” 李杰只好压下慾念,好奇问道:“缝纫机?” 张芬白了他一眼,满脸幸福道:“我要给孩子亲手做衣服!快去拆吧,早就到了,我不敢自己搬,怕动了胎气!” 李杰老老实实到门口拆了一个大箱子,把一个袖珍米色缝纫机提进屋。 张芬拿出一堆小布头,开始测试缝纫机用法。 李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隨手翻阅各省电视台新闻。 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日前,美协理事、我省美协副主席鲍婷婷女士的个人美术作品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展。” “鲍婷婷女士毕业於上海大学美术系,是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硕士、东京艺术大学油画博士。” “她的此次个展,以“欢愉”为主题————” 李杰心臟怦怦乱跳,就见鲍婷婷那张保养得当的粉面杏眼,出现在电视机中央。 “鲍主席,我是中央电视台书画频道的记者,您这次的美术作品展的作品中,多次出现一位全裸的健美男神形象,请问是有什么寓意吗?” 鲍婷婷接过话筒,幽幽道:“那是我曾经的一个密友,他多次拯救我於虚无,是我內心孤独的解药。” 记者好奇追问道:“那您和他现在还有联繫吗?” 鲍婷婷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沉默片刻,记者小声提醒:这是直播,您说点啥———— 她猛然抬头,对著镜头激动大声道:“李杰!你在看吗?你当年答应我,要买我的画,还作数吗!?” 李杰一惊,脑海中响起冰冷提示音:“蓄能百分之六十!” 第130章 唐赛儿(第二更~感谢细兰海书友打赏~) 第130章 唐赛儿(第二更~感谢细兰海书友打赏~) “谁喊你啊?”张芬从客厅另外一侧,大桌子旁转过头,看向门口。 李杰大惊,赶忙关了电视。 鲍婷婷怎么了? 这怨念隔著电视机,直接远程给我的阴阳鱼充了百分之六士! 要知道,隨著碎片收集,现在李杰的阴阳鱼充能已经放慢。 普通网民那种怨念,对他都不痛不痒,需要怨恨的人多,才能看到充能进度。 “没事,没事,你衣服做的怎么样了?” 李杰心惊肉跳,强自镇定,走到张芬身旁,伸手拿起一件衣服。 是个粉色小肚兜,简单压了一下花边。 “我第一次做,试手啦!你別嘲笑我!” 张芬母性大发,顺手夺走小肚兜,“我会继续努力的,你去看电视吧。” 李杰哪里还敢去看电视,这个时间线刚过了半天,就那么多衝击性消息传来,完全摧毁了他的记忆。 “哎,我开车出去溜溜吧。”李杰在房间里坐不住了,“你想吃点啥,我给你捎回来。” 张芬抬头想了想,“我想吃餛飩,我妈包的,我电话让她先包著,你晚点带回来吧。” 李杰暗暗叫苦,他哪知道现在丈母娘住哪里? 而且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张母的微信啊! 张芬想了想,又道:“算了,我让她送过来吧,反正就在隔壁楼,从大堂长廊走过来就好。” 李杰如遇大赦,赶忙套上衣服,快步走出家门。 张芬奇怪看著他背影,疑惑自语道:“是有了宝宝,太激动了吗?今天老公好奇怪啊。” 李杰开著凯雷德在y县转圈,一直到了晚上。 他路过曾经张芬的豪华小区,那间在上次穿越,还属於张芬的房子,此刻也亮著灯。 不知不觉,车行到老城区。 李杰握著方向盘,嘆了口气,哪怕是有钱了,也会无意识回自己的狗窝。 快到鑫鑫小卖部门口,李杰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跑出小卖部。 李杰握著方向盘的右手中指一勾,打开了凯雷德的大灯。 两束强光照在那人身上,满身都是血污。 那人抬起头,满脸疯狂神色。 李杰悚然而惊,钱博! 钱博显然认出了李杰的车,哆哆嗦嗦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染血的长刀! 他四肢乱动,状若疯癲,不停挥舞长刀,癲狂大叫:“哈哈哈,李杰!你坑了我,还气死了我妈!哈哈!今天,我也杀了你妈!” 李杰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声:“充能百分之八十!” 就算是母亲死在这条时间线,李杰也丝毫不慌,这就像是一个游戏,只要自己改变过去,母亲就能復活,在下次来的时候。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奇怪的想法:“钱博都杀人了,怨念才百分之二十,鲍婷婷是有多恨我?” 凯雷德沉默,这种沉默让钱博更加愤怒。 他大吼一声,挥舞著长刀朝著凯雷德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蓄能百分之百!” 听到等候半天的冰冷机械声,李杰脸色一动。 充能完成,可以大开杀戒了! 他嘴角微翘,抬起三层下巴,握紧了方向盘。 抬起右脚,鬆开了剎车。 右脚微微抬起,“嘭!”猛踏油门。 凯雷德像是一头虎鯨,对著钱博直衝过去! “砰!” 钱博像是一只蝴蝶,四肢扭曲,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李杰撞飞他之后,冷冷下车,右手一伸,“铁拐仗!” 握著铁棍,高大肥胖的李杰走近重伤的钱博。 钱博被2.7吨多重的凯雷德正面撞击,竟然没有死。 他嘴唇不停吐著血沫,眼中的疯狂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甘心。 “钱博,何必呢!”李杰心中毫无悲悯,只是可惜。 可惜自己母亲,遭了这场伤痛和死亡。 钱博伸手想去抓自己的长刀,却被一根铁棍贯穿了手掌心。 他惨叫一声,剧痛之下,整个上半身都跟著痉挛起来。 李杰脸上都是冷漠,提起铁棍,甩掉他的手掌,又是一棍插进了他的肩膀! 没有恨意,只有冷漠。 就像是打年糕一样,李杰对著重伤的钱博,戳啊戳!戳啊戳! 直到钱博不再发出声音,血流满了脚下,李杰才长舒了一口气。 低头看著钱博碎烂的尸体,李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猛然张口,喷射污物。 像是自来水管漏水一样,李杰弯腰吐了又吐。 直到只能吐出酸水,他才满眼含泪,直起肥大的身子。 第一次杀人,感觉很不好。 李杰一直认为,自己的首杀会在明末,没想到却是在2025年的最后几天里。 他抬头看看天上,乌云,无月,无星。 愣了一会儿,李杰收了铁拐仗,大步走进了小卖部。 从门口到收银台,到处都是鲜血,李母仰躺在椅子上,脸被劈了个大口子,肩膀和腹部衣服也烂了,露出骇人的翻卷伤口。 致命伤是脖子,钱博砍破了母亲的大动脉,血喷到了门口,收银台都被鲜血糊满。 李杰眼中瞬间涌出热泪,他上前搂住母亲,惨叫一声:“妈!” 哪怕知道这个时间线可以改变,现在的他,也无法接受,母亲在面前惨死的画面。 哭了一会儿,李杰决然伸手,盖住了母亲的眼脸,把她苍白的头颅,理顺了头髮,斜斜放在收银台后的椅子靠背上。 他抹了把泪,大踏步走进仓库,找出自己的大背包,往里面装满了各种食物。 做好这一切,他看向掌心阴阳鱼。 阴阳鱼似乎感受到他的愤怒,瞬间黄光大亮。 等李杰视线恢復正常,眼前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古装人群。 “请大仙搭救!” “铁拐李大仙,请救救我们!” 山呼海啸的声音,震得李杰头都大了。 他暂时不去想刚刚的丧母之痛,谨慎四下观望。 到处都是满面疯狂神色的人,望著自己大叫,这是什么情况?! 李杰低头一看,自己站在一处高高的木台上,脚下还有一个略低的木台。 木台上面摆著一朵巨大的,木头做的白莲花。 白莲花中间,跪著一个穿著白衣的女人。 看到李杰背著大包突然现身,女子惊讶抬起头,眼中浮现希望的光。 台下人群也跟著骚乱起来。 “现身了!” “真现身了!佛母召唤出了铁拐李大仙!” “磕头啊,神仙真现身了!” “我悔啊,我不该詆毁佛母!” “我们造反肯定能成啊,铁拐李大仙就帮过皇帝!” 听著下面嘈杂的声音,李杰心念一动,右手握住了铁拐仗。 他高高举起铁拐仗,大喊道:“我是铁拐李大仙!” 远处的人看到木台近处的人下跪,又看李杰突然变出一个铁拐,喊出了这句话,都惊恐跟著前面的人一起下跪。 李杰举著拐杖,满意看著下方跪拜人群,心里暗道:这不得有几千人?让他们赶紧把金子给我,收集一下铜碎片,就可以回去了! 只要回到2000年,让老妈和老爸,以后都去海南待著养老,那就不怕钱博这小子走绝路了! 至於他为啥走绝路,我哪知道? 在他身下跪著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目光中透露著审视和探究。 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神圣之色,双手高高托起一块铜碎片:“白莲教佛母唐赛儿,见过铁拐李大仙!” “先天八卦,坤卦残片在此,敬献大仙,请大仙救救我白莲教眾!” 第131章 坤卦碎片(第三更~感谢还施书友的月票!) 第131章 坤卦碎片(第三更~感谢还施书友的月票!) “坤卦?” 李杰看著脚下木台,巨大白莲花底座上,女子手中托举著的一块铜碎片,心中略微激动。 这次来的太容易了! 看碎片大小,应该有完整坤卦的三分之一左右。 李杰伸出左手,看向阴阳鱼,两条鱼缓慢游动,对下面的铜碎片,毫无反应。 “假的!”李杰心中泛起一丝怒火,这女人在骗我! “唐赛儿是吧?”李杰厉声问道,“你可知道,欺骗上仙是何等大罪?” 问出这句话,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苹果12pm,飞快用豆包查询唐赛儿的生平。 豆包很快给出一连串结果: 唐赛儿(1399年一?)是明初山东地区白莲教女首领,也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女性农民起义领袖,其生平与反抗明朝苛政的起义紧密相连,具体简述如下: 她是山东蒲台(今山东滨州)人,出身农家,嫁与农民林三为妻。 永乐年间,明廷迁都北京、疏浚运河、频繁北征,山东作为漕运要道和赋役重灾区,百姓饱受摇役、赋税压榨,又逢连年灾荒,民不聊生。 唐赛儿的丈夫林三因反抗官府苛政而死,家族也遭牵连,这一悲剧成为她举事的直接导火索。 为凝聚反抗力量,唐赛儿利用白莲教在民间的影响力,自称“佛母”,宣称能预知成败、剪纸为兵,秘密联络益都、诸城、安丘等地民眾。 永乐十八年(1420年)二月,她在青州益都卸石棚寨聚眾数千发动起义,首战便击溃青州卫指挥高凤的军队,斩杀高凤,起义军声势大振,迅速发展至数万人,接连攻占周边州县,开仓放粮,賑济百姓。 起义震动明廷,明成祖朱棣急派安远侯柳升、都指挥使刘忠率京营精锐围剿。唐赛儿巧用计谋,以“寨中缺水缺粮,欲从汲道突围”为幌子诈降,诱使柳升重兵把守汲道,趁机夜袭官军大营,斩杀刘忠,成功突围。 同年三月,起义军部將宾鸿率军围攻安丘时,遭遇山东都指挥金事卫青、鰲山卫指挥同知王真的突袭,义军主力溃败,起义宣告失败。 起义失败后,唐赛儿被捕,裸身捆绑押至刑场。刽子手举刀行刑时,刀刃却无法砍入其身体,官兵束手无策,只能將她重新收监。 入狱后,她被上了三木(颈、手、足的刑具)、铁钮锁足。然而,这些沉重刑具竟自行解开,她趁隙逃走,从此下落不明。 朱棣震怒,下令逮捕山东大批官员,並严查全国尼姑、女道士,试图追查其踪跡,却始终无果。此后,唐赛儿的事跡在民间被不断演绎,成为充满传奇色彩的巾幗人物。 李杰看完手机豆包里的內容,再看向脚下的女子,眼中都是尊重神色,这是个奇女子啊。 唐赛儿听到李杰严厉问话,怡然不惧,手按白莲花底座站起身,双手交叠按於腰间,微微俯身,行了一个敛衽礼。 她反问道:“大仙何出此言?唐赛儿肉眼凡胎,找到这铜碎片已经是千难万难,又去那里验证真假?” 李杰哑口无言,你是奇女子,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你都刀枪不入了,还求我干嘛? 此刻周围黑压压跪了一片,李杰伸手看看阴阳鱼,晃动一圈。 阴阳鱼转速微有变化,显然真有铜碎片离此不远。 还好,每次穿越,都不会离铜碎片太远。 “你说的也有道理,起义军是吧?请问现在是几月份了?” 唐赛儿的起义,在永乐十八年二月开始,三月份就失败了,问清楚时间很重要。 若是刚刚起义,那加入你们,大家一起打破县城,玩玩开仓放粮的剧本杀也不错。 李杰现在明初第一时间线的心態,就像是玩儿了一个仿真模擬游戏一样。 唐赛儿仰头,为难看著眼前胖大禿头痴肥的仙人,又转头看了一眼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小声道:“三月份了,今天是十五,我们已经断粮三天了。” “我们被山东都指挥僉事卫青、鰲山卫指挥同知王真突袭,眼下只剩三千多人。 " “求大仙施展大法力,救救我们!” 李杰眼前一黑,感情你们已经起义快结束了啊。 我是有多背? 吃肉时候没赶上,买单时候我来了! 他略微沉吟,决定先去寻找铜碎片,至於佛母唐赛儿,你刀枪不入,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吧。 其他人饿肚子,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怎么可能去养活三千多人!? 李杰一念至此,张开双臂,从五米多的高台上一跃而下。 手心阴阳鱼,再次涌出一汩汩热流,他的胖大肉身,也再度成了人仙之体。 凭空御风,如同一只巨大的鼯鼠,绕著木台转了一圈。 李杰满心欢喜,只要来到明初第一时间线,阴阳鱼就会把这肉身加持到人仙境界。 最开始,在徽州挨张三丰揍,加持还不明显。 再次穿越,在柳庄时候,就测试过的滑翔,现在仍然適用,並且更有精进! 盯著掌心阴阳鱼的游动速度变化,他找准了方向,滑翔转回平台,脚下一点,朝著那个方向电射而去! 白莲教起义军本来看他起飞绕圈,都纷纷叫好,正要开口讚美,谁知道李杰这个铁拐李大仙,竟然跑路了! 大家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走。 饿著肚子,布设了木台和莲花宝座。 佛母唐赛儿祷告三日,召唤来了铁拐李大仙,却直接飞走了! 这找谁说理去? 唐赛儿所在木台下方,十几个白莲教的核心人员,也开始骚动起来。 远处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老老实跪著不敢抬头。 唐赛儿脸色铁青,没想到大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一言不合,就跑路了! 可是自己的铜碎片,明明是无生老母暗示的宝贝啊! 为什么大仙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李杰並没有走远,阴阳鱼就在他飞临跪拜队伍的末尾,出现了异动。 队伍末尾的一个中年男人,怀中黄光大盛。 这是铜碎片感应到阴阳鱼,活泼泼放射的黄色光芒。 李杰手持铁拐仗,背著大背包,巨大身躯“砰!”的一声,落在男人面前。 “铜碎片在你这里?” 李杰刚一开口,对方就果断掏出一把短统火枪,对著他面部就是一枪! 李杰下意识一躲,谁知枪里发射的竟然是霰弹,一团小铁珠子四散,轰击在他脖子和胸腹。 “好痛!”李杰暗叫不好,下次再回到2025,恐怕有的痛了。 只痛不死,热流修復伤口,李杰马上反击。 一抬手,铁拐仗电射而出,毒蛇出洞一般,戳在中年男人右眼窝! 进步上前,一绞一提,铁拐仗穿颅而过,中年男人仰天而倒,红白喷射,一命呜呼。 他怀中的黄色光芒,倦鸟归巢一般,飞向李杰的左掌。 李杰拄著铁拐,静静站立,感受到左手掌心的热流,身体疼痛渐渐消退。 周围的白莲教眾,见他提拐杀人,嚇得连滚带爬,躲开几十米远。 阴阳鱼疯狂旋转,將这块铜碎片吸收。 黄光冲天,將李杰整个笼罩在光焰中。 白莲教眾本就是迷信之人,见此纷纷跪地叩拜,直呼“上仙”! “上仙垂怜,救我!” “上仙慈悲————” 第132章 紫金葫芦(第四更,今日万字!) 第132章 紫金葫芦(第四更,今日万字!) 黄光之中,李杰把左手掌心举在面前,瞪大眼睛观察。 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骤然分开,张开小口,在坤卦铜碎片所化的黄光中,稳稳啃食。 周身黄光逐渐消减,左手掌心的三块卦象一阵抖动,变成了四块! 乾坤震兑,四个卦象顺序排列,和阴阳鱼逆向转动起来。 还不等李杰高兴,阴阳鱼中的黑眼白鱼喷出一口黄光,射在它身下坤卦之上。 坤卦骤然浮起一团金色,如活物一般,脱离左手,在空中绕了个圈儿,钻到李杰背后的大背包內。 瞬间,李杰背后的大背包,山一样沉重。 “呀!” 他双手用力扶住铁拐,才堪堪伸直双腿,左手心一股股热流涌入腿中,勉强站稳。 李杰大惊失色,后背背包太重,將他两肩勒的生痛。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不到一分钟,背后又骤然一轻。 他伸手往背后一摸,准备放下背包。 “砰!” “背包”落地。 李杰转身,猛然瞪大了眼睛,大背包竟然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紫金色葫芦! “什么情况?药葫芦?” “这下我真成铁拐李了?!” 他周身黄光散尽,眼前紫金葫芦也被其他围观的教眾看到,低声议论纷纷。 他低头翻掌,再次查看左手掌心一阴阳鱼下方的卦象,从三个,变成四个o 其他三个不变,新收纳的坤卦有三分之一实体,另外其他部分还都是虚影。 李杰心念一动,坤卦发出吸引之力,紫金葫芦就飞到了手上。 “这么大的葫芦,带回现代估计能卖不少钱。” 李杰暗暗评估自己的背包,不,葫芦。 紫金葫芦比之前背包略小,紫色皮壳,表面泛著金色碎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也太大了,没有背带,不好拿啊。” 李杰喃喃道,他伸手抚摸,葫芦快速缩小,只比巴掌略大,微微用力握紧,葫芦骤然消失。 “竟然藏进了坤卦里面!” 李杰能感应到葫芦的位置,就在左手掌心的坤卦之中。 围观的白莲教教眾眼看他收了半人高的紫金葫芦,一片譁然,刚刚站起来的人,也纷纷再度跪倒在地,直呼“大仙”。 李杰无暇理会这些白莲教的起义军,他翻开左手,微微一晃,紫金葫芦再度出现。 葫芦个头三十公分大小,腰线刚好一握。 他双手握著,略微按压,发现中间的腰线位置,竟然可以把手伸进去。 略微掏摸,就拿出一包白象方便麵,一袋双匯火腿肠。 李杰愕然,继续往外掏摸,喃喃道:“这还是正经葫芦吗?没有丹药,只有零食饮料。” “嗯?营养快线?我不记得装了这个啊,我装的是脉动!” 不一会儿,他身边就围满了白莲教教徒。 这些教徒围成了十米方圆的一个大圈,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继续上前。 李杰丝毫不慌,人仙之体,打杀这些骨瘦如柴的起义军,如割草一般。 这些人老老实实,那就当他们都是npc,若是敢上来哄抢? 无双模式可以开一开! 李杰从葫芦里面越掏越多:“唐僧肉?” “卫龙辣条、香菇肥牛、大麵筋、大刀肉————” “咪咪虾条、小浣熊乾脆麵、牛羊配、乐事薯片、上好佳鲜虾片————” “西瓜泡泡糖、跳跳糖、口红糖、大白兔奶糖、阿尔卑斯硬糖————” “无花果丝、果丹皮、山楂片、话梅、陈皮丹————” “ad钙奶、娃哈哈、可乐、雪碧、冰红茶————” “蛋黄派、瑞士卷、乾脆麵、米饼、雪饼————” “兰花豆、瓜子、花生、青豌豆————” 葫芦似乎是个无限大的空间,从里面掏出的吃喝,很快堆满了李杰的脚边。 唐赛儿一身白衣走进了包围圈,幽幽站立,静静看著李杰动作。 这个在人群中间,不断从葫芦中掏出奇怪东西的胖仙人,就是自己诚心诚意祈祷三天,召唤出来的大仙——铁拐李。 见李杰根本不理会自己,她脸色略沉,走上前,又行了个敛社礼,问道:“仙人,可是找到铜碎片了?必定是这奸细偷换了宝贝!” 见李杰不答话,她隨口吩咐道:“把奸细处理了!” 旁边的白莲教眾,眼中都浮现亢奋神色,有肉吃了! 被李杰捅杀的中年男人被拖下去,很快就处理乾净。 唐赛儿大著胆子,又向前几步,走近李杰,鼓起勇气问道:“大仙,这变出来的,是仙家食物么?” 闻言,李杰停下手,抬起头,一脸茫然看向眼前的唐赛儿。 此刻他才看清这女子长相: 修眉如鸦翅,狐目含狡黠,鼻若悬金粟,耳缀赤金铃,朱唇噙浅笑,腮晕薄胭脂。 穿一身白麻布做的繁复礼服,胸口和小腹都绣著莲花图案。 肩线柔滑似凝脂,锁骨深陷出浅窝,细腰盈盈可握,往下骤然隆起的弧度,行走间,腰胯轻晃,韵致天成。 身高一米五多,和董寧差不多,骨架小,却有肉。 要想俏,一身孝。 这是个小美女啊! “当然是食物。” 李杰答道,他从脚边拿起一个蛋黄派,撕开了包装,递到她手上。 “吃吧,你们不是断粮三天了么?吃这个吧。” 唐赛儿看著手里的黄饃饃,还没放到嘴边,香甜的味道已经进了鼻腔,她吞了一口唾沫,环顾四周。 白莲教眾都目不转睛看著她的手。 瞬间,唐赛儿感觉手中有千钧重担,蛋黄派也不香了。 “慢点吃,別噎著。”李杰拿起脚下的可乐,“嗤”的一声拧开,对著嘴巴“咕咚咕咚”喝了一气。 “这是可乐,可以喝的。”李杰举起可乐瓶,摇了摇,示意无毒。 唐赛儿看著可乐瓶子里面,浮动无数气泡,暗忖: 仙酿?还是酒? 虚空闪现、飞翔在天、硬抗短銃、灭杀奸细、放射黄光、仙酿仙食———— 眼前的胖子不像自己,只是个假託“佛母”的假货,他真是仙人! 仙人应该不会害我一个弱女子,吧? 真饿了! 她闭上狐自,张开嘴巴,拿起手中的蛋黄派,狼狠咬了一口。 酥鬆的外皮“咔嚓”一声轻响,瞬间在齿间化开,绵密的糕体,裹挟著浓郁的黄油香气涌进鼻腔。 咸甜交织的蛋黄馅细腻沙软,带著恰到好处的奶香,顺著舌尖缓缓漫开,一丝微甜熨帖了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嚼得又急又狠,碎屑沾在唇角也顾不上擦,把手中的蛋黄派都塞进了嘴里。 蛋黄派有点干,她伸长脖子,努力咽了下去。 隨后,她大胆指了指李杰手里的可乐,略微羞涩问道:“大仙,我能喝这仙酿吗?” 李杰顺手把可乐打开,瓶子递给唐赛儿。 唐赛儿拿起来闻了闻味道,皱了下眉头,仙酿闻起来並不好。 但这是仙酿啊! 她凑上嘴唇,仰头喝了一大口。 仙酿就是仙酿,喝下去一口,整个人都被一团气顶起来了! “嗝!”唐赛儿忍不住打了个嗝,好爽! 断食三天的肉体,快速吃下高热量的食物和饮料,让她浑身舒爽,睡意昏沉。 她腿一软,跪在了李面前。 李杰看著一脸舒爽的唐赛儿,暗忖道: 我看你这小美女,也是眉清目秀嘛。 老子在元末明初,也算是坑蒙拐骗都搞过了。 今天,要不要劫个色? 第133章 我好像变重了(第一更~) 第133章 我好像变重了(第一更~) 寒风吹过树梢,带起几片枯枝。 虽然是三月,周围的大树上,却没有几枚树叶。 起义军们抠树皮,挖草根,混著新鲜的肉食,煮成了一大锅。 酸溜溜的香味飘到队伍边缘,进入李杰鼻腔。 想明白那是什么味道,他直欲作呕。 低头看看跪在面前的孝服小美女,李杰暗忖: 果然男人不能太憋著,对前列腺不好,对心理扭曲也大。 这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要不———— 唐赛儿强打精神,抬起狐媚眼眸,感受到李杰侵略性目光,又羞涩低头,继续双膝跪地,哀声恳求道:“唐赛儿谢大仙赐食,还请大仙多分些食物,给我们白莲教教眾们!” 李杰哪里想管这些教眾? 眼下已经拿到了坤卦铜碎片,他只想著混点金银珠宝,赶紧回2000年。 网吧还可以改进,股票也要和王敏这些大鱷抢食,停留在这个贫瘠的明初时代,毫无意义。 深深看了一眼唐赛儿,李杰放弃了劫色想法。 还是不要拈花惹草了,何况这个唐赛儿是人妻? 不对,是未亡人,让她去继续做她的奇女子吧。 他低下头,一步来到唐赛儿身边。 唐赛儿仰头倔强看著李杰,狐目含泪,继续央求道:“大仙,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良民,这才杀官造反————” 李杰不想听她辩解一反正你们都要失败,就別浪费我的零食了。 他好奇上下打量唐赛儿,这个小女人,在豆包的介绍里面,竟然是刀斧枷锁无法加身的不死之身! 哪怕是张三丰,都只是战斗力强悍,应该並不像自己一样,有不死之身。 我也打伤过他! 这小女子,比张三丰和我还要牛逼? 我可是被张三丰那个老牛鼻子,一拳一脚,打了半夜,鼻青脸肿,才知道自己有不死之身,她凭什么也可以? 倒是可以考虑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对我有用。 至於怎么研究,李杰还没想好,左右不过是望闻问切,做做体检? 唐赛儿被他盯得发毛,只敢跪在那里,连连磕头,哀哀恳求。 她不断磕头,身后翘起的孝服,漏出一片白嫩肌肤,下面窄窄的浑圆,晃得李杰眼晕,小腹忍不住也腾起一团火热。 周围的教眾,也跟著她磕头,连声恳求大仙赐予食物。 李杰不耐烦的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你们起义马上就会失败,別挣扎了。我不明白,你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不死之身?” 这话一出,头顶风云突变,一团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砸在了李杰的脑袋上。 李杰哈哈大笑,老天爷反应还挺快,这就要赶我走了? 眼前一花。 他的禿头大脑袋上,被电糊黑了一块,冒出一团青烟。 唐赛儿和周围人,见天雷突降,噼里啪啦响在他头顶,都嚇得连滚带爬,退了开去。 火光闪烁中,紫雷如蜘蛛,四散成网状电光。 唐赛儿也被电了一下,头髮根根竖起。 李杰被电的满脸焦黑,头髮竖成乱草,围著禿顶——中间一个溜冰场,四周一圈儿铁丝网。 他张口喷出一口灰色烟气。 李杰尷尬看了看四周,唐赛儿和其他人都一脸惊恐。 再低头,手中的紫金葫芦,也冒出了一团青烟。 李杰大怒,叉腰指天,吼道:“奶奶的,你什么情况?我没走啊!” 白莲教眾都惊恐看著李杰,大仙竟然敢骂天?! 唐赛儿回过神来,想起刚听到李杰说“起义马上失败”,脸上露出悽惨之色。 大仙都说了,自己要失败,那就是天意如此! 李杰骂了两句,没有更多雷霆降下,他一脸纳闷:“明明挨了雷劈,我怎么没穿越走?” 他上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肥肉,头顶有些焦炭,所剩不多发头髮,黑糊成了烤过头的金针菇一样。 泄露天机,就能离开明初第一时间线,怎么今天不灵了? 是因为我刚刚杀人了? 但是我在2025年第三时间线杀了钱博,就没什么事啊! 李杰大急,若是被困在明初,那就要等六百年,才能再见到自己的亲人朋友了! 《神话》电视剧里的易小川(胡歌)和赵高,不就是这样么? 李杰哭丧著脸,两手抓著稀疏的头髮,心里暗叫道: 起义军马上就要失败,如果明军打过来,我在这里,那就说不清楚了啊! 我要赶紧离开这儿! 他看向手中紫金葫芦,猛的灵光一闪:“难道是,刚刚吸收了铜碎片,炼化出紫金葫芦,让我变重了?” “是了,刚刚紫金葫芦也冒出青烟,应该是替我分担了伤害!这个明初的天意,现在一颗雷劈不走我!” 不等他深思更多,四周传来喧闹和喊杀声:“不要走了唐赛儿!” “活捉佛母,赏银百两!” 明军来了! 李杰把紫金葫芦拿在手里,心念微微一动,脚下的零食和垃圾,都被吸进葫芦中。 这一刻,他倒真有些像个仙人了。 不能穿越,那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脚尖一点,就扶摇而起,刚升起一米,身子却骤然一沉! 李杰低头一看,一身孝服的唐赛儿抱住了自己的大腿,满脸哀求神色。 “抱歉,这是没法改变的,我同情你们这些起义军,但是无能为力。 李杰说罢,任由唐赛儿抱著自己,仰头看向天空。 阴阳鱼热流不断,李杰胖大痴肥的身躯,如热气球升空一般,带著唐赛儿娇小身子,飞起三十多米,十几层楼高,俯视下方。 只见无数明军官兵,围住了这三千白莲教眾,举著刀枪,慢慢压缩包围圈。 外围的教眾,被枪捅刀劈,鲜血喷射,死伤狼藉。 他不忍再看,伸手往下,抓住唐赛儿衣服,轻轻一提溜,就把她抱在怀里,往外围飘飞。 这个唐赛儿,还有些价值,既然暂时穿越不了,就留下来,好好“研究”一下,她不死之身的问题。 唐赛儿被他粗壮胳膊搂著,丝毫不敢反抗,只流泪尖叫:“大仙,求大仙救救我白莲教眾————” “唐赛儿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仙恩德————” 李杰摇了摇头,飘飞出去几十米,落地轻点一个官兵头盔,那官兵像是被捏扁的蛋黄派,头颅被踩进了胸腔,喷射一蓬鲜血。 “嗤!”一团紫雷虚空而出,劈在了李杰头顶,唐赛儿在他怀里,骤然通电,眼睛都直了。 李杰一阵头晕目眩,暗暗惊喜:“终於能走了!” 但是转眼,自己却仍在战场中,四周都是疯狂廝杀的官兵和白莲教徒。 有些人还把武器对准他戳刺劈砍。 李杰大怒,连续起落,胖腿连踢,將对著自己舞刀弄枪的,十几个明军士兵和白莲教眾,全都踢爆! “轰!” 五团紫雷虚空而出,头顶一道青色闪电劈落! 李杰眼前景物不断扭曲。 他怀里抱著的唐赛儿,一身白麻祭祀服,突然扭曲舞动,最终烧成一团白色火焰,化作飞灰。 昏迷的唐赛儿胸口,一朵虚幻白莲花浮出,耳朵上的两只赤金铃鐺,也与之呼应! “砰!”青雷轰击而下,唐赛儿胸口白莲花散成星屑,赤金铃鐺也出现一条深深裂缝。 她浑身一颤,整个人拔高了两寸,比之前中学生身材,鼓胀了几分。 李杰睁开眼,一桌一椅一床一柜。 2000年的y县鑫鑫小卖部,回来了! “大仙,呜呜呜,大仙,救救,救救我们————” 李杰悚然,视线下移,只见唐赛儿浑身赤裸,只有耳朵上还掛著赤金铃鐺,趴在自己怀里,正哀哀而哭。 “你,你怎么也过来了?! > 第134章 家风传统(第二更~) 第134章 家风传统(第二更~) 唐赛儿仰起俏脸,泪水如断线珍珠一般,沾湿了李杰的胸口。 看到抱著自己的大仙,从胖大痴肥禿头男人,变成了年轻帅气小伙,她脑筋宕机了一瞬。 但她狐自轻转,马上自行脑补了前因后果。 自己这是来到仙界了!大仙的真身,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此刻,她才猛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如同新出炉的瓷器一般,不由得羞意大起。 顾不上挣扎,唐赛儿羞涩哀声道:“感谢大仙带贱妾来仙境脱困,贱妾蒲柳之姿,大仙若是不嫌弃,赛儿愿意终生侍奉大仙左右————” “咳咳咳。”李杰清清嗓子,“也不是不行————” 唐赛儿感觉到异样,她愕然片刻,隨即轻柔伸手,羞涩道:“贱妾还是初回,请大仙怜惜则个。” 李杰浑身一颤,哪里还管她是不是初次! 你不是寡妇吗? 唐赛儿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若不是李杰经验丰富。 云散雨收,唐赛儿靠在李杰的臂弯,微微喘气。 饿了三天,只吃了一个蛋黄派,喝了一口可乐。 换成现代人,直接就要报警了! 休息片刻,唐赛儿仰起头,狐目含泪。 她继续哀求道:“大仙,赛儿愿意终生侍奉大仙!” “还请大仙垂怜,再去凡间,救救————” 李杰长出了一口气,低头轻抚她粉背翘臀。 唐赛儿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央求,只是垂泪。 李杰被她哭的满心不忍,嘆了口气,老老实实解释道:“唐赛儿,其实这里不是仙境,我也不是仙人。这是你所在时代的六百年后,我在这里就是个普通人。” 唐赛儿泪水泉涌,哀声道:“大仙,大仙,贱妾,贱妾————” 看著泣不成声的唐赛儿,李杰只好拿出苹果12pm,准备给她看自己的生平。 唐赛儿看到他拿出一个长方块,以为他被自己说动,好奇看著苹果手机,暂时止住了哭声。 李杰激活手机,心里猛地一紧,暗忖:“这个年代,给明初的唐赛儿看豆包,不会也被天意排斥吧?我可不想马上去2025第三时间线,那边我刚刚杀了钱博啊!” “这时候若是直接过去,会被关进监狱吧?” 犹豫片刻,怀里唐赛儿已经有些急了。 “算了算了,让她一直这么哭也不是办法啊。” 他一狠心,把之前豆包搜索的內容,放在哀哀戚戚的唐赛儿面前。 “看吧,这就是证明,我这里是六百年后,不是什么仙境!” 唐赛儿双手撑床坐起身,露出半身美好曲线。 李杰眼前一亮,这小妮子的身材还真不错。 光洁、紧致。 唐赛儿茫然望著眼前发亮的手机屏幕,小声道:“这是无字天书吧?赛儿不认字啊————” “不认字————”李杰尷尬了一秒。 “我念给你听吧,我叫李杰,別叫我大仙。” 他抱著唐赛儿起身,靠墙坐著,一手搂著唐赛儿,一手拿起手机,念起唐赛儿的生平。 听著听著,唐赛儿瞪大了眼睛,无字天书记载虽然有一些偏差,但是大事儿上面都不错。 等李杰念道她刀枪不入,枷锁自掉,不知所踪的时候,唐赛儿终於忍不住反问道:“这都是什么啊!我哪里会这些?” “大仙,不,李杰,我们几个主事儿家族,胡家和孙家,把我推成领头的,大事都是他们男人在做主啊————” 李杰恍然,这些刀枪不入的传说,应该是后面白莲教穿凿附会。 豆包也说,起义结束,唐赛儿不知所踪。 李杰猛然惊醒,这个不知所踪,不会就是跟著我,来到2000年第二时间线了吧! 唐赛儿不著寸缕,见他沉吟不语,偷偷伸手拉起旁边的被子,盖住漏出的春光。 李杰目光逡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赛儿来到这条时间线,似乎长大了一些,也高了一些。 “咳咳咳,赛儿,既来之,则安之,我先替你检查检查身体,打打疫苗吧。” 云雨又至,雨散云收。 反覆教育之后,唐赛儿已经被睡服,接受了李杰的说法,自己来到了六百年后。 至於为何要在此不断口口相传,大仙说是为了增强她对600年后,各种病毒的免疫力。 至於说唾液包含多种抗菌消炎去病毒的功效,唐赛儿也听不明白。 见李杰沉沉睡去,唐赛儿从床边拉一条床单裹在身上,起身下床,好奇四下查看。 她赤脚绕著屋子转了一圈,把李杰的房间,桌椅床柜都摸了摸,仔细看了一遍。 最后她坐在李杰的书桌前,细细查看桌子上的玻璃。 光滑浅绿玻璃下,压著二十几张照片,是李杰和父母、和张芬的合照,从小到大。 手指轻抚这些照片,唐赛儿再次確认了李杰的说法一这是六百年后。 李杰也醒了,他起身穿上一套睡衣,又找出一套,走到书桌前,按亮了檯灯。 唐赛儿被骤然亮起的灯光嚇了一跳,她目光盯著檯灯,脸上浮现两坨红晕。 “李杰。” 李杰把睡衣塞到她怀里,调皮的捏了一把丰润,温柔问道:“怎么了?” 唐赛儿害羞低下了头,声如蚊訥:“林三是贱妾夫君不假,却因为我是佛母身份,从未有过————” 李杰“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唐赛儿说自己是初次,竟是这么个缘故。 六百年后,咱们这开放年代,是不是第一次都不重要—一这种混帐话,李杰可不会当面说。 唐赛儿穿上他的睡衣,本来的七分裤,拖著地,盖著脚面。 袖子长太多,只能捲起来。 她抬头,狐目含春,伸手拉住李杰大手,平静道:“既然来到这里,日后贱妾生死,全凭夫君做主。” “夫君?”李杰老脸一红,硬著头皮接受了这个叫法。 古代女子的第一次,这么重要么? 也好,估计她也能接受三妻四妾,到时候把她带去上海,买个房子养起来就好。 一念至此,他猛然反应过来,唐赛儿是古人,来到了2000年,身份怎么办?! “不行,趁著天没亮,赶紧找我爸!” 凌晨三点,鑫鑫小卖部。 “你是说,她是缅甸人,偷跑来了国內,刚好被你救了?” 李父狐疑看著面前的儿子,还有他旁边的披著被单,里面穿著李杰宽大睡衣的长髮漂亮女子。 半夜被儿子叫起来,带了个陌生女孩,说是偷渡来的。 他活了四十多岁,也觉得稀奇。 李杰梗著脖子硬挺,唐赛儿则是一脸好奇,打量四周的货架。 “你当我傻吗?儿子?” 李父转身,坐到收银台边,又好气又好笑,“缅甸离咱们这里多远,你知道吗?她能不坐飞机、不坐火车,来到咱们淮海地区?” 李杰见忽悠不过,只好使出杀手鐧,硬著头皮道:“爸,我和她一不小心那啥了,说不定都有了,你看著办吧。” 李父闻言愕然,你小子刚和张芬订婚,就搞出一个偷渡女孩。 你还睡了人家,真当两家的订婚宴是胡闹么? “胡闹!”李父见多了社会上的腌臢,自己儿子竟然有了其他女人,他第一反应就想抬手给他一巴掌。 但是看著李杰倔强的眼神,想到最近几天网吧的进帐,犹豫了。 他心一软,沉声道:“那我就帮你,把她送回缅甸,花点钱,咱们认了!” 李父现在手握网吧收入,三五万还是能拿出来应急,把这女孩送去缅甸,大不了花个千儿八百。 李杰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老爸解释,这个唐赛儿,肯定不能送去缅甸啊! 她又不是真缅甸人! 旁边的唐赛儿听懂了,李杰的父亲不待见自己,要送自己离开。 她行了个敛衽礼,柔声道:“见过爹爹,赛儿只想跟著夫君,不想离开。” 闻言,李父瞪大眼睛,指著唐赛儿,语无伦次问道:“她,她她她,她会说中文?” 李杰只好继续忽悠,“是,她会说,但是不会读写,缅甸那边教育质量,差点儿意思。” 李父上下打量了唐赛儿半晌,目光越来越柔和。 不得不说,唐赛儿虽然长相不算惊艷,却柔柔弱弱,长在大部分男人的审美点上。 看到她娇弱神情的男人,都情不自禁想要怜惜帮助她。 明初时候,不少农民就是被她外貌蛊惑,加入起义军。 柔弱型——顶级魅魔。 李父沉吟片刻,决定帮自己儿子一把,咬牙道:“网吧的钱,我用两万,不,五万!把国內身份给她做了。” “你小子运气好,现在正在搞户口身份信息的电子化,换成明年搞完都上网了,神仙也弄不成!” “但是有一条,她不能在y县待著,办完就走,免得將来被查!你自己想办法安置她!” 李杰闻言大喜,能解决身份,那唐赛儿就可以名正言顺,待在这个时代了。 “爸,你放心吧,我带她去上海,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父瞪了他一眼:“麻烦已经够多了!快去给姑娘找一身衣服,穿著你的睡衣被张芬看到,有你好受的!” 唐赛儿虽然听不太懂,也知道事情解决了,赶忙笑著行礼:“多谢爹爹!” 闻言,李父笑开了花,起身道:“哎,张芬是李杰的未婚妻,她还叫李叔呢。你这就叫上爹爹了?” “我们李家家风,可是很传统。” “入门有先后,你还是做小吧。” 第135章 东躲西藏(第三更~) 第135章 东躲西藏(第三更~) ”一切都凭爹爹做主。” 唐赛儿狐目含春,含羞低下了头。 李父满意点点头,相比於彪悍的张芬,眼前这个娇滴滴羞答答的唐赛儿,更像个儿媳妇的样子。 他说罢,转身回去后院房间继续睡觉,小卖部只留下李杰俩人。 唐赛儿抬头看著李杰,好奇问道:“夫君,上海是哪里?” 李杰牵起她小手,也往小卖部后门走去,“上海啊,那是咱们国家最魔幻的城市,很適合你。” “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学会认字!” 来到后院,满天星光。 唐赛儿脚步一顿,突然问道:“夫君,你真不是大仙?那你是怎么去了六百年前?铁拐李的传说,可有好多年了啊!” 李杰呆了呆,放开她的小手,右手一抖,铁拐杖出现在手中。 铁拐杖上的血渍早就不见。 黑乎乎的拐杖,握在李杰这个年轻男人手里,颇有几分不协调。 思忖片刻,李杰答道:“这是我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你能理解和接受。” “毕竟,你是我从六百年前带过来的。” 唐赛儿狐目放光,搂住李杰胳膊,仰头望著他,一副崇拜模样。 李杰捏了捏她的脸颊,男女之间,有了夫妻之实,就会忍不住交流更多一秘密或体液。 “我留在这里,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到了你所在的明初,就会化身大仙。” “如此说来,你之前叫我大仙也没错啦。” 唐赛儿努力理解,最后心中只能以“仙家手段”解释。 李杰有些疑惑望了望唐赛儿,之前自己身边也有古代的人在,却一次都没有带人回来。 难不成这个唐赛儿,真有什么特殊? 俩人回到臥室,唐赛儿坐在床边,有些担心问道:“夫君,大妇张芬是哪家姑娘?也是仙人吗?会不会嫌弃贱妾?” 李杰心道,张芬应该谁都嫌弃,毕竟她是未婚妻,这时代没有三妻四妾。 他指著桌面上的照片道:“张芬就是桌上照片里的这个女孩。” 唐赛儿心里早就有了数,刚刚看的时候,就对著俩人青梅竹马图像,猜了个大概。 张芬很彪悍,肯定不能接受另一个女孩。 曾经,第二次穿越回2025时间线,自己应该是娶了董寧,张芬成了第三者。 她一边主动,一边哭闹著要给自己正名。 但在唐赛儿面前,李杰也要保持男人的尊严,不能认怂。 他挺胸道:“別怕,万事有我呢,等过几天,给你办了身份证,你就在上海好好生活,和她不会有交集的。” 唐赛儿这才放下心来,做一个仙家的外室,只要不被另一个仙女或大妇打杀,那就可以暂时安心生活。 见她表情缓和,李杰好奇心大起—这女孩能在歷史留下名字,还能被自己带回2000 年第二时间线,肯定有秘密! 现在是检查身体时间! 李杰一脸严肃,奔著研究的初心,把唐赛儿抱在怀里,大手解开睡衣,认真查看。 刚开始见到时候,唐赛儿个头小,骨架小,虽然有些肉,但看起来像个未成年女孩。 古代营养普遍不良,可以理解。 但是穿越过来,唐赛儿显然有了变化,长高了,也发育了。 “还没问,你多大了?” “21了。”唐赛儿羞涩低下了头,却不躲闪,而是挺胸配合李杰,“年纪大了点,夫君別嫌弃。” 古代结婚早,一般都是十四五岁,天葵水通了就可以婚嫁,21確实不小了。 但是曹贼之好,古今相通。 李杰低下头,轻吻她额角,两手顺势把睡衣从肩膀扒开,“没事,这年龄刚刚好啊! “” “夫君给你好好检查检查身体,来,分开点————” “咯咯咯!”公鸡打鸣声,惊醒了李杰。 他从唐赛儿粉臂中抬起脖子,想到今天还要送张芬去学校。 “你继续睡,我去去就来!”李杰飞快穿好衣服,下床穿鞋。 唐赛儿迷迷糊糊睁开狐目,拉紧了被子,问道:“夫君,我是不是该去给爹爹娘娘请安?” 李杰一愣,忙道:“我先出去办点事,一会儿我爸妈应该会给你安排,再睡会儿吧。” 看著李杰离开,唐赛儿肃容起身,摆出双盘坐。 她眉头微皱,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按住小腹,微酸。 昨晚折腾一夜,夫君反覆检查,此刻浑身散架一般。 唐赛儿强忍不適,再度盘膝做好,抬起双手,手指变幻,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左手掐定“地罡”,右手急转“天罗”,食指与拇指相触,又骤然分开,指尖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光。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弟子唐赛儿,有事稟报!” 迟迟没有回应。 她额角渗出汗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狐目含怒,低吼道:“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弟子唐赛儿,有事稟报!” 空气开始波动,却只激起了一点点涟漪。 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窗外吹来小风。 这次,空中终於有了回应,但却不是过去那种隱约的呢喃。 无尽远处的回应,是断断续续的痛苦嘶吼。 隱隱约约,唐赛儿耳边传来几声疯狂的叫囂:“红阳————劫尽,白阳————已兴!” 闻言,她顿时如遭重压,两耳赤金铃鐺,“砰”的一声,炸成粉屑! 唐赛儿仰头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都是惊恐神色。 “我弄坏了赤金铃,这可如何是好?” “明明是红阳劫尽,白阳当兴!怎么却是白阳已兴?” “老母,好像疯了————” 斜靠在墙上,唐赛儿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她默默思忖,突然自光坚定,握紧了小拳头一白阳已生,那白阳,不会是疯了的无生老母,定然是我现在的夫君! 这里就是仙界,是真空家乡。也是独属於夫君大人的仙境! 从今天开始,我的神,不再是无生老母,而是铁拐李大仙夫君李杰! 门外传来走路声,唐赛儿赶忙躺好,装作睡著。 李母抱著一身自己的衣服,有些鬱闷走进房间,坐在了唐赛儿身旁,温声道:“姑娘,这是我年轻时候的衣服,你凑合穿吧。” 唐赛儿睁开眼,羞涩坐起身,不动声色抹去嘴角血渍,柔弱应道:“谢谢娘娘。” 李母好奇道:“你们云南那边,都叫长辈是娘娘么?” “云南?”唐赛儿愣了一愣,聪慧如她,马上猜到是李父的遮掩,赶忙道,“是呀,娘娘。” 李父也没跟李母说实话,只说唐赛儿是被人拐子,从云南大山里买出来,准备卖给农—— 村哑巴当媳妇。 她半路跳下火车逃跑,李杰救了她。 不愧是老刑名,谎话比李杰靠谱多了。 李母看她可怜兮兮,也和李父一样同情心大起:“可怜的孩子,先穿衣服吧,一会儿跟我去店里帮忙,咱家是警察,一定能帮你討回公道!” “天杀的人贩子,全都不得好死!” 正在送张芬的“人拐子”李杰,骑著自行车,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送完张芬去上早自习,李杰回到小卖部。 进门就见,唐赛儿穿著八十年代的宽脚牛仔裤,披著牛仔外套,在认真整理货架。 弄完货架,她拿著鸡毛掸子,翘起脚尖,正在清理货架上的浮尘。 李杰站在门口,笑吟吟看著这一幕,走进门道:“赛儿,我妈呢?” 唐赛儿见他回来,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夫君,娘娘说是去打牌了,让我看著店,帮忙收钱。” 李杰瞪大了眼睛:“你会收钱?” “刚才娘娘教我了,我虽然不认字,但会算帐的,刚刚学著认了纸钞。” 李杰“哦”了一声,目光一沉,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 老妈的打牌的牌友,就那么几个,和张芬父亲的牌友高度重叠! 一旦嘴碎说出唐赛儿的事儿,这情况就严重了! “別收拾了,你现在马上跟我走!”李杰拉起唐赛儿的小手,就往后院走。 不能等张父找上门,那是坐以待毙! 唐赛儿被他扯著,回头指著货架,小声道:“夫君,我,我能再吃一个那个吗?” 李杰扭头一看,是蛋黄派。 他从货架上隨手拿了三个,塞到唐赛儿手里,“多吃点,补充营养!” “以后咱们店里的东西,你隨便吃!” 唐赛儿接过蛋黄派,喜滋滋跟著李杰,往他臥室房间走去。 李杰在房间里左右渡步,把唐赛儿藏在那儿合適呢? 起点网吧肯定不行。 上海的话,她现在还没身份,也没地方住。 去南京梅花庄园? 三楼还没装修,总不能让她去七楼和董寧一起住吧? 俩人倒是很像一对姐妹花,一胖一瘦,一乖一呆。 而且俩人都很听话,若是能一龙二凤? 罪过罪过,这事儿很爽,但是犯法的。 他急的直挠头,反正家里肯定不能待了。 她和自己住一屋,一旦张芬晚上回来,找自己帮她复习,那就是火星撞地球,完蛋了李杰冥思苦想,旁边的唐赛儿已经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个蛋黄派,噎得直翻白眼。 “水,水————” 李杰隨手打开一瓶雪碧递给她,唐赛儿一口下去,幸福的白眼翻个不停。 古代人哪里吃过这么香甜的东西,晕糖了! “对了!”李杰一拍大腿,“咱们去李家庄!这几天你就住我奶奶家里!” 第136章 多才多艺的古人(第一更,有月票和打赏加更~) 第136章 多才多艺的古人(第一更,有月票和打赏加更~) ”奶奶,这是赛儿,这几天陪你住,你开心吗?” 李杰把一身牛仔服的唐赛儿拉到身边,介绍给奶奶。 奶奶扫了眼唐赛儿,笑容有些僵硬,拼命给李杰使眼色。 李杰莫名其妙,上前低头小声问道:“奶奶,你有话就说,不用藏著掖著。” 奶奶伸手拧住李杰的耳朵,微微用力,“这是赛儿,那张芬呢?你和她订婚不算啦?” “这姑娘一看就心眼儿多,比张芬差远了,你別犯糊涂!” 李杰捂住耳朵,尷尬道:“奶奶,我们就是朋友关係,你別多想啊。” 奶奶声音洪亮几分,目光转到唐赛儿脸上,“老婆子我还没糊涂呢!你们俩一看就有一腿!” “睡过了吧?” 唐赛儿羞涩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奶奶。 李杰满心尷尬,没想到奶奶眼睛雪亮,一眼就看出俩人不对。 他只好耍赖:“奶奶,就算我们俩有一腿,那也是你孙媳妇,你还能不管?” 奶奶瞪了他半晌,怒道:“你还没当大官发大財呢,就搞资本主义腐朽那一套!” “女人多了是祸水!这女孩子你爱送哪送哪儿,我这里就当没看见!” 李杰没想到奶奶这么硬气,和老爸说的“家风传统”完全不搭啊! 但是唐赛儿现在没身份,他也没招了,只好拉著奶奶硬求道:“奶奶,就一周,最多两周,肯定把她接走!奶奶~” 唐赛儿也抬起头,满脸乖巧,哀哀帮腔道:“奶奶,我会干活,洗衣做饭,缝补织布,我都会的,別赶我走————” 奶奶冷笑一声,“洗衣做饭?缝补织布?东间房就有咱家的纺纱机,你去给我纺纱看看?” 唐赛儿闻言眼睛一亮,扭身就往东边走去。 李杰和奶奶对视一眼,赶忙跟进房间。 就见唐赛儿进门,摸了摸纺纱机,找了个小马扎坐下,从一旁筐里取下一团棉花,搭在纺机上,转动纺机,就开始纺纱! 奶奶也被这一幕惊到,这年岁,別说庄里的年轻人,就算是李杰父母那一辈,会纺纱的人也不多了。 这姑娘竟然会纺纱! “停停停!”奶奶上前按住风车一样转动的小纺机,“我信你了,你不用纺纱了,暂时在这里住下吧!” 李杰长舒了一口气,古代人果然多才多艺,关键时候有用! 唐赛儿討好道:“奶奶,我帮你把这些棉花纺完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棉花呢!这纺车也好用,比我们用过的三锭纺车好多了。 “三锭纺车?”奶奶也没听过这东西,没好气道:“这棉花,是我纺著玩儿的,你都纺了,我一天天干啥?放下吧,姑娘,你晚上就和我住一屋,咱们聊聊天。” 唐赛儿一脸喜色,知道自己过关了。 “厨房在进门那里,你去洗菜吧!对了,先把菜板上刚买的肉,都切丝,一会儿我炒菜,咱们一起吃个午饭。”奶奶隨口吩咐道。 “李杰,你过来,压点儿水,给赛儿洗菜。” 李杰鬆了口气,这几天等父亲办完唐赛儿的身份,就可以买火车票带她去上海了。 眼下奶奶能接纳她,是最好的结局。 张芬绝对不会到这里来,她连这边的门都不认识———— 他和奶奶走到院子里,唐赛几进了厨房,找到菜刀,开始切肉。 她刀工极为出色,一看就是经常切肉的。 奶奶吃力弯腰,把搪瓷盆子放在压水井口下方接水。 李杰走到压水井旁,捞起旁边水缸里,飘著的搪瓷茶缸,取了一茶缸子水,倒进压水井上方腔道,增加气压。 隨后,他握住压水井的铁製长柄,快速上下挤压。 压水井中间,长柄带动胶皮和井壁摩擦,发出悽厉的响声,把厨房里的唐赛儿嚇了一跳。 她停下切肉,从厨房门口探头看了看,发现李杰和奶奶在压水,满头疑惑,又缩回去切肉。 “这个姑娘不简单。” 奶奶贴著李杰,拉著他胳膊,微微怒道,“一双狐狸精的勾魂眼,和隔壁村的狐仙大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 “她不会也是个烧香的吧?” 所谓烧香的,就是农村里面请神上身的神婆统称。 奶奶,你神了!李杰被说中,一时间哑然,只能用力按压铁柄。 “噗噗噗~” 奶奶看人真准,她不但是个烧香的,还是个带领几万白莲教起义军的“佛母”! “奶奶,你別管那么多啦,孙子我都有数!” “有个屁数,男人见到女人,脱了裤子都没数!” 李杰没想到奶奶说出这话,虽然粗俗,却也贴切,不由得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滥情了? 但这不赖我啊!她们都很主动。 穿越前,我曾经四十多年,一个女人都没有,手都没拉过几次,也没见谁可怜我啊?! 五日后,鑫鑫小卖部。 “行了,这下子,唐赛儿的身份就有了。”李父把证件递给李杰。 李杰打开一看,姓名:唐赛儿,性別:女,號码:———— “记住,她是孤儿,被拐卖到这边,一直没有办理证件。民政那边也都有了资料,孤儿院的证明也做好了,这一通费事儿啊!” 李父轻嘆一声,“她运气好的很,再晚几个月,所有资料上网,那就肯定不行了。” “你说实话,她到底是哪里人?” 李杰老老实实道:“其实是山东人。” 李父瞪大了眼睛,怒道:“那不就在隔壁不远?你怎么不带她回老家办理?老子白花了这么多钱,还搭了这么多人情!” 李杰心道,六百年前的山东人,我也想知道怎么给她办身份证啊! “行了,办都办了,你赶紧带她走!臥铺车票我给你们俩买好了,明天一早就走!” “你晚上接完张芬,明早再送了她,直接去火车站,我带著赛儿,咱们火车站碰头!” 李父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谍战片的顶级特工,这种躲躲藏藏,很是刺激! 他都有些亢奋起来—平日里都是老子抓贼,今天也当了一次贼。 李杰对父亲的安排,佩服的五体投地,称得上是考虑周全,滴水不漏。 他上下打量几眼自己老爸,有些疑惑的问道:“爸,你这么行,当初怎么只找了我妈一个?” 李父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怒道:“有你这么问的吗?老子这颗贼心,全靠你把家吃穷,给守著了!” 穷,就很难滥情。 李父又不够帅气,本来这一辈子,有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满足了。 但是最近,起点网吧最近生意红火,不少县里的混社会女子,明里暗里往李父身上靠呢! 富,就很难自律。 因为两者面临的诱惑,不在一个量级上! 第137章 末法时代,钞能力才好使(为细兰海书友月票加更!第二更~) 第137章 末法时代,钞能力才好使(为细兰海书友月票加更!第二更~) 5月7日一早,y县火车站候车大厅。 李杰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后面驮著李母,在火车站广场停下。 李父和唐赛儿已经等在了候车厅门口。 “妈,別送了。”李杰下了车,隨手將自行车把让到母亲手里,“我走了。” 李母把车竖好,眼圈微红,看著他微微哽咽道:“我送送你!这一趟又要俩月见不著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 闻言,李杰心里酸酸,想到上一个第三时间线,母亲被钱博生生砍死,忍不住转身抱住了她。 失去了才知珍贵! 抱著母亲温热鲜活的身体,李杰暗下决心,绝不让上一个时间线的悲剧重演! 以后穿越之前,绝对不能留给帐户超过百万的现金! 一旦成为县城里的富人,像钱博这种疯子,隨时会仇富报復! 抱了一会儿,倒是李母先不好意思了,她扶著自行车道:“那我就不送了,你照顾好赛儿,帮她找到家人!” 此刻,李杰已经知道了父亲的说辞一唐赛儿是人贩子从云南,拐出来的孤儿,没读过书,这次李杰去上海,也是帮她找家人。 至於这个说辞是否合理,云南人为什么去上海找家属? 以李母的智商,还找不出破绽。 若是她提出疑问? 李父会推荐她看《孽债》—一这部讲述上海知青下放,和当地女子相恋,留下的孩子长大了,去上海寻亲的电视剧! “行,那我走了,妈,看好店,多打打牌。” “少和无关的人置气!” 李母瞪了他一眼,中气十足答道:“臭小子,还管起老娘来了!老娘口碑好的很,周边邻里街坊谁不夸我?” 李杰笑著挥了挥手,走上候车厅台阶,从父亲手中接过车票,“爸,我走了。” 李父肃容点点头。 唐赛儿嗲嗲道:“爹爹,我们走了。” 李父骨头都酥了,笑得和朵花一样,挥手道:“赛儿乖,到了上海,好好学点文化,但是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二鬼子讲究,记住了么?” 唐赛儿甜甜笑著,狐目微湿,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李父是个好父亲,好爹爹。 李父胸口发酸,揉了揉眼睛,挥了挥手,送別小两口。 唐赛几跟著李杰,检票进站,候车大厅里面一切,她都新鲜。 人们都是一副昂扬向上的模样,满脸兴奋和喜悦。 喧闹,拥挤,是繁荣的一部分。 只有经歷过飢饿、困顿,绝望的六百年前农民生活,才能深刻感受到眼前的繁荣富足。 唐赛儿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六百年后,我们的子孙,都过上了这么好的生活了么? “赛儿,一会儿看到火车,別害怕。”李杰牵著她小手,小心的叮嘱道。 於是,唐赛儿就见到了永生难忘的场景—一火车进站。 巨大的绿色钢铁怪物,喷著热气缓缓进站。 哪怕李杰打了预防针,她也是摇摇欲坠,大声尖叫,第一反应是逃走。 李杰死死抱著她肩膀,捂住了她的小嘴。 “呜呜呜————” 直到看见钢铁怪物中的人们平静的面容,她才逐渐安静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远离俩人,议论道:“那女的是精神病吧?” “精神病都这么叫,好嚇人。” 略微尷尬之后,李杰拉著唐赛儿,检票上了火车。 俩人车票所在的软臥车厢,已经有了一对男女,坐在下铺说笑。 李杰看了看车票,自己和唐赛儿才是下铺。 他站在门口,礼貌问道:“我们是下铺,你们坐错了吧?” 左手边的中年男人只穿著秋衣秋裤,黑色裤子、皮带隨手丟在床尾。 右手边的女人倒是正常,穿著皮裤羽绒服,敞著怀,露出毛衣下丰满上围,正抬手一颗颗嗑著瓜子。 听到李杰问话,男人站起身,汲拉上皮鞋,晃了晃脑袋,露出脖子上的纹身,呲著牙,歪头道:“小伙子,我们没买到下铺,不如咱们换换?” 右手边的女人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噗”一声,吐掉几片瓜子壳。 唐赛儿狐目微动,这种流民,她见过不少,最后要么是入了白莲教,要么入了大锅燉。 李杰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两个流氓,他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左手掌心阴阳鱼亢奋起来,开始快速游动,兑卦也微微闪光,一汩汩寒流涌入他双眼。 男人嬉笑和他对视,感受到眼前高大年轻人气势变化。 如实质的杀意,冰凉! 他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眼神中的轻蔑和挑衅,一瞬间,化作了惊恐o 这是一双杀过人的眼睛!好冷,好凶! 男人混过社会,坐过牢,见过真正的杀人犯——一模一样! 他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牙齿止不住的颤抖,大腿和屁股的肉也跟著抖动起来。 女人也抬头看到李杰的表情,嚇得惊声尖叫,“啊!” 尖叫声引来了列车员,不是白妙晴,是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列车员不耐烦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车上有乘警,你们別闹事啊!” 李杰指著床铺道:“他们占了我们的铺位。” 列车员往里看了看,有些头痛,占位子的这俩人一看就不好惹,他有些犹豫o 谁知纹身男人踩著鞋子,抱著自己的衣裤就往外走:“列车员,我要换铺! 我不和这人住一起!” 女人也一脸惊恐,从下铺下面抽出箱子,踉踉蹌蹌跑出了车厢。 列车员一头雾水,急道:“你们说换就换啊?那边的空车厢,是留给徐州上车的乘客的!” 说罢,追著俩人去了。 李杰牵著唐赛儿进了臥铺车厢,伸手拍了拍床单,把上下铺的被子换了一下。 “夫君,你好厉害啊!” 唐赛儿一脸崇拜看著李杰,看著他忙碌。 “躺下吧,咱们去上海要七八个小时呢。”李杰躺在下铺,伸手垫在脖子下面。 唐赛儿却不去旁边铺位躺下,而是裊裊娜娜坐在李杰身旁,伸手按住了他的左手,“夫君,你的左手在发光啊。” 李杰惊讶“哦”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身在这个第二时间线,唐赛儿竟然能看到自己左手的异常? 他翻开左手,两条阴阳鱼如活物一般,头尾相连,温柔和谐转动。 鱼眼灵动,还会左右微转,似乎在查看外界。 鱼身下方的四个卦象,新收的坤卦在微微发光。 李杰这几天,一直没时间关心自己的阴阳鱼,反正吞吃了铜碎片,就能带来一些好处。 上次是伐毛洗髓,这次是背包进化成了紫金葫芦。 紫金葫芦还被吸收进了坤卦里面。 “这是?先天阴阳鱼?”唐赛儿竟然认得李杰这两条鱼。 李杰饶有兴趣的看著唐赛儿,拉起了她的小手,“你认识这玩意?细细说。” 唐赛儿翻开他手掌,回忆片刻,硬著头皮道:“夫君,我也只是听说,不一定准。传说中先天八卦中的乾卦,化成宝贝阴阳鱼。” “具体功效,却也不知道。” “我白莲教中曾有记载,说阴阳鱼是天仙之宝。” 李杰听到过张三丰说过人仙,却不知道还有天仙,他微微皱眉,眼神示意唐赛儿继续说。 “六百年前,也就是我们那个时候,修仙求道的人都知道:天仙不可见,地仙不出世,人仙偶尔现世。” “最近几年,有记载现世的人仙,一个是武当张三丰真人,另一个就是铁拐李大仙。” 唐赛儿说到这里,停下来看著李杰。 李杰知道她在说自己,微微摇头,举起左手手掌:“我只有到了你们的时间线,才会拥有人仙的力量和不死之身。” 唐赛儿也跟著摇了摇头,反驳道:“根据我白莲教记载,不死之身是地仙才有的能力,所以记载有误,夫君不是人仙,应该也是地仙!” 李杰一愣,我是地仙?那不是比张三丰还高一等? 难怪他打不死我,我隨手一拐杖还能打残他! 唐赛儿继续道:“我们白莲教信奉的无生老母,就是地仙,只是她被困在不知名的空间,无法出世。” “过去,我们通过特別的道具和仪式,可以和她简单沟通。” 闻言,李杰悚然而惊,这无生老母,难不成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自己有个阴阳鱼能够穿梭两界,说不定她也有个十字架、白莲花啥的金手指? 唐赛儿继续道:“赛儿已经明白了,眼下夫君和我所在,乃是传说中的末法时代!” “所有地仙以下的修为和法力,都用不出来的。” “只有天仙的法器,还能偶尔使用。” 李杰闻言,呆呆若有所思。 唐赛儿的判断很有道理,49年建国以后,连妖精都少了。 唐赛儿又道:“无生老母恐怕也是处在末法之地,所以过去,只能偶尔回应我们信眾的呼唤和祈祷。” 李杰心念一动,问道:“那你现在能呼唤她吗?同样是末法之地,说不定还方便通话?” 问完这话,他觉得自己有点蠢。 两者同处末法时代,意味著就像打电话一样,两边信號都不好。 一个手机在地下室没信號,另一个也在电梯里,通话怎么可能会好? 唐赛儿握紧了李杰的左手,低声道:“我昨天呼唤了,但是无生老母好像疯了————” “疯了?”闻言,李杰暗喜,疯了好啊! 他反手握住了她小手,安慰道:“已经过了六百年,困在一个地方,换成任何人都会疯掉,你安心在这里,有夫君在,没人欺负你,也不会再挨饿受冻了。” “蛋黄派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雪碧可乐,想喝就喝!” 唐赛儿见他並不介意自己曾经呼唤无生老母,暗暗鬆了一口气。 在李杰看来,这就像求神拜佛一样,玄学嘛,迷信嘛! 或者像是打电话慰问长辈? 反正都是末法时代了,钞能力才是主流啊! 不能赚钱的,管你什么老母,都是去你老母! > 第138章 这是你师娘(第三更~) 第138章 这是你师娘(第三更~) “夫君,我还想吃蛋黄派~” 唐赛儿解开心结,喜笑顏开。 她狐目微动,乖巧坐在床边,微微趴伏,探身轻柔给李杰按摩大腿,“可好吃了,夫君带了吗?” 李杰早有准备,左手一晃,一个小小紫金葫芦出现在左手中。 坤卦炼化之后,背包就成了紫金葫芦,而且隨心所欲可大可小。 他含笑伸手,往葫芦里掏摸,眼前猛然出现自家小卖部內部的景象。 这几天,阴阳鱼完全炼化这三分之一片坤卦。 此刻,竟然又有变化! 李杰这才明白,动用这葫芦掏出零食,竟然连接的是,自己家的鑫鑫小卖部! 母亲正坐在收银台钱,对著一台小电视机笑声不断。 等抽手出来时候,他掌心已经多了两个蛋黄派,李杰又摸了摸,抽出两瓶冰镇雪碧! 肥宅快乐水不可少。 他把蛋黄派撕开包装,递给了唐赛儿。 唐赛儿接过蛋黄派,开心的小口吃了起来。 李杰看著她吃的香甜,突然想起,上一个被蛋黄派驯化,好像是可可西里的网红狼? 他隨手翻开包装纸,看了眼蛋黄派生產日期: 2013年7月20日。 他把紫金葫芦收入左手,又化进了坤卦卦象之中。 李杰再挥手,紫金葫芦出现在手边。 他再次掏摸,眼前小卖部的景象略有改变,收银台的母亲换了个髮型,似乎苍老了一些。 他隨手抓出来一袋瓜子,查看瓜子的生產日期:“生產日期,2017年9月10日。” “每次拿东西,好像是隨机的时间线。”李杰喃喃道,放下了手中的蛋黄派包装纸。 紫金葫芦连接的小卖部,既不是2000年的现在,也不是2025年的未来,而是这之间的某一个时间点。 “这样也好,免得家里小卖部老丟东西,我妈该报警了。” 有了紫金葫芦,连通自家小卖部,那不管自家穿越明初什么地方,都不会担心饿肚子了。 再碰上黑衣宰相姚广孝,设计围困的那种情况,还可以多熬几天。 唐赛儿认真给他按摩,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肩膀和腰。 “赛儿,你会武功么?手上好有劲儿!”李杰舒服的直哼哼,忍不住问道。 唐赛儿停下了手法,认真答道:“不会,我只略懂一些医术,看看舌相,针灸和推拿,平日里还是常用符水这些。” —— 她这个半吊子中医,充分利用中医便宜的特点,就地取材一有针就扎,没针就推拿。 这些都治疗不了,那就直接烧符水,靠提升病人的意志力解决。 巫医不分家。 “中医啊。”李杰大手搁在唐赛儿大腿上,轻轻捏了捏牛仔裤下的软弹。 唐赛儿这几天胖了不少。 起义军长期营养不良,她还能瘦而有肉,可见体质本就不是容易瘦的。 来到2000年的现代,哪怕是在城郊农村,陪著奶奶吃饭,也能吃饱穿暖。 这一周过去,她大腿肉眼可见的丰腴浑圆了,就连曾经中学生一样的胸口,也跟著鼓胀几分。 只是不知道她这身高和毛髮,会不会继续发育? 李杰不知道唐赛儿那一身白麻布祭祀服,是怎么消失的,但是俩人一起穿越回来,她確实清洁溜溜,白虎照堂,只有耳朵上掛著赤金铃鐺。 算起来,自己穿越来到2000,也是换了一副躯体和衣服,估计和她这个情况类似。 眼下,唐赛儿最要做的就是,认字。 儘快適应2000年的现代社会,成为自己的独属助力。 她没有父母兄弟,也没有亲人朋友,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 独属的天然养成系小美女啊! 就算她曾经是白莲教佛母,在现代社会也都是白扯,李杰不怕。 白莲教无生老母?感谢你的馈赠。 推拿了一会儿,李杰躺在床铺上,一手抱著唐赛儿,一手举著苹果12pm。 “来来来,哥哥教你认字,这是——天地人————” 徐州站上来了,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 他俩一脸晦气爬上李杰的上铺和另外一边上铺。 “那人好霸道啊,烦死了!” “是啊,他还有纹身,別惹他!” “连差价都不补,这人真是的!” 听著上铺两个学生嘟囔,李杰微微闭眼。 唐赛儿也累了,躺在李杰怀里沉沉睡去。 这几天在奶奶家,她没少给挑剔的老人家干家务活。 閒下来就帮她按摩推拿针灸,每天好一通忙活。 早晨走的时候,奶奶都捨不得她,送出了村子好远,才抹著眼泪回家。 佛母最擅长,拿捏人心。 出了站,李杰带著唐赛儿排队打车。 —— 仰头看著四周的高楼大厦,唐赛儿身子忍不住后仰,两腿止不住的瘫软,侧身倒在李杰怀里,惊恐问道:“夫君,这些房子好高啊。这里真不是仙界吗?” 李杰明白她这种感受,哪怕是奶奶这种常年生活在小地方的人,来到魔都上海,也会被眼前密集的高楼大厦震撼。 更何况是唐赛几这个600年前的古人? “这是魔都,也是你未来生活的地方。” 李杰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就让唐赛儿在魔都发展了。 白莲教“佛母”,还有哪里能比魔都更適合她? 不一会儿,俩人就排到了计程车,唐赛儿已经坐过李父的警车,对汽车还算免疫—仙家轿子嘛! 车停在静安宾馆门口。 李杰只熟悉这里—一鲍婷婷最爱。 唐赛儿一脸好奇,看著李杰拿出俩身份证办理入住。 前台小姑娘之一,显然认出那天和鲍婷婷来入住的李杰,她不动声色,办完了入住手续。 等李杰带著唐赛儿上了电梯,她马上和旁边的同事八卦起来。 “儂晓得哇,刚刚的帅哥,之前来过的呀,是半夜和另外一个高高的女孩子“” o “渣男呀,我最討厌了。” “但是人家帅的呀,今天带了个土包子乡毋寧。” 李杰拉著唐赛儿,电梯上升,唐赛儿感受到自身重量变沉,赶忙抓住李杰大手。 “別怕,这是电梯。”李杰小声解释。 走过门廊,停在门口,李杰掏出房卡,“看好了,这么开房门。 唐赛儿瞪大眼睛,看他插入房卡,门把手灯光闪过绿色。 李杰大手一按,房门开了。 唐赛儿看得津津有味。 “夫君我也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养成傻瓜美女,李杰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一这不比纪汀兰那个傲娇学生会副会长好多了么? 唐赛儿打开房门,俩人进了房间,李杰脱掉外套,身旁电视机自己打开了。 唐赛儿见过电视,奶奶家也有个很小的彩电,俩人一起看过。 “这是淋浴,这是自来水开关,这么抬起来就有热水,那边是凉水。” “这是电话,可以拨號打电话,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个手机,这样我去读书,你有事儿就联繫林酥雪,或者打我寢室电话。” 李杰喋喋不休,唐赛儿脸憋的通红,小声道:“夫君,我要如厕。 。“ 李杰愕然,赶忙带她回到卫生间,指著马桶道:“这是抽水马桶,你放下板子,坐在上面就行。” 唐赛儿低著头,脸更红了。 “纸在旁边!” 说完,李杰赶忙出了卫生间,坐到外面看电视。 不一会,唐赛儿走出卫生间,小声问道:“夫君,我试了试旁边的银钮,能冲水呢。” 李杰暗暗讚嘆她的机敏,笑道:“是啊,就是这么用的。六百年后,各种东西都很方便。” 唐赛儿坐在他旁边,陪著他看向电视机,“奶奶那边村里,还和我们那时候一样,就是挖了个坑。” 李杰哑然,只好解释道:“这个抽水马桶,需要下水道,农村很难弄这个。” 电视里播放著《永不瞑目》,陆毅臥底的故事,唐赛儿看得津津有味。 李杰在旁边,掏出苹果12pm,打给林酥雪:“酥雪,我回来了。” 林酥雪声音略有些激动,“师傅,我去见你?” 李杰看了眼时间,此时下午四点多,可以喝咖啡,吃饭就早了点。 “一小时后,静安宾馆门口的咖啡馆吧。” 掛断电话,李杰“啪”关掉了电视机。 唐赛儿抬头和他狼一般眼神一触,乖巧的上前,狐目含羞,帮他解开了胸口的扣子:“夫君,请怜惜赛儿~” 林酥雪等在宾馆旁边的咖啡馆,看了看手錶,一小时过了。 咖啡馆门打开,李杰出现在门口。 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照在李杰的脸上,神采奕奕。 看到他身后的唐赛儿,林酥雪脸上愣了愣,又是一个陌生漂亮女孩! “酥雪,这是你师娘。” 李杰不理会林酥雪惊讶的目光,隨口介绍唐赛儿。 林酥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失望,强打精神,向著唐赛儿伸手道:“师娘好1 ” 唐赛儿冷冷看著她伸出的手,丝毫没有握手的打算。 一是不懂,二是不屑。 你什么身份,把手伸过来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