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之乱:开局梭哈北京城》 第1章 真男人就梭哈 【兄弟们伐清】 公元一六七三年十二月十日。 正午,太阳高照。 漠南乌兰察布乌拉特旗,此时正是十二月的天,三个旗的蒙古人都聚集在阴山下,如今吴三桂起兵復明可不太平。 隆隆隆的一阵马蹄声响起。 三万身穿土黄色布面铁甲,头顶高耸塔形盔和鬼脸面具的骑兵,手持三米长矛或者波斯弯刀,分成三十个千人队,铺天盖地的冲向乌拉特旗。 其中最前面的壮汉,骑著一匹哈萨克黑马,全身穿著镶铁蒙古皮甲,头戴蒙古缨盔和鬼脸面具,只见其高举弯刀。 “噶尔丹台吉有令,这些漠南蒙古人,已经被清国人打碎脊樑,不配做我蒙古人的子孙,如有反抗者,杀!” “吼吼吼!” 这些骑兵一看就是精锐,套马绳一拋便命中柵栏,隨后向两侧迂迴,看起来还行的木柵栏,就这么被战马拉塌。 这么多骑兵衝锋,其实部落里的青壮早已经待命,但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骑兵,他们这点人也是无可奈何。 这些骑兵从四面八方冲入部落,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犁过整个部落,剩下的只有坍塌的帐篷,和倒地不起的蒙古人。 就在这个部落剩余蒙古人,以为就此结束时,一万身穿土黄色棉袄,只有胸前一块皮甲的步兵,分成十个千人队,整整齐齐的向前推进。 他们全部手持长矛或者刀盾,一路除了趴在地上的,凡是敢站起来的一律杀掉。 说的多,其实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这个部落便已经全部投降。 確定没有人逃离后,这些步兵开始给蒙古人上脚环,就是用粗麻绳製作而成,中间长短只有半米,让人不能跨步和骑马。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蒙古长袍,外套黑色貂皮大衣,头戴蒙古毡帽的男子,骑著一匹大黑马奔驰而来。 见战事已经收尾,便下马坐在一火堆旁,面对周边的鲜血和残肢毫不在意,甚至当场喝上马奶酒。 此人就是噶尔丹,时年二十八岁,不过十个月前,被后世的刘牧夺舍,在知道所处时代后,便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一旦让康熙解决三藩之乱,那么结合整个中原汉人的力量,准噶尔不不过二十几万人,是永远也打不过的。 因为到时候,康熙败再多次也有几千万汉人兜底,但噶尔丹输一次,就会被哈萨克和沙俄夹击而亡。 知道三藩之乱就在冬天爆发后,噶尔丹採用血腥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剷除內敌,也就是他的亲叔叔楚琥尔乌巴什,短短两个月大量贵族被杀。 在得到大量金银財宝后,噶尔丹立即向沙俄和波斯购买物资,这么多的布面铁甲,就这么来搞来的。 至於为什么土黄色布面甲? 自然是为五行之土德。 可惜沙俄的火枪笨重,噶尔丹压根瞧不上,很乾脆的购买奥斯曼的弓箭。 剩下的只能去中原抢,只要有合格的工匠便能造,这会中原的工匠造炮,在全世界也是第二档的。 “台吉!” 之前带兵衝锋的將领,用皮毛擦拭身上的鲜血后,立即对著噶尔丹行礼,然后毕恭毕敬站在原地,就如同侍卫一般。 “坐,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噶尔丹用马鞭指向旁边的草地,还从布袋里拿出一块熟马肉递过去。 这傢伙也是个狠人,已经硬邦邦的马肉,接过手也不用火烤便开始猛啃,也不嫌硌牙。 这个汉子是哈萨克境內,一个大部落的奴隶,噶尔丹为其取名速不台,意思显而易见,希望他能像成吉思汗的速不台一样,成为他噶尔丹的獠牙。 三个月前,准备离开西域的噶尔丹,第一时间便將这个,靠近巴尔喀什湖的部落剿灭,那里是伊犁河谷的出口,对噶尔丹的老家威胁太大。 结果速不台背著他濒死的首领,靠著一把马刀硬生生杀掉八个蒙古勇士。 噶尔丹很喜欢速不台,准备培养其军事能力,虽然他这具身体也很能打,但现在骨子里,已经是文科生刘牧。 何况,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就在噶尔丹准备休息时,一个身穿阴阳道袍的汉人,手持一本帐册而来。 “台吉,我已经整理清楚,这乌拉特旗的人丁,之前有两万三千余人,但这次衝杀太过激烈,现在只有一万八千多人,另还有一万出头的汉人奴隶!” “不过这乌拉特的牲畜却很多,绵阳和山羊合合计五十二万只,马匹三万八千多匹,其中只有六千出头是战马,黄牛共计三万五千多头。” 噶尔丹听到这个数字,满意的点了点头,从顺治入关开始,这乌拉特三部便没有再打仗,这人口和牲畜自然就上来了。 至於这么多汉奴,自然是这里地处黄河几字口顶部,都是明末战乱活不下去的百姓,被吸纳来种地的,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道士名叫欧阳靖,时年三十岁,是噶尔丹从和硕特残部抢来的。 之前乃是大明关中的秀才,为躲避剃髮令假装道士去草原,被打草谷的蒙古人,当做奴隶给抓走的。 一身本事强不强,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处理蒙古人那点牛羊马的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 “欧阳靖,我將在这里设置五原府,等后续部眾抵达后,你便是我准噶尔第一个知府,你要划分好牧场和田地,同时沿著阴山建造城墙。” “从那些汉人奴隶,和我的嫡系部眾中,你也挑选几十个机灵的,从这个冬天开始教他们读书识字,协助你管理五原。” 噶尔丹说的是心中规划,阴山下的草地是必须要控制的,而沿著阴山设三个县最划算,也就是连城一条线。 但在欧阳靖耳中,那就是天恩浩荡,毕竟大明都没给他官当,甚至满清还要他剔发易服,结果一个蒙古人,又是给官又是给女人,这叫什么? 这叫知遇之恩! 扑通,欧阳靖直接跪在地上。 “台吉,靖万死不辞!” 噶尔丹没有搭理,反而是看向东方。 “康熙,我噶尔丹今生不跟你玩推推乐,直接就跟你梭哈,你该如何接招?” 第2章 孛儿只斤乌云 归化城占地百亩,可阻漠北蒙古南下,从黄台吉干掉林丹汗后,这里便成为山西商人,与建奴的交易之地。 满清统一漠南和中原后,归化城直接成为內地,大量的商人来到草原,与蒙古人进行交易。 如今吴三桂造反,清廷对这里管控不严,那些晋商便开始疯狂的做买卖,用茶盐铁换取牲畜和毛皮,特別是战马,这是南方紧缺的! 导致原本只有土默特,两翼三千人驻守的归化城,变的拥挤不堪,商人们甚至直接摆摊到城外,大门收税的蒙古士兵都快忙不过来。 “鐺鐺鐺。”箭楼上的蒙古巡哨兵,虽然没有望远镜,但是两里外铺天盖地的骑兵,还是看的见,拿起铁锤便开始敲打。 “快,有敌袭,关闭城门!” 这一阵阵警示,让城外的商人大惊失色,让奴僕裹好商品,就要挤进城去。 但是大门只有那么大。 直接便將城门堵死。 隆隆隆。 两里地,战马衝锋只需要片刻。 只见速不台冲在最前面,当距离两百米时,整个人往后倾斜,手中一百二十斤的奥斯曼马弓直接拉满。 距离一百八十步时,箭矢弹射而出,一个还在挤门的商人,瞬间被洞穿脖颈。 “杀人了,让我进去!” “我们是范家的,谁敢阻拦?” “別挤,別挤啊” 那土黄色的骑兵团,少说也有几万,要是不能进城,这简直让人绝望。 咻咻咻。 铺天盖地箭雨再次袭来,相隔一百步用奥斯曼马弓射箭,又快又狠辣。 这都是噶尔丹用钱,跟奥斯曼帝国奸商买的,骑射方面比传统复合反曲弓强点,非常適合骑射突袭和放风箏。 此时城头的蒙古士兵,被铺天盖地的箭雨压制,速不台带著三百亲兵,全部下马冲向城门,迅速將城门杀穿。 “我们是蒙古再世活佛,噶尔丹台吉的部下,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投降!”速不台磕飞一支箭后,对城头的蒙古人招降。 现在漠南漠北都信黄教,噶尔丹作为西藏喇嘛承认的活佛,在这些蒙古人心中,比长生天的地位还高。 至於假的? 难道城外那三万骑兵也是假的? 守城的两翼都统,应该有一个被射杀,只剩下一个都统制止士兵射箭,並主动放下武器走下城墙。 真心投降也好,恐惧大军围城也罢,速不台只想快速掌控归化城。 在让人將降兵扣押后,便带著大军继续东进,目標是乌兰察布营地,也就是乌兰察布的其他三旗。 这三部多的一万人,少的更是只有四五千人,只要將这些部落清扫一空,漠南除却科尔沁和辽东一些蒙古人,漠南就是他噶尔丹的盘中餐。 而这其中最紧要的,是归化城狼烟已经点燃,北京的康熙肯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三万铁骑刚刚离开,噶尔丹这边带著一万步卒,一人双马抵达归化城。 结果刚抵达城门口,一个年近三十,左脸有刀疤的蒙古壮汉,便主动上前行礼。 “阿古拉,拜见温萨活佛!” 噶尔丹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他是真没想到,活佛身份这么好用,看阿古拉身穿石青色旗甲,颇为好奇! “你们乌兰察布四部,被满清编入正黄旗,就这么轻易投降於我?” 噶尔丹的意思,就是满清给你们这么好待遇,为什么要不战而降! 阿古拉闻言站起来,摸著脸上的刀疤,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刀疤是我自己划的,我阿古拉誓死不入旗,就是要等我们蒙古人自己的大汗,也包括我麾下的兄弟!” 阿古拉说完,其后面至少五百多蒙古人,也是激动的站起来。 “我们要自己的大汗!” “对,要我们蒙古人自己的大汗!” 噶尔丹上前拍了拍阿古拉肩膀,又扫视那五百多蒙古人,几乎都是百战精兵,这是绝对可以入旗的,绝对没撒谎。 “阿古拉,蒙古人的大汗,很快就会有的,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听用!” “给他们鬆绑,准备好吃食!” 有了阿古拉这个都统在,噶尔丹很快了解漠南局势,靠近北京周边的蒙古精锐,全部被康熙调往南方。 张家口只有三千绿营,和一个牛录的镶黄旗驻守,防备也不太严格。 就在噶尔丹看看归化城內时,他的亲兵进入都统府,“台吉,有个商人求见,自称什么山西范家的!” 噶尔丹闻言露出笑容。 看来这范家还是上鉤了。 三个月前大军出发,噶尔丹就让心腹先行一步,告诉他十一月吴三桂造反后,將他噶尔丹大军东进的消息传达。 范家这种商人家族,从来都两三面下注,等明年吴三桂攻破湖南,他们又开始给吴三桂运送战马。 所以噶尔丹,根本不怕范家告密。 很快便有一个年近三十模样清秀,身穿旗装的男子,进入大堂便躬身行礼。 “小人范立,是范家在归化城的管事,家主早就有交代,东西已经全部放在城內,还特意给您准备了礼物!” 噶尔丹要的就是茶盐粮食火药原料。 这次准备梭哈北京,除了三万铁骑和一万步兵外,还有六万准噶尔牧民,他们带著二十万匹蒙古马,携带著粮草在后,速度比正规军慢半个月。 没有牛羊的六万人来到漠南,要是再没有足够的粮食,根本熬不过冬季。 “范家果然够意思,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准噶尔十万大军,下个月底必到,你们要什么儘管提!” 听到噶尔丹有十万大军,范立也是露出惊恐表情,本以为是来打劫的,他们范家好在中间取利,就像明末那般。 没想到人家是来踹窝的。 说不定这北方將再次易主。 想到这里,范立为没有再留下的心思,对著门外拍了拍手。“台吉,希望这份礼物,您能喜欢!” 没一会,一个全身裹著黑袍,年约十八模样可人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此女子也乖巧,主动上对著噶尔丹,行蒙古抚胸礼,就是右手放在胸膛,左手自然下垂,微微弯腰即可。 “孛儿只斤·乌云,见过台吉!” 握草。 噶尔丹闻言,立即站起身来! 第3章 康熙:都在骗我 乌云挺像电视剧里的忽兰妃。 有一种自然清香的美,和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已经进入噶尔丹的心坎,但乌云最重要的,还是其黄金家族血统。 噶尔丹虽然也是孛儿只斤,確是瓦剌太师也先的后裔,属於黄金家族的家臣或者奴僕。 虽然中亚大部分游牧部落,都是以实力为王,以噶尔丹如今的实力,也可以直接称汗,但在漠南漠北这地方,总归是有点人心不服。 要是娶乌云做老婆,他就有统治所有蒙古人的合法性,这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噶尔丹还是想確认一下,於是上前挑起乌云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好,很润,也很美!” “你属於哪一支?” 乌云也不害羞,直接大大方方的,將双手搭在噶尔丹的肩膀上! “我祖父是林丹汗,我阿爸是其次子阿布奈,被满洲皇帝囚禁在北京!” “我想您救他!” 噶尔丹也没想到,乌云居然是林丹汗的后裔,那么他成为蒙古大汗,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 至於救老丈人,那是不可能救的,哪怕打下北京,人也必须死在康熙手中,包括林丹汗在乌兰察布的两个孙子。 “放心,等我准噶尔大军到齐,便会南下北京城,救出你的父亲!” 噶尔丹安抚乌云后,便看向一旁的范立,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 “告诉你们家主,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但如果能找到,技术精湛的制火器的师傅,定然给你们范家,一个世袭的爵位!” 製造火器的师傅而已,有钱哪里买不到,范立闻言大喜,躬著身子退出大堂。 “乌云,你就在这归化城待著,想要什么或有什么事,就找我的亲卫!” 噶尔丹现在的身份是活佛,还是强忍住身体的渴望,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走开,这黄教必须废除,改信长生天! 此时的归化城內,除了三千蒙古士兵,还有两三千的核心家属,都是阿古拉的亲信,他们主要在周边放牧。 抓捕的商人有上百家,大的小的都有,被全部集中在南门,外面还有布告张贴。 大概意思就是,准噶尔蒙古活佛噶尔丹重回漠南,所有想跟蒙古人做生意的,除了茶盐铁,其他商品额外交两成税。 而他们这些商人,只要按要求钱货两清,以后便可以自由出入归化城。 当噶尔丹到来时,已经有一半商人离开,这些人当然不是怕,而是准备回去收购商品,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就敢鋌而走险。 噶尔丹愿意给他们钱,要的就是这些商人再来,金银这东西还可以去抢夺,但发展的时间,可是拖一天就少一天。 南门一整面城墙,近四百步的长度,堆砌的都是盐茶砖和粮食,足够几万蒙古人吃大半年的。 最关键的是火药,噶尔丹要的都是原料,也就是硝石硫磺木炭,他要用最佳比例的火药,比清廷火药威力大三成。 这也是同时期,除了西方人枪管更长,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第二个原因。 隨后噶尔丹便让亲兵,带著城內奴隶做火药,虽然慢,但是做一点是一点。 …… 北京城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刚年满二十的康熙披著毛皮大衣,正在勤奋的批阅奏摺,不过从他那满脸痘印,和一副愁容的样子上看,他很不爽。 “怎么会这样,一个月贵州就失陷,前线的將领都是猪吗?咳咳咳!” 康熙忍不住还是破口大骂,隨后便是强烈咳嗽,一旁的贴身太监,立即上去侍候。“万岁爷,担心龙体!” 下首的索额图低声嘆息,三藩之中就吴三桂最能打,在绿营中人脉最广,但也没几年好活的,他们劝康熙忍几年再打,结果康熙年轻气盛,他们也没办法。 康熙稳住心神后,也没有问索额图,他知道这个老狐狸不会说,於是將目光看向米思翰这个钱袋子。 而米思翰也是人精,立即起身! “皇上,如今刀已出鞘,便断无回鞘之理,更別说如今国库充盈!” “启稟皇上,边关急报!”一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急匆匆的进入暖阁,单膝跪地后,將一份摺子高举至康熙面前。 听到边关急报,康熙一把接过摺子,结果越看越鬱闷,最后脸都开始发绿。 彭,康熙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摺子都直接飞了出去。 “这噶尔丹就是豺狼,说好的西进哈萨克北御沙俄,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康熙准备削藩,自然会考虑西域和西藏,当时就去信承诺各种好处,特別是刚刚杀叔的噶尔丹。 这是个狠人啊,康熙也怕。 噶尔丹信和礼物都收,还回信佩服康熙年纪轻轻,就已经万民之主,还表明要去打哈萨克诸部,同时防御北边的沙俄,希望大清能够支援军需。 当时康熙还真就信,毕竟西域远在天边,对中原的形势不甚了解。 所以康熙现在心里苦啊。 前面吴三桂骗他要辞职,问他要这要那的,结果上个月就打出反清復明的旗號。 这噶尔丹也骗他要打哈萨克,也是问他要这要那,结果这个月就杀到北京附近。 一年之內被骗两次。 还是同样的套路。 康熙能不苦吗? 明珠犹豫一番后,还是將奏摺捡起来观看,看了也是脸色剧变。 “皇上,如今京畿之地防守空虚,而噶尔丹却带几万大军前来,定是算准三藩造乱,说不定就跟吴三桂有来往。” 明珠也不知道康熙那点事,稀里呼嚕的就將猜测全部拖出,却没发现康熙已经低著头,面目狰狞起来。 踏马得,原来不是各骗各的。 这是合起伙来搞诈骗。 简直是欺人太甚! “皇上,张家口距离归化太近,且不易防守,还是要调兵驻守居庸关,以及热河的承德山口。” 索额图见状,立即上前说出计策,他知道再不出口说两句,那就太不合时宜。 康熙又不是傻子,北京附近几个道路他门清,甚至他知道去哪里调兵,但这话不能他提出来,於是故作姿態。 “如今上三旗全部南下,城內都是一些不堪一战之辈,可有好的建议?” 他就是要刁难索额图。 第4章 斩草要除根 索额图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暗骂康熙无耻,如今大清能调兵的,只有科尔沁蒙古那些王爷,也就是太皇太后孝庄的娘家。 论忠心科尔沁蒙古没问题,但是调兵要的钱粮太多,再就是入关这么久还借兵,康熙觉得比较丟面子。 “启稟皇上!”话已至此,索额图只能硬著头皮上。“可派遣侍卫八百里加急,去找科尔沁蒙古诸位王爷调兵。” “如今正是冬季,只要粮草方面没问题,借两万铁骑没问题。” 康熙闻言心中很是舒坦,这借兵不是他提出来的就行,“索相,麻烦你替朕擬旨,就说北京钱粮充足,唯独缺少兵马,要是诸位王公带兵前来,事后归化城以北,就是科尔沁的牧场。” 索额图闻言点了点头,暗嘆康熙画饼的技术高超,只字不提噶尔丹的事情,还將失去的归化城再次赋予。 想到这里,索额图下意识看向龙椅,难道这位置坐著就能变聪明?那杀鰲拜和逼反吴三桂,是为了什么? “明珠!”康熙起身刚想离开,却想起什么,“驻守居庸关的是谁?” 听到康熙问这个,明珠立即匯报。“回稟皇上,乃是陕西绿营游击,由陕西提督王辅臣举荐,三个月前令其率本部绿营八百,驻守居庸关!” 康熙琢磨一番后,“立即擬旨给裕亲王,令其从九门提督调兵七千,加上他的巡捕三营,合计一万人马驻守居庸关!” “至於这个王进宝,令其率本部人马立即北上,张家口若有失,提头来见!” 明珠闻言也是暗暗点头,这种关键时刻,像居庸关这种咽喉,交给汉將出身的人不合適,於是立即擬旨。 …… 与此同时的察哈尔前旗三里外,两万准噶尔铁骑已经枕戈待旦,五天时间里,速不台已经干掉另外两旗。 为什么只有两万。 自然是去押送俘虏和牲畜。 此时的速不台,经过从西域带兵突袭东进,又接连三次大战,对於带兵的感悟也是颇深,看著距离在身边的千夫长,速不台猛地拔出弯刀,“还是原计划,所有超过车轮的男丁,一个不留!” 二十个千夫长,闻言都是面不改色,很明显这种事,他们已经做过不少! 察哈尔的男丁,都是林丹汗的狂热追隨者,哪怕黄台吉十几次清剿,將四五十万人的察哈尔部,硬生生杀成四五万人的部落,他们却依旧选择跟隨林丹汗的孙子。 噶尔丹想称汗,就必须学成吉思汗那样心狠手辣,杀掉所有反抗者,至於损失两三万青壮,他已经不在乎。 西海西藏哈萨克,甚至沙俄的地盘,並不缺少蒙古人,估算都有两三百万以上,决不能因小失大! 隨著二十个千夫长归位,两万准噶尔铁骑开始加速,从一开始丁点震动,到察哈尔部的蒙古包都在抖动。 而在最中间的大帐內,林丹汗年仅二十的长孙布尔尼,正在书信联络旧部,感受到战马奔驰的动静后,立即穿上蒙古袍。 “敌袭,敌袭!” “康熙怎么还有兵马?” 面对大规模骑兵突袭,布尔尼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康熙,以为他集结兵马暴露。 布尔尼第一时间便冲了出去,结果却看到准噶尔的骑兵,已经杀进部落来回突进,他们的波斯马刀弯的出奇,往往一刀,便能斩断手臂和脖子。 承平日久的漠南蒙古,一代人没经歷过突袭,还是真的凶残的对手,顿时被杀的四处逃窜。 布尔尼这边,很快便集结两百多人,还全部都是察哈尔的精锐,穿的都是清军的镶铁棉甲。 速不台自然也看到,第一时间带著他三百亲卫军,一路衝杀过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甚至在这密集的部落里,长矛都不能施展。 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速不台低头躲过一刀,手中波斯马刀反手一挥,砍他的那个察哈尔骑兵,一只手臂便已经脱离身躯。 速不台的亲兵也差不多,个人武艺方面都是顶尖,是噶尔丹允许他,在大军中挑选的勇士,吃的喝的都翻倍。 不过一个衝锋,当双方交错而过后,布尔尼好不容易聚集的兵马,便被杀的只剩下三十多人,而速不台这边,只不过损失三十来骑。 看过不少战爭纪实的噶尔丹,深知亲兵是將领的胆魄,他们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就如同蚂蚁撼动大象。 不信你们张八百和孙十万。 或者李世民与竇建德。 甚至近的还有曹变蛟和皇太极。 这都是因为他们带的兵不一样,如果让他们带別人的兵去打,估计就是两回事。 双方再次交错而过,不愧是主角,布尔尼身中三刀,居然都没有死,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强行用刀將自己撑起来。 “不,我不能死!我还要振兴蒙古,我还要找满洲人报仇,我不能死!” 上前收人头的速不台刚好听得到,如果是其他蒙古人,或许会手下留情,这毕竟是林丹汗的孙子,但是速不台不会。 “布尔尼,你的弟弟罗不藏,已经被我送去见长生天,蒙古的未来在我主人,只有他那样的人物,才有资格振兴蒙古!” “你安心的去吧!” 速不台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砍下布尔尼的头。 “將他的尸体,和他的弟弟合葬!” 一旁的亲兵立即上前,將尸体头颅带走,很明显那边有罗不藏的尸体。 噶尔丹知道这两兄弟,被康熙监视在察哈尔,但他给速不台的命令就是杀。 不杀,难道等他称汗时,还要跟这两兄弟,去扯成吉思汗血统问题? 第二日黎明。 三万人的大部落,已经彻底摧残。 一万妇女孩童和八千多汉人奴隶,被拉到最远处,由五千准噶尔骑兵看押。 剩下三千多高过车轮的男丁,被全部集中在洼地,被脱掉甲冑后斩杀。 速不台並没有逗留,带著所有蒙古包牛车马车各种牲畜,便往归化城方向走。 至於尸体。 当太阳高升之时,野狼,乌鸦,禿鷲,海东青陆续到场,这里不出几日便只会剩下枯骨。 这是草原千百年来的规律。 第5章 帝国双璧山寨版 公元一六七四年元月初一。 归化城外人山人海,这便是噶尔丹的六万后勤军,都是一家老小拖家带口。 此刻那些妇人和小孩,正在整理家当,而那些男丁,则是合力搭建蒙古包。 所以说,为什么蒙古人能西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能拖家带口乱跑,七八岁的小孩骑著小马驹也跟得上。 “台吉!” 看到噶尔丹过来,所有百姓都是躬身做抚胸礼,表达对大人物的尊重。 在接受部眾抚胸礼后,噶尔丹直接来到最中央,只见三千多个匠人,正在卸各种工具,有铁锤也有鼓风机。 准噶尔的父亲巴图尔琿台吉,是一个非常有眼光的首领,从部眾只有三万的地步,硬生生发展到二十万。 除了人口还重视工匠,所以准噶尔不是单纯的游牧民族,在伊犁有自己的田地和火器作坊。 要不是噶尔丹向贵族下刀,等上那么几年时光,也能发展到十几年后,跟康熙对掐的地步。 巴图尔琿台吉,就相当於大汉的文景之治,给噶尔丹留下足够多的资產。 可这些匠人,打造冷兵器还行,至於打造火器,那真的是一言难尽。 就后世吹嘘的骆驼炮,其实就是铸铁小炮,与同时期清军比,都落后一个时代,最后被清兵红衣大炮轻易破防。 噶尔丹寧愿用弓箭,也不用那种玩意,要不是果断製造布面铁甲,整出三万铁骑来,就靠那些铸铁炮能这么顺利? 接下来就要靠范家,现在有这些打底的工匠在,只差一个顶级铸炮师傅,就能打造顶级火枪和火炮。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北京抢。 “阿库,阿库!”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布面铁甲,样貌俊朗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刘卫青,第一次带兵感觉如何?这一路上士兵有没有不听话?” 噶尔丹看到刘卫青,便上前一个大拥抱,还围著转悠一圈。 不能怪噶尔丹太客气,因为刘卫青的蒙古名字,叫做策凌敦多布,是他的亲侄子,同时也是准噶尔日后的名將。 这傢伙歷史上,在噶尔丹死后,以其一人之力扛起准噶尔。 三番五次打的清军几次折损大將,更是万骑灭沙俄两三千多人,逼得沙俄炸掉堡垒逃命,抗住西域第一次被入侵。 后面还有一个策凌敦多布,也是非常的能打的名將,擅长小兵力突袭作战,两人算是降级版的卫青霍去病。 后世为做区分,將两人分为大小策凌敦多布,其实二人没有血缘关係。 如今小策凌敦多布已经降生,刚刚好一岁多点,噶尔丹认其为义子,並为其取汉名刘去病,蒙古名字依旧是策凌敦多布。 刘卫青加刘去病,能不能对得起名字,就看噶尔丹如何去培养。 而这次行军,给其三千轻骑兵,就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危险是没有的,三万铁骑一路杀过来,谁还敢搭边。 主要是培养其带兵。 与速不台是一样的道理。 “阿库,一路上还算畅通,就是经过寧夏时,有三百多骑一路尾隨,看甲冑的顏色,应该清国的镶白旗!” 听到噶尔丹问话,刘卫青刚开始说的还挺开心,最后却是低下头。 “结果我一时衝动没忍住,与其在黄河边上交过手,双方对冲一回合,我军被杀伤一百四十二人,而对方只折损不到五十人,最后我下令撤退!” 这个时期的八旗兵没有腐化,其中最精锐的四五万满洲八旗,个个都手中染过血,特別是肉搏战很强。 不过刘卫青也不差,能以轻骑兵对抗满清甲兵,还做到三比一的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 要是换作常年脱產的准噶尔铁骑,正面碾压八旗兵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噶尔丹露出姨妈笑,上前一个大拥抱,又指著城头的大旗。 “卫青你是我侄子,以后的准噶尔汗国大將军,必须要玩得起,知道吗?” “明天就去部眾里挑选七千人,然后沿著辽东到科尔沁草原劫掠,百姓粮食我都要,训练出你的万人骑出来!” 噶尔丹就是要给钱给人,將刘卫青的胆魄练出来,如此怕东怕西患得患失,还需要多久才能成材。 后世的大学里,家里有矿的孩子,就是比穷人家的孩子有胆气,因为他们知道后面有人担著,毕业后往往作风大气,管理的能力也很强。 而穷人家的孩子,毕业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发展,而是补贴家用。 听到噶尔丹如此的话,刘卫青也是露出笑容,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阿库,我肯定能带出一万精骑,为阿库纵横草原,成为最大的汗!” 就在噶尔丹准备离开时,一身血腥气的速不台走了过来,並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台吉,所有事情已经办妥,那两位已经送去见长生天!” 噶尔丹闻言,瞬间心情舒畅,也不嫌速不台身上的血跡,直接一把揽住其肩膀。 “走走走,喝酒喝酒!” …… 张家口范家,范家家主范三拨,年近五十天庭饱满,听著范立打听回来的情报,露出疑惑的表情, “照你这么说,这准噶尔的首领野心勃勃,这是想对北京城下手?但他们这些草原韃子,就算骑兵厉害,这没有破城的大炮,怕是关口都进不去!” 听到范三拨这么说,范立却是不以为然,“大哥,噶尔丹话语之间的底气和信心,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日出城后,见过他们的招募告示,所有劫掠的商人物资,全部都是如数购买,这是一个很重视规矩的人,与父亲说的黄台吉是一样!” 范立是范家老家主,范永斗老年的私生子,当年不过十岁便称之为麒麟儿,是范三拨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別人说这种话,范三拨肯定是不屑一顾,但听到范立也如此夸讚,他还是认同的。 “户部从吴三桂起兵以来,多次派出官员查帐,为此我们已经付出两百万两,但为兄感觉这是无底洞!” 思虑片刻后,范三拨一拍桌案。 “老六,该到下注的时候了,你明天就去太同,將前明火器局的卫老头和他儿女,全部给噶尔丹带过去。” 第6章 大汉皇帝兼腾格里汗 归化城北一个蒙古包內,刚刚给牲畜投食的蒙古汉子达赖,跟他媳妇和三个儿子,坐在一起烤火。 其中刚刚年满十八的大儿子,沉默良久后,才鼓起勇气站起来。 “父亲,上个月策凌敦多布台吉,在我们这个千户挑选勇士,我已经被台吉选为亲兵,这段时间都在集体训练,明天我就要跟隨大军出发南下!” 达赖一听便皱起眉头。“巴特尔,你从小体格强壮,骑射的本事更是强大,本想让你跟著黄金家族的子孙,你这!” 达赖是察哈尔部的俘虏,也是林丹汗长孙的亲兵,他对黄金家族的崇拜,相比其他蒙古人要强烈的多。 巴特尔听得出反对之意,那如棕熊般的身躯后退两步,差点將两个弟弟推倒。 “不,给我们上课的智者说过,噶尔丹台吉受到长生天的指引,说我们蒙古人都是一个人的子孙,那就是是汉人的开国皇帝,汉太祖高皇帝刘邦!” “大汗就是大汉,我们才是中原正统,而噶尔丹台吉將率领我们打回中原,驱逐满洲韃子,夺回我们祖宗的江山!” 听完巴特尔的话,达赖感觉脑子不够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刘邦是谁啊? 跟我们蒙古人啥关係? 相比於达赖的迷茫,巴特尔的两个弟弟却是不一样,他们还年轻还敢想,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思想,他们只知道长大要为贵族打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听到他们祖宗,居然是皇帝,那不是比贵族还要尊贵的存在? 他们隱约之间居然產生自豪感。 “隨你,都隨你!”达赖年纪大了,打也打不过,只能捂住额头,“以后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巴特尔闻言只是坐下继续烤火,同时给两个弟弟说刘邦斩白蛇起义,到汉武帝横扫匈奴,光武帝二次光復大汉等。 两弟弟听的很是入迷,恨不得立即长大,跟著噶尔丹三復大汉。 第二日清晨蒙蒙亮。 即公元一六七四年二月初一。 巴特尔走出蒙古包,活动筋骨后吐出一口雾气,此时他的身上,已经穿著作为百夫长,才能穿的布面铁甲。 跨上自家最好的战马,一路向归化城南赶去,一路上骑兵不断匯聚,当抵达归化城南门时,一万轻骑已经聚在一起。 在这一万轻骑的侧面,大量骑兵还在聚集,这些人都穿著布面铁甲,百夫长和千夫长头盔顶部,还有红色的三角旗。 这就是速不台的三万铁骑 还没完。 又是三万步卒到来,五千刀盾手五千步弓手两万长矛兵,依次排列而来。 等所有部队集结完毕,刘卫青速不台二人策马而来,其中速不台威望最大,带著亲兵来到最中央,高举手中拳头。 “今天我们的噶尔丹台吉,將迎娶黄金家族,美丽得孛儿只斤·乌云!” “同时为团结我大蒙古,噶尔丹台吉,將接受长生天的洗礼,成为大汗!” 所有士兵只知道,这次是要南下,为大蒙古为大汉,夺回自己的江山,这突然听到娶媳妇和称汗,都是懵逼状態。 不过所有的千夫长,都已经接到通知並且对噶尔丹宣誓,都是举起拳头高呼: “腾格里汗!” “我们蒙古人自己的大汗!” 听到腾哥里汗后,其中一些有文化的蒙古士兵都是一惊,因为这腾格里汗,在蒙古语里等於天命之汗。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天可汗。 千夫长已经带头,经过一个月强制洗脑,所有蒙古士兵都是跟著高呼起来: “腾格里汗!” “蒙古人自己的大汗!” “吼吼吼!” 隨著七万人的齐声高呼,將整个归化城周边都震的发颤,战马都开始嘶鸣。 同时,隨著一声声高呼,八个身高一米八,头戴红头巾,打著赤膊穿著长裤的蒙古汉子,抬著井字露天轿輦,一步一步的登上城头,每一步都是那么稳。 而轿輦上站著的,就是噶尔丹! 此时他没有穿蒙古人著装,而是穿著一套黑红相间的冕服,上面纹著九个五爪金龙吐珠,头上戴著平天十二旒冕冠。 如果专业人士来看,那就是布料不讲究,刺绣不规整,整体的样式很土,非常土,简直就是土爆天! 但这也没办法,准噶尔部有限的钱財,都被噶尔丹给花光,如今穷的叮噹响,哪里来的好布料,和那么多的珠宝,只能东拼西凑的来,最多以后补上。 这突如其来的称汗大典,和多出来的士兵,自然都是噶尔丹筹划的。 一个部族想入主中原,那就必须有名分,当你打败敌方军队,总要给当地的士绅和俘虏,有投降於你的藉口,这方面黄台吉就玩的很好。 但满清的人口终归太少,那种心底里的自卑和恐惧,让他们入关后如坐针毡。 在稍微站稳脚跟后,他们便展开各种屠杀,不说嘉定三屠和扬州十日,其他像江阴广州大同,甚至川蜀之地都充斥著杀戮,这都是一种对汉人的震慑。 剔发易服则是一种试探,试探汉人的底线在哪里,这从根上就是一场內心博弈,最终还是江南士绅软了,率先放弃抵抗,等后面想反抗时,却已经是案板上的肉。 要不然,凭藉近亿汉人拖下去,绝对会出现真龙起於草莽,就凭藉剔发易服这事,满清就会被杀的亡族灭种为止。 而噶尔丹想入主中原,有满清在前面打样和踩雷,第一步就是在关外拉大旗,率先洗脑和团结蒙古人,等进入河北后,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追隨。 超过四十岁的蒙古人,那个脑子已经固定,所以噶尔丹大力招兵,全部都是年轻人,给他们宣扬大汉,宣扬作为蒙古人,大汉皇帝血脉的好贵。 不过这样做,就是杀鸡取卵。 聚集在阴山和归化的蒙古人,加上察哈尔的妇孺,以及准噶尔的六万人,总数不过十五万人,加上汉人奴隶不过二十万,现在却有七万的脱產军人。 哪怕新增的步军全部都是汉人,这也已经处於灭亡的边界,因为开春后便没有人放牧,等下去就是死,所以噶尔丹依旧在梭哈,不成功便成魔。 第7章 正蓝旗的惨 “蒙古的勇士们!” 噶尔丹见情绪拉扯的差不多,便拿起一个青铜製作的大喇叭,儘量让声音大一些,让更多人听得见。 “今天,我噶尔丹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要恢復大汉帝国,打进中原扫灭满洲韃子,拿回我们祖宗的江山!” “大蒙古万岁,大汉万岁!” 所有千户都已经提前开过会,他们也是最先学会一点汉语的,一个个兴奋得举起手,用蹩脚的汉语高呼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腾格里汗万岁” 要说腾格里汗这个名字,还让蒙古士兵纠结,那么培训过一个月,大汉文化的突击培训,他们可就太熟悉了,一个个的跟风高呼。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腾格里汗万岁!” “吼吼吼!” 权利,充满权力的味道。 是让人如此沉醉痴迷。 在一阵阵高呼中,张开双手的噶尔丹,已经彻底沉醉其中,但是他知道,这也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绝对不能让满清坐稳江山。 现在老一批明人还没死绝。 一切都有希望。 “刘卫青,朕命你携一万轻骑立即南下,要第一时间围住兴和守御千户群,一只鸟都不能让它飞过去。” “速不台,你携三万铁骑居中,朕带三万步卒和輜重押后!” 等音浪潮过去,噶尔丹摆了摆手,很自然的开始自称为朕,並发號施令。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末將领命!” 刘卫青也是有模有样,学汉人將领单膝跪地抱拳,然后翻身上马拉紧韁绳,坐下异种伊犁马顿时人立而起。 “南下,南下!” 隨著刘卫青一阵阵南下汉语,被他操练一个月的一万轻骑,迅速跟在其后奔驰,速度非常的快。 骑兵,准噶尔部有天然的优势,因为他们掌握著伊犁马和哈萨克马进出口。 伊犁马是汉代张騫,从西域带回的哈萨克马,和一些大型马匹配种而来。 这种在西域高原长大的伊犁马,长久耐力虽然不如蒙古马,但是负重和衝击力都是上上之选。 这也是刘卫青凭藉一群,没有训练多久的轻骑兵,就与镶白旗精锐,打出三比一战绩的主要原因。 而这次准噶尔部眾带来的二十万匹蒙古马,其中有八万匹伊犁和哈萨克战马,所以大汉如今不缺马。 甚至伊犁河谷,还在继续培养战马。 刘卫青的一万轻骑,都是一匹伊犁马加一匹蒙古马,適合快速奔袭,隨著刘卫青消失在视野里,速不台也带著三万铁骑,缓缓提速押后。 同样是一人双马,但是他们的主马,都是精选肩高一米五以上的伊犁马,头部和胸部都有布面铁甲。 等所有大军出发,噶尔丹才换上之前的黑色毛皮大衣,带著三万步卒行军。 后面还有两万民夫,都是中年的汉奴和牧民,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助大军运送火药和粮草,必要时还可以填护城河。 不过他们的速度也很快,每人都有一匹低等蒙古马,也就是挽马,吃的粗力气还大,除了胆子小爆发力差,其他都是满分。 不过一次抽调九万人,现在归化城和阴山阴山脚下,男丁稀少极度空虚,要是被人知道,派出两千骑兵就能横扫。 …… 兴和守御千户所,也就是后世的张北县,背靠大山的核心区域,北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后面就是蒙古南下灭金之战的野狐岭。 满清在这里常年留守一个牛录,也就是三百多人,是野狐岭更后面的张家口,唯一的警示堡垒。 刘卫青一人双马速度非常之快,在狼烟被点燃后才刚刚冒烟,所有骑兵便一分为四,將整个卫所包围。 “堡上的给我听著,我大汉皇帝陛下,率领十万大军南下,意在驱逐满洲韃虏,復我汉家河山!” 对满清不太了解的刘卫青,没有看城头悬掛的正蓝色龙纹旗,並不知道这是八旗牛录,便派出亲兵用蹩脚的汉语招降。 城头上的牛录额真完顏武,听到如此抽幻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蒙古韃子跑到他们满洲的地盘,说要驱逐他们,还要恢復大汉江山,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完全就不该有! 康熙兵力钱粮都不够,压根就没想守张家口和宣化一带,而驻守这里的又是正蓝旗,康熙更是直接放弃通知。 所以完顏武也不知道,下面的军队是准噶尔蒙古,还以为是哪个蒙古部落受灾,来张家口打草谷打的。 完顏武沉默良久后,还是伸出脑袋,出於善意的开始提醒。 “冬天不好过,就上摺子给皇上,闹大了你们也不好收场!” 刘卫青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堡里的军队,还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便直接下令休整,等待大军的到来。 第二天,速不台率领三万铁骑到来。 堡內的哈朗感觉不对劲,这清一色的土黄色布面甲,也不像他们大清的,不过哈朗依旧坚守不出,只是不停的当狼烟。 第四天,噶尔丹带著五万后路军抵达后,哈朗彻底知道咋回事,爷们这是被北京给拋弃了! 噶尔丹看著城头的正蓝旗,加上刘卫青说的堡內不知情,瞬间明白咋回事。 说来这正蓝旗也倒霉。 第一代旗主莽古尔泰,也就是努尔哈赤的第五子,跟黄台吉是老对头,结果遭到打压和清洗,主体力量被肢解。 第二代旗主是豪格,结果入关后又被多尔袞打压,属於豪格的部眾,再次被肢解一空,从上三旗成为下五旗。 等大明永历帝被缅甸送回,做迎接的正蓝旗的人心不服,於是打算带著永历帝,跑去投诚李来亨。 没错,他们要联明抗清。 可惜被吴三桂发现,以视察军情的理由,给正蓝旗一次血洗。 按噶尔丹所知道的,如今的正蓝旗,都是一些蒙古人汉人包衣奴才,抬旗进入的正蓝旗,或者从关外抓捕的野人女真。 要是以正蓝旗的骨干,组建正蓝旗僕从军,以后俘虏的其他旗丁放进去,那么凭藉他们对其他旗的狠,那还不往死里整? 这是一把铁齿铜牙的猎犬,而且是无比忠臣,因为没有噶尔丹,他们就什么也不是,只能往死里干! 第8章 完顏武 已经做好组建僕从军的噶尔丹,当即派出亲兵统领去交涉,直接四面攻城很快便会破城,但是会有伤亡,这非常的不划算,没必要浪费兵力。 噶尔丹的亲兵统领是西藏蒙古人,十七八岁,高鼻樑太阳斑皮肤,与其他藏区小伙没什么不同,名字叫做巴图布和,后面被噶尔丹赐汉名刘信。 刘信骑射和个人武力都一般,甚至统领五百亲兵都吃力,但是忠心无人能敌,因为他是喇嘛叛徒。 就是天生应该被处死的之人。 是噶尔丹將以活佛身份,以灯下黑的方式,將其硬生生养了五年。 刘信没有带武器,就这么站在堡垒下,说话的语气没有感情。 “让你们的牛录额真出来说话。” “或者让我进去!” 完顏武全程都看在眼里,知道被满清无情的拋弃后,他现在更加的不想死,甚至还想向康熙,和其他七个旗復仇,便下令將吊篮放下去。 刘信一点也不怕,直接一个跨步就进入篮子,抓紧绳子就被吊了上去。 “说吧,让你来干嘛?” 进入他完顏武的地盘,还这么大摇大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所以完顏武態度非常恶劣。 “我皇让我问你,我大汉携十万大军南下,北京城近在咫尺,你们正蓝旗想不想报仇,想不想一雪前耻?” 完顏武一听便露出诧异的表情,因为他们正蓝旗受到不公平待遇,除了他们八旗內部人员,这种事很少有人知道。 不过已经提到这个点,不管別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正蓝旗都要乾的。 “想,做梦都想!”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刘信伸出手转一圈指向北方。 “十万大军围城,你这三百来人如何抵抗?我们为什么要骗死人?” 是啊,別人大军近在眼前,要玩什么么蛾子,直接打进来再玩也行。 想到这里,完顏武脸色发狠。“还请使者稍等片刻,我去跟兄弟们通个气。” 完顏武说完便走出大厅,直接敲响门外的聚將鼓,咚咚咚的声音在堡垒传开。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三百六十多正蓝旗丁,便全部聚集在千户所大厅前。 完顏武也是不拖沓,直接站到人群中间,解开棉甲上领,露出肩膀上的疤痕,一看就是长矛贯穿所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咱们正蓝旗,一半是蒙古巴图鲁,一半是辽东汉军后裔,哪怕我完顏武,也是女真曾经的皇族,常年遭受打压。” “这疤痕是给朝廷,平定西南所伤,但给的东西却不到其他旗三成。” “其他旗都在北京城享福,就我们正蓝旗被分配边关,时不时便要廝杀搏命。” “你们心底,服气吗?” 从完顏武第一句蒙古巴图鲁开始,就有大量旗丁被带动,等所有话说完,所有旗丁都已经情绪拉满。 这时候康熙要是在,百分百会被分尸。 其中一个看那圆脸模样,就知道是蒙古人的汉子,直接站到最前面来。 “佐领,你就说吧!” “我们要怎么干?” “老子早就对上三旗不爽!” 听到上三旗后,其他旗丁也是不干了,一个个的应声附和。 “对对对,听佐领的!” 完顏武见大势已定,便直言道。 “城外的十万大军,其实是蒙古准噶尔部,现在他们的首领已经称腾格里汗,並且以刘邦后裔血脉建立大汉国,我准备投靠他们杀回北京。” 听完这话,那些蒙古人虽然是旗二代,却也是感觉血脉膨张,都是热切的看向完顏武,意思就是等什么呢?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跟著谁不是打打杀杀。 处理好內部事宜,完顏武便带著所有旗丁和刘信,直接打开北门出城,身上除了旗甲什么都没有。 没过多久,完顏武便独自一人进入,噶尔丹的临时大帐內,看到噶尔丹那一身黑袍,和不怒自威的气质,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叩头高呼。 “完顏武,拜见皇帝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统帅几十万部眾,又习惯乾坤独断,那一股子气势自然不同,噶尔丹抬了抬手,等完顏武起身后,仔细打量一番, “完顏武,完顏?” “你是大金国那个皇族完顏氏?” 听到噶尔丹问金国皇室,完顏武也是实话实说,反正当年完顏皇室,已经蒙古人杀的乾乾净净。 “陛下,当年的完顏皇室已经灭绝,我是属於辽东野居的完顏部。” 噶尔丹闻言没有说话,足足半刻钟后才站起身来,露出一脸淡漠的表情。 “你是聪明人,就不跟你拐弯抹角,朕以大汉正统入关,就凭你们八旗的那些所作所为,此刻其实都已经成为无头鬼!” “不过你们正蓝旗,已经属於空壳子,朕不愿意多做杀孽,以后正蓝旗便编入大汉僕从军,以后抓捕的八旗俘虏,都会交给你完顏武率领,但朕要看到你的用处。” 噶尔丹的话其实已经很明显,这年头僕从军就是炮灰,就是用来填坑的,再加上蒙古和八旗的仇怨。 那就是剩的八旗俘虏越多,那就是有罪,越少就是有功,要是能够建功立业,那就是功上加功。 完顏武也不是烂好人,他是有野心的,他就是不想在正蓝旗,一直做区区的牛录额真,才会选择投降。 “末將完顏武,保证完成任务,哪怕是带领僕从军,都会为陛下开疆拓土!” 噶尔丹很是喜欢完顏武这个人,有满腔的野心,却不会藏著掖著。 不像司马懿,內心有通天的野心,却藏在指甲缝里,让人防不胜防。 “好,你很好!” “下去吧,等会全军开拔张家口!” …… 兴和守御千户所,距离张家口不远,这次不再分兵,而是一路浩浩荡荡行军。 当经过野狐岭后,地形从草原变成上下起伏的草地,或者动輒百米长的峡谷。 还好大汉步兵也骑马,輜重都分开捆绑在战马或者挽马上,在太阳落山之际,抵达张家口峡谷处。 这里两面都是不平整山地,旁边是水流湍急的清水河,而张家口就坐落在旁边,地形处於只能攻南门的优势。 如果是普通草原民族。 没有几十门两千斤红衣大炮。 这一个关隘便是绞肉机。 第9章 飞雷破城 张家口,作为大同和北京的重要交叉口,唯一面敌的北城墙高十二米,底部宽十米顶部宽五米。 內部用夯土压实,再用青砖堆砌,拿两三千斤红衣大炮,哪怕三十门也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轰的局部塌陷。 噶尔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古城墙,看城头的都是绿营兵,决定先不动底牌,反而將目光看向身边的完顏武。 “完顏武,叫阵!” 皇帝让他打头阵,完顏武自然知道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看看正蓝旗好不好用,能不能动摇绿营军心。 这是跳槽后第一仗,必须要做的好看才行,完顏武直接扛著龙纹正蓝旗,独自一人纵马来到城下。 “城头上的兄弟,我皇率大军十万南下,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开关投诚,以获从龙之。。。” 咻! 完顏武还没说完,一支箭矢便从城头弹射而出,快如闪电般冲向他的脖子,还好完顏武直接翻身落马,才堪堪躲避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绿营黑色总兵甲,年近五十的绿营將领站出来,此人正是新任张家口总兵王进宝。 “区区蒙古韃子,如何敢称皇?” “这已经足够尔等抄家灭族!” 王进宝知道他是弃子,甚至城內的八旗兵已经撤离,他只有两千可战之兵,这城根本守不住。 但他生於明末之时,是参加绿营才吃饱饭,所以他选择殉国。 趴在地上的完顏武,摸著脸上的血跡,心中是又惊又怒,刚刚那一箭,起码一百三四十斤的清弓。 这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真要被射中,估计就是对穿,甲冑根本挡不住。 完顏武没有再继续逗留,翻身上马便奔驰回去,並立即向噶尔丹请罪。 “末將还没多说一句,城头守將便射箭,回来时曾听到城头欢呼,守將应该是西北绿营王进宝,没想到被调到这里!” “出师不利,请陛下责罚!” 噶尔丹摆了摆手表示无妨,王进宝这个人他很有印象,这傢伙喜欢身先士卒,个人武力勇猛无双。 是满清平定三藩之乱功臣之一,现在应该快五十岁,在军中属於大器晚成之辈。 看来还是要动用杀器才行,想到这里,噶尔丹立即下令。 “阿古拉,准备飞雷炮!” “末將接令!” 已经换上土黄色布面甲的阿古拉,接令后便开始组织人手,很快便有三百人,推著二十门大炮前进。 似乎是为了遮掩什么,外面全部都是树枝遮挡,城头上刚好是视野盲区。 这大炮口径大的出奇。 足足一尺二寸,长度却只有两尺,炮壁厚度只有两分厚,根本就不像炮。 只见这些炮车,被推进一百五十米距离后,士兵们便用铁锤和插梢,开始固定炮车底部。 隨后又往炮管里,塞进一个大小合適的麻布包,再塞进一块木板隔开,但这还没完,又塞进一个更厚的麻布包。 当士兵点燃大炮后面的引信。 砰砰砰。 一个个麻布包,如同迫击炮一般,以曲射的方式飞上天,其中五个在半空中爆炸,產生巨大的爆炸声,下方的绿营兵被嚇的趴在地上。 还有八个落在墙面上,青砖直接被炸的崩裂,墙体產生大量的裂纹。 剩下的七个全部落在城头上。 爆炸產生的震动力,附近的十几个绿营兵,直接七孔流血而死,同时还有不规则的铁球射出,二十米外都直接致残。 城头那十门中型火炮,更是被震的炮架倒塌,炮管滚落在城头。 这飞雷炮,其实就是没良心炮。 后世用的是工业油桶。 噶尔丹便只能用铜代替,先將铜敲击成铁皮状,然后打磨光滑,用两张铜皮包裹成炮管,衔接处採用咬口和柳钉古法。 就是將铜皮捲起来敲击平整,再用铁钉穿透铜皮,烧红后再次敲击平整。 为减少炸膛问题。 又在外面用熟铁皮箍禁。 等装上炮车后,就是移动的大炮,每次装填的颗粒火药都有二十斤。 见如此巨大的威力,哪怕已经操练三十多次的阿古拉,都是激动的再次下令。 “清理炮管,换弹药!” 要说最激动的还是完顏武,之前他见汉军火器都没有,对攻入北京保持怀疑態度,现在他只能说充满信心。 想到之前噶尔丹交代的任务,完顏武立即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陛下,末將愿率正蓝旗登城!” 噶尔丹此时也很舒坦,点了点头。 “准!” 很快,三架简陋云梯车推出,在三百多蓝甲旗丁的推动下,快速冲向城墙。 为什么说简陋,自然是云梯上的松木皮,都没有剔除乾净,更別说精密的榫卯结构,只能说还能用。 此时城头的王进宝,一把推开亲兵,摇头晃脑的趴在箭垛上,刚刚要不是亲兵抱住他,估计已经命丧黄泉。 “快,让人去居庸关报信,就说准噶尔蒙古,有一种威力强大无比的大炮,居庸关绝不可守,请皇上速做准备!” “同时让其他人来守城!” 王进宝才刚刚说完,便一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刚刚不过是强撑而已,可见此人的意志力多强。 “真勇士矣!” 远处用单筒望远镜观战的噶尔丹,见状也是忍不住的感嘆一句。 要不是准备好飞雷炮,有王进宝此人在,大汉至少要损失上万步卒,才能攻破这张家口。 “点火!” 阿古拉一直没有发射第二炮,一直等到云梯车,距离城墙三十米才下令开炮。 这一次有数据参考,在调整好角度后,十二个炸药包全部均匀的落在城头,將百米长的一段城头点爆。 那些才刚刚登上城头的绿营兵,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便再次被炸的所剩无几。 “兄弟们,冲啊!” 砰的一声,云梯车撞在城墙上,顶部的铁鉤掛住城头,完顏武拔出腰刀,第一个冲向城头。 结果此时的城头,除了受伤哀嚎的绿营兵,剩下的都是尸体和残肢,血腥味和火药味充斥鼻腔, 如此残忍血腥的一面,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完顏武,都是忍不住咽下口水,要是之前他不投降,估计也要被炸。 “打开城门,其他人继续冲!” 完顏武摇了摇头,驱散完心中杂念后,一边下令一边便冲向城梯的绿营兵, 第10章 火器大师卫承 完顏武这一身正蓝旗甲,嚇的绿营兵扭头就跑,甚至个別的抱头投降,不停喊饶命之类的话。 此时大部分的绿营兵,都经歷过平定西南的战爭,战斗力还真不差,不说比肩歷朝歷代精锐,二等兵绝对没问题。 但面对身穿旗甲的完顏武,他们根本就不敢还手,这是刻在骨头里的恐惧,就像老鼠怕猫一样。 “我大汉十万大军破城!” “尔等不降,更待何时?” 完顏武见剩余的几百绿营,战心都不强,於是主动上前招降。 那一口正宗的满洲口音,彻底摧毁绿营兵最后的心理防线,鐺鐺鐺的武器落地声响彻不绝。 与此同时,城门已经被打开,刘卫青带著轻骑纵马入城,一路上的商户紧锁房门,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虽然噶尔丹三番五次整顿军纪,但是面对繁华的商铺,还是有人忍不住私自劫掠,大量小商小贩最先遭殃。 当噶尔丹入城时,已经有大量的店铺开始著火,这种事他无法阻止,只能用下令全军集结的办法。 “台吉,噶尔丹台吉!” “我,范立!” 就在噶尔丹准备去县衙时,范立却是在军队外大喊大叫,要不是刘信认识,怕是要被亲兵给一刀宰咯。 等靠近噶尔丹后,范立却发现大纛,上面居然这些汉,上面还有五爪金龙,这段时间边关封锁,他也不知道噶尔丹已经称帝称汗,疑惑的上前行礼。 “大汗?” 噶尔丹露出危险的笑容。 “朕就不能当皇帝?” 范立也是机灵,从大纛的汉字到那一个朕,也是串联清楚,立即行叩拜大礼。 “草民范立,叩见大汉皇帝陛下!” “我范家已经找到前明,大同火器司最好的匠人,因为陛下大军前来,清廷將边关封锁,导致未能及时送达!” 听范立找到火器大师,噶尔丹瞬间来了精神,这可是他军功起步的关键。 “快,现在就带朕去!” 范立不敢怠慢,立即走在最前面,很快便抵达范家別院,不用噶尔丹吩咐,刘信便带著亲兵进去。 他们的任务就是消除一切危险。 足足半炷香后,刘信才带人出来。 “陛下,所有范家人都聚集在一起,范立所说的工匠也在其中。” 范立知道这都是流程,於是率先一步进入,哪怕是范家別院,却依旧是三进的院子,步行半刻钟才抵达中心大院。 三十几个著装普通的人聚集在一起,范立立即上前解释。 “陛下,这些都是范家僕人,至於我家家主身体抱恙,已经去太原疗养,不过为表歉意,特留下五万石粮草。” 范立说著又指向一个年近六十的老者。“陛下,这便是前明大同火器司的监工,製造红衣大炮和火枪技术最好。” 那老者也是急忙上前。 “皇帝陛下,草民卫承!” 老狐狸,什么疗养,还不是怕被一锅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噶尔丹对范家只是合作利用,如若能登顶天下,这种家族註定是刀下鬼。 至於粮草? 那都是民脂民膏好吧。 扭头看向卫承,从其脖子的脸上的烫伤,和右手虎口的老茧,不难看出其经验十足,噶尔丹从胸口掏出一份图纸。 “朕从来都是赏罚分明,这张家口很快便会戒严,朕会给你配备足够的工匠,只要製造出来成品,正五品的火器司长就是你的!” 这份图纸是噶尔丹,在西域根据回忆画出来的,结果那些铁匠没一个会的,反而浪费大量时间和精铁。 枪依旧是燧发枪,但是枪管长度增加到一米五,加上枪托达到一米八,枪口有凹槽装卸刺刀,整体必须用精铁打造。 上辈子的刘牧,找国外的朋友製造过,灵感是大明鲁密銃,其更长的枪管,在增加火药量的同时,还能让火药充分燃烧,增加威力和精准度,不过为防止炸膛,枪管必须要精铁才行。 其有效射程两百米以上,镶铁棉甲射不穿,却能导致受內伤甚至死亡,一百五十米能很大机率射穿镶铁棉甲,一百米內是百分百破甲。 缺点就是装填慢,还有就是对士兵身高有要求,一米五的矮子肯定玩不了,但噶尔丹寧愿要有效射程,装填慢就搞定装弹药,至於矮个子,大汉不缺人。 就在噶尔丹以为,这卫承要一段时间研究,才能得到有用的回答时,其居然露出信心十足的模样。 “皇帝陛下,这把火銃只需要製作弹片,让扳机能够復原,后面只要將火绳改为燧石,引火门装上火廉即可。” “唯一的阻碍就是长度,之前的包铁锤击之法,打造的枪管韧性不够,需要用稳定打孔的器具一次性成型,所以草民建议,在清水河修建堤坝,利用水力才能做到。” 噶尔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说明朝只有弓绳打孔技术吗? 怎么水力钻床都有? 想到这里,噶尔丹连忙问! “你说的器具,是不是一个横著的大盒子,用一端夹住铁棍,一端装上钻头,然后利用水力推动齿轮带动钻头旋转,持续不断的,进行深度打孔?” 对比噶尔丹的震惊,卫承却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有点错愕的样子。 “不是一直都这么干的吗?比如那红衣大炮铸造完毕后,不也需要打磨內部,没有接连不断的水力,人力要打磨到何时,我大明万历年间就有!” 说到大明万历等词汇,卫承下意识的跪下叩头。“皇帝陛下恕罪,我不该提前朝之事,罪该万死!” 这弄的噶尔丹尷尬不已,只能將其扶起来,並拍了拍其肩膀。 “放心,朕不是满清的韃子皇帝,你就是把万历,或者大明所有皇帝的牌位,全部请回家都行!” “你接下来就研究这个钻床,和朕给你的火銃,其他的先放一边,要什么你就跟驻守的官兵讲。” 噶尔丹说完,便带著亲兵离开。 十万大军南下加上这么多马匹,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当务之急还是清点收穫后,继续南下北京才行。 噶尔丹才刚抵达衙门,欧阳靖便风风火火跑了进来,“陛下,陛下,发財了!” 第11章 康熙:哪来的十万大军 “陛下,由於吴三桂等三藩,在西南的战况愈演愈烈,战马的价格是急剧飆升,那些商户中什么人都有,说不定就有吴三桂和耿精忠的人。” “而这张家口作为最大的中转站,加上这次突袭得当,很多逃跑的商队,也被咱们拦截,总而言之这次发財了!” 欧阳靖说的有声有色,唾沫星子到处飞,嚇的噶尔丹连忙坐到主位上。 至於欧阳靖这傢伙为什么会来。 还不是噶尔丹要梭哈,他想做什么都没人力,安排妇女儿童做些杂事后,便一路跟著后勤跑了过来。 “喝茶喝茶,慢慢说,不急!” 欧阳靖跟隨大半年,知道噶尔丹是个外刚內柔的人,直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陛下,共查抄到白银三百八十六万两,上好的蒙古战马三千六百多匹。” “火药共五万斤,其他火绳和铅弹三十多箱,茶砖八千二百石,各种铁器三十七万斤,各种糙米一百八十万斤,精粮三十万斤,丝绸瓷器等无算!” 听到这个数据,噶尔丹简直就是心花怒放,有这些东西在手,就算跑回草原,短时间也能增强力量。 特別是粮食,不光大军一个月內不会饿肚子,草原上的妇孺也不用筹集粮食,她们自己也能撑一下。 就在这时,欧阳靖却是吞吞吐吐。 “就是有三十个罗剎鬼守著仓库,还用火枪杀害我们三个勇士,本来以为里面都是好东西,结果都是些毛皮。” 噶尔丹听到罗剎鬼,心中便是一惊,难道这个时候,沙俄就已经到辽东? 不过转头一想却摇了摇头,此时的沙俄混乱不堪,內部还伴隨著农民起义,哪来的正规军过来。 这些罗剎鬼应该都是僱佣兵,拿著西伯利亚不值钱的毛皮,从漠北一路来到漠南,换取金银火药而已。 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下也无妨,於是招了招手。 “將他们中会说蒙古语,或者汉语的拉过来,朕想问他们点事!” 欧阳靖走出去没多久,便带士兵押著一罗剎人进来,看肤色和眼睛,真的是乱七八糟,突厥蒙古中欧等人种都有点。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本来就是东斯拉夫人,和维京海盗的结合物,后面被蒙古人统治两百年,又混合其他血统,才变的亚不亚欧不欧的。 噶尔丹打量一番后,露出慵懒的表情,“说说吧,你们已经打到哪里?朕不想听別的,有一句废话就割下你的舌头!” 听到噶尔丹的话,此人似乎不熟悉蒙古语,应该是哥萨克僱佣兵,直接便拿出一块地图,在上面笔画,说话很慢。 “东边到大海,南边到大湖,西边到阿尔泰山,北边到黑海和內海,都有我们修建的堡垒,我这地图不详细。” “我们只是商人,还请放过我们!” 看过卫星地图的噶尔丹,可是一眼就知道沙俄走到哪一步,等於东边已经打通,抵达太平洋沿岸。 而大湖就是贝加尔湖,说明沙俄已经开始渗透漠北,这毛皮生意也不是第一次做,在中原可都是高档货。 同样说明,沙俄已经想对贝加尔湖以东,也就是尼布楚动手,至於会不会提前动手,那就不得而知。 呼!噶尔丹长舒一口气,还有大把的时间搞发展,一切都来得及。 “將他们的脚筋挑断,全部送到草原上,看长生天会不会饶恕他们!” 哥萨克僱佣兵虽然不懂汉语,却能看到噶尔丹冰冷的眼神,刚想求饶便被刘信捂住嘴,直接给拖了出去。 这不是噶尔丹无情,而是共处这个时代,大汉与沙俄註定是你死我亡。 第二日,留下亲兵百夫长,统领五百骑和五千后勤驻守张家口后,噶尔丹带著七万大军一路向宣化城杀去。 而剩下的一万五后勤,则是跟在大军后面,將粮食和挽马大车等,全部运送到居庸关下。 …… 北京紫禁城养心殿,康熙开心的喝下茶水,因为他已经收到科尔沁蒙古回信,两万精锐蒙古骑兵已经在路上。 精锐骑兵钳制噶尔丹,那么凭藉北京城的火器,北京自然安枕无忧。 “噶尔丹,待朕平定三藩,养精蓄锐后定要马踏西域,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就在康熙暗中放狠话时,裕亲王福全风尘僕僕的进入殿內。 “皇上,噶尔丹十万大军南下,不过一个时辰便攻破张家口,王进宝总兵托人传信,言噶尔丹有特殊火器,居庸关绝不可守,让皇上早做定夺!” 康熙只觉得头皮发麻。 张家口到居庸关最多五天,再到北京城下不到两天,七天,七天便兵临城下? “不可能,不可能!” “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 “他准噶尔才多少人?就是察哈尔全部投诚,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定是滥竽充数,对,就是这样!” 想通关节的康熙,心情逐渐平復下来,但是蒙古铁骑还有个月才来,准噶尔却近在眼前,他依旧没办法。 贸然撤掉前线大军,等於直接將半壁江山送给吴三桂,要是失去赋税重地江苏和浙江,大清依旧保不住。 不撤军,北京万一保不住。 那岂不是要学崇禎? 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也没人商议大事,看康熙又有点魔怔,福全赶紧附耳太监。 “快去请太皇太后!” 太监闻言立即跑出养心殿。 还好慈寧宫距离养心殿近,没过多久,手持佛珠的孝庄便进入养心殿,孝庄刚刚六十岁,仪態依旧雍容华贵。 “皇祖母!” 康熙不过刚刚二十岁,看到孝庄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之前强撑的鼻涕眼泪,都不由自主的出来。 苦,心里苦啊! 吴三桂这个大骗子,已经攻破贵州,开始进兵四川和湖南,绿营兵和驻守的八旗兵,不是投降就是被杀。 这段时间是吃不好睡不著? 结果这种绝望的时候,迎来的不是希望,而是噶尔丹这个大忽悠。 孝庄看著康熙的脸,足足三十息后才长长的嘆息一声,“玄燁,苦了你!” 这句话彻底攻破康熙防线。 年轻人直接嗷嗷的哭起来。 福全和太监,麻溜的迴避。 这种事看不得,迟早要出事! 第12章 康熙要和亲 孝庄没多说一句话,等康熙情绪发泄完毕,福全也进来后,才敲了敲拐杖。 “玄燁,你是我大清的皇帝,你要分清楚谁才是你的主要敌人!” “噶尔丹终归是蒙古人,而我大清却已经入关三十年,这些年科举產生的士子,他们背后就是各地士绅,噶尔丹想进入中原很难,而吴三桂等人,打著反清復明的幌子,却更容易招揽人心!” 孝庄说著便看向一旁的裕亲王,考虑颇久后,露出多智的笑容。 “福全,安郡王岳东的大丫头,如今还没出嫁吧?给他一个郡主身份!” 福全闻言便是一愣,隨后便明白孝庄的意思,结果还没开口说话,康熙这边涨红著脸,已经提前插嘴。 “皇祖母,您这是要和亲?” “不行,这绝对不行!” “如此我大清的顏面何在?” 孝庄闻言只是嘆息一声,发现这皇帝太年轻也不是好事,总是热血方刚,为一些眼下的芝麻绿豆,而去放弃常远的利益。 “玄燁,我八旗子弟在西南,抵抗吴三桂等三藩已经实属不易,如若北京安全有失的消息,被有心之人给传播出去,那些八旗子弟,因为担忧家人就会怯战,从而导致满盘皆输。” “现在皇祖母问你,你是要江山,日后千百倍还给噶尔丹,还是要这所谓的面子,让这大清国从此亡国?”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孝庄说完,也是露出一丝决绝的表情,一改之前老佛爷的模样,要是康熙真的意气用事,说不得就要架空其权。 这大清的八旗旗主,和那些满汉大臣,那个不是他孝庄太皇太后的密友? 康熙一直低著头,倒是没看到这一幕,不过被孝庄这些一说,也是醒过神来。 “那么皇祖母,噶尔丹拥兵十万,这北京城又近在咫尺,他会在这个时候,同意和亲之事?” 孝庄闻言露便是心中一松,隨后便出自信的笑容,“那噶尔丹哀家听说过,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到现在还没有娶亲,有身份尊贵的郡主,为什么不要?” “何况这次除了郡主和亲,还给他蒙古大汗的正式詔书,同时將西域漠南漠北都赏赐给他,將他的视野转移到別的地方,比如青海西藏,或者北边的沙俄!” 看康熙又要急眼,孝庄一把按住其肩膀,“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只要平定三藩之乱,凭藉中原的地大物博,你有的是时间北伐噶尔丹。” “到时候一年不行就五年,十年,二十年!十万大军不够,那就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被孝庄这么一股脑打气,康熙也开始幻想,带兵北上草原的情景,一改之前的犹犹豫豫,猛地一拍桌案。 “裕亲王,明早就让礼部擬旨,大清承认噶尔丹蒙古大汗的身份,合法统治漠南漠北和西域,封安郡王之女为靖安郡主,与噶尔丹和亲,同时给两百万两开拔银和五十万两的岁贡,从此双方互市有无!” …… 五天后,噶尔丹大军抵达居庸关,七万大军如同一条长蛇,这里处於大山夹缝之间,根本不能摆开阵势攻城。 而且两边的低矮山岭,也有长城覆盖其上,想要翻过去也基本没可能。 只能依靠飞雷炮,將城头的清军炸懵,然后蓝旗兵顺势突袭。 速不台纵马上前,刚想下令攻城,关口大门突然大开,一个身穿满清补服的官员,带著两个士兵策马来到大军阵前高呼: “停战停战!” “大清皇帝有国书给噶尔丹台吉!” 刚想回中军休息的噶尔丹,也没想到康熙会来这一出,不过攻城不在一时,便招了招手,“刘信,让那个官员进来!” 有飞雷炮这种神器在手,这居庸关的地形挡不住他,所以大军也没搭帐篷,噶尔丹直接就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使节。 满清传令的使节,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的儒雅非凡,但面相中却有点阴狠,此人看到噶尔丹也不怕,结果看到后面的汉字龙纹大纛却是一愣神。 完顏武作为噶尔丹头號狗腿子,见这使节半天不说,直接拔出佩刀呵斥。 “你这个傢伙,不是来送国书的?” “怎么不说话?” 似乎是被惊醒,那使节急忙拱手行礼后,从后背包裹里,拿出一份黄色捲轴。 “噶尔丹台吉,我是大清皇帝使节李光地,这是大清礼部擬定的正式国书!” 李光地? 这是一个人才,能办实事的人! 虽然做人很不地道,对当官和权利很执著,但这都无伤大雅,在这个帝制的时代里,哪里来的两袖清风,没有一点污点,皇帝都信不过你。 “念念吧!” 噶尔丹也想听听,康熙要玩什么么蛾子,於是翻身下马,直接盘膝坐在刘信铺垫好的毛毯上! 李光地见状也不气恼,人家手握这么多兵马,只有那些愣头青才讲规矩,於是將礼部擬的圣旨念出。 大部分都是天恩浩荡,和夸奖噶尔丹天眾奇才的废话,主题就那么四点,和亲,割地,赔款和岁幣。 和亲自然是郡主,割地就是割漠南,毕竟名义上这里属於大清,这是黄台吉真刀真枪打下来的。 两百万两的开拔银。 五十万两的岁贡。 加上其他的漕粮和盐茶布匹。 不多,也不算少! 噶尔丹陷入沉思,但一旁的速不台刘卫青欧阳靖等人,都是露出喜悦的表情。 西域老家再加上漠南漠北,实力已经超越成吉思汗中期,对他们而言,入主中原的执念不大。 他们倾向於劫掠沙俄和哈萨克, 软柿子,好捏。 李光地见状,却是露出不屑的表情,暗想如此短视的草原人,果然不堪大用。 那不屑的表情,恰好被噶尔丹看到,再联想到李光地善谋略,於是主动提问。 “这位大清的使节,不知对和亲之前,你有何见解,不如说出来听听?” 此时的李光地,还没有回福建为其母守孝,自然没有出卖陈梦雷独揽功劳,成为康熙的近臣,但这个时候,也是其最想成就一番事业之时。 不过准噶尔在他眼里,毕竟是小势力,李光地还真就看不上,便直接闭嘴不说,一副老油条的做派。 第13章 李光地 见李光地一言不发,噶尔丹也不怒,於是若有若无的,看向身后大纛,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朕不久前在归化称汗时,有感祖上有一半汉太祖高皇帝血脉,而这大好中原山河,却被满清实行剔发易服,保甲连坐之酷政,心中愤怒不已。” “故此在称汗的同时,將国號定为汉,以期能够驱逐满洲韃子,还我中原朗朗乾坤,可惜,朕麾下能征善战者眾,出谋划策的却是没有,呜呼奈何!” 刘牧也不知道是刘邦附体,还是老刘家自带影帝基因,或者是真情流露,居然直接哽咽的哭出声来。 与此同时刘牧这话,就差直接告诉李光地,你只要能说出一二三来,这大汉首席文官就是你李光地。 至於有没有刘邦血脉。 这重要吗? 只要噶尔丹自己承认就行,何况三復大汉的詔书上,可是写著刘牧二字。 那上辈子的刘牧,可是实打实长沙王刘发的后代,族谱都没有断过。 “敢问陛下!” 李光地也是老狐狸,深呼吸一口气后落下眼泪,就像真的被家国情怀感染一般,在环视一圈四周后才拱手一礼, “您是想学昔日的成吉思汗,纵横草原和西域,还是学忽必烈南下为皇?” 噶尔丹其实想说,我都要! 但这事不能乱吹牛,科技发展有多快,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能理解的,於是装作礼贤下士的样子。 “还请先生教朕!” 为官四年的李光地,此时终於感受到尊严,可以施展书中所学。 “如今西南之地,吴三桂等三藩拥兵数十万,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失陷,甚至四川云南之地也是岌岌可危,可以说满清的统治力,在逐渐消亡!” “陛下如若將斩杀使臣,拒绝和亲的消息传回去,以满清当今皇帝的性格,必定会携带八旗家眷逃往太原,中下之策,也会去关中或者东南之地!” “届时陛下控制河北粮仓,又有辽东漠南漠北为后盾,便能再现三十年前,满清入关的驱虎吞狼之策。” “可一旦接受和亲,陛下便与满清绑定,从此与吴三桂之流一样,成为这天下百姓口中的逆贼!” 噶尔丹皱起眉头。“先生是说,吴三桂不可能取代满清?” 听到噶尔丹问话,李光地露出讥讽的样子,“吴三桂此人,虽然野心勃勃,却总是瞻前顾后,以偌大的关寧精兵,却只看中满清的蝇头小利。” “如今满清走狗的名分加身,哪怕能驱逐满洲韃虏,他也不可能坐下江山,天道不会眷顾此人。” 听完李光地的话,噶尔丹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他之前没想那么多,就想著进军北京城,如若能成就定鼎中原,不能成就劫掠一番退居草原。 如今看来,从他攻破张家口后,就已经捲入中原大势之中。 进可生,退则亡!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大势可不止是兵马钱粮,还有这天下百姓的心,绝对不能失信於民。 歷史上,吴三桂不就是打到一半,就想与满清划江而治,结果称帝没半年就死,而且其子孙没一个有种的。 这或许就是天道,看不到摸不著。 想到这里,噶尔丹也不再磨嘰。“完顏武,找一个人代替李先生,与那两个清兵,直接杀掉拋尸於城下。” 噶尔丹说完,又附耳说了两句。 完顏武闻言,露出畅快的表情,没过多久便从俘虏里,暗中抓出一个满八旗丁,换上李光地的官服后,与两个传令兵的尸体,全部丟在居庸关下。 “我家陛下说,尔等满洲韃子不配和亲,让你们当今的皇帝康麻子,洗乾净脖子,准备挨那一刀!” 完顏武说完,便立即调转马头就跑,而城头的裕亲王福全,也是露出恐惧之色。 没想到这么大的诱惑,噶尔丹都不为所动,这说明人家真有实力破北京城,或者说知道些什么? 来不及多想,福全立即下令:“布库,本王要回京稟告此事,你一定要死守居庸关,护卫皇城安全!” 一个身强体壮,身穿镶黄旗甲的汉子,闻言立即上前单膝跪地。 “卑职领命!”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裕亲王满意的拍了拍其肩膀,这种纯粹的武將守城,他才放心离开,换个脑子好用的,估计他前脚走,后脚就开关投降! 裕亲王想到这里,便快马加鞭赶往北京城,必须在一天之內告知康熙,要是被噶尔丹突袭到城下,就进退两难。 噶尔丹这边准备妥当后,直接將攻城的指挥权,全部交给速不台。 这种有天赋又忠心耿耿的將领,噶尔丹愿意拿军队,给他练手练经验。 不过在攻城之前,之前死守张家口的王进宝,被士兵用麻绳五花大绑,用木棍立在战场中间,旁边还站著一个刀斧手。 这傢伙,从重伤中醒来后,便一直辱骂噶尔丹,面对招降也同样是破口大骂。 噶尔丹又不是曹操,他王进宝也不是关二爷,对於这种嘴犟的,又不是天生的帅才,也只能送他去死。 “攻城!” 隨著速不台一声令下,刀斧手立即举起鬼头刀,用力一挥便砍下王进宝的头。 同时,大量只铺垫一层麻布,粗製滥造的盾车,也被步兵推向居庸关口。 这中间掺杂著五十架飞雷炮,其中只有二十架有炮车,这剩下的三十门没有炮车,只能看著士兵去挖洞,將炮管半边埋进去防止震盪。 没办法,製作炮架的时间不够! 布库一直都在观看战场,当看到那些被树枝遮挡的东西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种能破城的大炮。 “所有大炮,瞄准那些树枝堆!” “打中,本都统重重有赏。” 此时的居庸关,千斤红衣大炮二十门,各种子母炮五六十门,不可谓不多。 砰砰砰。 四五百米的距离,就开始发射炮弹,这恰巧抓到飞雷炮的射程短的软肋。 还好城头没有精锐汉八旗,这火炮打的非常不准,装填速度也不快,对飞雷炮的威胁没那么大。 但这连绵不绝的炮弹,却让飞雷炮始终无法,推进到城墙两百米距离,还损失十几门带炮架的。 第14章 血战居庸关 阿古拉此时也在战场,刚刚一颗炮弹,直接砸在他身旁,只差巴掌宽的距离,就能要了他的命。 一直没能推进,阿古拉此刻也是急,就在其准备撤退时,却看到一个土堆,而且距离城墙也在两百米內,立即向后招手。 “快,快,都跟著我来!” 只见阿古拉將飞雷炮横起来,就如同推雪球一般前进,这样的速度比两人抬要快的多,还更加的省力。 到达两米高的小土坡后面,阿古拉立即开始挖掘,其他人也是一模一样,毕竟已经操练三十几次,熟练的很。 居庸关城头的炮手见状,立即將炮口压低,同时將装的发射药减少,结果红衣大炮依旧是直线射击,始终无法击中。 哪怕是小型子母炮,能够射中土堆,却只是掀起一阵土块。 与此同时,民夫在盾车的掩护下,来回不停的给护城河填土。 北方不像南方河流多,护城河没有那么宽那么深,经过半炷香的填土,已经能让人走过去。 就在布库准备下令,让精锐骑兵出入衝杀百姓时,十几个麻布包冒著黑烟,从同一个方向拋射而来。 虽然一部分火药包或远或近,没对城头造成伤害,却打出震耳的巨响,离得近便会双耳失聪,甚至双耳出血。 当五六个火药包,全部在城头爆炸后,附近十米范围全部震死,二十米內重伤,三十米外也可能被弹珠射杀。 由於居庸关是关口,顶部有近十米宽,站的士兵太密集,不过五六个火药包,便造成两三百人的伤亡。 哪怕已经进入火器时代。 这也是骇人听闻的。 特別是那些八旗兵,他们都是被康熙,从满城里拉过来的,年轻根本没有多少战斗经验,还以为天神在惩罚他们。 而此时,五个简陋云梯,在完顏武率领的蓝旗兵推动下,快速搭在城头。 “皇帝陛下有令,凡是拿三颗八旗兵首级者,便可以入汉军营!” 这次的城头敌军太多,完顏武也不敢再冲第一个,便拿出噶尔丹给的悬赏,开始给俘虏们打气助威。 算上正蓝旗本身三百多人,加上七百多俘虏,这一千多人就是蓝旗营的主力。 因城头被突然的爆炸震慑,蓝旗兵趁机迅速登城,与城头的替补上来的八旗兵,直接混战在一起。 速不台见城下的蓝旗兵,已经不足三百人,担心后续攻击乏力,便立即挥动手中令旗点出三千人。 “兄弟们,冲啊!” “恢復大汉,驱逐满洲韃子!” 三万步兵中,其中三个千夫长,见令旗挥舞后,立即带著人衝锋,哪怕他们只集训一个月,身上更是只有一件皮兜甲,也是悍不畏死的衝上去。 这些人都是几个草原部落的汉人奴隶,是噶尔丹给他们摆脱奴籍。 他们不管噶尔丹是什么人,但目前为止,他打的旗帜都是汉,目的也是驱逐满洲韃子,恢復汉人的江山。 华夏讲究师出有名,知道保护的家,打击的敌人,士兵便勇猛异常。 后世那些战后综合症,我们国家虽然也有,但对比那庞大的兵力,却是有点微不足道,有的只是当初当初没多杀。 这是因为华夏儿郎的战爭基因。 几乎已经点满! 有蓝旗兵在前面顶著,这些汉军步兵虽然战斗力差,却也在逐渐增强。 但裕亲王留下的镶黄旗统领布库,却是是八旗中的狠角色,带著三百多镶黄旗丁在后面督战,不管是绿营兵还是八旗兵,只要敢退他就敢杀。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城头便已经血流成河,双方几乎踩著尸体在战斗。 速不台放下望远镜,对著刘卫青身后的轻骑挥动,“再上三千!” 很快便有三个千人骑出列,他们放下战马后,只带著武器冲向居庸关。 这是噶尔丹的计划,大汉多出来三万大军,却没有合格的军官,这一场攻城战,就是他们资格选拔。 虽然残酷,却是必须的。 如今距离三藩之乱结束,少说还有五六年,万一吴三桂见大清被赶走,心里没压力后,又多活几年呢? 这可说不准! 不信你们问大汉棋圣! 隨著第二波三千人顶上,城头开始往城下推,一直在观战阿古拉,突然想起什么,露出残忍的表情。 只见其抱著一个火药包,跑到两军交战的关口处,先用火摺子点燃,等上两秒后用尽全力推向关內的清军。 为什么要推?因为二十斤的炸药包,根本就拋不动,还好是居高临下,还是推出去八米远,刚好落在城墙下。 隨著一声砰的巨响,几乎人挤人的关內,起码五六个人飞起来,二十米的范围直接清场,留下满地断肢,和七孔流血的士兵,甚至还要到处打滚的。 如此惨烈的一幕,將城头的汉军都给直接震慑,甚至有一些直接呕吐起来。 “发什么愣?冲啊!” “快开关门!” 还是完顏武第一个清醒,一巴掌拍在亲兵头上,大喊大叫的冲了上去。 隨之双方再次血战。 但经过一次爆炸后,清军的战斗力越来越薄弱,因为他们要时不时的,去看天上有没有东西落下来。 躲在后面的阿古拉,此时也是双腿打颤,还好力气够大,要是没推出去那么远,直接落在自己人中。 噶尔丹还不生吃活剥他? 突然,阿古拉想到个办法,爆炸药推不动,底火药总可以吧? 想做就做,爬下城墙后,从属下手中拿过十个底火火药包,等再次来到关头,阿古拉露出笑容。 一斤的火药包可容易的多。 由於底火引信燃烧快,只见阿古拉点燃引信后,便將火药包直接投掷出去,落在二十多米外的清军中。 砰。 隨著火药包爆炸,周边两三个清兵,直接被炸的倒飞出去,旁边四五米內的清军,也是七孔流血而死。 一次爆炸杀伤十几人,哪怕其中没有掺和弹珠,导致对周边杀伤力不够,却依旧让人绝望。 当阿古拉投掷完底底火火药包后,清军开始大规模溃败,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势。 与此同时,关口的翁城大门洞开,剩下两万多的步军,一股脑的全部衝锋。 这种顺风局。 谁又不想上去砍两刀? 第15章 康熙的决定 巴特尔才十八岁,却是勇猛异常,仗著一身甲冑护体,手中后背弯刀左劈右砍,率先推进八米远。 如此勇猛之相。 嚇的周围清兵节节后退。 居庸关的关城不大,隨著越来越多的汉军进入,此时已经变的拥挤不堪。 满清都统布库满脸鲜血,狼狈不堪到头盔都不知道去哪,只有那细细的老鼠尾巴,在脑袋后面一晃一晃。 见所有人都在败退,也是不再顾忌身份,直接一刀將镶黄旗的牛录额真杀掉。 “进攻,再敢退半步者,死!” 此时的八旗內部,杀伐之气果断,这些败退的八旗兵,被布库这么一嚇唬,都是咬著牙开始往回杀。 巴特尔这边刚杀掉一人,扭头便看到布库在杀人立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官,但敢杀八旗兵立威的,这身份不会太差。 “兄弟们,跟我继续冲啊!” 想到这里,巴特尔放下面罩,换上一把新的厚背弯刀,大喊著冲了上去。 布库已经彻底力竭,看到巴特尔向他衝来,想都没想便开始后退,结果却被身后之人挡住,一看都是八旗兵堵住巷子。 “汉狗,来啊!” 现在是退无可退,加上居庸关已经彻底受不住,左右回去都是死,布库也是狠下心来,举起腰刀便冲了上去。 但一句汉狗,可把巴特尔给惹毛。 大汗给他读书识字不说,还给他在贵族手下,得不到的尊重,巴特尔觉得他自己就是汉人,骂汉狗不就是骂他么。 用尽全力,手中后背弯刀斜著一劈。 噗! 鲜血喷洒。 布库的脖子没有护甲,直接被砍下来飞上天,而他的刀却被头盔挡住,不过依旧划伤巴特尔的鼻尖。 “狗东西,过来!” 巴特尔眼疾手快,骂骂咧咧的伸出手,一把抓住老鼠尾巴,如此布库的头颅便落入其手,面部前还充满著不甘。 “都统死了,都统被杀了!” “投降,我投降啊!” “我是裕亲王家包衣,谁敢杀我?” 周边不管是八旗兵还是绿营兵,都是恐惧的后退,一些人因为害怕,直接喊出声来,导致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都统,这居然是都统的头? 巴特尔下意识的看向手中人头,隨后便是用老鼠尾巴绑在腰带上,还特意用布条捆上一圈,生怕被別人给抢走。 这可是泼天的大功! 起码都是千户打底! 当巴特尔再次衝杀时,那些绿营兵已经开始投降,不过一千来人,却直接让八旗兵再无抵抗之力。 这些绿营兵至少还训练过,其中一大部分还参加过平定南方,而康熙派出来的八旗兵,都是北京满城的少爷兵。 能扛到这个地步。 已经算的上勇气可嘉。 此时已经入城的噶尔丹,见出关的道路已经清理出来,立即下令! “速不台为主,刘卫青为副,你二人率领所有骑兵,携带乾粮即刻出发,抵达北京城后不可攻城,不可与满清兵马交战,只需去周边搜集粮草和打造攻城器械!” “喏!” 二人领命后,便开始整顿兵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齐刷刷的通过居庸关。 …… 北京紫荆城养心殿。 康熙將一本资治通鑑盖在脑门上,对於和亲的事,依旧是耿耿於怀,正在看司马懿的隱忍之道补一补,这才缓过劲来。 就在这时,贴身太监快步进来。 “皇上,裕亲王求见!” 康熙刚想说召见,裕亲王已经急匆匆跑了进来,“皇上,噶尔丹拒绝和亲,將使节全部杀害,並全力攻打居庸关,此刻应该已经破关,向京城杀来。” “不过沿路的桥樑,已经被我的亲兵捣毁,应该还能拖住一些日子!” 康熙闻言直接惊坐而起,刚想对这事布局一番时,却发现他也无计可施。 他自然想留下来打,但这大清不是他一个人的,那些满城的八旗贵族要占大部分,是守是留,都不是那么简单! “快,召集所有大臣太和殿议事!” “將太皇太后也请来!” 隨著康熙近乎失声的旨意,所有太监和侍卫,都开始去叫人上朝。 此时刚刚午饭过后,哪怕是十万火急的旨意,那些个八旗的贵族大臣,一刻钟后才匯聚太和殿內。 那些汉臣倒是想来,但这次很明显康熙没叫他们,当狗是没法进入决策圈的。 太和殿內,孝庄也已经知道情况,连垂帘听政都忘记,直接就坐在龙椅旁边,康熙也不在意,反而以其为核心骨。 待大臣全部到齐,孝庄也怕康熙不知道轻重,得罪鰲拜和得罪八旗贵族可不同,这些人联合起来,皇帝都没得做,於是主动站出来发话。 “噶尔丹拒绝和亲,如今率领十万大军南下,猜测居庸关此时应该已经丟失,你们都是八旗自己人,都说说各自的想法,是守还是退,退又是退往哪里?” “今儿个,在这太和殿都议议吧!” 孝庄一开口,太和殿炸了。 前后打架那么多年,这才刚刚入主中原,河北有多少田,家中有多少奴僕还没搞清楚,就这么要跑路了吗? 在一番激烈的討论中,想战的占据三分之一,但大部分都想跑路。 索额图代表八旗大部分人站出来,不过看那便秘的表情,索额图不想说出来。 “说!” 康熙也猜出来,这些八旗贵族想跑路,回辽东继续过日子,从入关到现在,八旗精锐大幅度死亡,几乎家家掛白綾,但康熙还是想听听。 “皇上,退往南京,我大清则威严尽散,加上耿精忠和台湾的郑经,以及江南士绅的反覆,去那边就是死路一条,届时將处於被合围之危。” “而退太原或者长安,的確可以继续主持天下大事,但是那边乃苦寒之地,绝对养不起大清的兵马,还容易处於噶尔丹和吴三桂的包围之中!” “所以我等建议,携带八旗家眷先一步退守辽东,以保全祖宗基业为要。” “至於这北京城能守则守,不能守就效仿太祖爷,来日再打回来!” 索额图说完便匍匐在地,他作为康熙之下最大的官,对康熙这个年轻人太了解,他是不可能退的。 甚至他自己也不想退。 第16章 康熙要死战 康熙闻言,看向一旁的孝庄,却发现其正在闭目养神,这意思就是让他看著办。 这不是孝庄不想开口,而是她毕竟是个女人,这种拍板大清命运的事,她也没有把握,还不如让康熙这个皇帝自己来。 有孝庄在后面兜底,康熙也是底气十足,於是直接走到天子阶之下,目光卓卓的看向眾多八旗贵族。 “效仿太祖爷?” “等吴三桂一统山河,难道还指望有第二个李自成?届时我等在关外,都能被活活饿死,还指望再打回来?” “朕,寧死不退!” 面对康熙死守北京的话,几乎所有八旗贵族,都是露出胆怯的面容。 前线的战报,他们也不是没看过。 整个西南防御,他们引以为傲的八旗兵,面对吴三桂的嫡系军,並没什么优势,目前都是以溃败为主。 反而是他们看不起的绿营兵,依靠关口屡屡击退吴三桂大军,逐渐成为大清抵抗的主力。 要是吴三桂真的一统天下。 貌似他们真的要玩球! 不过这种时局不明之时,让他们拿著全部身家,去跟康熙赌明天,做梦呢? 在八旗贵族的议论中,原本想摆烂的索额图,再次被逼得站出来。 “皇上,如今內城只有两万八旗步军营,驻守偌大的北京城,可能吗?” “不退关外,去西安太原也成!” 有孝庄支持的康熙,根本没有再鸟索额图,而是对著大殿外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四个太监,抬著一块巨大地图上前,上面是北京满城和汉城地图。 “朕已经令九门提督费扬古,將所有的火药和工匠,以及包衣们迁入內城,保证诸位臣工安全!” “不过为增加人手,八旗和包衣们,所有年满十四的男丁,都要去领取武器甲冑,协助九门提督费扬古守城!” 这是要拼命! 所有八旗贵族,又开始闹腾起来。 孝庄手中拐杖敲击金砖,太和殿的构造特殊,居然放大几倍入耳。 “大清危亡之际,当捨生护国!” “如今关外龙兴之地,丁口不足万,农田也是荒废殆尽,我们回去吃什么?你们可还会进山打猎?” 孝庄这话直接戳气管。 將所有八旗贵族给噎住。 別说进山打猎,他们各自家中的晚辈,一天不遛鸟斗蛐蛐,都活不下去。 康熙乘势而上,“噶尔丹远道而来,凭藉这內城的防御,只要守住內城半月天,保定天津遵化承德四地的驻防八旗,便能来到北京周边,令噶尔丹不能专心攻城!” “而科尔沁蒙古,已经有两万蒙古铁骑,一个月內必达北京!” “朕已经下旨,令赶往湖北的晓骑营,一人双马赶回,同时让西南各地八旗,对吴三桂採取防御为主,哪怕划江而治,也在所不惜!” 康熙刚刚说完,八旗贵族还没有说话,孝庄已经站起来,“好,好啊!” “这就是我大清朝的皇上,有如此明君在位,你们还怕什么?” “我老婆子,愿意拿出三十万两的体己钱,给参战的八旗儿郎做赏钱!” 孝庄一开口,这几乎就是一锤定音。 这些八旗贵族王公,在不触犯他们集体利益时,还不敢违逆皇室,甚至经过这一番爭吵,他们甚至莫名其妙的產生信心。 於是纷纷开口捐银子。 不过一会便捐出三百多万两。 康熙也是会做人,立即站出来。 “都记一下,记清楚,一分一毫都不能差,这银子就当朝廷借的,只要度过这次难关,朕定要双倍奉还!” 本来咬牙捐钱的八旗贵族,听到这话都是露出笑容,好似之前的不愉,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般。 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朝会。 就这么结束! 与此同时,北京城却是闹翻天,两万八旗步军营,將內城周边的房屋拆除,所有敢说话的汉人百姓,直接被砍杀当场。 同时城內开始传播,有十几万吃人的胡虏,已经快要杀到北京城。 这些虽然是满清放出的谣言,却也嚇的那些普通百姓,一个个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生怕被人吃掉。 而那些被驱赶出內城的绿营兵,他们知道蒙古大军即將到来,八旗兵又全部死守內城后,很快便没有顾忌。 开始在汉城烧杀抢掠。 一整个晚上,汉城都处於杀戮之中。 第二天清城蒙蒙亮,刘卫青带著七千轻骑,一人双马抵达永定门外。 看见城內冒起的黑烟和火光,虽然城门是打开的,但噶尔丹的军令却是不准进城,刘卫青只能原地踏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马褂的中年书生,抱著著一匹劣质马,从永定门衝出来,后面还跟著两个绿营骑兵。 “他娘的,上去砍了那两个绿营兵!” 本就气头上的刘卫青,直接將噶尔丹私下里的脏话给骂出来。 只见两个亲兵快速衝出,手中长弓在手,距离两百米时箭矢已经上弦。 “这么多骑兵,蒙古人来了!” “快跑!” 两个绿营兵见状,惊呼一声便调转马头,也顾不得追杀中年书生。 咻咻。 两个没甲的绿营兵,直接八十步外,被箭矢直接透心而过。 两个亲兵换上马刀,快速砍下两个绿营兵的人头,凭藉胯下伊犁马的速度,很快便追上中年书生。 本以为这书生要跑,结果这傢伙直接跑到刘卫青的將旗下,不熟练的御马技术,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还好只是肩高一米二的劣质马。 没有伤到根本。 只见这中年书生,连滚带爬的,来到刘卫青战马前,“將军,这位將军!城內有绿营兵作乱,还请带兵入城平乱,再不进去,百姓都快被糟蹋完了” 刘卫青汉语越来越好,这些话他听的懂大概,就是绿营兵在杀老百姓,让他进入干掉绿营兵。 这中年书生,似乎是看出刘卫青在忌惮陷阱,於是站起来手指皇城。 “大清皇帝,已经下令死守皇城,北京外城已经没有兵马!” 隨著中年书生一阵笔画,刘卫青也是有点明白,当即举起令旗。 “全军进城,所有手持兵刃者,杀!” 隨著大军衝锋,中年人如释重负,刘卫青却是好奇的问。 “你是读书人?叫什么名字?” 第17章 兵临北京城 面对刘卫青的问话,中年书生默不作声,片刻后还是做了一个拱手礼。 “学生周昌,字培公!” 刘卫青也不认识周培公,刚刚也主要是出於礼貌,下意识的问候一下。 不过噶尔丹善待文人的性格,还是挺有传播性的,刘卫青也是跟著学,如今就挺喜欢文人的,於是主动招揽, “培公先生,我大汉皇帝陛下,在草原登基称帝,国號为汉!” “先生你也是汉人,不如跟著我,做一个隨军文书?如果有真才实学,我一定带你见皇帝陛下!” 听到刘卫青的招揽,周培公也是露出尷尬之色,隨之便是苦笑连连。 自认天下正统的大清,对外城的汉人百姓不闻不顾,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蒙古部落,却是打起大汉的旗帜来。 “將军既然有需求,学生便军做个文书吧,也不枉將军白救一场!”心寒的周培公也不再磨嘰,自嘲一番后便答应下来。 突然想起刘卫青麾下都是蒙古人,害怕入城后杀戮过甚,於是开口建言。 “將军,如果想让你家陛下攻破京城容易些,待平定这外城兵匪后,还请立即下令,將城內所有掌柜和读书人组织起来,將城內的粮食聚集清点。” “如此才能掌控,这几十万百姓的生死,说不得可协助大军破城!” 刘卫青也是半懂半不懂,不过他自己也没好的办法,只能看著两个亲兵。 “你们带三百人跟著,周培公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怎么干!” 就在周培公准备大展拳脚时,五千蒙古轻骑已经入城,这些冲入城的,虽然都是新兵,但那只是对比精锐。 这些草原长大的蒙古人,骑射和马刀是与生俱来的,对付这些绿营兵还行。 几个绿营兵聚在胡同內,对一个小酒馆进行劫掠,地上身材圆滚的老板,已经被割喉而死,只剩下一个掌柜,正在给绿营兵拿金银铜钱。 十个蒙古人一下马,衝上去就是一顿乱砍,几个绿营兵还沉迷在金银中,很快便被杀的倒地不起。 噶尔丹將百户以下,分为小旗官和总旗官,分別是带十人和五十人。 这是为了后面的火器配合,这些小旗的背后,都会插一根红色小旗,上面用写著一个汉字,另一面这些蒙语。 “我们是大汉官兵!” “不杀百姓,勿怕!” 这蹩脚的汉语,从几个披头散髮的蒙古人口中说出,没缓过劲来的酒馆掌柜,还以为见到鬼,直接一头钻进柜檯下。 这几个蒙古人也不懂,顺手拿起桌面上的金银铜钱,便麻溜的跑出酒店。 这种事发生在汉城各处,大量绿营兵不是降就是死,当太阳初升后,北京城已经平静下来,大部分绿营兵被杀或被俘,剩下的都躲起来。 就在这时,隆隆隆的一阵马蹄声响起,速不台带著三万铁骑,直接杀到德胜门外,直接就是一波箭雨。 接下来,速不台没有攻城或者劝降,反而是带著三万骑马围著北京转圈圈。 那整齐的纵马狂奔,土黄色布面甲鬼脸,对比满清上三旗精锐也不遑多让。 “杀尽满洲韃虏,復我大汉山河!” “投诚者活,反抗者死!” “吼吼吼!” 当奔跑三百米,三万铁骑便齐声高呼,这是一种对普通八旗的震慑,也是瓦解他们的军心。 城头上,康熙已经换上镶黄龙纹棉甲,看著这速不台大军疾驰而过,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准噶尔的骑兵倒是不错,算得上我大清的心头大患!” 旁边,一个年约五十左右,身穿镶黄旗甲的將领,却是摇了摇头。 “皇上,如今的漠南除了科尔沁以外,所有蒙古人加起来都不到四十万,而我大清坐拥中原,却有源源不断的兵力,区区准噶尔不足为惧!” 此人正是费扬古,被黄台吉晚年一手从包衣提拔起来,对皇室绝对忠心耿耿,说的话也对康熙胃口。 “可有信心守住內城?”眼见速不台走远,康熙还是问上一句。 “启稟皇上,奴才有信心!”费扬古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现在所有满蒙汉八旗包括包衣,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所有男丁加起来已有十万。” “大开府库后,披甲更是近四成,城內粮草足有百万石,其他八旗家属均有一月之粮,死守一个月绰绰有余!” 面对费扬古如此有信心之言,康熙感觉舒坦很多,便带著侍卫离开德胜门,去巡查其他城墙。 …… 时间过得很快,时间便来到正午,內城已经升起炊烟,汉城被拆掉房子的百姓,看著城头乾饭的八旗兵,下意识的舔嘴皮。 哐哐哐,一阵铁锣的声音响起。 一些打更人奔跑在街道上,一边敲锣一边高呼。“大汉的皇帝陛下,已经为所有百姓准备好吃食,想吃的去永定门!” 在打更人卖力宣传下,大量百姓聚集在永定门,当看到二十个粥棚后,都是欣喜若狂的拿著碗去排队。 “就这么给吃的?” “就能让百姓拥戴?” 看著百姓欢天喜地的喝粥,刘卫青诧异的看向周培公,你丫的不会是清军派来的臥底吧,可劲的糟蹋粮食。 如今大汉都不够粮食吃! 周培公为不答话,经过两个时辰的相处,他感觉的到,刘卫青属於那种心胸宽广之人,不会与他计较。 只见粥棚旁边,一个说书人正在讲岳飞传,正讲到河北被金兵沦陷,百姓如同羔羊一般被驱赶屠杀。 听的周边百姓都是惻隱之心爆棚,恨不得立即杀进皇宫,杀韃子重复汉人河山。 这说书的,自然周培公请来的。 如今是满清初期,虽然不禁止岳飞传,但是尺度被拉偏,讲的主要是宋朝皇帝的昏庸无道,以及秦檜的奸臣误国,用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处死。 而这个说书的,在里面加入华夷之辩,言明满清的保甲制度和逃人法,汉民就会成为奴隶,从此世世代代为奴。 周培公作为足智多谋之人。 知道跟百姓空谈是没用的,先请百姓饱餐一顿,再请说书人来说,让他们自己去相信,如今满清入关才三十年,老一辈的还没死绝呢。 第18章 康熙亲爹是洪承畴 等晚上第二顿的时候,施粥棚的外面,已经张贴告示,汉军邀请百姓青壮,参加汉军驱逐满洲。 此时的北京汉城,经过鼠疫和战乱,汉民的总人数在二十万左右,与四十万八旗家眷相比,还不足其一半。 人口虽少日子却不好过,与后世的各种地道不同,现在的北京百姓,不能隨意远行,还要时常被八旗欺压。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只不过第一轮招兵,便有三千多人入伍。 不光如此,周培公还招募铁匠,用城內搜集的铁器,加班加点锻造长刀和盾牌。 同时按照刘卫青的要求,將那些豪宅或者牌坊木头拆除,打造攻城云梯。 没办法,北京城周边光禿禿的,要取原木必须去几十里外的山中。 第二天正午开饭,经过一夜思考后,又有大量百姓加入汉军,很快凑齐八千人的大军,不过这已经將青壮吸纳完毕。 不过北京这二十万百姓质量很高,其中大部分都有手艺在身,最多的就是铁匠木匠和瓦工匠,读书识字比例高。 哪怕是这些这些青壮,由於身在北京条件好点,其不管身高还是身体素质,都比草原人强一大截。 除骑射这种族天赋外。 几乎是重甲步兵的最好兵员。 刘卫青已经视若珍宝,对周培公的態度也是更加尊敬,“周先生,真神人也!” 面对刘卫青的吹捧,周培公却是不以为然,指向那些听说书的老人。 “將军,汉人畏仁德而不惧刀兵,这都是满清入关后,种下的恶果!” “就算將军这次不来,等有朝一日外敌入侵,只要不对百姓下屠刀,这些百姓同样会帮助他人!” 刘卫青听不懂,却觉得有道理,就在其说两句时,亲兵纵马而来。 “將军,陛下带领大军抵达德胜门,命你带所有兵马,和攻城器械前去匯合!” “哈哈,先生隨我隨我一起?”刘卫青一听是开心至极,一边叫上周培公,一边对著亲兵下令。“传令下去,携带所有兵马粮草,和攻城器械去德胜门。” 隨著刘卫青的军令,最先出动的就是七千轻骑,他们將一千多绿营兵,和一千多趁乱劫掠的恶徒,驱赶在中间。 而那八千新兵,都穿著青蓝色號衣,头上也绑著青蓝色头巾,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绿营的制式长刀,也有临时打造的刀片子,或者就是粪叉砍柴刀。 这些人推著五十架攻城云梯。 刘卫青带著周培公先行一步,抵达德胜门外时,只见三万噶尔丹的三万步卒,也是五花八门的。 身上穿著各个顏色的八旗镶铁棉甲,或者绿营兵的黑色棉甲,看来也是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 当刘卫青抵达大纛之下时,却听到德胜门一百多个骑兵,在城下走马,嘴里还不停的呼喊。 “康熙,我们大汉的皇帝陛下,想问你是孝庄与洪承畴的私生子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还得你们的孝庄太皇太后厉害,居然能逼降洪承畴,就成为你满清攻破西南的利刃。” “楼上的別不信,你们去看看努尔哈赤和黄台吉,那可是清一色的大脸,到康熙这里,就成为鞋拔子脸,尖嘴猴腮!” 刘卫青没听懂,但是后面的周培公听的懂,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康熙的样子,他还是远远见到过。 还真就没有爱新觉罗家的样子。 德胜门城头上,康熙手持宝剑,在城楼的柱子上,已经狂砍十几下。 所有大臣和將领都低著头,看不出喜怒哀乐,这要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就真的九族消消乐。 至於说两句,谁知道康熙会怎么想,万一他觉得你在嘲笑他,秋后算帐懂不? 只有费扬古,露出一丝凝重! 难道康熙真不怕黄台吉的种? 我家老主人被绿了? 那这大清还是那个大清吗? 这些大臣越是这样沉默,康熙就越感觉头痛欲裂,就像大海里的孤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想说两句吧,却是根本无法反驳,隨著年纪越来越大,小时候的记忆碎片,也是缓缓浮现眼前。 他跟洪承畴长相那是真的很像,每次洪承畴见他的时候,也是格外尊重,明显不同於其他皇子。 而且从大清入关到现在太诡异。 黄台吉正值当年,结果刚刚生儿子才一年,就突然暴毙宫中。 接著就是大清入关,本来被閒置的洪承畴突然得到重用。 而年轻力壮的多尔袞,却是突然坠马而死,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越想越烦,越想越气的康熙,红著眼睛喘著粗气,手中举起宝剑挥舞。 “开城门,朕要与噶尔丹决一死战,朕要將其五马分尸,快开城门啊!” 可惜,在大臣们亲切拥抱下,康熙根本动不了一点,只能看向城下的骑兵。 “开炮,开炮,给朕开炮!”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正在吃瓜八旗炮兵,慌不择路的开始装填弹药,等他们装填完毕开炮时,那五十骑已经跑到千米开外。 噗。 康熙见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双眼通红的走上前,一剑便將一个八旗炮兵刺死,还不解气的疯狂劈砍。 “太皇太后到!” 就在这时,隨著太监高呼,孝庄一步一步走向康熙,一巴掌便挥在康熙脸上,顺便看向被砍之人。 “简直就是胡闹!” “给他赏赐黄马褂,从其兄弟儿子中,择一人抬旗去镶黄!” 被孝庄打一巴掌,康熙也是清醒过来,不过转头一想,这怎么像母亲打儿子? 面对康熙奇怪的眼神,孝庄也是露出一丝尷尬,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 “皇帝身体不適,带回养心殿!” “福全,费扬古,你二人继续主持守城,其他无关人员,都散了吧!” 这话就很明白。 孝庄要软禁康熙! 其他人不敢反驳,一个个的都是快速撤退,不敢有丝毫停留,而康熙也知道失態,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走下城墙。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噶尔丹,却是用望远镜,兴致勃勃的看著城头大戏。 至於洪承畴和玄燁的父子关係。 这只不过是重生前,他在网上吃的瓜,没想到用来攻心却是稳得很。 估计康熙要沉迷许久。 第19章 叛徒,都是叛徒 野史终归是野史,噶尔丹也没想那么多,等康熙自己想明白,就会知道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刘卫青见噶尔丹放下望远镜,立即上前將这两天的事情匯报,然后將周培公推到最前面,露出一脸尊崇。 “陛下,这位就是周培公!” “这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用,不光让我们多出兵源,还给咱们招揽工匠,两天不到的时间,便打造出百架攻城云梯!” 周培公? 噶尔丹强忍住心中震惊。 如果说李光地是辅政之才,那么周培公就是军事当年有奇谋,对人心的把控非常准,能担起一地之军政。 “好,我汉人千千万,千里良驹无数,怎么能让区区韃子坐江山,有培公先生相助,定能消灭满清,復我汉家河山!” “不过如今大业未半,就劳烦先生,在军中做个参赞,为朕出谋划策!” 面对噶尔丹的夸讚,周培公也是受宠若惊,不管噶尔丹是是蒙古人还是汉人,但他周培公之前,也不过是王府幕僚而已,没想到却有如此奇遇。 “培公,当效死命!” 这时李光地纵马而来。 “陛下,刚刚臣围绕北京一圈,这內城的城墙高大,咱们的没有足够多的大炮,凭藉飞雷炮怕是连城墙都靠不住,加上那么多人守城,破城机会渺茫!” “没想到康熙居然没跑,八旗內部还这么齐心,这次臣失算,请陛下责罚!” 李光地说完也是尷尬不已,毕竟他断言八旗的贵族,会裹挟康熙去辽东,如今却与他说的恰恰相反。 “错不在你,有孝庄在中间斡旋,那些八旗旗主还不至於翻脸。”噶尔丹却没有在意,隨之又露出一丝神秘笑容。“不过朕这里,倒是有破城妙法!” 这倒是勾起一旁周培公的好奇心,他刚刚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破城之法。 “陛下,不知是何妙法?” 欧阳靖和速不台等人闻言,也是露出好奇宝宝的表情。 噶尔丹突然看向完顏武。 “破城之法,就在完顏武!” 啥,我破城? 我咋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完顏武闻言,一时摸不著头脑。 “末將不过一降將,如何能破城?” “这內城的城墙更高大。。。” 完顏武说著说著,突然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看向北京。 “陛下,正蓝旗就在正阳门右侧,您不会是让末將,去联繫內城边上的正蓝旗,让他们打开城门?” 顏武这么一说,眾人还是摸不著头脑,正蓝旗遭受八旗內部打压,这是满清內部秘密,从来没有公开过。 只有周培公听出味道来。“陛下,您的意思是让完顏將军,去满城劝降正蓝旗的家眷,但如何进去呢?” “就算进入城內,这城头上可是八旗混合驻守,不可能让正蓝旗开城门!” 噶尔丹来回踱步后“不,我们只需要誊抄完顏武的书信,然后全部射进正蓝旗的居住区,有心人自然会捡到!” “要是康熙忍不住,直接將正蓝旗给逼反,那就真的是天助我也。” 噶尔丹说著,便对完顏武招手。 “你再多写几张,与普通书信合在一起,將朕的计划全部附上。” …… 太阳落山之际,此时的北京城开始陷入昏暗,正阳门到崇文门一带,八旗兵已经点燃火把。 只见五百弓箭手大摇大摆的,来到护城河边上,从背后抽出箭矢便射,並没有瞄准城头士兵,而是倾斜著射。 这五百人都是神射手,用一百三十斤的步弓,能射出三百步的距离,大量箭矢落入正蓝旗住宅区。 驻守正阳门的都是新兵居多,一下子不知道处理,便立即敲响警示铁钟。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费扬古便骑著战马而来,但弓箭手已经早已离开,见这些八旗兵不还击,直接一巴掌拍在一人脸上。 “不知道放炮吗?都是摆设吗?” 就在一个传令兵离开后,一个镶白旗包衣拿著一根箭矢上前。 “都统大人,这是射在旗面上的。” 费扬古立即接过手,將箭头上的纸卷打开,只见上面用满文写著: “大汉十万大军围城,爱新觉罗又血脉不纯,我等正蓝旗饱受欺压,大汉皇帝兼腾格里大汗承诺,只要打开城门投诚,蒙古人將成为首领,其他正蓝旗丁,合成汉军蓝旗营,在中原之地则一封地许国!” 啪! 费扬古看完,死的青筋暴起,一巴掌拍在箭垛之上,“狼子野心,简直是狼子野心,居然利诱正蓝旗,快將这封信交给太皇太后和皇上,速度一定要快!” “还有,去通知裕亲王,派兵进城搜集箭矢,同时看管正蓝旗的人!” “嗻!” 一旁的亲兵不敢耽搁,接过信件便翻身上马,朝著紫禁城纵马狂奔。 …… 小三元胡同內,已经有大量正蓝旗家眷收到信,但所有青壮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些妇孺和老头。 他们的想法各不同,但八旗虎威犹在,最终还是没有多少人敢出门。 只有完顏氏的人,却从书信中看出不一般,因为他们的满文不一样。 从上面的断句上看,这就是完顏家的人写的,而且是完顏家嫡系,要不然绝无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很快完顏家的男丁,就全部集中到主家,也就是家族族长的院內,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八十多人全部身穿甲冑。 完顏族长巴图,年约六十出头,此时已经换上一身正蓝旗布面铁甲,见人已经到齐,便將一封书信撕开,居然是两层纸摺叠起来的。 “老夫猜测这封信,就是是武儿所写,他才会这么清楚,老家的住宅在哪里,按照他的意思所述,让我们按照汉皇的计划行事,协助汉军攻入內城!” “汉皇许诺事后,让我完顏氏立国,这上面还有汉皇的亲笔。” “这信肯定射了不止一封,最终肯寧会流到康熙手里,届时我正蓝旗依旧会被清算,特別是我完顏氏男丁,已经被拆分到各旗无力反抗,说不得百年后,完顏这个姓氏就要消失!” “愿意行动的,立即回去叫上所有女人孩子和包衣,跟著老夫衝杀崇文门,至於不愿的,完顏氏也不怪你们。” 第20章 暗度陈仓之东便门 能穿著甲冑过来的,都是完顏家的老人,哪一个不是忠心耿耿,没有丝毫反驳的,便各自离开老宅。 不过半炷香时间,各个胡同都出现人影,那些身强体壮的满洲妇人,带著八九岁的孩童都来了。 其中掺著大量蒙古人和包衣奴才。 蒙古人自然是为草原首领的位置,当旗丁哪里有草原贵族,管一个部落风光? 至於包衣奴才,主人都已经造反,包衣不跟著造反,最终也活不下去。 当所有人聚集崇文门时,手持长枪长刀的男丁,或者菜刀的妇人,加起来已经有三四千人,而且人数还在递增。 城头视察的费扬古,第一时间便发现不对劲,立即对著城下呵斥。 “全城宵静,靠近城墙者杀无赦!” “弓箭手,还有火炮,准备!” 就在费扬古与正蓝旗对峙时,早就被组织好的百姓和骑兵,將拆掉的房子,不管是木材还是瓦片青砖,全部丟进护城河。 正阳门到崇文门的护城河,此时快春季乱三十多米,依旧被以最快速度填满,对面的房子也被点燃。 特別是距离承伤三百米外的酒楼,更是被整体点燃,为这一场夜间战,点亮为最大的明灯。 眼见正蓝旗的的人,已经逼近城墙快二百米,汉军这边又马上要攻城,费扬古气急之下,直接將刀架在炮兵脖子上。 “快,射箭,开炮,阻止他们!” “否则我,宰了你!” 费扬古也是难为人,將懂得操持火炮的绿营兵调走,留下这些平日里练骑射的八旗兵,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甚至一些八旗气急之下,火药的份量装多,导致炮管直接炸膛。 火炮平日里看的简单,真正玩起来可是要命的,嚇的一些八旗兵不敢再用炮。 无奈之下,费扬古只能下令。“速速传令给其他守將,汉军主攻正阳门,每个城门调一千老兵,敢有怠慢者杀无赦!” 就这样,在调兵和喊杀声中,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显得是那么正常。 结果等到彻底天黑,崇文门外依旧杀声震天,却没看到一人攻城。 而內城楼下的正蓝旗,依旧只是在两百米外晃悠,未曾前进一步。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呢?” 费扬古也是发现情况不对,嘀咕两句后又想不通为什么,最后急的直接抓头,蹭亮的头皮硬生生被抓出血跡。 就在这时,一个背上中箭的镶白旗丁,摇摇晃晃的来到崇文门。 “报,东便门遭受正蓝旗攻击,汉军顺势攻破角楼,已经杀进內城,已经占据盔甲厂和慈云寺!” 噗—— 费扬古一听到汉军攻破东便门,直接吐出一口老血,隨后直接瘫软在地。 昨天还保证內城不失。 结果第二天晚上就被打进来。 “啪!” 裕亲王福全这边已经收到消息,带著三千八旗兵到来,见费扬古如此作態,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 “还不带兵隨本王去堵截,要是被汉军攻入皇城,惊扰太皇太后和皇上,我等才是罪该万死。” “哼!” 福全说完便提刀下楼,等衝杀到正蓝旗家眷前,却发现只有纸扎人,原本呼喊的妇人已经消失不见。 “难怪一直在两百米外,这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奴才罪该万死啊!” “噗!” 看到此情此景,跟在后面的费扬古,哀嚎一句后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走!” 福全听著心烦,带著亲兵冲向盔甲厂和,一路直行之下,看到正蓝旗家眷便杀,根本没有一丝留情。 而此时的盔甲厂,那是存放大明的旧军械,各种报废的大炮火器,而其中最多的,就是明军甲冑,和满清破烂镶铁棉甲。 虽然大部分已经报废,但噶尔丹手下近三分之二没甲,这些就是宝贝。 而此时的盔甲厂內,刘卫青带著所有没甲的,就在武器库里挑选甲冑和武器。 只见一个壮汉,拿起一套被大炮轰碎左肩的直身鱼鳞甲,在其他新兵配合下快速穿戴,然后拍了拍胸口护心镜。 “宝贝,都是宝贝啊!” 很快甲冑便被挑选完毕,剩下的五六千人没甲,便用破碎甲片塞进衣服里,多一块铁片,巷战时就多一分保障。 就在刘卫青换装时,马皮厂靠近城墙附近,速不台带著三千甲士,已经和福全的人马杀在一起。 这马皮厂就是皮革厂,用马皮牛皮骆驼皮做成各种东西,比如皮甲和马鞍皮革,甚至牛皮靴子。 在如此昏暗的地方,进行大规模混战,还好双方的甲冑顏色不一样,要不然非得砍到自己人不可。 刚开始八旗兵还能占著火器,对汉军甲士进行杀伤,但等到双方近距离搏杀时,八旗兵几乎是一边倒。 除了裕亲王福全的亲兵还能打,这些八旗子弟都是小年轻,哪里有速不台精心挑选的精锐能打? 锋利的波斯弯刀,砍下肢体飘洒的鲜血,流入马匹厂的阴沟里,与之前的马血混合,那腥臭的味道顿时上涨三分。 就在速不台大军推进时,一个飞雷营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黑爬到马场的瓦片上。 “踏马得,看飞雷炮!!!” 只看其手里拿著一斤重的飞雷炮底火包,点燃后大骂著甩了出去。 砰,惊天巨响在八旗兵中传来,同时还伴隨著冲天火光,五六个八旗兵直接被炸飞,甚至其中两个,双腿都被炸断。 这种招数,自然是噶尔丹推广的,他也没想到玩个飞雷炮而已,飞雷炮营居然自动解锁手榴弹。 “射箭,射箭,马厂顶部!” 费扬古是神射手,第一时间便看到炸药包来源,一边下令射箭,他自己也是弯弓搭箭,咻的一声射出去。 楼顶的飞雷炮营士兵大意之下,立即被费扬古射中腹部,他们营是没有甲冑的,顿时痛的昏死过去。 此人是准格尔的老兵,对噶尔丹属於崇拜,体格不够才加入飞雷炮营。 在短暂的昏迷后,居然咬著牙,强忍著疼痛清醒过来,他知道活不下去后。 只见其將剩下五个炸药包串联后,全部抱在怀里点燃引信,隨后一边跑一边喊,最后直接跳进八旗人堆里。 “腾格里汗,万岁!” 第21章 北京百姓的狠 蒙古勇士,听著也就好听而已。 实际上底层的蒙古人,在草原上过得还不如汉人佃户,不光要放牧还要打仗,装备还要自己带,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噶尔丹虽然才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却是第一时间將贵族给干掉,將牛羊按照人口给分配下去。 等於准噶尔的蒙古人,在这一年里都是有產业者,能够吃上一口自己放的羊,再也不用等待贵族的施捨。 而就这点恩惠,却能创造出狂热崇拜者,可以为噶尔丹拋头颅洒热血。 五个火药包接连爆炸,还是在人堆里,直接將八旗的军心打散。 大量八旗兵胆怯,开始止不住的后撤,福全和费扬古根本震慑不住。 隨著汉军一路追杀,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崇文门,速不台立即下令。 “快,打开城门!” 隨著换甲来的汉族士兵越来越多,加上速不台的精锐打头阵,很快便將崇文门攻下,与源源不断赶来八旗兵,在城墙上面展开血战。 咔咔咔。 崇文门的內门和翁城门被打开。 只见城外冲天的火光下,周培公手举菜刀,瞪起那双不大的眼睛高呼。 “北京的老少爷们,进城杀韃子!”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而他后面则是数不清的百姓,他们头部绑著黄色头巾,与正规军做区別,跟在一千汉军后面衝进城去。 明明不让妇人小孩进城,但是依旧有很大部分都跟著,她们手持菜刀或者青砖,能杀人的东西都带上。 大明好不好不知道。 但是满清来了,都说大明好! 周培公很早就主持过演讲,並且给这些百姓分过户,一百个士兵带一大批百姓。 他们的目的就是杀韃子,让城头抵抗的韃子青壮分心。 由於事先约定好的,这些百姓没有进入正蓝旗家眷区域,而是分成三路,杀进镶蓝镶红镶白三旗。 大量的青壮被抽离,这些房子內只剩下妇孺,听到喊杀声后,赶紧关闭大门,跪在大堂里求萨满保佑, 但,他们少瞧汉人的復仇心。 歷史每一次战败,都要大写特写的民族,这才不过三十年光阴,他们如何能忘记,衝去宅院中都是毫不手软。 哪怕带队的士兵,也就是草原上的汉人奴隶,看的都是心惊胆战。 原来汉人从来不软弱,他们也能凶残至极,也能对妇孺下得去手。 其中一个老铁匠,已经快七十的年纪,带著一个儿子两个孙子,一路没有管其他住宅,而是直接衝进瓜尔佳氏祖宅。 隨著大门被砸开,老铁匠拎著铁锤衝进去,一个身穿毛皮大衣的,还没跑几步就被铁锤爆头。 在处理完包衣奴才后,最终这一家十口,全部被堵截在大堂內。 老铁匠此时身中一箭三刀,强忍著全身疼痛的上前,一双眼死死地盯著一个满洲老头,一步一步的上前。 “瓜尔佳氏?” “苍天有眼吶,你们圈我老唐家的地,还杀我唐家八十四口,今天我唐昊就要灭你满门,绝了你们家香火!” “去死!” 唐昊大喊著冲了上去,身后年近五十的儿子,和两个年轻力壮的孙子,也是一起冲了上去。 只剩下老头和妇孺的关尔佳氏,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不过十几息时间便被锤杀,几乎每一锤都是爆头。 可见他们心中的怒火。 唐昊心愿达成,便直接瘫倒在地,临死前还抓著两个孙子的手。 “咳咳!” “你们一定要。。” “加入汉军,打到辽东去!” “满洲韃子,都要除恶务尽!” …… 而此时的太和殿內,殿內灯火通明,油脂被烧的噼里啪啦响。 几乎所有八旗大臣,都已经聚集在一起,其中大部分都是急的跳脚。 因为刚刚才决定围剿正蓝旗。 后脚就传来东便门失守。 现在估摸著,都摸到紫禁城下! 那些急的跳脚的,就是被绞杀的八旗家眷,正红旗旗主康亲王杰书,被手底下的八旗贵族给推出来,露出一脸尷尬。 “太皇太后,皇上,还是召集精锐和家眷,速速退往盛京,等噶尔丹打进这皇城,到时候走的机会都没有!” 康熙此时,在被孝庄教训一顿后,已经回过神来,不再纠结他亲爸爸是谁,反正坐在皇位上的是他。 “那就且战且退,诸位旗主和上三旗的都统,將核心家眷迅速转移安定门。” “同时派出传令兵,给西南东南的八旗子弟传令,以最快速度撤回关外。” 见康熙已经下定主意,孝庄也是点了点头,查缺补漏一番后敲了敲拐杖。 “诸位,除了包衣奴才带上,剩下的速度一定要快,钱財之物隨身携带即可,切不可贪多!” 隨著传令兵四处传令,大量满洲家眷,拖家带口的赶往安定门。 这也是满洲人一大特色,除了没蒙古人那么適应环境,他们举家迁徙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 换上过冬的兽皮大衣或者棉衣,再带上几块金子,就一家老子的离开。 毕竟中原王朝鼎盛时期,都是拿他们当军功刷,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行为。 隨著满洲人退,汉军就不停的推进。 上三旗靠近安定门,本身就是满清刻意为之,因为这里方便逃往关外,他们带的东西最多也最快。 而镶白旗和镶蓝旗直接被截流。 遭到军队大规模剿灭。 噶尔丹此时带著巴特尔,和三千精锐铁骑,直接来到午门楼下。 巴特尔作战英勇,阵斩清军都统布库,被噶尔丹看中,被拉到身边做偏將。 此时的午门只有几十人驻守,见大军过来后,便直接便跑路,噶尔丹看著紧闭的大门,露出心疼的表情。 “炸门!” “先用一个火药包试试!” 这午门的大门,可是金丝楠木实木製作,外面用铁皮覆盖,要是真的被炸坏,以后想用这么好的木材,可是找都找不到。 一旁的阿古拉,抱著火药包便衝过汉白玉桥,將火药包放在门中心后,迅速点燃加长的引信后,便连滚带爬的躲开。 隨著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直接交错倾斜,这说明里面的锁已经崩开,阿古拉迅速过去推开。 “冲啊,跟朕杀进去!” 噶尔丹兴奋了,穿越而来一年苦心谋划,终於打进这北京城。 中原的命运从此不同! 第22章 劫杀满洲家眷 三千骑兵衝进皇宫后,却看到无数黑烟,这说明皇宫已经开始著火,特別是太和殿已经火光冲天。 噶尔丹就知道满清的態度,它们从来没有將他们自己,当做华夏的一员,从来都是以侵略者的態度治国。 如今大势已定的情况下,那就是毁掉皇城都不会留下,噶尔丹才会第一时间赶来,可惜还是来晚一点。 “所有人以总旗出发,杀掉所有反抗者,同时组织宫女太监灭火!” “但是记住,东西都不准动,朕后面自会给你们丰厚赏赐!” 隨著噶尔丹下令,以五十骑为標准,三千大军直接分成几十股,开始在皇城策马奔腾,对这里进行血洗和救火。 而噶尔丹自己,则是带著五百亲兵,立即对太和殿灭火,还好此时是冬春交接,火势还在可控制范围。 但儘管如此,太和殿短时间不能用,至少需要工匠修缮一两个月。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官方颁布的文件,和地方的奏摺等,大部分得以保存。 噶尔丹带著刘信一步一步走进大殿,四周已经焦黑如墨,只有皇帝的龙椅,和天子阶没有被破坏。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有天意。 没过多久,李光地和周培公赶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李光地上前。 “陛下,还请下令追击康熙,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往关外!” “辽东的八旗建制齐全,再加上科尔沁蒙古,他们回去便能和吴三桂,对我大汉形成夹击之势。” “所以绝对不能让康熙逃往辽东,哪怕不能追到,也不能带上八旗家眷,要不然就是心腹大患!” 噶尔丹沉思片刻后,发现还真是这么个理,於是立即下令。 “李光地,你继续组织百姓清理京城,清点所有人口金银粮食军械!” “周培公,你將河北山东山西的文官,绿营將领名单列出来,以最快时间拉拢他们,需要什么儘管用!” “至於朕,要亲自追杀康熙!” 噶尔丹这么安排,也算是因人而异,李光地是政务小能手,而周培公洞察人心,用来稳固地方势力最好。 噶尔丹直接来到安定门,这里还有大量的马粪,用手捏了捏还是软的,说明八旗的家眷离开不过两个时辰。 没过多久,城內的速不台便集结两万铁骑,和刘卫青的一万轻骑到来。 “陛下,三万骑兵一人双马,都携带著三日粮草,还有足够的火药包!” 听到速不台的匯报,噶尔丹也不再磨嘰,马鞭一挥向东北方向杀去。 此时还没有设立热河,那一片目前还是蒙古人地盘,康熙没有主力在身旁,肯定不敢去,那唯一的路就是山海关。 一人双马速度极快。 中间下马闭眼休息一个两个时辰后,便再次策马追赶,终於在香河县以东,看到绵延十几里的八旗家眷。 “陛下,这满清的野人皇帝还真能跑,要不要现在就突袭过去?” 刘卫青作为准噶尔蒙古贵族,一向是看不起满洲人,认为他们就是长白山未开化的野人,出言都是不屑之意! 一旁的速不台为点了点头。 三万骑兵,打骑兵都没多少的迁徙部队,那还犹豫个什么劲,噶尔丹直接抽出弯刀,在大军前来回踱步。 “大汉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马刀,跟著朕劈碎那些骯脏的满洲人,用他们的人头,洗刷我们的屈辱!” “兵分三路,冲啊!” 速不台属於极端好战分子,得到军令后便带著一万精骑,几乎第一时间衝杀出去,目標直指康熙的大纛。 刘卫青则是带著一万轻骑,冲向那些八旗家眷,哪怕这一万轻骑如今有甲,但毕竟没那么大战斗力。 欺负这些八旗家眷才是王道。 几百骑兵便成片,这两万骑兵衝锋,从天上看就是铺天盖地的黑影。 这种压迫感。 只有精锐步兵才能扛得住。 而这些不过是八旗家眷而已,第一时间便陷入混乱,开始自相践踏! 康熙这边已经换上甲冑,见那么多骑兵衝杀而来,立即下令。 “护送太皇太后先行一步!” “费扬古,你带所有能战之兵挡住!” 康熙虽然没打过仗,却也知道这些家眷和弱旅,是挡不住三万铁骑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第一时间便想和孝庄分开,他年轻力壮便可脱身。 孝庄自然明白,但这毕竟是他的血脉,只能拉开车帘,看了两眼康熙后,还是对费扬古下令。 “去吧,务必保障皇上的安全,还有,將黄龙大纛立於哀家马车上!” “玄燁,你走吧!” 康熙虽然被看的不好意思,但他是皇帝,他还要继续执掌大清,对著孝庄磕头后,便翻身上马,带著五百宫中侍卫离开,一路向东南方向跑去。 “唉!” “全速赶往山海关!” 看著康熙越来越远,孝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只是落下眼泪后嘆息一声,便下令车夫赶路。 这里是平原,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的噶尔丹,第一时间便看到几百骑脱离,看逃跑的方向是东南,不用想都知道是康熙。 “传令给速不台和刘卫青,剿灭所有八旗家眷后,便立即返回北京城,听从周培公的调遣。” “巴特尔,挑选三千精骑跟著朕!” “其他人全部衝杀八旗家眷!” 就这样,噶尔丹带著三千五百,骑朝著康熙追杀而去,为了保障速度快,副马的粮草都直接丟掉大半。 就在噶尔丹追杀康熙后,汉军又多出七千铁骑衝杀,这次逃出来的八旗家眷,不过区区十几万人,如何扛得住铁骑践踏?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开始大规模投降,但噶尔丹已经下令杀绝,速不台又是好杀之人,根本就没有留手。 当太阳高照之时,香河县东南这一片,已经成为死地,包括费扬古也被万箭穿心,跪倒在运河边上。 这让路过的船只上,那些百姓和商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作威作福的八旗老爷,就这么像猪狗一般被杀? 其中一个老书生更是狂笑起来,隨后便是抓住脑后的辫子割下来。 “哈哈,建奴,那些都是建奴!” “死了,都死了,死的好啊!” “这该死的辫子,哈哈哈哈!” 第23章 康熙你跑什么? 康熙的五百侍卫的战马,都是蒙古特供的顶级货色,而噶尔丹这边也是伊犁战马,双方有都是一人双骑。 总而言之,战马的速度都差不多。 一路上双方你追我逃,噶尔丹一直在后面吃土,待抵达武清县大孟庄时,几乎同时失去马力,直接停下来歇息。 噶尔丹直接翻身下马,往前直接跑了十几米,对著康熙方向就骂: “康熙,野种,你特么有种別跑!” “今天五百对五百,谁怂谁孙子!” 这个距离,噶尔丹都想直接步战,但蒙古人单论跑路,说实话还真就跑不过女真野人,毕竟人家渔猎民族。 不是噶尔丹急,而是再跑下去就进入天津范围,那里可是有三千绿营兵,还有一支天津水师。 一旦康熙躲进城坐船去辽东,噶尔丹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飞过去。 “砸碎,莽夫!” “噶尔丹,朕必杀你!” “嘶!!!” 双方不过五六百米,康熙自然听得到,顿时感受到无尽的,於是一边摸著大腿內侧,一边骂噶尔丹,结果疼得直吸气,面色都开始扭曲,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哪里比得过噶尔丹这种,在草原和西藏长大的身体,其大腿內侧几乎掉肉。 噶尔丹见康熙不鸟他,便跑回去给战马餵口粮,主要是黑豆黄豆,再来几口盐巴混合的河水即可。 可惜没有鸡蛋,要是给战马来一颗,那耐力蹭的就上去。 足足歇息半个多时辰后,噶尔丹也顾不得战马休息如何,直接翻身上马。 “今天谁能活捉康熙,或者拿下他的脑袋,朕给他在草原封个千户!” 为了给这些蒙古汉子打气,噶尔丹也是下足本钱,千户已经是相当大的部落,从此成为新贵族,跨越人生阶级。 就看谁有这个实力,噶尔丹自认为还差点,反正他是不想再拼命追! “吼吼吼!陛下万岁!” 听到如此高额的悬赏,一个个的开始加速,马鞭挥舞的啪啪作响,这次衝锋的速度明显更快。 巴特尔为了让战马速度提升,直接脱掉上半身甲冑,长武器都拋弃掉,气势汹汹的朝著康熙衝杀而去。 康熙这边几乎快累死,刚刚在侍卫的帮助下敷完药,眼睛还没眯一下,侍卫都统已经衝上来。 “皇上,快,快上马!” “噶尔丹已经快杀过来!” 康熙闻言来不及多想,强忍著大腿內侧的痛,狼狈的爬上马背。 但是跑的最快的巴特尔,再次靠著扎马屁股,让战马衝刺力达到顶峰,距离康熙已经不足百米。 “皇上快跑,奴才给您挡著!” 侍卫统领也是忠心耿耿,直接一刀划破马屁股,看著战马嘶鸣一声一路飞奔后,拔出腰刀就要拼命。 “朕封你为我大清第一巴图鲁!”康熙都看在眼里,临走还不忘招揽人心。 “康熙小儿,有种別跑!” “找死!” 巴特尔见康熙又跑出去一截,急的破口大喊大叫,见侍卫统领还要阻拦,附身一刀劈砍过。 人借战马的衝刺力,那个还没上马的侍卫统领,直接招架不住被砍掉脑袋,鲜血直接喷洒在巴特尔和战马的脸上。 千户啊,贵族啊。 对於出身底层的巴特尔来说,现在满脑子都是悬赏,刚刚用刀割马屁股,这下又狠心用马刺扎马腿,让战马直接再提速,紧追康熙后头。 当距离康熙七八十米时,巴特尔便掏出弓箭,用得是大號破甲箭。 咻。 狼牙箭直接射中康熙后背。 就在巴特尔以为得手时,却发现箭矢虽然穿透棉甲,被內部的铁片挡住,並没有造成大的伤害。 更明显,康熙的甲是特製的。 就这样前面死命跑,后面就死命追。 但终究有康熙这个拖油瓶在,侍卫被杀的越来越少,已经不足百骑。 隨著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康熙后背也是掛著七八支箭,剩下的侍卫见逃无可逃,纷纷调头向巴特尔杀去。 但不过区区百骑不到,直接被巴特尔大哥五六百精骑一拨带走。 而康熙这边已经在侍卫协助下,换上一匹汗血宝马,速度再次飆升,单人单骑冲向天津卫。 隨著越来越近,康熙却逐渐绝望,因为他看到的是北运河,这里是运河和龙凤河交匯处,没有其他地方能走马。 当距离运河百米时,巴特尔和康熙的战马,几乎同时马失前蹄,康熙顿时被摔的七荤八素。 而巴特尔皮糙肉厚,晃了晃头便站起来,提著弯刀一步一步走向康熙,双眼已经被欲望侵蚀。 “狗皇帝,你爷爷我来了!” “这弯刀是我家陛下赏的!” “不会让你感受痛苦的!” 康熙此时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看著十米外的运河,他没有再多言,而是一边爬一边脱去甲冑。 “回去告诉噶尔丹!” “朕若不死!” “便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头!” “记住,是亲手!” “啊!” 康熙一字一顿的说完,然后猛地大喊一声,强硬撑起身体,快速跑到运河边上,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巴特尔见状迅速跳进河里,结果水淹没半边身体后,才突然惊醒。 他是蒙古人,不会游泳啊! “啊,狗东西,狗东西!” 巴特尔气急之下,手中弯刀不停的砍著水面,一蹦一跳的哇哇大叫。 半刻钟后,噶尔丹才带著骑兵而来,见巴特尔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拍了拍其肩膀,露出佛陀般的笑容。 “巴特尔追杀康熙,逼其跳河自尽有功,赏正將军,食百户!” 见巴特尔还在发呆,刘信上前將其拉起来,一拳捶在其胸口,“巴特尔,陛下这是论功行赏,还不快谢恩!” 巴特尔被这么一锤,也是惊醒过来,立即学著刘卫青的样子,躬身拱手一礼。 “陛下,末將谢恩!” “康熙今日要是没死,我巴特尔来日定要砍下其头,献给陛下!” 噶尔丹很喜欢巴特尔这种人。 没心机,也不傻,作战勇猛。 当得起汉高祖之樊噲。 至於正將军的军职,速不台和刘卫青都是,食百户就是一百户的税收,按照这年头的物价,年薪二百两左右。 相当於满清的二品大官! 古代只有勛贵才能食户。 这相当於给巴特尔贵族勛贵地位。 第24章 名將赵良栋 这次没能杀掉康熙,噶尔丹便准备南下看看,主要是天津卫的水师。 运河不过三十多米宽,噶尔丹撒开骑兵搜集船只,不过两个时辰,便將浮桥搭建好,隨后便一路突袭天津卫。 满清入关时间太短,此时的天津还没设府,处於顺天府的管辖范围,包括所有府县都是明制。 北运河到天津卫不过百里,噶尔丹大军一人双马,又是轻装简行,当太阳落山之际,噶尔丹已经兵临城下。 这次只不过是示威而已,都是骑兵又没有攻城器械,最关键驻守天津卫的总兵,是清初名將赵良栋。 此人年轻时便跟隨绿营,一路跟著追杀李自成,又平定西南李定国。 噶尔丹猜测,应该会跟王进宝一样,对满清朝廷忠心耿耿,本以为要无功而返,却没想到城门已经大开。 只见城外三千绿营整整齐齐,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绿营总兵甲,年约五十的老將,身旁则是两名二十出头的小將。 见噶尔丹驻马两百米外,那老將便带著两个小將,直接步行到大军前,將手中包裹甩在地上,对著噶尔丹行单膝跪地礼。 “末將赵良栋,拜见大汉皇帝陛下,这是镇守天津卫的镶白旗牛录额真哈木,已经被末將斩首!” 噶尔丹有甲冑在身,本身武艺也是越来越熟,也算是艺高人胆大,直接翻身下马上前,將赵良栋亲手给扶起来。 没有过多言语,直接表明疑惑。 “赵將军,朕在漠南时,便知道你治军有道,从带兵以来少有败绩。” “朕这次来天津卫,不过是看看防务,却没想到赵將军,居然能够看清满清真面目,选择弃暗投明,真乃大汉之福!” 噶尔丹这番互相追捧的话,连赵良栋这种老將都有点吃不消,乾脆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直接递给噶尔丹。 “陛下,今天晌午就有信送来!” “末將看完也是颇为感慨,没想到年轻时候想的建功立业,却无意间助紂为虐,帮助满清做出如此混帐之事。” 信是周培公写的,上面將满清入关以来做的事,几乎是一一陈述,然后严明北京已破,並以噶尔丹的名字,给赵良栋正將军职食百户! 但噶尔丹认为,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赵良栋能一路从小兵干到总兵,在西南杀的人肯定不会少,心肠如何会软,不会害怕那点民族是非感。 至於官职更加不可能,北京虽然丟失,但中原还有那么多八旗和绿营,他赵良栋要是起兵呼应满清,绝对能封王。 不是良心发现又不是因为官职,那就只能是赵良栋,在没收到周培公书信前,就已经派出探子,在武清附近探查过,並知道康熙跳河生气未知。 全靠爱新觉罗和八旗贵族,组织起来的金字塔,也就是满清朝廷极有可能坍塌,这才选择归附大汉。 毕竟除了朱元璋以外,自古以来都是从北征南,但也不是谁都有老朱的能力。 想通此事关节后,噶尔丹反而放心起来,只要不是跟他玩感情,要兵要权要钱,这些都是小问题, 於是从思考的表情,立即切换成佛陀般的笑容,並主动看向两个年轻小將。 “赵將军,想必这两位,就是你的两位公子吧,果然都是青年俊杰!” 两个年轻人也是识相,立即行礼! “赵弘灿,赵弘燮,拜见陛下!” 赵良栋闻言,却是心中暗想:他这两儿子还没有打过仗,皇帝就知道其人,看来真的挺重视他赵良栋。 “赵弘灿是末將长子,赵弘燮是次子,都是顽劣之徒,不堪大用!” 赵良栋虽然这么说,但是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那是相当的自豪,明显对两个儿子很满意。 噶尔丹同样很开心,因为又得到两个可用之才,而且是不输王进宝。 赵良栋这两儿子,大的官至两广总督,平定三藩之乱排名前十,次子也是京畿总督,到康熙老年都是重臣。 这用的好。 就是大汉的擎天玉柱! …… 夜晚,天津镇守府。 噶尔丹高座主位,左下首是赵良栋父子三人,以及十几个千总,右下手则是速不台刘卫青,以及巴特尔,至於千户和百户,则是留守军中。 这防人之心不可无。 清兵的编制比较复杂,主体是就是八旗的样子,一个千总率领三百左右的兵马,上官以参將副將总兵为准。 噶尔丹看著都很满意,此时的绿营兵制健全,又时常在打仗,凡是能当上千总的,都是一路杀上来的狠角色。 至於托关係? 有这个关係,直接去给八旗当包衣,不比当绿营大头兵强的多? 酒过三巡,噶尔丹对山东河北了解的差不多,便看向赵良栋。 “赵將军,朕欲设立山东总督府,以你为总督操练三万精兵,以济南至济寧一线,替大汉看好东南大门!” 总兵升提督。 直接从武將成为文武大臣。 这槽没白跳! 赵良栋只感觉舒爽无比,直接起身来到大堂中央,直接给噶尔丹磕一个。 “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汉操练出精锐之兵镇守山东,同时为大汉南下做好准备!” 当这么多年总兵,赵良栋也是看过不少书,知道军政大臣都得留质子,於是將其两儿子叫上来。 “驻守山东,臣一人足矣,犬子不才,希望留在陛下身边学习!” 噶尔丹虽然没这个意思,却不想打击人家的热情,於是端起两杯酒站起来,走到赵良栋身前。 “爱卿请起!” “喝下这杯酒,富贵不忘!” 噶尔丹身份是蒙古人,手中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么三瓜两枣,也没有那么多皇亲国戚,只能学老祖宗刘邦,用共享富贵拉拢人才。 “谢陛下!” 赵良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噶尔丹又看向赵弘灿和赵弘燮。 “赵弘灿,你便在速不台麾下任偏將军,赵弘燮,你去刘卫青麾下!” “这二人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两兄弟对视一眼后,各自起身去速不台二人桌前,倒上满满一杯酒。 这在军中就相当於拜师。 一损俱损! 这是噶尔丹给赵良栋的保障! 第25章 康熙流浪记 设立山东总督后,占据河北山西辽东,是噶尔丹和周培公的商议结果,至於东南赋税之地,必须先放在后面。 至於直接南下江苏河南安徽,就噶尔丹这点兵,容易遭受三藩的夹击,这无疑是自取死路。 但放缓南下的脚步,三藩之间便会闹掰,吴三桂很大机率会称帝,最后结果就是他们狗咬狗。 將山东之事安排好,接下来噶尔丹又与赵良栋,商议招兵和收復山东的事宜。 赵良栋给出的建议,是以大汉朝廷的名义,从天津开始南下,一边收復城池一边招兵,待占据山东后再调整。 此时的山东河北,都被八旗子弟圈地,大量的百姓无田可种,轻鬆招兵五六万,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噶尔丹非常认可这个战略,山东防守空虚,也非常適合以战养战。 於是將刘信留下做监军,同时调拨三千多匹战马,后续还会送来一万匹,为山东军在平原作战製造优势。 而留下刘信,主要是足够忠心。 让他做监军,噶尔丹才吃得下饭。 这可是三万大军,人马过万无边无延,已经是足够割据一方的兵力。 第二天,噶尔丹匆匆去了天津卫海边,发现此时的天津卫水师,从大明撤兵后便不叫水师,就是大沽口几个炮台而已。 至於船更是只有十几艘。 还是小型福船。 在这里留下一个百户,管理海湾船只后,噶尔丹便直接返回北京。 …… 武清县大鱼村,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內,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正在给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清理头部淤青。 看模样,此人正是康熙。 不过此时的他,全身只有一套破旧麻衣,身上全身细小创口,一双眼睛盯著头顶上的茅草发呆。 刚刚那掺和不知名草根的粥,喝的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毕竟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遭过这个罪。 能活到现在。 都是满脑子噶尔丹。 “娘,我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脑后留辫,身穿汉服的男子,扛著一把锄头进来,当看到康熙时,顿时挥舞锄头警惕起来,“这人是谁?” 老妇人擦了擦眼睛,摸摸索索的站起来,原来是已经视力退化。 “这是你二叔,在河边捡到的,说是看其白白嫩嫩的,说不定是读书人遭难!” “你也別乱跑,小心碰到狗韃子!” 男子闻言便不再看康熙,將锄头放下后,在屋里蹦噠起来。 “娘,您放心,昨天没回家就是跟当兵的去埋尸体,听大狗说,死的都是宫里的韃子侍卫,足足有五百多人!” 老妇人一听,便高兴的拍了拍手,笑得脸部褶子都捏成一团。 “杀的好,杀的好啊!” “这些狗韃子,让他们占我们的田,烧我们的房,还杀害你爹!” 男子好似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拿出一大块肉,“娘你看,去埋尸体的,每人都分十斤马肉,你待会可得多吃点!” 还在发呆的康熙,听到左一句韃子右一句韃子,强行支撑起身体,不过却没有做什么,而是学著汉人礼仪拱手。 “这位兄台,我是南京的秀才,这次入京是为学习,不知道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有当今朝廷的大军路过?” 男子闻言又开始挠头皮,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他也不懂这些。 “没听说过,不过县城的绿营兵和官老爷,已经全部离开!” 康熙闻言便是双眼一缩。 这代表北京失守已经传开,一些忠於他大清的官员在撤离,要是再往北赶,那就是必死之路。 哐哐哐。 就在这时,茅草屋外传来铁锣的声音,同时还伴隨著老人的高呼。 “大鱼村的老少爷们!” “京城的八旗韃子,都被大汉国的军队杀光,今早已经有汉军入驻县衙,以后咱们不用再害怕狗韃子咯!” 老妇人和男子一听,发愣片刻后居然流下眼泪,藏在心中的憋屈顿时爆发。 “苍天开眼吶!” 康熙趁著二人不注意,直接从后门溜走,他知道再不走,等大汉安排好官吏排查户口,他就再也走不出去。 就这样,康熙穿著麻衣破裤子,就这么沿著麦田一路狂奔,还好大鱼村村民,都聚集在一起欢呼,要不然他这样子,一定会被抓起来审问。 当康熙跑出三里地后,再也坚持不下去,全身瘫软的趴在地上,在大腿內侧的疼痛下,直接晕厥过去。 就在此时,十几个身穿绿营號衣之人,手持佩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麻子脸,用刀鞘敲了敲康熙的头。 “大哥,这又是个死穷鬼!” “看来不会有富户南下,这实在逮不到肥羊,咱们就散了吧,话说这大汉国也不一定要弄死咱们,那狗知县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本来晕厥过去的康熙,被刀鞘直接给敲醒,看到这十几个绿营兵,他刚想开口却强行忍住,因为暴露身份,极有可能被献给噶尔丹。 领头的绿营兵长的膀大腰粗,闻言直接脱去身上的號衣,又將腰牌直接丟弃。 “踏马得,咱们直接回县衙!” “这不管谁当皇帝,不都得咱们去收税剿匪,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至於这个人,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读书人,直接杀掉算逑!” 麻子闻言嘿嘿一笑,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匕首,当场就准备给康熙放血。 装死还要杀我? 康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起身一头撞在麻子脸胸口,顺手捡起落地的佩刀,鏘的一声拔出刀来。 “朕是大清皇帝,有话好好说,今天留下姓名直接离开,日后必定千百倍报答,玄燁从不食言!” 死到临头,康熙再也顾不得身份爆头,只能选择曝光皇帝身份利诱。 刚准备上前砍康熙的几人,闻言都是看向领头之人,他们也拿不准。 哪知领头的绿营兵,闻言直接抽出佩刀,对著康熙就是一顿臭骂。 “就你?还大清皇帝?” “你的侍卫呢,你的军队呢?” “死到临头还骗人,我呸!” “给老子去死!” 这领头的绿营兵说完便挥动佩刀,一看就是练家子,手中长刀速度极快。 咻咻咻! 就在此时,突然射箭之声! 十几个绿营兵全部被射杀! 第26章 康熙:下江南 绿营兵被解决后,只见三百多人牵著马而来,其中一个满脸瘤子的壮汉上前,对著康熙就是行礼。 “皇上,奴才阿海救驾来迟!” 康熙此时还是惊魂未定,却依旧强撑住表情,不让自己露出怯懦,他知道除了孝庄,没人会尊重一个没种的皇帝。 “无妨无妨,来的正是时候。” “安亲王如今在何处,有多少兵马,朕下令极速行军,为何今日才到?” 现在的康熙只想拿到军权,然后找个地盘休养生息,这几天简直如履薄冰,他需要安全感。 “安亲王在保定府驻军,如今有满蒙八旗铁骑两万,和一万装备大炮火銃的绿营兵,得到皇上失踪的消息后,便派出认识皇上的都统前来护驾。” 了解清楚情况后,康熙也担心噶尔丹的大军追杀,便立即赶往保定府。 河北都是平原,他们又都是骑兵,第二日晌午便抵达保定府城 看到城外的大军,康熙虽然安心许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沿途都是弃官的县城,和百姓如同重生般的欢呼。 他知道,这河北附近的百姓,已经视大清如仇寇,北方已经不能再待。 之前没反。 不过是有大军镇压而已。 府衙內,安亲王年近五十,长的歪眉斜眼一脸褶子,是努尔哈赤孙子,算是满清最能指挥作战的统帅。 不过此时的安亲王,看向康熙却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弯腰行了个礼。 “岳东见过皇上!” 北京的情况他已经知晓,所有八旗贵族的家眷,几乎是全军覆没,这其中也包括他的老婆孩子,如何能不埋怨康熙。 不过八旗经过黄台吉和顺治称帝,原本散漫的八旗,逐渐以皇权为精神支柱,所以救自然要救,要不然岳东也安稳不住人心。 “安亲王,如今战局如何?” 康熙强忍著心中怒火,要知道这安亲王,平时都要自称奴才的,对他是毕恭毕敬,没想到翻脸这么快。 康熙太年轻,就那点演技,在老油条面前什么都不是,但安亲王不以为是,现在手中有兵才是硬道理。 “如今吴三桂,已经占据云南贵州四川湖南,如今正在窥视湖北荆州和广西,兵锋是越发不可收拾。” “至於耿精忠,则是占据福建大部,正在猛攻浙南,尚可喜死守广东!” “不过现在丟失京城,大清不能没有都城从中调度,本王还是建议陛下,退守关中封锁关隘!” 一声本王,是安亲王在试探康熙的底线,毕竟能当摄政王甚至皇帝,谁又愿意一直当亲王呢? 毕竟都是努尔哈赤的种。 谁当不是当? 康熙一双眼盯著安亲王,藏在背后双手,已经捏的卡卡作响。 绝对不能去关中,不说那边经济断绝,还容易陷入噶尔丹,和吴三桂的夹击中,而且那边都是安亲王的人,到时候身边没有人制约其权,自己就是傀儡皇帝。 何况现在就自称本王。 怕是傀儡皇帝都没得做! 想到这里,康熙猛地回头,看向镶黄正黄正白三旗的都统,表情非常的拉丝,那叫一个真情流露。 “你们呢?也要去关中?” “不想听听朕的意思?” 这三个旗属於上三旗,是属於大清皇帝的,也是康熙掌权的保障,但事到如今,他也不敢保证说的动。 不过康熙別无选择,要是给安亲王当傀儡皇帝,他寧愿去死! 最终康熙还是赌对了,三个都统都是他提拔的,虽然被安亲王笼络,但是当面违抗皇命,他们没那么厚脸皮和胆子。 “誓死追隨皇上!” 呼,康熙也是鬆了一口气,暗道:“还好当初拔除鰲拜后,由於没有將领可用,便亲自从牛录额真里,提拔出三个都统,如今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隨心上三旗倒戈,其他满蒙的八旗將领,都是全部低下头,康熙见状直接快刀斩乱麻,转头看向安亲王。 “朕欲收拢西南之兵马,全部集中到东南,以南京为都城,將安徽江苏浙江江西四省,先牢牢的抓在手里!” 康熙说完,又看向其他旗的都统。 “都听皇上的!” 安亲王也是及时认怂,他也没想到这些都统,拿银子喝酒吃席的时候,都是一副狗奴才的样子,这到关键时刻就摆烂。 安亲王低头臣服,手中兵权在握,康熙甚至有一丝北上的衝动,不过想到被噶尔丹追杀,康熙瞬间冷静下来。 “派出传令兵,传朕旨意,从接到旨意起,所有八旗全部南京匯合!” “同时传旨给康亲王杰书,令其务必死守浙江,一个月內援军必到!” 隨著康熙下令,传令兵四处出动。 整个华夏大地再次变幻莫测。 …… 紫禁城养心殿。 因为康熙还年轻,没有住进来。 加上这里是嘉靖皇帝,修仙论道的地方比较偏,当时八旗兵放火也没烧这里。 而且还留下不少嘉靖时期的东西,比如那个炼丹炉,整体装饰风格偏道教风格,宽敞飘逸,让人住著很舒服, 而噶尔丹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天,一直都在处理各种政务和军务,不过主要的还是官员任命和武將升迁。 文官都是在那些,留在北京的六部汉官中挑选,由於官员数量太多,现在优先选河北籍,然后才是山西山东籍。 如此多的官员,这也是因为满清,为了维护稳固的统治,將所有拥有实权,或者油水多的官职,交给八旗子弟担任。 这就导致科举的官员虽然多,却都是干一些苦力活,比如六部下面的一些文书,李光地之前就在翰林院閒著,每天不是抄书就是修明史。 没错,已经开始修改明史,而且是从顺治二年就开始,不过修的都是辽东明军在辽东的行为。 比如黄台吉被迫反明! 言归正传。 当噶尔丹召集这些官员,表示要身家清白的汉官,出任地方知府和知县时,一个个的恨不得,將心肝给掏出来。 读书求学只为官,千里奔波只为財。 他们读书这么多年,结果在满清这里,经过重重科考,却发现只是奴才,根本没实权,如何能甘心? 当这些六部底层官员,下放京城周边后,短短四五天,便已经初步稳定地方。 第27章 府兵制和卫所制 就在噶尔丹观看八旗圈地帐册时,李光地与欧阳靖二人,拿著一些摺子和帐本,来到大殿內。 整个大汉的政务,如今都是二人在处理,李光地不用说,安民和统筹都做的很好,每次递上来的,都是简易的摺子。 难怪歷史上康熙那么喜欢。 能给自己省事的臣子谁不爱? 但让噶尔丹惊奇的,是欧阳靖一个人管理工部,和清点北京八旗资產,做的也是井井有条,这难道就是天才型选手。 没有上限的吗? 至於周培公,则是代替噶尔丹处理军务,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联络山西的绿营,以及陕西提督王辅臣。 要是能让王辅臣归顺,那么北方便会连成片,达到从北征南的直线国土。 这几天还是二人,头一次一起过来,噶尔丹也是挺好奇。 “两位爱卿,有何事要奏?” 李光地率先將一本摺子递上,並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陛下,这是八旗圈地的总额,顺天,永平,保定,河间等四府,合计圈地二十万顷,占据总田亩的八成!” “由圈地导致失地的百姓,整整有五百百多万,占据河北人口的一半,这些人只能给旗人种地,却要上交七八成收益!” “由於逃人法约束,百姓只能种地纳粮,不能做其他的工作,导致食不果腹者近九成,这隨时都可能爆发民变!” “臣想立即组织均田和授粮开荒!” 噶尔丹闻言却是不急不躁,这不是满清的基本操作么,他们等的就是百姓起义,然后藉机收割他们。 等到再过五六十年,隨著八旗人口多胃口更大,整个山河四省,因为各种起义事件频发,届时八旗圈的地更多,最后五六成的土地都是八旗的。 想到这里,噶尔丹从桌上拿起两本书,分別是旧唐书和新唐书。 “李光地,如今旗人要么被杀要么逃,这河北之地良田甚多,如果直接均田给百姓,我大汉又没钱粮募兵!” “你说恢復唐朝的府兵制如何?” 府兵制,就是朝廷按照户籍,给百姓分发土地,但是家中男丁要学武艺,隨时做好为国打仗的准备。 这就是噶尔丹这几天想的办法,如今的大汉跟唐朝初年的处境一样,都是朝廷缺钱却又掌握大量土地。 李光地很聪明,知道噶尔丹所想。 “陛下,您是想以大唐策为国本,如果这样確实挺好,我大汉比大唐还多了西域和漠南,不缺精锐骑兵!” “但是山东和山西,八旗可没有圈多少地,那都是当地乡绅的地!” 乡绅? 噶尔丹早就想到过,处理他们的办法非常多,不过噶尔丹选择最简单的。 “朕会给赵良栋和速不台下令,让他们处理一些为非作歹乡绅,届时他们空出来的地,就是府兵的根基!” 在百姓和乡绅之间做选择,將乡绅全部杀掉,就是噶尔丹的解决办法。 为富不仁要不得! 李光地都感受到一股杀戮之气扑来,心中不由得为那些乡绅默哀。 “陛下英明!” “不过为大汉名声为好,还是偽装成八旗兵,或者土匪为好!” 噶尔丹一听也是双眼一亮。 好,李光地是同道中人啊! 就在噶尔丹准备定下国策时,李光地却是再次拱手,“陛下,前明的卫所制,其实比府兵制要更好,也更加的健全!” “相比隋唐的府兵制,卫所制更適合开疆拓土,士兵作战也更加勇猛,这是前明能驱逐北元的根基!” 这倒是把噶尔丹给难住,这大明的卫所制,他还真就没研究过。 在他的认知里,就是军官不停吃兵血,导致明末卫所兵战斗力低下,从而导致大明亡国的原因之一。 “说说看!” 李光地不愧是政治老手,对大明的制度了解颇多,没有草稿就说。 “第一,对比隋唐的府兵制,卫所制虽然属於军方直辖,却需要兵部核查田亩和军械,不会分散陛下军权!” “第二,卫所制是屯田兵拿七成,官仓拿三成储备,有自己的粮仓,可以避免士兵破產,从而影响军心士气!” “第三,卫所制中的百户所,可以一边打一边设立,流民和匪寇俘虏,都可以打散从组,节约朝廷的运作成本。” “前明的卫所制,唯一的缺点,就是五军都督府的衰落,导致文官压制武官,田亩兼併愈演愈烈。” 噶尔丹听完算是明白了,这玩意就是行军打仗的利器,百姓参军打仗,在拿到田地的同时,如果能得到世袭官位,那肯定会更加的勇猛。 戚继光,曹变蛟,满桂,侯世禄等,全部都是出生军户世家,从小接受军事教育,都是军中之翘楚。 甚至噶尔丹已经想到,这卫所制,比西方的总督殖民,不知道要高明多少。 这要是在殖民地核心区,放置一个几千人的千户所,只要朝廷大势顶得住,过和几十年那里就姓汉。 好好好,不愧是明太祖朱元璋,居然能想出如此制度,难怪大明到朱由检死,都能守住西北边界。 噶尔丹心中暗赞后,便问道。 “爱卿速说,如何解决土地兼併!” 李光地闻言沉默许久后,直接跪下。 “臣无能!” 噶尔丹闻言也不怒,这是文武双方的博弈,甚至是文官和皇权的博弈,根本无法解决,这不能怪李光地。 他不信朱元璋和朱棣看不出来,但他们依旧没改,那就只能先用著,大不了夺取天下后,就將土地划为国有。 到时候谁冒头就杀无赦! 噶尔丹刚想扶起李光地,结果他却是突然站起来,“陛下,臣想到了!” “直接將卫所制分割,千户官只负责练兵,田亩和粮草则是让兵部派人管理,每三到五年核查田亩,每一年核查粮仓!” “而兵部派出的人隶属於七品官,三年考察成绩后可升迁!” 噶尔丹闻言仔细琢磨,发现这样確实好很多,但依旧不能避免千户所兼併,因为只要是人就会贪。 不过这样他也管不了。 水至清则无鱼。 皇权至上的年代,就是会有人专权。 “李光地,那么从今天起,你便將我大汉的五军都督府的框架建立,就以天津卫作为模板,打造第一个卫所!” 第28章 三藩各怀鬼胎 欧阳靖李光地的事情解决,便拿著帐册上前,“陛下,这是京城的所有財物和军械,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如何安排,请陛下定夺!” 將近八天的时间,终於清点完毕了,噶尔丹拿起最重要的財物帐册。 黄金六十三万两,白银一千五百八十万两,各类珍稀古玩珍宝,按市价七成的价,折合白银三千万两。 另外还有大量辽东的毛皮和人参,这些也值几百万两白银。 看到这里,噶尔丹便有点奇怪。 “欧阳靖!” “这现银为何如此之少?” 欧阳靖也是有备而来。“臣查过清廷帐册,大部分银子都充做平定三藩的军费,还被吴三桂骗走两三百万两。” “现如今的国库,那是空的能跑马,就这一千多万两银子,都是从八旗的宅院內搜查出来!” 噶尔丹闻言点了点头,此时和雍正乾隆时期不同,还没有对东南的富商,进行系统性的割肉放血,整个满清朝廷都是咬紧牙关,紧巴巴的在过日子。 不过有这一千万两,也能支撑一下卫所的建设,以及军械火器的打造。 穷,是真穷! 这也是噶尔丹日夜思考府兵制的原因,因为他也碰到老朱一样的问题。 剩下的是粮食战马和军械。 满清朝廷和八旗家眷的储备粮,再加上截胡的漕运粮,合计一千三百万石。 上等蒙古战马五千六百多匹,目前都分布在京城周边的养马场。 轰夷大炮 五千斤到八千斤的十二门。 两三千斤的六十门。 八百斤的一百二十门。 其他三五百斤的弗兰基炮三百。 鸟銃五千六百支。 库房里还有大量废弃火炮和三眼銃,以及粗製滥造的火器。 噶尔丹看完便闭上眼,没想到偌大的北京,只有这么点家底,不过火器倒是挺多,足够组建一支三万人的混合大军。 “欧阳靖,传朕旨意给刘卫青赵弘燮,令其二人组建虎賁军,兵额五万,將所有鸟銃和子母炮调过去!” 至於速不台,已经率领三万铁骑北上,他的目標就是科尔沁和辽东。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湖南衡州城外,六十出头的吴三桂,看著回雁门三个字变成正阳门,眼睛中的野心暴露无遗。 一旁同样六十出头的方光琛,作为吴三桂第一谋士,却是露出担忧之色。 “主公,虽然满清丟失河北,但探子已经查清,安亲王已经带著康熙,从河南转道东南,说不定就会在南京竖旗!” “局势未明,称帝为时过早!” 唉! 吴三桂嘆息一声。 “这本王如何不知,但今年本王已经六十有二,年轻时落下的暗伤,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还不如早点称帝凝聚人心,为我孙儿世璠打下基础!” 方光琛听到吴世璠三个字,就如同吃屎一般难受,吴三桂在他们这些谋士眼中,那是什么都好,唯一就是子嗣不兴旺。 几岁的儿童有什么用,没有那么多时间培养,吴三桂还能活到八十岁不成。 见方光琛不说话,吴三桂也知道他们这些文人在担忧什么,於是岔开话题。 “去关中的使节如何?” “如今八旗兵退走东南,这关中之地必须拿下,如此南北兼具,便已成强秦之势,这中原唾手可得,届时。。。哈哈哈!” 方光琛暗中摇了摇头,他知道吴三桂还没说完的话,就是得关中称帝! “主公放心,以您许诺的王位,加上我军势如破竹,他王辅臣知道该如何选择,没道理选更弱的噶尔丹!” “只是为何您停止湖南不前?要是攻下湖北河南,哪个不比区区关中要强?” 吴三桂闻言,却是看向正阳门,就如同看一件稀世珍宝。 “再等等看,局势还不明了!看噶尔丹是准备固守北方,还是南下灭满清,届时再出兵不迟!” 老了,真的是老了! 当年打开山海关,咋就那么有种? 方光琛闻言摇了摇头,人家把汉太祖高皇帝刘邦,都给请了出来,那就是奔著一统天下来的。 这天下是必须要统一的。 谁跟你划江而治? 谁想割据谁就得亡! …… 广州城王府后院,刚过七十大寿的尚可喜,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张开嘴在侍女的伺候下,美滋滋的喝下热茶,又直接吃下一个蒸饺。 一旁年近四十的尚之信,看著眼前的一切,却是紧皱眉头。 “爹,如今中原变幻无常,满清韃子被夺取河北,死到临头还厚顏无耻,下令我们派兵北上,一起剿灭耿精忠!” “咱们反了吧?” “这龙椅,我尚家又未尝不能坐!” 尚可喜吧唧吧唧嘴,瞥了一眼尚之信后,闭上眼慢悠悠的摇著。 “咱们尚家夹在吴三桂和耿精忠中间,你去打谁?打吴三桂你打的过?” “等等吧,看康熙在南京如何,到时候联合起来,打耿精忠倒是可以,已经背叛过大明,老夫不想再背一次骂名” 尚之信闻言,顿时露出阴狠面色,隨后便直接走出小院。 …… 浙江温州城外,耿精忠已经在这里,率领三万大军,与城內的康亲王杰书,僵持近三个月进退不得。 这对才不过三十岁,正值年富力强的耿精忠,就是一种折磨。 被强行招募的满清进士陈梦雷,年纪不过刚刚二十有三,却已经颇具智慧。 “靖南王,探子来信,蒙古人已经攻破北京,逃亡的康熙已经携三万大军南下,这浙东多山无地,不如放下温州南下,全力收復福建全境再说?” “届时可凭藉大山守之!” 陈梦雷心里苦,他学的都是民生治理,如何有谋略平定东南,就因为出名便被直接拉来当军师。 如今已经加入耿精忠队伍,那么无论如何,满清都不会放过他,也只能让其多活久点,这样他陈梦雷也是一样。 耿精忠被说的有点动心,不过当他看向温州城已经破烂不堪时,又再次狠下心来,眼神也是再次坚定。 “不,不能退!” “只要抓住康亲王,这浙江和江西两省,就如同囊中取物!” 唉! 陈梦雷嘆息一声后,便离开军营! 毁灭吧。 刚愎自用,不懂深谋远虑。 这样的主公有什么前途。 第29章 孝庄祭旗 科尔沁大草原奈曼旗主营地。 速不台三万铁骑,带著完顏武的八千蓝旗僕从军,后面还跟著五六千,身穿破旧皮甲的蒙古骑兵,长枪林立旌旗蔽日。 首领阿拉坦纵马上前,后面是好不容易聚集的五千眾,其中半大的孩子都有,身穿甲冑的只有七八百。 “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是大清朝的科尔沁蒙古!” “速速退去,可免刀兵之灾!” 面对近五万的骑兵,阿拉坦已经没有抵抗之心,只能拉大清的虎皮,看能不能將这不知名的势力嚇退。 “哈哈哈!” 速不台和完顏武对视一眼,毫不忌讳的开怀大笑,嘲笑完毕后,速不台又指向完顏武后面的八千大军。 “你说的大清,已经被我大汉灭掉,如今整个草原,都是我大汉皇帝陛下,温萨活佛腾格里汗的,看这五顏六色的衣甲,你难道不眼熟吗?” 阿拉坦被这么一说,发现那三万铁骑左侧,確实是穿的各色八旗棉甲。 这不可能是作假,毕竟谁会隨閒得无聊,去造八千套八旗棉甲。 完顏武已经被封正將军,家族中不少子弟都被封千户,面对噶尔丹如此礼遇,他已经视自己为汉军,见阿拉坦半天不说话,直接拔刀呵斥。 “阿拉坦,我是女真完顏氏的完顏武,如今已经携女真投诚大汉皇帝陛下!” “而爱新觉罗氏,確实已经被围剿在京城,如今我大汉要收復漠南漠北和辽东,今天不臣服就去死!” 完顏武身后八千骑也是举刀呼应。 “杀杀杀!” 这些都是从俘虏中挑选而来,其中有包衣也有八旗兵,所有总旗官以上官职,都是由正蓝旗丁担任,从而保证不乱。 这本来有一万人出头,但是这段时间草原搏杀,特別是剿灭连接漠北的锡林郭勒部,直接战死近两千。 而且蓝旗僕从军,每个士兵额头有奴字印记,噶尔丹为他们实行连坐制,一人逃跑全旗斩首。 他们没有军餉和家眷,而且每战必先,斩获十颗首级可入汉军籍,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而拿人头,没有比蒙古人更適合,所以他们的杀意,已经止不住。 阿拉坦扭头看了一眼部落,又沉默片刻后便翻身下马,步行到速不台战马前,举起手中镶金的弯刀。 “我奈曼部愿降大汉皇帝陛下!” 速不台弯腰一把拿起弯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居高临下的看向阿拉坦。 “將你部青壮挑选出来,跟隨大军继续东进,这漠南草原也该统一了!” 东进,那就是科尔沁,阿拉坦闻言瞳孔一缩,隨即便是惊喜的表情。 要说这草原上,蒙古人最討厌的就是科尔沁,毕竟他们是女真野人的联姻,不过他们更愿意称狗腿子。 要不是科尔沁,蒙古人何至於此? 所以打科尔沁,那就是政治正確。 而那几千蒙古青壮,就是这么一路打,一路从部落里徵召而来。 这不是夸张,而是此时的草原信黄教,噶尔丹温萨活佛的称號,早就已经通过喇嘛,传遍漠南漠北。 这也算满清的自食恶果。 …… 公元一六七四年三月二十。 大明崇禎四十七年。 大汉一千八百七十五年。 速不台接连十天,都在扫荡科尔沁蒙古周边势力,如今都已经扫荡一空。 而这些部落被抽调青壮后,只能乖乖听从速不台的军令,將部落里的人牲畜汉奴,全部迁徙至归化城周边, 在那里,噶尔丹要將蒙古人汉奴混合,重新进行编户齐民,交给忠心於他的人,担任千户后再出去放牧。 还会安排书生进去讲学,给他们讲讲蒙古起源於华夏,而黄金家族则是汉太祖高皇帝刘邦的血脉。 这年头可没那么多民族划分。 反正有奶便是娘! 而如此手段,令坐镇科尔沁的中旗两翼亲王,再也坐不下去。 在继续下去,就轮到科尔沁部。 他们跟隨爱新觉罗几十年,已经得到最肥美的牧场,人口发展到三十多万,可不想再接受他人的统治。 所以在救援北京的两万铁骑返回部落后,两个亲王立即联合辽东的所有八旗,加上蒙古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总共八万骑来到通辽河北岸。 这么多人马,几乎將科尔沁抽空,其中还包括驻守辽东的所有八旗。 至於八旗这么拼命,自然是已经得到康熙的旨意,就那么点人肯定守不住辽东,还不如联合科尔沁,与汉军决一死战。 速不台自然不会怕,说是八万大军,这其中蒙古铁骑最多三万,再加上八千各色八旗兵,其他蒙古人都是一身破烂货色,弓箭都没有一把好的。 毕竟大汉这边,也有最精锐的铁骑三万,加上八千蓝旗僕从军,和两万蒙古青壮,根本就不输。 当將军匯聚通辽河北岸时。 双方近十四万骑兵,几乎將整个北岸占据,俯瞰下去是人山人海。 速不台控制战马来回奔跑,同时对士兵和底层军官打气助威。 “大汉的勇士们,成吉思汗的荣光还在,挡在前面的就是蒙古人的叛徒,这次举起你们的马刀,跟著本將统一蒙古!” “等会完顏武打头阵,本將三万铁骑居中,赵弘灿你率领所有蒙古轻骑,直插蒙古后营,击碎那些老弱!” 分布完作战计划后,速不台没有退回中军,而是来到將军阵前。 “温萨活佛,腾格里汗,大汉的皇帝陛下有令,將满清的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祭旗!” 隨著速不台一声令下,披头散髮大饼脸的孝庄,被两个士卒押到阵前。 此时的孝庄双目无神,再也没有雍容华贵,有的只有浑身散发马粪的臭味,因为这段时间都居住在马棚內。 “杀!” 速不台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瞥了一眼孝庄后,便纵马上前麾下弯刀! 噗! 速不台这一刀借著马力,几乎將孝庄的人头,劈的直接飞起,鲜血精准的飘洒在蓝旗军的旗帜上。 “打胜仗,入汉军!” “进则生,退则死!” 完顏武第一时间上前,拔起蓝色四方旗,带著三千蓝旗兵衝杀出去。 剩下五千骑兵则是两侧跟隨。 第30章 血战通辽河 科尔沁这边的两翼亲王,已经將大军指挥权,全部交给满清镇守奉天等处將军,相当於乾隆时期的盛京將军。 俄內! 没办法,此时的科尔沁虽然得到牧场,但是经过满清几十年的吸血,已经吸到没有一个合格的统帅,只能將军权交出。 刚刚速不台的声音可是高的很,还是用蒙古语讲的,双方前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眼见孝庄被杀,俄內下意识的看向后方,发现蒙古人都是瞪大眼睛,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八旗和蒙古人眼中,孝庄就是定海神针,是维繫蒙古和八旗的枢纽,如今被处死,非常动摇军心 这一刀,太绝,也太狠。 绝对不能拖下去,得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俄內抽出马刀。 “所有蒙古铁骑押后,八旗的勇士们,隨我冲啊,为家人报仇雪恨。” 不得已之下,俄內只能带兵打头阵,还用北京城的家眷说事,这样才能带动蒙古人的士气! 双方间隔不过五百米。 在骑兵双向加入奔赴的速度下,不过二十几息的时间,便衝杀在一起。 还別说,这五顏六色的甲冑,衝杀在一起还挺晃眼,要不是蓝旗兵的脖子上,都有蓝色围巾,估计会分不清谁是谁。 论战斗力双方都差不多,但是军彪悍和士气,蓝旗兵明显更胜一筹。 毕竟身后汉军在盯著。 这就跟满清入关时差不多,八旗兵就在后面遛马,那些投降去的农民军和明军,就得拼了命去战。 不打? 那就去死! 已经投降满清,他们心底里知道,再也回不去大明的怀抱。 这就是汉奸心理! 一刻钟后,双方马速全无,只能坐在马上互砍,每分每秒都有人落马而死。 歷史上能这么豪横的,也就只有游牧民族才能做到,毕竟中原王朝需要训练和养马,成本太贵。 “汉军威武!” “组布袋阵,冲啊!” 眼见蓝旗军和八旗兵廝杀在一起,速不台立即带著三万铁骑,朝著最精锐的蒙古骑兵衝杀而去。 “吼吼吼!” 三万汉军铁骑齐声高呼,在提升马速的同时,纷纷取下弯弓和破甲箭。 隨著突进越来越近,以速不台两万中军为主,两侧各五千汉骑展开,就如同一只雄鹰在展翅高飞。 这就是布袋阵,也叫做两翼包抄。 这是蒙古人的经典骑兵战术,以精锐铁骑密集衝锋,最前面的放置敢死之士,直接顶住敌军正面,不让其衝击本阵。 再由两翼骑兵,用强弓进行侧面射杀袭扰,然后抓住机会进行黑虎掏心。 这阵法最適合大规模的骑兵对战,不过关键是主力要顶得住。 咻咻咻。 双方距离百米时,便各自拋射箭矢。 虽然都知道对方有甲,这个距离无法伤敌,却依旧进行对射。 这並不是做无用功,而是为打乱敌方的军阵,要是敌军胆怯者居多,就容易被一波箭矢打乱。 速不台带著五百亲卫军,都是最勇猛之士,身披双甲和护心镜,又都是人高马大,与科尔沁右翼亲王撞在一起。 巨大的衝击力下,將科尔沁最前面的一两百骑兵的马脖子,都给直接撞断,骑兵本人更是直接飞出去三四米远。 第一次衝撞,汉骑占尽便宜。 两万硬扛三万,实际上和扛十万没区別,毕竟战场上达到这种规模作战,统帅已经无法精准控制。 这就是提前决定战术的重要性,很明显俄內已经失去基础判断能力。 要知道成吉思汗在野狐岭之战,就是利用精锐骑兵抗住金军主力,然后被速不台,从左翼突进中军,导致大纛后移。 从那以后,如果没有配备大规模重甲骑兵,主將便不会组一字长蛇阵阵,和锥形衝锋等阵型。 而此时,汉骑左右两翼的一万骑,已经分散开来进行侧面直射,反曲复合弓也就是清弓,搭配拇指粗的破甲箭,五十米的距离轻鬆射穿镶铁棉甲。 速射五发箭矢后,所有人都换上马刀长枪,乌拉拉的冲向中军,那里是科尔沁左翼亲王的大纛。 发现汉军从侧翼衝锋后,蒙古中军和后军,直接被打乱衝锋的节奏。 顿时让前排的右翼亲王一万骑,遭受速不台两万骑的疯狂输出。 就在此时,赵弘灿带著两万蒙古青壮,已经与四万科尔沁蒙古混战在一起。 一边全是青壮,一边大部分是老弱,一交手就是一面倒,大量的底层牧民开始逃窜,他们根本就不想打仗。 往往蒙古人南下,动輒十万铁骑,其实精锐只有三成,其他的都是底层牧民,只能打顺风战和欺负百姓。 此时双方交战已经一柱香的时间,人体的肾上激素爆发,各种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在战场上传出。 突然,本来还旗鼓相当的蓝旗僕从军和八旗兵,传来大量惊呼。 “大將军被杀,快跑啊!” “挡住,快挡住敌军!” “八旗人不杀八旗人啊!” 只见完顏武左肩被砍,却用左手抓住俄內的手腕,右手的短斧却是砍下俄內的人头,脖颈还在滋滋冒血。 很明显,完顏武这是拼著肩膀受伤,才对俄內进行近距离斩首。 完顏武摸了摸肩膀,发现內部甲片被斩断后,眼睛都开始充血,对著逃跑的八旗兵,便下令继续追击。 “杀,一个不留!” 甲片被斩断,说明刚刚没抓住,这一刀就要割破他的喉管。 他好不容易才翻身把歌唱。 刚刚居然差点就死了。 完顏武如何能不怒? 八旗兵这一败退,直接导致其他两个战场崩溃,几万人进行大逃亡。 八旗天兵。 不可战胜的存在。 居然被杀爆,这太影响军心! 速不台此刻大喜,立即加快马速,直接对著逃跑的右翼亲王高呼。 “投降吧,我可以向陛下为你请功,如果继续逃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跑路的右翼亲王一听,顿时马速降低,他自己也发现没必要死磕,毕竟这么大的蒙古,也需要贵族去管理。 “儿郎们!” “放下武器,投降吧!” 听到右翼亲王的话,周边的蒙古人,很乾脆的放下武器投诚。 草原上,在没有血仇的情况下。 投降是不会被杀的。 第31章 王辅臣 隨著右翼亲王投降,左翼亲王也是麻溜的下令投降,不就是兵败嘛,不能当草原王爷,当首领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剩余的两万多蒙古精锐,开始陆续放下武器投降。 左右两翼亲王,在亲兵的保护下,更是麻溜的来到速不台面前。 咻咻咻。 结果就在这时,两个亲王刚准备行礼,十几支破甲箭从速不台后面射出。 伴隨著两声惨叫声,两人的的眼睛脖子胸口都是箭,居然直接当场被射杀,同时露出疑惑与不甘的表情。 “混帐!” 速不台见状,几乎第一时间回头呵斥,同时对著身后亲兵就是几马鞭。 “谁让你们射的箭?” “眼睛瞎了吗?” 那表情好似要吃人一般,但是马鞭却都是打在头盔上,连声音都没有,这很明显就是速不台在放水。 事实上,速不台出发前,噶尔丹已经交代过,所有科尔沁贵族都要杀掉,有这些蛆虫在,蒙古永远不能整合。 成吉思汗时期,整个蒙古从接近百万,杀到只剩下五六十万,看似人口锐减,结果却是战斗力飆升。 大战结束后,速不台以最快速度收降,然后直扑科尔沁大草原。 这里有还有二十万的妇孺,是大汗统治漠南漠北,和西域的基石。 而完顏武则是继续追杀八旗兵。 刚开始还是他个人愤怒,当那些蓝旗僕从军杀上癮后,便完全是各自行动,毕竟痛打落水狗,积攒十个首级比较容易。 从通辽河一路追杀到双辽河,原本五六千的八旗兵,此时只剩下两千不到,而且全部跪在地上,打死都不再反抗。 “降者不杀!” 知道时机差不多的完顏武,立即对大军下达收降军令,要是再杀下去,蓝旗僕从军可就没有新鲜血液补充。 而被杀到胆寒的八旗兵,被编入蓝旗僕从军后,也会乖顺的如同小猫。 不过十天时间,整个辽东北部的草原,全部被大军横扫,所有的人口全部驱赶至归化城。 隨后速不台大军便南下盛京。 开始收復整个辽东城池。 说是收復,不过是遛马而已,八旗主力都被诛杀殆尽,剩下不过是包衣奴才而已,他们没那个胆反抗。 …… 四月初一,经过一个多月赶路的周培公,终於抵达西安城下,看著这古老的城池,周培公唏嘘不已。 “千年古都,如今却成为陪衬!” “可悲可嘆吶!”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周培公已经將山西各处绿营说降,为大汉组建三万山西兵,及时的封锁关口。 这么短时间完成招揽,周培公就用了一招,那就是金钱开道,这也是未来某人的成名绝技。 周培公凭藉这一招,直接在山西军政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用满清的官方文书和调令,对大同和太原的文官进行罢免。 然后再利用大汉的名义,去给绿营兵涨工资,所有步兵从一两半涨到二两,马军的二两涨到二两半。 千总以上官职一律上涨三成。 还每人补发三个月足餉。 如此山西近两万绿营兵,被周培公给集中到太原,经过一番汉军官职任命后,更是进一步扩军到三万。 一共不过花费一百万两白银不到。 划算吗? 那肯定是相当划算。 成功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些绿营兵,被满清压制的太厉害,导致这些武將虽然掌握兵马,却没有吴三桂的野心。 …… 城门收税的绿营兵,见周培公一行十几骑,而且都是高头大马,立即拿起鸟銃点燃火绳,隨时准备射击。 “好兵,税兵都能有这阵仗!” “王辅臣果然是带兵的好手!” 周培公见状没有生气,反而当场讚誉起来,在他眼中,王辅臣就该归附大汉,成为当世名將! “我乃大汉使节周培公,代表大汉皇帝陛下,给提督王辅臣送些礼物!” 听到又是使节又是皇帝的,税兵头子也不敢怠慢,立即派出一人报信。 没过多久,一个绿营千总出城。 “我家提督有请!” 八旗兵全部撤兵,王辅臣没有满清掣肘,利用提督的身份,快速占领关中后,拥兵近四万,並迅速封锁汉中。 没有东家的王辅臣,直接便住在府衙內,处理军务的同时还处理政务。 王辅臣时年不过四十有二,长的一副不怒自威模样,长长的鬍鬚到胸口,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 周培明立即上去,不卑不亢的拱手,“大汉皇帝使臣周培公,见过王將军!” 周培公没有称呼提督,而是称呼王將军,就是要给王辅臣警示。 王辅臣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继续看著文书,周培公也不急,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动。 足足半炷香时间过去,王辅臣才装作惊讶的表情,对著门外亲兵呵斥。 “你们怎么做事的?” “贵客来临,居然不知道上茶?” 王辅臣故意怠慢,也是想试试周培公的定力,如果也是如同吴三桂的人一样,那么的傲慢无礼,那就直接给打出去。 毕竟从明面上看,从满清被噶尔丹赶出河北后,这华夏大地上还是吴三桂,夺取天下的机会更大。 周培公喝下一口热茶,“王將军,培公来此来西安城,只为劝將军归汉,解救这西北民眾於苦海!” 王辅臣闻言顺了顺长须,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你说的大汉朝廷,不过是准噶尔蒙古韃子所立,如此欺骗於我如此行径如何令人折服,最后不过是三藩的刀下鬼!” 周培公哪里不知道王辅臣意思,不就是觉得大汉刚刚建立,实力比较弱。 於是从怀里拿出一份华夏地图,上面还画著漠南漠北,辽东西域西藏等,直接拍在王辅臣的桌案上。 “我大汉如今坐拥西域最肥美的伊犁,和阿尔泰山一带,后又占领漠南,辽东,河北,山东,山西等地,朝廷更是掌握精锐骑兵十万,不说那南方诸省,就是你这关中,到现在可还有一匹战马流入?” 这些地盘都是新增的,甚至山东和辽东还在打仗,与手握精锐骑兵十万,都是周培公在吹牛逼,但最后一点是真的,那就是大汉已经开始限制战马。 第32章 周培公的彪悍劝降 河北山西山东,再加上西域漠南辽东,確实是可以封锁战马入中原。 如此周培公说的真真假假,也是让王辅臣也是陷入沉思,没想到这不知不觉间,北方再次盘踞一条巨龙。 “说说吧,王某归顺大汉,如何处理王某这几万兵马,又如何安排王某?” 最终王辅臣还是想先听听条件,几万兵马就是他的筹码,他掌握著主动权。 “我大汉的皇帝陛下,给王將军两份文书,也是给您两个选择!” “其一,任命你为陕西总督,组建三万汉军镇守汉中陇西防御吴三桂,士卒军餉涨半两,从此粮餉军械从此由朝廷节制!” “其二,直接册封你为安乐公,以一县之地为封国,从此与国同休!” 周培公为不藏著掖著,直接掏出两份任命文书,上面印有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隶书汉字。 这玉璽自然是假的,是用黄台吉得自林丹汗的那块玉璽新造的,噶尔丹也懒得去解释,直接用隶书刻写。 我大汉用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这是天命,哪怕是假的也是真的,谁还敢有意见不成? “无耻!” 王辅臣听完就直接暗骂,这也太小气,安乐公算什么,还没有兵权。 周培公也是看出王辅臣在想什么,微微摇头后上前,“我家陛下说,自古以来异姓王没有好下场,他不愿意说大话骗你,只能以县公之爵位,保你王家永世昌盛!” 王辅臣微微考究一番,发现这话没毛病,不说前面的朝代,这吴三桂耿精忠不就是前车之鑑么。 就在此时,王辅臣的亲兵进来。 “提督大人,那个叫贾杰的书生,在衙门外吵著要见您,说是要救大人於水火,还说不听他言,便要遭刀兵之祸!” 逐渐意动的王辅臣,闻言立即清醒过来,急忙对亲兵挥手。 “快,快让他进来!” 没过一会,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戴四方帽年约四十,长相阴柔的书生走了进来,没有主动跟王辅臣打招呼,而是上下打量周培公。 王辅臣此时心乱如麻,有满清在他肯定跟著满清,毕竟他是在顺治手里崛起,结果满清撤兵都不带著他。 这摆明还是信不过他这个汉人,所以现在他非常纠结,下意识的就想多听听意见,俗话就是选择困难症。 “贾先生,这次来所为何事?” 贾杰也听出王辅臣的口气不同,前两天还是一副討好之色,今天却是稍微有点隔离感,於是试探的问。 “之前给王提督许诺的永寧王,我家主公觉著不妥,这次特意送来盟约,愿意事成后册封你为赵王,从此永镇山西,不知王提督觉得我家主公诚意如何?” 贾杰特意提高赵王,和永镇山西这几个字的音调,还露出挑衅般的神情,这就是要膈应周培公,因为他已经知道周培公,乃是噶尔丹的使者。 王辅臣已经是意动不已,这可是一字王啊,还是永镇山西之地,山西被地形封闭,要是真的称赵王,那可就是进可退,退可守,成为国中之国。 周培公闻言表情凝重,同时暗道不好,没想到吴三桂下如此血本,这是跟满清学到精髓了。 “哈哈哈!” 思虑片刻后,周培公指著王辅臣,突然就大笑起来,同时嘴角都开始上扬。 “赵王?高大的手笔,你王辅臣今日敢接,来日就不怕狡兔死走狗烹吗?” 嘶!!! 狡兔死走狗烹,这六个字將王辅臣给直接点醒,哪个一朝哪一代的皇帝,会送人独占山西的王? 哪怕是亲儿子都不行! 眼见周培公又要添油加醋,贾杰直接將周培公挤开,同时从怀里拿出一捲轴。 “秦王!!!” “我家主公承诺,只要王辅臣愿意追隨新朝,这西北之地就是您秦王的,这是我家主公亲笔签字,绝不会有假。” 贾杰心痛的要死,作为吴三桂的文臣,他甚至已经在考虑,吴三桂统一天下后,如何辅佐吴世璠削藩。 王辅臣第一次觉得,他这两百斤肉这么值钱,居然能当秦王镇西北。 他已经决定答应,关中易守难攻,他已经深刻理解,这秦王或许也当得。 “啊!!!” 就在王辅臣准备说话时,大堂內传出惨叫声,只见周培公拔出帽子上的木簪,直接將贾杰给穿喉。 杀掉贾杰还不算,周培公又是一口唾沫吐出去,竟然还出言嘲讽。 “挤周某人,就你也配?” “君子六艺怕是没学过吧!” 王辅臣见状,顿时齜牙欲裂,眼白都开始发红,指著周培公大吼。 “混帐,你干什么?” 周培公却是若无其事,还在贾杰身上擦了擦血跡,才淡然的看向王辅臣。 “我干什么?” “当然是救王將军的命!” 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王辅臣已经快发疯,直接拔出墙上悬掛的宝剑。 “周培公,你大汉捨不得给,却破坏我与吴三桂结盟,还敢言救我的命!” “真以为我宝剑不利吗?” 王辅臣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 周培公却是根本不慌,他知道王辅臣不是做主子的料,依旧拿出刚开始那张地图,指向河西走廊和寧夏。 “今日只要你答应吴三桂,以我对我家陛下的了解,绝对会发兵攻打!” “是不是觉得关中易守难攻?” “你不会真以为这陕西,你王辅臣一家独大吧?你猜这寧夏的马有田,和河西走廊的赵卫伤,会不会接应我家陛下?” 周培公字字珠璣。 王辅臣也是无话可说,现在冷静下来,却发现確实如此,特別是寧夏的马家,家族实力雄厚无比,其手中更是抓著五千多甲骑,还装备大量火器。 周培公见时机已到,立即上前安抚。 “放心吧,我家陛下心有乾坤之志,凭你王辅臣练兵统兵的本事,统一天下后,博取一个世代公侯之位,又有何难?” “你看前明那些勛贵,只要前期老老实实的,哪一家不是三百好日子?” 被周培公这么一说,王辅臣只觉得舒服多了,之前那种暴虐的野心,也是被一丝丝的压制下去。 “培公兄,多谢!” “王某定为大汉鞠躬尽瘁!” 第33章 划分陕甘寧 在公侯和带兵之间,最终王辅臣还是选择从军,至於安乐公这个爵位,还是让给刘禪吧! 有了王辅臣的归顺,周培公终於拿到关中的军政大权,第一时间便在关中发布告示,宣告大汉的统治。 为了更一步稳固大汉统治,周培公按照噶尔丹的旨意,將陕西分割成三个行省,分別是陕西甘肃寧夏,三省以固原为核心,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同时周培公也是大汉,第一任陕甘寧三省巡抚,主持三地的民生,负责招抚寧夏的马定边,与河西走廊的赵卫伤。 就在周培公大刀阔斧行政之时,王辅臣被正式任命陕西总督,带著两万老兵,和一万新兵,坐镇汉中以防吴三桂。 至於剩下的一万多老兵,周培公將其编制打散后,会继续招募一万多新兵继续操练,用来拱卫关中 这西北贫困荒芜,对於吴三桂等人不重要,但是对於老家在西域的噶尔丹,只要打通河西走廊,他就能將西北盘活。 不说重现大唐不夜城的荣光,但是成为中亚心臟还是可以的。 对於中亚的那些大国来说,比如奥斯曼,沙俄,波斯,哈萨克诸部等,他们都需要大明的瓷器丝绸茶叶。 特別是奥斯曼和沙俄,那都是贵族奢侈品,没有这些东西,都不好说自己是贵族,出门没有丝绸纱巾都没面子。 只要长安到阿尔泰山的陆路,能够保持畅通不生马匪,他们都会派出商队而来,毕竟在西方殖民者手里买,那是真的贵。 就是长安,你没看错。 周培公按照噶尔丹的旨意,在拿到王辅臣的归顺书信后,第一时间便將西安改名长安,同时也会成为大汉的西京。 就在这长安城,大汉会建造一座皇宫,同时復刻一套政治班底,如果真的能打出去,这就是统治当地的基础。 除了划分区域,周培公利用噶尔丹给的便宜行事之权,在关中主持一场小规模科考,考的依旧是八股文和算数。 不要將八股文想的太坏,老朱只不过是將四书五经给格式化,让所有考生能够达到初步公平,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包括后世的考试,也是格式化。 要是考生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那么主考官就能依靠习惯,和思想分辨出考生是谁,从而达到作弊的地步。 至於参加的名额,只有秀才可以参加,这也只有开国之初,人才凋零之际才可能发生,別的时期绝无可能。 这次科考通过的秀才,全部发放各地为临时知县,想继续升官的,那就做好政绩,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种树。 没错,噶尔丹对西北的要求,就是要逐渐恢復森林覆盖率,关中是个好地方,只要生態能恢復,那就是天赐之地。 所以周培公要趁著四五月的天去种树,主要是黄河边和各种小河边,以种植枣树油茶树核桃树为主,在绿化的同时,保持民以食为天! 至於能不能做好? 种树都没能力,那这个官绝对有问题,因为这中间需要派遣劳役,要是处理不好,就会爆发官民衝突。 周培公看过满清的政务帐册,如今的西北可以说十室九空,还不到两百万人口,隔壁的山西都有六百多万。 如此低的人口,关中的地都种不完,更別说那些黄土沟壑之间的田亩。 还好官仓的储备还有,满清没来得及调往前线,但是依旧不能养活两百万百姓。 所以这么多官员下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多种田开荒。 而种树主要是跟著官府赚取一点口粮,能够多一些人支撑到秋收罢了。 很快两个月的时间便过去,周培公处理大部分政务,整个关中的河流边,都种植有小树苗。 还好噶尔丹草原上牛多,在有足够多的耕牛耕地后,关中开荒力度直接被拉满,已经多开出一万顷麦田。 其实这些都是好田,只不过兵荒马乱的时候,有几年没有耕种而已。 关中治理差不多,周培公带著五千大军来到兰州,剩下的两万五,已经分別驻守固原和几个关中小道。 其实这三万人的军队,大部分都是没有甲冑,火器更是一样都没有,只有土黄色的號衣和头巾,以及冷兵器。 由於防御吴三桂是重中之重,全部火器已经交给王辅臣带走,而北京那边生產的火器甲冑,都要先支援山东, 不过还好,此时的兰州虽然划分为甘肃省城,但城池却依旧是卫城,孤零零的坐落在黄河边,跟军队一样需要慢慢发展。 十几个跟隨而来的文官,看著满是坑洞,还充满裂纹的城墙,露出担忧之色。 “巡抚大人,这兰州城如此破烂,怕是敌军会被轻易攻破吧!” 这些关中长大的文人,对战爭有种天生的阴影,那是几十年乱战磨出来的,周培公可以理解。 “放心吧,这两个月已经切断关中补给,寧夏那边的马定边,还能靠著黄河吃自己,但是那河西走廊只不过七八万百姓,如何能供养赵卫伤的一万绿营兵?迟早会来找咱们。” “你们接下来將这兰州卫治理好,让这谷地变的繁荣昌盛,才对得起陛下为你们降低恩科!” …… 衡州城王府內的书房,满地撕碎的书籍,破碎的瓷器花瓶,同时还有吴三桂举刀乱劈的怒吼。 “这王辅臣收我的银子和珠宝,还纵容汉使杀我使者封锁汉中,简直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旁的方光琛面色担忧。“主公,这王辅臣极有可能投降蒙古人,这汉中易守难攻,从此成为我军心腹大患,还是速速出兵湖北河南,扩大我军优势才好。” 吴三桂闻言摆了摆手,让气息沉稳些许,“传令下去,让刘顺將进军湖北!” 就在此时,吴三桂的亲卫进来。 “报。。。,刘顺將军急报,满清的安亲王,率领满蒙汉八旗三万人,已经抵达武昌荆州宜昌一线!” 机会稍纵即逝,通往中原的路又被堵死,方光琛嘆息的摇了摇头。 噗。 吴三桂只觉得怒火中烧,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出,同时还伴隨著血跡。 第34章 从此漠南无贵族 “传令三军,本王要北伐!” 吴三桂好不容易缓过来,立即拍桌子要打,隨后看向方光琛。 “尚之信呢,还没有搞定尚可喜?” 方光琛只感觉脑壳痛,该北伐的时候不北伐,人家康熙坐稳南京,看你吴三桂没动湖北河南,那还不抓紧时间上手? 果然是老了! 不过吴三桂对於手底下的谋士,还是挺优待的,除了不听劝其他的都好。 方光琛想著摇了摇头。 “尚之信来信,就这几天会动手软禁尚可喜,届时兵出江西,若是顺利,与我军在九江一带匯合,夹击清军主力!” “但是尚之信不可信,此人与其父不同,乃是背信弃义之人,若是主公稍有失利,怕是会立即翻脸投清!” 背信弃义,点我呢? 但是老吴不跟你计较。 “罢了罢了,总归满清才是祸患!” “要是早些年听你们的,提前十年跟满清撕破脸,估计都打到北京城下,也不至於让草原莽子入了京!” 方光琛闻言越发难受,康熙元年时,吴三桂掌控云贵川三省军权,手下百战之兵三十多万,他就劝说直接反。 结果吴三桂却是要摆烂。 想一出是一出! …… 不同於外面的风风雨雨,北京城这短短两三个月,也是变的日益繁华,外城街上开始出现小商贩。 这些北京的百姓,跟著攻打满城,多多少少都弄了点油水,有钱就换汉服,將之前的那些满洲服饰丟弃。 不过这北京城內的二十万汉人,依旧住在外城胡同里,只有出门上工的时候,才会进入內城区域。 是的,內城几十万八旗家眷被杀,但是內城依旧没有开放,包括正蓝军的军官,都被搬迁到外城。 这內城除了要留下赏赐有功之人,最主要的就是迁徙富户,就是地方上的积善之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要,首先家產要在五万两白银以上才有资格。 要不然来到北京也活不下去。 这也是学习汉武帝那一套。 因为这方法是真能搞钱。 关键富户不去还不行,天子让你去京城,那是给你脸面,祖坟冒青烟的事情,这都不满意?难道要天子抽刀? 如今山东山西以及河北,已经有五百户开始迁徙,全部集中在正阳门两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进城的富户总要住房吧? 那这房子可是要收钱的,標准四合院十几间房子,足够一大家子住的舒心。 要价也不贵,两千两白银。 只比正常价贵十倍而已。 不要小看这一百万两,这是农业社会里的余粮,一门一千五百斤的轰夷大炮,也不过一千两白银。 这可是一百门大炮。 足够將一般的府城城墙轰塌。 而且利润不止如此,那这新房子之前的八旗家眷,都被汉军给砍了头,有人总是说,夜晚听到鬼哭狼嚎,白天见京城顶上也是乌云盖顶。 於是便有大量富户,去外城找木匠瓦匠修整,或者找和尚道士来处理,那些进內城的百姓,就是去做这个的。 这些富户使用的人工费,加上僱工吃吃喝喝的,这不就是经济运转嘛。 这进入京城,是不是要置办產业,田肯定是没有的,但商铺却是可以,这五百户至少就是五百家商铺。 这商铺开好,是不是得有伙计,这伙计的一家老小,便能满足基本口腹。 汉武帝真的就是天纵奇才。 相比於汉武帝,满清夺取財富全靠抢,但满清又不会將富户连根拔起,因为他们定时去收割。 这便导致那些富户,疯狂的去剥削百姓,总之这些富户是不会亏本的。 就因为这套財富掠夺流程,直接让满清皇室家財万贯,富户依旧富,但苦的的都是底层百姓,贫困达到歷史最低点。 此时北京城唯一不好的,或许就是皇城没,依旧是破烂不堪,许多地方还残留著焚烧痕跡。 宫女太监大部分被遣散。 满清用过的,噶尔丹不放心! 但此时,噶尔丹却不在京城,而是在归化城主持蒙古人放牧。 如今聚集在归化城周边的蒙古人,已经达到恐怖的八十万人,这其中有二十多万,大部分都是之前的奴隶。 牛虽然都已经抽调大部分,但剩下的羊和马,却依旧將归化城周边草场啃食乾净,需要儘快安排牧场。 归化城的北门,噶尔丹站在高台之上,下面聚集著八百多士兵,和同样数量能读书识字的汉人。 “知道你们要带著部落去哪里吗?” 听著噶尔丹的问话,所有人都是齐声回答,“按照朝廷划分的牧场和计划,养足够的牲口,和最勇猛的战士!” 噶尔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人都是有功之人,在哈尔的的大军中,基本都是总旗或以上的军官。 这八百个千户撒出去,就能將漠南大部分优质草场占领,不光能给大汉提供牲畜,还能提供优质骑兵。 那些书生,则是从底层读书人中挑选,他们作用就是教化,和解决牧民之间的纠纷,防止五年一任的千户官夺权。 这些书生按照要求,还要带著基础医书,学习发热和打摆子治疗方法。 要是三年后,部落新生人口多,读书识字率高,牛羊的数量也高,那么就能进入大汉职场,成为一地的知县。 这次的分配重头就是科尔沁大草原,直接安排两百个千户,即未来通辽市全地域,再加上赤峰市东部地区。 再有两百个千户,安排在后世锡林郭勒盟全部,加上乌兰察布市北部地区,这里已经靠近漠北。 最后四百个千户,其中三百安排在阴山脚下,即后世的巴彦淖尔,沿著黄河到呼和浩特这一块地盘,是最肥美的牧场,也是最重要的耕地。 那些汉人就是在这里的主力。 剩余的一百个千户,则是寧夏至陕西榆林这一大块地盘,也就是后世鄂尔多斯大草原,这里草地分散严重。 安排在这里的牧民,不光需要牧养牲畜,还要经常更换草场,以及最重要的,那就是种树。 后世华夏北部和西北部,风沙太严重,需要花费几十年时间去治理,效果虽然显著,却是太不容易。 现在趁著还没有彻底风沙化。 多种树,总是没错的。 第35章 唐三锤:没死快挖煤 那些隨行的书生,也不光是辅助放牧,他们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黄教,改学儒家思想。 不过这个儒家思想,是李光地改编后的,主要以忠君报国,和学术討论的务实为主,也就是拋去门户之见。 多研究多思考,达者为先! 而不是孔夫子说什么都是对的,或者咬文嚼字般去曲解,禁錮读书人的想法。 至於黄教,与阿三的教派差不多,讲究一个万事顺从,这辈子的苦,下辈子的福,哪怕被欺压致死,都是应该的。 这从根上將蒙古人阉割。 隨著噶尔丹下令出发,这些千户官便带著部眾和物资离开,茶盐粮食都只有一个月的量,等抵达牧场后,就需要自给自足。 为了这几十万人一个月的口粮,噶尔丹几乎將河北的余粮掏空,后面又要开始紧巴巴过日子。 三天,只用了三天时间,所有的千户便带著部眾和牛羊马迁徙离开。 只留下归化城,坐落在原地。 这里將成为草原枢纽,商人可以过来经商,像基础的茶盐粮食的定价都是溢价的,就是为吸引商人过来。 而此时,噶尔丹已经来到大同府。 浑源州,即后世浑源县! 这里可是最好的煤矿,只需要挖开表层泥土,光是面上的煤矿,就足够整个大汉用百年之久。 此时这庞大的矿场上,挖矿的犯人中男女都有,差不多有三万多人,其中以八旗家眷居多,都是侥倖活下来的,以及速不台在辽东城池中抓回来的。 此时战乱不断,大汉不缺女人,而且这些八旗的格格又不好看,一个个的长的跟野人一般,有功之卒也看不上。 其中一个小山包下,一个脑后留著鼠尾,全身穿麻布破棉袄,双腿绑著麻绳脚链的旗人壮汉,此时双手挥动尖嘴锄头,卖力的挖著煤矿。 看模样,居然是裕亲王福全。 原来当初没死,与孝庄一起被活捉。 旁边一个手持皮鞭的士卒,带著遮阳帽站在中间,监督这些八旗子弟干活,这个监工叫唐三锤,正是是当初,锤杀瓜尔佳氏满门的唐昊之孙。 跟著他哥哥跑去当兵,因为太矮导致落选,不过他是北京户口,便被安排做监工,一个月包吃包住,还有三钱银子。 这裕亲王福全,唐三锤可是认得,特意將其一家子,全部要到他手下。 “啪!” “臭旗狗,没吃饭吗!” “挖矿都没力气,要你有什么用?” 隨著唐三锤这一鞭子,福全旁边的妇人直接倒地不起,从其身上的鞭痕上看,短时间已经被抽了三四鞭。 “福晋!” 福全听到惨叫,立即回过头去,却见自家老婆已经不省人事,於是嚎叫一声跑过去,结果因为脚链直接趴在地上。 唐三锤可不管这些,上前就是一脚踹,手中皮鞭挥舞间发出音爆。 “旗狗,当初圈地害人,我老唐家几十口被杀,你们是来赎罪的,不是来装可怜的,赶紧去挖煤!” 福全强行振作起来,但从他腮帮子鼓起嘴角流血,可见此时的牙齦已经咬碎,死死地盯著唐三锤。 “狗贼,我跟你拼了!” 隨著这一声怒吼,福全直接上前,將唐三锤给扑倒在地,一双手掐住其脖子,用尽全力想掐死唐三锤。 但吃饭只能三分饱的福全,如何是唐三锤这年轻人的对手,这边还没用上力气,便轻易的被掀飞出去。 “旗狗,你找死不成?” 噗噗噗! 唐三锤也是仇深似海,直接拔出腰刀,怒骂著对福全连劈三刀,其中一刀直接砍中脖子,福全不甘的捂住伤口,鲜血却止不住的外流。 眼见死了人,附近几个监工跑了过来,“三锤老弟,这是咋了?” “需要哥哥们,给你出气不?” 唐三锤隨意得摆了摆手,这些监工都是被八旗兵圈地,弄的家破人亡的。 他知道这些人来这么快,只不过是想看谁反抗,就一拥而上的杀掉泄气。 但是这矿场上,每个人拥有奴隶的名额,都是是有限的,要是被他们杀完,他这个监工可没得干。 “没事,两个不知死活的旗狗!” “等会下工,就拉出去埋了!” 其他监工见唐三锤不上道,都是无趣的离开,而福全的其福晋的尸体,则是直接放在原地,嚇的其他旗人脸色苍白,挖矿的速度都快上三分。 这些旗人挖好矿后,唐三锤便会吹响竹哨,很快便有汉人劳工去收取。 这些汉人劳工都是有工钱的,每月三钱银子包两顿杂粮,这点工钱都不够养活一家老小,却还是有人抢著干。 毕竟这是田地以外的收入。 只见劳工们,將一筐筐煤矿得放进一个,长三米宽两米的木盒子中。 这些盒子下面有铁质轮子,轮子內部口径大外部小,放在一米多宽的木质轨道上,就能由骡子拉著跑。 说著挺高大上,其实这玩意宋朝就有,就是没人用到官道上。 就这样一边挖一边运送,一直到哐哐哐的锣声响起,所有旗人才陆续集合,在监工的带领下去吃饭。 距离也不太远,只有简陋的茅草大棚,一碗稀粥配一两根咸菜丝。 休息半炷香后,便要继续挖矿! 而福全和其福晋的尸体,和其他死去的旗人,则是直接埋进麦田里,为来年庄稼增產,也是为他们这辈子做的恶赎罪。 高台之上,噶尔丹都看在眼里,安排这些被圈地,又当不上兵的青壮,来管理这些八旗矿工,就是抱著让他们出气的。 如今看来效果还可以,不过这样损耗太大,还得想想去哪里抓点奴隶来用。 不过噶尔丹的人生信条。 就是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寧学隋煬帝,不学宋仁宗,寧背一世之骂名,也要给子孙搞福报。 “陛下,按照您说的煤粉七层,黏土二成,秸秆粉混合的煤,燃烧起来確实没有毒烟,从明日起就可以大规模製作。” “这蜂窝煤不光能烧火做饭,还可以冬天的时候取暖,价格远远低於柴火,可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跟著噶尔丹隨行的卫承,对於这个蜂窝煤是讚不绝口,罕见的拍起马匹来。 第36章 水火旋转机/蒸汽机 被古板之人拍马屁,任何时候都是爽的,噶尔丹看了看天色。 “卫师傅將朕的军工厂,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才是能人!” “走,去看看!” 话音刚落,噶尔丹便夹紧马腹,一溜烟就冲了出去,五百亲卫骑赶忙跟上。 兵工厂同样在浑源州,距离矿场不过二十里远,將兵工厂建立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煤炭。 这次去看看,主要是满足好奇心,这些大明巔峰的工匠,到底是如何工作的。 当初第一次看到卫承,这老头就说有钻孔和打磨的工具机,前段时候脱不开身,这次肯定要去看看。 后世经过三百年的文字狱,各种文化倒退,噶尔丹一直以为就是那样落后。 但隨著出土文物越来越多,却发现古人是古不是傻,连悬浮不倒的汤勺都能弄出来,一些稀奇古怪分东西肯定都有。 整个大同军工厂,就在山脚下,足足有八个厂房排列在山谷里,顶部都有一个大烟囱,此刻正嘟嘟嘟冒著黑烟。 这山谷里同样有煤矿,还是最適合熔铁的无烟煤,才特意选择这里。 不过这种无烟煤,就不能让旗人来开採,他们没那个技术。 “大汉军工厂!” “这是培公题的字吧?” 噶尔丹来到厂外,五个隶书写的大字,就印在牌坊上面,这字跡一看就是周培公所写,虽然没中举,书法却是一流。 “这都是周大人招抚太原前,说陛下重视军中器械,特意留下字跡,就是让我等不可懈怠。” 一旁的浑源州知州李政,察言观色的立马上前回话,这不知不觉中,將噶尔丹和周培公都给夸讚一番。 难怪周培公撤掉那么多官员,唯独將这个李政留下来,这是个万金油人才。 当进入第一个车间后,噶尔丹有种进入后世车间的感觉,地上都是打磨光滑的地板,四周都是白色石灰粉刷。 大门口两侧,摆著一块块的零件,有枪管,燧石,扳机套件,以及木製枪托,而那些工人,都在熟练的武装。 大门对面,则是一排车床,上面一排排齿轮,和不停转动的卡盘,除了没有铁皮包裹,这不是车床是什么? 最让噶尔丹震惊的是蒸汽机。 没错,就是蒸汽机。 但这应该只是最基础的版本,就是单纯的靠气压去来回推动,远远没有达到工业標准,但这几乎已经是手工极限。 噶尔丹几乎是跑了过去,只见一个一米高一米宽的高压锅,底部是烧红的煤炭,顶部一停一顿的出气,一个铁柱不停的来回拉扯,带动工具机的齿轮。 “这东西,是谁弄出来的?” 听到噶尔丹惊讶的声音,李政和卫承都是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李政开口。 “陛下,这个叫水火旋转机,在万历年间就已经使用,那会时常要打仗,主要用於火炮的打孔打磨,节约时间!” 握草! 难怪,难怪啊! 噶尔丹几乎是第一时间高呼。 “巴特尔,快,快去!” “立即派出八百里加急传朕旨意,將內库南怀仁的人头割下来,还有,將北京城所有传教士,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噶尔丹突然想起,掌控北京城后,汤若望曾经主动来找,说是想进入內库,查找资料帮助大汉造大炮。 当时噶尔丹还挺高兴的批准,如今看来,这些傢伙是不怀好意。 而且这轰夷大炮极有可能,就是万历年间,前明的工匠自己给整出来的。 要知道从朱元璋时期,便定下户籍制度,意思一个人被定为工匠,那么子子孙孙就只能是工匠,其中有活不下去的,肯定也有技艺越来越强的。 比如从大明初期就开始,为皇室製造机械的匠人,他们一家老小摸机械两百多年,就是智障都应该摸出点东西。 还有就是轰夷大炮,在这个时代依旧属於时代顶尖作品,哪怕是一万斤的大炮,也根本就不需要学习国外。 上辈子就有网友討论,就西欧那些国家,发烧感冒都要滋滋放血的人,从十八世纪开始,便会做基础手术。 而且不光医术,他们突然就会天文学,还有各种物理知识,这不符合逻辑,因为没有人是生而知之。 就像那个达文西,一个人兼职几十多个家,天文数字地理物理样样精通,这人怕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吧! 卫承和李政对视一眼,二人脑袋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陛下看个水火旋转机,怎么就要八百里加急杀人? 噶尔丹没有在乎別人怎么想,在亲兵离开后,又继续下令。 “巴特尔,从今天起留下朕五十个亲兵,再招揽身家清白之人守住工厂,所有可疑之人靠近工厂,一律格杀勿论!” 噶尔丹说完心中还是不放心,“卫承,这水火旋转机的製作方法,民间可有传播,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卫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是被噶尔丹给嚇住,旁边的李政立即上前。 “陛下,这水火旋转机,一直都是前明的工部军械厂用,应该会有一些老工匠会,不过年纪已经太大,加上兵荒马乱的,应该不会泄露出去!” 噶尔丹想想也对,只要本土没有汉奸,那么这玩意就很难传出去,因为那些外国人根本看不懂。 冷静下来的噶尔丹,又走到合格区,这里的燧发枪是已经检查完毕的。 “谁为朕示范试试这火銃?” 闻言却没人站出来,毕竟这些亲卫不是藏人就是蒙古人,骑马衝锋是好手,但对於火器就不在行。 片刻后,一个身高一米八,虎背蜂腰螳螂腿的汉子应声上前。 “陛下,小卒会火銃!” 噶尔丹打量一番后点了点头。 “试试吧,打的准有赏!” 这亲兵闻言更是挺直腰板,麻溜的上前拿起一桿燧发枪,从工匠手里接过火药葫芦,和一颗铅弹。 这把火枪总长一米八,枪口有粗矿磨砂,可以將套筒刺刀装填,届时就是一把两米的长枪。 只见亲兵装填火药和铅弹后,用长杆捅实內部铅弹和火药后,便平端起燧发枪,单眼瞄准大门外的实验靶。 砰的一声响起,燧发枪升起一阵白烟,枪口也是冒出火星,而八十米外的木製箭靶,直接被洞穿。 李政麻溜的跑过去检查。 “正中靶心!” 第37章 噶尔丹又画饼 八十米命中靶心,这是个神枪手,要是能搞出膛线米尼燧发枪,这傢伙两百米就能狙击敌军將领。 看来得让人手搓一些装备精锐,同时也能为主力,全部装备后装米尼步枪打前锋,中间换装不卡壳。 目前这把枪的数据,噶尔丹很熟悉,由於枪管长一米五,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两百米,等於可以直接射杀无甲之兵,一百米內可破八旗镶铁棉甲。 这是同时代燧发枪无法达到的。 但唯一的缺点也是长,需要士兵达到一米六以上,就这个身高,还需要斜著才能装填弹药,导致一分钟装填一次。 而欧洲的燧发枪枪管,长度只有一米到一米二,能够一分钟装填两次,手速特別快的能装填三次。 不过噶尔丹不怕,因为大汉从来不缺人,三段射击配不上这把枪,直接搞五段射击即可。 两百米的有效距离,和一百米的破甲距离,满清有多少八旗铁骑来冲?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时候加入朕的亲卫军?” 听到噶尔丹的问话,这个亲兵立即站直身板,右手捏拳齐眉。 “小卒唐铁锤,京城人,家父杀入满城有功,两个月前被刘信將军举荐后,加入陛下的亲卫军!” 噶尔丹已经废除跪拜礼,除了一些重要场合,和皇帝赏赐以外,平常奏对则只需要敬礼即可。 事实上汉人王朝包括大明,都是不兴跪拜,甚至汉唐时期,皇帝和臣子之间,都是把酒言欢者居多。 只有努尔哈赤一脉,他们以野人的身份,统治人数十万的女真,后面又统治人数很多的汉人,心中总是不踏实,才会刻意定下奴隶规矩。 听到唐铁锤和杀入满城,噶尔丹还真有印象,这还是他自己吩咐的,既然要成立大汉,那身边不能只有藏人和蒙古人。 於是在攻下北京城后,便让刘信挑选那些杀入满城,跟旗人仇深似海的青壮。 这些人饱受八旗欺压,那么对噶尔丹这个救他们於水火之人,肯定忠心耿耿。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亲卫军百夫长,兼火銃的训练教头,以后要好好教导他们火器使用!” 如今噶尔丹的亲卫军,已经补充到一千人,都是骑兵一人双马,目前有六百人都是汉人,主要保护噶尔丹巡查地方,只要不陷入包围,这一千骑兵畅通无阻! 入军两月当百夫长,还是皇帝亲卫军,我老唐家祖坟冒青烟了,想到这里,唐铁锤激动的单膝跪地。 “末將,谢陛下天恩!” 噶尔丹虚扶起唐铁锤后,又走向第二个车间,外面標誌著火药二字。 只见里面都是各种硝石硫磺木炭。 里面有几十个师傅,年纪都有四十以上,他们都戴著手套口罩。 其中一人,正在给一堆混合好的火药中倒酒,这居然在製作颗粒状火药。 还有,那边的老头在干嘛,居然用竹筒將火药倒进去,然后塞入铅弹,这不就是定装火药。 原来明末的火器已经这么劲爆,那要我噶尔丹有何用,我该如何装逼。 看著噶尔丹面色一喜一惊的,李政也是摸不著头脑,只能硬著头皮上。 “陛下?” “可有何不妥?” 噶尔丹闻言强行镇定下来打个哈哈。 “这些人都很熟练,还有很多是朕不知道的手艺,是哪里找来的?” 李政闻言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不满意就行,於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帐册,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名,指向其中一个名字。 “回陛下,这些人都是大同这边的世代匠人,都有点手艺在身,至於这火药再次加工,都是很多年前就有!” “主管这间厂房的叫马铁,他们家在前明一直都是弄火药的,给皇室做的烟花,那些贵妃娘娘都是讚不绝口!” 人才,都是人才! 朱元璋定的户籍制度,虽然害苦一些人,但是只要接受的是汉人王朝,利用好这些匠人,那么就是当初的唐与隋。 噶尔丹暗嘆一句后,立即去往其他厂房,八个厂房一共三个製造火枪,一个製造定装火药筒。 剩下四个中三个是融铁矿和铜矿的,最后还有一个是製造飞雷炮。 总体融矿的技术,依旧是使用高炉炼铁,技术与西方没差別,甚至熔炼速度和质量上,依旧保持超越。 但是耐火砖这玩意,噶尔丹总感觉,一天只知道耶穌的人是发明不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噶尔丹已经想明白,只要不被满清占据江山,那么凭藉这些匠人的手艺,中原都能一直站在巔峰。 不过这些工匠的文化水平太低,很多东西他能做出来,却无法表达出来,这很难传世和爆发科技。 想到这里,噶尔丹看著李政,露出一丝狼外婆和小红帽的表情。 “李爱卿,看你做事颇有章法,朕欲让你组织年轻学子,將这些匠人的技艺编造成书,能够让普通人看懂,比如这火药加入烈酒混合,为什么会威力变大。” “这差事你能不能干?待事成之后,朕许你工部尚书之职!” 没错,噶尔丹要搞天工开物之类的书籍,但却是有原理,有数据分析的那种,以后就是学生的课本。 李政闻言惊喜万分,拿尚书之职来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考验? 於是立即弯腰拱手。 “臣,必不辱命!” 一旁的卫承露出羡慕的表情,人家李政年不过四十,要是真的能编辑出来,那就是工部尚书,一品大员啊! “那种水火旋转机,朕想用到路上,也就是,能够代替牛马拉车,或者说在固定的道路上,能无止境的拉车。” 噶尔丹又看向卫承,说完又將他知道的,一一告诉卫承,其实他对火车的了解,就只有轨道和火车连轨道而已。 卫承是有机械底子在,听完便在心中盘算一番,顿时双眼一亮。 “陛下,这东西好啊,没想到这水火旋转机,还有如此妙用,只要铺垫好轨道,凭藉无止的动力,那就能日行千里!” “地方的救灾粮,都不用遭到剋扣!” 噶尔丹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紧。 华夏人多土地却相对贫瘠。 吃饱饭,永远是第一要务! 第38章 奴儿干都司 噶尔丹视察完军工厂后,便携带五千杆燧发枪,一百门飞雷炮,以及对应的弹药东进,赶往山东兗州府。 因为康熙为了在南京站稳脚跟,立即对东南的富商和士绅,进行大规模的劫掠,几乎达到刮地三尺。 有充足的军餉后,便再次恢復对东南绿营的掌控,但这就苦了那些富商和士绅,但面对满清的屠刀他们又怕。 於是大量的信件,发向吴三桂和耿精忠,自然也有发给大汉的,內容就是求大汉发兵灭清,他们愿意筹备军餉。 当时噶尔丹就想笑。 怕满清的屠刀,就不怕大汉的? 而且南方的探子匯报,吴三桂已经大规模进军湖北,与八旗在荆州接战。 大汉的重心虽然在北方,手中兵马都没有整训完毕,却未尝不可窥视徐州。 只要掌控徐州这天下核心,不管是南下江苏,还是西进河南都是畅通无阻。 …… 就在噶尔丹赶路之时,建州女真老巢赫图阿拉城外,一个个身穿八旗镶铁棉甲的蓝旗僕从军,扛著盾牌踩著云梯不断的攻城,廝杀声响彻长白山。 而此时的城头,经过两天的猛攻,守备已经鬆软无力,有三十多蓝旗兵站稳城头,与城內的女真青壮杀在一起。 这些长白山的女真人,其实不用如此拼命,退入大山中当野人女真即可,噶尔丹是不会计较的。 毕竟爱新觉罗压根就不是女真。 可惜由简入奢易,让他们放弃奴役汉民,当人上人的生活太难。 而且从速不台进入辽东以来,几乎是逢人就杀,路过的傻狍子都要挨一箭。 这种做派,就好像就没准备给他们活路,只有经过一轮血洗,还活下来的,才有机会加入蓝旗僕从军或者去挖矿。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拼命? 反正守不守城都要死。 速不台和完顏武骑著战马督战,面对一个个蓝旗僕从军被杀后落下城墙,却依旧面不改色,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经过三个月的攻势,如今整个辽东,只有建州女真的老巢,赫图阿拉城未破,其他城池都已经尽数收復。 而这些城池,都是由蓝旗僕从军攻破,没有大炮没有火枪协助,只有弓箭和攻城云梯,还有他们的血肉之躯。 在这种冷兵器攻城中,原本一万多的蓝旗僕从军,到现在只有不到六千人,这其中除了战死的,还有至少五百是首级足够,被编入汉军铁骑。 当然,只是最底层的士兵,以他们的身份,想要成为百夫长是很难的,这不是噶尔丹刁难,而是那些蒙古人和汉人不会愿意,下意识的会排挤他们, 两个月前的几万蒙古青壮,只留下两万作为轻骑,其他的全部打散编制后遣返,大汉缺粮,根本养不起! 就在速不台见蓝旗僕从,半柱香都没进展,准备派督战队往前压时,一旁的亲卫却是指向城头。 “將军,快看!” “杀上去了,他们杀上去了!” 只见此时的赫图阿拉城头,女真守的士兵,已经被杀的崩溃,再也忍不住的四散奔逃,蓝旗僕从军也趁机將城门打开。 速不台缓缓拔出长刀 “进城,反抗者一个不留!” “吼吼吼,杀!” 早就准备好的三千蒙古轻骑,下接令的第一时间,便挥舞马鞭纵马狂奔! 满清入关后,在老家不过留下七八万老弱,此时赫图阿拉城內,更是不过两万多人,如何经得起七八千蓝旗兵,和三千蒙古轻骑猎杀,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解决战斗,城池內外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日,曾经努尔哈赤的王宫大殿內,速不台召集所有千户以上將领。 速不台坐在主位之上,见所有人都到齐,才从怀里拿出一卷圣旨,和一张奴儿干都司的地图。 “诸位,这是皇帝陛下,在我军出发前下的旨意,让我在收復辽东后,便將大军散到前明的奴儿干都司区域!”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凝,隨后便是交头接耳,辽东的天气还好,那北地冬天冷的要死人,谁想去那种鬼地方! 速不台只是用指关节叩了叩桌案,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本將还没说完,闹什么闹,何况这是皇帝陛下旨意,谁敢违抗?” “不过这次,也不是让你们去驻军,而是带著粮食盐巴和铁锅,去海西和海东女真,以及索伦诸部做生意,同时宣扬我大汉对前明奴儿干都司的统治。” “他们都是山中野人,你们过去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跟他们动刀兵,只需要告诉他呢,成为大汉的子民,就能来辽东,用毛皮人参战马,换取粮食盐巴茶叶等!” “你们每个千夫长,抽出三个百夫长,各自带两个蓝旗兵,如今正好是北地天气最好的时候,明天一早便出发!” 这次所有人都不说话,只要不是让他们去苦寒之地就行,不就是去荒无人烟的北地溜达,这里大部分都是蒙古人。 顶得住! 三万铁骑加一万轻骑,每个千户抽三百人,不过区区三成而已。 第二天大清早,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百夫长,便一人三马穿戴齐全出发,其中两匹托马背上,装著大铁锅粮食和盐巴。 至於这些物资怎么来的,自然是那些八旗农庄里的,不光如此,解救的汉人奴隶就有五六万人。 这次分兵北地的行动,也是噶尔丹查看大明奴儿干都司地图时才想到的,他感觉那些卫所空置下去太可惜。 但现在华夏尚未一统,如今的大汉,也没有那么大的民力物力去重置卫所。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先对那些部落广而告之,等他们习惯交易获取物资,他们自然会主动联繫大汉,去他们那里设置卫所,甚至统治他们。 从大明奴儿干都司的资料上看,海西女真靠近建州女真,对中原比较熟悉,也是之前满清旗丁的来源。 而黑龙江一带的索伦诸部,以及更北方的海东女真,对中原就不太熟悉。 以前还有大明商人去交易,他们打打猎日子还过得去,结果满清入关后便彻底堵死,所以他们肯定很苦。 这是去解救他们。 同时也能防御沙俄入侵。 第39章 寧古塔 1 奴儿干都司双城卫,即后世沙俄的乌苏里斯克双子城,从凸起的夯土包看,当初这座城的城墙,单边也有七八十米左右,这是典型的百户卫所城池。 一支全身穿著毛皮大衣,扛著红底黑龙旗的百人汉骑,正沿著大山夹缝缓缓行军,哪怕如今快六月,山顶却还有积雪残留。 当抵达双子城附近时,才看到开阔的平原,这支百人队中一个年轻的汉人小旗官,看到这里的地形,下意识的看向百夫长。 “百夫长,这满清真的是凶残,这沿途的海西女真各部,基本上都被强征入八旗,就连地图上的叶赫,乌拉等四个大部落,也全部被血洗后收编!” “现在咱们的位置,就是地图上的双子城,属於东海女真范围,难怪前明要在这里筑城,要是能在这里种小麦,也能种出养活千人的口粮!” “如果只是驻扎百户所,多出来的粮食,便能跟那些女真人换毛皮和野物,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一个靠著斩首十级入汉军的女真人,闻言露出悲伤的表情,罕见的出声搭话。 “我就是叶赫部的,听我祖辈说过,努尔哈赤没有造反前,我们叶赫部跟著大明做生意,每年只需要交一点税,在长白山日子还过得去!” “听说努尔哈赤破叶赫部时,七八万人只剩下一千五百户,结果现在那些叶赫贵族已经忘记血海深仇,跟著爱新觉罗皇室联姻,已经忘记曾经的血海深仇,也不管我们这些底层族人!” 一旁的百夫长,一看那大圆脸就是蒙古汉子,闻言看向那个叶赫女真人,露出讥讽的表情。 “我说当初这努尔哈赤的兵,林丹汗打都打不完,原来是你们海西四部女真,已经归顺努尔哈赤!”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吃铁桿庄稼也吃的挺开心,也没见你们像正蓝旗一样反抗,那你们被陛下处罚,也怨不得人。” 百夫长是蒙古人,对八旗女真一直都没好脸色,说完又看向汉人小旗官。 “李业小子,你虽然进咱们百户时间段,却是脑子活络的,你多看看地图,咱们早点找到一个部落,就早点回去!” 李业闻言便取下帽子,感受一番河谷吹出来的冷风后,便大步走向遗蹟,爬到夯土包上四处观望,没过多久露出笑容。 “百夫长,河里有渔网!” “这附近肯定有部落!” 就在李业刚说完,咻的一声射来一支箭,箭头直接插在胸口,还好被內部的铁甲给挡住,嚇的李业直接滚落下去。 “敌军在遗蹟左侧,第一旗换上战马,立即衝杀过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这落在百夫长眼里,那就是有人偷袭李业,立即对身旁的总旗官下令。 遗蹟並不大,总旗官接令后,立即带著五十骑,直接將背风向围起来后,便全部涌上去。 百夫长作战丰富,这样下令,是怕对方人手多,不至於一百人全部陷进去,结果却发现,只有三个身穿兽皮的女真人躲在那里,露出一脸的恐惧之色。 之前那个叶赫女真,见状直接抽出弯刀上前,用女真语问话。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我们是大汉官兵!” 三人中一个年长的,听到女真语,虽然不通顺却听得懂,立即上前嘰里呱啦回话,其他人也听不懂。 没过多久,百夫长带著未受伤的李业,以及剩余人马赶了过来,叶赫女真立即上前匯报。 “百夫长,他们说是瓦尔喀部的,从努尔哈赤到黄台吉,一直都在扫荡他们部落徵兵,前些年更是直接將他们部落首领杀了,迁徙掉大部分人口。” “他们还说,虽然没有首领,但是满清在北边设有寧古塔,那些八旗兵经常南下打秋风,刚刚他们以为我们是寧古塔的兵,便忍不住直接放箭。” 一旁的李业忍不住调侃。“这建奴与前明打仗,究竟死了多少兵?怎么从海西女真抓到海东,加上建州女真,怕是有五六十万人口吧,怎么北京城才那么点?” 百夫长也觉得挺有意思,毕竟这些事情,他之前也不清楚,不过他却听出事情的重点,连忙上前问。 “叶赫小子,你跟他们说,那些建州女真已经被中原王朝给灭族,以后可以去西边,找我们交易生活物资,不过你先问问他们,那个寧古塔有多少兵。” “我担心,去寧古塔那边的兄弟,万一不知情被埋伏,可就太危险了!” 叶赫女真闻言,立即问三个东海女真,逐渐露出凝重的表情。 “百夫长,他们说不知道具体人数,但是每次都是三百多人南下收税。” 百夫长闻言也是表情严肃,“能轻鬆派出一个牛录,那么至少也有近两三千人,而且极有可能都是骑兵。” “李业,你带上你的小旗,换上三匹战马,八百里加急去赫图阿拉,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情报告知將军!” 李业接令后没废话,立即带著小旗其他九人,换上最好的三十匹战马,便朝著来的方向奔驰而去。 而百夫长则是带著三个东海女真,去往他们的部落,有盐巴粮食和铁锅,这些女真人巴不得多交易。 那些野兽皮毛他们也用不完。 …… 而就在此时的牡丹江北部,新寧古塔城外二十里,即后世寧安市政府外,一支三百人的马队集中在一起。 看旗號和毛皮內部的甲冑,这正是出发跟部落交易的汉骑,三百人全部聚集在背风向躲避冷风。 北风吹得呼呼作响,三个百夫长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个面色刚硬的汉子,看面孔就是西北汉人,他皱著眉头。 “诸位,没想到这不毛之地,还有满清的城池,看样子里面兵马还不少,要不是昨天一场冻雨,咱们怕是要直接去城下打招呼,那可就麻烦了。” “都说说吧,这附近的野人女真,都被这个什么寧古塔管制,根本就躲著咱们,这很耽误咱们的任务!” “听说这几年很多前明的反清將领,要不要干他们,届时说不定里应外合,咱们就能立大功!” 第40章 寧古塔 2 其他两个百户都是蒙古人,性格也比较直率,对视一眼后都是拔出弯刀。 “本来各走各的,一场冻雨將咱们聚在一起,这肯定是长生天的旨意。” “还有马贺,你平时脑子灵光,这次我们都听你的,干!” 隨著三个百夫长达成统一意见后,便开始派出探子查看城池地形,以及守军换防的空挡,为突击做做准备。 三百人敢突击至少千人的城池,主要还是一路杀八旗兵杀上头,就跟当年的八旗兵,打著打著打出自信心! …… 寧古塔城西一望无际的麦田里,將近五百多的青壮流犯,被分散在四处干活。 这个时候不过刚刚长出麦苗,大部分都在除杂草,或者给麦田浇水。 此时正是七月,寧古塔白天的时间多达十六七个小时,按照其他时期,这个时候都应该入城休息。 其中一块麦田里,五个面相一看不好惹的,除草除著就聚到一起,一旁的汉八旗丁,摇了摇头就当看不到。 其中一个刀疤脸汉子,拔起一根野草,將嫩叶塞进嘴里,咀嚼片刻后咽下去,才有那么一丝活力说话。 “兄弟们,最近渡口的韃子商贩越来越少,城內的韃子也是紧张兮兮,我周虎走南闯北也不是白乾的,依照周某的猜测,这辽东怕是有变。” “说不定就是南明义军打回辽东。” 其中一人看样子,差不多三十多岁,听到周虎如此说,直接低声笑起来,最后还一副嘲讽之色。 “周虎,你当年是漕运头目,敢站出来跟韃子对著干,我季南寿佩服你!” “但季某也是南明义军参將,十年前永历帝就被吴三桂,用弓弦活活勒死,我大明正统已经彻底灭绝!” 季南寿说著说著已经热泪盈眶,其他三人闻言都是嘆息一声,他们都是寧死不降之辈,被满清流放这里日夜折磨,这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怕是撑不住几年。 周虎却是不为所动,偷偷的掀起外衣,露出裤腰带上的铁片。 “周某已经撑不住,如果这个月还没变动,那就找个满洲韃子换命。。。” 就在命字刚刚说出口,却是听到隆隆隆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 作为与满清作战五年的季南寿,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知道这不是韃子的骑兵,因为寧古塔有条令,所有马军是不能成队奔驰的。 只要不是满洲韃子,那么不管是谁,他季南寿都要帮帮场子。 想到这里,季南寿第一时间,便冲向五米外的汉八旗丁,本来看起虚弱的身体,却是三步並做一步,速度奇快! 在距离汉八旗丁一米时,右手直接伸出呈鹰爪状,上面布满老茧。 噗。 汉八旗丁的喉咙,就这么直接被抓破,季南寿顺手抽出其隨身长刀后大吼。 “反清復明,杀韃子!” 一旁的周虎目瞪口呆,作为江湖人士,讲究的是先吹再打,哪里见过军人的狠辣,那是不出手像病猫,一旦选择出手,那就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晃了晃头,周虎也是掏出巴掌大的铁片,冲向不远处的蒙古八旗丁。 作为漕运头目,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何况对方也没有甲冑,便被周虎给偷袭成功,铁片划破喉咙。 由於此时还处於明末清初,这五百个流犯中,之前有两百多是义军或者土匪,这么久就憋著股气,都是一拥而上的,朝著周边八旗兵下手。 这里是寧古塔,四周荒无人烟,没有粮食跑出去也是死,所以那些八旗贵族,都是將看守的任务,交给不受待见的汉八旗,和少量蒙八旗。 眼见流犯开始杀人,一些胆小的八旗兵,直接跪地求饶,主动献上长枪和长刀后,使劲磕头。 但是依旧逃不过死。 这是血债,不死不休。 咻咻咻。 打著黑龙旗的汉骑已经到来,手中弓箭精准无比,一个个八旗兵被射杀。 三个百夫长冲在最前面,一边射箭一边对著那些发呆的流犯高呼。 “北京城韃子已经被我大汉所灭,还是爷们还敢杀人的,將刀捡起来!” 此时距离城门步卒三百米,三个百夫长合计近一个时辰,才摸清守军有多懈怠,大白天的居然眯著眼晒太阳,这才敢直接发起突袭。 那些八旗妇人,在渡口成群结队的在嘮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弯刀削首。 鐺鐺鐺。 “敌袭,敌袭!” 寧古塔城头开始敲锣,慵懒的守军顿时精神一震,立即准备关闭城门,但为时已晚,汉军已经冲入城池。 寧古塔此时还是新城,城门铁皮上的油漆都没有划痕,却是迎接来第一波敌军,那些八旗兵守门员,被波斯弯刀削首,鲜血飘洒在朱红色油漆上,是那么鲜艷。 三百汉骑冲入城中后,立即按照计划,分成六个总旗,开始对聚集的八旗兵衝杀,不让八旗兵聚集在一起。 同时对木製房子放火扰乱城池,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八旗兵。 瓜尔佳氏巴海五十多岁,满洲镶黄旗寧古塔將军,此时正在衙门处理政务。 “將军,汉军已经杀进城来!” 巴海闻言便是一惊,立即跑到隔壁的班房,这里是守城协领的值班室,结果却发现一男子,喝老酒喝的正直打呼嚕,气的衝上去就是一耳光。 “萨布素,混帐东西,汉军都已经打进城,你不调兵守城,还在这里酗酒?” 富察氏萨布素四十五六岁,乃是新寧古塔城的协领,被这么一巴掌抽的也是惊醒过来,立即戴上头盔。 “卑职这就去平叛!” 巴海见萨布素到这时候,还以为是流犯在闹事,气不打一处来。 提著长刀便走出衙门,结果刚走出大门某,迎面而来就是一刀。 噗。 鲜血飘洒。 人头上巴海惊恐的表情还在。 萨布素第一时间横刀就要反抗,结果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有四十多人,全部身穿土黄色布面甲。 都到这时候,萨布素哪里还不知道,汉军已经杀进寧古塔城,看来大清是真的没了,但是他萨布素还要活下去,於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汉的军爷,我虽然是满八旗,但我祖上是汉人,我姓富,叫富贵啊!” 第41章 哥萨克僱佣兵 1 这一伙汉军里头,刚好就有富察氏的八旗,眼见萨布素为活命,居然如此卑微,忍不住上前就骂。 “萨布素,你好歹也是我富察氏上等贵族,为何如此不要脸面。” “呸!” 萨布素可不管这些,大清如今都没了,还去忠心耿耿有什么用,於是反驳道: “什么富察氏,我姓富,叫富贵!” “军爷,饶命啊!” 总旗官看看萨布素,“身板还不错,可惜你的年纪太大,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哪怕是蓝旗僕从军也不收,砍了吧!” 那个富察氏小兵,闻言便冲了上去,在萨布素求饶的话未说出前,便一刀將其削首,没有丝毫的停顿。 由於满清是奴隶制,如今北京被破家眷被杀,这些底层的八旗兵对那些八旗贵族,可是恨的牙痒痒。 隨著衙门被攻破,这里又有四十多人驻守,在不知情的没情况下,大量的八旗家眷前来避难,结果一来便被杀。 当天彻底黑下去后,城內的八旗兵和家眷,基本上被清理乾净,城內也逐渐陷入寂静。 经过一番清点,城內的八旗兵不过六百多人,原来主力有十个牛录近三千人,不过早早的被调往中原平定三藩之乱。 寧古塔衙门大堂,几个流犯领头的,和汉军三个百夫长都聚集在一起,桌面上摆满米饭和肉食,但气氛却是尷尬不已。 因为三个百夫长打的是汉军旗,而他们中大部分人,却都是大明的义军。 作为漕运头目江湖人士,周虎大大咧咧的站出来,主动抓起一块鹿肉。 “大明也好大汉也罢,总归是我汉家儿郎的江山,总比被韃虏夺去好!” “吃吃吃,周某可不客气了!” 周虎说完便啃食起来,被燉的烂糊的鹿肉,一口便是一两肉。 被周虎这么一说,加上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这气氛也算是破冰,几个头领也饿了很久,都是开始大吃特吃。 汉人百夫长比较有文化,从北京民眾口中知道一些事情,顿时露出一脸悲愤。 “我叫赵烈,添为汉军百户!” “我大汉皇帝陛下,本是西域准噶尔部台吉,就是有感他自己有一半汉家血脉,又不忍满洲韃子奴役汉民,这才举全族之力突袭北京!” “如今的中原,我大汉占据北方,而满清韃子依旧占据东南,汉奸吴三桂打著反清復明占据西南,还有其他两个汉奸在广东福建称王。” 听完赵烈简单陈述,知道吴三桂这个汉奸,还有脸打大明的旗號,几个南明义军头领,都是义愤填膺,特別是季南寿更是一拳砸在桌案上。 “狗贼吴三桂,杀我大明永历帝,我季南寿,必要夺其命食其肉!” 其他几个头领闻言都是点头,打满清和打吴三桂,他们都是目標一致。 白天的战斗赵烈看到过,特別是季南寿第一时间杀八旗兵,於是主动端起酒杯。 “季兄弟,我赵烈最佩服好汉,白天你那一手鹰爪功厉害的紧,不如由赵某引荐,加入我汉军如何?” 面对赵烈的招揽,季南寿第一时间想拒绝,但想到大明已经没了,他也没地方可去,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兄看得起,季某自然愿意!” 隨著季南寿答应加入汉军,这一下子气氛就缓和起来,男人之间喝酒吃肉后,那更是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酒过三巡,醉醺醺的季南寿突然想起什么,一屁股坐在赵烈旁边。 “这寧古塔有一千流犯,青壮有五六百人,我们这些人能苟活几年,还是多亏那些因为文字狱,而被贬来寧古塔的读书人,特別是吴兆騫吴先生。” “不知可否让其过来?” 读书人,赵烈当然喜欢! 如今整个大汉,因为刘卫青招揽周培公的事情,所有將领对那些在野读书人,那是非常的恭敬,於是看向旁边的亲兵。 “去,將吴兆騫和其他先生,都请过来一起喝酒吃肉,切记不要怠慢!” 在汉军中,总旗有两个亲兵,百户更是有五个亲兵,千户则是五十个,偏將领三千人马,安排有一百亲兵。 至於正將军没有定额,像速不台就有八百,经常用来衝锋陷阵。 这些亲兵,就是在军官衝锋陷阵时,守护军官盲区和预防暗箭的,所以军官升职加薪后,都会优先提拔亲兵。 这一套相当於明面上给將领家丁,这样搞不好容易出军阀,不过却比將领直接培养家丁,要安全的得多,至少军餉在兵部,会听从朝廷的號令。 没过多久,一个绑著黑色头巾,面相儒雅正气,留著山羊鬍须,四十出头的书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丝毫不忌讳的坐在最中间,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与其他七八个书生唯唯诺诺完全不同。 赵烈还没说话,这书生便主动搭话。 “学生吴兆騫,因为科举作弊的事,已经在这寧古塔十七年,一直都是作为寧古塔將军的幕僚。” “之前就听说你们大汉,已经打进北京城,將满清给打到黄河以南,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到辽东来,看来你们的皇帝,战略眼光是非常的好。” 吴兆騫说完,又拿起一块鹿肉猛啃,吃的鬍鬚上都是肉渣,这种彪悍程度,根本就不像读书人。 赵烈也不知道如何与读书人相处,只是笑著点头称是,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汉军跑了进来,其面色非常紧张。 “稟告百户,城北三里刚刚出现火光,看人数不下五百人,正在安营扎寨!” 大半夜的跑到寧古塔周边来,难道是別的地方还有八旗,知道寧古塔被攻破,跑过来救援的? 想到这里,赵烈起身便要出去瞅瞅,一旁的吴兆騫却是一把抓住其手臂。 “不急不急,城外的应该都是罗剎人,这半年来趁著满清调兵回中原,已经来过三次,每次都是一两把人!” “这次过来五百多人,估计是已经打听清楚中原在內战,想藉机攻下寧古塔染指辽东,他们大炮火銃骑兵配合严密,前些年寧古塔將军巴海,三个牛录近千骑,对战两百人的罗剎鬼,死伤一百多人!” 第42章 哥萨克僱佣兵 2 不愧是读书人,在这寧古塔也不是白待的,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赵烈闻言是佩服不已,於是主动请教。 “我军经过一番大战,如今不过骑兵两百三十多人,要不要派出传令兵?我汉军在赫图阿拉我汉军还有两三万铁骑。” 吴兆騫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份图纸,赫然是寧古塔城的模样。 “这寧古塔的城墙,都是用木桩和夯土製成,还没有添加青砖覆盖,是挡不住大炮连续轰击的。” 说到这里吴兆騫又看向季南寿。 “不过这寧古塔府库里,鸟銃有三百多杆,五百斤的子母炮也有十门,可惜这些披甲人用的不好,但是季南寿他们都是南明义军,对这些可不陌生,只要火器不输,难道你们还打不过区区罗剎人!” 季南寿闻言立即起身,拍了拍胸口。 “今日隨季某反抗者有三百,大部分都会火銃,陈六他们更是水师出身,对各种大炮都会操纵。” 季南寿这边话音刚落,一个子不过一米六多点,肤色黝黑面相凶狠,三十出头的汉子站起来。 “鄙人陈六,福建水师参將,手下兄弟三十二人,全部会操持火炮。” 人才,都是人才啊。 赵烈闻言大喜! 速不台將军不止一次说过,將来要带兵去罗剎人的地盘,这要是提前干掉罗剎鬼五百人,那就是大功一件。 “好,季南寿,陈六,你们二人组织好火器,明日咱们决战罗剎人!” 而季南寿和陈六接令后,立即走出大堂去组织人员,其他两个蒙古百户一直沉默,他们也习惯赵烈发號施令,毕竟人家確实能干,而且这功劳又不差。 …… 第二日清晨,寧古塔城北门洞开。 赵烈带著五百多骑出城,后面是季南寿带著三百鸟銃兵,以及陈六带人推著十门子母炮,还有两百多个推著盾车的奴隶。 多出来的两百多骑兵,是投降的披甲人,他们不属於八旗,里面有朝鲜人,也有不服满清的野人女真。 这些人是大汉的拉拢对象。 而那些奴隶则是真正的八旗兵,大部分都正黄旗和镶黄旗,这次也带出来,便是用来挡铅弹的,防止在城內捣乱。 这接近一千人,就是全部兵力。 而对面的罗剎人,也早就走出营地,三百身穿锁子甲外套毛皮的骑兵在后,十几门小炮在前,中间还有两百人手持火銃。 两侧还有两百多身穿兽皮亚洲肤色,手持鱼叉和猎弓的野人,也可以称呼为西伯利亚人,奴儿干都司地图上,统称他们为山北女真。 当双方距离七八百米时便停止前进,同时一个罗剎骑兵纵马而来,当距离汉军百米时高呼,用的还是蒙古语, “对面的清国人,我们是最伟大沙皇陛下的军队,这里已经是我沙皇陛下的领地,请你们离开!” 这罗剎人的话音刚落,赵烈旁边的蒙古百户,直接纵马上前。 “我放你娘的狗屁,这里是我大汉的领土,你们这些狗东西,百多年前还是我蒙古人的奴隶,包括你们的沙皇,都是我蒙古人的收税官而已。”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蒙古百户,肯定经常听噶尔丹讲故事,一出口就是绝杀,毕竟他没说谎,罗剎国就是被蒙古人统治两百多年,沙皇也確实给金帐汗国收税。 对面传话的罗剎兵,是哥萨克僱佣兵,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刚想回去列阵,却发现对面压根就没停,直接就冲了上来。 当距离五十多米时,百夫长已经挽弓换上破甲箭,咻的一声便射出去。 “啊!!!” 那个罗剎人,惨叫一声便被破甲箭射穿胸口,箭头从后背探出一截箭尖。 “哼,罗剎狗!” 百夫长上前暗骂一句,直接拉住对方战马的韁绳后,便牵著往回跑。 对面的罗剎指挥官见状,估计是怒不可言,立即举起马刀,下令大军开始缓缓推进,最前面的依旧是大炮。 双方距离三百米时,双方炮兵便开始试探性发射,这种几百斤的火炮,虽然也能打出一千米远,但那个程度已经没有准头,这个距离是小炮的最佳距离。 第一轮炮击因为准头都不高,双方实心弹直接砸在炮兵四周,甚至有直接跑偏二十多米,跑偏的不像话。 第二轮炮击准头立马提升,婴儿拳头大的实心炮弹,直接將双方的炮兵撕裂,断肢和头颅直接飞出去。 “推进!” 陈六对炮很有经验,发现对方用的是整体炮,由於不漏气射程会更远远,精度高威力也更大,而子母炮威力小,精度也差但是射速快。 炮兵立即推著炮架前进,五个民夫推车速度极快,很快便抵达两百米,这个距离是子母炮最好的射程。 由於抢先一步移炮,罗剎人这边还在推炮,陈六这边已经换上子炮,这个距离直接选择平射。 隨著阵阵炮响,十颗炮弹带著五个炮兵,以及一门炮被掀翻。 “快,她娘的快换子炮!” “在这寧古塔待久了,都废了吗?” “过来,让我来!” 见罗剎人已经推进一百五十米,为了多发射两次炮弹,陈六直接骂起脏话,最后直接將一名炮手推开,以及来装填弹药。 一百米十米的距离,已经非常危险,有经验的炮手能精准射中。 果然,双方瞄准的都是炮。 这一轮互射,罗剎人损失三门炮,和七八个炮兵,但汉军这边却损失五门,就连陈六都差点被炮弹击中。 所以炮兵在这个时代非常危险,因为每次平原作战,双方都会死命炮击对方炮兵,隨后才会大规模进攻。 一直在观察战场的赵烈,知道炮击下去也不会取胜,毕竟比罗剎人的炮,比自己这边多七门,立即下令。 “盾车推进,火銃兵紧跟其后!” “敢退后半步,斩!!!” 两百个八旗俘虏,在季南寿组织的火枪兵看押下,推著盾车快速前进,这种盾车就是独轮车,上面放著装满泥土的布袋,可以预防小炮轰击和火枪射击, 当盾车被推进到八十米,罗剎人的炮再次射击,对付这种盾车,他们很有经验,选择直接炮击下盘。 一旦被击中车轮。 盾车便直接报废。 第43章 哥萨克僱佣兵 3 盾车最好的作用,就是防御这种小炮和火銃,哪怕盾车被轰损坏,跟在后面的火枪兵却得以保存。 罗剎人还有十二门炮,面对五十多架盾车,连射两轮后便被推进到百米。 “列阵!” 当推进到七八十米距离后,季南寿立即下令集合,但很明显,这些义军没有长时间磨合,列阵的速度非常慢。 当罗剎的两百火枪兵,已经排成三列时,季南寿这边才刚刚排好。 如此便被罗剎人优先射击,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汉军顿时就是二十多人中弹,短短七八十米的距离,在罗剎人大口径火绳枪下,没有两成甲基本上没有活的可能。 “射!” 此时汉军已经排好队列,隨著季南寿一声令下,最前排的百人扣动扳机,一阵白色烟雾升起,罗剎人瞬间倒地三四十人。 满清这个时候打制的火器,要比明末严重贪腐后製造靠谱的多。 枪管都是用足料的精铁,比沙俄给哥萨克僱佣兵的火器,除了口径小点,其他方面要好的多。 “退,退!” 见第一排射击完毕躲到后面,季南寿本想压上去,凭藉多一百人近距离多杀敌,甚至將不多的罗剎人打崩,却看到罗剎人推出火炮,顿时面色剧变,立即下令火枪兵后退。 可惜还是慢了! 十二门小炮发射葡萄弹,七八十米的距离,汉军瞬间带走五六十人,一些被葡萄弹重合的,整个人都打成筛子。 “狡诈的罗剎人!” “不许退,快射!” 一排一百人瞬间被杀伤一半,这些不过临时组织起来的士兵,已经露出恐惧之色,季南寿立即拔刀,直接架在一个逃兵脖子上。 但哪怕在如此逼迫下,这些士卒射出第二轮,隨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后撤,根本不管铅弹射到哪里。 “终究是炮不够多,不能再这样下去,要步卒全部崩溃,骑兵也很难衝进去!” “所有骑兵听令,跟我冲啊!” 后面的赵烈见状,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些临时组织的士卒会崩,便直接下令衝锋,並且带著亲兵冲在最前面。 而此时,双方的火枪兵已经开第三轮,令人意外的是季南寿的火枪兵崩溃时,那些罗剎火枪兵也直接崩溃。 不过想想也对,这些只不过是哥萨克僱佣兵,他们比临时组织的南明义军,意志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罗剎人的指挥官,是一个俄罗斯族面孔酒糟鼻,看起来四十多岁。 见汉军直接梭哈拼命,依耐的火枪兵也已经崩溃,顿时便露出惧意。 想撤退却发现这是平原,撤退就等於死,只能拔出佩刀高呼。 “沙皇的勇士们,冲啊!” 当双方距离一百米时,这些哥萨克骑兵,便端起火绳枪开始瞄准,准备在距离七八十米射击。 “放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赵烈第一时间下令,兵挽弓搭箭射向一个哥萨克骑兵,后面的汉骑同时跟上,顿时百箭齐发。 如此距离,破甲箭也很难射穿锁子甲,不过却可以打乱罗剎人发射火枪。 果然,面对箭矢覆盖,罗剎人一部分直接开枪,將其他人也带动。 九十到百米的距离,火绳枪的铅弹下垂严重,汉军不过损失十几骑,还都是被射中战马导致的。 去年打哈萨克部落,对方也有火枪骑兵,而准噶尔没有,噶尔丹便是用这招破敌的,赵烈自然也学著。 噗噗噗。 趁著罗剎人没有火枪,赵烈带著五百多骑兵,加快马速直接衝杀上去,短兵相接之下血肉横飞。 双方不过几百人的骑兵对决,中间隔的都很开,一个交错下来,汉骑损失四五十骑,不过大部分都是披甲人,因为赵烈压根没给他们穿甲,就是故意损耗他们。 而罗剎人的三百骑,则是直接被打爆,只剩下一百二十多骑仓促逃离。 实在是汉军的布面铁甲,加锁子甲得防御力,比罗剎人的单层锁子甲强太多。 打贏罗剎人。 火器失利的情况下依旧能打贏。 赵烈兴奋的用力踩马鐙,整个人直接站立起来,同时举著刀高呼。 “贏了,我们贏了,汉骑都跟著我,其他人去衝杀罗剎人步卒!” 在赵烈的带动下,剩余近五百多骑士直接分兵,汉军籍的继续跟著,而那些披甲人直接杀罗剎人步卒。 这些披甲人没有甲,速度已经极快,追杀这些步卒快得很,往往一刀顺劈,就能將头颅砍下来。 有骑兵衝杀,罗剎人根本跑不到,那些山中野人都被清理的一乾二净。 赵烈这边也是一样,伊犁马不是这些哥萨克穷鬼的战马能媲美的。 不过追击二里地不到,罗剎人一百多骑,便被杀的只剩下那个指挥官,其他哥萨克僱佣兵全部被杀。 这个指挥官能活下来,也只是因为其战马是东欧大马种,爆发力够强而已。 面对两百骑的夹击,这个指挥官也是乾脆的很,直接翻身下马举起举起双手,用蒙古语开始求饶,並伸出五根手指。 “別杀我,別杀我!” “我是奥多耶夫斯基家族的,我要求以贵族的名义,出我自己的赎金!” “五百银卢布,怎么样?” 三个百夫长都是跟著噶尔丹起家的,自然也跟沙俄做过买卖,赵烈听到五百银卢布也是迟钝片刻。 “六百两银子?” “你们要不要?” 两个蒙古百户长,对视一眼后也有点心动,毕竟欧洲那边的规矩他们也懂一点,贵族被俘虏,赎金是必须要给的,要不然就抬不起头来。 “这罗剎国也太远了吧?不如抓回去交给速不台將军处理?” 赵烈想想也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响银,都是按照功劳升级当军官,没必要为了点银子糟心。 “走,押回去再说!” …… 而就在寧古塔汉军收殮尸体时,噶尔丹却坐在沛县城头,与赵良栋吃著沛县特色美食,狗肉。 而城下则是五万清军围堵,並且每天都在增兵,城下已经结成三座大寨。 估计是康熙收到消息后,又不知道从哪里调兵而来,估计明天就是六万,这是来找他拼命来了。 噶尔丹估计,康熙说不定得亲征。 第44章 皇帝被困沛县 自从离开大同军工厂,一个月前与赵良栋匯合后,噶尔丹一出马,轻轻鬆鬆便招降山东提督马寧。 在收拢各地绿营兵后,加上赵良栋的三万大军,汉军总兵力达到五万。 在驻扎大名府时,马寧建言趁著吴三桂和满清死战,立即出兵南下徐州,占据这中原要地。 噶尔丹本就有意徐州,於是带著五万大军当天就南下,这沛县有守军一千,还全部都是汉八旗。 马寧说能劝降,噶尔丹自然准予,哪知道这个马寧是个二五仔,入城之后就不出来,还点燃狼烟。 噶尔丹当时也不知道这是计,怎么可能能放过这个二五仔,於是当天就看著飞雷炮破城后,直接处死马寧。 结果却被康熙麾下老將图海,联合开封徐州大名府三地守军围堵。 噶尔丹这才清醒过来,这马寧是寧夏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降汉。 由於刚开始双方兵马都是五万,噶尔丹自认为有飞雷炮,自然在沛县城外,准备与满清硬刚一场,结果却是输的一塌糊涂,无奈退回沛县。 实在是这次围攻,就是图海精心图谋,將轰夷大炮三十门,其他五百斤火炮六十门,明制百斤左右的子母炮,更是多达两百多门,全部调集在徐州。 这是將飞雷炮研究透彻,满清虽然不知道飞雷炮如何做的,却知道飞雷炮射程有限,於是才调集这么炮。 大规模作战又不是攻坚,飞雷炮不到两百米的射程,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 双方摆开架势后,不过三轮炮击,就损失三十多门飞雷炮,这玩意比真炮容易损坏,磕磕碰碰凹进去就不能用。 在没有大炮的情况下,噶尔丹选择退回城內,不过这也是噶尔丹轻敌导致,顺风顺水栽跟头,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姓马的不可信!”噶尔丹吐槽一下马寧后,又看向赵良栋,“赵爱卿,如今城內还有多少粮草?可否支撑大军半个月?” 听到噶尔丹的问话,正在啃狗爪的赵良栋,立即吐掉骨头匯报,態度很强恭敬。 “陛下,还好您担心中原战乱,怕沿途百姓不够吃,下令多带出两万多石粮食,虽然这些依旧不够,不过咱们还有那么多战,省著点吃足够一个月之用。” 如今城內的五万多大军,赵良栋起码能调动一半以上,城外的图海也是射劝降信,想挑拨离间,但赵良栋就是不吃这一套,偏偏將军权主动交给噶尔丹。 这么做,有两个儿子在汉军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在大汉短短三四个月,却得到最重要的信任和尊重。 不像在满清,什么事都要请示,关键那些八旗小小的牛录额真,都好站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尿。 噶尔丹见赵良栋如此真诚,心中也是舒坦不已,毕竟穿越而来,就要面对准噶尔內部动乱,如今看来,难得啊! 咚咚咚,就在噶尔丹还想说什么时,城北再次响起攻城的鼓声。 只见三十门千斤轰夷大炮,摆放在三百米的位置,绿营兵正在装填弹药,后面则是攻城云梯和衝车,正在缓缓推进。 至於护城河? 昨天便已经被填满。 砰砰砰。 炮弹精准的砸在北城门的侧面,砸侧面是为了避开翁城,避免攻击两次,结果却是没有一点作用,因为大量的沙袋,被绳子吊在墙壁上。 炮弹砸在上面,沙袋沙袋破了,但是对城墙的伤害却是无力,就算换別的地方去轰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最关键的是,有一个一千人的队伍,专门盯著对面轰夷大炮,往哪射就往哪里去掛沙袋,为了这点泥巴射碎石头,城楼附近的民宅,都给直接拆光。 噶尔丹物理虽然不及格,只知道这点基础,不过勉强也是能用的上。 图海治军,稍有不慎便要砍头,所有绿营兵根本不敢拖沓,攻城车直接撞在城墙上,大量身披重甲的绿营兵,开始一个接著一个攀爬云梯。 而且这次对比昨天的攻城,要更加的猛烈,就连汉八旗都被派出来,夹在绿营兵中衝锋,表示满清的一视同仁。 沛县城高只有六米五,绿营兵攀爬的速度非常之快,但迎接他们的是金汁,就是用茅厕污秽之物熬煮。 这玩意浇在身上,不光是恶臭和烫伤,事后还伴隨著伤口溃烂,要是大面积的烫伤,基本上就等於死亡。 一个汉八旗丁,攀爬的时候帽子掉了,当金汁淋在头皮上时,除了其悽厉的惨叫声,就是头皮直接冒烟,就如同在油锅里放五花肉。 城內五万多大军吃喝拉撒,加上之前城內几千百姓的库存,这金汁是绝对管够的,就是汉军士兵,必须屏住呼吸才行。 而底下的衝车,终於將大门撞烂,但那些绿营兵直接傻眼,因为通过破洞可以看到,整个城门內部都是石头,无奈之下只能回去传达。 没错,四个城门已经彻底堵死,从知道中计后,噶尔丹没打算跑,也根本就不打算出去应外合夹击清军。 就是准备死守一个月,看满清调动这么多大军,吴三桂那些人难道都是傻子不成,特別是耿精忠都快攻破浙江南部。 就看谁能耗死谁。 图海知道城门被堵死后,根本不拿绿营兵当人看,直接再次调三千绿营攻城,还让八旗骑兵在后面,如同赶猪一般驱赶。 当攻城一个时辰时,在绿营兵送命一般的进攻下,已经有人衝上城头。 赵良栋也是及时站出来指挥。 “轰天雷,快扔轰天雷!” “给老子炸云梯车和韃子的箭楼。” 听到可以用火药包,阿古拉率领的火器营,立即开始投掷。 一斤重的底火包,落在云梯车底部,直接便能將整个车掀翻,而上面的人直接砸在地上,五六米高在重甲的作用下,致命的机率依旧很大。 没错,云梯就是是车。 就是一个大木盒底部有轮子,一架倾斜的梯子伸出去,有点像后世的吊车。 八百多米外的图海正在观战,看到剧烈爆炸后,把將一个匠人拉过来,並將望远镜递过去。 “看,那是什么东西?” “要是看不出来,今天就宰了你!” 第45章 康熙:噶尔丹你下来 被逼迫的老匠人,哆哆嗦嗦的接过望远镜后,便仔细观看,足足一刻钟后才放下,露出一丝考究的表情。 “將军,这应该是在麻布里面包裹大量火药,但单独的麻布会漏火药和泄气,不会產生如此爆炸才对,所以还需要反覆试试才知道!” 图海闻言便放开老匠人,只要能研究出来,那么对大清的助力也很大,至少守城是个好东西,特別是在湖北等坚城。 “將此人带去匠作营,若是这些工匠一个月研製不出,所有人全家抄斩!” 待工匠被带走后,图海挥了挥手! “传本將令,鸣金收兵吧!” 图海这次拼了命攻城,就是奉的康熙之命,不惜代价逼汉军使用火药包,看能不能让工匠模仿。 轻易攻克张家口和居庸关,导致北京城不能坚守,康熙对这个不知名火器,產生非常大的忌惮。 图海下完令,却发现其他八旗將,都是露出领疑惑的眼神,也是捏著鬍鬚,露出自得之色。 “想当年,前明的火炮威力何其了得,结果我大清也有,並且用得更好,今日急战只是为瞧出端倪,从而反击汉逆!” “不过我八旗依旧骑射不能忘!” 满洲八旗將领都是点头认可,只有蒙古和汉军八旗,都是露出白眼,啥时候火器和骑射轮得到你们满洲,啥也不是! …… 隨著满清突然的退兵,城头上的噶尔丹,也猜测出个所以然来。 满清的高层,应该就是想看看火药包从而仿製,要不然为何一使用火药包就退兵,这根本不正常。 不过这飞雷炮,不过是后世军人,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事实上也没有那么神。 大汉想夺得天下,还是得大规模马步炮协同,这才是大国风范。 赵良栋这时,也已经安排守城的万人换班,依旧是以老兵带新兵,將噶尔丹带来的五千杆燧发枪玩熟悉。 这也算是另类的练兵,如今大部分士卒,都已经使用过新式燧发枪,要是能活著回去,那就是新军种子。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时间稍纵即逝,清兵依旧准时攻城。 由於大量绿营兵都是东南之地的,图海其实也是在练兵,三四万绿营分成十个梯队,战死两三百人就退。 而汉军这边依旧是老一套,金汁火药包招呼,打到现在,一斤重的底火已经用完,开始拆卸十几二十斤的火药包,分装成一两斤重,装入尖锐小石头或瓦片。 公元一六七四年七月初三,噶尔丹依旧与赵良栋吃著狗肉,就著劣质麦酒,也是吃的有滋有味。 就在此时,咚咚咚,熟悉的攻城鼓声再次响起,说明清军又要攻城。 “陛下快看,那是是黄龙大纛,没想到康熙真的敢来,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又调来三万多绿营兵,这两军加起来,怕是有十万大军!” 眼尖的赵良栋,第一时间便看到一里外,清军中军的一桿巨大旗,脸色也变得不可思议。 噶尔丹早就看到了,闻言摇了摇头。 “康熙此人及其的好面子,朕在北京说他是野种,又追杀他几十里,逼的康熙丟下八旗家眷和孝庄跑路。” “俗话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朕都被堵在这里,要是康熙这都不来,朕倒是看不起他!不过凑够这十万大军,看来是抽调边境的大军,” 或许是知道城头没有重炮,康熙带著三百侍卫和黄龙大纛,直接来到城下,怕噶尔丹听不到,几乎拼尽全力喊话。 “噶尔丹,朕如今携十万虎賁围困沛县,你今天若是出城投降,朕可以给你一个旗主亲王之爵,也绝对不会为难你!” 那种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样子,看的噶尔丹心中,都有点发毛,他敢肯定,要是被康熙活捉,那绝对是求死不能那种。 反正已经与康熙结仇,那就得多结,要不然就是亏本,想到这里,噶尔丹將头伸出箭垛,露出一脸嘲笑之色。 “康麻子,忘记被朕追杀几十里,直接放弃所有八旗的家眷,还有你的奶奶跑路,不对,应该是你的母亲布木布泰,如此没有品德的事都能做出来,现在还有脸跟朕保证,谁信吶!” “不如你上来,朕也绝对不伤害你!” “如何?” 草。。。。无耻! 康熙听到噶尔丹,又拿他身份说事,整个人的脸都憋的通红,一旁的侍卫,都怕康熙直接给气死。 “噶尔丹,你自己也不过是个乱认祖宗之辈,刘邦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假子孙,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 康熙胡乱骂一通后,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长吐一口气来后,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传朕旨意,凡活捉或者斩杀噶尔丹者,封亲王裂土封疆,永镇一省之地!” “朕,绝不食言!” “若违此誓,五雷轰顶!” 康熙身旁的侍卫,听的都是双眼冒红光,恨不得飞上沛县城头,擒拿噶尔丹成为亲王裂土封疆。 康熙见侍卫还在发呆,一马鞭便抽了过去后,又是出口呵斥! “混帐,还不去传朕口諭?” 隨著侍卫纵马快速传播,康熙发誓的悬赏,几乎传遍整个沛县周边,所有绿营兵將领,都是精神一震。 康熙还年轻,至少能活和二三十年,如此毒誓的封王,变卦的机率非常低,那就是能当二三十年的亲王。 这诱惑力,不要太大,直接激起全军的誓气,一个个的开始高呼。 “皇上万岁,活捉噶尔丹!” “皇上万岁,活捉噶尔丹!” …… 这如同浪潮一般的高呼声,几乎將整个沛县覆盖,噶尔丹也是脸色一变。 “看来康麻子是彻底疯了!” “赵爱卿,立即安排最精锐的士卒守城,一定撑过今天,告诉士兵们,援军明日就到!” 噶尔丹这边话音刚落,如同潮水一般的大军,便推著大量攻城云梯衝动,推进的速度如同装了发动机一般。 沛县四面城墙,几乎都有两万大军在等著进攻,只有主力的两万八旗没动,分兵在后面督战。 这些绿营兵將领,在康熙的悬赏下,就如同当年三藩一般,充满无尽的斗志,其实督战大可不必。 第46章 尚可喜:逆子啊! 只见云梯车不过刚刚掛上城墙,绿营兵在这些將领的催促下,一个个的咬著短刀,扛著头顶的金汁开始攀登。 “想一鼓作气么,想的美!”,赵良栋眼观四路,嘀咕一句后,大手往前一挥,“轰天雷,快投轰天雷,往人多的地方投,不要在乎消耗!” “给老子用投石机投,往远了投,炸死这些不拿百姓当人的畜牲。” 这畜牲,赵良栋说的自然是,那些逼著绿营兵当炮灰的汉人將领。 隨著赵良栋的军令下达,城墙上被推出几十个投石机,都是用民居的樑柱改造,没有真的投石机那么厉害,只能將十几二十斤的火药包,拋出五六十米远。 不过,这也足够了! 只见被拋出去的火药包,落在人堆里,几个绿营参將副將,直接被炸飞! 只不过是一轮爆炸,便將气势如虹的绿营给震慑住,原来进攻是要死人的。 噶尔丹这次带来一百门飞雷炮,其中光是底火就有一千份,十几二十斤的火药包也有七八百份,已经足够大军使用。 而且经过半个月的拆卸,整个沛县已经没有房子,所有木头和土砖青砖,全部被放置在城墙边。 在守城人数充足,守城资源足够的情况下,清军接连强攻两个时辰才鸣金收兵,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不是康熙仁慈,而是接近半天的强攻,八万多绿营兵已经死伤近一万人,要是再这么无脑攻下去,军队会譁变! 这又不是明末,那些投降而来的降兵,都是穷的只剩下一条命。 清军大营內,康熙看向图海。 “图海,事到如今该如何?” “这次朕可是抽调走,三万多江西绿营精锐,必须儘快破城抓住噶尔丹,不然被耿精忠发现,必定北上赣州!” 图海也没想到噶尔丹这么能扛,之前攻城这种事,都是绿营兵在干,如今大清退守东南,王辅臣赵良栋等绿营良將,都被大汉给收服,图海也是一筹莫展! “皇上,噶尔丹这次急忙南下,想必沛县城內粮草不多,要是能围而不攻,不出五日必然要出城决战!” 康熙闻言点了点头,被噶尔丹气好几次,康熙自己都没发现,他们的忍耐力是越发惊人! …… 广州城平南王府,尚可喜正端著一碗蛇羹,美滋滋的品尝著,一旁一个年约三十的美妇,用手帕为其擦嘴。 “王爷,我们这永州府的五步蛇,那叫一个剧毒,据说能去风除湿,王爷北方人就要多吃。” 这美妇的绵绵细语,將七十岁的尚可喜说的面红耳赤,就在其准备补老年班时,別院的小门却被一脚踹开。 一身血跡的尚之信,提著长刀一步一步走进別院,將一颗人头丟在地上后,便冷冷的看著尚可喜。 看著地上血跡斑斑的人头,尚可喜先是不明所以的一愣,当彻底看清人头面容后,双眼都滴出泪来,站起直接跪在地上,將人头捧在手心。 “忠弟!” 哀嚎一声后,尚可喜怒视尚之信。 “逆子,你疯了,这是你忠叔,是陪著为父走南闯北,挡刀子的兄弟!” “你怎么下得去手?” 尚之信此时,已经完全被吴三桂,平分天下的书信迷失双眼,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用刀指向尚可喜。 “我没疯,我要你现在就退位!” “我要节制广东兵马!” 面对几乎疯狂的儿子,尚可喜无力的坐回躺椅,没有之前的愤怒,面色反而平静下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信儿!” “是吴三桂给你说了什么吧,为父猜是消灭清廷后,与你平分天下吧?” 尚之信熟悉自己的爹,一旦不发怒变得和顏悦色,就说明开始出招,於是也不再与尚可喜废话。 “父亲,你猜的没错,吴三桂没有儿子,但他的孙子吴世璠才多大?一旦覆灭满清,我尚之信还玩不过一个娃娃?” “您也別想著等援军,外面的弟兄们,个个都想进一步!” “您老了,已经开始挡著路!” 尚之信说完,便一把抓住尚可喜的小妾,用鼻孔靠近后嗅了嗅,隨后露出残忍的表情看向尚可喜。 “父亲,您人老心不老!” “將兵权给孩儿,您还可以继续风花雪月,要不然,儿便要辣手摧花!” 不愧是亲儿子,尚可喜一辈子三十多个儿子,看来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妾,最后肉痛的从摇椅下,拿出一个木盒。 尚之信一把接过木盒,打开之后,露出贪婪的神色,只见里面是一尊玉璽,这正是藩王璽信,大部分地方绿营老將,除了认尚可喜,便只认这尊印璽。 “父亲,您还真的是精明,居然將这玩意隨身携带,孩儿可是好找啊!” 尚之信嘲笑著放开美妇,转身就想离开,尚可喜却是大声呵斥。 “孽畜,你的弟弟们,可都在清廷任职,你这样陷他们於何地,清廷会像杀吴应熊一样杀掉他们的!” 尚可喜本以为尚之信会顾虑,哪知道尚之信一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隨后露出一脸的不屑与阴狠。 “放心吧父亲,要是清廷敢动我尚家一人,那孩儿必定会血洗他爱新觉罗,祖坟都给他刨咯!” 尚之信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而別院外已经聚集十几个將领,看到尚之信手持印璽出来,都是迫不及待的上前行礼。 “主公!” “王爷!” …… 尚之信第一次感觉万人之上的感觉,整个人都开始飘了,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诸位將军免礼!” “如今满清韃子占据东南富庶之地,都说说咱们这五万大军,该去打哪里?” 没错,此时尚可喜麾下,除了一万五的嫡系精锐,还有三万多的绿营。 这些绿营兵明面上听清廷的,但是暗中早已经被尚可喜给收买。 广东提督金光祖年近五十,长的一副板正模样,其本就是南明降將,依靠拍马屁在满清当上广东提督,如今见满清势弱,便主动接触尚之信。 “主公,吴三桂占据湖南,如今正在攻略湖北,咱们还是按照合作得计划,直接北上江西南昌!” “届时主公手握江西广东,再攻破南边的耿精忠,这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第47章 吴三桂:真乃麒麟儿 金光祖的一句半壁江山,直接將尚之信心中的野心点爆,於是大手一挥。 “传平南王令,从今日起反清復明,推翻满清为大明復仇!” 一旁的將领都兴奋起来,在这乱世之中,那个高层將领不像搏和公侯之位,而从龙之功是最稳妥的。 哪怕战败,他们也不一定死! 得到金光祖的支持后,尚之信让尚家几个兄弟,留在广东大肆招兵买马,而他自己则是带著,五万大军北上韶关。 由於康熙抽调江西精锐绿营,各处关隘没有足够兵马驻守,加上尚可喜火器犀利,不过半个月便攻破赣州。 周边府县,几乎是望风而降,这些江西的士绅饱受满清迫害,早就巴不得有人打进来,不管是谁都要帮帮场子。 面对尚之信勇猛攻势,多鐸之子满清贝勒察尼,不得已收缩江西全部兵力,回防南昌城待援! 尚之信没有政治班底,直接分兵占领各地衙门后,便带著大军继续北上。 一路上的士绅竭诚欢迎。 …… 而与此同时的荆州城外,吴三桂七万大军正在死磕城墙,攻城云梯几乎將东门铺满,大炮火銃声不断。 而城內的岳东,虽然只有五千满洲八旗兵和两万绿营兵,却依靠这荆州城高大,防御的妥妥噹噹,甚至还有饶有兴致的,用望远镜观察二里外的吴三桂。 而吴三桂这边虽然老迈,却依旧骑著高头大马,同样用望远镜与岳东对视。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举著令旗,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中军。 “稟告王文,江西急报!” 江西!!! 吴三桂听到这两字面色一喜,便已经知道是尚之信夺取尚可喜兵权,隨即便迫不及待的接过情报,当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时,更是一拍大腿。 “好,好啊!” “尚之信真乃麒麟儿!” “光琛,果然不出你所料,尚之信已经攻破赣州,正在赶往南昌的路上,这下看岳东如何沉得住气!” 听到吴三桂如此兴奋,方光琛是无奈摇了摇头,他发现別人是越老越沉稳,而吴三桂却是越老越孩子气。 要是当初毫不迟疑的发兵,这湖北这河南甚至是天下,都已经是囊中之物。 “主公,如今尚之信已经北上,当务之急是调动广西的兵马过来,直接分兵攻陷荆门,將岳东彻底围困在荆州!” 这次吴三桂不再迟疑,立即下达军令,与岳东你来我往近一年,吴三桂现在只想搞死岳东,以泄心头之恨。 同样的,荆州城內的岳东,也收到来自南昌城的急报,顿时脸色大变,直接將信纸拍在桌案上。 “皇上他想干什么?” “为了一己之私怨,居然调动江西的精锐绿营,这可是防守耿精忠,和尚可喜的最后兵力。” “还有些察尼,居然找本王求援,尚之信造反,等吴三桂广西的兵马来到荆州,本王就要被吴三桂扒皮!” “砰!” 岳东越说越气,直接抽出腰间宝刀,直接一刀砍在桌案上。直接入木三分! 听到岳东这么说,底下的將领也开始议论纷纷,他们跟吴三桂打这么久,这中间恩怨太重。 特別是康熙,还把吴三桂儿子孙子都杀了,这要是破城。。。 画面太美好不敢想。 岳东现在也是脑壳痛,最后还是决定,动用他祖宗努尔哈赤的办法。 “传本王令,让河南湖北巡抚一个月內,再给本王召集五万青壮,必须配备號衣和长枪长刀,本王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但有违令者,一律格杀勿论!” 没有银子没有安家费,直接就是抓壮丁,这就是努尔哈赤抓野人女真办法。 而乱世,就是从抓壮丁开始。 …… 第三日,沛县! 噶尔丹站在城头,手中重达一百斤的关刀,耍的异常缓慢,面色已经赤红。 这不是杀敌的武器,而是一种锻炼身体力量的器材,像武状元一般都要用两百斤的关刀才合格。 至於为何要耍刀,自然是耍给康熙看的,这也叫做空城计,但噶尔丹不是诸葛亮,也不会弹琴,便只能耍刀。 当然,有时耍刀累了,也会叫上赵良栋,就堂而皇之的在城头吃狗肉,反正这沛县城的狗已经绝跡。 没办法,这也被逼的,这城中的粮草已经不足五天,要是杀挽马和战马,也最多八天的量。 噶尔丹也怕康熙太执著,要是真拼著江山不要,也要搞死他噶尔丹,那就真的是玩过火,只能如此试试。 而噶尔丹的努力也没白费,康熙一直都在偷窥他这个仇人,每次都是气的牙痒痒,一度怀疑噶尔丹根本不缺粮。 要是真的缺粮,还有如此閒情雅致,在城头玩刀吃燉肉? “皇上,这噶尔丹不过是故作镇定,越是如此肆无忌惮,那就越是说明,离粮草断绝之日不远矣!” “依奴才所料,今日怕是已经断粮!” 一旁陪驾的图海,见康熙再次露出担忧之色,立即上前说出自己的见解,以求安抚康熙躁动的心。 “希望如此吧!” 康熙闻言却是没有感觉,摆了摆手便翻身上马,向中军大营赶去。 这些天,康熙一直都在盼著决战,然后抓住噶尔丹,用能想到的所有刑法,全部用在噶尔丹身上,让其生不如死。 结果却是一日又一日,距离图海说的缺粮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天,而噶尔丹就是不出来决战,还一边著狗肉练著关刀,都快把康熙给逼的得玉玉症 康熙才刚刚抵达中军大帐,还没来得及醒醒脑袋,便有一个身穿號衣,手持令旗的骑兵纵马而来。 “稟报皇上,江西八百里加急!” 江西。。。 听到江西两个字,康熙的神经直接绷紧,立即接过信件观看,结果却是看得面色苍白,隨后便出现异样的潮红。 “尚可喜,尚之信!” “狗贼,逆贼,三姓家奴!” “噗!” 康熙刚刚骂完,便直接喷出一口一米长的血雾,紧接著便晕厥过去!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御医,快叫御医!” 康熙这吐血昏迷操作,直接把图海给嚇坏了,这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么就突然吐血呢。 没道理啊! 第48章 康熙:噶尔丹又骗朕 得知康熙吐血昏迷,大量八旗將领来到大帐外,如今大傢伙家眷都没了,刚刚在南京到处娶媳妇。 这要是皇上没了,这日子了咋过! 而大帐內,康熙经过御医一番把脉推拿后,也是悠悠转醒,不过面色依旧苍白。 “皇上,您几个月前落水,已经感染阴寒之气,如今更是已经入肺腑,以后切忌动。。。” 御医正叮嘱,却被康熙打断。 “退下,去让大將军进来!” 御医也不敢多说,挎著药箱便离开,很快图海便走了进来,却见康正淡淡的看著他,隨后將信件甩在地上。 “看看,这就是你的合围之计?” “如今尚之信囚禁尚可喜趁机作乱,现在已经攻破赣州北上,察尼无兵可调,只能收拢所有绿营兵退守南昌城,並严明只有一万,怕是难以守住城池” “没有绿营兵管控,如今江西大部已经被尚之信占领,安亲王那边孤立无援,也隨时有可能被吴三桂围堵在荆州!” 图海闻言暗中嘆息,这就是皇帝的做派么,明明合围噶尔丹是康熙安排的,调动江西的兵马,也是他自己做的主,结果这锅却要做事的人背。 至於信中的內容,图海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只能假装仔细看了一遍。 “皇上,江西已经丟弃大部,那么再回援却是没什么用,不如继续围困噶尔丹,相信沛县城中,粮草绝对不多。” “噶尔丹没有儿子,只要这次能杀掉他,整个北方將再次归附我大清!” 康熙闻言也是心动不已。 这到底是要北方还是要江西? 就在康熙准备继续围困时,却想起噶尔丹耍大刀的身影,不由得打个寒颤,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直接从榻上站起来, “不对,这不对劲!” “噶尔丹如何会这么轻易中计,而且在得知中计后,不立即撤回山东,反而留在沛县死守,这不正常!” 康熙想说如果是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肯定会第一时间带著侍卫跑路,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那噶尔丹留下,到底是为什么呢? 康熙越想越迷糊,便直接伸出手抓头皮,这一抓顿时瞪大了眼睛,就像长出新脑子一般,隨后便是一屁股坐在榻上惊呼。 “不好,噶尔丹这是在诈朕!!!” “他肯定隨军携带大量粮草,也知道我大清面受敌,肯定会兵力不足!” “他噶尔丹,就是要朕自毁臂膀!” 康熙这一番自言自语,让旁边的图海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这確实像反其道而行之的样子。 当时正面战场没打过。 噶尔丹完全可以带著精锐跑,损失两三万兵马,总比自己死在围攻下强。 “皇上,如今该如何行事?” 图海都被弄的,说话都有点不自信,康熙闻言却摇了摇头。 “朕决定亲自带一万五八旗,和三万江西绿营精锐南下,不能再让三藩这样闹下去,要不然我大清將退无可退!” “剩下五千八旗铁骑,和四万多绿营兵,由你驻守徐州,防止噶尔丹南下!” “至於开封交给安亲王吧!” …… 第二日清晨,噶尔丹照常登上城门口,手中拖著一百五十斤的关刀。 负责守夜的巴特尔,见噶尔丹过来,立即放下望远镜上前。 “稟告陛下,满洲韃子的营地,昨夜一直都是火光冲天,现在太阳都已经高升,却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噶尔丹闻言立即將望远镜拿回手中,对著清军营地查看起来,没一会儿,噶尔丹便一巴掌拍在箭垛上。 “康麻子,居然跑了?” “这么放得下?” “巴特尔,快带人將南城门洞的石头撬开,然后领一百骑兵过去韃子营地看看,要是没事就放把火!” 说是让巴特尔去看,其实噶尔丹的心中,已经百分百肯定,康熙已经离开,要不然也不会让其清理城门。 巴特尔执行力很快,带著接班的士兵,开始给清理南城门洞的石头。 一个月前没想那么多,便往越坚固越好去堆砌,如今清理起来,便要当初三倍还要多的时间。 待到晌午之时,城门终於清理乾净,巴特尔立即带兵前去查看,没过多久清军寨门便燃烧起大火! 噶尔丹放下心来,立即出城骑著战马开始狂奔,被围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生锈一般,现在这一路奔驰的驰下,那感觉就像听著自由飞翔dj去蹦迪。 清军確实已经离开,整个营地除了四周的柵栏,就只有大军埋锅造饭,留下的木炭和残渣。 如今康熙已走,噶尔丹也没准备留下,这次短暂的交锋,让噶尔丹的脑袋清醒不少,在没有足够多的火器,和会使用的兵时,还是不要贸然南下。 这次回去依旧是一千骑亲兵。 赵良栋既然已经给出答案,那作为皇帝,该给的信任还是要给的,这五万大军就全部交给他统帅。 同时將大军撤出沛县,驻扎到济寧府和大名府,遏守住通往河北的道路即可。 沛县回京城半个月的路程,噶尔丹走走停停,足足一个月地才抵达安定门。 而此时,已经临近九月。 三个月没有回京城,噶尔丹却没有立即回城內,而是进入旁边的大营。 这里埋著二十多万八旗家眷,噶尔丹便在这里建立军营,几万大军日夜操练,哪怕是变成邪祟,也给你摇散黄。 噶尔丹没有带仪仗,身上穿的鎏金龙纹甲,普通士兵也听不懂,刚刚到大营外三里地,便被鸣炮警示! 一个身材魁梧,长的一张厚嘴唇的骑兵,纵马来到噶尔丹百步远。 “尔等是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噶尔丹从怀里拿出一块,浑身雕刻特殊符號的虎符,直接拋了过去。 这种盘查的士兵。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会读书识字,认识各种凭证,职位相当於百夫长。 盘查的士兵看清虎符后,立即下马举拳齐眉,对噶尔丹行军令。 “汉军营士兵潘凤,见过皇帝陛下!” 噶尔丹闻言露出好奇的目光。 “你叫潘凤?是个好名字!” “好好干,朕看好你!” 噶尔丹说完,便带著一千亲兵,纵马奔向军营,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潘凤。 第49章 新军装和肩章 选择安定门外做军营,除了这里靠著草原都是荒地,容易掩埋八旗家眷的尸体外,主要还是远离住宅区,在这里训练火器,那巨大的声响不扰民。 永乐皇帝朱棣也曾在这里设军营,其中最精锐的三千营就在这里。 於是噶尔丹按照东南西北,將整个军营分成四座,目前有北大营已经完工,里面也有五万大军在內。 这五万士卒都是北京周边的卫所军,按照水田和旱田,每个人都有二十到三十亩田地,哪怕交完卫所屯粮,也足够一家老小五口吃饱饭。 按照大明五军都督府制度,等卫所制铺开后,会从各地卫所抽调卫所兵,到皇城进行磨合成为主力兵。 噶尔丹从不认为,他会比朱棣李世民这些皇帝要厉害,他多的只是一些划时代的眼光而已, 以中原之地和汉这个战斗狂民族,只要君主不差,那么想要征服什么国家,或者什么地盘都是能做到的。 噶尔丹刚刚进入校场,便听到隆隆隆的一阵马蹄声,隨后便看到一千个,身穿土黄色近代军装,头戴红缨半圆铁盔的骑兵,飞速掠过一片靶场,手中弓箭快速射出。 这些人都是草原千户所,按照规定提供的蒙古人,所以箭射的极其精准,五六十米都能大部分中靶。 这一千骑兵过后,便是三千同样身穿土黄色军装,手持燧发枪的步兵,排成五列每列六百人的队伍踏步前进。 领头的是偏將,穿著同样的军装,但布料更加精致,肩膀上是红色的肩章,上面还有银子做的太阳花,其上面的参將和副將,分別是两个和三个太阳花。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正將军则是金子做的。 剩下的普通士兵,肩章还是土黄色的,小旗总旗百夫长千夫长,依次是增加铁质太阳花。 为了这套军装,不专业的噶尔丹是绞尽脑汁,最后是一个太监弄出来的。 人家在大明朝,祖上就是就是专门设计百官朝服的,结果年轻的时候没跑成,被满清给直接阉割,不过祖传的手艺还在。 这种普普通通的军装,从打版到缝合,甚至肩章的鎏金技艺,都是其一人完成,还教导宫女们如何做。 “前进式射击!” 隨著偏將一声令下,便是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枪响,百米外靶场的木头牌,都被轻鬆的击穿,这代表八旗镶铁片的棉甲,百米范围內扛不住伤害。 接下来不用偏將下令,只见第一排原地蹲下开始取出定装弹药,而后面一排则是上前三步射击。 如此循环反覆,等其他人射击完毕,第一排的士兵,由於枪管长再难装填,这个时候也该成功装填。 这便是前进式,適用於乘胜追击,还有原地射击,就是只有打造一枪就退,装填好弹药再上前。 紧接著便是三十门五百斤炮,十门千斤炮,在大量士兵的推动下来到校场,管理这些炮的是千夫长將。 不过这次没有实弹操作,而是练习快速定位,和装填弹药的手法。 这些炮,等於西欧的三磅和六磅炮,是大同军工厂根据噶尔丹的要求製造。 因为轰夷大炮为了追求杀伤力,和长期使用,炮身短內壁厚,动不动就三四千斤重,根本就不適合野战。 而噶尔丹这款火炮,威力方面不差重一倍多的轰夷大炮,缺点就是寿命只有一半,轰击一千发左右就得回炉重造。 事实上大明的工匠太较真,大炮哪里要用那么久,就像万历年间,精心製造的几门万斤轰夷大炮,到现在还在城头放著,洗洗涮涮依旧威力十足。 但实在没那个必要。 炮兵完成操练后,便有八百手持刀盾的士兵进来,操练一番追击和突进,这就算是演练完毕。 同时一个肩扛两颗银太阳花的参將,骑著高头大马奔到校场中间,所有人便聚集在其面前。 这五千到六千人的马步炮协同,就是一个卫所或者野战营,最高军官是参將,和平年代就是一个卫所指挥使。 五六千这个士兵数量,可以独自完成大部分作战任务,就算被敌军两三万人包围,短时间也不会被吃掉。 就在噶尔丹看的饶有兴致时,肩扛金太阳的刘卫青,纵马来到身前下马,站的笔直后齐眉捏拳敬礼。 “末將刘卫青,见过陛下!” 噶尔丹打量一番后,发现不过三个月不见,刘卫青已经成长很多,没有之前那种毛毛糙糙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独自管理五万人的军队,这可是十个卫所的编制,不说权力已经达到古代的顶峰,再进一步就是十万人以上的元帅。 光是这五万大军的纠纷,吃喝拉撒都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后世电子厂一个月薪七八千的主管,管理两百来人就头疼。 “现在装备武装的如何?” 听到噶尔丹用汉语问话,刘卫青也是学著文官的样,从马背上拿下一本帐册。 “陛下,目前火枪装备五个营,火炮只装备一个营,骑兵和步兵的刀盾甲冑马刀弓箭,因为有存货已经装备齐全!” “都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寧愿人等装备,不要让装备等人,火枪和大炮都换著练习,等装备齐全后,便能为陛下征討所有不臣!” 按照血缘关係,刘卫青还是噶尔丹的亲侄子,这关係相当於朱元璋和李文忠,所以噶尔丹非常欣慰,上前拍了拍其肩膀。 “该娶媳妇了,有没有看上的?” 刘卫青闻言抓了抓下巴,刚想说什么时,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 “坏了!” “陛下,您出发后没多久,皇后娘娘便被查出怀有身孕,是李光地跟我说的,他现在急的跳脚,已经派出好几波传令兵去济寧,结果都没有消息!” 我要当爸爸了? 噶尔丹闻言也是一惊! 那不就是怀孕三四个月了? 难怪李光地如此著急,噶尔丹这个皇帝二十八没有子嗣,哪怕是草原人,也不该如此拖沓才是。 总而言之,皇帝无嗣,人心不稳! 毕竟手底下的人跟著干,求的不过是后代子孙富贵,皇帝都没子嗣,他们的后代跟著谁享福? 第50章 噶尔丹:选妃?那往漂亮的选 想起这次沛县之事,噶尔丹都是暗中扇耳光,哪怕有把握突围也不该, 这种孤身犯险的事,以后绝对不能干,要是真死在沛县,就会跟林丹汗一样,不光老婆要给別人睡,甚至亲儿子还要在这乱世任人宰割! “回宫!” 噶尔丹大喝一声,便翻身上马,向著安定门一路奔驰而去。 由於噶尔丹清理大部分太监,改用部落忠诚度高的女官,宫里没有那么多人照料,乌云便跟噶尔丹一起住在养心殿。 这嘉靖道长的宫殿还別说,如今二十八岁的噶尔丹之前都没子嗣,这和乌云住进来养心殿没多久,居然就怀孕咯! 乌云模样依旧没变,肚子才三个月也没变化,只是肤色变得更加白嫩,看来之前被范家藏著,日子也不太好过,如今算是养回来。 “陛下!” “您回来了?” 看到噶尔丹进来,乌云顿时瞪大了眼睛,隨即做了一个万福礼。 噶尔丹连忙上前扶著。 这一扶便不得了,在沛县吃了一个多月狗肉,这副作用一下子就上来。 “安心养胎,朕先去处理政务!”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噶尔丹安抚一句后,便逃命似的离开偏房。 乌云看著离开的噶尔丹若有所思,轻笑两声后看向旁边的女官。 “这皇帝该有皇帝的样子,明天去给李光地传个话,给陛下找些良家女子,最好是汉家官员!” 皇宫內的女官,都是准噶尔部的,而乌云旁边的这个女官,更是噶尔丹的同族,巴不得噶尔丹多生,闻言连忙称是! …… 养心殿正殿內,三个多月堆积的奏摺,已经堆砌到足足一米,噶尔丹直接开始埋头苦干。 主要是地方县令的文官,和武將千户及以上的任命,噶尔丹知道一点这个时间段的歷史,要是发现人才就不能错过。 这次文官没什么出名的,噶尔丹通通批示任命,当看到武官和战报时,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这寧古塔居然还有兵,而速不台的解释是,以为在科尔沁草原时,就已经將八旗兵全部消灭,没想到还留著一个牛录。 如今辽东周边的女真,在听说汉军消灭寧古塔女真后,都是纷纷到赫图阿拉,或者寧古塔进行交易。 但是辽东的货物有限,特別是铁锅和茶叶盐巴,这三样东西是刚需,新任的辽东巡抚上报,请求调货物出关。 这上面已经写上李光地名字,说明李光地已经处理好,但考虑这是边疆问题,便特意留下来给噶尔丹看看。 “赵烈,没想到当初救下来的奴隶,居然这么能打,直接干掉五百人的沙俄开拓团,这几乎是沙俄在黑龙江上游一半的兵力,是个可造之材!” 噶尔丹看完赵烈的战报后,一边点头一边嘀咕,最后拿起毛笔在摺子的背面,直接批覆:功劳甚大,升其为偏將军,组建三千人的寧古塔卫! 从百户连升两级到偏將,这个封赏已经是破格提拔,不过这个人他亲手救下的,又能在几万大军里出现,这就是缘分。 两个蒙古百夫长升千户,並且调回京城,与沙俄的军队打过,这是很好的经验,可以传授他人。 季南寿? 噶尔丹想半天没印象,应该就是南明底下的普通將领,南明的军队升官太快,而且被满清杀的也快。 不过此人有真本事,赵烈的军报有一半,都在夸讚其有指挥能力,噶尔丹便將其和那个周虎,调回京城任总旗,至於干不干都隨他们。 无论如何,军功是標准不能改! “陛下!”x2 就在噶尔丹批覆之时,李光地和欧阳靖二人进入大殿,看样子二人心情很不错,鬍鬚都有点翘起来。 “说说吧,有什么好事?” 李光地拱手嘿嘿一笑,便坐到养心殿的台阶上,君臣之间相处久了,知道噶尔丹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陛下,培公已经招降河西走廊的赵卫伤,不日就要挥师北上,待平定寧夏的马定边,这北方就连成一片!” 噶尔丹闻言也是搓了搓手,“河北山东山西陕西,这四省之地都是培公一手招降,有如此能臣,真乃我大汉之福啊!” 李光地闻言也是露出敬佩之色。“培公兄屡试不中,却有这般心智口才和纵横之术,比秦之张仪也不差分毫!” 李光地如此说,在別人耳中似乎是要捧杀周培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忧功高盖主不可能,毕竟噶尔丹还年轻的很。 “你们给朕参谋参谋北地!”噶尔丹说著突然拿出一份,大明的奴儿干都司地图,“朕想將辽东往北拉到通辽河,往东拉到赫图阿拉,单独划为辽东省!” “辽东省以外的地方,之后就统称黑龙江省,以后有作奸犯科的恶徒,一旦达到坐牢的標准超过五年以上,就直接流放到黑龙江,交给当地的卫所!” 噶尔丹说著又指向后世的海参崴。 “这里是前明得双城卫,就从这里开始打造第一个卫所,那些大山里的野人女真,也可以给他们户籍,增加人口!” 噶尔丹说完后,李光地和欧阳靖已经將原话,写入隨身的帐册中,而李光地刚写完,便低声上前说道: “陛下,刚刚入宫前,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找到臣,说是有意为您选妃!” 噶尔丹一听便拍了拍额头,他知道李光地误以为他不喜欢男女之事。 冤枉啊,美女谁不喜欢,但穿越过来后,准噶尔部確实没有美妞,都是胳膊比男人还粗的女子。 后面去沙俄做买卖,那些底层的女子,还不如准噶尔的女子,於是就这么一直拖到娶乌云! 想到这里,噶尔丹直接一拍桌子。 “选,往漂亮的选!” “朕不挑食!” 听到噶尔丹愿意选妃,李光地和欧阳靖都是长舒一口气,不是龙阳之好就行。 接下来,二人就协助噶尔丹批阅摺子,就在批完最后一本摺子,噶尔丹正准备下班时,李光地和欧阳靖一起跪地。 “陛下,还请陛下改元定年號!” 第51章 议科举和孔家 改元定年號,噶尔丹以前只觉得,年號就是皇帝第二个名字,看过不少书后才知道,年號是汉武帝首创。 年號是向百官和百姓,传递一个信號,那就是皇帝的执政理念,比如贞观,那就是以正道治理天下,要政治清明。 洪武皇帝朱元璋的洪武,则是取以强大武力驱逐北元韃虏,以强大武力安国定邦,用强大武力巩固新朝之意思。 而文官向皇帝提开元,那就是想確定地位,李光地现在乾的丞相的事,却没有固定的官职,这不就是锦衣夜行。 想明白中间曲折后,噶尔丹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看向李光地和欧阳靖。 “两位爱卿都说说吧!” “都给朕找些什么年號?” 欧阳靖二个已经早就商议好,李光地第一时间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六个年號。 “陛下,文有文昭,昌寧,康寧,武有宣武,威武,弘武!” 噶尔丹听完最喜欢的还是弘武,弘扬武功於天下,这是未来要做的,比如用小皮鞭掺辣椒水,抽打未来的彼得大帝。 但文昭噶尔丹也很喜欢。 没有哪个皇帝拒绝文治的诱惑,万分纠结的噶尔丹,最终还是看向二人。 “李光地,欧阳靖,你们都说说!” “朕该选哪个年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欧阳靖跟隨噶尔丹最久,知道噶尔丹对沙俄,那叫一个念念不忘。 “陛下,臣建议年號弘武!” “取弘展武略以开疆,弘扬武功以安邦,弘固武备以守基之意,武骨文心,与陛下之仁德匹配!” 李光地诧异的看向欧阳靖,不是说好的选文昭的么,你小子变什么掛。 作为文官,不想著与皇帝治天下,居然选弘武这种战爭机器的名字。 简直就是狗腿子! 呸! 李光地本想说文昭,但看到噶尔丹露出笑容,顿时將话咽回去。 “陛下,欧阳兄说的极是!” “弘武大气磅礴!” 君臣一心,这就是君臣一心吶,噶尔丹闻言开心至极,立即拍桌子。 “那就这么定,你们自己选个好日子,提前通知培公和速不台回京,朕要给诸位应有的赏赐。” 吶,这才叫做皇帝。 从来不画饼,提前就开始说赏赐。 李光地和欧阳靖,闻言都是露出满意之色,隨后便是强行压制下去。 噶尔丹见状摆了摆手。 “朕与他人不同,不会忌惮尔等分毫,何况大丈夫立於天地间,不求財那就是求权,不寒磣不寒磣!” 噶尔丹看了看天色还早,於是从桌案上拿出一份摺子,说出一直想说的事。 “两位爱卿,朕看过培公的军报,说是这北地的南方的官员,大部分都已经掛印辞官,导致地方官员空虚,不得已只能给部分秀才大开方便之门!” “如果现在就举行科举?” “你们觉得如何,时机可到?” 科举是一个古代王朝的命脉,也是撬开士绅阶层的钥匙,在没有绝对力量时,就该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毕竟时过境迁,整个华夏的精华,开始逐渐南移,东南那些士绅有可恨之处,比如水太凉先生。 却也有忠肝义胆,比如南明的陈子龙,组织义士抗清,失败后跳水自尽。 如今噶尔丹以北京城,这三百年正统之地举行科考,只要能够顺利举行,那些东南士绅会掂量掂量。 科考? 李光地琢磨琢磨后,也是眼睛一亮。 “陛下,不如这次科考就定在元旦,这样便有时间提前昭告天下,特別是东南之地,更是要大传特传,严明偽清皇室爱新觉罗,乃番外吃人的野人,与此同时將我皇刘氏后裔,三復大汉的事情传出去。” 噶尔丹闻言点了点头,这个確实不错,到时候稍微有羞耻之心的,都不会给吃人不吐骨头的满清效力,待大汉实力强劲南下之时,就会有如天助。 “陛下,自从我大汉入主京城,孔家已经上过三次书,似乎对我们修改儒学很不满意,这科举总离不开孔家!” 欧阳靖是落魄秀才,他关心的地方不一样,直接说出最难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噶尔丹闻言直接不屑的大笑起来,是因为特別好笑的事情,导致失声的那种笑。 面对二人奇怪的表情,噶尔丹將一本资治通鑑给翻了出来。 “千百年来王朝更替,唯有他孔家世代延绵,你们知道靠的什么?” 欧阳靖下意识的说出口。 “是儒家经典?” 噶尔丹摇了摇头,依旧是不屑表情,李光地见状沉思良久后说道: “卖主求荣!!!” 欧阳靖只是个秀才,就如同底层百姓怕地主一般,对儒家的崇拜感越高。 而李光地能在科举中,考中殿试第五名,便说明已经看透四书五经经史典籍,对孔家反而没那么多敬畏。 啪! 噶尔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说得对,儒家不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却每次都是投新主骂旧主,但那么多旧主,又哪一点对不住他们,这不是卖主求荣是什么?” “儒家还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他们却是第一时间剔发易服,这叫什么,这叫数典忘祖!” 见二人已经明白,噶尔丹也放下心来,最怕的就是左膀右臂离心离德。 “欧阳靖,待会就给济南的刘信,发八百里加急,让其带兵將孔家所有人,全部步行迁徙到京城来,记住,是步行!” 欧阳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 “陛下,这样会不会太苛待?” “不如让李大人代笔?” 噶尔丹闻言瞪了一眼。 “欧阳靖吶,如今开始当大官,开始爱惜羽毛,不想在史书留下污点,开始给朕撂挑子?” 欧阳靖立马变了脸色,心中暗骂自己大意了,这才当多久官,怎么就开始漂了呢,於是一拍大腿。 “孔家此等卖主求荣之辈,就该步行至京城,体验百姓之苦!” “靖这就去写!” …… 与此同时,太阳落山之际,寧夏城已经被五万大军围困,大军的旌旗上刺绣著黑龙,这正是周培公组建的西北汉军。 第52章 狠辣的马定边 一个长的一脸络腮鬍,年近四十身穿绿营黑色镶铁棉甲的將领,纵马来到寧夏城下,直接一箭射中城头马字旗。 “马定边,你他娘的倒地是咋想的,要是想投降就直接开城门,要是想反抗到底就出来过两招!” 络腮鬍將领喊话的嗓门非常大,结果城头就是没有回应,无奈只能退回大营,进入最中间的大帐。 “没搭理你?” 大帐內周培公披著风衣,说完便继续在书写,看內容是介绍西北的局势。 那络腮鬍將领,闻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周培公的茶壶,就咕咚咕咚的喝的一乾二净。 “周巡抚,我赵卫伤跟他马定边从小玩到大,又在西北同事这么多年,老赵我都投诚大汉,他为什么就不投?” 周培公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本官都是按照旨意办事,给你二人都是参將军职,我朝实行前明卫所制,未来保底都是一地卫所勛贵,这待遇可比满清要好得多!” “如今马定边不投,只能说其野心勃勃,想拥寧夏之地自立!” 赵卫伤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隨后便是露出不信的表情,“这马定边跟我从小玩到大,会有这么大野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进来。 “大人,咱们去北方的兄弟,已经將消息传出来,这马定边知道我大军到来,已经提前一个月就纵兵抢粮,只有参军才能吃粮,这寧夏城没,至少有五万以上的兵丁!” “而如今这寧夏境內的百姓,不管是汉民还是回民,家中都没有余粮,已经有上万百姓向寧夏城而来。” 赵卫伤听的都心中发毛。 “这马定边想干嘛?” “疯了吗,这这这这。。疯子!” 周培公闭著眼,食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足足三十多息后才睁眼,实在忍不住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这马定边简直就莽夫,黄河以北的百姓足有十万,要么杀掉百姓要么给粮,但如今关中都缺粮,又去哪里调粮救济,他这是逼著我大汉给他封爵割地!” 周培公说完便开始头疼,歷朝歷代都有这种將领,他们不会管百姓死活,没军粮就吃百姓,最终一將功成万骨枯! 顺治年间,被李定国围困的清军,也做过这种事情,从老弱吃到妇幼,导致城內原本的几万百姓,最后只剩下几千人,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能做出这种事的將领,有的是为了割据,有的是为了报效朝廷,但有一点,那就是心智坚定,不会受任何诱惑。 想到这里,周培公露出不忍之色,於是拿起毛笔奋笔疾书。 “李千户,军中尚有两千多匹挽马,你携带你部一千兵丁,再押送五百石军粮北上,去堵截流民后施州,多熬肉汤少放粮食清汤寡水,夺爭取几日时间,让他们南下扰乱我军围城即可,如有抢夺粮食者不要犹豫,杀!” “传令兵,立即將这两封信,送往榆林府和五原府,让他们务必筹粮来寧夏,哪怕是发霉的粗粮或者麩糠都行!” 周培公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很明显这几个月处理军政,已经累的不行。 “尊令!” 千户和传令兵闻言,立即行礼后退! 只剩下赵卫伤嘆息不已,为周培公如此情形,还要杀马餵养流民感触良多,同时对於自己能归降感到庆幸。 他心中的虽然依旧是当兵吃粮。 但让他祸害百姓还是不忍心。 第二日清晨,西北军大营鼓声大作,汉军士卒以千人为单位,五万大军开始聚集至寧夏城下,红底刺绣黑龙的旌旗蔽日。 这五万大军,大部分都是一件土黄色麻子军装和头巾,脚上也是草鞋或者破布鞋,甲冑更是是一件没有,甚至武器都是长刀和长枪,弓箭火器也没有。 由於装备太差,强行攻城那就是草菅人命,所以周培公才会决定围城。 不过周培公推测,混战多年的西北元气未復,就凭黄河以北那几万百姓的口粮,是不可能让寧夏城,那五万青壮吃一个月的,等马定边缺粮,定会出城一战。 事实上这五万人,还不一定打的过马定边,但是赵卫伤投诚,带过来的三千骑兵,都是在河西走廊,防御噶尔丹的精锐,就是周培公的底气。 …… 而此时的寧夏城內的府衙,马定边年近四十面相狠辣,戴著独眼龙眼罩,正吃著手抓羊排,吧唧吧唧满嘴油。 “赵先生!如今汉军围我寧夏孤城,吴三桂不会耍老子吧?” 还有一个手持摺扇的书生,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坐在其下首。 “秦王殿下,您请放宽心,我家主公不日將攻破荆州,只要您死守寧夏一个月,届时粮草器械应有尽有!” 书生的样子很自信,说出来的话更是有理有据,马定边不安的心,也是稍微安定些,於是拍了拍手。 “上歌舞!” 吴三桂派出门客,到寧夏说服马定边抵抗,甚至不惜代价给出秦王,就是要让西北无法凝聚成一块,让四川的压力没那么大,而他则是可以收拢兵马,一举突破荆州入南阳,最终夹击关中。 吴三桂得算盘打得很好。 但抵不住康熙放权给岳东。 没有满清朝廷掣肘,岳东直接在南阳横徵暴敛,根本不管民声载道,短时间就凑齐七八万青壮,在荆州到武昌一线严防死守,让吴三桂的计划落空。 加上康熙回援江西,將尚之信给挡在临江府外,始终无法进入鄱阳湖平原,就代表大军再多也难进取,也无法与岳阳的吴三桂大军匯合。 如此一个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而此时的寧夏城內,已经如同人间炼狱,三天没有吃饭的士兵,开始在城內挨家挨户劫掠。 一只老鼠路过,都被几十个人追,房子都被拆掉,当士兵抓住后几乎是生吞,似是人间美味。 在如此飢饿的城池里,一些隱蔽的角落里,反而传出肉香来! 此时的寧夏总兵府內,马定边已经割下赵姓书生的首级,不顾脸上的鲜血,嘴中还在不听的怒骂。 “吴三桂你个砸碎,够汉奸,他娘的敢耍老子,今天就如了你的愿!” “传令,全军出城决战!” 第53章 周培公:过来吃饭 马定边如何不恨吴三桂,要是早点答应大汉,一个五六千兵马的卫所指挥使,还是世袭罔替,那日子美的很。 现在则是什么都没有,还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的恶事,不可能有势力要他,哪怕是如今占据东南的满清,也得掂量著来。 穷途末路之下,也只能决一死战。 在马定边的军令下,士卒一个个的走出城池,在南门口集结,看起来乌泱泱的一片,结果却是队伍都站不整齐。 其中一些士卒,甚至眼睛凸起面色不善,看起来如同活死人一般,面部出现不正常的纹路。 只有他自己的一千嫡系骑兵,由於一直守卫总兵府,精神状態还尚可。 二里外的周培公都看在眼里,想起书中乱世的描述,不由得感慨起来。 “面相凶残却恐惧,脚步虚浮却有戾气,这是已经饿到吃人的地步,看来城內百姓凶多吉少!” 一旁的赵卫伤只感觉牙疼,吃人肉这种事,他也是听说有马匪这么干,但那只是区区十几个人而已,军队那可是成千上万,那得吃多少人。 “巡抚大人,这战该如何打,你这五万大军虽眾,却连甲冑火器和弓箭都没有,面对这些不是人的东西,要是死战,我军怕是要伤亡惨重。” 周培公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一块饃饃,还是军官吃的白面饃饃。 “对付饿极了的野兽,则只需要守而不攻,届时以食物诱之即可!” “让后营留下三日之粮,就將剩余粮食製作成饃饃,全部摆到阵前,给这些叛军闻闻味,看他们要吃的还是去死。” “赵卫伤,你带著你本部三千骑兵上前散开,但是不要靠近,继续去劝降马定边,主要以拖延时间为主,拖的越久越好!” 周培公见赵卫伤文化程度不高,却能一路打胜仗升到总兵,说明其天分还是可以的,想为大汉多培养人才。 赵卫伤接令后,立即带著三千骑兵冲了出去,这些骑兵小部分有镶铁棉甲,其他的最低也有棉甲。 其区区一个总兵,能养的起三千甲骑,这也是靠著河西走廊的山丹马场,这些战马放在那里养的膘肥体壮。 周培公让其领著三千骑兵去劝降,就是震慑住马定边,三千骑兵已经是无边无延,近距离凑在一起已经让人恐惧。 果然,马定边这次愿意好好说话。 “赵卫伤,你来干什么,是要帮著汉军,剿灭我这个昔日的兄弟吗?” 赵卫伤只带著百骑来到近前,闻言刚想呵斥两句,到想起周培公说的拖延时间,於是立即换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 “剿灭,谁说要剿灭你,明明是大汉周培公周巡抚,让我过来招抚你!” “你还別不信,就你带的这些臭鱼烂虾,列队都站不稳,要是剿灭你,刚刚老子的骑兵,就能踏平你们!” 听到招抚二字,马定边先生露出欣喜之色,隨后便是陷入沉思,隨后便是意志坚定的摇了摇头。 “赵兄,我马定边错信吴三桂之言,如今已经回不了头,不管是哪个皇帝,都不会放任我於世间,最多一个殿前失仪,就会人头落地!” 脑子这么好用,怎么会被吴三桂忽悠,还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赵卫伤心中吐槽两句后,直接纵马上前掏出酒壶。 “兄弟,今日畅饮一番如何?” “没下药,你看!” 赵卫伤说著便咕咚咕咚两口下喉,然后將酒壶递过去,酒气已经传出来。 马定边是武威人,是天生的酒蒙子,因为断粮三日未曾饮酒,下意识的就接过酒壶,咕咚咕咚的喝下几大口。 “河西烧刀子,这酒有力气!” 马定边说完又是两口,隨后拔出腰部的佩刀,指向赵卫伤。 “赵兄,马某知道你是来拖延时间的,不过咱俩毕竟兄弟一场,喝下这绝交酒也算了却因果!” “待会衝杀可別手软!” 呃!!!赵卫伤半天没说话,隨后面色真诚的看向马定边。 “別说有的没的,实在不行就投诚,我赵卫伤以命保你,哪怕从小兵做起,也比把命丟在这就好!” 就在马定边要说些什么时,周培公的前军突然齐声大吼,声音都將黄土震动。 “饿肚子的,过来吃饃饃嘞!” “加入汉军吃饱饭嘞!” “每个包吃包住,每月一两银嘞!” “军官都是原职嘞!” 周培公安排喊话的,都是咸阳一带的关中汉子,一股鼻炎中后期的腔调,对这些西北汉子,是那么的亲切。 关键的还有实物,三箱银子就摆在汉军营三百米外,白面饃饃更是摆满一整条,还好都是关中汉子,做的饃饃虽然不好看,却速度够快够份量。 完犊子了!!!马定边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神,往后面看了看,就是那一千嫡系骑兵,开始眼珠子乱转。 “赵卫伤,你个砸碎奸人,敢跟老子玩阴的,我要弄死你这个砸碎!” “放箭,快放箭!” 这话杀意十足,赵卫伤几乎是调转马头就跑,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不跑也没关係,因为那些骑兵,压根就没时间放箭,都眼巴巴的看著那三箱银子,和热气腾腾的白面饃。 鐺鐺鐺,隨著一阵武器落地,上千饿肚子的青壮,跑步到向大铁锅,人数太多马定边根本挡不住,要是他敢杀人立威,估计这些人就要杀他! 没看到那些將领故意为之么! 这些人走到近前,见看守的士兵递上一个饃,接过后便迫不及待的便啃起来。 看守的士兵,见所有人都吃起来,则是晃了晃手中银锭,趁机插话。 “你们中若是有不超过三十岁的,去后边领一两银子军餉,以后就在大汉当兵吃粮,超过的官府会给你发地!” 这一千人中,年轻力壮者不下三百,几乎全部跑到后面领银子,经过一番折腾后。让他们去种地,已经不可能! 见士兵都吃到饃,还有人去领了军餉,那些把总千总都开始忍不住,一个个的带人去吃饃领军餉。 至於这么十几万银子咋来的,自然都是土匪,从那些富户家搜刮出来的,周培公只负责剿匪。 第54章 寧古塔卫 华夏还没有经过后世满清卖国,金银还没有大量流失,论银子的储量依旧是世界第一,占据全世界白银的七成。 只是小农经济下,大量银子集中在少数人手中,从而导致无法流通,既然银子都在,这也是为什么,华夏改朝换代都能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 就在马定边想跑路时,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直接从马背上落下,隨后被其嫡系骑兵直接押送到周培公面前。 “梟首示眾,吊在城门口三日!” 周培公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吩咐一句后便纵马入城,还不忘带著大量粗粮和麩糠,士兵都已经成这样,城內那几千百姓可想而知。 当进入城中,看到切割一半的尸体,一些良家子没见过这种乱象,直接不顾军纪,当场便呕吐起来。 其实周培公也想吐,却是强装镇定强忍著,最后化作一声嘆息。 “城破腥风满,生民留骸骨~” “將尸体都收敛起来,与马定边埋在一起,看他在地下如何面对这些冤魂!” 经过一番清点,按照户籍城內有民一千二百户,那就是五六千人,而如今剩下的不足一千,那些消失的人口,大部分不是饿死,那就是被吃! 第二日,借著军中还有些许粮草,周培公直接让麾下千户选兵,將这五万多杂牌军,剔除去近四万人。 不要觉得多,马定边几乎將能拿刀的男丁,都给强征一空,这中间还有很多活不下去的蒙古人。 没错,就是蒙古人,就是那些躲在草原流浪,没有部落的蒙古人,忍受不了草原的飢饿,也会选择南下归附当地。 將能打的青壮吸纳完毕后,周培公便开始发麩糠,里面掺和著野菜根须。 至於野菜叶子? 那自然是要供给军队。 刚开始两天还闹,当被驱逐活活饿死后,便没有人再挑事。 后面的一个月里,周培公吃住都在寧夏,將这些居民分配到各地村落,因再不撤离都要饿死,於是也不管你是回民还是汉民,一路按照汉籍留档。 至於反对? 这年头能入汉籍是好事,谁没事站出来反对,凡是反对的都是头领,比如那些既得利益者。 寧夏是好地方,经过歷朝歷代的修建渠道,哪怕这些年荒芜,也有上等田二十万亩,如果开荒起码有三十万亩。 这就能养十万百姓,那就是一个三个大型卫所,这是一块上等宝地,连带著还可以给鄂尔多斯草原做补给。 最终,周培公在黄河以北,只留下三万百姓,都是那些参军的家眷。 他们將设立寧夏卫,地盘在石嘴山至乌海一带,以后就是半牧半耕的状態,归属寧夏行省管辖。 而此时,周培公也收到开元通知,在安排各地驻军后,便带著赵卫伤和王辅臣,连夜返回京城。 …… 与此同时,已经是十一月的天,寧古塔周边已经被大雪覆盖,整个卫所周边都被覆盖,只有寧古塔城內冒著炊烟。 恰好今天寧古塔周边没下雪,但是城內的街道上,依旧没有一个百姓。 只有八个身穿兽皮,长的异常精壮的汉子,一边赶路正交谈著什么,说的还是蒙古语,或者掺杂著女真语。 其中一个体型壮硕如牛的汉子,拍了拍背后的大包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的,一张黑熊皮,居然可以换六钱银子,比那些清国人要多一倍?那我这三张皮,不就是快二两银子,那我不是可以娶金哥做老婆?” 八人之中一个年长的,闻言拍了拍汉子的肩膀,表情也是严肃起来。 “阿骨打,你是我部最强大的勇士,不要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这次寧古塔新任的指挥使,要挑选最五百最强大的勇士,你一定要选上!” “到时候每个月都有二两银子,什么漂亮女人娶不到?要是能当上百夫长,还可以关照我们部落!” 阿骨打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隨后便一拳砸在水缸的冰块上,冰块顿时四分五裂。 “別的女人我不要,我就要金哥,我一定要当上百夫长,您老得给我看著!” 其他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冰面起码有厚度起码有一指长,这一拳的力量可想而知,普通人怕是要被一拳打死。 这金哥確实漂亮。 但也得有那个命去睡! 八人很快便抵达,曾经的寧古塔將军府,已经改成寧古塔卫指挥使衙署。 守卫大门的汉军有十人,每个都是里面穿著镶铁棉甲,外面裹著一层兽皮,领头的小旗官走上前用蒙古族问话。 “你们是来卖山货的?” 那个部落首领,立即上前拿出一张条子,上面盖著大汉通行四个隶书。 “这是前几天给的条子,说是可以按照清国一倍价格收货?” 小旗笑著点了点头,接过条子收好。 “只要是我寧古塔卫范围的山人,都可以凭藉这条子买卖货物,不过给的不是银子,而是按价格换粮食和铁锅!” 听到这里,这首领更加开心,他们要银子也没用,这冰天雪地的也买不到东西,粮食和铁锅或者箭头才是他们要的。 “那就先將货物清点出来,我去给你们叫仓储官,给你换东西!” 小旗说完便扭头进入衙署, 而此时,第一任寧古塔卫指挥使赵烈,就端坐在大堂中,朝廷赏赐的官服已经到位,是一件红色打底的宽袖金边圆领长袍,中间有猛虎下山补图。 下首的坐著的,是身穿绿色圆领白鹤补服的吴兆騫,正悠然自得的喝著茶。 大汉的官服,噶尔丹一开始想学汉唐,用右衽宽袖长袍,头戴文武官帽。 后面李光地建言,全面否定满清正统,直接取明制朝服,即大汉承大明, 主要是百姓更熟悉,方便大汉统治地方百姓,將来与国外打交道也容易。 最后噶尔丹拍板,不能一点也不改,直接定文官白鹤展翅补服,武官则是猛虎下山补服,其他的都承明制。 吴兆騫正喝著茶打发时间,见赵烈依旧埋头苦学,忍不住的上前打趣。 “没想到我吴兆騫,被满清流放这寧古塔十几年,如今还能做个九品官,简直人生之事不可揣摩!” “您说是不是?指挥使大人?” 第55章 猛人阿骨打 听到吴兆騫那调侃的话,赵烈是猛翻白眼,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说吴老头,本將为你向皇帝陛下请赏,一州知府之位,你为何不去,非要死乞白赖的在这里当仓储?” 赵烈確实给吴兆騫请过功,而吴兆騫此人,噶尔丹也恰好知道,印象也比较深。 吴兆騫乃少年天才,江左三凤之一,因为科考被污衊,被顺治发配寧古塔。 不过其凭藉举人的身份统治,在寧古塔那种吃人的地方,依旧过得瀟洒自在,还在东北这旮瘩写出很多诗词。 不是作诗狂魔写出的那种文学垃圾,而是能流传於世的佳作。 吴兆騫闻言嘿嘿一笑,发现手中黄酒已经降温,吧唧吧唧喝上两口,又夹起盘子里的生鱼片,美滋滋的咀嚼起来, “所以说你还年轻,吴某年事已高,去当个知府没那个精力,何况在这冰天雪地里过惯了,在这里还能多活几年。” “这每天喝喝酒吃吃鱼膾,再跟城里的寡妇谈谈人生,感悟这辽东大地后再写写诗词,是何等的美妙!” 吴兆騫说完,又夹起一块生鱼片,结果刚刚放到嘴边,那个看门的小旗,便快步走了进来。 “吴老头,那些山里的女真来了,都带著大量货物,请你去掌掌眼!” 小旗说完又面向赵烈。 “指挥使,他们来了几个年轻人,应该都是来参加卫兵选拔的,其中一个汉子,长的跟一头熊似的!” 赵烈闻言来了兴趣,起身走到吴兆騫身旁,一把將其抓起来。“別喝了,再喝要算错帐,这可都是朝廷的银子,少一分本將不准你喝酒!” …… 寧古塔卫的仓储就在衙署旁边,里面堆满了各种毛皮和山药,以及各种大小的铁锅,箭头,清军的鸟銃和弹药。 旁边有豢养的院子,里面还有活的东北虎和野鹿,或者其他珍贵鸟类。 这些东西后世都已经绝种,噶尔丹本想下令禁止抓活的,但李光地却说,在物竞天择的大东北地区,你禁止不了。 人家不能抓活的,还不能直接杀了吃肉么,於是乾脆收下来养著唄,皇宫这么大,放进院子里养著唄。 八人的货物很充足,吴兆騫算帐都速度非常快,统计好能换顿时白银后,八人换了大量的鸟銃和弹药,这是他们在山里保命的关键。 要是遇到东北虎,那些普通的女真人凭藉弓箭,可是对付不了,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虎口之食。 而鸟銃这东西,普通人要是打得准,一枪就能让东北虎失去行动能力。 收拾完毕后,那个部落首领,带著三个汉子来到赵烈面前。 “指挥使大人,这三个都是我部的年轻勇士,一个个的都能拉开一百二十斤的硬弓,雪地里速度飞快!” 这首领说著,又將正在玩鸟銃的阿骨打,给推到最前面。 “这个叫阿骨打,从小没爹没娘,是喝女大虫奶长大的,部落里一百五十斤的弓,跟拉著玩一样!” 赵烈看著比自己高半个头,达到一米九的阿骨打,双腿都不由得打个颤,强行装作镇定的样子,上前拍了拍阿骨打的胸口,震的手都有点发软。 这特么的是人吗? 汉人小说水滸传里,武松打得是內地大虫,这玩意怕是能打这辽东大虫。 將发颤的双手背到身后,赵烈咳咳两声后,对著阿骨打问出一个问题。 “好,本將军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带著百人,手里有充足的武器,和甲冑火器战马,在雪地里碰到敌军三百人,你该如何抉择?” 阿骨打本来没在意,看所有人都看向他,便用手指指著自己。 “大人,你是在问我?” 那个部落首领急的要死,人家指挥使问你问题,那就是非常看好你,这是要给你当官,气急之下,首领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拍在阿骨打头顶。 “大人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要是答不好,回头我就把金哥给嫁人,让你一辈子打光棍!” 听到金哥要被嫁人,阿骨打瞬间来了精神,用手指深入口中咬了咬。 “大人,要是碰到三百敌军,我会带人趁著下雨火器不能用时,带著人直接攻打,我一百二十步之內百发百中,没有火器我一个能杀二三十个!” 呃。。。 这就是强人吗? 老子问你计策,你在这里秀勇猛? 不过趁著下雨,也算是计策。 想到这里,赵烈从腰部拿出一块腰牌,上面用隶书刻著大汉百夫长五个字。 “这是你的腰牌,待会去军营挑选属下,那里都是来应召的女真勇士,能不能服眾就看你自己!” 赵烈说完便想离开,哪知阿骨打挡住其去路,咧著嘴一笑。 “大人,百夫长是啥?一个月有多少银子,能帮我娶金哥吗?” 赵烈挺喜欢阿骨打,也没在意这些小事,看向一旁的首领。 “那个什么金哥,回去就派人送过来,以后阿骨打就是汉军百户,每个月餉银六两,还会在这城里安排府邸。” 闻言其他几个女真人,都是露出羡慕的表情,住在城里不用在山里跟野兽搏杀,每个月还有六两银子,官军还给他找媳妇,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有金哥这两个字,阿骨打这次是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要给他娶老婆,於是直接双膝跪地,对著赵烈就是三个响头。 “大人,以后阿骨打这条命就是你的,从此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赵烈最近也读书,像他这种坐镇关外的將领,一定不能有拉帮结派的举动,要不然便会让皇帝猜忌, 当听到阿骨打这番话后,赵烈嚇的三魂七魄都开始脱离,连忙將阿骨打扶起来,语重心长的开始教导。 “阿骨打你记住,加入汉军后,你忠心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大汉皇帝陛下,跪也只能跪皇帝!” 能娶金哥做老婆,阿骨打乖巧的可怕,起身后恭恭敬敬的站到赵烈身后,意思很明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烈无奈摇了摇头,对著首领几人摆了摆手,便带著阿骨打去马圈骑马。 这半个月来寧古塔的女真青壮,已经有五百多人,人数太多便在城外安营扎寨,自然要骑马而行。 第56章 女真开拓营 招收女真人为汉军,还一次性就是五百多,赵烈自然没这个胆子,这都是噶尔丹下的旨,与任命书一同抵达。 噶尔丹考虑的是西伯利亚,和黑龙江上面的冻土地带,如果让汉人移民去一个个占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实在是天气太过於寒冷。 而这些冰天雪地里长大的女真人,却是这里天生的主角,他们要比沙俄的哈萨克人,还要更加適合。 要是在森林中双方相遇,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届时就看谁更强大,这也叫以沙俄之道,还施沙俄之身, 等他们建立好根据地,大汉便能將犯人押送过去,甚至有些地方天灾后,也可以將流民送过去安置。 当赵烈带著阿骨打抵达大营时,只见一个个精壮汉子,正在玩弄各自的武器,有玩飞刀和飞斧,也有玩吹箭的。 这五百人中有一百多个,明显与海西女真不一样,他们眼睛更小脸更圆,这些人就是鄂温克鄂伦春族。 后面会被叫做索伦兵。 他们属於蒙古人种,与海西女真通古斯人种很大区別,生活条件更加恶劣,导致作战能力更强。 赵烈是来者不拒,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大汉给你优越条件和荣誉,他们也是付出武力和生命。 噶尔丹不想学满清,入关就掀桌子,这是给关外勇士上升通道。 赵烈拍了拍巴掌,所有人立即聚集在一起,不过这种人依旧是实力为尊,都是按照实力高低排成序列。 “诸位,这是新来的海西女真勇士阿骨打,能开一百五十斤硬弓,本將已经给他百夫长之职!” “今天谁能徒手打的过他,那就是第五营的百夫长,你们隨意!” 赵烈说完便坐到一旁,熟练的开始熬煮奶茶,这是冬天的必备之物。 五百多人中,只有四个壮汉没动,一个个的看起来都不输阿骨打,这都是將其他人打服的百夫长。 阿骨打大步上前,抓住头顶的帽子摔在地上,又將一身皮大衣脱去,內部只有一件背心短打,上面的肌肉如同扎龙。 “谁不服?” “上来!” 简单又傲气的两句话,將眾人的脾气点爆,在各自的部落里,谁又不是勇士? “我来!” 一个身高一米八,体型壮硕的汉子,早已经脱去外衣,极速衝刺的同时,右手已经缩回,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砰。 哪知道还没靠近阿骨打,便被其利用腿长的优势,直接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口溢鲜血。 “你他娘的,不知轻重!” “医师,死哪去了?” 一旁熬煮奶茶的赵烈,嚇的急忙站起来呵斥,同时大叫隨军医师。 很快一个五十来岁,长相猥琐的中年人,背著药箱跑了进来,说是隨军医师,其实就是兽医,只会接骨和开点草药。 这医师对著受伤的女真胸口按了按,隨之就是一声剧烈惨叫,听的人头皮发麻,医师对著赵烈拱了拱手。 “大人,肋骨断了三根!” “还是直接陷进內臟。” “怕是救不活了!” 赵烈闻言只感觉头疼,摆了摆手。 “將人抬下去吧,让他走的轻鬆些,再给其部落十两安家费,算是因公殉职!” 赵烈说完便看向阿骨打,见其已经低头认错,骂人的话又变成耐心教导。 “这笔银子从你响银里扣,以后对待军中同袍要友好,切勿动杀心!” “接下来,你们继续!” 这其实也不能怪阿骨打,他们这种雪地独行者,对待战斗都是全力以赴,因为稍有不慎便成为野兽的口粮。 “还有谁?” 阿骨打这次学聪明,语气也是放低姿態,没有之前那种藐视一切的表情。 见半天没人站出来,阿骨打往前走几步,对著这些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我要打三个!” 这话可以说囂张到极致,但却没有一人站出来,估计心中都在吐槽,没看到其他四个百夫长,都已经被嚇的滴出冷汗,我们还上个嘚儿。 赵烈知道这些人是服气了,於是拍了拍桌子,“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以后阿骨打就是你们的百夫长。” “你们五个百夫长,今晚之前便挑选好人选,明天早上到指挥使衙署集合!” …… 第二日太阳还没升起,指挥使衙署街道上,五百多人已经聚集在一起。 每个人穿著最保暖的毛皮大衣和帽子,这是大汉的匠人製造,其边沿都有暗扣,在雪地里不能搭帐篷,只要用另外一件大衣扣上,就是一个大型的睡袋。 除了这些保暖的,每个人都有三匹辽东马,都是在合格部落购买的,哪怕是零下三十度,依旧能健步如飞。 不过这其中只有一匹是战马,其他两匹都是挽马,只能用来驮东西,在极度缺乏吃食时,也可以杀掉保命。 其中一匹托马上,装的鸟銃弹药粮食,剩下的一匹,装的一副镶铁棉甲, 这些就是大汉给准备的,其他自己想带的,就需要他们自己购买,比如高纯度的烈酒加上鹿血,泡製的药酒, 这是能提高身体温度的宝贝。 赵烈此时也走出衙署,两个亲兵將一个木架抬出来,上面有奴儿干都司的详细地图,不过真么多年过去,当地有没有变样,那就谁也不知道。 “你们皆是是我大汉开拓营的勇士,这次两支队伍向双子城出发,一路到大海边上为止,找到大的平原就標记清楚。” “其他三支队伍则是北上,不过你们更加危险,因为会遇见手持火枪的罗剎人,那就是不死不休!” “这次出发的收穫二八分成,你们打到的野物和挖到的山参,你们都可以获得两成的利润。” “不要觉得低,你们要是能顺利復原卫所,就会得到当地卫所土地,具体按照军功分配,但是皇帝陛下说了,一颗罗剎人的头颅换二十亩地!”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赵烈说完便高举右手喊口號,这寧古塔已经有外兵和吏员过来,这也是变相的给噶尔丹表忠心。 最后一句赵烈用的是汉语,所有女真和索伦人,也是半生不熟的跟著大喊。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第57章 刘信:你让我杀的 当太阳升起时,五个百夫长抓鬮,阿骨打抽到北方的路,不过他並没有怕,反而心心念念著军功。 当太阳高升气温最高时,五个百夫长带著各自人马,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征途,前途未卜,你我届时黑马! 而赵烈將政务交代给吴兆騫后,便带著五十个亲兵,急匆匆的赶往北京城。 按照这次的排场,赵烈不过是偏將军,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赵烈是大汉第一个关外將领,噶尔丹单独召见。 …… 而与此同时,济寧府曲阜县,刘信带著三千铁骑,直接纵马从东门衝进城內,守城的总旗早就打开大门。 城中的百姓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千年。 已经千年没有大军纵马入城。 因为这里是孔圣人的家乡,也是孔家繁衍生息之所,歷朝歷代的皇帝,为了笼络读书人,那都是毕恭毕敬的。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敢的? 见大量百姓街道在街道两侧,刘信担心到时候误伤,於是抽出长刀,一刀便將一家酒肆的小旗,给直接劈成两节。 “大汉官兵办事,无关人员退下!” 这三千铁骑是京城调过来的,穿的都是新式军装,不过胸口和手臂却多了护甲,却是让这套军装更显得英姿颯爽。 “退下,退下!” 面对三千人齐声大喝,百姓们纷纷躲进家中,不过依旧有人通过门缝,或者窗户破洞去看,这就是华夏百姓的爱好之首。 俗称看热闹! 刘信见百姓散去,立即拍马奔向孔府,放抵达孔府时,只见圣府二字牌匾高悬,但是刘信只觉得不可思议,仿佛看到的不是圣人之地,而是进王府的感觉, 刚刚城外的百姓,刘信可都是看在眼里,那一个个的差不多衣不蔽体,这可是寒冬腊月的天气。 而孔府却修建的富丽堂皇,灯笼上掛著的都是丝绸,还是上好的江苏料子,特別是看到大军惊慌失措的丫鬟僕人,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綾罗绸缎。 就在刘信准备让人踹门时,一个身穿长大褂头顶老鼠鞭的中年人,大摇大摆的来到刘信面前。 “尔等是哪里来的乱军?” “不知道这里是衍圣公府邸吗?” “要撒野,去別的地方!” 此人说话的语气极其囂张,还有那一双眼珠子,都恨不得翻到头顶。 此人一看就是管家或者看大门的,刘信不想跟这种纠缠,直接掏出圣旨。 “大汉皇帝陛下圣旨!” “让你们那个衍圣公出来” 听到有皇帝的圣旨,这管家便眼珠子一缩,变脸比翻书还快,从桀驁不驯立即变成狗腿子模样。 “大人您早说嘛!” “小的这就去请,这就去请!” …… 孔府正堂內,刚刚年满十七岁的衍圣公孔毓圻,穿著长袍马褂,脑后就这细细的鼠尾辫,像一个老大人一般。 下首也是坐著十几个孔家老人,如今衍圣公还年轻,他们才是理事人! 一个年近四十长相儒雅之人,手中摺扇刷的一下展开,上面赫然用草书写著五个大字:仁义礼智信! 此人是当今孔家最有权势之人,也是协助衍圣公打理孔府的人,孔衍禎! “诸位,康熙皇帝才是真龙天子,那打入北京城的,不过是西域蒙古韃虏而已,我孔家绝对不能向其低头!” 其他几个族老,都觉得孔衍禎说的话没毛病,但现在地盘在人家手里,於是纷纷看向衍圣公孔毓圻。 “衍圣公,如今曲阜可是在汉庭治下,如若我们不从,他们派兵来该如何!” 正在玩摺扇的孔衍禎,闻言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色非常之不屑。 “歷朝歷代,哪个皇帝敢怠慢我孔家,除非他们想与天下士子为敌!” “只要我孔家传檄天下士子,说他噶尔丹不正统,他这江山就坐不稳!” 这话直接將衍圣公孔毓圻,想说的话给直接堵死,顿时现场陷入沉默。 这里大部分孔家人还是理智的。 都知道嘴巴子抵不过刀把子! 就在这时,看门的管家一步跨作两步,来到大堂一个跪地滑铲。 “衍圣公爷,汉军派来骑兵,將我孔家已经围和水泄不通!” 静,大堂更加安静! 没想到汉皇真敢派军队来曲阜。 这是他们祖宗都没经歷过的事。 “你们都在怕什么,今天我孔衍禎就去会会他们,我看他汉军的大头兵,敢不敢圣人之后动粗。” 孔衍禎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向府外,一路上孔家人陆续聚集在其身后。 在这些孔家人眼中,清军当年那是杀的血流成河,孔家是不得已迎清军,而汉军到现在还没有屠城,应该是讲道理的。 论讲道理,他们孔家就不输阵! 孔毓圻和几个族老也是跟在后面,不过离孔衍禎远远的,要是汉军不抽刀子,他们再上去打嘴炮。 而刘信这边已经等的不耐烦,抬起手刚想下令衝进孔府抓人时,孔衍禎背负双手,像一只公山羊一般,大摇大摆的来到刘信面前,手中摺扇这么一指。 “哪里来的兵痞?” “不知道这里是孔家?” “惊扰衍圣公爷,你可担待的起?” 刘信是个没脾气的人,任孔衍禎如何说都不回话,直接將圣旨托起。 “大汉皇帝陛下有旨!” “当今衍圣公何在?” 孔衍禎见刘信不说话,也没有怒而拔刀那气焰顿时更加上涨。 “不管是前明还是大清,哪个皇帝想见衍圣公,不得提前派人通知,最低也得派出天使传旨!” “我呸,派出你这个大头兵,算个什么东西,四书五经你看得懂吗?” 这下真把刘信给惹怒,骂他可以骂噶尔丹不行,於是单手拔出佩刀。 “你再这般胡言乱语,我砍了你!” 孔衍禎见刘信拔刀,却没有砍下来,越发肯定刘信怕惹事,於是扒开衣领。 “就是你们陛下到此,也得给我孔家三分顏面,岂容你在这放肆?” “你不是要砍我吗?” “来,往这里砍,不砍你就。。。” 噗。。。 孔衍禎还没说完,高座马上的刘信,便直接挥刀而下,鲜血飘洒一地,见孔家人露出恐惧之色,刘信擦了擦刀身。 “你们都听见了!” “是这个老匹夫让我砍的!” 第58章 孔家:步行锻炼身体 孔衍禎被杀,那充满不可置信的人头,刚好面向孔毓圻和几个族老。 別管这些孔家人,平时如何欺压百姓折磨婢女,但这个时候他们的膝盖,就如同豆腐做的一般,全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而此时的刘信,將刀回鞘后看向孔家人,直接纵马上前到人堆里举起圣旨。 “本將再问最后一句!” “孔家家主孔毓圻何在!” 这次没出刀,反而充满杀气,如今距离元旦还有一个月时间,但皇帝让孔家人步行,那么最快也得需要二十五天,赶时间颳风下雪也得走。 要是耽误元旦封赏,他这个皇帝最亲近的人,还要不要面子? 孔毓圻闻言哪里还敢怠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刘信马下。 “在,孔家孔毓圻在!” “臣,第六十七代衍圣公接旨!” 他还年轻才十七岁,他还不想死,府中那么多婢女,他都没有探討。 刘信看著马下的年轻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就这么个懦弱玩意是衍圣公?刘信真想拿马鞭抽两下,看他知不知道哭,不过皇命在身只能忍,於是摊开圣旨念道: “从今日起关闭孔府,令孔府所有嫡系,以及归属关係的孔家人,从曲阜县步行至京城永定门!” “违令者,斩!” 没错,圣旨就这么简单,噶尔丹让欧阳靖往简单的写,最好是所有曲阜县城的人,都能听得到听得懂。 要以最大程度打击孔家威信。 附近看热闹的孔家嫡系,或者是孔府的狗腿子,闻言都是露出恐惧之色。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天气,这是寒冬腊月,还让我们这些老爷步行,这不是想要老爷们的命么! 於是围观的,並自认为是孔家人的,都往后退了几步,明显是想跑路。 刘信见状冷哼一声,直接下令。 “將孔家族谱取出来,按照圣旨將所有人抓到这里,违抗者立斩!” 话音刚落,便有三个百户带兵进入孔府,没过多久便拿著族谱出来,一个个总旗带著兵,按照名单开始挨家挨户抓人。 就在抓人抓的热火朝天之时,一个身穿绿色官服的知县,坐著轿子而来。 “匹夫,安敢如此对待孔圣后裔!”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你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呵斥刘信后,又上前將孔毓圻给搀扶起来,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刘信除了噶尔丹,其他人他不带怕的,直接控制战马人立而起,马蹄直接踹在知县胸口,直飞飞出去三步远。 “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 “要不然,你没有机会开口!” 那知县强行撑起身子,结果直接咳出一口血,明显受伤严重。 “本官乃孔家孔兴德!” “是曲阜县的知县!” “本官定要参你一本!” 孔家人? 刘信闻言露出玩味的表情,最后直接抽出马鞭,啪的一声,一鞭子直接打在孔兴德脸上,直接出现一条血痕。 “作为朝廷命官,也是曲阜县的父母官,居然导致流民遍地,真该死!” “还有,你是满清的官员,还是我大汉的官员,居然好呵斥於本將军。” “也罢,既然你也是孔家人,那么你也跟著其他孔家人步行至京城!” 刘信在济寧监军,也不是什么都不干,比如读书就是爱好,如今也知道很多为官之道,说的是条条有理! 孔兴德也是强行,刚缓过来就骂。 “士可杀不可辱!” “我孔家人寧死不屈!” “要想带走衍圣公爷,除非我死!” 一旁的孔毓圻一听,连忙上前用手,捂住孔兴德的嘴巴,直接用眼瞪住孔兴德,意思就是你特么想死,別拉上我啊! 孔兴德对著孔毓圻怒目而视,一把將手扯开,结果孔兴德还没说话,便感觉胸口一阵刺痛,隨后便直倒地闭上眼。 只见刘信不知何时,已经下马来到近前,刺穿孔兴德的刀就是他的。 再次杀一人,刘信好似没什么感觉一般,见抬头看了看天色后便下令。 “阿牛,带衍圣公先行上路!” “至於这个孔兴德,埋了吧!” 刘信最终还是怕孔家人太多,一路拖沓导致耽搁改元朝会,让一百亲兵带著孔毓圻先行一步。 一直守在刘信身旁的亲兵百夫长,闻言立即上前將孔毓圻架起来,结果孔毓圻以为要杀他,居然直接原地直接开蹲。 是的,他尿了! 空气中还瀰漫出屎臭味。 可能,也拉了! 刘信见状皱起眉头,挥舞马鞭就打了过去,不过却是落在地面上。 “给他换身厚棉衣后,立即出发,再作么蛾子就给本將,將其双手打断!” 经过刘信的一番威胁,孔毓圻换上一身厚棉衣后,在亲兵的保护下先行出发,再也没有脾气。 第二日清晨,孔府门口被看押之人,已经达到三百多人,嫡系也就二十几个人,而且大部分都已经很老。 其中最多的还是那些,依靠孔家身份欺男霸女,掠夺贫民田產的孔家旁系。 噶尔丹下旨前就有所猜测,便已经提前委任曲阜新知县,只是还未到而已, 这次提前將这些毒瘤剷除,就是让曲阜得百姓,脱离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要知道,从满清入关,孔家便主动上前与捧臭脚,官员任免全凭衍圣公,这几乎是得到曲阜县的专治权。 也就是说,曲阜县这几万百姓,就是他孔家私產一般,大部分都已经沦为佃户,还要给普通孔家人服劳役。 说来这天气也怪,封锁孔府不下雪,等孔家人步行后,便开始下鹅毛大雪,这无疑是在给孔家磨难。 不过五天时间,孔家便有二十几个老人,因为体力透支而倒进雪地里,这些汉骑可不会管,直接用皮鞭抽,確定死亡就会就地掩埋。 而先行一步的孔毓圻,则是最难的,连一个人交换眼神之人都没有,还要被骑兵催促著赶路,他细皮嫩肉的如何扛得住。 不过一旦停下来,汉军对待他的待遇,那就是小皮鞭伺候。 最终经过经过二十多天赶路,孔毓圻提前一步抵达京城永定门,隨后便一头栽倒,彻底昏迷过去。 第59章 废孔立心学 养心殿,嘉靖道长的炼丹炉內,蜂窝煤正在熊熊燃烧,將整个大殿都带著暖气,噶尔丹只需穿秋衣。 回京休养三日的周培公,刚刚来到养心殿,已经迫不及待的递上一本书。 “陛下,这是臣巡抚西北后,按照您的指示,记下的一些各地民生。” “陛下最关心的河西走廊,臣虽未亲自去过,却听归汉参將赵卫伤说过,前明的各处军堡驛站依旧在,只需要修缮一番,便能成为我朝通往哈密,伊犁,哈萨克的长途补给线!” “光是这一路的补给花费,就能养活两三百多万百姓,更別说瓷器和茶叶的交易,那更是利润颇丰!” 噶尔丹接过手册,上面记载的东西很多,比如黄土高坡和河西,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土豆。 还有花马池的盐,依旧是西北重中之重,关中的士兵质量依旧能打等等。 噶尔丹记得后世,土豆是西北的主要作物,有了这玩意,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才能养出那么多人口。 关键別的地方种土豆,不管是口感还是耐煮,都没大西北的好。 既然已经种植,噶尔丹也就不操心了,让官员推广到山西和辽东山东即可。 至於河西走廊那一块,噶尔丹准备派商队去沙俄哈萨克波斯三国,甚至能与奥斯曼帝国成立外交和商队。 手中有钱,才能儘快收復南方,想到这里噶尔丹合上书册,正想討论军事时,老太监赵丰年走了进来,就是那个给大汉设计军装的太监。 “陛下,刘信將军將孔家人,已经全部押解回京,特来请示安排在哪里?” 噶尔丹闻言摆了摆手。 “这种事无需请示,直接送顺天府衙门关押,吃的住的与普通犯人一样即可,让他们也尝尝民间疾苦!” 一旁的周培公见噶尔丹对孔家的態度,也是嘴角抽了抽。 “陛下,这衍圣公。。。毕竟是孔圣人的后裔,这么做是否不妥!” 噶尔丹听这话立即抬手,制止周培公继续说,然后从桌案上拿出一本书。 “这是朕在前明书库中找到的,是王阳明的心学之说,里面的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甚得朕心!” “我大汉的学子官员,就应该多学多试多实干,不能拘束於孔夫子的论语中,成为空谈之辈!” “所以,朕要以心学代程朱理学!” 事实上,一个王朝能干的官吏,基本上都是心学派,因为他们会身体力行,只不过他们自己觉得,从小学程朱理学,便先入为主而已。 而且心学更適合科技发展,因为心学的核心就是求知,越是不懂得东西,那就越要搞明白。 周培公琢磨片刻后,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起身拱手行礼。 “陛下,王阳明之心学之说,在前明推行不下去,是因为他推崇君权民授,与儒家的君权神授有衝突。” “届时人心开放,不利於朝廷!” 噶尔丹见状连忙摆手,他就知道周培公会如此说,但他是后世来的,知道皇权终结是必然,那么主动开启民智有何不可,还能留下好名声。 就像后世网友说的一般,溥仪要是带把匕首,与倭国天皇见面时来上那么一刀,哪怕没成功,整个爱新觉罗家的口碑,都会好上几分。 “无妨,所谓的君权神授,朕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反正朕当皇帝这么久,也没看到什么神仙!” “反而王阳明得心学,说万事以民为本,让百姓心心念念的君王,那才是真君王,这话朕觉得才是真理!” “几百年前五代十国时期,连大头兵都知道一句话,叫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朕不想自欺欺人!” 噶尔丹的话令周培公没有后顾之忧,於是態度也开始端正起来。 “陛下,要是真的想推行心学之说,那就得名正言顺,臣建议请容城的孙其逢老先生入朝,隨后以当代衍圣公为名,將心学之说广泛传之。” 借鸡生蛋嘛,这个噶尔丹懂! 等心学之说彻底推广,其核心思想的实干二字,就与教员说的那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吻合。 从此推行新政的阻力也会少很多。 想到这里噶尔丹开心至极。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培公你也累了一天,赶紧下去休息,朕立即安排人去请那个孙其逢!” 周培公闻言急忙起身。 “陛下,孙其逢老先生今年已经九十高寿,切勿动粗,这个年纪可折腾不得!” 噶尔丹闻言,顿时露出尷尬之色,刚刚他还想派巴特尔去请来著。 现在想想,要是巴特尔过去,孙其逢又这么大年纪,估计会被活活气死。 “那行,就派礼部的官员去!” “这也算给他对应的尊重!” 听到这话,周培公才放下心来。 …… 公元一六七四年最后一天。 除夕节。 永定门至午门一路都是张灯结彩,每隔三百步便有顺天府布置的花灯,给出门的百姓自由观赏。 而街道边,也有大量卖灯笼和玩偶的小贩,对著路过的百姓吆喝著。 由於没有满清的压制,大量的百姓穿上精美的宽袖汉服,顏色也逐渐鲜艷起来,头顶的帽子和髮釵也出现。 其中女子以水红色搭配果绿色居多,男子也是各种蓝色,和米白色为主。 华夏之华,也有漂亮服饰之意,不管汉苗瑶彝蒙都爱美,与旗装的保守,黑暗风格大不相同。 …… 而如今的京城,不过发展七八个月,內城富贵之家已经七百多户,都是噶尔丹从各地迁徙而来,当然都是自愿的。 而外城的普通百姓,从刚开始十几万人,达到现在三十万,其中增加的都是一些军官,成家后都在外城买房子。 同样为了维持秩序,顺天府安排一群身穿黑色军装,手持水火棍的顺天府衙役,聚集在十字路口,一旦有尖叫或者发现抢劫,都会立即出动。 远没达到巔峰人口的北京城,正阳门外却是拥挤不堪,只见十个摊位前,百姓们都排著队,一眼望去都有千人。 第60章 潘凤:小矮子还挺横 只见正阳门的摊位前,一个个陶瓷製作而成的蜂窝煤炉摆在上面,售卖的工部吏员,每次都是伸出三根手指。 “这是皇帝为百姓製作的炉子,可以煮饭烧水取暖,但是要注意通风和换煤炭,一个只需要三钱银子。” “还有配套的蜂窝煤,每日可以去永定门购买,一块只需要两文钱,不过要记得轻拿轻放,容易碎!” 三钱银子已经是高价,但是购买的百姓依旧排队,主要是蜂窝煤便宜,一天六文钱到十文钱,一家老小就可以做饭烤火。 而蜂窝煤便宜,则是噶尔丹在西山採煤,利用轨道车一路运送到京城,省去大量人力物力,而挖矿的奴隶不用工钱,自然卖的便宜。 看,这就是殖民的好处。 累死他国人,幸福自家人! 至於这火炉为什么不用铁皮,自然是要留下来造武器,这年头铁產量太低。 就在这时,三个身穿和服的倭国人,大摇大摆的来到附近,身上还挎著武士刀,將百姓嚇的纷纷避让。 其中一个不过一米五,留著月代头的倭人,看著將水煮沸腾的炉子,双眼都露出精光,於是上前仔细打量。 “哟西,这是个好东西,要是能够卖到虾夷,肯定能够卖出天价。” “要是能够知道製作方法,那就更加的好,煤矿我们也有很多。” 见几个倭人鬼鬼祟祟的,还在那边商量著什么,工部的小吏连忙上前阻止。 “你们倭国人跑来干嘛?” 这倭人闻言便站起来与小吏对视,虽然矮了一个头,態度却是极其强硬。 “八嘎,我乃德川幕府的使节,你一个小小的官员,居然敢对我不敬,信不信我向你的上司弹劾你?” 这倭人其实是长崎岛的商贩,经常冒充德川幕府或者倭国使臣,对民间的商人进行砍价,几乎是百试不爽,毕竟这些人华夏大地不太平。 果然,这一听到是倭国使节,整个人都如同漏气一般,毕竟他只是小吏, “您隨便看,隨便看!” 倭人是典型的吃软怕硬,见大汉的小吏也吃这套,这倭人瞬间来了胆气,直接一巴掌打在小吏脸上,然后掏出一两银子。 “你的,將这个东西先卖给我!” “这是一两银子!” 小吏被打也不敢回嘴,便想著给倭人拿一个炉子应付过去,何况一两银子都可以买三个,他也可以扣下来。 就在倭人要接过炉子之时,一个身穿土黄色军装,手持燧发枪,看肩章是百夫长的男子走过来,此人正是上次在军营外,阻拦噶尔丹的潘凤。 “慢著!” “这炉子你不能拿走,只能卖给京城百姓,把银子退给他!” 目前这种炉子製作虽然简单,材料也只是泥巴和煤渣,但短时间供应所有城池,依旧產能不足。 所以是不能卖给城外人,因为农村取暖还可以靠著山,或者秋后得秸秆生火取暖,而城中的则只能硬抗,而潘凤就是军中派出来维持秩序的。 那倭人听到声音,顿时恼怒无比,扭过头就想故技重施,结果看到的却是潘凤,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 咕咚。 顿时乾咽一口口水! 织田信长一米七五,都被称为巨人级,潘凤这身高在他们倭人中,那就已经属於神话传说。 潘凤出身比较低,又是地地道道的常山人,他还真不知道倭人和倭国,只以为这是剃髮后的汉人百姓,於是上前摸了摸其月代头,还开口劝戒。 “现在是大汉的天下,可以不剃头!” “还有,做人不能这么蛮横,你长的又不高大,万一被人揍了怎么办?” 潘凤说完就要走,结果那倭人鏘的一声拔出武士刀,直接对准潘凤。 “八嘎呀路,你滴,欺人太甚!” “我要跟你决斗!” 那小吏见状,立即走到潘凤身前,將整个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德川幕府使节? 这个德川幕府比满清厉害吗? 潘凤也不懂啊,他就因为会基础的读书识字,加上身强体壮才当上百夫长,到现在也只会骑马射箭开火枪。 不过潘凤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对著那倭人摆了摆手。 “我说小个子,今天这是到此为止,你们德川幕府我也不认识,我走了!” 八嘎! 居然小覷於我? 那倭人心中想偏,以为潘凤在羞辱他,加上之前摸他的月代头,这可是武士荣誉象徵,是要用生命维护的。 “去死吧!” 想到这里,那倭人恶向胆边生,举刀就劈向潘凤,角度非常刁钻,直取潘凤的脖子,这是下杀手。 潘凤也在军中训练半年,加上身高的差距,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就怒了,为你好还要杀我。 常山人的暴脾气顿时就烧起来 那潘某就不客气了! 大不了被杀头而已! 想到这里,潘凤立即闪身躲避,將燧发枪丟给小吏后,直接拔出腰间的刺刀,用力那么一刺。 锋利的刺刀,直接穿过那倭人的手腕,武士刀鐺的一声落地。 出於这半年,每日紧张训练的连锁反应,潘凤又下意识的侧身直踹。 砰。 那倭人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三米远。 不知是潘凤太强,还是那倭人太弱,居然吐血都没有,直接便倒地身亡。 是的,那倭人直接被踹死。 毕竟倭人一米五的身高,在潘凤面前就是小孩子,那大腿比人家腰都粗,直接一脚便给送去见天照。 就在潘凤因杀人而愣神之际,另外两个倭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是抽出武士刀,一左一右的衝上去想夹攻潘凤。 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也是杀。 潘凤见状也是狠下心来,直接躲开两倭人的夹攻,从小吏手里拿回燧发枪,直接將刺刀装上枪头。 手持燧发並一个往前攻击的马步,那一瞬间,潘凤的气势都变了。 只不过是简单的一挑二突刺,就轻鬆的干掉一个倭人武士。 剩下的倭人武士,见状害怕的要死,直接双膝跪地,对著潘凤不停的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见潘凤不知如何处理,那小吏连忙站出来,对著那倭人询问。 “你们不是使节吗?” “为何会在这闹事?” 第61章 朝鲜:不能这样玩 有潘凤在旁边,加上这倭人根本没有,之前那倭人的胆量,直接將三人坑蒙拐骗的事,给全部说了出来。 好啊,敢嚇唬你潘爷! 潘凤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单手拎起倭人,就如同常人提狗崽子一般,隨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將人和尸体都交给顺天府衙门!” “我去给刘將军匯报!” 潘凤说著便气鼓鼓的走了,附近一脸懵逼的百姓,不过很快便过去了。 这年头的百姓,一年都要看好几场杀头,区区拳打脚踢加刺刀,不足为惧,晚上噩梦都不会有。 …… 而与此同时,真正的使者却跪在太和殿的九龙壁下,但不是倭国,而是朝鲜! 只见一个身穿石青色明制朝服的中年人,带著其他三个身穿朝鲜服的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此时已经快晌午,天空还飘著雪花,四人咬紧牙关,保持自己不哆嗦。 事实上人家昨夜就来到北京城,但太和殿被康熙给一把火烧的乌漆麻黑,工匠虽然將油漆补好,但里面的东西没布置。 噶尔丹认为面见朝鲜这个头號藩属国,必须要有排场才行,於是连夜让欧阳靖,从府库里挑选宝贝救场。 而朝鲜使者则是觉得,这是新的天朝大皇帝,对他们朝鲜之前朝贺满清的惩罚,这才有四人跪地的事情。 毕竟噶尔丹的意思,是让这几人去厢房休息,等布置好以后才召见。 等噶尔丹吃完午餐,一路小跑到太和殿时,殿內官员已经到场。 不多,只有区区五十多人,这还是將周边知府,拉过来凑数的结果,没办法,刚建国官太少,只能拉过来充场面。 文武分別站在两侧,都穿著赤罗朝服和头戴梁冠,而不是平常办公的补服。 包括噶尔丹自己,穿的也是玄色冕服,头戴十二五彩玉珠旒。 和上次归化城的不一样,这次是赵丰年亲自打版设计,肩膀上有日月,背后是星辰山,还有华虫,粉米等十二章。 这文化底蕴,刷的就上去了。 比归化城那件龙袍,龙头差点纹成牛头要好看的多,也有点神秘莫测的感觉,总而言之就是帝王气质。 赵丰年也是穿著蟒服,大步走到九龙壁上,长吸一口气后用尽全力高呼。 “宣,朝鲜国使节入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九龙壁下的朝鲜使节,闻言长舒一口气,用双臂强撑著身体站起来,停顿些许后一步一步跨上台阶。 当朝鲜使节换鞋进入大殿后,发现跟上次来的不一样,龙椅下的香炉换了种类,红色的樑柱更加鲜艷。 不过当他看到,殿內文武穿的都是右衽朝服后,整个人都舒坦下来。 还是这套好。 就像看到当初的大明! 於是下意识的对龙椅上的噶尔丹,进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最后匍匐在地。 “朝鲜使节李瀅!” “叩见大汉大皇帝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噶尔丹抬了抬手,赵丰年立即高呼。 “起!” 至此,场面意思便直接过去。 李瀅也是很懂规矩,从包袱里拿出一本礼单,上前递交给太监检验。 “大皇帝陛下!” “我国国王派遣陪臣覲见,是想问义州城北有三万铁骑驻扎,每个月便让人问州府,索要军餉和粮草。” “不知是大皇帝的旨意,还是。。。” 听到这里,噶尔丹差点没笑出声来,因为这事就是他让速不台乾的。 大汉缺钱又缺粮,本想著打下辽东发点小財,没想到那地方,被满清弄到比西域还穷,根本养不起大军。 至於直接调回关內。 这钱还不是要大汉出。 最后噶尔丹直接下令,让速不台带著大军拉著大炮,直接跑到义州城下,然后派出使者去当地州府。 一句话,帮你们打满清韃子,给点军餉有没有问题,没有就麻溜的运粮草。 没有? 那就別怪大军入境! 如此这几个月以来,都是朝鲜在帮忙养著,辽东那五万大军。 而噶尔丹猜测,朝鲜国王这么急著遣使者入京,应该是怕汉军真的杀进朝鲜。 为什么说急? 因为不管是大明还是满清,都是元旦才会接受藩属国朝贺,结果他们除夕前一天就到,这肯定是急出问题来了! 那现在能承认吗? 那自然不能承认,要不然这个冬天吃谁的,今年的秋粮要三月才收仓。 “咳咳!” 想到这里,噶尔丹咳嗽两声后,將他筹谋已久的事说出。 “朕派大军去义州,主要是为剿灭辽东满洲韃子,如今还有残余未曾剿灭,你朝鲜还得继续坚持!” “不过这对你们也是好事,以后也不用再养那么多兵马!” “依朕所言,以后你们朝鲜国,除了国王的卫军和地方衙役,就不要再养兵马,你们国家的安全,就全部交给朕的汉军!” “使节觉得如何?” 没错,噶尔丹筹谋的,就是后世美军的驻军策略,这才是压住小弟野心的绝招,让其连歪屁股的想法都没有。 文官首位的周培公,听的是目瞪口呆,原来藩属国还可以这么玩,那当初大明从越南撤什么兵。 直接与当时的阮氏商议。 他们不可能不同意。 毕竟这对当时的阮氏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毕竟王位从此稳固,能与天朝大皇帝同休。 不过这是李瀅不能接受的,要是大明击败倭寇入侵时,万历这么要求还可能。 至於大汉? 没那么熟! “大皇帝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陪臣还得回朝鲜,与国王商议再做决断!” 噶尔丹听到这话並不意外,於是表现的非常大度,对著赵丰年摆了摆手。 “朕决议,朝鲜国王作为第一个,派遣使节进贡的藩王,赏赐其贡米十斤,蟒服三套,御用文房四宝一套!” “退朝!” 噶尔丹说完便大步走向偏殿,信號已经发出去,就看朝鲜国王如何抉择。 剩下的一些琐碎,噶尔丹不想干。 没有礼部主持,这些文武官员都是新的,懂个屁的礼仪,各自出门找到鞋子便离开大殿,只留下头皮发麻的李瀅。 这赏赐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到十两银子,这算什么赏赐。 还有瞬间清场,这是想干嘛? “不行,得快点回国!” “这大汉有诡!” 第62章 噶尔丹:刘牧,刘邦的刘 噶尔丹没心思去搭理朝鲜使节,他要去看看,朝鲜刚送过来的贡品。 贡品上的金银,加上一些土特產,这些东西没多少也不值钱,聊表心意而已。 最出色的,就是是三个贡女,五个婢女,火者十人,这才是朝鲜的精品。 贡女是是给大皇帝做贵人,或者妃嬪的,挑选的都是贵族和小家族的女子。 他们会说汉话,至於汉字朝鲜人人会说,因为汉字才是官方文字,朝鲜文字则是被视为土文,属於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这也是后世的人,会感觉棒子文化分割严重,这就是属於文化方面的断层,连自己国家的歷史建筑都看不懂。 这比满清的剔发易服还要严重。 婢女则是农家女子,经过朝鲜王宫的培训后,来北京照顾那些贡女起居。 火者就是朝鲜人,没钱人家阉割后的太监,同样是用来照顾贡女起居。 这三个朝鲜贡女,都被赵丰年安排在永寿宫,就在养心殿后面。 当初的后宫多多少少都有点损坏,这永寿宫,也是重新装修而成。 当噶尔丹来到时,十八人都跪在殿门前迎接,婢女和太监看著都不大。 嘖嘖嘖,这心是真狠吶! 三个贡女低著头看不清,噶尔丹大步上前,轻轻挑起一女的下巴。 “金喜善?” 噶尔丹接连挑起其他二女。 “怎么一模一样?” “难道还是三姐妹?” “这基因太强大了!” 一旁的赵丰年,当即按照前明的规矩,开始拿出三个贡女的名字,让噶尔丹去抓鬮,抓到谁就是谁侍寢。 三倍快乐近在咫尺。 噶尔丹哪里有心情要这种东西? “不必了?” 噶尔丹说完,便对著三个贡女挥手。 “你们都起来吧。” “隨朕去看看宫里冷不冷!” 第二日。 新年元旦。 时间来到公元一六七五年。 即大汉一千八百七十六年。 在赵丰年著急的催促下,噶尔丹踉踉蹌蹌的从永寿宫出来,那一双明亮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欲望,充斥著圣人境界。 由於还在打仗,便只邀请正將军级別,或者几个归降的重要將领,所以太和殿里也没多少人。 “叩见皇帝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噶尔丹身穿冕服坐上龙椅那一刻,所有人都是叩拜后三呼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 噶尔丹抬了抬手,让眾人起来,这元旦佳节的君臣礼节,算是完毕。 “上酒席!” 赵丰年立即对著殿外高呼。 没一会,女官带著宫女,將一份份珍品菜餚,送到眾人桌案前,主要还是各种山珍为主,比如鹿肉熊掌之类的。 由於天气冷,每个菜都有木炭加温,样式与后世酒店的差不多,所以说古人在享受方面,一直都是走在前沿。 文官序列中,有李光地,周培公,欧阳靖三个老人,还有张英,徐乾学,陈敬廷三个新人。 张英本人很牛,其子张廷玉更是牛人,徐乾学和陈敬廷也都是实干之人,在满人吃喝玩乐的年代,还能凭藉副职,协助康熙平定三藩和打准噶尔。 这三人还没有被康熙提拔,跟李光地的待遇差不多,噶尔丹伸出橄欖枝,便全部加入大汉为官。 张英更是凭藉一己之力,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將顺天府给弄的初步回暖。 武將序列,以速不台,刘卫青,刘信,完顏武,赵良栋,赵烈六个老人,新人则是王辅臣,赵卫伤,以及赵应奎等四个新人。 六个老人不说,新人中的王辅臣,就是天生的將种,一路从小兵爬上来,人称西北马鷂子,一手步骑协同玩的溜。 赵卫伤则是不清楚,但周培公说此人善骑兵,在甘肃多次剿灭青海蒙古。 最后的赵应奎,当时是太原总兵,被周培公以参將,和打理太原军务给招揽,杀掉镶黄旗的山西巡抚。 周培公不知道其才能,但是噶尔丹知道啊,是跟著孔有德一路南下的勇將,对火器方面有独到见解。 如果不是提前招揽,这时怕已经南下江西,凭藉其对火器的掌控,尚之信没那么容易打进江西。 噶尔丹在收到周培公信件后,直接下旨提拔其为正將军,统领整个山西三万汉军,守住河南入口。 大明龙椅下的台阶太高,坐在上面看不清人脸,由於大殿的设计,同时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噶尔丹很不喜欢。 於是端起酒杯和酒壶,直接走到台阶下,一屁股坐在第三层台阶上,这个位置就刚刚好。 “诸位,大家都知道朕的脾气,在这里都不需要拘谨,先满饮此杯!” 噶尔丹说完,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人都知道噶尔丹脾气,都是跟著一饮而尽,面色也是放鬆状態,赵应奎和王辅臣作为武將,对视一眼后也是喝个痛快。 只有张英等新文官,由於之前在满人官员的压迫下,如今换个环境,依旧显的非常拘束,一下子改不过来。 三杯酒很快喝完,这都是宫里珍藏的药酒,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不过这是补的,而不是醉了。 噶尔丹当即走到大殿中央。 “诸位,朕已经派人去查过,朕所属的绰罗斯氏,乃是长沙王刘发后裔北迁,后在草原安居,一直到远祖也先掌控漠南漠北西域而发家。” “所以,朕是汉人不容置疑!” “朕从今日起,改姓刘氏名牧,代天牧民的牧,势必消灭满清平定天下,还天下百姓朗朗乾坤。” 刘牧说完心情格外舒畅,便一步一步踏上天子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公开自己的名字后,顿时觉得龙椅坐的很踏实。 下首的李光地和周培公最机灵,拉著眾文官第一时间站出来。 “臣等恭祝陛下復刘氏!” “驱逐韃虏,復我汉室江山!”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的。 於是武官们也跟著站到大殿中央。 “復刘氏,驱逐韃虏!” 刘牧闻言咳嗽两声,从怀里拿出一份小书,其实这是刘牧的笔记本,上面记录著臣子的功绩。 “诸位,朕能稳定这北方之地,都是依赖诸位的功劳,而朕也从不吝嗇!” “速不台,听旨!” 第63章 刘牧:朕的大饼香否 速不台是大汉西征的標杆,刘牧决定让其成为武將之首,於是拍板。 “速不台,朕封你为征西大將军!” “俄侯爵,世袭罔替!” “如若你能带兵,替朕替大汉拿下沙俄国,这俄国公甚至俄王的位置,朕都给你留著,有没有信心?” 听到给速不台的封赏,文官这边都是露出惊讶的表情,中原还未统一,这皇帝就开始盯著別国了吗? 只有欧阳靖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看,我就说陛下对沙俄念念不忘,路还没走稳,就先定下基调来。 速不台自然知道沙俄有多大,也不在乎俄国公和俄王之位,他更加在意的,是刘牧对他的看中。 “陛下,速不台区区一奴隶,您却待我恩深义重,臣速不台定要为陛下,为我大汉征服沙俄!” “我的子子孙孙,都將为陛下马首是瞻,杀尽一切违逆之人!” 刘牧闻言点了点头,很满意速不台这性格,这番话没有丝毫作做,隨后又看向正在喝酒的刘卫青。 “刘卫青,朕封你为镇西大將军!” “平西郡王爵位,世袭罔替!” “这次朝会后,你我叔侄便要相隔千里,去为朕拿下西海和西藏。” 自家侄子肯定不能小气,给个二字郡王,自己儿子没长大之前,才能稳住朝野人心,代表老刘家有人,与朱元璋没朱標之前,总把朱文正推出来一样。 至於吴三桂也是平西王? 那又如何? 刘卫青闻言挠了挠头,觉得自己除了练兵,没有其他功劳配不上,但看著刘牧的眼神,他知道拒绝不了。 “谢陛下厚恩!” “侄儿定要拿下西海和西藏!” 好小子,没丟份! 刘牧见刘卫青二话没说,当即递过去一个欣赏眼神,隨后又看向完顏武。 “完顏武,朕曾承诺攻破北京城后,便给你完顏氏封国,这么久一直没有消息,你不会埋怨朕吧?” 来了,他来了! 完顏武怀著激动的心,恭恭敬敬的上前,给刘牧一个大叩拜。 “我完顏氏,能脱离爱新觉罗家的掌控,已经是陛下隆恩,封国与否全凭陛下心意,我完顏氏没有怨言!” 话说的很好听,刘牧却听出那浓浓的渴望,不过却无伤大雅,男人如何能没有野心,想到这里,刘牧招了招手。 “很好,拿地图来!” 赵丰年带著两个女官,很快便抬出一张地图架,这是很完整的地图,吴三桂满清台湾,沙俄与西伯利亚,远一点还有哈萨克莫臥儿波斯都在。 刘牧用手指向漠北西北方一块地方,上面赫然还標记著,进攻沙俄路线图。 “这里,在大唐时期叫做唐努乌梁海,也是成吉思汗西征的中转站,现在生活著一群图瓦部族,这里除了寒冷一点,牧场渔猎田地等一应俱全,非常適合你女真人休养生息,这些图雅人,也將成为你的子民。” “今年速不台西征漠北时,你带著你所有部族和蓝旗军跟隨,为大军驱赶牛羊,攻破漠北后你就是第一代金王!” 这皇帝,真的是言而有信! 虽然地方是偏僻了点,但是架不住大汉地盘大,以后肯定会通商路,在那边当和王爷,总比留下去打生打死的强。 想到这,完顏武几乎泪目,直接一头就磕在金砖之上,额头都溢出血来。 “陛下,您就是臣的圣人!” 哟呵,这马屁拍的好,有学问! 一旁的文官都是露出讚誉之色,毕竟刚刚皇帝才说唐朝的乌梁海,唐代都叫皇上圣人来著,这是紧跟时事。 刘牧捏了捏越来越长的鬍鬚。 “完顏武,你也別高兴太早,你金国在乌梁海建国休养生息可以,但作为大汉的藩属国,你作为国王有卫兵权,但金国却不能有军队的,而大汉將在金国驻军,军费由你们承担,你可愿意?” 完顏武闻言面不改色,现在哪里还顾得了这个,称王是作为男人的浪漫,反正先浪漫再说,大不了苦一苦百姓。 “陛下,臣就在封国內,好好当一个閒散之人,为大汉打理好乌梁海,同时为速不台將军,做好进攻沙俄的后勤。” 刘牧闻言点了点头,懂事的人谁都喜欢,於是摆了摆手让其退下,隨后便看向刘信和赵烈。 “刘信,赵烈,你们一个是隨朕走南闯北,一个是朕入主中原后的新兴之將。” “朕决议,封刘信为忠义侯,世袭罔替,同时任命为京畿將军,今年开始便主持顺天府防务!” 刘信闻言立即上前磕头。 “臣刘信,谢恩!” 对於其他人喜欢建功立业,刘信没有那么大野心,反而更喜欢呆在刘牧身边,哪怕只是普通亲卫都行,这是从小养成的性情。已经彻底改不掉。 而刘牧自然知道这点。 当初將刘信放出去做监军,也是因为其忠心,结果发现其根本不会,要是赵良栋真的有野心,估计这傢伙会被卖了。 但放在京城就不一样。 儿子造反,刘信都不可能反。 刘牧也能睡安稳觉! 刘牧点了点头后又看向赵烈。 “赵烈,你虽然只是偏將,但朕知道你在寧古塔做的事情,今日封你为海浪伯世袭罔替,同时领黑龙江省將军,继续主持黑龙江省的卫所建立!” “记住,只要能將黑龙江省布满卫所,朕许诺你在大汉的边疆,建立属於你自己的公国!” 赵烈在寧古塔做的事,噶尔丹通过派去的文官,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年近三十的年纪依旧勤学,本身对部落之间的纷爭,又有天生的觉察力。 赵烈是刘牧解救的奴隶,有足够的忠心,同时也是个人才,而刘牧对忠心耿耿的人才,从不吝嗇。 因为他知道世界大的很,在有通讯的年代,一个国家尚且不能管控世界,何况此时的大汉。 而封赵烈完顏武他们出去卖力,將周边的血再吸回大汉,才是最佳的选择! 这是刘牧的想法,但是別人不知道啊,特別是王辅臣,那一双眼睛直溜溜的转,好似封王的梦想也不远啊。 第64章 弘武大汉皇历 咳咳,刘牧被这眼神看的咳嗽两声,於是看向赵良栋王辅臣赵应奎三人。 “赵良栋,王辅臣,赵应奎,你们三人都是弃暗投汉的大才,且每人都有带兵入汉,有稳定北方的大功!” “所以朕决议!” “封赵良栋为东昌侯,世袭罔替!” “封王辅臣为平凉侯,世袭罔替!” “封赵应奎为平阳侯,世袭罔替!” 刘牧这次点到为止,没有再做出任何许诺之事,他已经完成一次承诺,封完顏武为金国国王,做到立標杆的作用。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 果然,三人没有对刘牧没做承诺,那是一点疑惑都没有,反而都是干劲十足。 其中对封王最执著的王辅臣,更是直接连著磕三次头,额头直接红肿。 “臣王辅臣,为皇帝陛下赴汤蹈火!” 刘牧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王辅臣这毫不掩饰的野心,他没有意见,作为男人敢想敢干是好事,这是前进的动力,只要不是惦记他屁股下的龙椅即可。 刘牧最后看向赵卫伤。 “赵卫伤,朕封你为武威伯,暂且就在京营训练骑兵!” 赵卫伤没想到,还有他的份,还直接就是伯爵,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臣赵卫伤,谢陛下隆恩!” 眼见武官已经册封完毕,文官这边已经翘首以盼,他们倒不是想要爵位,而是想得到梦想中的官职。 刘牧也不作做,直接从赵丰年手中,拿过文官封赏的册子。 “欧阳靖,你是朕第一个文官,五原府的基础,你打点的非常好,入京后接手工部后,也是井井有条!” “朕决议,封你为宣德伯世袭罔替,同时任命你为,六部之一的工部尚书!” 宣德伯,宣扬德政是文官的梦想。 尚书职,也是文官的梦想 就这么拿到手? 现在欧阳靖只想说,做狗有什么不好,只要跟对人,那也是吞日神君。 “臣欧阳靖,谢陛下隆恩!” 欧阳靖的能力一直都是迷,做啥事都能做五五开,就说工部他都接触过,虽然做的不完美,却依旧是瑕不掩瑜。 “李光地,周培公!” “你二人都是隨朕入京,文武之事皆由你们完成,替朕省下不少心!” 二人已经跪在天子阶下,作为文官比较含蓄,闻言都是连忙拱手。 “都是陛下提拔之功!” 文官就是讲究,刘牧闻言摇了摇头。 “现封李光地为崇贤伯,同时任命你为,六部之一的户部尚书!” “封周培公为献纳伯,同时任命为,六部之一的兵部尚书!” 崇贤,献纳,都是一等一的文號。 几乎只有开国,或者立下大功才会有,这几乎就等於青史留名,二人闻言立即激动的叩拜。 “臣李光地,谢陛下隆恩!” “臣周培公,谢陛下隆恩!” 刘牧也只能做到如此,天下没有统一,给文官只能封伯,以做接下来的表现,总不可能一口气餵饱, 接下来,刘牧又將张英升吏部尚书,徐乾学为刑部尚书,陈敬廷为礼部尚书,他们没有开国之功,只能给升官不给爵位, 三人也是心满意足,之前不过是翰林院修书的,如今一下子成为尚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陛下,请定下新年號!” 陈敬廷作为礼部尚书,第一时间便站出来,这是礼部尚书的职业。 刘牧这次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从赵丰年手里拿过一本书册,走到大殿中央。 “诸位都来看看!” “这是工部製造的新年历!” 由於这事没有提前通知,所有人都非常好奇,於是纷纷围上前观看。 只见这年历,跟后世的老版年历一模一样,用得纸张非常滑却粗糙,封面上面画著十二生肖图。 每一张代表一天,上面有鲁班书说的忌讳和吉祥,也就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写得清清楚楚。 刘牧摊开第一页,上面写著大汉一八七六年一月一日,弘武乙卯年木兔! “朕决定开元弘武,但以后我大汉皇帝登基,就以我大汉太祖高皇帝刘邦登基之日为始,既大汉一八七六年!” “以后我大汉皇帝改元,只需要发布新的皇历即可,这样让我大汉子民,包括所有番外属国,都知道大汉!” 刘牧说完,眾多文臣只感觉到,那浓浓的野心,这是征討一切不臣。 这些人都是精英人群,世界有多大他们清楚的很,並不像后世说的那样,古人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秦始皇不知道西域吗,汉武帝不知道西域以外的国家吗,唐太宗不知道印度次大陆吗,他们都知道! 但为什么不征服,那只是因为生產力跟不上,军队跟不过去而已。 要是能有火车运兵马粮草,你看他们去不去征服当地,哪怕只是见识异域风情,对於帝王来说都是值得的。 这些文官也担心刘牧穷兵黷武,但今天是个好日子,刚刚得到刘牧的好处,肯定不能打脸,於是纷纷拱手。 “陛下英明,有此皇历在民间,百姓当只知道大汉,而不知其他!” 干了这么个事,收到群臣恭贺,刘牧也是心花怒放,连忙摆了摆手。 “诸位臣工,今天是元旦佳节,朕就不多留你们,回家好好过节!” “从今天开始修沐半月!” 刘牧说完便大步走向偏殿,这一身冕服本就难受,加上昨夜操劳太多,还是得换常服休息休息。 “恭送大皇帝陛下!” 看著刘牧的背影,所有文武都是对著一个叩拜,这不是諂媚,而是对皇帝的慷慨便是尊重。 …… 工部的速度非常快,提前印好的皇历,当天就在北京城各处发行,主动购买需要十文钱,农村则是一村一本不收钱。 只见北京城德仁胡同里,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夫子,带著木製老花镜,正在一页一页翻看著皇历,当看到弘武二字后,面色大变的开始嘀咕。 “主子们,都被汉狗给杀光,现如今这皇历都已经分发,也不知道康熙爷多久能打回来。” 老夫子说著说著,揭开头顶的儒帽,露出一条细小的辫子,並拿出铜镜观看。 “这乾净又卫生的头皮,这迷人的小辫,才是我们做奴才的根吶!” 就在此时,一个胖嘟嘟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胖子,背著漂亮的小书包,一摇一晃的进入学堂。 夫子连忙戴上帽子。 第65章 皇城还有奴才 看到老夫子后,小胖立即上前行礼,还从包里拿出一包茶叶和一支毛笔。 “夫子,学生来给您送束脩礼!” “今天元旦,外面的人都换上新衣服,你看我这个小兔子书包好看吗,这可是我娘给我绣的呢!” 小胖子说著,完全不顾老夫子的脸色,还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新皇历。 “对了,今天皇帝陛下,还颁发新的皇历,上面画著十二生肖,还说我们汉人,已经有一千八百七十六年的歷史呢,这是我爹让我拿来的,说你们读书人喜欢这个!” “还有,夫子你说那些满洲狗韃子,当初是怎么进去咱北京城的?我父亲说是满洲狗韃子,用解救大明便,骗进来的!” “您说是吗?” 面对小胖子天真无邪的问话,老夫子心中是愤怒不已,恨不得拿刀捅,不过如今他的主子已经离开,只能笑脸相迎,露出一口大黄牙。 “成王败寇,一切都是胜利者所写,老夫可是听说,那汉朝的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从草原一路烧杀抢掠的蒙古人,去年因为大清朝廷正在西南打仗,才被钻的空子打进北京城做了皇帝!” 小胖子虽然胖却不蠢,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夫子不一样,总是一股酸溜溜的感觉,顿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是当今皇帝来北京城,我家被满洲狗韃子圈的五十亩地,才能拿回来,要不然我们家还在给正白旗丁做奴才!” “就连我也没机会上学读书,我姐姐也要被八旗狗买去做婢女!” 小胖子左一句满洲狗韃子,右一句八旗狗,这让作为包衣奴才的夫子,那是相当的恼火,隱藏在宽袖里的拳头,都已经捏的嘎吱做响。 “狐狸尾巴总会藏不住的,是真好还假好,总归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今天元旦没有课,你回去吧!” 小胖子闻言皱起眉头。 难道这大汉的皇帝真的是坏人? 那满清的狗韃子才是好人? 不过小胖子毕竟还小,一下子就拋之脑后,又背上小书包,一摇一晃的走出学堂,向著家里走去。 老夫子见小胖子离开,立即將学堂关闭,一路鬼鬼祟祟的穿街走巷,没过多久来到一家茶馆。 里面正有一说书人,看起来差不多五十来岁,手里拿著说书拍板。 “话说,那大宋皇帝赵构,作为汉人皇帝昏庸且无能,十二道金牌令岳飞回开封,然后借秦檜之手杀之!” …… “这赵构作为汉人皇帝,对金国是委曲求全,拿出百姓的民脂民膏,以求保障他自己的皇位,可怜我大宋百姓哟!!” 底下的百姓没多少文化也不懂,顿时只觉得赵构这个汉人皇帝太毒辣,居然还拿他们的税钱,去白给金国人。 脾气大的乾脆站起来骂。 “这就是我汉人皇帝吗,这也太软弱无能吧,难道我们还打不过金国?” 底下还有復和。 “就是,就是,如今这大汉皇帝会不会,也变得跟这个赵构一样啊?” 说书人一直都在注意,听到这番討论过顿时面露喜色,说的越来越起劲。 不过说的是岳飞传,但三句话离不开赵构是汉人皇帝,也被一些人路过的商人听出味道来,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吱吱吱! 就在说书人想继续添油加醋之时,却听到后台有老鼠叫,但声音似乎太过洪亮,不像老鼠叫,顿时想起今天是奴才交谈集会,於是手中说书拍板一拍。 “今天岳飞传说到这里,下一场咱们说说哪方面听汉人的前明皇帝,害死抗击蒙古人的于谦于少保。 说书人离开后,四处观望后进入一个包间,里面都是北京城知名的文化人,有夫子,也有戏子,包括他这个说书人,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人。 一开始的夫子,见人差不多来齐了,面色顿时变得愤恨,手中茶杯一摔。 “这北京城的汉狗,是越来越清醒,主子们將来打回北京,怕是都不好统治他们,你们说该当如何?” 那个说书人,闻言手中摺扇一收,露出一脸的神秘莫测之色。 “无妨无妨!,只要平头百姓是迷糊的就行,今天我说那个岳飞传,添油加醋將汉人皇帝说进去,那些百姓还不继续討厌汉人皇帝?” “只要主子们能打回来,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便又能做人上人” 其他人一听,都是露出笑容,其中一个身穿马褂之人,面相颇为阴柔一看就是戏子,咧著嘴一笑。 “看来我们戏班子,也要多改改岳飞传,为了主子们能回来,大不了咱就白唱给那些汉狗听听!” 砰!!! 木製的房门直接被人一脚踹散架,一个身穿百夫长军装,背著燧发枪手持长刀的男子走了进来,看模样居然是潘凤,旁边还跟著学堂那个小胖子。 “皇帝陛下解救万民於水火,如今不过发个皇历,你们这些杂碎就跑出来搞风搞雨,你们就不是汉人吗?” 潘凤压说完,手中长刀用力一拋,直接插在窗户上,原来是那个老夫子想跑。 旁边都小胖子一看老夫子,顿时拉著潘凤的大手掌,疯狂的摇摆。 “姐夫,就是他!” “今天我去送束脩,说八旗狗韃子时,夫子就满脸的不高兴,还说咱们陛下是什么狐狸,藏不住尾巴!” 这一声姐夫,叫的潘凤美滋滋。 潘凤就是小胖子的未来姐夫,本来元旦佳节想看看媳妇,便碰到一脸鬱闷之色的小胖子,问答之间便知道经过。 在军中深受爱国薰陶的潘凤,瞬间就火冒三丈,带著小胖子就去学堂,想跟老夫子理论。 发现人不在便带小舅子吃点好的,刚好碰到老夫子鬼鬼祟祟,於是跟在后面来到这个包间。 这老夫子闻言,面色顿时一僵,就在潘凤以为要拼死搏斗时,老夫子直接一个跪地滑铲到潘凤面前。 “这位军爷,我们都是良民吶!” “聚在一起就是商议改编岳飞传!” 潘凤刚刚一直在门外,他们之间的谈话,他可是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有什么话,去衙门再说!” 咻! 突然一支冷箭飞来! 第66章 满清恐怖的税收 几个八旗包衣,见潘凤不放过他们,其中一个江湖卖艺的,居然躲在后面放冷箭,还好潘凤的身手不凡躲过去。 “杂碎!” 潘凤也是气的要死,大骂一声后,挥刀冲了上去,將卖艺的活活劈成两截。 “谁若还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血腥的一幕,让一旁的小胖子直接晕了过去,其他包衣奴更是连动都不敢动,纷纷跪地求饶。 就在这时,顺天府巡街的衙役赶到后先是一惊,不过等看到潘凤在场后,却是长舒一口气。 他们不过是普通衙役,手里只有一根硬木棍而已,真的不想跟悍匪动武,一个月两钱银子不值当。 “潘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潘凤认为此事特殊,还是决定往上匯报,於是摆了摆手。 “这些人你们速速押送府衙,我去稟报將军大人处置,记住,別让人跑了!” 潘凤说完便抱起小胖子离开,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后,便上前用麻绳,將这二十来人捆绑的结结实实。 …… 养心殿內,刘牧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摺子,周培公李光地则是处理政务,然后当场匯报结果。 “陛下,眼下京营的五万大军,已经全部安排入卫所,按照计划每人三十亩地,小旗官五十亩,总旗官八十亩亩,百夫长一百二十亩,千夫长两百亩,从此吃田餉不吃军餉!” “想必此令颁布,京营士气一定高涨,等火器全部到位后,便可南下一战!” 李光地这个户部尚书,见周培公说完后,也是递上一本帐册。 “去年的地丁银,约八百三十五万两,漕粮八十六万石,因为还没改税制,又收满清加派的平定西南军费,共计一百三十六万两!” 周培公报的兵部刘牧门清,倒是不太惊讶,但是听到北方四省居然能收千万两白银后,他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要知道这四省不过两千万百姓,其中还有大量的妇孺孩童,每个人五钱银子,平摊到壮劳力身上,就可能是二三两,但普通人家如何能赚这么多? 哪怕北方的士绅,因为战乱变的很少,但是这么高的税务,依旧是將百姓往死里逼,可能导致民间对新朝廷的失望。 最后新朝出现造反事件,到时候造反头子来一句,“你怎么不告官?”那就真的是太丟人了! 见刘牧脸色大变,李光地知道这是嫌赋税太高,於是急忙补充。 “陛下,新官员刚刚上任,加上我朝初定没有颁布新税收,他们也不知该收多少税,便按照满清年初定下税收制度收取,如今只能將错就错,或许可以减免一些地方今年的赋税,以做补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也只能如此,这收上来的税银,就有可能被地方官动过手,这要是还回去,怕是丁点都不会回到百姓手中。 “准!” “还有,今年多出来的税银,拿出三成去西北,沿途成立百户所清剿马匪,需要儘快打通西域的道路!” “培公,武威伯赵卫伤不是没事吗,就让他去坐镇武威,將河西走廊到哈密的马匪清剿乾净!” “告诉他,不要管是不是蒙古人,还是什么其他,只要是马匪就给朕杀!” 事到如今,也只能重开丝路,这中间的利润肯定没有大航海高,但是对奥斯曼沙俄这种內陆国,那依旧是暴利。 何况有时候大国做事,考虑的不一定就是利润,还有丝路带来的沿途经济。 就在这时,赵丰年走了进来。 “陛下,平西郡王请见!” 刘卫青不是在挑选入藏大军吗,这个时候来肯定有急事,刘牧赶紧开口。 “请进来!” 此时的刘卫青,已经穿上一身蟒纹金丝棉甲,直接上去拱手。 “陛下,刚刚京营的百夫长,在城內抓到一批满洲八旗的包衣奴才!” “这些人当初没杀光,如今改头换面隱藏在城中,改编各种传记和民间故事,以詆毁歷朝歷代的汉人皇帝为主,普通百姓懵懂无知,已经有不少反汉情绪!” 砰!!! 刘牧闻言一时气的,直接一拳头砸在茶几上,他想到后世一些人,同样以更加无耻的方式去误导百姓。 刘牧也是从那种环境长大的,要不是老祖宗姓刘,怕也是觉得满清是最厉害的,我们汉人皇朝,就都是昏庸残暴之君。 想到这里,刘牧直接下令。 “让刑部用酷刑,等这些人全部招供出同谋后,在午门凌迟五百刀,一刀都不能少,缺少人参续命去朕的库房拿!” “同时邀请百姓观看,让官员们將来龙去脉,都给百姓都说清楚!” 嘶!!! 凌迟一般三百六十刀为重罪,同时犯人这个时候也会身亡,没想到皇帝居然要五百刀,还要用人参续命! 一旁的李光地闻言起身。 “陛下,杀掉终究是治標不治本,还是需要成立相关的衙署,专门去针对这类事件,要不然还是会復发!” 说到这里,李光地沉默了! 甚至有点后悔。 这种特殊机构成立,巔峰就是大明的锦衣卫,后面更是出现东西厂的连锁反应,对百官可不太友好。 刘牧自然看出这点,君正则国正,拥有察案用刑特权的锦衣卫他不会搞,但是皇帝连百官都看不住,那还算什么皇帝,想到这里,刘牧拿出一本宋史。 “皇城司,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李光地听到皇城司,心里瞬间鬆了口气,包括心最正的周培公,毕竟再心正,也怕锦衣卫滥用私刑。 皮肉之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 因为皇城司虽然也是监察作用,却会將人移交至刑部,隨后递交证据,档案还会流到皇帝手中。 这中间经过这么多程序下来,如果官员真的有冤屈,便极有有可能翻出来。 当然,除非是皇帝要你死。 “臣无异议!” “皇城司甚好!” 李光地和周培公,几乎第一时间赞同,生怕刘牧搞特务机构。 刘牧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君臣就该一心才行,事情才做的好,李世民这点就做的很好,该给的东西给足,如果在知法犯法,杀头也別怨谁。 第67章 潘凤人生巔峰 皇城司除了监察百官,对皇帝的生活也很有帮助,比如皇帝的安全。 因为这些人除了有正常月餉,还有皇帝內库的补贴,筛选的人员也需要经过好几道程序,確保对皇帝的忠心。 比如宋徽宗出去幽会李师师,皇城司的士卒,生生给他打通道路。 总而言之君臣之间都满意。 关於第一任皇城使,刘牧还是想不到人才,刘信是京畿將军,需要统领三千禁卫军,而且脑子不太灵光。 別到时候黑暗中的老鼠抓不到,反而把敌方刺客给带进来。 “诸位爱卿,皇城使可有举荐?” 李光地和周培公闻言,都是立即闭嘴,这皇城使绝对不能是文官提出来,容易引起皇帝猜忌。 哪怕刘牧没这个心思。 也要提前做好预防。 还是刘卫青无所顾忌,直接上前。 “陛下,这次发现八旗包衣,和上次擒拿倭人武士的,就是臣麾下的百夫长叫潘凤,本来这次出征,就是要带上他的,会给他暂代千夫长之职!” “臣看此人机敏且忠心,要是做个七品皇城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潘凤? 这名字刘牧印象深刻! 长的又高又帅,关键身材还好,做皇城司的门面,那是再好不过,关键能两次碰到这种事,说明他有缘分。 想到这里,刘牧立即下令! “那就將潘凤提拔为皇城使,专职负责皇城以及皇城周边官员得安全,至於七品太低,给个正五品武官职!” “同时令其,明日午时监督凌迟!” 如此,大汉的第一个半特务机构成立,而它的第一任指挥使潘凤,此时却浑然不觉,正在他丈母娘家挨骂。 只见靠近正阳门的胡同里,一家小麵馆中,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妇人,拿著擀麵杖正熟练擀麵。 而潘凤则是跪在地上,其旁边那个小胖子更倒霉,不光跪著还头顶茶杯。 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在一旁看的急跺脚,最后上前一把夺过老妇人的擀麵杖。 “娘,你这是干嘛,潘凤大哥他是官兵百夫长,抓反贼有什么错?” “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怎么突然要反对婚事?这可是我爹,给我们从小定下的!” 老妇人被夺了擀麵杖,反手就掏出一桿烟枪,点火后吧唧吧唧抽上几大口,那神態丝毫不输男人, “升官?他能升什么官,再升官也当不上將军,那就是大头兵,万一哪天跟你爹一样战死沙场,你难道还要跟娘一样,也他守寡不成?” “闺女,娘这是为你好,你长的这么漂亮,你喜欢什么人不好,这傻大个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当兵是个百夫长,其他任何长处都没有,何况娘已经跟內城的王员外已经说好了,人家在山西田地千亩,这京城中又有杂货铺子,多好!” 哪知这女子闻言,顿时瞪大眼睛。 “那王家少爷,可是个风流种,上次来咱店里还想动手动脚,女儿不嫁!” 潘凤闻言也是情绪低落,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作为爷们他也有尊严,为娶老婆下跪已经是极限,如今老婆都要被卖了,还忍个屁! 结果旁边的小胖子,刷的一下提前站起来,啪的一声摔掉头顶的碗。 “不许你说我潘凤大哥,今天一刀就將反贼斩杀,其他反贼都被嚇住!” “他是大英雄,就是我姐夫!” 老妇人被气的浑身发抖,衝上就想將小胖子提起来,结果发现太重提不起来,操起手中的烟枪,对著小胖子的屁股,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臭小子,我让你大英雄!” “反了天了还!” 这老妇人天天擀麵,手劲还挺大,打得小胖子嗷嗷叫,一旁的潘凤顿时来了脾气,一把夺过老妇人的烟枪,直接一用力折断,还不解气的踩了两脚。 “我潘凤堂堂大汉百夫长,哪里比王家差,谁又说我当不到大將军??” 这潘凤身高一米八五,老妇不过一米五多,这气势压的老妇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开始撒泼打滚。 “杀人了,强盗杀人了!” “不嫁闺女还想强抢,没天理啊!” 面对老妇人的撒泼打滚,潘凤也是直挠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吏部的官员带著两个衙役,大步的走进麵馆,见状皱起眉头。 那妇人见当官的来,立即上前抱住吏部官员得大腿,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人啊,这兵痞要抢良家女子,赶紧抓他去牢房,別放他出来!” 一旁的的女子,闻言急的立即上前解释。“不是的,这是我潘凤大哥,是京营的百夫长,是我的未婚夫!” 就在老妇人以为当官的,会帮她抓潘凤,毕竟这里是他的店,结果那吏部官员露出笑容,並直接掏出一份文书。 “您是潘百夫长?” “可让我一顿好找!” “皇帝陛下有旨意,接旨吧!” 潘凤此刻还是懵的,还好一旁的女子,踢了踢其小腿,潘凤立即清醒,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京营百夫长潘凤接旨!” 吏部的官员也是第一次做这个,毕竟在满清都是太监乾的活,於是乾脆將文书放到潘凤的手上。 “陛下有旨,百夫长潘凤擒拿逆贼有功,特提拔为皇城司第一任指挥使,属正五品武官职!” 正五品,已经属於偏將职! 还有些皇城司是什么? 潘凤都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又被女子踹了两脚才清醒,立即叩头。 “臣潘凤,叩谢陛下!” 进入偏將序列也算將领,可以在公开场合自称臣或者末將,之前的百夫长只能称卑职,听著自报归属和职位! “陛下还有口諭,对皇城司有不懂的,就去兵部找兵部尚书学习!” “还有,明日去午门主持凌迟!” 吏部官员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知是忘记,还是不知道传旨有礼钱! “翠花,我当將军了,偏將一年可是有百两银子餉银,很快我潘凤就可以,在京城的內城买房!” 这时,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脸子已经充满笑容,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之前的不愉快几乎全部忘记 “婶子打小就看你有出息!” 第68章 凌迟狗腿包衣 面对老妇人的突然討好,潘凤也是无奈的很,毕竟是自己老婆的娘,而且入京参军用得就是他们家户籍。 “婶子,只要你肯把翠花嫁给我!” “您怎么闹都成!” 老妇人闻言也不多说,捡起旁边的擀麵杖,笑著便去继续擀麵。 潘凤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 第二日清晨,大街小巷请示张贴官府通告的牌子上,已经张贴上新通告,老夫子等人的名字画像都在上面。 一个读书识字的老人,手里拿著一块烧饼,捂在袖子里保暖,路过时习惯性的,按照大明习俗,想对著周围百姓解读。 结果看完后,自己先骂起来! “哎呀,这二十三个畜牲吶,特別是这几个夫子,还为人师表,我呸!” 一旁的百姓听老人骂的起劲,那旺盛的求知慾刷的上涨,一个买菜的大娘,直接一个烂菜叶子甩过去。 “老王头,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事?难道是八旗狗韃子,又打回来了?” 听到大娘这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几乎是他们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老王头揉了揉被砸的眼睛,见一些人都怕的脸色苍白,急忙伸出手摆动。 “哎呀,不是八旗狗韃子打回来!” “而是这上面的人,都是八旗狗韃子的包衣奴才,他们还想继续做奴才,便利用他们读书识字的优势,在咱们普通老百姓里挑事,想让我们反了当今皇帝!” “如今大汉朝廷这么好,不光给咱们没地的分地,还將上好的田地,低价租给咱们种,昨天元旦又发那么厚的新皇历,他们却想將那些个八旗狗韃子迎回来,简直就是畜牲,畜牲都不如!” 听到这里,周边得到朝廷恩惠的百姓,都是义愤填膺的骂起来,各种骂娘和听不懂脏话脱口而出。 要是刘牧在这里,肯定会发现,这比后世大妈们,骂的还要脏的多! 路过的潘凤小舅子,也就是那个小胖子,对上面的字认不全,连忙上前问。 “还有呢,还有呢?” 老王头闻言咳咳两声。 “咱们的皇帝陛下,特意准备上好的补药,今天正午要在午门口,对这些狗东西,进行五百刀的凌迟!” 对於凌迟,北京城的原居民都不陌生,这些年已经公开凌迟好几次,每次都要让百姓去看,其中一个瞎眼老太太,更是狠狠地戳两下拐杖。 “把这些个八旗狗韃子,全部凌迟了才好,老太婆我看不见,却要去听!” 在一个个胡同大骂中,太阳很快便升到最中央,而午门已经架起两米高台。 这个高度哪怕是后面的百姓,都能很好的看到,视角刚刚好! 只见潘凤已经换上,青色的圆领猛虎下山补服,腰间有白玉腰带,大马金刀的坐在高台最前面。 隨著时间越来越近,內城的富贵人家,都已经提前放好板凳坐著了。 而大量的外城百姓,纷纷从外城进入,中间那一条城墙,从去年入京三个月开始,便已经逐步放开。 当然外城的百姓,只能进入镶蓝旗,和正蓝旗的区域,其他区域还没有开放,防止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干坏事。 比如在空房子里藏兵! 这年头的百姓腿是真好,从外城走到午门,气都不带喘的,还一个个兴高采烈,看行刑可比说书好。 潘凤看了看天色后,发现时间差不多,於是站起身来,从桌案上抽出一枚令箭,丟在这些包衣奴才面前。 “行刑!” 隨著潘凤这一声行刑,三个老的快掉牙的老头,坐在木板上磨刀,那是一把如手术刀一般的短刀。 同时还有二十个青壮刽子手,端著一个火炉和三根五六十年的人参上台后,便手持小刀和一张渔网走向犯人。 那个老夫子此时已经尿了,这种酷刑都是他的主子对汉人用,他跟著旁边喝彩,没想到今天轮到他。 看著潘凤熟悉的脸庞,老夫子疯狂摇摆身躯,想求饶却被麻绳套住嘴巴,根本就喊不出话来。 这麻绳不光能堵住嘴。 还能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隨著老夫子被脱去上衣,刽子手用渔网將其全身套住,隨著绳子被拉紧,那肉就被挤的鼓出来,刚好够小刀割下来。 “啊!!!” 隨著老夫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所有刽子手都开始行刑。 由於午门是凹进去的,如同喇叭一般,让他们惨叫的声音传的更响亮。 底下的百姓,就如同看恐怖片一般,胆小的伸出手掌捂住眼睛,又好奇的打开一丝缝隙,最后被嚇的又捂住。 最前年的富户那是叫的最欢,兵荒马乱的年代,韃子可没少收割他们钱財,有些甚至全家被劫掠。 其中一个大胖子,对著台上的侩子手,用正宗的山西腔调大喊。 “好,好,割的好!” “台上的爷们,给老子割的再狠一点,事后去王家领赏,每人一两银子,王某概不拖欠!” 台上的刽子手闻言,那一双手割的更加卖力,从大腿到小腿再到手臂,没多久居然割完了,差不多也有三百刀以上,隨后便去一旁切人参片。 而那三个老头,此时一摇一晃的走上前去,对著太阳笔画小刀,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对其他部位用刀。 原来这三个老头才是师傅,用来保障五百刀一刀不差,那些年轻刽子手,没有这精湛的手艺。 其中一个给老夫子切割的,在割完百多刀后,立即对一旁的刽子手大喝。 “给他吃参片叼著气,快死了!” 刽子手不敢怠慢,立即上前撬开老夫子的嘴,將泡过的参片塞进去。 本来叫不出口的老夫子,在参片入口几分钟后,居然再次被痛的大叫! 割肉的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再次切割二十几下后,对老夫子进行最后处决,一刀扎进其心臟。 整整一个时辰,这场凌迟行刑算是完毕,几十个立即上台清洗,之前的血已经进入高台下的凹槽。 这是不让犯人之血污秽护城河。 百姓们此时也逐渐散去。 …… 而与此同时的黑龙江,阿骨打却是匍匐在雪地里,纹丝不动却脸色红润。 第69章 勇猛阿骨打 呼伦湖和贝尔湖的北部的尼布楚,白茫茫的雪原高低起伏,五十多个哥萨克僱佣兵,骑著战马挎著火枪,慢慢的靠近一群蒙古包。 而不远处的雪地里,阿骨打嘴中吐著热气,旁边的一个小旗官,此时已经捏紧拳头,脸色涨的通红。 “百夫长,那是我鄂温克族的营地,这些人应该就是罗剎鬼,这三年来一直都在尼布楚一带游荡,不止猎杀野兽取毛皮,还时常仗著火器,欺负附近的蒙古人和女真小部落,我之前的部落就是被他们打散的!” “咱们要不要去救人?” 此时的阿骨打已经进入战斗状態,对小旗的话没有太大感触,只是冷冷的看向小旗,隨后一巴掌打过去。 “不准再嘰嘰歪歪,等我下令衝锋时,你要是拖后腿,老子就宰了你!” 这小旗被阿骨打的一巴掌,打得是头昏眼花,再也不敢说话,只是將头埋进雪地里,他不忍心看到同族被杀,哪怕是这些远离黑龙江的同族。 果然,当这些哥萨克骑兵,抵达蒙古包百米远时,其中三十人直接下马,开始给火绳枪装填弹药,隨后缓缓推进。 当身穿厚重皮毛的鄂温克族兵,发现哥萨克僱佣兵后,立即吹响手中牛角號,將一个个鄂温克族人叫起来。 结果刚刚走出蒙古包,便看到哥萨克僱佣兵已经列成排,今天这无风无雪的天气,非常適合火绳枪射击,鄂温克族青壮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铅弹射杀。 再厚的毛皮,也扛不住铅弹。 隨著青壮一个一个被射杀,蒙古包中间的积雪,都被鲜血渗的血红。 不过二十几顶蒙古包,整个部落人数不会超过两百人,能打得青壮不会超过五十人,而如今已经被射杀二十几人。 “乌拉!” 这些哈萨克僱佣兵,领头之人是俄罗斯族面孔,其猛地拔出马刀,大喊著冲向帐篷,后面的十几骑立即跟上,就如同一根箭头般。 这些哈萨克僱佣兵,本身就是抱著劫掠发財的目的而来,几乎是不分老幼一律砍杀,不会像部族兼併那样留根。 阿骨打身边一个海西女真总旗,见状都已经忍不下去,一拳砸在雪面上。 “百夫长,咱们杀上去吧!” “再不去,人都被杀光了!” 面对总旗官愤怒言语,阿骨打依旧是面不改色,同样一巴掌抽了过去,这次还是直接打脸。 “闭嘴!” 阿骨打呵斥完,便继续盯著战场,而那个总旗则是捂著脸,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眼神充满愤怒却不敢发泄。 杀戮依旧继续,没过多久便没了声音,只有残余妇人和小孩的抽泣声,而那些哈萨克僱佣兵开始进入帐篷搜刮东西。 很明显,这个部落完了! “所有人换上战马,以最快速度衝杀上去,所有外族面孔一律杀掉!” 就在阿骨打后面之人,憋的快受內伤之时,在听到阿骨打下令后,迅速起身跑到后方,换上他自己的战马,这是一匹肩高一米六的辽东马。 也只有这种战马,才能带著阿骨打飞奔一般蒙古战马都够呛。 放置战马地方,刚好是两个小山坡中间,刚好隱蔽行踪。 其他女真人早就忍耐不住,都是纷纷跨上战马,跟著阿骨打冲向蒙古包群。 一百骑的震动声很大,双方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战马还没提速到巔峰,那个领头的將领便已经听到,下意识的就大喊。 “快集合,有敌袭!” “別抢东西了,快集合!” 但此时这些哥萨克僱佣兵,已经开始搜刮財物,就是沙皇来也叫不动。 “一群穷鬼!!!” 阿骨打这边有百骑,没有火枪兵列阵,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將领大骂一声就调转马头,他要先跑为敬。 咻! 就在其刚刚夹紧马腹,准备想西边逃跑时,一根大拇指补的锥形破甲箭,直接穿透他的脖子,由於箭杆太粗,直接將人射的飞了出去。 这箭矢自然是阿骨打射的,用的还是一百五十斤的清弓,普通人根本用不了! 这把弓也是赵烈,在知道阿骨打百步之內,百发百中不是虚言后,专门让工匠为其改装的。 刚刚不过八九十步的距离,就是八旗的镶铁棉甲都得直接干穿。 阿骨打已经盯著这个將领很久,一击必杀后没有停下,直接下马將弓拉的更满,开始狙杀哥萨克僱佣兵。 凡是从帐篷出来的,都逃不过一箭穿喉,这次不过三四十步距离,直接將人钉在蒙古包上。 这种超高的精准度,直接將其他女真人征服,同时也点燃杀敌的热情。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將那些哥萨克僱佣兵悉数剿灭,最终只留下一个,被阿骨打故意射肩膀的。 “立即封刀,两个总旗轮番巡视!” “封將所有有用的东西收集起来,这些罗剎人的火器和弹药,特別是地图之类的一定要检查清楚!” 阿骨打下令后,便翻身下马,拎起那个受伤的哈萨克僱佣兵,来到一个蒙古包內,里面还有被杀害的鄂温克女子和孩子,女子还是被强行侮辱,反抗后被割喉。 阿骨打经常狩猎猛兽,身边的亲族也会死,所以对於生死看的很平淡,直接便將尸体丟到蒙古包外。 等回到包內,又往火炉里丟进入三块牛粪,这才看向哥萨克僱佣兵,用蒙古族女真语都问了一遍。 “会说话吗?” 阿骨打说著,又拿出一把小刀,对蒙古包內一条大牛腿开始切割,熟练的放在火炉的铁板上,才稍微软化便塞进嘴里,这可是冻肉,差不多就是生肉。 不过体型越壮硕,就越容易饿! 这种食物他吃的惯! 看著阿骨打削肉,这个哥萨克僱佣兵,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毫不怀疑他要是敢支支吾吾,这刀削的就是他! “会说蒙古话!” “別杀我!” 闻言阿骨打眼睛一亮,用小刀挑起一块生肉,放到哥萨克僱佣兵嘴边。 “吃!” “说说吧,你们的要塞在哪里?” 哥萨克人都是流氓或者罪犯,他们也不怕吃生肉,小心翼翼的接过生肉,便塞进嘴里咀嚼。 第70章 女真开拓营进度 哥萨克僱佣兵吃完生肉后,便咬著牙拔出肩膀的箭矢,疼得脸色扭曲。 这是一支细箭,箭头没有倒鉤而且又尖又细,这种不容易伤人命,是一些將领用来抓俘虏用的。 在拔出箭矢后,此人又忍著疼痛,从胸口掏出一份带血的地图,上面还有一个洞,有毛皮有地图抵挡都直接射穿,便可见阿骨打射出的箭威力如何。 阿骨打打开地图后,別的东西他也不认识,只知道上面的呼伦湖,当看到最大的標记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们那个什么要塞,到这里的距离都快有两千里吧,来回都要一个多月,你们居然跑这么远,到底图个什么?” 这就是阿骨打的疑惑之处,毕竟他这一路北上,都是茫茫大雪的平原,除了偶尔遇到一些部落,却是穷的叮噹响那种,便没有其他东西。 哥萨克僱佣兵闻言挠了挠头,本来不好意思说,但看到阿骨打如野兽般的眼神,顿时举起双手。 “赚钱,当然是为了赚钱!” “这边的毛皮,特別是紫色的貂皮,在我们那边特別贵,而我们这些哥萨克人,又都是所有国家嫌弃之人,便被沙皇招揽成僱佣兵,来这边拓边建立要塞,让国內一些不老实的人迁徙!” 难怪下手那么狠,连妇人小孩都不放过,原来跟大汉的意图一模一样,都是想统治这片土地。 不过阿骨打认为,大汉的做法更得人心,这一路过来,阿骨打除了將沿路的部族標记,还会传递大汉即將在这里建造城池,以后可以用牲口和毛皮,跟城里的商人换粮食铁锅等信息。 人家闻言也愿意接受统治。 不能收了成为子民吗? 干嘛要杀人家? 知道罗剎人的意图后,阿骨打顿时爆发战意,打猎有什么意思,两军对垒打仗才有意思,於是指这地图上的波浪。 “这是什么东西?” 哥萨克僱佣兵看了看。 “这是贝加尔湖,一个特別特別大的湖泊,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探索完!” 贝加尔湖?特別大! 这不是地图上的北海吗! 赵烈跟他说过,他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只要到达地方就派人回来报信,大汉就会派出工匠和军队,来这里修建城池。 是的,刘牧的战略与沙俄相反,他想直接探险完几条线路后,便在最远的地方修建城池,尼布楚就是之一。 反正先把地盘给占领。 迁徙百姓则是慢慢来! 想到这里,阿骨打便不再閒聊,立即走出蒙古包,找到刚开始说话的小旗,並拿出刚刚的地图。 “你立即带著你的人,直接原路返回寧古塔卫,將这份地图交给指挥使大人,说我阿骨打已经出发北海,去攻打罗剎人的要塞,可以提前派出工匠和军队!” 那小旗如今对阿骨打敬佩的厉害,知道阿骨打之前不上,就是等著敌人劫掠时分心再衝杀,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毕竟他们玩火枪,没有那些罗剎人厉害。 “我立即就去!”小旗说完便带著其他九人,依旧是一人三匹马返回。 而阿骨打这边,却是立即召集全军,带著十几个的部落妇孺出发贝加尔湖。 这些妇孺在这冰天雪地,又到处都是野兽的环境下,没有男人保护就是必死。 等碰到下个部落,直接交给他们就行,女人在哪个部落都是受欢迎的,因为能给他们增加人口。 …… 而与此同时,去往西海女真更东边的两支百人队,一支抵达双子城,也就是后世的海参崴一块。 这个百夫长,在派出小旗回寧古塔匯报后,便继续沿著大海,也就是后世的日本海北上,探索沿海的几个卫所,最终目的地就是苦夷岛,即后世库页岛! 另一支,则是抵达大明奴儿干都司的喜申卫,也就是后世的抚远市,同样在派遣小旗返回后,便选择继续北上。 他的目標地就是奴儿干都司的野木河卫,即后世俄罗斯的萨哈林海湾。 还有就是两支北上的,由於都是平原地带,两支队伍已经合併到一起,驻扎在速温河卫,即后世的孙吴县和逊克赵一带。 並且在这派出小旗返回寧古塔,他们自己则是继续北上,他们的目標地点古里河卫,这里属於奴儿干都司最北方,再往北就是大山,即后世的外兴安岭。 …… 而赵烈刚刚奉命回到寧古塔,在二月初八这天,收到五支队伍的战报。 在知道这五支队伍,除了几个倒霉蛋掉进冰洞,都没有大的折损后,赵烈则是长舒一口气。 看完手中的五封战报后,赵烈看向一旁在喝酒的吴兆騫,並將战报递了过去。 “预定的路途,这五支队伍都已经跑完一半,剩下的估计此时已经抵达目標点,看来陛下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 “看看咱们先往哪里迁徙,这段时间可是陆陆续续,有五百多犯人过来,这一天吃吃喝喝的花费可不少,得儘快將他们送到边疆去!” 赵烈说著心头也开始火热起来。 这陛下要是真封给他,一个有封地的国公,或者国王什么的,这祖坟何止冒青烟,那叫直接著了火。 不过想到自己只是个奴隶,老家都不知道在哪里,顿时又不开心了! 吴兆騫接过五封战报,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將阿骨打的战报抽了出来。 “你也说了,陛下最关心沙俄,这个阿骨打出发去北海之前,便已经碰到沙俄的人,很明显沙俄已经到呼伦湖!” “为了让陛下看到你的功绩,自然要派人去打,最好是占据沙俄的要塞!” 赵烈听到这里一拍大腿。 “是啊,陛下今年会派俄侯速不台,去平定漠北三个蒙古部,这里距离那边可没多远,说不定到时还能要点奴隶修城!” “要是我的战报跟俄侯的战报,一起摆到陛下的案前,那就是好事一件!” 赵烈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走出大堂,骑著战马来到城外的营房。 女真人出去探查,如今空下来,就成为大汉关內犯人的集中营。 第71章 大汉恶徒营 曾经女真开拓营的营地里,只见一个个面色不善,或者一脸流氓样的汉子,正手持木製长枪或者钝刀,被三千汉军士卒围在中间,操练战阵之法。 赵烈作为寧古塔卫指挥使,兼黑龙江將军,他有五千人的军权,这是用来控制整个黑龙江行省。 不要觉得这五千人少,这可是正规编制,火器充裕后会配备新式燧发枪,以及五百斤小型的野战炮。 只要不引发眾怒,就能像当初的李成梁一样,靠著几千精锐家丁,就能在这蛮荒之地,成为无敌的存在。 只见其中一个汉军士卒,看到一个刀疤脸一副有气无力,根本无心操练的样子,立即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你这落山的匪寇,陛下没杀你已经是天恩,如今还帮助你锻炼身体,这么磨磨唧唧的,找死呢?” 被这一鞭子抽打在背上,本以为这刀疤脸会忍气吞声,哪知其脚下一用力,整个人直接撞在汉军士卒身上。 没想到刀疤脸如此大力气,汉军士卒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远,直接嘴角溢出血,便失去战斗力。 刀疤脸见汉军士卒,体格这么弱小不经打,顿时换上一脸神气的样。 “你刀哥我当年,带著马匪纵横海西,跟蒙古人抢吃食时,你这兔崽子都不知道在哪,如今也敢教训你刀哥?” 其他犯人见状都是大声喝彩。 “好,刀哥威武!” 这一幕刚好被进来的赵烈看到,这刀疤脸今天敢偷袭汉军士卒,明天就敢杀掉他这个將军,所以必须处决。 没有任何问话,直接从腰部拔出一把,只有一根筷子长的短枪,熟练的装填弹药后瞄准扣动扳机。 只听到砰的一声,刀疤脸便直接倒地身亡,其脑后的脑浆都被打出来。 所有犯人都看向赵烈,和其手中的短枪,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杀人都不打招呼的么? 这短枪是上等精铁打造,每次装的火药足威力大,五十米之內可破甲,不过其產量有限,目前也只有参將级別以上拥有。 刘牧给军官配备这把短枪,其实也是荣誉的象徵,什么叫荣誉,別人没有你有,这就是荣誉。 而且这把短枪除了自卫,也能在陷入绝境时用来自杀,毕竟用刀自刎做不到,但是用枪扣动扳机还是能做到的。 將刀疤脸干掉后,赵烈大步走到最中间,双眼冷冷的扫视一圈犯人。 “你们都是来自西北马匪,或者山东山西的山贼,本將军不管你们曾经有多厉害,在这黑龙江都得老老实实的。” “来人,將这刀疤脸拖出去餵狼!” 赵烈从小做奴隶,亲眼见过桀驁不驯的哈萨克部落首领,被那些奴隶主,一步步驯化成只知道干活的奴隶。 他们只有一招,那就是用杀人来震慑,而且要杀的残忍和果决。 果然,这些犯人恶徒,被赵烈的手段嚇住,一个个的开始低眉顺眼。 见时机差不多后,赵烈便拿出一份摺子,上面有这些犯人的信息。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本来都是该死之人,但是皇帝陛下仁慈,这次会將你们送到北海,也就是一千多年前,苏武放羊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天气,冬天比这里还要冷,附近还有吃人肉的野人,你们去了也別想著逃跑,包括这次出发的路上,我们不杀你们,也会被冻死或者被吃掉!” “不过你们將在那里,进行开荒种地,有功者会给你们分配土地和媳妇,在那里得到重新做人的机会!” 听到比寧古塔还冷,周边还有吃人的野人,顿时一个个骚动起来。 砰,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被铅弹打中胸膛,直接面目狰狞的倒地身亡。 面对冷酷无情的赵烈,犯人们再次安静下来,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当然,赵烈也不是乱杀人,而是刚刚那个傢伙,居然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他自己就是被拐卖的,自然痛恨至极。 杀他,也是公报私仇! 同时他也会向朝廷进言,这种人贩子就不要送过来,就地处决才是根本。 赵烈看了看天色,感觉时间差不多后。便对著一旁身穿棉甲之人挥了挥手。 “陈六,给他们全部带上脚链,分成十人一队出发北海,路上凡是有逃跑者,跑掉一人杀整队!” 陈六,就是之前操纵火炮的,当时赵烈想为他请功,结果他说家族已经被满清血洗,不愿意再回中原伤心地,便一直就在寧古塔当兵。 如今是寧古塔三个千夫长之一。 这次陈六將带著一千大军,携带三千多匹驼马,携带一百多工匠,和这五百犯人去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东边。 同时也会驻扎在那里防御沙俄。 当太阳彻底升起,气温达到最高时,近两千人的队伍开始急行军。 这是北地冬季的赶路秘,由於冬季白天时间段,必须在三个时辰內,儘可能走远一点,而且在太阳落山之前,便要提前找到避风的地方扎营,要不然便会全部冻死。 …… 而就在陈六急行军时,沙俄的尼布楚要塞外三十里,阿骨打带著八十多骑,已经在一个大型山坡顶部。 他们每个人都用毛皮遮住脸,並且已经挽弓搭箭,隨时准备居高临下的衝锋。 只见山坡下,五十多个哥萨克僱佣兵,正在围猎近三百只的驯鹿群。 他们分工明確,从四面八方製造动静,逼迫驯鹿群往不能逃窜的山谷里钻,最后便会达成瓮中捉鱉的效果。 “兄弟们,这一路咱们饱经风霜,今天该拿这些罗剎鬼出出气!” “但是记住,绝对不能跑掉一人!” “冲啊!” 阿骨打下完令,大喝一声后,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在这斜坡的助力下,战马的速度很快便达到巔峰。 同时驯鹿的集体奔跑,將战马奔腾的动静,给你覆盖下去,这次无疑是突袭。 由於是围猎距离要塞也不远,这些哥萨克僱佣兵没穿锁子甲,阿骨打在距离一百二十步便挽弓射箭。 第72章 奇袭尼布楚要塞 1 在强弓的加持下,阿骨打的箭矢就如同炮弹,只要中箭就被击落下马背。 不过二十几息的时间,便已经射杀五个哥萨克僱佣兵,令剩下的人胆寒。 哥萨克僱佣兵领头之人,不知道在说著什么,只见所有哥萨克人纷纷下马,隨后躲进虎口处。 没一会便传来火枪声。 原来这些哥萨克人,是准备利用虎口的地形,打阻击和消耗。 可双方距离七八十步远,这些哥萨克的火绳枪,根本就射不准阿骨打。 但阿骨打没事,那些正在衝锋的女真骑兵,却是冲的太快,被哥萨克僱佣兵用火枪,瞬间射杀五六人。 阿骨打见状立即下令。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全部换上火器,散开推进!” “萨布林,你去绕后突袭他们!” 隨著阿骨打的军令下达,其中五十个女真骑兵都是立即下马,然后卸下火绳枪装填弹药,躬著身子在雪地里前进。 如此,双方在五六十步的距离互射,至於排队枪毙那是碾压才会用,这种几十人的战斗,都是一边躲著一边打。 谁先死的人多,谁就崩溃。 而那个叫做萨布林的总旗官,则是带著剩余三十骑翻越山坡,准备绕后突袭。 尼布楚的地形就是这样,没有那种断崖式的斜坡,几乎都是能纵马狂奔的小坡。从上而下还能加快马速。 当这些哥萨克僱佣兵,被三十个骑兵从山坡往下冲时,便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被团团围困在虎口。 两面都有敌人,就在这些哥萨克僱佣兵,以为要被杀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俄语传来。 “兄弟们,降了吧!” “汉军不杀俘虏!” 说话的正是之前那个,献地图的哥萨克僱佣兵,原来阿骨打一直没杀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对於兵力不足的阿骨打来说,多一个人,哪怕是弱者都行,起码能震慑敌军,何况是这种会说罗剎语的。 最终,五十多个哥萨克僱佣兵,剩下的不过二十二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举起火绳枪,排成一条走出虎口。 如今他们除了投降,也没別的办法。 阿骨打见状没带怕的,直接一个人走进俘虏堆里,將那个下令在虎口伏击的军官,如同鸡崽一般拎起来。 “你给我说说,如今尼布楚要塞里,还有多少兵马,里面又是什么情况?” 阿骨打用的依旧是蒙古语,蒙古人毕竟统治中亚那么多年,很多人都会说,这是那个投降的哥萨克人讲的。 果然,这个哥萨克军官,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人,立即对著阿骨打双手合一,做出对神祈祷的姿势。 “別杀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如今要塞里只有沙俄的士兵三十来人,剩下的平民也有两百人,其实都是流浪汉和罪犯,或者不信东正教。” “至於我们这些哥萨克人,大部分都已经外出狩猎,或者去东方探查地方,如今还有一百人左右在要塞轮防!” 阿骨打闻言便开始核算,本来还打算等大军抵达,现在发现沙俄的士兵並不多,不过三十来个人,还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也就那一百个哥萨克人有点危险,要是靠著火枪和要塞,没有大炮就是千人,也很难攻打的进去。 但是经过两次交战,阿骨打根据经验,发现这些人打仗很死板,还有就是这些哥萨克人非常怕死。 似乎优势在我? 只要能拿下这个要塞,凭藉军功成为这里的驻守將领,再把金哥接过来,这好日子不就美了吗? 想到这里,阿骨打不再犹豫,鏘的一声拔出刀,架在哥萨克军官的脖子上。 “我准备攻破这个要塞,需要你们当內鬼骗开要塞的门,答不答应?” 阿骨打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赵烈说的要用脑子,杀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於是露出和善的面容。 “大汉你知道吗,那是军队就有百万的庞大帝国,而我作为百夫长,到时候有权为你申请为帝国军官!” “从此你就是大帝国的子民!” 阿骨打说完露出真诚的笑容,毕竟刚刚他说的都是假话,他也只不过是大汉编外人员,需要完成任务获得土地,才能拥有大汉户籍。 但是阿骨打不知道,他以为和善的笑容,在这个哥萨克军官眼中,就如同恶魔的微笑,顿时整个人都快哭泣。 “我答应,我答应!” “守城的连长,是我的好朋友!” 阿骨打闻言一巴掌拍在其肩膀上便起身离开,根本不知道其手劲有多大。 “好,我看好你!” 只留下默默哭泣的哥萨克军官! …… 尼布尔要塞地处黑龙江,和尼布楚河交匯处,这里牧草丰盛还可以耕种。 不过沙俄来的时间太短,人手不够导致周边城墙加起来不过五百米。 內部场地的面积,差不多只有三个足球场不到,高度也不到六米。 全体由碗口粗的原木修建,虽然挡不住千斤重炮,但这些附近的部族,凭藉弓箭和骑兵是攻不破的。 而在这正方形的城池,分別有四个角楼,可以提供全方位的远程打击。 此时已经临近太阳落山,城头的哥萨克僱佣兵,穿著厚厚的毛皮,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著周围。 他们平时经常组团劫掠部落,导致被部落报復的心態很重,哪怕是普通士兵也是如此,丝毫不敢放鬆。 当太阳彻底落山,天空开始暗淡之际,其中一个哥萨克僱佣兵,指著东边的骑兵,对队友调侃。 “看,远处有骑兵过来,还用雪橇拖著什么,那是米沙带队回来了吗,看来这次打的驯鹿可不少!” “可是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旁一起站岗的哥萨克僱佣兵,闻言则是无语的摇了摇头,指著马队后面的雪橇。 “这么多驯鹿,肯定是围猎而来。” “这时间自然要花的多!” “看来米沙他们这次要发財了,得让他请喝酒才行!” 很快骑兵队便来到东门下,领头之人展开面部毛皮,正是被阿骨打俘虏的將领,也是他们口中的米沙。 第73章 奇袭尼布楚要塞 2 城头的人只看到战利品,却没有看到体型高大的阿骨打,厚厚的毛皮之下,露出火绳枪的枪口。 只要米沙有丝毫不对劲,阿骨打绝对不会迟疑的,选择第一时间开枪。 要塞可以等大军来再打,带来的女真人,却不能白白的死去,两个多月下来也是有感情的。 临近夜晚的冷风刺骨,但米沙此刻却是额头冒汗,强行冷静下来,对著城头的哥萨克僱佣兵摆手。 “快开门,是我米沙!” “我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城头的哥萨克僱佣兵,更是一点都不怀疑,何况后面確实有二十几头大驯鹿,绑在雪橇之上。 咔咔咔,木製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米沙骑著马进入要塞后,但是第一时间並没有去督军府,而是顺著爬梯向著城墙攀爬,还说著轻快的话语。 “今天在野外碰到一个部落,可是找到个好宝贝,给你们开开眼!” 闻言,僱佣兵们更是没有一点怀疑,他们出去得到好东西,也会拿出来分享,比如从草原人手里,抢夺来自东方国家的茶壶,或者漆制的木盒等。 很快米沙便登上城墙,后面还跟著十几人,其中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甚至已经挽弓搭箭。 那个哥萨克僱佣兵,见状立即伸出手大喊,同时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干什么,你干什么!” 可惜,阿骨打不会手软。 咻的一声下,箭矢直接穿透哥萨克僱佣兵的脖颈,喊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米沙看著好朋友死去,刚想阻止阿骨打,却已经为时已晚,阿骨打身后的十人,已经全部射出箭矢。 这十个人都是猎杀野兽的勇士,臂力和箭术都属非凡,大拇指粗的箭矢,直接將人钉死在原木上。 如此,巡视东门的十个哥萨克僱佣兵,还没有彻底缓过神,便全部见了上帝。 这些人作为经常打猎的精英,在面对猛兽得时候,第一时间是杀掉更多的猛兽,而不是去活捉,因为没有那么多手,下手讲究快准狠! 这个时候,剩余的三十个女真骑兵,带著二十几个哥萨克僱佣兵来到东门,阿骨打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在分配好各自任务后,便拔出长刀。 “所有人分开行动,寧愿在城墙下等,也不要去强攻,爭取都活下去!” “行动!” 隨著阿骨打一声令下,二十人一组杀向其他三个城头,同时每队都带著七八个哥萨克人,防止他们聚在一起生乱。 而阿骨打则是带著二十人,冲向最中心位置的督军府,要將那里的沙俄人干掉。 第一队来到南门后,便直接躲进阴影处,这里是换防的必经之路,隨后便是静静的等敌军换防。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等到十个哥萨克僱佣兵换防,两个小旗官率先往发起进攻。 这个时候已经快黑完,射箭也看不准地方,为了不弄出太大动静,这些人按照计划,两人为一组衝上去,一人负责抱住敌人,然后捂住他的嘴。 还有一人则是快速用刀抹脖子。 虽然一人也能完成,但成功的概率太低,阿骨打不想冒这个风险。 解决前来换防的哥萨克人后,二十几人迅速来到城下,让俘虏的哥萨克人,將人骗下来杀。 由於此时已经天黑,加上又是换班之际,城墙上的哥萨克人警惕性大减,居然將火绳枪放在城头才下来。 沙俄就是这样,给不值钱的哥萨克人,永远不会给足够的武器和装备,如此十个哥萨克僱佣兵,都被莫名其妙的割喉。 如此这南门,便是被占领。 与此同时的阿骨打,在尼布楚要塞的中心处,终於找到督军府,没有任何停留的挽弓搭箭,一双鹰眼借著余光开始瞄准。 只是一箭。 便將房顶的看守兵射杀。 “跟著我衝进去,一个不留!” 阿骨打下令后,一个猛衝直撞,简陋的大门直接被撞的散架! 如此大的动静,几乎將周边所有人惊醒,一个个的急忙穿衣服。 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女真人衝进那些房子里,对付没装备的沙俄士兵,手中锋利的长刀挥舞,如同杀鸡一般简单。 阿骨打更是用一双手掌,直接掐住两个沙俄士兵的脖子,抵在墙上活活摁死。 而此时的督军府后院,三十岁左右模样清秀,一头金髮的安德烈,正拿著一个放大镜看著一本书,看到精妙之处时,忍不住嘀咕道: “这本大中华帝国志上面,门多萨说的大明如此富庶,普通农民也有新衣服穿,那么几十年前,打败大明的大清,隨后去年又打败大清的大汉,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而且他们国家的农民,居然也可以通过战爭,成为一个帝国的將军,可惜我不在这个国家,要是在的话,凭藉我的能力或许有生之年,我安y烈也能当上將军,统帅上万的大军。” 就在安德烈沉入幻想之际,也是听到撞门的声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声。 安德烈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拿起一把短柄火绳枪,熟练的装上弹药点燃火绳后,推门而出。 第一眼便看到阿骨打,徒手的將他的两个亲兵给摁死在墙上。 “给我去死!” 安德烈呵斥一句后,便將短柄火绳枪对准阿骨打,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隨著砰的一声枪响,铅弹轻鬆击穿肉体,鲜血飆射而出! 但,击中的是亲兵尸体。 阿骨打居然双手提著,两具一百来斤的尸体,挡住他的火绳枪射击。 这是上帝吗? 阿骨打也不知道安德烈在想什么,拋下两具尸体快速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做势就要一拳打死。 “別杀我,我有用!” 几乎第一时间,安德烈急忙用蒙古语大喊,並对著阿骨打疯狂挥舞手臂。 金色的头髮,阿骨打还真没见过,思虑片刻后將安德烈,直接拋在地上。 “你是这座城最大的官?” 安德烈摸了摸自己喉咙,感受刚刚那一股怪力,只觉得差点看到上帝。 “是的,我就是这个要塞的最高长官,我叫安德烈,咳咳!” “你很强大!” 第74章 反骨仔安德烈 面对阿骨打,安德烈就感觉没有武器时,面对一头成年棕熊,是那么的让人绝望。 不过当他看到一个小旗官,背后插著一面红底黑字的汉字旗时,却是露出惊喜的模样,立即指著小旗。 “你们是大汉国的人?” “那是你们的国旗吗!” “我能加入大汉吗?” 安德烈说出的话,让阿骨打感到奇怪,在这偏远地区,居然有人知道大汉,还莫名其妙的要加入大汉。 “我们確实是大汉的军队,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我们大汉国?” 说到这里阿骨打才想起,自己是过来杀人的,跟这人废什么话,直接一巴掌打在安德烈脸上。 “你说你有用,如今要塞都被我打下来,那要你还有什么用?” 阿德勒也被这巴掌打醒,现在当务之急是活著,要不然如何加入汉军,然后成为统帅大军的將军。 “那些沙俄百姓,我都熟悉的很,可以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臣服,你们统治这里也需要劳力,去为你们放牧种地吧?” 阿骨打刚想说这不关他的事,却想起要带金哥居住在这里,要是能留下大量百姓也好,於是摆了摆手。 “明日清晨,你便將所有百姓召集在一起,全部到城外去,我要看看你们沙俄的人,是什么样的!” “萨布林,看住他!” 阿骨打说完,便大步走出督军府,带著人去巡查其他几个门,没有亲眼看到,他还是睡不著觉。 此时所有城门都已经攻破,只有二十来个哥萨克僱佣兵,被麻绳捆绑在西门,这里也是哥萨克僱佣兵得营房。 而那个投降的哥萨克军官,正在给俘虏的哥萨克僱佣兵做思想工作。 “你们想想,你们好好想想!” “咱们给沙皇来,这西伯利亚吃冰臥雪,最后得到的土地才多少,平常得到那么多毛皮,我们得到的钱却最少,那么这些东西最后又去了哪里?” “但是给大汉的皇帝,来管理这里却不一样,能直接成为大汉的兵,不光有三十亩地,还能在这里成家,购买东方的商品,哪个更划算!” 哈萨克军的这一番话,直接给这些哥萨克底层人干懵逼了,似乎给沙俄打这么多年工,好处都给了哥萨克首领,他们自己得到的確实不多。 “我要加入汉军!” “我要做汉民!” 就在眾人沉默之时,一个哥萨克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举起手。 这个声音无疑瓦解这些哥萨克人的心,很快便全部加入汉军。 对於他们来说,沙俄那边没有財產,也没有土地和家人,无牵无掛的加入汉军无所谓,没有丝毫的羈绊。 至於刚开始的沉默,只不过是长期,被哥萨克首领们压迫导致的。 一旁的阿骨打非常满意,这样手下就有五十人的哥萨克士兵,加上他们女真人,守住这要塞的把握很大。 …… 第二日,刚刚清醒的沙俄百姓,开始起床劳作,却听到一阵集合的號角声,於是跟隨著声音来源,来到东门空地上。 当一百多男女幼聚集在一起时,却发现周围不对劲,因为出现很多新面孔,而那些哥萨克人,都站在这些人的身后。 安德烈整理衣领,站到这些百姓中间。 “咱们的要塞,昨夜已经失守,这些都是大汉皇帝的兵,他们將要统治你们!” “恭喜你们,自由了!” 隨著安德烈话音传开,大部分沙俄百姓,居然露出欢天喜地的模样,其中一个中沙俄中年人,更是对著女真人跪拜。 阿骨打被这些沙俄百姓,给弄的瞬间懵逼了,差点以为出现幻觉。 你们搞错了吧,我们是来统治你们的,你们对著我们又跪又拜是几个意思? 面对阿骨打疑惑的眼神,安德烈也是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些人,一部分是沙俄最底层的百姓,还有一部分是那些部落的俘虏,甚至老人都被处理掉!” “这些年,他们过的日子甚至不如牛马,每天不是挖矿伐木,就是在要塞清理皮毛,为沙俄的贵族製造利益!” “我喜欢你们东方国家,对百姓平等,每个人能够有机会,成为国家的贵族,平时他们也跟著我了解一些!” 阿骨打闻言,居然无言以对! 这些民生方面的东西他也不懂。 挖矿揉制毛皮很累吗? 见阿骨打不说话,安德烈还以为阿骨打,在可怜尼布楚要塞的这些人,於是上前解释。 “不过这些人里面,也有一些商人,和沙俄士兵的家眷,总数也有五十多人,我已经让萨布林总旗官,將他们都抓起来,隨时等待您的处置!” 忠心,这就叫忠心吶。 虽然还是金髮碧眼,却已经拥有一颗向汉的心,关键將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值得特殊对待! 阿骨打很是满意,因为这为他节省不少心,管理百姓不是他擅长的,於是点著头,一巴掌拍在安德烈的肩膀上。 “將那些商人家眷和士兵家眷,全部送去挖矿,做最苦最累的活,至於这些百姓,老弱就待在要塞內织布,其他人青壮便跟著我的人去围猎。” “我大汉的军队即將到来,必须在到来之前,多储存一些肉食才行!” 当安德烈重新安排工作后,人群爆发一阵欢呼声,那些青壮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人,一个个的举手要参加围猎。 这或许就是物资不足的悲哀。 总要有人去做底层人,如今不过是换曾经的贵族,去做挖矿的工作而已。 在尼布楚挖矿自然是煤矿,这年头可是有坍塌的风险,极有可能就死在矿洞里,连入土的机会都没有。 隨后的两个月內,趁著冬季能保存食物,阿骨打带著队伍继续围猎。 期间除了得到大量肉食外,还在外面逮住五十五人队的哥萨克僱佣兵。 双方並没有动武,在安德烈一番引导下,这些人便加入阿骨打的队伍,而哥萨克僱佣兵得人数,也突破百人。 公元一六七五年四月初一。 即大汉一八七五年,陈六带著大军工匠和罪犯,以及大量的物资来到尼布楚。 阿骨打带著八十二个女真人,和一百个哥萨克僱佣兵,出东门迎接! 第75章 阿骨打:金哥 当太阳抵达正中心时,陈六带著三百身披镶铁棉甲的骑兵,走在最前面。 后面是六百身穿新式军装步卒,他们全部手持新版燧发枪,再后面则是一百炮兵,推著十门五百斤小炮。 他们的属於特製版,內部有蓬鬆的羊毛,中间是动物的皮,外层则是土黄色的细麻布,非常的保暖和耐磨。 “这军装真的简洁,不止好看还利於射击,而且骑兵,火枪兵,炮兵一应俱全,这一千人估计可以,对阵沙俄的两三千精锐,而不落下风!” “这就是汉军吗,往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能派出一千大军,那其国內怕是真的有百万大军,难怪能打败大清!” 全凭门多萨写的,大中华帝国志为主的安德烈,看著陈六的一千大军,忍不住在一旁嘀咕。 阿骨打也是第一次看到新军装,之前看到的都是,身穿各种八旗甲冑的汉军。 这也是刘牧为了脸面,让赵烈离开北京城时,特意让赵丰年重新设计的,比大汉关內军队,多了加高的衣领,用来防护漠北的寒冷。 阿骨打还是知道基础礼仪的,翻身下马小步跑到陈六面前敬礼。 “开拓营百夫长阿骨打,见过千夫长,要塞內已经准备好吃食,足够一千人吃一个月的肉食!” 阿骨打用的是蒙古语,陈六这一千大军中,有一大半是蒙古人,听到有充足的肉食,一个个都是下意识咽口水。 实在是这一路上太苦,他们需要急行军,哪里能吃到肉,每天都是乾粮和雪,最多喝点肉汤缓和身体而已。 “將人带上来!” 陈六打量一番阿骨打后,也是惊嘆於阿骨打的体型,於是下令后又看向阿骨打。 “赵烈將军给你的礼物!” “说是希望你能喜欢!” 阿骨打闻言挠了挠头,突然双眼爆发出精光,看向在两个士兵带领下,走出一个身穿兽皮大衣的女子。 此女身高一米八五,面容刚硬却不失温柔,不过体型却比军中大汉还要粗壮,这要是放到后世,那就是妥妥的金刚芭比。 看到梦寐以求的媳妇,一米九几的阿骨打就像一个小孩一般,两三步便来到金哥面前,两人直接抱在一起。 “金哥!” “阿骨打!” 嘶。。。 陈六看到二人打情骂俏,顿时只感觉牙疼,刚开始赵烈让他带上金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他还以为这金哥,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女子,哪知道却是个,一刀能斩杀野狼的存在,估计一般熊瞎子也不是其对手。 毕竟这体型,搁在这里! 见二人抱著没完没了,陈六直接纵马掠过二人,没好气的说两句。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將回房去腻歪,赶紧让房屋收拾出来,给这些工匠居住,这些人可是拖家带口不容易!” 是的,这一百多人的工匠都是拖家带口,朝廷答应给予每户一百亩地,同时还不用他们耕种,就能每年拿到粮食,才同意来这莽荒之地。 这其中最多的是砖瓦匠和木匠,剩余的就是铁匠和製造火药的工匠,这些人组合在一起,就能覆盖农业和军事。 一旁的安德烈最是积极,他还想著进入汉军呢,於是主动上前为陈六牵马,並用蒙古族开始介绍, “千夫长大人,我是这个要塞之前的督军,管理这里已经三年,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我叫安德烈!” “西门那边是军营,最中间围著督军府的,就是之前沙俄士兵和商人家眷的住所,也是最为保暖的房子。” 陈六看安德烈一头金髮也是好奇,毕竟他长这么大,如今四十出头都没见过。 “你是沙俄人?” “怎么会给阿骨打做事?” 安德烈这次准备充分,拿出他珍藏的大中华帝国志书籍,同时讲述他如何崇拜东方的霸主国,希望能够加入大汉。 陈六翻看大中华帝国志,虽然不识字却看得懂图画,那上面描述的课堂,和曾经的大明军装,露出怀念的表情。 可惜,大明没了! 陈六嘆息一声后,看向安德烈! “这本书我会让工匠印刷,传回去给皇帝陛下,届时会给你带兵的权利!” 安德烈闻言,牵著韁绳的手,都激动的溢出汗来,做事是更加的卖力。 陈六这不是胡说,这本书按照安德烈所说,在沙俄都能传播,那就说明其他西方国家,对东方也並不陌生,將来打去沙俄有奇功,一个百夫长是跑不掉的。 安德烈的工作能力很强,半天时间不光安排好工匠,还將五百多个恶徒,分配到之前哥萨克人住的营房,这里本来可以住五六百人,腾出来刚刚够他们居住。 至於士兵,则是分布在四个城门边,在大街上扎帐篷即可,顿时这小小的尼布楚要塞,便已经挤满了人。 第二日清晨,在吃上一口热乎的后,一个身穿绿色圆领官服,看起来年过四十的官员,带著工匠开始勘察尼布楚要塞, 目的是扩建这个要塞的將其扩大到一个顶级千户所大小,也就是周长两千米左右,相当於四十个足球场,是现在尼布楚要塞的十倍。 只有这样,才能发展成地標,周边能耕种的土地,才能更好的利用起来。 至於这个大汉的文官。 是秀才特別提拔的。 刘牧规定,这些拓边后的要塞,都要安排文官隨行,替將领打理当地的政事。 至於秀才哪里来的,自然是以高官厚禄诱惑来的,刘牧不过是承诺,那些没有举人身份的秀才,只要参军能治理好卫所,五年后就能回到关內,最低官位都是知县。 没想到愿意参加的秀才特別多,不过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年纪大,或者自认为学艺不精,考不上举人才参加的。 至於举人难不难考。 那肯定是非常难。 要知道大明一朝近三百年,也不过十万出头的举人,更加別说后面的贡士,和殿试后的前茅。 这个中年官员就是年过四十,知道科举无望,家乡又没有牵掛,才隨军踏上尼布楚这个莽荒之地。 这秀才还是很有本事的, 第76章 第一个子嗣,鈺 就在尼布楚要塞扩建之时,紫禁城养心殿的偏殿外,刘牧正急的来回踱步,双手时不时的捏紧拳头。 作为皇帝,能如此紧张。 是因为他第一个子嗣即將诞生! 一旁周培公李光地欧阳靖都在,他们本来在商议明日科考之事,却传来皇后临盆,几人便被刘牧拉了过来。 这在古代皇室是大忌,但刘牧虽是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当父亲,还是將三人拉过来做个伴。 別看周培公和李光地当官时间晚,但是子女都已经扎堆,大的都有十几岁。 而欧阳靖这傢伙不挑食,在打理五原府就已经纳妾,如今也有一子一女。 至於科考之事,本来决定的时间,是元旦后便举行,结果由於没有提前发布,承认满清举人身份的公告,导致来的举人太少,也只能推迟到现在。 看刘牧一副紧张模样,也只有欧阳靖跟的时间最久,知道刘牧不在乎忌讳,也知道在担心什么。 “陛下,皇后是蒙古人,那从小体格就壮,生孩子没什么风险。” 哪知欧阳靖这话才刚说完,偏殿里便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把刘牧给激动坏了,一把抱住欧阳靖拍了两下。 咔,房门被打开,照顾乌云的女官,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陛下,皇后娘娘顺利诞下皇嗣!” “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就是生的儿子,李光地等三人都是面色大喜,皇帝身体正常能生儿子,那么他们的儿子就有奔头。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是守在殿外之臣,俗话说就是自己人,以后子孙犯点事,第二代君主都能放点水。 於是纷纷拱手祝贺。 “在此科举之际,陛下却喜得皇子,从此国本有托,真乃天佑我大汉之江山社稷,臣等恭贺陛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刘牧此时高兴的紧,於是大手一挥。 “赵丰年,皇宫所有宫女太监女官,赏银十两,再去朕的宝库,给三位爱卿,每人取十张紫貂皮!” 李光地等人闻言大喜,紫貂皮虽然保暖不是顶级,但这可是皇室专贡,也只有一些一二品大臣才能获得赏赐。 “臣等叩谢陛下赏赐!” 但刘牧说完便已经进入偏殿,此刻都已经趴在婴儿床边,毫无形象的看儿子。 嗯,这確定是自己的种,有噶尔丹家祖传的大腮帮子,有点像咀嚼檳榔多年。 至於乌云此时面色苍白,却显的精神奕奕,也是靠在枕头上看孩子。 “陛下,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刘牧闻言,本想將后世刘家族谱取名字,但想到皇室与百姓不同,於是隨意的摆了摆手。 “金玉之合,稀世珍宝!” “就先叫鈺,刘鈺!” “后面的字辈,朕找大臣们合计,毕竟他们才是真的学富五车!” 乌云对汉文化不太懂,但刘牧给他说的很详细,顿时明白鈺是什么意思,顿时露出一脸的满足。 …… 与此同时,北京城的外城,已经有几千举人抵达,大部分都身穿各色圆领长袍,或者右衽的长衫。 大部分举人都不差,在北京城都是住酒楼,哪怕是元旦来的那千多人,到现在都没离开,依旧活的滋润。 因为举人只要补缺便可以做官,故此在小城里给秀才开的学堂坐馆,或者给富贵人家写讼书都吃得开, 但是潘凤丈母娘家的麵馆,却是有两个穷举人,正在教小胖子读书识字。 为什么说穷,因为两人的圆领长袍,上面都打著补丁,顏色都已经发白。 小胖子压根不爱学习,反而对各种八卦感兴趣,於是看向身穿米白色长袍,约四十岁左右,模样清秀的中年举人。 “谢先生,您说別的举人老爷,都是锦衣玉食,你们怎么落魄到,来教我这个笨小子读书,客栈都住不起!” 一旁身穿红色长衫,身高近两米,满脸络腮鬍的举人,闻言嘿嘿一笑。 “我们俩都是前明永历帝,死后第二年的参加乡试,也就是十二年前,当时三十不到便考中举人,也算意气风发,酒后为永历帝赋诗,被举报后抄家!” “这些年都是东躲西藏,如今大汉新朝定鼎,我二人才可重新做人!” 小胖子闻言也是气愤不已,人家四十岁的年纪,生在大明朝,祭奠一下最后一个皇帝咋啦。 “这满清狗韃子真可恶!” “当初也是圈我们家的地,还抓我爹去攻城,结果我爹就死在外边!” 小胖子说著说著,突然两眼转悠,见自家老娘在打鼾,於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公布包,打开后居然是碎银子。 “两位先生,学生资质愚钝,一个月下来百家姓都学不全,但学生却知道尊师重道,也是讲义气之人。” “听说科考要自备笔墨和被服,这是学生积攒的银子,请两位先生务必收下。” 二人確实差钱,没有新的文房四宝,写的字跡便很难工整,但是收学生的零花钱,確实是下不去手。 那个络腮鬍举人却是不在意,直接接过银子,便塞入怀中。 “谢兄,男子汉大丈夫,不必如此扭捏,这次只有北方举人参加,凭藉你的文采,难道还不能进前三甲?” “时候就收小东为门生,这八钱银子,就当提前给的拜师礼!” 姓谢的举人,闻言也不再拖沓,对著小胖子拱了拱手后,便拿起百家姓的书。 “今天说当今陛下的刘姓!” “分別由卯金刀三部分组成!” …… 公元一六七五年四月初三。 大汉一八七五年。 北京城內城东南角的贡院外,近三千名举人被分成十几条队伍排列,在皇城司士卒的搜身下,挨个进入考场。 皇城司在潘凤四个月的组织下,人员已经发展到五百人,全部身穿蓝色的新式军装,再配备一把锋利的长刀。 而贡院则是大明的科举专用地,里面可容纳上万考生科考,今天这三千人根本用不完隔间,便主要被分布到前面,方便皇城司士卒,和六部官员巡查作弊。 谢姓的举人,进入一个隔间后,一边看考题一边研墨,隨后从怀里拿出新的毛笔,沾染墨水后在名册上写下三个字。 谢伯安! 第77章 大汉第一届科考 八股文,即从四书五经中选题,而考生必须以古人语气,代圣贤立言,整篇文章必须以八股为结构。 分別为破题,承题,起讲,入手,隨后就是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这八个顺序加起来就是八股。 还要字跡工整,要是字不好看,就是写的再好,也非常容易被否决! 谢伯安的做题速度非常之快,更明显,他对四书五经和其他衍生书籍,都已经做到瞭然於胸。 但做的快没用,依旧要考够九天六夜,每次三天两夜,除了给出充足时间打磨文章,还有磨练人心之意。 九天六夜坚持不下去的,说明没有职场抗压能力,以后当官怎么能扛事,要是碰到黄河决堤,或者碰到大的突发事件,这种人大概率处理不了。 如此,从四月初三一直考到四月十,这场科考才算初步结束。 为什么说初步? 因为选出今年,刘牧规定的五百士子后,这五百士子还要去参加殿试。 即皇帝出题,都是国家大事。 最终选出前三甲,第一甲有三人,按排名分为状元,榜眼,探花。 第二甲就是选几个赐进士出身。 第三甲也是选几个赐同进士出身! 考生交卷后,作为这次主持科考的李光地,带著六部文官开始审核试卷,足足一个月才审核完毕。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礼部的大门外已经围满了人,除了考生外还有大量的富商和士绅。 如今北京城的富商和士绅,已经搬迁一千户,这些人就等著科举放榜。 只要能够夺得金龟婿,家族便能在北京城站稳脚跟,届时家里有京官,反而会以在北京为荣。 当太阳升起之时,礼部大门打开,两个衙役將一张大红榜单张贴在影壁之上,隨后便站立两旁把守。 一个术数好的举人,榜单贴好的瞬间,便已经算出总人数。 “当今陛下真的是求贤若渴,居然招收五百名贡士,真乃圣人天子!” 其他人听到五百之数后,也是瞪大了眼睛,这几乎是大明朝的两倍。 那些本来没有希望的,给你提升两百多个名额,让你有机会当官,这不是圣人天子是什么? 谢伯安还在细细的查找,结果一旁的络腮鬍举人,一把拍在其肩膀上。 “山西大同,谢伯安!” “谢兄,你中了!” “哈哈哈!” 谢伯安只感觉如释重负,双眼都溢出泪雾,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这科考就是男人的深情。 而络腮鬍这一阵大嗓门,將周围士绅的目光,全部给吸引过来,顿时成为礼部大门外的焦点。 一个体型富態的管家大步上前,带著两个管家直接將谢伯安拉出人群,然后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 “谢公子,大喜啊!” “我家老爷乃太原豪门张家,愿將府中嫡女玉佩公子,如今嫁妆已经备在府中,即刻便能定亲!” 谢伯安作为山西人,自然知道太原张家的底蕴,票號生意做的最大,在大明朝一度號称匯通天下。 就在这时,一个花枝招展的媒婆,手中拿著丝巾上前对著管家一扫。 “太原张家算什么?” “我观谢公子儒雅非凡,几日后的殿试必定飞黄腾达,太原王家愿意以千金为嫁妆,为公子您前程铺路!” 周边的考生闻言,一个个嫉妒的面目狰狞,心中无不暗想为什么不是自己。 这太原王家,歷朝歷代都是诗书传家,在大明更是没有跌过三品官员的。 哪怕在这大汉朝,还没有太大根基,但以人家的底蕴,还能差得了这几年? 谢伯安志不在此,於是对著络腮鬍举人使了使眼色,脚下也是准备发力。 “诸位,谢伯安老家已有婚约。” “就不耽误大家时间!” 哪知见谢伯安一副皮囊,还有人依旧不死心,闻言痛惜的大骂。 “糊涂,简直是糊涂,小门小户的布衣之亲,如何配得上各地大族?” 这时,络腮鬍已经发力,直接將谢伯安扛在肩膀上,凭藉身高体壮直接破开人群,隨后窜进胡同里。 等確认安全才將谢伯安放下。 “戚兄,多谢!” “不过你恭喜我,你自己中了没有?” 络腮鬍举人闻言嘿嘿一笑。 “永平府,戚彦昭!” “自然是中了!” 谢伯安闻言点了点头。 “朝廷这次定额五百,戚兄乃戚家人,文武双全之辈,又如何会不中!” “可惜朝廷没开武举,要不然以戚兄的才华,必定是状元之才!” 戚彦昭闻言摇了摇头,目光深沉的看向皇宫方向,“我观当今陛下,只是严守北方诸省,没有丝毫南下的意图,目前应该在肃清北方,同时积蓄实力!” “届时全力南下,拿下满清!” “届时便五万懂兵懂政之人统筹地方,所以此时正是我戚彦昭用武之地!” 谢伯安不懂兵事也不懂战略,听著摇头晃脑,乾脆大步向麵馆走去! …… 养心殿。 刘牧拿著前十名的试卷观看。 没错,实际上排名已经出来,殿试只不过是让皇帝辨別真偽而已。 “这书法,这字距,怕是用放大镜来,都找不出丝毫差异,这哪里是手写,这活脱脱的就是印表机!” 看著这些长达三米的试卷,和上面工整的刘牧不由得打出感嘆。 所以別羡慕人家当官,光是这书法,又有多少人能达到这水平! 一旁的李光地闻言,虽然不知道印表机是什么,却也是心中暗喜。 毕竟他自己就是殿试出身。 这书法自然也是没的说! “陛下,这谢伯安还真是个人才,对於心学理解独到,颇有王阳明之风采!” “故此臣提他为第一甲!” 刘牧心不在焉的点著头,不过却在一个名叫戚彦昭的论策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此人已经看透他的心思。 “臣闻:帝王之德,莫大於混一寰宇,帝王之业,莫先於底定四疆,昔汉武北击匈奴。。。。” 由於是八股文,虽然用的是史诗典故,却依旧是字字珠璣。 字里行间,说大汉占据北方经济不行。必须掠夺其他他国,从而补充自己。 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但是朕喜欢! 第78章 戚彦昭是个狠人 五月二十日,天气晴朗,太和殿外的广场上,五百套桌案已经配备齐全,上面还有有各自的编號和名字。 四周都是禁卫军,他们与普通士兵军装,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镶著黄边。 “宣,士子入场!” 隨著赵丰年一声吆喝,士子们从太和门,整齐有序的进入考场,谢伯安沿著山西的牌子,很快便找到他自己的桌案。 当全员到齐后,刘牧带著官员从太和殿內走出,就坐在九龙壁上观看考场。 而这五百士子,则是移步桌案旁,全部朝著刘牧跪地叩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不是刘牧在装,而是一种礼节,这一个叩拜下去,他们就是天子门生,从此平步青云。 如此天子得到这些人才,而这些士子又得到官位,简称双贏! 待三呼万岁结束后,刘牧立即起身离开龙椅,站到九龙壁最前面,看向下首的五百士子们。 “朕今日有三问!” “一问,前明为何而亡!” “二问,满洲八旗,为何能以区区二十万眾,统御我华夏一万万百姓!” “三问,对待华夏周边之诸夷,我大汉该如何对待,是灭其苗裔,还是继续採用孔孟的教化之道!” 刘牧的三个问的,很直白,实际上只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如何对待蛮夷。 大明灭,满清入关,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告诉所有汉人,那就是蛮夷养不熟,他们时时刻刻惦记著中原。 而刘牧也是准备这么做的。 他要万族归一!从此不是汉就是敌! 刘牧说的爽了,便直接离开考场,只留下一脸懵比的士子们。 我的皇帝陛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咋滴,现在到中原当皇帝了。 就不认蒙古了吗? 这让我等如何下笔? 没人在意这些士子想什么,毕竟现在这家公司姓刘,作为董事长得皇帝,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甚至宫女们,已经入场开始给士子发纸张,可是当戚彦昭准备接纸,宫女却是没给他,反而低声道: “陛下召见,隨我来!” 戚彦昭闻言只是愣了一下,便起身跟著宫女离去,看到谢伯安担忧的表情,只是自信的点了点头。 太和殿侧门的台阶上,刘牧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跟著宫女来的戚彦昭,刚想行礼却被刘牧打断。 “坐!” “朕不喜欢拘束之人!” 戚彦昭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在刘牧下三层台阶,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刘牧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问道: “说说吧!” “我大汉,日后该如何对待周边,那如同野草般杀之不绝,教化不透的异族!” 戚彦昭只是稍微迟疑,便露出自信的表情,显然这是有备而来。 “对待这些异族,前明太过鬆散,也太过仁慈,没有铁血手腕去治理,哪怕是当下一个小小的异族,时间久了就是祸根!” “如今满清被陛下赶往南方,但他们依靠著屠刀和拉拢,在南方依旧能稳固统治,这是从前明埋下的根源!” 面对刘牧疑惑的眼神,戚彦昭依旧没有怂,反而站起来指向北方。 “学生说的是前明,那所谓的羈縻制度,对一个地方劳民伤財打下来,却不去用心掌控索取利益,反而任由其首领继续掌握军政,这是不对的!” “哪怕没有满清入关,如果继任的国家,继续採取羈縻统治,那么一旁的越南阮氏,甚至被前明万历帝击退的倭寇,都有可能趁著中原內乱,再次打进来。” 羈縻制度,这让刘牧来了兴趣。 这是中原王朝由於国力原因,对贫瘠之地无法掌控,从而选择的办法,意思只要你愿意纳税,愿意臣服中原王朝,那皇帝也不想管理他们的军政。 但隨著时间推移,中原王朝繁华安定时,这些部族却依旧在互相兼併。 待中原王朝陷入土地兼併,財政陷入困局时,靠著兼併成长起来的部族,就是中原王朝的最大威胁。 而且这种兼併,不是大汉之前的兼併,而是学习中原统治手段的兼併,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满洲八旗,只是如同匈奴一般的部族,哪怕骑兵几十万,也只是在边疆杀戮和劫掠,但从五胡乱华入主中原开始,所有异族便开始,拥有止不住的野心。 “那么你认为,大汉该如何做?” 面对追问,戚彦昭迟疑的看向刘牧,发现没有套路后,才敢开口。 “陛下,只要日后大汉打下来的土地,就斩杀其全部青壮,將其妇人孩童融入大汉即可,最好是消除其所有语言和文化,从根本上解决他们!” 戚彦昭本想说男丁一律削首,但多年学习儒家思想,他还是临时改口。 刘牧则是听的目瞪口呆。 这是个狠人啊! 大汉要是真这么做,黑龙江西伯利亚漠北,这要杀多少人,刘牧突然觉得常遇春,和李文忠都是良善之人。 “如果朕派你去北海,主持漠北以北和沙俄的问题,你该如何去做?” 刘牧开始转移话题,或者说准备將戚彦昭,丟的越远越好,等准备妥当后,再將其送到倭岛,那里才能让他自由发挥。 “陛下,您虽然是蒙古人,但却有汉家血统,更是承认汉之正统!” “学生若是总督北方,必定主教化於蒙古,兴刀兵於异族!” 戚彦昭都意思也很简单,那就是当今皇帝是在蒙古起家,那就在蒙古兴教化,俗称跟你讲道理,然后联合教化过的蒙古,再去跟沙俄等异族玩刀子。 这与刘牧一直做的很重合。 只是杀心更加的重而已。 “朕准备以北海为起点,与沙俄爭夺西伯利亚,那一片以后就是吉林省,任命你为第一任吉林总督,为朕的大將速不台做好后勤,同时管理当地异族!” “至於殿试,你就不用去了,事后朕会给你进士出身,等你在养心殿看完卷宗,就出发北海边上的尼布楚!” 刘牧说完便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大步向考场走去。 一省之总督,这可是堂堂的正一品大员,就这么轻易到手? 第79章 科考前三甲 当刘牧回到太和殿龙椅处,见士子们依旧在奋笔疾书,当即让宫女送上茶水,和一些糕点面点。 这些都是北方士子,是刘牧將来打压东南士绅,和那些富商的利剑,自然得展现出仁君风范。 有句话说的好,政治没有妥协,只有一方彻底压倒一方,才能得到他想得到的,或者达到目的。 而东南的那些人,肯定要收拾的。 別说什么诞生资本,那都是胡扯,因为前世的刘牧,也总觉得资本化的国家很好,了解后才知道是毒瘤。 实际上英国人能资本化,並第一个开始工业革命,那不是英国人有多厉害,而是他们有一群懦弱可欺的百姓。 试问华夏的百姓,能容忍没有土地,然后被逼的將自己三到六岁的孩子,送去给资本家节约成本,去人肉清理烟筒吗? 答案是肯定不能。 因为真要是到了这地步,华夏的百姓就会揭竿而起,將皇权和资本砸个稀巴烂。 但英国人就行,他们不光能容忍自己孩子清理烟筒,还能容忍资本家无限使用童工,让五岁孩童夭折达到六成。 这也是同时期,法国背靠大陆那么多人口,都玩不过英国的主要原因,因为英国资本家更狠。 整整四个时辰,终於结束这次殿试,这也是大部分士子,这辈子能看到皇帝的唯一一次,为保持不在皇帝面前失仪,很多士子居然强忍著不上厕所。 殿试只排名不刷人,等所有士子离开后,李光地等人便开始通宵阅卷。 不过这次人比较多,几乎將北京正经科考的出身的进士,都给拉过来阅卷。 第二天晌午,前三甲和进士同进士等人的卷子,便全部来到刘牧案前。 上面都有顏色贴条,封住士子的名字,旁边还有抹灰,保障不被阅卷人选拆开,保障科考的公平性。 看,这才叫朝廷,是生產力没有增加,最適合管理大国的政治体系! 就这玩意,后世的西方人也没弄明白,天天搁那里搞民主,结果成为民煮。 当刘牧打开封条后,果不其然第一名就是谢伯安,不管是八股文字跡,还是对刘牧的异族解决问题,都是最顶级的。 但这么厉害的人,为何歷史上籍籍无名,绝对不应该才是,刘牧忍不住翻开谢伯安卷宗,看完也是被惊掉下巴。 十岁便考中秀才功名,二十八岁考中举人,在为刚刚被吴三桂,勒死的南明永历帝赋诗送行后,被当时驻守太原的八旗副都统发现后抄家灭族。 从此与同样被抄家的戚彦昭,一起躲进太行山避难,这些年二人靠著在山中耕读,以及打猎才活下来。 这谢伯安就是没有掛的主角吧! 剩下的二人,刘牧也不认识,榜眼是长安府薛甲年五十一岁,探花是河间府潘吉赫五十五岁,都是苦读之士。 刘牧也不准备接见二人,將薛甲年和潘吉赫,全部委任为地方知府。 按照大明的惯例,作为皇帝钦点的榜眼和探花,由於天然信任的缘由,这二人要进翰林院,做正七品的编撰,隨后便会提拔重用,短时间飞黄腾达。 但刘牧不需要,他身边的人才,已经有周培公等六部尚书,如今又有谢伯安这个状元郎作为储备,已经够用。 反而各地府县,才需要真正的治国之才,让他们下去歷练几年,当个一地巡抚也不算埋没人才。 至於其他进士,全部做从七品,进入六部实习,以他们的资歷也能快速出头,成为大汉的基础盘。 安排好这些人后,刘牧敲了敲桌案。 “潘凤,將新科状元谢伯安,召进宫来见朕,记住,要敲锣打鼓放鞭炮,再从御马监牵一匹汗血马过去!” 谢伯安如今没家族没党派,那么这种天才型读书人,要的无非是个青史留名,帝王要儘可能满足。 守门的潘凤闻言,立即兴奋的去接人,这可是跟未来的文官大佬,正面接触的好机会,以后便能多个靠山。 …… 而此时的谢伯安,还不知道他自己,考中新科状元,正在为其好友戚彦昭,被皇帝看中提拔为吉林总督的事祝贺。 不过二人没钱,只能用贡士的身份,在潘凤丈母娘这里,赊帐两壶水酒。 两人推杯换盏之间,哪怕只有两碗素麵和劣质水酒,却依旧开怀大笑,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浪漫。 酒过三巡。 戚彦昭想起太和殿台阶上,与刘牧的一番对话,端起酒碗感嘆起来。 “当今陛下对开疆拓土的野心,估计是歷朝歷代君王中最大的,不过这也是我等臣子希望的,男子汉大丈夫,当提三尺剑,了却帝王事!” “来,继续喝!” 醉酒后脸色通红的谢伯安,闻言便是摇了摇头,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起来。 “我谢伯安没那么大志向,对开疆拓土也没有兴趣,我追求的不过是天下安寧,百姓能安居乐业!” “当然,若是能有生之年覆灭满清,抓住他们那个韃子皇帝,由谢某人来监斩,那就此生无憾矣!” 谢伯安才刚说完,便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嘴中还叫著听不清名字的爹娘,眼角更是涌出泪花。 戚彦昭见状,赶忙上前將谢伯安扶起来,隨后便是一声嘆息。 “唉,喝的醉是好事,不像我千杯不醉,连借酒消愁的机会都没有!” 潘凤丈母娘此时正好过来,口中刚刚磕掉的瓜子皮,直接吐在地上,眉头一皱习惯性的便开始吐槽二人。 “你们两个好歹也是堂堂贡士,喝个几文钱的破酒,也能喝成这样,可千万別吐我客房,我家姑爷可是皇城司指挥使,小心抓你们去蹲牢房!” 就在潘凤丈母娘,还要继续嘴碎之时,却听到门外传来鼓乐之声,於是立即跑出去准备看热闹。 结果却发现,身穿军装的女婿潘凤,带著三十多个皇城司士卒,带著大红花和牌子迎面而来。 “新科状元谢伯安!” 咳咳咳! 看到这牌子,潘凤丈母娘差点被瓜子掐住喉咙,来不及多想,扭头就跑回店里,第一时间便去找谢伯安 第80章 谢伯安也是狠人 潘凤丈母娘势利眼,贪財,但本心却是不坏,怕谢伯安得罪皇帝,急的立即上前不停的摇晃。 “文曲星,你中状元啦!” “快醒醒啊!” 谢伯安被摇晃的难受,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就吐了出来,弄的店里一地素麵。甚至掺杂著酒水。 “啪!” 老娘给你脸了还,看到视若珍宝店铺被弄脏,潘凤丈母娘也来了脾气,挥舞手掌就打在谢伯安脸上。 “给老娘醒来!” 这一巴掌还挺神奇,醉醺醺的谢伯安,顿时就清醒过来,隨后便诧异的看向潘凤丈母娘,意思就是你为什么要打我。 面对谢伯安这眼神,潘凤丈母娘也是支支吾吾起来,最后把心一横头一抬,如同打架的公鸡一般。 “你中了新科状元,人家官差都来接你了,你还吐我店里,万一耽误面见皇帝那就是死罪,你说老娘我该不该打醒你?” 谢伯安听到自己中了新科状元,也是面露喜色,结果所看到一地垃圾,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谢谢大娘!” 谢伯安刚道歉完毕,潘凤便走了进来,露出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娘,谢伯安这个大汉科考状元,能住在咱们家店里,这也是沾了喜气,之后谁不知道您这店,估计您的扩大店面咯,现在就少说两句吧!” 潘凤丈母娘闻言也是面色一喜,刚想跟谢伯安扯两句时,却好似想起什么来,神神秘秘的走到潘凤身边,又刻意压低声音。 “那个太原的王家,就是为他儿子想纳翠儿为妾的王家,今天在礼部影壁那,把人家新贡士给逼死了!” “哎哟,周边好多人看到了!” “你得抓住机会!” 潘凤闻言眼露精光,敢让他老婆去做小妾,这是打他潘凤的脸,这次终於抓到把柄了,於是迫不及待的看向谢伯安。 “状元郎,皇帝陛下召见,还给您从御马监,调动一匹汗血马给您代步,可见对您的重视!” 谢伯安闻言晃了晃头,儘量让头保持清醒,隨后朝著潘凤拱手。 “多谢指挥使亲自传达!” 谢伯安说完便摸向怀里,隨后便露出尷尬之色,今日的酒钱还是借的。 潘凤见状连忙摆手。 “状元郎,您还是现在出发吧!” “別让陛下等急了!” 谢伯安闻言再不磨嘰,在走出店门后找到汗血马,脚踩马鐙一用力,整个人就轻鬆上了马背。 曾经也是富贵人家,谢伯安对骑马並不陌生,皇城司的士卒见状,立即敲锣打鼓,將挤满胡同的百姓驱散,便一路向著紫禁城走去。 而潘凤则是带著人手离开,向內城的富贵区走去,那气势就如同打仗一般。 …… 麵馆距离正阳门很近,所以谢伯安一行,很快便抵达太和殿,但领路的女官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里走,一直到养心殿外的宫强才停下。 这里有几十个工匠正在砌砖,而刘牧则在一旁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晒著太阳,就像个监工一般。 谢伯安也不知道大汉的礼节,於是直接按照大明的礼节,向皇帝问好。 “学生谢伯安,见过皇帝陛下!” 刘牧闻言点了点头,指向一旁的板凳。 “坐!” “这堵墙后面,就是朕住的养心殿,以后这里就是內阁办事处,觉得如何?” 没错,这些工匠砌的房子,就是后世雍正设立的军机处,设在这里也是离养心殿近,方便皇帝隨时听政。 刘牧不需要军机处。 却也需要內阁为他处理政务。 至於文官夺权的事,在他手里基本不可能,因为速不台刘卫青这些將领,那都是认人不认兵符。 “陛下,这里很好!” 谢伯安依旧是孤言寡语,不过刘牧却是不甚在意,天才都是有缺点的。 “说说看!” “你对边疆异族的处理办法,你的试卷只分析利弊,办法却只是写出开头,后面不写,是不是有所顾忌!” 见谢伯安一直看著自己,刘牧也是秒懂,这是担心他的蒙古血统,等说出来却惹的人不高兴。 “无妨,朕现在就是汉人!” “你说什么,朕都受得住!” 谢伯安闻言也是长舒一口气。 “臣纵观对待异族之史书,前有战国修长城抵御匈奴,后千百年成为传统,导致王朝盛世这也去修建长城,百姓得累累白骨堆砌於边关。” “就算有汉武帝主动出击,唐太宗分裂突厥,明成祖朱棣五出漠北,却都是解决一时之祸患,不出十年便有新的异族出现,所以对周边异族,只有实行亡族绝种之策,才能彻底消弭祸患。” 刘牧听著心惊肉跳,这谢伯安和戚彦昭,不愧是一起在山中横读十几年,一说就要亡族灭种。 不过这些都没到点子上,消灭异族还不是要去打,那打仗就要死人就要抚恤,还有无数的钱粮。 谢伯安也是看出刘牧的想法。 “陛下,学生观看史书,发现曾经的大蒙古国,也就是成吉思汗的签军,就很適合我大汉驱虎吞狼。” “这些签军不需要粮餉,只需要將已有的部族,徵调其青壮一路杀下去即可,但我大汉不能学蒙古,必须一边杀一边派出文官治理,纳土归汉!” “如此才能达到以战养战,然后以他国之民脂民膏,养我大汉之民眾!” 这不就是僕从军么,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看来这不管是哪个年代,这抢劫总是来钱最快的办法。 毕竟一句老话说得好,敌人屯粮我屯枪,那么敌人就是我粮仓! 想到这里,刘牧也不再装,从怀里拿出一份军事地图,上面標记著各地地標,和北海尼布楚要塞。 “看看吧,这是我大汉在北海的军事地图,如今应该已经占据北海东边,那边还有当年蒙古留下的部族,可是很多!” 谢伯安接过图纸细细观看,越看眉头越松,最后嘴角都开始翘起来。 “陛下,学生本以为北方战乱,导致財政不佳,陛下怜惜百姓,才没有派军南下,现在才知道陛下不南下,是因为掌控如此大的地盘!” “如此完全可以长期以战养战,用北海的毛皮草药等资源,让黄河以北再次焕发生机后,再南下倒也不迟!” 第81章 潘凤: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对於谢伯安的言论,刘牧很是赞同,虽然这年代的精英只是缺少前瞻性,但他们却能快速看透本质。 “戚彦昭这次去北海,將会组建五千吉林卫,將北海周边即以北控制住,如此那边的毛皮和草药,便能来北方换取粮食盐巴茶叶,打造来返不绝的商路。” 刘牧说到这里,谢伯安已经兴奋起来,已经开始学会抢答。 “陛下,如此不出三年,我大汉將有碾压之势南下,夺取南直隶这財税重地,届时吴三桂也不足为惧。” 谢伯安说著甚至有点怕,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皇帝,好似先知先觉一般,在没有足够精锐兵力的情况下,居然敢举全族之力,去奇袭北京城。 关键是攻破北京城后,並没有继续南下,反而提前一步封锁北方,估计是刻意为之,要的就是让康熙或者其他八旗南下,与吴三桂耿精忠,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那这就太过可怕! 刘牧没在乎那么多,就算知道谢伯安所想,也会无所谓,这年头还有什么人,敢抓他刘牧去研究不成? “谢伯安,你就暂时先跟在朕的身边,做个隨驾侍读学士!” “赵丰年,待会给谢学士,从朕的內库中拿一百两银子,再从之前正蓝旗的住宅区,安排一套大房子,那个婢女也给送去三个,要漂亮的!” 刘牧说完也不等,谢伯安说话或者谢恩,便扭头向养心殿走了过去,这自然是为了你照顾谢伯安的自尊心。 “叩谢陛下天恩!” 看著刘牧离开的背影地,双眼已经泪朦朧,直接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第一次见面,就给正五品的官职,还要给房子给钱给女人,这让在山中隱居十二年的谢伯安,第一次感受到世间美好。 一旁的赵丰年不是从小阉割的太监,知道谢伯安的感受,於是上前问道: “状元公?” “陛下这里还有,朝鲜国上供的婢女,一个个乖巧能干,您要不要?” 谢伯安面色一收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我要三个朝鲜国婢女!” 皇帝敢给他谢伯安就敢要,要不然显得不懂规矩,最多以后当牛做马乾活而已。 赵丰年闻言嘴角抽搐,暗道。 这状元公,还是真性情吶。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家,是从太原迁徙而来的巨富,从大明时期就开始送京营盐茶生意,如今身家三十几万两。 那些普通四合院,那是住著嫌跌价,於是將八旗镶蓝旗都统的三进豪宅,给全款买了下来。 不贵,区区两万两白银,是普通四合院的十倍而已,不要觉得刘牧心黑,你要是算低价,人家才会觉得太贵。 毕竟这是八旗都统的房子。 而此时,大门外正是张灯结彩,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男子,来到王府门前。 一个起码三百斤的大胖子正笑脸相迎,这正是王家家主王源。 “贤婿,你作为贡士,前几日去参加殿试,可曾看到当今的皇帝,他老人家长的如何模样?” 再有钱,也拦不住好奇心,周围的来祝贺的士绅富商,都是竖起耳朵来。 那女婿闻言露出尷尬之色。 “当时的排位在最后面,未曾看到!” 这个回答,让眾人大失所望。 不过王源却是面不改色。 “贤婿如今是京官,时候上朝时定然能看到,吉时已到,鼓乐都响起来!” 而就在此时,一群皇城司士卒手持利刃,推开人群走了进来,潘凤大步流星的走到人群中央,用刀鞘指向新郎官。 “王老爷,枉你生意做的这么大,此人是不是贡士都不知道!” 王源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新郎官已经摔下马,直接抱住潘凤的腿。 “大人,小人冤枉啊!” “小人不过是永定门说书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王家恶僕抓住,说我是新科贡士,让我娶他们小姐。” “他们人多势眾,小人不敢不从!” 王源一听,顿时知道事情头尾,顿时恶狠狠的看向身后的管家, “看你干的好事,这人贼眉鼠眼,哪里有一分新科贡士的样子?” 王源说著,面色变得諂媚起来,扭头看向正在玩刀的潘凤。 “这位皇城司的大人,今日多亏你识破这小人的身份,王某感激不尽,愿以白银百两作为感谢!” 王源刚说完,管家便端著盘子上前,掀开上面的红布后,刚好摆满十锭银子,每锭十两刚刚好。 这要是一般人,那还真的就算了,但潘凤今天就是来搞事的。 “王老爷,您怕是不知道,除了这假贡士外,你的家奴还在礼部大门前抢亲,那新科贡士老家有妇,他们硬是要强抢,结果新科贡士不甘其辱,给逼迫的撞墙而死!” “这可是新科贡士,未来最低都是知县,你们居然敢杀害朝廷命官,你好大的雨胆子。” 周围看戏的士绅,都是露出诧异表情,难怪他们一个贡士女婿都没找到,原来大户人家都是直接抢的。 真不要脸,呸! 但是面对周围的谩骂,王源却是依旧淡定,並且主动站开。 “既然他们做出如此恶事,自然不能不罚,还请大人將他们抓捕。” 面对王源的断臂求生,管家脸色都没变,带著三个壮汉便主动上前。 “这位皇城司的大人,是我们几人见小姐想嫁新科贡士,便选择私自行动的,那个新科贡士是我们害死的,我们一力承担!” 潘凤闻言眯著眼睛,这几个月以来,他看过很多满清和大明的卷宗,知道这就是地方士绅的做派。 做的所有恶事,都会推给家奴,而那些家奴有家有业,他们会主动给主家扛事,將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主家则是会善待其家人或者子嗣。 如此往復下来,这些人的子嗣长大,就是主家的家生子,那就更加的会扛事。 但,这种事终究离不开权利二字。 我潘凤治不了你。 总有人能治你。 见潘凤沉默不语,王源顿时换上笑哈哈的模样,再次让一个下人递上银盘。 “这位大人,我王家在太原也是有点脸面,收下银子此事便了,如何?” 第82章 徐乾学:陛下,臣给你搞钱 看著王源再次递过来的银子,潘凤突然哈哈大笑,那笑声让周围的人都想打寒颤,感觉天气都凉了许多。 “你以为,有银子就能为所欲为?” “你以为,有人替罪就能逍遥法外?”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面对潘凤极其不正常的话语,王源依旧背负双手,挺著肚子原地不动。 意思就是:你动我试试? 就在周边的人,以为潘凤要离开时,潘凤却是鏘的一声拔出长刀,直接架在王源的脖颈上,同时左手抓起一块令牌举起。 “本官乃皇城司指挥使潘凤,王家家主王源纵容恶僕抢亲,导致新科贡士贾德全含冤而死,今日皇城司抄家问罪,胆敢阻扰者识同谋逆!” “皇城司三人一组进去,胆敢阻扰杀无赦,所有人押解到刑部,房子全部贴封条!不准动任何財物!” 王源此时已经目瞪口呆,隨后便是无限的愤怒,三百斤的身材要不是潘凤力气够大,还真就压不住。 “人证物证都没有就抄家,你们这是冤枉,我要去刑部告你们!” 但此时潘凤根本就不搭理他。 不过一炷香都时间,王府所有男女和奴僕丫鬟,便全部被押解出来,大门上也被贴上封条。 潘凤见差不多,便大手一挥带著所有人离开,朝著刑部的房子走去。 事实上这里离刑部也没多远,不过就是一条胡同得事,王源选择这里,也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与刑部官员打好关係,並且已经取得好成绩。 果然,当潘凤押解王家人,抵达刑部大门时,一个身穿绿色官服刑部主事,便已经跑了过来。 “尔等皇城司只能抓捕不能审案,王家之事还没有定论,怎么可以当街抄其家,这让百姓如何看待陛下!” 这刑部主事说完,便背负双手昂起头来,他说的有理有据,就是皇帝亲自来。也得夸一句为军分忧。 潘凤却是丝毫没搭理刑部主事,带著人直接穿过刑部大门,一路向公堂走去。 “莽夫!” 刑部主事呵斥一句,便追了上去。 掌管刑部的是徐乾学,至於刑部侍郎还没有,整个刑部也就小猫两三只。 当潘凤带著人抵达大堂时,徐乾学正在给刘牧写摺子,今年的五百贡士,他们要三成补充官员。 却皱著眉头无法下笔,毕竟刑部暂时没什么大用处,因为大部分府县,都將犯人送往黑龙江或者北海吉林。 当看到潘凤带著王家家主来。 徐乾学顿时知道机会来了! 前段时间开小会,皇帝加上六部尚书,都在头疼一件事,国库空的能跑老鼠,却只能勉强给官员发工资。 这王源逼死贡士的事情,徐乾学最先知道,但是刑部没人,他不可能一个尚书,亲自去抓个士绅。 於是一直在等顺天府抓人,或者皇城司抓人,他再给王家放血,至於抓律法漏洞,那也得分谁判刑。 “潘凤,押解为何人吶?” “为何不先押送到顺天府衙?” 潘凤听到这话顿时翻白眼,前段时间天天暗示自己,去找那些富户的麻烦,现在却是装模作样起来。 文官真不是东西,呸。 就在潘凤准备演戏时,那个六品刑部主事,却是率先站了出来。 “尚书大人,这王老爷在太原就是乐善好施,搬到京城后,更是带头出钱修缮永定河,这次都是恶僕惹事!” 刑部主事说完便低著头,但是藏著的脸色,却是露出三分得意。 反正我帮著说话,是因为王老爷乐善好施人品好,就算最后王源真有罪被判刑,那也是其人表里不一,他被矇骗而已。 但今天是徐乾学搞钱都日子,这刑部主事算是踢到铁板上,只听啪的一声,徐乾学一巴掌拍在案台上。 “逼死当朝贡士,等於杀官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事,岂能是区区恶僕敢做的,你这个刑部主事看来也有不查之罪。” “將此人脱去官帽,押下去问刑!” 刑部主事只感觉如遭雷击,面色苍白的瘫软在地,喊冤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两个衙役给拖拽下去。 王源见状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活路,光是贿赂刑部主事就是死罪,同时也知道当时潘凤在笑什么。 面对帝国顶尖权力,他那点家財算什么,又不是所有人都爱財,那些最顶尖的人都爱权,知道权才是一切。 徐乾学见王源没了精气神,这是已经认罪服法,於是面带微笑的看向王源。 “杀害官员的罪,不管是大明还是满清,那都是要抄家灭族,但当今天子仁德,可以给尔等良善之家,一条戴罪立功的机会,不知道你可愿?” 听到戴罪立功,王源脸上顿时恢復一些肉色,对著徐乾学就叩头。 “小人愿意,小人愿意!” 听到王源这话,徐乾学便只知道稳了。於是面容变得更加和善。 “我大汉已经在北海设吉林省,只要你能將家財全部献给陛下,那么你这一家几十口,在边关也能过的舒服些!” “当然,这不是流放尔等,而是將你们的户籍,全部迁徙到吉林,凭藉你王家的本事,东山再起不难!” 王源又不是傻子,知道这就是流放,但现在王家是鱼肉,刑部是利刃,只有顺从才有一线生机,於是再次叩首。 “草民在太原的田產,加上山西大同的粮铺,可折白银二十三万两,再加上地窖的银子,可给陛下献银三十三万两。” 三十万两,这可不少了! 这些山西商人可真富有。 也是当今陛下要脸面,要是派兵抄家那不就发达了么,反正这短短几十年,已经是三朝易主,他们的关係网已破。 不过文明抢钱,刑部有的是办法。 想到这里,徐乾学挥了挥手。 “行吧,你王家毕竟是积善之家,以后就去吉林省好好过日子!” “不过这银子。。。” 王源闻言立即抢答。 “三日之內,必定送上全部银子。” “草民绝不私藏!” 藏,你这辈子都回不了中原,藏进土里有什么用,徐乾学根本不担心。 “去吧,本官信你!” 第83章 刘牧:替朕封狼居胥 就在京城急著搞银子时,远在漠北的速不台,带著三万铁骑加八千蓝旗僕从军,已经抵达蒙古人的圣地狼居胥山,也就是后世的肯特山。 山下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帐篷,將狼居胥山南面,围的水泄不通。 其中一座最大营帐內,速不台坐在首位,正一边啃著羊腿一边喝著奶茶。 身上依旧穿著土黄色布面甲,却比平常多了一件,高领的紫貂皮大衣。 这是刘牧御赐,由赵丰年亲自操刀,缝合部分用的都是金丝,加上紫貂皮的顏色,显得更加贵气。 而速不台的下首,坐著三个身穿蒙古长袍,来自喀尔喀蒙古三部的使者,其中一个壮汉喝下一杯马奶酒,面色不悦。 “速不台,我家车臣汗就想知道,你们准噶尔已经打进汉人的北京城,如今又带著大军来漠北是什么意思?” “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其他两个使者,闻言都是认同的点头,大家都是蒙古人,不说邀请咱们去中原坐坐,那也得送点东西来接济一下。 速不台不善言辞,於是继续喝著马奶酒,一旁的完顏武就是嘴替,直接来到大帐中央,对著北京方向拱手。 “三位可別忘了,我皇除了是中原皇帝,同时也是蒙古人的腾格里汗!” “如今我们的腾格里汗,派速不台將军前来,自然是要统治所有蒙古人,包括你喀尔喀三部,也必须接受统治!” “难道真以为这几万大军千里奔袭,是过来跟你们喝马奶酒的吗?” 完顏武如今是完全放飞自我,只想忠心的当狗腿子,话语之间充满对刘牧的尊重,对別人又多了一丝桀驁不驯。 这番话说出来,三个使者都是怒目而视,土谢图汗的使者一拍桌子。 “噶尔丹,他不过是区区瓦剌奴隶出身,而我们喀尔喀三部,可都是尊贵的黄金家族血脉,他有什么资格统领我们?”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哼!” 噗! 土谢图汗的使者刚刚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將后面的话说出,便被完顏武的突然偷袭,直接一刀封喉。 死前还充满不可置信,大家喝刚刚还在喝马奶酒,蒙古人的诚信在哪里。 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跡,完顏武看向其他两个使者,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们速不台將军,带著大军来圣山,除了通知你们三部外,还要代我皇祭天,你们如果没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离去,我等不会阻拦!” “至於杀土谢图汗的使者,这是其刚刚侮辱我皇,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什么,噶尔丹要在圣山祭天? 你一个蒙古人,居然也要学汉人那一套封狼居胥,还有没有一点原则。 剩下的两个使者,闻言都是怒不可遏,但是看到土谢图汗使者的尸体,由於害怕最终选择沉默。 “你们也別说有的没的,如今我四万大军,就在这圣山下等你们,给你们十天时间选择,是选择臣服还是成为死尸,十天过后不管你们选什么,我们都会主动出击!” 完顏武说完便將长刀归鞘。 速不台闻言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寡言,很多话他不会讲。 “告辞!” 两个使者也怕完顏武再杀人,行礼后便快速离开大帐,脑子都忘记带走。 “出发,举行祭天大典!” 速不台见使者离开,抖了抖紫貂皮大衣,大步向帐外走去。 至於十天后他们来不来,速不台根本不担心,这次隨行的还有即將成立的金国,里面有三千多百姓和大量的牛羊。 完全可以在漠北一路游牧一路杀。 这与其他中原王朝不一样。 狼居胥山不是特別高,就是一片在草原凸起来的丘陵,而且沿路上山也不陡峭,骑著马就能到中段,后面一部分最高的,牵著马也能上去。 当抵达顶端时,一百多个汉军,已经光著膀子在堆泥土,此时已经形成圆形,高两米的祭坛,这代表著天圆地方。 四周则是插满黑龙旗,这也是除了霍去病后,大汉的黑龙旗第二次到来。 隨著一阵鼓乐之声响起,三头活的牛羊猪,被牵到祭坛最前方。 隨后摆上一坛美酒,一块和田玉製成的龙壁,一串临时製造的弘武通宝的铜钱,以及一块埋在祭坛中央的石碑。 正面上书:大汉征西將军,俄侯速不台,代汉弘武皇帝刘牧,在狼居胥山焚香祭天,祈祷大汉武运昌隆! 小字:大汉一八七六年六月初一! 背面上书:大汉国碑,定漠北行省! “祭天开始!” 当鼓乐之声达到顶点,伴隨著速不台一声大喝,三名军中力士,一人一刀便斩杀三头牲畜,鲜血顿时渗进祭坛中,最后才砍下头颅摆盘。 与此同时,一堆乾柴被点燃,速不台立即拿起一份圣旨,用力拋进火堆中。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腾格里汗万岁!” …… 隨著一阵黑烟升起,周边精选的三千汉军,几乎是用尽全力高呼。 此时天色突变狂风大作,好似上天在回应民眾的祭天仪式。 这次狼居胥山举行仪式,也是刘牧个人的一点私心,既然来到这个时空,就得做点什么东西。 这些开疆拓土的將领,每打下一块大的地盘,就要举行祭天仪式,同时在当地最出名的地方立碑。 毕竟他不敢保证大汉一直强大,万一哪天子孙后代,就成为別人手中的玩偶,被別人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一定。 而这石碑,等於界碑! 而且会在史书大写特写。 让下一个朝代不敢忘记为止。 就像郑成功收復台湾一般,有浓厚的史料记载在,后代子孙则必须收回。 祭天仪式结束,速不台便带著大军下山,开始日夜操练军阵。 …… 果不其然,只不过八天时间,喀尔喀三部便已经集结大军而来。 光是青壮骑兵就有四万。 其他牧民加起来近六万多,对於总人口不过三十来万的喀尔喀,这几乎就是抽调全部男丁,也就是六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上,全部给拉过来。 三万八千对近十万。 第84章 完顏武:我让你一只手 喀尔喀三部抵达八百步外,全军便精锐和老弱便直接分开,並且驻兵不前。 很明显,这是要按照草原,千百年来的规矩,双方决战前,必须要打几下嘴炮,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风气。 或许是从春秋就已经开始。 总而言之就是要说道说道,为什么打我,你打我到底要什么东西。 如果是要我臣服你,那就摆开架势干一场,我这个首领要是打不过,那就带著部眾去你的部落当贵族。 喀尔喀三部大汗,估计就想这样。 但是很明显,他们想多了,从带著大军到来开始,他们就不可能活下去,因为大汉要的是蒙古人,而不是蒙古贵族。 速不台自持个人武力惊人,所以根本不慌,直接带著完顏武就来到双方阵前。 喀尔喀三部中的车臣汗,也是体壮如牛,也是不带怕的,见速不台只有两人,便也只带著土谢图汗和扎萨克图上前。 土谢图汗被杀了使者,最没面子的就是他,於是纵马上前三步。 “速不台,枉你用我大蒙古国,开国英雄的名字,却无耻的杀害本汗派去的使者,没有一点气量,我呸!” 完顏武现在除了刘牧,那就最敬佩速不台,听到土谢图汗辱骂速不台,立即拔出马刀纵马上前。 “老东西,你那个狗屁使者侮辱我皇,就是我当场杀的,今天我完顏武让你一只手,敢不敢过来比划比划?” 土谢图汗闻言猛翻白眼,都叫老子老东西,明知道我老还来找我单挑,真不要脸,於是指著一旁的车臣汗。 “本汗年事已高,你可以挑战车臣汗,只要你能打贏,我土谢图就追隨谁!” 这话还不是土谢图汗乱说,他如今人老体衰,那些后代又不行,他也快撑不下去,要是顺水推舟归附大汉,倒也不错。 完顏武看向车臣汗后,忍不住乾咽一口口水,那体格起码一米八,关键是特別的壮实,那一身蒙古甲都快被撑爆一般。 还有其手中起码二十斤重的狼牙棒,打不过,完全打不过,要是真单挑,头怕是都要被打烂。 “降还是不降!” “降可活命,抵抗者死!” 速不台依旧惜字如金,说完便静静的看向土谢图汗,虽然这傢伙人老了,但是其掌控漠北中部,所以实力最强部眾最多。 土谢图汗被速不台盯著,就像孤身一人被猛虎盯著一般,额头都滴下冷汗。 “打就打,我们喀尔喀蒙古,可不是漠南那些懦夫,忍受不了你们这些瓦剌奴隶,骑在我们头上。” 还是年轻的车臣汗有血气,说要便直接调转马头,向自己军队奔驰而去。 土谢图汗见车臣汗要打,立即调转马头,很显然,他也看不起准噶尔,这个瓦剌奴隶部落。 没存在感的札萨克图汗,看了一眼速不台后,便纵马跟著回到军阵。 要是刘牧在这里,肯定会露出嘲讽之色,毕竟此时的准噶尔,还不是二十年后,那个纵横西域的准噶尔汗国。 届时其麾下牧民百万眾,精锐大军就有五六万,还有近万人的火器部队。 要是青壮全部出动,准噶尔能拉出二十万青壮骑兵,几乎碾压周边国家,哪怕是沙俄都得看脸色。 而到了那个时候,东进的噶尔丹只是打声招呼,漠北的喀尔喀三部,便屁顛屁顛的跑来当马前卒。 终究还是实力为王而已。 非要拿血统说事。 …… 待双方回到军阵后,速不台立即下令! “完顏武,那五万老弱病残,全部交给你,打下漠北后分你两千部眾,给你金国凑够五千人!” 完顏武闻言兴奋的拔出马刀。 “绝对不让这些老弱打扰大將军,若是做不到,这金国不要也罢!” 完顏武这么说,自然是有这么说的信心,这八千蓝旗僕从军,已经不是单纯的各色八旗,里面有八旗兵,女真人,朝鲜人,都是精锐之眾。 没错,驻扎在义州时,他这蓝旗僕从军,穿著满清的八旗甲冑,就经常进入朝鲜打秋风,如此一些朝鲜军队,也受不了国內贵族压迫,乾脆杀官投降。 反正都是炮灰,完顏武也无所谓,於是挑挑选选下,收纳近一千人的朝鲜兵,已经是属於能打得那种。 至於野人女真,大部分是用铁锅换来的,小部分是不想打猎,自己跑来参军的,完顏武也是照单全收。 “奉旨討贼,杀光所有抗天者!” 速不台大大喊一声,便夹紧马腹冲了出去,身后五百亲兵死命追隨。 三万大军直接分成三十个千人队,如同一堵墙一般冲了上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阵法,就是全力出击。 直接就是梭哈。 这么做,自然是速不台,对这三万汉骑有信心,哪怕对面有四万多精锐蒙古骑兵,也视其如草芥。 只因为三万汉军,就是所有底层士兵的目標,他们不光每个月有三两银子的军餉,还在草原千户所里有草场。 不过这些草场,暂时由朝廷为其管著,其实就是分摊给其他牧民,他们只负责拿钱,这已经属於贵族。 要是没死打到退休,高低都得是世袭的百户,或者千户都不止,每次空出名额来,都是要抢破头。 “兄弟们,能不能加入汉军,从此拿军餉分部眾,就看你们能不能打!” “现在,跟我冲啊!” 完顏武大喊一句鸡汤后,便带著五百亲兵,冲向喀尔喀五万多老弱。 “杀敌,进汉军营!” 后面八千蓝旗僕从军,吼吼大叫的跟著冲了上去,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鸡汤,听一次便热血沸腾一次! 言语间,速不台已经带著亲兵,直接与车臣汗率领的主力撞在一起,双方连弓箭都没有放。 在这种大规模精锐骑兵互冲,双方知道对方有甲的情况下,箭矢的效果微乎其微,还不如直接撞上去实在。 这时候別的就是谁的马体格更壮。 这方面很显然,是汉军骑的战马更胜一筹,漠北的蒙古马体力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壮。 而伊犁马和哈萨克马,体力或许不咋的,但是用来衝锋已经属於中上等。 如此双方一接触,那就是一边倒的情况,大量车臣士卒被撞下马,隨后被马蹄活活踩死。 第85章 土谢图汗:玩什么无间道 前军衝撞失利,车臣汗见状便知道这样下去会输,於是第一时间冲向速不台,他车臣汗要斩將夺旗!!! 速不台自然也看到车臣汗。 怕吗?那自然是不怕的。 第一时间也是选择对冲而去,手中马刀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把长柄圆锤,锤面布满凸起的尖刺,顶部还有枪尖。 这活脱脱的就是一颗海胆。 当狼牙棒和铁锤撞击后,车臣汗直接被反震的狼牙棒脱手,知道要死的情况下,立即扭头想喊话求饶。 他才刚刚掌控十几万部眾。 还年轻,车臣汗不想死,投降至少还能继续当贵族,继续逍遥富贵。 结果速不台杀心已起,带著尖刺的铁锤,直接砸在车臣汗的面部,顿时血肉模糊,死的不能死。 隨著车臣汗死亡,周边属於车臣部的士卒,开始变得混乱不堪,首领都没了,他们也不知道为谁打仗。 如此溃军往回跑,立即成为驱虎吞狼之势,本来还能僵持得局面瞬间崩塌。 速不台顿时皱起眉头。 並不是因为別的,而是觉得以后不能自恃武力强,便总是去干临阵斩將之事,万一哪天被人用火枪给阴了。 届时也如同车臣汗一般战死也就罢了,要是损失这三万铁骑,那就是愧对陛下。 就在速不台三万打四万,直接打出优势时,完顏武这边,甚至已经开始收割。 实在是这些临时拉来的牧民,根本就打不了恶战,加上身上无甲,只不过被蓝旗僕从军一阵拋射,前军便直接崩溃。 这几乎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战斗。 这就和明末那些將领,常常几千精锐,就能杀的五六万农民军溃散一样。 没有经过操练的农民军,最怕的就是远程武器打击,非常容易被打击士气。 退回中军的土谢图汗,见远处的老弱大军,轻易的就被打散,怕死的心占据高地,赶忙来到札萨克图汗身边。 “札萨克图汗,不行咱们降了吧,要是再这样打下去,喀尔喀就要没了!” 土谢图汗说完,便焦急的看向速不台方向,这推进的速度太快,他们这中军怕是也要快崩溃,必须要先一步投诚,才能保住一定的地位。 想到这里,土谢图汗便要下令投诚,结果只感觉脖子一凉眼前一黑! “两个蠢货,该投降时不投,跟著陛下当大將,不比窝在这漠北吃沙子强?” 札萨克图汗看著落马的土谢图汗嘀咕著,隨后將带血的弯刀插入刀鞘后,大喊。 “车臣汗,土谢图汗,已死!” “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 被摧残的前排蒙古士卒,早就已经没有战心,听到札萨克的话,便立即放下武器投降,速度之快令人瞩目。 眼见大局已定,速不台纵马来到札萨克图汗身边,“出发前,陛下说你会倒戈,没想到还真的会。” 札萨克图汗闻言,也是露出后怕的表情,“当初陛下举全族之力,准备东进北京城,担心我这个邻居,便提前跟我打赌,只要我不对他伊犁的部眾动手,等攻破北京城后就给我封个王!” “现在想想,有时候这人没野心又胆小,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札萨克图汗的意思,就是他没野心没胆子,这王位他也不要。 速不台也听出味来了,於是对著亲兵招了招手,將一份黄色圣旨拿出来。 “放心吧,陛下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这是封你郡王给,世袭罔替!” 札萨克图汗接过圣旨后,看著上面的璽印,双手都开始抖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噶尔丹说给就给,虽然没有军权,但是按照郡王待遇给,那么在北京已经可以舒舒服服养老。 这比在漠北天天吃沙子强的多,还不用担心被车臣汗兼併,和生命安全。 有札萨克图汗做中间人,剩下的蒙古人投降非常快,不光如此,大量的车臣汗和土写图汗的嫡系,全部被抽离出来。 这些人是大贵族,占据一个部落三四成的財產,所以必须第一时间杀掉,不然会成为统治蒙古的阻碍。 本来还幻想著进入汉军,结果迎来的却是屠刀,这些蒙古贵族那怨恨之气,完顏武都感觉手发麻。 事后,速不台按照刘牧给的旨意,將三部的人口集中,从三万汉军骑里,挑选这次军功足够大的,去担任百户和千户。 从此漠北和漠南一样,以后都將以定额放牧为主,不够吃,自然有中原的粮食补贴,他们只需要牧养大汉需要的牛羊,等待中原来的商人即可。 而固定牧场边界后,还能减少草地沙化,简直是一举两得,这时候的漠北牧草到处都是,各种野兽也是隨处可见。 將漠北处理完毕后,大军便继续向乌梁海赶去,那里也是速不台的驻地。 从太原到大同,在到漠南的归化城,穿越漠北戈壁后直达狼居胥山,最后抵达乌梁海盆底,这是一条完整的商路。 至於道路不平的问题,人走的多了就平了,隨后就可以铺设轨道马车,等蒸汽机和火车研究明白,就能用原轨道。 这是一整套升级路线。 有先知先觉,肯定要利益最大化。 速不台这次轻装简行,不过是十天的时间,便抵达乌梁海外围。 这里有两个大湖,虽然是咸水湖,却依旧让周围诞生大量牧场和森林,还不是后世的戈壁滩。 速不台立即派出大军分散开来,去將所有的瓦剌部落和喀尔喀部落收集。 是的,这里还分散著大量蒙古部落,刘牧不会让任何蒙古部落脱离掌控。 將他们固定地方,这草原才安全。 要不然商队来临,面对两三百人的部落,也是非常的危险。 而完顏武,则是带著五千部眾,和刘牧给他的刀兵甲冑,开始进入图瓦盆底。 开始建立他的金国。 至於派出大军去帮他? 那没必要,区区图瓦人部落,他们都解决不了,这金国要来干嘛! 而且这过程可能非常的残暴,我大汉堂堂礼仪之邦,是不能做出不礼之事的。 第86章 唐努乌梁海 乌梁海这块盆底,是由东西两座萨彦岭,加上南边的唐努乌拉山夹在中间。 这里除了冬天冷,其他时间都是比较好,还是黑土地能种植粮食。 完顏武的完顏家,刚开始的总人口,加起来连千人都不到,能有现在的五千人,还是速不台给他在西海女真,收编几个近亲部落后,又分给他两千车臣蒙古。 这也是完顏武,对速不台忠心耿耿的原因,这简直就是活爹。 这五千的金国百姓,被完顏武徵集八百青壮,全员都是满清镶黄旗的甲,配弓箭和弯刀长枪。 而此时,完顏武便带著八百骑,盯上唐努乌拉山下,一个千人的大部落。 完顏武的弟弟完顏康,在近距离打探一番后,立即兴奋的跑了回来。 “大王,这部落周边都是麦田,还有蔬菜瓜果的藤蔓,看来皇帝陛下,真的没有骗我们,这里比海西那边还要好!” 完顏武闻言面色不愉,一巴掌拍在完顏康的头顶,然后低声呵斥。 “陛下是何等人,如何会骗咱们?” “以后说话注意分寸!” 就在这时部落燃起炊烟,知道这些部落要开始做饭得完顏武,立即拔出马刀。 “弟兄们,所有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记住,谁手软我砍了谁!” “冲啊!” 此时正是六月的好天气,乌梁海內部是温暖如春,战马奔驰起来是强劲有力。 不过千人的部落,周边连个柵栏都没有,当完顏武的八百骑衝进去后,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发现这些姑且称为乌梁海族的男丁,使用的武器非常落后,只有少量人口使用铁质武器,其他人用的还是石长矛和箭矢,或者骨头製作而成。 完顏武第一次发现,靠近大汉的西海女真是那么幸福,至少还能用兽皮换铁傢伙,知道铁锅煮肉的滋味,而这地方四周都是蒙古人,或者半开化的西伯利亚人,冶炼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些少量的铁傢伙,估计都是成吉思汗那年头,需要在这里储存粮食和牲畜,给带进来的吧。 对付这种部族,战斗不过一刻钟,所有乌梁海人便全部投降。 “將所有人全部驱赶到一起!” 隨著完顏武一声令下,一个个乌梁海人被驱赶出来,成年的男丁剩下不到一百,大部分都被刻意杀害。 “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完顏武见人都到齐,便登上临时的高台,用蒙古语和女真语都问候一遍,结果半天过去没人回答。 完顏康脾气暴躁,抽刀就將一名乌梁海青壮砍了,用刀指向下一个。 “说话,都哑巴吗?” 见完顏家突然暴起杀人,人群开始唧唧哇哇说个不停,完顏武也算见多识广,也只能听懂一点点。 靠,这语言都不通。 如何统治他们当百姓? 完顏武第一感觉无力,一旁的完顏康暴脾气又起来,当即举刀就要杀人。 一个灰棕色头髮,蓝色眼睛的人,连滚带爬的从俘虏群里出来,然后举起双手,说的一口蒙古语。 “別別別,我是来自莫斯科的商人,他们的话我能听懂,我还有用別杀我!” 完顏武顿时大笑起来,直接上前將其托起来,左右细细打量一番。 “你说的那个莫斯科是沙俄国吧,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话,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在那边什么身份?” 这莫斯科商人,诧异的看向完顏武,没想到这大山里的野人,也知道沙俄国。 “我叫雅科夫,是莫斯科的普通毛皮商人,是来西伯利亚做生意的,这里也是第一次过来。” “他们说的话是韃靼人的语言,跟你们蒙古人的语言其实差不多,只是需要慢慢的沟通,就能学会了!” 原来真这样! 完顏武认可的点了点头,难怪刚刚这些人嘈杂的时候,什么牛羊马上天等词汇那么熟悉,原来都是草原人的话。 “我叫完顏武,被东方大汉帝国的皇帝,任命为此地的国王,你愿意留下来,成为我这个王国的贵族吗?” 这雅科夫闻言,眼珠子便开始乱转。 暗想,这叫做大汉的帝国,应该就是东方霸主国,这霸主国下的国王,那不就是等於奥斯曼帝国的下属国克里米亚汗国? 能在一个这样的国家当贵族,那肯定比隨时被莫斯科贵族,剥削的商人要强的多,想到这里,雅科夫学著蒙古人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给完顏武敬礼。 “尊敬的国王陛下,能成为您的子民,是我雅科夫的荣幸,雅科夫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这雅科夫愿意加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完顏武等人那精致的棉甲。 这玩意都是华夏的工匠製作。 同时期没几个国家能做出来。 完顏武满意的很,他不管雅科夫是什么心思,现在能帮他沟通的人就是人才。 “雅科夫,你现在就跟他们说,三座大山包括这中间土地,已经被大汉帝国赏赐给我,以后他们就是金国的子民!” “愿意跟隨的,以后便能吃饱饭,不愿意很隨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雅科夫闻言,立即用突厥系语言翻译,下面的乌梁海人听懂后,立即对著完顏武进行跪拜。 部落都已经被攻下,他们能去哪里。 去別的部落也是奴隶甚至被杀死。 乌梁海这地方,此时可是非常贫瘠的,没人愿意拿出口粮养外人。 至於突厥系语言,说的最多的还是西域,包括速不台也会说,但是大家都不知道,自然就没有告诉完顏武。 完顏武立即对这个部落人数,进行初步的盘查,所有被杀害的青壮,其家中的媳妇,便全部嫁给金国人。 老人和超过车轮高的孩子,则是按照草原千百年来的规矩,会被立即杀掉。 因为超过五六岁的孩子已经有记忆,会记住这段仇恨,长大后杀养父的概率极大,自然不会留下祸根。 毕竟不是谁都有多尔袞的勇气。 將这个部落整合后,拥有基础地盘后,完顏武开始三路出击,每路两百精锐骑兵,已经足够覆灭大部分部落。 他要在入冬前,一统乌梁海! 第87章 完顏武:我为金太祖 乌梁海人確实是不堪一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近两万乌梁海人,被杀到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剩下的纷纷投诚。 加上本来的五千多百姓,这即將成立的金国人口,也只有区区两万人,完顏武得知后不悲反喜。 因为这样便不会被皇帝猜忌,毕竟两万人还比不过大汉一个县。 完顏武隨后將女真人撒开,全部作为各个部落主干,將乌梁海人牢牢的把控,以后他们就金人。 在初步清点户籍后,完顏武在公元一六七五年,即大汉一八七六年八月初一,正式建国,国號为金! 整个乌梁海的部族青壮,几乎全部抵达金国都城,即唐努乌拉山下一块平地。 这里是进入乌梁海盆底的入口,选择这里做国都,主要是方便商人进来,他完顏武能好好享受,同时也能为速不台的西征大军,提供军需和驻地。 至於金国国都,经过两个月的修建,已经是一个由三米夯土墙围住的城池。 虽然边长只有两千步,与大汉的一个千户一般所大小,但这也是都城。 至於都城內部,则几乎都是帐篷,只有最中间地方,有三个足球场大小的內部围墙,里面有一个孤零零的宫殿。 咳咳。 当然,只是石头加夯土堆砌的土房子,顶部还是原木加木皮封的顶,內部也没有地砖,只有稍微平整一点的石块铺垫,还没有地主家的宅院漂亮。 但,这依旧是王宫! 此时完顏武正端坐在王座上。这是一张由原木製造的王座,上面最贵的,是刘牧赏赐的一颗夜明珠,被镶嵌在顶部的木槽里,整体看起来,就是模仿的朝鲜国王。 但,这依旧是王座。 速不台则是坐在旁边,完顏武可不敢,让速不台坐下首的位置。 因为下首坐著的,都是完顏氏的族老,和几个青壮將领,最后面还有几个乌梁海部落首领,这些人如何能跟速不台比身份,没资格坐一起。 隨著一阵鼓乐之声响起,几个宫女端著盘子上前,將完顏武的甲冑脱去,换上一套黑红色九旒九章冕服。 天子是十二旒十二章,金国属大汉藩属国,地位堪比大汉亲王。 这一套是借鑑的大明,完顏武的常服,跟朝鲜国王一个样,都是五爪金龙袍,但是禁止用明黄色。 完顏武起身走到阶梯前,下面的完顏氏的人,带著乌梁海人立即跪拜。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就是当国王的感觉,想起当初被满清,发配边疆守城的完顏武,九旒下的双眼都开始湿润,忍不住哽咽起来。 “诸位,我完顏武能坐此王位,全凭总大汉弘武大皇帝恩赐,从今日起,我金国每一座城池,都要为大皇帝修庙宇!” 速不台见气氛差不多,便从亲兵手里,拿过一份明黄色的捲轴。 “金国国王,这是皇帝陛下的册封詔书,正式册封你为金国国王,一式两份,並且承诺你完顏氏,为大汉不征之国!” 完顏武立即小步上前,將圣旨打开观看无误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上后,对著速不台拱手。 “大將军,大军何时开拔西伯利亚?可需要金国做些什么?” 速不台见状点了点头,这完顏武没忘本,还知道自己要干嘛,於是从怀里拿出一份图纸。 “乌梁海盆地的西萨彦岭往北,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那里天气寒冷沼泽丛生,几乎无法耕种只能打猎放牧。” “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到九月,西伯利亚平原就要下雪,已经不適合大军前进,你的任务就是派出少量军队,穿的要厚要保暖,去西伯利亚平原打猎,以及杀掉那些沙俄僱佣兵!” “记住,那些哈萨克僱佣兵作战极为凶残,能下死手绝不放过,至於当地的那些野人部落,你可以迁徙回金国做子民,补充你们金国的人口!” 速不台说的这些,自然都是刘牧按脑子里的地理知识,虽然不多却实用。 完顏武闻言露出兴奋之色,因为天气寒冷和沼泽丛生,对於他们女真人来说不是问题,他们是天生的渔猎民族。 最关键是的北边叫西伯利亚平原,这平原不就是给他们女真人跑马的,在冰天雪地里玩骑兵,女真人连蒙古人都不怕。 想到这里,完顏武忍不住感嘆。 “大將军,你说我们西海的那些女真人,怎么就不往西边多走走,这简直就是我女真人的天选之地?” “好了,你自己干好自己的事,我还要去西域走走,给陛下看看老家!” “我走了!” 速不台可没有心思,搭理完顏武的意淫,吩咐两句便大步走出王宫。 见速不台离开,坐在下首的一个完顏家族老,突然露出强烈的野心。 “大王,这西伯利亚平原,简直就是天赐给我女真人的地盘,要是能在那边站稳脚跟,过个十几二十年,我大金就能再次崛起,哈哈哈!” 这族老说著说著,整个人都开怀大笑起来,这是野心被放大到极点后,身体才会產生的本能反应。 完顏武闻言低沉著脸,在这个族老没反应之前,便猛地拔出长刀。 噗。 人头滚落在地,脖颈的鲜血喷洒在石板上,刚刚还热闹的宫殿,瞬间变得寒冷。 完顏武也不嫌地上的血跡,会將冕服弄脏,直接上前抓起族老的人头,目光扫视其他族老,包括他的族弟完顏康。 “这金国,是我完顏武,为皇帝陛下出生入死,才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是我完顏武的金国,不是完顏阿骨打建立的金国,你们明白吗?” “还有,我完顏武才是金国的太祖,包括后面的子子孙孙,都是大汉的马前卒,不要让寡人发现第二次!” 完顏武说完,便拎著人头走出王宫,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完顏康和其他族老。 三天后,本来出发去伊犁的速不台,却带著三千大军,全部停留在唐努乌拉山口,好似隨时准备全军突击的模样。 在收到一封来自金国的暗信,才露出满意的模样,带著大军迅速离开。 而此时,刘卫青率领五千汉军,正沿著拉萨河边急行军。 第88章 马背上的英雄 这支五千多人的汉军,正是出发征討西海和西藏的刘卫青大军。 从三月踏进海西,一路追逐和硕特蒙古,接连血战三场皆胜,凭藉两千火枪兵在手,伤亡几乎可以不计。 可刘卫青毕竟还不是几十年后的老將,对於人心没那么多想法,在取得大胜的情况下,居然不乘胜追击,还学著蒙古贵族,写信给达赖汗劝降。 他不知道这封劝降信,就是对继位四年的和硕特达赖汗,最大的侮辱。 噶尔丹可是在他手上,借的五百藏兵回西域夺权的,如今却是打下北京城,坐拥汉人那万里江山。 而他达赖汗接手汗位时,和硕特汗国可是统治西藏和西海,光是脱產的精锐骑兵就有六千。 而西藏加西海的人口也有近百万,虽然农奴战斗力差不能当兵,那也比噶尔丹强各种东拼西凑的几万大军要强吧! 说多了就是不服气眼红! 所以在西海被消灭三千精锐骑兵后,依旧不肯降,居然带著剩余三千大军,以及各地的贵族兵马,在西藏山区跟刘卫青打游击打埋伏。 在西藏恶劣环境和天气下,汉军又缺少食物不得不杀马充飢,兵马也损失近三千。 而出发时准备的八千多战马,一万三千多匹挽马,在粮食吃光后,也被吃的只剩下区区五千多匹战马。 如今差不多就是弹尽粮绝,至於战马实在是不能再吃,在西藏这地方,动不动几十里没有人和牲畜,要是没有马,能將人活活的跑死,连找牧民借点吃的都追不上。 就这样吃这么多马,每个人的嘴巴都处於乾裂状態,面色也出现大量的斑纹,这不是缺水,而是被乾等吹的。 不过成果也是巨大的,经过五个月的追逐,达赖汗依赖的精锐骑兵,被消灭的只剩下不到两百骑。 导致依附和硕特汗国的西藏贵族,不愿再接受其统治,纷纷带兵离开,其中一部分还送来牲畜和粮食,表示愿意投汉。 毕竟在他们这些贵族眼里,大明大清大汉,都没什么区別,反正都要靠著他们,去奴役西藏的百姓。 可那些贵族不知道的是,这次汉军入藏,最主要的目標就是他们,要不然还不拼死反抗。 刘卫青此时也是嘴角乾裂,面部长著红斑,只见死手中马鞭挥舞下,战马再次提速,对著周边骑兵大喊。 “达赖汗就在眼前,今日谁要是抓住他,本王亲自给他请功!” 听到刘卫青的悬赏,最侧面的两百八十多骑,速度直接提升两成,原来是將火枪水袋,弓箭短斧等副武器全部丟弃。 借著这提起来的马速,居然已经接近达赖汗百步范围內,很快便要缠上。 刘卫青见状,露出讚许的神色。 “这个百户是谁?” “居然如此勇猛。” 一旁的亲卫闻言,立即大声匯报。 “这是第八千夫长,季南寿,他的千人已经快打光,只剩下这两百多骑。” 话语之间,季南寿单人独骑,已经杀进达赖汗的亲卫中,手中马刀用力一挥间,一名敌军骑兵的手臂直接被砍断。 季南寿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直接翻身换上对方的藏马,继续追杀上去,而原先的战马直接倒地口吐白沫,马屁股上正流血。 原来是季南寿用弯刀割破马屁股,才能突然增加速度,將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达赖汗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孔与蒙古人不同,反而更像西藏的面孔,见季南寿单人追杀而来,立即下令 “快,干掉他!” “其他人跟本汗继续跑!” 就在这时,刚下完令的达赖汗,却是突然一个侧身闪躲,原来是一支狼牙箭,从其耳朵边射过去。 达赖汗已经冷汗直流,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三十多骑杀进他的亲卫中。 知道被缠住,没有眾多亲卫守护,隨便被一个贵族抓住都要死的达赖汗,直接勒住战马的韁绳。 待强行停下战马后,达赖汗直接拔出马刀,目光也是逐渐凶狠。 “和硕特的勇士们,今天咱们不跑了!愿意跟本汗死战的,就跟著!” 达赖汗说完便冲向季南寿,其身旁的亲卫都是从小长到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继续跟隨达赖汗衝锋。 这些仅存的和硕特蒙古精锐,作战確实是异常勇猛,一开始季南寿的人扛不住,毕竟他们都是火枪兵。 不过隨著刘卫青杀来,依靠人数的优势,不过是一波对冲之下,达赖汗的亲卫瞬间被杀光。 只留下达赖汗一人落马,血淋淋的跪在血泊中,还在用力支撑的想站起来。 这很明显是刘卫青刀下留人,要不然五千骑冲两三百骑,他不可能存活。 刘卫青调转马头,直接来到达赖汗身前,隨后翻身下马与达赖汗对视。 “朋素克,皇帝陛下说过,他知道你不会投降,让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我刘卫青想说,写信给你並不是要侮辱你,是我真的想给你机会,毕竟你是我叔叔唯一的安达。” 刘卫青可没乱说,噶尔丹当初在西藏修佛,朋素克是和硕特汗国太子爷,两人是安达,也是互相攀比的存在。 这就很像成吉思汗,与其安达扎木合的关係,双方都不可能臣服对方,最多给对方体面的死法。 也正是如此,刘牧才会在刘卫青出发前示意其不要留手,杀掉后找个风水宝地安葬即可。 达赖汗闻言没说话,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最后露出释怀的笑声,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 “这是三十年多年来,我和硕特汗国,在西藏搜集出来的,凭藉这个,希望我的好安达,能做出一番伟业来!” “来吧,成全我!” 达赖汗说完,用尽全力站起来,翻身上马后用马刀指向刘卫青。 从成吉思汗统一开始,生於马背死於刀箭的理念,就已经在蒙古人心中扎根,同时也是最高级的死法。 传说死后,灵魂能直登长生天。 刘卫青很佩服达赖汗的血性,比其他贪生怕死的蒙古贵族强的多,待翻身上马后便直接冲了上去。 噗。 锋利的弯刀划破其喉咙。 达赖汗朋素克,卒! 第89章 刘卫青:顺汉者昌 达赖汗死后,刘卫青便让人將其火化,並且將骨灰收集起来,装入一个皮袋,完整保存其骨灰。 这么做,是因为达赖汗除了是蒙古人,还是西藏黄教的领袖,必须得立塔安葬,这样才对得起其身份。 当然,这也是噶尔丹的安达,换个別的势力来,基本上就是曝尸荒野。 …… 公元一六七五年。 大汉一八七六年八月十八。 拉萨这一块宗教圣地,照旧迎来太阳初升,白色的布达拉宫,大昭寺的鎏金顶,被初阳照射的发出光芒。 身穿厚重藏袍的朝圣者,三三两两的踏上转经道,手持转经筒嗡嗡嗡的转动,最终吟唱著六字真言。 而那些身穿红黄两色的僧侣们,则是忙著诵经,或者给佛像上香油,更换新的藏香,甚至还有练硬功的武僧。 当五千多汉军骑著战马,携著黑龙旗踏入拉萨时,造成如此大的动静,这周边的僧侣无动於衷。 只有农奴饱受军队和宗教的压迫,看到军队的第一时间,便下跪在道路两侧,甚至能感受到骨子里的颤抖。 他们在害怕,害怕穿著不同军装的军队,会比之前的军队更加残暴。 拉萨,刘卫青小时候来过,当初是以信徒的角度看,觉得是那么神圣。 而现在的刘卫青,经过刘牧的一番灌输,总觉得是这么邪性,这些农牧柔弱的跟竹竿一般,僧侣却是肥头大耳,寺庙修建的金碧辉煌。 曾经纵横中亚的藏人,如今却像行尸走肉一般跪在两旁,越看越气的刘卫青,直接下令,几乎是大吼。 “季南寿,带著你的人马,给本王衝进去抓人,全部驱赶到布达拉宫下,凡是有抵抗的僧侣,杀!” 季南寿已经从千户,被晋升到军中偏將军,已经可以率领三千人,不过现在没那么多军队,只有两千人给他。 季南寿带著这两千,全部手持燧发枪,分成四份冲向大昭寺,布达拉宫,和其他几个小型寺庙。 当季南寿来到大昭寺大门前,一个身穿披肩袈裟的僧侣,带著上百个手持木棍的武僧,將大门直接堵死。 “狂徒,寺庙乃释迦牟尼等佛像供奉之所,尔等居然敢持凶器进入,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这僧侣应该是高级的,居然还会说汉语,还敢对著大军呵斥,不过季南寿又不信佛,直接端起燧发枪,抵在这僧侣的额头上,隨后冷冷的说道。 “奉平西王军令,所有僧侣全部聚集在布达拉宫下,违令者就地处决!”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打穿你的头!” 面对季南寿的威胁,这僧侣完全不当回事,毕竟当年的和硕特蒙古,来这里也是耀武扬威,最后为了统治西藏,还不是要信佛,甚至自己都成为信徒。 “尔等休要多言,速速退去,莫要打扰佛门清修,小心佛祖降罪!” 僧侣说完便闭眼诵经,完全把脑门的枪,视若无睹一般。 “砰!” 季南寿闻言直接笑著扣动扳机。 入藏的汉军,大部分都是河北山西关中的,他们刚刚经歷过,八旗那暗无天日的统治,如今当兵后,对宗教更是没有丝毫敬畏,听到季南寿开枪,也都是跟著开枪。 说话的僧侣直接被打成马蜂窝,临死前那不可置信的模样,被完整的保留下来。 至於那一百多武僧,更是直接被打死八成,剩下的纷纷开始跑路。 隨著这一阵枪响,整个拉萨都陷入混乱,一个个僧侣不再反抗,被汉军赶出寺庙来到布达拉宫下。 周边的农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些僧侣可是代表无所不能的神,如今却像猪狗一般被驱赶,他们的信仰都开始崩塌。 此时的刘卫青,双腿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身后就是布达拉宫,此时只有白宫,未来的红宫还没有建立。 这些被驱赶而来的僧侣,都是怒火中烧的看著刘卫青,现在都知道,此人才是这些军队的领导者。 拉萨的僧侣眾多,加起来足足四千多人,不过这里面只有一两百个,是真正的僧侣,也是掌握实权的,一个个身宽体胖衣著华丽。 剩下的僧侣其实跟农牧差不多,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伺候完佛祖和僧侣,还要伺候寺庙的田地和牲畜。 就在刘卫青准备搞事时,一个老態龙钟的和尚,身穿华丽的袈裟,念著六字真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叩拜达赖喇嘛!” 看到这老僧侣过来,空地上所有僧侣,都是情不自禁的双膝跪地,对这个老者进行朝拜,这是信仰也是一种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 此人就是五世达赖喇嘛,代表佛祖的最高领袖尊號,而之前的达赖汗,也是替佛祖掌管庶民。 政教合一,荼毒生灵! 五世达赖睁开眼,看向刘卫青。 “噶尔丹,是我的座下弟子,当知这雪域乃佛法之地,非兵戈纵马之所,为何还要派兵前来!!” 刘卫青闻言眯起眼睛,从身后拔出御赐的短火枪,开始熟练的装填弹药,並一步一步走到五世达赖身边,滴在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首先纠正你一点,以后要叫大汉皇帝陛下,而不是直呼陛下的名讳,还有,皇帝陛下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顺汉者昌,逆汉者亡!” 隨著刘卫青说完,五世达赖喇嘛脸色大变,不过很快便被遮掩过去,於是也上前三步,低声的问道: “不知大汉皇帝陛下,想要什么?” “又需要我做什么!” 刘卫青闻言点了点头,这五世达赖喇嘛果然跟陛下说的一样,是一个知道进退的好喇嘛,还知道主动配合皇权。 “陛下说,如今一些黄教旨意他很不喜欢,因为这样会让蒙古人和藏人,甚至汉人变成只知道吃草的羊,而陛下需要狡诈勇猛的狼,你知道如何做吗?” 五世喇嘛闻言脸色大变,这次是真的被震惊,別的统治者都是要安定,之前的统治者大清,更是让他们死命驯化藏人,这大汉怎么就不一样呢,於是试探的问。 “王爷,我该如何去做?” “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经验!” 第90章 达赖喇嘛: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五世达赖喇嘛確实没说谎,黄教主要教义就是忍受因果,这辈子吃苦下辈子成佛,这几乎成为统治者,对农牧剥削的工具。 本质上儒家思想从独尊儒术开始,就成为帝王驯化百姓的工具,而且越往后面越是如此,因为后面的帝王,只会把儒术玩的越来越明白。 而刘牧想要的,就是能启蒙百姓思想的黄教,或者说是宗教,至於最后会怎么样,那也得一步一步去试,毕竟没有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但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 五世达赖现在很愁,他只不过是第五世达赖喇嘛,黄教一直都是这么传下来的,他想改也没有前车之鑑啊。 “陛下说了,你是他最好的师傅,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智者,大汉独尊这四个字,你能够理解也能够办到!” 刘卫青闻言,只是笑著留下一句话,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剩下五世喇嘛猛翻白眼,甚至心中忍不住大骂。 卑鄙,无耻,这才离开西藏里面吶,就变得如此奸滑,以后还不得成精! 噶尔丹的意思他明白,这次能將教义改的好,那就是帝师,这是荣誉奖励。 如果不能改变教义,让他统治下的百姓,完成从羊变成狼的蜕变,那他这个五世达赖喇嘛就是假的。 至於假的要来干嘛,当然是枪毙,送到西天给佛祖辨別真偽。 事到如今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拼一把,继续保持荣华富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这里,五世达赖喇嘛扭头看向所有僧侣,露出那无比慈悲的面容。 “曾经的温萨活佛噶尔丹,如今已经在中原当上皇帝,我五世达赖在统筹中原佛学后,发现之前的佛学稍有瑕疵。” “毕竟佛没有让世人为奴,也没有说过让世人骨肉分离,更没有说过让世人饿肚子,还要感恩戴德!” 五世喇嘛说到这里,离的近的僧侣已经有点崩溃跡象,其中一个枯瘦如麻杆一般佛僧人,此刻已经是与泪俱下。 “那我们受的苦难,挨过的冻和饿,逝去亲人就这么白白过去吗?” 这一句话农牧们也听得见,顿时嘈杂之声源源不绝,导致在场近两万人,都已经將二人的话结合。 越来越多的农牧和底层僧人开始崩溃,这是来自信仰上的伤口,比肉体的创伤,要更加的痛苦。 就在五世达赖喇嘛,见状心急如焚时,突然灵机一动,开始口念六字真言。 本来嘈杂的空地,又逐渐变得安静,因为大量的百姓,开始习惯性的跟著念,这是骨子里的惯性。 见时机差不多,五世达赖喇嘛开口。 “过去受过的苦,过去受过的难,都是来自欺辱你们的贵族,从今开始,跟著伟大的汉军,拿回属於你们的牧场牲畜,拿回属於你们的农田!” “敢站起来,是修行!” “保护亲人,是佛法!” “有血性敢反抗,才是佛子!”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五世达赖喇嘛,此刻也是说的激昂,直接站起来举起右手,直接喊出口號来! 反正死贵族不死贫僧就行。 这些百姓最信任达赖喇嘛,加上可以拿回属於他们的东西,现场顿时爆发强大的欢呼和狂热。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温萨活佛万岁!” “拿回属於我们的牧场,赶走一直欺压我们的贵族,让他们见鬼去吧!” “对,我要召回我的儿子,不让他再给贵族当兵,还要割下贵族的脑袋!” 隨著人群爆发强大意志,仿佛当初盘踞中亚,跟大唐都能打个几十年的藏人,又活过来一般。 刘卫青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家叔叔说的是真的,这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傢伙,还真有这么大號召力! 这种好事不能错过,刘卫青立即站起来,走到人群的最前面。 “大汉皇帝陛下有令!” “所有藏人按照每家每户,分配足够的牧场和农田,然后由大汉的官兵,带你们组织成百户,守护农田牧场,从此吃饱饭,堂堂正正做人!” “还有我大汉官兵,需要能征善战之辈,有本事的都可以参与进来!” 有田地和牧场分,还出兵带领他们守护,这简直就是大恩大德。 一个个自认为高大的农奴,都举起手想加入汉军,可是迎来的却是摇头。 实在是农牧体质太差,他们已经被奴役几百年,除了骨架还在,身体已经被寒冷和劣飢饿抽空。 见刘卫青又看向自己,五世达赖喇嘛嘆息一声,知道最终还是逃不过去,於是看向最中间近两千的武僧。 “新的佛学即將到来,你们是佛祖最强的护法之人,应该为佛祖献出力量!” “去吧,全部加入汉军,为这普罗大眾爭夺牧场和农田!” 这些武僧不说天天吃的饱,之前基础的营养还在,加上要定时的操练,穿上甲冑拿上武器,还真不比蒙古精锐差。 关键这些人天生適应高反。 普通士兵进入西藏,没挥舞几下子就得大喘气,而他们却能拳打脚踢一柱香,都不带喘气的。 刘卫青那是喜欢的不得了,立即让士兵,將缴获的武器甲冑拿出来,都是锁子甲配扎甲,以及少量的布面甲棉甲。 这次带来的,就足足有两千多套,还有三千多套留在路上,隨时可以取用。 接下来连续一个月,刘卫青带著这些藏兵,將拉萨周边的贵族通通消灭,並派出有功的士卒,带领这些农奴占地盘。 有功汉军成为官员,藏人农牧得了土地,双方其乐融融,就是苦了那些贵族,不过他们享受几百年,也够本了! 而五世达赖喇嘛,则是继续给僧人继续讲佛法,差不多讲清楚后,又开始谈血统的问题,直接挑明藏人也是华夏血脉,与汉人同根同源,並实行並藏入汉。 这也不算胡说八道,因为汉人和藏人都有古羌人的基因,只不过一个留在中原,一个跑到西藏高原。 也只有將血统讲明白,汉人蒙古人藏人才能融合,在这个年代,还有比藏人更適合,经略莫臥儿和波斯得吗。 那强大的生存能力,就是强! 第91章 季南寿入不丹 而就在大军四处出击,剿灭西藏其他地方贵族时,刘卫青却是招来季南寿。 “季南寿,本王看过你的档案,之前是南明的起义军参將,作战素来以多变为主,曾经击败过吴三桂的关寧军!” 说到这里,刘卫青拿出朋素克给的地图,指向一个叫布鲁克巴的地方。 “这里,按照达赖汗的地图,这里大概有七八万人口,大部分都不信黄教,现在需要你,在其不知道和硕特汗国灭亡前,带兵將其拿下!” 季南寿看著地图上的小国,半天摸不著头脑,地图虽然画的不是很清楚,但上面標註的大雪山,他可是见过的。 “王爷,这中间可是隔著大雪山,就算末將真的穿过去,这不知名的小国,打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毕竟从来没去过,大山中道路难行,季南寿心底还是慌的,於是旁敲侧击一下。 刘卫青闻言,也是露出不解。 “这是陛下的意思,说是平定西藏后,就继续南下,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 呃。。。 不过季南寿也是挺无语,这啥也不知道去南边干嘛,不过皇帝有令,这不也得有人去,不去就是抗旨。 “王爷,您打算给我多少兵马?” 听到季南寿愿意去,刘卫青则是露出欣慰之色,去不毛之地也不是谁都敢,这年头说不定就死在大山里。 “季將军如此英勇,本王也不能小气,如今弹药只够五百人使用,所以汉军只能给你五百,再加上两千最近收的藏人!” “不过放心,这些人都是贵族私兵,体格方面是不差的,骑马射箭都没问题,而且一个比一个准!” 听到有两千五百人,季南寿长舒一口气,这些山中野人,只要不比女真人还难打,那就手拿把掐。 “那末將今日就出发?” 刘卫青闻言点了点头。 “三千匹藏马已经准备好,多出来的五百匹,已经装好你们一个半月的口粮,届时不够吃就需要自己想办法!” “对了,陛下说如果真的打下来,就不要顾忌国內的道德底线,將当地的人榨乾最后一滴血,就是你的任务!” “最好是能让他们修路,將西藏南下的山路给整出来,不要在乎那么多!” 季南寿闻言点了点头,他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扭头便离开寺庙。 要是刘牧在这里,肯定会大声喊冤,这布鲁克巴就是未来的不丹国,再下去就是孟加拉大平原,那確实是粮食吃不完。 …… 季南寿清点人马后,並不急著急行军,而是一边整军,一边沿著河谷南下山南,主要是让藏兵熟悉简单的汉语军令。 五天后便抵达山南,这里的贵族已经被清理,季南寿再次补充粮草。 隨后花费十天时间南下错那,沿途都是光禿禿的石山,道路也只能供战马独行,由於还没有汉军征服,季南寿便带著大军直通,並没有逗留。 二十天后大军抵达寧桑拉山口,南边就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山,从高处往下看,每座山都在逐渐降低。 隱隱约约的,还能看到山中有梯田,这说明继续下去就会有人烟。 这一幕,让所有汉军泪目,一路过来不是吃沙子,就是大雪山里吃雪,粮食都已经快见底,马上就要轮到吃战马。 说起马肉,大部分汉军都想吐,因为入藏前,就吃了两个月的马肉,没休整一个月便继续吃马肉,是真顶不住。 只有那两千藏兵依旧如常,因为他们常年帮著贵族镇压藏民,哪一次不是在山地里到处跑马,吃沙子都吃习惯了。 就在季南寿准备再次行军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夜不收,却是折返回来。 “將军,前年山口处,有一堆石头堆砌的山寨,里面应该有几百人!” 是的,季南寿作为南明义军出身,习惯性的搞出夜不收,其实就是探路的兵,要求个人能力出色。 有军队,看来就是那个布鲁克巴的要塞,想到这里季南寿立即下令 “传我军令,所有人绑好战马,跟著老子缓缓推进,否不准出声!” 隨著军令下达,所有人都是找树绑好韁绳,跟在季南寿后面慢行。 路程不过五百多米山路,季南寿很快便到达山寨外的草丛。 整座山寨横跨两座山角,差不多有两百步宽,四周都是一眼看不到边的藤蔓。 用山中青石堆砌的墙只有三米高,不过却有十几个箭楼,每个都有三个弓箭手,不过都很懒散,都靠在栏杆上閒聊。 季南寿取出一把燧发枪后,低声对著周边的百夫长下令。 “等会衝上去,全部瞄准箭楼!” “其他人直接给我冲,第一个登上石墙的,三十亩地和三个美女,隨你们挑!” 季南寿不是正將军,没办法直接许诺官职,但是打下这布鲁克巴,他还是有权利给士兵分配的。 季南寿下完令,便快速衝到山寨前八十步扣动扳机,精准的射杀一个布鲁克巴士兵,身后五百汉军立即跟著射击。 在一个小旗射一个箭楼的情况下,十几个箭楼瞬间被清空,布鲁克巴士兵纷纷从箭楼上落下。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但是田產和美女,更是能激发男人无限潜能。 这些藏兵虽然都是贵族私兵,但本质上日子也不好过,面对季南寿的承诺,一个个快速靠近石墙。 一旦发现布鲁克巴士兵露头,立即就是一阵箭矢伺候,准头与刘卫青说的差不多,箭发非常准,爆头的机率很大。 而这些藏人自己选出来的勇士,也是嘴中咬著短刀,踩著同袍的背,再借著石墙缝隙,快速攀登到石墙之上。 由於石头堆砌的不整齐,大部分藏兵都是一个衝锋便登上城墙,与內部的布鲁克巴士兵杀在一起。 当季南寿登上城墙后,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南下,因为一个藏兵靠著扎甲,便能追著三四个布鲁克巴士兵到处跑。 甚至当有一百多藏兵进入后,接近四百人的布鲁克巴士兵,居然开始跪地投。 经过这段时间练习,季南寿还是能简单听懂,都是在说不要杀他们。 第92章 季南寿:小国就是穷 “收降!” 季南寿见布鲁克巴士卒,居然如此的懦弱,当即下令收缴兵器。 这些十五可都是青壮,修通往西藏的官道,那可是高级工程,正需要这些人力,可不能浪费。 待所有布鲁克巴士兵聚集在一起后,季南寿立即用简单都藏语提问。 “谁是最大的官?” 西藏周边的国家百姓,多多少少受到藏语影响,只要噼里啪啦一大串,基本上都是能听懂的。 其中一个皮肤小麦色,长相跟藏人一样,身上套著藏袍的年轻人站出来。 “我叫凯南,是这里的驻守官!” 凯南代表速度和闪电,倒是与这一身流线型身材匹配,季南寿点了点头。 “这里去普拉卡宗的路你熟悉吗?” “城里现在有多少人,又是什么情况?” 凯南闻言便开始回忆,隨后说道: “將军,从这里到普拉卡宗有三天路程,现在统治布鲁克巴的是德布王,三天后便是其六十岁生日,同时会迎娶新的王妃,那可是布鲁克巴最美的人啊!” 说到德布王新的王妃,凯南说著说著,直接露出一副痴迷的模样。 而季南寿却是听出战机,这德布王大寿加大婚,那些贵族和高级僧侣,肯定都会聚集到普拉卡宗。 想到这里,季南寿立即下令。 “传令,留下一个总旗看管俘虏,其他人带上三天口粮,立即隨本將军出发!” 隨著季南寿一声令下,士卒赶紧从要塞里拿粮食,主要还是青稞大麦青稞,还有少部分的红米。 紧接著大军便急匆匆的南下。 从山口到普拉卡宗,一路上都是山谷地,一直到第二天抵达父亲河,便能走稍微平坦的河谷。 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梯田,瘦弱不堪的布鲁克巴百姓,此时正在忙完收割,全部聚集在田地里,拾取那些掉落的穀物。 没办法,有限的食物都被宗教和德布王收取,他们只能靠野菜和残余穀物充飢。 普拉卡宗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座长两百米宽七八十米的堡垒,或者说是一座寺庙,夹在两条河流中间,里面居住著僧人,和德布王的家眷。 这同样是宗教合一的势力! 只见此时的普纳卡宗內,一个个得道高僧正念著高深佛法,身穿各色披肩服饰的贵族,也是盘膝而坐,桌案之间酒肉飘香,一派昇平景象。 两鬢斑白却精神抖擞的德布王,此时正高坐首位,旁边则是坐著身穿绿色华服,戴著珍稀珠宝的新王妃。 德布王此时已经有些许醉意,看著一旁从莫臥儿抢来的贵族王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宴会,於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诸位,今日大家唯一要做的那就是吃好喝好,来,满饮比杯!” 德布王掌控布鲁克巴三千精锐甲士,底下的贵族自然不敢怠慢,纷纷举起酒杯跟著畅饮。 就在德布王见宴会举行的差不多,拉著王妃的手,准备走向普纳卡宗的后庭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从侧门跌跌撞撞的进入宴会,隨后倒在德布王脚下。 “王,有敌军杀来,外面的” “外面的守卫军已经顶不住。!” 德布王闻言酒意全散,守卫普纳卡宗的守卫军,可是有一千人,还装备一百把火绳枪,居然被这么打败了! 就在德布王准备跑路时,却是传来砰的一声,宴会的大门被直接吹出来,一阵来自西藏大雪山的寒风吹进来,让所有人的醉意减弱三分。 只见身穿一身土黄色棉甲的季南寿,双手端著一把燧发枪,带著二十几个亲卫冲了进来,浑身散发著血腥之气。 季南寿也没想到,守在这城堡外的大军,居然成群结队的在跳舞,甚至手上武器都没带,只不过是五百藏兵衝锋,便將布鲁克巴士兵打得溃不成军。 见所有人都一副害怕模样,季南寿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贵族旁边,抓起盘子里的一块氂牛肉塞进嘴里。 “这肉不错,这肉不错啊,不过他们这些野人不配吃,送他们上路!” 季南寿刚说完,二十几个汉军便扣动扳机,躲在桌案后面的贵族,便全部去西方见了佛祖。 这一番震慑下,德布王直接一个滑铲,跪倒在季南寿身下,不停的磕头,一边用藏语求饶。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这城堡,金银,美女都是你的!” 季南寿看了一眼王妃,顿时眼前一亮,结果脑海中却是想起,前明蓝玉睡大元皇帝妃子的反面教材,直接便强行给他自己一巴掌,暗道: “这种女人还是献上去,如今管理这么大地盘,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压住心中邪念后,季南寿抓起桌面上的割肉小刀,直接抵在德布王的脖子上。 “现在就下令,让所有军队听从我的军令,同时献出所有財宝和户籍!” 德布王哪里敢耽搁,立即对著一旁的僧人使眼色,这僧人应该是文臣一类,很快便带人抬著金银和一大箱户籍册子进来。 季南寿看著心里难受,因为金子不过一小箱,还有大量金法器,最多五百两。 银子倒是挺多,不过都是像铜钱一样的银幣,加起来应该有一万两。 季南寿又打开户籍册,暗道:小国就是小国,最值钱的就是人吧,我不知道这七万多人,够不够开闢西藏的官道。 想到这里,季南寿对著那个僧侣招手,將临走时画的行军路线图拿出来。 “你懂不懂修路,我需要一条在大雪山通行无阻的道路,最好能通行马车!” 这僧侣闻言回了一个佛礼。 “这位將军,如果修能通行马车的道路,需要一万青壮轮流施工,还需要半年的时间,但是一万人吃的粮食,我们没有那么多马,很难运进去!” 呼,能修就行! 至於运送粮食,饿不死就行! 难道还想吃饱不成? 想到这里,季南寿將图纸塞进僧侣怀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只要你能將路修好就行,至於粮食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將军的文书,管理这个地方!” 季南寿说完,也不管僧侣同不同意,便拎著德布王离开城堡。 第93章 与莫臥儿第一次交手 季南寿单独把德布王拎出去,自然是打击守卫军的士气,瓦解他们的意志。 这些人虽然投降,却极有可能反覆,杀掉却会损失劳动力,季南寿也没別的办法,毕竟是两千多人统治几万人。 当德布王如同死狗一般,被丟在俘虏营中央时,所有布鲁克巴士兵,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毕竟这是德布王,是他们的战神! 当看到德布王被侮辱,还继续上前抓季南寿的脚,乞求能够活命后,这些布鲁克巴士兵,已经彻底丧失精气神。 瓦解守卫军士气后第三天,驻守各地山口的布鲁克巴士兵,全部集中到普纳卡宗,季南寿立即对他们进行缴械。 最后从三千人的军队中,挑选出一千比较强壮的,交给第一个投降的布鲁克巴將领,凯南去率领。 並且任命凯南为监工,负责监督布鲁克巴人修路,而季南寿则是出兵去征服贵族,让他们去徵兆百姓。 至於为什么不杀掉所有贵族,自然是季南寿没心思治理,反正大汉在这里只收税,能够养大军即可。 不像西海和西藏,那是大汉的基本盘,是统治外邦的利刃。 布鲁克巴的地形虽然全是山,但只要顺著河流就能找到那些贵族和村落,与贵州的地形差不多。 作为在贵州抗清五年的参將,季南寿简直门清,也正是此时季南寿才知道,刘卫青为什么派他来。 这要是派和蒙古將领来,估计要看著这些大山发懵,走都走不出去。 当时间来到十一月初三时,季南寿已经收服所有贵族,並且不准他们养兵,只允许少量的家奴护卫。 同时,季南寿也来到辛楚拉山口。 这里是南下孟加拉最大的出口,也是布鲁克巴抵御莫臥儿的最前沿。 这里附近的山腰,都修建著大量石头堡垒,可以让士兵高处射击。 几十年后的英国,將会在这里与不丹,进行一次大战,最后彻底征服不丹,並且签订辛楚拉条约。 就在季南寿观察山口,考虑如何修改布库时,一个汉军百夫长惊呼。 “將军快看,山下那大傢伙是什么?” 季南寿顺著百夫长的目光看去,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是战象,没想到除了缅甸,这个叫莫臥儿的国家也有!” 没错,季南寿已经知道莫臥儿,但是布鲁克巴有限的记载中,並不知道莫臥儿有多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口,只知道布鲁克巴打不过。 “將军,看他们只有五百多人,咱们要不要去干他们一下?” 这百夫长也是好战分子,见莫臥儿的军队只有五百多人,而他这边可是有八百,而且还都是骑兵。 季南寿也想试试莫臥儿的势力,平西王好好的,不可能让他只占据布鲁克巴,这穷的快尿血的地方。 “他娘的,干了!都跟我来!” “把咱们大汉的旗帜竖起来!” 季南寿说完便翻身上马,朝著莫臥儿的军队杀去,身后那个百夫长,更是兴奋的扛起红底黑龙旗。 而莫臥儿军队这边,一个满脸络腮鬍,肤色黑中带灰的將领,还不知道有八百骑朝著自己杀来,还饶有兴致的说著。 “这布鲁克巴的德布王,听说被北边来的异教徒给征服,这次我冒险出兵,要是能够占领辛楚拉要塞,总督大人肯定会讚赏我,好处也不会少了你们!” 旁边几个貌似低级將领的,闻言都是开始赔笑,对这次行动很满意。 就在这时,眾人也是听到马蹄声,领头的將领脸色一变,却也只是一变,隨即便露出讥讽的表情。 “那些北方的异教徒来了,哈哈哈,火枪兵上前,骑兵准备衝杀!” “杀光异教徒!” 隨著將领下令,两百个手持火绳枪,身穿简易皮甲的莫臥儿士兵,踏著还算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 这是莫臥儿的招牌战术,依靠火枪排队射击,一旦敌军不敌或者直接溃败,骑兵就会衝杀去收割。 可季南寿这边,在距离五百步时已经停止,隨后五百名火枪兵下马,同样排列整齐后开始推进,三百名藏兵则是押后。 季南寿为保安全,五百火枪手一直带在身边,这是他统治布鲁克巴的底气。 当双方靠近百步时,汉军第一排的百人,率先扣动扳机,隨著一阵白烟升起,莫臥儿士兵瞬间倒地五六十人。 “这些异教徒居然也有火枪,不光数量比我们多,射程也比我们的远,步卒继续推进,骑兵立即衝杀!” 见莫臥儿的三百骑兵出动,季南寿不过挥挥手,早就等待的藏兵,便已经骑著藏马衝杀出去。 可是当双方衝杀在一起后,这些藏兵才知道轻敌了,没想到莫臥儿那袍子里,居然是板甲或者锁子甲,防御力方面並不比藏传扎甲弱,就连马刀也锋利的很。 而莫臥儿骑兵这边也差不多,以为藏人的皮甲就跟布鲁克巴的皮甲,跟纸糊的西藏,大意之下导致衝撞的第一时间,双方都是死伤严重。 还好汉军火枪兵这边占据优势,此时已经將莫臥儿火枪兵打崩,並且挺著刺刀,朝著莫臥儿其他部族的杀去。 “撤,快撤!” 莫臥儿將领见大军不敌,立即让象兵驱赶大象撤离,那些与藏兵交战的莫臥儿骑兵,也是扭头就跑。 季南寿没有追击,知道对方的战斗力即可,至於进不进红这个莫臥儿,那要看朝廷看皇帝的意思。 回到要塞的季南寿,立即派出士兵,將莫臥儿的甲冑马刀火绳枪,和一份这次得战报,全部打包送往拉萨。 与此同时,北京城的永定门外,两个传令兵手持信件,进城后纵马在大街上狂奔,嘴中时不时的大喊。 “捷报,平西王收復西海西藏,连战连捷,斩首达赖汗朋素克於拉萨!” “捷报,俄侯收復漠北,斩喀尔喀双汗於狼居胥山下,开疆唐努乌梁海!” 听著两个传令兵的高呼,周边的百姓都是举手称好,特別是一些年轻人,更是大喊著要朝廷南下。 第94章 皇帝请全国百姓看戏 隨著传令兵进入內城,正阳门外的商贩又开始大声吆喝,周边的百姓们,穿著各式各色的衣服逛著街。 再也不用像满清统治时,因为没钱换装,导致进城还要受鞭挞。 妇人也不用待在家里,可以出来购买布匹,为军队缝製军装。 本来军装是交给宫里的,但刘牧还是选择给京城妇人,多一条赚钱的路子,只有他们有钱,京城才能快速繁华。 而正阳门外最让人瞩目的,是侧面的空地上,一个戏班子正在唱著秦腔。 此时唱的正是岳飞传,那关中得大嗓门,唱出岳飞的无奈,唱出了弱者就回家挨打的意境。 哪怕此时是寒冬腊月,戏台底下的空地,却是站满了人,甚至一些年轻人,直接爬到人家房檐上。 一个个的拍手鼓掌不停,一些上年纪的老人,跟著吼两嗓子后就哭了,也许是想起八旗进城后的血腥。 年轻人则是打抱不平,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想参军南下打满洲韃子。 毕竟这年头百姓娱乐节目少,很多人都容易將戏曲当真,很上头。 至於这戏班子,自然是朝廷出钱组织得,不用百姓花一分钱,当然,兴致上来也可以打赏。 如今北京是每天一场,下面的县城十天一场,府城是五天一场,太原长安更是三天一场,演唱的都是精忠报国华夷之辩。 由於去年差点被八旗包衣奴才偷家,刘牧特意让潘凤组织戏班,除了秦腔还有崑曲,地方上的民间小调都没放过。 並且由礼部牵头,开始组织戏曲大赛,凡是能拿到前三甲的,都可以拿到朝廷颁发的牌匾,还有一定的补贴。 同时宣传一点私货,让他们宣扬大汉帝国主义,將民族自豪感给拉起来,平復满清製造的伤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来殖民时,刘牧希望的是一群大爷,而不是能被异族支配的奴才。 就像刘牧后世看的帖子,我汉人一直都是世界之巔,我为何不能自信自豪,汉人就是要昂首挺胸接受讚誉。 …… 紫荆城养心殿內,经过一整年的修修改改,养心殿终於是彻底完工,內部依旧保留道长时期的风格,但整体变的更加宜居和办公,能进来更多的臣子。 毕竟大会是用来扯皮的。 小会才是精髓! 刘牧此时,正拿著速不台的军报。 速不台的意思,就是整个漠北如今有三十多万蒙古人,已经將有功之士放出去为百户千户,如今就差朝廷委任读书人去管帐,教导他们读书识字。 不过这方面吏部早就准备好,这次派过去的,都是四月科举的贡士。 不过不再是管理千户,而是整个万户,官职同比七品知县,不过这个知县是辅助为主,为各个百户千户服务。 三年后,管理的万户说汉语识汉字的比例,和牧场农田的產出,就是其能不能回京的指標。 被满清晾了三十年无实权岗位,这些贡士也不敢挑剔,纷纷抢著上岗,这一点刘牧得感谢满清。 等这些在恶劣环境出身的官员成长起来,那就是大汉开疆拓土的急先锋。 说起来多而已,这三十三万人,按照五口之家计算,也只能分七万户,也就是七个知县,这对於储备三百多个贡士来说,不值一提。 至於速不台提到完顏武的金国,刘牧暂时不打算管理军队,而是先由完顏武自由发挥,等差不多再派兵过去收果实。 这是双贏,能让完顏武有生之年,能够体验一番王的乐趣,要不然一开始就是傀儡王,这不好玩。 当然,这是在有绝对的实力碾压。 当看到刘卫青的战报后,刘牧顿时捏紧拳头,哪怕是换了灵魂,也忍不住大骂。 “朋素克,你个大傻春!” “给朕服低个头服个软,给你封个安乐公甚至王又如何,朕难道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下首的周培公似有所感,一旁疏导。 “陛下,达赖汗毕竟是子承祖业,麾下精锐接连被打光,哪怕是来到京城,也是睡不著觉吃不下饭!” 被周培公这么说,刘牧也是点了点头,和硕特虽然我是瓦剌,但与准噶尔什么人都要不同,部族之间都是血亲。 楚霸王八千江东子弟兵打完,他也是无言回去继续招兵买马一样。 长舒一口心中闷气,刘牧又將目光看向李光地,说出自己的问题。 “李爱卿,如今西海西藏一统,这两地方贫瘠不堪,该如何管理才能得利?” 李光地应该是早有准备,从胸口掏出一份摺子,上面勾勾画画明显是草稿。 “陛下,西藏之地在前明依旧是羈縻统治,只要交税便贵族自治即可!” “不过陛下的雷霆手段,如今贵族已经清理乾净,那么剩下的就是黄教僧侣,我大汉可以定下黄教大小活佛,转世都必须由大汉朝廷批准的条例!” “则朝廷大於宗教,没有大汉朝廷批准,私自转世的大小活佛都是违法的,自然能从根上杜绝尾大不掉!” 刘牧闻言点了点头,满清也是这个策略,哪怕后世也依旧如此,意思就是,哪怕是佛祖私自转世,那也是是违法的。 见刘牧很满意,李光地再次出言。 “不过我们大汉得加上一条,取消寺庙所有土地,出家人就该好好念经,多一点时间陪伴佛祖!” 嘶。。。 这不是要那些和尚的命根子! 不过贵族都杀了,这些和尚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出把子力气而已。 “至於西海,当选一允文允武之良臣,总督青海放牧和农田,从此西藏的所有茶盐铁,都必须经过西海,如此西藏西海两地,便成为掎角之势,断无再反之理!” 刘牧点了点头,西藏这地方太大,要是没有一把锁,指不定哪个山沟沟里,就能出现造反的势力,等朝廷知道时,说不定都已经攻破拉萨。 而驻军在那里,时间久了也会出异心,比西藏人造反更严重,因为他们能瞒住朝廷,偷偷积蓄实力。 而守住西海,西藏进不去足够的铁,那些將领就是想反,也没有基础和能力! “那就在户部选一个!” “欧阳靖,工部打造的火器如何?” “明年可能南下?” 第95章 李政:这泼天的富贵 欧阳靖听到刘牧询问军工之事,却是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从李光地的后面,將一个人拖出来。 “陛下,这是浑源州知州,这次进京匯报军工厂的事情,还是由他为陛下解答,臣也是刚刚收到摺子。” 李政,这不是大同一路很隨的官员么,是少有的满清留存地方官。 刘牧对此人很熟悉,好像说让他编撰一套,能让读书人看懂的学习的资料,要是编撰完成,就许诺工部尚书之职。 面对刘牧的打量,李政哆哆嗦嗦的上前,毕恭毕敬的行拱手礼。 “臣浑源州知州李政,拜见陛下!” 刘牧离开御座,上前上下再次打量一番,隨后拍了拍李政的肩膀。 “朕不吃人,不要这么拘谨!” “不过朕去年交代的事,办的如何?” 李政闻言便看向赵丰年,赵丰年点了点头,便走出大殿,没一会便有两个太监,抬著一个大箱子进来。 李政立马上前掀开盖子,箱內差不多有上百本书籍,每一本封面都有標註,比如榫卯解析,齿轮解析,淬火解析等,甚至还有农业方面的选种解析,育肥解析等。 刘牧拿出一本齿轮解析,看著便眼前一亮,忍不住读了起来。 “齿轮亦名牙轮,牙在周缘,两轴平行连相互借力,曰平轮之法!” 下面还有两个同样大小的齿轮,轮牙交合的图片,画功也是相当不错。 隨后刘牧又看了育种,榫卯,油漆,油墨等解析书籍,里面都有简单易懂的方法论,和相匹配的图案。 这就是给刚刚学会读书识字的小孩哥看,那也是能看得懂,要是天才型选手,说不定就能整出点什么东西来。 特別是其中的草药解析,里面第一页就记录麻黄,桂枝,生薑如何搭配缓解风寒,多少比例可治疗寒热之症。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赤脚医生手册,只要民间识字率高,再將这玩意普及下去,农户也能自己治病。 这些书籍堪称无价之宝,刘牧非常满意,放下书籍后露出欣赏之色。 “李政,你这事做的很好,比朕预想的还要好,除了工匠之作,你这里还整理医农之学,可助我大汉百姓安康。”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面对刘牧的提问,李政顿时傻眼了,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其实是想问。 陛下,忘记兵工厂的约定吗? 工部尚书,尚书啊! 刘牧自然没有忘记,就是想逗一逗这个李政,其实也算变相认可。 这种领导画饼就吃,还有本事的员工可不多,放在后世那就是卷王。 看那至少瘦了二十斤的模样,就知道这一年多肯定是废寢忘食,要不然这一箱子书,是整理不出来的。 “放心,朕从不食言!” “工部尚书之职,目前由欧阳靖担任,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不过朕觉得,李爱卿你做工部尚书,倒是有点屈才,所以决定在六部之外再设立一部,曰教育部,替朝廷打理全国的书院,书籍,还有史书编撰!” 刘牧最终还是说出,心中一直想成立的部门,教育为国家之本,不可不查。 读书明理未必就是坏事,至於对皇权的影响,之前在他这里不会有多大。 之前这些东西都属於礼部,但刘牧发现礼部管的太多,几乎所有试管道德的东西都要管,这太过於臃肿。 將来等时机成熟,刘牧还想將刑部分割,一个管理全国衙役,一个管理全国刑事判定,这样的八部才合理! 李政依旧不太理解,挠了挠额头。 “陛下,这兴教化不是礼部的事,如果是这样,臣寧愿做一个知州!” 一个官场新人,敢去分一部尚书的权,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 刘牧闻言,从桌案上拿出一份摺子,前面写著天津卫学堂匯报。 “这是朕,三个月前在天津卫兴办的学堂,所有士兵的子女都可以入学,除了吃饭和笔墨纸砚,其他的一律不收费用。” “而朕让你编撰的东西,以后会成为这些孩童的读物,这样才能培养出,能干实事的官员,或者技术超越卫承的工匠!” “朕说的这些,你可懂?” 管理天下学府,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还要全天下孩童学习,这不就是全天下读书人的第一个师傅? 相当於孔夫子? 从此青史留名! 这泼天的富贵,我李政能承受的住吗,但这要是开口拒绝,万一陛下给別人,那自己不如去撞墙。 想到这里,李政眼神变的锐利,直接上前三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拜! “臣李政,万死不辞!” 一旁的李光地,周培公,等六部尚书都是眼红不已,恨不得取而代之。 特別是李光地,他是进士出身,比李政这个贡士出身可强的多,这些解析书籍他看过,也不是很难。 刘牧见眾人表情摇了摇头,这是李政的机缘,说不清道不明。 “这事就这么定下,这次会议后,便开始著手各地书院,就先从县学开始,地址就用前明的县学进行扩建即可。” “学生六岁入学启蒙,读书六年便开始大考,成功考过者可入省城,再读六年进行大考,考过者可去京城太学研习,再经过朕的考试便能做官。” 华夏就是这点好,什么东西都是成套建立,县学就是专门给秀才读书的地方,只要扩建就能容纳数百学子。 至於全民读书? 那是天方夜谭,国家没这个实力。 就在刘牧准备问军工之事时,却没发现底下的官员脸色大变,最终还是周培公被推了出来。 “陛下,可是要取消科举?” “或者说不再研习四书五经?” 听到周培公的话,刘牧才知道眾人是误会了,於是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取消四书五经,而是將其作为主要科目,但是农工商格物都要会,特別是农学更是重中之重!” “堂堂知县,却分不清五穀,搞不明白春耕秋收,如何为百姓谋划福祉?” “堂堂工部官吏,却连基础器械和格物都不懂,如何能够为国谋利?” 第96章 刘牧:南下必须南下 其实这些改革方面的事情,地盘小还容易改革,碰到不对的事情可以纠正,一旦统一天下融合势力,各种暗地里的老鼠,便会爬出来坏事。 这些道理李光地等人都明白,却依旧露出不安的神情,哪怕如今的北方士绅凋零,但那些为科举奋斗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书生,肯定会接受不了。 这改变科考方式。 无疑是对他们的不公平! 刘牧见自己一番话,李光地等人依旧皱眉,便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这不是杞人忧天。 黄巢之所以能打进长安城,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大势推著他在走,他代表的是寒门精英,和无数被世家压迫的读书人。 同理,满清想不想灭亡汉语和汉字,他们做梦都想,但他们不敢也不能。 不敢是因为天下儒生会反,哪怕是最普通的秀才,在当地也有些许名望,能短时间在农村,拉出几十人的兵丁,而满清八旗才几个人? 至於不能,则是满语从根上就是大杂烩,对朝廷行政不灵通,发布政令就是扯淡,根本就无法替代汉字, 但就算如此,刘牧却依旧不想放弃,如果还是靠著程朱理学去治民,那他刘牧不就是白来了,哪怕统一欧亚成为大帝国,最终也会曇花一现。 想到这里,刘牧直接拔出天子剑。 “诸位,君臣同心,有何惧栽?” “不过朕也不是鲁莽之人,待朕南下灭清后,再顺势而为,应该不难!” 呼。。。 听到刘牧心中有数,眾臣都是长舒一口气,做臣子最怕的,就是皇帝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总是一意孤行,最终落得个国破君亡,於是齐声高呼。 “陛下英明!” 而此时,李政也是掏出一本帐册。 “陛下,大同的兵工厂,已经储备三千斤轰夷大炮五十门,一千斤轰夷大炮五十门,五百斤轰夷大炮四百门,新式燧发枪三万支,至於飞雷炮已经停產改为生產震天雷,两斤装的存量八千颗,五斤装的存量三千颗,已经足够装备京营!” “而且从八天前,臣出发之时,便已经开始分批运送,预计元旦之前,就能全部抵达京城入库!” 这么多火器? 这还只是供给京城五万大军的,王辅臣赵应奎赵良栋三人,合计可是有十万大军,也是优先供应的,哪怕火器占比没这么大,那也是不小的量。 大同军工厂,居然如此给力! 南下,必须南下! 有这个实力还等什么等! 万一康熙也开始卖国,將南方给打包卖给英国人或者荷兰人,那就得不偿失。 周培公做为兵部尚书,也是立即站出来,开始为刘牧搞清楚军队。 “陛下,赵良栋王辅臣赵应奎三位侯爷兵马,都已经按照八千骑兵,五千火枪兵,一万五的近战步兵,十门千斤轰夷大炮,三十门五百斤轰夷大炮的配置,从两个月前便已经武装完毕。” “並且这十万大军的士卒,已经全部入了卫所户籍,发放对应田亩,如今正是士气高涨之时!” 刘牧闻言也是一惊,加上京营的五万六千大军,不知不觉间,大汉已经有十五万符合时代的精锐,虽然这个火器比例,肯定不能跟此时的法国比。 但是在华夏,火器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为地形更加复杂,比拼的更加是將帅的指挥能力。 何况这个配置,对比八旗和吴三桂,已经是是碾压的存在,没必要盲目去提高火器率,省下来的银子干啥不好。 刘牧此时已经是信心十足,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给汉中的王辅臣,平阳府的赵应奎下令,朕元旦过后將亲征满清,令他二人整备大军,没有朕的旨意,不可攻打吴三桂!” “周培公,你负责大军一路上的军粮补给,李光地,你负责筹措南下的民夫,欧阳靖,你负责坐镇中枢,其他人各行其是,不可怠慢!” 眾人闻言立即拱手。 “臣等接旨!” 只有欧阳靖瞪大眼睛,这咋滴就坐镇中枢,这要是皇帝定下太子,那就是监国辅臣,地位在其他文官之上。 刘牧下令后便大步离开,选择欧阳靖是因为,其有些能力够显得普通,但只有普通才会依赖皇帝。 忠臣和逆臣,从来都不是表面。 而是看其有没有能力叛逆。 …… 刘牧要南下亲征满清的消息,第二天便传遍北京城,城里和周边的百姓,在知道消息后都是奔相告走,还有人提前点燃爆竹,为皇帝亲征庆祝。 至於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 自然是皇城司的人。 因为刘牧从来没想隱瞒,打满清在如今的华夏,那就是政治正確,一定要广而告之,让全国的百姓都知道才行。 民心这东西,可是非常之重要。 …… 时间转瞬即逝,公元一六七五年,大汉一八七六年元旦。 此时天不过才蒙蒙亮,从寧古塔被调回京营任职百户的周虎,已经从大帐里起来,並穿上千夫长的军装。 此时是寒冬腊月,冬装非常得厚实,里面都是不掺水的纯棉。 是的,周虎和季南寿都带过兵,而且二人还打过大规模战役,所以在京营里训练一段时间后,被提拔为千户。 周虎手持军號,在他这个千户营吹响后,对著那些帐篷就喊。 “爬起床来,都给老子麻溜点!” “今天可是陛下亲征的誓师大会,谁要是给老子丟人,看老子不拿小皮鞭抽死你们,快快快!” 哪怕是经过正规军洗礼,周虎这一股子江湖气,依旧是难以改变。 不过他这一声又一声的老子,出来的士兵却没有说什么,反而都是咧著嘴在笑,很明显军官和士兵关係融洽。 周虎这千人是骑兵,所有人除了一身军装,马背上还有一套布面甲,一桿长枪和一把马刀。 当周虎来到京营广场时,迅速找到他所属的卫所军,一个大鬍子参將,此时已经在检查军队。 待一千骑兵,三千火枪兵,一千多长矛刀盾兵,以及五十门大炮全部到齐后,大鬍子参將立即下令。 “出发,目標永定门!” 第97章 康熙:朕也要亲征 当东方第一抹阳光,照射在永定门时,十个卫所五万六千汉军,已经聚集在城下,一个个目光卓卓的看向城门。 咔咔咔,永定门的城门缓缓打开,三千骑著高头大马,身穿更加精致的军装,披著黑色披风,腰挎弯刀的禁卫军,从城门奔驰而出,却不见一丝混乱。 在禁卫军分列两旁下马后,巴特尔作为禁卫军统领,几乎是用尽全力大吼。 “恭迎皇帝陛下!” “全军敬礼!” 巴特尔说完便举起拳头至眉心,近六万大军几乎同时敬礼高呼。 “皇帝陛下万岁!” 几万人的齐声高呼,声音近乎震耳发聵,而且一直没停过,永定门的护城河,都被震的出现水波。 在气氛达到最顶点时,刘牧穿著一身五爪金龙黄金甲,头戴鎏金凤翅盔,披著大红披风,骑著一匹只有胸口,有一撮白毛的纯黑色汗血马走出城门。 这一身是相当的华丽,真要是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但是作为皇帝,必须穿的骚包才行,总不能比將军穿的还差。 刘牧此时同样举拳齐眉,目光扫视周边的十个参將,他们是这支军队的高级將领,其中大部分都是曾经的绿营將领,不过已经已经过层层考验。 没办法,刘牧手底下儘是蒙古汉子,让他们去学列阵,那真的是需要功夫。 “汉军威武!” 当刘牧说出这句话后,所有士兵同时拔出刀,或者举起长枪和火枪回应。 “陛下万岁!” 刘牧看了看太阳后,便大手一挥。 “出发!!!” 此时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是南下的官道,已经在顺天府尹的安排下,被百姓们提前一步便將积雪清理。 这也算简单的服劳役,官府提供一天的口粮即可,几乎都是抢著来,毕竟一个家庭青壮剩下一日口粮,孩子便能吃的饱。 …… 而就在汉军南下时,最先收到消息的就是康熙,毕竟北京城內,还有满清隱藏的包衣或者暗探。 现如今的南京城,经过驻防南京的八旗兵摧残,曾经的南京紫荆城已经破烂不堪,辉煌的三大殿更是片瓦不存。 不过康熙南下后,又重新修建几座小型宫殿,而其中最大的一座,依旧名乾清宫,是康熙办公的地点。 此时的大殿內,八旗贵族和八旗文武,都聚集在一起,脸色都是烦恼不已,其中一些还露出几分恐惧和不安。 而坐在龙椅上的康熙,此时的猪尾巴已经有些许白髮,看著来自京城的情报,已经忍不住皱起眉头,捏紧拳头! 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是一言不发,康熙无奈得看向看向兵部尚书纳兰明珠。 “汉军十万大军南下,安亲王依旧在湖北荆州一线对阵吴三桂,察尼的兵马则是在赣州,与尚之信拉锯,康亲王的大军也在台州,被耿精忠牵制,朝廷还有多少兵马可用?” 听到康熙说汉军,纳兰明珠下意识的颤抖,因为他想起香河县外的屠宰。 要不是他和索额图机灵,及时的换上汉服混进百姓中,怕是要跟米思翰那个老顽固一般,被抓到大同去挖煤。 “皇上,除了守卫京师的五千八旗,和一万绿营兵,实在是无兵可调,除非撤去京师周边的三万绿营兵!” 纳兰明珠说完便低著头,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其他八旗老臣都是面面相覷不敢言语,没有一人敢站出来驳斥,毕竟这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 就在这项决定即將通过时,其中一个镶白旗都统嘆息一声后,却是站了出来。 “皇上,奴才以为京师周边的绿营,绝不可轻易调动,那些个士绅早已经心怀不轨,与我大清离心离德,要是撤离绿营兵,他们就敢举兵造反!” 康熙闻言也是暗暗点头,毕竟去年刚刚来到江南,为了快速补充兵力,八旗兵几乎以联姻,和血洗的方式,將南京城周边富商和士绅,搜刮个遍。 至於如何联姻,自然是给那些,在北京城死去家人的八旗,强行娶老婆。 这自然是惹怒江南士绅,还好当初第一时间靠著逃奴法,让江西兵第一时间镇压,这才勉强制止动乱。 这要是绿营兵被调动,那些表面归顺的士绅,绝对会尽全力造反,毕竟双方已经成为不死不休的关係。 一旁的索额图,知道他们旗人,与大清是一损俱损的关係,见状赶紧打圆腔。 “图海老將军在徐州,有两万上三旗的勇士,和三万精锐绿营兵,守住徐州阻止汉军南下,应该不成问题!” 图海身经百战,所有人还是信服的,就在眾人以为此时已定时,康熙却是摇了摇头,从龙椅起身来到大殿中央。 “噶尔丹此人阴险狡诈,明知道图海有几万大军在徐州,却依旧选择一路南下徐州而去,说明其有信心破城。” “要是图海的大军被破,这京师依旧是守不住的,所以朕决议,率领三千八旗和一万绿营北上!” 说到这里,康熙扫视眾臣,最后还是落在明珠和索额图的身上。 “京师就由明珠和索额图看守,务必保障徐州的粮草补给,这个时候谁敢闹事,一路格杀勿论抄家灭族!” “同时一个月內,不惜一切代价,再招五万绿营青壮分发武器,和半年的粮草送至徐州城!” 康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丟失汉人官员,整个大清能干点事的奴才,也只有纳兰明珠和索额图。 但是纳兰明珠和索额图,听到这份差事却是头皮发麻,头皮都开始冒汗。 这南直隶虽然人口眾多,却也止不住大清不停的折腾,如今整个南直隶,已经到达民不聊生的边缘。 不过康熙靠著给八旗兵娶媳妇,和在南直隶周边重新圈地,已经算大权在握,他们不也不敢违抗。 “臣,遵旨!” 二人愿意听令,康熙也是长舒一口气,真要对二人动刀子,他还真捨不得,毕竟是目前为数不多能干事的。 交给汉人干这个,康熙不放心! 就在大事已定,康熙准备离开时,一个太监却是急匆匆进入大殿。 “皇上,礼部急报!” 第98章 康熙:给给,都给! 太监来到康熙近前后,拿出一份摺子,恭恭敬敬弯腰托举至头顶。 “皇上,礼部刚刚传来消息,购买瓷器和丝绸的荷兰国商人,说是能帮助我大清抵御汉军。” 康熙闻言皱起眉头,这些海外小国的商人,一直都是大清財政来源之一。 这本来是好事,但让康熙不舒服的,是这些外邦商人每次购买瓷器,都要求在瓷器底部,刻印大明康熙年制,而不是大清康熙年制。 这不是说大清不如大明吗? 简直岂有此理! 至於这些外邦说的抵御汉军,康熙却是嗤之以鼻,以这些人小国的力量,区区几百人又能有什么用。 见康熙就要回绝,之前那个说话的八旗贵族,却是赶忙上前打断。 “皇上,奴才这些年一直镇守南京城,发现这些外邦厉害之处不在陆战,而是其水师不同凡响,其大船都是五六百料,一艘大船便有五十门千斤大炮。” “若是能够协助防守长江,皇上便可多抽调一万绿营水师,和数十门大炮北上!” 听到五六百料的大船,和能够多抽调一万大军北上,康熙也是露出惊喜之色。 因为这个事情他知道,十年前他还小,却也看过相关摺子,的確是联合荷兰人,一起进攻过台湾,但是最后以失败告终,於是便对著太监挥了挥手。 “传荷兰人入殿吧!” “朕倒要看看是如何了得!” 这太监接旨后,立即出殿传人,没一会便有一个,七十岁左右却身体硬朗,身穿黑色绒丝官服,和三角帽的人进入大殿。 看到康熙后,此人並不行礼,只是按照西方贵族,对待国王一般行躬身礼。 “荷兰王国远东总督,梅特苏伊可,见过令人尊敬的清国皇上!” 梅特苏伊可的躬身礼,和一口流利的寧波口音,在满清八旗的贵族眼里,那就是十恶不赦。 毕竟他们这些狗奴才,每次见皇上都要下跪,而你这个荷兰总督不下跪,那不是等於你比我们这些狗奴才更高贵? 不行,那绝对不行! 我们跪下,你们也必须跪下! 於是,很快便有一个八旗都统,一瘸一拐的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大胆,见到我皇为何不行三跪九叩之礼,可知这是杀头得大罪!” 说著又面向康熙跪拜。 “请皇上治此人失礼之罪!” 康熙此时是头疼的厉害,他现在最烦的是刘牧南下的事,但是奴才忠心提出来,他又不能不处理,就在其为难之时,梅特苏伊可却是摇了摇头。 “尊敬的清国皇上,在我荷兰王国的律法里,跪拜礼只会出现在,附属国官员拜见大国皇帝的时候!” “我而我梅特苏伊可,作为远东最大的官员,是代表我国与清国结盟的,而不是来给给清国当附属国的。” “如果硬要我跪拜,那么此事作罢!” 梅特苏伊可做了二十多年总督,掌控南洋那么多岛屿和土著,说话还是非常有气势的,让刚刚说话的八旗贵族低头不语。 康熙虽然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但经过刘牧三番四次打击,已经非常隱忍。 哪怕知道梅特苏伊可,是在嘲讽他大清如今是偏安一隅的小国,也只是挥了挥手,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无妨无妨,退下吧!” “不知这位荷兰总督,贵国想与我大清结盟,却是打算出兵多少,大船多少艘,条件又是什么?” 荷兰人出兵出船多少,以及对应的条件,才是康熙关心的事情,要是出的太少,则杀之也不迟。 梅特苏伊可听到康熙的话,却是嘴角翘起,作为年近七十的老狐狸,康熙想的什么他门清,於是鬆了松衣领。 “我梅特苏伊可代表荷兰远东总督,將拆出大船十艘,中型战船二十艘,小型快船三十艘,除此之外还可派遣五千大军,为清国驻守长江一线!” “但是我国有一个要求!” 本来听到这么多战船和士兵,康熙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他知道荷兰人火枪使用率高,战斗力不输罗剎鬼。 “说!” 梅特苏伊可见康熙妥协,顿时拿出一份契约,上面用荷兰满汉三种文字书写。 “为了更好的协助清国抵抗汉国,我荷兰王国则是需要清国,割让舟山群岛和台湾,作为我国的军事基地。” 听到这话,乾清宫全场沸腾。 一部分认为这是丧权辱国。 一部分则是觉得划算,舟山和台湾不过是贫瘠之地,特別是台湾还在朱明手里,当下肯定是保住荣华富贵最重要。 康熙坐在龙椅上,虽然面色阴沉的可怕,却是有那么一丝犹豫,不过下方无法看清其表情。 离康熙最近的纳兰明珠,似乎知道康熙的想法,咳嗽两声后站出来。 “皇上,舟山和台湾可以给,但是需要荷兰王国每年上供白银三十万两,两地將以以永久租借的形式处理!” 听到纳兰明珠的话,康熙长舒一口气,这面子银子兵马都有,很不错。 反正这江山也是捡来的。 只要能保住他的皇位,能够继续万人之上荣华富贵,那一切都是值得。 “准奏!” 下方的梅特苏伊可,闻言已经彻底懵逼,他只不过是狮子大开口,坐等清国人討价还价,他从始至终只想要台湾而已。 而且还是和葡萄牙人一样,以租借的形式来签约,方便以后做生意而已。 没想到现在直接买一送一,没有年限的租借,这不就是割让么。 舟山群岛地理位置特殊,往北可是能锁住长江出海口,到时候偷偷摸摸抢劫一些商船,三十万两都能回本。 这买卖太值。 清国的官员真大气! 哪怕得到如此便宜,梅特苏伊可却依旧板著脸,像是亏到姥姥家一般。 “既然如此,就按照贵国的意思来!” “这张合约签订后,本督立即回去调兵入驻舟山,隨后开始堵截长江,绝对不让一个汉军过江!” 听到梅特苏伊可如此信心之言,康熙心中的晦气一扫而去,当即下令。 “传令,调动长江沿岸的一万绿营,和京师的一万绿营北上!” “朕要会一会噶尔丹!” 第99章 吴三桂:真是害苦了朕 而就在刘牧和康熙,各自全力以赴准备亲征之时,衡阳城的周王府,吴三桂却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是的,吴三桂元旦已经自称周王。 他愁的是近二十万大军,围攻荆州已经一年,损失兵马近三万,耗费钱粮无数,导致本来就穷的西南之地变得更穷。 如今军粮已经见底,甚至苗人都开始大规模起义,而当初预想中与尚之信匯合,一起攻破武昌的计划,却一直没做到。 甚至如今的尚之信已经退到赣州,已经彻底偏离吴三桂,原本的计划。 底下一个年近五十的將领,见吴三桂脸色不好,只能上前单膝跪地。 “大王,不能怪兄弟们不拼命,实在是岳乐那狗贼,以不惜民生为代价,徵兆近十万绿营守边,光是江陵城就驻军三万!” “从葡萄牙人手里,购买的重炮本来还有用,结果岳乐狗贼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在墙上掛沙袋,导致轰不破城墙!” “最难的是,时不时便有麻布包落下,一次便能杀上十几人,严重打击士气,导致兄弟们恐惧攻城。” 吴三桂闻言只能嘆息一声,那沙袋和火药包他也看过,只要守城的士兵够多,就能不停的悬掛和爆炸。 这些东西,自然是满清跟刘牧学的,特別是火药包直接改变战爭局势。 至於吴三桂为什么不知道,自然是康熙不愿意说,接连被刘牧弄著玩,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 吴三桂看向方光琛。 “军师如何看?” 面对吴三桂热切的眼神,方光琛很难受,因为吴三桂问的,根本就不是破敌之策,而是让他第一个带头拥促称帝。 吴三桂这么做,主要是让团结起来的绿营,和西南的义军分崩离析。 毕竟吴三桂起兵,打的就是反清復明的旗號,人家跟著你干,那是奔著復兴大明,驱逐韃虏来的。 但方光琛是吴三桂老人,一直都在筹算军功和粮餉,在所有兄弟们面前那是真的很有面子。 也只有方光琛带头,他吴三桂才有信心拉拢大部分將领。 但是方光琛已经拒绝很多次,称此时打出个人的帝號,那就是將民心军心,彻底推向大汉或者满清。 但是吴三桂作为主公,他有他自己的考量,那就是儿子吴应熊被清廷所杀,已经再无缓解的余地。 最关键的是,吴三桂已经养尊处优十几年,他感觉身体撑不住力不从心,想在死之前为他孙子搏一个帝位,凝聚出属於他老吴家的稳固地盘。 见方光琛油盐不进,吴三桂再次露出失望之色,隨即便看向左边的將领。 这將领生的高大威猛,与阿骨打都不相上下,正是吴三桂第一悍將马宝,年过五十却依旧彪悍气势不减。 这马宝看著粗鲁,却知道吴三桂要干嘛,於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情报。 “大王,北方的探子来报,言汉帝已经率领十万大军,於十天前的元旦南下,消息千真万確。” 听到马宝的话,所有將领都是喜出望外,这说明满清很难再支援湖北,有一举突进中原的希望。 早就准备好的夏国相,立即起身来到大堂中央,双膝跪地对吴三桂叩拜。 “大王,军队连战一年多,士气已经处於低谷,不如大王称帝大赏全军,鼓舞士气后一举破湖北定鼎中原!” 闻言,大堂里一部分將领紧皱眉头,一部分將领则是欣喜若狂,还有一小部分则是默默的低下头。 吴三桂暗中將表情全部记下后,便是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甚至还不解气的,抓起茶杯直接摔在夏国相头盔上。 “本王这辈子做错太多,这次起兵只为復我大明,称帝之事切不可再提。” “散了吧,明日再议!” 吴三桂呵斥完毕后,便气鼓鼓的离开大堂,不给忠心的將领再諫言的机会。 见状,之前皱眉的將领,都是露出欣赏之色,暗道吴三桂果然忠义。 只有方光琛內心破碎,大汉南下灭满清,这是政治正確的大事,你吴三桂在此时称帝,这不是找死吗。 届时就算去普通大头兵,都会认为自己,乃是不仁不义之师。 夜晚,这十几个將领,收到吴三桂商议军情的传令,由於白天吴三桂的表现,都没有怀疑吴三桂会居心叵测。 第二日,这十几个掌控军中大大小小,近六万大军的將领,居然全部死於家中,有喝酒猝死的,有暗伤发作而死,甚至还有马上风后,死在床榻上的。 当方光琛来到王府,见少了三成的將领后,便知道这次吴三桂是来真的。 於是不再执著,非常乾脆离开座椅,来到吴三桂桌案下,行叩拜大礼。 “南明永历帝已故,朱家子孙也事不知所踪,三百年大明国祚已亡!” “臣方光琛,请周王为天下黎庶计,立大统建新朝,令百姓再不遭战火!” 这就是文化人,说的吴三桂心头火热,不过还是强行压制,礼成於三的典故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是遮羞布,那也是遮住了! 於是吴三桂故作愤怒,一拍桌案,想继续摔杯子,又怕把方光琛给砸死,於是扭头离开大堂。 第三日,吴三桂正在衡阳城外人阅军,广场上足足有五万兵丁,这是他吴三桂最精锐的嫡系。 就在操练的气氛,达到最顶点之时,马宝夏国相方光琛几人,气势汹汹的衝上来,將一面明黄色的袍子,直接套在吴三桂肩膀上,隨后全部双膝跪地叩拜。 “请周王,登基称帝!” 底下的五万精锐,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是从龙之功近在眼前,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纷纷跪在地上叩拜。 “叩见皇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三桂强行压住心中的喜悦,和那快憋不住的笑容,大声嘆息。 “唉!” “朕本想做一地藩王,守一方百姓太平,你们却非要逼朕,坐这天下之主的位,真是害苦了朕!” 握草,好不要脸! 低头的方光琛闻言,只感觉胃內倒腾,差点忍不住想吐出来。 却还是带头高呼。 “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00章 安亲王:我为何不能称帝 吴三桂称帝后,立即封赏群臣,对普通士卒也是增餉银三个月,顿时这新生的大周国,如同枯木逢春一般士气高涨,顿时士气高涨。 不过十天的时间,便攻破荆州外部几座城池,嚇的岳乐差点退守荆门。 但往往好消息,也伴隨著坏事,首先便是贵州广西四川,接连出现十几起叛乱,都是中底层將领杀害吴三桂的文官自立。 这些人,当初都是响应反清復明的口號,哪怕是吴三桂这个,杀害永历帝的大汉奸他们也认。 刚开始有反清復明的皮遮掩还好,现如今吴三桂称帝自立,剩下的就只有大汉奸的皮囊,那真的是人见狗嫌。 隨著这些將领自立,尚之信也知道被耍了,他要的是互相称帝,可不是做吴三桂的臣子,那这样还不如做满清的。 於是不顾麾下將领的阻止,很乾脆的撤兵回广州,尚家大少就是这么任性,完全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撤兵不打,难道吴三桂刘牧康熙,甚至耿精忠就会放过你? 在这么一番闹腾后,吴三桂只能派兵平叛,同时撤兵回湖南死守。 当岳乐知道具体情况后,除了嘲讽外,还有那么一丝丝心动,吴三桂都能称帝,那么我这个跟他,斗的旗鼓相当的大清亲王,似乎也可以。 想到这里,岳乐再也忍耐不住,直接纵马来到江陵城大街上,找到前段时间给他算命的道士。 当时这道士说他有天子气,岳乐当场就给了其一马鞭,念在这是好话便没杀他,现在越想越神奇。 这江陵城虽然是前沿,但吴三桂也没有打到这里来,岳东为自己过的舒坦,也很少去动普通百姓。 所以这江陵城街道上,依旧人流不少,当安亲王来到胡同时,那贴著狗皮膏药,形似贾队长的道士,正在给老太太算命,那老太太是激动的哭出声来。 安亲王见状,更加认定这是算无遗策的高人,立即带著亲兵上前拱手。 “老神仙?” “最近可安好?” 刚刚接过老妇人几个铜板的道士,闻言便扭过头看去,当看清是岳乐后,嚇的起身就要跑路,结果手中铜板没抓稳,洒落在地上,刚好摆出七星阵。 安乐对这些玩意,可太有研究了,见那,那一双眼睛都露出光芒。 “老神仙,不急不急!” “先跟本王回府,再给您赔罪!” 这道士常年给人算命,真真假假那肯定是假的,但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那是真的练出来。 见岳乐没有杀意,又对自己客客气气,肯定是当时胡言乱语的东西,已经是信以为真,於是整理一番衣领,装出一番云淡风轻的模样。 待回到华丽的王府內,岳乐亲自为看到时斟茶,语气那是相当的恭维。 “道长算无遗策,不知当日说的天子气一事,可有什么说法?” 老道士闻言,心中已经篤定,当日为討口饭吃,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与安亲王最近之事有关联,於是装出高深莫测之像。 “贫道百里无极,年少时曾研习无字天书,有一法术曰天子望气术,平常人也许看不准,但身具天子气者,那就是黑夜中的太阳,当日也是看王爷浑身打光,这才下意识的衝撞,王爷勿怪!” 百里无极这话,可谓是两面双刀,要是岳乐找人看八字,要是看不准,那就是此人没有天子气。 但岳乐满脑子都是称帝,一时间还真就没有听出来,於是赶紧继续斟茶。 “无极道长,本王天子气如此浓郁!” “可称帝否?” 现在是啥情况,百里无极都没搞清楚,他哪里知道能不能称帝,但此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也不得不继续忽悠。 “王爷,当今皇帝康熙,乃是孝庄太皇太后,与前明降臣洪承畴的私生子,导致其在八旗人心不稳。” “安亲王您,作为太祖爷的孙子,文治武功已经是人间罕见,又刚好身具浓郁的天子气,这就说明康熙身份有问题,太祖爷特意为您加持天子气,从而拨乱反正!” 有道理。说的简直太对,岳乐只感觉碰到知己,但对登基的事情依旧没有头绪,於是开口问道: “无极先生,本王对如何登基之事,依旧没有丝毫的把握,请教我” 见岳乐已经被他忽悠瘸了,百里无极此时已经在经充满,於是露出就知道的表情。 “无妨无妨!” “康熙丟失天命之处就,就是因为其身份不正,王爷只需要如实告知士卒即可,届时黄袍加身,就是新朝新主!” 听到百里无极这么说,岳乐也是不再迟疑,让婢女给百里无极安排住所后,便將八旗和绿营的几个將领招来议事。 当岳乐將事情来源说出后,那些绿营的將领,在其他八旗兵还在犹犹豫豫之际,一个个的便直接跪地。 “我等叩拜天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岳乐手下最多的,还是镶红和镶白两旗,拢共八千多人,这两旗的將领家眷都在江陵城,当即不再犹豫的下跪叩拜。 毕竟岳乐也是爱新觉罗,同样也是努尔哈赤得种,还是很纯的那种! 岳乐见剩余六千八旗的將领在犹豫,知道这些都是上三旗,新娶的老婆都在南京成,当即拍了拍桌面。 “总岳乐最是讲义气!” “兄弟们跟著本王干,他康熙能给的,本王照样能给,那些富贵人家的汉女,等本王登基称帝后,便给弟兄们安排上!” 听到岳乐这么说,这些八旗將领哪里还犹豫,直接一个个跪地高呼万岁。 说实话,那些南京城新娶的媳妇,大部分八旗士卒,都还没来得及碰,便被轮班到湖北驻守,他们还真不心疼。 隨著所有將领全部沟通好,第三日正午,岳乐便集结十万罪精锐到大军,其中足足有两万的八旗兵。 “八旗的弟兄们,康熙將北京城都丟了,所有家眷全部被杀,咱们凭什么,还要替那个只会逃跑的皇上卖命。” 八旗是核心,岳乐第一时间开始大骂康熙,將底层八旗兵给同化。 第101章 依旧是围点打援 “今日,我努尔哈赤之孙岳乐,就要拨乱反正,自立国號为大庆,从此与南京城的康熙不死不休!” 岳乐刚刚说完,提前商议好的將领,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双膝跪地叩头。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於丟失北京城,导致家眷被汉军屠戮,这是八旗兵最恨康熙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是满人,又被困在这中原大地,根本就出不去,加上康熙给他们娶妻,便只能继续听从號令。 如今岳乐公开站出来叫板。这无疑是给他们一个发泄关口,一个个的顿时化身野兽,不停的嘶吼。 “大庆万岁,与大清不死不休!” “打进南京,杀康熙!” “大庆万岁,皇上万岁!!” 岳乐听著八旗兵,和绿营汉军的齐声高呼,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原来当皇帝接受其他人恭贺,就是这种感觉吗。 颇有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感觉! 而岳乐立国大庆的消息,自然是距离最近的吴三桂,当即便感觉被打脸。 毕竟他这才称帝没几天,安亲王便自立称帝,这会显得帝王很廉价。 直接將其从曾经,反清復明的义军领袖,如今华夏三帝之一的大周皇帝,变成可有可无的西南土地主。 本来的过把癮,变成不过癮,当即发布檄文北伐,直接就掐起来。 当刘牧在沛县收到吴三桂,和岳乐双双称帝时,已经是二月初三。 在与赵良栋的三万大军合兵后,整个沛县外已经聚集九万大军,要是加上这一路运送粮草的十万民夫。 对外是號称三十万大军。 就像曹操刚刚平定北方,便匆匆忙忙南下,號称自己有八十万大军南下,实际上总兵力不过十万出头,等蔡氏兄弟投降,也不过十五六万的精锐。 这种虚假宣传,敌我双方的头领心知肚明,但是对地方势力却是碾压。 如今徐州周边除了徐州城,其他县衙的官员全部逃命,或者直接城门大开,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旁的赵良栋看完情报,皱著眉头说出他自己的看法。 “陛下,看来这是那些八旗兵,在北京家眷被杀的后遗症来了,不过这样一来,我大汉这次剿灭满清,这河南湖北也难以传缴而定!” 赵良栋这一年来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每天周围都是侯爷侯爷,不用跟在满清时那样,堂堂绿营高官,却能被上三旗的都统呼来喝去。 这种好日子,当然要保持。 对於南下也是尽心得很。 刘牧夹起砂锅中,一块软糯適中的香肉,放入口中后,一脸享受的咀嚼。 自从这沛县回到大汉治下,周边的原百姓纷纷回归,这香肉店便再次兴起,这口味还真就不一样。 一旁隨军而来的周培公,闻言却是不屑的摇了摇头,说出他的见解。 “岳乐此人刚愎自用,对民生治理一窍不通,如今称帝,没有满清朝廷班底管辖,不出半年必定起义四起,就叫自掘坟墓!” “不过,只是苦了中原百姓!” 吃到一半的刘牧,闻言也是放下筷子。 “传令给赵应奎,放开进入关中的关口迎接百姓,同时陕西巡抚沿路做好施粥棚,將百姓迁徙至河西走廊!” 山西和迁徙人口虽然少,却能缓缓增加,而且人均田亩多,著日子也能过的相对富足。 而河西走廊,不说即將到来的丝路,光是那些熟田,便可供养二十万百姓。 而现在却只有四五万百姓,这是实在太少,要是不能增加人口,沿途就会荒废下去產生马匪,影响丝路的进行。 如此將中原百姓迁徙过去。 便是一举两得之法。 “陛下仁德!” 听到周培公的讚誉,刘牧摆了摆手,並且面色也开始郑重起来。 “培公,如今康熙也带兵进入徐州城,加上徐州的兵马怕是有十万大军,你觉得该如何打。” 要是野战,刘牧有这么多新版燧发枪,肯定不虚满清,但是康熙已经在徐州城外,搭建一座大营,与徐州互相遥望。 周培公闻言便是闭上眼睛,半刻钟后,便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 “婆婆妈妈干什么!” 听到刘牧这么说,周培公还是一咬牙。 “陛下,除了这十万大军,满清还能继续徵召青壮入绿营,说不定一个月后就是两万,五万的援军!” “所以臣建议,分出三个卫绕过徐州,隨后沿著运河收復城池,最终打下扬州城,如此徐州四周城池,必定望风而降。” “届时驱散四周百姓,徐州就会因为缺粮,成为一座死城,不过唯一担忧的,就是事情暴露后,三支大军能不能抗住那些地方军队,以及將领够不够灵敏!” 刘牧闻言顿时露出瞭然之色,这其实也叫围点打援,攻敌所必救。 当然这都要建立在,实力有绝对的碾压才行,因为汉军就在徐州,主力不损的情况下,满清的不敢大规模分兵。 这等於从攻城战,变成野外上万人的博弈,最终就看谁更加厉害。 因为这方面,刘牧非常有发言权,这些卫所军的將领,都是经验丰富的绿营汉將,里面的骑兵都是蒙古精锐,完全不输满清八旗骑兵。 唯一差距可能是火枪手,但是装备的优势能弥补很多,关键是满清的火枪兵,说不定还不如大汉,毕竟实枪实弹的操练量,大汉肯定比满清强的多。 想到这里,刘牧直接一拍桌案。 “好,那就这么干!” “朕相信大汉卫所军不输八旗!” “传令,让京营所有参將来大帐!” 隨著禁卫军离开,周培公已经瞠目结舌,他没想到刘牧能这么果断的说干就干,毕竟军队乃国家之生死。 这不得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要是刘牧知道周培公所想,肯定会嗤之以鼻,歷史上有太多的君王,都是失败在犹犹豫豫之上。 好的战略只需要一个,接下来就是执行战略的人,因为最终决定战爭胜利的,还是因人而异的。 而刘牧相信他的军队! 第102章 淮王郡主朱炘 十个参將都在城內,收到皇帝召令,很快便聚集到沛县衙门,都穿著紫色貂皮大衣,款式是呢子大衣的风格,就跟后世军阀头子似的。 来到大堂便举手敬礼。 “见过陛下。” 高级军官就要穿的华丽些,显贵气更容易服眾,还好如今占据广袤的大东北,毛皮这玩意还真不缺。 见人到齐全后,刘牧便將这次的事情全部说出,隨后便看向十个参將。 “所以这次深入两淮之地,需要你们伺机而动,分別占据淮安府,凤阳府,扬州府,掐断清军的粮道! ” “此行危险,你们谁愿前往?” 听到刘牧这话,十个参將都是速速上前请命,这种时候甭管有没有危险,只要让皇帝看到精气神就行。 毕竟最终做决定的还是皇帝。 你不请命,那就是怂! 刘牧最终还是看向其中三人点名。 “殷化行,杨凤翔,潘育龙!” “这次打什么地方,你们自己选,只要能在两淮搞出动静来,朕绝不亏待!” 刘牧选的这三个,都是后世平定三藩的主力將领,其中殷化行还远征过准噶尔,算的上是一时之英豪。 这三人在满清那种条件,都能干出成绩来,不至於来大汉反而变得拉胯。 听到刘牧点名,三人都是面色一喜,他们此时,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想博取军功的最佳年纪。 关键是刘牧够大方,有东西就真的给,於是纷纷敬礼。 “末將领命!”x3 三人领命后,立即去了军需处,將各自需要的东西安排上,其中最不值钱的腰刀和长枪,此时却成为香餑餑。 当刘牧收到消息后点了点头。 他们只有几千人的精锐,到地方作战后,用冷兵器招募一些义军,协助他们作战,也极有可能。 只要能贏,扩军就扩军! 扯后腿的朝廷不是好朝廷。 三支军队一路南下,根本逃不过清军的侦查,康熙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是找到图海议事。 这种围点打援的战略,满清从入关前,便是黄台吉的拿手好戏,图海几乎是一眼看穿,也是露出凝重的表情。 “皇上,看来汉军是想绕过徐州,去江淮之地阻断我军粮草,要是真这样,我军便会陷入被动,徐州也会成为一座孤城!” 康熙闻言露出紧张之色,身子都下意识抖动,因为听到孤城二字,他就想起在运河死里逃生。 “大將军认为,该如何安排?” 图海也是看出康熙的窘迫,但全程都是低著头,就这么假装看不到。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去哪里,隨后派出军队做堵截,同时通知各处府县招兵防守,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城。” 康熙闻言心中舒爽,只要知道对方想干嘛就行,於是立即下令探查。 就在康熙刚刚鬆懈一下时,隨军太监却是,匆匆忙忙的拿来一份信件。 “皇上,南京的十万火急奏报!” 十万火急事关大清命脉,康熙听到也是不淡定了,立即將奏报打开,结果却是脸色阴晴不定。 “安亲王自立称帝,国號大庆!” 哪怕当初给出湖北河南的实控权,康熙也只想到过听调不听宣,万没料到岳乐会自立称帝。 一旁的图海闻言,心中却是没有任何意外,自从北京八旗家眷被杀光,私底下年轻的八旗子弟,哪个不恨康熙。 也只有他这种年纪大,对大清国有归属感,才会尽心尽责的做事。 “也罢,也罢!” “传檄天下,言安亲王不忠不孝不悌,夺其王位,削除其宗籍!” 康熙说完便进入后堂,隨后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砸摔之声不绝於耳? …… 而与同时的凤阳府怀远县外,一大群汉子足足两三百人聚在一起,一个个的手中都拿著傢伙,其中一个老者站在最中间。 “诸位,西南的吴三桂已经称帝,再一次视忠义於无物,我等不能再坐以待毙,总是等著別人復国!” “如今北边的大汉已经南下,与满清的狗韃子,正在徐州一带徵伐,此时再不起势,不管他们谁胜都不会再有机会!” 听到老者的话,所有年轻汉子都是义愤填膺,不过其中一个儒生却是站出来。 “咱们没有朱家人,如何起势?” 闻言,所有人都被泼冷水,他们不过是朱家守陵人而已,如今被满清暗杀流放,力量也是低的可怜。 “谁说没有朱家人,我朱炘不是吗?” 隨著说话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高一米七八,手持一桿长枪的女子出现。 这些汉子闻言都是一愣,隨后便全部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那老者更是开口问道。 “小娘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这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名叫朱炘的女子,拿出一块和田玉的玉佩,正面雕刻著朱字,背面则是炘字。 “姑奶奶我是第九代淮阳小女儿朱炘,有家传玉佩为证!” 老头也是体面人,摸著玉佩闭著眼感受一番后,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这和田玉佩是真的,而且这块玉佩有掌心大小,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 就算其身份是假的,这块玉就比在场的人命值钱,满清没必要做这个局。 朱炘接过玉佩,小心翼翼的塞入腰带中,才看向依旧震惊的老者。 “现在信了吧!” “姑奶奶我一路从徐州跑到中都,就是想趁著汉庭与狗韃子决一死战之际,趁机起势去杀狗韃子!” 已经信了十之八九的老者,闻言立即拱手,还將其他三个壮汉拉出来。 “老朽乃刘家后人刘承宗,祖上是义惠侯,携三个犬子拜见郡主!” 刘承宗说著又指向身后的眾人。 “这些也都是当初守陵人的后代,本来也有一两万人,不过这些年被满清韃子,以各种名义迁徙离开中都!” 朱炘闻言也是眼神一暗。 “我们朱家又何尝不是,从吴三桂起兵开始,满清便借著各种油头,开始清理我朱家人,只要是太祖血脉便不放过!” “我朱炘,就是来报仇的!” “刘承宗,言尽於此,助不助我?” 第103章 大清:给给,都给 听到朱炘如此言语,刘承宗露出尷尬之色,支支吾吾半天才肯说。 “郡主毕竟是女儿身!” “如何做的三军统帅!” 其他守陵人后代都是暗中点头,女子如何能率领他们起兵,那不是貽笑大方么! 朱炘闻言也不恼怒。 “敢问诸位,这附近可有朱家男丁,如果没有,由我这个大明郡主带头起兵,届时再找一合格的王爷继位,又何尝不可?” “我大明能跟韃子死战的忠贞侯秦良玉不是女子呼,为何我这个大明郡主不行?” 听到朱炘如此言语,本就想起兵的刘承宗再也忍不住,立即单膝跪地。 “我等愿意听从郡主號令!” 其他守陵人后代,闻言依旧有小部分不服,却最终在大势之下叩拜。 “见过郡主殿下!” 朱炘闻言长舒一口气,隨后问道。 “不知还能召集多少人马?” 刘承宗闻言露出一丝自豪之色。 “我等守陵人,对大明忠心耿耿,这怀远县就能召集年轻青壮千人!” “周边几个县城的士绅,早就被满清压榨到绝境,也都是一直帮著隱藏人口,相信只要郡主出面,肯定能一呼百应。” 朱炘听到这里,已经把握十足,直接在怀远县打出大明镇夷公主旗號。 果然,在听到反清復明的旗號后,不出三天时间,怀远县便被士绅打开。 並且在士绅们出钱出粮的號召下,五天就扩军五千,直接打到中都凤阳城下。 老朱家如何,因为是王朝末年,大家也不知道,但满清立国后,除了没战乱,过的和大明末年没两样,这就很气人。 於是周边的宿州泗州颖州,也是纷纷陷入起义中,目標都是匯聚至凤阳。 驻守凤阳的三百八旗,见城外兵马越来越多,城內的三千绿营也快压不住,当即向康熙打出第十八道求援。 与此同时,杨凤翔和潘育龙,合计一万二的大军抵达宿迁,知县是汉人直接开门投降,事后杨凤翔和潘育龙分兵,潘育龙独自南下高邮和扬州。 而消息很快便传入康熙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怕了,康熙第二次感觉到怕! 第一次便是被噶尔丹追杀。 而这次怕的是汉人百姓,这不过是一个朱明郡主,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便能短时间围攻凤阳府,还聚起一万大军。 这要是台湾那些朱明王爷,都跑到地方上號召,这大清哪里还保得住。 当即下令给纳兰明珠,让其不惜一切代价,劝说荷兰人出兵凤阳。 南京一座府邸內,荷兰人的军事指挥官马腾,正饶有兴致的和纳兰明珠扯皮。 “签订得条约里,只说守住长江防备汉军过江,而不是让我们出兵,为你们平定叛乱,我不能违背总督的命令!” “至於你说的割让琼州岛,那地方可是在一个叫吴三桂的势力手中。” 纳兰明珠此时非常无语,暗骂这荷兰人鬼精鬼精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无计可施下只能掏出大招。 “马腾先生,只要你们能出兵,平定两淮的叛乱,我大清愿意割让寧波府全境,从此那里的赋税人口,都是你们荷兰的。” “但必须立即出兵!” 马腾听到纳兰明珠给的条件,一颗心是怦怦怦的直跳,知道清国人大方,没想到这么大方,这可是荷兰四分之一的本土,那里还有瓷器丝绸製造中心。 想到这里马腾不再迟疑,迅速从怀里拿出一份合约,上面是空白的。 “纳兰明珠大人,只要你將刚刚的话写上去並签字,明日我朝发兵过江,歼灭贵国叛乱!” 纳兰明珠很是纳闷,不知道签这玩意有什么用,我大清要是能重新一统天下,区区荷兰人算什么,这条约又算什么,还不是想打就打。 不过一切以大局为重,纳兰明珠还是写上条款签字,並盖上康熙的印璽。 “马腾將军,现在可还满意?” “还请速速出兵吧!” 马腾小心翼翼的收好合约后,给纳兰明珠做了一个贵族礼仪,便屁顛屁顛的离开,向城外的军营赶去。 当太阳落山之际,五千荷兰人的大军,便从滁州长江沿岸登陆,隨后便一路向凤阳方向赶去。 此时的朱炘正在围攻凤阳,可是没有大炮,连弓箭都没有多少,只能临时打造攻城云梯用人命去堆。 但是连攻五日下来,士兵是再也不敢上,这根本就是在送死。 就在朱炘与各路义军头领商议,如何攻破凤阳城时,一个小兵跌跌撞撞进入大帐,语气颤抖的匯报。 “郡主,郡主,有五千奇装异服的军队,朝著我们一路杀来,我看到后面还拖著二十门大炮。” 奇装异服? 朱炘虽然是大明郡主,但那个时候大明已经亡国,他哪里知道什么。只能下令。 “诸位將军,速速集合军队,跟本郡主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朱炘打仗虽然不行,但是一腔热血还是很感人,这么多大老爷们,就愿意听她的,一个个快速集结大军。 此时明军已经有一万三千多人,凤阳府能打的,几乎大部分都来了。 马腾的大军已经来到城西,与明军相隔不过五百步,当即下令装填火药炮弹。 荷兰人有十五三磅炮,五门六磅炮,在士兵操纵下快速发射实心弹。 朱炘根本没见过大炮。也不知道如何防御,一万多人傻乎乎站在一堆,哪怕这个距离三磅炮打不准,却依旧百分百致命,顿时就有三十多个人被击中。 这多出来的杀伤,自然是六磅炮一石二鸟,直接將两个人射穿导致的。 “妖术,这是妖术!” 不知情况的普通士卒,昨天他们还是农民,哪里知道大炮是什么,一个个害怕的念叨著妖术。 砰砰砰,不过半刻钟时间,荷兰人的火炮再次发射,又是几十人的伤亡,因为这次大炮已经推进。 而在三里外的平原上。 殷化行手持单筒望远镜,正在观看双方的战斗,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不知名的明军,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压根就不会打仗,这么打下去。非得全军崩溃不可!” 第104章 周虎:陛下,你要老婆不要? 马腾在荷兰语意思是勇武,看著还傻愣愣聚集在一起的明军,便知道这些都普通农夫,根本不会衝锋,当即再次下令。 “继续推进两百码!” “全部换葡萄弹!” 在南阳诸岛上,不管多么英勇的土著,都会被大炮给打散,这就是战爭之神。 在不到一百步的距离下,三磅炮的威力会继续增加,一颗实心炮弹能瞬间撕裂三四人,而这次换上更加残酷的葡萄弹。 一排的士卒隨著巨响便全部倒地,拇指大小的铁丸,直接击穿头骨。 这种血腥场景,不是农民军能够承受的,甚至大部分士卒以为是雷罚。 在经歷三轮炮击后,一万多人的大军还没出击,便迅速溃败四散奔逃,哪怕是將领杀逃兵威慑都没用。 朱炘没有接触过大炮,此刻就是懵逼的,这与他王府家將描述的战爭根本不一样,怎么才死不到几百人就崩溃了呢? 朱炘无奈之下,只能跟著溃军逃跑,当退回大营后,立即安排將领稳固军心。 而荷兰军队也没有追击,而是就这么守著营寨南门,主要是骑兵太少,要不然刚刚便可以实行衝锋,一波解决战斗。 就在朱炘心烦意乱,躲在大帐中发呆,甚至有点绝望之时,亲兵来报。 “郡主,有大汉的使者求见!” 大汉使者? 他们来干嘛? 朱炘低语两句后,便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吧!” 从轻鬆聚集五千士兵,再到五日攻不破城池,现在乾脆被不知名的军队,三两下就给收拾了。 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让朱炘有一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復国怎么就这么难,她现在已经彻底没了精气神! 很快便有一个身穿布面甲的汉军千夫长,大摇大摆的进入大帐,看了一眼朱炘便惊为天人。 美,实在是太美。 而且还有一股英气。 “大汉千夫长周虎,见过大明郡主!” 没错,来的正是周虎,殷化行不会磨嘴皮子,知道周虎是混帮派的,便让其进来打探打探情况。 朱炘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请坐!” “来找本郡主何事?” 朱炘恨的是满清和吴三桂,对这个陌生的大汉,则是没什么心思,毕竟人家是打败满清入的北京城。 周虎很会察言观色,见状就知道这大明郡主,是被对面的军队打自闭了,於是上前行了一礼,出言安抚。 “郡主殿下,对方不过是占著火器,和新军没见过大炮而已,要是近距离对战,谁输谁贏也难说,所以不必介怀!” “我家將军,这次的任务就是打下凤阳,然后堵截韃子皇帝的粮道,將其彻底留在徐州城,待会便会与那不知名的军队交战,不知郡主可有兴趣观战?” 周虎的话还是挺有道理,战阵失利是火器失利,朱炘顿时想来不少,精气神也是恢復不少,甚至露出一丝笑容来。 “要是这样,本郡主一定观看!” 周虎看的更加呆了,下意识的说道: “郡主殿下,我周虎之前也是漕运帮派,韃子入关后我也是打著大明旗號起义,可惜每次以失败告终!” “如今刘汉入主北京城,就如同当初的洪武皇帝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不光收復大明的奴儿干都司,更是在塞外与沙俄爭锋,郡主一届女子,又何必这么努力。。。” 见周虎说到一半不说,反而憋的脸通红,朱炘也是好奇的紧,赶紧追问。 “你想说什么?” 被朱炘这么一追问,周虎也是横起来,当即將声音放低。 “郡主,那周某可就直言了!” “满清入主天下,朱家子孙都逃不过那一刀,郡主生的如此丽质,不如入宫做个妃嬪,届时不光刘朱两家面子都过得去,还能保住朱家子孙!” “届时您再吹一吹枕边风,说不定这大明还能復国,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跟你说。。。。” 接下来,周虎將刘牧年轻帅气,赏赐又大气的事情说出,比如封完顏武为金国国王,又许诺边疆將领实地国公之位等。 “我皇拥有这么大的权利,如今除了一个孛儿只斤氏的皇后,还有几个朝鲜进贡的贵人,就没有主动沾花惹蝶!” “这么好的夫婿,错过可就没了!” 周虎这一张嘴,將刘牧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让朱炘还真的挺心动。 经过今天这一战,她算是想明白了,压根就没有一丝復国的可能,还不如依靠后宫上位,留下朱家血脉。 周虎看朱炘面露犹豫之色,便知道大事已成,於是做出邀请。 “开战在即,郡主不如先看大战?” “看看我汉军的战斗力如何!” 周虎当然不是白忙活一场,自古以来为皇帝送妃嬪的文官武將,你甭管评价如何,但是那地位是不是卡卡往上涨? 好不容易碰到大方的老板。 还不得抓紧机会? …… 马腾这边刚刚扎营完毕,隨行的满清官员,也与城內的牛录额真交流清楚,城內的绿营兵顿时军心稳固。 而马腾也被邀请进城內,古色生香的房间內,一个个清国官员点头哈腰。 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士绅小姐,强行让她伺候马腾饮酒,这女子也只能能含泪迎合,浑身因为害怕都在颤抖, 看著諂媚的清国官员,和一看就知道是3贵族的女孩,马腾第一次感觉,这天朝上国的皇帝,似乎他马腾也做得。 要是能当上这里的皇帝,统治这亿万百姓,还去给威廉三世当什么军官。 就在马腾无限意淫时,一个绿营传令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稟告诸位大人,汉庭有五千多兵马前来,已经在北城门外,摆好军阵!” 满清官员闻言,立即向马腾翻译。 “马腾先生,我大清最大的敌人来了,还请您带兵討伐!” 其实马腾听得懂汉语,但是他故意不说,就是为了试探,防止这些苹果官员欺诈他,闻言便点了点头。 “无妨,希望对方的军队能打!” “太弱可没有战斗兴趣!” 第105章 大汉初战荷兰 凤阳城外三里,汉军已经集结完毕,一个个穿著土黄色军装,皮革腰带和皮靴子的汉军,都是挺直了腰板。 骑兵一千,火枪兵三千,大盾兵两百人,长矛八百人,炮兵加辅兵六百人,携带五百斤大炮二十门,千斤大炮十门,这就是大汉五千六百人的卫所军。 通过望远镜观察的马腾,看到这一幕后,倒吸一口冷气,他也是第一次见火器如此密集的华夏军队, 顿时就知道,这是一场恶战。 甚至有可能输掉。 因为他的部队中,火枪兵不过两千人,骑兵八百,二十门大炮,而剩下的长矛兵,和辅兵都是南洋土著,战斗力堪忧。 想到这里,马腾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这五千大军可是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镇压南洋诸岛的一半兵力,要是在这里折损后果严重。 可是条约已经签订,寧波府可是个好地方,就算总督知道也会打一仗,想到这里的马腾,顿时又不想离开,这万一打贏了,那就是无尽的富贵。 “这次来的军队不一般,你们清国也要一起出兵,最好全部出城决战!” 听到马腾的话,八旗的都统也是想分点功劳,於是对一旁的绿营参將下令。 “徐闯,你带著剩下的两千人,去城下给荷兰的大人们助阵!” 参將徐闯,是一个面相刚毅,国字脸桃花眼的壮汉,闻言便皱起眉头,最终还是去大营集结兵马。 三千绿营经过一番守城,已经骑上五六百人,徐闯带著剩余两千来人出了城。 其中还有骑兵。 这最是让马腾欣喜。 当双方兵马聚集在平原上时,第一时间便推出大炮来,汉军这边四十门,荷兰人这边大炮二十门,却从凤阳城內,拉出五门清军的五百斤炮,也算拉进劣势。 第一轮炮击,不出意外的都是瞄准对方大炮和炮兵,大量炮兵和辅兵被撕裂。 这种纯大炮对轰,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炮兵的镇定和准头,以及最重要的大炮数量,来决定胜负。 很明显,汉军的炮兵平时训练准头没的说,但都是新兵,看到同伴被血腥的撕裂,惊惧之下就打不准,还好多出五门炮,可以弥补双方得差距。 当第五轮炮击后,荷兰人的炮阵率先败退,推著剩余八门炮退回军阵,而汉军这边依旧有十八门。 甚至那十门还是千斤大炮,由於放的远,被轰击概率低,才得以保存。 此时的马腾已经彻底不想打,因为在欧洲战场上,大炮对决一旦失败,如果不是兵力有优势,便会毫不犹豫的撤离。 毕竟你长的再牛高马大。 也扛不住一发炮弹。 可不知不觉间,汉军的骑兵已经堵截在南门外,分成三拨隨时准备衝锋,已经將退路阻挡。 “就地防御!” 隨著马腾一声令下,那些南洋的土著兵,便扛著五米长矛,用一头抵住地面,一头四十五度架起。 如此,整个阵形就如同刺蝟,中间则是空心的,长矛是为了防止骑兵突击,空心则是防止汉军大炮跳弹,造成直线血洗。 “居然还有这种防御阵型,这些外邦小国,对火器的利用,已经达到我想不到的境界,难怪陛下让我们学习多总结,以后再也不能小覷敌军。” 一直在观战的殷化行,见状也是颇为感慨嘀咕两句,隨后便大声下令。 “大盾兵,火枪兵,列阵上前!” “大炮继续推进!” 隨著殷化行一声令下,三千火枪兵踏著步子上前,后面还有最前面是三百面大盾,高一米五宽一米,盾牌后面榫卯结构的木桩,可以抵挡衝击力。 最下面是独轮车,有两条桌子一样的腿,方便隨时转向,三个人便能推著到处跑,非常方便灵活。 这是工部新研究的小型盾车,其实就是明末清初用的大型盾车,被改造成小型的而已,依旧是用来挡火枪用的。 材料是两指宽的铁木,外面铺垫捶打扎实的棉花,再就是凸起来的熟铁板。铅弹打击在上面会打滑。 三十步的距离外,就连大型火绳枪都打不穿,要是距离两三百步,三磅炮发射的实心弹,也能勉强抵挡。 这玩意西方也有,却是造的更加大,就如同春秋时期的战车一般,主要用来防止骑兵突击使用。 刘牧如此安排火器比例,自然是有所考量的,第一大汉不会缺骑兵,第二便是大汉的大炮永远最多,第三则是步兵最多。 俗称马步炮三多,也是大国的標配。 汉军方阵还没踏入两百步,大炮便再次轰击在荷兰方阵上,一个个土著兵,被炮弹当场撕裂必定碎块。 当抵达一百五十步时,第二轮炮击再次降临,被动挨打的土著兵开始混乱,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面躲避。 这样却会打乱后面的,荷兰火枪兵阵型,马腾常年管理土著,也是心狠手辣之辈,见状第一时间以杀止乱。 “杀,敢乱动者,全部杀掉!” 马腾的军令一下,两百个手持佩刀的荷兰士兵,便衝上去砍杀一通。 这些南洋土著兵,都是被荷兰人驯养出来的,被杀掉几十个后便开始平静,隨后老老实实的继续保持阵型。 当汉军距离一百步时,不光是炮弹发射,伴隨的还有五百颗铅弹。 一个个手持长矛的土著兵,中弹后便如同被雷击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火枪,为什么可以发射这么远,还可以这么准?” 马腾一边疑惑的骂著,一边拿起望远镜观看,当看清汉军手中,那比正常燧发枪,长三成的枪管时,开始露出疑惑表情,隨后便看出这款火枪的优缺点, “汉军这是缩小枪管口径,加上超长的枪管,从而增加铅弹的射击距离,但是这样,会导致装填弹药的速度变慢,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马腾疑惑片刻后,突然想起东方这庞大的人口,这是一门给东方人使用的火枪,因为他们可以用人数去补充。 “这些东方人,可真奢侈!” 第106章 绿营兵反水 而就在马腾思考间,汉军已经进行第三轮射击,关键是一直没有推进,就在原地反覆射击,坚决不踏进百步內。 而此时,荷兰火枪兵也已经反击,但是中弹的汉军几乎没有,大部分都被盾车抵挡,由於距离太远,铁板都没有凹陷。 別人能打你,你却不打不到別人。这无疑是非常打击士气的。 而汉军这短短三拨射击,便已经造成近五百的南洋土著兵死亡,新式燧发枪百步內击中无甲者,由於铅弹会变形,在体內扩大受伤面积,几乎是必死。 虽然这些土著可以隨时抓,但是调教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粮食,死的太多总督会追责,想到这里,马腾直接下令。 “后撤,后撤!” “那个清国的谁谁谁,快挡住他们,回头我为你向清国皇帝请功。!” 是的,马腾已经不想再跟汉军打,因为汉军会卡在百步之外射击,在伤亡不对等的情况下,他的军队一定会先崩溃。 明知道打不贏还去打,那是蠢! 而进入城池后,依靠城墙防御,才能对汉军进行有效杀伤。关键这里是清国的地盘,隨时会有援兵。 至於那些清国绿营兵,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损失的不是他们荷兰士兵就行。 而满清的都统,也是以荷兰人为主,当南门打开后,所有荷兰人优先退进城,南洋土著兵则是其次。 至於绿营兵? 那些汉人? 死完了,回到南京再抓就行。 不光如此,都统哈丰阿,还派出十个八旗兵,直接堵死绿营兵进城的路。 就在荷兰人匆匆退入城中时,却完全没注意到,距离城门口两百步外,徐闯的面色阴鬱,已经抵达爆发的边缘。 见几个八旗兵,挡在他们面前面色囂张,在荷兰人面前却卑躬屈膝,几个绿营千总,都是不满的叫囂起来, “將军,反了吧,这些狗韃子,什么时候把我们兄弟当人看?” “汉军这么厉害,我们投汉军!” “反了吧!” 见这些绿营兵情绪不对,十个八旗兵中的汉八旗,立即上前阻止。 “弟兄们,別衝动!” “多想想家人老婆孩子!” 噗!!! 这个汉八旗才刚说完,便被徐闯用佩刀割喉,鲜血喷涌在其棉甲上。 家人老婆孩子? 气头上的徐闯已经不再顾忌。 “兄弟们,杀韃子!” 没有任何別的口號,只是杀韃子三个字,便调动所有绿营兵的情绪,將剩余九个八旗兵杀害后,便跟著徐闯的脚步,杀向正在进城的荷兰人。 这些荷兰人,其实个子也不高,普遍也都在一米六到一米七左右,面对经常玩冷兵器的绿营兵,根本不是对手。 凤阳城的南门,不过廝杀半刻钟不到,便已经被绿营兵堵死,徐闯立即下令。 “五百人守住城门,其他兄弟跟著老子,去把哈丰阿的人头砍下来!” 远处观战的殷化行,他自己就是绿营兵出身,见绿营兵居然在杀荷兰人,这肯定是在起义,便不急著让骑兵衝锋,那样反而容易误伤,於是下令让步兵继续压进。 这种实战可不多得,因为这些火枪兵,在战场上用燧发枪射杀一人,比在大营里训练半个月还要强。 面对前后夹击的局势,马腾也是心慌意乱,他其实都已经想投降,但是他不確定,汉军会不会杀了他。 但马腾不投降,不代表荷兰士兵不投降,几乎在陷入包围的第一时间,大量荷兰士兵开始弃枪投降。 而那些南洋土著兵,更是第一时间跪倒在地,因为不会说汉语气,朝著看不停的对汉军叩头,从而乞求活命。 当汉军骑兵全部围上来后,便將所有人驱赶到空地上,城门口可不方便捆绑,周虎更是一马鞭抽在马腾三角帽上。 “都给老子麻溜点!” 马腾摸著发麻的头,怒气也是噌噌涨,从来都只有他鞭挞土著,来到这里,清国官员都是对他諂媚不断。 周虎见其还不服气,又是一马鞭上去,这次直接抽在马腾的脸上,顿时给抽出一条血痕来。 “在大汉,就是你们的耶穌来,那也得听老子的,知道吗?” 周虎祖上一直都是河北人,接触过葡萄牙传教士,也是知道一点道道。 马腾也是被打的再也没脾气,老老实实的扎进俘虏堆里,隨后跪在地上。 经过清点,五千荷兰军队,剩下不到两万千人,大部分都被火枪打死,南洋的土著兵更是不到三百。 也多亏这些活靶子,殷化行能够感觉到,麾下步卒的射击和装填水平,都有显著的提升。 而此时的凤阳城內,正红旗的都统哈丰阿,已经被徐闯堵在衙门口,见退无可退,哈丰阿当即跪地磕头。 “徐闯,別杀我!” “我哈丰阿也不是八旗,其实是朝鲜人,被韃子皇帝强行抬旗的!” 哈丰阿不说这话还好,说了之后徐闯只感觉屈辱,於是用刀慢慢的,如同锯片一般割下哈丰阿的头颅。 连朝鲜人都能抬旗,可想而知在韃子眼中,他们这些绿营兵简直就不是人。 解决完哈丰阿后,徐闯便带著所有绿营兵,放下武器聚集在空地上,既然决定投降,那么就要乾脆些。 果然,殷化行很是满意徐闯的行为,当即便將徐闯和几个绿营將领,召集到大帐里议事,其中还有朱炘这个郡主。 见所有人都到齐后,殷化行对著朱炘点了点头,便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大汉这次南下,就是奔著覆灭满清来的,而本將来到凤阳,就是要阻断徐州城的补给,明日便要分兵占据各处县城和州城,不准一颗粮食北上!” “至於那一万多的义军,本將只留下两千人,其他的,麻烦郡主殿下,让他们各自回归乡里,切勿为匪作乱一方。” 是的,经过一场战爭,朱炘已经不打算起兵,而是老老实实等著被上交。 见朱炘点头,殷化行又看向徐闯。 “我大汉皇帝重视人才,本將也是绿营出身,却被提拔为一卫参將!” “你可先在本將麾下,此战结束后,本將会为你向陛下请功!” 听到殷化行也是绿营出身,徐闯顿时心中好受的多,这说明大汉皇帝,对绿营的兵没有偏见。 “一切以將军马首是瞻!” 第107章 刘牧:三枪禁卫军 隨著三个卫绕过徐州南下,拥有千斤大炮的情况下,一般的县城根本挡不住,导致徐州成为一座孤城。 康熙接连派出三万绿营大军驱赶,结果纷纷没了音讯,连报信的都没有。 只能说明这三万大军,是被汉军碾压的,或者直接投降! 此时已经三月初三,徐州城外已经春意盎然,汉军的战马都放在麦田里吃草。 是的,因为这场战爭,周边一望无际的麦田无人耕种,到冬天这里就是灾民遍地,届时没有朝廷救济,就是几十万百姓被活活的饿死。 乱世的死亡,绝不只是士兵杀戮。 而此时,汉军大营正中间的大帐內,刘牧看著三个参將传来的军报,特別是殷化行的,也是忍不住思索起来。 “没想到还有荷兰人参战,也不知道满清又签订了什么条约,要不然,以荷兰人的贪婪,是不会参与大国爭霸!” “不过也无所谓,这种条约依旧是看拳头,只要大汉拳头够硬,条约就是废纸,甚至这就是復仇的证据!” 一旁正在核查的军务的周培公,突然拿起一张纸条,激动的站了起来。 “陛下,徐州城已经缺粮,这是潘育龙堵截扬州的密信,是图海亲自给扬州知府的军令,让其集结粮草,顺运河送往桃园,说明他们这两天就要突围。” 刘牧立即接过密信,发现上面有大將军璽印,虽然写的是满文,却依旧苍劲有力,確实是出自武將之手。 不像有诈的样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刘牧立即下令。 “传朕旨意,令赵良栋立即率兵南下桃园,绝对不能让康熙逃回南京!” 驻扎在北门的赵良栋,收到旨意后,立即朝著桃园方向杀去,並且在运河两岸撒下探子,以求万无一失。 …… 深夜,刘牧正抱著枕头沉睡,却是突然睁开眼坐起来,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只穿著睡衣便衝出大帐。 “巴特尔,快,集结所有禁卫军!” “再通知全军骑兵集结北城门!” “来人,为朕著甲!” 刘牧说完便回到大帐,在亲兵的配合下,穿戴上那一套骚包甲冑,待其走出大帐之时,巴特尔已经集结好禁卫军。 “快,跟著朕去北城门!” 由於之前北城门有赵良栋的大营,刘牧便布置七个卫四万大军,守在徐州南下的官道上,防止康熙南下。 但是刘牧刚刚是反覆睡不著,因为他发现,之前和周培公,都是以將帅的位置去分析战局。 但康熙可是皇帝,皇帝是私心最重的,朕即天下这四个字,就是其最好的注释。 如今在断粮的情况下,南下就是自寻死路,哪怕能退回南京守著长江,也有被攻破的一天,何况打败仗而归,那些南方士绅,绝对会组织起来反抗他。 总而言之就是,南下最终会无路可逃,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而北上呢? 那可是地广人稀。 而这些上三旗的八旗兵,与大汉之间有血海深仇,肯定会继续跟隨。 要是康熙带著近两万精锐上三旗,跑到辽东或者漠北,那就天高海阔。 康熙还年轻,等休养生息五年甚至十年,期间吸纳大量鬆散人口,就会成为新的北方巨寇,如同利刃一般悬在大汉头顶。 当刘牧带著三千禁卫军抵达北门时,城头火光通明,而城下已经聚集著三千多绿营兵,就堵在北上的官道上! 康熙跑了,绝对跑了! 这图海是在抱著必死之心在堵路。 而且为了防止绿营兵生乱,估计城內的绿营兵豪不知情,而城外的这三千绿营,就是所谓满清资深狗腿。 无尽的愤怒充斥胸口,刘牧强行按压住,才冷冷的看向三千绿营骑兵。 “巴特尔,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巴特尔好久没有杀敌,接令后第一时间衝杀上去,禁卫军骑乘的都上等伊犁马,衝刺速度极快。 而图海这边也是立即列阵,三千多绿营兵全部都是骑兵,整整齐齐的开始反衝,手中已经挽弓搭箭。 但是禁卫军这边,没有弓箭,却是掏出一把不一样的燧发枪,枪管只有八十公分,在极速的衝刺时,对著绿营兵射击。 前排的绿营骑兵,只要被打中躯干便纷纷落马,而禁卫军被绿营兵箭矢射中,五十步的距离,只要不是要害,却依旧是活蹦乱跳,战后包扎还能活。 这就是火器与箭矢的最大差距。 因为射中就死,是非常骇人的。 前排的禁卫军射击完毕后,便將燧发枪放下,尾部有绳子套住,不会掉下马背,同时掏出两把短火銃, 当抵达二三十步时,手中短火銃便左右开弓,这种短火銃在这个距离,哪怕是重甲都无法抵挡。 由于禁卫军是口袋阵型,射击的面积非常大,在射击完火器后,刚想肉搏取胜时,绿营兵却是直接崩溃,开始四散逃离。 远处观战刘牧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种火器的激发率,在顛簸的马背上,还有强大的流风影响下,导致只有六成,却依旧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骑兵配置。 三把火器发射完毕,同样数量的骑兵,敌军起码有一半的机率崩溃,八成的机率会混乱,而队形混乱等於被屠杀。 很明显绿营勇则勇,却依旧不算绝对精锐,在远程攻击下就死伤三成,大部分军队都无法抗住,何况绿营兵。 可惜生產力有限,目前只装备禁卫军,要是全部骑兵都装备三枪,那真的是能一比三,甚至一比四干掉八旗兵。 而此时,巴特尔拎著图海的人头,纵马来到刘牧面前,这是来邀功的。 “陛下,这是图海老狗的人头!” 刘牧知道巴特尔性格直,也没有丝毫见怪,“功劳朕记著,將这颗头砸碎餵狗,再传令下去,不要再追击溃兵,装填弹药后,准备跟著朕追杀康熙!” 刘牧说完便下马坐著休整,刚刚身边只有五十骑,都不敢下马,要是被那个不知名猛人,给一枪挑了,那多不划算。 没多久,周培公便带著七千骑兵前来,刘牧见周培公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將刚刚的猜测和康熙北上说出来,隨后又吩咐两句,便带著一万骑兵北上追击康熙。 一万对两万,凭藉火器优势很大! 只留下周培公原地嘆息。 “火炮唯帝王之心,方能互知!” 第108章 西直门小京子 沛县城外,奔驰一夜的康熙,取下头上的鎏金尖盔,颇为得意看向沛县。 “噶尔丹吶噶尔丹!” “朕这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次率兵北上,就不信这京城还有兵马!” 一旁的镶黄旗都统佟国维,看著沛县城头,只有几十个正规军,其他的都是百姓,顿时露出一丝残忍。 “皇上,要不要奴才攻破此城?” “让儿郎们发泄发泄?” 军队发泄无非两个字。屠城! 康熙看了一眼沛县,想起去年在这里栽跟头,当即脸色阴鬱的下令。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佟国维闻言大喜,当即单膝跪地。 “奴才遵旨!” 佟国维说完便开始调兵,这次隨著康熙北上的,有一万五的上三旗,以及五千多人的包衣奴才。 这些包衣奴才什么人都有,蒙古汉人朝鲜人,但有一点就是骑射过关,有而佟国维便暂时统领这些包衣。 沛县虽然加固过城墙,但毕竟只有六米高,城內守军也只有一个总旗,面对这些包衣奴才的骑射,根本挡不住。 当第一个包衣奴才,凭藉简易木梯爬上城墙时,沛县便宣布破城。 “皇上有令,杀光所有汉人!” 见城门洞开,佟国维大喝一声便衝进城內,正在街道抵抗的总旗官,直接被战马踩踏的吐血。 这个总旗临死前,还扭头看向沛县的街道,伸出带血的手,用尽全力大喊。 “快逃啊!” 可此时已经晚了,两条腿如何跑的过四条腿,关键这还是城里。 整个沛县迁徙回来的人口,虽然还不足千户,却已经初见繁荣,结果一柱香的时间,便再次寂静。 第二日中午,刘牧带著一万骑兵,一人双马路过沛县,看著还在冒烟城池,顿时便感觉不妙。 刘牧本想进去看看,却强行给压制住,带著大军继续北上,按照马蹄的痕跡推断,他与康熙的间隔差一整天的路程。 而且康熙早就有准备,全军一人双马轻装简行,这是准备一路北上一路抢,刘牧只要拖沓片刻,便会隔的越远。 毕竟整个北方,只有兗州那种大城,才有五百人的地军队驻守,其他小县衙都是五十人或百人。 如此双方都是玩命的跑,五天后,即公元一六七五年,大汉一八七六年三月初十,康熙已经抵达永定门外。 看著还在摆摊的城门,康熙是感慨万千,前年面对噶尔丹孤注一掷,他只能被迫撤离北京城。 如今他也是孤注一掷,不知能不能破开北京城,抓不住噶尔丹,抓住他的老婆孩子,也能报復一番。 等距离越来越近,看到永定门还没关闭,康熙顿时露出惊喜的模样,猛地抽出腰间的宝刀。 “第一个杀进北京城者,赏赐双眼花翎黄马褂,亲赐我大清第一巴图鲁!” 佟国维几乎是在康熙,喊话完毕的第一时间,便带著亲兵冲了出去,此时距离城门不过三里地。 不得不激动,如今图海和那些亲王,不是战死就是自立为王,只要今天拿下北京城,让康熙出口恶气。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就到手。 其实皇城司的指挥使潘凤,早就通过烽火台,已经发现八旗兵来袭。 第一时间便选择收纳百姓进城,同时张贴安民告示,意思也很简单,八旗韃子又打回来了,需要大家守城。 隨后亲自去宫中,邀请禁卫军统领刘信,率领剩下的八百禁卫军守城。 但是刘信直接拒绝,並將后宫所有人,全部聚集在德胜门,一旦北京守不住,他便要带著刘牧的家眷北上草原。 两人都没错,一个皇城司指挥使,需要確保京城安全,一个是皇帝亲军统领,只想守住皇帝的家眷。 但结果就是兵力分散,毕竟皇城司只有八百多人,还都是只有冷兵器,潘凤无奈之下,只能关闭所有城门。 北京城墙高大,就是製造十米的梯子,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加上每个城门都有一百人的城卫军,足够了! 而现在只有永定门没关闭。 见那些菜农和小商贩,捨不得一颗菜叶子,和一个小玩具,导致城门口乱糟糟的,潘凤再也不能忍受。 “推!” “再敢阻挡城门的,全部推出去!” 既然不愿意进城,那就去死好了,死几百人和京城近五十万人,是划算的。 就当一个皇城司兵卒,准备推一个老农时,一个嘴角有黑痣的瘦弱男子,却是直接往地上一躺,脸上也不知何时流血,一副可怜巴巴得样子。 “哎哟喂!” “当兵的杀人了,汉军杀人了!” “大家快反抗啊!” “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 潘凤最近抓了不少八旗包衣,这味道一下子就对了,直接上前一脚將人踹出城门口,同时对著其他皇城司兵卒大喊。 “还不快推!” “想被八旗兵杀掉不成?” 皇城司的兵卒都是身强体壮之辈,区区三四百个菜农,很快便被强行推出城门口,厚重的大门砰的一声直接关闭。 佟国维见状已经疯癲,因为他距离城门只有六十步,以跑到巔峰速度的战马,几乎是近在咫尺,如今城门关闭,他的一切想法都成空地,於是直接下令。 “杀。杀光他们!” 佟国维的亲兵,此时也一样愤怒不已,一个个的纵马上前,见人就是一刀。 那个有黑痣的包衣,看到佟国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连忙张开双手。 这是他的主子,他日思夜想的主子。 奴才一日不能当奴才,那就是一种折磨,普通人是不能体会的。 噗!!! 结果其表態的表情,和那夸张的奔走拥抱之姿,令佟国维的亲兵噁心,直接一刀便將其割喉。 其实这种姿態,在其他包衣奴才眼中,这就是正常的,才会放过黑痣男,任由其扑向佟国维。 但是在佟国维的亲兵眼中,在如此血腥的战场上,却做出如此表態的举动,那就是不正常,毕竟他们都是正常的旗丁。 黑痣男躺在血泊之中,那一双迷离的眼睛,依旧看向佟国维,他很想说。 “主子爷!” “您忘记西直门的小京子吗?” 第109章 北京人:眾志成城 康熙刚刚还沉醉在攻破北京城后,该如何对待刘牧妻儿的幻想中,结果下一秒却被挡在永定门外,那一张脸变得阴鬱无比。 佟国维也是低著头来到康熙面前,就像一只没完成任务的鬣狗。 康熙强行忍住心中杀意,佟国维毕竟是他舅舅,也是他如今唯一可用之人。 “说说吧,该如何攻城!” “现在的噶尔丹,肯定已经知道朕北上,破城的机会只有两天!” 康熙也不知道他上半夜走,下半夜就被刘牧发现,但是他依旧谨慎的选择两天。 佟国维见康熙问他话,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愿意问他就是他还有用,於是说出早就想好的破城方案。 “皇上,奴才以为北京城的兵马肯定不多,不然也不会连几个菜农和商贩也管不住,还需要去推!” “所以奴才决定,將大军分成十份,到时候同一时间攻城,让守军无法集中兵力抵抗,届时不管哪个城门破掉,两千我八旗勇士,都不是这北京城的守军能抵抗的!” “就是这北京周边没有树木,去西山砍伐树木製作云梯,来回需要六个时辰!” 康熙在北京城长大,自然知道周边没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去安排攻城吧!” “这次可不能再让朕失望!” “奴才一定不负所望!” 佟国维接旨后,便快速下去安排,主攻的方向主要是內城几个城门,因为康熙的最终目標,是进入皇城抓刘牧的家人,以及再次焚烧皇宫。 还好入主北京城后,刘牧已经將城墙之间打通,不论是进攻哪个城门,皇城司的八百人,都可以纵马在城墙上支援。 而就在八旗四处砍伐树木,或者去附近农村搜集木材之时,北京城內却是人心惶惶。 特別是之前的二十万北京人,更是害怕的嘴巴打哆嗦,他们真不想回到满洲韃子的黑暗统治之下。 潘凤丈母家的酒楼,因为靠近正阳门,大量的汉人百姓集中在一起。 是的,当初的小麵馆,已经成为一座中型酒楼,而且足足有三层高。 “乡亲们,你们来的晚不知道,这韃子当初圈地就是战马乱跑,围著谁的地,那里的人和地,就是韃子的!” “可怜我那死鬼,不光被圈地当做奴才,还被拉到山西当民夫,结果被硬生生饿死在太原城下。” 潘凤丈母娘说的是声泪俱下,一些新来的北京人,闻言都是露出恐惧之色。 或许是被潘凤丈母娘给的话给同情,大量的本地人开始发言,其中一个老妇人,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来。 “我家也是一样被圈地,两个儿子都被狗韃子抓走,至今生死不明,还好这大汉朝廷进入北京城,不光把圈的地返还,还给我们这些孤寡之家,发放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赚点吃饭的钱。” “如今狗韃子还要回来,可怜我刚刚出生的孙儿,要是被韃子攻进城,以后免不了又要做奴才!” 听到这些本地人的哭诉,那些被迁徙进北京城的富户,此刻也是害怕的紧。 虽然大汉皇帝强制迁徙他们来,但也没有虐待他们,还给安排內城最好的房子。 这要是韃子打进来,他们这些没关係没人脉又有钱的,就是一块煮熟的肉。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富户,手中摺扇一拍牙一咬,露出一脸豪气之色。 “今天我陈继宗把话放这里,谁要是肯上城墙杀韃子,除了官府给的粮餉,我陈家再助餉一两银子。” 皇城司给的是十两银子安家费,加上每天两顿乾的,这要是加上富商的,也算是一笔巨款。 但是这还没完,这些富商有的是银子,最怕的就是钱没花,人被韃子杀害,於是纷纷响应陈继宗。 有加三钱的,也有加五钱的,这样子每家凑一凑,只要去正阳门报名,一个人便能拿到二十两的安家银,已经非常不错,属於这个时代正规军的安家费, 於是参加守城的越来越多,虽然只收五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短时间便收到两千多人守城,並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报名。 潘凤已经打开武库,长枪和长刀这种冷兵器,足足有一万多把,还有一些八旗的棉甲,或者布面铁甲,也有两千多套。 其中还有一些,当初蒙古部落的皮甲,也有一两万套,除了磨损其他都好。 这些杂七杂八半废品,就是用来预防突发情况的,也是帝国的底蕴。 当太阳进入正午之时,佟国维那边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打造,一百多架云梯被赶製出来,用得都是榆木。 就是上面没有铁钉,都是用麻绳捆绑,一看就不太牢固的样子,毕竟八旗兵也不是专业木匠。 “进攻!!!” 隨著佟国维一声令下,大量的包衣奴才,扛著云梯开始攻城,特別是朝阳门这里,佟国维更是亲自督战,选的八旗兵和包衣奴才,也是最精锐。 这些人直接游过护城河,利用麻绳固定两侧,麻利的铺垫木板,很快便搭建出,可以让少量大军,过护城河的木桥。 由於兵力太少,守卫军没有火器,只有步弓当做远程武器,只能眼睁睁看著八旗兵渡过护城河。 潘凤也是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士气最高,足足带了三百皇城司士卒赶来, 这些攻城的包衣奴才,刚刚渡过护城河,便迫不及架上云梯,哪怕摇摇晃晃也是根本不慌。 实在是他们主子的家眷,都是被汉军杀害,他们都是要为其主子报仇雪恨,甚至那些无法上云梯的,直接在城下疯狂射箭。 在这么爆发性的攻城下,佟国维本以为会一举破城,结果大半天时间过去,城头就像有源源不断的石块和滚油。 大量的包衣被痛的掉下云梯,十米的高度不死也是重伤,局势瞬间变得不行了。 其实佟国维分兵之策很不错,但是他千算万算,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北京城的人心,愿意跟著汉军守城。 甚至那些妇人和孩童,都在给守军搬石块,或者直接拆旁边的青砖。 第110章 包衣奴才:主子请进城 城头上的喊杀声,城內的百姓都听得到,都是伸出脑袋提心弔胆。 此时已经明文规定,不准靠近城门和城墙,一旦发现便按照,八旗的包衣奴才处死,他们也只能观望。 看到一个个换上甲冑,提著冷兵器的汉子,哆哆嗦嗦的依旧衝上城墙,大爷大妈们落下眼泪。 因为已经有五千多人登上城墙,这可都是没打过仗,没操练的农夫和小贩。 年轻的小娘子,躲在阁楼里,为这些参军的汉子吶喊助威,有的甚至当场刺绣,上面刺绣的就是这些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却依旧一个一个登上城墙。 而就在城內民眾,眾志成城之时,靠近广寧门三百步的胡同里,三十八个人却偷偷摸摸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麻杆男子,手持一桿烟枪,指著广寧门的方向,露出兴奋的模样。 “主子们已经在攻城,这广寧门的守军最少,而且都在城墙上,城门口只有十个兵,咱们要是杀过去一定能成!” 一个和尚装扮的胖子,就如同弥勒佛一般,做出一个我佛慈悲的手势。 “正该如此,也不枉我等围著城墙转悠一圈,等主子们打进这北京城,又可以安心做奴才了!” 剩下的人都是纷纷响应,並且开始分发武器,大部分都是扁担锄头镰刀等,但是一个体壮的杀猪佬,背后却有一把火绳枪。 就在眾人准备出发时,一个贴著狗皮膏药,一副郎中打扮的男子,却是停下脚步。 “诸位,西直门的小京子,可是主动暴露帮助主子们进城,结果却被当场斩杀,主子们是不是不记得我们了?” “如今生活也挺好!” 郎中的一句话,无疑是踩中眾人的底线,那个有枪的杀猪佬,更是直接用杀猪刀,架在郎中的脖子上。 “忘记主子们的好了,就我们这样的,没了主子,这辈子都是下等人。” “今天谁敢忘恩负义,我就宰了他!” 杀猪佬虽然莽,但话却是非常的实诚,眾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 做八旗包衣,有点文化就能当官,实在不行跟著八旗转悠一圈,那也是满嘴的油,哪里需要干活赚钱! “老子数一二三,要是谁不冲,大家被抓后就一起举报,绝不让叛徒感受!” 杀猪佬说完,见眾人都没有异议,便一只手提起杀猪刀,一只手开始压手指。 “一二三,冲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杀猪佬大喊一声,便提著火绳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他人也是丝毫不敢犹豫。 进了皇城司,挖矿挖到死。 这已经是北京人的口头禪。 正在防守千斤闸绞盘的小旗,看到有人衝过来,还个个都携带武器,便立即拔出腰刀做出防御姿势。 “你们是什么人?” “没看到在打仗,快速速离去!” 小旗官自然看出这些人不一样,这么说也不是怕死,而是担心他们人少,加上外城门还没有千斤闸,城门一旦被打开,八旗韃子就会衝进城,那些普通百姓將会遭殃。 那杀猪佬却是不管不顾,点燃火绳就衝上前去,看样子也是没使用。 “六子,快给百夫长传信。” “其他兄弟们,都跟我上!” 小旗官见状也不再迟疑,吩咐一句后,举著腰刀大喊著杀了上去。 砰的一声枪响。 小旗官被鸟枪打中胸口瞬间死去。 其他八个汉军见状,都是下意识的停顿片刻,结果又一个汉军,被换刀的杀猪佬割破喉咙,手法是相当的老练。 不过这些汉军清醒过来,加上临时换的蒙古皮甲,真打起来也不泥捏的。 虽然最终全部被杀,但这三十八个包衣奴才,也被杀的只剩下十四个,还都人人带伤。 杀猪佬也是胸口被划了一刀,此时脸色苍白的拍了拍手中火绳枪。 “要不是主子爷,当年赏赐这傢伙,今天咱们怕是要全死在这里!” “快,打开城门。” 广寧门没有千斤闸,只有厚重的城门,后一根实心木的木栓,在眾人合力下,木栓被慢慢的抬起。 这玩意极重,汉军哪怕再多杀几人,估计这城门他们都打不开。 隨著咔咔咔的声响,广寧门被缓缓拉开,城外正准备冒死爬云梯的八旗兵,见状顿时懵逼了,这咋回事啊。 不过这种事总归是好事,汉军守城都来不及,不可能会冒著风险出城。 放八旗兵进入广寧门,看到杀猪佬等人跪在地上,口中都是主子主子的叫著,顿时便知道咋回事。 本想杀了这些人,独领这次得功劳,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动手,便直接闯入城內向正阳门杀去,对地形那是了如指掌。 城外不知情的康熙,此时却是心急如焚,因为他看到城头的汉军,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现在五六百人。 佟国维所说的速攻,已经不可能实现,甚至等明天攻城,那些青壮会越来越熟练,就根本攻不破北京城。 为什么这些北京人,寧愿帮噶尔丹那个蒙古韃子,却不帮我大清? 简直是岂有此理! 就在康熙准备下令撤兵,带著人去草原时,一旁的侍卫却是露出惊喜的表情。 “皇上快看,广寧门被打开了!” “我们的人衝进去了!” 康熙此时就在广寧门附近,听到立即激动的看过去,见八旗兵正在进城,面部都开始扭曲,都看不出是哭是笑。 “快,快!” “立即传令给佟国维,令其率兵进城,一定要攻破正阳门,朕要进宫!” 侍卫不敢耽搁,立即纵马去朝阳门这里找到佟国维传旨。 当佟国维知道广寧门被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此时的朝阳门,已经快被攻破,他已经损失快五百勇士。 不过完成康熙任务比较重要,当即便带著剩下的兵马赶往广寧门。 此时的朝阳门城头上,潘凤身上卡著七八支箭,都是细杆的破甲箭,老甲冑上的血跡,很明显都镶嵌入肉。 见八旗不再攻城,潘凤刚想开口询问,一个传令兵便纵马而来。 “稟报指挥使,广寧门被破!” “两千八旗兵已经杀入外城!” 第111章 刘牧:康熙別跑 潘凤接到消息后,立即翻身上马,向正阳门赶去,当抵达城头之时,八旗兵已经聚集城下,此时正在用云梯疯狂攀登。 这里只有百人的军队,要不是潘凤及时赶到,一旦让八旗兵登上城墙,凭藉这些新兵蛋子,是挡不住的。 “指挥使,快看!” “狗日的满狗,在抓百姓!” 就在潘凤御敌时,一旁的亲兵面色愤怒的看向城下,脏话都是直接顺嘴而出。 潘凤闻言立即看去,只见八旗兵已经在正阳门附近抓百姓,其中赫然就有他丈母娘,顿时就急的跳脚。 外城人口稠密,就这么一抓就三百多人,全部被驱赶到城门下,一旦城头用石块砸,就会伤害百姓。 “这些畜牲!” “畜牲吶!” 佟国维此刻也是站出来,先是让八旗兵停止攻城,隨后便看向城头。 “你们都是我大清的子民,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只要打开城门就能救他们,要不然我就要下令杀人!” “好好想想,大汉的皇帝才给你们多少银子,只要打开城门,我大清给双倍,以后都是铁桿庄稼!” 眼见正阳门上的兵丁越来越多,想强攻入內城几乎是不可能,佟国维也只能用,利诱这种办法劝降。 潘凤闻言顿时心中一紧,不是担心富贵,而是城下的丈母家。 潘凤的丈母娘似乎是看到了,直接站起来,对著城头的潘凤就是一阵喷。 “潘凤你个狗东西,你今天要是敢开城门,让狗韃子进入皇城,老娘就跟你断绝关係,还要我女儿跟你和离。” “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只要以后照顾好你媳妇,和你的舅子小东就行!!” 佟国维汉语精通,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自己这是抓到守將丈母娘,顿时就来了兴致,上前直接拎起潘凤丈母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楼上的那个什么潘凤!” “现在老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打开城门,以后给你抬旗做铁桿庄稼,要么现在我就一刀宰了她!” 佟国维说著,就用刀架在潘凤丈母娘脖子上,隨后继续威胁。 “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一!” “二!” “三!” 就在潘凤丈母娘闭眼,潘凤齜牙欲裂,佟国维就要下刀子时,一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浑身带伤的冲了过来。 “佟大人,快,快去救皇上!” “汉庭的狗皇帝,八百骑突击皇上,已经追杀到德胜门!” ??? 佟国维闻言差点以为这个侍卫是假的,但是那流利的满语也不是假的,顿时反应过来是真的,气的直接將潘凤丈母娘,给一脚踹进护城河。 “快,所有人立即出城!” 佟国维下令后,便急的翻身上马,带著几十个亲兵先一步离开。 潘凤见状大喜。 一个丈母娘没死,关键还会游泳。 还有就是援军已到! …… 德胜门外一望无际的荒地上,康熙带著五百个侍卫在前面逃,后面是刘牧带著八百禁卫军在追击。 刘牧此时是兴奋至极,因为上天也眷顾他,欧阳靖这傢伙,居然在河间府配了三千多匹战马。 这些战马,主要是为了铺设南方的驛站做准备,这才刚刚从草原拨过来,还没来得及跟上大军的脚步。 隨后刘牧带著三千禁卫军,一人三马日夜追赶,才在这个时候抵达北京城。 眼看所有八旗兵都在往广寧门赶,刘牧便知道这是已经破城,要是去堵城门,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攻城,还不如梭哈。 於是刘牧带著八百禁卫军,直接衝击康熙的中军,其他禁卫军则是牵制,剩下的五千八旗主力。 眼见拉到百步距离,理科出身的刘牧的忍不住心中的求知慾,脚踩马鐙一用力,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站起来。 “康麻子,朕真的很好奇你是不是洪承畴的种,现在你停下来,朕立即便去洪承畴老家,找最亲的洪家人,给你们滴血认亲,证明你的清白!” “朕保证,一定不会亲手杀你!” “都给朕一起喊!” 一百步差不多七十多米,刘牧怕康熙听不到,便让八百禁卫军一起喊。 八百个壮汉大喊,就是德胜门內都能听到,康熙顿时脸色一黑。 还保证? 你就是指著洛河发誓朕都不信! 要是真抓住,凌迟都是轻鬆的! 想到这里,康熙只觉得背后发凉,赶紧挥动马鞭,再次加快马速。 但是不管康熙如何加快马速,双方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已经快拉近七十步。 侍卫统领见状知道跑不掉的,在闭著眼嘆息一声后,便鏘的一声拔出马刀。 “皇上,汉军战马更好,只会越追越近,奴才们去阻挡!” “弟兄们,跟我往回冲!” 侍卫统领说完,也不管康熙同不同意,立即调转马头,带著所有侍卫反向衝锋。 康熙见状是急的直骂娘,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自己逃亡,这情景和两年前是多么的相似。 刘牧见侍卫杀来,当即按住马鞍一用力,整个人直接翻身到另一匹战马背上,隨后便对著巴特尔下令! “巴特尔,换上朕的战马去追杀康熙,这次要是再抓不住,就不用回来了!” “末將领旨!” 巴特尔闻言,顿时想起上次运河边的事,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直接翻身骑上刘牧的黑龙驹,朝著康熙追杀而去。 这匹黑马,其实就是汗血马而已,不过这匹马似乎杂交过,耐力更加强劲。 侍卫统领见巴特尔绕行,立即分兵三个就想將巴特尔留下,结果交手不过一个回合,巴特尔便被斩杀一人离去。 又是这个大个子,你不要过来啊! 正在跑路的康熙,只是往后一瞄,便知道又是两年前追杀他的汉军,居然下意识的割破马屁股,再次提起马速来! 巴特尔的御马技术,確实比刘牧强的多,这黑马在他的操纵下,就是比之前跑得快,很快便靠近康熙三十步。 康熙的宝甲防御力强,这次巴特尔不用弓,而是从马鞍上,拿出一把新式燧发枪,还是专门给刘牧定製的。 枪管上面都有鎏金龙纹。 “大汉列祖列宗,长生天保佑!” 隨著一阵默念,巴特尔扣动扳机! 第112章 康熙:人已死勿扰 隨著巴特尔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口处喷出白色烟雾,还掺杂著火星子,铅弹也是飞射而出。 正在纵马狂奔的康熙,只感觉大腿一阵苦痛,隨后便落下马背,在一阵龙捲风一般的翻滚后,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巴特尔见状,先是一喜,隨后便给自己一耳光,刚刚一衝动居然忘记皇帝要活的,赶紧下马伸出手指观察。 鼻孔有呼吸,没死! 射中的还是大腿,肉多死不了! 巴特尔顿时长舒一口气,隨后美滋滋的將康熙捆绑在马背上返回。 当巴特尔回到原地时,只剩下满地侍卫尸体,脖子上都有统一的划痕,战马甲冑武器,甚至战马的尸体都被拖走,这是补刀后连埋都懒得埋。 巴特尔看著直摇头。 狠辣还得看陛下! 当巴特尔回到德胜门时,近三千禁卫军依旧在阻击八旗骑兵,不过禁卫军都是下马后,拿著短管火枪列阵阻击。 这种马背上作战的火枪,射程依旧有五六十步,交叉射击的情况下,八旗兵那五顏六色的布面铁甲根本挡不住。 当巴特尔来到近前,刘牧看著马背上熟悉的甲冑,欣喜若狂的冲了上去,为了方便观察面孔,直接抓住康熙的猪尾巴。 脸上有明显天花的痘印,正版! 大小眼,尖嘴猴腮,正版! 不过这不过一米七的身高,真的能一天射三百多只兔子,一百多头野猪?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啪啪啪! “死没死,说句话!” “装什么装!” 刘牧一只手揪住猪尾巴,一只手对著康熙的脸,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拍打! 喉结都在滚动,很明显在装昏,刘牧一眼就看穿,但不管刘牧如何说如何打,康熙就是闭著眼装死。 估计是没脸面,来面对刘牧。 毕竟他是被活捉的一方。 而就在刘牧拍打康熙的时候,百步外用望远镜观战的佟国维,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都能装下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康熙居然被人抓辫子在打脸。 那他这里,还打个什么劲,还不如带著剩下兵马去草原混,总比被抓住后,送矿场挖矿挖到死的好。 想到这里,佟国维立即下令! “全军上马撤!” “违令者,斩!” 八旗兵们面面相覷,不是说要去救皇帝吗,怎么又要撤军,还有这个违令者斩,你斩一个试试看。 佟国维只是皇帝舅子,此时在军中威望並不高,那些都统根本不听他的。 “我们走!” 佟国维哪里管那么多,见都统和佐领,都不听他的,便直接带著他的六百多亲兵,向辽东方向赶去,那边山中小路多,更加容易逃往草原。 可惜刘牧根本不可能放他们去北方,立即派出五百禁卫军去追杀。 而佟国维一跑,八旗这些统领都是武將,没人管理便陷入混乱,一个个的不知所措,刘牧见状立即看向巴特尔。 “巴特尔,带著康熙去劝降,要是有什么异动,就立即砍掉他的头,知道吗?” 巴特尔知道,这是皇帝要重用他的前奏,立即骑著马来到八旗大军前,为了表现个人的勇武,直接咬著牙,双手將康熙举过头顶后,对著八旗兵大喝。 “你们的皇帝康熙,已经被我生擒,同时我大汉十万大军,已经將这里合围,你们还准备负隅顽抗吗?” “我大汉皇帝陛下有令,你们若是继续负隅顽抗,便会被全部诛杀,现在放下武器,便可活命!” 被拎起来的康熙,闻言默默的流下眼泪,但中枪未死后,他也是开始怕死,压根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至於巴特尔说的,天子一诺千金,刘牧承诺的都是真的,绝对不会杀掉他们,只是会送他们去挖矿,为大汉添砖加瓦。 刘牧现在都有点可惜,当初將几十万八旗家眷砍掉在香河县,要是全部去挖煤,得剩下多少银子。 这些八旗兵都认识康熙,知道康熙真的被抓后,他们也没得选,皇帝被抓没人带头,他们都是武夫,也不知道要干嘛,於是开始小批量投降。 这些八旗兵放下武器后,便走到官道边跪著,对这一套熟练的很,毕竟一直都是绿营兵示范给他们看。 就在一些都统还想反抗之际,南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只见七千卫所骑兵,朝著德胜门一路杀来。 而刘信再三確认安全后,也是打开德胜门,带著八百禁卫军一路来到刘牧身旁,隨后便低著头不语。 而广寧门的潘凤,见大汉优势已定,也带著城內守城的三千青壮,和剩余的五百皇城司,一路向刘牧的禁卫军赶去。 这突然出现的三拨兵马,直接將大部分都统给镇服,他们不敢赌还有没有人,於是一个个的带著亲兵放下武器,跑到官道边蹲下身来。 卫所军的七千骑兵都是蒙古人居多,第一时间便纵马上前,用隨马带著的套马绳,將这些八旗兵给捆绑起来。 刘信和潘凤二人,来到刘牧身旁后,第一时间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等守卫京城不利,请陛下责罚!” 刘牧从二人出城的方向,便知道刘信带著八百禁卫军,怕是从一开始,就聚集在德胜门,隨时准备破城后逃离。 毕竟每个城门一百兵,加上皇城司和禁卫军,也不过三千多人而已,万一守不住,还不如趁机逃跑更划算。 这不是怕死,而是对他刘牧的忠心。 能责罚吗,那肯定不能的! 要不然,以后谁还忠心於他? 刘牧拍了拍刘信的肩膀,又看向潘凤。 “潘凤,这次做的很不错,听说你成亲后,內城的房子还是租的?” “三进院的郡王府,你隨便挑一挑!” 刘牧说完又看向,潘凤身后的三千多人,一看就是临时徵兆的百姓。 “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尔等却愿意捨身取义,朕决议赏给你们每人,一个世袭卫所小旗的兵额,二十年內有效!” 这可是小旗官,四十多亩田地! 刘牧没有接受他们的大礼,而是带著禁卫军和康熙,快速返回宫中。 康熙得治一治。 还有些话没说呢! 第113章 潘凤:忠勇侯! 八旗兵二次进犯,让原本的二十万北京人,那是內心差点破碎。 为安定北京城人心,刘牧特意让禁卫军,从外城的几个城门分批次进入,让所有百姓都能看到。 效果还是显著的,百姓纷纷上街庆祝,就好似劫后余生一般。 这次全城守军只有三千兵马,不能说是刘牧的疏忽,经过反覆推敲是足够的。 毕竟北方全部平定,敌军想过来,也必须从南突破汉军主力,实在是康熙兵行险招太出乎意料。 歷史上靠著这种手段翻盘的不在少数,比如项羽,那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兵马未集中时,亲率三万铁骑奇袭彭城,大败刘邦五十六万联军。 哪怕小一点规模,张辽不退反进,趁著孙权鬆懈凌晨突袭,创造八百破十万的记录,也是一种逆向思维。 何况歷史上没有统一之时,比如初期的隋唐,都只有几千兵马守城,因为有限的精锐,都需要用去统一。 还好这次潘凤组织守城得当,刘牧都不知道如何封赏,便只能先送套宅子。 当日落之时,北京城再次陷入安寧。 而刘牧则是在养心殿,批阅这段时间积攒的奏摺,康熙则是躺在大殿中央,三个御医正在为其熬製汤药。 不过康熙的右腿已经锯掉。 从此以后就是瘸子。 这年头铅弹入体,不光有灼伤和贯穿伤,还有铅弹变形导致二次创伤,不截肢便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这皇。。!” 这御医都是满清留下的,常年见过康熙,下意识就想称呼皇上,於是惊恐的捂住嘴,才改口匯报。 “这韃子已经清醒过来,不过依旧不能乱动,不然伤口容易崩血!” 刘牧闻言摇了摇头,他並不在意写真,毕竟康熙已经是阶下囚。 “御医不必惊恐,朕不是小气之人!” “说了也就说了,不碍事!” “你先下去吧!” 待御医离开后,刘牧拿著一份奏摺,走到康熙的榻前转悠一圈,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隨后到来奏摺。 “南方急报,满清江西总督察尼,已经回到南京城,满清六部尚书联名,立其为新的大清皇帝!” “康熙,你如今是废帝!” 刘牧刚说完,康熙便已经睁开眼睛,先是强烈的愤怒,隨后便是面如死灰,淡淡的看向里头。 “你贏了,杀了我吧!” 刘牧闻言便哈哈哈大笑起来,目光看向南京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 “朱元璋驱逐韃虏,燕云十六州丟失近四百年,云南之地更是断绝中原六百年,你觉得此人如何?” “我个人是比较崇拜朱元璋的,真感觉他一个人躺在孝陵,旁边也只有一个孙权墓,应该会比较寂寞!” “你说对不对?” 刘牧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康熙忍不住颤抖起来,因为他此刻,感觉在跟一个疯子对话,语气都开始求饶。 “噶尔丹,你想干什么!” “皇帝要有皇帝的死法,三尺白綾或者一杯毒酒,哪怕杀头都行!” 刘牧依旧没有回答康熙,而是双手对著康熙开始左右的比画。 “你这缺了一条腿,下去如何能跟朱元璋聊天?这样太失帝王气度!” “你说,如果用泥膜將你包裹,隨后用铜水灌溉成雕像,让你生生世世陪伴朱元璋,如何?” 康熙闻言直接嚇的便昏死过去,他实在没想到,刘牧会这么对他,之前他想的最多的,也不过就是凌迟而已。 结果刘牧却是要他,世世代代为朱元璋守陵,这对他来说就是最恐怖的惩罚。 一旁的李光地和欧阳靖,闻言也是各自擦了擦额头,嘴上却是统一口径。 “陛下英明!” 刘牧拍了拍康熙的脸,没醒! “刘信,让御医带下去好好照料,在朕抵达南京城前,绝对不能让其死!” 待御医將康熙抬走后,刘牧面色变得凝重,便说起这次康熙围城的问题。 “朕明日便要继续南下,这京城守卫却不可鬆懈,两位可有什么好办法?” 刘牧已经去过后宫,赵丰年已经匯报,朝鲜进贡的三个贵人,都已经怀有身孕。 吃一堑长一智,这种被敌军差点攻破城池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这银子是抢来的,而不是省下来的。 欧阳靖似乎早就有想法。 “陛下,关中和山西已经增加三个卫所,不如从三位侯爷手中,挑选精锐士卒八千,每四个月轮换三成,如此能保证拱卫京师的军力,又不用额外支出军费。” “待统一天下后,便可以收天下精锐於京师,也就没有这麻烦事!” 刘牧闻言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办法,有八千精锐加上还在增加的皇城司,足够保证京城的安全。 就在此时,赵丰年躬身上前。 “陛下,皇城司指挥使潘凤潘大人到!” 来的正好,刘牧刚想起要封赏潘凤。 待潘凤进入大殿,刘牧上下打量一番,长得帅,不急不躁,面对丈母娘被抓,依旧死守城池,够忠心! 这种人必须要大赏特赏。 想到这里,刘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以及一块和田玉腰牌。 赵丰年接过后念道: “皇城司指挥使潘凤,抵御韃虏於北京城外,於国有大功,赏內城三进四合房一套,封忠侯赐丹书铁券一枚!” 这就当侯爷了? 潘凤虽然懵逼,接圣旨和丹书铁券的速度却是极快,隨后立即跪拜。 “臣潘凤,叩谢陛下大恩!” 刘牧就喜欢潘凤这样的,皇帝给他就要,不给也不会多想。 “就这样吧,朕明天清晨出发,李光地,粮草和隨行人员都准备好!” 刘牧也是好久没有学习,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离开养心殿,朝著永寿宫而去。 第二日。 刘牧带著三千禁卫军,七千卫所骑兵,押著一万多八旗俘虏西进大同。 这些人將被分布到各地煤矿。 一万五千人看著挺多,但分布到大大小小上千个矿洞里,威胁也就没那么大。 ……… 而与此同时,刚刚守夜皇城得潘凤,拿著圣旨和丹书铁券,一路带风得走向他丈母娘家。 第114章 意外之財? 从刘牧进北京城后,內城的宅院便已经全部清点,入帐后划分到宫內,由赵丰年统一管理。 而且刘牧迁徙富户的计划,一直在执行,目前已经有一千二百户。 入住的条件,已经从五万生价下降到三万两,未来还会继续降,不过等內城全部住满富户后,也代表著皇帝富可敌国。 刘牧可不信国与民爭利,他只信皇帝没钱,就要去煤山掛歪脖子树,从此与崇禎皇帝做吊友。 皇帝有钱,只要不是昏君,至少会想著点百姓,毕竟代天牧民这四个字,已经植入皇帝的基因里。 刘牧赏赐给潘凤的三进院,就在曾经的镶蓝旗区域,而且非常靠近皇城。 当潘凤拿著钥匙,来到三进院的府邸,看到上面的牌匾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王家大院???” “冤家路窄这是!” 一旁的潘凤丈母娘,闻言也是想到去年的事来,顿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姑爷,这王家大院就是当初,要纳小翠为妾的那个王家,这可是太原豪门?” 见潘凤点头,潘凤丈母娘立即看向后面的挑夫,露出炫耀之色。 “哎哟喂,这还真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家姑爷当初就是个大头兵,这才一年就成为这王家大院的主人!” “你们吶,也得努力点!” 这些挑夫闻言虽然面露羡慕之色,却总感觉这老娘们有点欠揍。 潘凤闻言顿时一头黑线,抱著一家小舅子,就大步进入王家大院,不想再跟著丈母娘丟人现眼。 王家不愧是身价三十多万两的有钱人,原本前明留下来的三进院,属於朴素厚重的,如今却是窗户换上琉璃瓦,大堂里也是各种风格艷丽的花瓶。 安排挑夫放下家当后,潘凤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皇帝赏赐的玉佩,开始细细打量。 这可是丹书铁券。 大汉朝第一份。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雕刻著隶书小字,大体是描述潘凤的功劳,特赏赐丹书铁券一枚。 不过想起曾经看过的小说,顿时就是露出疑惑之色,看向一旁的太监。 “这戏文小说里,不是说丹书铁券是铁的,就像瓦片一般,为何这个是玉佩形状,还是上等的和田玉?” 一旁的太监能管理內城的房子,倒也算赵丰年的亲信,闻言咯咯咯的笑起来。 “这可是上好的羊脂和田玉,在前明可是皇家贡品,普通人可是不能用的,就这么一小块就值两千两白银!” “这也是陛下特意为之,说是不能给大功之臣一块破铁片,得准备的有心意些,同时也代表著不违背诺言!” 潘凤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毕竟这丹书铁券从朱元璋后,名声便是不那么好听。 反正能使用成功的一个没有,拿到后能活下来,並保存家族的也没有几个。 一旁的潘凤丈母娘,听到值两千两白银,立即將丹书铁券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露出菊花一般的笑容。 “还是陛下想的周到,哪怕这潘家以后没落了,这玉佩说不定就是救命钱。” 小太监见状非常无语,丹书铁券这宝贝,不会真的有人敢卖吧。 隨后又看了看天色,便从怀里拿出一本帐册,並拿出硃砂印泥。 “忠勇侯,今天这事就这么著,在这上面签字画押,以后这宅子就是你的。” 潘凤不容有他,立即按上手指印。 就在此时,潘凤的小舅子小东,却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將一块砖头大小的金条,一把砸在茶几上。 “姐夫,金子,好多的金子!” 潘凤和那太监闻言,都是露出凝重之色,这王家可是大户,当初上缴的三十万两银子,六部尚书都知道的。 难道还有留存? 想到这里,二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带著小东往发现金子的地方跑。 这可是钱,而皇帝最缺钱,谁能给皇帝搞钱,那就是地位蹭蹭涨。 当抵达地方后,潘凤和太监都傻眼了,因为藏金子的地方在茅房,而且是已经弃用的茅房,房顶都已经漏雨。 小东子兴奋的一脚踩在一块土砖上,当土砖粉碎后,里面露出一块金砖。 “姐夫,这金子就在土砖里!” 发財了,这得多少金砖,这里的土砖起码上百块,这不得五六万两黄金? 想到这里,潘凤立即下令。 “大头,立即叫一旗兄弟们过来!” 一旁站立的汉子,闻言立即转身离开。 潘凤还是很有头脑的,这么多金子藏在这里,而且看土砖的年头,肯定不是太原王家的,那这金子说不定是前明时期的。 只有多人在场,才能证明他潘凤不贪污,才能避免一些麻烦。 比如一旁双眼贪婪的太监,要是不叫人过来,这傢伙估计就要耍心眼。 很快皇城司的人便到场,將一块块的土砖砸碎,就连整个茅厕都掘地三尺,確认没有其他金子后,得金砖一百块,每块重达五十斤,共计五万块黄金。 按照此时一两金子等於十五两的银子,那就是七八十万两白银,也就是七八十万石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一年半。 来不及多想,潘凤立即將金子封存,派人押送进皇宫,交给刘信保管。 一路上李光地和欧阳靖等六部官员,堵在午门对潘凤是各种劝说,言明百姓有多么不容易。 但是潘凤就是一句话,便將所有的尚书懟回去,“这些都是从陛下赏赐的的私產里挖到的,那这些金子就是皇帝的,不服你们去找陛下理论!” 而就在北京城这些文臣,因为几十万两银子爭吵不休时,远在西域哈萨克境內,即后世的阿尔泰边疆区,和新西伯利亚州交接处,速不台已经与沙俄的大军撞上。 只见沙俄这边有八千大军,其中两千哥萨克骑兵,三千身穿灰色军装的沙俄正规军,全部手持大口径火绳枪。 最前面还有三磅炮二十门,不是没有更大的炮,而是西伯利亚平原,到处都是沼泽和河流,再重的大炮无法携带。 最后还有五千杂牌军,也就是各种囚犯,土著,奴隶编制的军队。 第115章 蓝旗兵努尔哈赤 这五千杂牌军,不光兵源复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伐木的斧头,打猎的弓箭,投掷使用的长矛。 这八千大军的最前面,是身穿大红色的袍子,年纪近六十的老者。 而速不台这边,则是一万汉军精骑,和五千多的蓝旗僕从军。 速不台从二月抵达伊犁,將剩余的部眾,按照漠南漠北的样式,將剩余的二十万部眾,分成两百个千户所,分散在伊犁和阿尔泰山下的牧场。 隨后便按照刘牧的指令,横扫西伯利亚南部,和哈萨克北部草原诸部,也就是大中小三玉兹。 没想到刚刚横扫阿尔泰山西部两个月,沙俄便组织八千多大军前来。 速不台只是让僕从军衝锋一次,便再在根本不敢冲,因为对面都是火器,而他只有冷兵器,最后哪怕凭藉勇武衝破敌阵,但那样的损失,是速不台承担不起的。 不过速不台也不是泥巴捏的,直接將两万汉军精骑分出去,依旧在横扫沙俄的牧场和据点。 而他自己则是带著,一万汉军精骑和僕从军,牵制沙俄的主力,到现在的三月二十三,已经整整八天时间。 每天就像狼一样,吊在沙俄大军三百步外,不打也不退就盯著,每天吃的都是青稞,和后方送来的冻肉。 就在速不台准备继续逼近,派僕从军袭扰时,一个身穿红色射击服的沙俄骑兵,纵马来到大军前。 “对面的汉国將军,我们总督想跟你聊聊,双方只准带三个亲卫,如何?” 速不台闻言也不慌,暗中將弹药装填进燧发手枪后,便带著三人亲兵,纵马来到两军中间。 而那个沙俄总督老者,同样也是带著三个亲卫骑兵,晃悠悠的来到中间,见速不台身材魁梧,年纪也没有多大的,顿时露出欣赏之色。 “您好好,我是沙皇,在这一片土地的总督伊万,请问汉国的將军,我沙皇陛下在贝加尔湖的军队,是不是被你们消灭的,请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这些话,速不台便想到赵烈,暗嘆这小子已经打到贝加尔湖,於是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曾经的大明地图,上面清楚的標记著北海以及驻军,我大汉承认大明法统,所以你们沙俄,是在侵略我国固有领土,杀你们几个人怎么了?” 速不台手中的地图,其实是哈萨克周边的地图,不是很详细,也是大明羈縻统治的產物,只不过是拿来忽悠而已。 认真来说也不算忽悠,在大唐贝加尔湖是实际统治区,在大元也是。 东方的歷史太悠久,关键的是大部分有文字记载,比他们要完善太多,沉默片刻后的伊万,只能换个方式。 “汉国的將军,想必你也知道,再继续跟下去是,也是没什么结果,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各自撤兵如何?” 伊万总督说的好像要罢兵言和,但是落在速不台耳中,却是沙俄的军队已经缺粮,甚至有可能已经饿肚子。 毕竟西伯利亚平原又不產粮食,他这三万多大军人吃马嚼的,后面的准噶尔部都快吃不消,更別说沙俄的八千大军。 这段时间,周边速不台撒出去的探子,可没看到运送补给的队伍。 陛下曾反覆交代,沙俄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一旦事出反常就说明有问题。 想到这里,速不台顿时露出玩味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一块熟牛肉,上面还有一丝丝热气,直接拋向伊万总督。 “伊万总督,你吃不吃牛肉?” “或者说,你的军队吃不吃牛肉?” “如果你愿意带兵投降,本將军可以为你们,提供无限量的牛肉!” 速不台的话貌似牛头不对马嘴,但是落在伊万总督耳中,那就是他们缺粮,已经被汉国的將军看出来。 不过伊万却是单手接过牛肉,装模作样闻了闻,便重新拋给速不台。 “我沙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 “既然如此,那就战场上见!” 伊万说完便带著亲卫离开,好似完全不在意速不台的话,但是袖子里颤抖的手,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速不台也是半信半疑,於是下令。 “努尔哈赤,你带一个千户去袭击,最好是能抓个人,切开他的肚子,看看胃里食物多不多!” “卑职领命!” 一个身高一米八,体型健壮身穿镶黄旗甲的汉子,单膝跪地行礼后,便纵马至后营调兵。 这个努尔哈赤,自然不是满清的努尔哈赤,而是完顏武当国王后,速不台从蓝旗僕从军,升入汉军骑中的女真人提拔的。 其已经凭藉做到百夫长,本名是瓦里,意思就是网,速不台嫌弃难听,直接给其赐名努尔哈赤,为野猪皮的意思。 当然,也可以称呼野猪一样勇猛。 努尔哈赤带兵能力极强,一千身穿五顏六色旗甲的骑兵,被带著井井有条,开始在沙俄的临时营地打转。 刚刚回到营地的伊万,收到消息后便知道,这是速不台来抓人,验证他们是不是缺粮,於是立即下令。 “快,让哥萨克骑兵去驱赶!” 很快,收到命令的两千哥萨克骑兵,便出营向努尔哈赤杀去。 努尔哈赤是从蓝旗僕从军,凭藉军功杀出去的,所以深知手底下的人什么想法,第一时间不是撤退,而是直接正面对冲。 只要能杀敌,便能脱离炮灰。 不如早死早超生。 当双方撞击在一起时,顿时血肉横飞。 当然,大部分都是哥萨克骑兵的。 此时的哈萨克骑兵,还不是十几年后,换装燧发线鏜枪的沙俄精锐。 此时他们的装备太次,锁子甲都是粗製滥造,哪里比得过满清入关后,为八旗精心製造的布面铁甲? 双方不过一个衝击。 哥萨克骑兵便已经损失三百多骑,而蓝旗僕从军只损失八十多骑。 四比一的战绩,努尔哈赤非常满意,当他准备下令再次衝锋时,这些哥萨克骑兵却直接退回大营。 无奈之下,努尔哈赤亲自当场解剖,对於这些僕从军来说,这种程度的血腥,完全没有问题。 第116章 断粮 哥萨克骑兵不打,努尔哈赤解剖回到大军后,立即向速不台匯报情况。 “大將军,卑职亲自解剖十具尸体,他们的胃中都有食物。” 不应该啊,八天时间没有运粮,却每个人都能吃饱,难道沙俄的食物,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速不台闻言陷入沉思,最终还是不甘心,於是面色凝重的追问努尔哈赤。 “胃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麦子,还是他们的黑麵包?” 努尔哈赤闻言,挠了挠长头髮的头皮,沉思许久后才回答。 “大將军,没有麦子和黑麵包!” “好像只有肉,还有骨头!” 速不台闻言面色大喜,开始来回踱步,嘴中还不停的在嘀咕。 “没有粮食却吃肉,而刚刚有两千骑兵出战,说明他们的战马没有少,那就不是马肉,那是什么肉?”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这些土著还没有战马值钱?!” 嘀咕到这里,速不台立即下令。 “快,传令所有人回来!” …… 接下来三天,速不台依旧步步紧逼,时不时的派出努尔哈赤袭击。 此时已经快四月,天气也不是那么寒冷,哪怕是晚上,都会出兵袭击,令沙俄士兵无法正常休息。 而此时三万汉军已经匯合,分成三个方向包围不断后撤的沙俄营地。 气氛也是越来越紧张。 而营地中,伊万总督已经汗流浹背,这周边的要塞和据点,都已经被汉军拔除,一点粮食都拿不到。 “难道真的要败了吗?” 就在伊万总督嘀咕时,一个沙俄军官跑进来,面色极其的难看。 “总督,底下人没有处理乾净,已经被那些土著发现,现在已经在大营里闹,隨时都可能兵变!” 伊万听完,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许久后才露出一丝坚决之色,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十字架,上面镶嵌著红宝石。 “列夫,待会我便要率军决战,你一定要將东方有大国崛起,而且极其有野心的消息带回去。” “若是我军战败,汉军一定会奇袭乌拉尔山脉,一定要提前防范!” 伊万说完便扭头走出大帐,直接来到即將兵变的营地,手中燧发手枪扣动扳机,发出砰的一声。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伊万面色变得愉悦起来,对著所有人高呼。 “刚刚得到消息,沙皇陛下的援军即將到来,我们將彻底征服哈萨克,为这次参加决战的士兵,每人都发放一个奴隶,和足够的牧场和牛羊。” “所以,现在隨我杀敌!” “所有的不满,都用来迎接富贵吧!” 伊万不愧是能做到总督的人才,打仗或许不是他的专长,但是演讲和忽悠,却是其最基本的能力。 果然,在援军和富贵的影响下,这些土著和囚犯们,都选择暂时忘记不愉快。 毕竟吃的不是他们,而即將到来的富贵,却有可能砸到他们。 …… “都是些杂碎!” 大营外速不台脸色铁青的骂了一句,本来听到嘈杂的声音,还以为吃人的事情爆发,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大营。 没想到才吵一柱香时间,便彻底安静下来,还排著队伍向他发起进攻。 “想跟我拼命,看来已经彻底憋不住,我才不跟你们玩!” 速不台嘀咕两句后,立即下令! “所有人听令,退!” 隨著速不台一声令下,所有汉军精骑都是分散开来,就是不与沙俄人接触,就是相隔三百步遛著他们。 就这样,时间又拖到太阳落山,而沙俄军队再次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吃的。 知道自己是食物的在抵抗,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的,直接选择不吃。 伊万此刻也是无奈得很,缺粮永远是军队的命脉,哪怕如诸葛亮般足智多谋,最终也是败在粮草补给上。 至於吃战马,那是用来突击使用的,要是吃了就会全军覆没。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大量沙俄士兵迷迷糊糊中,突然就闻到香味,那是食物的香味,还有肉汤的味道。 “对面的都听著,我大汉皇帝仁德又慈悲,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便绝对不会杀害你们,快来吃东西啊!” 这些士兵刚刚走出营地,便听到一些骑兵,手里拿著马腿或者牛腿,还有麵包等食物,一边大喊一边晃悠! 大汉的皇帝是仁德的。 不会杀他们。 过去就有吃的。 饿的最久的土著士兵们,丟弃手中的冷兵器,便朝著汉军大营跑,而把手的哥萨克士兵,都是故意放水。 他们想看看结果,结果每一个进入汉军营地的,都能分到一块饼和一碗肉汤,全部蹲在地上大吃特吃。 这些沙俄士兵见状,確认没有危险后,也开始成群结队的离开。 而就在此时,所有人都放鬆的时刻,伊万领著两千沙俄正规军,骑著哥萨克骑兵的战马,一股脑的向乌拉尔山脉的方向狂奔,就如同演练一百次一般。 甚至周围的汉军精骑,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衝出两百步,很快便要突出汉军精骑的包围。 而就在此时,只听咻咻咻的射箭声响起,五六千支箭矢从西方的小山坡拋射而来,而且大部分都是拇指粗的箭矢。 大量没有甲冑的沙俄火枪士兵,被又锋利又粗的箭矢射杀当场。 “兄弟们,能不能入汉军籍,就看今天收割的人头够不够多!” “大汉皇帝陛下万岁!” 隨著努尔哈赤得大喝声,所有蓝旗僕从军都是登上山坡,隨后居高临下的对冲。 伊万此时已经肝胆俱裂,没想到筹谋大半夜,想出来的计划,却依旧是没能成功,於是一拍旁边之人的肩膀。 “列夫,这些沙皇的精锐是带不回去了,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活著回到莫斯科,將我说的话告诉沙皇陛下!” “所有跟著我,乌拉!” 伊万吩咐完毕后,一声乌拉带动麾下士兵,齐刷刷的冲向努尔哈赤。 “乌拉!” 伊万身后的沙俄士兵,闻言也都是乌拉乌拉个不停,为他们自己打气助威。 而列夫则是趁机一人双马,朝著其他方向快速逃离,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第117章 康熙,这泥膜你喜欢吗? 一群只会骑马不会战斗的沙俄士兵,就算被贵族带动一时热血,又如何是经歷生死,挑选而来的僕从军对手? 不过一个回合便斩杀半数多。 剩余不到八百人的沙俄士兵直接崩溃,翻身下马跪地投降,他们只是普通农户出身,沙俄和贵族並不优待他们。 利用火器,欺负冷兵器都未充足的土著还行,打硬仗那就是委屈他们,能够撑住这么久,都是伊万的忽悠够给力。 伊万看到这一幕,甚至能想像到,汉军翻越乌拉尔山脉后,那遍地都农牧都不反抗,最终汉军直扑莫斯科的画面! 因为这是沙俄目前的短板,民眾活的还不如狗,贵族掌控九成的財富和资源,一旦军事出现问题,那就是灾难。 隨著这些沙俄士兵投诚,远处正在吃饼的哥萨克人和那些土著,一边看一边吃的更加香甜。 而就在此时,速不台纵马来到伊万面前,还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伊万,你是一个合格的总督,能替啥的我大汉的皇帝陛下,最喜欢人才,如果你愿意投诚,我可以为你举荐!”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现在,你就可以用这把刀自刎,去见你们的上帝!” 刘牧给速不台任务,就是打通漠南漠北西域,以及最终的哈萨克平原地带,完成丝绸0之路的规划。 而这个伊万在速不台眼里,那就是合格的政治家,毕竟能做到吃人,还能让那些土著拼命,要是能为大汉处理政务,他速不!能省去很多烦恼。 “你的军事能力很不错,但是加加林家族,是沙皇最忠诚的臣子,是基督最虔诚的信徒,是不会投降你们这些异教徒的!” 听到速不台没有强制他投诚,或者出言侮辱,伊万的脸色变得舒缓,主动捡起地上的刀,说完便直接割破喉咙。 这一刀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的速不台都敬佩不已,让他抹脖子可以,却也做不到如此乾脆利落。 为表示对勇士的尊敬,速不台带著亲兵亲自给伊万总督挖坑立碑。 上书:大汉一八七六年三月二十三,征西大將军速不台,全歼沙俄大军八千,伊总督兵败自刎,葬於此地! 就在这时,努尔哈赤大步而来。 “大將军,投降的土著兵有四千,哥萨克骑兵也有一千八,会使用火枪的沙俄士兵八百五十人,缴获的火枪两千三百把,小口径的大炮二十门,这些该如何处理?” 速不台闻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在其中挑选出三千个,会骑马和火绳枪大炮的,把其他人全部贬为奴隶,分別送到各个千户所!” 草原粮食匱乏,养活脱產的三万正规军,和八千僕从军已经很不容易。 而且在草原爆兵是没用的,哪怕你带兵百万,在这茫茫大草原上,也很难存活下去,最终活生生饿死。 努尔哈赤接令后,便开始筛选僕从军,最终在这七八千人里翻来覆去,不管是体力还是射击能力,哥萨克人和沙俄士兵都占据优势,最终只能选择他们。 而接下来,速不台没有按照伊万想的去乌拉尔山脉,而是直接將大军撒出去,按照千人一个队伍,开始在哈萨克草原,西伯利亚平原扫荡。 这次打的招牌不是大汉,而是用的准噶尔汗国,遇到大规模敌军就跑,遇到小部落就吃掉,將所有牛羊俘虏,全部迁徙到伊犁和阿尔泰山附近。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因为哈萨克现在没有大汗,只有三个玉兹,带著大大小小几百个小部落。 其中大玉兹在巴尔喀什湖以南,小玉兹靠近沙俄的东部草原,这两部势力不强,只要大兵压境便会投诚。 速不台最大的目標是大玉兹,这个部落不光碟踞哈萨克中段,还占据一半西伯利亚平原,总人口至少五六十万。 这么多人口加这么大地盘,不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他们是不会臣服的。 事实上速不台的做法是对的,歷史上的准噶尔,也是一路掠夺人口牲畜,逼迫大玉兹集中部落骑兵对决,从而一举收復哈萨克,与沙俄在中亚开始常年对峙。 …… 而就在速不台纵兵解决哈萨克时,刘牧已经抵达大同的军工厂。 在这之前,大同知府曹列,已经组织好三万民夫沿途迎接,这些八旗兵虽然没有甲冑和武器,却也需要青壮押送至矿场。 这些大同的百姓,对於这种事是非常积极,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就是来替他们挖煤的。 一些危险的事情,都是需要这种人去干,而他们只需要乾没有危险的事情, 当刘牧站在小山坡上时,峡谷里已经有三十多间工厂,是两年前的四倍。 如今升任大同军工厂主管的卫承,当初的白髮都已经变少,指著峡谷最中间,一个正在缓缓推进的机器说道。 “陛下,这就是按照您的要求,以水火旋转机为主,做出来的轨道车,不过目前只能自己走,却做不到陛下所说的拉动重物!” “原因还是漏气,不管是油脂和麻绳混合,还是蜂蜡混合,都不能阻止漏气,导致能量泄出去太多。” 刘牧闻言倒是没有多么意外,蒸汽机早期就是没多大动能,主要用来抽水和纺织,於是拿出脑中有限的知识来开导。 “这漏气主要是部件之间不够严丝合缝,將部件做的一模一样大小,隨后再用油脂去密封,或许有效果!” 就在这时,康熙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看著大山里的厂房,和不断冒气的烟囱。 先是一丝丝疑惑,隨后便是震惊,毕竟康熙学的很杂,很快便猜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炼铁的东西。 “这是製造火器的地方?” “居然这么的大!” 这一路上,刘牧都没有关押康熙,只排除只能亲兵跟著,毕竟他一个瘸子想跑也没得跑。 等攻破南京城后,便將其用铜水浇筑即可,所以听到康熙的疑惑,刘牧也懒得解释,反而看向卫承。 “让你製造的泥膜如何?” 第118章 啊?我大清亡了? 听到刘牧问泥膜的事,卫承顿时来了兴趣,对著一旁的工人拍了拍手,很快便有四个人抬著箱子进来。 卫承小心翼翼的打开箱盖,露出一个人形的泥胎,大小刚刚跟康熙差不多。 “陛下,这泥膜的材料,用的是制炮的耐火泥,內部有两层,只要將铁水或者铜水倒灌进入,就能定型!” “还有陛下说的这右腿断了,臣还装了猪骨头,绝对不影响使用。” 卫承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泥膜是用来浇筑康熙的,还以为刘牧是用来做雕像的,故意在表面雕刻了纹路,都是一些祝福之类的刻字和符號。 刘牧看的直摇头。於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一把拍在卫承的手里。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部不要,將这张纸的內容,一字不落的刻在背上,还有跪著的姿势是虔诚的跪拜,而不是佛陀或者道士!” 卫承听的是云里雾里,於是打开纸张,不由自主的念道:“后世之建奴酋长,诚心跪拜於大明太祖皇帝墓前,。。。。” 念到这里,卫承双手便是一哆嗦,不由自主的看向康熙,隨后试探的问。 “陛下,这是要放此人进去?” “然后以铜水浇筑?” 康熙闻言是淡然的很,反正自杀一次没下去手,便只想著多活一天算一天。 刘牧闻言拍了拍卫承的肩膀。 “他就是康熙,也就是满清的皇帝!” “你现在就去找能工巧匠,不需要多么牢固,或者非常好看,只需要按照他的样子做出来,知道吗?” 原来是给皇帝做人形棺材! 卫承麻了! 刘牧见状摇了摇头,便带人走向最近的矿场,他需要確认这次送来的八旗兵,没有威胁才行。 这里可只有三千卫所兵,却要管理近三万八旗,这是非常吃力的。 至於为什么这么少? 自然是累死的。 这一车车的煤,哪一块不需要经过他的手,这是为大汉帝国做贡献。 …… 在北京城外抓到的佟国维,此时已经换上一套麻衣,上面还有血跡,很明显这是有故事的麻衣。 在监工的监督下,佟国维双手双脚换上铁链后,才分发一把一米多长的铁镐,隨后便进入矿区。 按照此时的技术,本来可以挖中深程度的煤,但是大汉只挖浅层。 主要还是省时省力,等蒸汽机能拉动货物后,再挖深的就能更方便,这也算是科技发展的外掛。 当佟国维被分配进入一个坑后,里面一个黑黢黢的人,正在挖煤。 见佟国维进来,便拍了拍旁边的的煤堆,上面已经被挖的碎裂,用几乎嘶哑的声音说道: “新来的,这里是老夫挖过的,你也能轻鬆些,希望你別死的太快,一个人挖煤太寂寞!” 佟国维听到声音便感觉熟悉,於是上前用麻布,抹了抹这老人的脸,待看清面容后惊呼道。 “米思翰,米大人!” “你没死!” 米思翰头昏一点点光,眯著眼睛看向佟国维,也是露出惊喜之色。 “佟国维!” 但是佟国维这三个字一出口,米思翰便再次沉默下来,连佟国维这个皇帝小舅子,都被汉庭给抓来挖矿,这大清还好的了,说不定已经是没落,进入长白山打游击。 不过出於最后的希望,米思翰还是深呼吸几下,双手抓住佟国维肩膀。 “说,我大清现在如何?” 佟国维被摇晃的难受,直接大喊。 “亡了,大清亡了!” “一个月前康熙爷带兵偷袭北京城,不敌后被噶尔丹活捉了!” 米思翰闻言只感觉天都塌了,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米大人?” “你没事吧?” 佟国维赶紧用手,在米思翰眼前扫了扫,又喊话两句,结果米思翰依旧无动於衷,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矿洞外。 “大清没了!” “大清没了!” 当出现在矿洞外时,米思翰看向天上的太阳,就像个傻子一般嘀咕。 啪!?! 就在这时,一条马鞭抽打在米思翰的背部,顿时露出一条血痕。 “这才刚上工就偷懒?” “不要以为你是老人就不打你!” 说话的是一个小个子,正是北京城唐昊的儿子唐三锤,当初的小监工,如今却是身穿绿色官服,官至七品的监工头子。 米思翰被打,却是一点也不喊疼,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对著北京城方向就是三叩首。 “皇上啊,没有您,奴才可怎么活!” 恰巧刘牧带著康熙刚走到这里,米思翰这一跪拜,刚好就是对著康熙。 刘牧身旁的定清侯刘定边,已经抽出佩刀,直接挡在刘牧身侧。 定清侯刘定边,就是巴特尔。 按照擒皇的功勋,起码也得是国公,但考虑到是刘牧放水,便降成侯爵。 毕竟当时那么多禁卫军都在场,换个人骑著刘牧的黑龙驹,都能抓住康熙! “米爱卿!” “你有心了!” “今日方知谁忠谁奸!” 康熙见米思翰这样,还遵守跪迎自己,也是热泪盈眶,想上前扶起米思翰,却发现自己已经残疾。 米思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脑袋不够用,怎么磕两下,皇帝就来了? 不过看到康熙断掉的右腿,米思翰也是知道,这不是幻觉! 但是双方都没有说话。 一切都只在沉默中。 毕竟大清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旁的刘牧只觉得牙酸,这爱新觉罗训奴才的本事,是真不错,这都城啥样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忠心的奴才。 就在这时,卫承风驰电掣的跑过来。 “陛下,陛下,泥膜做好了!” “绝对的一模一样,就是脸上的比较深的天花痘印,臣都给刻画上去!” 卫承刚刚说完,刘牧便迫不及待打开箱盖,露出里面跪著的泥膜,比例与康熙差不多,鼻子和额头都是復刻。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刘牧小心关上盖子后,看向卫承。 “这次做的不错!” “要是能做出朕说的火车!” “工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你的!” 皇帝又开始画饼了,不过这饼的滋味是真美,没看到李政都已经入京了吗? 第119章 扬州士绅:竭诚欢迎 刘牧拿到泥膜后,便快马加鞭的南下,这次是出娘子关过邯郸,然后一路南下,不过临走之前,让定清侯刘定边,將米思翰给偷偷处理掉。 这种挖矿苟且,都想回到大清的人物,就是隱藏的地雷太危险。 这次是轻装简行,也没有风雪阻路,加上全部是骑兵,急行军之下,不过十二天便抵达扬州城下。 刚开始里头准备在徐州落脚,哪知道周培公已经带兵打到扬州,已经与满清的新帝乾隆,对峙在江边。 乾隆就是满清新皇帝察尼的年號。 没办法,周培公这个臣子,比他这个皇帝能打是好事,於是快马加鞭继续南下。 此时的扬州城,已经张灯结彩,城外的两侧的百姓,起码超过三万人。 站在最前面的士绅富商,更是已经换上汉服,就连头顶都已经带上四方帽,或者东坡巾之类的汉人帽子。 周培公已经带著十个参將,和一大群绿营降將,在百姓们前头迎接。 “陛下请进城!” 说实话,刘牧心中有点慌,怕人群中有人刺杀他,毕竟这里是满清待过的地方,於是脚步走的很慢。 但很明显刘牧多虑了,刘牧走到最中央时,百姓们都没有上前一步,只是一个个的热泪盈眶。 刘牧隱隱约约都能听见。 “太好了,我们汉人的皇帝回来了,再也不用受狗韃子的窝囊气!” “早就听说山东那边的赋税,已经降低到三成,这才两年的时间,他们过年已经能喝上肉汤!” “我们也会过上好日子的!” 刘牧听著听著,眼睛也是开始打转,眼泪都差点流下来,我汉人百姓要求的很简单,有尊严能吃饱饭,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灾难总找善人磨! 待刘牧进入扬州府衙,更是已经有二十多个士绅等待,一个个的喜笑顏开。 周培公似乎是看出刘牧的疑惑,於是稍微靠近一点,低声说道: “陛下,这些士绅都是江北的,家中资產都超过十万,带头的几家更是超百万,不过被满清这两年压榨的厉害,估计也就剩下一些不动產居多!” “这次能快速平定江北至安庆,都是这些士绅出钱出力,扬州城內已经集结超百万石粮草。” 握草。。。 这是把我刘牧当蒙元皇帝整? 刘牧一眼便看穿这些人的目的。 这么富又这么积极,除了想新朝廷,恢復包税制,还能干什么? 不过你们想错了。 想到这里,刘牧的表情也是欢快起来,热情的对著士绅富商们点头。 这些可都是肥羊,不能怠慢! 待全部进入府衙大堂后,一大群模样可人,身材苗条的婢女,便端著一盘又一盘的菜餚进来。 刘牧看的很仔细,这些婢女都是精心调教过的,身上穿的都是上等丝绸。 还有些菜,一块豆腐都能雕刻成龙凤,这不得卖二十几两银子? 这萝卜也是花里胡哨。 奢侈,简直就是奢侈。 知道这次的菜餚,虽然是士绅们联合筹备,但全程都有周培公把控,刘牧便也不客气,端起桌上的酒杯。 “诸位乡绅,江北之地能脱离韃虏之手,百姓安居乐业可期!” “来,与朕满饮此杯!” 底下的士绅连忙起身,一个个的迫不及待喝下美酒,面色也是激动起来。 这新皇帝真豪爽,味真足! 跟祖宗描述的蒙古皇帝一模一样。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待会多贡献家產,这包税制不就落下来了么,这好日子不就又回来了! 话別说,这没有味精的年代,居然也能做出堪比后世酒店的菜,这些士绅还真没少花心思,刘牧是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將在准噶尔的日子彻底释放。 一旁的周培公,还真怕刘牧著了道,见状赶紧上前,低声的提醒。 “陛下,酒菜合口味否?” 刘牧自然知道弦外之音,就是別喝醉了,承诺出不利朝廷的事情,於是直接伸出手臂,揽住周培公的脖子,低声道。 “放心,朕只喜欢吃牛羊肉!” 意思就是別打岔,朕好著呢! 但是落在士绅眼里,就是皇帝醉了,居然抱著臣子说酒话,於是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一个士绅拍了拍手。 顿时一阵吹拉弹唱响起,四个身穿桃红色轻纱,身材不输乌云的女子,伴著音乐在大堂里翩翩起舞。 在场眾人无不叫好,包括刘牧已经红了眼,上辈子有幸观看许总的马踏飞燕,从此是痴迷於此,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欣赏到更加专业的。 待舞蹈结束,那个之前拍手的士绅,整理整理衣领后,来到大堂中央。 “陛下,刚刚那四女名春夏秋冬,都是我许家精心栽培,今日愿献与陛下,特备貲礼十万两,精粮二十万石,为我大汉继续南下覆灭满清!” 呦呵,这就是近三十万两银子! 面对士绅巴巴的眼神,刘牧知道这是要赏赐,於是闭上眼开始琢磨。 直接抄家,不妥。 容易引起江南叛乱,就算学满清,那也是暂时的妥协,最后苦的是百姓。 看来还得不要脸才行。 想到这里,刘牧的眼睛开始打转,鱷鱼的眼泪直溜溜的落下。 “唉!!!!” “想起这一路南下,这北方百姓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下顿,家中甚至只有一条裤子,朕这个皇帝做的简直是苦啊!” “不过,朕已经有诺言在先,这次南下绝对不会为难士绅富商,朕知道你们才是大汉的基石!哪怕朕吃糠咽菜,也不能夺诸位之財!” “所以,许乡绅这番慷慨,朕决定赏赐其程国侯,来日则一县之地世袭!” 轰轰轰! 一县之地世袭。 府衙大堂炸锅了! 这大汉皇帝,比蒙元皇帝还要讲究! 见其他士绅都要报价,要是门槛太低,侯爷不就烂大街了,於是许家家主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咚咚咚的三个响头。 “陛下慷慨,赏赐给草民侯爵,愿意再次捐献白银十万两,精粮十万石!” 程家家主说完,便得意的看向眾人,意思就是很明显,老子拿出五十万两身家,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断別人的路! 无耻!!! 这是眾多士绅的第一想法! 第120章 刘牧:便宜你们了 许家这一番操作,无疑是断了大部分士绅的路,一个身材肥胖,长的却是仪表堂堂的中年士绅,咬了咬牙,直接连滚带爬的从桌案来到大堂中央,对著刘牧便是砰砰砰的三个响头。 “陛下,徐州程家,愿意为大汉,为天下百姓贡献一份力,特准备白银二十万两,精粮三十万石!” 这是不过了吗,底下那些实力不足的士绅,见状都是目瞪口呆,值得吗? 结果程家这边才刚刚说完,一个年近五十的老者跑了出来,来不及磕头便大喊。 “陛下,通州陈家,深感我大汉百姓穿衣之苦,特准备细布二十万匹,粗布五十万匹,丝绸五万匹。” 陈家刚刚结束,又有三个一起出列。 “陛下,我扬州程家虽然实力不足,却也愿意捐献小型福船八十艘,中型福船二十艘,大型福船五艘,白银二十万两,协助將士过江!” 刘牧面色不悲不喜,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四家就是两百多万两,这钱来的可真容易至於爵位和封地,从来不是刘牧担心的事。 西伯利亚地广人稀,让他们把家族迁徙过去,还能充实当地的人口,关键是里一个家族过去,总得建造城池,还得做生意,能直接带动当地繁荣,就像后世的闯关东一般。 其实也不算亏待他们,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伯利亚也是大汉的,赏赐给他们的可是世袭,好好发展当地,以后做土皇帝不好吗? 换个心胸不开阔的皇帝。 都不跟你匪脑子。 想到这里,刘牧发现,这套路与周天子分封天下,也有点相似,都是为了將莽荒之地变得富有。 要是光靠大汉那些总督? 猴年马月才能將地方充实起来! 不过在场这么多乡绅,还得让他们多出血才行,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想到这里,刘牧再次唉声嘆气。 “诸位乡绅,既然诸位都有心为百姓做事,朕也不能小气,五十万两给侯爵加上等县封地,三十万两侯爵加中等县封地,十万两依旧侯爵加下等县封地!” 刘牧说完又默念一番,发现说的没问题后,便看向剩下的士绅,面色那叫一个坦诚,就差掏心窝。 按照中原来说,县城是人口越多税收越高,评级也是按这个来,但咱们是大汉,就按地盘大小来算。 反正他是皇帝,他说了算! 底下的士绅这下真的坐不住了,上等县五十万两,七八年就可以回本,剩下的就是纯利,这简直就是皇帝在送钱。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是蒙元皇帝。 豪气! 一个看起来家底不太丰厚的士绅,与左右几个富商商谈后,屁顛屁顛来到大堂中央。 “陛下,我李家愿意出银二十万两,精粮十万石,为大汉百姓出一份力!” 隨著这个李姓士绅报价,后面的士绅再也忍不住,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卖资產,向其他士绅筹银子。 待没有人再报价后,刘牧突然捂住额头,露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隨后直接趴在桌案上呼嚕声大作。 “陛下不胜酒力!” “诸位继续,继续!” 刘牧平常都是拿酒当茶喝,周培公一看就知道在装醉,立即扶著刘牧离开,还不忘给士绅们投去肯定的模样。 果然,进入后衙客房后,刘牧瞬间清醒过来,端起桌上的酒壶,美滋滋的就是一口,露出满意的笑容。 “培公吶!” “今天卖出去多少个县?” 此时的周培公,还不知道刘牧的打算,以为刘牧在卖官鬻爵,於是黑著脸不说话,就那么站著。 刘牧见状哪里不知道,於是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周培公坐下后,將西伯利亚平原的情况说出来。 “培公,现在知道朕的心思,那么接下来三天朕就醉倒在府衙,你去替朕將银子粮食布匹船,都要拿到手!” “至於侯爵的册封,你就拿朕的印璽去盖,將县城名字提前发上去,要是实在嫌麻烦,直接用內地的县名,加个西域二字就好,朕看西域沛县就挺好!” 周培公听的是目瞪口呆,读过那么多书,见过那么多人,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皇帝可以无耻到没底线。 但是作为忠臣直臣,哪怕刘牧说的天花乱坠,周培公依旧选择諫言。 “陛下,这些银子和物资,几乎是那些士绅富商的家底,臣担心他们会心生不满,届时闹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刘牧闻言笑了笑,再次喝下一杯酒。 “放心,只要承诺今天这一批购买爵位的士绅富商,会將他们分布在商路附近,不光安全,军队击败的奴隶,也会底价卖给他们,届时打水漂和拿到真的好处,他们都是成年人,分的清轻重,何况这是国中之国的永久地盘,也不算亏待他们!” “你是读书人,不了解这些士绅富商,他们亏的越多,就会越老实!” “要是什么都拿不到,那才叫真吃亏,说不定还得跟你说声谢谢!” 刘牧说完便拍了拍桌子。 “刘定边,把那什么春夏秋冬都叫进来,朕要好好学习江南文化!” 一旁的周培公顿时满头黑线,滋溜的喝下一杯酒,便匆匆的离开,没一会春夏秋冬便进入客房。 大清入关加上三藩之乱,这江南风气也陷入保守,像陈圆圆李清照等,之前公开的以诗会友,也变的普普通通。 从此这些清倌人,也成为这些士绅富商,私底下的玩物,或者攀上的礼物。 这许老板该挺讲究,给春夏秋冬四女,都已经换上出嫁女子的红装,头上的金银花釵都值百两。 见刘牧端坐神色淡然,便知道这是皇帝,於是纷纷上前作揖行万福礼。 “民女见过陛下!”x4 不愧是江南女子,说话都是柔情似水,嗓门就像用温水润过一般,放下酒壶的刘牧,招了招手。 “抬起头来!” 四女闻言不敢怠慢,缓缓的抬起头来,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刘牧瞬间感觉到,什么叫柔情似水。 所以啊,女子真情未必真! 这是能装出来的! 第121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而就在刘牧,感受春夏秋冬的柔情似水时,已经散会的富商们,却是越想越不对劲,於是纷纷聚集到许老板家! 毕竟这年头能富甲一方的,都不是什么智商低下的人,仔细想想都不可能,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许老板家底丰厚,光是这江北的钱庄,他们家就占三成,哪怕被满清收割,现在依旧身价百万,这扬州的临时住所,都是修建的奢侈非凡。 见眾人忧愁,便拍了拍桌面。 “我观当今陛下,是不会让我等吃亏的,毕竟十几万汉军,已经聚集江北,若真的要我等身家,不过是十几起匪患而已,所以安心等待即可!” 许老板这话,瞬间让大部分士绅富商安静下来,因为这確实是大实话。 如今江北还有大量没有归顺的义军,他们这种人的老家都在县城或者府城,只要汉军放水,几百个义军灭了他们有何难! 而就在眾人想做罢,再等等看的时候,之前捐献福船的陈家三兄弟,却是站出来,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诸位,我陈家北上运送过漕粮,得知大汉朝廷在对辽东以北的地方用兵,那边被建奴弄的是荒无人烟,不会赏赐给我们的县,就是那等冰天雪地?” 陈家三兄弟这么一说,那些士绅都又都开始急了,他们中很多人,可都是卖掉资產才认购侯爵的。 就连许老板也是愣住了,毕竟皇帝这么做,他们也是无话可说,当初的辽东卫所,就算如今没几个人,那也是標准的县。 之前那个程家家主,试探的说道: “反正没给钱,就当不知道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翻白眼,他们已经签名,如果不给钱,那就是欺君之罪,皇帝便可以正大光明抄家。 足足一刻钟,所有人都没说话,整个客厅安静的可怕,端茶倒水的奴婢,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而就在此时,许家的管家,却是跑了进来。 “家主,朝廷的兵部尚书,周培公周大人来了,已经快到客堂!” 听到周培公来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帝的人过来摊牌的,於是纷纷站起来,低著头迎接,气氛很是尷尬。 周培公刚进入客堂,见状便知道,这些士绅是借著迎客发牢骚,也是毫不在意的上前,一屁股坐在主宾位,就是许家主位的旁边座位,毕竟华夏传统客大不欺主。 “都坐都坐!” “本官知道你们的想法,大概是觉得朝廷,会將你们送到辽东那等苦寒之地,银子和物资都白花了!” “但是你们都想错了!” 听到这里,所有士绅都是眼前一亮,难他们想错了,道陛下是要在內地分县,那就真的太棒了,於是纷纷对著扬州府衙方向拱手。 “陛下英明啊!” “明君,这是明君吶!” “胡说,分明是圣天子当朝!” 士绅们是尽情吹捧,周培公却是脸色阴鬱,合著给你们好处就是圣天子,不给你们好处就是昏君唄! 等安静一些后,周培公赶紧咳嗽两声。 “诸位乡绅,確实不是辽东那等苦寒,而是西域的阿尔泰山以西,最靠近沙俄的地方,我大汉將要开疆拓土,在那里设置郡县!” 在场的商人,大部分都是有些见识的,特別是从北方过来的富商,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阿尔泰山以西,那就是西域以西。 比特么的辽东还要荒凉。 跑那边去干嘛? 吹西北风吗? 许老板自认为跟周培公,还是有点交情,於是赶紧拱手赔笑,但是说话却开始夹枪带棒,毕竟真金白银已经花出去。 “周大人,那地方可都是蛮荒之地,我等花费这么多银子,意义何在?” “不如直接捐给朝廷即可!” 许老板无疑是说出眾人心声,去那等地方受罪,还不如在扬州享受。 周培公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加上在刘牧那里听到的,顿时站起身来。 “阿尔泰山以西的地方,本官比你们了解的多,那里河流多雨水充沛,每年可以產大量的粮食和豢养牲畜!” “只要在当地站住脚,那么你们一个家族这么多人,子孙后代都將拥有自己的领地,从此除了我大汉皇帝陛下,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何况皇帝陛下也已经说了,那些西方国家买卖奴隶自由,人口稀少你们不会去买奴隶吗,届时一县之地繁华起来,你们就是封地的天!” 周培公说完,便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他刚刚说的都是刘牧告知。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话,哈萨克北部和西伯利亚南部,確实都可以种植,后世还成为粮仓的存在。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句话,华夏从陈胜吴广,在大泽乡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开始,这便已经刻在基因里。 如今能够合规合法的拿到封地,花银子又如何,以后再赚不就行了。 果然,许家家主已经动心。 做生意做到他这份上,已经没什么太大动力,因为银子根本花不完,他们唯一想要的就是当官。 而经过周培公这么一说,他们去大西北发展,也算是顺应帝心,顺道还捞到一个侯爵之位。 而且大汉击败满清,统一华夏已成定局,以大汉的军事能力,西域也是囊中之物,似乎去那边也有搞头? 反正一个县都是他们许家的,等人口上来,他们许家就是土皇帝,那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想到这里,许家家主立即喜笑顏开。 “周大人切勿多想,我等这次捐献,可都是为我大汉百姓著想!” 其他人中,或许有没想通的,但许家家主已经点头,他们这些小角色,也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纷纷拱手。 “我等捐献绝无私心!” “一切皆是为大汉百姓!” 周培公也是非常诧异,他就等著士绅拒绝,然后说出要他们抓奴隶,没想到他们自己就这么想明白了。 不过这终究是好事。 想到这里,周培公对著大堂拍了拍,並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上面正是这些人的爵位名號。 第122章 刘牧:朕的身份合理又合法! “这上面记录的,都是诸位的爵位,许家家主的程国侯,当日陛下心直口快,我们做臣子的自然要查缺补漏!” “为表诚意,將你们许家的祖籍太康县,特意改为西域太康县侯!” 还能这么玩? 这太康可是国都之一,要是带著这个名去西域,那可是族谱单开的节奏! 许家家主,作为太康老家逃难出来的落魄之人,越是对家乡更执著,几乎是颤抖的双膝跪在地上。 “臣,西域太康县侯,许家合,领旨,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培公见状点了点头,他自己是荆门人,也期待著有一天光宗耀祖,於是摊开第二页念道: “诸位具体的封地,会在年底通知,明年的开春,大军便会出发边疆,许家主可是要提前准备族中能干之士,要是能入陛下的眼,步入朝堂也不是难事!” 周培公这么写,主要还是刘牧,也没收到速不台的军报,自然也不知道如今西伯利亚平原如何。 但唯一確定的,就是以速不台的兵力,是绝对有机会拿下来的。 而这话落在士绅们耳中,这就是皇帝给他们筹备的机会,一次过去起码得千人,那就要充足的粮食,和开垦的农具等等。 接下来,周培公给所有士绅念爵位,比如老子诞生之地的西域鹿邑县,打虎英雄的西域阳穀县,岳飞故里的西域汤阴县,大汉开国皇帝故里西域沛县等等! 而这些名动华夏的县名,將在西域之地再次名传,说不定能不虚本土。 三日后。 扬州府衙宴会的事情被传播,但是这件事知道具体的人知之甚少。 一些有心之人特意送礼,向当日在场的士绅打听,结果只得到一句话。 “陛下英明!” “我等选为陛下赴汤蹈火!” 得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所有人都认定,这些人在皇帝那里,得到天大好处,只是不肯说出来。 於是事情传的越来越怪,最后竟然变成,大汉皇帝发现金山银山,带著支持大汉的士绅去开採。 但是只有那些士绅心里苦,他们恨不得更多人入坑,怎么可能將事实说出来。 毕竟自己吃李子酸,却强忍著说甜,非要坑一把別人的心理,那是刻在大部分喷骨子里的。 而经过三日操劳的刘牧,终於酒醒了,已经来到长江边上阅兵。 “陛下,十个卫所军五万六千人,已经全部补充弹药集结,赵侯爷的三万大军,则是全部驻扎凤阳府,防备庆国!” “这剩下的绿营兵,加上各地的合格义军,也有十万大军!” 刘牧闻言乾咽一口口水,没想到才打下江北,这兵马就暴涨十万,这还是將超过四十岁低於十六岁的剔除。 “培公吶!” “我大汉坚决走精兵路线,將三十岁以上的再次剔除,隨后便在沿海布置卫所,依旧是十个卫所即可!” 淮北是平原淮南多丘陵,又地处要害之地,乱世打江山,盛世就爭水源打自己,反正这两千年来,一直都是打打打。 所以这里有精兵。 远的有史上最能打的北府兵。 近的也有常遇春的淮北铁骑。 十个卫所发放田地,就能练出来六万精兵,那就是征伐大国的利器。 周培公作为兵部尚书,这两年来,这些卫所都是他一手安排,闻言便点了点头,熟练的很。 接下来,刘牧又巡查一番绿营和义军,发现都没问题后,便对著刘定边下令。 “召集所有参將,一柱香后大帐议事。” 刘牧说完便大步走向大帐,突然感觉一股香味,那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少女独有的体香,顿时拔出佩刀,架在一个路过的士兵脖子上。 “哪个王八蛋,敢带女子进军营!” “脑袋是有多硬?” 刘牧確实是起了杀心,军餉没有拖欠一分,打仗还有军功赏赐,那么还带著军队陋习,被杀就不要怪谁! 远处刚刚因功升参將的周虎,一听便知道坏事,几乎第一时间跪下。 “陛下,是末將带的!” “但是杀末將之前,可否借一步说话,末將有重要之事稟告!” 刘牧认识这个周虎,是跟著季南寿从寧古塔调到京营,能一路升到参將,说明其还是有点本事,便摆了摆手。 “都进来吧!” 待进入大帐后,那个被刘牧用刀架脖子的士兵,已经取下头盔,露出一脸英气的模样,正是大明郡主朱炘。 “陛下,我是大明淮王郡主朱炘,之前起义失败后,才归顺周將军,希望能够见陛下一面,救我朱家血脉!” 朱炘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完全不敢有丁点推辞,刚才在大帐外时,他可是感觉脑袋都快落下。 “大明淮王郡主?” 刘牧默念一番后,便知道这郡主是咋想的,这是要给他刘牧做小老婆。 收下这大明郡主,比收下乌云的利益还大,毕竟满清入关才三十年,两广之地到处都是反清復明的势力。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台湾! 那里可都是朱明后裔。 一旦拿下这个大明郡主,那就是自家人,大汉就不是壳子,而是里外都有,攻打台湾也是合理合法。 最关键这郡主长的有点像李佳欣。 一旁跟著进来的周培公,已经在疯狂使眼色,甚至生怕刘牧看不见,还靠近些拉扯刘牧的披风。 刘牧一巴掌把周培公的手抽开,隨后看向跪地的周虎,上前亲自將其扶起来。 “这种事情要早报,而不是违背军令,罚俸半年,你可有异议?” 周虎激动了,罚俸半年算什么,反正在军中包吃包住,在这混战的东南,隨便伸伸手都不止百两。 结果周虎还没谢恩,朱炘已经站出来。 “陛下,是我三天没看到陛下,心急之下才进入军营的,跟周將军没关係,要罚就罚我好了!” 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在干啥? 这是在顶罪还是剥夺我功劳? 周虎刚想说两句,刘牧便伸手压住其肩膀,颇有意思的看向朱炘。 “行,等朕处理完军事!” “再来好好惩罚於你!” “刘定边,立即带郡主去府衙,记住,送到偏房去,知道吗?” 刘定边闻言挠了挠头,陛下进入中原都变坏了,开始学著金屋藏娇! 第123章 徐闯 待朱炘离开后,刘牧便將所有將领招进大帐,看著几个陌生面孔,知道都是绿营降將后,便不在意。 初代绿营,也就是跟著多尔袞的,那是绝对不能要的,那些人都是地方军阀,或者明朝降两组成,做事毫无底线。 对於底层得百姓,都是心狠手辣,比五代十国的乱兵,也是不遑多让。 而跟著顺治,平定西南的绿营兵,却是不一样,因为这些人都是从地方招募,一步一步杀上来的。 他们对满清或许有想法,对八旗也比较胆怯,但他们更在乎的,是他们自己的前途,只要大汉不直接倾覆,最基本的忠心还是有的。 “如今赵良栋驻守凤阳一线,那么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南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刘牧说完,便悠哉悠哉的吃著樱桃,这不是车厘子,而是本土樱桃,个头更大,味道也是酸甜为主。 这次攻打南京,按照周培公的想法,如今河南湖北的大庆自立,那么採用声东击西的方式,派出大军在扬州佯装渡江,吸引清军后,派出精锐从安庆渡江。 在占据有利地形后,再让大军统一在安庆渡江,这样能最大的,保障士兵安全。 这虽然是好办法,但刘牧依旧向诸將提出问题,一个是希望在集思广益下,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第二个就是让这些將领动动脑子,多培养一些將领出来。 结果说来说去,都是集结所有小船,强行渡江与清兵决战,或者就是操练水师,再决定渡江事宜。 连个具体地点渡江地点都说不出来,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將军可以逐渐到满级,但是帅才这种东西,还就是天生的。 这些卫所参將,以后带个一两万人,与敌军正面廝杀,就是他们的极限。 就在刘牧准备公布答案时,一个模样普通的绿营降將却是站出来。 “陛下,末將是之前驻守凤阳的绿营参將,曾听到过荷兰人与八旗都统的议事,说是除了五千陆军,还有几十艘海船,替满清把守长江。” 刘牧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顶级和田玉扳指的清凉,瞬间刺激大脑,却依旧无法散去烦恼。 关於荷兰人的战斗力,通过殷化行的军报,刘牧已经知道七七八八,同样的兵种和兵力下,汉军能將荷兰人打出屎来。 但是荷兰人真正强大的,是海军! 若是只凭藉陈氏三兄弟贡献的福船,以及徵兆的各种江船,就算加装大炮也很难击败荷兰人。 想不到答案,刘牧下意识的看向徐闯,问题是臣子拋出来的,那么你就得有解决的问题,要不然就是无能。 这就好比在公司,你专门提出问题,却没有对应的解决方案,老板是不喜欢的。 不管是老板还是皇帝,都喜欢提出问题,並且说出一到三种,能让老板选择的解决办法,这才是优秀打工人。 徐闯似乎也是行家,见刘牧看向他,却是根本不慌,反而拱手行礼。 “陛下,末將祖上是嘉靖年间的提督操江,家传有一些长江布防图,如果找到薄弱点,便能趁虚过江!” “加上末將之前,便一直在协助满清朝廷布防长江,手下兵丁也是水战颇强之辈,渡江绝对不难!” 刘牧闻言便是一喜。 这提督操江虽然是流官,却是名副其实的长江老大,这徐闯作为其后代,这水战之能肯定不低。 而大汉现在最缺的,就是能海军统帅。 想到这里,刘牧亲自上前,上下打量一番徐闯后,拍了拍其肩膀。 “你很不错,说说具体的!” 徐闯闻言立即挺直身板,男子汉大丈夫,学得翻江倒海术,自然是想服务於帝王,而被不懂水战的八旗都统,压制这么多年的徐闯,比別人更想出头。 “陛下,荷兰人船大火炮眾多,还配备大量清廷的小船协助,以往的火船和接弦战都不適合。” “但大船在长江也有短板,只要趁著雷雨天气,我汉军找一处退潮点,三个小时便能渡过五六万大军!” “此处就是八卦洲!” 刘牧闻言立即拿上地图,南京城对面確实是有江心洲,而八卦洲则是触角,將宽阔的长江一分为二。 这要是退潮的时候,大军完全可以举著火枪渡江,毕竟这里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半米到一米左右。 “你知道退潮的具体时间?” 刘牧问出心中最关心的,毕竟现在已经快四月,枯水期已经过去,要是不能踩点渡江,水位突然上涨,大汉的这些北方兵,可都要成为水鬼。 “陛下,末將愿立下军令状!” 见刘牧已经心动,徐闯直接甩出大招军令状,因为他並不知道刘牧的野心,以为大汉与满清一样,渡江成功统一华夏后,就用不到他这种水师將领。 这次再不爭取就没了! 刘牧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辈,有主动想乾的將领,他还犹豫什么,如今基本盘已定,就算这次损失几万大军,大不了缓几年灭清而已。 “所有人听令,这次渡江以周培公为主,徐闯为副,所有人不可违抗!” “若是渡江成功后,以殷化生为主,所有卫所军直扑南京城,这次不允许有一个八旗跑掉,包括那些包衣奴才!” 刘牧下令后,又看向徐闯。 “那十万降军中,应该还有你率领过的水师,你跟著殷化生去挑,所有的船也都给你,朕只要结果!” 徐闯闻言是心惊肉跳,他没想到,皇帝连他想搞事情的想法都能看出来,於是连忙弯腰拱手。 “末將领命!” …… 隨著事情安排妥当,徐闯第一时间,便开始找周培公要人要船,都是十米长的沙船和平地船,那些福船是一艘不要。 最终得到三百二十多艘小船,和七千多绿营水兵后,徐闯便开拔八卦洲。 而这一切,刘牧都不知道,而是一心一意待在扬州府衙,跟朱炘学习大明知识,恨不得学干学尽。 果然,大明郡主懂的东西就是多,刘牧足足五日,都没有学习明白。 第124章 马三刀:我要砍三个 就在刘牧与朱炘,认真学习大明知识五日后,南京上空突然乌云盖顶,还伴隨著雷鸣和闪电。 而在靠近南京城江心洲的深水区,十艘五十米长的盖伦船,带著三十艘三十米的武装商船,以及一百艘小型福船,正在巡视江面。 其中一艘盖伦船主船上,一个金色捲髮扎成马尾,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多岁,手持望远镜的军官,正在扫视江面。 一旁副官打扮的帽子,感觉异常闷热便解开衣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飞利浦,你说总督是不是人老了,这脑子也开始不好用,为了一个寧波,居然让咱们死守长江,咱们可是有五千人,在凤阳城生死不知,很明显这汉军可不是土著,战斗力很可能超过我们!” 被叫飞利浦的军官,闻言便放下望远镜,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清廷软弱,这段时间都是我们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就连长江都交给我管理,平时需要几倍价格,才能得到的瓷器丝绸,如今跟不要钱一般。” “你说汉军要是渡江,甚至统一整个东方,还会不会像清国这样软弱,我们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赚钱?” 副官闻言顿时露出了解的神情。 “也是,这段时间,那些八旗贵族,又是给我送金子,又是给我送美女,我的房间都不够用了,哈哈哈!” 飞利浦闻言,也是露出猥琐笑容。 “哈哈,我也是!” “之前跟我们作对,不售卖瓷器的林家,在清国官员的调节下,也是乖乖把他们小姐送到我的床上!” 就在二人大笑时,天空已经下起绵绵细雨,同时还伴隨著,更加强烈的雷鸣和闪电,而船顶的瞭望台上,一个士兵对著飞利浦大喊。 “將军,前方哨船匯报,他们发现长江水位正在下降,並且江心洲北边出现大量船只,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人,请指示!” 飞利浦闻言立即举起望远镜,却被雨水打湿,加上昏暗的天空,根本看不清。 “这该死的雨水,根本看不清。”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汉军过江!” “传令兵,现在传令所有船只前进,抵达吃水位就停下,別搁浅!” “同时给岸边的清军传令防守!” 隨著飞利浦下令,顶部的传令兵开始挥舞旗帜,而且反覆都是一个动作,这便是全军衝锋的旗语。 其他船收到旗语后,立即向著江心洲出发,这么多大船几乎占据江面。 隨著船队越来越靠近江心洲,副官不知为何心跳的厉害,於是抓住飞利浦的手。 “飞利浦,水位还在下降,咱们的船要是搁浅,可就成为待宰的羔羊,依我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要是损失这些船,总督会杀了我们!” 面对副官的质疑,飞利浦却是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便指著江面说道: “我已经问过清国官员,如今长江的枯水期已经过了,哪怕江心洲附近,吃水位也有三米以上,就算船只搁浅也没事,咱们靠著风力和逆水,照样能往后退!” “何况我已经给清国人发信號,以他们的骑兵,绝对能对上岸的汉军,进行一边倒的割麦子,我们只需要炮击拖延!” “还有,工作的时候叫將军!” 飞利浦说的如此自信,副官也不好再说什么,赶紧指挥船工拉满风帆,让主船的速度更快一些。 而在江心洲的最高处,徐闯趴在一个木製茅草房里,手中望远镜不停的左右瞭望,同时一边观察刘牧送给他的怀表。 怀表的样式很笨重,没有几十年后那么精致,如今也属於奢侈品,刘牧也只有三块,还是是从皇宫里拿到的。 这是属於康熙的个人玩物,刘牧隨身带了一只,见徐闯献策时总是掐算时间,便知道这玩意就是给他准备的。 当时间来到下午三四点左右,乌云是越来越密集,下的雨也是越来越大,徐闯却是露出笑容,对著传令兵大喊。 “所有兄弟们做好准备,三声炮响后便全力刮桨,以最快时间靠近荷兰人的船只,记住,绝对不能手软!” 隨著徐闯下令,十几个传令兵纷纷离开,一边奔跑一边传令。 只见江面上都是船,往往一艘小小的沙船,就有二十多人拥挤在一起,有的人几乎趴在船头。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些汉军手中的船桨,是直接插在泥沙中的,可见水位已经非常低,隨时会搁浅。 “这些东方人可真蠢,这样挤在一起,不知道最容易被炮击吗?” “砰,一炮就是一船,哈哈哈!” 而飞利浦这边,眼看只有三百米远,已经可以看清具体情况,面色逐渐兴奋,嘀咕两句后便准备下令开炮。 突然,飞利浦只感觉骑马撞在墙上,要不然他站的位置特殊,刚刚他便整个人,便会飞出去落入江中。 不光他如此,甲板上的大炮纷纷倒地,正准备点火的炮兵,被炮管给活活压死,口中鲜血飆出,还掺杂著內臟。 而船舱中摆放整齐的火药桶和水桶,也都是被巨大的力量掀翻,更別说士兵,没死的,也几乎是头昏脑胀。 砰砰砰! 而就在此时,三声巨大的炮响传来。 同时还有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那些沙船和平底的江船,在汉军的划桨下,以最快的速度在滑动,堪比端午节划龙舟。 “副官,副官!” 飞利浦清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大喊著副官,结果却是不见踪影,应该是在巨大的推力下,直接落入江中。 就在飞利浦想下令后撤时,却发现几百艘小船靠近自己的主船,顿时露出恐惧之色,立即下令。 “快,快开火!” “不能让他们靠近!” 已经清醒过来的荷兰人,立即捡起燧发枪,熟练的装填弹药,隨后对准船下攀爬的汉军,无情的扣动扳机。 结果没有平日的巨响,只有燧石敲击火药池的声音,士兵急的看向飞利浦。 “將军,雨太大,火枪根本用不了!” 噗! 这士兵才刚刚说完,一个身穿绿营兵號衣,头上却包著蓝色头巾的汉军,已经用铁爪爬上战船,一刀精准的割破其喉咙。 “荷兰人不过如此!” “我兰陵马三刀,今天要杀三个!” 第125章 飞利浦:被清军卖了 这个叫马三刀的士兵,长的虽然尖嘴猴腮,身材却是健硕非凡在杀掉一个荷兰士兵后,神色是极其的亢奋,自报家门后又快速冲向飞利浦。 不为別的,就觉得这傢伙,身上穿的军装够华丽,肯定很值钱。 而且这个傢伙,边冲还不忘给爬船的汉军搭把手,很快便上来七八个汉军,且纷纷向荷兰人杀去。 甚至还有汉军追著进入船舱。 由於徐闯缺火器,所以他训练的绿营水兵,都是以冷兵器为主,短兵相接荷兰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而飞利浦这边,见一个汉军朝著自己杀来,飞立即抽出细长锋利的指挥刀,说著一口不流利的广东口音。 “你唔好果雷!” “我刀法好犀利架!” 马三刀闻言摇了摇头。 “金髮鬼,你在说啥呢?” “看刀!” 马三刀说完便挺刀上前,角度异常的刁钻,飞利浦根本就招架不住,不过一招便被划破手背,痛的指挥刀落地。 扑通一声,飞利浦麻利的跪在地上。 “大佬,咪要杀唔呀!” 马三刀依旧听不懂,但是跪地投降,他还是看的懂,摇了摇头后,用刀背敲打过去,飞利浦直接晕死过去。 而此时,整座船已经被占领,活下来的荷兰人只有三个,最终与飞利浦,被全部捆绑在一起。 一眼望去,荷兰人的十艘主战盖伦船,和三十艘武装商船,全部被搁浅动弹不得,一艘船不过一两百人,面对三百多艘小船,七千多人的围攻,大部分人没动手,便已经全军覆没。 如今剩下的,只有那一百艘小型福船,由於在最后面,吃水也不过两米,如今还停留在江面上。 如果仔细看,每艘船都有四门千斤大炮,隨时都可以发动攻击。 这些都是徐闯,在防守长江时,按照他的防御思路,拋弃大船,以小型福船防御长江,可惜被清廷给限制在百艘。 马三刀是徐闯的亲兵,徐闯早就猜到这一幕,便提前对马三刀有交代。 马三刀也不磨嘰,乘坐一艘小船,便独自一人一船来到最大的一艘福船前,用尽全力大喊。 “徐闯徐大人,已经加入汉军!” “兄弟们,徐大人说,满清韃子只知道对荷兰人卑躬屈膝,咱们汉人千千万,何必要如此!” “还带把的,就杀掉八旗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入汉军,做汉人!” 咻。 马三刀刚刚说完,一支冷箭便射来,马三刀手中腰刀一个斜劈,便將冷箭磕飞,隨后便冷冷的看向船头。 只见福船的船头上,一个身穿镶黄旗甲的都统,正冷冷的看向马三刀。 “逆贼!” “我大清,乃是你们孔圣人后裔跪迎进来的,乃是中原正统,是你们的主子!” “快,给我射杀他!” 这都统下令后,便再次挽弓搭箭。 可就在其准备射箭时,却感觉脖子上一凉,便知道有人对他动刀子,於是扭头看去,看清后顿时怒不可遏。 “陈赫,你是汉八旗,也要做逆贼吗?” “汉军是不会留下你的!” 陈赫长的匀称,一副標准的南方人模样,闻言只是冷冷的回答。 “我陈赫是绿营的,是你们韃子强行抬旗,今天就算死也不要当奴才!” 陈赫说完便手上用力,锋利的刀刃划破都统的喉咙,留下一副不甘的面孔! 在杀掉都统后,陈赫睁大眼睛举起长刀,对著后面的福船大吼。 “兄弟们,汉人入大汉,天经地义!” “杀韃子啊!” 陈赫调动情绪的能力很强,其他福船也是陆续传来惨叫声,绿营兵抓住其辫子,兴奋得挥舞起来。 就如同抡大锤一般! 如此,管控绿营兵的八旗皆被杀,整整一百艘福船,近一万绿营水兵投诚。 而时间没过半个时辰,隨著所有船一个摇摆,便传来大量士兵的高呼。 “涨水咯,船能动咯!” 马三刀见状一拍脑袋,也是想起徐闯的交代的事情,於是立即下令! “徐將军有令,所有小船返回!” “全部集合八卦洲!” 这次返回没有那么多人,每艘小船只有六人,剩下的汉军全部留下,控制所有荷兰船和福船。 当抵达八卦洲北边时,马三刀便將小船一横,隨后用船桨搭在其他小船上,就这样一个套一个横在一起。 而陆地上的汉军,在徐闯的指挥下,早就准备妥当,用提前准备好的木板,一块块的搭在船上,隨后用铁钉固定。 当太阳快落山之际,便有一条浮桥横跨江面,隨后十个汉军骑兵,各自牵著战马,行走在六米宽的浮桥上。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战马的眼睛,已经用布条给蒙住双眼。 这样做,是因为战马怕水,也怕浮桥的虚浮感,不捂住双眼便会跳入水中,甚至惊嚇的乱撞。 深夜,汉军依旧在加班加点铺设浮桥,半夜便全部铺设完毕。 第二日清晨,大雾瀰漫之际,汉军开始手拉手慢慢渡江,八卦洲中心位置,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踩踏出一条路来。 周虎因为战功已经晋升为参將,带著一卫五千多骑,登陆上岸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大军分散开来。 本来紧张兮兮的周虎,靠近炮台后,看著十门千斤大炮,陷入深深地疑惑。 “清兵呢?” “还有些大炮就不要了?” 周培公此时也已经登岸,在地上摸了摸泥巴后,面色突然大变。 “快,所有骑兵全部去南京!” “绝对不能让一个韃子跑掉!” 一旁的周虎闻言,立即翻身上马。 “兄弟们,跟我去南京!” 周虎这五千多骑兵,都是从绿营和义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特別是那些义军,更是一个个如同打鸡血般。 “南京,南京!” 隨著周虎先一步出发,后面每过来一个卫,便出发一千骑跟上,待大雾散去太阳四射时,一万正规卫所骑兵全部出发。 而绑在船头的飞利浦,在大雾散去后,终於能看清岸边的情况,见汉军一路畅通无阻后,顿时明白了一切,顿时面红耳赤,对著南京方向就大骂。 “屌那妈,我俾人温笨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