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废土科技入侵》 第1章 两界穿越 2012年，杭城，越扬大学。 东教学大楼103室。 教室里黑压压的坐著一群学生，戴著眼镜髮际线略微有些靠后的辅导员王升走进了教室。 对於12级应用数学二班的学生们来说，开学一个多月他们也只见过两次辅导员。 现在是第二次。 慢悠悠的走上讲台，王导员將手背在身后，扫了眼下面的学生，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有件事想告诉大家。” “目前学校『数学求是班』分流了一部分学生，班里有空缺名额，需要在全校范围內选拔优秀学生进入求是班。” “选拔考试將在下周二举行。” 班里一片譁然。 王导员笑了笑，继续说道：“条件是高考数学130以上，且物理为选考科目之一。” “我看了，咱们班全部符合条件，所以我给大家全报上了，希望大家好好备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据说考试题目很难。” 说罢，王导员见大家心思都飞出教室外了，於是隨便讲几句安全问题，然后大手一挥就宣布了解散。 “王导员总算把事儿说完了，走啊去兴盛。” “兴盛”是越扬大学附近的一所网吧名字，因为硬体比较新，设备也不错，在大学生中颇受欢迎。 “可以，那咱们快点去临湖餐厅买饭，打包直接带去兴盛。” “在寢室玩不行吗？” “就咱学校破网，你不怕掉分啊！” “老林？你说句话。” 林川听著寢室其他三人谈话，摇头回应道：“我就不去了，吃完饭我想去图书馆坐会儿。” “我去，老林，你真打算去求是班啊。” “那可是求是班！每届不超过20人，基本开学前就被imo金牌、国集队员或者高考状元给塞满了，现在它虽然滚动招新，但撑死也就招一两个进去。” “我觉得王导员让大家参加考试，估计也就走个形式，乐呵乐呵。” 作为刚刚摆脱高中生活的大一新生，大家都十分享受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 同时在数学院待了一个多月，他们都听过，求是班一对一导师制，穿插国际前沿短期课程，出国交流是常態，还会有国际著名数学家来班里客串讲课。 听著是好，但求是班他们学的可是纯粹数学啊。 不夸张的说，纯粹数学就是几个神仙在天上飞，其他人在坑里看，没事谁愿意去那凑热闹？ 林川不想和三名室友解释什么，他去图书馆有他要做的事。 …… 林川，越扬大学应用数学系大一新生。 当初填志愿，他最想去的是越扬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可最后差了一分，结果服从调剂，到了数学院应用数学系。 倒霉不倒霉林川不好说，他只知道应用数学这东西听起来比纯粹数学好那么一丟丟，但也仅此而已。 林川相信自己到时候一定能保送研究生。 但假如他差几分没弄成，应数毕业后他能干什么？ 想不了一点。 不过既然进了数学大门，林川觉得自己也不差別人什么，区区《高等代数》、《数学分析》，好好学唄！ 他已经好好学一个多月了。 这般想著，脑海中小字突然跳动一下。 【系统生成中……已生成99%】 这东西一周前突然出现。 起初林川当然很兴奋。 他发现只要他学习，系统生成度就会增长。 现在系统进度已经来到99%，只差临门一脚。 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林川翻开《高等代数》课本，开始学习。 行列式证明：|a2， ab， b2; 2a， a+b， 2b; 1， 1， 1|=(a-b)3。 铺开草稿纸，林川演算著解题过程，然而看著看著，他眼前突然模糊起来。 紧接著草稿纸上泛起一阵涟漪，他写过的字体纷纷打散重组。 一个灰白透明屏幕就这么突兀的浮现在他眼前。 【系统生成中……已生成100%】 饶是心里有预期，诡异的一幕仍然让林川不由得瞪大双眼，呼吸有些急促。 他瞥了瞥四周，发现图书馆里其他人根本看不见透明屏幕，这才仔细打量起面板上出现的字体。 【姓名：林川】 【数学：1级（113/200）】 【物理学：0级（68/100）】 【化学：0级（42/100）】 【生物学：0级（40/100）】 【工程学：0级（11/100）】 【信息学：0级（89/100）】 【技能：两界穿越】 【技能：科学直感】 【学习幣：100】 系统来了！ 暂时按捺住心中悸动，林川仔细查看起所谓的系统技能来。 【技能：两界穿越】 【穿越前往废土世界，可隨时返回，当前每天刷新1小时可穿越时间，取整累积】 【当前可往废土世界搬运物资，当前无法往现实世界搬运物资】 【技能：科学直感】 【吸收目標领域主流知识、技巧以及歷史尝试，充分准备后，可花费学习幣开启科学直感，进入一小时科学化的思考状態】 仔细研究一番，林川发现这个系统有很大的问题。 讲道理他能穿越到废土世界，这应该是个废土系统没错。 但面板经验条全是学习方面的內容。 就连本来应该出现的“废土幣”也成了学习幣。 再就是搬运物资，他现在没办法从废土世界往现实世界搬东西，按照系统给他的信息看，他每次带往废土世界的物资质量越高，这个穿越冷却时间就越长。 比如他原本正常带衣服、鞋子、手机什么的去废土世界，一天能去一趟，一次能待一个小时。 而如果东西带多了，很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去一趟。 这般思考著，林川並没有著急发动技能穿越到废土世界。 从安全角度考虑，他先投入10学习幣尝试开启技能：科学直感。 然而系统提示却打破了他的念想。 该技能无法在现实世界发动。 没办法，林川只能凭本事自己研究《高等代数》，他还就不信了，没技能这《高等代数》他学不了。 一个小时过去，题目倒是被林川做出来了几道，甚至学习幣也从100提升到101，遗憾的是数学经验纹丝未动。 『这经验真肝不了一点！』 『咱就说，数学有这么难修吗？』 『穿、穿，穿还不行？』 没有过多內耗，林川掏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废土生存相关资料。 到废土世界不出意外的话，手机指定没网，他要把这些资料提前存下来。 再就是准备一些方便携带的工具，林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发动技能：两界穿越。 第2章 科学直感（求收藏） 林川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中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坚硬的板床上，空气中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穿越倒计时：4:00:00（废土计时）】 【可隨时返回现实世界】 【穿越冷却时间：24:00:00】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林川心情稍安的同时，也发现了系统的一些秘密。 穿越倒计时从1小时变成了4小时，不出意外的话，1比4是两界时间换算的比率。 穿越冷却时间还是24小时现实时间，说明这次来废土世界他起码没超重。 確认完自己可以隨时离开，林川往四周看去。 这间房子面积不大，大约只有十来平，墙壁表面是粗糙的金属板拼成的，不少地方覆盖著已经变色的锈跡，几根裸露在外的管线上缠绕著胶带。 一张床，一副桌椅，光源来自一扇直径四十公分大的窗户，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可以確定这里是大约七层高楼房。 天花板上还有盏昏黄的led灯，早已不亮了。 大门看上去很坚固，门框与墙壁焊接得也很牢固，一道沉重的横插销锁栓横在门后。 腰间別著的二手盖革计数器没响，读数正常，这让林川心疼一千一百块的同时，安心不少。 『辐射正常，空气之类的似乎也正常。』 『系统给的穿越锚点，总不会太坑。』 『目前看，这里是安全的。』 一番思索后，林川活动活动筋骨，往门边走去，还没来得及透过猫眼往外看，他就听见了一股奇怪的声音。 起初门外只有一片寂静，很快异样的声音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这是一种拖沓的、黏稠的脚步声，伴隨著低沉的嗬嗬声，脚步声在门外不远处停了下来，接著响起一种用指甲或者什么物体刮擦门板的沙沙声。 林川心跳猛的快了几拍，意念隨时锁定系统，只等情况不对立刻穿回去。 外面这东西，八成是丧尸之类的食人族。 现在他手里就一把破小刀，系统也不给点打架技能，他能打过外面的傢伙才有鬼。 不过好在屋子大门足够结实，过了不一会儿，外面就没动静了。 壮著胆子透过猫眼往门外看去，走廊里泛著昏暗灯光，预料之中的丧尸、怪兽不见了踪影。 林川现在一穷二白的没有防身手段，当然不可能直接开门跑出去看。 “还是试试学习，尤其是第二个技能吧。” 挪开椅子坐上去，林川拿出手机。 和想像中的一样，手机在这里不但没网，甚至连时间都走不了一点，好在里面储存的资料都能正常查看。 不过比起电子资料，林川更喜欢看纸版书，他翻出《高等代数》，拿出纸笔，然后意念一动，投入10学习幣，开启技能：科学直感。 在废土世界，他果然成功开启了技能！ 剎那间，周围的事物在他五感中变得清晰许多，而当他把视线扫到《高等代数》书本上时，一个个数字敏锐的被他捕捉到。 视界中物体开始发生变化，许多林川根本没注意到的细节，此刻在他眼中无限放大，更是充满了一种数学上的美感。 物体变作几何图像，又或者算数符號。 『真是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科学直感吗？』 林川不再犹豫，开始研究《高等代数》。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值+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值+1】 【你努力学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川以一种超越现实世界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效率快速获取著知识。 『原来这才是真正学习的感觉。』 能考上越扬大学这所985，林川自认为学习学的挺可以了，但这都是靠他熬夜苦学，早起天不亮就啃课本刷题换来的。 而现在在废土世界，通过技能：科学直感，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 不到四个小时，再加40学习幣，林川啃完了《高等代数》、《数学分析》两本书，而且是完全掌握的那种。 此时他再看课本上的习题，每一道他都有不下三种办法来解答。 在他放下笔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击感流通全身。 这是高效做题的快乐，学习的快乐。 就一个字，爽利！ 等4个小时倒计时走完，林川再次体验了一把微微失重的感觉，等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现实世界。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常走动，不多不少过去一个小时。 『这就是完整穿一次的全过程了。』 『手机在废土世界不走字，而回到现实世界立刻跳了一小时，这似乎意味著两界时间规则不是单纯的1比4兑换。』 『另外，在废土世界可以发动技能：科学直感，倍速学习，获得灵感。』 『技能需要消耗学习幣，目前唯一获得学习幣的途径是在现实世界认真看书。』 『废土世界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不过需要提前做好充足准备。』 …… 碧峰2舍303寢室。 袁奇躺在床上，一边翻看著《今古传奇·武侠版》，一边瞄向对面空著的床位。 “你们说，老林这么晚还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在上铺听歌的孙昂头也不抬，“奇奇，难得你这么关心川川，他不是说去图书馆了？这小子网吧不去，不知道咋的了。” 祝霖坐椅子上翻著《数学分析》，“说不准老林是被王导员给洗脑了唄，要我说求是班有什么好的，正经人谁想去那儿啊？” 孙昂瞄了眼祝霖手里拿著的书，“嘖嘖嘖，霖霖你在这看《数学分析》，没资格说话吧。” 祝霖把书往桌子上一盖，辩解道：“我只想期中考试多拿点分，可不是为了进求是班。” “踏、踏。” 听到开门声，孙昂嚷道：“川川回来了，四人齐了，趁著还没熄灯咱们擼一把？” 2012年，lol早已接过dota大旗，成为男生寢室团建必备。 即使校园网没那么给力，也拦不住学生们开黑的热情。 “我还有事，今天就不玩了，你们玩吧。”林川回应。 几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林川，见他正从背包里拿出参考资料，坐在椅子上看。 袁奇顿时惊呼道：“老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祝霖瞄了眼林川，又瞄了眼自己桌上的《数学分析》，没说话。 林川笑了笑。 他也不能告诉室友们他刚刚开了个掛，还去废土世界溜达了一圈，现在要好好学习赚幣，才能开技能滚雪球吧。 想了想，林川开口道：“王导员说下周二有考试，別管能不能进求是班，总得考及格。我就想好好看看书，等过了这茬，再和哥几个一起开黑。” 第3章 求是班 “学数学哪有lol得劲，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看我的小说吧。”袁奇摇头嘆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川瞄了他一眼。 袁奇高考数学考了149分，也是303寢室仅次於学霸祝霖的存在。 別看这些傢伙嘴上说玩，背后指不定在哪里努力学习呢。 当然別人怎么样和他没关係，他要好好读书。 时光流逝，林川沉浸在数学世界中。 没有对比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中，学习基础效率和废土世界差不许多。 但废土世界有技能：科学直感加成，两者最终差距实在太大。 林川在现实世界学习，总感觉思维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 加上废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4∶1，他在废土世界能学到的知识多太多了。 『这么看来还是在废土学起来香。』 『当然，现实世界学习也不能放鬆。』 『毕竟这是目前赚取学习幣的唯一办法。』 林川埋头继续研究学习资料，脑海中不时泛起提示。 【学习幣+1】 【学习幣+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值+1】 …… 接下来几天，林川从图书馆借来大二的《解析几何》、《常微分方程》、《复变函数》、《泛函分析》，在废土世界刷数学经验。 当然他没忘了每天往废土世界搬运少量物资，用来改造安全屋。 多次使用技能：两界穿越后，林川发现这个技能比他原本想像中的要强大一些。 每次穿越前，他能看到无尽混沌气流翻滚，同时模糊感应到落地锚点周围的事物。 这让一直担心落地被怪兽贴脸或者被现实世界人们看到的林川，稍微放下心来。 终於，时间来到周二。 数学院近两百名学生集中在东教学大楼阶梯教室嗡嗡嗡的交流著。 接著一名不到三十岁，头髮有些稀疏的男子抱著一沓卷子走上讲台。 男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再转身看向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唐北辰教授的博士生，名叫李征，你们可以叫我李师兄，或者李助教。” “今天，我来主持这场求是班轮入选拔测试。” “首先要说明一点，大家不用担心这场考试的难度，虽然事实上师兄觉得挺难的。” “考试不会影响大家《高等代数》、《数学分析》的学分绩。” “时间两个小时，现在请大家把与考试不相关的物品放到前面，考试將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很快，林川拿到了试卷。 一种淡淡的兴奋感瞬间笼罩全身。 这四天他花光所有学习幣，在废土世界啃完了大一和大二的全部数学课程。 他想试试学习效果怎么样。 简单扫了眼卷子，林川把视线投入到第一道题。 这是一道线性空间与线性变换的计算问题。 设v使数域r上所有次数不超过n的多项式构成的线性空间，线性变换 t:v→v定义为 t(f(x))=f′(x)+xf(x)。求t的核空间 ker(t)和像空间 im(t)的维数，並討论 t的可逆性。 这道题本质上已经超出了大一学生的知识储备。 但题目对於林川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四天以来他在废土世界待了十六个小时，听上去不多，但他花光所有学习幣，有十二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开启了科学直感，学习效率是现实世界的几十倍不止。 《高等代数》相关算子符號对於林川来说，早已和身体一般熟悉。 此刻他提笔作答，一个个数学符號如精灵般从他笔下涌出，在试卷上翩翩起舞。 很快，第一题证毕。 接著是第二题，一道极为精巧的矩阵性质与行列式计算题。 第三题，级数与一致收敛题。 第四题，二次型与正定矩阵题…… 在林川全神贯注答题的同时，数学院许多学生已经面部狰狞，整个身体恨不得拧成一团。 不是。 这就是助教师兄说的卷子很难？ 做个人吧！ 比如说，林川的室友孙昂同学，还在审第一道大题。 而在他眼里，这次求是班轮入选拔测试的卷子上，写著的不是高等代数算子符號，而是有小人在跳舞！ 这到底是谁出的题？ 孙昂有些庆幸，还好应用数学系平时接触到的高等代数不是这种题，不然他甚至都要考虑转学院的事了。 此时此刻，孙昂真的很想模仿一句他在《科幻世界：三体》上看到的话。 “数学不存在了，或许从没存在过。” “造孽嘍。” 时间在压抑的氛围中流逝。 林川已经做到最后一题。 它就静静地躺在试卷末尾，题干十分清晰。 设 v是复数域上的有限维线性空间，t:v→v是线性变换。若 t的最小多项式在 c上无重根，证明 t可对角化。 看到这题，即使林川在废土世界狠狠学了《高等代数》、《泛函分析》，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因为这道题涉及到高等代数中线性变换对角化条件向泛函分析的延伸，別说大一学生，林川甚至怀疑就是即將考研的大四学长也不见得做出来。 林川有理由相信，这道题是李助教刚刚提到的唐教授专门给某个妖孽留下的题。 他的视线在题干上足足停留了三分钟，大脑才开始飞速运算，將问题进行分解、重组。 『 mt(λ)无重根，可设 mt(λ)=(λ?λ1)(λ?λ2)?(λ?λk)，其中λi互异。』 『最小多项式无重根，这里可以构造出特徵子空间的投影算子。』 『im(pi)=ker(t?λii)……』 想通了关键，林川立刻动笔开始论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最后一笔落下，林川写下证毕两个字。 『优雅，证明的还算优雅。』 满意的看了眼卷子，林川活动活动筋骨，准备看看考试时间还有多少的时候，一种奇异至极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关於压轴题的思考，瞬间在眼前形成一个清晰脉络。 『这是……』 『在废土看书积攒的灵感吗？』 『如果把有限维代数结论往无限维推广，似乎能得到非常有趣的结果。』 这几天在废土世界学习，林川从技能：科学直感得了不少好处，脑海中也存了不少灵感。 没想到今天做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把这些灵感联繫在一起。 他整个大脑仿佛甦醒一般，各种脉络像大树枝干一般盘旋在一起，灵感纷至沓来。 林川迅速展开草稿纸，把思考到的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非自伴算子”、“连续谱”、“特徵向量完备性”、“不变子空间”，每一条几乎都对应著第八题的延展方向，林川也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消耗著草稿纸。 各种推演成果在草稿纸上一一呈现。 他只需要事后总结，或许就能攒出一篇能发表在核心刊物上的论文来。 第4章 竞爭者（求收藏） 东教学大楼阶梯教室。 林川研究最后一题拓展方向时，一阵轻微响动打破了教室的沉闷。 一名穿著蓝色休閒装头髮有些自来卷的男生站了起来，手拿试卷，步履平稳的走向讲台。 接著他把试卷放在桌上，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教室。 全程没有和任何人交流。 这一提前交卷的举动很快引起了一连串反应。 “谁啊，这么拽的？” “哥们，谢知行你都不认识吗？cmo（华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国家集训队队员，不过可惜他最终排第八，无缘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决赛。开学前这一届数学求是班被一个个学霸塞满，唯独谢知行没去。” “我明白了，这次轮入就是招他的唄。” “听说谢知行正在学李代数初步，简直妖孽。” 学生嗡嗡议论时，助教李征一脸无奈看著手里的卷子。 作为唐教授的博士生，他当然知道今年数学院来了个天才。 虽说因为种种原因，谢知行没能拿到imo金牌，可国集第八的成绩在越扬大学已经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让谢知行拿到金牌，越扬大学就算校领导齐上阵，也不见得能阻拦燕京大学数学院把人收走。 李征更知道，今天这张卷子难度之所以能难到这种地步，和谢知行脱不了干係。 就是因为他偶遇唐教授，並建议他把求是班轮入检测题目出难一点，以防考试的时候大家不能尽兴。 听听？ 人言否？ 完全不考虑数学院其他学生死活是吧？ 李征算是明白了，对这些真正数学天才呼吸一般简单的事情，对於数学院其他学生来说，恐怕会感到不適甚至窒息。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求是班那种地方，没点本事还是不去的为好。 …… 最终像谢知行这样提前交卷的学生只有一个。 大部分学生按时交卷，只不过卷子上是大范围空白，或者写个名字再加上八个解。 也就是越扬大学这座985从全国吸来的都是学霸，如果换成高考隨便一个考场，现在八成已经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学生哭出来。 李助教按顺序收卷，当他来到林川跟前时，发现他仍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这位同学，考试结束，该交卷了。” 知道这次测试难度太高，面对眼前努力作答的学生，李征自然多了几分耐心，没有第一时间制止林川。 毕竟数学这种学科和其他的不一样，你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搞不明白的话，就算让你拿著书本抄都抄不明白。 摇摇头，李征视线不经意扫到桌面上，然后就看见了林川的试卷，看到那密密麻麻、充满美感的数学算子符號。 终於。 这位博士生助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竟然填满了？ 收卷子收到现在，李征只发现谢知行一人把卷子八道题都答了。 除他以外，表现最好的学生也不过答四五道题。 眼前这名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能答满八道？ 瞄了眼卷子上写著的“林川”两字，李助教皱了皱眉。 名字他没听说过，肯定不是唐教授嘱咐过要重点关注的学生。 很快，李助教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林川同学把卷子写满了，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在往草稿纸上写东西？ 在李征满脑子疑惑的同时，已经有不少交卷的学生围了过来。 “他是谁？” “应数二班林川。” “高考生还是竞赛生？” “高考吧，好像是调剂到咱们数院的。” “看来林川真的很想进求是班啊。” “这样努力没用，轮入测试难成这样，就算林川再多算几分钟又有什么用。我之前一直觉得数学竞赛就那么回事，直到真和他们这些人接触，才发现自己是一粒蜉蝣见青天了。” 学生们看著还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林川，脸上纷纷露出复杂神色。 “林川同学，林川同学。”李助教又喊了两声。 林川这才从灵感迸发的状態中摆脱出来，看向四周围满同学，心中略微有些惊讶。 再一看李助教盯著他的试卷看，林川抱歉道：“李助教，我交卷。” 把卷子递给李征，林川拾掇好文具、草稿纸再和几名室友点头打了声招呼，匆匆分开眾人离开。 刚刚顺著最后一题方向做研究，他找到了写论文的契机，现在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后续內容给整理出来。 与此同时，李助教顺手拿起林川的卷子，嘀咕了声：“很专注啊，倒是个研究数学的好苗子。” 能在越扬大学读数学博士，李征自然不是庸手，他明白做学术专注力有多么重要和难得。 捫心自问，如果他坐在这答题，指定做不到林川这样。 没能看到林川在草稿纸上写画的到底是什么，但就冲这种钻研精神，林川数学就能学得不错。 当然想进求是班还是难了点。 这般想著，李助教大概扫了一圈林川的卷子。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 前七道题，全对！ 而第八道题，李助教虽然提前知道答案，此刻也不由得认真看了看。 林川证明的过程实在太与眾不同了。 它给人一种林川学透《高等代数》、《泛函分析》后，正在以一种高屋建瓴的姿態在解题。 这不像大学生，更像是一名钻研数学多年的学者，在研究完领域內所有知识后，压制自己实力在本科层次，並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在解题。 今天之前，李征听说过谢知行的事跡，认为他是最有希望进入求是班的学生。 现在，或许求是班名单上要多出一个人来竞爭了。 林川！ 想到这，李征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他想给导师唐教授打个电话，匯报一下现场情况。 等摸了半天摸个空，他才想到今天为了监考这场测试，特意没带手机。 “林川同学……” 默默把名字记在心中，李征把所有试卷摞在一起，分开学生们往教室外走去。 第5章 第一篇论文 越扬大学图书馆实体馆藏总量已经超过六百万册，除了海量电子图书、期刊等资源还有来自“嘉业堂”、“玉海楼”等著名私人藏书楼珍品。 图书馆內，到处都是轻轻的翻书声，林川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找个电源插上，构思了一会儿，便在word文档上敲下了几个字。 《非自伴矩阵的谱稳定性分析》：“摘要：本文旨在有限向量空间的范畴內，研究非自伴矩阵，即不满足a?=a的矩阵所具备的谱性质。文章首先阐述自伴矩阵的谱定理，进而重点分析非自伴矩阵的谱分布特性……” 林川尝试把刚刚测试中延展內容总结出一篇论文来。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好毕业。 事实上，林川总觉得假废土真学霸系统既然可以帮自己提升学术水平，那他弄出一篇论文来，最后或多或少会得到些好处吧。 写了好大一会儿，林川终於把刚刚测试时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的东西誊到电脑上。 看了眼屏幕上从过程到答案，每一个充满数学美感的算子符號，林川不由得点头低声赞一句：“还不错，挺优雅！” 但问题来了。 论文中有不少大二、甚至大三数院学生才会接触到的內容，天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的灵感。 哦，好像在废土世界得到的。 这些东西林川现在也懂点，甚至写写画画慢慢推算还能琢磨出一些门道来。 可让他写论文里发出来，尤其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来看，真的有点为难他。 貌似去废土转一圈，在废土世界写论文，或者多看看书把基础夯实了才是最优解。 心中默念“系统”、“系统”，林川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林川】 【数学：1级（192/200）】 【物理学：0级（68/100）】 【化学：0级（42/100）】 【生物学：0级（40/100）】 【工程学：0级（11/100）】 【信息学：0级（89/100）】 【技能：两界穿越】 【技能：科学直感】 【学习幣：8】 看著自己这几天辛辛苦苦肝的数学经验，林川小小的有些成就。 相信用不了多久，数学就能升2级。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林川还是有些期待的。 『就是学习幣永远不够花。』 『现实世界起早贪黑学，都用功成这样了还不够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剩下的这点幣甚至都不够开一次科学直感。』 『算了，今天该去废土学习了，先肝2枚学习幣出来吧。』 打定主意，林川合上笔记本电脑，翻开书开始学习。 【学习幣+1】 【学习幣+1】 …… 林川这次来到废土世界时，房间里比前几日平白多了几丝阴冷。 这让穿著薄外套的来临穿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时间流速不同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季节、比如温度……』 『废土世界里，除了担心丧尸、怪兽，或许天灾也要考虑。』 『这间房子作为安全屋，目前还算够格，但时间长了会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没有合適的穿越锚点，以后就没法高效学习了。』 林川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关於废土世界安全，关於现实世界学术规划，但他知道很多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环顾四周，他的“安全屋”变得不再空空荡荡。 连续几次穿越，每次携带不超过5kg物品，让屋子变得琳琅满目，看起来简直像一间工作坊。 墙边摆了个木工作檯，是林川从越扬大学东门二手家具市场淘来的。 上面摆著钢锯、磨砂轮、固定夹台，墙壁上钉满了乱七八糟的掛鉤和架子，摆著铁锤、铁钉等常用工具。 遗憾的是林川至今没能把发电机带过来。 一来发电机本身超重，就算拆散组装也得占用大量载重。 二来燃料什么的每次往这运也会占用载重。 『如果废土世界能交易就好了。』 『想来食物、药物什么的，这里应该稀缺吧。』 『交易前要搞好安全，算了，现在先把论文搞出来。』 出於重量和电池续航角度考虑，林川没有把笔记本电脑带过来。 他用纸笔记录，回去再誊论文就好。 之前几次穿越时，林川做过实验，无论纸上写没写字，只要是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纸，他就能带著穿回去。 抽出椅子坐下，他开启技能：科学直感。 剎那间，视界中物体数位化，林川铺开草稿纸，开始书写。 不同於现实世界林川对“离散特徵值”、“连续谱处理”、“不变子空间存在性”等概念感到生疏甚至无从下手，废土世界里在他开启技能后，只觉得一个个数学概念清晰无比。 这些概念並非凭空出现，而是他这几天时间研读数学资料积累下来的。 一行行知识被林川有条有理的写在草稿纸上。 別人写论文，可能会卡壳，会一点一点磨，林川不会。 在科学直感加持下，灵感如训练有素的白鸽一般。 漫天飞来。 却又行动有序。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值+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值+1】 …… 最终，时间只过去四十多分钟，草稿纸上就已然写满了上千字。 论文暂时告一段落。 本著不浪费一点学习幣的心態，林川趁著最后十几分钟时间，翻开书本，对著他在现实世界中有些模糊的“离散特徵值”、“连续谱处理”、“不变子空间存在性”几个概念，继续往深处学习，並不时做下记录。 当一个小时科学直感状態消失，林川靠在椅子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加上现实世界笔记本电脑里写的內容，发一篇论文出来应该没问题。』 『接下来要把这些概念再吃透一些，最起码做到在现实世界完全掌握。』 『最后看看论文能不能精简一些，以及研究研究该怎么发。』 瞄了眼2小时58分的废土穿越倒计时，以及还差两点升级的数学经验，林川没有犹豫，即使他没有学习幣无法开启技能：科学直感，他今天也要在废土世界把数学肝升级。 第6章 数学升级（求追读） “时间有著量子力学的性质，你所经过的时间，已经坍缩成一瞬间。你没经过的时间，在没有被人观察到之前，依旧是波状態。” 林川在废土世界学习数学时体会到了这段话的含义。 即便没开技能，他开始学习，到数学获得2点经验，时间也真的只有一瞬间。 【数学：2级（200/400）】 【奖励：数学基础学习效率提升】 【奖励：数学基础理解能力提升】 【奖励：学习幣200】 【奖励：穿越废土世界负重提升5kg】 【奖励：每日穿越可穿越时长提升1小时】 【奖励：解锁开闢锚点能力】 『这是……』 『升级了！』 林川心中一阵欢喜，几天以来累死累活两界穿梭肝经验总算没白费。 『学习效率、理解能力，这俩有点抽象，一会儿再看。』 『学习幣200，好东西！』 『穿越废土世界负重提升5kg……』 『负重翻倍能往废土世界带不少东西，甚至能尝试把发电机分散搬过来。』 『遗憾的是依然无法往现实世界搬东西……』 『提升1小时穿越时间更是实打实收穫，叠加负重提升到10kg，即使穿越时间按小时取整，我一天早晚去两次的话，也能搬20kg的物资。』 『这么算起来，搬运能力足足翻了4倍！』 『再就是这个开闢锚点了。』 仔细研究一番，林川明白了开闢锚点能力的使用办法。 他现在只需要花费100学习幣，就能在废土世界开闢第二个穿越锚点。 目前废土世界锚点上限也是两个。 除了正常用作两界穿越，锚点还多了个新用途。 他在废土世界可以隨时花费10学习幣在两个锚点之间穿梭。 这无疑大大加强了他在废土世界的安全性。 同时，他还可以花费10学习幣，在一定范围內移动现有锚点，具体范围有多大，目前林川不打算离开安全屋探索，所以也没试。 …… 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也快到中午饭点了，林川没有著急去食堂，而是先往图书馆取电脑。 他准备试试提升过的数学学习能力到底怎么样，然后再把最后一部分论文誊电脑上。 拿出《代数几何》课本，这门大三学生才会接触到的课程，林川尝试看过几次。 不过在学习幣匱乏，没法开技能的前提下，他也只浅浅的看过第一章，现在正好可以拿它检验学习效率、理解能力提升后的效果。 “设 k为代数闭域，考虑仿射空间 ak^2中的仿射代数集 v=v(xy?1)，其中 xy?1∈k[x，y]是一个多项式。” “描述 v的几何形状，並证明 v是不可约的。求 v的坐標环 k[v]，並说明其结构。” 很普通的一道《代数几何》第一章课后小测题。 如果换成今天早上没去废土世界前，林川答起来可能有心无力。 但现在，他快速翻了《代数几何》第一章，开始现场学习。 【学习幣+1】 【学习幣+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数学：2级（201/400）】 数学经验增加了！ 对比之前在现实世界学习的速度，林川觉得他这次学习效率最起码提升了30%。 相当可观的收穫！ 学习结束，开始答题。 『第一问……』 『v={(x，y)∈ak^2ixy=1}是 ak^2中的一条双曲线，当 k=c时，它表示复平面上的光滑曲线。』 『不可约性意味著v不能表示为两个真代数子集的並集，等价地，需证明理想i(v)是 k[x，y]的素理想。』 『由於k是代数闭域，i(v)=(xy?1)，xy?1是不可约多项式，所以(xy?1)是素理想，从而 i(v)=(xy?1)。』 『素理想对应的代数集不可约，因此 v是不可约的。』 『第二问……』 『坐標环定义为k[v]=k[x，y]/i(v)=k[x，y]/(xy?1)。』 『在商环中，关係 xy=1意味著 y是 x的乘法逆元，即 y=x^?1。』 『因此，k[v]?k[x，x^?1]。』 林川得出答案。 整个过程酣畅淋漓、一气呵成。 这次解题过程中，林川虽然远远达不到在废土世界开技能：科学直感的状態，但比起他之前在现实世界中自行摸索学习强太多了。 『通透啊。』 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代数几何》小测题，林川把它做出来却有一种一窥真理的爽快感。 『这就是数学升级和理解能力提升的感觉吗？』 『得劲！』 『接下来整论文，誊完去吃饭！』 …… 在越扬大学，不少教授会主动向图书馆推荐院系专业发展所需要的重要书籍，帮助丰富馆藏，更有学者会將自己积累的专业藏书捐赠给图书馆。 卢之渭教授刚刚捐完藏书，正往外走，眼角余光瞥见一名年轻小伙子正埋头钻研什么。 林川实在太专注，以至於卢教授看了一眼他的状態就被吸引了。 “《代数几何》，数院大三学生吗？看上去倒是挺年轻。” 很快，卢之渭发现了不对劲。 这小伙子草稿纸上的算子符號有点夸张啊。 而且他好像在写论文。 卢之渭靠近了几步，瞥见林川草稿纸上刚开始写的是《高等代数》特殊非自伴矩阵相关內容，然后是《泛函分析》的部分內容。 再往下看，卢教授就看不太懂了。 纯粹林川草稿纸上的字跡实在潦草。 “这是……” 卢教授把视线转移到林川笔记本电脑上，见上面正写著：“研究总结，文章明確了非自伴矩阵与自伴矩阵在谱性质上的根本差异，非自伴矩阵的特徵值可能为复数，特徵向量系不一定正交或完备……” 看到这，卢教授眉头挑了挑。 “不一般啊。” “小伙子读大三，这份水平即使放求是班，也是拔尖的存在了。” “奇怪，数院有这么个学生吗？我怎么不认识！” 此时，林川完全沉浸在论文世界中，在废土世界“闭关”这几天，他每天都在研究数学。 现在这篇论文，正是研究成果的体现。 在这种沉浸状態下，林川当然不可能注意到身边出现了一位教授。 而且不光注意不到教授，他连自己肚子是不是饿都注意不到。 终於。 林川敲下论文最后一行字，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还挺累。』 『不过没开技能这么入迷的研究数学，感觉还不错。』 林川颇有成就感的翻动著滑鼠滚轮，看著他弄好即將投稿的论文。 突然一双大手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林川嚇了一跳，猛的回头，见一名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髮际线有些靠后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和他打著招呼。 第7章 加个好友 越扬大学。 一个小时前。 收齐试卷后，李征终於拿回手机，想著给导师拨个电话过去匯报情况。 可仔细想了想，这种事还是等林川卷子结果出来后，他当著导师面说比较合適。 不然很多东西电话里都解释不清楚。 这时候李征反而有些庆幸，求是班轮入测试题目难，大部分学生交的都是白卷。 实力强劲点的学生，平均也就做两道题。 他批改起来可以说毫不费力。 红笔一道道划过试卷，没费多长时间，李征就抱著卷子，揣著一种复杂的情绪，迅速往导师唐教授办公室走了过去。 “导师，这次新生的平均成绩比往届低了35分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交白卷的。” “满分有两个，答对5道的有一个，答对4道的有三个。” 李征如实匯报著情况。 办公室里，唐北辰一边用食指在桌案上敲击，一边拨开保温杯杯盖喝水。 李征非常清楚，导师正在认真思考。 果不其然，听完后唐教授问道：“满分的一个是谢知行，另一个是谁？孔嘉，还是郑全勛？” 唐教授说的后面两人都是数学院参加过cmo的学生。 李征摇摇头，“孔嘉对了5道，郑全勛对了4道。” “那是谁？”李征的答案有些出乎唐教授意料。 李征没有直接回復，而是抽出一张卷子摆在唐北辰面前，“导师您看，这是林川的卷子，他考了满分。” 听到这话，唐教授眉头不经意的一挑，然后快速把卷子铺展开来。 “对，对，全对，好一个林川，竟然已经自学完《高等代数》、《数学分析》、《线性代数》、《泛函分析》一串课了。尤其最后一道大题，证明过程简洁老道，確实不错。”唐北辰点头表示讚赏，“小李，林川你了解过吗？讲讲。” 李征早有准备，“导师，林川是越扬省处州市章安县人，高考682，其中数学考了145。他本来要去信息学院计算机系，最后差点分数调剂到数院来了。” “很不错，没想到这孩子有这么强的数学天赋，还好没让他去信息学院，不然真可惜了。” 李征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听到导师夸奖林川了。 要知道，导师一向很严肃，他们师兄弟几个没事很少在导师面前晃悠的。 “导师，其实还有件事……” “你说。” 李征快速把林川答题那种专注至极的状態描述出来，还有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东西。 “看样子林川同学早就答完题目了，我也不知道他用那么多草稿纸在写什么，当时他走得快，学生没拿手机，也没法及时匯报这事。不过也可能是学生想多了。” “嗯。”唐教授点点头，没把这事太放心上。 结束匯报，李征转身离开。 在导师手下做这么久研究，他很清楚自家导师脾气，不希望有人过多打扰。 就连办公室里的学生工位，基本也是摆设，这里连个端茶送水的学生都没有。 “等一下，小李。” “导师请说。” “明天下午有一场《近世代数》的小课，通知谢知行和林川来参加吧。” “导师，会不会早了点？谢知行还好说，有竞赛底子在，林川直接学《近世代数》，恐怕跟不上吧。” 唐北辰笑著摇摇头，“小李啊，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在之前，我以为除了已经进求是班的这些学生，数学院这届只有谢知行算天才，他由於一些心理上的原因，没能第一时间进求是班，今天他能参加考试，我很欣慰。” “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林川！不过他俩已经落后求是班其他学生一个多月进度，有必要提前赶一赶，学点不一样的。” “是，导师，我去通知他们。” …… 图书馆门前。 在卢之渭做了简单自我介绍后，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林川收好东西背起笔记本电脑与他一同走出图书馆。 “林川啊，刚刚你在看《代数几何》，你读大几了？” “卢教授好，我是数学院应数二班大一学生。” “嚯！”卢之渭挑了挑眉。 他是真没想到林川会是大一新生，而且还没进求是班。 普通班的学生，刚开学就在学《代数几何》，而且还在写明显超出同期学术水平的论文。 实在了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眼前这位林川同学是不懂装懂，故意搞出来个很高深的论文標题博取注意力。 但那种深入研究数学的状態，又不像造假…… 念头转了又转，卢教授开口道：“林川，我看你在研究非自伴矩阵，能讲讲它和自伴矩阵在谱性质上的差异以及特徵值表现吗？” 明白对方在考校自己，林川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扮猪吃老虎，略微沉吟开口道：“自伴矩阵满足a*=a，在实空间对称復空间厄米特。它的本徵值都是实数並且本徵向量正交，谱是实子集可以用谱定理对角化。而非自伴矩阵无此性质……” 卢教授越听眉头皱越紧。 几十年来他见过太多天才，其中不乏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读研的学生。 只不过这样的学生，往往很小就展露出过人的数学天赋，也基本都在走竞赛、进了求是班。 像林川这样出现在应数二班还在学校不怎么出名的学生，太奇怪了！ 一瞬间，多年不在一线教学的卢教授瞬间动了收学生，甚至收一名大一本科学生的心思。 强行压住笑意，保持教授该有的威严，卢之渭微微点头，“说的很好，对了，你有选导师计划吗？” 林川抬头望著眼前的中年教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用力绷紧面部肌肉。 按说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自己紧张才对吗？ 来不及多想，林川摇摇头，“没，今天早上院里组织了求是班轮入测试，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我想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我带过几名学生，也有去普林斯顿、剑桥的……”卢教授停顿片刻，想等著接话。 林川点了点头，“嗯。” 见林川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卢教授只能开口道：“林川啊，你把手机號给我留一下，还有宿舍。” “好。” 面对主动加好友的教授，林川当然不可能拒绝。 他拿出水笔，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电话、宿舍门牌號，递给卢之渭教授。 第8章 准时到（求追读） 去东区大食堂吃了个午饭，林川准备回寢室休息会儿，顺便查点东西。 推开303寢室门，里面空无一人，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林川首先搜起卢之渭教授来。 不搜不知道，原来卢教授掛著“科技创新领军人才”头衔，同时还获得了2007年第四届“晨星数学银奖”。 晨星数学奖被称为华人界菲尔兹奖，这足以说明卢教授学术能力有多强。 除此之外，林川还搜了不少越扬大学数院教授来做对照。 『刚刚卢教授提到他带出过普林斯顿大学、剑桥大学学生。』 『说他一句门生满天下也不算错，学术、人脉都有，我如果能选卢教授当导师就好了。』 『算了，求是班还没出结果，现在想这些太早，先解决要紧事吧。』 『接下来要么搜索弩箭武器、护具、无人机，要么去预印本平台看看……』 一番思索后，林川还是把废土世界探索往后放了放。 毕竟买各种设备除了要花很大一笔钱，还伴隨著其他一些未知风险，废土世界那边目前风险整体可控，他盲目离开安全屋探索反倒更危险。 打开arxiv.org网站，林川开始瀏览电子预印本系统。 这是米国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建立，由康奈尔大学运营管理的免费预印本平台，主要功能是分享尚未正式发表的学术论文，凭藉时间戳，可以方便作者確定成果优先权。 林川准备把论文先传上去，后面再研究怎么发期刊。 “踏、踏。” 寢室外传来脚步声。 “奇奇，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转院了，这数学院真的是人待的地方吗？早上求是班轮入测试的卷子，我一道题都做不出来。” “老孙啊，你觉得我能比你好多少？我好歹高考数学也考了149分，还可以吧，但这次也被狠狠打击信心了。咦，老林竟然在寢室！” 袁奇探出脑袋，率先发现正对著笔记本电脑瀏览网页的林川，紧接著他大喊出声，“老林，你在搞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孙昂靠过来，顺著袁奇指示看向林川电脑屏幕，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奇奇，川川这全英文界面是什么？arxiv，干啥的？” 袁奇解释道：“这东西叫电子预印本系统，给人写论文用的。” “写论文？！川川你搞什么哦？！”孙昂瞪大眼睛。 在他的认知里，论文这种东西，和他现在的学习状態隔了不知道多远。 越扬大学数学院匯聚了全国大量天才，其中不乏高考700分以上数学考满分或者cmo金牌的学生。 就算这样的学生想写论文也得到大二、大三吧。 而林川竟然现在就开始写了？ 难道说这才是数学院的正確打开方式，大家照死里卷就对了？ “看书得到点灵感，正好试著攒一篇论文出来。”林川头也没抬的回道。 “咳……”孙昂忽然想起正事，“对了川川，早上考完你走的快，你知道咱们数院有个你高中同学吗？这人简直极品。” 林川鬆开滑鼠，转头看眼孙昂，“你说郑全勛吗？他竞赛班的，我在二中上学那会儿，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怎么了？” “这个郑全勛不是什么好鸟，考完李助教不是在你那多待了会儿吗？郑全勛听李助教夸你，就在那逼逼赖赖，你说他贱不贱，和他有什么关係啊。” 听孙昂这么一说，林川倒是回忆起郑全勛这人了。 他是竞赛生，林川一个高考生本来和他没什么交集。 不过在高中时代一次奖学金评比中，林川得了一等奖学金，而郑全勛落了个二等。 郑全勛家境一般，总觉得是林川抢了他名额，两人这才有些不对付。 这般想著，却见孙昂拍了拍袁奇肩膀，笑著道：“不过这里我要重点表扬下奇奇，当时奇奇挺身而出，力压郑全勛，就他那瘦胳膊瘦腿，还敢和奇奇对峙？” 袁奇高考六百八十多，数学149，但林川知道，他最厉害的是体育，五公里跑衝刺配速甚至能进3分钟。 再加上袁奇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郑全勛不怕他才怪。 袁奇挥挥手，“老孙，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咱们303寢室四个能碰一起，就是兄弟。我怎么能让外人詆毁老林？” 说著袁奇挤了个笑脸，拍拍林川肩膀，“老林，你不用太感动，我当时就是生气。” 林川笑道：“懂、懂、懂，临湖餐厅，安排一顿成不？” 袁奇：“哎呀，我就说林老板大气。对了老林，今儿早上交卷的时候，李助教站你旁边我没看清，你到底做了几道题？” 林川隨口回了句，“八道啊。” “我靠，是人吗你！我只写了四道。” 袁奇一脸惊讶，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 303寢室都是高考生，袁奇知道林川数学考145，不算高也不算低。 按理说大家的数学水平不会差別这么大。 林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又或者，林川只是单纯填满八道，不见得能答对。 应该是这样…… 孙昂捂著脸，“我第一题都写不完，你们太牲口了，我觉得数学院我待不下去，我还是研究研究怎么转院吧。” 袁奇：“老孙，你换个角度想，最起码数学作业你不用担心了对不？老林会写，还能不给你看？” 孙昂：“还真是这个道理，要不我再观察观察。” “嗡嗡嗡。” 震动声响起，林川掏出手机，瞄了眼上面陌生號码，想了想没有避开室友直接按下通话键。 电话那边声音传来，“是林川同学吗？我是唐北辰教授的助教李征，早上咱们见过面。” “李助教好。” “你好，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明天早上8点，海纳苑2幢102室，有一场关於李代数初步的小班课程，唐教授想让你来参加，你看时间上可以吗？” 林川微微一愣。 这几天他在废土世界学习，浅浅的看过《近世代数》这门课，李代数初步正是课上內容，已经开始涉及群论了。 正常来讲，这是大三学生才会接触到的课程。 没想到唐教授竟然会让自己直接过去听课。 这样看来，自己应该是被求是班选中了。 林川心情大好，这表示他这几天努力没有白费。 对於这样的好事，林川当然不会拒绝。 大学不比高中，自由的同时资源也都靠自己爭取。 他现在有假废土真学霸系统，在学术上做出成就绝对有利无害。 念头到这儿，林川回应道：“好的，李助教，明天一早我会准时到。” 第9章 你不会要抢林川吧 掛断电话，见室友们看著自己，林川在两人面前摆摆手，“喂，看啥呢哥俩，想夸我帅不用这样，直说就行。” “我靠，老林，李助教找你干啥的？” “没什么，就说明天早上海纳苑有一节《近世代数》，唐教授想让我过去听听。”林川没藏著掖著，直接回应。 “唐北辰教授？川川，真让你进求是班去了！而且唐教授要给你开小灶。”孙昂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嫉妒林川了。 大家都是高考生，林川怎么就独自一个跑求是班去了呢？ 不是说轮入的名额很少吗？ “我说老孙，你要不要听听老林上的是什么课？！”袁奇指出问题关键，“那是《近世代数》，大三专业课选修，大一就去听，这种好事给我我都不去，头髮会掉一大把的。” “这……”孙昂蚌埠住了。 袁奇拍拍孙昂肩膀，“所以我觉得咱们是白给老林担心了，那什么郑全勛碰瓷不了老林。当大家还在苦哈哈学《高等代数》、《数学分析》时，人老林已经跟著唐教授学群论了。老林，你能不能告诉兄弟们，你数学天赋这么吊，为什么不去参加竞赛，感觉不会比谢知行、郑全勛他们差吧。” “可能突然开窍了，也就没多久的事。” 林川回应道，他总不能告诉两名室友，他这都是在废土世界学的吧。 …… 海纳苑2幢，唐北辰办公室。 唐教授坐在办公桌前翻著期刊《代数杂誌》，时不时翻开右手边花名册，在一个个学生名字后面勾勾画画。 求是班名义上的负责人是朱绍辉院士，不过朱院士偶尔来海纳苑一趟，平时基本是唐北辰教授在管。 当然说管也不太对。 求是班实行一对一导师制，每一名学生都有教授导师，同时学生编制还在原本班级，寢室也不会变。 也只有在上某些代数课的时候，唐北辰作为带课教授，会给班里学生多说几句。 “算上谢知行和林川，这届求是班共有21名学生。” “林川……这么好的苗子现在才发现吶。” 感慨了两句，唐教授倚在椅子上，揉揉太阳穴稍微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来人既不敲门，也不提前打招呼，这种不礼貌的態度，让唐北辰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清对方是谁后，唐教授皱著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笑道：“老卢，你今儿挺閒啊，怎么跑我这来了？” 来人正是在图书馆和林川有著一面之缘的卢之渭教授。 他和唐北辰不但是同事关係，还是老同学和多年的好朋友。 “我今天正好去图书馆捐了几本书，路过你这，过来坐坐。” 走进门，卢之渭隨意搬了个椅子坐下。 唐北辰转过身来，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大白搪瓷缸，分別泡上茶水，再把其中一杯递给卢之渭。 “那我得替咱们院学生好好谢谢你，你那藏著的数学书，有的我都眼馋。” 卢之渭接过杯子，绕著屋子指了一圈，“老唐，你看看你办公室连个学生都没，多冷清。” 唐北辰摆摆手，“习惯了，说吧，你来这到底什么事？” 这些年相处下来，唐北辰知道老伙计的脾气，拐弯抹角说这么多，指定有什么事等著他。 卢之渭笑著说道：“老唐，林川这个学生你有多少了解？” 林川？ 说起这小伙子，唐北辰来精神了。 毕竟在他看来，林川强过许多参加cmo、甚至imo的学生，只能说在高中时期，他的天赋没能被教育体系发掘出来。 可这关你卢之渭什么事？ 另外，老卢怎么会认识林川的？ 想到这，唐教授开口道：“林川很不错，他今天刚刚考进求是班，我准备明天让他跟著听听《近世代数》。你们怎么认识的？” 卢之渭笑了，“这样老唐，拜託你件事。” 唐北辰举著搪瓷缸，盯著卢教授一眼不眨，“我猜猜，你不会是要抢林川吧，他可是我们求是班的学生。” 卢之渭笑呵呵的，“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抢啊？我只是觉得林川很有数学天赋，想指点他两句，当然这事最后还得他本人同意，我就是先和你通个风。他始终算求是班的，到时候出成绩，不也有你一份吗？” “真的？”唐北辰一脸不信，“数学院谁不知道你老卢的眼界，別说大一学生，就算寻常大二、大三竞赛金牌的求是班学生你也看不上。好嘛！我刚想收下林川这个关门学生，你个老傢伙横插一道过来了。” 卢之渭：“我听说这届有个叫谢知行的很不错，两个学生你压根带不过来，院里也不同意。这样，你把谢知行收为关门学生不就好了？” “这么说倒也没毛病，不过你得给我讲讲，你到底看上林川哪点了。”唐北辰妥协了一些。 卢之渭说的没错，两个学生他確实带不过来，在求是班轮入测试成绩上，谢知行、林川表现的一样好，但唐北辰知道谢知行背景，论潜力的话，应该谢知行要大一些。 如果选的话，他自然会选谢知行。 卢教授：“那我说了，如果林川愿意当我学生，你可不许纠缠。” “快说快说。” 卢之渭压低声音道：“今天中午我不是在图书馆吗？出来时见林川在看《代数几何》。” 唐教授瞥了眼他，没说话，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卢之渭继续说：“这还没完，我见林川在笔记本电脑上写论文，名字叫《非自伴矩阵的谱稳定性分析》，他在研究『非自伴矩阵』、『连续谱』、『特徵向量完备性』……” 卢教授话没说完，唐北辰已经皱起眉头从桌面文件中抽出一张卷子来，摊在两人面前。 “老卢，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 卢之渭拿起卷子扫了眼，点点头，“就是这第八题的延伸，不错啊，你这卷子出的有水平。” 唐北辰盯著老伙计，“你的意思是林川整出一篇论文出来？他？大一？” “是啊，要不怎么说他有天赋呢。不过吧，我当时看的快，虽然问了他几句，他答的也很好，但保不齐这里面还有漏洞。所以啊，我听听林川意愿，到时候顺手帮他改改论文，好儘快发出来，求是班也有成绩。” 第10章 见外，叫卢导（求追读） “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老唐，林川平时基本还在求是班上课，朱院士不在，这届你管的多，到时候多帮衬帮衬，我念你的好，下次来给你带好茶喝。” 说著，卢之渭就当唐教授已经答应，转头往办公室外走去。 唐北辰一把拽住老伙计胳膊，认真道：“选导师这事可以按你说的办，但以后如果有竞赛什么的，你得让林川过来跟著一起做，求是班虽然一对一导师制，但怎么也是个团体，许多团体奖还是要拼一拼的。” 卢之渭明白唐北辰指的是什么，比如丘成同数学竞赛，又比如大学生数学建模，想了想卢教授开口道：“这个当然，不过要我说参加这种比赛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行行行，听你的，你自己看著安排吧。” 说罢，卢之渭推开办公室大门，正好碰见赶来的李征。 “卢教授好。”李征恭敬问候。 卢之渭微微頷首，迈著大步离开现场，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他要赶紧找他未来学生去谈谈。 李征快走几步来到唐北辰身前，“导师，我已经通知了谢知行、林川，明天他们两个都会跟著上《近世代数》。” “好。” “明天院里有一节《高等代数》大课，趁著普班学生们都在，我想把轮入测试结果通知给大家。” 唐北辰点点头，“有始有终，做的很好。” 难得有导师表扬，李征心里很舒適，正要说些什么谦虚一番，却听唐北辰突然来了句，“对了小李，你最近研究的那篇论文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登刊？” 李征心里一咯噔，他怎么也没想到导师前一秒还在说求是班的事，下一秒怎么转他论文上了。 来不及多想，李征回应道：“还差一点。” 唐北辰板著脸，语重心长道：“那要抓点紧了，你各方面都不错，可终究我们是要做学问的，论文要儘快写出来。” “是，导师。” 李征总觉得今天导师有点古怪，好端端的竟然说论文。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导师对他的提醒，看来这几天要熬夜赶赶进度了！ 李征不敢在唐北辰面前多晃悠，告辞一声，匆匆离开办公室。 …… 与此同时，不小心连累到助教师兄的林川，刚刚上传完arxiv，脑海中突然亮起一行提示。 【交互奖励：发表c级论文，学习幣+100，数学学科经验+10】 『嚯，系统挺懂事。』 『果然学霸系统做学术是有奖励的。』 『100学习幣算相当丰厚了，数学升2级也不过给200幣，这些幣足够支撑我在废土世界学30个小时。』 『c级论文……不知道发出来对应什么级別期刊。』 『还有10点数学学科经验，只能说聊胜於无。』 仔细研究一会儿，林川发现系统对发论文的认定就是上传到arxiv，而不用等后续期刊收稿、双盲评审或者见刊。 能提前拿到学习幣和学科经验奖励，方便滚雪球，对林川来说自然是好消息。 『发论文是现阶段赚学习幣最快的办法。』 『就是底蕴不够，发一篇后有点卡文了……』 『还得去废土世界学习，得经验得灵感才是。』 这般想著，手机“嗡嗡嗡”响了起来。 “你好，是林川吗？”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林川辨別一番，这不是自己上午在图书馆遇见的卢教授吗？ “卢教授好。” “哎！林川你好，我想问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海纳苑2幢501办公室，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没问题，卢教授。” “对了，可以的话，你把在图书馆写的那篇论文带上。” “明白。” 林川现在正愁没人指点论文发哪里怎么发，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运气好起来了啊！ 快速拾掇好笔记本电脑，林川推开寢室门往外走去。 不多时，他摸到海纳苑2幢501。 “林川来了，快坐。” “卢教授好。” 卢教授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一旁对著电脑屏幕的研究生，吩咐了句，“小宋，帮忙倒两杯水过来。” 叫小宋的青年男子站起身，“好的，导师。” 林川连忙说：“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小宋接好热水，端著杯子走过来，“没关係学弟，你和导师谈正事要紧。” “多谢学长。” 林川也不是扭捏的人，已经这样了，他从容接过研究生学长递过来的水杯。 坐在办公桌后面，卢之渭扶著杯子开口道：“林川啊，你已经收到消息，可以去求是班上课了对吗？” 林川点点头，“对。” 卢教授继续道：“这次叫你来也没其他的事，求是班一对一导师制，我想收你当学生，你看看怎么样？” 倒完水后，小宋本来就竖著耳朵在听，听这位叫林川的年轻学弟，到底为什么被导师器重。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林川学弟还是普班大学生，今天才去求是班上课。 而导师竟然主动开口要收他做学生！ 要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卢教授门都做不到，凭什么他一个普班大学生能行？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小宋用力控制好自己情绪，耐心听八卦。 “……” 儘管在来之前，林川已经隱隱猜到卢教授要干什么，但此刻亲耳听到对方发出邀请，他心中仍是不由得升起一股成就感来。 “我可以，卢教授。” 卢之渭笑呵呵的，“还叫什么教授，见外，叫卢导。” “好的，卢导。” 见林川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卢之渭也是越看越喜欢，“对了林川，你论文带了吧，咱们一起看看。” 林川点点头，翻出笔记本电脑，摆在卢教授办公桌上。 卢教授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拿起滑鼠，顺著摘要、引言往下看。 渐渐的，他眉头越皱越紧。 很明显，他手里这篇研究非自伴矩阵的文章，比他想像的深度还要更进一步。 里面涉及到的许多知识点，虽然没有超出大学本科范畴，但都蕴含著极深哲思，论文即使拿到国际核心期刊上去发，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关键是，这真的是一名大一新生能写出来的东西吗？ 想到这，卢教授把视线转向林川，平静道：“林川，你老实告诉我，这篇论文是你独立创作的吗？” 林川点点头。 论文一半来自现实世界，一半来自废土世界，都是他一行行整出来的，再独立不过。 卢之渭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但还是打开查重网站说道：“我们还是查一下吧。” 第11章 见面礼 很快，查重结果出来了。 4.9%。 去掉一部分引用文字，整篇论文自然是合格的不能再合格。 卢教授仔细又看一遍，鬆开眉头笑道：“林川，你这论文写的真不错，才刚上大一，就能有这种思考深度，老师在你这个年纪，远远不如你吶。” 卢之渭丝毫不掩饰对林川的讚赏。 “卢导过奖。” 林川知道自己这篇论文写的还行。 但被教授这么当著面夸奖，他还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卢之渭以为对面年轻人害羞了，忙转移话题，“林川，你这篇《非自伴矩阵的谱稳定性分析》准备怎么发表？” “这个我查过，了解到国內有学校学报、社会期刊或者一些核心期刊能选择，我想著……” 卢教授挥手打断，“国內期刊？別说老师崇洋媚外，就你这篇论文发国內某些二流期刊上，纯属拋媚眼给瞎子看。你要知道，很多文章只要你交了版面费，他们就能过，这种期刊又能有什么影响力？老师建议你这篇投sci二区的《线性代数及其应用》，这样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不要觉得上来发二区很难，年轻人要试一试才知道自己的极限。放心，那边主编我认识，算老朋友了，审稿这方面我帮你盯著点。” “明白，多谢卢导。” 卢之渭没有停下，继续说道：“预防学术剽窃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arxiv。” “很好。”卢之渭点点头，有个懂行的学生，他就是省心，“儘快安排相关材料上传，发期刊这边我来负责。” “那……卢导，这篇文章的作者怎么写？” 其实林川这篇文章纯粹是他自己完成的，导师卢之渭充其量帮忙联繫期刊，加快一下审稿速度，不过他现在既然拜在卢教授门下，有很多事情就要考虑周全。 沉吟片刻，卢之渭开口道：“那就给我写个通讯作者吧，刚开始我占你便宜，后边等你名声大了再写论文，直接写自己名字就好。” “卢导，你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 林川当然明白，像卢之渭这种级別的教授，早就过了用期刊论文证明自己的阶段了，尤其还只是一篇二区论文的通讯作者。 他这么做，完全是告诉圈里的人，林川是我学生，没事別来碰瓷。 比起收穫的利益，卢之渭得到的更多是义务。 “行了以后日子长著呢，不用这么客气来、客气去，你在数学上天赋很高，老师希望你能在学术这条路上走远一些。” “明白。” “再有，这是我电话和邮箱，这段时间你还是跟著求是班上课多，有学术或者生活上的事，隨时和我打电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谢卢导。” “没別的事忙去吧，我要喝茶看报了。” …… 等林川走后，听完全部八卦的小宋难以置信的歪著头。 无论是他自己亲身接触，还是在学校论坛上查到的资料，导师卢之渭都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不苟言笑。 可面对这位新师弟，导师不知道笑了几次，夸了几次。 就差直接嘘寒问暖了。 如果今天办公室里的事情传出去，怕不是学校里一眾师生惊掉下巴！ 卢之渭瞥了眼小宋，作为他的导师，他怎么会不知道小宋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对林川太好了？” 小宋不自觉点点头，心里想著，不是吗？哪个大一新生能有这待遇？ 他倒不是嫉妒林川，毕竟有能力的人待遇好点也正常。 卢之渭笑了笑，“你要是能半天时间整出一篇sci二区论文，我也给你优待。” “半天？”小宋瞪大了眼睛。 瞬间，小宋想明白了，为什么导师会是这么一副表情，一副生怕林川被人抢走了似的表情。 大一新生独立发二区论文，已经是极了不得的事了。 结果，这篇文章还是人半天时间弄出来的？ 要不要这么夸张！ 有这样的学术能力，如果他是导师的话，別说嘘寒问暖，就是林川要找女朋友，他也得帮忙。 这一刻，小宋的眼神极为坚定。 他明白，他一定要好好抱紧林师弟的大腿。 …… 上完下午的公共课，林川回寢室给导师卢教授发了封邮件，內容自然是论文。 其实中午在卢教授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上传完arxiv，不过出於种种心思，林川没有把论文当场交给导师。 很快，卢教授邮件回了个“收到”。 总算忙完一件大事，林川鬆了口气，准备洗个澡，回来筹备下明天的废土穿越以及《近世代数》课程。 等洗完澡回到寢室，林川发现邮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封邮件。 卢教授发的，说论文已经投递出去，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有结果。 这一速度远远超出林川想像，他之前查过资料，sci一区、二区的论文审核比较严格，审稿时间在半年到一年多不等，现在一个月就能出结果，不得不说导师人脉的重要性了。 『坏，好像忘了件事。』 林川一拍脑袋，忙拿起手机，刚把卢教授號码打上去又自己刪掉，转而给卢教授发了条信息，【卢导，版面费我忘转你了。】 很快卢之渭消息传回【算我给你的见面礼，加油。】 这…… 林川也不好说什么。 他是真的忘记版面费这茬了。 林川查过，sci论文登刊是要收版面费的，一篇论文整体费用在几百美元到几千美元不等。 拿他刚刚发的这篇论文来说，粗略估算也要一千美元往上。 按照当下匯率，价值將近七千人民幣。 林川家在越扬省处州市章安县，父亲在铁路上有份工作，家里还做著份小生意，解决温饱没问题，林川每个月生活费也有差不多一千块。 但一篇论文就要七千块，页数多的更是可能好几万。 別说买强力弩或无人机了，以林川现在的经济条件，恐怕论文都发不起。 当然好消息也不是没有。 只要林川这篇论文在期刊上刊登出来，越扬大学就会发放一笔版面费补贴。 第12章 门外变动（求追读） 影响因子十几的那种期刊或者《自然》、《科学》、《细胞》这样的知名刊物上，发一篇奖励十万都有。 那可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了。 偏偏美中不足的是，数学期刊的影响因子普遍较低，像《数学学报（睿典）》这样足以称为数学神刊的存在，影响因子也不过4.2，许多一区、二区的数学期刊甚至不超过1。 没办法，做纯粹数学研究的人就那么点。 学校版面费补贴金额和影响因子正相关，这也就导致了，林川刚刚发出的这篇论文可能是赔钱货。 『出师不利啊。』 林川忍不住吐槽了句，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论文他该发还得发。 一来，他需要发论文赚交互奖励领学习幣，好去废土世界开技能学习。 二来，他需要现实世界的声望，毕竟到时候评教授什么的，会看sci发表数量。 『要想办法儘快搞点钱花才是。』 …… 次日早上五点。 要上求是班的早八《近世代数》，林川担心后面可能有事会耽搁，加上他刚刚又是升级又是发论文的，得了不少学习幣。 现在去废土世界好好消耗一轮才是王道。 简单规划好学习路线，林川这次多穿了两层衣服，收拾完个人卫生，再轻手轻脚走出303寢室。 他没有去打扰还在睡梦中的室友。 时间刚刚五点十五分，加上已经到深秋了，整个校园黑漆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川来到宿舍楼门前，发现大门还掛著锁。 这就让人有点头疼了。 出於种种角度考虑，林川不打算在宿舍楼发动技能：两界穿越。 他决定再等等，反正八点还早。 好在宿管老师的屋子很快亮了起来。 “是你啊。”宿管老师认出了林川，打著哈欠往大门走去，再把锁打开，“年轻人就是有精神头，这么早起来。” 林川和老师打了声招呼，迈步走出宿舍楼。 离远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林川发动技能：两界穿越。 混沌气流涌动，剎那间，林川身形出现在废土世界安全屋。 四周除了气温变得更低一些，別的一切都还正常。 【穿越倒计时：8:00:00（废土计时）】 【可隨时返回现实世界】 【穿越冷却时间：24:00:00】 林川把背包里带来的各种物资堆到工作檯上，掏出数学资料发动技能。 『先学习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林川准备第三次发动技能：科学直感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嗖！” “嗬嗬！” “唰！” 过了好一会儿，打斗声才停了下来。 小心翼翼靠近大门，透过猫眼往外看去，林川视野所见，並没有什么丧尸或者人类。 在第三次穿越到废土世界的那天晚上，林川亲眼见过丧尸，那傢伙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皮肤像水泥一样灰白，还带著几处不规则尸斑。 尤其是丧尸那肿胀凸起的眼珠，第一次见它回眸一瞥的时候，林川险些直接穿回现实世界。 不过后来多见几次，林川也渐渐摸清楚了一些。 丧尸並不太依赖视觉，比如他见到的这头丧尸，眼睛已经开始腐烂，而它的听觉却超乎寻常的强，比如它可以被任何声音吸引，同时具备在黑暗中捕食、战斗的能力。 除此之外，丧尸躯体並没有高度腐烂或者损伤，但它一直在跛行。 林川认为这是它丧尸脑子协调性导致的。 不过他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战胜它，毕竟丧尸最大的优势是不知疲倦，万一不小心被黏住，风险太大。 不到万不得已，他没有出门猎杀丧尸的想法。 直到刚刚，丧尸应该和什么东西展开了搏斗，它现在消失不见了。 林川趴在猫眼上朝外面又看了很久，最后迟迟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很明显，外面发生了某种变化，直到现在，林川还无法確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林川没有一直內耗下去，转而走向椅子摊开资料继续学习。 今天废土计时的穿越时间还剩6个小时。 按照系统取整算法，考虑废土、现实时间流速差异，他现在回现实世界，会白白浪费两个小时。 本著不浪费原则，林川打算在废土世界先学完这两个小时，如果有危险，他立刻穿回现实世界，大不了这个锚点暂时放弃，到时候他用100学习幣新开闢第二个锚点。 运气不差的话，就当在废土世界建新家了。 如果这两个小时没危险，他回现实世界武装自己，应对之后的穿越。 …… 最终，门外没有传来任何响动。 完成今日份学习后，林川顺利返回现实世界。 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五，林川跑食堂吃了顿早饭，边吃边拿出手机搜索学校的贷款政策。 越扬大学有个名叫心平贷学金的项目，每年3月和9月各有一次申请的机会，额度在一万元左右。 虽说这笔钱对林川来说依旧填不上武器、无人机乃至论文版面费的各种窟窿，但先申请总没错。 『卡里有六千学费、生活费，先拿出来用。』 『实在不行再找份兼职赚外快。』 『不过这样会耽误赚学习幣的时间。』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办法……』 林川一边思索，一边登陆学校官网，填著心平贷相关资料。 …… 八点，东教学大楼101阶梯教室。 今天数院大一学生要在这里一起上《高等代数》大课。 讲台上，秦副教授扫了一圈学生开口说道：“唐教授让我帮忙留出十分钟时间来，好给大家公布求是班测试的成绩。一会儿等我讲完行列式展开计算，就让李助教过来和大家讲讲。” 话一出口，新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有不少学生回忆起昨天考试的感受，整个人成了一张痛苦面具。 求是班拥有越扬大学数学院最好的教育资源，学生们担心之中又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能把握机会考了进去。 有眼尖的学生发现班里好像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国集大佬谢知行，另一个则是昨天轮入测试结束后引来围观的应数二班学生林川。 奇怪的一幕让不少人暗暗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考虑到李助教一会儿就会公布成绩，学生们按捺住心中疑惑，耐心听秦副教授讲课。 第13章 求是班第一课 海纳苑2幢教学楼大门外。 看著眼前穿著蓝色休閒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知行，林川有些感慨。 身为数学院一份子，他听说过这位，知道他在高中时代的光辉事跡。 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和他一同进了求是班，现在又一起来听《近世代数》。 沉默片刻，林川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谢知行。” 谢知行转过身来，疏远又有礼貌的开口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川。” “上课？” “没错。” 谢知行点了点头，“看来你数学天赋很强。”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交流，便往102教室方向走去。 林川走在前面。 谢知行跟在后面，眯著眼仔细打量林川，两手手指扣在一起，不停的搓著。 如果有熟悉谢知行的人经过，一定能从他的小动作中看出来，他正在把林川列为可以沟通交流的对象。 不多时，两人前后脚来到102教室。 求是班小班教学，班里总共也就二十来人。 此时教室前两排差不多已经坐满了，林川找了个后排位置坐下，接著看见谢知行跟过来，在不远位置坐下。 见班里突然多出两人，几名学生低声议论起来。 也有人似乎认出了谢知行，对著他隔空指指点点。 “新来的？” 同桌发出声音，林川朝他看去，见是个脸型圆胖，戴著眼镜，头髮有些稀疏的学生。 “嗯。”林川隨口回应。 “能从普通班转过来，想必你有很强的数学天赋吧，在咱们求是班，我实力一般般，互相照顾一下……” 这学生估计是个自来熟，见到林川一直说个不停。 有这么个人在旁边，林川也没法静心看会儿书，於是偷得閒暇，索性听听对方说些什么。 获得系统这一周时间来，他在现实世界学习刷幣，在废土世界学习得经验，可以说忙得不行。 加上废土世界安全屋外还出了某种变动，他今天还要想办法武装自己。 说不费心力那是假的。 现在偶尔听听学生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他来说，倒也不失为一种放松体验。 很快林川就知道旁边这人名叫於俊，cmo银牌。 林川读高中时有过了解，每年cmo大概能產出两百多块金牌，近三百块银牌，得金牌的学生，基本能保送燕大、水木。 当然像於俊这样得银牌，能保送来越扬大学依然足以秒杀一大票人。 据於俊说，他参加冬令营的时候，有一道题没答好，不然说不定也能拿块金牌回来。 林川听出来了，他这位“新同桌”话里话外有些炫耀成分在。 “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圈人，前面这个叫丁牧，cmo金牌。” “喏，那位是咱们班原第一名，叫阮笙，她是国集大佬，排名第十二。”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刚刚进门这位，谢知行，国集大佬，排名第八。虽然谢大佬遗憾没拿imo金牌，但放眼全国，学校也是隨便挑的，他能来咱们数学院，是数学院的福气啊。” 於俊介绍了一圈，还想再说，却见一名四五十岁，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抱著个保温杯大踏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北辰扫视教室，直到看见后面新来的谢知行和林川，微微点头说道：“今天班里来了两位新学生，欢迎的话咱们以后再说，我们先讲今天的课。” 这场《近世代数》课程持续將近两个小时。 唐教授不愧是数学院知名教授，整节课上下来全程都是乾货。 而且不知道是对学生们有信心还是怎么的，唐教授直接默认包括林川、谢知行在內的所有学生都能跟上他的节奏。 对此，林川有些庆幸。 如果他今天早上没去废土世界学习，突然上《近世代数》接触李代数、李群，他说不定还真跟不上。 纯粹数学这种课，听讲时有一点跟不上节奏，后果將非常可怕。 说整节课都会神游天外一点都不夸张。 林川在废土世界好好学过，现在听唐教授讲课，自然听的津津有味，而且他发现，他的数学学科经验值正以一种还不错的速率增长著。 【学习幣+1】 【学习幣+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数学：2级（253/400）】 林川被面板上每隔十几分钟跳一次的小字吸引著。 虽然远远比不上在废土世界开技能学习的速度，也没有在学习中迸发什么灵感，但这种肉眼可见自己变强的感觉，让他听起课来非常沉醉。 林川在专心听课的同时，唐北辰也在悄悄打量著他。 根本不需要提问题或者出卷子，作为教了几十年书的教授，只需要看一眼林川的学习状態，就知道他是不是听进课了。 结果让唐北辰欢喜的同时，情绪又有些复杂。 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就被老伙计卢之渭先给看上了呢？ 再一看谢知行。 算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有一个天才学生就行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於课程接近尾声。 “唰唰唰。” 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算子符號，唐教授开口道：“以上就是这节课全部內容，课后作业我已经圈好，希望大家认真对待，下课！” 课程结束，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班里罕见的没一个人找唐北辰问问题。 唐教授朝教室后面走了过来，先停在谢知行面前，朝他微笑点了点头。 很明显，唐北辰早就认识这名数学天才。 国內数学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国家集训队一年就那么六十个人，像谢知行这样的天才，越扬大学数学院很多教授认识他再正常不过。 唐教授最终停在林川面前，开口问道：“林川对吗？” “是的，唐教授好。”林川礼貌回应。 “我看你昨天测试卷子答了满分，很不错，怎么样，今天这节群论课能跟上吗？” 林川点点头，“没问题，唐教授讲的很细致，关於《近世代数》，我自己看书的时候，本来还有几个点有些模糊，经过老师点拨，瞬间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嚯！”被林川当面这么一夸，唐北辰高兴的同时，同时了解到林川的学习进度，“这么说你已经自学完《近世代数》了？” “嗯，书看完了，不过有许多点还需要再巩固一下。” “不错，我听老卢说你昨天做测试卷的时候，思路拓展的很宽，最后还整一篇论文出来，发了吗？” 林川点点头，“在卢教授指导下，我发二区《线性代数及其应用》了。” 饶是早有心理预期，此刻听到林川亲口確认，唐北辰嘴角仍是不自觉抽了抽。 好傢伙，还真发期刊了。 大一，sci二区，確实了不起。 便宜老卢那傢伙了！ 第14章 测试成绩（求追读） 东教学楼阶梯教室。 秦副教授讲完《高等代数》后，李征助教开始公布求是班轮入测试成绩。 出於某些人情世故考虑，李助教只公布了部分成绩。 毕竟有些只写八个“解”出来的学生成绩太过炸裂。 “想来大家也知道，这次测试难度很高，没考出好成绩的同学们不要灰心，在普通班正常学习，面临各种考试的难度也会大幅下降。” 李征儘量放平语气，诉说这件事，饶是如此，也让眾多大一学生找到了一丝高三的感觉。 在越扬大学数学院，即使是一名数学博士，都能给新生们带来强烈压迫感。 坐在阶梯教室第五排中间的祝霖，往左边看了看，“老袁，你考的咋样？” 袁奇摇摇头，“不怎么样，36分，这卷子忒难，你呢老祝。” “唉，我才49分，还没及格，看这么多天书，没想到连及格线都没达到。”祝霖一副有些受打击的样子。 他高考数学考150，在高考生中算极强的存在，但没想到在这次测试中惨遭滑铁卢。 “高考生和竞赛生差別这么大吗？”祝霖感慨著看向孙昂，“老孙，你考多少？” 孙昂摊摊手，“靠，我成绩被李助教手动屏蔽了，估计他嫌我分太低，没必要公布。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咱们303就我最菜。” 袁奇拍拍孙昂肩膀，宽慰道：“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顶天也就差个十几二十分，都进不去求是班。你看看人老林，一大早跑去听《近世代数》去了，那才是真妖孽。” 虽然昨天已经从室友口中得知了林川的情况，但此时此刻听到，祝霖眼里仍是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不明白，明明同样都是高考生，他高考数学成绩还比林川高5分，怎么两人在这次求是班测试中分数差距会这么大。 孙昂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真羡慕川川啊，唐教授把他叫过去开小灶，感觉很快他就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了。” 袁奇：“怕什么，起飞他也是咱们寢室的，以后有不明白的数学题，直接问他，他还会不搭理你？” 孙昂：“这么说也没错，不行我今天要大吃一顿，一会儿中午咱们去大食堂三楼吃小炒去。” “李助教，这不对吧？” 303寢室几人议论的时候，一名学生突然站出来，走到李征面前开口道：“李助教，这里面缺了很多人成绩，为什么没公布出来。而且我听说求是班这次不是只轮入一人吗？谢知行大家都知道实力，我不多说，凭什么多了个名额，却让给林川？” 学生们纷纷朝声音来源看去，很快有人念出他的身份。 孔嘉，cmo银牌，同时也是李助教公布分数中成绩最好的一位。 66分，全班唯一及格的学生。 难怪他会发出质疑。 比如同样没进求是班的郑全勛，因为只拿了57分，虽然也有不满，却没有当眾表达出来。 大家知道，求是班有一位数学院士在负责，但平时院士不在的时候，还是唐北辰教授说了算。 李助教是唐教授的博士生，他站在这儿代表求是班。 谁盲目站出来质疑，以后还在不在数学院混了？ 但话说回来，这种不明不白的事，真的太让人糟心。 为了掩盖真相，李助教甚至隱藏了许多人的成绩。 暗箱操作之后，他把名额直接给到谢知行和林川，这种操作，实在太霸道。 谢知行还好说，毕竟国家集训队第八名成绩在那摆著，別说来越扬大学求是班，就是去燕京大学数学试验班，都绰绰有余。 而且，谢知行昨天考试的时候还提前交卷了。 这份实力毋庸多言。 他进求是班，大家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没问题。 现在求是班多出个名额，让孔嘉看到了希望，但偏偏希望又被区区一名高考生给扼杀了。 明明林川入学以来也没什么亮眼的表现，凭什么他能直接进求是班？ 所以，孔嘉必须站出来，为自己，为所有学生討要一个说法。 李征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缓缓扫视所有人，然后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今天一大早，大家还在上《高等代数》的时候，唐教授已经把谢知行、林川两人叫过去听群论课了。捫心自问，让大家现在去听群论，大家听得懂吗？” “李助教这话什么意思？” 郑全勛站了出来，他参加cmo拿过银牌，对自己的数学天赋很有信心，没想到在求是班选拔测试第一战，就遭遇了重大挫折。 甚至考试都没能及格。 本来郑全勛的自尊心已经严重受损，现在听李征这番话，更觉得助教在阴阳他，说他实力不够。 有孔嘉、郑全勛两名竞赛生带头，数学院学生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李征，想听他解释。 “对啊凭什么？孔嘉同学考了66分，在院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好成绩，如果求是班要增加名额，也该轮给孔嘉同学才是。”人群中有人轻轻嘟囔一句。 李助教笑了。 “凭什么？” “我这次公布成绩，之所以不显示谢知行、林川以及很多人的分数，是不想毁了大家学习数学的信心。”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大家凭什么。” “就凭谢知行、林川他们两个考了满分，八道大题全答全对。” “至於除他们两个以外，其他没公布成绩的学生是什么情况，想必大家都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罢，李助教摇摇头，转身离去。 阶梯教室里一片寂静。 李征一连串的话说的很平淡，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数学院所有大一学生认清了一个事实。 林川。 他凭藉无与伦比的实力进求是班了。 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孔嘉、郑全勛这样的竞赛生，在这张卷子上尚且只能考五六十分，林川竟然考了满分？ 但李助教是唐教授的博士生，他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面撒这样一个非常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毕竟林川到底是不是满分，只要一查就知道了。 人群中，郑全勛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他和林川是高中同学，过去即使被林川抢走一等奖学金，他也没把林川放在心上。 可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林川竟然能在郑全勛最引以为傲的数学上把他超越，这让郑全勛心惊的同时不由得暗暗下定决心。 “一时的成就说明不了什么。” “求是班又怎么样，还不是隨时可能被轮出？” “只要我好好学数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拿回我的荣誉！” 第15章 第一次探索 心平贷的钱走流程还需要一些时间，林川没有等它下来。 他准备先拿出一部分生活费出来武装自己，来应对之后的废土世界穿越。 为此他锁定了一款射鱼器。 其实按照林川原本的打算，他要仿著网络上攻略，自己在废土世界安全屋手工做一把射鱼弩，这样可以完美避开一部分风险。 为此，他提前在安全屋里布置好各种工具，甚至专门上网搜了很多资料。 就等发电机到手，分散买好射鱼弩材料进行製作。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时间没那么充裕。 林川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整件购买射鱼器，威力小点，但对付行动缓慢的丧尸，应该也够用了。 打定主意，林川拨通室友孙昂电话。 “川川，你下课啦，那边学的怎么样？” “还行，老孙，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有个朋友下午来杭城看我，我准备带他四处逛逛，下午那节近代史，老师如果点到帮我应一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川川，你什么朋友，女的吗？你可別瞒著大家一个人偷偷脱单啊。” “男的，我还有事，掛了啊。” 拜託孙昂帮忙请假，林川没有迟疑骑上电瓶车，往越扬大学西门方向骑行过去。 连过几个城中村，穿越绕城高速，林川来到一处名叫管家塘的地方。 这里名义上来讲已经出了杭城，四周建筑品质却不错，挨著个大池塘，有很多养鱼的农户。 很快，林川找到了来之前提前联繫好的中年男子，老海。 “东西都在这了，要不要试试手？” 老海大约四十来岁，身形瘦高，和林川招呼两句，就直接把一个长条帆布包递了过来。 林川知道帆布包里是什么，他当然要试，毕竟这东西他是用来在废土世界保命的。 来到鱼塘边，在老海的引导下，林川一步步打开摺叠射鱼器，卡好鱼標。 “嗖！” 一声闷响，大约十多厘米长的鱼標携带著巨大力量，直接洞穿一条黑鱼。 林川很满意的收回射鱼器。 “普通射鱼器每一次发射都要重新扣动扳手，我在原本基础上做了些改装，弹簧也上了点强度，一次一根鱼標，能连发十次，足够增加你抓鱼效率了。”身旁，老海得意的介绍著自己的渔具。 林川没答话，一口气把十根鱼標全部试玩，才停下动作。 “对了小兄弟，射鱼器你不用的时候记得好好保养，避免弹簧紧绷到时候力道不够不好抓大鱼。这样，我给你多准备十根鱼標，够意思吧？” 见林川停手，老海满脸笑意的提示道。 很明显，能以两千块卖出射鱼器，对於他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林川把射鱼器摺叠收起，打开背包塞进去，然后对老海笑著说道：“多谢，辛苦老哥帮我把东西包好，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等两人把东西交接好，林川把两千块现金交到老海手里，老海最后提醒了句，“小兄弟，你是拿来抓鱼的对吧？” “当然。”林川面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我改完的这东西威力挺大的，拿去射鱼可以，別伤到人了。” “放心吧老哥，我就是钓鱼老空军，买这东西想狠狠满足一下自己，而且现在都讲法，我也不能坑自己啊，你说是不？” “那就好。” …… 和老海完成交易，林川没有著急返回学校。 想保障他在废土世界的安全，仅凭射鱼器是不够的，他又出去搞了一套防爆服，以及最重要的一批二手电子设备。 二手运动相机，支持4k超清视频，防抖，裸机防水，花了林川1200。 二手无人机，北疆牌，续航20分钟，遥控距离1公里，花了林川1800。 最后还有一款二手对讲机，花了林川200。 几样东西加在一起，几乎花光林川所有生活费积蓄。 如果一个月內贷款下不来，他只去做兼职了。 要说家里给他的生活费也不少，对於老爸、老妈来说是不小的经济压力，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再问家里要。 买完所有物资，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跑来跑去忙活这么久，饶是林川平时有锻炼身体，现在也感到一阵疲惫。 他只想著回寢室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但林川知道自己不能休息，他还有事要做。 买射鱼器等物资之前，林川打算把穿越时间留给明天，这样明天就能有三个小时可穿越时间，也即是十二小时废土时间，他能做的事情很多。 可直到他买回射鱼器，林川才发觉这东西还是有点坑的，背著它招摇过市，甚至回越扬大学过夜，是一件相当有风险的事。 废土世界有丧尸，应该也有倖存者，但这么多天过去，安全屋门前一直没出现过大规模衝突。 这说明这栋高楼乃至整个小区里丧尸不多，被吸引到安全屋门前的最多一两头。 林川觉得有这套防爆服加上射鱼器，他应该能干贏丧尸。 唯一需要担心的其实是倖存者。 对此林川也有计划，他打算用无人机观察好周边情况，確定没问题或者有適合开闢第二锚点的新安全屋后，再外出展开行动。 做好准备，林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发动技能：两界穿越。 剎那间混沌气流涌动，林川提前確认了废土锚点附近情况。 非常安全。 窗外光线大好，废土世界现在正是晌午时分。 林川麻溜放下眾多物资，趴猫眼往外看了会儿，確认安全后再走到窗边。 “呼！” 他推开窗户，从七楼高度往下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 『希望这次能探索到一些有用情报。』 『也不求在废土世界大富大贵，能苟住学习就行啊。』 『要求不高吧。』 林川嘀咕著將手里的无人机便携箱拆开，掛好运动相机，再操纵著无人机从窗户飞了出去。 在视距內操控无人机还算容易，林川控制著它进行短距离飞行。 对於这款北疆牌二手无人机，林川很满意。 它的旋桨声音很小，动力指数、灵敏度、稳定性都保持在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此刻在废土世界这座高楼上，无人机第一次起飞，在林川的操纵下，不停的往上方飞去。 第16章 借个人 四十分钟后，无人机返回安全屋，林川顺利拿到运动相机影像。 没有任何迟疑，他开始快速翻阅。 下方是六栋居民楼，楼外墙大片脱落，露出不少灰色水泥。 许多窗户玻璃都碎了，阳台栏杆生了很厚的锈，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散落著许多垃圾和碎砖块。 小区道路裂缝里长满暗紫色藤蔓植物，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些丧尸在缓慢移动。 『小区一共六栋楼，平均楼高九层，我在七层。』 『窗户前面视距內一共两栋楼，相机拍到的丧尸一共十一头，似乎都是小区原本住户，从丧尸动作来看，应该不难杀。』 『小区名字叫晨曦苑，看楼房外立面和各种设施，科技水平和现实世界相差不大，也不知道能不能代表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无人机无法在楼內飞行，我这栋楼里有多少丧尸还是未知数。』 『除此之外，还有些变异的老鼠、蟑螂，个头比现实世界肥硕许多倍。』 『没发现倖存者，这个消息不好也不坏，而昨天门前的战斗……』 思索一番，林川用心记下搜集到的情报，再慢慢收起各种设备，无人机他已经扣掉网卡，过会儿还要带回现实世界充电。 『接下来好好学习，儘快把数学提升到3级！』 念头到这儿，林川抽出椅子，在桌上摊开数学资料。 科学直感发动，他剎那间进入学习状態，开始疯狂攫取书中知识。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林川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已经晚上快九点了。 骑上电瓶车，他往越扬大学方向赶去。 耳边劲风呼啸，这一天他相当於比普通人多了六个小时，再加上买物资以及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现在的体力、精力下降太多。 『可穿越时长变化会引起一连串反应。』 『在好好锻炼身体的前提下，现实世界休息时间必须要安排好。』 『目前在废土世界睡觉太危险。』 …… 碧峰2舍303寢室。 檯灯下，正在刷题的祝霖忽然停笔，看眼手机时间：九点五十，再转头瞄向寢室门，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兄弟俩，你们说老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坐床上用手机玩神庙逃亡的孙昂头也不抬，笑嘻嘻说道：“霖霖，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关心川川了，人都说有朋友来杭城，出去陪朋友了。哦！我明白了，你要和川川搞基！嘖嘖嘖，有点噁心啊。”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啪！” 祝霖放下手里的《数学分析·二》，跳起来抓住孙昂床位旁边栏杆，使劲摇晃，“你给我下来，我给你现场演示怎么爆你！” “哥！”孙昂慌忙放下手机，“我错了哥，你別摇，会摔死的啊。” 袁奇还在闷头看武侠小说，对於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不丁开口道：“老林知道寢室锁门时间啊，他也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真是奇怪，莫非……” 祝霖、孙昂停止打闹动作，祝霖更是竖起耳朵听著。 林川莫名崛起，进入求是班，早已引起他十二分注意。 孙昂趁机转移话题，“奇奇，你想说川川去图书馆学习去了？” 袁奇摇摇头，“我觉得老林说下午来的朋友是男的，根本就是忽悠你的，他谈女朋友了。” 孙昂：“不能够吧，我相信川川不会骗我，而且你要知道，咱们可是应用数学系，谈女朋友太奢侈点。” 孙昂这话说的没毛病。 本身越扬大学不缺女生。 但数学院是男女比例极度失衡的院校，加上敢把青春奉献给数学的女生，多多少少有点大勇气，就不能再指望她在其他方面很出色了。 数学院以外的女生，则对学数学的男生有不少刻板印象，总觉得搞学术的人就那么回事。 幽默、情调都缺点意思。 这也导致数学院男生单身比例一直居高不下。 开学前，孙昂特意对此做过调研，因此他是有发言权的。 三人正研究著，却见林川正好提著无人机便携箱和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回来，反手带上了寢室门。 “我回来了！” 孙昂一脸严肃，“川川，你要老实告诉我，下午近代史你让我帮你答到，你说你去见男朋友，是不是真的？” “我可去你妹的男朋友吧？”林川笑骂，“是男性朋友，还有你们吃不吃好东西了。” 袁奇从上铺探头过来，“老林，你拿的什么好东西？” 林川把其中一个大包往寢室中央公共小方桌一放，“都是朋友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想吃什么自己拿。” 孙昂听到这连忙放下手机，翻身下床，凑袋子旁扒拉著，“我看看，有老婆饼，鸡仔饼，啊哈，不错啊川川。” 孙昂拿起一盒鸡仔饼，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味道挺不赖，谢啦。” 林川瞥他一眼，又分別递给祝霖、袁奇一袋点心，“大家都尝尝。” “谢了。” “多谢老林。” 所谓朋友自然是无中生友，林川之所以买这些零食，一是正常和室友们互动，二来也是为了掩饰他下午的行动。 他不可能告诉室友们他的秘密。 目前林川也没有出去租房的打算。 在寢室住虽然麻烦了点，但几名室友多少能起到一定的掩饰作用。 不过林川觉得自己以后如果有閒钱的话，会考虑租个近点的仓库做穿越中转。 “说正经的。”袁奇已经啃上了陈皮饼，八卦道：“老林你真不是谈对象去了吗？” 林川给自己倒杯水，喝了口，“对象？上哪找去，没有你给我补个？行了行了，我今天折腾一天好睏，哥几个我洗漱去了，等回来咱们今天早点熄灯睡觉好不？” 本来学习、看小说、玩游戏的三人还想说点什么，但再一看桌上摆著的零食，不约而同点点头，“没问题。” ……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海纳苑2幢卢之渭办公室。 卢教授瞥见电脑屏幕上关於林川正在申请心平贷的提示，不由得皱紧眉头。 诸多思绪翻滚，以至於连小宋提示他的话都没听到。 直到一声大嗓门响起。 “我说老卢，你电话咋关机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人。” 一名戴著眼镜，国字脸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迈步走了过来。 “我早上手机一般都不开，你又不是不知道。嘿，你们信息学院不是挺忙的吗？怎么有空来数学院串门来了？小宋，帮忙给杜教授倒杯茶。” “好的，导师。” 杜教授名叫杜城，坐下后笑呵呵道：“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我就过来了。” “你说。” “我想找你借个人。” 第17章 背书 “借人？”卢之渭挑了挑眉，“你要问数学系借人，就去找向主任，或者找求是班唐北辰，来我这做什么？” 杜教授：“这不是你人脉广吗？我想问问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大三、大四学生，代数学、分析学这几样学的都不错，並且脑瓜子灵活能帮著写算法的学生？” “这事啊，简单！”卢之渭笑了，“我有个学生，样样符合你的要求，正巧我现在也没项目给他做，让他跟你做项目吧。” “啊？！”杜教授喜出望外，“老卢你竟然收了个本科生学生，这可真罕见吶！快告诉我名字、班级、电话，我好联繫。” “求是班大一学生，林川，喏，这是电话，你联繫去吧，不过我有个条件要说前面。” “条件……等等，林川，大一？” 杜教授不由得皱了皱眉。 卢之渭声名在外，他收的学生指定差不了。 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推荐个大一学生啊。 大一学生，就算他是imo金牌，数学学的再好，积累时间也太短了。 信息学院这个项目是工信部牵头的重点项目，对学生综合素质要求极高，不是做几套数学题就能行的。 杜城打听过，数学院已经好几年没收到拿imo金牌的学生了，最近成绩最好的学生好像姓谢，在上大一。 但就算是姓谢的学生来，杜教授也未必能看得上。 毕竟信息学院这个项目是偏向应用的，和数学成绩並非直接相关，相反一些心思活络，全面发展又懂算法的学生才更適合他。 杜教授联繫卢之渭，就是想依靠卢教授的人脉，找到一名合適的学生。 没想到最终却是这个结果，这让他不免大失所望。 卢之渭抿了口茶，抬头看向杜城，“怎么，觉得我学生配不上你们信息学院项目？” “是。”杜城点了点头。 他和卢之渭做了多年朋友，彼此知根知底，这种事没必要拐弯抹角浪费口舌。 “我刚才说了，这是工信部牵头的项目，院里非常重视。为此派出来的学生是一名大三的计算机天才，他高中的时候就拿过noi（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大学期间获得“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一等奖，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金奖，以及蓝桥杯等多个奖项。” “这种实力，放眼全国大学生也算数一数二吧？其实信息学院自己就能找全参赛选手，我找你只是想著数学帮著查漏补缺，但再怎么样，这人也得是个大三学生吧？” 面对质疑，卢之渭也不解释，只是用电脑打开一个界面，然后推给杜教授看。 杜城愣了下，不明白老伙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耐著性子朝屏幕仔细看了去。 屏幕上是个英文网站，最上面用英文写著《线性代数及其应用》。 下面內容返回的赫然是【under review】。 杜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篇投稿到《线性代数及其应用》期刊上的论文，而论文现在正被审稿人评审。 “期刊论文？这是几区期刊，你博士生写的？” 杜城看向卢之渭的时候，还顺便扫了眼小宋。 后者连忙低下头，一副不关我事，別找我的样子。 卢之渭隨口应了声，“二区。” 杜城点点头，“挺不错了，数学不比其他学科，博士生能写一篇二区文章很不容易。老卢，你收了个好学生。” 听到这话卢之渭笑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这篇文章是林川写的，而且他还是在做某张卷子得到灵感后，仅花半天时间就写出来这篇文章，你还会觉得他配不上你们信息学院的重点项目吗？” 听到这话，杜城彻底愣住了。 数学是信息学的基础，身为信息学院一名教授，杜城数学实力也不差。 他知道sci二区数学的含金量。 大一新生，半天时间，获得灵感，数学论文，这些词单个拿来说没问题，可连在一起就有点魔幻了吧。 好一会儿，杜城才开口道：“我说老伙计，大早上的你拿我消遣呢！” 卢之渭挑了挑眉，“谁要消遣你，爱信不信，我就一句话，人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你都这么说，我还能不要？那我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杜城也反应过来了，人卢之渭这么给学生做担保，那这学生绝对有真本事。 不管怎么样，先拉信息学院用著再说。 卢之渭摆了摆手，“我说老杜，你好像忘件事。” “事？什么事？” “我说把林川借给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卢之渭平静说道：“林川这孩子家里条件没那么好，你看他现在跟著你们信息学院做项目，指定要花不少时间花不少钱吧。” “这个你放心，这次是国家纵向项目，花的钱都能报。” “我明白这个，但我现在要帮林川申请学校奖学金，院里需要提材料上去，麻烦你做个背书，就说林川帮著信息学院做项目，是院里看好的人才。趁著这次奖学金评定截止前，把钱给我学生申请过来。” 杜城：“好你个卢之渭，你在这等著我呢。我还没听说过谁项目没做就先靠它当荣誉领奖学金的！” 卢之渭：“你就说行不行吧？” 杜城：“行，当然行，表单在哪儿，我签字。” 卢之渭笑眯眯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指了指最后，“那就这么说定，希望你们和我学生合作愉快！” …… 与此同时。 林川正在上《数学分析·二》。 讲台上，负责教求是班数学分析的毛教授手里拿著一沓试卷，开口道：“同学们都是院里的精英，很多人甚至已经跟著导师做项目了。” “因此哪怕普班学生还在学《数学分析·一》，而你们已经开始学《数学分析·二》，依然有人不满足。” “本著一视同仁的原则，有件事需要跟大家说。”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班里今天有名学生不在。” 话音未落，学生们四处张望。 果然，原本应该二十一人的求是班，今天只来了二十人。 “是阮笙。” “她竟然没来上课！” 毛教授摆摆手，“没错，阮笙同学认为《数学分析·二》课上所有內容她都掌握了，因此向我申请只参加期中、期末考试，平时不来上课。我答应了。” “为此我给她出了套卷子，就是我手里拿著的这份。我想著出都出了，就藉此摸摸大家的底。” “当然如果谁答的好，也可以获得和阮笙一样的待遇。” 第18章 数学很难吗 林川很快拿到了卷子。 简单瀏览一下所有题目，过去一周在废土世界，他早已学完三册《数学分析》，此时加上他已经提升到2级的数学等级，林川很快得出一个结论，这张卷子他能做满分。 一分都不会少。 不管是前面的选择、填空还是后面的大题，通通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隨即，林川开始动笔答题。 第一道选择题，选项设计很有迷惑性，考核的是广义积分敛散性，虽然算起来复杂了些，但在林川看来完全是送分题。 第二道计算题，涉及到参变量积分、反常积分等许多计算技巧，但万变不离其宗，依然是送分题。 …… 很快，林川做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这是一道关於傅立叶级数一致收敛的证明题，並要求推导出某个恆等式。 对林川来说，这道题稍微有些难度。 但也只是沉吟三五秒钟，他就捏著水笔在试卷上写下答案。 写完所有题目，林川看了眼时间。 才过去45分钟。 『果然《数学分析·二》题目还是太简单了点。』 『虽然听课学习能获得学习幣，可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有些不划算。』 『要不也向毛教授申请一下，只参加期中、期末考试？』 『再有，现在答完了，要不要提前交卷？』 班上现在还没有一个人交卷，就连之前参加求是班轮入测试半场交卷的谢知行也在检查。 『算了，不出风头。』 『半场交卷这种装逼的事，还是留给有需求的人吧。』 等著的时间有些无聊，林川索性拿起草稿纸，比著最后一题题目的题干，写起了昨晚在废土世界看《傅立叶分析》学到的某个公式。 『帕塞瓦尔恆等式。』 『或许可以尝试自己推导，加深理解。』 『用来打发时间再合適不过。』 『在欧几里得空间中，向量范数平方等於它在正交基下坐標的平方和，完备性的话……』 有了思路，林川顺势把草稿纸翻面，开始书写。 事实上，刚刚用四十多分钟做完所有题目后，他的草稿纸基本上没用多少。 试卷上许多简单的分析题，他都能心算得出结果。 现在之所以翻面，纯粹是林川想得到一张完整的草稿纸。 看著卷面上整洁的布满数学算子符號，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唰唰唰！” 即使没有科学直感技能加持，林川发现自己做学术的思维好像也渐渐打开了一些。 想来这就是数学升到2级给他带来的改变。 当然，在计算过程中，他也发现这个帕塞瓦尔恆等式，推导起来好像真的很复杂。 时间慢慢流逝。 从外表看，林川和求是班其他十九名学生一样，沉浸在《数学分析·二》试卷中，正在做题。 毛教授从讲台上走下来，开始巡视。 作为一名四级正教授，毛教授在分析学领域的造诣相当高。 他对自己亲手出的这张卷子也是十分满意。 难度不算高，但拿高分却非常难。 就连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阮笙，也不过考了96分，毛教授以为，他这张卷子，或许新生中的谢知行能拿到九十分以上，其他人差不多能及格。 他觉得这样挺不错，算给班里学生们放放鬆，打打劲，同时也让他们知道，即使是《数学分析·二》，也有很多值得他们学习的地方。 毛教授走在教室里，看看学生们在卷子上写下的答案，基本如他所料。 他不再多看，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逛著逛著，毛教授逛到了最后一排，对班里学生实力有个大概了解，也知道除了谢知行，其他人距离“旷课不来”还差点意思。 因此毛教授也懒得一个个再去看学生试卷。 当他准备返回讲台，提醒大家时间快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林川。 林川刚来求是班，毛教授听说过他，在满屋子基本都是竞赛生的情况下，毛教授对林川这名高考生还是颇有好感的。 只希望他在求是班能好好学数学。 可是…… 林川他在写什么？ 毛教授眯了眯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林川手里的草稿纸。 草稿纸上已经整齐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算式，其中还有相当复杂的傅立叶级数、正交基、稠密子空间等內容演算。 “这是……帕塞瓦尔恆等式？” 毛教授愣神了一下，他出的卷子上有这道题？ 很快毛教授反应过来，很可能是林川答完了卷子，尝试推演这个恆等式。 於是他连忙看了眼林川的卷子。 果然，卷子上满满当当写著答案。 简单扫过一圈，基本全对！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林川竟然已经做完了全部试题，甚至还有閒心去推导复杂公式。 毛教授再看了看林川的卷子。 不得不说，林川最后几道大题答得十分漂亮。 毛教授忍不住点头暗暗讚嘆起来，这个时候他也確定林川是因为答完所有题无聊，又不想提前交卷，所以才在座位上默默推演公式。 “推导帕塞瓦尔恆等式用到的还不是课本上常见的方法。” “好小子，竟然开始自学傅立叶分析了，还掌握不少高阶技巧，不错。” 在毛教授教过的这些本科生中，能做到林川这一步的人屈指可数。 就连往届求是班里的imo金牌，也不见得能做到。 从数学研究深度来说，林川甚至已经把谢知行、阮笙等人比下去了。 “求是班又要出现一名天才了！” 毛教授欣慰的点了点头。 见林川在草稿纸上很有仪式感的画下两道横线，代表恆等式推导完毕，毛教授不再停留，大踏步往讲台走去。 林川正好从推演恆等式的专注状態中恢復，他刚才甚至没注意到身后一直站著个人。 把笔放下，看著草稿纸上满满当当的算子符號，林川点点头，『优雅。』 『就说数学不怎么难，不开掛也能学嘛！』 『而且这次推导还获得了3点学习幣以及1点数学经验。』 『挺不错的收穫。』 『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尝试尝试。』 第19章 倖存者 毛教授把卷子一个个收上去，班里学生们一个个愁眉苦脸。 “刚开始我觉得毛教授放水了，但这题越做越不对劲。” “没错，时间根本不够用，尤其是大题又难又复杂。” “最后一道傅立叶级数的恆等式，怎么推来著？” “別问我，不会。” 於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林川身边，“我还想著学阮笙大佬来个『旷课行动』呢，唉，还是老老实实听讲吧，和这些大佬真没法比！对了林川，你答的怎么样？” “还行。” “呦，不错啊，我就说你从普通班能来求是班，实力一定槓槓的……” 於俊还要再说，却见一名四五十岁戴著眼镜，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从教室前门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信息学院教授杜城。 毛教授笑呵呵的迎上去，两人明显认识，在教室门前攀谈起来。 见毛教授忙著聊天，再考虑到卷子他还没改，分数什么的也是未知数，林川觉得他“光明正大旷课”这事也不急，於是和於俊笑著摆摆手，转身往教室外走去。 “林川同学，等一下！” 杜教授撇开毛教授，快步往林川这走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林川，我是信息学院教授杜城，想邀请你参加信息学院项目中来，你有兴趣吗？” 啥？ 林川愣了一下。 仔细揣摩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杜教授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信息学院项目…… 杜教授竟然特意跑来邀请他。 面对这种邀请，林川当然愿意接受。 要知道他高考专业报的是信息学院计算机系，只是没摸到分数线才调剂到了数学院。 越扬大学计算机学科可是a++的存在，在国內丝毫不逊色水木大学、燕京大学。 能大一就跟著信院教授做项目，这是多少学生做梦都求不来的事。 最关键的，林川还可以藉此刷信息学学科经验，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这事也不是没缺点。 做项目的时候，他势必要在数学院、信息学院两边跑，一来二去，他的时间会变碎很多。 穿越废土两个小时怎么安排也会变得复杂许多。 十月一马上要到了，林川不打算回老家，就是想著在学校多学习肝经验，或者做兼职赚点钱。 现在去信息学院做项目虽然整体是好事，但会对他未来规划会產生一定影响。 林川这么想著，杜城以为他在犹豫，再结合卢之渭让他帮忙在奖学金申请表签字的事，於是开口说道：“来之前我和你导师卢之渭以及你们数学系向主任都打过招呼，他们没问题，你不用担心其他。而且这个项目本身有经费，做成之后院里会有一大笔奖励，保守估计不低於两万元，还有学校奖学金……” 林川立刻应道：“杜教授，我想好了，我愿意做这个项目。” 杜城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心情有些复杂的同时开口道：“那就太好了！” 末了，他给林川留下信息一楼位置，又留了他和一名学生的电话，直言林川明天一早可以进组。 求是班学生们模糊听到一些细节，指著杜教授离去的方向开口道：“刚刚那是信息学院的教授？” “我听见了，好像信息学院要做某个重要项目，邀请林川过去帮忙。” “林川到底什么来头啊？” “不晓得。” 於俊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收拾完东西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林川。 他觉得他好像有些低估这个刚到求是班的“插班生”了。 信院教授来请数院大一学生参加项目。 求是班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先例？ …… 同学们怎么想和林川没关係，他只知道他要做好信息学院这个项目。 项目奖励和奖学金算一起，好几万块。 对於家庭条件好的学生来说，几万块算不得太多钱。 但对於卡上现在只剩下一千块，还要时不时补贴废土世界的林川来说，几万块可以算一笔巨款了。 再加上快要申请下来的贷款，短期內他总算脱离经济危机了。 《数学分析·二》上完，林川上午没其他课。 看著校园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放鬆的学生，林川也想加入他们，但他在废土世界有正事要做，最终还是放弃了休息的念头。 『这系统是又肝又氪。』 『钱没挣到一点，生活费都快没了！』 『享福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这般吐槽著，林川提著无人机便携箱，找个没人的地方，发动技能：两界穿越。 【穿越倒计时：8:00:00（废土计时）】 【穿越冷却时间：24:00:00】 安全屋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林川仿照昨天操作，打开窗户放飞无人机，继续绕著小区探索。 由於在视距外操控无人机极为困难，这两次探索，林川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窗户对面这两栋楼里。 通过观察两栋楼附近的丧尸，来推断安全屋所在楼栋以及小区的整体情况。 很快，四十分钟过去。 运动相机拍下的画面和昨天相差不大，林川依然没得到太多有用信息。 刚准备吐槽两句，门外传来“咚咚”两声响让林川心头猛的一跳。 这几天他对丧尸行动声音很熟悉，门外传来的声音明显不是丧尸发出。 林川缓缓凑近猫眼往外看去，一句『我靠』险些脱口而出。 只见外面赫然站著一名穿著白色防风外套的女人，女人大约二十岁，头髮有些凌乱，眼神却十分警觉。 “咚咚。” 女人又敲了两声，声音平静的开口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在里面待快一个月了。虽然发出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一些。” 林川眉头微皱。 女人话语里透露出太多信息量。 如果按照一比四换算时间，很可能他刚穿过来那天，就被女人盯上了。 又或者前两天门前丧尸突然消失，也和女人有关係。 最关键的，女人说的话他全都能听懂，废土世界和现实世界竟然用著同一套语言！ 林川没有说话，门外女人继续开口，“我不打算硬闯，我只想问问你有没有抗生素，我妹妹发烧三天了，我找了很多房间都没找到合適药物。” 沉默了会儿，林川终於开口，“你拿什么换？” 废土世界气候正在变化，为了守住安全屋或者开闢第二锚点，林川有必要对外展开探索。 但连续两次无人机传回来的影像，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外面这个女人貌似拥有不错实力，如果能从她那里得到一部分情报，对林川来说是件好事。 前提是这场交易足够安全，且对他有利。 第20章 异种与天灾 听到林川的声音，女人明显愣了下，好一会儿才说道：“食物，我用三管营养剂和你换，可以吗？” 林川：“我不需要食物。” 女人有点意外，很快又说道：“我有北边聚居地的最新情报，这个可以吗？” 林川想了想，开口道：“不够，我要枪和子弹。” 他早就看见女人腰间绑著的手枪。 虽然不知道废土世界科技怎么样，但这种动能手枪用起来总比射鱼器顺手吧。 女人面露难色，但还是说道：“可以，一把np15，外加十发九毫米子弹，怎么样？” 林川对女人报出的手枪型號並不了解，也无法根据她说的话获得更多废土情报，但他知道，如果废土世界工业能力不在，动能武器的子弹肯定比手枪要金贵。 十发子弹换一盒抗生素，这波交易听上去很合適。 毕竟在应付外界丧尸等危险时，一发子弹就能救命。 而且…… 女人甘愿用子弹换药，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至於她说的妹妹是否真实存在，林川现在不想深究。 “把子弹和枪放下，你往后退，退到楼梯口。” 女人没动，“退到那里我就看不到门了，你拿东西不给我抗生素怎么办？” 林川平静回应，“隨你怎么想，你完全可以不交易。” 沉默了几秒，女人轻嘆一口气，隨即放下手枪和用布包著的子弹，慢慢后退到楼梯边缘。 看到女人身影离开视野，林川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退到楼梯边缘，但他既然决定做来到废土世界的第一场交易，就不准备瞻前顾后。 如果有危险，大不了直接传送走人。 等下次穿越，他传隨机锚点再偷偷把女人杀了就是。 念头滚动的同时，林川快速穿上防爆服，胳膊夹著射鱼器，再用力抽动门栓。 “吱呀！” 门开了。 这是穿越多天以来，林川第一次打开安全屋大门，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在身上穿著防爆服，手里拿著射鱼器，这些装备多少能给他提供些安全感。 林川全神贯注锁定著门外的一切，意念始终停在系统穿越界面上，一旦出现什么应付不了的局面，他会毫不犹豫传送离开。 门外过道一片寂静，女人果然按照约定，退到了楼梯口。 扫了眼楼道斑驳的脚印，以及溅射到墙壁上的一滩血跡，林川脑补了前两天门前战斗。 不出意外的话，一直守在家门口的丧尸，被女人给杀了。 没有多想，林川俯身拿起手枪和子弹，再放下一板已经毁去包装的阿莫西林，迅速退回安全屋，关上大门。 “咔嚓！” 林川重新锁上门栓，这才鬆了口气。 稳了稳情绪，他没有直接把女人喊过来。 毕竟万一引来尸群就不好了。 而且刚刚他开关门的动作，女人应该能察觉到，过会儿她可以直接来门前拿药。 不理会屋外情况，林川仔细查看著手里的枪枝。 这把名叫np15的手枪，看上去和现实世界格洛克19很相似，好像在原本基础上做了某种优化似的。 至於女人提供的十颗子弹，保养的都很好。 林川还倒出一颗，仔细看了看底火。 『东西挺好。』 『是不是抽空还得练练枪啊。』 『要是打不准殭尸不就搞笑了！』 看著手里新武器，林川总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他在现实世界要做的事变得更多了。 正想著，门外传来响动声，林川往猫眼上凑去，见女人已经回到门前，正拿著抗生素查看，然后就是一道质问，“这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標籤呢？不会是黑药吧？” “放心，药效绝对可以。”林川自信说道。 这是他第一天穿越时应急准备的阿莫西林，一直也没派上用场。 不过林川不怎么確定药物对女人妹妹有没有用。 毕竟谁也不知道废土世界土著基因组和现实世界是不是一样，以及抗生素对他们到底有没有效果。 但现在交易都做了，他只当管用就是。 “谢谢，北边最近的聚居点名叫老车库，是依託在一个破旧车库的『小镇子』，有大概六十多號人。” “他们的首领张猛偏向於基地市那种管理模式，一直想恢復战前秩序和民主。不过上个月他被自己人打了黑枪，现在他女儿在管事，我感觉那里早晚会出乱子。” “他们很缺燃料，目前电池和燃料都能换到双倍营养剂……” 女人的情报很细致，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对林川来说，情报价值本身就值一板抗生素。 他开口道：“交易愉快，下次可以继续。” 女人点点头，离开了。 其实林川还有不少问题想问女人，比如这栋楼还有没有丧尸，比如小区里有没有其他倖存者。 但他知道不必急於一时，毕竟女人现在还等著拿药去救人。 …… 602室。 铁门在陶洛背后重重关上，她拉上门閂，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看见了微微緋红的双颊和冷冽明亮的眼睛。 陶洛顾不得审视这种状態，她快步走到角落的床边。 妹妹陶玲蜷缩在薄毯下，身体微微发抖。 “玲玲，我回来了。” 陶洛从白色防风外套口袋中迅速掏出那板抗生素，握在手里，然后蹲下身来。 陶玲嘴唇乾裂发白，额头上布满汗珠。 陶洛摸了摸妹妹的额头，依然很烫。 这已经是高烧第三天了，再没有药，妹妹可能撑不了几天。 “姐……”陶玲虚弱的睁开眼。 “別说话，我弄到药了。”陶洛默默取出几颗白绿相间的胶囊，胶囊外壳非常光滑。 这种药物在废土上根本见不到。 三十年前这颗繁荣的星球上爆发了一场战爭。 战爭双方抱著彻底毁灭对方的决心，用上一切能用的武器洗地。 最终战爭仅仅持续两年，就几乎互相摧毁了对方。 战爭后的核冬天大约持续了二十年，人类百不存一，自此这里开启了废土时代。 虽然人类一直在尝试重建文明，但核武器、生物武器导致整个星球的生態系统在往非常极端的方向发展。 丧尸、变异动物、变异植物层出不穷。 加上先进科技传承几乎断绝，人类只能以聚居地的形式生存在废土上，对抗异种与天灾。 第21章 信息学升级 陶洛没有直接把胶囊餵给妹妹，而是掀开左手长袖，露出一个灰白色腕錶状仪器。 接著把仪器对准胶囊一通扫描。 錶盘上一串符號依次亮起，但最显眼的绿色数字始终是0。 陶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居然有这么纯净的药物，简直不可思议！” 在废土，药物来源大体有三种。 战前產物、战后大型聚居地產物、某黑作坊做出来的假药。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很难做到零污染。 看著眼前这么纯净的药物，陶洛一时间有些恍惚，但她知道妹妹的情况没法再耽搁了，於是陶洛起身倒了一小杯水，再扶起妹妹把药餵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待过程中，陶洛又用污染检测仪对药物进行测试，得到的数字始终是0。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男人的声音这么年轻，他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些药物？” 原本陶洛用手枪和十发子弹兑换药物还觉得亏，现在看，她赚了才是。 毕竟自从那场大战之后，星球上工业体系几乎被摧毁，加上土壤被污染，除了极少数大势力拥有製备零污染食物、药物的能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没时间想太多，陶洛给妹妹加了一条毯子，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妹妹的脸庞。 过了会儿，当陶洛不免开始怀疑药效的时候，却发现妹妹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往外冒汗。 又过了十分钟，陶玲呼吸变得平缓起来。 陶洛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药品效果远超她想像。 …… 把心思重新放学习上，林川瞥向他搬来的几本书：《c++ primer》、《数据结构》、《程序设计导论》、《算法》、《资料库系统概论》等。 这些基本都是计算机系大一、大二教材。 如今他既然要跟著杜教授到信息学院做项目，就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他今天准备开技能把这些书扫一遍。 高考时林川专业报的就是计算机，这些教材有的他已经提前接触过，此时在废土世界发动技能学习，可以算一种別样的体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你努力学习，信息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信息学经验+1】 终於，林川耗费许多学习幣，顺利完成今日份学习。 同时。 他的信息学学科等级也升级了！ 【奖励：信息学基础学习效率提升】 【奖励：信息学基础理解能力提升】 【奖励：学习幣100】 【奖励：穿越废土世界负重提升5kg】 看著一行行升级提示，林川心情有些复杂。 信息学升级到1级，他获得的学习效率提升、理解能力提升、学习幣、负重都是好东西。 不过没有提升可穿越时间或者增加类似开闢锚点那样的新能力，林川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难道只有数学升级，才会带来重大变化？』 『又或者2级学科是个门槛，信息学升到2级也会有显著变化？』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负重能力已经提升到15kg，每天如果卡好时间穿越两次，能带30kg物品来废土世界，发电机什么的能搬过来了。』 盘点完收穫，林川扫向系统面板。 【穿越倒计时：00:05:12】 没有等倒计时走完，他发动技能两界穿越，在確定现实世界锚点周围安全后，顺利返回。 【阿川，有时间来老师办公室一趟，有东西需要你填。】 手机同步后，导师卢之渭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林川回了句【好的】，便马不停蹄往海纳苑2幢赶去。 很快来到卢教授办公室，和小宋师兄打声招呼，林川有些惊讶的看向卢教授。 准確说是看向卢教授手里的那张纸，奖学金申请表。 高中时代，林川没少得奖学金，对这东西也算熟悉。 不过他才考来越扬大学一个多月，期中考试都没经歷过，仅仅凭藉调剂到数学院的高考成绩，不足以申请奖学金。 因此林川也就一直没在意这事。 现在卢教授突然拿出奖学金申请表，林川可是有些惊喜了。 越扬大学奖学金，少说也有大几千块。 在心平贷没下来，信息学院奖励也没下来之前，可以狠狠解决他的经济危机。 仿佛看出林川心思，卢之渭压低声音道：“不用意外，你那篇论文已经在评审，十八岁能发sci二区论文非常了不得。这期奖学金评审马上结束，在这之前你的论文可能登不出来，但老师知道你家庭情况，想帮你试试，至於能不能下来，我也没法保证。” “多谢卢导。” 林川心里满是感激。 话都说这份上了，林川当然明白。 这是他导师卢教授运用自己的影响力，为他爭取来的机会。 这也是他拜师成功迟来的一份收穫。 大几千元奖学金，对他现在加强废土世界安全屋防御、逐步向外探索很有帮助。 “卢导，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卢之渭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好好学习就成。对了，老杜联繫你了吧？” “杜教授邀请学生去信息学院参加项目。” “嗯，以你的数学天赋，只在求是班听课完全浪费。老杜有两把刷子的，跟著他学学计算机，对你未来研究数学大有好处。” “学生明白。” 卢之渭点了点申请表，“行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填完回去，想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是，卢导。” 林川不再客套，拿出水笔快速填完奖学金申请表，再向卢之渭道声谢，快速离开办公室。 …… “妈！” “川儿，下课了吗？吃饭没有？”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会儿就吃，刚刚在导师办公室耽搁点时间。” “在数学系还適应吧？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照顾好自己身体才最重要。妈妈刚刚给你卡里又打了一千块钱，你別省著，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吃少了。” 林川知道家里人对他的期望。 谁都知道数学系就业就是比不过计算机。 如果按照之前，他大学学四年数学，到时候別说回馈家里，能不啃老就不错了。 但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同。 林川有废土世界，有学霸系统。 虽然废土世界目前还是个大窟窿，根本不能直接给他在现实世界带来什么经济上的收益。 但从最近发生的事情看，林川觉得知识变现的时间不远了。 “妈，说了不用，你和爸要保重身体……” 父亲还没下班，林川和母亲嘮了十分钟家常，才掛断电话。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向食堂方向走去，眼神也愈发坚定。 每周这个时候他都会给家里打电话，说起来时间过得真挺快，转眼间他获得系统已经一周了。 林川很清楚两界穿越是他最大倚仗，他现在无法从废土世界往现实世界搬运东西，也没有在废土世界找到图书之类的“高科技”產品，但只要他一点点肝学科经验，最终能在现实世界获得收穫。 这点林川坚信。 第22章 做项目 林川在图书馆坐到晚上十点闭馆才返回寢室。 进屋的时候，祝霖正抱著《高等代数》练习册刷题，孙昂、袁奇两个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林川把背包放床下桌子上，隨手摸出一卡通，准备洗漱一番好好休息。 “老林！”祝霖放下书，微笑说道：“你们求是班这么卷的吗？天天学到晚上十点多啊。” 林川隨口回道：“可不是，班里一个个都竞赛保送来的，数学天赋太强，我不努力学怕跟不上节奏。” 祝霖哦了一声，又道：“这倒也是，我打听过，求是班那地方压力太大……嗨，不说这个，我这正好有道高代题做不出来，你能帮我看看吗？” 有题做不出来？ 这可真是稀奇，祝霖高考总分七百多，数学能考150，绝对是学霸中的学霸。 求是班测试那种题能难住他还好说，像普通的《高等代数》能难住他才有鬼。 这真是祝霖之心，路人皆知啊。 林川如果看不出来，那就成傻瓜了。 不过相处一个多月以来，林川知道祝霖没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多，人情世故琢磨的就少了。 用一个词形容的话，应该是学痴吧。 想到这儿，林川也不著急去洗漱了，抽出椅子伸手道：“拿来看看吧。” 祝霖递过练习册，指著其中一道题说：“就是这个。” “分块矩阵？这个能难倒你？” 林川扫了一眼，更加確定这是祝霖故意拿来“试探”他的题目，当即也不多说话，拿出纸笔开始演算。 看著林川演算了一会儿，祝霖莫名的鬆了口气。 自从林川考进求是班，祝霖的心情一直有些复杂。 毕竟原本303寢室数祝霖成绩最好，数学分数最高，听课最认真，课后练习最多，可结果在求是班轮入测试的时候，他被林川狠狠的甩在身后。 祝霖倒不是盼著林川不好，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和林川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於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找到这道题，想探探林川的底。 事实上，祝霖拿出的这道题，他自己没办法第一时间解答出来。 不过看过参考答案后，他已经知道了这道“分块矩阵求逆”习题的解法。 现在看林川做题踌躇的样子，两人的差距应该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这般想著，祝霖说道：“老林，要不你先去洗漱，回来再慢慢研究？” “不必。”林川摇摇头，“算出来了。” 算出来？ 祝霖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川，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竟然算出来了？ 林川点点头，“这道题本质上考的是高斯消元法应用，再用到det(i?ab)=det(i?ba)和(i?ab)^?1a=a(i?ba)^?1的根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听著林川轻描淡写的讲述，祝霖双眼越瞪越大，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 林川的解题思路无比清晰，只要顺著这个思路做下去，即使是数学天赋没那么高的学生，也能把题目给算出来。 指了指草稿纸上的演算结果，林川继续道：“其实这道题的结论是矩阵论中韦斯坦因因式分解和舒尔补理论的起点，如果深入研究下去，能得到许多有意思的结果，现在时间不大够，改天吧，咱们可以坐一起研究研究。” 说著，林川把练习册和草稿纸一起推给祝霖，拿上洗漱用品往寢室外走去。 只留下祝霖一个人对著草稿纸发呆。 “答案完全正確，计算过程甚至比参考答案还要简单。” “还有，老林最后说的那几个名词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突然跟开掛似的，这么强的吗？” 望著林川离去的背影，祝霖陷入沉思。 ……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 趁著今天没早八，林川按照杜教授给的位置，来到信息楼下，然后拨通了某位师兄的电话。 对方是杜城的学生，名叫焦博伦，目前正在读博一。 掛断电话，林川等了大概四五分钟，就见一名穿著黑色上衣，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快步走过来。 远远的，青年男子热情招呼道：“林川师弟，可算把你等来了。” 林川注意到焦博伦的称呼，林川师弟。 杜教授不是他的导师，甚至他都不是信院的学生，不过现在他已经进了信院项目组，自然入乡隨俗，於是跟著回了句，“焦师兄好。” 焦博伦脸有点胖，听到林川喊他焦师兄，笑得眼睛眯在一起，“林师弟不用客气，导师今天临时有场计算机会议要参加，抽不开身，特意叮嘱我好好照应你，他对你在数学方面的天赋可是讚不绝口啊！” 在得知林川要进组做项目前，焦博伦特意查过他的资料。 林川。 数学院求是班大一学生。 然后没了。 任何奖项、头衔都没有。 原本这样的大一新生，根本不值得焦博伦关注，但导师话语犹在耳边，焦博伦此刻一点不敢懈怠。 甚至为了拉近彼此关係，他还直接称呼林川师弟。 “林川师弟，我带你去实验室，正好见见其他几名项目成员。” 说著，焦博伦领著林川往实验室走去，边走边说，“一会儿林师弟在这里把工位选了，以后来信院做项目方便。” “好的。” 两人刚踏进实验室大门，屋里几人纷纷抬起头来。 焦博伦指著林川做介绍，“这位是数学院支援给咱们的林川师弟，林师弟来自求是班，数学天赋很了不得。” 说著焦博伦环视一圈，在一名白外套学生那稍微停留，然后说道：“段承业，辛苦帮林川师弟收拾一下位置。” 后者连忙回应，“好的，焦师兄。” 焦博伦又朝林川介绍说：“咱们组除了你以外，一共有四名本科生，贺淮生有自己的事忙，这会儿不在，罗廷昨晚熬夜调整程序，这个点还没起。” 说到最后，焦博伦指了指屋子里唯一一名女生，“她叫曾娜，信息学院计算机系大二学生，导师让她跟著参与项目。” 被焦博伦点到名字，曾娜连忙端著一杯水，小跑著过来递给林川，“林学长辛苦了，请喝水。” 第23章 配置拉满 作为一名大二学生，曾娜知道她参加的这个名叫“城市动態路网优化”项目的含金量。 事实上，她费了很大力气，才爭取到进组的机会。 为的就是以后保研时，能对外说她参加过大项目。 只不过进组后，曾娜发现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像，而且项目组里除她以外，全都是男生，全都是信院大三本科生。 以至於每天待在实验室，曾娜有些烦闷。 现在好不容易来一名新人，看样子就连博士生焦师兄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曾娜又哪里会不明白，项目组这是来大佬了。 就算没noi金牌贺淮生学长厉害，也是有背景的人物。 这种人物当然值得她恭恭敬敬递一杯水。 林川接过曾娜递过来的杯子，没有喝，开口解释道：“学姐，我不是什么学长，我今年读大一。” “大一？”曾娜用手遮住因为惊讶张开的小嘴，“哇，好厉害，我还以为你是数学院学长，没想到你是学弟呀！林学弟好！” 听到林川是大一本科生后，曾娜心中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城市动態路网优化这么一个大项目，能招收她这个大二计算机系学生已经是底线中的底线了。 林川作为一个外院大一新生进组，说明他有极为过人的地方。 要儘快查清楚他相关资料才是。 …… 不多时，焦博伦带著林川在实验室转了一圈，回来后段承业已经帮忙把位置给收拾好了。 把林川送到工位旁，焦博伦满脸歉意，“林师弟，实在不好意思。你刚来我们这帮忙，新电脑却还没给你准备好，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一会儿给导师发信息，看看他怎么安排。” “没关係，焦师兄忙吧，多谢。” 来到位置上，林川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熟悉起“城市动態路网优化”项目。 这是工信部2012年为推动“两化融合”推出的重点项目，来支持智能交通、应急管理等民生领域。 杜教授不在，焦博伦也没有给他分配工作，林川就在工位上自己研究项目技术流程。 他现在拥有1级信息学水平和2级数学水平，加上昨天在废土世界突击六七个小时计算机教材，现在钻研项目还是很快的。 而林川耐心研究的同时，焦博伦正给导师杜城发去消息。 焦博伦：【杜导，林川师弟已经进组，都安排好了。】 杜城：【好，今天我回去很晚，你让大家不用等，做自己的事。明天早上我再给大家开组会。】 焦博伦：【明白。杜导……有件事我想问问。】 杜城：【你说。】 焦博伦：【是这样的，林师弟今天进组，需要配置一台跑程序的电脑，但现在实验室没有多余电脑了。】 杜城：【这还不简单，你让林川自己写个配置清单，发咱们院后勤部，让人给他配一台就是。】 焦博伦：【预算多少？】 杜城：【一台电脑而已，哪还有什么预算。你就和林川说，让他往好的方向配，一定要能承载顶级数学模型的那种，別想著给组里省钱，经费足够。】 这…… 看著手机上明明都认识的字，焦博伦却觉得有点恍惚和陌生。 手机那边真的是他导师杜教授？ 这是一块钱经费都要问清楚去向的杜教授？ 不会被人下降头了吧？ 呸，不是这意思！ 焦博伦承认，导师对他们师兄弟几人都不错。 对项目组这几名大学生也不错，请客吃饭什么的不在少数。 但配置电脑没预算这种事真的合適吗？ 焦博伦甚至有些怀疑，新来的这位林川师弟，是不是和杜导有什么亲戚关係。 因为焦博伦还记得自己在杜导手下做硕士研究生时，实验电脑整个就是拼凑出来的。 除了显卡花了不到一千块配置好一点，其他cpu、显示器、內存、硬碟通通都是二手。 怎么到数院“外人”林川这，就成预算不限了？ 真就人比人得死啊。 当然，作为门派大师兄，焦博伦最基本觉悟还是有的，不该他打听的事，他一句话不问。 他就好好办事，然后看看林川小师弟到底有什么能耐。 等焦博伦返回林川身边，发现他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罗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工位上了，另外两名本科生曾娜、段承业则各忙各的保持安静。 项目组五名本科生，只剩下贺淮生一个没来现场。 想想也正常，杜导今天不在，贺淮生堂堂一计算机学霸，和组里其他几人实在没什么可交流的。 別说他们，就算焦博伦自己也不敢说他能和这位学霸说些什么。 那傢伙逼感太强了。 念头到这儿，焦博伦拍了拍林川肩膀。 林川转过身来，“焦师兄回来了。” 焦博伦点点头，“林师弟好专注，师兄刚刚给导师发了消息说明你的情况，导师想在实验室给你配一台新电脑，让你写个单子。” “好，多谢师兄，我这就写。” 嘴上这么应著，林川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就是越扬大学信息学院的含金量？ 这就是杜城教授的师门底蕴？ 本科学生新进组竟然能隨便配电脑！ 他刚想说仅凭笔记本电脑，数学模型確实有很多跑不明白的地方，可能会耽误效率。 结果杜教授直接把配置拉满。 这样干活才自在啊！ 林川不打算和杜教授客气，反正钱最后都能报销，他只管往好的地方写，最后项目出成绩了，他得奖励，其他人也都有好处领。 还好昨天在废土世界恶补了计算机方面的功课，现在他写起配置信手拈来。 咔嚓。 林川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某几个人心碎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曾娜、段承业、罗廷三人。 几名大学生笑了笑，纷纷把头转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同样都是跟著杜教授做项目，这待遇差距忒大！ 这位数学院大一师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4章 书与情报 一上午时间，林川都闷头埋在计算机项目里。 收成也不错，学习幣涨十几个，信息学学科经验也涨了三点。 伸个懒腰，林川准备看看中午吃什么。 下午他要去上数学专业课，以及赶场废土世界，怎么都要预留充足时间。 旁边焦师兄看林川要往外走，连忙走了过来，主动招呼说：“林师弟，要去吃午饭吗？” “嗯。”林川下意识回了句。 “今天是你进组第一天，师兄请你去临湖餐厅吃小炒，走吧。” 林川有点迷。 没记错的话，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焦师兄吧？ 上次在卢导那小宋师兄也是，又是端水，又是嘘寒问暖的，难道所有博士生师兄都这样？ 不能够吧？ “师兄，要不咱们aa？” “什么话？”焦师兄大手一挥，“这顿我请客，走。” 一上午时间，焦博伦早就想明白了。 导师杜教授什么人啊，他都捨得花钱，自己请顿饭怎么了。 焦博伦今天怎么著也要让林师弟感受到他这个师兄温暖的一面，这样以后他跟著导师杜教授做学术指定方便。 “既然这样，麻烦师兄。” “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一番操作直把实验室里曾娜三人组看得一愣一愣的。 焦师兄就是在明晃晃的展露不公平，但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他们刚进组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高配电脑用，也没有博士生学长请客吃饭。 尤其是曾娜，她已经很努力在查林川的资料了。 包括他的学术荣誉、获奖情况乃至有没有女朋友。 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 和焦师兄一起吃过午饭，林川再次来到废土世界。 学习时光过得飞快，五个小时废土计时过去，看著草稿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代码，林川挺满意。 笔记本电脑传来传去的太麻烦，他现在手头实在拮据，也没法在安全屋配齐发电机、电路、桌上型电脑，笔记本续航也是个问题。 因此他只能做纸上代码。 不过有科学直感技能在，代码绝对不会差就是了。 林川相信，只要他把草稿纸上的內容带回去誊电脑上，信院这个项目应该会有不错成绩。 『等新电脑到了，可以跑下试试，再看看有没有优化空间。』 『咦，这里……』 林川突然被草稿纸一角上的代码符號吸引。 『这里往深处研究，好像能写篇论文出来。』 『要不要写？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没算发计算机论文会不会赔……』 『唔……还是得写！』 林川不想放弃突如其来的感觉，他拿起水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写画画起来。 不多时，稿纸上多出许多內容：《一种基於稀疏多源浮动数据的实施城市交通网络》。 隱隱的，林川觉得他这篇文章研究的还挺有意思。 “咚咚咚。” 林川全神贯注时，熟悉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连忙关了科学直感技能，林川推开椅子悄悄起身摸到门前，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果然是那个穿著白色防风外套的女人，在她身后跟著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 女人似乎没有说谎。 她確实有个妹妹，而在废土世界，敢带老人或带小孩一起行动，说明女人保留著某方面底线。 再结合她愿意用枪枝弹药兑换药物，能反映出很多情况。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里面，我和妹妹已经来过三次。我们食物不多了，如果这次你没有回应，我们会离开这个小区，去別的地方碰碰运气。妹妹发烧已经好了，我们想告诉你一声，並表示感谢。” 说著，陶洛郑重朝门前鞠了一躬。 废土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四比一，看样子女人这几天没少过来，只不过林川不在而已。 “我在，你们想做什么？” 听到声音，陶洛眉头挑了挑，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我想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吗？上次交易，我们占了你太多便宜，如果不能帮你做些什么，我和妹妹心里过意不去。” 林川摇头看著猫眼对面的女人。 该说不说，这女人在废土世界能照顾好妹妹，还能打杀丧尸，应该挺厉害才是。 可她说的这话，听上去真有点傻。 什么叫占便宜，良心过意不去。 这样的脑迴路，在废土真能活下去吗？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给帮助，林川也不会拒绝，於是开口道：“我需要书籍和附近安全地点的情报。” “书？” 陶洛皱了皱眉，对面男人这个要求真太奇怪了。 “可以，不过核冬天存续期间，许多纸质、电子书都被毁掉了，现在找起来会比较困难，但我会尽力搜寻。情报的话我这里有一些，还不算详尽，我可以去北面『老车库』交换一些回来。”陶洛很认真的回应著。 林川盯著门外两人，开口道：“行。” “那就这么说定，如果我们搜索到书或者拿到合適情报，就把东西放在门前，你方便的时候，自己拿就好。” 说罢，陶洛拉著妹妹的手缓缓离开。 林川：“等一下。” 陶洛转身，“还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给你们拿点吃的，作为书和情报的对价交换。当然，你们可以自己吃掉，也可以拿它们换物资。现在你们退到和上次同样的位置，我们展开交易。” 林川这么做只是想释放一些善意，作为对女人主动“弥补损失”的回应。 至於说这份善意会换来什么，林川不好说。 可能女人带著她妹妹，靠著这些食物帮他成功拿回废土世界的书或者足以开闢第二锚点的情报。 也可能女人覬覦他的物资，找来一帮人围攻安全屋。 通过两次接触，林川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真遇到了，他只好穿回去，重新开闢锚点。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纯粹是因为林川想过，再遇到一个女人带著妹妹的倖存者组合很不容易。 他愿意冒点风险，以增加他探索废土世界的效率。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出去真刀真枪和丧尸干，那样风险更大。 “多谢。” 陶洛拉著妹妹的手，朝楼梯口快速退去。 林川则和上次一样，穿好防爆服，拿上武器，打开安全屋大门，然后把两份撕掉標籤、銼去钢印的罐头扔了出去。 “咔嚓。” 大门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