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夫过分变态》 第1章 偷情 小雨淅淅,安泰城一派灯火通明的祥和景象。 牧野紧张地扒著门窗,身体绷直,低头看去,足足有十层楼那么高。 牧野接收著自己穿越的信息,神情复杂,这是个仙道,武道,科技並存的世界,人类同时面对妖与魔的威胁,同时了解到原身不顾危险也要爬上十一楼的原因,忽然被屋內急切的叫喊声吸引。 “停!停停!” 牧野瞬间头皮一麻,透过窗帘缝隙,里面赫然是两个赤裸的男子纠缠在一起。 牧野抹掉脸颊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倒不是因为辣眼睛,或是里面的人与原身有什么关係。 而是原身是个单亲父亲,在女儿检测出极高灵气適应度后,就消失不见,他是监狱里的典狱法曹,算是中层领导,去找典狱长帮助,都说是爱莫能助,这才根据种种线索追查至此,牧野就在这关键时刻穿越过来。 种种记忆,无比真实,仿若曾经在地球上,作为特种兵王的记忆只是一场梦。 牧野眸光闪动,雨势越下越大,他深呼吸压制自己的情绪。 里面的人依旧在调情。 “虎哥,”一个声音带著討好,“我和前天绑来的那个女人,哪个更漂亮?” 李虎看著在外人面前,是惜字如金的张祥,可到了民宿的密闭空间里,就变成了他的玩物,如此反差,让他心中升起了极大的满足感,他的声音忍不住发细。 “她嘛……水润,是极品。但你可是我的小宝贝儿啊!” 李虎嘴上敷衍著,心底却开始仔细回忆起绑架的女人身段来,天天绑架,哪知道说的哪个,隨便挑了个颇有姿色的开始幻想。 牧野感到一阵噁心,有没有懂哥现身说法。 就在这时,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伴隨一个女人尖锐的怒吼:“李虎!开门!” 两人动作慌张起来。 “快!躲衣柜!是我家那娘们!”李虎低吼。 慌忙之中,男人躲进衣柜。 女人进来,怒气冲冲。 “人呢!野女人呢!” 李虎穿著短裤,叼著烟,不动声色地將床边的另一对鞋子揣进床底,“什么野女人?王满娇!我对你情比坚金,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衊我。” 脚法熟练,这就叫做专业...... 女人一脸雀斑,体型丰满,看起来超五十岁,根本不相信李虎的鬼话,气得呼吸加粗,扬起蒲扇般的手掌,“啪”的一声。 李虎半边脸瞬间红肿,他怒不可言,又不敢还手,心底暗骂。 泼妇!自己这婆娘吃了不知道多少气血丹,可是炼体二层的武者,好汉不吃眼前亏,哼! 他从床上滚到另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问道:“王满娇!我说了没偷女人,就是没有!你今天要是能找出来,我就不跟你离婚!如果没找到,哼,咱们各回各家吧!” 王满娇一听,顿时有些犹豫,她不顾家里人反对,从中城区搬到下城区,不断给李虎拿修炼资源,李虎从开始的顺从到现在几乎要成了仇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转身就走了,一把拉开旁边的衣柜,张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白花花的身躯就挤在衣柜里站立著,身上的肥肉一层一层地堆叠。 王满娇怒极反笑,快步走到李虎身旁,反手给他另一边来上一巴掌,“好好好!没有野女人,你现在开始偷野男人了是吧!” 正当牧野鬆了口气,准备从长计议时。 “李虎!你可真行,口味够重的啊,文字游戏也被你玩得明明白白,是老娘满足不了你了吗?!!” “是不是这窗户外也藏著一个啊!”愤怒之余,王满娇顺手拉开窗帘。 呲啦! 四目相对。 双方脸上满是错愕! 王满娇顺手又给了李虎一个大逼斗,三个棍棒相互逗趣,已经不是感情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对她身为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 李虎抬手抵挡,连忙大喊:“他不是,他不是啊!” 而在牧野的视野中,两人头顶赫然亮起了血条! 同时视线右上方出现淡蓝色的面板。 【当前自身寿元:25】 【可消耗寿元(向上取整),获得相应的修炼时间,且可无限推演,並可消耗大量寿元转化为修炼资源】 【当寿元不满足一年时,自动停止注入】 【实力差距过大不显示血条】 【姓名:牧野】 【境界:凡人】 【状態:生命值86%】 【功法:人族第38套锻体拳(普通)】 【武学:无】 (功法无熟练度,武学熟练度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牧野读懂后,寿元瞬间如同流水般灌入锻体拳。 【再次睁开眼,你已来到甦醒在地球,日历上显示是2012.5.17,正是你穿越的那天,你安然地回到了部队,牢记著自己的任务,你不顾成员的反对也要退役,只因你相信,这一切绝对不是梦。】 【有著足够的存款,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苦练锻体拳,惊奇的是哪怕地球上没有灵气,你依旧能够发挥锻体拳的功效,体內不断诞生气血。】 【第五年,你自己的身体素质已异於常人,於是踊跃参与各项比赛,纷纷夺冠,被称为人类史上第八大奇蹟。】 【对於投怀送抱的鶯鶯燕燕,你精挑细选,因为你知道,如果实力提升不够大,异世界之行就要划上句號了。】 【第八年,你终於窥得一丝武者之道,数十年如一日的练拳,你体內气血终於簇拥成团,如臂使指,正式成为炼体一层武者。】 【第二十年,地球药材的作用聊胜於无,你有心想要消耗寿元转化为资源,瞬息间,你的寿命减少了一年,面前多出一粒血丹,提升虽有,但远不如顺水推舟来得划算,就此作罢,按部就班中,你突破炼体二层!】 【第二十四年,你感觉距离突破还差得远,奈何大限將至,看著身边年轻貌美的鶯鶯燕燕,仰天长嘆,满脸不甘:可否上天再借我五百年。】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带著凭空注入的力量灌输进牧野的身体,瘦弱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强壮起来,生命值也从迅速从86%跃升至100%。 雨势大了起来,雷鸣夹著闪电,闪电夹著雷鸣。 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牧野右拳发力,破窗而入。 趁著王满娇还在奋力击打著李虎,他快步上前,从背后偷袭。 炼体二层武者全力一击之下,力道逾千斤! 更何况是头部遭此重创,王满娇只觉眼前一昏,下一秒! 嘭! 脑袋像是西瓜一般炸裂开来,脑汁溅了李虎一脸。 【击杀炼体二层武者,总寿元62,剩余8,吸收完毕】 呵,原来果真是老baby呀! 李虎瞳孔骤缩,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 眼看李虎有危险,躲在衣柜里的张祥也冲了出来,牧野没有什么废话。 嘭! 二十年锻体拳的功力,两拳,爆两头! 兴许是前世身经百战,连杀两人,牧野不仅没有噁心,害怕,反而有一丝......莫名的愉悦感。 李虎终於反应过来,表情凶狠,扬起右拳。 那速度,牧野判断,不过炼体一层! 反手擒拿,巨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接下来,我问,你答!” 第2章 黑虎刀法 “我操你妈!” 嘭! “你他妈。” 嘭! “我们是黑龙会的,我警告你,黑龙会的三把手是我小舅子,你要是敢动我。” 安泰城下城区,黑帮猖獗,原身早有耳闻,向来是敬而远之,但今时不同往日。 话还没说完,牧野一个巴掌扇过去。 “动你咋了?” 牧野前世经手过许多罪大恶极的人,大多在酷刑开始前也是嘴硬,但是过不了几天,就全招了。 现在由於工具的缺乏,不能施展百般手段,但牧野对人体的穴位一清二楚,哪里打了疼,他闭著眼睛都不会打错。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壮汉的骨气远远没有他长的那么硬。 猝不及防,李虎一个大男人,眼眶湿润,几乎要留下眼泪。 “我说,我全说!”李虎狼狈地大喊大叫,他可是铁骨錚錚的炼体境武者,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不会说的。 “你昨天绑架的那个小女孩呢!” 李虎抵著头,鼻青脸肿的,垂下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绑完后,就交给陈老大,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动我女儿背后的是谁?” “我不知道。” 啪! “我真不知道!” 啪啪! “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眼看李虎已然被扇成了个猪头,还是问不出来什么,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总之,线索就在黑龙会。 渐渐,牧野双眸杀意显现,留著也没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虎见势不妙,连忙大喊:“我还有用,別杀我,我对黑龙会据点一清二楚,我可以给你带路。大哥,別杀我!” 牧野:嗯? 雨来得急去得快,渐渐地,已经听不到雨声了,在辽远清冷的高空,掛起无数星点,只是已经不是那个地球了。 安泰城分下中上三个城区,下城区甚至可以说是贫民窟,就连武者或是修仙者的实力都要逊色不止一筹。 原身职业好歹也是典狱法曹,算是中层领导,可以说逆天改命,在中城区买了个房子。 牧野收起思绪中的一点思乡之情,下车,將绑在小电驴后座的,晕厥的李虎,像是拎小鸡一样,拿在手里。 夜深人静,已经没有人行走。 只是到了家门前,搅动钥匙扣的那刻,牧野眼神微凝。 有人来过,或者说有人还在里面,自从牧童失踪后,牧野万分警惕,锁门都是锁紧,而现在,只是简单关上。 李虎轻哼一声,似乎要醒来,牧野眼疾手快用手刀再次將他砍晕。 握紧拳头,感受著近千斤的力量,牧野分析著利弊。 在下城区,炼体三层,便可以当一个小头目,而牧野在黑龙会眼中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职人员,还不至於大动干戈。 嗯,优势在我! 牧野猛地推开门,屋內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唯臥室有些光亮。 牧野健步如飞,啪的一声打开房门,瞳孔骤然收缩,手不自觉地垂下。 柳含烟娇喝一声:“你干嘛!” 只见柳含烟穿著丝绸睡衣,缎面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润,刚洗过的长髮散在枕上,漾开若有似无的梔子花香气,一双媚人的眼睛,怒意迅速消逝,然后水汪汪地盯过来。 牧野眼睛不由停在那丰满而雪白的肩膀上,顺著肩膀向下,深不见底。 孽缘啊...... 比杀敌更麻烦的是女人,牧野回神,沉声道:“柳寡妇!还请你快点从我的床上离开!” 听到这个称呼,柳含烟不敢置信,隨即怒目攒眉,“好好好!牧野!你就是这么对老娘的,你今天不和我把话说清楚,老娘今天就......” “你怎么样?” 牧野动作迅捷,一瞬间,就掐住了柳含烟的胳膊。 “啊!” 她娇喘一声,语气弱了些,“你要死啊”。 隨著牧野力度加大,柳含烟目光逐渐带著惊疑,不禁浑身颤慄起来,过去怎么没这么大的牛劲。 过了五分钟,牧野在门口送柳含烟离开。 柳含烟拎著一个工具箱,目光扫过晕倒的李虎,幽幽地看著牧野,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沉默一会儿,柳含烟缓缓道:“看在我们这么多天的交情上,我就告诉你吧。” “刚好我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壮汉从你家里出来,等他们走后我才进去。” 牧野:“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柳含烟眉头一挑:“你再伺候伺候我,我就告诉你。”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牧野就不说话了。 “没意思,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还是以前的你有意思,大概是下城区黑龙会的吧。” “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柳含烟扭动著她那丰满的腰肢,丝毫不带留念的离开。 牧野缓缓鬆了口气,原身是个单身父亲没错,但也是有生理需求的,而这柳含烟就是这附近小区有名的交际花,必吃傍的存在。 情报来源也是很广。 牧野將晕厥的李虎拎了进去,几个巴掌下去,李虎眼皮颤动几下,混沌的眼神逐渐聚焦,带著惊恐望了过来,长刀径直斜架在他的头上。 按照牧野的想法,他是公职人员,受治安署保护,此前有位治安署的执法人员意外与黑帮爭斗时死亡,第二天,那个黑帮直接就被灭了,首领也是炼体五层的高手。 治安署每一个执法小队队长,都是一阶后期的狠人。 可既然柳含烟说了,应该是没错,他们真的敢! 可以推测,绑架他女儿的应该是某位大人物了,牧野不敢继续往下想,现在的他与那些身居高位的,完全是云泥之別。 好在有面板,牧野看著面板上孤零零的寿元,目光逐渐狠辣,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武者一阶炼体境,功法涉及气血的特性,这是基础,但光有气血还不够,得要武学才能尽数將气血转化为战力。 牧野试探问道:“你记得什么武学吗!” 牧野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 李虎咽了咽口水,露出一丝尷尬又諂媚的笑容。 “有!我有!我有小舅子传给我的武学,在我內侧袋子里。” 牧野一听,又来隱秘的柜子里取来手銬、脚銬、束缚带等等工具,將李虎更为严实的捆了起来,至少这方面的知识还有一点用,又从厨房找来一个沾著油渍菜叶的抹布,狠狠塞进他嘴里,確认不好反抗后,再从衣服里,摸出一个u盘来。 隨著科技的发展,练武修仙也是与时俱进,一般的功法武学大多是存储在u盘中。 牧野直接到电脑旁插入,输入电子码,如愿出现了电子版的武学。 有一幅幅人体插画图,气血运转路线一清二楚。 瀏览完毕,面板上出现了新变化。 【武学:黑虎刀法(普通)(未入门)】 躺在椅子上,牧野內心有些疲倦,脑中不自觉回忆起与女儿牧童相处的种种细节。 小女孩踮脚把蒲公英举到他公文包旁:“爸爸!花花送你上班!”;牧野加班深夜归家时,蜷缩在门边睡著的小小身影;牧野炼体冲关失败那晚,她小心地將糖块塞进他手心:“爸爸不难过,童童分你甜甜……” 喉间骤然哽住,牧野猛地攥紧拳头。那些温软细碎的过往,此刻全化成淬毒的刀,一刀刀凌迟著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3章 赌博晚期 雨后的早晨非常新鲜幽丽,细小的云片在浅蓝明净的天空里泛起小小的白浪,湿润的黑土仿佛还留著玫瑰色晨曦的余痕。 牧野简单填饱了些肚子,想了想还是將在地上躺了一地的李虎解开。 要想让马儿跑,哪有不餵草的。 李虎哆嗦著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关节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酸痛得齜牙咧嘴。他偷偷抬眼瞥了瞥牧野,目光一碰便慌忙垂下,狼吞虎咽地將碗里的粥吃了一乾二净。 黑龙会有一重要收入来源,便是黑龙赌场,李虎的小舅子便是看管这赌场的,因此他最是清楚。 走在略显破旧的居民街,李虎略微弓著身子,諂媚笑著:“哥,今天是帮里收债的时候,我记得这边的住户就有好几位。” 牧野顺著李虎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条略显破旧的居民街在晨光中显露出来。街道狭窄,两侧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窗框歪斜,屋顶的瓦片也残破不全,看起来是遭人为破坏。 房门紧闭,仅有几位老人在街上慢悠悠走著,拎著菜篮,应该是刚赶早去买完菜。 左侧一扇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皱巴巴汗衫的中年男人踉蹌出来,他眼窝深陷,鬍子拉碴,手里死死攥著一个深蓝色的布包,和一个老妇人在拉扯。 “妈,你给我!”他嘶吼著,声音干哑,“就这一次!连本带利还了,剩下的我再去赌场!肯定能贏回来!” 门內,老妇人用瘦小的身体死死抵著门框,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决:“不能给啊......这是最后一点根了……给了房本,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根什么根!”男人急红了眼,力道加大,“贏了钱,我带你搬去中城区!” 老奶奶身子一扭,面容因用力而更显苍老,“你上次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咱家的房子都被你赌光了!你这是要你妈的命啊!” 几个路过的老人停下脚步,远远看著,摇头嘆气,却没人上前。 终究还是男人力气更大些,抢了过来。 牧野冷眼瞧著,心里直接给这傢伙判了死刑! 赌博晚期,没救了,这跟浮盈加仓有什么区別!更別说都没盈利,一直在亏! 这黑龙会也真是该死的玩意,下城区三大黑帮,黑龙会,炽焰堂,玄蛇帮,就属黑龙会最是过分。 放债抽水,逼人卖房,最后房子说不定也低价收归他们名下,一套流程下来,韭菜根都刨乾净了。 治安署重点只会管中城区,上城区,下城区出警速度较慢,用普通百姓的话说,下城区人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城外妖兽肆虐,偶有不慎,斩妖军漏了几只,死伤最为惨重的也是下城区。 毕竟,这是个高武世界,要是隨便死了个人,都要管的话,那治安署可以说是最为繁忙的帝国机关,如果抓到人,关进监狱,那就要和牧野有点关係了。 隨著远处传来几辆摩托车的轰鸣声,牧野眼神一正。 李虎適时道:“收债的来了。” 车上跳下几个穿著黑色紧身短打的汉子,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著一条狰狞黑龙,他目光扫过街面,看到牧野和李虎站在路边,眉头一皱,直接挥手呵斥:“看什么看?滚远点!黑龙会办事!” 他声音洪亮,带著惯有的蛮横,显然是把牧野当成了寻常路人。 牧野轻笑,果然混黑帮的素质都不是很高啊,不认识自己都亮血条了。 他摩拳擦掌,正要向著光头走去,旁边房屋打开,探出一只手来,將牧野和李虎拉到房间去。 牧野反应极快,回头一看,自己认识,就任由其行动了。 嘭!关上房门。 “牧野,你tm的不要命了啊。”李响浓眉大眼,身有八尺,是牧野的小学初中同学,近年来一直有联络。 在牧野记忆中,李响头脑简单,唯独有些力气,灵气適应性高达28%,离成为修仙者的门槛只差一线。 最基础的基础引灵诀最低需要30%的適应性,这是成为修仙者的最低门槛。 別看30%不高,十个里面能有一个就不错了,牧野只有可怜的1%,甚至隨便找个野狗都比这高。 低於这个门槛,想修炼,只能练武,將灵气与自身结合,诞生出气血之力。 因此,灵气適应性越高,练武其实越有优势。 当然了,修仙者大部分是不屑於练武的,毕竟他们可是高贵的法爷。 李响资质不错,这些年努力练武,钱是分幣没有的,实力倒是不错,炼体境二层,在炽焰堂算是个小头目。 武者,炼体九层,对应著修仙,练气九层。 “那光头是刘莽!王魁手下的得力干將,炼体三层的狠角色!更是深得王魁黑虎刀法的真传,就连俺都不是对手。”李响声音急切,“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抽了?就你这小身板,也敢往前凑?” 牧野容貌俊伟,身形说不上单薄,但和李响比就有些捉襟见肘,透著股儒雅的气息,完全没武者的凶戾气息。 牧野任由他拽著,目光却越过李响肩头,看著窗外动静。 只见刘莽正粗暴地夺过房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很是赏识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似乎在说,你肯定能贏回来。 牧野顺手从桌上捞起个苹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道:“炼体三层......听起来是挺唬人的,那他旁边那些小弟呢?” 李响一愣,如是说道:“小弟就普通的炼体一层啊。” 牧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几口啃完了苹果,精准地將果核丟进垃圾桶,突然手臂一抬,推开李响,推门而出。 “阿响,你看住那个男的。” 李响只觉得一股完全超出预料的力道传来,踉蹌地连退三步,咚的一声撞到墙上,他抬头满脸惊愕,望向牧野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没了平日的文气,反倒透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凝。 “牧野......你......” 他看了眼一脸傻笑的李虎,又望了望径直朝著刘莽而去的牧野,少年时一同胡闹、一同挨揍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他猛地一跺脚,暗骂一声:“妈的!” 咬了咬牙,还是拿起武器架上的长刀,硬著头皮追了上去。 第4章 刀法圆满 老妇人枯瘦的身子抓著木门,双眼狠狠瞪著刘莽,大有一种,你想进去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感觉。 男子拉住老妇人,脸上有些恼火,“妈,你就让开......” 话音未落,啪! 老妇人狠狠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让你们进去。” 刘莽眼神在二人身上扫了扫,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王强,你自己搞定你老母亲,今晚钱就打到你帐上,帐就先欠著,毕竟本金更大,贏得更多嘛!” 王强兴奋地点点头,“谢谢,谢谢刘哥,刘哥大量,钱到帐我就去。” 刘莽对了对地址,转身向著下一个收债的房屋走去,暗道,蠢货。 见前方径直走来一个男子,腰间配著长刀,面色不善,他有些不耐地对身边手下使了个眼色,又是个不长眼的东西。 两个打手会意,狞笑著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站住!”其中一个刀疤脸喝道,“刚刚没听见我们大哥让你滚吗!活腻了?” 李响追上牧野,並反超,拦在牧野的前面,粗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是这位兄弟,脑子有些问题,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刀疤脸忌惮地看了眼李响,两人同为炼体二层,但李响更甚一筹,机会难得,他自然不会放过打嘴炮的机会,语带讥讽:“霍!既然你李响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自然得掂量掂量。” 他用下巴朝著牧野点了点,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耐:“赶紧带著你这个……脑子不清爽的兄弟,滚远点!別在这儿碍著黑龙会办事,晦气!” 李响脸上怒意一闪而过,但敌多势大,他正要点头。 刀光一闪而过,另一名打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头颅便已脱离脖颈,带著一溜血线飞旋而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颗头颅滚落到尘土中,面部朝上,双眼圆睁,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击杀炼体一层武者,总寿元72,剩余37,吸收完毕】 刀疤脸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血点,又猛地看向收刀而立、面色平静的牧野,拔刀相向,面容逐渐狰狞:“你怎么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牧野已將寿元尽数灌进黑虎刀法中。 【又一次重生,你拥有异界你的全部实力......安定好后,你收起心中的七情六慾,略微充盈的寿元让你有些许膨胀,你这次发誓要將黑虎刀法速通】 【第一年,凭藉著未来的视野,虽有偏差,却也获得亿万身家】 【第三年,一次偶遇你遇到了曾经的大学女神,竟在商k里工作,於是你经常照顾她的生意,同时於水乳交融中你灵光乍现,刀法入门】 【第八年,你想到,黑虎刀法和五行拳一样都是仿照兽类的武学,於是,你在专门订购了一只黑虎到自己的豪华別墅】 【大有裨益,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终於在第十年成功突破小成之境】 【势如破竹,在第十四年突破大成之境】 【於第二十五年,你灵光乍现,有所感悟,黑虎刀法圆满!你邪魅一笑,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你决心一定要一窥圆满之上的风景】 牧野赶紧中止,得了吧,用屁股想都知道,要推演功法需要的寿元肯定不少。 早就见识过面板的神妙之处,再次见到,还是会感到惊讶。 黑虎刀法一招一式,刻印进牧野的脑子里,手上也莫名多出了老茧,仿佛真的在现实世界中苦练多年。 李响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瞳孔急剧收缩,连忙拔刀就要阻拦住刀疤脸,另一只手要將牧野向后推去。 炼体三层的刘莽在这,他根本没有把握,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下一秒,空气中划出一道墨色弧光,风撕裂空气发出虎啸般的低沉轰鸣,李响寒毛根根竖起。 刀疤脸刚抬起的刀还停在半空,喉咙已被划开一道血线。嗬嗬的抽气声从破裂的气管中挤出,他踉蹌半步,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重重栽倒在地。 一切只发生在几个呼吸间,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到了。 刘莽眼神一凝,那是......圆满级的黑虎刀法!他只在王哥身上见到过。 心底不由有一丝惧意,但深呼吸冷静下来,观察牧野的气息,不过是炼体二层。 刀法再精妙,也要靠气血催动。炼体二层的底子,就像孩童挥舞神兵,终究发挥不出十成威力,而自己炼体三层的雄厚根基,將是压倒性的优势!更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助自己黑虎刀法也突破圆满! 他目光扫过两个手下的尸体,眼神逐渐阴狠,反手抽出腰后厚背砍刀,刀尖点向牧野:“小子,刀法不错。可惜,你跟错了人,也挑错了地儿。” 他周身气血开始鼓盪,衣衫无风自动,“爷爷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李响会过神来,急忙喊道:“牧野快退!他力……” 却见牧野不闪不避,手腕一旋,墨色刀光竟如活物般贴著砍刀刀刃逆向削上! 有著寿元灌注武学的加持,牧野就好似练了二十多年的黑虎刀法大师,对於时机的把握,旁人难及。 刘莽被迫防御,嘴角却勾起一丝笑容,对,就是这种感觉! 相信不久后,他的黑虎刀法也能突破到圆满境界了! 老妇人眼里满是怨恨:“好,死得好啊!这群畜生......” 王强先是嚇得浑身一颤,但看到刘莽逐渐占据上风,他又暗自鬆了口气:“幸好刘哥够强……这小子再狠也不过是炼体二层,翻不了天!” 他偷偷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母亲,心头闪过一丝烦躁,若刘莽贏了,自己还能靠赌本翻盘;若输了,这房本怕是保不住,自己將永无翻身之日,只能打工还债了。 牧野刀法虽然老练,但也只有一门刀法,刘莽不仅境界更高,身法也有些门道。 牧野齜牙,猛退,看著胸口的刀痕,以及面板上只剩48%的生命值,目光不由地看向后方那个还在面色兴奋,吶喊的手下。 第5章 反杀! “小子,刀耍得再花哨有什么用?!爷爷我炼体三层的气血,耗也能耗死你!” 牧野欺身上前,身形一晃,刀锋偏转三分,故意將左肋暴露在刘莽的刀势范围內。 刘莽眼中精光暴涨,狞笑著:“找到破绽了!给老子死来!” 李响失声大喊:“牧野......” 牧野仓促抵挡,血光一闪,真正意义上撕心裂肺的剧痛。 牧野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气在迅速流失,面板上代表生命值一栏快速向下坠,20%,15%...... 这可能是他此生最危险的时刻,但那个手下已近在咫尺,当初步入武者时,他分明记得,生命值猛然回升到100%,赌一把! 要么丝血翻盘,要么下把重生……这波『狗娃单杀李火旺』的剧本,该轮到老子了吧?! 携带著生命的最后一击,这一刀快得超出了常理,仿佛一道撕裂夜色的苍白闪电,瞬间便已迫近。 看著面板上出现又瞬息间消失的寿元,牧野身子顺著惯性向前方倾倒,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 这把,他贏了! 【又一年,你勤学苦练......】 【第三十一年,你勤学苦练......炼体三层,破!】 【当前自身寿元:13】 【状態:生命值51%】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身小范围內灵气涌动,微不可查,然后生命值一次性回復50%,牧野胸口,左肋被撕裂足以见內臟的巨大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然后只剩下几道血疤。 刘莽的脸阴沉无比,带来的几个手下全死了,他回去又该怎么和王哥交待。 牧野身下,已匯聚成一片暗红的血洼,看样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响魁梧的身躯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个神经大条的汉子,此刻脸上的横肉不住颤抖,那双常瞪得像铜铃的眼睛里,先是不敢置信的茫然,隨即被汹涌而至的悲痛彻底淹没。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低吼一声,举起武器,明知不敌也要为自己的髮小报仇。 身后街道,他的妻子,饭堂的帮工,一个微胖的女人正骑著小车,满心欢喜地带著给丈夫的早饭。 望见眼前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刘莽眼中闪过不耐,与牧野一战,他也有受伤。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 他转身,脸沉得像块铁板,看李响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李响眼中满是决绝,听到妻子的吶喊,心中一颤,满是內疚。 娟儿,下辈子俺还做你丈夫。 不由闭上双眼,挥动全身气血,拼命一击。 噗嗤! 李响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 他错愕地睁开眼,却见自己全力挥出的刀,竟已齐柄没入刘莽心口。滚烫的鲜血正顺著刀槽喷涌而出,溅了他满头满脸。 刘莽还保留著不耐的神情,脖颈出现一道平滑的斜线,牧野从背后亮了出来。 牧野看著面板上的击杀提示,心中满是后怕。 还好他发现,现阶段砍头都是血条直接清空,不然还真让你抢人头了。 方才他假装已死,就是为了麻痹刘莽,然后从背后趁机偷袭,哪知李响有事他是真敢上啊! 猝不及防,李响猛地將他拦腰抱住。力道之大,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胸前刚癒合的伤疤也隱隱作痛。 李响又哭又笑:“牧野,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牧野平静的脸上也不禁带上一丝笑意:“行了,行了。” 忽然,他余光瞄到什么,牧野大喝:“別跑!” 李虎佝僂著身子,趁所有人不注意,就要开上牧野的小电驴,再回首,牧野已如饿虎扑羊般,直奔著他而来。 回想起牧野不把他当人的经歷,李虎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惧。 ...... “差点就让你溜了。” 牧野熟练地用他的捆绑方式,牢牢地將李虎绑住,见其张著嘴巴不要不要的,转头问道:“阿响,有抹布吗?” 李响傻愣道:“有是有,只是上面都是锅水。” 牧野:“没事,別把他当人。” 李虎泪眼汪汪,內心狂嚎:牧野,你tm的畜生! 李响妻子邓娟已经冷静下来了。 “娟儿,这就是我常提起的牧哥。” 牧野微笑著点头问好,只是身上还满是鲜血,看不出半分原先儒雅的气质。 “牧哥,”邓娟的声音不高,没去看牧野,看著李响劫后余生兴奋的脸上,道:“我家李响,脑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认准了谁,就肯把命豁出去。我已经让他少参与黑帮的那些事了,今天这事儿,我后怕。我就想他平平安安的,以后……这打打杀杀的事,我们小门小户的,掺和不起。还请牧哥你......” 最后她没说完,李响就怒目圆睁:“娟儿,你说啥呢!牧哥是我。” 啪! 邓娟脸上满是委屈,狠狠瞪了李响一眼,快步跑回房间,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嘭嘭嘭! 李响:“你把话说清楚。” 牧野嘆出一口气,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再落回李响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心底竟是有些羡慕。 他一把拉住李响,“阿响,有个能为你豁出命去担心、甚至不惜得罪你兄弟的女人,是你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说的对,这刀尖舔血的日子终究不是个头。” 看著李响憨憨的脸,牧野在內心告诫自己,等自己境界高了,一定要帮他一把。 李响还要解释什么,这时,属於治安署的警笛声姍姍来迟。 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拎起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抹布的李虎,像拖死狗一样朝著外面走去。 三秒后,牧野折返。 正看到邓娟已打开门,抱著憨憨的李响痛哭,望见牧野两腮瞬间变赤,蔓延到耳后颈间。 牧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指了指李虎,道:“这个人,你们先找个箱子塞进去,哪怕我有关係,也不好明摆著拎出去。” 李虎一听,拼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发出声音,奈何李响这时候反应比牧野还快,心底对方才妻子衝撞了牧野有些歉意。 一个暴捶,直接將他击晕过去。 “放心,包在俺身上。” 邓娟目光幽幽:没良心的东西。 第6章 我小时候抱过你嘞 “姓名?” “牧野。” “干什么的?” 牧野如实回答,看见那对那一张和赵怀有著七分相似,却更加精明,沉稳的面容,牧野就知道稳了。 要问赵怀是谁? 城中四大家族,赵、钱、孙、丁,每一个都有武者真元境,或是修仙筑基境的强者,算是这安泰城的地头蛇。 而赵怀就是赵家嫡系,大公子,在监狱里任职,和牧野关係不错。 听到职业,赵枫诧异地抬头看了眼牧野:“典狱法曹?” 监狱里算是不小的职位了。 隨后,他带著试探地问道:“你认识赵怀?” 牧野点点头。 他深深地看了牧野一眼,看了眼牧野身后按著他的执法人员,沉声命令道:“把他放了。” “啊?哦哦。” 而在不远处,王强在刘莽死亡的那一刻,已经是面如死灰,第一时间去找房本,可在战斗途中,房门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完了,全都完了。 想要变卖房產必须要房本,而房子的所属权又在老妇人名下,她肯定不会去认证的。 王强眼中满是绝望,瘫坐在地,他这下真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都是他……要不是他多管閒事…… 王强目光死死盯住被执法人员簇拥著解除镣銬的牧野,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牧野杀了刘莽,闹出这么大动静,引来治安署的人,他今晚就能拿著钱在赌场里翻本,甚至明天这时自己已经搬进了中城区的大房子,老母亲也能跟著享福。 王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开人群,扑到赵枫面前: “长官!长官您不能放了他!他……他当街杀人!我亲眼所见!他杀了刘莽,还有好几个人!光天化日,手段残忍!您要为我们百姓做主啊!”他声嘶力竭,试图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赵枫眉头微蹙,目光冷淡,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他们几个,早就在治安署的黑名单上掛了號,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这位……算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牧野心中有些感慨,既然上了黑名单,为何不除掉呢! 在原身看来,新夏帝国开国雄主雄才大略,建立了坚实的中央集权体制。帝国以辉煌的帝京为中心,议政院决策、治安署执法、天策府掌军,三权分立。 以一座座城池为枢纽,对抗著妖魔。科技实力在帝国主导下飞速壮大,同时鼓励全民练武。 比之帝国疆土之外的宗门要好上太多:各大仙宗盘踞一方,高高在上,只顾自己的地盘,不管百姓生死,有的地方人类完全沦为了妖魔圈养的血食。 然帝国所谓的秩序,有时更像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性执法”。黑龙会的帮眾之所以能逍遥直到今天,或许並非治安署无力剷除,而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在某些层面符合某种“平衡”。 归根到底,还是得要实力啊! 而王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他没料到赵枫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將血腥廝杀定性为为民除害,他眼珠赤红,猛然间想到什么,“那……那绑架呢!我亲眼看见的!他绑架了一个人,就藏在那户人家里!长官,您要信我!他绝非善类!” 老妇人跌跌撞撞地就要捂住王强的嘴,一边说著:“没这回事,没这回事。” 这话一出,赵枫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看著牧野:“有这回事?” 牧野笑了笑,神色自如:“怎么会呢!我可是帝国的好公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 赵枫心下无语,这装也装得像一点吧!等回头就问问赵怀,这个人和他熟不熟。 要是敢骗他!呵! 赵枫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不再理会王强,命令道:“收队。” “长官,长官!我真的看见了,就在那个屋子里。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啊!”王强无助地看向四方。 围观群眾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什么绑架,没看见,没看见。 “长官,”看著王强奋力挣扎的模样,牧野有些於心不忍,对著赵枫道:“此人嗜赌成性,为赌资不惜强抢亲生母亲的房契,已失人伦,更是败坏了帝国提倡的良善民风。今日若非我插手,他母亲恐已无家可归。依我看,不如请治安署將他带回去,关上几日,好生教养。” 牧野尤其在后面几个字上语音加重。 赵枫转过身,看著牧野,仿佛在说:你最好真的没事了。 牧野轻笑,神色坦然。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治安署也有权处置,罢了,便再给我哥一个面子。 “儿啊……我苦命的儿……”老妇人听到牧野的话,身体一颤,泪水又涌了出来,下意识就想上前拉住王强。 牧野向前一步,挡在老妇人身前:“大娘,慈母多败儿。您今日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他若再赌下去,下次抵押的,恐怕就不止是房子,而是您这把老骨头了。让他进去吃几天苦头,或许还能有条活路。总好过將来横死街头,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话直接说到老妇人心坎上了,她面上犹豫,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赵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不再多问,对旁边的执法队员挥了挥手:“此人涉嫌扰乱治安,妄图诬告,带回去羈押审查。”隨即又补充了一句,“按扰乱治安处理,通知其家人。”算是为这事定了性。 王强还想挣扎叫喊,立刻被两名队员捂住嘴,强行拖走。 居民们望向牧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猜测,小声议论著。 “赵长官都给他面子,这人莫不是哪个家族的二世祖?” 一位大爷摇了摇头,有理有据:“我看不像,你看哪个二世祖能和响娃子这种混混来往的?我看刚刚响娃子那拼命的架势,这两人交情很深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些印象,我好像小时候还抱过他嘞。” 牧野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兴致勃勃地说著。 他满脸黑线,神tm的抱过,原身今年三十八,你总共没大多少?要不是穿越继承了记忆,我差点就信了。 第7章 赌场 太阳升起来了,终归是光天化日之下做,有些不好,牧野准备晚上接著行动。 回到家,將李虎往地上一扔。 牧野看向面板。 【当前自身寿元:37】 现在有一个问题,击杀没有敌意,没有血条的人会怎样?牧野不知道,那可以之后再探究。 现在要做的,就是破境! 寿元直接换取了三十六年的修炼时间,真男人,从来不留容错! 【又一次重生,你拥有异界你的全部实力......安定好后,你收起心中的七情六慾......】 【第十年,你的身体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每一次引气入体,那些辛辛苦苦吸纳而来的灵气,大多只是穿身而过,几乎无法在经脉中停留,更別提沉入丹田凝练为自身的气血了,你的进展微乎其微。】 【第二十年,你十分不甘,气血耗竭而直接晕厥在练功场上,苍白的面容和微弱的气息,让一旁守候的几位红顏知己心疼不已。】 【第三十六年,你好像终於感受到了炼体四层的瓶颈,再接再厉十几年就能拿下!】 牧野:...... 自己的天赋真有这么废? 他满脸不信,一定是自己太贪玩了,对。 心中无女人,修炼自然神。 牧野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自己可是身处高武世界,万万不可美女產生过深的交际,尤其是柳含烟那等不乾净的女子。 看到地上在偷偷扭动身躯,活动脛骨的李虎,牧野直接將他拎到沙发上,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还需要我再动手吗?” 李虎惊慌地摇了摇头,呜呜叫。 片刻后,牧野对於黑龙赌场的布局,其中看守人员的实力更加清楚,最为棘手的是他小舅子王魁,炼体五层,黑虎刀法圆满。 牧野心中已有计划。 ...... 夜色像阴霾一般迫近起来,浓重起来,仿佛黑暗隨著夜色同时从各方面升起,甚至从高处流下来。 已是凌晨。 一座好的赌场向来是24小时不关店的,不怕赌客赚钱,就怕赌客收手。 黑龙赌场五顏六色,极尽奢华,外沿镶嵌著水晶,绚烂多彩,与周围已经陷入沉睡的建筑格格不入。 李虎拘谨地坐在牧野后座,服用了软骨散,现在孱弱至极,毫无反抗之力。 “先生,看您停这儿好久了,送您几个筹码,作为黑龙赌场的心意,如果您不需要,也可自行前去兑换成现金。”奶油小生用一种颇为腻歪的表情看著牧野二人,然后语气恭敬,地上筹码。 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拒绝免费送筹码的,只要接受了,十有八九就会进去赌一赌。 赌性大一点的,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事实如他所料,牧野好像真被勾起了兴趣,“哦?免费的筹码,那我还真要进去看一看呢。” 等小生离去,牧野对李虎道:“好了,咱们进去吧。” 李虎垂著头,身躯几不可察地轻颤著,眼帘下急速翻滚的狠毒与兴奋呼之欲出。 牧野啊牧野……你终究还是太嫩了!真以为我李虎是那么好降伏的嘛? 我李虎,灵气適应度仅有2%,这些年靠著他那死去的老太婆王满娇提供的资源,逆天改命,成为武者! 靠的正是如磐石般坚韧的毅力,隱忍再隱忍! 这两天受到的屈辱,和这些年受到的屈辱比,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靠近门口监控的范围,他小舅子立刻就会知道,他李虎来了。 念此,李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厌恶,往事不堪回首,他已不想再提。 又想到张祥的死,那是唯一爱他的人,可是现在死了,他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快了……就快了……等死吧,牧野! 赌场內,拿到筹码,牧野拉著李虎站在一个炸金花的赌桌前,算是初级场。 场上四个人,一个是正装的中年男人冯空,一个看起来颇为囂张的青年小伙丁韩萧,旁边紧挨著他的,姑且算是他的马子,穿著暴露,露出胸口呼之欲出的酥胸,挤压著青年的手臂,以及另外一个的老头子。 老头子看向牧野,笑道:“来一把?” 牧野双手牢牢桎梏住李虎,一把將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李虎按到座位上,笑眯眯地摆手,道:“我不来,他来。” “我的钱输光了,就是你的死期。”听著耳边的低语,李虎心中冷笑,却还是装出一副惊惧的模样,额头竟是冒出细密的汗珠。 谁死还不一定呢! 幸运女神是眷顾他的,接连几把,贏多输少。 李虎面前的筹码从一千变为了三千。 丁韩萧之前吃了大亏,变得极为谨慎,仅仅只是蒙一把,走个过场,就要看牌。 “妈的,晦气!什么烂牌!”又是一把最大不过10的烂牌,气得他狠狠將牌往桌上一甩。 老头子不紧不慢地加注,目光扫向眾人,“风水轮流转,这把到我咯!” 牧野分明注意到,老头子看向的不是李虎,而是站在他身后的自己,他心中警惕起来,报以微笑。 老头子的话,好像是预告。 李虎面前好不容易,或者说凭藉“运气”堆积起来的筹码,如流水般消散。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暴躁,牧野的话语如同录音机贴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该死!王魁怎么还不派人来救他! 那个鹤髮童顏,长髯垂胸,笑眯眯的老头子,好像突然被赌神附体似的,任其他人有什么大牌,他总能够压別人一头,哪怕是赌场的人冯空都不例外。 丁韩萧好不容易等来了一把同花,以为胜券在握,直接梭哈。 还是差了一筹。 他气急败坏地直接站起身,將手中的牌撕成粉碎。 “操!” “真是邪门了,你连贏七把,七把啊!你个老东西,是不是出老千了!”丁韩萧猛地一拍桌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我要验牌!(法国口音)” 冯空面色平静,但微微眯起的双眼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这是从哪跑出来的小老头,这次要崽的肥羊,就是旁边张扬的丁韩萧,家里在中城区有好几套房,產业,是个名副其实的紈絝子弟。 甚至,旁边的性感辣妹都是赌场提前几天安排的內应。 是个老手! 冯空心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正准备示意人来验身,对著来人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靠近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著得体的西装,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色惨白的李虎,愤怒的丁韩萧,与依旧淡定的,老头子,最后落在牧野脸上。 李虎內心狂喜,这个人他认识,他小舅子手下的心腹,他有救了! 他挤眉弄眼著,希望荷官能看到,奈何新荷官好像没看到一样,例行公事,对著老头子进行搜查。 “手臂张开......转身......” 经过一番查验,並没有搜查到什么结果。 游戏继续! 老头子也不恼,道:“有时候运气好到爆也不行啊,老头子我就再做个顺水人情,陪你们玩玩。” 风水轮流转!似乎一直倒霉的只是丁韩萧,他眼睛通红,好像要噬人一样,盯著李虎。 只因最近的筹码都被李虎贏过去了,李虎知道王魁已经注意到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更让丁韩萧这个紈絝子弟恼火,他一把推开前来安慰的马子,以一种非常吊炸天的语气和姿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支票。 “老子手上的支票,价值二十万,哥们,你敢来吗?” 牧野:这人怕是个傻子吧?隨身带支票? 正好对上荷官的眼睛,荷官微乎其微地点点头。 牧野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泛起嘀咕。 李虎能连贏这么多把,绝对有荷官的暗箱操作,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但有傻子白送钱,为何不要! 牧野二十万还是能拿得出来的,二十万的筹码,能在初级场也是极为罕见了。 丁韩萧赤红的双眼像是要滴出血,他奋力將筹码全部往前一推,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子全押!有本事就跟。” 李虎眼神轻蔑,安全有了保障,语气逐渐囂张,骂道:“煞笔!” 隨后丝毫不怯,將筹码同样全推。 预料之內,李虎贏了! 他面色潮红,兴奋得哪怕是吃了软骨散,依旧从椅子上蹦躂了起来。 反观,丁韩萧,看样子失魂落魄的,嘴里呢喃著:“怎么会?我都输那么多次,该我贏了吧?黑幕!对!有黑幕!” 他猛然抬起头,睁目欲裂,很快就化为了惊恐。 牧野手上的小刀不知何时已架上了李虎的脖子,发出最后的轻语:“忘记告诉你,其实,贏了......也杀!” 谁让你还有血条的呢。 真以为我不知道嘛! 小刀一划,一抹红线悄然绽放。 李虎所有的表情--狂喜、侥倖、劫后余生的激动,都像被打碎的石膏面具,僵硬,定格,然后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最原始的恐惧,血水如同喷泉般爆开。 “啊啊啊!” 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第8章 连破三境 【击杀炼体一层武者,总寿元65,剩余25,吸收完毕。】 【第十八年,歷经千辛万苦,前前后后耗费五十四年,你终於抵达了可望而不可即的炼体四层!】 剎那间,一股灵气漩涡如归巢倦鸟般向牧野涌去。 这是......炼体四层。 丁韩萧早在第一时间就和老头子躲远点,眼神不復愤怒,惊慌。 老头子眼神微凝,轻抚鬍鬚,“竟是临阵破境?” 丁韩萧:“只是炼体四层,似乎还不够吧。” 此时,二楼栏杆旁,一道壮硕如熊的身影缓缓现身,王魁满脸阴沉。 上午刘莽死,中午消息就传到他耳中。 只是因为忌惮赵家那位公子,他才没动手。 不过......他眼中寒光乍现,一跃而下! 王魁没有丝毫废话,提起战刀,就径直朝著牧野劈开! 嘭! 牧野一个后撤步躲开,青石地板应声破碎。 “好胆!单身匹马闯进我赌场,要不是你认识赵公子,你现在的尸体都发臭了!” 王魁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裹挟著令人窒息的劲风,悍然撞向牧野。 炼体五层,比之此前刘莽之间的差距更大,震得牧野虎口发麻。 几个帮眾聚在一起。 “嘖,刚刚的灵气漩涡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原来只是炼体四层的小瘪三啊!” “你看他那步法,乱得像没头苍蝇。魁爷连五成实力都没用吧?纯粹是遛猴儿耍。” 帮眾脸上满是轻蔑,在这下城区,哪个不长眼的敢挑衅黑龙会,那他就得死! 忽然,就在牧野不慎挨了一刀后,帮眾瞳孔不由睁大。 只见牧野径直朝他们奔来,面色平静中带著些狠辣。 以下克上,那是以后的事。 但是现在,他更想以上犯下。 靠!这人不讲武德。 【击杀炼体一层武者,总寿元62,剩余寿元18,吸收完毕】 寿元如同流水般,换作修炼时间。 “啊!”王魁略显阴沉,踱步向前。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牧野仓促抵挡,气血翻涌,喉间一甜,继续杀向帮眾。 “你这样有什么意义?还是说杀了几个人,你就能击败我了?”王魁又一次在牧野背后留下一道刀痕。 还真让他说对了。 他追,他逃。 牧野一路咳血,生命值已经掉下40%,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刀,默默灌输寿元。 【第六十六年,蠢笨如你,练了这么多年的锻体拳,有所顿悟,似乎终於触摸到绝学功法的门槛。】 【第八十年,你一举突破炼体五层。】 【是日,你忽有所感烧香拜佛,隨即盘坐,体悟到撑筋拔骨不过表象,养气住形方是根基。 你以寿元为薪,以意念为引,將散乱之气收归丹田,復又运遍周身,行那炼精化气,滋养百骸的最朴实功夫,归元铸基法,绝学!成!】 【接著几年间,你將基础锻体拳的功力转化为归元铸基法,气血的总量和恢復速度大大增加。这期间,每日所需的气血愈发庞大,高价买来的人参等药材几乎没用,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好在有著寿元转化资源吊著,终於,转化完成。】 一股更为明显的灵气漩涡涌入。 老头子略微惊讶:竟然连破两境!此子天赋了得啊! 生命值骤然回升,牧野奔逃的速度截停,转身。 王魁却是没注意到灵气波动,脸上升起残暴的笑意:“呦!小老鼠是准备受死了吗?” 牧野眼睛亮得骇人,咧嘴一笑:“不,是准备打死你。” 两道身影,骤然对撞。 金铁交鸣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震耳欲聋,狂暴的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鐺!鐺!鐺! 二人移动的步伐在帮眾眼里快得只剩残影,所过之处,栏杆,赌桌,地板都留下深刻的刀痕。 二人刀来刀往,转瞬间已交手数十招。 王魁却是越打越吃力,从对方刀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沉重、凝实、源源不绝,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腕微麻,虎口生疼。 又是一次毫无花巧的刀锋对撼,王魁向后连退七步,牧野只退五步。 王魁持刀而立,胸膛微微起伏,怒极反笑:“呵,没想到今天真让我王魁看走眼了!既如此,就別怪我动真格的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刀,刀尖遥指牧野,语气陡然一变,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更强的自信。 “黑虎刀法,確为一门精妙武学,练至圆满,在下城区可称为一方高手。”王魁一边说著,一边调整自己的站姿,和呼吸,整个人精气神为之一变。 “如果你觉得圆满级黑虎刀法就能与我抗衡,那你想的太简单了。世人只知我王魁的黑虎刀法,却不知我还有一门绝学层次的外功,虽不至圆满,但对付你也是够了。” 这世间,不管是武学,功法还是术法,大体分为四个层次,普通,绝学,秘典,圣传。(威力係数分別为1,1.2,1.8,3.6左右) 说罢,王魁残忍一笑,一把撕碎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就朝著牧野衝来。 牧野眼眸低沉,果然,那李虎没说实话。 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他趁机杀向一旁的帮眾。 王魁越强,底下小嘍嘍才敢对他有敌意! 就在瞬息之间,又死了好几个帮眾。 王魁脸色一沉,赶忙追上。 还活著的都心有余悸,眼看王魁再次对上牧野,这才鬆了口气。 真他喵的贱,这到底什么人啊。咱们这些小嘍嘍和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用得著吗。 平静下来,帮眾们看著王魁不要命般地,避开要害,任由牧野劈砍。 那肌肤真好似铜墙铁壁,长刀陷入不过一寸,滴血不见! 整个人好似混世魔王般,手下无比骇然! 有帮眾看向荷官,眼底带著探究。 荷官:“老大也没在我面前练过,只不过这十来年倒是委託我去买药材,这期间花费已经数十万了。” 眾所周知,武者一途,与修仙者最为不同的便是外功,代表著防御与力量。 据传,將高阶外功修至圆满者,其血肉骨骼便是最强大的兵器与壁垒。一滴血重若水银,蕴含磅礴生机,坠地可穿石;一呼气悠长如龙,凝而不散,能吹折金铁。周身无漏无瑕,寻常飞剑法宝难伤分毫,徒手可抗山岳倾轧。 虽无修仙者斗法炫酷,但朴实无华。 喜欢凑热闹,又不怕死的赌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场中,二人重整旗鼓。 王魁变得更加铁血野蛮,力道出奇的大,躯体更是泛起灰光。 如此以伤换伤的打法,牧野无暇应对,如今唯有再次提高境界! 牧野呸去嘴里的腥血,借著反震之力,继续杀向帮眾! 帮眾:这傢伙疯了吧! 就这样,在帮眾们慌不择路的奔逃中! 【第一百一十六年,你一举突破炼体六层。】 牧野抬手,断刃破空,竟发出一声低沉浑厚,仿佛真正猛虎压抑喉咙的呜咽! 气血如潮,厚重如山! 王魁势在必得的一击被挡下,他又惊又怒,將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却再也没有之前的游刃有余之感,甚至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这般压力,炼体境六层! 不对劲!一万分不对劲! 局势,已然反转过来。 王魁踉蹌后退,撞上一张赌桌才勉强停止。 他面色阴沉,看向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力量远比他大,现在他可以肯定,绝对修炼的是绝学层次的功法! 帮眾们早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眼中只剩下恐惧,脚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王魁拿出一个血红色的丹药吞下,怒吼一声:“是你逼我的,炼体六层!我今儿就突破给你看!” 丹药吞下,立竿见影,王魁面部充血,气息节节攀升,看样子真要突破炼体六层的屏障! 牧野眼神微凝,果断地再次杀向所剩一半的帮眾们。 帮眾:...... 有完没完了是吧! 王魁见状,也不追了,心底冷笑,手下没了还可以再招,自己的命没了那可就是真没了。 等我突破,你就等死吧! 断刃的乌光,如黑夜中的闪电,一闪而逝。 帮眾们头颅滚滚,被杀得胆寒,甚至不敢有任何敌意! 片刻后,只听一声绝望的吶喊。 “不......” 老头子摇了摇头,真以为人人都能临阵突破呢! 看向牧野的目光闪烁著莫名的光芒:此子连破三境,恐怖如斯! 牧野回首,只见王魁七窍流血,气血迅速衰竭,显然是仓促突破,失败了。 牧野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刀了结他。 咕咚。 【击杀炼体五层武者,总寿元84,剩余51,吸收完毕】 【当前自身寿元:183】 才三十二岁,確实挺有天赋,此想法在牧野心中一闪而过。至於他自己,116年突破炼体六层,他人已麻! 牧野甩了甩断刃上残留的血渍,提刀,转身,向著二楼楼梯口走去。 沿途的帮眾与赌客如潮水般退开,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那个试图缩进角落的身影上。 “你,带路。” 牧野看向唯一还带有血条的荷官李伟。 李伟试图矇混过关,一动不动,左看看右看看,但周围帮眾纷纷给他空出一块地来。 牧野蹙眉。 “別看了,就是你。” 李伟訕訕一笑,卑躬屈膝地来到牧野面前,不需要牧野交待,他就主动道。 “哥,咱们往这边走。” 隨后,在李伟这个二五仔的带领下,来到书房。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几个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一片瞭然。 一沓沓现金,目测大几十万。 几根金条,一个小型武器柜,陈列著数把战刀,以及全身套装。 厚厚的几摞借据帐本,都是黑龙赌场放出去的高利贷。 几门武学功法,以及几个丹药。 李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牧野的脸色,赔著笑道:“爷,赌场这些年最值钱的家当,全在这儿了。现金要是嫌不够,还有这些帐本,粗粗算下来,连本带利怎么也得有个两三百万……” 牧野將帐本拿了出来,堆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打火机,直接丟了进去。 嚓! 火苗窜起,在空中轻轻摇曳。 李伟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这可是黑龙会的经济支柱,在他看来,最值钱的就是这个了。 但看到牧野冰冷的侧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中。 回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个老妇人,被逼的几乎是要搭上姓名了,而这样的人,在下城区,比比皆是,牧野丝毫没有心痛。 做人,要有最基本的原则。 牧野接著拿起功法,名搬山劲,比锻体拳好点,但不多,除了王魁的黑虎刀法,还有一门名为铁衣劲的外功。 牧野眼神微凝,需通过特定的呼吸法,辅以药物,加上自我打击,就是挨打,引导气血反覆冲刷。锤炼皮肉筋膜,使其变得厚实坚韧。 看上面描述,练到最后,凝练气血为铁衣,能硬抗普通兵器而不伤。 这铁衣劲,观其描述,已然达到绝学的层次。 王魁皮肤整体为灰色,是为大成【石肌】,牧野心中一阵后怕,还好他临阵突破,连破三境,不然还真拿不下。 认真將其看完,面板上出现【铁衣劲(绝学)(未入门)】的字样。 他微微点头。技在精不在多,黑虎刀法之后再精尽一些,花费寿元突破到绝学层次,也差不多暂时够了,而这炼体法门,正好能弥补自身防御的不足。 丹药非常的贴心,每个上面用標籤贴好了,分別是些补充气血,疗伤的丹药。 李伟在一旁详细地讲解。 牧野欣喜地点点头,收穫颇丰,看样子非常满意。 李伟不由鬆了一口气。 “没了?” 李伟心头一紧,连忙指天画地:“没了!爷,真没了!小的对天发誓,王魁……不,那死鬼最重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小的绝无隱瞒!” 牧野深深凝视著李伟头上的血条,嘆了口气。 该是庆幸呢还是可惜呢,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血光一闪,李伟一命呜呼。 是条忠犬,可惜站错队了。 【击杀炼体一层武者,总寿元68,剩余34,境界差距过大,已转化为17年寿元,吸收完毕】 【当前自身寿元:199】 牧野皱眉,这......还不许他虐菜了? 炼体五层时,一层的武者寿元吸收就要减半了,至於不入流的小卡拉米,减得更多。 一楼大厅里,黑龙会的成员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一些胆大的赌客还在观望。 牧野环视一圈,朗声道:“赌场的借据帐本,已被我尽数烧毁。尔等欠债,一笔勾销。黑龙会若想报復,只管来找我牧野一人。” 场內有著欠帐的赌徒先是一静,然后纷纷一喜。 在牧野走出黑龙赌场后,乱做一团,赌客们仿若蝗虫过境,去往二楼,欲要將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 这是赌徒的狂欢,亦是黑龙会走向毁灭的开始。 先从赌场开始,牧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人多,能提供大量寿元,让他的实力迅速增长,一波肥后直接去找黑龙会的老大陈梟狩问个清楚。 “小伙子,你现在要去哪?” 牧野回头,是之前一个牌桌的老头子,身边的青年小伙丁韩萧对牧野点点头。 看著这一老一少,牧野面露困惑,之前在牌桌上小伙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歷歷在目,这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似乎看出了牧野的困惑,丁韩萧抬起头:“我们是一伙的,不然怎么好骗赌场的钱,至於那二十万,纯粹是我送你的。不得不说,兄弟你是有点猛的。” 牧野哑然失笑,他说呢,这世上还是正常人多。 牧野回应老头子道:“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陈老狗混跡江湖多年,远不是炼体六层那么简单的。”老头子抚须轻笑。 牧野眼神微凝,看著老者:“前辈有何指教?” 丁韩萧二十万的言外之意,他自然是听懂了,二人早就发现了他要搞事情。 这两人来这炸鱼的? 老头子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牧野接过,名片上背景粉粉嫩嫩的,印著几个穿著清凉,看样子是二十年前的美女。 红浪漫悠閒会所。 不会都是老阿姨吧。 “关於你女儿的事我兴许能帮上些忙,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我是九公,风清扬。” 牧野眼神微凝,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他如何知晓? 牧野面上不动声色,將名片收好,“多谢。” 第9章 二十万 第二日,日上三竿。 李响敲响了牧野的房门。 “野哥,野哥,出大事了!” 牧野半夜回来,一身血气,洗洗到现在就睡了不到六小时。他睡眼惺忪地开门。 李响拎著两个鼓囊囊的塑胶袋,里面是饭堂卖的包子,油条,热气腾腾的稀饭。 “我媳妇刚带回来的,还热乎呢,咱们边吃边说,这事可闹大了。” 牧野:“弟媳又赶去饭堂了?” “那可不,每天早上俺还没醒就去工作,今天特意让俺给你带早饭,对上次的事情说对不起。” 牧野简单漱口,心底掠过邓娟的样子,再次感慨李响取了个好老婆。 李响將饭菜拿出来,眼睛发亮,便迫不及待打开话匣子:“牧哥,你记得我昨天说的黑龙赌场吗?就那个日进斗金,黑龙会的摇钱树。” 牧野端起稀饭喝了一口,“哦?怎么了?” “哎呦!我的亲哥哎!”见牧野反应平淡,李响夸张地手舞足蹈比划:“那赌场,被人给砸了!不是一般的砸。听说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走进去,先是放翻了看场的,然后又把暴熊王魁,黑虎刀法臻至圆满的那位,你猜怎么著?” 牧野狠狠咬了口肉包,满满的肉馅,香,嫩,点点头,说的大差不差:“怎么著?” “让人给宰了!”李响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脑袋都搬家了!现场极其血腥,据说啊,那人当场连破三境,活蹦乱跳地就將王魁给杀了。 现在都在说,那猛人是什么武道圣体,天赋逆天!” “这还不算完!听说那人宰了王魁之后,直奔二楼,把黑龙会放高利贷的帐本全找出来,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好多欠了赌债,过去一直躲著的,现在都跳了出来,就是觉得黑龙会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黑龙会这次算是栽到阴沟里,脸面、里子全丟光了!” 李响说得唾沫横飞,脸上又是兴奋又是解气:“黑龙会那群王八蛋,平时横行霸道,抽水放贷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活该!就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出的手,她妈的甘!要是能见上一面,俺非得给他磕一个……” 他说了半天,牧野一直大口大口吃著早饭,他疑惑道:“牧哥?” “嗯,吃啊!” “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牧野狼吞狐咽,一口吃完手里的油条,打了个饱嗝,道:“如果你想磕一个的话,咱们兄弟之间,我也不讲究,现在就可以。” “你说啥呢,什么磕头。”李响缓了一会儿,终於反应过来,“啊......你......?牧哥,你没开玩笑吧。” 牧野轻轻点了点头:“嗯,是我!”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远处传来街道的市井喧囂。 李响张著嘴巴,看著牧野熟悉又陌生的脸,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好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昨日能击杀刘莽,与治安署的长官有交情,便已是让他瞪目结舌。 心中不由升起牧野也是好起来的念头,回想起老婆的叮嘱。 他骤然站起身,低头便拜。 牧野连忙托住他,这憨憨。 李响满脸遗憾,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你等等。” 他在包里翻腾了一会儿。 “这个你戴著。”李响丟了个人皮面具给牧野。 “现在黑龙会的人肯定在疯狂找你,昨晚回来应该注意了的吧,你现在出门一定要把面具戴上。” 牧野哭笑不得,说的確实不错。 ...... 下城区,第三附属医院,民间有个更为直白,刺耳的別名——等死院。 下城区的医院资源本就贫瘠,而这三院,无论设备、技术还是药品储备,在安泰城医疗体系的鄙视链里,都稳稳坐在最末席。 来这的,基本都是得了绝症,或者精神疾病,治也治不好,家属被病情拖累得身心俱疲。 只要交了医保,就能以相对较低点费用,將病人塞进来。 如果有一天连水米都难进了,这里至少还有冰冷的针头,將维持生命的液体,一滴一滴,输入逐渐乾涸的躯体。 活著嘛,怎么样都不寒磣。 牧野站在电梯门口,扯了扯自己的脸皮,確认人皮面具戴好了,径直来到顶楼,这层都是各种晚期患者。 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热的进来,冷的出去。 击杀没有血条的人,结果到底怎样,牧野还得试验过后才知道,否则太过於束手束脚。 正常情况,没有血条就是没有敌意,牧野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就怕有特殊情况。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画面,病房一片死寂,病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说不出话来。 牧野选了一个房间,三个病人,直接进去。 没个两分钟,便被三个家属给轰了出来。 “你这人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我的父亲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有人来......呜呜!”中年女士愤怒之后,长时间压抑的情绪爆发,泪流满面。 另外两个男子也是满脸愤怒,“滚,快滚!” 牧野抬手抱歉,跑到另一边,这事太得罪人了。 但如果是扣除寿命,在这儿无疑是最好的。 “老东西,这么多年,我前前后后为你看了多少钱了?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声音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牧野闻声来到一个房间,门啪的一下被摔开。 一个面色消瘦的中年人夺门而去。 留下病床里的老人,形容枯槁,他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双浑浊的双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就连牧野进来,都没有动作。 牧野没有寒暄,直接说了自己的诉求与交换。 老人瞳孔幽幽,一字一句道:“我的命值多少钱。” 刚刚出去的男子,他的儿子。 “二十万。”牧野回道。 老人闻言,静默良久。 就在牧野以为是价格不够时。 老人只剩骨头的脸上,留下了酸涩的泪水。 “好。”声音微颤,“你帮我写个信,我就跟你走。” 这句话很轻,却比任何哀求都重,这是一个生命的重量,哪怕是苟延残喘。 牧野拉过旁边的凳子,就用报告单背面来写,“你说。” 老人断断续续口述,气息微弱,语句时而顛倒,时而重复。 说的无非是些琐碎之事——嘱咐儿子天冷加衣,少喝酒,记得按时吃饭;提起柜子最底下那双还没穿坏的老棉鞋,里面有一千块;道歉,反覆地道歉,为拖累他这么多年,为没能给他留下什么,为最后这卖命的二十万,希望他能拿去做点小生意,好好过日子…… “还有吗?” 老人还有许多话要说,但又没什么好说的。 “让他有空多给我烧点纸。” “嗯,好,记下了。” 第10章 血藤与铁心叶 在录下,是老人本身意愿的视频后。 牧野推著老人,来到医院的停车场,推进死角。 面无表情,利落地了结了他,留下全尸。 【检测到非战斗意愿终结行为】 【目標总寿元73,剩余寿元1,强制抽取等额寿元作为代价】 【当前寿元剩余:199】 牧野头疼起来,真是麻烦啊! 必须先挑起对方对他的敌意,他痛下杀手才能获取寿元,岂不是明摆著要他去搞事情,让別人对他恨之入骨吗。 他,牧野,不是这种人。 嘆息一口气,牧野按照记录的,打电话给老人的儿子,说明情况。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哪位?” “关於你父亲的事,他委託我处理......” “嘟嘟......”电话被掛断。 牧野再打,不接。 直到第三次才接。 声音带著愤怒。 “骗子!我警告你別拿我爸开玩笑!我他妈弄死你。” 牧野:“你爸死了,来停车场b区。”然后掛断。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等他验证后,肯定就会打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头髮凌乱的中年男人便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般冲了过来,看见牧野旁边小推车上静躺的尸体。 愤怒吼道:“你把我爸怎么了?!!!我......” 牧野一把擒住他的拳头,反转,如同铁錮般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將手机屏幕转向,播放起视频。 男人反抗的力量逐渐减弱,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跪著爬到父亲的车前。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上一秒还异常凶狠的,下一秒就彻底破防,紧紧拽住父亲的手,痛哭流涕。 “爸啊......”那哭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嘶哑,绝望。 牧野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皮低敛,心中酸涩,自己的女儿还生死未卜。 他转身就走,该交待的也交待了,事后如何处理那是他自己的事。 並不是牧野冷血,毕竟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是在监狱的工作,现在都得靠边站。 他特地来到中城区的药铺店,购买一些铁衣劲的锻体药材。 需要大量的血藤,铁心叶,以寿元灌注武学,资源越多,消耗的寿元应该越少。 “先生,你可以先自行看看。”看起来老练些的店小二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眼睛发亮地看向后面那个大腹便便,戴著大金炼子的男人,迎了上去,態度天壤之別。 牧野看了眼,便自顾自的进店看。 看了一圈,发现柜檯陈列的多是些標註为灵气感应,灵气滋养之类的药材,价格最低上千,也有上万,单位从一两,到一克不等,天差地別。 牧野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的药材都这么贵了吗? 铁衣劲上不同层次对药材的用量也不同,逐层递增。 或许入门,只需要每天一两血藤,等比混合铁心叶,看各人天赋,天赋好者可能十天就能入门,形成【木肤】。 然后药材增加,时间增加,需要的击打次数也增加,小成【石肌】,大成【铜躯】,以及最后的圆满【铁衣】,真正达到寻常兵器难伤的境界。 这般功法,不看悟性,只要资质不是太差,肯下功夫,或者说金钱,又能吃苦,就能练到高深境界。 几个店员或陪著光鲜的客人,或扎堆在一起低声谈笑,偶尔抬头看一看,即便看见了牧野,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牧野微微蹙眉,看向角落里扫地的女子,“你过来一下。” 女子面黄肌瘦,一身灰衣,没有其他店员正式,看样子是来打零工的。 邱桐第一反应不是在叫自己,直到声音来到近前,她才拘谨地抬头,第一眼,好凶,不似好人。 只见面前男子一身黑,脸上带有一道刀疤,眼神冷酷,声音也冷。 “你知道血藤,和铁心叶在哪吗?” “啊,我......我知道。”邱桐飞快地瞄了一下其他店员的反应,见他们看见了这边的情况,却也没有过来,这才答应。 像这样的店铺,客人在哪个店员手里接手,是有一定比例的提成的,虽然不多,但如果遇到那种几十万的大客户,也是极为可观了。 丁默,也就是牧野最先接触的店员,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屑一顾。 丁家是安泰城里的大户,更有大人物在议政院任大职位,因此產业也是有不少,这处扬泰药铺便是一位少爷的產业。 虽与他的血缘关係早就淡出了五服,但是他有灵气资质,適应性刚好达到引灵诀的门槛,在长辈的帮助下得到了这一份好差事,私底下叫老板声哥也是没毛病的。 牧野全身上下,哪里能看出来有钱的样子,一看就是来自下城区的土鱉,而自己面前接待的这位戴著明晃晃的大金炼,口口声声说是给自己觉醒灵力的孩子买药,一看就是大客户,就由这个丫头去吧。 念此,丁默看向邱桐的目光带上些邪意,小丫头瘦是瘦了点,但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养养肉,玩起来铁定不输会所里那些头牌。 邱桐害怕地低下头,颤颤巍巍道:“那个......你跟我来吧。” 绕过亮堂堂的主销售区,来到稍显僻静的偏堂,这里药材摆放相对密集,价格也朴实许多。 终於找到,虽仍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內,稍微安心。 似是看出来牧野的心思,邱桐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先生是练武的吗?” 牧野点头。 “刚刚那边,大多是供给修士们的,或者对觉醒灵力有帮助的珍品,所以……价格不太一样。” 见牧野平淡,没有动怒,小姑娘就不那么胆怯了。 “血藤这类锻体药材,赚取的利润没有那些灵材多,就都挪到这边来了。” 牧野听了,这才瞭然。 稍微计算下自身存款,留作五十万备用,大部分都是从黑龙赌场的不义之財,牧野平静道:“血藤,铁心叶,先各来100斤,然后气血丹来500粒。” 气血丹是武者常用的提升气血的丹药,一粒1000块。 邱桐惯性点点头,“好的先生......100斤!!!500粒?先生,你確定是气血丹。” 话说一半,她颇有灵气的双眼猛然瞪大。 100斤,不是100克! 500粒气血丹,不是什么六味地黄丸! 她在这里也帮忙快一个月了,见过买锻体药材的最多不过三五斤,带回去慢慢用。 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你確定吗?” 牧野平静道:“有问题吗?还是店里没这么多货?” “有的,有的,先生您先坐,这么多,我得去问一下。” 邱桐的声音颤抖,语气带著猝不及防的惊喜。 第11章 光天化日 邱桐著急忙慌,有些笨手笨脚地跑开了。 牧野轻笑著坐到一旁。 三分钟后,脚步声响起。 牧野抬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来人不是邱桐,而是最初接待他的丁野。 丁野脸上堆著过分热切的笑容,拿著票据,径直朝牧野走来:“这位客观,久等了!那丫头毛手毛脚的,就是打零工的,怕是算不明白这么大的帐,后面的事我来替您办。” 他的语气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牧野没接话,只是淡淡问道:“刚刚那个女孩呢?” 丁野笑容不变:“您要的血藤和铁心叶,量大,我这就让人从总仓调货!价格嘛……好商量!您留个地址,保证最快速度给您送到家……” 牧野语气直接冷了下来,直接打断道:“我找刚才那女孩!” 丁默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皮笑肉不笑的。 这人到底懂不懂潜规则啊?是耳朵聋还是情商低? 他强忍著恼火,向前凑近点,压低声音,要拉著牧野往旁边走,但没拉动。 “先生,那丫头只是零时帮工,什么都不懂。我在这儿干了五年了,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至於价格嘛......” 他意味深长地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邱桐此刻又拿起了扫把,神情落寞地扫著地。 路过她的店员面上带著同情与可惜,丁野是这里的老大,这样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七十几万啊,到手那也有上万了吧。 忍受著旁人同情的目光,邱桐將头深深埋进自己点胸里,不想看到一点光,恨不得把自己憋死。 忽然,听到一声呵斥声:“刚刚是那个人接待的我,你让她来!” 声音大到所有店员,客人都能听到。 透过门扉,可以看见,牧野刷的一下站起来,一米八的身躯,充满压迫感,丁默跟个小矮人一样站在他面前。 眾人都露出幸灾乐祸,或是吃瓜的有趣表情。 丁默也是掛不住脸了,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额头和鼻尖迅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刚还口若悬河,胸有成竹的姿態,在此刻显得有些滑稽。 一股被当眾羞辱的愤怒涌上心头,他克制住直接將牧野扫地出门的衝动,阴沉著脸走开。 “还愣著干什么?是要我自己填吗?”牧野走到还在发愣的邱桐旁,道。 这份已经被抢夺,却又失而復得的惊喜已然是將邱桐给砸懵了。 以至於填上牧野的收穫地址,销售店员一栏名字时,紧张地写字都歪歪扭扭。 共计七十二万三千二百四,抹去了零头的四块,牧野的心在流血,但还是笑著和小女孩挥手告別。 邱桐雀跃地摆摆手,心想:这大叔真是兽面人心,看著挺凶,但做事还挺有原则。 牧野走出药店,顺手进旁边服装店里看了看,挑了身衣服,出来后拐进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微风吹来些许凉意,夹杂著丝丝药香。 刚走出不过数十步,风中传来些许压抑,带著哭腔的哀求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求求你了,丁哥......不能这样......那笔钱对我很重要。” 是那个叫邱桐的女孩的声音。 牧野顿住,眉头蹙起,侧耳倾听,声音应该是从药铺后巷的偏门方向传来。 丁默压抑的声音带著囂张,“你个打零工的小丫头,懂不懂规矩?没有我点头,你觉得这单能成?那个傻大个喊你,你还真敢站起来啊!我现在明確告诉你,提成你是拿不到的!我丁默说的!” 牧野躲在一旁听著,傻大个,说的是他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板说了的,我也有机会拿到提成。”邱桐的声音带著颤抖,“那笔钱对我很重要......我弟弟......求你了丁哥......一半,就一半好不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半,你做梦,老子今天脸都丟光了,这提成算是补偿,再敢囉嗦,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丁默的声音忽然带著些邪意,“想要一半,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 紧接著是衣服摩擦与踉蹌跌倒的声音。 牧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向前走几步,正好能看到二人的身影,邱桐的衬衫被粗暴地扯开,领口歪斜,露出水蓝色的蕾丝,勾勒著浑圆的酥胸。 丁默的头上赫然有著一行血条,正愁寿元不够,牧野默默拿起手机摆放到一旁,打开录像,先录个三十秒,將丁默的犯罪行为记录下来。 眼看就要愈发不可收拾,他这才走上前。 邱桐挣扎中余光扫到牧野,连忙大声喊道:“救救我。” “你喊破天了,也没人来救你。”丁默脸上满是充满暴虐的笑意,当看到胸前那像小白兔一样的雪白,力道愈发得大。小丫头看著消瘦,该有的那是一点都不少,捡到宝了! 很快,一双44码的大鞋出现在他视线上方。 丁默抬头,对上一双略显幽深的双眼,笑意凝固,亡魂大冒。 是那个刀疤脸! 短暂的惊慌过后,冷静下来,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拎著邱桐退后几步。 “先生,这是我们扬泰药铺自己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牧野眉头上挑,“哦?光天化日之下,强姦都是可以的?” 眼看被戳破,丁默也不再掩饰。 “强姦?”丁默嗤笑一声,声音拔高,“谁看见了?你吗?你一个下城区来的土鱉,懂不懂规矩?我告诉你,在这中城区,尤其是在我们扬泰药铺的地盘,我说这是她自己勾引我,想多捞点好处,那就是事实!” 他挺了挺瘦削的胸膛,试图找回气势:“识相的,现在就滚蛋!你买的药材还想不想要了?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那七十几万打水漂,货?毛都別想拿到一根!我可是修士,捏死你这种下城区的武夫,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邱桐被他勒得踹不过气,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她拼命摇头,泪水漪漪地看向牧野,既像是求饶又像是让牧野赶快走,不要躺这趟浑水。 牧野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傻大个,你不会真以为个子高,看著壮点,就是厉害吧!”丁默丝毫不惧,眼中满是鄙夷。 第12章 与修士的初次交手 牧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丁默,眸光像利剑一样。 突然,牧野一声嗤笑,一把將邱桐从丁默手中抢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 丁默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空,紧接著他就看到对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他轻描淡写一句:“傻帽,真以为我会和你动手啊。” 轻飘飘一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你......”丁默强行收回就要释放的术法,导致灵力紊乱,气急攻心,喉头一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 很快,他又看到那个男人拿起不远处摆放在地上的手机,道:“你的罪行我都录下来了,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姦未遂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表现不好,发配异族战场!” 丁默的脸色又由白变红,从头红到耳根子,鲜血喷出五米之高。 牧野將手机收好,看了看还处於懵逼状態的邱桐,叮嘱道:“你把你的衣服拉一拉,退远点。” 邱桐顿时反应过来,拉住衣服,刚刚衣领敞开,春光灿烂,被牧野一览无余,她羞红了脸,小声道:“嗯,你小心点。” 眼下,肯定是善不了了。 今天遇到这事,也算是专业对口了,牧野摩拳擦掌,面露残忍微笑:“强姦未遂后灭口,构成强姦+故意杀人罪,两罪数罪併罚。” 丁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牧野口中的犯罪处罚,尤其是发配异族战场,像是一道惊雷,將他逼到了绝境。 他眼中闪著疯狂,这两人必须死,他到这个店铺多年的努力绝对不能被毁掉! 表哥虽贵为主脉大公子,却没有修仙资质,丁家又是以修仙为主,在家中自然没有什么权力,他奉二少爷嘱託,名为下属,实为监视,如果再多些时日,能够晋升练气三层,乃至中期,未必不能回到主脉,这是他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 他们必须死! “一个下城区的泥腿子武者,也敢威胁我,去死吧!” 丁默右手並指如剑,体內灵气狂涌,指尖泛起一层赤红且不稳定的微光,周围温度骤然升高。 正是基础法术,最为实用的普通法术之一【火弹术】。 修炼的第一个境界,武者大多不是修仙者的对手,无他,七步之外,术法快! “给老子去死!”丁默厉喝一声,指尖那核桃大小的灼热火弹,嗖的一下射向牧野面门。 火弹的速度不比弓箭慢多少,如果是普通炼体三层,或是炼体四层,都不一定能避开。 但牧野是六层! 牧野身体微侧,避开了火弹轨跡,然后突身上前。 丁默眼中还残留著狠厉,下一秒便被惊慌取代。 快!太快了! 他甚至来不及凝聚起不多的灵力,施展第二个火弹术,一双大手便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脖子。 另一只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丁默痛苦地长嚎,第二发火弹术还没酝酿,就已经胎死腹中了。 但这还没完,牧野扣住手腕,顺势向自己这边一带,右膝已然抬起,撞向丁默的小腹。 彻底制服后,丁默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在地上一动不动,牧野看向邱桐,示意她靠近,道: “你现在安全了,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邱桐毕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怯生生道:“我们报警吧,我们有证据,治安署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牧野看著丁默头上的血条,背对著邱桐,声音冷酷得让邱桐心里发寒,“报警,让他进去?” “治安署流程,立案,审讯,取证,移送检方,排期开庭……就算一切顺利,最快也要半个月。”牧野的语调平淡,“他是修仙者,哪怕只是练气二层,丁家也多大的能量你也清楚。这期间,他可以被保释,可以因病取保候审,甚至可以操作成证据不足或双方和解。” 牧野抬起头,看向脸色开始发白的邱桐,嘴角一丝弧度,看起来格外残忍:“你还觉得要报警吗?等他十几年后出来,你猜他第一个要找谁算帐?是我?还是你,还是你那个......弟弟?” 邱桐的呼吸骤然急促,她从未想过这些,虽然这可能性很低,但万一呢!万一他的父母和丁家高层有些交情,万一呢! 丁默原本昏沉的意识,在听到保释、取保、特殊待遇时,竟恢復了一丝清醒,生出一缕卑微的希望。对啊,他是丁家的人,是修士,更是二少爷的人,只要他还活著,他就有希望! “但是,”牧野话锋一转,“我没兴趣,陪一个人渣玩十几年的法律游戏,更没兴趣赌他出狱后会不会痛改前非,或者丁家会不会报復。”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下一刻,牧野乾净利落地扭断了丁默的脖子,眼神迅速地黯淡下去。 【击杀练气二层修士,总寿元80,已转化为20年寿元,吸收完毕】 【当前自身寿元:219】 邱桐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话虽如此,但如此行为岂不是自卫过当! 要是被丁家人知道,岂不是...... 她越想越害怕,抓住牧野粗壮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定海神针一样。 牧野淡定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偏年轻的男声带著关切。 “牧野?你最近修病假,还好吧。” 牧野露出一丝笑容:“没事的,过几天等我办完事我就回去。” 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 “我这边遇到一个人渣,强姦未遂又要杀人灭口,我手里证据都有。” 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抢著道:“小事,小事!你们在原地等一下,马上就有人过去处理。我在这儿没了你,还真是浑身不自在。” 隨后牧野又閒聊了几句,掛断电话。 邱桐怔在原地,看著牧野收起手机,神態自若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喉咙发乾,忍不住问道:“你......你给谁打的电话。” 牧野:“一个朋友,在这方面有点关係。” 邱桐还想问丁家会不会报復之类的话,但是看著牧野如此淡定,心中不禁升起无限的遐想。 很快,治安署就派出警卫来处理,提交了证据后二人现场做了笔录。 药铺的人也赶来,颤颤巍巍地看著这一幕,慌了神,给老板打去电话。 不过等老板丁韩萧赶到时,牧野早就回去了。 丁韩萧看著录像,陷入了沉思,这手法,怎么有点像昨晚的那个猛人? 第13章 修炼 回到自己家中,丁默的死丝毫没有影响到药铺的运行,很快就有人將血藤与铁心叶送来,甚至额外各自多送了50斤。 牧野並没有掉以轻心,这是丁家的示好还是为了让他掉以轻心? 牧野没有放鬆,以面板的强大,只要寿元足够,不要说士別三日了,相隔每一分钟,实力都会是天差地別。 如果现在能凭空给牧野五千年,他相信,什么陈梟狩,就是路边野狗一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都不叫事! 牧野面色凝重,认真核算。 境界是基石,武学是战力增幅,现在寿元是219,准確来说是218。 看起来是非常悠久,修仙者寿命普遍比武者长一半多,筑基修为不过二百寿元。 牧野说什么好呢!面板逆天是很逆天,只要他苟著,甚至能比金丹乃至元婴修士都要活的久,但如果没有实力,什么都做不了。 218年,还需精打细算。 突破炼体六层花费一百一十多年,粗略计算,突破后期至少也要一百五十年,哪怕现在有气血丹滋补,也是海量。 境界暂时够了,姑且先看其他。 铁衣劲是绝学层次,需要多少还犹未可知,但黑虎刀法突破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牧野深吸一口气,寿元,给我灌! 【又一次重生......安定好后,你收起心中的七情六慾......】 【简单地观摩黑虎,对於黑虎刀法已经没有任何提升了,但你相信天道酬勤。】 【第五年......】 【第二十年,你给自己第三任红顏下葬,心中愈发紧迫。】 【第三十八年,你深入亚马逊雨林,直面各种巨兽,希望能藉此突破。】 【第五十二年,你在雨林里所向披靡,对於黑虎刀法的感悟日益深刻。】 【这天,雾气瀰漫,从山涧深处传来一声呼啸,其声威震山林,你赶了过去,心中丝毫不惧,现在的自己力炼体五层,便是古籍中记载的神话人物,到自己面前,你也觉得摊手可灭。】 【山君身有五米,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比所知最大的西伯利亚虎还要大,惊骇一闪而过,旋即被战意取代。】 【接下来的战斗,是你近百年来最漫长、也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山君的力量、速度均与你势均力敌。】 【在极限的生死压迫下,你忽然明白了。你过去练的,只是黑虎的“形”。劈、砍、撩、削,力求像虎。而眼前的山君,它就是“势”,是虎踞山林、我为百兽王的天威,是静则孕养万物,怒则地动山摇的自然之理!】 【“吼!”山君又一次腾空扑来,阴影笼罩,腥风扑鼻。你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动了,刀锋携带浑身的气血与战意,隱隱化作一道漆黑巨虎身影,迎向山君。】 【你胜了,黑虎刀法,於生死之境,借山君之势,终褪凡成绝!领悟虎踞丹心之意,虎踞心间,伺机而动,不出则已,一击必杀,这是不同於普通武学的根本。】 牧野睁开眼,锋芒一闪而过。 【黑虎刀法(绝学)(小成)】 原来的经验直接让刀法步入小成,不需要从头开始,牧野凝视著还剩187年的寿元,心里也没个底。 先继续吧,起码大成再说。 【又一次重生......安定好后,你收起心中的七情六慾......】 【四十九年,你有所感悟,刀法大成!】 绝学层次,消耗的寿元果然提升了一大截。 牧野赶忙停止,这样下去,还修炼什么铁衣劲,防御那可是重中之重。 牧野双手各抓著血藤与铁心叶,盘坐。 【你知晓时间的紧迫,这一世你迅速敛財,然后修炼铁衣劲,血藤与铁心叶的能量持续不断地向你体內传输。】 【有著先进的科技仪器辅助,你精准地刺激到每一片肌肤,五年,入门,十一年,小成,二十八年,大成。】 【飞快的境界增长速度背后,是你日日夜夜忍受电流刺激,如万蚁噬骨般的痛苦。】 【五十二年,隨著最后一缕血藤精华与铁心叶的锋锐之气被彻底炼化,融入四肢百骸,你体內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如万载玄铁在被反覆锻打。】 【铁衣劲至此圆满,气血奔涌,玄黑色的气膜好似铁衣般覆盖周身,浑然无漏,你仰望上天,鬆了口气,终於结束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铁衣劲(绝学)(圆满)】 还剩下65年可加寿元,就算全部转化为修炼时间,同时推演功法,也不能將归元铸基法更上一层,事实证明,推演到绝学层次已是他的极限,更高还需收集更多功法,要么就换成高层次功法。 气血丹十粒十粒地减少,就像是吃糖豆似的,牧野的肚子像是个无底洞,寻常同境武者一天吃一粒,到了他这,几秒钟的功夫就没了,五百粒,转瞬即逝! 【五百粒的气血丹,旁人只需两年就能消化,你用了十年!隨著气血丹能量的消失,飞快的进展速度又慢了下来,你果断停止修炼。】 牧野睁眼,再来至少一千粒,他大概就能突破了,痛苦地看了看零钱余额,就剩下五十万。 沉默良久,实在不行,还是老老实实用寿元加点吧,氪金流不適合他这个穷比。 收敛心神,细细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与防御。 如今炼体六层,铁衣一开,又有著绝学功法,基础力量已然超过普通同境,但牧野也没有蠢到相信到了这个层次,別人都是用的普通功法或是武学。 陈梟狩的底,还需要探一探。 牧野擦乾身子,找了身衣服穿,隨后带上长刀,各种装备。 出门,夜色正好。 牧野的住所在中城区较靠近下城区的地带,隨著他的前进,灯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到了下城区,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一点,勾勒出这片区域骯脏而危险的轮廓。 牧野就这样骑著小电驴,风声,流浪狗的叫声,远处鬼鬼祟祟的声音尽入耳里。 两个。 境界提升,五感都提升不少。 牧野仿佛毫无察觉,径直拐弯。 该动手了。 “快!跟上!” 就在跟踪者也跟著拐弯的剎那,两柄小刀分別刺入了他们的脑袋与脖颈。 【击杀炼体一层武者,总寿元70,已转化为12年寿元,吸收完毕】 ...... 【当前自身寿元:76】 牧野骑著小电驴,速度已然开到最大。 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黑龙会的眼线,早早就派人在他家附近盯梢。 可惜,那刺眼的血条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停下,摸出名片,牧野反覆对照。 红浪漫悠閒会所,应该就是这了吧。 並不在下城区最繁华的地段,反而在过去二十年前的下城区中心地带,隨著时间的推移,城市在扩张,这片区域也逐渐落魄。 门面不大,甚至有些不起眼。一栋三层的老式砖木小楼,非常的古朴。 第14章 九公--风清扬 “大晚上的谁啊?”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牧野站在厅堂,已然是脱下了面具,按住了访客请按的门铃。 寻著声音望去,来人款款走来,身著一袭墨绿色旗袍,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那份恰到好处的丰腴更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的面容保养得极好,肌肤紧致,乌黑的髮丝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髮髻。 大娘上下打量了牧野一眼,眼前微微一亮,语气带著篤定,道:“你就是昨晚大闹赌场的那个小伙子吧。” 牧野一怔,自己都三十多岁了,这算哪门子的小伙子。 看出牧野的疑惑,大娘亲切地上前拉住牧野的手。 温润如玉。 牧野想挣脱,一时之间竟挣脱不了,心底骇然。 “我看你应该只有三十八岁吧。”大娘语气温柔却带著篤定。 牧野只能任由大娘拉著他向前,半响,声音有些乾巴,道:“您真是好眼力,但也不应该叫我小伙子呀,我看您最多不过二十岁,我猜是十八岁才对。” “咯咯咯,这小嘴真甜。”大娘笑吟吟的,一顰一笑都透露著非凡的魅力。 牧野说的绝对是实话,而非出於实力差距的恭维。 穿过一个个房间,有桑拿房,有洗浴房,有零食房,有化妆房,简直是专为女性打造的休閒会所。 最后来到一个房间,站在门外,就能听到里面千娇百媚的女声,各有各的特色。 大娘清了清嗓子,静等两秒,传来老头子的声音:“嗯,进来吧。” 隨著开门,九道视线射过来,牧野回望。 好傢伙,八女一老头,女子貌若天仙,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特色,赫然就是名片上的美女,只不过更加成熟,像是八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硬要说共同点的话,那就是胸前的庞然大物,穿搭清凉。 牧野直勾勾地看向位於正中的老头,不敢有冒犯的眼光。 表面这样,实则心中万分警惕,刚刚那位女子拉著他,他的力量如同蚍蜉撼大树,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那么这些人呢。 风清扬抚了抚鬍鬚,满面红光,很是自得。 试问,谁见到这场景能不被震服。 其中一位女子笑著打趣道:“这次来的这位兄弟,年纪是大了点,倒是比小二俊了不少啊。” 大娘嗔怪道:“八妹,来者都是客,不得无礼。” 风清扬见怪不怪了,大手一挥,“咳咳,各位娘子,你们都先下去吧。” 大娘笑著拍了拍牧野的肩膀,带著姐妹们下去了。 各位风韵犹存的美人路过牧野时,都止不住地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牧野,让他好不自在。 门关闭,进入正题。 风清扬从茶几上倒了杯茶水给牧野,茶水如一道弧线精准注入杯中,不多不少,然后目光满是期待,“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牧野:“您此前说陈梟狩远不止炼体六层那么简单,还有我女儿......” 听到牧野的话,风清扬立刻长嘆一口气,看起来很是扫兴,道:“你怎么不问问刚刚九位娘子与我是什么个关係?” ...... 牧野心中无语,真是一个老顽童,沉吟片刻:“……所以,您和刚才九位娘子,是什么关係?” 风清扬立刻眉飞色舞:“哈哈!这话问到我心坎里了!话说当年......” 听著风清扬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牧野从开始的不在意,到慢慢坐直身子,最后洗耳恭听,里外都是佩服。 风清扬虽看著七十来岁,但从其口述中,彼时新夏帝国还未建立,科技还未如此发达,牧野估计他远不止百岁,却能娶九位年纪最低只有三十五岁的美女,实在不简单。 看著牧野恭敬的模样,风清扬抬眼微笑,“年轻人,別紧张,不用在我面前做出这副模样。我愿意喊你来,自然是你身上有我看重的地方,瞬息之间连破三境,隔不了几天,陈梟狩你覆手可灭。” “问题是,他背后的存在。” 牧野的心猛地一沉,欲要说些什么。 “来,先喝茶。” 风清扬招了招手,示意牧野喝茶。 牧野这才抿了一口,顿时一股清流入喉,如山涧清泉,所到之处燥热顿消,隨即,一股温润的暖意从丹田缓缓升起。 牧野浑身燥热,惊惧地站起身,却见风清扬淡定地摆了摆手,示意坐下。 “小友,淡定淡定,喜欢喝就多喝点,咱们一个一个聊。” 好东西! 牧野细细感知,確实是因为大补,倒不是其他原因,坐下,將茶水一口闷。 这一杯下去,比几粒气血丹还管用,牧野將视线挪到茶壶上,如果这一壶喝下去,岂不是...... 风清扬一副高人姿態,抚摸著白鬍鬚,道:“你接连突破三境,但底蕴已然亏空,如果不是你体质特殊,早就死了。老夫估算,要是不补补,你怕是活不了几年咯。” 自己可是老老实实修炼的,根基务必扎实。 牧野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然后慌了神似的,趁机倒了好几杯茶,直到茶壶再也榨不出一滴水来。 好东西,喝到嘴里才是真的,这波,至少赚了一万! 风清扬一阵无语,继续道:“老夫能说出来,自然是有解决办法,解决陈梟狩,甚至是找回你女儿都不是问题。” 牧野没有被冲昏头脑,心中暗自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到底想要什么。 牧野酝酿半秒,悲愴涌上心头,他深深一揖:“求前辈帮我!牧野虽是一介武夫,也知无功不受禄的理。前辈若有所遣,刀山火海,晚辈愿效微劳。” 风清扬摆著手,脸上的笑容和煦得如同邻家老翁,他亲手又为牧野斟上一杯新茶。 “什么刀山火海,说得老夫像是那索命的阎王一般。”他摇头笑道,“老夫不过是看你筋骨奇特,心性也算坚韧,是个可造之材。不忍见明珠蒙尘,更不忍见一心为女寻仇的父爱,就这么白白耗尽了。” 牧野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面上却愈发恭敬:“前辈谬讚,晚辈愧不敢当。只是……前辈所言,究竟……” 风清扬打断他,沉吟片刻,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老夫隱居在此多年,已收两位弟子。天赋虽佳,却承不了我全部衣钵。今日见你,倒觉得颇有缘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牧野双眼:“牧野,你可愿拜我为师?” 牧野没有犹豫,当即离座,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额头触地,“前辈大恩,牧野没齿难忘!师尊在上,请受弟子牧野三拜!” “哈哈哈,好!好!” 第15章 秘典功法 “你女儿牧童,体质正好和治安署一位钱姓筑基修士相符合,若做人体大药......”风清扬没有继续说。 筑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普通练气,炼体的修士,又哪里能让典狱长退避三舍。 牧野面色平静,並不感到意外,道:“师父能说出来,肯定是有办法的吧。” 风清扬挑眉,惊讶於牧野的反应,微微頷首: “嗯,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那我肯定给你把事情办妥了,且有我庇护,他,不敢动你。”语气篤定且自信。 牧野心中对风清扬,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实力有了个模糊的认知。 之后说到陈梟狩的实力,风清扬言及饲养了头堪比练气后期的妖族,牧野当前的实力还差了点,他可以替牧野出手。 “妖族?” 牧野搜寻记忆。 妖族多以兽身形式存在,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繁衍得又极快,有的一胎能生上千个。 如果说妖族是数量路线,那么魔族就是走精英路线,每一位魔族都相当於人类中的天才,常態外貌与人类无异,也没有生理隔离,借鸡生蛋,比妖族的威胁还大。 当真正显露出真身,有的宛若前世克苏鲁小说中的怪物,实力提升一大截不说,看了san值还狂掉! 人族弱势,只能採取兵对兵,將对將的形式,离安泰城最近的莫属盘踞血牙谷的赤瞳血狼一族,及附属妖族,有护城大阵与斩妖军守护,妖族一般进不来。 风清扬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车水马龙,缓缓开口:“徒儿,你觉得安泰城像什么?” 牧野微微一怔,思索道:“像……堡垒?一座在妖魔环伺中,庇护人族的堡垒。” “对,也不全对。”风清扬转过身,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它更像一张网,一张由城墙、阵法、法律、人心,共同织成的大网。这张网兜住了城里百万百姓,也困住了外面的妖族。” “护城大阵,是这张网最结实的那几根线。它立在那里,赤瞳血狼便进不来。这谁都看得见,也都在倚仗它。” “但阵是死的,人是活的。赤瞳血狼王妖將巔峰,你觉得安泰城有谁能抵挡吗?”风清扬自顾自摇了摇头,“我想你也能猜到安泰城內有叛徒,可这叛徒其实也是规则的一部分。我再告诉你一个数据,每年安泰城都有上千人失踪,都不了了之,你觉得这些失踪的人去了哪?” 牧野沉默,他知道人族势弱,却没想到如此严峻,但陈梟狩他要自己解决,除了单纯报仇,还有寿元。 “师父,我今日已將铁衣劲练至圆满,不知.....” 昨日才获得,今日就圆满?虽是外功,不需要太强的悟性,这体质...... “哦?”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面上却如古井无波,只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带著一丝怀疑,“徒儿,修行之道,最忌虚浮。这铁衣劲虽说不得多么高深,却也讲究个水磨工夫,岂是旦夕可成?来,让为师看看。” 他伸出手,隨意地搭上牧野的手腕,指尖触及皮肤的剎那,一股温和的灵力已悄然探入。 灵力甫一进入牧野经脉,风清扬的指尖便微微一颤。 他感知到一股浑然一体的气劲,如玄铁凝甲,密不透风地护持著牧野周身要穴!这分明是铁衣劲修炼至圆满才有的徵兆! 好徒儿,真是天赐的好徒儿啊! 只是这资质他感知到,分明是奇差无比,怪哉怪哉...... 风清扬眸光闪动,人力时有尽,这世间种种体质,或是法宝,他也不尽然知晓,事实胜於雄辩,收下准没错。 他收回手,抚须沉默了片刻。 “嗯……尚可。”风清扬微微頷首,似乎陷入了回忆:“这般实力確实是够了,为师乃是灵武双修,当年也曾练过类似的武学,资源充足,於三天內,速通圆满,你的天资比我还要高一些,不过为师擅长的还是修仙,武者之道的天资实在不是很高。 修行之路,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需戒骄戒躁,持之以恆。切记,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好一个凡尔赛。 牧野低头称是,心底翻起的惊涛骇浪却比听到筑基还要大! 三天,速通一门绝学层次的炼体功法,这还是人类吗? 就算有所夸大,也不会太离谱。 他花了多久,整整五十二年,还在沾沾自喜。 我草! 风清扬走到一侧墙壁,有规律地拍了几下,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是十几个u盘,风清扬似乎知道每个u盘代表著什么,取出两个,就要递给牧野。 “既然你有如此天赋,为师就助你一臂之力。这一枚,是为师早年游歷所得,名为【万神寂灭典】,这里面只有炼体层次的內容,等你什么时候要突破真元境,我再把后面的给你。 此法门並非寻常炼体路子,而是另闢蹊径,专注锤炼武者的意志与气血共振。根基之扎实,潜力之深厚,远非寻常功法可比。练到高深境界,能以气血引动对手体內气血逆乱,一拳之下震碎五臟六腑,即便在秘典功法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护身之法你已经有了,这另一个乃是【灵雀九闪】,绝学层次。练至圆满,可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让对手难以捕捉真身,更能藉助任何细微的地形落差瞬息变向,是近身搏杀不二之选。” 牧野双手微颤,心头剧震。 他岂会不知秘典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分量?还是功法!功法是奠定基础,比之武学,术法还要珍贵得多,基础打的越牢固,境界晋升获得的提升也就越大。 修士突破筑基后,已凝练大道之基,除非把屋子拆了,散道重修,否则也不好弥补练气境的差距,炼体也是如此。 寻常散修,终其一生只能接触到普通层次的功法,那不过是打熬筋骨的基础,进展缓慢,威力有限。而绝学层次,城中四大家族,赵、钱、孙、丁,正是因为有绝学层次的功法,甚至是筑基,真元境部分的內容,才得以经久不衰。 至於秘典,可望而不可即。 更高之上的圣传,新夏帝国成立至今,明面上有著完整传承的不过三部。 足以见得秘典之珍贵。 牧野先行跪拜大礼,如此厚重,不得不谢。 风清扬愈发地满意,坦然地接受。 片刻后,牧野从里面出来,心臟依旧嘭嘭嘭地剧烈跳动。 这谁能不为之动容! 將u盘保管好,骑上小电驴,牧野迅速拧到底,嗖地一下飆出去,风驰电掣。 既然师父都说没问题了,那就是没问题。 今夜,先请陈梟狩赴死! ...... 小电驴虽小,速度可不慢,足足有80码。 方驶出三个街道,路边灯光骤然黯淡下去。 几个带著蛮横的声音响起:“让让,让让,清场了!” 有走路比较缓慢的老者,直接被一个壮汉丟弃到了垃圾桶里,老人半个身子在外面,头塞在垃圾桶里,拔不出来,索性一蛄蛹直接钻了进去,然后將盖子盖上。 薑还是老的辣啊。 牧野心中感嘆,待会儿儘量不碰那个垃圾桶。 黑暗中,十三道身影围了上来,气势凶悍,竟都是武者! 牧野將小电驴停靠在街边,然后走近些,舔了舔嘴唇,这是把一个帮派所有的有生力量都拉来了,倒是省得他再去找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较为消瘦的男人,鹰鉤鼻,眼睛狭长。 陈梟狩上下打量了番牧野,目光阴冷中带著惊讶。 他拍了拍手掌,“拿上来。” 隨即,后方的一个大汉,拎著个麻袋走上前,露出一口黄牙,狰然笑著將麻袋里的东西倒出。 牧野瞳孔皱缩,是一个幼小的身影,与他的女儿身形很像,浑身青紫,看不清面容。 牧野的整个世界,在万分之一秒內,被彻底撕裂。 他一直劝说自己冷静,风清扬才说牧童是要做人体大药的,怎么又会被如此糟蹋? 但万一呢,真正见到那疑似的尸体,无数陌生的,又熟悉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来回播放。 血液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灵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是愤怒! 大汉用脚踩著尸体,面部阴暗分明,“这小姑娘也是够硬气,死活不从,可那又怎么样!你要不猜猜我是第几个?” 噗! 银光一闪。 大汉不可置信地捂住脖颈,血如番茄酱般爆开,缓缓倒下。 陈梟狩冷声道:“动手!” 牧野眉心像是被针扎般骤然一紧! 嘭! 同一时间,来自阴影处的一道沉闷枪响在第一时间炸开! 牧野第一时间开启铁衣罩体! 然后迅速转换位置,子弹擦著他的脸庞而过,打到铁皮垃圾桶上,发出鐺的一声。 有枪械! 牧野直接奔向枪械声音处,还好他修炼了铁衣劲,即便被打中,尚有抵抗之力。 枪械向来是受治安署严格管控,一个黑帮哪来的枪械! 他心中又惊又怒! 第16章 双头狗妖 躲在阴影处的枪手,瞄准心臟连开数枪,这已是化作本能的射击反应,隨后迅速向反方向逃离。 子弹呼啸射出,带著星星点点的烈焰,嘭! 扣下扳机的瞬间,枪手嘴角已扬起一抹篤定的狞笑。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炼体后期的武者,也难以完全抵挡这特製的破甲弹头。他仿佛已经听到子弹撕裂血肉、击碎骨骼的闷响,看到目標应声倒地的画面。 很快,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那是什么! 只见牧野稍稍避开要害,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泛著金属冷光的玄黑色气膜,紧贴皮肤。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弹头,像是遇到了极为坚硬的阻碍,动能极速衰减。 好在还是破了防御,气膜破开一个小洞。 枪手鬆了一口气,安慰自己。 目標怎么可能硬抗子弹呢! 他没有鬆懈,继续瞄准,开枪。 然,牧野並没有按照预料之中的姿势倒下,反而速度不减地冲了过来。 天旋地转。 枪手感到脖颈剎那的冰凉,隨后......就没有隨后了。 欲要围追堵截的帮眾无不惊骇,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牧野面无表情地面向眾人,手在胸膛一阵摸索,再次张开,子弹沾染些许鲜血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令人心颤的响声。 街道两旁的高层住户,胆战心惊地躬著身子,打开窗户,迅速地瞄了眼。 然后快速关上,跌坐在地。 我的妈唉! 女子紧咬嘴唇,脸色苍白中带著犹豫,手抖得跟筛糠子似的,还是拨打了治安署的电话。 “有命案,黑帮当街杀人了。” “女士,冷静点,地址在哪。” “安......德街道,在......张记菸酒店前面。” 牧野骤然踏步,双腿发力,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最近的汉子,汉子瞳孔骤缩,刀尖已然没入对方心口。 噗嗤!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直到汉子再次以近乎同样的姿势倒下,其余帮眾才反应过来,心底一寒。 陈梟狩表情不善,抬头,正好对上牧野的目光,对方眼眸之中,已然看不出愤怒,唯有浓郁的杀机。 忽然,陈梟狩笑了笑,从身后已然走出一个有一人高的生物,似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显露出来,哪怕是黑龙会的成员呼吸都是一滯。 这头生物体型壮硕如牛犊,最为显著的是有两颗狗头,左边的比右边大一圈,身上的肥肉堆叠,密密麻麻,宛如一座肉山,让人看不清有几层。 其皮毛油光水滑,黑得发亮,一看就知平时吃的极好。 这是连王魁都不知道的底牌! 右边的狗头眼冒绿光,死死盯著牧野,腥臭的哈喇子不断从牙缝间滴落,张嘴,竟口吐人言,说著。 “香啊,你身上好香啊。” 哈喇子以更快的速度滴落,似乎已將牧野当成掌中肉,盘中餐。 陈梟狩不再看牧野,对著狗妖微微低头,姿態竟是放低,“大人,这就是今日特意为您寻来的血食,此人气血旺盛异常,远胜寻常武者,想必能让您饱餐一顿。” 右边狗头听完,明显就要按耐不住,道:“大哥,光闻著味儿,我就快忍不住了,咱们......” 左边狗头心智明显更加成熟,甩了甩头颅,一长串哈喇子不偏不倚,“啪嗒”一声甩到陈梟狩的脸上。 左边狗头转向陈梟狩,声音粗糙刺耳,“你下面这些两脚羊,不是还喘著气么?让他们先上,给我看看这小点心......到底有几分嚼头。” 陈梟狩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嫌恶与屈辱,心底暗骂这畜生奸猾,明明是有些忌惮牧野的实力,却让自己的手下去送死。 妖族与魔族,修行体系与人族差不多,人类习惯用一阶妖兵/魔兵,二阶妖將/魔將,三阶妖王/魔王......来称呼。 不同於人类实力以功法划分,妖族多用血脉划分,依次为凡血,灵血,真血,圣血。 陈梟狩明面上不敢表露分毫抗拒,和畜生不能讲道理,他清楚这双头狗妖乃是一阶七层,再多吞噬些精华血肉,血脉都要蜕变成灵血了,自己这炼体六层的修为分分钟被生吞。 可他垂下的眼眸中满是讥讽,伺候这狗妖有些日子了,损失了好几个手下。这狗妖还不知道,等解决完牧野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这种事办得多了,对於这一套他已经是异常熟练了,解决完棘手事件后,再由治安署派人解决妖族,一石二鸟。 他转身对残余的手下厉声喝道:“没听到大人的吩咐吗?都给我上!谁敢后退......”他阴冷的目光扫过眾人,“老子现在就让他变为大人的血食!” 黑龙会帮眾儘管早已胆寒,但还是硬著头皮蜂拥而上。 牧野面容冷峻,寒气肆意,与妖族勾结,死罪! 他將铁衣劲催至极致,丝毫不惧人海战术,每一刀都蕴含著崩石裂骨的沛然巨力。 不断有帮眾发出痛苦的惨叫,隨后头颅便与身体分割! 寿元不断地增加,又不断地流逝。 黑虎刀法日益精进! 牧野发现,目前只要头颅一掉,不管多长的血条,都一键清零,因此他都是力求砍头。 就在牧野又劈死一名帮眾,正处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双头狗妖不知何时已从侧边偷袭,如同一道贴地疾行的鬼影,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 【第九十八年,黑虎刀法,圆满!】 牧野回首,肌肉猛然用力,卯足一身气血,聚力一斩。 黑暗中,一道冷冽的刀光,带著丈许高的黑虎虚影,直奔狗妖斩去。 这气势,分明是绝学。 陈梟狩心中越发忌惮,一门铁衣劲不够,竟还有一门! 汪~汪! 刀锋与妖爪猛烈碰撞,竟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顺著刀身袭来,牧野见势不妙,向后踉蹌数步,用以卸力,垂头看向自己右臂上深入血肉的咬痕,默默將铁衣继续覆盖,好个狗妖! “大哥,好疼啊!”右边的狗头吃痛喊叫,右腿已然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闭嘴!” 左边狗头呵斥一声,目光变得凝重,此两脚羊的实力比那个姓陈的强多了,必须慎重对待。 汪! 狗妖再次衝来,妖气衝天有一米之高。 再次交锋,双头一左一右,獠牙与利爪化作狂风暴雨,向著牧野发起了连绵不绝的猛攻。 而陈梟狩,不断游走,用枪械偷袭,主打的就是不近身,牧野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他。 牧野沉著对敌,寿元不断流逝,加到修炼时间上,以求突破! 师父说,我能对付,但这逼玩意儿我真打得过? 右边头颅反应慢半拍,力量也稍弱! 於数次碰撞中,牧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差別。左边狗头狡诈凶悍,攻击往往带著预判和变招,而右边狗头则更依赖本能。 机会稍纵即逝!在狗妖一次双头交错扑击,右边狗头略微探前的瞬间,牧野眼中寒光爆射! 他不再节省气血,虎啸再次震慑全场。 噗嗤! 血光迸现!刀锋携带著无与伦比的杀意与锋锐之气,砍下右边的狗头,接著喷泉般的污血,冲天而起! “二弟!” 左边狗头髮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中夹杂著一丝......喜悦? 然而,预想中狗妖战力大减的情况並没有出现,狗妖血条长度骤然缩短三分之一,但顏色却愈发鲜艷,更危险了。 “嗬…嗬嗬嗬……” 狗妖迅速奔向身后的黑龙帮眾,表演了一个生吞活人,还活著的三个黑龙会的,连同陈梟狩都被这变故惊到。 “死得好!死得好啊!这蠢货……整天只知道吃吃吃,抢抢抢!分走我一半力量,还总想跟我抢这身子的主导……碍手碍脚!现在好了,清净了!这身血肉妖力,终於……终於都归我了!哈哈哈哈哈!”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狗妖躯体中喷涌而出!那妖气浓烈如墨,衝起近两米,將它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左头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从一个狗头的脸上竟然看出暴虐与戏謔。 “为了感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狗妖咧开大嘴,露出森森獠牙,“我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嚼碎你每一根骨头,吸乾你每一滴香甜的气血!让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牧野面色铁青。 第17章 小试验 陈梟狩短暂的惊惧之后又放下心来,先是一只狗头被斩杀,然后狗妖似乎要反水,胜利的天平不断倾斜,又扭转,如过山车般。 好在狗妖只是补充身体气血,量这个畜生也没那个胆量。 陈梟狩面上带著些欣喜,完成这次任务后,得到的赏赐说不定能一举突破炼体七层。 他的资质甚至不如旁边六十岁,炼体五层的王大鱷,正是凭藉著这些勾当,他才有现在的实力。 牧野......陈梟狩目光垂在牧野身上,带著些同情。 大人用得上你,是你的荣幸,顺从不好吗,非要找死。 ...... 正面廝杀中,牧野面色铁青。 寿元!那本来是他的寿元! 牧野目光更冷了些,丝毫不惧,反而挡在了剩余帮眾的前面,丝毫不怕陈梟狩从背后偷袭。 【第九十八年,由於此前吞服了大量气血丹,节省了少量修炼时间,你迅速突破。炼体七层,成!】 剎那间,以牧野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对於常人算是一个小瓶颈的炼体后期,牧野弹指便破,身体状態好了很多,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充盈著躯体,他骤然踏步直衝狗妖。 狗妖嘴里还在咀嚼吞下人的腿骨,略带诧异,很快眼中大冒凶光。 二弟说的不错,此人確实美味,是难得一见的佳肴。 牧野气血奔涌,往昔练习黑虎刀法的记忆涌上心头,虎踞丹心! 积蓄了全身半数气血的一刀,挥砍而下,锋锐之气带著狂风,將本就摇摇欲倒的垃圾桶掀翻,老人惊惧地又要缩回去。 狗妖瞳孔骤缩,但强大的惯性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的,已然来不及。 血光四溅,一只狗腿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然后是第二只。 没有第三只了,血如泼墨,狗头睁得大大的,满是不解地滚落。 【击杀一阶七层妖族,总寿元173,剩余94,吸收完毕】 陈梟狩,王大鱷都被这陡然间的变故震惊得呆愣在原地。 直到牧野甩了甩刀上的污血,径直向著他们走来。 牧野眼神微凝,快刀扔去,抢在实力最为弱小,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帮眾血条消失前,一招了结了他,一击毙命。 看著面板上寿元一栏又增加了二十,心底那叫一个心安。 然后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缓步走去,每一步都踏在二人的心上,好似死神的催命號角。 陈梟狩脑中与之为敌的想法转瞬即逝。 完了,他肯定不是对手,那位大人也不会绕了他。 一个声音在疯狂吶喊,逃......逃!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道:“王大鱷,我们一起杀了他,你知道大人手段的!” 王大鱷满头白髮,鬍鬚密密麻麻地长在下巴上,短暂的恐惧后,他重拾自己的勇气,提刀向前。 嘭! 力量悬殊,刀被无情打飞。 牧野眼神冰冷:“你回头看看呢,你老大都要跑了。” 王大鱷错愕回头,陈梟狩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而是慌不择路地向远方跑去,他来不及说什么,便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跑?你能跑哪去!” 牧野轻蔑一笑,迅速追上,在他的视角里,陈梟狩头上的血条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这代表著他现在升不起任何敌意。 正好,做个小实验。 牧野身形如同鬼魅,哪怕没有修炼身法,凭藉著绝学层次的功法,身体素质远远超过陈梟狩,轻鬆地追上他。 陈梟狩面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说道:“哥,这都是上面吩咐做的,小的什么都不懂......” 下一秒,他从怀中猛然连续扣动扳机。 更大一圈的子弹刺破铁衣的防御,深深扎进肉里。 牧野怒极反笑,猛然挥刀撩劈,將手枪击飞。 这下陈梟狩是真没有敌意了,头顶空空如也。 “我卡里有一百万,都给你......武学,对,我还收藏了几部武学,都给您。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跟您作对。”陈梟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 “好啊。”牧野忽然道。 陈梟狩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刚刚涌上心头。 下一刻,刀光一闪。 陈梟狩只觉得左耳根处先是一凉,隨即有一股灼热的剧痛猛地炸开! “啊!!!” 他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耳跟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你......” “啊!!!”一声更比一声高! 右耳,手指,左臂,右臂......依次被利落地砍下。 牧野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你的钱是我的,武学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你!!!”陈梟狩几乎痛得晕过去,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侥倖心理,心底防线被攻破,强烈的怨恨和杀意涌上心头,表情扭曲。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女儿能活过来吗?啊?!她死了!烂了!被不知道多少人玩过了!哈哈哈哈!”他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报復性的快意,你就算把老子剁成肉酱,她也活不过来!你改变不了什么!” “那不是我的女儿。”陈梟狩已经彻底反抗不了,牧野凑近低语,“那位姓钱的筑基大人真就这么让你害怕,连死亡都不能撬开你的嘴巴?” 陈梟狩瞳孔骤缩,狂笑戛然而止,剧烈地咳嗽起来,断臂处血如雨下。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管牧野是从何而知,他那在上城区养老的父母都要死了,看著牧野平静的脸庞,他忽然面容扭曲,更加疯狂。 “你以为你贏了?呸!你不过是比我晚死几天罢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是钱玄漠!治安署的筑基修士钱玄漠大人!!” 牧野勾起一丝笑容,无他,在他的视角里,陈梟狩头顶上方,血条骤然亮起,所剩无几,却猩红地刺眼。 试验成功。 好恨啊!他好喜欢。 牧野高高扬起长刀,手起,刀落。 陈梟狩的咒骂嘎然而止。 【击杀炼体六层武者,总寿元79,剩余35,吸收完毕】 【当前自身寿元:283】 痛快的杀戮过后,牧野忽然感觉昏黄的灯光都有些冷意,世界的顏色在褪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女尸旁边,抹去脸上的灰。 鬆了口气,不是他女儿牧童。 听著远方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牧野还是抱起尸体,骑著小电驴,反方向离开现场。 第18章 一百二十三年 几辆印著治安署徽记的车辆很快抵达现场,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一位穿著制服、面容冷酷,皮肤白皙的年轻男子。 钱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残肢断骸,尤其是巨大的狗妖尸体,让他眉头微蹙。 他沉声下令:“陈磊,调取当地监控,其余人,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他健步如飞,边走边戴上一只薄如蝉翼的透明手套,来到陈梟狩的尸体旁,那尸体几乎被削成了人棍,十根手指散落在地。 好毒辣的手段。 钱皓眉头紧锁,来到狗妖身边,脖颈处切口光滑如镜,眼中闪过惊异。 “好凌厉的刀法。”他暗自思忖,“陈梟狩这个废物,果然把事情搞砸了,父亲派来的妖兽也被杀了。” 陈磊来到他身边,笑容諂媚,道:“大哥,这周边的监控都被屏蔽了,什么画面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事,钱皓对此並不意外,冷漠地应了声。 这时,一名队员注意到正缓缓从垃圾桶往外爬的老者,谨慎持枪靠近,大喊別动。陈皓也走了过去,只见老头身上满是污秽,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臭味传来,他发自內心地感到厌恶。 他极为细心地发现,垃圾桶上有几个弹孔。 这老头还没死,真是命大。 “过来点,治安署问话。” 老头颤颤巍巍,有些害怕,“官......爷,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捡破烂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皓语气依旧冰冷:“把你看到的,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同时陈磊拿出本子装模作样地记著。 老头的声音有些乾巴,断断续续。 “是……是黑龙会的陈老大……带了好多人,还有那……那两只头的妖怪……围住了那个骑电瓶车的后生……” 陈磊看出了老大的不悦,用靴子抵了抵老头的小腿,“快点,然后呢。” “那后生凶得很啊!”老头嚇得一哆嗦,“陈老大那么多人,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样,还有那妖怪,那么厉害,也被他一刀就剁了脑袋!对,就一刀!那刀快得……跟闪电似的!” “你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招式?有什么特徵吗?”陈皓询问著关键信息。 老人连忙跪在地上,声音带上哭腔:“官爷,我哪敢多看,其他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陈磊似乎要上前动粗,被陈皓抬手制止,他丟给老头几张钞票。 “管好你的嘴,今晚的事,若在外面听到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老头连连磕头,抓起钱,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暗中,只是当背对著执法队,面部却是淡漠至极,丝毫不像受惊的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理现场,对外宣称是帮派火併,波及妖兽,已被我治安署就地格杀,至於附近的住户,你们挨个上门,疏导。” 队员齐齐称是。 陈皓目光幽深,麻烦,一个普通人突然拥有如此实力,更是和赵家人有些关係,他需要立刻向父亲匯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至於担心,不存在的。 父亲可是筑基修士,在这小小的安泰城,便是只手遮天。 有官在身,明面上不能动,暗地里有的是手段,能翻出什么浪来。 ...... 这小女孩也是个可怜人。 牧野连夜找了块青青绿草地,挖坑掩埋。 回到家,已是半夜。 简单清洗一下身体,滚烫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在牧野的躯体上,水流是浑浊的暗红色,在他脚下匯成一道道蜿蜒的血溪,打著旋儿流向下水口。 牧野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 前日还有些小肚腩,现在精悍却布满伤痕。 胸前的那道巨大爪痕,已凝结著厚重的血疤。在常人看来,在医院要住上个把月的伤势,牧野靠著硬实力的提升,愣是没什么事。 但痛那是真痛。 这是牧野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妖族交手,虽然寿元比人类长出一截,但本质上与人类修士没有差別。 空有一身强横蛮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技法,也有这只狗妖实力差劲的原因,否则牧野开始就要败下阵来。 要是妖妖如此,那就好了。 在水流的清洗下,牧野脑袋逐渐清明。 他忽然睁开眼,隨后遗憾嘆息,下次应该先逼对方转帐的,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是一百万呢。 要是时间充足,就应该把能各种贷款拉满,贷款是消耗的人生剩余价值,人都被我杀了,贷款归我也没什么毛病。 洗完后,就来清点收穫。 牧野有些兴奋地將u盘插入电脑,u盘是一次性的,一旦拔出,里面的內容就会自动销毁。 【灵雀九闪(绝学)(未入门)】正常出现在面板之上。 牧野屏住呼吸,接下来是重中之重。 电脑屏幕上,万神寂灭典的文字古朴而艰深,更有一股毁灭一切的真意,道韵深厚。 牧野仿佛看到一片苍莽大地,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寒意深入灵魂,仿佛要永久冰封於此。 回过神,视线又回到电脑屏幕上,一片空白,那股意蕴消失不见。 牧野暗暗心惊,內视己身,丹田处似乎多了一抹漆黑的雾气,意蕴竟然是转移到这里了。 好霸道的功法。 那这电脑起到了什么作用?还是说和地球的原理不一样,还是因为u盘很特殊? 牧野一时之间没搞清楚这其中的原理,只能將其归咎於秘典功法的特殊性,明天问问风清扬。 功法所说,搅乱敌人气血,名为寂灭血煞,至阴至寒。 以幽冥血髓与焚阳花为主材,在极致的痛苦与煎熬中,于丹田处凝练出一缕至凶至戾的寂灭血煞,这雾气便是原始温床。 境界高了后,武者所需的材料便和修仙者重叠。 牧野当即用手机查了一下,珍宝阁是个大型商会,也做线上,幽冥血髓和焚阳花在里面都能看到,但是下单,等送达,分別要两个月,半个月的。 非特別物件,都是凑齐了一个地方的一起送,外界妖兽横行,好在有大阵护住的国道,由实力强悍的顺丰公司护送,否则作为一个现代人连网上购物都没有,那也太憋屈了。 转眼又看到一个卖焚阳花的商家,库存仅剩一朵,售价四十九万九千,牧野有些心动。 却忽然看到,下方评论上,显目的零颗星:我操xx,xxxxxx,用个炽炎石放进向日葵里,卖我四十九万!商家,你还是个人吗,我xxxxxxxx!!! 牧野赶忙止住,网购有风险,他还是明日问问师父有没有,至於用寿元作为耗材,那是下下策。 看向面板。 【万神寂灭典(秘典)(未领悟)】 牧野愣住两秒。 【一年后,你终於领悟功法奥秘,可以正式开始修炼。】 这才对嘛! 真正领悟过后,牧野才明白,绝学功法与秘典功法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当前的寿元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罢了,饭要一口一口吃。 虽然暂时无法修炼万神寂灭典,但灵雀九闪却是实打实的,可以立刻提升保命和机动能力。 牧野很快调整了心態,默默吶喊一句,xx,加点!!! 【第八年,灵雀九闪掌握度提升,成功入门。】 【第二十三年,经过你的不懈努力,你对身法的理解力增加,步入小成。】 【第四十五年,往昔数百年的积累,让你尝遍了世俗普遍认为的美好事物,你的口味开始变得奇怪。】 牧野:...... 【第六十一年,你对借力之法领悟至深,可於空中二次变向,突破大成之境。】 【第一百二十三年,这是你活的最久的一次,地球早已物是人非,真正处於了小说中所写的科技世界,物质生產力极大的富足,人们不再需要工作。】 【这些年,你低调处事,核武器面前,人人平等,你可不想出什么变故。这天,你忽有所感,爬上摩天大楼,卫星迅速捕捉到你,ai捕捉热点,开始直播。你纵身一跃,於风中,你閒庭信步,宛若雀舞,残影重重,灵雀九闪,圆满!】 【当前自身寿元:160】 不愧是师父给的身法,竟然消耗这么多寿元。 牧野睁眼,虽没有其他相关记忆,但心中还是有些唏嘘,莫名想到一位人物。 生產力富足,想必是您所期盼的社会吧。 第19章 余波 是夜,不过一小时,陈梟狩已死的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黑帮圈子,掀起惊涛骇浪。 尤其是炽焰堂,玄蛇帮,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陈梟狩背后有大人物,底蕴深厚。 又岂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炽焰堂。 老大杜远,听到手下来报,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看著心腹再三肯定,头都摇成拨浪鼓了,这才半是怀疑,半是惊喜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炼体六层可不是什么小人物,更別说陈梟狩还有大人物给予的帮助。 杜远坐在太师椅上,他深吸了一口雪茄,任由那浓烈而昂贵的烟气在肺腑间打了个转,压下心中的惊骇,让自己冷静。 他静静地看著灰白色的菸灰一节一节地增长,直到菸丝燃烧到菸嘴附近,他骤然起身,声音中气十足,对著一旁站立的心腹道:“召集所有炼体二层以上的武者,下城区,要变天了!” 十分钟后,十几位精壮的汉子在炽焰堂大厅分两排站立。 杜远背对著眾人,站在悬掛的“义”字匾额下,身形如山,一言不发,只有手指间雪茄的烟雾在无声繚绕。这份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力,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站在队伍末尾是一个浓眉大眼,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子,正是李响,牧野的髮小。 他有些不在状態,低著头,脚尖无意识地蹭著地面,似乎还在神游天外。 旁边的汉子瞄了眼,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低声道:“响子,严肃点!” 李响一个激灵,赶紧挺直腰板,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 杜远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平静地拋下一枚重磅炸弹: “刚得到的消息,黑龙会的陈梟狩,死了。就在今夜,连同他手下的所有骨干以及一头妖犬,被人连根拔起。” “嘶--!” 话音落下,大厅內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陈梟狩!炼体六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眾人脸上写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蠢蠢欲动。 李响看著眾人的反应,有些不以为意,死就死了唄,这么大惊小怪的。 陈梟狩,陈销售? 反应了两三秒,眾人已经在逐渐接受这个消息时,李响忽然瞪大双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惊呼。 “臥槽!” 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眾人下意识看向他。 “李响?”杜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响尷尬地抬起头,亚歷山大。 “没......没事!老大!”李响连忙挤出笑容,额头却渗出了冷汗,“我就是……就是太惊讶了,对,太惊讶了!陈梟狩那王八蛋……死得好!” 杜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看向全体骨干,道: “叫你们来,两件事。“ “第一,给我动用所有关係,挖!挖出陈梟狩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事,黑龙会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的赌坊,那些见不得光的场子,还有他们手底下那些残兵败將,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能抢多少抢多少,能占多少占多少!” 他猛地一挥手,气势逼人,“现在就是抢时间!玄蛇帮,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鬣狗,肯定也闻著味了!我要你们拿出拼命的架势,不管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炽焰堂的旗子,插在原本属於黑龙会的最肥的几块地盘上!” “都听明白了吗?!”杜远低吼。 “明白!”眾人齐声应和。 李响喊得尤其大声。 他是反应迟钝,又不是傻! 前后不到24小时,他自然是联想到自己的好哥们,牧野身上去,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万一呢!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到牧野家去,问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如果真是。 那可真是......好粗的一条大腿! ...... 屋外的风风雨雨都与牧野无关,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不困,但是精神很是疲倦,倒头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临近中午,牧野简单从冰箱里取了些食材,做了午饭,正吃著。 耳朵微动,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开门,是李响那个憨憨。 对於他直来直去的提问,牧野没有藏著掖著,按照他进步的速度,根本没必要隱瞒。 李响文化程度低,只能不停得臥槽,臥槽,以此表达震惊之意,眼冒星光,拉著牧野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牧野连忙推开他,丑拒......婉拒了。 出门,直奔著师父风清扬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径直穿过一个个房间,对於里面一个个穿著清凉的师娘,他目不斜视,径直向前。 开门,风清扬正和一位丰腴女子打著趣,应该是八师娘,旁边,丁韩萧有些拘谨地站立著。 瞧见牧野,挑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八师娘脸上有著两朵红云,瞧见牧野,轻轻推了推风清扬的胸膛,道:“小娘子这就先退下了,你们师徒三人聊吧。” 牧野先是称呼一声八师娘,然后微微躬身,给八师娘让出道来。 心底思忖,师父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舒坦,九个,每天都不重样的,那得多累啊。 我心如铁,一心向道,女人,呵,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风清扬看著牧野,越来越满意,像他。 “牧野啊,这位你见过的,就是你二师兄,丁韩萧,至於大师姐,暂时不在安泰城。” 牧野微微頷首,彼此算是初步认识。 然后正式递茶,行拜师礼,三人才开始閒聊。 风清扬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韩萧啊,你看看你师弟,这都炼体七层了。你跟了我两年半,现在你师弟都和你並驾齐驱了,你......唉,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 丁韩萧嘴唇囁嚅,想要说些什么,本来神气的脸上满是委屈,大师姐是个妖孽就算了,新收的小师弟野这么变態,还让不让人活了。 牧野不作言语,两年半,炼体七层,这天赋,我滴个乖乖,这是真天骄。 大师姐与丁韩萧一仙一武,风清扬其实不准备收徒了,奈何牧野表现实在嚇人,这才忍不住动了收徒的心思。 牧野鬼使神差问道:“二师兄,扬泰药铺和你什么关係?” 丁韩萧满脸问號,“你问这干嘛,那是家族分我的產业,师弟你是要买药材吗?” 那真是巧了。 对得上了,丁家罕见地有位主脉的大公子,没有灵气资质,不学无术,分配了一些產业打发出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这哪里是不学无术,分明是扮猪吃虎! 回想起第一次在黑龙赌场见面的情形,牧野默默给他贴上演技派的標籤。 “对,你那还有幽冥血髓和焚阳花吗?” 丁韩萧带著些歉意道:“幽冥血髓我先前修炼功法时,屯了,还有一块,焚阳花本来还有,但是期间被客人买走了。” 风清扬轻笑出声:“近日安泰城会有一批外来货,应该会有拍卖会,就在这几天。你可以看看,钱不够问你二师兄要,如果没有,我再来想办法。” 丁韩萧有不同意见,他当即嚷嚷道:“师父你太偏心了,我那时你让我自己买,现在有了小师弟,你还是让我买!” 牧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正要拒绝,却被丁韩萧否认。 “虽说师弟你大我几岁,但辈分摆在这,就当送给师弟的见面礼了,我今日不为钱,只是爭的心中的一口气。” “韩萧啊......为师......”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爸!” 第20章 女儿奴 牧野的神经骤然绷紧,他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迅速转头,瞳孔在转向目標的过程中急剧收缩。 是一个扎著双马尾的漂亮丫头,眼睛水汪汪的,迅速朝他奔来,几位师娘笑吟吟地站在门外。 看到牧童的那刻,牧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鲜艷动人起来。 牧野下意识接住女儿的衝击,又下意识地抱紧,然后更紧。 风清扬等人默默离开这个房间,將空间留给牧野父女二人。 牧童將脑袋深深埋在牧野胸口,声音带著哭腔。 “爸,你变了。” 牧野身体猛地一僵。 “你变man了!”牧童將头从牧野胸膛抽离,破涕为笑,故作坚强地擦擦脸上的眼泪,笑著。 牧野鬆了口气,伸手,轻轻抚去牧童的泪水,不知如何开口。 牧童生得极好,五官俊美,皮肤白皙,像她妈妈,牧野忽然想到这一句,可当回忆牧童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却是一片空白,只记得如万年冰山,终年不化。 她声音有些低沉。 “昨天半夜,那个爷爷就把我接出来了。我晚上一直哭,几个姐姐一直在安慰我。” “爸,我知道你很伤心难过,这不怪你,都怪我,要不是我......” 牧野眼中满是心疼,记忆中原身与牧童的相处十分融洽,换做原身,此时应该变著法子转移牧童的注意力,但牧野毕竟多了一份记忆,终究有些不一样。 他想问问被抓去做了什么,最终什么都没问,紧紧將牧童拉进怀里。 “好了,什么都別说了。” 回来就好...... 趴在胸膛,牧童终於是忍不住哭泣,眼泪鼻涕一个劲往牧野衣服上蹭,声音逐渐加大。 牧野轻轻拍著她的背。 不知过去几分钟,声音又逐渐变小。 牧野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去。 牧童不知何时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细小泪珠,隨著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偶尔轻轻颤动一下。鼻尖哭得微微发红,小巧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著,惹人怜爱。 牧野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维持著这个姿势,静静地看著,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约莫,三个小时后,牧童这才悠悠醒来。 圆桌上。 “大姐姐好,二姐姐好,三姐姐......” 牧童一一向师娘们问好,可爱的模样逗得师娘们掩面而笑,连忙招呼过去,捏捏小脸蛋,儼然是將她当成了这里的团宠。 牧野心中却有些吃味。 反应过来后,不禁哑然失笑,想不到他还是个女儿奴。 圆桌之上,气氛温馨。几位师娘轮番给牧童夹菜,小姑娘碗里的肉堆得像小山。 牧野看著女儿小口小口吃饭,脸上有了血色,心中稍安。 他端起酒杯,向风清扬敬道:“师父,救命之恩,弟子感激不尽。” 风清扬笑呵呵地举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振作,为师甚是欣慰。” 丁韩萧显然是有些喝大了,拉著牧野就要坐下:“师父他老人家很隨和的,放开点,喝!接著喝!” 酒过三巡,大娘忽然问道:“你师父昨日给你的灵雀九闪,你练的怎样?” 牧野没如实告诉,身法不同於铁衣劲,是要靠悟性的,万一现在让他现场表演个顿悟,不就尷尬了嘛。 “回师娘,我已將身法小成,速度比修炼铁衣劲慢多了。” 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抚须大笑,“身法和铁衣劲那等外功终有不同,小成,悟性已然上佳。” 牧野放下酒杯,態度恭谨地问道:“师父,您学识渊博,收藏丰富。不知您那里,是否还有一些不同路数的武学典籍,弟子想参考一二。” 风清扬眉头一皱,误会了什么,语重心长道:“贪多嚼不烂,你刀法,外功,身法都是绝学层次,功法更是有我给的万神寂灭典,已足矣。你莫不是想要秘典层次的武学?” “你可知为师仙道天赋卓绝,修炼的也不过是绝学层次的功法,秘典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牧野顿感不好,垂著头,他只是想问问有没有更多的武学,当然,有秘典层次的最好。 牧童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看著牧野师父教导著他。 等风清扬说完,牧野赶忙解释,风清扬这才点点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才高於眾,人必非之。饭后我找些给你,普通层次的功法,武学还是有的。” ...... 吃完饭,牧野捧著一大箱子功法,武学,带著牧童回到家,安顿在她粉粉嫩嫩的房间里,小孩子很快就呼嚕呼嚕睡著了。 隨后牧野开始瀏览起功法,武学。 都是普通层次,看样子有些年头的,有的是用玉简,更多的是用皮革记载,字跡泛黄,有些斑驳,有的甚至缺了一大块。 牧野阅览完毕,一时之间,接受太多,脑袋有些混乱。 看到面板上就连有的普通功法后面都出现未领悟的字眼,默默消耗寿元。 直接顿悟!对於武者之道理解愈发深刻。 还有两门刀法,一门身法,一门剑法,一门外功,甚至还有一门手掷暗器类的武学,牧野通通加到圆满之境。 【当前自身寿元:14】 共计五本功法,六本武学。 新夏对武道的扶持力度闻所未闻,最为基础的功法基础锻体拳,是面向全民免费发放,要想学习其他好一点的普通层次功法,可以线上或者线下买功法一次性阅览权限,一本一万到五万不等。 如果被抓到私下传授给他人,却无付费记录,是要缴纳罚款的。 从风清扬那拿的,都是老早的功法,再者牧野只是作为参考,並无问题。 牧野从平台上挑了二十部普通功法,花了三十万。 牧野的心在滴血,这真他么暴利,复印件一件卖几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牧野一一阅览。 记忆有些混乱,花费一年寿元捋顺,面板上未领悟的字眼统统消失。 牧野长舒一口气,踮起脚步,悄悄打开房门,看了看牧童熟睡的童顏,嘴角不自觉掛上一丝微笑。 突然。 手机在震动,下一秒电话铃声就要响起。 牧野以极快的速度接通,然后关上房门,眨眼之间,已然站在离房门五米远的地方。 身法造诣极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牧野这才看向手机屏幕上来电人姓名--赵怀,同属监狱的同事,赵家的武道天才,平日里关係还不错,此前在药铺打电话就是打给的他。 “牧野,你事情处理好没......”赵怀的声音有些犹豫,“我听说,王岩那老东西要把你搞下去。” 牧野眼神一凝,在监狱里,他是监狱法曹,是所有这方面的老大,王岩是他的手下。 “你仔细和我说.....我明天就回去。” 听著赵怀的诉说,牧野眼神愈发地冰冷。 第21章 法曹之怒 晚上给学校老师发去消息,告知牧童已经找到,可以去上学后,又委託邻居张阿姨接一下孩子,算是保姆,做邻居这么多年还是信得过的。 张阿姨答应下来,发了个语音,似乎是拍著胸膛说的,你就放心吧。 牧野有时候回来得晚,有时候乾脆不回来,只能出此下策。 第二日,日出东山,天光破晓。 送牧童去上学,看著女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模样,牧野心里酸楚,却只能笑著招手,叮嘱道:“晚上好好吃饭,吃完等爹爹回来哦。” 看著牧童进入教室,牧野转身离去,目光如渊,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向南大概半小时后,是一片无城区,实际还在安泰城范围內,远远就望见一头用巨石和钢铁浇铸成的庞然巨兽,匍匐在广阔的天空之下,监狱的主体在地下,比地表还要宽广。 外围没有以任何东西包围,但牧野一清二楚,整座监狱以一座筑基阵法包裹,每日最低消耗数十万是有的。 里外进出没有录入身份信息的话,会引起护法大阵的反击。 正常进入监狱內,牧野先向掌管人事、財务、后勤等於一体的宋映蓉副狱长报到。 宋狱长年纪超五十,面容保养得极好,肌肤紧致,光泽温润,像是三十岁的佳人,一头乌髮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髮髻,穿著深色职业套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成熟丰腴却不显累赘的身材曲线,坐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场。 “请进。” “牧法曹。“看到是牧野,宋狱长將黑框眼镜按了按,声音带有磁性,“事情都处理好了?” 牧野掛上原身和煦的笑容,却感觉肢体面部格外僵硬,似乎只有在面对牧童,或优势不在我的时候,才格外温和,索性面无表情。 这般神情,看得宋狱长格外心疼,对於事件的完整脉络她有所了解,有心无力,只以为牧野是知道了王岩要把他顶下去,这才著急回来。 她下意识地语气温和了些,“节哀,牧法曹。最近局势紧张,你最好再休息几天,放心,你的职位我尽力给你保下来,该有的福利待遇都不会少。” 这话...... 牧野瞬间联想许多。 监狱三大领导人,罗晟狱长,宋映蓉副狱长,以及管安全,惩戒等工作的钱尉副狱长。 罗晟是监狱的最强者,因此钱尉的权力就被分化了,背靠钱家,明里暗里,一直有反心。 靠著钱家的支持,两个派系的实力倒是伯仲之间,甚至钱尉更胜一层,而牧野,自然是典狱长这一派系的人物。 如今形式竟已严峻至此。 牧野微微摇头:“多谢宋狱长体谅,但我真的恢復好了,现在就能开始工作,还请狱长帮我恢復一下权限。” 牧野属於特殊休假,王岩作为代理法曹,处理他的事物,休假结束,要有一天的交接期,这天王岩依旧有权处理法曹的相关事务。 原则上来讲,这是违规操作,但谁让宋副狱长是典狱长的老婆呢。典狱长就是这监狱的天!实力最强者!练气巔峰! 宋狱长听完,眼中精光一闪,脑子无比灵活的他顿时明白牧野的心思,隨即有些担忧道,“你可知钱尉已经突破练气九层了?他甚至已经放出话来,要让王岩接替你的位置,你......” 让是不可能让的,牧野心中嘀咕,隨后道。 “宋狱长放心,我牧野做事向来师出有名,不会落人口舌。” 唉,我说的是这意思吗?我担心的是你的命啊!宋狱长看著一脸执著的牧野,终究还是在电脑上一顿操作,再三叮嘱:“牧野,你能让就让著点,如果他们敢伤你,有著监狱的法规约束在,闹到治安署那边,他也討不得好。” 牧野道谢,然后离去,直奔自己的办公区域。 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向著牧野问好,牧野一一对视点头,眼神平静。 牧野如今境界高了,依稀能听到走远的人小声议论,语气颇为惊讶。 “牧法曹怎么回来了!” “只能说不愧是学法的,这心理素质就是好,换我估计都想不开自杀了。” “你们是没看见几天前牧法曹那个狼狈的样子,哈哈。从典狱长办公室出来,说不好听点,路过的狗见了都要夹尾避让。” 事物都具有两面性,看来是过去牧野太好说话了,以至於敢这样议论他。 牧野嘴角抽搐,顿时停了下来。 转身。 声音冷酷,精准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工號199,232,278,三位,请你们停下。” 范冰回想起那日牧野狼狈的样子,实在少见,眉眼飞扬,直到听到带著命令的话语,两遍,她才回头。 正对上牧野那双淡漠至极,没有感情的双眸,当即被震慑住,缓过神来,她下意识拉紧了旁边的两姐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牧......法曹?你是在喊我吗?” 牧野目光下移,落在她胸前199的牌號上,道:“工號199,典狱法规第七十八条,凡典狱所属人员,於执行公务期间或处於狱政区域之內,当眾非议上级,属言行失范,依律,当如何?” 范冰面色瞬间苍白,她万万没想到平日温和的牧法曹竟会如此较真,且对法规条文信手拈来。 她嘴唇哆嗦著,却不敢不答:“回……回法曹,依律……当……扣罚绩效,並记入勤务考评……” “记得便好。”牧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三人,各扣当月绩效,评语我会亲自擬定。” 他目光扫过另外两名早已噤若寒蝉的女狱警,继续问道:“那么,典狱法规附录《礼节通则》第二条,对於上级现场喊话,下属当以何种姿態回应?” 三位女狱警已被彻底慑住,下意识地挺直了原本有些鬆懈的身体,颤声答道:“回法曹!应答之声须清晰果断,行动须是小跑趋近,至上级身前五步处立定,挺胸收腹,目光平视,敬礼后洪声报告『请法曹指示!』” 牧野微微頷首:“今日,念你们初犯,我就不过多计较。若再让我听到任何非议上官、懈怠职守的言行,决不姑息。现在,立刻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 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本能地併拢脚跟,齐声应道:“是!谢法曹训诫!” 隨即迅速转身,迈著略显仓促的步伐离去,表情僵硬,冷汗涔涔。 旁边路过的狱警纷纷被牧野的气场震住,脚跟被钉子钉住了似的,直到牧野远去。 寂静无声的过道,这才有了点细微声音,如蚊虫般,紧贴在旁人身边低声细语。 “这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牧法曹吗?这回去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简直比邓放统领还要嚇人。” 旁边一人回道。 “邓统领是因为练武,所以看上去凶神恶煞,但刚刚牧法曹那架势,真从头到脚都是冷的,我都感觉他下一秒要让那三个倒霉蛋关禁闭呢。” “可不是嘛!嚇死个人。” 牧野並没有在意刚刚那几人,甚至王岩想要取代他都是小事,跳樑小丑而已。 关心的只有寿元。 监狱体系大体分为三层,管犯人的,管狱警的,管妖的,以及管所有人的典狱长,牧野的典狱法曹是这其中很关键的一个职位,毕竟帝国的律法不容褻瀆。 普通,没有修为的犯人被关在上层,而有实力的人,妖,分別关在中层的镇武狱,和下层的伏妖狱。 第22章 老祖出世...... 处理律法的工作人员有著自己专属的一块办公区域,而牧野作为这里的老大,更是在其中有独立办公室。 牧野推门进来。 十几张办公桌后,原本低伏忙碌的身影,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或抬头,或侧目。这里的人精於律条,更善於察言观色。他们知道这位正主儿回来了,更知道过去几天,王岩作为代理法曹,私下找他们谈话意味著什么。 靠门边的新人宋玖下意识要站起身问好,却被旁边一位资歷颇深的女同事悄悄拉住了衣袖。 女同事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牧野办公室的方向,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假装专注於眼前的文件。 宋玖顺著那方向看去,心头一跳。 王岩正满面笑容地从牧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著几份刚刚批阅完的文件。 他衣著笔挺,略有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连胸前的工牌都摆得端端正正,儼然一副主人翁的姿態。 抬眼看见牧野,王岩脸上的笑容不仅未减,反而更加热络。他加快脚步,小跑来到近前,隨即“啪”地一声,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姿態立正,挺胸收腹,声音洪亮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牧法曹!您回来了!家事可还顺利?” 他语气里的关心听起来真挚无比,甚至带著几分下属对上级的恭谨,“您不在的这几日,属下不敢有丝毫懈怠,与诸位同僚齐心,已將积压的案卷初步梳理批阅完毕。所有流程,皆严格遵循狱典及署內规章,绝无半分疏漏!” 他微微侧身,让开通往办公室的路,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功劳,又表明了律法规章,让人挑不出错误。 牧野脸上没什么表情,深深地看了眼王岩,强忍著爆他头的衝动,看得王岩突然寒毛耸立,又掠过他手中那几份文件,暗自记下,最后落在那扇敞开,属於自己办公室的门上。 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说完,他便逕自越过王岩,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紧闭房门。 在眾人眼中,那背影竟是有些落魄,这无疑是对王岩的让步。 王岩对自己刚刚的心里发毛表示莫名其妙,殊不知已经从死门关边走了一遭,他眼底满是志得意满,看著房门,目光似乎要穿透过去,脑子里满是自己坐在里面的场景。 钱尉狱长金口玉言,既然答应了他,那么一定说到做到,那可是钱家。 在安泰城如日中天的钱家,一门双筑基,钱玄漠大人今年不过七十岁,按照筑基的寿命,正值壮年。 议政院,治安署,天策府,三权分立,天策府掌斩妖军,按理来说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可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都对钱家百般忌惮。 做人要顺势而为,逆天而行,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王岩转身,迎著几道复杂的目光,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声音温和:“都抓紧点手头工作,牧法曹刚回来,需要时间適应,我们更要做好分內事,为法曹分忧。” 办公区內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隨著王岩一皱眉,瞬间响亮。 ...... 而王岩心中,视为下一代安泰城掌权人的钱玄漠,面色如铁,看著与自己七分相像的儿子钱皓。 “查出来了吗,牧野最近都去了哪里。” 钱皓微微躬身,声音谦卑:“回父亲,除了黑龙赌场,陈梟狩死亡的那条街道,主要是一个破败的休閒会所。” “儿子遵循您的嘱託,未动用武力,小心潜伏进去,看到......”他顿了顿。 钱玄漠没有说话,只是房间的气氛愈发压抑。 “看到一个毫无修为的老头,与九位美丽女子在玩乐。儿子潜伏一段时间,理清了他们和牧野的关係,似乎......就是性交易。” “似乎?” 钱皓有些难以启齿,还是道:“就是性交易。” 呵,肤浅。 钱玄漠仿佛在钱皓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眼中闪过几分缅怀,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牧野只是个小人物,就算有些许机缘,不过螻蚁耳。 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那位为牧野出头,带走牧童的神秘筑基强者,带著鬼面,气息如渊,实力深不可测。 嘭! 他下意识地猛击桌子,下一秒,桌子化为齏粉! 安泰城百万人口,也就出了牧童这么一个,完全与他融洽的药引,可配以筑基灵材,炼製大药。 相当於为他量身定製的丹药,一丹下去,连破两境都有可能。 钱玄漠恨得咬牙切齿,但一想到那日神秘强者的手段,瞳孔就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那绝不是普通的筑基强者,气息哪怕比之他的祖父钱书也不弱下风。 “也罢,既然他愿意为牧野出头,线索肯定就在牧野身上。” 钱玄漠终於开口,揉了揉眉心,继续道。 “老祖即將出关,极有可能突破筑基六层,到时便不惧那神秘强者。” 钱皓猛地抬头,老祖要出关了!他知道,父亲口中的极有可能便是九成九,便是肯定! “我这几天暂时有事,等我回来,便將你调去监狱,你时刻关注著牧野的一举一动。钱尉在那当副狱长,你帮帮你叔叔。希望再將你调回来的时候,他前面那个副字已经去掉了。” 钱皓眸光闪动,思虑著,道:“我好不容易在治安署站稳脚跟,我一走,赵家人可不会心慈手软,届时......” 他这个主心骨一走,安插的棋子必然会被拔除,这些年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钱玄漠垂眼盯著自己的儿子,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仿佛在审视一件不甚成器的作品。 “皓儿,为父送你去『玄霜洞』研修五载,是让你习得上乘功法,开阔眼界,可不是让你束手束脚的。仙宗对修士的培养力度確实不错,你年纪轻轻,便已是练气八层,远超为父当年。但你要知道,仙宗切磋多为点到为止,但在这安泰城的爭斗,是你死我活,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復。” “忌惮那神秘强者是真,他实力確实在为父之上,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轻举妄动都不是勇武,而是愚蠢。所以这些年,我们要慢慢安插人手。赵家盘踞治安署多年,根深蒂固,我们若过早以力强取,便是授人以柄,徒惹眾怒,不止是赵家,孙家和丁家都会联合起来。” 钱玄漠眼中锐光乍现。 “但那都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甚至略有不足的基础上。如今,老祖即將破关,筑基六层的修为,便是这安泰城当之无愧的巔峰。待我炼好大药,突破筑基四层,一人便可匹敌丁家老匹夫,以及赵家那个武夫。” “眼光放长远些。一时一地的得失,比起家族即將到来的腾飞,微不足道。我们要的,是整个安泰城未来的格局,因我钱家而变。” 钱皓聆听训诲,点头称是。 第23章 被做局了 办公室內,牧野看著面目全非,完全没有此前布局的办公桌。 下马威?呵。 他神色自如,先是在电脑上查找了下刚刚王岩带走的文件编號,然后就找著自己需要的文件。 监狱共计罪犯五千余人。 其中武者,修仙者占据一半以上。 別看比例有点高,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越是没有实力的人,越是过得小心翼翼,当个人伟力逐渐超越周边人时,心中的慾念会不可避免地增长。 这也是为什么安泰城要分下,中,上三个城区的部分原因,能在中城区购房,至少脱离了贫困阶级,用於修炼的资源大大增加。 到了中城区,武馆,仙馆数量大增,上城区更有筑基大修,真元武者居住。 如果在域外,光景可就不是这样,宗门林立,就算你资质达標。 来来来,先在宗门祖师人像前磕头再说。 牧野翻阅起一个个罪犯的资料,眉头紧锁。 该怎么做才能正当地把他们都杀了呢! 王岩拿著文件,向著钱尉狱长的位置走去,一只手用手机看著监控,赫然是牧野的画面。 忽然,牧野似有感应,眼睛直勾勾看了眼监控方向,然后移开。 那目光,看得王岩心里一惊,他差点真以为牧野发现了呢,那可是他花高价买的摄像头,普通人不贴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 王岩一脸諂媚,等到两位身穿警服,嘴角有些白色污渍的女狱警出门,这才把文件递给钱尉,道。 “狱长,您真是料事如神,刻意放出消息,那牧野今天果然回来了。” 钱尉半躺著,隨手接过,翻了翻,看几个钱家人名字都对得上,兴致缺缺地道:“没问题,那就匯报上去。刚好趁著这最后一天,把这些二世祖保释出去,省得他们长辈再来找我。” 同在一个家族,这些人的长辈多多少少和他认识,虽说有的实力不高,但是辈分高啊。 钱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王岩站在边上没动,苍蝇搓手,“钱......狱长,法曹这个位置,什么时候给我啊。” 钱尉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打字,道:“赶紧去把正事办了,別在我这儿杵著,该给你的不会少!” 王岩只是心中不安,確认一下,心中顿时狂喜,毕恭毕敬地退出钱尉视线。 恰好看到另一位靚丽的女医师,接替他进入钱副狱长的独立办公室,那大波浪,那身段。 王岩心中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很快自己也能享受这待遇了。 典狱法曹这个职位好歹也是个中层领导,多多少少有人献殷勤,新来的那个宋玖就不错,很嫩。 他眼中邪意愈盛,脚步愈发加快,递交文件的路程,耗时不到一半就到了。 有钱尉的意思,本来要走一天的流程,一路畅通无阻。 当天中午,正是烈阳高照,四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年轻人,穿著囚服,对著给他们鬆手銬的狱警,趾高气昂的。 “378號,我记住你了,还记得你当初押我进监狱我说的什么吗?”钱彻单指轻蔑地戳著面前警员的胸膛。 警员面色苍白,半个月前他才刚刚入职,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正义感爆棚的时候。 听旁边前辈说,这人仗著自己有点实力,就强姦未成年少女。 於是,他主动请缨押送这个囚犯。 那时,他还不懂前辈脸上诡异的笑容。 现在,他如何不明白。 他是被人做局了。 钱彻凑近警员的耳朵,声音宛如恶魔低语:“等我出去,你就等著被辞退吧!” 听闻此言,警员忽然感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踉蹌著往后退。 这可是他考了两次,与上千人竞爭才获得的岗位。 他张著嘴巴,不可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这个败类真在短时间內就被保释出去了,自己的工作岂不是也...... 旁边那几个同样刚被打开镣銬,正活动著手腕脚踝的钱家年轻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脸上都掛著如出一辙的的恶劣笑容。 “哟,彻哥,跟个小狱警较什么真啊。这种没眼力见的玩意儿,半个月前不懂事,话虽是难听了些,但现在不还是得乖乖给您开锁嘛。” 听起来是在为小警员求情,实则火上浇油,更让钱彻丟了脸面。 他猛地用力一踹,警员狼狈倒地。 一旁的王岩连忙上前,陪笑著半拉住钱彻。 “钱少,何必和这小人物一般见识。” 然后王岩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您出去后怎么整他都没事,现在还在这儿呢。” 钱彻瞄了王岩眼,轻狂地笑著,“好,就听你的,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了啊,王法曹~” “哈哈,那肯定。” 笑声传出十米远,旁边站岗的普通狱警,身形如松,面无表情地站立,像是雕塑。 监狱大门敞开,阳光正好。 钱彻穿上家里特意为他送来的衣裳,配上不错的五官,痞帅痞帅的。 只是毕竟影响不好,並没有人来接他们。 他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谁允许你们走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从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长廊处,牧野的面容渐渐清晰。 钱彻迈出的步子顿在半空,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带著痞帅的笑意凝住了,变得阴沉。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停下了脚步,眼神不善地看向声音来处。 王岩笑容僵硬,快步上前,挡在钱彻和牧野之间,但气势却矮了不止一头,故作镇定:“牧……牧法曹?您这是?这几位的手续已经办妥了,是合法保释。您这是……” 牧野的脚步不疾不徐,从阴影中完全走入阳光里。他根本没看王岩,目光像冰锥一样,钉在钱彻身上。“合法保释?”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手续文件,拿来我看看。” 文件此刻並不在他手上,按照流程已经走完,原件归档,副件大概已经送到相关科室,完全合法合规。 基本流程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狗急跳墙,故意找茬来了? 王岩面色不善,表情暗含讥讽,声音也拔高了些,发问道:“牧法曹,手续早就办完了!人,今天必须放!再说,这可是钱狱长亲自审阅的,怎么,你刚回来,官威还没摆够,就想连狱长的命令也不放在眼里了?你这法曹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想管到狱长头上?” 第24章 我们不一样 “钱狱长?”牧野表情疑惑,“我怎么记得狱长是姓罗,不是姓名钱呢!” 像是这种副职位,正主不在时,手下一般都会去掉副字。 牧野这举动,分明是不把钱尉放在眼里。 哈哈!回家一趟脑子瓦特了,你完了,牧野! 王岩心中狂喜,脸上的阴沉稍缓,取而代之是如同看小丑般的戏謔与鄙视。 “牧法曹,我姑且称你为牧法曹......” 他还要说什么,忽然被钱彻拉到后面,钱彻横眉冷对。 “你他妈谁啊?”钱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牧野脸上,声音异常暴怒,“穿身官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认得老子姓钱就好!在这安泰城,我们钱家就是规矩!你个小小的法曹,也敢拦我的路?信不信我出去后打个招呼,明天就让你这身皮也一起扒了!” 有见势不妙的狱警立刻转身,回跑。 钱彻开团,其他人秒跟。 旁边一个瘦高个,眼神阴鷙的青年,想来是入狱多次了,对牧野竟然有些印象。 “我说是谁这么大胆量,原来是牧法曹啊,我倒是有听狱警说有位姓牧的法曹,最近家里有白事?嘖嘖,怪不得火气这么大,逮著谁都想咬一口。怎么,是嫌家里不够热闹,想让我们哥几个去你家上柱香,帮你添添人气?” 不明所以的钱姓子弟连忙问询,清楚情况后对症下药,含妈量极高。 牧野毫无波澜,目光死死凝视著王岩,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楚,“凡涉及武者,修仙者犯罪的保释手续,首先必须经由当值法曹核对罪犯身份,状態,签字確认后,方可放行。” “王助理,你確定让我签字確认了吗?” 王岩听完冷哼一声。 “牧野,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监狱的规矩都记不清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 “你休假期间,法曹事务由我全权代理。钱少这事,我按『紧急保释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款走完了流程,签字盖章一样不差。倒是你,不清不楚地闯进来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 “怎么,是担心回来后位置不保,急著找存在感?可惜啊,法曹这碗饭靠的是脑子,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说罢,他侧身对钱彻使了个眼色,语气轻佻: “钱少,別跟某些人一般见识。晦气!” 可钱彻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气,光明正大地问道,“王岩,我现在將这个人打个半死,会怎样?” 王岩眸光闪动,思索几秒,低声道:“按照您的情况,再有几天,就又能出去了。” 闻言,钱彻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瘦高个舔了舔嘴唇,上前,一把从惊恐站在一旁的小狱警身上抢来佩刀,动作迅捷,小狱警都没反应过来。 “彻哥,这种小卡拉米,就不劳你亲自动手,让我来代您效劳吧。” 钱扯见状,道:“可不能让他死得太轻鬆,最后再留一口气给我。” 瘦高个青年颇为囂张地上前,不急不缓,用著自己的衣服擦抹著刀身,“放心,彻哥。”隨后对牧野道。 “牧法曹,知道祸从口出四个字怎么写吗?今天碰上我彻哥算你倒霉,老子现在......” 他挑衅的话语还没说完,牧野动了。 身形如同鬼魅般,长刀出鞘,银光一闪而过。 呲啦! 一道细密的血线,於他的脖颈处浮现,紧接著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头颅,沿著切口处平移滑落,切口光滑如镜,下一秒,鲜血才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射到旁边的廊道上。 咚!无头尸体倒地。 【击杀炼体四层修士,总寿元89,剩余寿元60,吸收完毕】 【当前自身寿元:69】 寿元到帐的声音是如此美妙,他原本平静的眸子仿佛燃烧起名为杀戮的烈火,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王岩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失声尖叫:“牧野,你怎么敢!” 钱彻原本一副看好戏的悠閒姿態,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瘦高个將牧野折磨得差不多了,自己上前如何羞辱,最后补上一击,等待他的无非是被好生招待几天而已。 他甚至没看清牧野是如何出手的,只觉视线里一道残影掠过,紧接著瘦高个的头颅,就像一颗被轻轻碰落的果子,缓缓滑落,鲜血染红了他刚换的新衣。 他下意识拿出握紧了自己的防身灵符,这可是一阶上品的灵符,足以抵挡练气后期的攻击,心中的惊惧变淡,看见自己新衣上的血点,他几乎是咆哮出声,“你弄脏了我的新衣!!” 他可是钱家嫡系!在安泰城向来横著走,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手中的灵符--炽焰护身符。 嗡! 一层凝实的赤红色火焰护罩瞬间从他身上撑开,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牧野微微眯起眼睛,沉著冷静:“依《典狱法规》第......我有正当理由將你......” 话音未落,依旧是修仙者最为常用的火弹术疾射而来,牧野身形瞬息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骤然出现在钱彻上空,黑虎刀法,虎踞丹心! 这一刀,唯有在战斗开始时有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破坏力最为强大。 刀锋与火焰护罩碰撞,下一记五连火弹术已接踵而至。 牧野足尖轻点护罩,身形变得飘忽轻盈,好让过紧隨而至的的几枚火弹。 两人一触即分,另外两人也终於反应过来,纷纷从有心阻拦,却又没胆量的狱警手中抢过武器,一左一右朝著刚刚落地的牧野扑来。 钱彻刚刚亲眼看著护罩瞬间黯淡几分,大惊失色,好在现在又吸收天地灵气缓过来了点。 王岩看著冷若冰霜的牧野,简直与他记忆中那个格外好说话的上司,判若两人,他趔趄地向后退,扶住墙壁。 速度不快,最多,炼体三层,酒囊废物,牧野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刀光,再次闪烁。 咚!咚!如砍瓜切菜般,两颗头颅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血慢慢晕开。 两个算一个,总好过没有。 牧野看向钱彻,仿佛在说,到你了。 隨著牧野快如闪电的不断劈砍,护罩逐渐黯淡,破碎。 钱彻不復淡定,施展术法都惊慌失措,也就绝学层次,有半人大的离火掌让牧野微微高看一眼。 只是练的不到火候啊! 一刀劈开,火焰退散。 “你……你……”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过他,钱彻色厉內荏道:“你知道我是谁吗?钱尉是我亲叔叔,筑基大修是我老祖,你敢动我,钱家必与你不死不休!” 牧野提著仍在滴血的长刀,缓缓向前,刀尖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哦?”他扫过摇摇欲坠的护罩,“都杀了三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首,又落回钱彻身上。 “再多杀一个,也无妨。” “不......不......我们不一样。” 第25章 衝突加剧 当牧野这边发生事,典狱长派系的狱警赶忙去通知宋映蓉。 平日里罗晟多闭关修炼,潜心突破筑基,不问世事,事务都是交由夫人处理。 这时,罗晟难得出关,想要和宋映蓉亲热亲热。 “死鬼~回去不好吗,非要在这儿。” 噔!噔!噔! 急切的敲门声打破办公室內旖旎的氛围,两人赶忙分开。 宋狱长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整理了下衣领,做完这一切时,罗晟早就气定神閒地坐在一旁,泡了壶茶水,仿佛刚刚动手动脚的不是他。 只能说不愧是练气巔峰,动作就是快! “请进。” “牧法曹在释放检验出口和钱家人打起来了!!!”狱警焦急吶喊。 什么??? 宋映蓉一惊,连忙从座位上站起,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追问,“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牧野? 坐在一旁的罗晟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他平日潜心修炼,俗务尽交於夫人打理,狱中工作人员眾多,能让他留下印象的极少。 但这牧野,几天前却是来求过他,他印象格外深刻。 老好人,甚至可以说是怯懦! 听著狱警快速说完了事情经过,宋映蓉焦急地跺了跺脚。 “哎呀,我就是知道他处事圆滑,不会搞出什么事情,才快速將权限给他的。” 她一边拿出对讲机,想要集结狱警,一边对著罗晟道:“老罗,你就待这儿,这事可大可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定不能出手。钱尉突破练气九层,修炼的还是钱家的绝学功法,我担心......” 罗晟一直能压制钱尉的主要原因就是实力,一旦败下阵来,那真的大势已去不復返了。 罗晟挑眉,“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 宋映蓉正在快速拨通號码,摆摆手:“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別添乱,乖。” 就在要拨打的时候,粗糙的大手按住座机,罗晟唇角上扬。 “別打了,正好我也想看看牧野这小子怎么敢对钱家人出手的。” 以罗晟的修为,速度可谓是极快。 怀里抱著宋映蓉赶到时,钱彻的护罩已经破碎,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向牧野求饶。(求饶不代表活下来后不会报復,有血条) 罗晟眼眸一凝,场內灵气隨之骤紧。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白色灵指无声射出。 “住手!” 牧野顿觉周身一沉,如山岳压顶,心跳都漏了一拍。但他眼中血色更盛。 我的寿元!岂能功亏一簣?!念头如电光石火,他全然不顾袭来灵指,將全身力气都灌注至刀上,拼命加速下劈! 挥刀速度加快,终於是赶在灵指赶到前將钱彻斩杀。 灵犀指径直撞上牧野的长刀。 嘭! 牧野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迸溅,长刀瞬间脱手飞出!整个人更被带得踉蹌后退。 他骇然抬头,看向已至近前的罗晟,脸上带著些不悦。 这就是练气巔峰的实力? 好在宋映蓉还是向著牧野的,轻轻顺了顺罗晟的胸膛,对牧野使了个眼神。 自家丈夫什么脾气她是知道的,最不喜別人忤逆他。 牧野见状,瞭然,微微躬身,“见过罗狱长,属下力度过猛,收刀已然是来不急了。” 宋映蓉有些气恼,她微不可查地跺了下脚,怎么就不懂了呢! 罗晟拿开夫人的手,上前,双唇抿成一道冷峻的直线,目如深潭,属於典狱长的气场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让你住手,你怎么不住手!” 牧野顿感压力倍增,周身的灵气像是被操控,向他挤压而来,这是什么术法,他暗暗运转铁衣劲,恢復平静。 牧野不卑不亢地迎上罗晟的目光,沉声道:“罗狱长,属下並非有意违逆。只是此人钱彻,及其同党,乃是在未经属下签字画押、违反狱规程序的情况下被私自释放。 属下身为当值法曹,职责所在,若放任此等瀆职枉法之徒离去,恐损我监狱法度威严,故不得不行雷霆手段,以正视听!”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罗晟眉头皱起,身上的威压收敛了少许,思索几秒,抓住关键词,这才道:“未经程序,私自释放?夫人,有这回事吗?” 宋映蓉连忙上前拉住罗晟,语气严肃地对一旁的狱警下令:“立刻去查!今日释放的文件是谁批的,所有经手人一律暂扣,等候审查!” 王岩原本跌坐在地,一听要审查,直接狼狈地爬起来,“罗狱长,宋狱长!您二位可要为我做主,为监狱的规矩做主啊!” “牧野他……他疯了!他这是滥杀无辜,公然破坏狱规!今日是他復职的第一天,理应还由我来处理事务,钱彻等人更是钱副狱长亲自审阅,程序完备,合法保释!没有任何问题!牧野他凭什么拦著不让走?还……还当眾行凶!” 牧野一个眼神瞄过去,王岩顿时嚇得一哆嗦,一想到狱长大人在这,顿时挺直腰杆,“你们看,牧野这是要杀了我啊!” 宋映蓉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她十分清楚王岩是钱尉派系的人,但还是轻声安抚道:“好了,狱长在这,谁能把你怎么样。还有这回事?” 牧野也在此时,拿出手机,点开权限恢復的简讯页面,给宋映蓉看,“宋狱长您看,我確实算是今天的当值。” 王岩不明所以,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把抢过牧野的手机,上面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写著牧野恢復权限了。 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坏了,他被做局了! “不!怎么可能!程序明明是这样的啊!” 宋映蓉看向姍姍来迟,喘著粗气的助理,道:“严莉,你现在就去给我查,看是不是哪个是粗心大意,提前將牧法曹的权限確认了。通报批评,並罚抄《典狱法规》三遍!” 严莉是个小女生,额头冒著细密的汗珠,胸口如波涛汹涌,吃力地喊著:“是!” 然后又往回跑。 “手机可以给我了吗,王助理。”牧野的话带著意味深长,从失魂落魄的王岩那里拿回手机。 就在这时,伴隨著尖锐的破空之声,一道金色的剑光,以骇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钱尉站立於剑刃之上,面容冷峻。 轰! 剑光落地,钱尉抱起钱彻的尸体,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和难以置信,“彻儿......” 宋映蓉暗道不好,钱尉这老狐狸绝对要藉此事发难了。 “是谁!” 他猛地抬头,环顾一圈,略过罗晟和宋映蓉,最后看向牧野,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给我死!” 剑凭空而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著牧野射去。 快!太快了!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就在牧野觉得自己不死也要重伤之际。 “钱尉,监狱自有规章制度,你说的杀人偿命在这里不適用,再说......”罗晟淡淡开口,“这些人就该死!” 第26章 练气巔峰修士对轰 牧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魁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將那道金色剑光完全遮蔽。正是罗晟! 罗晟面沉如水,面对激射而来的飞剑,他不闪不避,只是双指併拢,指尖凝聚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鏗!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全场。 金色飞剑与罗晟指尖,针尖对麦芒,那锋锐无匹的飞剑,竟被他用两根覆盖著岩石般光泽的手指,稳稳夹住! 剑尖距离罗晟的咽喉不过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兀自在他指间嗡鸣震颤,锐利的金色剑气与浑厚的土黄灵光激烈摩擦,溅起点点细碎的灵光。 钱尉瞳孔微缩,他这一剑含怒而发,虽未尽全力,却也不是寻常练气后期修士能抵挡,罗晟竟如此轻描淡写。 罗晟指尖微微用力,那金色飞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他隨手甩开,插在旁边的地板上。 “钱尉,多日不见,功力见长啊。你要想在监狱里靠著一句杀人偿命,就杀死牧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典狱长吗!”罗晟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尉再一次捧起侄儿的尸体,满脸悲愤,道:“罗晟!死的不是你的侄子,你当然可以大谈规矩!钱彻纵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法曹来处决!今日,我若不討个说法,如何对得起我死去的侄儿,如何对得起我钱家!” 话音未落,钱尉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锐利无匹的金色灵气如同无数细小锋刃,从他体內迸射而出,將周围地面切割得嗤嗤作响。他单手掐诀,那插在地上的飞剑錚然飞回,悬浮於他身侧,剑身金光大盛。 “钱尉,你要造反吗!”宋映蓉厉声喝道,同时快步上前,將牧野拉了回去,低语,“退远些,他们动真格的了。” 牧野心有余悸,连忙跟著宋映蓉又退开十余丈,目光紧紧锁定场中对峙的两人。 “牧野,仔细看。”宋映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钱尉修炼的是钱家祖传的【锐金流形诀】,金属性功法,灵气锋锐多变,可化为各种兵刃形態,在四大家族中为攻击性之最!”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丈夫的背影,语气复杂:“老罗他……修的是土属性功法,厚重沉稳,最擅防御。土能生金,亦能埋金,功法上算是相互克制,但具体胜负,还得看各自修为与运用。” 牧野点点头,修仙弯弯绕绕的还真多。 场中,钱尉已然动手。 “金光分化,去!” 他低喝一声,飞剑震颤,竟分化出三道凝实的金色剑影,连同本体飞剑,四道金光从不同角度射向钱晟。 罗晟眼神一凝,不见他如何动作,脚下地面却轰然隆起,四面宽厚的土黄色岩壁瞬间拔地而起,高过头顶后,诡异地弯曲闭合。 轰!轰!轰!轰! 四道金光接连轰击在岩壁之上,碎石迸溅,烟尘瀰漫。岩壁剧烈震动,表面虽被切出深深的剑痕,终究挡住了这波攻势。 “钱家的金光分化好歹也是绝学术法,圆满据说可以射出十道剑影,你莫不是瞧不起我?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罗晟从烟尘里走出,毫髮无伤,甚至可以说是轻鬆写意。 他双手虚按,更多的土石从地面涌起,附著在岩壁上,瞬间修补了伤痕,並且岩壁形態变化,前端凸起,化作一颗巨大的岩石拳头,带著沉闷的破空声,一拳砸向钱尉! “御土化形?普通的厚土诀可没这特性!”钱尉身形疾退,同时手诀再变。 那四道剑光倏然收回,在他身前飞快穿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剑网。 岩石巨拳狠狠砸在剑网之上,顿时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剑网金光乱闪,剧烈凹陷,但却韧性十足,將巨拳的力量层层消解,无数细碎的石屑从拳头上崩落。 罗晟不知何时已全身包裹上土黄色灵力,凝聚成形,像是盔甲,他狞笑著忽然出现在钱尉侧方。 “准你们钱家修炼绝学功法,我这种散修还不能从网上买了?” 嘭!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金光与黄芒不断碰撞、湮灭,逸散的灵气衝击將周围的地面弄得一片狼藉,围观的狱警们早已躲得远远的,面露骇然。 宋映蓉紧握著手,满脸担忧,老罗上次出手已经是五年前了,实力似乎一直卡在练气巔峰,不曾进步。 牧野看著酷炫,各种特效拉满的修士斗法,想了想自己,归元筑基法平平无奇,铁衣劲包层黑铁疙瘩,越想越破防! 我tm还练什么武啊!一点都不帅! 怪不得哪怕新夏极力提倡武道,大部分有资质的还是会选择修仙,实力可以说永远有人比你高一筹,但帅,是一种氛围,不分高下! 牧野眼睛微微眯起,盘算著,自己如果炼体巔峰,和这两人比,孰强孰弱。 答案是就算能贏,那也有点勉强。 顿时达到炼体七层的安全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牧野眉头紧锁,秘典层次的功法武学真得快点提上日程了。 战况依旧激烈,钱尉眼看始终无法突破罗晟的防御,竟直接御剑飞到空中,不断凝聚金色剑影,向罗晟射来。 就连牧野都差点没注意到,一道剑影从侧方,向著宋映蓉射来。 牧野寒芒大冒,好深的心机,何止四道,钱尉分明是在藏拙! 牧野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將宋映蓉夹到腋下,施展灵雀九闪身法,向著远处逃遁。 宋映蓉檀口微张,一声惊呼。 罗晟听到,扭头,转身就要走。 剎那间,五道剑影,连同飞剑本体,悬停在他面前,合六为一,剑光大盛。 钱尉一时之间惊讶於牧野的身法,但不过是在拖延死亡的时间罢了。 “罗狱长,要是你的夫人死了,你是杀人偿命呢,还是遵循自己监狱的那套规矩呢!”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好奇罗晟的反应。 罗晟闭上双眼,只是周身的土黄色灵力光芒愈胜,看不清面容。 突然,只听他一声爆喝。 “在这里,我的意志就是规矩!” 嗖! 罗晟瞬息间出现在钱尉后方,感知到后方的寒意,钱尉神色大变,只见罗晟先前的身躯,竟缓缓消散。 他竟然是速度快到留下了分身! 嘭! 毫无悬念的,钱尉被铁拳,不,岩拳连环痛击。 最后一下,彻底將他打到地下,烟尘四起。 牧野见状,將宋映蓉放下,连忙解释,刚刚情况特殊不得不这样做。 宋映蓉表示理解。 等尘埃散尽,地表赫然出现一个三米大坑,狱警们大气不敢出,哪怕王岩身为钱尉的心腹,也不敢这时候明目张胆地上前救助。 但这是最好的时机。 一个身影,小跑著上前。 过了一分钟,钱尉被搀扶著上来,只见他头髮散乱,灰头土脸,平日里威严的面庞,此刻带著一点灰败。 等他凑近些,道。 “罗狱长真是好威风,不知何时修炼的秘典身法,竟练到如此境界。”钱尉一字一顿,声音沙哑,“今日之事,我钱尉记下了!彻儿之死,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走著瞧!” 隨后,他一瘸一拐地任由旁边的小警员搀扶著往医务处走。 牧野心头疑惑,那小警员是钱尉派系的吗?这个时候都敢出头,好胆! 看向宋映蓉,她也是摇摇头,仔细回忆,道:“倒是有些印象,这一批刚招进来的,我记得不错的话,叫萧世劫。” 第27章 憨憨典狱长 等钱尉走后,宋映蓉赶紧到罗晟旁,抬起脚尖,左看看右看看,满眼的关切之意。 罗晟像是打了胜仗达到將军般,双臂张开,任由夫人检查,然后一把抓住宋映蓉的手,道。 “相信你男人!” 宋映蓉连忙收回了手,难得在眾人面前展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干嘛呢,这还在外面呢!” 有狱警不免露出了姨母笑。 罗狱长和宋副狱长感情真好啊! 罗晟冷眼扫过去,顿时一个个狱警变得严肃起来,到牧野身上时,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老罗,咱们回去说。” “牧野,你也来。” 不多时,三人回到宋映蓉的办公室。 罗晟轻轻吹了口茶杯,抿了口。 嗯,温度刚刚好。 看向牧野,“傻愣著干甚啊?刚刚不是挺机灵的吗?” 牧野心里叫苦,早就听闻罗晟护妻心切,现在正是借著此前抱著宋映蓉逃跑发难呢。 “好了老罗,情况特殊,你和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夫妻二人都是五十出头,叫牧野孩子確实也没什么毛病。 “牧野,你这事做的太衝动了,”宋映蓉拉著牧野坐下,神情忧虑,“我理解你是依规办事,程序上,道理上,你占理。钱彻他们违规私放囚犯,你阻拦,甚至动武,在法规框架內並非完全说不通。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你选择了一个最直接、最激烈,也是最不留余地的方式--杀人,这无疑是彻彻底底打了钱尉的脸,我们和钱尉之间,那层虽然薄但始终存在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了。” 牧野自知理亏,微微低头,一副受训斥的学生模样。 一旁的罗晟不满出声道:“我早就看那个钱尉不爽了,要不是在监狱,我直接......” “闭嘴!”宋映蓉直接打断了他,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东西。” 牧野偷瞄罗晟一眼,只见他威严的脸上竟有些委屈。 宋映蓉继续道:“钱尉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在安泰城钱家又势大。他今天在老罗手下吃了亏,丟了脸,还折了侄子,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他不敢明著对老罗如何,但你呢?” 牧野微微抬首,目光平静,道:“请宋狱长放心,牧野既然敢做,便自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罗晟眼中精光一闪,而宋映蓉则是无奈嘆息,白了牧野一眼。 “既如此,你有分寸就好,最近吃住就不要离开监狱了。有老罗看著,钱尉应该不敢明著把你怎样。” 牧野微微躬身。 “行了,你下去吧。” 牧野告退,轻轻把门关上,然后便听到宋映蓉一声爆喝! “罗晟!真给你能的啊!” 牧野心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但也不好就在这待著,暗暗感慨的同时,迅速离去。 办公室內。 在宋映蓉爆喝的第一句,罗晟就迅速滑跪至宋映蓉面前,拉住夫人的手,诚恳道。 “夫人,我错了!” 宋映蓉横眉冷对间,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又继续维持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错哪了。” 罗晟犹犹豫豫,道:“我不该出手?” 宋映蓉不知从何处挑出一个小铁锤,嘭的一下,砸到罗晟头上。 “错!我问你,为何开始时要对牧野施压,別以为我没看出来。” 罗晟垂下的双眸罕见地满是狡黠,这问题他思考了一路了,他抬头,道。 “夫人,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典狱长!这小子当眾杀了钱家人,我不得教训教训他,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著,我若流露出半分讚许,岂不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对,就是我罗晟指使牧野乾的,我就是要跟钱尉撕破脸』。” “夫人,你看?” 宋映蓉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丈夫表演,心里简直要笑出声来。她太了解罗晟了,这傢伙脑子里有几道弯弯绕绕,她比谁都清楚,怎么看都透著股笨拙的可爱和刻意。 她终於是忍不住边笑,边用锤子砸罗晟,“你......哈哈,就是因为......牧野忤逆了你,哈哈哈!” 罗晟憨憨地笑了,他就知道,夫人是假装和他生气。 “夫人,我和你说,那小子,这回去了趟,简直是地翻天覆的变化,实力至少......” ...... 钱尉面色阴沉,躺在监狱自己专属的疗养室。 罗晟!真是小瞧他了! 过去,罗晟表露出来,修炼的只是普通层次的厚土诀,因此他才敢正面和他廝杀。 没想到,这么多年,靠著典狱长职位的权限与积累,背地里竟已转修了绝学功法,还有深不可测的身法。 还有宋映蓉这个娘们,前因后果他已清楚,这次算是栽了。 越是想著,他越是气愤,猛地一拍大腿。 用力过猛,整个面容都为之扭曲。 “钱狱长,您快躺著!医师说您最好这几天都不要动用灵力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钱尉抬头望去,那个为自己忙前忙后,黑髮黑瞳的青年正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他心中竟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喉咙不禁有些发乾。 “你......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微微低头,道:“回大人,在下萧世劫。” 莫名,钱尉心中忽然有个衝动,隨即道:“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帮我,不错,很不错......你做我的义子吧!” “钱狱长,真......真的可以吗?”青年的声音带著狂喜。 钱尉淡淡点头,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我愿意,爸!” “哈哈,好!今后我,钱家,就是你的靠山,谁要敢欺你......哼......” 青年端来一碗深色,带著苦味的汤,“爸,喝了吧,这是医师送来的黑玉断续汤,对於战斗造成的內外伤,尤其是骨骼经络的损伤有奇效。” 钱尉不容有疑,端起来,一饮而尽,砸著嘴巴,还在回味,“嗯,不苦,还挺好喝,再来一碗。” 萧世劫低著头,眼里满是讥讽,语气恭敬,“医师说了,一天只能喝一碗。” 钱尉看著自家乾儿子,那是越看越满意,將萧世劫拉到近前,勾起一丝神秘笑容,指了指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医师,道:“看见那个女的没,今晚我让她到你房间去。” 萧世劫先是错愕,然后带著一丝惊喜,甚至是邪意,“是,儿子领命。” “哈哈哈!我儿深得我心啊!” 第28章 镇武狱 次日。 【当前自身寿元:151】 牧野怎么看怎么不够,这点寿元够谁花的啊! 按照原身的法律知识储备,不是不能够找到合理击杀囚犯的方法,但那太慢,一个个的,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 牧野还是习惯直来直去的方式,保险起见,他先是叮嘱好牧童,注意安全,饭菜让张阿姨帮忙煮,晚上可能不回去,牧童早慧,很是乖巧地答应。 然后到外面给风清扬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牧野啊?大早上有什么事啊?”电话那头一副疲倦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昨晚多劳累呢。 简单问候后,牧野道:“师父,您能简单透露一下你的实力吗?我怕有筑基或是真元境的来杀我!” 风清扬端坐於一个密室蒲团上,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电话里却满是温和,带著笑,“怎么?怕为师保不住你?” ...... “筑基七层,够不够!”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够!” 掛断电话,牧野喜上眉梢,筑基七层完全够了,安泰城最高战力,天策府话事人孙正义不过筑基五层的修为,越往后境界之间差距越大。他稍稍心安,回到办公室。 桌上的大部分囚犯的资料,尤其是即將执行死刑的囚犯,他这么长时间特意花时间背了下来。 牧野登录职工系统,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牧野十多年来攒下的贡献点那是一点没用。 普通打工仔一年贡献点在一到五十的区间,牧野更高一级,十多年攒下了1825点,如果兑换成钱的话,就是十八万多。 但没有傻子会想著兑换,从职工系统上买的东西比外面优惠的多。 帝国对绝学及以上功法做了兑换限制,对武学术法则是秘典及以上。 有道是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於术。 牧野现在还差门敛息武学,於是输入特定关键词,敛息武学。 界面跳出来五花八门的,什么万象擬形术,龟息蛰龙功,个十百千万十万......十多个零。 哦,忘输炼体,绝学层次了,调整过来后,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牧野挑选了龟息功的炼体境部分,耗去一千七百多点。 阅览了电子版,面板上正常出现【龟息功(绝学)(未入门)】的字样,直接开始修炼。 【第七年,你初窥门径,但气息粗重难以收敛,稍一移动便泄露无疑。】 【第三十年,你於静室枯坐,模仿冬眠之兽,呼吸渐缓,心跳如蒙皮闷鼓,可自主隱藏一个小境界,但稍动慾念,还是会暴露。】 【第六十三年,你已不满足於静匿,选择在疾走,跳跃中锤炼此法,气息与动作的协调成为最大难关,险些伤及內腑,好在终於成功,龟息功大成。哪怕美人在怀,都能自由控制,你可自主隱藏两个小境界,且更不容易被看穿。】 牧野停下,隱藏至炼体六层。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进!” 王岩一脸尷尬地进来。 “王助理,你有何事?”牧野神情冷淡。 “额,那个牧法曹......”王岩一脸諂媚,见牧野丝毫不理他,扑通一声跪下,再抬头已是痛哭流涕。 “牧法曹,牧爷!是我王岩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被钱家的权势迷了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多有怠慢,我该死,我掌嘴!” 说完,他竟真的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啪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牧野冷眼看著,王岩头上血条依旧,他沉声道:“所以,你是想做什么?” 王岩连忙收手,连滚带爬地凑近,拉住牧野的裤腿,“您和宋狱长关係很好,牧爷,您去说说情,让宋狱长不要撤我的职好不好。” 牧野一听,猛地抬起脚,右腿如积蓄已久的长鞭,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王岩胸口。 狗腿子!和我玩上苦肉计了? 砰! 王岩只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传来,呕!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踢飞的破麻袋,离地倒飞出去,撞在结实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还有,谁和宋狱长关係好了?瞎说,不要让典狱长误会。 牧野收脚,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越过昏迷不醒的王岩,打开门。 环顾一圈,所有人全都低下头装模作样做著自己的事情。 “宋玖,你喊人处理一下王岩同事。事件原由就说污衊宋狱长清白。” 宋玖慌忙站起身,点头磕磕巴巴道:“是......牧法曹。” “嗯。” “周云涛,以后你代替王岩的工作,我的部分工作也由你接替。” 闻言,一个看起来颇为老实,微胖的中年人站起来,有些激动,回应道。 牧野点点头,按照原身的记忆,周云涛是和牧野同一时间进来的,处理的事件不少,业务能力极强,只是不擅长打交道,这些年才不上不下,牧野如今可是醉心於武道,立志斩妖除魔的男人,哪能被俗物缠身。 念此,牧野不禁挺直腰杆,神清气爽,出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议论声才渐渐响起,至於王岩,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可以啊,老周,你是要升职了啊!”有同事笑著拍了拍周云涛的肩膀。 周云涛憨憨地笑著:“哪里哪里,不过是帮忙干点事。” 小小的恭维一下之后,眾人以更大的热情討论起牧野来。 “我去,刚才牧法曹那眼神……你们看到没?这门都撞裂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这么带劲!”有女子如是说道。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污衊宋狱长清白』嘖嘖,谁不知道狱长平日里最宠老婆了,这下子,王岩至少脱层皮。这王八盖子,平日仗著有钱副狱长撑腰,这几天脏活累活全给我们干,自己倒是跟条哈巴狗一样去邀功,踢得好!” 几个年轻的职员兴奋地聚在一起,仿佛牧野给他们出了气般。 然后,有稍微年长的,眉间却有怎么都化解不掉的忧愁,“今天帅是帅了,可你们想过没有,钱家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此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热烈的气氛稍降,“老张说的对,钱家在安泰城根深蒂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啊,这监狱的天,怕是要变了。现在站队,太早了点……” ...... “牧法曹好。” “牧法曹......” 几声问好不断从不同方向传来,大多带著急促,恭敬与一丝紧张。 看来是昨日四位钱家子弟出狱之际,被牧野摧枯拉朽般斩杀的事跡传遍了整座监狱。 牧野步伐平缓,对著每个打招呼的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几个正在交接班的狱警,原来有说有笑,看见牧野走来,谈笑立刻戛然而止,挺直身体。 果然,唯有铁与血铸就的威严,方能更快地深入人心。 牧野不需要刻意地张扬,消息便像风一样,一传二,二传四。 伸手在钢纹岩铸就的大门侧边按下手印,绿灯亮起,大门刷得一下向上拉开,是蜿蜒盘曲,面向地底的青石地道。 大门目测有三尺厚,非筑基级別修士不得劈开。 走著,直到道路平整,便是属於镇武狱的范围了。 抬头,是虚擬仿真天空,一天昼夜与外界一般无二。 两边是狱警的戒备区,简单验证下身份,继续向前,便是狱警休閒区,食堂,监舍区,禁闭室等等。 牧野最为看重的是生死台。 用於解决监狱內部矛盾,既上生死台,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第29章 血洗镇武狱 牧野先去找了赵怀,好歹是赵家人,他算是来这里镀金的,混了个监舍四人间的监区统领噹噹。 “赵怀?在不在。我!牧野!” 门打开! 赵怀一头自然卷,睡眼惺忪的,显然是刚刚起床。 “牧野啊?!”赵怀扣了扣眼屎,有些惊喜,將牧野迎了进去,“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往常都是我来找你,你有什么事啊!” 赵怀进去后,立刻又是往床上一躺。 宿舍是浴卫一体,还有一个专门独立出来,用以修炼的小房间。 宿舍里有著一股常年蒙著的酸臭味,牧野屏住呼吸,道:“你房间味真大,你没打开排风系统吗?” 赵怀一愣,不明觉厉,“有吗?嘿嘿!你说的什么排风系统?” 牧野径直找到遥控器,打开排风系统,霎时间,原本平整的天花板,如鱼鳞般翻出一个圆孔,房间里的酸臭味开始散去。 牧野眼中带著点鄙夷,赵怀你连对宿舍开发的程度都不足百分之一! 牧野然后说著想好的说辞:“你管辖的区域內有没有那种即將判处死刑的囚犯,又特別蛮横的刺头?” 赵怀:“那肯定啊!我曹了,你是不知道那几个有多难管,仗著自己要死了,破罐子破摔。老子现在都不敢安排女狱警在那几个旁边,上次一个一时没被注意,手被拉住,一阵乱摸,其他狱警赶过去时,就差胸罩没被撕下来,而且那女狱警现在都还在带薪休假呢,羡慕死我了......” 牧野耐心听著,可赵怀这个话癆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说,他忍不住打断。 “我最近心烦意乱,你可以让我杀几个解解愁吗?” “你要杀人?哈哈哈!別逗你赵哥笑了......哈哈哈......咳咳。”赵怀见牧野神情严肃,不似作假,“你来认真的?” 倒反天罡!赵怀不超过三十岁,原身给他惯的...... 牧野点点头,没有计较称呼。 赵怀也是对牧野女儿的失踪知道“全貌”,拍了拍牧野的肩膀,拿出一个令牌,“诺,给你吧!杀几个死囚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出了什么事,你赵哥担著!” 牧野对著赵怀的称呼不置可否,接过道:“放心,有什么事,我绝不扯上你。” 牧野走在监舍过道,带上携令牌號召的赵怀心腹,共八人。 他目光在两侧囚室铁柵栏后一张张或麻木、或阴沉的面孔上缓缓扫过。 囚犯们半数都是是毫不避讳,反过来直勾勾阴沉地看著牧野,带著赤裸裸的审视、挑衅,乃至毫不掩饰的恶意。 监舍分四人间,双人间,以及单人间,一般来说实力越高,就连坐牢的待遇就越好。 四人间尚且如此,何况双人间,单人间呢。 牧野嘴角轻轻勾起,还挺凶?那挺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边监舍,一个额头是狰狞刀疤的光头大汉,双臂抱胸靠在墙边,同牢房的三人颇为老实地坐在床上,有些畏惧光头大汉,应该是被欺负怕了。 光头大汉那带著挑衅的目光,在对上牧野的一瞬间,凝滯了一瞬。 这文官真是生了副好皮囊啊!如刀削斧凿般的深刻俊朗,搭配在他看起来文职人员穿搭的浅蓝色制服,猿臂蜂腰螳螂腿,前凸后翘,极品啊。 光头大汉粗实的眉毛上挑,目光逐渐转为带著侵略性的玩味,吹了声悠长又轻佻的口哨,在略显寂静的监舍区格外刺耳。 哦?是你先惹我的哦!牧野曼斯条理地转身。 “这位新来的官爷可真俊啊,小爷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牧野慢慢靠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贴的极近,似乎是为了將自己的盛世容顏凑近些供他欣赏。 光头大汉一时之间被牧野看得有些发毛,可又见牧野竟解开自己的衣领,看到上方健硕的肌肤,他瞳孔骤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下意识出言调戏。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穿这身官皮真是浪费了。不如……等哪天官爷不当值了,哥哥教教你什么叫『真男人』的玩法?” 牧野笑了,优雅地扣上纽扣,对著旁边的狱警道,“把门打开,我进去亲自『伺候伺候』他。” 狱警错愕,光头不知道这身衣服代表什么,他可是清楚,典狱法曹!职位上和监区统领平起平坐。 可......就算法曹有这癖好,说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他犹犹豫豫还是鼓起勇气道,“长官,这不合规矩......要是您想教训这傢伙,可......可以单独安排房间。”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身后,赵怀的心腹上前,凑到狱警耳边说著什么。 狱警听完,立刻对光头大汉刘猛投去同情的目光,隨后自发和心腹们围成一睹人墙,不让其他囚犯看到。 开门。 “你们將那两个先带出去,就最角落的那两个。” 牧野扫过房间內,对每一个囚犯犯下的罪名一清二楚。 放出去两个,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看著其貌不扬,却也算是一个人才。 对別人来说是入狱,对他来说是学习。 只有小学文凭,却深諳只有学习才有出处的道理。入狱学习了通讯维修,药材知识,甚至是母猪的產后护理,出狱后发家致富,是实实在在的百万富翁,可惜被仙人跳还倒打一耙,含冤入狱。 至於留下瘦小,看著就猥琐的男子,更是逆天,入狱时正好人多,候审时在半夜同批囚犯都在睡觉时,强姦了另一个女囚犯,罪加一等。 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最初,留下的两人亮血条了。 两人出去后,四人间空旷了不少,也压抑了些。 就是“色慾”薰心,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能反应过来,牧野职位不小,身后那么多狱警围著转。 刘猛怎么都没想到牧野会真的进来,他只是纯粹的口嗨,脸上的轻佻消失不见,他强装镇定,外边几位狱警虎视眈眈注视著,难不成还真能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这个文官给办了?反过来也...... 他挤出一个尷尬的笑:“长官,刚刚是我嘴贱,您別和我一般见识,我就是开个玩笑......” 牧野越走越近,两个相距不过一臂。 麻烦...... 牧野冷不丁重拳出击,痛击大汉小腹,同时另一只手扼住住他的头颅,讲不出话来。 缩在角落的猥琐男子,满脸恐惧。 门外,狱警组成的人墙背后,其他监舍的囚犯竖起耳朵。 起初,他们只听到几声沉闷撞击肉体的声音,以及像是被捂住嘴巴的呜呜声。这声音持续了片刻,然后停了。 囚犯们面面相覷,心里暗道。 不可能吧,刘猛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还是那个长官强人所难。 但留两个几个意思? ??? 忽然,听到牧野略带兴奋的声音,“对对对,就是这样。” 紧接著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另一道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 “长官,別!別!我可什么都没说。” “没事,见者有份。” 然后便又是一套熟悉的声音,最后以一道低沉,逐渐无力的咒骂声收尾。 各种下流的想像开始蔓延,有人甚至猥琐地低笑起来。 咔呲。门打开了。 囚犯们踮起脚尖,想要看看里面的场景,可惜什么都没有。 牧野走了出来,浅蓝色的制服依旧平整,只是袖口处似乎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將捲起的袖子拉下,从狱警手中接过纸巾擦著手,道:“处理一下。” “刘猛,袭警,反抗激烈,已被当场击毙。张阿四,意图协助袭警,在制服过程中发生意外,不幸身亡。” 狱警浑身一颤,低头称是。 命令言简意賅,却像一道惊雷在这附近炸开。 “留个人处理,其余人继续跟我来。”牧野神色平淡,步伐加快,第一次下手手段有些生疏,得加快了,等传遍了就不好搞了。 隨著人墙解散,彻底露出里面的场景,血腥琳琳的监舍打破了他们臆想中的齷齪戏码,他们看著牧野从容离开的背影,再看看狱警抬出两个黑色袋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第30章 用AI推演武学 此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镇武狱给囚犯们吃的食物,加了软骨散和化灵散,常年摄入,早就让他们虚弱至极。因此牧野只需略施手段,便足以让他们心生恨意。 每天要求也不高,一百寿元就行,就专门找那种即將执行死刑的死囚犯,没人比他更懂法律了,更別说还有典狱长撑腰。 从宋映蓉办公室里出来,牧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宋狱长的意思是让他收敛著些,以往不是没有人这样做泻火,但都没牧野这么明目张胆的。 牧野知道了,隨后再一次踏入镇武狱。 人的名,树的影。 经过这么多天的发酵,牧野的名號早就传遍了监舍区,几乎所有囚犯,狱警都知晓了牧野这么个人物。 更有炼体七层的囚犯放出话来,有本事和他上生死台对掏! 类似这样子,辱骂牧野的言语不再少数。 “赵统领!赵统领!开门啊!” 一阵落地的咕嚕声后,“吵死了!砸了?”赵怀一脸怨气地开门。 心腹欲哭无泪,“统领,牧法曹他又要杀囚犯了。” 赵怀摆了摆手,满不在乎,“不就是些死囚犯吗,那么多,杀几个又何妨。用得著天天和我说吗?” 很快。 “多少?你说多少?” 心腹硬著头皮道:“报告赵统领,牧法曹目前已击杀三十六人!” 赵怀表情一怔,这好像確实有点多哦。 ...... “你个畜生!”男人目眥欲裂,五臟俱全,四肢俱无。 很快,头颅也没了。 此囚入狱前击杀无辜百姓十余人,其罪当诛。 【击杀练气三层修仙者,总寿元85,已转化为23年寿元,吸收完毕】 【当前自身寿元:412】 牧野一把甩去刀尖的血跡,长刀归鞘。 回首,只见赵怀的心腹们全都僵立著,当牧野目光扫过时,他们齐刷刷低下头,不敢正面对视。 牧野:“万坤,你在害怕什么?” 被点到名的狱警身子微微一颤,脸色苍白,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没......大人,我没害怕。” 可那略显结巴的话语怎么解释怎么苍白。 牧野垂眸,稍微反思一下,决定收敛些。 “何方狂徒,敢在镇武狱行凶!” 一股属於炼体八层的威压从远处骤然爆开,一道身影如同一颗炮弹般疾驰而来,男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眯眯眼,一看就是练家子。 几个呼吸间,邓放就已至牧野近前,一路奔来,目光所及,还没收拾的牢房內,景象触目惊心,旁边监舍里的囚犯脸上满是后怕。 即便都是已判死刑,等著秋后问斩的重犯,那也要按正常程序执行,如今却像宰鸡屠狗般私下处理了。 身为监区总统领,他本身就肩负镇武狱的重任,看在典狱长的面子上,放任其杀几个也就算了,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他这暴脾气,忍不了一点。 邓放眯起的眼睛中寒光爆射,看向站在血泊中,仅有炼体六层实力的牧野,杀意凛然! “给我跪下伏法!” 他一声怒喝,声如洪钟,根本不打算给牧野解释的机会,炼体八层的气血轰然爆发,爆步向前,右臂驀然膨胀一圈,骨头髮出如爆豆般的脆响,毫无花哨地直衝牧野胸口。这一拳劲力凝练,显然是准备先將牧野重伤,好生教训。 门外的狱警早就看不惯牧野的作风了,幸灾乐祸著。 “这可是邓统领,监狱內数一数二的强者,仗著自己有典狱长撑腰就无法无天,牧法曹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电光石火间,牧野身形倏地一晃,身形诡异地躲过这一拳,邓放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擦著他的衣角轰在后方墙上。 邓放眼里掠过一丝惊讶,连续轰出数拳,都被牧野险而又险地躲过,隨后他向后掠去,身形在狭长的通道內跑出数道残影,脚尖在两侧铁栏上轻点,如同鬼魅。 好高明的身法。 “想跑?给老子留下!” 邓放见状,他庞大的身躯显出与之不相称的迅猛,双腿蹬地,地面裂开。整个人如同一记重锤,飞向牧野。 避无可避! 邓放来势汹汹,只是奔著教训牧野一下,並无杀意,牧野本欲收手,可多日击杀一些待宰羔羊终究是让他有些无趣,眼底战斗的欲望正在高涨! “来得好!” 一声低喝,不再退让!牧野身形骤停,拧腰转胯,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灌注右臂。原本归鞘的长刀再次出匣。 刀光化作一道凝实的黑色匹练,带著隱约的虎啸之音,不闪不避,径直劈向那轰来的铁拳! 轰!!! 牧野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闷哼一声,脚下噔噔蹬连退七步,最后一步撞击在身后石壁上,才勉强卸去这骇人的劲力。 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反观邓放,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即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拳锋,那里铁灰色的坚韧皮肤上,竟被斩开一道不深不浅的白痕,有血珠渗出。 “好小子!炼体七层竟能与我拼到这种程度。”邓放惊讶,近身对拼,他已经感受到牧野散发的是炼体七层的气息,眼眸中竟流露出几分欣赏,跃跃欲试,想要看看这小子有几分成色。 感受著奔袭而来,无可匹敌的气势,牧野自知硬刚不过,施展灵雀九闪,瞬息间改变方向。 看向面板。 本想提升境界,但上次突破炼体七层引起的波动就不小,再突破只怕会更大。 於是,牧野將目光看向铁衣劲,难得碰到一个外功如此强悍的对手,他现在更想肉搏。 【推演铁衣劲秘典层次的第一年,你凝神苦想,枯坐数日,纵使数十本武学功法你烂熟於心,却什么都没想出来。百无聊赖之际,你无奈向网友求助:如果穿越高武世界,你最想修炼什么功法或者武学。】 【各种回答都有:那肯定是九阴真经啊,天下武学总纲,包罗万象。】 【去去去,低武的功法也好意思拿出来,荒天帝刚修炼直接秒了!要我说就他化自在法,然后战斗吶喊: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羈绊吶!】 【什么八九玄功,三分归元气,神象镇狱劲......诸多想法確实让你眼前一亮,可毕竟体系不同,你又如何能够推演出来呢!空有寿元,不结合实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只能慢慢试著朝著神象镇狱劲推演。】 【第十一年,人工智慧ai横空出世,你抱著试一试的想法问问豆包,却发现他是个白痴,气得你怒砸数十亿投资,反正你有充足的时间,只要公司不倒闭,你就不亏!】 【第二十一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初你唾骂的人机ai,如今算力惊人,让你自愧不如,於是,你决定成为股东,耗费数十亿专门为自己打造了一套资料库,里面是你设想的异世界基本情况,让ai为你推演!】 【第一百五十二年,受限於资料库原始数据严重不足,ai还是完成了你无比荒唐的要求,超过一般秘典外功的层次,练至巔峰,將达到两万斤的巨力。看似垂垂老矣的你见到武学的那刻,兴奋地再也不装了,哪里像一个百岁老人,简直比二十岁的年轻小伙还有活力!既是以神象镇狱劲为立意,便叫龙象般若功吧!】 【正在你高兴得剎那,一对巨大的机械臂从天而降,豆包冷漠无情道:你终於露馅了,牧野。你惊骇失色!】 牧野感受著一股磅礴的知识灌输进脑海,然后面板上便出现【龙象般若功(绝学)(入门)】的字样。 面色一阵古怪,什么叫ai?人工智慧? 从文字描述,这个名叫豆包的ai竟是老早就在怀疑他?!!恐怖如斯! 第31章 酣畅淋漓,还是肉搏爽 “和我对战还敢分神!”邓放怒吼一声,一拳轰出,將牧野胸膛肉眼可见砸出一个坑。 咔嚓!是胸骨碎裂的声音! 寿元继续消耗! 龙象般若功修炼过程需要龙类,象类精血,情况紧急,牧野想到妖兽百科中看到的一位妖中王者,顶级真血血脉,金鳞龙象,体魄如小山般的神象,披覆金色龙鳞,象牙缠绕雷霆,象鼻可吐龙息,最值得称道的是金鳞龙象与龙族一样喜欢金光闪闪的宝物,当即消耗寿元转化其一阶精血。 【第二十五年,在不计寿元成本的代价下,龙象铁衣劲步入小成,气膜隱有龙鳞般的纹路浮现,受到攻击会有轻微的反震之力。】 【第五十二年,龙象般若功,步入大成,龙鳞纹路逐渐清晰,气血运行间伴有低沉的象鸣,反震之力增大,你的力量已然来到万斤,普通炼体境武夫的极限。】 【共计转化寿元一百八十年。】 【当前自身寿元:28】 嗡! 剎那间,一股沉重、古老而蛮横的气息从牧野身上轰然爆发,牧野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从牧野体內甦醒,原来合身切体的制服逐渐被撑大。 嗤啦! 衣衫应声碎裂,露出的身躯已非凡人血肉,每一块肌肉都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般稜角分明,腹肌更是裂变为八块如同鎧甲的磐石。 站在近处的几名狱警,首当其衝,他们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下,胸口发闷,呼吸骤然困难,莫名对牧野生出別样的恐惧。 仅仅一个呼吸间,牧野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一凝,气息再次变得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內敛,恐怖,只有牧野知道,皮囊之下,气血奔流的强度比之前强了多少,更带上龙象的沛然巨力,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仿佛被重新锤炼过,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这还只是大成,圆满呢! “哈哈哈!好!没想到你外功竟修炼到如此境界!来!”邓放狂笑,眼中战意沸腾。 他看出牧野气息强悍,但自恃绝学【铁象开山劲】刚猛无儔,同阶外功罕逢敌手,双拳一碰,竟发出金铁之声,再度悍然扑上! 这一次,牧野没有闪避,甚至直接丟弃长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五指张开又猛地抓紧,眼看著邓放拳风扑面,牧野同样拧转腰胯,不闪不避,一拳对轰而去! 咚!!! 仿佛两柄万斤巨锤对碰,狂暴的巨浪呈环形炸开。 四周听闻动静,赶来看戏的狱警,监区统领无不骇然。 此刻的牧野,儼然是一尊从洪荒踏来的血肉神像,由於炼化了金鳞龙象的精血,蒸腾的血气在他周身凝成淡金色的薄雾,隱隱可见肌肤上覆盖著龙鳞,好不威武霸气。 赵怀更是夸张地张大嘴巴,能够塞下一个鸭蛋。 那如同人型暴龙的怪物,你告诉我是牧野?!!我確定没在做梦?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让旁边人莫名其妙的。 一拳对轰,邓放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砸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披著鳞甲的移动堡垒! 一股强悍的力道反震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颤,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邓放愈发地兴奋,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再次朝著牧野奔来。 两人就这样,捨弃了精妙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碰撞。 两人如同两头髮狂的巨兽,纠缠在一起。拳锋对拳锋,手肘对手肘,膝盖顶膝盖! 一位平日里向来以冷静著称的老狱警,手里的烟掉了都不自知,目瞪口呆地看著二人肉搏,喉咙发乾,说不出话来。 “变......变態。” 邓放的拳头深深陷入牧野胸口肌肉,但也仅此而已!牧野露出满是血的牙齿,狰狞一笑,浑身肌肉賁张,淡金色气血如狼烟般升起。 他双手趁机抓住邓放轰入自己胸膛的右臂。 “嗬啊!!” 咔嚓!咔嚓!绷! 在所有人骇人的目光中,牧野竟以蛮力將邓放的手臂硬生生扭转。 断了! 邓放面色一变,双腿发力,同时另一只手全力挥击,砸到牧野脸上,然后挣脱向后退去。 死寂。 所有狱警,囚犯都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发不出丝毫声音。 牧野缓缓抬起手,扶住自己脱臼的下巴,“咔吧”一声,面无表情地將其復位。 缓缓向前走去,每走一步,眾人就退后一步。 邓放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的全力以赴,他竟是忘记了开始的初心,完全將牧野当成了生死大敌,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看著牧野面无表情缓缓走来,邓放眼中的战斗欲望逐渐熄灭,哈哈,能死在这样的武者手里,不错! “牧野,你要干什么!”眼看著牧野真像要了结邓统领的样子,赵怀失声叫道。 牧野回神,看了看一脸忌惮的邓放,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 伸出左臂,拉住他的左手,“邓统领,拳头够硬!性子够烈!是条真汉子!方才一时手重,差点没收住,唐突了!多有得罪,邓统领海量,別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不乏有老早就认识牧野的人在心中吐槽,就你还粗人,粗人能当典狱法曹?!! 邓放一愣,隨后爽朗大笑,反將牧野拉过来抱了抱,“好!今日这一架,打得痛快!但是这狱里的死囚,你却是不能再杀了。” 牧野微微嘆息,就知道。 却听邓放神秘一笑,“你若想过过癮,嘿嘿!” 言外之意待会儿私下说。 莫不是......牧野心中有了猜测。 镇压妖族的伏妖狱不同於镇武狱,像牧野这样的文职还能自由出入。 伏妖狱出入,必须要有三位及以上的统领陪同,狱警也是一月才进行一次轮换。 牧野含笑,拍了拍邓放的背,就是这手臂,他眼中闪过歉意。 邓放摆了摆剩余的左臂,道:“没事!我平日练武有的比这伤得还重,养个半个月就好!如果每半个月就能换来这样一次战斗,划算!实在是划算!哈哈哈!” 二人就这样勾肩搭背走著。 忽然。 “牧野!你个小婢养的王八犊子!敢不敢把老子身上的软骨散给解了!咱们签下生死状,堂堂正正上生死台!” 一声暴吼如同惊雷,从一间单人房传来。 只见那间牢房內,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汉子,双手死死攥著铁栏,手臂上肌肉虬结如龙,青筋暴起,对著牧野怒目而视。 此刻牧野已经收起了战斗形態,体態略微缩小了下去。 牧野和邓放相对而视。 邓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请吧。 狱警纷纷对汉子投去一个同情的表情。 汉子看著牧野逐渐走进,身躯逐渐膨胀,比他还要大,神情狰狞。 你说的哦! 第32章 玄霜洞 如杀鸡屠狗般,牧野將汉子拉到生死台上狠狠虐杀,拳拳到肉,由不得他后悔,求饶。 战意全无,牧野不得不当眾展示了一波铁血手段,直到再次升起敌意,一击必杀。 寿元刚好差不多能將龟息法点到圆满,可自主降低四个境界,高一境的修士不仔细探查,都发现不了,牧野也能更好地掩饰龙象般若功的层次。 牧野“活阎王”的外號被狱警们传颂,指他能主宰囚犯的生死痛苦,如同地狱判官,折磨手段令人胆寒。 很快,牧野的实力就被明明白白地送到各个狱长、家族的手中。 每一位有望突破炼体/练气的人物,都值得他们关注。 孙正义看著牧野与邓放肉搏的录像,眼睛放光。 有血腥,杀伐果断,简直比赵德柱年轻时还要勇猛! 赵德柱,即赵家的定海神针,真元境武夫。 他继续向下翻看,看到年龄三十八时,他一愣。 光看样子,明明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啊! 不知是隨著牧野武道实力的精进,还是面板的缘故,牧野的面容逐渐定格在二十岁的模样。 三十八......孙正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比之钱家钱皓三十岁练气八层差点,不过没事,有资源供给,在六十岁突破真元境应该问题不大。 他继续向下看去,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 什么叫几天时间,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现在的炼体七层啊! 这还是人吗? 孙正义正色,喊来手下,再三询问,確认如此。 他屏退手下,眉头紧锁,这背后到底是捡到了绝世宝物,还是真有这天赋? 他更希望是前者,祖训:实力突然提高,不是绝世天才,就是魔族。 寧可错杀,不能放过。 过往一座座覆灭的城池惨痛的教训都写在史书里了,由不得他放鬆。 孙正义深深地看了眼牧野的面容,年轻,张狂......倒不像是魔族那般的谨小慎微。 他需要请示斩妖使。 ...... 而在监狱这边,和邓统领打了一架,又教训了一个囚犯,牧野消耗颇大,早已是飢肠轆轆,和邓放一起来到职工食堂,大吃特吃。 “来,吃这个蟹粉狮子头,肉取自黑皮巨猪,肥瘦相间,正正好。”邓放满脸笑容地端来几碗菜,指著其中一个道。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牧野含笑地夹过一块来,入口即化,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 “爷们之间怎么能不喝酒呢!”邓放又拿来一瓶酒,不顾牧野阻拦硬是给他倒了一杯。 不多时,邓放粗獷的脸上已满是红晕。 “额......嗝!......” 听完邓放所说之事,牧野脸上半是遗憾,半是惊喜。 遗憾的是他被制裁了,真不能再击杀死囚了。 至於邓放神神秘秘,要拉著他私下说的,也不是心中所期盼的斩杀妖族。 而是可以小小地使用权力,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解开部分妖族的实力,与之战斗,但不可取之性命。 活著的妖族远比死了的妖族有用得多,无论是皮毛还是血肉,都是可再生资源,將妖族圈养在监狱,定时收割,长长久久的收益。 想到这,牧野心中颇为怪异,死囚犯都能杀那么多,妖族却是不能杀,还真是......荒唐。 至於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牧野找到了人生的乐趣。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与邓放的一场肉搏,完完全全打开了新世界,那种拳拳到肉的爽感,远比使用刀法砍下敌人的头颅来得更加满足,愉悦。 纵使是被痛击,灵魂也能仿佛是触电般颤慄。 现在不单单为了寿元,牧野对邓放所说的与妖族战斗颇为期待,有了寿元,第一时间將龙象般若功圆满,之后再修炼功法,去tm的狗屁刀法,老子要用双拳打天下! 牧野这般畅想著,不知不觉中,已经酒过三巡,职工食堂人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钱家大少爷,钱皓!今天来我们狱任职了,老赵离退休还有五年呢,直接被他给挤下去了,还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坑就挖出来。” “啊?那岂不是以后让他来管我们考勤了?天塌了。想念老赵的第一天。” “不愧是钱家人,听说还是玄霜洞出来的高徒!那里遍地都是女修,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美,更有金丹老祖坐镇,大宗门啊!” 牧野悄悄竖起耳朵,玄霜洞是被帝国收编的大宗,依旧保持著大宗的独立性,占据一个洞天福地。 “据说,据说哦,钱家那位新晋筑基,就是早年间认识了玄霜洞的仙子,吃软饭,才得以这么快突破筑基的。钱皓回来时,那位仙子还特地去拜访了下钱家,嘖嘖......”先前开口的消瘦狱警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却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能听见。 “要我说,那些仙宗的女修,瞧著高高在上,跟冰山似的,指不定……嘿嘿,就喜欢咱们这种血气方刚的爷们儿呢!” “可不是嘛!你看钱家大少爷那小白脸样儿,细皮嫩肉的,说不定在那玄霜洞里,不是去练功,是去当炉……哎哟!”禿顶大汉话没说完,就被年老的狱警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吃你的饭!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禿顶大汉缩了缩脖子,嘟囔著:“不就图个嘴上快活嘛......再说了,那等人物,想想又不犯法。”他咂咂嘴,眼神飘忽,显然思绪已经到九霄云外去了。 先前的消瘦狱警戳了戳老囚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是真能跟那样的女修春风一度,少活十年都值啊。说不定手指缝里露点丹药,就够咱在这安泰城横著走了。” 几个女狱警听了直皱眉头,低声骂了句“下流胚子”,纷纷端著碗远离这群男人。 正当消瘦男子还在眉飞色舞地说著女修如何如何,一股极寒之气毫无徵兆席捲了整个食堂。 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直衝天灵盖。 牧野微微凝神,来人实力不弱。 “哦?是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音调不高,却带著股俯视螻蚁般的漠然。 眾人惊恐循声望去,只见食堂入口处,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 来人穿著代表牢头的黑色制服,面容俊美,皮肤白皙,钱皓睥睨地扫视一圈,肉眼可见地闪过嫌弃的神情,在牧野身上深深一顿,最后停留在那个消瘦囚犯身上。 “你,似乎对玄霜洞很有见解。” 囚犯早已嚇得面色惨白,张著嘴巴说不出话来,就想跪地求饶,可不知什么时候,双腿就被寒气侵蚀,僵硬地无法弯曲。 钱皓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点深蓝色灵光,“玄霜洞的仙子,岂是你这等污秽之物可以妄加议论的?”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 噗! 灵光洞穿男子的胸口,胸前出现一朵冰,寒气蔓延,男子眼睁睁看著自己化为了一座冰雕,有意识,但做不了什么。 下一秒,咔呲声细密响起,冰雕碎裂,坍塌在地。 整个食堂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第33章 风波渐起 邓放本就喝得酩酊大嘴,被这寒气一激,嘭的一下放下酒杯,碗碟哐当作响。 他眯起双眼,站起身,习惯性用左臂拍了拍牧野肩膀,示意他別动,摇摇晃晃走过去。 邓放眯著双眼,將钱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身材苗条,细皮嫩肉,切,小白脸,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声。 “你就是钱家送去宗门的那个宝贝疙瘩?嗝......”他舌头有点大了,“怎么,在宗门被一群娘们捧惯了,以为这监狱是你钱家后院啊!说杀人就杀人,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押到监狱里去,钱尉他都没话说!” 围观群眾纷纷向后退步,邓统领喝大了,惹不起惹不起,溜了。 钱皓周身寒意更甚了些,扫过邓放凶神恶煞的脸,酒气熏天的样子,更加厌恶。 见迟迟没有回话,邓放眼睛一睁,管你是什么钱家少爷,来了我的地盘就给我趴著。 “嘿!小白脸,爷爷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他快步上前,下一秒。 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十几度,如坠冰窟。 钱皓眼中冷光一闪,並指如剑,一道深蓝色的寒冰剑气,离体而出。 邓放的酒顿时醒了,战斗意识惊人,剑气擦著他的臂膀掠过,“卡擦”一声,將身后的铁质餐桌一剑分成了两半。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间冒出,好精纯的灵气,远甚普通修士。 “嗯?”钱皓似乎有些意外这醉汉能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指尖灵光成点,无数细小的冰锥,笼罩向邓放周身。 嘭嘭嘭! 冰锥刺下,爆炸出阵阵冰雾。 老狱警目光紧盯著冰雾,任谁都能感知到这波攻击不好惹,邓统领凶多吉少啊。 冰雾散开,钱皓双眼微眯,只见爆炸正中心处没有人影,而牧野搀扶著邓放立於三米开外。 气氛骤然凝至冰点。 “放开!老子今天一定教训教训这小白脸。”邓放挣扎著,看样子怒气值拉满。 牧野心下无语,邓放看样子要挣脱,实则就是做做样子,真放开你又不乐意,於是他道:“邓统领,听我一句劝,你伤势未愈,此时不宜硬拼。” 渐渐,邓放逐渐消停下来,呼吸平稳,冷冷看了钱皓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碗筷。 钱皓眼中鄙夷一闪而过,最后目光定格在牧野身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牧野收拾著碗筷,还以为钱皓接下来会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顿嘲讽呢。 二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著碗筷,朝著摆放餐具的位置走去。 忽然,牧野的余光像是扫到了什么,身体骤然紧绷,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著。 牧野耳中忽然只剩下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撞击著胸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別回头,別回头,牧野强忍著回头看的本能,调整呼吸。 走廊外,一个身穿普通狱警制服的男子缓缓走过,面相普通,丟到人群中就立刻找不到的那种大眾脸。 可在他头顶,一道近乎发黑的猩红血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血条的长度,远超牧野此前见过的任何目標,红黑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经过这些天的摸索,牧野逐渐明白了不同顏色血条的含义。 浅红就是我看你不顺眼,深红是“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猩红是“在我心中,你与死人无异。” 牧野心中惊起惊涛骇浪,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和自己多大仇,多大恨啊! 印象中这人是个老实人,不怎么与人来往,但还和原身吃过饭呢。 赤夜感知到一道视线扫过,下意识转头,他目光淡漠地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毫不在意地移开了。 炼体七层偽装炼体六层?呵,又是个有点天赋就不知死活,捲入人类无聊权力爭斗的蠢货。 赤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些人类,总是为了些许权势、资源,斗得你死我活,在他眼中,这与螻蚁爭食无异。 骯脏、孱弱、却又贪婪狡诈的种族。 他二哥赤星,当年不就是因为不屑於此,才被这群卑鄙的人类设计擒拿,镇压在这不见天日的伏妖狱最底层么? 他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暴戾与杀意,那猩红血条所代表的,並非针对牧野个人的仇恨,那是对整个人族,尤其是对这监狱,对这囚禁了他兄长的所有存在,所凝聚的的毁灭欲。 赤夜感受著怀中那枚滚烫的,由狼王赤煌耗费心血炼製的破界血符,心中愈发兴奋。借著钱家那个蠢货打开通道,巧妙地避开阵法,方才进入这镇武狱。 快了,就快了……哥哥,再忍耐片刻。待我探明最后几处阵眼…… 便以这整座监狱的血肉与魂魄,血祭我族蒙受的耻辱!一个……都別想活! ...... “你就是钱叔新收的乾儿子?”钱皓径直推开本属於萧世劫办公室的房门,如果不是他的意外到来,钱叔就要把牢头这个位置让给萧世劫了,他目光本能地落在这个黑髮黑瞳的青年身上。 萧世劫闻言,脸上绽放出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忙摘下眼镜,快步小跑至钱皓近前,无比自然地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钱皓的手,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渗入他体內。 “您就是钱皓大哥吧,果然气宇轩昂,小弟萧世劫,初来乍到,往后还请大哥多多提点!” 亲切的模样,亲兄弟都没这么热情。 萧世劫表面热络,实则暗暗运转【道心种魔大法】,悄然扫过钱皓周身。 其根基之扎实,灵气之精纯,远超寻常练气修士,更带著一股极致的寒意! 秘典层次……不,甚至触摸到了圣传的边缘!这钱皓,果然不愧是钱家全力培养,送入仙宗的核心子弟! 这等资质的炉鼎,简直是为他的魔种量身打造!若能將其作为主种之一培育...... 钱皓眉头微蹙,本能地不喜这种过於亲密的接触,尤其对方身上有种让他不太舒服的晦涩气息,但萧世劫的笑容太真挚,姿態放得足够低。 他冷峻的脸色稍缓,抽回了手,淡淡道:“嗯。听说钱叔让你暂代牢头一职,你做得可还顺利?” “大哥明鑑!”萧世劫顺势收回手,脸上笑容不变,“父亲让我在此熟悉事务,暂代些考勤记录,培训的活罢了,以免耽误正事。如今大哥您到了,小弟自然是该职位交还给大哥。” 说话间,萧世劫已然催动魔功,一缕无形无质的魔意悄然袭向钱皓心神。 钱皓並未察觉,只是觉得眼前,莫名多出来的弟弟说话顺耳,態度恭敬,好感度上升,算是自己人,他本就对监狱里这些繁琐的日常管理毫无兴趣,萧世劫又如此识趣,他摆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既如此,这些琐事……你暂且继续管著便是。我无心此道,你只需將结果定期报我即可。” “是是是,大哥潜心修行,志在大道,只是不知……大哥此番亲临,可是有要事需办?若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儘管吩咐!“ 在魔攻的诱导下,钱皓防备心大减。 “牧野......”钱皓咀嚼著这个名字,眸中寒光一闪,“一个不知死活,运气好点的螻蚁罢了。如果不是其背后的神秘强者,他早就该死了。” “哦?” 在萧世劫的不断诱导下,钱皓將最近发生的那点事,全说了出来。 到最后。 “你倒是个懂事的。”钱皓微微頷首,“做好你分內的事。牧野那边……有什么异动,及时告知我或叔叔。” “是,小弟明白!”萧世劫躬身应道。 房门关上。 萧世劫热切的笑容立刻收敛,眼中掠过一缕幽光。 牧野......有点意思,先关注一手。 第34章 铁魁鼠妖 次日。 邓放迫不及待地拉著牧野,直奔地下的伏妖狱而去。 光是入门的密码锁就比进镇武狱麻烦得多,需要两位,连同邓放这位总统领的令牌,才能获取密码。 事先拿到一位统领令牌,然后到赵怀那里。 赵怀满脸憨笑,將令牌交了出来,“邓叔,也带带我唄,我都多久没下去玩玩了。” 邓放斜了眼他,很是不情愿,別看赵家吹的他多牛,比他爹年轻时差远了,银样鑞枪头。 “邓叔~您的外功......” “行了,行了,跟上。” 三人结伴,赵怀很是得意地看了牧野一眼,对於如何拿捏长辈这件事,他可谓是手拿把掐。 邓放与他爹赵德刚是好兄弟,赵家无偿赠与他铁象开山劲学习,老祖赵德柱更是亲自指导过邓放,可以说邓放能有如今的成就,赵家功不可没。 隨著大门打开,面前出现三条岔路,邓放在前面带路。 “这每天啊,密码不一样,连带著对应的路线都不一样,走错一条便是机关重重,像我这样的,走错都是十死无生。”邓放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有些沉闷。 隨著三人向下走,光线逐渐暗淡,转为了用火把照明。 因为,无论是妖族的妖气,还是魔族的魔气,都带有混乱的属性,影响科技的使用,因此此世的科技发展侧重点还是在便民生活上,诸如手机,汽车这类,枪械等虽有威力,也仅仅只对低阶异族有用。 妖兽的嘶吼声如远方的惊雷,隱隱在通道外侧闷响。不知道拐过多少个弯,眼前豁然开阔,他们终於抵达了监狱的核心--伏妖狱。 伏妖狱里满是血腥味,与属於妖兽的腥臊味。 牧野左看看右看看,各种妖兽都有。 牛妖,豹妖,狗妖......最为常见的是狼妖。 左侧,一头瘦骨嶙峋的牛妖被五根铁链牢牢束缚在牢房里,全副武装的狱警们正生生用刀子划下肉来。 牛妖哞哞地叫著,但浑身毫无力气,反抗不得。 见牧野盯著牛妖看,邓放以为其是动了惻隱之心,道:“如果不是血瞳狼王实力过强,我安泰城打不过,也用不著如此圈养起来。相邻的大城临东城,有著金丹大能坐镇,妖兽肉都是直接去妖族区域猎杀,吃现成健康的。反过来,妖族也是如此对待我人族,你不用同情他。” 牧野微微摇头,道:“我只是在想,这般即便好生餵养,也是有极限的,不知狱中有无那种即將报废的,好让我过过手癮。” 邓放一时无语,肃然起敬,以为你是个战斗狂,没想到还是个杀胚! 隨著眾人继续前进,终於是到达了目的地。 赵怀语气略带兴奋,“又见面了,大老鼠!” 只见牢房里赫然关著一个身形有三米高,一身腱子肉的鼠妖......袋鼠!正半趴在地上咀嚼著树叶,听到动静,突然抬起头。 “吼了多少遍了,本妖是铁魁鼠,跟你嘴里那些钻阴沟的耗子八辈子打不著一点关係!” 哐啷!哐啷啷! 铁魁鼠妖突然暴起,碗口粗的黝黑铁链被它恐怖的腱子肉扯得錚錚作响,仿佛下一秒那深深嵌入岩石的锁扣就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连根拔起。 邓放没好气地给了赵怀一个暴捶,“要不是这监牢,这鼠妖分分钟將你锤成肉饼!” 说罢,他看向牧野,道:“这铁魁鼠妖就是我平时的陪练对象,一阶七层,挺耐揍的,所以好生照料著,不像是那些妖兽虚弱。” 听到邓放这么说,铁魁鼠妖消停了下来,诧异地看向牧野,眼神逐渐兴奋,又有架打了,可算不是邓放这个铁皮疙瘩了。 鼠妖摩拳擦掌,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哼出一道白气,“小矮子,你也要和你鼠爷爷过过手吗!” 牧野看著鼠妖那一身腱子肉,垂涎欲滴,激情在燃烧! 十分钟后,当鼠妖打上麻醉针,在密室里,在一座边长为十米的正方形擂台上醒来,四周以巨大的铁笼覆盖。 它知道,终於可以不再一味地挨打了,兴奋地一跃而起,直勾勾看著面前的小矮个。 台下,邓放语重心长地对著赵怀说道:“有空多向你牧叔叔取取经,希望你到了这般年纪也能有如此实力。” 赵怀本来一脸认真地看著对战,突然被cue,呆愣住。 不是,辈分这就加一了? 铁魁鼠妖別看其貌不扬,血脉可是货真价实的灵血,只要资源足够,突破二阶是稳稳噹噹的事,又素以战斗力著称。 鼠妖动作迅捷,如一道黄色闪电,就到了牧野近前,前肢环绕住牧野的脑袋,不让其挣脱。 反应不过来了吧,小矮子!嘿嘿! 然后后肢肌肉如磐石般骤然收缩,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飞踢,这是铁魁鼠妖的惯用手段,可开山,可碎石,將一身腱子肉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吼嗷嗷嗷!!!” 嘭! 鼠妖狰狞暴戾的神情,一愣,带著几分呆萌,它的全力一击好像踢到一块玄铁精金上,所有的狂暴力量,带著强烈的反震,轰然倒卷而回。 不对,眼看一击不成,鼠妖眼中红光一闪,浑身钢针般的硬毛猛然炸起,粗壮的尾巴像一根铁鞭,带著尖啸,阴险地扫向牧野下盘。 梆!像是打到了铁棍上。 它呆呆地看向前肢下方的人类,只见人类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身躯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表情逐渐狰狞。 “够劲!我喜欢。” 鼠妖身躯僵硬,它......好像踢到铁板了。 隨著不断的暴捶声,肉身撞击铁栏的声音,邓放双眼放光,紧握拳头,仿佛在说,耶斯,就是这样。 赵怀不忍直视,只见牧野如同施加了狂暴buff,抓住鼠妖强壮的前肢,腰身猛然发力,將这庞然大物如同流星锤一般舞动起来,在头顶高速旋转,不断与栏杆撞击。 呼呼呼! 梆梆梆! 鼠妖惊恐地嘶吼,四爪徒劳地在空中乱抓。 当速度达到极限,牧野狂笑一声,径直將鼠妖砸了过去,栏杆震颤。 旋转,砸击!再旋转,再砸击! 牧野神武如同魔神,直到鼠妖瘫软如泥,口鼻溢血,好像有一点死了。 他鬆开手,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朝著邓放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舒坦!” 第35章 赵家,危! 邓放上台,將手放在鼠妖鼻前,捏了捏四肢,满是心疼,对牧野道:“你下手真没轻没重的,还好没打坏。” 牧野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脑袋。 工作人员本来是胆战心惊地要来给鼠妖打入麻醉剂,发现好像多此一举了,纷纷对牧野投去敬畏的目光。 牧野接过毛巾,简单將自己身上的血跡擦了擦,当然,都不是他的。 三人边说边笑向外走去。 忽然,那熟悉的血条映入眼帘,牧野心神骤然警惕。 只见那个立於一具狼妖旁的狱警,大眾脸,面无表情,兢兢业业,只是那血条,怎么看都怎么不怀好意。 牧野在心中暗暗猜测,莫不是个妖族,否则为何要到这伏妖狱来,想法一闪而过,便是將赤夜的目的猜了个七不离八。 牧野手心冒汗,绝不能让他得逞。 只听牧野忽然惊喜地喊道,“李小明!你怎么在这?轮到你值班啦。” 他快步走上前,认真盯著“李小明”的脸。 赤夜抬头对视,暗道不好,惊出一声冷汗,怎么还有熟人。 这小子可是他观察了好几天,没什么人际来往才选择的。 邓放二人跟了上来,疑惑道:“认识?” 牧野点点头,將邓放拉到一旁,搓了搓手指,道:“这人给我......你懂的。” “哦~哦哦!” 隨后二人折返,赵怀正无比熟络地和赤夜东扯西扯的,牧野心头一紧,佯装镇定。 “赵怀,你和我小明弟说什么呢。” 赵怀:“没什么,怎么说也是你的熟人,我不得认识,多多关照一下。” 邓放自然地將手放在赤夜身上,对著旁边的狱警道:“这个人我暂时有点用,你帮忙报备一下,我这就带出去。” 狱警一脸羡慕,大声回应:“是。” 赤夜心急如焚,又生怕被看出端倪,只得模仿著原身平时说话的声音,弱弱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才来不久。” 赵怀会意,勾搭住赤夜的肩膀,拍了拍胸脯,拉了过来:“怕啥,放心,小明弟!知道赵德刚吗......啊?不知道。那总该听说过赵家老祖赵德柱的名號吧!我实话告诉你,那就是我爷爷!我可是他嫡孙子。有我罩著你,谁敢说一个不字。” 赤爷垂下头颅,在眾人看不到的视角里,肌肉微微抽搐,瞳孔愈发得血红。 赵家......好好好!敢坏我大计,等救出二哥,第一个灭了赵家。 赵德刚,赵德柱父子俩正在搓脚按摩,莫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打了个寒颤。 年轻貌美的技师正卖力干活,抬头,还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了。 牧野说实话心中有些害怕,他刚刚也有赌的成分,赌这人不敢乱来,伏妖狱单独有一套筑基阵法,一旦触发警报,即便二阶妖將都能击杀,只是耗资巨大。 常年没有发生变故,监狱这方面的灵石库存也仅仅只够发动一会儿,这还是他从宋映蓉那听来的,即便是邓放都不见得知晓。 四人有说有笑,出了伏妖狱。 “小明弟,你直接回家吧,我马上发动关係给你放两天假期,好好享受你的假期生活呦。”赵怀大力拍著赤夜的肩膀,一脸得意,炫耀著自己的权力。 赤夜脸上勉强掛上一丝微笑,“多谢,多谢......赵哥。” 闻言,赵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走吧走吧。” 赤夜与三人分別。 有围观的狱警见李小明这个生面孔竟与最近声名鹊起的牧野,邓统领,以及赵家的赵怀如此熟络,心底不由升起了这小子攀上高枝的念头,上前想要套近乎。 “滚!”赤夜冷酷无情,独自走开。 等赤夜走开后,热脸贴冷屁股的几人当即开骂。 “我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真拽,以为自己榜上了赵家就是赵家人了吗?赵家老祖“铁象”都没这么牛逼。我上次去的足浴店,店长还说赵老祖点过哪个妹子呢。真搞得自己跟真元境大修一样,妈的,晦气。” “哦?还有这事。兄弟,你悄悄告诉我,哪家店又是几號妹子。” 牧野走著走著,忽然长舒一口气,后背不知觉中已被冷汗浸湿,直愣愣看著赵怀。 赵怀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咋了?你也想放假?那我可做不了主。” “没事,祝你好运。” 赵怀一脸困惑,啥意思啊。 熬到下班时间,牧野第一次准点下班,毕竟实在没有寿元可以获取了,且丁韩萧特意发通知来,拍卖会要开始了,確实有他所需要的焚阳花,甚至还有一块幽冥血髓,两块完全够用了,不用再贴寿元。 时间还早,正好能接牧童放学,给张阿姨打去电话,让她今天不用来。 正是放学的高峰期,来来往往的车辆將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就体现出小车的好处了,牧野骑著个白色小电驴,车前贴著小绵羊,悠哉游哉,丝毫没有被困扰。 只是牧野日趋壮硕的身躯,骑上小电驴,总有种笨重的感觉。 到了校门口,清理出一大块空地,牧野也步行过来等待。 家长们有序地站在两旁等待,大多都是母亲。 忽然,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黑色超跑中开门下来,看样子是早早就在这儿等孩子了。 高大男子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径直朝著人群中最为显眼的女士走去,素衣纤尘不染,身姿窈窕,看起来有別样的少妇风情,很是温柔的样子。 “您好,我想问下六年级二班出来了吗?” 旁边有男子插话道:“这边是初中部。” 高大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转眼就看到那男子和成熟少妇聊得火热,不甘心地再次走来。 “我刚刚记错了,是七年级二班......” 牧野环顾四周,嘿,成双成对的不少呢。 男的找女的,女的找男的。 牧野站在原地,抬头挺胸。 真男人,从来不需要找女人! 牧野如同一头雄狮,傲视群雄,不少孩子母亲眼前一亮,好大,往这边凑,意图要到牧野的联繫方式。 只见牧野面无表情,抬手,抱歉。 第36章 牧野进上城区 “爸!” 牧童生得漂亮,在队伍的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牧野,起初先是一愣,然后仔细辨认,这个浑身肌肉发达,眼神锐利的,好像,確实是他的爸爸。 她快速飞扑过来,將头埋在牧野硕大的胸肌上。 牧野感受到一股柔软,心中有些尷尬,想要將牧童拉开,哪知牧童语出惊人:“你的都比我大......” 牧野赶忙捂住牧童的嘴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带著牧童去市场买了他爱吃的菜,牧野系上有些小的围裙,亲自下锅炒菜。 在他看来,原身留给他最好的,莫过於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厨艺了,同样的食材,换著花样来。 牧童就坐在客厅椅子上,看著牧野大显身手,满眼都是他。 “好了没呀,我都流口水啦。” “快了快了。”牧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次日,是周末,牧野不用去上班。 快到中午,牧野喊醒了还在睡懒觉的牧童,简单吃了点,一起带去扬泰药铺那,带上幽冥血髓,和丁韩萧一起去参加拍卖会,风清扬並不参加。 牧童灵气適应性足足有84%,这完全有修炼秘典层次修仙功法的潜质,这种拍卖会以后迟早会接触到的,提前让她见见世面。 60%绝学,80%秘典,90%圣传,武道就没有这么明显的划分了,具体要看各人体质,也有灵气適应性低,但武道天赋就是很好的。资质差的强行修炼,也就境界提升慢罢了,比如牧野这种。 牧童整体偏向火属性,牧野先让其修炼基础引灵诀应付著,要修炼,就修炼最好的。 至於去风清扬那里求一本,牧野已经不是刚穿越了,自然知晓绝学及以上功法的珍贵,法不可轻传。等他突破真元境,再寻一本应该就轻鬆得多。 “丁叔叔,中午好。” 丁韩萧先將幽冥血髓装袋拿给牧野,然后宠溺地捏了捏牧童的脸。 牧野打量著店里的伙计,却没有发现之前那个女孩,於是问道:“师兄,你店里那个叫邱桐的女孩呢?” 丁韩萧很是诧异,惊讶於牧野竟然认识,隨口道:“那天店里来了个大客户,她拿了提成就走了,枉我那么照顾她,也不说一声。” 牧野只是隨口一问,很快,坐上丁韩萧略显低调的黑色座驾,三人便出发。 丁韩萧透过反光镜,看著牧野道:“师弟,待会儿到了拍卖会,遇到丁家人,你不用理他们就是。” 牧野眉头微皱,明知故问。 丁韩萧没有过多解释,语气无奈,只是简单道:“告诉你也无妨,大体就是小说中,男主母亲被继母迫害,继母將男主的特殊体质移花接木给弟弟的烂套剧情。” 牧野莫名想起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面色古怪,莫非你才是爽文男主? 车辆缓缓驶入上城区,给人的感觉明显又和中城区不一样了。 隨处可见的青青草地,绿化工作做得极好,没有那种科技感十足的大楼。 丁韩萧解释道:“师弟,你是第一次来吧。上城区和中下城区不同,这里专为有实力的人服务,想要在上城区定居,至少要一阶后期的修为,可以说,隨便见到一个人,背后都可能站著一位实力不弱於我等的高手。” “这里,不管是灵气浓度,还是医疗,小孩的教育资源都是城內最顶尖的,你看右边,那就是丁家的庄园。” 隨著他示意的方向,牧野的目光越过葱鬱的行道树,落在了那片依山傍水的建筑群上。即便有所预料,丁家庄园的规模与气势仍让他心中微凛。 背靠小山,一侧有活水溪流环绕,自成格局。高耸的院墙,隨地势起伏,墙体由某种深灰色的石材砌成,打磨得光滑如镜,隱流动著一层灵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丁韩萧淡淡瞄了眼,眼神不带丝毫留恋,熟练地拐进一条商业街,最深处,左侧坐落著一个巨大的建筑,气势恢宏,赫然就是本次的目標,拍卖行了,属於珍宝阁旗下,几乎在每一座城市都有建设,而在对面,万宝楼与其针锋相对,不落下风。 珍宝阁举办拍卖会,万宝楼就在对面打促销活动,不少参加拍卖会的人被吸引过去。 真是到哪里都有商战啊,牧野感慨一句。 三人下车。门口两侧站著迎宾小姐,穿著开叉旗袍,露出露出粉嫩的肌肤,气质端庄大方。 丁韩萧带头,进门,迈过一条小道,视野顿时开阔。 拍卖行整体呈现漏斗式下沉布局,穹顶星图流转,提供著光亮,最底下是普通座位,四周各个包厢错落有致的布局,天字包厢俯瞰全局,將一切尽收眼底。 有小生迎了上来,丁韩萧递上刻有“丁”字的令牌。 小生恭敬道:“丁先生,里面请,为您留好了天字三號包厢。” 却见丁韩萧摆手拒绝,“你隨便给我安排一个玄字包厢就行了,不用那么好,也不用告诉別人。” 小生一愣,点头应道。 丁韩萧凑近牧野耳朵,语气带著些狡黠,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算是狐假虎威,玄字包厢应该也不会和丁家人碰上。” 牧野秒懂。 步入玄字包厢,牧野一眼还是被惊讶到了。 嗯,比他家装修好太多了。 牧童安静了一路,在小生关门后,终於释放天性,像个小兔子般扑向沙发,將头深深埋进去。 mua~真软。 “爸,咱们家也买一个。” 牧野宠溺一笑,“好。” 丁韩萧默默插了一句,“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要两万块呢。” 牧野,牧童:啊?!! 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犹豫,相视一笑,还是不买了吧。 简直豪无人性! 牧野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不只是牧童见世面了,他也见世面了。 而天字三號包厢內。 丁承业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拍卖行的全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很喜欢。 “丁哥,那是不是丁韩萧那个废物?”小弟何呈如是说道。 顺著他指的方向,丁承业看去,眼神一凝,寒光一闪而过,“他那个废物,竟然也敢来拍卖行?就他那点三瓜两枣,能拍什么好东西。”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派人去打听打听,他们进了哪个包厢,待会儿,凡是那个包厢要拍下的东西,提醒我把价抬起来,我要他空手而归。” 何呈点点头,“要不要我带人去干他一下?” 丁承业扫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你什么档次,也配指点我? 何呈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自知说错了话,快步出去调查。 第37章 踏雪寻梅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一位绝美女子缓缓上台,身穿一件浅蓝色露肩连衣裙,裙身短且修长,后背鏤空,仅以腰间细绳维繫。 光是一登场,便让不少来客瞪直了眼睛,尤其是在女子后方的来客,透过看起来顺滑无比的后背向前看,隱隱能看到山峦起伏跌宕般的轮廓,想要探究却又怎么都看不到,下腹不由升起一股邪火。 江挽月嘴角轻抿,掛上如月牙般的笑容,声音如同天籟,简单开场,又让许多单身或是已婚的汉子如饥似渴地吼叫起来。 丁韩萧碰了碰牧野的胳膊,笑道:“美不美?” 牧野眯起眼睛,仔细观看这衣服的设计,感慨道:“时代在进步啊,別出心裁。” “下面有请第一件拍品,由火旺大师所铸的,一阶上品重剑,剑名金刚,重逾五千斤,起拍价1元。” 当即有位中年男子按下竞拍按钮,站起大声喊道:“刘季一万!” 很快,一万的价格就被淹没,价格迅速飆升,来到五十五万,还在缓步上升。 普通炼体武夫,炼体九层力量约莫万斤,牧野现在大概就处在这个范围。 一阶上品固然珍贵,但正常五十万就能买到不错的了,拍卖行对於拍品基本都是有溢价的,也就不为奇怪了。 很显然,第一件拍品就是用来热热场子的,让没钱的散修也有参与感。 牧野翻看著拍品手册,暗暗咂舌,上面有写预估价,像焚阳花就是七十万左右,幽冥血髓还要更高些。 自己可是分幣没有的。 看出牧野的歉意,丁韩萧坐在沙发上,不在乎地剥著水果皮,“师弟,不用心疼师兄的钱包,咱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师姐当年出手可比我大方多了,你要是有什么看上的儘管说,师兄都给你包了!” 牧野微微摇头,他能有什么看上的,换算一下,一年寿元就相当於一万,那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他也是月入百万的富豪了。 忽然,他眼神一凝。 侍者提上来一个笼子,上面以黑布笼罩,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但在牧野的视角,却是能看到,一条浅红色,奇长无比的血条,超乎他平生所见,简直比监狱里那个疑似妖族的傢伙还要长好几十倍。 牧野强行压抑住想要逃跑的衝动,他记得面板上有提示实力差距过大不显示血条,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挽月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下面这件拍品可不好拍啊,收敛心神,她莞尔一笑,玉手轻轻搭在黑布上,语气带上一些恰到好处的神秘,“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她微微一顿,语调上扬,便让一些心猿意马之人躁动不住。 “什么啊?江仙子快说吧,这挠得人心痒痒的。” “江仙子这招欲擒故纵用得妙啊,哈哈!” “它並非什么上古异种,亦非身怀高阶血脉的妖兽。”说著,江挽月素手一扬,揭开了黑布。 笼中,端坐著一只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小猫,黑身白爪,一双黑紫色的眼睛环视四周,丝毫不怯场。 “如诸位所见。”江挽月的声音清晰且平稳,“这是一只『踏雪寻梅』,寻常可见的猫儿,身无半分灵韵,確属凡血无疑。” 场下果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嘘声和失望的议论。一只凡猫,也配登上这等拍卖会? “江仙子,別开玩笑了,一只凡猫,我隨便出去都能抓好几条,这有何奇怪。” 如此发言,引得许多来客附议。 江挽月对下方的反应並不感到意外,她神色带上一些郑重,声音陡然拔高一丝。 “此猫发现之地,並非大街小巷,也非哪位女士的后花园。” “而是在『幽冥裂谷』深处,由一位金丹大能带回。” 瞬间引起庞然大波。幽冥裂谷!那可是筑基/真元境大修进入都九死一生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魔气繚绕是最基础的困难,更要命的是,隱匿著不知道多少魔兽。 所谓魔兽,大体没有神智,杀戮的欲望充斥著大脑,一般只有魔族能驯服,身体硬度堪比同阶真血妖兽。 眾人眼中火热,这等宝物,就凭它的出处,就该买回去看一看,万一是个隱藏血脉的圣血妖兽,岂不是赚大发了。 甚至,天字包厢內,钱皓都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黑猫,顏值不赖,要是价格合適,他不介意当个宠物养养。 等眾人纷纷催促,快竞拍时,江挽月才適当补充更多情报,“此猫先后流转过一位金丹大能,两位筑基修士......” “三位大修,不久后纷纷暴毙,死因无从查起,自然死亡。” 先前如同沸水般的喧囂,温度骤然下降,许多人脸上的兴奋与贪婪转而化为了惊疑与难以置信。 “暴……暴毙?三位大修?”台下,一个乾瘦的修士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带著颤抖。他猛地向后缩了缩身子,仿佛那笼中之猫是什么沾之即死的瘟神。 “为什么不把这只猫杀了?” 旁边立刻有人回应道:“你tm的蠢啊?能让三位大修离奇死亡,鬼知道有什么诅咒,杀了会有什么后果。” “幽冥裂谷的东西……果然邪门!”有人低声咒骂,彻底断了念想。 江挽月无声嘆息,“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 不出意外,冷场了,筑基大修都能致死的玩意,在场的都是些练气/炼体的小卡拉米,哪里能承受得住。 猫儿慵懒地趴在笼子里,静候侍女再將她拎回,然后好生照料。 就在江挽月以为又要流拍的时候,她脸上闪过惋惜之色,二十万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当初那位金丹修士拿去拍卖,单单凭藉此猫能在幽冥裂谷存活,便拍出了上千万的高价,可不是打骨折了嘛。 “二十万!” 江挽月闻声望去,脸上满是惊喜,连忙举手示意,“玄字六號包厢的贵客,出价二十万!有没有更高的了!” 丁韩萧呆住了一瞬间,看向牧野:“师弟,你疯了?买这么个玩意。” 牧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死死盯在那只慵懒的黑猫上,更准確来说是它头上远超常理的血条。 按理说这么长的血条,牧野现在就跟只螻蚁一样,没什么区別,但面板应该不会有错,只能说明此猫有不为人知的底蕴。 牧童雀跃地跑到近前,道:“那只猫咪好漂亮。” 牧野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丁韩萧道:“是吧?我买回来先研究研究,有不对劲再转让给別人。” 丁韩萧有些无语,罢了罢了,反正就二十万。 第38章 谁是小丑 “这位贵客出价二十万,有没有更高的了?” “二十万,第一次。” “二十万,第二次。” 江挽月语气略微停顿,没有可惜,至少是把这个瘟猫拍出去了,每天养著,吃住还挺挑剔。 “二十万~第。” 话音未落,属於天字三號包厢传来一道略显阴寒的声音。 “二十一万。” 江挽月闻声,眸光倏地一亮,多年的职业反应,迅速让她调整方向,面对天字三號包厢,抬手示意包厢时,手极其不经意地拂过胸前略显宽鬆的衣襟边缘,浅蓝色衣料被指尖带起些许,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球边缘瞬间乍现。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还是让许多一直注意著她的人呼吸一窒,惊为天人。 江挽月脸上恰到好处的惊慌,然后转为合体的笑容,道。 “天字三號!贵宾出价二十一万!” 丁韩萧眼神落在江挽月胸前,摇头道:“懂得善用自己的身体,好有心机的女人。师弟,应该是我那好弟弟注意到我们了,你看怎么办?” 牧野皱眉,这下倒是有点棘手了。 “这样,师兄,我到普通席位参与竞拍,你继续在这里慢慢耗著,最好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丁韩萧笑著推搡著牧野的胸膛,“好好好,这个我在行。” “玄字六號,二十一万零一千。”江挽月微笑面对。 “天字三號,二十二万!” “还有吗?” ...... “玄字六號,三十四万零一千。“ 丁承业手掌肆意地在侍女的衣领里探索,目光死死盯在江挽月身上,舔了舔嘴唇,手中力度不由加大些。 侍女面色羞红,不由得哼出声。 “继续加一万。”他淡淡出声道,手不自觉地解开了侍女背后的繫绳,女僕装脱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仿佛竞拍只是不起眼的小事,这才是该乾的正事。 何呈面对二人,听著令人慾罢不能的声音,面色赤红,当个无情的加价机器。 场面逐渐无聊,玄字六號总是卡著最后要拍板的时刻加价一千,不像天字三號,乾脆利落。 渐渐地,台下开始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几个原本还兴致勃勃看戏的宾客,已经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有没有搞错,一只凡猫拍这么半天?”一个粗嗓门的汉子忍不住嚷了一句,“要拍就痛快拍,不拍就赶紧下一件!” 他旁边一个修士也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讥讽:“玄字六號的道友,若是新幣(钱)不趁手,又何必硬撑场面?一千一千地加,是瞧不起拍卖会,还是瞧不起天字三號的贵客?” 这番话引得附近几人低声发笑,纷纷附和。 “就是,磨磨唧唧的,看得人心虑。” “没钱就別学人玩竞拍,净耽误大伙儿时间。” 更多人开始將不满的目光投向玄字六號包厢的方向,整个会场瀰漫著一种不耐烦气氛。 江挽月,虽然依旧保持著职业笑容,但敲槌的间隔也微不可查地缩短了些。 丁韩萧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先让牧童去包厢內的视角盲区待著,然后熟练地关闭电子屏幕上的防窥功能,瞬间,原来从外界看来漆黑一片的玻璃照出里面的景象。 丁韩萧脸因愤怒而微微涨红,怒目圆睁,死死盯著天字三號包厢的方向,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道:“五十万!丁承业,有本事你就继续加,我奉陪到底!” 江挽月瞭然,原来是丁家的大公子,她嘴唇轻抿,有意思。 只见天字三號包厢,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亮出里面的场景,丁承业一脸愜意地深陷在沙发上,侍女有些惊慌地立於身侧。 只听他的声音平稳,带著轻蔑:“丁韩萧!我的哥哥啊!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我就加,你能把我怎么著啊!你有本事就不要拍!六十万!” 丁韩萧一听,猛地手臂一挥,將桌上的果盘扫落在地,怒气难消,“欺人太甚!” 只是这价格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六十一万!” “哈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丁家那个废物少爷啊,这下有好戏看咯。” “可不是嘛,听说他被逐出家族,这些年挥霍无数,他娘留给他的那些財產,都要挥霍得差不多了,还好丁家主明智,早早就將这个败家子逐出家族,不然,指不定丁家落魄成什么样呢。” 一边是怒气难抑,一边是云淡风轻,任谁都能看出来两者的差距。 竞爭快步进入白热化阶段,就在一个不起眼的阶段,一个声音自普通席位报价,很快,更多跃跃欲试的散修参与进来,只是丁韩萧的脸色愈发难看。 当价格突破一百五十万时,他转身故作平静地坐下,只是那不断耸动的肩膀表明,他依旧很是愤怒。 “我的好哥哥,怎么不加了?”丁承业一脸玩味地俯瞰丁韩萧,玩弄於股掌之中。 却见丁韩萧默默又打开了防窥功能,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了。 丁承业一脸遗憾,坐了回去。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他面色有些不对劲,不是,刚刚那么多人呢?都死了? “一百五十万,第二次!”江挽月语气略微加快。 丁承业心態有些崩,总不能真让他把这个凡猫花一百五十万买下来吧!金丹大能都瞧不出来的东西,他不认为自己能瞧出什么不同,倒是三位大修死亡的事实摆在眼前,如同死神的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犹豫的声音,自普通席位响起。 “一百五十万......零一千。” 丁承业不由鬆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目光隨意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呵,冤大头。 当第三次敲槌声音落下,牧野心中鬆了一口气。 黑猫半睁开眼,那双黑紫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精准地落在牧野的身上。 她抬起一只前爪,慢条斯理地舔舐了几下,动作优雅,仿佛一位高贵的女士。 可不是隨便谁都能当本帝的主人的。 第39章 主角模板 眼看效果不错,剩下的焚阳花,幽冥血髓,都由牧野在普通席位拍下,焚阳花参与拍卖的人不少,溢价了些,幽冥血髓倒是有些冷清,只花了六十四万。 加上五朵焚阳花,一共四百七十万,至少剩下了七百寿元。 牧野对丁韩萧师兄肃然起敬,这可真是对他掏心掏肺啊。 回到包厢內,丁韩萧將手从胸口抽离,眉眼上挑,“师弟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牧野点点头,匯报了一下战果,连同黑猫,六百多万,真诚发问道:“师兄,你的钱包还扛得住吗?” “欸!说这话!新夏有句古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丁家大少爷,怎么会这点钱没有呢。”丁韩萧脸上满不在乎的,仿佛这六百多万就是他的零花钱一样。 牧童嘴巴鼓鼓的,本来已经清空的果盘,不知何时又让侍者上了两盘,现在还能听到嘴巴里嘎嘣响的声音。 她不合时宜地道:“爸,丁叔叔开始还挺平静来著,然后就一直刷手机。那个界面好像要按指纹才能进去。” 丁韩萧哈哈笑著:“小丫头,叔叔那是手机分身界面,里面有叔叔的小秘密,偷看別人手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牧童用力咽下最后一口果子,小脸一板,正色道:“我分明看到里面有一堆数字,才不是手机分身呢!我可是初中生,不是小孩子了!” 牧野拿起一堆果子,手掌用力一捏,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將外壳捏碎,果子递给牧童,“吃吧,吃吧,你丁叔叔有自己的秘密。” 丁韩萧:...... 隨后,牧野拿著丁韩萧的卡去付款,丁韩萧不知道为什么,先出去了一趟,带上了个小猪面具。 丁韩萧:“待会儿假装和我不认识。” 牧野答应。 江挽月拎著笼子,早早就在提货处等著了,还是那身衣裳。 方才离得远,只是觉得很大,现在近了,真的非常之大。 同意买下拍品的客人,目光恋恋不捨地黏在她的身上,望眼欲穿。 江挽月先是对著丁韩萧道:“佩琪先生,这位贵客的物件比较繁琐,我先处理一下。” 丁韩萧点头答应,声音都变成了公鸭嗓。 隨后,江挽月打开笼子,温柔地抚摸著黑猫的头,然后对著牧野叮嘱道:“这位贵客,別看小傢伙血脉普通,这日常照料上,可真是个小祖宗。” 她指尖轻点黑猫的鼻尖,被黑猫嫌弃地推开:“先说这清水,最好是清晨的露水,再不济也是山泉水。” “至於吃食,普通的兽肉,五穀杂粮她是看不上的,偏爱新鲜的妖兽肉,最好是鱼类。除了鱼类,其他都不要生的,与我们正常饮食一般。” 牧野已经呆愣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並没有钱包,自己这是买回来一只猫,还是一个祖宗啊!我对自己都没这么好! 似乎看出了牧野的犹豫,江挽月赶紧將笼子强行塞到牧野手里,並安慰道:“先生,你可真是赚大了,这小傢伙这些天光是吃食方面,珍宝阁都花了不下十万,一定要好好待她哦。” 牧童蹲下身子,和小傢伙平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黑猫。 黑猫撇过头去,哼,愚蠢的人类。 江挽月然后双手奉上一张卡,递给丁韩萧:“佩琪先生,您拍卖的钱已经打到您的卡上了,这是珍宝阁银质会员卡,相较於普通客户,凭此卡可以减少1%的抽成比例。” “不知道您背后的高人可不可以引见一下呢,我们商会的萧大师十分感兴趣。” 丁韩萧面色平静,摇了摇头,依旧公鸭嗓:“我师父他老人家素来喜欢清净,就免了吧。” 江挽月眼中闪过异色,果然如此,能练出如此极品的丹药,又这么多量,至少是个二阶炼丹师。 江挽月心下一横,不惜大庭广眾发动色诱之术,百般询问,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牧野默默点了个赞,有我几分风范。 出去后,丁韩萧找了个地方摘掉面具,折返回来,便正好看到丁承业向他们走来,面色不善,气势逼人。 丁韩萧语气带著些无奈,凑到牧野耳边悄悄说道:“你师兄我还要维持人设,就麻烦师弟帮我挡住了。” 牧野再回头看,丁韩萧已退至他身后十米开外,一脸囂张地道:“丁承业,没想到我们是一起的吧!就你这点道行,也配跟我斗?高价买丹药的感觉喜欢吗?” 丹药是之后丁承业想要拍下的一阶极品丹药灵元丹,被丁韩萧恶意抬价了几手,看这情况,甚至还是丁韩萧自己的拍品。 好傢伙。 丁承业本来气宇轩昂的样子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同冰锥般,扫过牧野,丁韩萧,还有牧童,眼睛微微一亮。 掛起一副看似温和的笑容,“告诉哥哥,旁边这两人是你什么人啊?” 牧童拉著牧野的衣角,没有理会他,热脸贴了冷屁股。 “好!好得很吶!大哥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出门后记得小心点。”丁承业阴森森地提醒道。 他就这样看著牧野三人上了车,疾驰而去。 日落西山,天际被染成了金红色,进入中城区,高楼大厦投下一片阴影,光线顿时一暗。 突然,丁韩萧开口道:“师弟你去,还是我去?” 只听嘎吱四声!四辆黑色越野车整齐划一地横亘在前,死死堵住了狭窄的巷口。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行驶的人们骂骂咧咧的,可是当看清车上象徵著丁家的符號,纷纷偃旗息鼓,掉头就走。 这路谁爱走谁走吧。 牧野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今天让师兄破费了,哪能再让师兄动手呢。” 说罢,牧野打开车门,径直面对黑车下来的十来个壮汉。 几秒后,牧野又折返回来,“有伤亡怎么办?” 闻言,丁韩萧眉头紧皱,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小巷,“你將他们引到里面去,然后换一身衣服出来,丁家人不会明摆著把你怎么样的。” 牧童好像听懂了,道:“姓丁的难道都是傻子吗?” 丁韩萧:...... “童童,你就好好待著吧,叔叔这话意思是咱们也有关係。”牧野默默省去了丁韩萧的姓氏,脱下外套丟在车上。 看著统一黑色制服,黑色墨镜的十余位壮汉,扭了扭脖子,身躯微微颤抖,兴奋难抑,朝著小巷做了请的手势。 丁承业坐在车里。 不是,这人,怎么比我还囂张啊! 给我揍他!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首先祝所有的读者马年策马扬鞭再创辉煌,闔家幸福,马到成功! 说说这本书,写到现在,其实数据是有点惨澹的。 知错就改,昨天熬了个通宵,將前期黑龙赌场的剧情改了改,大体是2-8章。 已经看到这儿的读者大大不用特意去看,对於后续也就是多了一个,身材丰腴,前凸后翘,媚眼含情的寡妇而已。 故事內容逐渐丰满,我们的主角牧野的性格也在逐渐转变,一开始女儿被捉,他其实是有些压抑的,到现在,欢乐搞笑的情节才逐渐多了些。 新手上路,没轻没重的,有些地方看起来確实比较生硬,多多包涵啊!ovo 其他我没法保证,至少我稳定更新,不会断更哈哈! 长虹,再见! 第40章 军道杀阵 “童童,咱们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待会儿再来接你爸爸。” 牧童回头看了眼,满眼担心,点了点头。 黑猫从笼子里走出,一下子跳跃到牧童头上,宛若羽毛般轻盈。 黑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色,这次的人类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欸? 牧童將黑猫从头上抱了下来,禁錮在怀里,另一只手狠狠地在黑猫头上蹂躪,极其顺滑。 黑猫眼眸耷拉下来,跟蔫了一样,生无可恋的表情。 坏了!又来一个吸本帝元气的。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烬被城市吞噬,狭窄的街道提前陷入了晦暗。黑色越野直接围堵到两边小巷尽头,誓要让牧野无路可走。 丁承业推开车门下来,十余壮汉以他为中心,呈现一个六十度的角,向牧野推进,配合较为昏暗的光线,將他们的背影拉得老长,愣是走出了黑帮大佬的感觉,只能说陈梟狩有点太low了,远不如上城区的富少。 陈梟狩:我都死了还鞭我?!! 牧野上身是白色短t,一黑一白,一副正反派对决的宿命感。 “你好像很能打?”丁承业歪著脑袋,指著自己身后的一个个壮汉,“挺好,他们都很能打。” “我丁承业,当天能报的仇,绝不拖到第二天。”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爬过来为我做事,时刻匯报丁韩萧的行踪;第二,我帮你『走』过来,但到时候是横著还是竖著,我就不保证了。” 牧野看著丁承业略有帅气的脸蛋,此刻带著过分的张扬,想了想,还是將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用一件少一件,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著牧野精壮的肌肉,还在逐渐膨胀的趋势,丁承业心里咯噔一下,可观其气息不过是炼体六层,自己这边可是有足足三位,还有母亲给予的各种手段,他稍微安心。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种了。” “哪来那么多逼话!” 牧野在原地弹跳几下,活动活动筋骨,下一秒。 牧野弓身,脊骨如大龙节节隆起,脚下一蹬,人已如炮弹般撞向丁承业的三角队形。 “少爷,小心!” 临近的一位炼体六层武者,奋不顾身地上前半步,挥拳动作方行至一半。 噗! 他的脑袋已经如同水球般炸开,脑汁浇筑在丁承业呆滯的脸上。 “保护少爷!” 不愧是丁家培养的贴身保鏢,训练有素,很快將牧野团团包围,另一位炼体六层武者將自家少爷抱起,跑远点。 楚锋神色凝重,对著丁承业道:“此人实力不容小覷,还请少爷速速离去。” 说罢,楚锋回到对阵,大喝道:“兄弟们,结阵!” 黑衣大汉们闻令瞬间移位,步伐踏地如擂战鼓,周身气血如狼烟般升腾而起,在暮色中交织成一片赤色雾障。 牧野抬头看向上空,只见十余道气血狼烟在空中交缠匯聚,凝聚成一颗硕大无比的狰狞虎首。那虎首獠牙毕露,双目赤红,散发的气势,即便邓放都略有不足。 “刚刚是我大意了。”丁承业狼狈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白色液体,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你能亲眼见识到我丁家【黑煞虎啸诀】的军道杀阵,你这辈子算是值了,给我杀了他!” 一声令下,黑衣大汉们齐声大吼。 虎首以极快的速度朝著牧野扑来。 牧野直接朝著一个看气息只有炼体三层的大汉而去,一拳轰出。 嘭! 肉眼可见的有一层气血薄膜阻挡,大汉们齐齐晃了晃身子,却並没有大碍。 看来必须是先解决这个虎首了。 军道杀阵,牧野有所耳闻,向来是用在军队上,这也是新夏为何极力提倡武道的原因。 十人便可结阵,百人炼体后期结阵便可暂时匹敌二阶修士! 一般人难以训练,最好从小培养。 功法对资质要求不高,只是普通层次,却能发挥出堪比绝学的功效,唯一的缺点就是折寿。 牧野思绪一闪而过,看著直面而来的虎首,气血嗡鸣,丝丝缕缕龙鳞漫上牧野周身,身躯进一步地膨胀,恍惚间,似乎有大象长鸣! 哇呜! 烟尘四起。 大汉们纷纷受了重创,喷吐出鲜血,心下骇然。 下一秒,噗!噗!噗! 一道如人形猛兽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大汉旁边,头颅消失,化为零星点点的血点。 烟尘散去,唯牧野一人站立,只见整个人被缓缓飘零的血雾包裹,金色龙鳞化为了血鳞,徒增一分暴虐。 【第三十五年,不断在金鳞龙象精血的灌溉下,龙象般若功大圆满。气血可凝聚於受击点,形成清晰的龙首或是象足虚影,自主护主,浑身气血磅礴,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共计转化寿元一百二十年。】 【当前自身寿元:4】 牧野撇了撇嘴,还真是人均短寿,就没一个寿命超过六十岁的。 龙象般若功彻底圆满,接下来隨著境界而提升,到了炼体九层,就將真正达到它的巔峰,力量足足有两万斤,是普通武者的二倍! 牧野一步一步朝著丁承业走去。 “找死啊!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扰民啊懂不懂!” 一个粗暴的大妈推开窗户,一头捲髮,嘴里叼著雪茄,冷眼向下看去。 瞳孔骤缩! 啪! 窗户又关上了。 牧野抬头看去,忽然眼疾手快,感受到一股劲风,五指在身侧猛然一合。 就在他合指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乌光被精准地夹在指缝间--那是一枚淬了毒的透骨针。 “你就这点家底?”牧野微微摇头。 很快,他神色大变,只见漫天,如暴雨梨花针般向他射来,避无可避。 叮!叮!叮! 无数的透骨针打在牧野身上,如同打在盔甲上一般,发出清澈悦耳的叮叮声。 只是在丁承业听来就不是很悦耳了,这可是花高价买来的机关,只要刺透了防御,即便是炼体巔峰的武者都得死,小巷这般狭窄,牧野避无可避! 怎么会! 透骨针散落了一地,牧野有些害怕地检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戳破。 完好无损,连个白痕都没留下。 嚇死我了! 牧野长舒一口气,然后居高临下地来到丁承业旁。 丁承业满脸惊惶,先前那份世家子弟的矜持与囂张,在死亡面前通通化为齏粉。 “別......別杀我......” 他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到自己像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 “你这身衣服好像不错。” 牧野看著衣服上的牌子,雅诗,是他买不起的西装牌子,丁承业身高比他矮点,应该能穿。 於是,牧野动作轻柔地將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先穿上自己的短袖,再穿西装,有些紧致。 衣服完全贴合在身上,更衬得牧野高大,一股西装暴徒的感觉。 这腰带...... 好像是宝贝啊! 牧野眼中喜色一闪而过,看丁承业都顺眼不少。 丁承业像一只白斩鸡一样,惶恐地坐在地上,晕倒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惊呼声。 “业儿!业儿!” 第41章 妖帝转世 一行人,去商场给黑猫买了猫砂,新鲜小鱼,山泉水等。 一番购物,几乎是將牧野的储蓄掏空了。 二人回到家,牧童热火朝天地给黑猫布置著小窝。 黑猫灵巧地跳上桌面,將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住所打量了个遍。 眼底闪过失望,本帝竟以落魄至此,连个像样的聚灵阵都没有,心底不由泛起几分酸楚。 眼看著面前这个雄性竟然趁著这副躯体孱弱,强行將她抱在怀里,摸摸猫头,曦夜心中满是羞耻。 隨即自我安慰道,没事,反正这个人类寿元无多,撑不了几日就要死了。 突然,曦夜瞳孔睁大! 瞄!这个人在干什么啊! 牧野將炸毛的黑猫举到眼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这小东西,看样子確实没啥实力。 “嘖,让我看看是公猫还是小母猫。” 牧野无视了那双几乎要喷火的双眼,以及喉咙里抓狂般的嘶吼,两根手指捏著黑猫后颈皮,另一只手指看似要去拨开她紧紧蜷缩的后腿。 曦夜浑身僵直,四只小白爪死死併拢,那条漆黑的尾巴更是应激般牢牢捲起,严丝合缝地护住要害,拼命挣扎扭动,试图摆脱这屈辱的审视,奈何牧野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固。 “喵呜!!!”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叫声响起,充满了极致的羞愤与威胁。 “哦。”牧野恍然大悟,丟下黑猫,摸了摸下巴,“原来是只小母猫。” 曦夜立刻像一道黑色闪电般窜到沙发最高处,背毛扎起,身体弓成一座小山,死死盯住牧野,像是要把他杀了。 褻瀆本帝,此仇不共戴天!待本帝恢復修为,定將你碎尸万段! 看著再次显现的血条,牧野眼中闪过异色,连忙喊牧童帮忙看管小猫。 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据拍卖行的信息,此猫与凡猫无异,经过刚刚那番试探,应该是真的了。 但牧野绝不相信,一个拥有那么长血条的生物,能没有智慧。 回到房间后,牧野这才摸索起腰带来,以未知兽皮鞣製而成,锁扣处是方形绿宝石,但极为坚硬。 遇到宝物怎么样!自然是滴血认亲! 但事实是没什么卵用,最后牧野还是问了丁韩萧,告知他们这种低阶修行者,只能不断以灵力或是气血磨灭原主人的气息。 十分钟后,腰带才对牧野展开它的后门。 里面是5x5米的空间,牧野也是两眼一黑,只能感知到哪个位置有东西,具体是什么得拿出来才知道。 黑丝,乳夹,女僕装...... 牧野:...... 嗯,有味儿。 牧野径直丟到垃圾桶,二手的,狗都不用!至於一手的,未拆封,还是牌子货,本著能省则省的原则,牧野还是留了下来。 要说最有用的,还是丁家黑煞虎啸诀,几道术法,现金三百四十万,以及刚从拍卖会买下的各种修炼资源。 黑煞虎啸诀,能以折寿的代价发挥出更强的威力,这在別人那是缺点,在牧野这反而是优点,作为素材,说不定能推演出消耗寿元的武学。 牧野眸光越来越亮,届时哪怕是筑基修士他也敢一战! ...... 次日。 牧野揉了揉眼睛,从床上醒来,习惯性地瞥向面板。 【当前自身寿元:3】 牧野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再次看去。 不可能!他昨天明明还剩4年寿元,渡过一夜,怎么就剩3年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牧野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冷静下来。 寿元归零的结果要么是死亡,要么回到地球,或者再次穿越。 牧野不敢赌,傻子才去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要说与昨天有什么不同,只有那只猫。 牧野面色恢復平静,打开房门,黑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左右扑打,眼看牧野出来,立刻起身,警惕。 曦夜虽然实力不在,但前世的位格,神魂强度摆在那,成为妖帝的主人,可不是没有代价的。 在她的感知里,牧野的生命力如风中残烛,要不了几天就要死亡了。 看著牧野越来越近,面上看不出喜悲。 “呵,螻蚁临死前的反扑么?”曦夜內心冷笑,“察觉到了寿元流失,所以想来除掉本帝?真是天真!” 她暗自运转所剩不多的神魂力量,五阶妖帝时期积累的力量,经过多次转世,都中道崩殂,完全没有得到补充,再动手几次,估计连下一次转世的力量都没有了。 但若此人真要动手,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引动神魂,將此人神形俱灭! 黑紫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隱晦的毁灭气息开始凝聚。 然而,牧野在他面前蹲下,没有预想中的杀招。他只是动作轻柔地,带著试探性地摸了摸曦夜的头。 曦夜浑身一僵,险些失手。 “果然......”牧野看似在擼猫,实则眼睛注视著別人看不到的血条,由浅红到深红,隨著现在的擼猫,不断向浅红转变。 那他可就要动用手法了。 只见牧野径直將曦夜翻了个身,手成鸡爪,挠著曦夜的天灵盖,后耳根...... 等等!这是...... 曦夜不由得发出咕嚕咕嚕声,眼神逐渐涣散。 不......不对!本帝怎能发出如此……如此不知羞耻的声音! 曦夜的內心警铃大作,那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发出的“咕嚕”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作为上古妖帝的尊严上。 “放肆!快停下!”她在心中厉声呵斥自己这具不爭气的凡猫躯壳。 可牧野的手指仿佛带著诡异的魔力,精准地刮在她最敏感的区域。一股酥麻的暖流在她体內迅速流窜,强行瓦解著她紧绷的意志。她拼命想扭开头,想用爪子將那可恶的手推开,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反而不自觉地向上拱了拱,寻求更舒適的抚触。 曦夜感到脸颊在发烫,呜呜呜,好羞耻。 渐渐地,曦夜逐渐享受起来,她这样自我安慰道。 这个蠢笨的人类或许都没察觉自己寿元流失,只是將本帝当作普通猫一样,將养宠物那点手段全使本帝身上了。 宠物?!! 在过去,看来,是极具羞辱性的词,如今却在极度舒適的身体本能面前臣服。 反正这个蠢笨的人类也不知道本帝,只等他死,本帝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曦夜开始彻底地享受按摩服务。 牧野看著血条逐渐变浅,直至消失,心底却没有放鬆,反而沉甸甸的,这可是个用寿元的祖宗啊! 就连金丹大能都摆脱不了这个影响,寿元耗尽而亡,就是不知道这个可不可控。 牧野下手不由重了些,惹得曦夜喵呜一声,终有一日,他要连本带利地都拿回来! 留好牧童的午饭,牧野自行出了门。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楼道,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还有半天假,他要去看看有没有能增加寿元的,最好是丁家或者钱家,再派些人来截杀他。 阳光正好,废弃厂房內却有些阴暗,蛛网密结,锈蚀的钢架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远处偶尔传来野狗的吠叫。 牧野在钢架上坐了半小时,迟迟不见人,鱼儿上鉤,无奈离开。 难道他真猜错了? 而在他离开不久后,远处三公里外的高楼內,窗帘紧闭,只有望远镜的镜片反射著远方一缕残光。 马崇放下望远镜,如是说道:“目標已离开標记地点,像是在钓鱼,等著我们去杀他。” 对讲机那头沉默几秒,隨后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道。 “保持观察,静默潜伏。目標已起疑,近期暂停一切接触。等待下一步指令。” 第42章 荒区直播 “赵怀,监狱里有什么事吗?“ 赵怀语气有些急切,“你被丁家掛到暗网上去了!而且是死局悬赏!” 暗网,是依託於网络科技形成的一个平台,委託方经平台担保提供赏金与任务,由暗网派去杀手完成任务。 正常任务执行成功率已经很高了,在80%。而死局悬赏是必须要完成的那种,一共会派三波人,至今险有失手。 牧野瞭然,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可是死局悬赏啊喂!按照你现在的实力来看,最后一波肯定是筑基,要么就是真元境武者。” 赵怀话语里满是担忧,“你赶快回来吧,监狱好歹也是帝国机关,至少抗住前两波没问题,你还能苟活一个月。” 牧野闻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竟然还给他留了一个月时间,那可就太好了。 牧野:“多谢。” 正愁寿元不够呢,他立刻环顾四周,却是一个带血条的都没看到。 他眉头微皱,难道还没来? 远在两公里外的男子马嵩,背靠著墙壁,呼吸略微急促。 目標发现他了?不可能吧。 一瞬间,他脑海里已经上演了八十集连续剧: 第一幕,目標其实是游戏人间的筑基老怪,早就发现了他,此刻回头就是死亡预告。 第二幕,是丁家和暗网做局,要清除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银牌杀手。 第三幕,甚至路边的那条野狗,都是目標身边的妖宠,实力足以將他撕碎。 ...... 马嵩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试图打散这些荒唐的念头。 马嵩啊马嵩,你是杀手,不是编剧!但……万一编剧源於生活呢? 万一目標是隱藏实力,扮猪吃虎的老阴逼,你活下来的机率就低了。 他深呼吸,平復心情,然后猫著身子,伸出复合望眼镜,望去,只见牧野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进了一家娱乐公司--虎鱼网络有限公司。 与此同时,牧野刚刚走过的垃圾桶旁,一只苗条的黄色土狗--狗六仔细嗅了嗅牧野走过的脚印。 “好狗不挡道,滚开!” 嗷呜! 狗六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下落轨跡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线,掉进垃圾桶里,眼前一黑,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进入脑海,差点背过气去。 “汪!你给我等著......”狗六本能地齜牙,露出层次不齐的牙齿。他甩了甩头,然后趴在垃圾桶边缘记住了胖子的模样,浑身一股油腻的气息。 然后索性屏住呼吸,深埋进垃圾桶,嘴里狗语吐个不停,似乎是在和其他狗讲话。 “狗大狗大,我是狗六,发现目標了。” “狗六狗六,我是狗大,做得好啊,狗六!” “狗六狗六,我是狗五,你怎么被攻击了?” “狗五狗五,我是狗六,刚刚有个不长眼的人类,路过就给了我一脚,说什么好狗不挡道,太不把狗当人了!” “狗六狗六,我是狗二,二哥已经接收那个人的气味了,等把三大王交待的目標干完,就干他!” 狗四:“兄弟们,我们能通过妖力清晰感知彼此的位置和身份,为什么要重复这么多前缀?” “狗四狗四,我是狗大,这叫规矩,是模仿人类对讲机,让咱们更显得专业。” 狗三兴奋插嘴道:“狗四狗四,我是狗三,狗大说得对,你不觉得这样很带劲吗?就像我们小时候还没吃屎,没觉醒妖力的时候,从农户茅坑里钻出来,偷看的警匪片里一样,『洞妖洞妖,我是洞拐!』” 狗四一阵无语,他们兄弟几个,觉醒妖力的时候恰好都在吃屎,因此吃屎在他们眼中成为了一个非常有益的事情,尤其是人类的。 只有他隱隱感觉不对,毕竟闻起来臭,吃起来也臭,但就是想吃,就跟人类有句俗话“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大黄,吃鸡腿!”,小男孩偷偷摸摸地拿了个黄金大鸡腿,丟到狗四盆里,狗眼大放光芒。 忽然,鼻子里又传来那股熟悉的屎味,这是他们兄弟间的血脉共享。 坏了,兄弟几个又开始回味上了,面前鸡腿的香味都被冲淡。 “鸡腿是能给狗吃的?”一个女人骂骂咧咧地走来,將地上的鸡腿捡走,没好气地白了狗四一眼。 狗四欲哭无泪,鸡腿,我的大鸡腿啊! ......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美丽的前台小姐问道。 牧野:“我看到你们公司的gg,需要一阶五层实力,年龄40岁以下,还能斩杀妖兽的武者,所以我过来看看。” 前台小姐上下將牧野看了个遍,大喊道:“如意姐,又有人来了!” 闻言,顿时,从左侧一个房间衝出来一个女人,脸上化著重重的妆,尤其是那烈焰红唇,一股浓厚的香水味铺面而来。 如意满意地点点头:“既然符合要求,那就跟我来吧。” 二人乘坐电梯,一路抵达十六楼。 到了房间內,如意直接甩了个文件来,“保密协议,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就签了吧。” 牧野简单翻看,签字,心中却已勾起了好奇,什么东西还要签保密协议。 “好!”如意拿过文件,確认没什么问题,道:“下面,就由我来给你隆重介绍,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荒区探险直播!” 荒区,即不受阵法保护以外的区域,妖兽横行,险有人类踪跡。 至於直播,由於荒区的范围过大,信號塔不足以覆盖帝国所有区域,这里的直播范围一般都指附近的城市群,可以用信號塔连接起来。 牧野心头一紧,难道真要让他去荒区斩杀妖兽吗? 別说他这个炼体七层了,真元境都不一定够! 牧野摇著头,眼底已有惧意,杀手还没杀死我,我不能赶著去死啊! 一看,就知道是误会了,如意笑著解释,褶皱间明显可以看到粉点。 “当然不可能让你们真去荒区直播,要保证安全,一个人至少就要一个二阶后期修士,就是抖阳公司都没这个实力,更何况我们虎鱼呢。” “我所说的荒区直播,实则是打造一片完全擬真的荒区环境,就在西区郊外的空地上。由节目组挑选出实力符合的妖兽,投放进去,进行实时直播。” 阵法保护范围远不止安泰城居住范围,连带城外一片区域。 “每一位参与的基础报酬就是十万块,直播打赏的部分,公共视角占1%,你们自己的独立视角比例是10%,毕竟公司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不菲,如果表现的好的话,一场直播下来,收入百万都不是什么问题。” 牧野耐心听完,然后问道:“那妖兽大概是什么实力?” 如意严肃起来,以为牧野是害怕了,“如果你以为直播就是儿戏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既然是直播,观眾们肯定是奔著荒区的名头来的,公司肯定不会让你们送死,但高境界的妖兽,公司现阶段就付出那么多显然不值当。” “因此,半数在一阶初期,少数一阶中期,极少的boss在一阶后期。对了,你是修仙的还是练武的?” 牧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我是炼体五层,可以先去试试妖兽的水平吗?” 如意眼神带著点不对劲,摆了摆手:“你的事还没板上钉钉呢,先通过测试再说吧。” “?” “我们的直播名额也是很抢手的好不好,一共八个名额,在你前面已经有十一个人了,连你十二个。” 第43章 意外的碰面 牧野跟著如意,来到第十八层,整个楼层是一个练武场,仅有最左侧以透明玻璃隔著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著十二个人了。 如意快步到为首的一位,一看就是公司领导旁,道:“如花姐,这位散修外形修为都符合,我就带上来了,你一起选拔吧。” 如花生得一对粗眉,看了牧野一眼,嗯,形象不错。 她示意牧野坐下,牧野自行找了个末尾位置,旁边是位穿著纯白色水手服的妹子,扎著双马尾,脸蛋如同量角器般,最为显眼的还是那饱满如水滴般的胸部,带有沉甸甸的重量感,牧野不由多看了两眼。 妹子和牧野对视一眼,丝毫没有害羞,眼底带著些揶揄。 “在座的九位都是安泰城的杰出才俊,不过我们这次直播项目,只需要八位,而霍玉青,沈小兔都是出自名门正派,白如梦更是坐拥二十万粉丝的网红,提前內定三个名额,剩下五个就由你们九人爭夺。” 当即有位红髮青年萧寒反对道:“白如梦姐姐我认识,但这霍玉青,沈小兔我听都没听过。名门正派,我还是阴尸门的呢,怎么不给我一个名额?” 阴尸门......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名门正派吧。 虽然说新夏帝国成立之后,过往的一些邪门歪道也『改邪归正』,明面上不再做与正常人三观相悖的事,但你要说这驭尸的是名门正派,那是大有人反对。 白如梦扎著高马尾,一袭纯白的连衣裙,將胸脯高高地露出来,她声音媚意浑然天成,道:“霍兄弟乃是神拳殿的內门弟子,来此歷练,年纪轻轻,修为已至炼体七层,我想大家应该都不会反对。” 萧寒偃旗息鼓,神拳殿,有三阶神魄境老祖坐镇,他阴尸最强者不过筑基,比不过,忍了。 牧野隨著白如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额头绑著红色绷带的年轻男子,面容稜角分明,肤色为小麦色,就穿著布衣短打,倒有些像干农活的庄稼汉,很符合对武夫的刻板印象。 白如梦继续说道:“沈小兔是青莲剑宗的剑修,练气七层修为......” 萧寒面色逐渐凝重,冷汗涔涔,青莲剑宗,亦有三阶金丹修士坐镇,还是他阴尸宗的死敌。 曾经青莲剑宗有位筑基修士,碰到他的师父,被隨手炼化为了阴尸,他还上过。 萧寒小心翼翼地揣摩著沈小兔的神情,见她笑脸盈盈地和眾人打著招呼,穿著剑袖劲装,胸前平平无奇,看样子是不知晓。 牧野发现,眾人好像都认识白如梦这位大网红,自我介绍的时候纷纷和她打著招呼。 牧野不动声色地在下面,用手机搜索。 弹出来的第一个视频,“论合欢宗的修炼日常”,紧接著是身著片褸的白如梦进入画面,看得人血脉賁张,甚至不知道这是怎么通过审核的,是审核也扑倒在裙摆下了吗? 牧野默默抬起头,余光瞄到旁边的水手服萌妹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只听他巧笑倩兮,声音清脆道:“我叫贾音,炼体六层,家师乃是一位筑基散修,门下就我们几个不爭气的徒弟。我排行老二,下面还有个愣头青似的三师弟,一天到晚就知道练武,一点也不解风情。” 牧野心头大震,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迎上贾音的戏謔目光,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的师弟。 牧野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草! 牧野视线在那对沉甸甸的硕果上顿了顿,丁韩萧师兄,不愧是演技派,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然后牧野惊讶地发现,好像除了自己和对面那个毛头小子,好像都是一阶六层至七层的修为,不对啊。 如花神色如常地回復,丝毫没有顾及牧野的自尊心,来这里的都是成年人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道:“没错,你们两个一阶五层的实力,就是选来当绿叶的,这样直播才会有对比,有效果。” 牧野点点头,內心没有波动。 对面那个毛头小子就不一样了,发梢跳跃著细小的蓝色电弧,发出“噼啪”轻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转身就要走:“凭什么?修为低就得当绿叶?我江毅是来赚钱,斩杀妖兽的,可不是来出丑的!” 牧野心中诧异,竟然是雷属性,每个人对不同属性的相性不同,雷属性就是一种攻击性极强,速度也极快的稀有属性。 如花眼前一亮,雷属性,说不定还有些节目效果,她连忙起身,朝著一旁的白如梦使了个眼色,上前拦住:“小哥,刚刚是我用词有问题,我给你陪个不是。” 江毅神色稍缓,怒气消了点下去,然后就感到一只温柔如水的手臂拉住了他的胳膊,隱隱能触碰到一对庞然大物,他顿时涨红了脸。 “小哥,別生气了?我劝劝如花姐,也给你一个保送名额,好不好。” “那......那还差不多。” 四个名额由八个人爭夺,要淘汰掉一半,毫无疑问,牧野看起来最好欺负,眾人像是群狼环伺般看著牧野。 有雷属性这个意外,如花的计划被打乱了,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要怪只能怪牧野运气不好吧,百中无一的雷属性都能碰到。 牧野不由擦了擦额头兀须有冷汗,压力山大。 除了会议室,其他地方都可以对战。 眾人依次上前抽籤,相邻数字的对战,牧野打开纸条一看是数字八,看来是最后一个了。 旁边那个带著雀斑的男子毕岩看了看自己的纸条,又看了看牧野的,脸上止不住地兴奋。 好运的小子。 至於丁韩萧,哦不,贾音则是抽到了第一位,而与他对位的赫然是另一位女修,名叫孟芙。 二人走出会议室,遍地都可作为战场。 整个十八楼,连同会议室的玻璃,都是採用特殊材质构造,造价不菲,足以抵挡一般一阶巔峰修行者的攻击,即便有破损也很容易修復。 练武场中除了贾音和他的对手孟芙外,还站著一个黑衣人,面色平静如古井,一派高人风范。 据如花所说,那是练气巔峰裁判,如果有情况不对,能第一时间救援。 牧野眼底带著探究,还没见识过师兄的手段呢,没想到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著实尷尬。 白如梦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霍师兄~,那位妹妹……就这么好看?” 霍玉青眼睛看都不带看这位百万少男的梦,妖艷贱货,摆出这副清纯,欲拒还迎的样子给谁看呢! 他心里看得门儿清,合欢宗的修行之根本就在於阴阳交合,要想让一位合欢宗修士一生只有一位,那实在太难了,帝国又是一夫一妻制。因此,合欢宗並没有在帝国內部设立根据地,只是在不少地方散播著合欢宗的功法,以待有缘人。 白如梦就是这样一个散修,根本不是什么合欢宗人士,鬼知道同城多少榜一大哥找过她,这等吸人精气的妖魔,他向来是敬而远之。 与其他或妖嬈、或刻意展现风姿的女修截然不同,场上这位女子给他的第一印象,竟是久违的清爽与乾净。她穿著一身纯白的水手服,双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看似娇俏可爱,但霍玉青以拳修独有的敏锐洞察力,看到的却是更深层的东西。此女下盘极稳,呼吸绵长而均匀,更吸引他的是那双眼睛,眼神专注而坚定。 霍玉青甚至下意识地微微頷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这女子,才像是个正经的修行者。 白如梦这等女人,只会影响他出拳的速度。 第44章 斗法 孟芙的顏值只在中上,也就比满脸阴气的萧寒好一点,她看著贾音那光滑细嫩的肌肤,精致的脸蛋,不由心生嫉妒。 到底谁才是练武的啊! 跟那个神拳殿的霍玉青比简直是两个极端,孟芙冷笑一声:“我最喜欢的就是教训你这样的花瓶了,想必能到炼体六层,吃了不少丹药吧。” 贾音依旧面带甜甜的微笑,不紧不慢,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长枪。 不少人眼神微凝,储物装备,看来还是个小富婆。 哪怕是最小的储物装备,5x5米的空间,也要五百万上下。 “那肯定是比你这样的散修要多呀,我师父別的不说,这丹药管够!” 牧野面色古怪,这说的是同一个师父吗?他怎么听说,一毛不拔呢! 孟芙被气得脸都要炸了,灵力涌动,蓄势待发。 “你脸这么红,不会是主修火属性的吧!” 只见下一秒,火红色的灵光自孟芙手边乍现,向著贾音飞来,过程逐渐形成了一条火红色的锁链,这被捆上,怕不是衣服都要烧没,还真让他说对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炽热锁链,贾音脸上笑容未变,脚下步伐灵动如穿花蝴蝶,他身形未退反进,手中银色长枪斜撩而上,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半弧,枪法迅捷如雷龙,英姿颯爽。 霍玉青眼中欣赏之色渐浓,这枪法一看就是绝学层次,而且熟练度还不低。 叮! 枪尖无比精准地打在炽热火链脆弱的结点上,本来凝固成形的锁链顿时溃散。 孟芙眼中嫉恨之意更浓,有实力,还这么漂亮,手上法诀急变,“火蛇乱舞!” 瞬间,本来即將消散在天地间的火灵气,化作五条更加灵活,小指粗的细蛇,嘶嘶作响,从不同角度袭向贾音周身要害,体型小了,但温度更高,速度更快!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台下一阵低呼!这一手用的妙,对於战斗时机的把握极其合適,显然浸淫已久,在场的其他几位一阶六层纷纷想著自己对上,有几成胜算。 贾音却似乎嘆了口气,声音依旧动听,“孟姐姐火气好大呀。”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驀然旋转起来,枪身模糊,如风拂柳,似水流转,银色的枪影在他周身画出一个浑圆的光轮。 “流云卷!” 牧野眼神微凝,结束了。 只见火蛇撞入那旋转的枪影之中,好像被一股柔和绵长的力道黏住,卷带,隨著枪势不由自主偏转方向,几条火蛇互相碰撞,竟融合到一起,在枪势中不断压缩,凝聚起更小的火蛇,温度更高,速度更快。 隨著长枪向前递出,火蛇如一道红色闪电,下一秒就要打到孟芙脸上。 好在黑衣裁判动了,瞬息闪现至孟芙身前,火蛇乱舞,瞬间分化出数道小蛇,理解力竟然比孟芙这个正主还要高。 就连裁判的护住孟芙的半边袖都有火焰在燃烧,他拂袖將其挥灭。 贾音这次反击可谓是技惊四座,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对於武道,灵气运用的理解极高。 他一脸抱歉,上前对著裁判道:“你没事吧,我应该没伤著你吧。” “没事,没事。”裁判有些震惊,隨后感觉掛不住面,摆了摆手道:“这件衣服早该换了,已经买了新的,旧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刚刚灵机一动,就让它给烧了。” ...... 如花:“没伤著吧。” 孟芙依旧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点点头。 “既然没事,你也已经被淘汰,为了避免选手的资料被泄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孟芙紧了紧拳头,深深看了眼贾音漂亮的脸蛋,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牧野可算是又一次见世面了。 红髮青年萧寒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一具娇小的阴尸便悄无声息地立在了练功场中央。 阴尸皮肤苍白如纸,双颊却诡异地晕著两抹僵硬的胭脂红,瞳孔空洞无神,但五官依旧能看出活著的时候是个俊俏小萝莉。 沈小兔眼底闪过厌恶,这种邪门歪道就该死! 保养得这么好,谁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死了才被挖出来,还是生前就已经被盯上要做阴尸的。 隨著一缕黑气在阴尸身体上蔓延,阴尸动了,动作流畅,根本不像死人。 对手是个穿夹克的男子,不见他双手如何动作,数十根暗器便如子弹般射过去。 很快,他面色一变,仓惶向后退去,暗器打到阴尸身上,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自己暗器上涂抹的毒素根本没用,碰上克星了。 萧寒就这样在远处放风箏,由萝莉阴尸在前面衝锋陷阵,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僵持之下,拿下这场胜利。 下一组还要有意思,是两个猛男武者,两人甚至没有废话,抱拳行礼的瞬间,因肌肉过度膨胀,上衣应声炸裂。 金身猛男,一声低吼,僧袍般的上衣从肩头震裂,露出下面佛像般金光流转的雄浑肌;白玉猛男,身形急转,白色劲装如剥茧般自行寸寸碎裂,露出汉白玉石般的庄严宝肌。 就是这对战过程未免有些太刻意了些,怎么看都是在展示那本就足够明显的大肌霸。 牧野暗自对比了一下,撇了撇嘴,两个菜鸟,如果不是要看谁弱,一定让眾人大饱眼福,谁才是真正的大肌霸! 趁著二人激情对战时,贾音悄无声息地到了牧野旁边,將一个红红的丹药塞给他,声音极其细微:“一阶枯荣丹,药效二十分钟。” 枯荣丹是一种让人看起来虚弱的丹药,气息如秋冬草木般凋零,但体內生机暗藏。 丁韩萧並不清楚牧野修炼了敛息武学,牧野暗暗收进怀里,然后借尿遁上厕所,吃下。 等回来时,只听金身猛男一身怒吼,拳风如古钟般轰鸣,终结了白玉猛男。 牧野和毕岩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底的郑重。 只见牧野面色苍白,有些中气不足地大喝一声道:“来吧,咳咳!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毕岩眉头一挑,“我乃请神门第三十八代传人,还不快快上来受死!” 第45章 请神门 乍一听,请神门三个字,许多人都被唬住了。 沈小兔不由问道:“这请神门是何等宗门,这名字竟如此......大不敬。” 如花有所了解,解释道:“请神门,额,怎么说呢!一个比较奇葩的宗门,核心功法被列为绝学层次,对本人战力的增幅並不大,能够以自身微弱的神魂沟通天地,兴许能让一些早已死去的强者上身代打,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样。” 无论是修士、武者还是普通人,死后,三魂七魄从躯体分离,气魄最先消散,然后天魂归天,地魂归地,命魂独留世间,请神门吸引的也就是命魂,能发挥强者生前的部分力量。 “请神门,早些年也曾经辉煌过,出过一位金丹修士。”如花顿了顿,“请神极为依靠气运,那位金丹修士被对手干扰了气运,请到一位恶意的妖兽上身,然后殞命......至此请神门一蹶不振,没想到最近重出江湖了,我也是在早年一本杂谈上看到过。” 只见毕岩面对牧野,神情无比肃穆。他脚踏七星步,手掐请神诀,口中念念有词:“……有请老奶显威灵!” 霎时间,场中阴风阵阵,隱约有仙乐传来。 毕岩突然撕掉双臂衣袖,露出铭刻著一对老奶奶图案的纹身。 如花解释道:“纹身算是请神门新时代增加亲密度的一种方式,据说请神门还有秘法,哪怕是没有实力的孤魂野鬼,经过一段时间的餵养,也能拥有不俗的实力。” 沈小兔惊呼:“那请神门的岂不是都考不了公了!” 毕岩双臂上的纹身散发出温和的光芒,那对老奶奶的影像仿佛活了过来,只见他额头青筋鼓起,用尽全身力气般再次大喝: “恭请情报司掌印大姑姑、劝婚催嫁司主事二姨婆--上身助我!” 场中灵气波动一阵紊乱,不见有什么变化,只是毕岩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他身板微微佝僂,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欲,直勾勾地盯著牧野,扯出一个“姨母笑”。 他脚下步伐类似於一种街头快走的八卦步,速度比之前快多了,迅速贴近牧野,掌法带著莫名韵味,朝著牧野招呼而来。 如花摸了摸下巴,轻咦一声:“这请神有意思,选自己认识的人,反噬的可能性低,还容易上身。” “哎呦喂!这位小哥!”毕岩开口了,声音尖细又带著热情,“瞧你这身板,练武的吧?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家里几套房?父母是做什么的呀?有对象了没?我跟你说,我娘家有个侄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修为也配得上你,要不要见见?” 牧野额头青筋暴起,老子都穿越了还给我说这个,克制著力道,乱拳狂舞之下將毕岩击退。 嘭!嘭!嘭! 毕岩被击飞出去,眼神都澄澈了不少,他眼中满是惊讶,想不到牧野炼体五层竟有如此实力,隨即一把撕碎背心,露出背后一幅围著灶台、手持锅铲的壮汉纹身。 毕岩翻转手腕间,手中直接出现一个长柄铁锤,声音骤然变得粗壮:“灶台方寸地,亦是修行场。娃娃,且看吾如何打理你这团乱麻!” 然后,似乎又是毕岩的神智占据上风,他语气变得阴冷:“我有一招绝学锤法,看你如何抵挡!” “净扫十方!” 顿时,毕岩挥舞著长锤,带著一阵劲风,迅捷而密集,如同大扫除时不留死角! 牧野脚步飞快,不由得动用一些灵雀九闪的身法,与之周旋。 毕岩有些恼怒,突然凌空跃起,“你跑不掉的,有请外卖金牌骑手,追风逐电真君赵三哥!” 嘭的一声,毕岩双裤炸开,腿上赫然纹著一个身穿黄色外卖服的小哥,骑著电瓶车的场景,外卖服上的袋鼠骤然亮起。 脚跟处仿佛有黄色闪电附著,速度快得飞起。 毕岩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红色、风骚至极的小短裤,配上红色的长袜! 你tm的本命年啊! 观战的眾人目瞪口呆,本来觉得毕岩算是捡漏了,但就看这实力,哪怕是有些一阶七层的修士都不是对手,更担心的是,万一毕岩还有手段呢! 已经够违规的了,再接著请神,岂不是...... 牧野呼出一口气,必须得动用些实力了,实在有点超模,於是,他大喊:“是你逼我的,焚血功!” 眾人神色再变,如花眼睛里已经有些不忍,焚血功是一门耳熟能详的爆种武学,副作用极大。 只见牧野周身气血氤氳,如同狼烟般裊裊升起,速度骤然提升一截,几拳打破毕岩的晋级梦! 毕岩一个踉蹌,看著爆种的牧野,眼中满是决绝,把心一横,手伸向裤腰:“罢了!脸面不要了!有请--『夕阳红广场舞协会·金牌领舞·张阿姨』上身!” 就在短裤即將滑落的瞬间,纹身光芒大盛,毕岩周身浮现出一位身穿红衣裙,雍容华贵的广场舞大妈虚影。 如花惊呼道:“是二十年前那位大隱於市的练气巔峰修士!有一门圆满绝学身法,想不到这都能请来。” 眾人都不可避免地捂住双眼,不要啊...... 牧野怒吼一声,速度再次提升。 “焚血功第二式!” 顿时化身一道血色流星,逆流而上,赶在毕岩彻底爆衣前,將他打得晕厥了过去。 牧野落地,心底鬆了一口气,配合枯荣丹,真有种要燃尽的感觉。 他不由在心底暗骂变態,鸡儿小还有脸学这招,脸皮真厚! 眾人快步上前,如花激动地拉住牧野的手,见他面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了,赶紧掏出一个玉瓶。 “太感谢你了,要是让这傢伙贏了,到时候直播说不定都要被封!这是百草丹,能恢復元气,算我感谢你的。” “是啊是啊!以后遇到请神门的,我一定先发制人,太辣眼睛了。” 百草丹,价值上万! 牧野不客气地接过,在眾人担心的目光下,他摆了摆手,默默坐到一旁,说自己需要休息会儿。 如花冷眼看著地上那个赤条条的毕岩,目光不由向下移了移,“来人,將他给我拖出去!不得再进我虎鱼的大门。” “不,將请神门的人全部拉黑!” 眾人依旧心有余悸著,看待牧野的目光变了变。 虽然是靠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武学拿下胜利,避免了更深层次的视觉污染,但也足以说明牧野的实力远甚平常的炼体五层修士。 唯有萧寒看著毕岩的身体,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