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龙象般若功,这个快进太离谱》 第1章 刀法快进需割草 风尘骤起,黄沙漫天,砾石隨风暴乱舞,扑得人睁不开眼。 打眼望去,儘是无边无际的戈壁荒漠,土黄天地交融在一起。 不远处,一道蓬头垢面的身影,踉蹌前行,脚步虚浮如风中残烛。 裸露的肌肤,被烈日烤得通红,乾裂的双唇凝著深褐血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砂砾的粗糙,仿佛下一秒便会栽倒尘埃。 稍有经验的大漠人,便能一眼看穿,他绝非此地住户。 大漠戈壁昼夜殊异。 白日骄阳如炙,似无情审判者灼烧万物,生活在这里的人皆被晒得黝黑。 夜晚寒风如刃,割裂肌肤,皸裂痕跡深嵌肌理,风沙更磨得人麵皮粗糙如砾。 可此人裸露处,虽有暴晒泛红,却无半分大漠烙印,反倒透著几分异乡客的违和。 的確! 苏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乡来客。 “明明只是去镇北堡影视城游玩,不过进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一出来,就掉进这鸟不拉屎的大漠里了?!” 他乾裂的嘴唇翕动著,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茫然与崩溃,“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遭天谴了不成?” 直到此刻,苏青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影视城的喧囂与戈壁的死寂,两个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可眼下容不得他再多想,烈日灼烤著后背,喉咙干得快要冒火,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他只能咬著牙,一步一踉蹌地往前挪。 后退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前进,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炙热的阳光榨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口鼻间全是沙砾的腥气,意识渐渐变得恍惚,脚下的流沙一滑,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扑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额头磕在坚硬的碎石上,一阵剧痛传来,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任由黄沙渐渐漫过他的脚踝。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裹挟著狂风,由远及近地传来。 他隱约看到穿著羊皮袄的少年,出现在视线中。 恍惚间,还有一道略带科技模样的面板浮现。 …… 昏昏沉沉间,苏青只觉浑身筋骨,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一股清冽的甘甜,顺著嘴角淌入喉咙,滋润了乾涸开裂的唇瓣,这才勉强提起几分气力,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正是昏睡前最后映入眼帘的羊皮袄少年。 他腿上裹著厚实的羊皮绑腿,绑腿两侧各插著一把短刀,刀鞘磨得发亮。 见苏青醒了,少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咧嘴问道:“大哥,你知道双旗镇怎么走吗?” 羊皮袄少年,绑腿短刀,大漠戈壁,双旗镇…… 这几个词,像是惊雷般在苏青脑海里炸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他从影视城厕所推开的那扇门,分明是一道跨越时空的鸿沟! 不仅把苏青扔进了鸟不拉屎的荒漠,更是將他拽进了《双旗镇刀客》那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残酷世界! 咕嚕! 苏青喉结剧烈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哪怕是现代,西部某些无人区,依旧流传著杀人越货的传说。 更遑论电影里的双旗镇,那是个没有律法、只认刀剑的地方。 马匪一刀仙仅凭快刀便能横行无忌,手下马贼在镇上白吃白喝,客栈老板只能点头哈腰。 谁要是不慎衝撞了马贼,被一刀仙隨手斩杀,旁人连围观都不敢久留,只能默默收拾残局。 强者掌生杀,弱者苟残喘。 这就是双旗镇刀客的生存法则! “我这细皮嫩肉的美少年,在这种血腥世界里,怎么活?” 苏青只觉眼前一片黑暗,绝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不对!” 就在这时,昏睡前那抹恍惚的光影,突然闪过脑海! “莫不是我也有金手指?” 福至心灵,苏青下意识地在心中默念:“面板!” 下一瞬,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便凭空浮现在他眼前: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无(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无 打法:辛酉刀法(初窥门径)【可快进?割草】 兵器:无 “面板,我真的有!” 苏青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底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 金手指! 这妥妥的是穿越者的金手指! 面板上的辛酉刀法,他並不意外。 小时候拿著木刀,追著油菜花砍,没少挨父母的揍。 长大之后刷短视频,见有人售卖不开刃的刀,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一把,閒来无事便照著视频里的招式瞎比划。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胡乱练习,竟然让刀法达到了“初窥门径”的程度。 可后面那“可快进?割草”是什么意思? 苏青刚生出疑惑,一段信息便凭空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面板的妙用。 这个世界的武道,分功与法两种。 功,又被称为武功,提升境界的方法。 诸如金刚不坏神功、易筋经、九阳神功之类,讲究打磨筋骨、淬炼內息。 每提升一重境界,便能实打实增强自身底蕴。 法,又被称之为打法,则是杀敌的方法,像降龙十八掌、辛酉刀法、大力金刚掌这类,纯粹为了杀伐而生,是越境杀敌的关键。 而法的领悟层次,更是有著严苛的划分,从低到高依次为:1初窥门径、2略有小成、3登堂入室、4炉火纯青、5出类拔萃、6出神入化、7登峰造极、8举世无双、9震古烁今。 而苏青的金手指,便是面板上的“快进”特性。 旁人苦修十年才能精进的刀法,他根本不需要耗费同等的时间。 只需要割草,就能飞速提升辛酉刀法的境界! “割草……就能提升刀法?” 苏青愣了愣,隨即狂喜地攥紧了拳头。 绝望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望著眼前憨厚的羊皮袄少年,望著这片苍茫的戈壁,第一次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人可能会说,大漠戈壁哪有草? 这莽莽戈壁看著荒芜,实则藏著不少耐得住风沙、扛得住乾旱的野草。 就说那骆驼草,贴著地皮长,叶片细得像针,却有著嚼不烂的韧劲,哪怕被风沙埋半截,也能从石缝里钻出来。 还有天山针茅,一簇簇聚在沙窝子里,秆子瘦得像麦芒,却能在烈日下挺上数月。 最常见的莫过於风滚草,枯了之后便缩成一团,被漠风卷著满戈壁跑,走到哪,就在哪落下种子。 这些草,看著不起眼,却都是戈壁里最倔强的生机。 也成为苏青刀法可以快速提升的资粮。 第2章 一刀仙 双旗镇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晒得土坯墙发烫,连空气都透著一股灼人的热浪。 镇口那两面褪色的旗帜,一红一黄,边角被风沙啃得发毛,只能隱约辨出模糊纹样,在漠风里被扯得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劲响。 叮噹! 叮噹! 铁匠铺的锤声沉闷而规律,从镇口一路漫开,撞在土坯房的墙上,又反弹回来,成了双旗镇最真实的背景音。 镇口的大黄狗,突然昂起头,对著戈壁深处“汪汪”狂吠,声线尖锐,穿透了锤声的厚重,引得街边纳凉的几个汉子纷纷侧目。 锤声、狗吠、汉子们含糊的低语,交织成了双旗镇独有的人间烟火,粗糲却鲜活。 苏青跟著孩哥刚踏足镇子,便被这清脆的锤声,勾了注意力。 不等他细看,手腕已被孩哥攥住,少年脚步轻快,拉著他径直往铁匠铺走去。 苏青心里明镜似的,孩哥这是憋坏了。 话说,苏青穿越时,虽然有辛酉刀法,但是並不是在家里穿越,他的刀自然没有带著。 而赶往双旗镇的一路上,他需要通过割草,快速提升辛酉刀法。 於是,在孩哥眼中,苏大哥有个怪癖。 每天都在休息的时候,就会收割戈壁里的骆驼草、风滚草。 他没有刀,就借自己的。 刀客的刀,向来与媳妇般金贵,岂能隨意借人乱造? 孩哥起初是不愿的,可他脸皮薄。 被苏青缠得没法,话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只能每天看著自己的短刀,被拿去劈野草。 孩哥早已憋了股劲,就盼著到了镇子,能找铁匠铺给苏青打把刀,省得他再惦记自己的宝贝短刀。 铁匠铺里,老铁匠赤著古铜色的上身,脊樑上的汗珠滚过紧实的肌肉,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滋啦”一声化作白雾。 他手中的大锤,每一次落下,都带著千钧之力,火星四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便湮灭无踪,只留下点点焦黑的印记。 炉膛里的火苗“呼呼”躥动,舔舐著铁块,將老铁匠的脸膛映得通红,连眼角的皱纹,都泛著暖光。 两人正要迈步上前。 噠噠噠! 噠噠噠!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镇口方向炸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一匹两匹三四匹,而是十数匹马蹄,同时碾过土路的厚重声响,像闷雷般从远及近,愈发明亮,愈加强劲,最后“戛然而止”,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苏青与孩哥猛地转头,就见镇口土墙后头,十数道骑马身影拐了进来,尘沙隨马蹄飞扬,遮得人眼晕。 为首一人,模样与周遭刀客截然不同。 西北荒漠的刀客皆穿羊皮袄、束羊皮绑腿、腰缠麻绳。 他却头戴黑布缠头,腰勒紧实皮带,最扎眼的是腰间悬著的刀。 他的刀柄竟通体鎏金,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 “一刀仙来了!” “是一刀仙!快跑!” “快躲起来!” 惊呼声瞬间席捲整条街道,原本还算热闹的烟火气荡然无存。 镇民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闪,乱作一团,不少人缩在土墙根、门缝后,只敢探出半只眼,偷偷窥望那伙煞星。 苏青正与孩哥僵立观望,后领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他本能地抬手去摸孩哥绑腿上的短刀。 耳边已传来老铁匠沙哑又急切的声音:“作死啊!那是一刀仙!你们俩娃娃敢愣在这儿,是嫌命长了?” 原来,老铁匠见两人呆愣,怕他们遭殃,连忙衝出来將人拽进铁匠铺。 这乱世戈壁,本就无律法规矩,天不管地不收,唯有小心翼翼藏起锋芒,才能苟全性命。 拽进屋內后,老铁匠也没阻拦,只是靠著门框抹了把汗,任由两人凑在窗口向外张望。 窗外,一刀仙勒著马韁,晒得黝黑脱皮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在镇街上扫来扫去,似在搜寻什么。 就在这时,镇中央酒馆的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並肩走出,径直朝著一刀仙等人迎了上去。 “这俩汉子,前几日就在镇上四处打听一刀仙的下落,多半是来寻仇的。” 老铁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镇里有马匪暗子,定是把消息递出去了,一刀仙这才特意赶来。” 话音刚落,一刀仙已与结拜二弟翻身下马。 双方隔著半丈距离对立,空气瞬间凝固如铁。 “一刀仙,我找了你整整七年,出刀吧!” 其中一个寻仇的刀客攥紧刀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眼底满是血海深仇。 可他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快得让人看不清刀的形状,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紧接著是悽厉的惨叫,最后是“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那名寻仇的刀客,已然仰面扑倒在尘土中,脖颈处一道血线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块。 没有人看到,一刀仙究竟是如何出刀,等画面定格时,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葬送在一刀仙的刀下。 一刀仙垂落持刀的手,鎏金刀柄上未沾半滴血跡。 甚至,他没再看那具尸体一眼,仿佛只是挥刀斩了根野草。 唯一做的事情,只是將刀缓缓插入鞘中。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们,无一不感觉到毛骨悚然。 就连死去男人的同伴,也被嚇得失去了挑战的勇气。 他拔出刀递到二当家手中,然后跪在地上,请求二当家放自己一马。 刀客弃刀跪地,便是认怂认输。 按戈壁上不成文的规矩,这般退一步,多半能留条性命。 可他显然高估了二当家的肚量,也低估了马匪的残酷。 只见,二当家手起刀落,寻仇第二人,也倒在血泊之中。 铁匠铺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老铁匠猛地別过脸,重重嘆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麻木与无奈:“在这地界,哪有什么金盆洗手?哪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弱肉强食,要么杀別人,要么被人杀,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杀完人,马贼瀟洒的走了。 马蹄扬起一阵沙尘,也在镇民的心中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3章 龙象般若功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咦?怎么没人去摸尸?” 一刀仙的人马,早已扬尘远去,蹄声彻底消失在双旗镇尽头。 可镇街上的眾人,依旧退避三舍,连靠近那两具尸体的胆子都没有。 “摸尸?那不是找死吗! 一刀仙的人没把尸体带走,这分明是效仿朝廷的曝尸三日! 就是要把这两人晾在这儿,杀鸡儆猴,谁碰谁倒霉!” 铁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惧,“戈壁上的规矩,被一刀仙杀了的人,身上的一切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摸尸夺宝,最终只得落个横尸街头的下场。” 苏青恍然大悟,心头却有个念头疯狂跳动,像野草般疯长。 这几天靠著“割草”刷面板,他的辛酉刀法竟一路飆升,硬生生从初窥门径,衝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出神入化,可是打法的分水岭,哪怕他武学境界,还是一片空白,也能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战力。 苏青粗磨估计,纵然直面虎豹雷音的江湖客,也不一定会输。 刚才的刀客交锋,让他有点骇然。 不过,与一般人不同,他看到了一刀仙出刀的轨跡。 可空有杀伐之技,没有境界打底,终究是空中楼阁。 看出了轨跡,但是他的肉身,支持不了躲避,以及出刀。 功! 他需要功! “那两个寻仇的刀客,敢寻找一刀仙,身上岂能没有武功在身? 他们输了,只是因为一刀仙太强! 哪怕只是铁布衫、金钟罩这类粗浅的横练功夫,在金手指快进的加持下,也能补全我的短板!” 苏青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街心的尸体。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就去摸尸。 可他这点心思,哪能瞒得过人老成精的老铁匠? 老铁匠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无奈。 紧跟著,便是浓浓的悔意。 悔不该一时心软,把这两个惹祸的娃娃,拉进铁匠铺。 一刀仙是什么人? 睚眥必报! 这小子要是真敢去摸尸,被马匪的暗子撞见。 別说他,连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得跟著遭殃! 后悔归后悔。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老铁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想去摸那两具尸体,无非是想要两样东西。 武功,还有兵器,对不对?” 苏青本能的点头。 隨后,老铁匠的声音再次响起:“刀,我这儿有! 武功,我也有!” 这话一出,不光苏青愣住了,连一旁的孩哥,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谁不知道,武功秘籍是刀客的命根子,比自己的婆娘,还金贵,哪有隨便送人的道理? 苏青是个聪明人,瞬间就看透了老铁匠的心思。 这是怕自己去摸尸惹祸,索性主动送好处。 明白这些,苏青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別人出於好心帮他,自己只顾得到功,却是差点连累铁匠。 虽然,他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武功啊! 这可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就当是老铁匠对我的投资吧!” 苏青在心里默念,“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日必定涌泉相报!” 老铁匠没理会两人的震惊,转身走向铁匠铺最里侧的角落,那里堆著一堆落满灰尘的旧傢伙。 他蹲下身,扒开几层破旧的麻袋,露出一个铁箱子。 箱子通体黝黑,边角用铁皮加固,缝隙处焊得严严实实,一看就知道密封性极好。 单是这做工,就能看出老铁匠年轻时的手艺,有多精湛。 老铁匠伸出粗糙的大手,拂去箱子上厚厚的灰尘,便直接递给了苏青。 苏青打开箱子。 额! 怎么可能是它? “龙象般若功?” 当看清楚这门武学的名字,苏青呆愣在当场。 甚至,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打量了良久,苏青终於確定,自己的眼睛,並没有出现问题。 “或许,只是名字相同,內容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只是掛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呢?” 不! 很快,他就发现並不是掛羊头卖狗肉。这龙象般若功货真价实。 原来,当他简单的翻看几下,属性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无(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备註:龙象般若功,载於《龙象般若经》上,属於西藏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 其外功掌力强悍凶劲。每练成一层龙象般若功就增一龙一象之力。 宋朝曾有大宗师金轮法王,练成十层后具有十龙十象的巨力,有十万斤之重的力道。 打法:辛酉刀法(出神入化)【可快进?割草】 兵器:无 真的! 这真的是那个龙象般若功! 只是苏青的神情,也露出一点古怪的样子。 仔细的翻看一番龙象般若功武学,终於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其一,这龙象般若功是残缺的,只有前三重而已。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龙象般若功,本来是一种苦修+智慧的武学。 此功讲究循序渐进,毫无修行门槛,纵是下愚之人亦可修成。 但,修炼起来极为耗费时间。 修练一重需要一两年,修炼第二重需要三四年,第三重需要七八年,除非有人得享千岁高龄。 否则不可能达到第十三层境界。 这就是龙象般若功的苦修。 同样般若两字,代表著智慧。 有大智慧的人,可以修炼更快,金轮法王便是其中之一。 密宗之中,真正拥有大智慧的,其实並不是金轮法王,而是八思巴。 这八思巴不仅將龙象般若功给修炼到登峰造极状態,还研究出结合秘药,快速提升龙象般若功的方法。 这种秘药需要藏红花、天山雪莲为主药,三十二种辅药炼製的秘药辅佐,只有密宗之中才有。 这种改进型龙象般若功,没有秘药,连踏足第一重,都做不到。 想要龙象般若功进阶,除了投靠北元,得到秘药,没有別的道路。 看著介绍,苏青又生出一些疑惑。 既然秘药龙象般若功,成为了北元的政治工具,龙象般若功前几重,早就应该烂大街,这铁匠也没有必要如此珍藏? 再说,他这些天除了割草,也与孩哥简单的交谈。 也没有听说,龙象般若功烂大街的消息。 第4章 少年 当你握刀 那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精明如老铁匠,自然看出了苏青的疑惑。 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有你张良计,大明朝也有过粱梯。 大明朝,曾经的宣府巡抚,如今的都察院右都御史王越,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先是暗中清缴西北道內与北元勾结的叛徒,收缴他们身上的龙象般若功秘药。 而后,利用这些秘药,培养朵顏三卫的蒙古人。 培育大量修炼了龙象般若功的偽“密宗”高手。 藉助他们“密宗”的身份,竟然混到了北元韃靼部首领阿罗出身边,一举完成斩首计划。 不仅如此,右都御史王越还派遣大量精锐偽“密宗”小队,分散潜入北元各地劫掠暗杀。 造成一段时间內,真正的密宗,被人人喊打。 为了避免王越继续利用秘药培育偽密宗高手,密宗放弃了利用秘药,吸引大明江湖客投靠的计划。 也將散落在大明朝境內的多数龙象般若功毁灭。 你想要摸尸,要的也只是那两个刀客身上的武学。 虽然,这龙象般若功只有三重,足以满足你达到两个刀客的程度。” 苏青恍然大悟,还有新的收穫:“王越? 如今,大明朝时成化年间?” 孩哥也只是一个大明朝北疆之人,也只是知道西北道一些事情,对於大明朝的事情,知道的很少。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他要做的,就是保温杯里泡枸杞。 “好在我旅游的时候,有带著水杯的习惯。 否则,在这大明朝北疆,我空有龙象般若功,而没有保温杯,那才叫无语问苍天。 至於枸杞吗? 这枸杞的產地,本身就在寧夏、新疆、青海、甘肃。在这里真的很好找!” 心中想著,他的目光看向铁匠:“大叔,你这里有没有枸杞啊?” “好傢伙!这是可著我一个人霍霍!” 铁匠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想法。 只是武功给了,等会还要给锻造一把刀,只是一些不重要的枸杞,给了就给了。 看著眼前已经泡好的枸杞水,苏青迫不及待的直接的喝了一口。 “叮!” “龙象般若功修为+1!” 近乎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血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般。 每一处血肉,似乎都变得抖动起来。 嗯! 苏青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一声。 这一幕看得铁匠,一阵的错愕,不由得摇了摇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身躯就亏成这样? 就这,就是有武功给你,你也难成刀客!” 闻言,苏青也是有点尷尬。 不过,这种尷尬,很快就消失。 他似乎看到自己因为喝下枸杞水,在这个综武世界,也成为了高老高去的大侠。 哪里会在意眼前的小小鄙夷。 喝水? 此时,没有东西比得上继续喝水? “叮!” “龙象般若功修为+1!” “叮!” “龙象般若功修为+1!” …… “叮!” “宿主龙象般若功修为点达到50,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一重,” “噼啪!噼啪!” 伴隨体內一股暖流流经四肢百骸,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筋骨齐鸣! 苏青原本高大的身躯,身上的肌肉都变大了一圈。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不入流(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一重(0/1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出神入化)【可快进?割草】 兵器:无名刀。 备註:小李飞刀是大冶的普通铁匠,花了三个时辰打造出来的,却闻名天下。 此刀,虽然普通。 然而,少年,当你持有它,將是你刀道冠绝天下的开始。 虽然,此时苏青並没有踏入虎豹雷音。 不过,却也没有特別在意。 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三重龙象般若功,才能够进阶虎豹雷音。 五十点修为,只用了两个时辰。 一百点修为,最多只需要四个时辰。 或许,今天夜里,就能够成就龙象般若功第二重。 最多明天,就可以踏足龙象般若功第三重,正式踏足虎豹雷音的程度。 同时,苏青也能够感觉到,伴隨著力量的提升,出神入化辛酉刀法更加凶狠。 哪怕一重龙象般若功,结合出神入化的辛酉刀法,应对虎豹雷音,应该不成问题。 此时,他只想说,系统牛逼。 属性面板中的无名刀,自然是铁匠打造的。 看著那略带中二的介绍,苏青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汗顏的。 同时,看著一分钟不想让自己继续呆在这里的老铁匠,苏青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 “上好的马肉,陈年的老酒……” 两人一马来到镇中小酒馆前,看到一瘸腿老汉,朝著过往的人吆喝著。 那孩哥靠近,他眼睛就立刻盯上了那老汉的瘸腿。 瘸腿老汉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见有生意上门的,老汉忙招呼著牵过少年手里的马。 “快快,外面风沙大,进来歇歇脚……” 老板虽然有点瘸腿,却手脚很利索,就將苏青等人的饭准备好。 不过端肉端酒的却是个姑娘,听那老汉唤作“好妹”。 只这女孩一出现,孩哥的眼睛就挪不开了,就和傻了一样,直勾勾的看著。 “看啥看啊?难不成你还能看到她屁股上有没有痣?先吃饭,吃饭!” 这一路上的顛簸,再加上只吃孩哥身上的乾粮,苏青早就饿的不行了,嘴里淡出个鸟来。 苏青拍了一下孩哥,夹起一大块卤马肉塞进嘴里,肉质紧实有嚼劲,卤香混著淡淡的酒气。 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飢饿。 他吃得狼吞虎咽,又给自己倒了碗老酒,一口马肉一口酒,酣畅淋漓。 孩哥出现在双旗镇,为的就是接走媳妇。 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丈人爹。 他只知道自己丈人爹,是个瘸子,未婚妻的屁股上有颗痣。 这也是苏青会说,看她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痣的原因。 被苏青拍了一下,並且点破心思,孩哥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侷促地低下头。 他拿起筷子却没心思吃,眼神依旧忍不住偷偷瞟向厨房门口,盼著好妹再出来。 第5章 虎豹雷音肉身强 哼哈二气腑中藏。 酒足饭饱,苏青发现那孩哥,还有点迷糊,便开门见山:“刚才,我与老铁匠交谈一番,得知一个消息。 年轻的时候,这酒馆的老板,跟著一个刀客闯荡。 后来腿瘸了,才娶妻生女,退出江湖。 他就是你寻找的丈人爹!” “扑通!” “孩哥,给丈人爹磕头了……给丈人爹磕头了……” 少年直接跪了下来磕著头,可是把老汉给嚇了一跳。 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脸色又变了几变。 显然,老汉想到了什么:“那你这次来?” “我爹让我来领媳妇!” 孩哥神情有些胆怯,又有些木訥。 老汉敲了敲烟管,沉默了片刻:“不急,先住下来,过两天再说。” 此时,瘸子丈人爹,其实有一点排斥孩哥。 老汉深知,这个世界的根本就是弱肉强食。 而双旗镇附近一刀仙等马匪横行无忌,更是將弱肉强食表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过硬的刀法,根本无法立足。 初见孩哥时,他蓬头垢面、只是个看似木訥的少年。 虽带著信物,却没展露半分刀客的锋芒。 老汉压根不確定这毛头小子,能不能在危机四伏的戈壁里护住好妹。 对老汉而言,好妹是他的命根子。 比起“老伙计的嘱託”,他更在意女儿,能否安稳活下去。 归根结底,就是怕女儿嫁错人、受委屈。 看穿一切的苏青,自然站了出来:“老叔,你这每天都卖这么多的马肉,后院应该有已经宰好的马吧! 我这小兄弟,其实有两把刷子。” 闻言,老汉一怔。 而后,带著苏青与孩哥来到了后院。 此时,一个门型的架子上,一只剥好皮的马,两只前腿分別固定在门的一个角落,马身子掛在架子中央。 “孩哥,將它一刀两半!” 孩哥有点迟钝,憨憨的,却也不傻。 但见,他来到掛肉的架子架子前,双眼一闭,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吸气声。 好傢伙! 这气息足足比寻常人长了五六倍。 他双手看似隨意垂在身旁。 可隨著暗中提气,小腿上绑著的短刀,竟然是颤个不停,像是受到气息牵引隨时会自己拔出鞘。 骤然,孩哥双眼豁然一睁,右手一个虚握右侧的短刀,立时就似活了般跳出了刀鞘,跳进了他的手中。 只听得,一声轻喝,那刀如闪电般的斩出。 而后他刀又回到了鞘中。 而那掛在架子上的马,连肉带骨,一分两半。 如此刀法,看呆了好妹,也將孩哥的丈人爹看傻。 孩哥却是没有发现这些,而是说出一句让人很是无语的话:“不好!这话架子被我给劈坏了,肉落在地上粘了灰尘!” 老汉也是笑了笑。 虽然,没说什么,却是打心眼里认了他。 …… “孩哥,苏大哥那是在干什么?” 戈壁滩上,风卷著细沙掠过,望著远处那个持刀劈草的身影,好妹眉尖蹙起,满是不解。 苏青的动作很单调,一刀又一刀,快速那些贴著地皮生长的骆驼草、风滚草,刀刃起落间,草屑纷飞。 孩哥牵著马韁,黝黑的脸上也透著茫然。 他挠了挠头,声音憨直:“我也不是很清楚,青哥总说,这是在练刀。 可我弄不明白,割草怎么就能练刀了?” 这场景,他见了不止一次。 每次来到一片有草的地方,苏青对著那些不起眼的野草收割,一割就是大半天。 曾经,还被苏青祸祸了自己的刀。 虽然疑惑,却也见怪不怪。 话说,孩哥、苏青、好妹这是在什么地方? 话说,看到孩哥一刀劈开整匹掛肉的马,瘸腿老汉看他的眼神便彻底变了。 饭桌上,老汉敲著烟杆,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將孩哥关西无极刀的来歷娓娓道来。 老汉的认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孩哥与好妹之间那层窗户纸。 双旗镇的姑娘,骨子里本就带著对强者的慕强之心。 何况孩哥憨厚正直,刀法又那般出神入化,好妹看他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羞涩与欢喜。 两人走在一起,话虽不多,却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老汉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捋著鬍子笑了笑。 转天一早,他便將马群赶到两人面前,吩咐道:“上午客人少,你们俩去放牧吧,也好练练骑术。” 放牧马群,自然离不开草。 戈壁的草虽稀疏,却在低洼处藏著一片片生机。 对苏青来说,喝保温杯里泡枸杞与割草,其实两不误。 既能够提升龙象般若功,又能够提升打法辛酉刀法,也就是戚家刀,何乐而不为? 於是,苏青装备好水袋,枸杞,带上一些滷好的马肉,与两人一起走出双旗镇。 也就有了孩哥好妹放牧,苏青割草的一幕。 终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断地割草,令戚家刀法更进一步,达到了7登峰造极的层次,並且令辛酉刀法產生一个特性,斩铁。 看到戚家刀衍生出特性斩铁,苏青本能的想到一个女子。 丁白缨! 电影绣春刀中,辛芷蕾饰演丁白缨的戚家刀,攻势凌厉,直来直去,砍断了沈炼的绣春刀,相当惊人。 也是辛芷蕾的这一刀,被称为“一刀斩断了其他女星的武侠梦”。 “想必戚家刀7登峰造极衍生出的特性斩铁,便是来源於此处!” 不仅是戚家刀,苏青的龙象般若功,也即將迎来新的突破。 转眼,夕阳西沉。 孩哥与好妹已经赶著马群回到双旗镇。 而苏青却是没有回去。 此刻,夜幕迅速笼罩下来,气温断崖式下跌,连空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苏青却是没有察觉到。 只见,他盘膝坐在沙地上,双目微闔。 肌肉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颤动,周身气血奔涌如潮。 毛孔中渗出的汗水,刚一接触空气,便被蒸腾成丝丝缕缕的血红雾气,宛如一层薄纱,將他笼罩其中。 “咚!咚!咚!” 心臟的跳动声,愈发沉浑有力,如巨锤擂鼓,在胸腔中迴荡不休。 每一次跳动,都有磅礴的气血汹涌而出,衝击著四肢百骸。 渐渐地,一道轻微的嗡嗡声,从他体內缓缓传出。 这声音,说嗡鸣,却又不够响亮。 说细微,却又清晰可闻。 像极了从前养过的猫咪,蜷缩在怀里时,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低沉震颤。 可苏青清楚,这绝非猫鸣,而是江湖中武者梦寐以求的虎豹雷音! 第6章 江湖与刀客 横炼功夫练到极致,筋骨皮肉早已坚实如铁,想要再进一步,就得让劲力沁入五臟六腑。 这一步最难,须得用特殊的发声法门接引。 声音由內向外震盪,劲力由外向內渗透,里应外合,方能淬炼出金刚不坏的肉身。 这种声音,虎豹身上最为明显,故而得名。 至於为何要加个“雷”字? 只因这声音,绝非虎啸豹吼那般张扬,反倒像暴雨將至前,天际隱隱滚动的沉雷,似有似无,却撼人心魄。 又因这发声之法,与“哼哈”二字的吐纳气息相通,虎豹雷音,又被江湖人称作哼哈二气。 虎豹雷音肉身强,哼哈二气腑中藏。 也说明了虎豹雷音,对肉身的增幅。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虎豹雷音(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三重(0/5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7登峰造极)【可快进?割草】 特性:斩铁,断刃破甲 兵器:无名刀。 斩铁的介绍不多,只有断刃破甲四个字。 想像一下,敌人正在与你交手,斩铁一出,直接斩断对方兵器,猝不及防如何防御? 再说了,连兵刃与甲冑,都挡不住特性斩铁,血肉之躯如何可以抵挡? “可惜,就是没有现成的甲冑,让我试试这断刃破甲到底怎么样?” …… 双旗镇口,草蓆下面,两具尸体已是散出阵阵恶臭,就那样被放在两桿旗下,惹来嗡嗡乱飞的苍蝇留恋不去。 还是那句话,戈壁的昼夜温差,向来是生与死的鸿沟。 白日里,烈日如火,能把人烤脱一层皮。 可到了夜晚,寒风如刀,能把人冻成冰坨。 剧烈的冷热交替,让两个刀客的肉身,腐坏的更快。 街道上,都隱隱传来一阵恶臭味。 然而,没人敢去给收尸,因为能收尸的只有“一刀仙”。 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去触“一刀仙”的霉头,不然说不定就是丧命的下场。 又是两天过去。 噠噠噠! 马匪二爷带著三五个马匪来了。 “禿子,老鬼,你们去收一下尸!” 在镇口二爷掩住口鼻,吩咐一下。 而后,並没有停留,朝著小酒馆来了。 “呦,二爷来了,快快请进!” 瘸子老汉招待二爷坐下,而后来到柜檯后面取下一坛好酒,来到马匪二爷的身边。 “瘸子,你的漂亮妮子,怎么没见?” 这二爷本身就是一个色中饿鬼。 对好妹有点覬覦,而且在他看来,这双旗镇就是他的地盘,那地盘之中的漂亮女的,本来就应该属於他。 “最近,双旗镇附近的草有点少,她外出放牧马群,走的有点远,回来的会有点晚!” 其实老汉也隱隱看出,二爷对好妹隱隱有些覬覦。 今天是一刀仙的人收尸,他便特意让孩哥与好妹继续外出放牧,而且带好乾粮等到天黑再回来。 就是避免遇到二爷。 马匪二当家莫名的笑了笑。 …… 高岗上,孩哥坐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比划著名脸盆大小的弧度,给身旁的好妹讲起旧事:“我爹活著的时候,有个大汉提著朴刀找上门,说能用刀背劈开这么粗的树桩。 我爹不服气,说他用巴掌就能劈断。 院子里围了好多人,就听我爹一声大吼……” “劈开了?” 好妹睁著水灵的眼睛,好奇地追问。 孩哥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笑:“没劈开! 我爹的手掌倒裂开一尺多的口子,还因为这事,输了家里五亩地。” 好妹忍不住笑出了声,孩哥看的入了迷。 就在这时,“噠噠噠!” 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群山沟壑间传来,急促而厚重。 或许是山谷回音的缘故,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宛若地龙翻身,声势惊人。 伴隨著马蹄声的,还有一声声粗獷的吆喝:“驾!驾!” 烟尘滚滚,越逼越近。 不多时,数道人影显露身形,皆是一人一马,身著短打劲装,腰间挎著钢刀,脸上带著凶戾之气。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左额角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頜,正是马匪中赫赫有名的“二爷”。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两人的同时,也惊动不远处的苏青。 他停下割草的动作,皱起眉头望向烟尘来处。 苏青向来不喜欢惹事。 再说,铁匠叔给的龙象般若功虽只有三重,但靠著快进系统快进保温杯泡枸杞。 哪怕没有下一个层次的武学,他也能够继续突破。 不说等个一年半载,只需要十天半月,应对一刀仙轻而易举。 正如此,就连孩哥与好妹今日能远离双旗镇放牧,也是他暗中提点瘸子老汉的心思,就是想让两人避开镇上的是非。 可眼下,马匪的马蹄,正朝著高岗的方向疾驰而来,显然是冲孩哥、好妹而来。 马匪的阵型很有章法,前锋两人轻装快骑,像两把尖刀在前开路。 后头的马匪则呈楔形阵紧隨其后,正是游牧骑兵常用的“散中有整”打法,既能骚扰牵制,又能集中力量衝击。 二爷猛地勒住马韁,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著黄沙。 他居高临下地扫过挡在好妹身前的孩哥,目光最终黏在好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小娘子!你爹早把你许给我做老婆了。 这戈壁风沙大,快到哥哥怀里来,哥哥给你暖和暖和!” “她是我的媳妇!” 孩哥胸膛一挺,死死挡在好妹身前,黝黑的脸上满是执拗。 “媳妇?呵呵!” 二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这双旗镇,还有附近百里地,都是我的地盘! 她自然也该是我的!敢跟我抢女人,你这愣头青……” 狂笑声戛然而止。 二爷突然双眼圆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股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说什么,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旁边的马匪们满脸诧异,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二爷扼著脖颈的指缝间,鲜血正汩汩往外渗,顺著指节滴落在黄沙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隨即“砰”的一声,重重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脸朝下砸进沙地里,再也没了动静。 真正的江湖廝杀,从不是评书中那般你来我往、斗上十数回合的缠斗。 刀客的生死较量,往往只在剎那之间。 快、准、狠,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刀光起时见血,刀光落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青在察觉他们的心思时,就来到了孩哥好妹旁边。 而后,果断出手。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刀。 那不可一世的二爷,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已翻身落马,脖颈处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正汩汩往外渗著温热的血珠。 苏青没有收刀。 雪亮的刀锋斜指黄沙,顺著刀槽滑落的血珠,砸在滚烫的沙砾上,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匪们的心头。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 杀了二爷的,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异乡人! 马匪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方才叫囂著要抢好妹当二爷夫人凶戾之气,瞬间被一股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们连异乡人的刀光都没看清,自家头领就已横尸当场。 这等速度,这等狠辣,哪里是他们能抗衡的? 所谓的江湖情谊,所谓的报仇雪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就是笑话。 第7章 他如大魔 立身之地就是天堑 “二、二爷死了!” “是这小子乾的!” “跑!快跑! 回去告诉一刀仙大爷!” …… 不知是谁,后知后觉喊出一声,马匪们瞬间炸开了锅。 哪里还有半分悍匪的模样? 一个个慌忙勒转马头,夹紧马腹,连滚带爬地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不好!他又来了!” 马匪老鬼的惊叫声,刺破戈壁的风,带著极致的恐惧。 老鬼的惊叫,令禿子猛地回头。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满脸骇然地盯著身后的峭壁。 一道黑影,正沿著陡峭岩壁飞速奔袭,动作快得不像凡人。 他的脚掌,每一次落在岩壁之上。 三丈范围內的砂砾,便如沸水般荡漾开来,层层叠叠的沙浪,顺著岩壁蔓延。 整个人似与气流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破开滚滚风沙,身后拖曳出一道纯白气浪,宛若燃烧的光带,在昏黄的戈壁中格外刺目。 转瞬,那道身影便越过老鬼、禿子,追至马匪队伍侧方,与刀疤並驾齐驱。 近乎同时,他右脚猛地蹬向岩壁,借著磅礴的反弹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朝刀疤脸而来。 “轰!” 右腿陡然抬起,一记托马斯迴旋侧踢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只听得,沉闷的骨裂声炸开。 刀疤脸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被轰飞数丈,重重砸在沙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的头颅已严重变形,太阳穴处深深凹陷一大块,五官扭曲移位,眼球凸起,血肉模糊间透著森白的骨茬,模样骇人至极。 可这还不是最令人胆寒的。 就在此人右脚踹出的剎那,一道寒芒如大漠流电,划破漫天风沙,快得让禿子,连眨眼都来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时,跑在第二的大块头,头颅已悄然滚落。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红了身下的战马与黄沙。 那无头的身躯,依旧保持著握韁的姿势,战马惯性地往前奔逃了数丈,才轰然栽倒,將大块头的尸体甩出,滚落在沙地上,扬起一片血雾。 禿子与老鬼心头巨震,猛地拉紧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黄沙,硬生生僵在原地。 异乡人那等快刀,如魔头降世,他立身之处便是天堑,往前冲必死无疑,唯有原路折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盘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那异乡人虽强,可这毛头小子和小丫头好妹,难道也是高手? 只要拿下他们,便能逼那异乡人投鼠忌器,然后…… 基於这个想法,两人立刻杀了一个回马枪。 另一边,孩哥望著二爷的尸体,仍陷在深深的震撼中。 他还记得,不久前青哥借他的短刀割草,只因草根坚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斩断一株。 可如今,他一刀封喉,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莫非……割草真的能提升刀术?” 孩哥心头翻涌,可容不得他细想,两道马蹄声,已裹挟著劲风朝他衝来! 孩哥瞬间清醒,他清楚一旦被擒,后果不堪设想。 好妹嚇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脸色惨白。 没有丝毫犹豫,孩哥再次闭上双眼,一如那日在酒馆后院劈马时那般。 这一幕,让衝来的两个马匪心头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下去。 好妹的底细,他们清楚,就是个普通姑娘。 而这小子,看到他们到来,竟还敢闭眼,分明是嚇傻了! 禿子狞笑一声,与老鬼同时俯身,伸手就想去抓孩哥与好妹,想將两人拽上马背当作人质。 就在他们的手,即將碰到两人的剎那! 孩哥猛地睁开眼! 眸中精光爆射,褪去了所有憨直,只剩刀客的凌厉。 “噌!噌!” 两声轻响几乎重叠,他腿上绑著的两把短刀,齐齐倒拔出鞘,如灵蛇入怀,稳稳落在那双黝黑瘦小的手中。 刀过无声,唯有两道寒光匹练,在空气中猝然一闪而逝,快得让马匪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秒,一切归於沉寂。 两个马匪保持著俯身抓人的姿势,僵在马背上,脖颈处各多了一道细痕。 片刻后,他们双双栽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再无生机。 不远处的苏青,缓缓收起望向刀光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本可抬手间,便斩杀这两个嘍囉,却刻意按兵不动。 他早就看出,孩哥的子午净身功与关西无极刀术根基极深。 即便对上二爷,也能轻鬆斩於马下。 只是这少年从未与人实战,空怀利刃而不自知,连自己的实力,都摸不清。 刀客的刀,唯有在守护珍视之人时,才能真正出鞘惊世。 今日这一战,便是孩哥刀术觉醒的开端,也是一个传说的起点。 苏青见到了这个开始。 “虽然,最终还是杀了一刀仙的人,好在事发戈壁,无旁人见证,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苏青低声自语。 “孩哥,动手,把尸体埋了。” 苏青转头看向仍握著短刀、神色还有些恍惚的少年,语气沉凝。 方才那一战,孩哥虽初露锋芒,却也是第一次亲手杀人,眼底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瞒不过苏青的眼睛。 闻言,孩哥一怔,隨即重重点头。 他收起短刀,弯腰开始用刀柄刨挖黄沙。 好妹也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捡起地上的石块,帮著清理痕跡。 戈壁的沙层鬆软,三人分工协作,不多时便挖好了一个深坑,將马匪推入其中。 再用黄沙细细掩盖,踩实抹平,只留下一片略显凌乱的沙砾,若不仔细分辨,难寻端倪。 “这样……就能瞒住了吗?” 好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她自幼在双旗镇长大,见惯了马匪的凶戾,深知一旦被一刀仙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青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双旗镇的方向,眉头紧锁:“瞒不住多久。 纵然,痕跡清理得再乾净,等这些人长时间不回营地,一刀仙必然会察觉不对劲。 以他的性子,定会派人四处追查,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我们身上。” 苏青不想自欺欺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 现在爭得是时间。 第8章 金肌易练 玉骨难成 “炼锋號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特別是那个叫铁头的,仗著也有几分功夫,非要行侠仗义,我有几个手下,就死在他的手中。 这炼锋號藉助高墙大院,也算是固若金汤。 不过,我大哥骷髏,收买了他的几个常主顾,准备混在这些人之中,杀进炼锋號。 只是炼锋號掌柜向且正,与我大哥实力相仿,有点难搞。 所以,才邀请一刀仙大哥,共襄盛举!“ 在这个嗜血的江湖中,每个人都必须带著刀。 因为刀即是力量的象徵,也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有人用刀,就有人铸刀。 炼锋號,就是出了名的铸刀厂。 刀就是钱財,铁匠就是財富,炼锋號就是最大的宝藏。 有道是財帛动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说话的,是一白面汉子。 他太白了,眼眶发黑,整张脸似是涂了一层骨粉,两腮微凹,活脱脱的一个唱戏的白脸奸臣。 再配上他那阴鷙的双眼,竟是给人一种响尾环蛇般的错觉。 此人唤作鬼脸,与老大骷髏,二哥大鬍子,乃是一伙马贼的三兄弟。 方圆数百里能够与他大哥骷髏,爭锋的不多。 其一,就是独行客飞龙。 第二,就是一刀仙。 第三,则是贺兰山贺虎、铁竹等草寇。 他大哥骷髏,本来想要邀请飞龙,一举攻破炼锋號。 只是飞龙属於独行侠,不容易找到,骷髏才会选择一刀仙。 “炼锋號?” 这是响彻西域的铸刀厂,马匪中能够有一把炼锋號的刀,都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那里的確是一个宝藏地。 一刀仙自然不会拒绝。 他立刻安排手下收拾一番,半天后出发前往炼锋號。 “咦!老二呢?” 直到所有人都要出发了,一刀仙突然发现二当家不在。 “大哥,三天前,二爷他前去双旗镇收尸。 不对! 不单单只是收尸。 那双旗镇酒馆的掌柜有一个女儿,长得水灵。 二爷不止一次的说, 『那女子长得那么水灵,在这大漠里头,谁要是睡了她就和睡了女菩萨一样,』已经將之当成禁臠。 如今却是听说,那小丫头的未婚夫来了。 唯恐被那毛孩子拔得头筹,他收尸的同时,趁著入洞房当新郎! 哈哈! 想必二爷现在正在乐不思蜀!” 一刀仙也是一怔。 自己这兄弟,就这一个毛病,以后可能坏也坏在这上。 心中虽然这样想,一刀仙却是没有在意:“这炼锋號,本身就与双旗镇一个方向,现在我们转道双旗镇,然后带上老二,前往炼锋號!” …… 何为金肌玉骨? 从字面上解,便与肉身皮膜、筋骨臟腑息息相关。 金肌,是肌肤淬炼如鎏金,坚不可摧,臻至金身不坏之境。 玉骨,则是骨骼莹润无瑕,澄澈如玉,无半分杂质。 武道之中,此为第二重境界,名曰金肌玉骨。 可世人皆知,想要將骨骼淬炼至玉骨层次,难如登天。 古往今来,成玉骨者,可谓万中无一! 是以江湖中,多將此境,简称为金肌境。 玉骨仅为传说中的极致。 传闻,一旦臻至玉骨,便能打破桎梏,引脊髓化龙,歷经涅槃蝉蜕,成就无上武道根基。 可这等传说,於苏青而言,却远不及一杯枸杞水实在。 於他而言,只要保温杯里泡著枸杞,借著快进系统,境界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冰冷的机械感:“恭喜宿主龙象般若功第三重圆满,是否提升至第四重?” “提升!” 苏青毫不犹豫。 话音未落,极致的痛楚,骤然席捲全身! 仿佛有万千钢针在体內穿刺,又似有烈火灼烧筋脉、寒冰冻结骨髓。 肉身仿佛被无形之力狠狠撕裂,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都在哀鸣。 他盘膝的身躯剧烈颤动,周身血管疯狂虬结凸起,如老树根般错杂缠绕,在肌肤表面蜿蜒蠕动。 乍一看去,竟似有无数小蛇在皮下穿梭,狰狞可怖。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顺著下頜滴落,可苏青紧咬牙关,双目圆睁,硬生生扛下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知道,这是境界突破的必经之劫。 不知过了多久,当痛楚攀升至顶峰,又缓缓消退时,一道璀璨霞光,骤然从他肌肤下绽放而出,温润而炽烈。 外在的霞光仅是表象,体內的蜕变更为惊人。 骨骼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频率剧烈震颤、重塑。 原本的凡骨在不断的冲刷下,渐渐褪去暗沉,泛起晶莹光泽。 猛地,一道晶莹光华透体而出,肌肤泛著鎏金般的厚重光泽,骨骼则透出美玉般的澄澈,金与玉的光晕缠绕交织,宛若神人降世。 恍惚间,苏青內视自身,清晰瞧见自己的骨骼,已变得晶莹如玉,无一丝瑕疵,润泽光滑。 在玉骨表面,还隱有细密玄奥的纹路,似蕴含著天地至理,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脑海中,系统面板隨之更新,字跡熠熠生辉: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0/20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7登峰造极 97%)【可快进?割草】 特性:斩铁,断刃破甲 兵器:无名刀 “苏大哥,你成了?” 不远处的沙丘后,孩哥攥著短刀快步走来,眼底满是难掩的喜色。 方才,苏青周身金玉交织的异象,他看得一清二楚。 虽不知具体境界有多恐怖,却也明白苏青这是突破成功了。 好妹亦紧隨其后,脸上带著释然与担忧,目光紧紧落在苏青身上。 苏青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肌肤触感紧实如鎏金,骨骼轻动便有细微金石之音。 他頷首笑道:“嗯,成了。这次突破的强度,超出预期。 如今,应对一刀仙,应该是没什么大麻烦了。” 这话绝非虚言。 明明金肌玉骨境界的肉身强度,竟隱隱有比肩血如汞浆的磅礴质感,再配上7登峰造极的辛酉刀法,斩铁特性加持,他心中满是底气。 闻言,好妹脸上的担忧才消失。 第9章 一拳打穿你的胸膛 “咚咚咚!咚咚咚!” 突破的喜悦尚未散尽,阵阵沉闷而又急促的钟声,突兀的从双旗镇方向传来。 苏青神色一凝,瞬间收敛了笑意。 话说,为了拖延时间,三天前他们斩杀马匪二当家后,並未立刻返回双旗镇。 他们深知镇中藏有马匪探子,二当家去抢好妹的消息,探子必然知晓。 以二当家的狠辣与贪色,一旦动手,要么携人而归,要么將阻拦者斩杀,绝无空手而回的可能。 若他们三人完好无损地回去,探子定然察觉变故,立马通报一刀仙。 为此,孩哥的丈人爹,还特意演了一齣戏。 装作女儿被马匪掳走,整日魂不守舍、以酒浇愁,硬生生骗过了镇里的探子。 三人则隱藏在双旗镇附近的沙丘中,以便於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而这钟声,便是老汉人约定的示警信號。 “没想到我们准备得如此周密,终究还只是拖了三天。” 苏青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他哪里知晓,若非骷髏马贼老三鬼脸邀一刀仙联手破炼锋號,需清点人手整装出发。 二当家失踪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被重视。 当然,说这么多话都是多余的。 他们翻身上马,在戈壁滩上漫起滚滚烟尘。 …… 灼日高悬天穹,热浪滚滚倾泻而下,压得戈壁滩都喘不过气,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闷。 往日虽不算热闹,却也有几分烟火气的双旗镇,此刻竟死寂得嚇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街巷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唯有几道惊惧的目光,从门缝窗隙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 “怎么会来这么多马匪?” 有人压低声音,“往日一刀仙进镇,最多也就带十几个人。今天这阵仗,少说,也有三四十號!” 多数人都是疑惑,也有人却发现身边的老疙瘩,浑身筛糠似的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裤脚竟隱隱洇出湿痕。 “老疙瘩,你这是咋了?咋嚇成这副鸟样,跟尿了裤子似的?” 老疙瘩牙齿打颤,声音都破了音,死死盯著马匪队伍里那个白面汉子:“骷……骷髏!那个白脸的,是骷髏的老三鬼脸! 骷髏这帮马匪,比一刀仙,还要凶残百倍! 他们最喜欢用那种屠夫杀猪的铁鉤子,每洗劫一个村子,就把村民用鉤子穿了琵琶骨倒吊在树上,慢慢放血,再晒上三天三夜,让人生生疼死!” 顿了顿,老疙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眼都是绝望:“这还是普通人的死法! 要是谁敢反抗,他们就把人绑在木桩上,一刀一刀地剥掉人皮,让你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肉露出来! 他们根本不是人,是畜生!是恶鬼!” 剥皮? 屠村? 特別是看著脸色白的渗人的鬼脸,马座上真的有几个铁鉤子。 方才还打趣老疙瘩的镇民,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魂儿都要嚇飞了。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捂著嘴不敢出声,生怕被外面的马匪听见。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划破死寂。 按说,双旗镇里早已被三四十號马匪占满,这点动静本该无人在意。 可怪就怪在,这马蹄声,竟来自马匪来的反方向! 再加上那些闯进镇里的马匪,因街巷狭窄逼仄,唯恐惊马失控,自己人发生践踏,早已放慢了速度, 此消彼长,陡然响起的马蹄声,也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镇民们本能地循著声响望去, 下一秒,惊呼声险些衝破门窗。 “怎么是他们?!” “不是说,酒馆掌柜的女儿好妹,被一刀仙的二爷掳去做小妾了吗?那两个外乡人,也早就被宰了餵狼!” “我知道了!你们看马匪队伍里,根本没有二爷的影子! 莫不是这两个外乡人杀了二爷,才引来这么大的祸事?” 议论声陡然变了调,恐惧里掺了怨毒,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两个天杀的小畜生!自己惹下弥天大祸,却要我们整个双旗镇来陪葬!” 更有那愚昧的妇人,啐了一口唾沫,恨声道:“好妹那丫头也是活该! 二爷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乖乖从了,哪里会有这些糟心事?” 这些话透过门缝窗隙飘出去,落在策马而来的三人耳中。 好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泛红,却死死咬著嘴唇没出声。 孩哥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握著短刀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两人都没多说,只是將目光投向苏青。 苏青面色沉静,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马匪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 一刀仙! 一刀仙不止一次来到双旗镇,也进入过小酒馆。 好妹,他也算是认识。 看到安然无恙的好妹,联想到消失无踪的二弟,他明白了。 此刻,一刀仙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眼睛,骤然红了。 两行浑浊的泪,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滚落,划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孩哥,你先护送好妹与他爹带走,然后再迴转!” “这可有三十多的马匪,你……” 孩哥有点担忧。 “那些小嘍囉,就是地里的韭菜,被我割的草,人数从来不是问题。” 说著,苏青骑马来到眾多马匪不远处,下了马。 刀客也有刀客的规矩! 他下马了。 眾多马匪也隨之下马。 而將这看在眼中的骷髏老三,眼角却是隱隱还过一些不屑。 按照他们骷髏的做法,得知自己人死在了双旗镇,啥也別说,直接策马將双旗镇给屠了。 虽然,心中这样想,他也入乡隨俗,隨大流下了马。 眾马匪们並不清楚,二爷是如何丧命的? 在他们看来,定是这异乡人趁二爷贪恋美色、疏於防备之时,暗中偷袭得手。 一句话,这个年纪的孩子,懂什么刀? 异乡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只是耍了些鸡鸣狗盗的伎俩,不值得一刀仙亲自出手。 “大爷,让我去掂量掂量这小子的本事!” 说著,一个悍匪按捺不住,狞笑著迈步上前。 说是掂量,更重要的心思,他要抢先拿下这小子,也好在一刀仙跟前露脸邀功。 “说实话,我们与骷髏那伙人比较,简直就是十世善人。就是因为我们一刀仙太好说话,才会有人敢背地里算计二爷。 今天,我也想效仿一下骷髏的人,借用一下他们的鉤子,將这人给吊起来,然后剥皮充草。” “哈哈!我看非常好!” “早就该这样了!奎狼,我支持你!” …… 马匪都是无法无天之辈,一个个哈哈大笑,隨声附和。 见状,那抢先出头的奎狼,志得意满。 噗!! 就像是杀人的时候,刀贯穿了血肉的声音响起。 奎狼张著嘴巴,脸上的得意化为茫然和痛苦。 看著不知什么时候,突兀贴了过来的苏青,缓缓低下头向下望去。 只见一根强壮的手臂,深深插入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身体前后贯穿。 第10章 这一刀唤作且听风吟 “好快!” 这就是奎狼最后一个念头。 隨著咕嚕一声,那根手臂,就从他的胸膛中整根抽了出来,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窟窿。 见状,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异乡人不是他们以为的小角色。 而是真正的高手。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笼罩了整条街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陡然炸开,撕碎了这里的平静。 只见,那异乡人双腿微弯,隨即猛然发力,金肌玉骨的肉身爆发出磅礴巨力,脚下的青石板路应声龟裂。 无数碎石混著烟尘四下飞溅,宛若平地惊雷! 在这可怕的轰鸣中,他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模糊残影,掀起一股呼啸狂风,以无可抵御的狂暴姿態直衝而来! 他如狼如羊群。 双手齐出,朝著两个马匪的脸面抓取,五指一扣。 伴隨著一阵悽厉的惨叫,他的左右手好似直接镶嵌在两人脸颊上。 而后,猛地一拖一拽,更加凶残的一幕,展现在眾人面前。 作为首级与骨髓的连接处,脖颈是非常脆弱的地方。 此时,他的一推一拽,怎么了嘛? 咔嚓! 血雨冲天而起,两个马匪那严重变形的脑袋,竟被硬生生从他们的脖子上扯了下来,还带出了一段脊椎骨。 无头的身躯踉蹌了两步,轰然倒地。 太血腥! 太残暴了! 一下子將所有的马匪给镇住了。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一样,冷汗涔涔,心中一片冰凉。 噠!噠! 苏青的脚步,並不是特別响亮,却是好似鼓点一般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 一只叫做恐惧的手掌,紧紧的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有人彻底失去了斗志,心中被恐惧填满,转身就要各自逃走。 趁其病,要其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苏青一个跨步,就来到一人身后。 在那人惊恐的惨叫声中,抓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下隨手捏碎了脖颈。 隨后,手一杨,將还未断气的他,当做武器一样砸了出去,把第二人直接砸倒在地。 还不等第二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一脚重重踩在了头上。 脑袋脆得就像生鸡蛋一样被直接踩爆,连句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这只是一开始。 狼入羊群的结果,自然是肆无忌惮。 苏青的身躯,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不少马匪明明只是被他擦边撞过去,他们肩胛骨碎裂,乃至於半边身子都被撞得爆裂。 那些正面在他面前的马匪,人还未到,狂猛的气浪,便已掀得他站立不稳,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正面接触的瞬间,他们便如同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迎面撞上,恐怖的力道,掀飞数丈之外。 一时间,街巷里腥风血雨,人影横飞,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交织一片,宛若人间炼狱。 残存的马匪魂飞魄散,纷纷看向队伍前方的一刀仙,眼神里满是乞怜与希冀。 一刀仙面沉如水,眼底却闪过一抹凝重。 却也仅仅是凝重。 若对方只有这般拳脚功夫,他的快刀,不惧。 真正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异乡人腰间那柄始终未出鞘的无名刀。 江湖中人,拳脚如此霸道,佩刀岂会是样子货? 未出鞘的刀,才最是可怕。 他要亲眼看到,这异乡人的刀,究竟有多快。 “愚蠢!” 骷髏老三鬼脸尖声嘶吼,声音里满是煽动,“他拳脚再厉害,又能如何?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刀,乱刀也能將他剁成肉酱!” 一语点醒梦中人。 残存的马匪如梦初醒,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鏘!鏘!鏘!” 此起彼伏的拔刀声刺破街巷,数十柄钢刀出鞘,寒光映著满地血泊,刺得人眼生疼。 见状,苏青不仅没有任何慌张,反倒是仰头大笑:“来的好!” 笑声未落,他右手终於搭上了刀柄。 一股凛冽至极的刀意骤然迸发,宛若无形的寒潮席捲整条街巷,连周遭的风沙都似被冻住,凝滯在半空。 刀意所及之处,马匪们握刀的手腕齐齐发颤,心头竟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一刀仙瞳孔骤然收缩,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来了! 这异乡人的刀,终於要出鞘了! 唰! 刀光如大漠流电,一闪而过,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那些叫囂著衝上来的马匪,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软倒在地。 手脚骨节处,血水汩汩涌出,原来手筋脚筋俱已被生生挑断! 更可怖的是,他们张大了嘴,却连半声惨嚎都发不出来,口腔里血如泉涌,舌头竟已不翼而飞! 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残阳染红街巷。 血泊中,马匪们扭动著身躯,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却连求死的哀嚎都发不出,场面悽厉到了极致。 然而,人群前方的一刀仙,却突然笑了。 未出鞘的刀,才是最可怕的。 刀一旦出鞘,便有破绽。 尤其是此刻,异乡人收刀的剎那,竟莫名呆滯了一瞬! 这一瞬短得如同电光石火,却逃不过一刀仙的眼睛。 对於刀客而言,失神,便等同於送命! 还是那句话,刀客的廝杀,从不是你来我往的缠斗。 是剎那芳华,是一击必杀! 一刀仙猝然暴起。 他的身影,是忽明忽暗的雷电,是鬼魅游走的疾风,快到极致,竟在街巷中拖出数道残影。 而他的刀,早已出鞘! 带著一抹璀璨夺目、摄人心魄的寒光,比大漠的烈日更刺眼,比寒冬的冰雪更森寒。 金刀过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此时的苏青,长刀刚刚斩出,胸腹间空门大开,竟是避无可避! 街巷两侧,镇民们透过门缝看得惊心动魄,却无一人敢出声。 骷髏老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阴鷙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在他看来,苏青这异乡人,必死无疑! 一刀仙一副篤定的样子。 只是眼看他的刀,就要来到苏青的脖颈。 他的身躯却是停了下来。 差之毫厘,却是再也够不到了。 不解! 诧异! 一刀仙瞳孔猛地放大,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 那里,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正缓缓蔓延,隨即猛地迸开! 下半身,竟与上半身错开了一寸! 中刀了! 他竟被人一刀从左肋斜劈而下,拦腰斩断! 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占儘先机,明明是苏青失神露了空门,为何倒下的会是自己? 生命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视线渐渐模糊,一刀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间挤出微弱的声响:“我……能知道这一刀的名字吗?” “且听风吟。” 一刀仙涣散的瞳孔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嘴角竟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第11章 原来 他们也是草 “好……美丽的名字……” 话音落,一刀仙上半身轰然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且听风吟是什么?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101/185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2%)【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兵器:无名刀 且听风吟。 这便是辛酉刀法,臻至8天下无双之境,衍生出的新特性。 可方才,他的辛酉刀法明明还停留在7登峰造极 97%,离8天下无双只差最后 3%。 为何会在生死一瞬,骤然突破? 苏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这辛酉刀割的,不一定是草……被我认定为『草』的东西,也可以。” 不久前,苏青让孩哥与好妹护送瘸腿老汉先行撤离时,曾撂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那些小嘍囉,就是地里的韭菜,被我割的草,人数从来不是问题。” 这本是让孩哥安心的一句话。 方才刀光翻卷,数十马匪筋断舌落,软倒於地。 而这个过程中,他的辛酉刀法熟练度竟然在提升,悄然填补7登峰造极与8天下无双之间那 3%的鸿沟。 苏青从不是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纵然,辛酉刀法已破入8天下无双之境,衍生出“且听风吟”的特性。 他也没打算与一刀仙正面硬撼刀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心思縝密如他,早布下了一局诱敌的死棋。 刀光横扫马匪之后,他刻意滯涩了半息,故意露出破绽。 这破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一刀仙看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门,却又不至於显得刻意做作。 一刀仙果然上鉤。 他眼中所见的,是苏青7登峰造极时的刀速,是失神露怯的致命疏漏。 数十年未尝一败的自负,让他篤定自己一击足以梟首夺命。 於是,他化作大漠惊雷,化作鬼魅疾风,挟著那道璀璨刀光,义无反顾地撞向苏青怀中的空门。 他算准了苏青的刀路,算准了苏青的气力,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苏青臻至8天下无双的刀法衍生的且听风吟。 就在两人相距咫尺,一刀仙的刀锋,即將吻上苏青脖颈的剎那,苏青动了。 “且听风吟”的特性骤然迸发。 风之轻盈裹挟著刀身,五成的刀速增幅,让无名刀化作了一道连光影,都追不上的风痕。 刀客廝杀,胜负只在剎那。 別说五成的速度增幅,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足以改写生死结局。 纵横西北数十年,未尝一败的一刀仙,终究陨落在了双旗镇的青石板路上。 无人看清那一刀。 唯有风,听过那柄无名刀出鞘时的轻吟。 街巷死寂,落针可闻。 残存的马匪呆立当场,手中钢刀“哐当”落地,哗啦啦一片脆响。 连自家老大骷髏,都要忌惮三分的一刀仙,竟接不住这异乡人一招! 骷髏老三鬼脸本身惨白的脸色更白了。 他浑身筛糠般发抖,哪还有半分阴鷙狠戾? 鬼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死死黏在苏青的无名刀上,喉结疯狂滚动。 方才,为了守那狗屁的刀客规矩,他跟著下马。 此刻,坐骑远在巷口,就算拼了命翻身上马,恐怕连韁绳都没攥紧,就会落得和一刀仙一样拦腰斩断的下场。 “怎么办?破局的法子在哪?” 鬼脸心头急转,冷汗顺著额角的沟壑往下淌,浸透了衣襟。 陡然,他的眸子落在了地上攀爬的马匪:“眼前这异乡人,出手狠辣,却留了分寸。 却只挑断马匪手脚筋、割了舌头,並未赶尽杀绝,分明是个讲究“行侠仗义”的主儿。 这类年少轻狂的江湖客,最是爱惜名声,也最容易被民意裹挟!” 有了! 我可以这样做!” 心中有了主意,那骷髏老三鬼脸的目光,越过了苏青,投向了双旗镇的镇民身上:“诸位双旗镇的百姓! 想必也有人已经认出我来,我是骷髏寨的老三鬼脸!” 得到证实,镇民们的呼吸骤然一滯,不少人嚇得缩回了脑袋,门缝窗隙都悄悄合上了几分。 见状,鬼脸声音愈发洪亮,像是要將每个字,都砸进镇民心里:“我们骷髏寨行事的准则是什么,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烧杀掳掠,剥皮鉤魂,这些事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一旦,今日我死在这里! 你们猜,我大哥骷髏会怎么做?”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镇民们浑身发抖。 “整个双旗镇!必定会从这片戈壁上彻底消失! 尔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是被扒了皮,塞进草料里风乾! 就是被铁鉤子穿了琵琶骨,吊在树上慢慢放血,受尽苦楚而死! 所以我不能死!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你们可以向著这位少年侠客,求情了!” 话音落下,街巷两侧的屋门次第打开,镇民们颤巍巍走出来,脸上满是哀求与恐惧。 “这位少侠,骷髏的人,不能死在这里!” “求求你放过他!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 见状,骷髏老三鬼脸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胜券在握,缓缓抬眼看向苏青,正要开口。 突然,他的身子猛地一顿!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腿弯处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还没等反应过来。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重重砸在沙砾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好疼!” 鬼脸的惨叫声刺破喧囂的街巷。 他在沙地上疯狂翻滚,双手死死抓著断裂的裤管,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双腿与上半身彻底分离开来,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他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死死盯著缓步走来的苏青,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变形:“为……为什么?! 就连一刀仙的那些马匪,你都留了一手! 如今……如今你明明被民意裹挟,你怎么敢出手?!” 苏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清冽如刀,一字一句砸进鬼脸的耳中:“裹挟民意?操控人心?” 苏青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讥誚:“鬼脸,你太嫩了。 我比你更懂人心。” 第12章 这个江湖有点大 “你真的以为,我只挑断手脚筋、割了舌头,留一刀仙马匪一命,是因为慈悲?” 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马匪,又扫过脸色惨白的镇民,苏青笑了。 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鬼脸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一刀仙这些人,曾经不知道欺压了多少双旗镇的百姓,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如今,他们成了废人,手不能提,脚不能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认为,先前在他们眼中只能任人宰割的百姓,会如何待他们?” 顿了顿,看著鬼脸骤然惨白的脸,苏青缓缓吐出几个字:“什么是人性? 人性就是,这些曾经卑微如尘埃的螻蚁,会化身最黑暗的恶。 凌辱、报復、折磨……这些马匪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对了! 你也是这样的下场!” 闻言,鬼脸本能的將视线投向那些百姓。 只见,那些先前还恐惧难安的神情已经消失,只剩下压抑多年的怨毒与歹毒,像一群饿狼盯著垂死的猎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鬼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 他拼命扭动著半截身子,朝著苏青的方向爬行,血痕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印记:“不!我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全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极致的急切,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身后那些怨毒的目光生吞活剥。 “独行客飞龙! 他出身血刀门,杀人不眨眼! 还有贺兰山的铁竹、贺虎!十来天前,他们离开了贺兰山,似乎和侠女邱莫言达成了合作! 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大事!” 鬼脸喘著粗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下去:“炼锋號!我会与一刀仙同时出现双旗镇,是我大哥骷髏要对付炼锋號! 只是因为炼锋號掌柜向且正武功高强,和我大哥不相上下,这才请一刀仙来助拳! 还有!我二哥大鬍子!他前些日子抓了一个西域名捕……” 炼锋號? 飞龙? 血刀门? 有血刀门,就有血刀老祖,那就有南四奇神照经。 贺兰山铁竹、贺虎? 女侠邱莫言? 这就代表有曹少钦,后续的雨化田、素慧容也存在。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苏青看到一个蔚为壮观的大明江湖,正在向他展开一角。 “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苏青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陡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视线再次投向属性面板。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101/185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3%)【可快进?割草] …… 1850? 为什么是1850,而不是2000? 苏青可是清晰的记得,当他龙象般若功完成突破的时候,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五重,需要的是两千点修炼点。 如今却是变成了一千八百五。 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的脑子转动的非常快。 他突破到金肌玉骨到现在,除了杀人,似乎只有打法辛酉刀法完成突破。 “理论上来说,龙象般若功从第四重成就第五重,需要的两千修为点,乃是金肌玉骨到血如汞浆蜕变需要的点数。 正常情况下,辛酉刀法从7登峰造极突破至8天下无双,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日夜打磨刀意,千锤百炼刀法,方能触摸到那层壁障。 事实上,每一次挥刀,都是对金肌玉骨的又一次淬炼。 当完成辛酉刀法,突破的瞬间,那种对肉身锤炼更强。 肉身既然变强了,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五重,减少150点修为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一时间,苏青不仅搞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还发现了快速进阶的方式。 “只是打法进阶,就能让龙象般若功的突破门槛,降低一百五十点修为……” 苏青低声自语,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若是修炼两种横练武学呢?是不是进阶血如汞浆的速度,能更快?” 这话,若是传到寻常江湖人耳中,怕是要引来一阵嗤笑。 对一般的江湖武人而言,同修两种武学,无异於自寻死路。 首先,同修两种武道,要顾虑武学心法的衝突。 天下武学,功法各异。 有的刚猛霸道,有的阴柔诡譎。 强行同修,轻则內力紊乱,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再者,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武道一道,讲究的是一门精,胜过万门通。 多少人穷尽一生,苦修一门武学,尚且难以臻至化境,更遑论分心去修第二种、第三种? 贪多嚼不烂,到头来只会落得个,样样稀鬆的下场。 放眼整个江湖,能將两门武学练到极致的,屈指可数。 可苏青不一样。 他可以快进! 龙象般若功,只需要保温杯里泡枸杞! 其它的横练武学呢? “或许,其它武学没有龙象般若功,保温杯里泡枸杞这般轻鬆。 但,有著快进加持,却也绝对不会太难。” 於是,苏青將关注放在新武学上。 或许,刀客不会隨身带著武学秘籍,但只要练了,总能问出几分门道。 苏青心念既定,目光便扫过地上那些瘫软哀嚎的马匪:“就看看这些马匪身上,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学。” 他缓步走到一名断了手脚筋的马匪面前。 那马匪嚇得浑身筛糠,哪里还敢隱瞒,忙不迭將自己从一刀仙那里学来的刀法,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苏青听著听著,眉头便微微蹙起。 这些刀法,皆是些粗陋狠辣的路数,劈砍撩刺,只讲究一个快准狠,毫无章法可言,用来对付寻常百姓尚可。 若是遇上真正的江湖好手,怕是连三招都接不住。 与他已臻8天下无双之境的辛酉刀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接连问了数人,所得的武学皆是大同小异,竟无一个有用的。 苏青不禁摇了摇头,心头却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想起了老铁匠。 若非老铁匠慨然相赠,他真的摸尸两个刀客,此刻怕是还在戈壁上挣扎求生,更別说金肌玉骨的境界。 第13章 不该出现的箭 “诸位,有没有听说一件事情。 半月前,將大麓堡屠尽,男的都被剥皮冲草,女的则是被卖入妓院中的骷髏马匪兄弟,昨天好像被人狠狠杀了一番!” 酒肆角落,几人围坐一桌,杯盏碰撞间。 有人压低声音,拋出一桩奇闻,语气里满是惊嘆。 话音刚落,旁侧一名身著粗布长衫、背著药箱的汉子便接了话,神色间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我没有听说,但我是亲身经歷者。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游方郎中,那日恰好去“城西妓寨”给人瞧病,亲眼见了那场惊变。” 闻言,眾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俯身倾听。 郎中抿了口酒,压下心头余悸,缓缓道来:“眾所周知,那马匪头子骷髏,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却有个古怪癖好。 爱听曲,嗜抽旱菸。那天我进去时,他正病懨懨地斜倚在铺著狐裘的太师椅上。 他脸色蜡黄,手里攥著杆乌木烟管,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耳边伴著妓女幽怨婉转的小调,倒有几分病態的愜意。” “可这份愜意没持续多久,妓寨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骂声,紧接著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木门被生生撞碎,一道黑影裹著尘土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没了气息。 这人,竟是骷髏手下小队长。” “满寨的人都嚇傻了,妓女们尖叫著缩到角落,骷髏的手下纷纷拔刀戒备。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公子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衣袍纤尘不染,面如冠玉,抬手便甩出一个粗布包裹,直砸骷髏面门。” “骷髏也是成名多年的刀客,心思极细,唯恐包裹里藏著石灰、毒粉之类的阴招。 手中烟管猛地朝地上一甩,身形微侧的同时,腰间长刀『鏘』地出鞘,刀光一闪,便將包裹劈得粉碎。” “可里面既不是迷眼的沙子,也不是致命的毒物,而是一颗鲜血淋漓的首级! 那首级双目圆睁,瞳孔急剧收缩,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骷髏看清首级面容的剎那,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惨叫:『三弟?!』” “三弟?” 有人忍不住插话,满脸疑惑,“骷髏的三弟,不就是那个阴鷙狠辣的鬼脸吗?” “不错!正是此人! 他的招牌鬼脸,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话说,鬼脸已经被苏青给杀了,郎中口中的公子,除了苏青,还会是谁? 数天前双旗镇之战,苏青虽未从马匪手中寻得一门像样的功法,却也收穫颇丰。 这份收穫,全在钱財之上。 受骷髏之邀,一刀仙此次带著数十马匪前来,要去数十里外的炼锋號夺宝。 这般长途奔袭,他们自然不会將钱財留在老巢。 一来怕留守的手下心生异心、捲款叛变。 二来也怕空置巢穴,被其他势力洗劫。 是以所有金银细软,全被他们隨身携带,藏在马背上的包裹里。 双旗镇一战,马匪尽数伏诛,这些钱財,便成了苏青的囊中之物。 他將一部分给了铁匠大叔与孩哥,还剩不少。 人靠衣服马靠鞍。 苏青一番收拾打扮,他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明明横练无双,不动手,却是一点没有外显。 至於为什么他会来到城西妓寨? 苏青不是圣母婊,却也不会让对自己有恩的铁匠,可能遭遇骷髏马匪的报復。 那怎么办? 將他们干了! 也就有了小镇酒馆之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都是插曲。 让我们视线再次回归小酒馆。 “杀了鬼脸,那骷髏岂不是疯了?” “自然是了! 我还能够记得当时的情景,当看清弟弟的首级,他紧攥的五指生生陷进了掌心,鲜血直流。 然而,他还是错估了,杀了他弟弟之人的实力,围杀最终变成了大逃亡! 妓寨中的马匪,只有七八骑逃走!” 说到这里,郎中多多少少有点遗憾。 不能斩尽杀绝,就会有春风吹又生的可能。 逃走? 怎么会有人,能从苏青面前逃走呢? 其中到底存在著什么隱情? 这是一座破庙,孤零零嵌在荒坡之上。 断壁残垣被岁月蚀得斑驳,外层青砖尽数剥落,露出青黑夯土,多处墙体开裂倾斜,岌岌可危。 庙顶半数瓦片朽落,交错梁木虫蛀千疮,枯黑木屑混著尘土、蛛网,在风中簌簌浮沉。 庙门朽成数段,歪斜倚在门框,狂风捲动下发出沙哑悽厉的“吱呀”声,如亡魂暗泣。 如若是夜晚,会给人一种聊斋兰若寺的感觉。 崩裂的门槛前,半人高的荒草间缠绕著枯藤,攀附断墙蔓延,將庙宇裹入一片荒芜。 庙內萧索刺骨,地面覆著厚尘与鸟粪,足踏即起灰雾。 几尊泥塑神像缺头断臂、蒙尘佇立,残存面容积满污垢,空洞眼窝对著庙门,在暮色中透著狰狞,似无声凝视闯入者。 “此时,他也该让所有的马匪,匯聚在一起了吧!” 原来,这马匪首领骷髏与老二大鬍子,並没有在一起。 而苏青也是一个懒人,不想费尽心思的寻找大鬍子的下落。 乾脆给骷髏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他必定会联繫马匪老二,正好可以將所有人一起解决。 苏青向著破庙走去。 就在这时,他眉峰微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轰! 右腿猛地屈伸,金肌玉骨的肉身,爆发出磅礴巨力,借著力的反衝之势。 他的身影陡然拔地而起,如一只振翅的雄鹰,轻飘飘落在旁侧一截腐朽的枯树枝上。 枯木不堪重负,发出“咯吱”的呻吟。 近乎同时,啾!啾!啾!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尖锐得宛如鬼哭狼嚎,撕裂了穹苍。 三道流光裹挟著凛冽劲风,自破庙暗处暴射而出。 在空中拉出三道惨白气浪,宛若燃烧殆尽后残留的余烬,长虹贯日般,精准地钉在了苏青先前站立的位置! “噗!噗!噗!” 箭矢入地三寸,箭杆兀自震颤不休,箭鏃寒光凛冽,竟是打磨得稜角分明的精铁三棱箭! “箭?” 苏青立於枯木之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第14章 他的脚踹出蓝火加特林 苏青太清楚,这方江湖的规矩了。 古代朝廷对弓箭与刀具的管控,从来都是云泥之別。 弓箭乃远程大杀器,杀伤力强、易標准化量產。 一人挽弓便可威慑数十人,正如汉代公孙弘所言,“民不得挟弓弩,十贼彍弩,百吏不敢前”。 这般能顛覆强弱之势的利器,向来是朝廷严管的禁物,民间私造私藏,皆是杀头的重罪。 可刀具不同。 它是近战兵刃,杀伤范围有限,更兼是民生不可或缺的工具。 农耕收割要用柴刀,猎户捕猎要用猎刀,寻常人家切菜剁骨,也离不了厨刀。 这般渗透进柴米油盐的物件,朝廷纵是有心禁绝,也绝无可能推行。 强行禁止,只会动摇民生根本,徒增动盪。 久而久之,民间铁匠锻造弓箭的技艺早已失传,便是勉强造出,也多是粗製滥造的次品,射程与威力都上不得台面。 这也是为何双旗镇也好,西北马匪肆虐也罢,眾人皆是刀兵相向,从无一人用箭。 可眼下钉在地上的三支箭,箭杆笔直、箭鏃锋利,做工精良得堪称军中之物,绝非寻常小作坊,能打造出来的! 苏青看著那三支兀自震颤的三棱箭,嘴角抽了抽,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本是提著鬼脸的首级闯妓寨,想著斩草除根,利用骷髏大鬍子马匪匯聚在一起。 却万万没想到,竟引出了这般带著朝廷禁武的暗箭。 这哪里是钓鱼? 分明是钓上来一头藏在深海里的鯊鱼! 立在枯木之上,苏青目光扫过破败的庙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清楚这破庙之中,藏著多少弓箭手,更不知道那些杀机,蛰伏在何处阴影里。 当务之急,是拉开距离,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远程狙杀。 念头刚落, 噠!噠!噠! 沉重的马蹄声骤然炸响,宛若擂鼓,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十数骑黑影,竟从破庙的断壁之后猛地冲了出来,马蹄踏过荒草与碎石,捲起漫天尘土。 这些人与寻常马匪截然不同。 他们一身黑色劲装,衣袂紧束,背后绑著制式统一的箭囊,胯下战马神骏非凡,奔袭之间,竟不见半分凌乱。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动作。 衝出来的剎那,手指看似隨意一勾,一支羽箭,便已从箭筒中滑入掌心,流畅得如同喝水吃饭。 “弓开满月!” 没有多余的呼喝,这队黑衣骑士沉默得像一块块磐石,可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 长弓在掌中瞬息拉满,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竟似臂弩齐发! 咻!咻!咻! 不过剎那光景,三波箭雨便已铺天盖地般袭来,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將空气撕裂。 箭鏃擦著苏青的衣袂飞过,狠狠扎进地面,竟有不少箭矢整支没入土中,只余下半截箭杆兀自震颤。 这份力道,绝非寻常江湖武人能有! 苏青瞳孔骤缩,脑海中猛地闪过鬼脸临死前的疯言疯语:贺兰山铁竹贺虎,与女侠邱莫言勾搭在一起…… 铁竹贺虎,邱莫言…… 这些名字,无一不与朝堂暗势力牵扯不清! “龙门客栈?” 苏青心头剧震,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莫非这黑衣骑士,竟是东厂的黑骑箭队?!” 来不及细想,铺天盖地的箭雨已是第二波袭来。 苏青脚尖猛地在枯木上一点,身形如惊鸿般向后急掠。 被动防御从来不是苏青。 后退的同时,他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 只见,苏青的右脚骤然发力! 轰! 一声闷响,脚下那块半埋在土中的青条石,竟被生生踹得翘起。 他腰身一拧,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脚尖精准地勾住条石边缘,而后猛地向上一挑! 咔嚓! 恍若炸雷的声响炸开,那磨盘大小的青条石,竟被他一脚踢得粉碎,化作数不清拇指大小的碎石子! 金肌玉骨的肉身之力,尽数灌注在这些最普通的石子之上。 咻咻咻! 碎石破空而去,速度竟比箭矢还要迅猛三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竟如暴雨梨花针一般! 不对! 这分明是前世蓝火加特林般的狂暴压制! “噗嗤!” “啊!!” 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碎石狠狠命中。 有人被石子拦腰扫中,肋骨当场碎裂,口喷鲜血跌下马来。 有人被石子洞穿了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马背上。更有甚者,被数颗石子同时射中面门,整张脸瞬间血肉模糊。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尘土的气息。 残存的黑衣骑士惊骇欲绝,慌忙勒住马韁,竟不敢再前进一步,只是死死盯著立於半空的苏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苏青可不是那种喜欢逼逼叨叨的人。 他没有说废话的心思,脚下轰然一踏! 轰! 地面瞬间陷下去一大片,龟裂的纹路四下蔓延,巨响声中,他的身躯狂冲而出,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迸射而出, 一个跨步便掠过数十丈的距离,如一道黑色闪电,快速拉近与破庙的距离。 就在他刚刚踏足破庙门槛的剎那。 嗡! 哗啦啦! 刺耳至极的破空声与铁链震颤声陡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青的视线里,骤然出现一个人头大小的铁球! 铁球乌黑髮亮,上面铸著狰狞的狼牙刺,被一条手臂粗的铁链缠裹著,裹挟著千钧之力,朝著他的面门狠狠砸来。 铁球未至,裹挟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颳得苏青脸颊生疼,额前的髮丝都被掀飞。 铁球锁链? 这是流星锤! 这一锤势大力沉,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 若是被正面砸中,便是他金肌玉骨的肉身,也要筋骨寸断,臟腑震碎! 不过,苏青眸光一凛,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掠出,堪堪避过那势若雷霆的一锤。 轰! 锤头擦著他的肩头砸在地上,闷响声震得整座破庙都在颤抖,脚下的青石板,竟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深坑,碎石四溅,崩在墙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第15章 险象环生 一拳轰碎半边身子 虽然,苏青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流星锤,却並没有彻底挣脱危机。 几乎在锤头落地的同一瞬,三道寒光,陡地从暗处暴射而出! 坍塌半边的供台后面,一道刀光贴著地面窜出,直面苏青眉心。 断折的横樑之上,生冷剑光如鹰隼扑兔,锁定他的脖颈大动脉。 就连墙角那片半人高的荒草里,也陡然腾起一道刀光,撕裂出缕缕罡风,直取他胸口的膻中穴! 三处要害,刀剑寒光,奔走如疾风,快似闪电,所有的退路尽被封死。 乍一看,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或许,苏青天生就该吃这碗江湖饭。 形势越是危急,他的心神,便越是冷静。 眼见刀剑寒光封死退路,他腰身猛地向后一折,身躯与地面堪堪拉出三十度夹角,险险避开眉心前那寸许的刀尖。 隨后右脚隨即狠狠踏向地面。 咔嚓一声,青石板被踩出一个浅坑。 借著力道的反衝,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七八尺,堪堪解了这致命的围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可要说安全,却还为时过早。 手持流星锤的汉子,身披一件乌沉沉的半身甲,一看便知是久经廝杀的狠角色。 一招落空,他俯身贴著地面快速窜来。 动作迅捷如狸猫,竟是在苏青躲过刀光的同时,便已欺近身侧,流星锤再次破空而来。 苏青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堪堪避过这阴毒的一记流星锤。 不过,肩头却擦著地面的碎石滑过,火辣辣地疼。 还未等他起身,流星锤攻势便如潮水般接踵而至,招招狠辣,式式夺命。 一时间,他只能狼狈躲闪,竟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青心中明镜似的。 另外的两名刀客、一名剑客,绝不会坐视不管。 少许,他们必定会再度扑杀上来,將自己彻底斩於乱刃之下。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念头闪过的剎那,苏青腰身猛地一拧,竟是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骤然翻身站起。 右臂自下而上笔直扬起,五指合拢,捏成一个坚实的拳印,周身金肌玉骨的气血疯狂涌动,空气都似被这股力量搅得剧烈翻涌。 不避不退,他竟是悍然出拳,横击那呼啸而来的流星锤。 轰! 拳头与流星锤已然相撞!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周遭的碎石被掀飞。 苏青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顺著拳锋涌入体內,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气血翻涌,脚下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伤的不轻,那穿著半身甲头的东厂番子更惨。 苏青的拳,猛得撼天动地! 那裹挟著恐怖力道砸来的流星锤,在撞上他拳头的剎那,竟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 一个清晰的拳印,赫然烙在铁球之上。 嗡! 铁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流星锤竟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这一幕,彻底出乎了东厂番子的预料。 他脸色剧变,哪里还顾得上追击。 慌忙侧身急闪,试图避开这反噬的杀招。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一拳的力道,低估了流星锤倒飞的速度! 噗嗤! 咔嚓! 两声脆响接连炸开,刺耳得令人牙酸。 那被拳劲反噬的流星锤,精准无比地砸中了东厂番子左侧肩胛骨上。 只听得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他左侧的肩胛骨,竟被生生砸得粉碎! 东厂番子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惊骇还未褪去,剧痛便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整个人踉蹌著向后跌出数步,重重撞在破庙的断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三道正再度扑杀而来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化作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短暂的停滯,恰给了苏青看清来人的时机。 左边那名刀客,是苏青的熟人,三天前被追杀的骷髏。 右侧那名刀客,浑身上下纹满墨青色的狰狞纹身,盘螭缠虎,直蔓延至脖颈,配上他那张阴鷙的脸,活脱脱一尊索命夜叉。 那身形,那煞气,让苏青想到了凶名赫赫、身法诡譎如鬼魅的飞龙! 中间之人,有些不同。 若说,前两人是江湖恶匪,这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不见半分胡茬,眼角斜飞,透著一股阴柔诡譎的寒意。 一身皂色劲装裁剪得极为合身,手持一口细剑。 剑客? 这称呼放在他身上,竟有些不伦不类。 那阴柔的眉眼,那周身散逸的、与江湖武人截然不同的规制气息,让苏青瞬间篤定。 此人,多半与那持流星锤的半身甲一般,皆是东厂豢养的高手! 一拳撼飞流星锤,震碎半身甲肩胛骨。 苏青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竟硬生生慑住了这三凶徒。 破庙前的风,卷著血腥味掠过,吹动三人衣袂猎猎作响,却无一人再敢贸然上前。 死寂被一声厉喝陡然撕裂。 它来自於骷髏。 此时,骷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那郑掌班,乃是东厂掌刑千户贾廷手下亲信! 此人將他废了,为了避免消息传回东厂,小年轻成为眾矢之的。 今日,此人必定会將我们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现在我们退无可退,只有孤注一掷,联手杀了他,才有一线生机!” 陡然,骷髏话锋一转,指尖指向苏青的右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声音陡然拔高:“再说,这江湖客实力是强,可你们看他的手!”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只见,苏青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正顺著指缝汩汩流淌,指节处更是红肿变形,皮肉翻卷间,竟隱隱能看到森白的骨骼轮廓。 “他的手废了!” 骷髏的嘶吼声带著破音,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伤了他的手。 现在,他这只手,別说再砸出那样的拳,就连握刀都成了摆设! 先前,或许他强横无匹。 如今,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废物! 我们三人联手,杀他易如反掌!”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三人心中的惊骇。 第16章 箭法快进需观摩 似乎是被一语道破底细,苏青的脸上,竟真的掠过一抹惊慌。 轰!!! 他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瞬间塌陷出一片蛛网般的密集裂纹,碎石簌簌滚落。 不等三人反应,苏青的身躯陡然一转,竟头也不回地朝著破庙的山门方向,狂奔而去。 衣袂翻飞间,右手垂在身侧晃荡,鲜血滴落在地,留下一串刺目的血痕。 这一幕,无疑印证了骷髏的话! “他慌了!他的手真的废了!” 骷髏眼中闪过狂喜,厉声嘶吼,“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三人已是齐齐运转轻功,脚下生风,疾追而去。 大漠的天,说变就变。 方才,还只是微风拂面,此刻竟捲起了漫天黄沙。 风势越来越烈,呼啸著掠过断壁残垣,將天地间搅得一片昏黄。 苏青狂奔的身影,在沙尘中时隱时现,捲起的黄沙更是模糊了视线,能见度不足三丈。 “不好!” 骷髏心头一紧,嘶声大喊,“黄沙漫天,一旦让他拉开距离,再想寻他比登天还难!” 骷髏太清楚此人的可怕了。 今日,若放虎归山,等这人养好伤势捲土重来,自己必死无葬身之地! 念及此,他更是不顾一切,速度提升到极致。 然而,骷髏错了。 错得离谱! 他要为这致命的判断,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在三人追至离苏青不足三丈之遥时,那道在黄沙中狂奔的身影,竟猛地戛然而止! 不等三人收住脚步,苏青的身躯,竟以一个违反常理的弧度,骤然折返! 这一招,比江湖上最狠辣的回马枪,还要狠绝三分! 苏青与跑在最可前的骷髏,本就不远。 这一折身,几乎是瞬息便又拉近丈余。 同时,那骷髏也在拉近与苏青距离。 等他心头警兆狂生,发现不对劲,想要急停后退,却已是迟了! 苏青的身躯陡然腾空,居高临下。 他的右腿如同擎天白玉柱,裹挟著不可思议的磅礴巨力,朝著骷髏的头颅狠狠踩落!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黄沙都被震得散开几分。 骷髏只觉眼前金星乱迸,漫天黄沙瞬间化作漆黑。 他双眼暴凸,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出。 双腿承受不住这千钧之力,竟是寸寸折断,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整个人如同死狗般轰然扑倒在地,头颅更是深陷进沙土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苏青脚下毫不停留,借著踩碎骷髏头颅的反衝之力,身躯猛地向后一拉。 他右臂如长枪出洞,手肘绷得笔直,带著破风锐响,狠狠撞向紧隨骷髏而来的飞龙胸腹正中央! 仓促之间,飞龙只来得及將长刀,横在胸前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长刀竟被这一肘撞得剧烈震颤,却凭著本身的韧性,堪堪没有断裂。 可这,又能如何? 结局,未见得会更好! 横在肘前的长刀,瞬间成了苏青力量的延伸! 恐怖的力道透过刀身,狠狠砸在飞龙的胸膛之上!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黄沙。 飞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入体內,胸口仿佛被一尊巨锤狠狠砸中。 紧接著,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数根肋骨应声断裂。 断裂的骨茬倒刺而回,狠狠扎进了內臟之中! 同时,骷髏抵挡苏青肘击时,是右手握刀柄,左手推著刀刃。 此刻,长刀不受控制地猛撞向胸膛,而锋利的刀刃,瞬间削断了他的左手五指,鲜血喷溅而出! 惨! 实在是太惨了! 不过瞬息之间,两大凶徒,一死一残! 漫天黄沙之中,苏青缓缓站直身躯,垂在身侧的右手依旧淌著血。 可他眼底的惊慌,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漠然。 那皂衣剑客,僵立在丈余外。 他脸色惨白如纸,望著苏青的背影,竟连半步都不敢再上前。 “其实,我们没有仇恨,我们东厂之所以与骷髏走到一起,其实就是进入龙门客栈,需要嚮导。 一句话,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係!” 然而,事到如今,这些都没有用。 对苏青来说,黑骑箭队想他死,他杀了黑骑箭队。 郑掌班想他死,他废了郑掌班,可能也已经快死了。 东厂剑客与飞龙、骷髏联手,差点葬送他的性命。 那他们也只有死。 不过,苏青却是没著急动手,而是开口:“你都会些什么功法?” ……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金肌玉骨(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四重(1065/185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39%)【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锁天箭(1初窥门径 5%)【可快进?观摩】 兵器:无名刀,弓13,箭312 锁天箭,正是苏青从东厂剑客,也就是东厂曹少钦麾下第四挡头常言笑手中得到的。 看过龙门客栈的都知道,曹少钦有三大档头,贾廷、路小川、曹天。 在龙门客栈之中,他们与邱莫言、周淮安大打出手。 实际上,曹少钦手下有四大挡头, 第四档头也就是常言笑。 此人就是电影新龙门客栈开局时负责草擬文书,假传圣旨处死杨宇轩的太监。 原著被曹少钦安排往大道堵截周淮安,因此未在龙门客栈一役中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出现变化,如今被安排寻找嚮导。 而锁天箭这【可快进?观摩】什么意思呢? 简单直白来说,只需苏青观看旁人挽弓射箭,锁天箭的进度条便会缓缓跳动。 念及此,苏青的心头,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摩挲著腰间那张制式统一的黑骑弓,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混进曹少钦的东厂队伍。 那群鹰犬个个都是弓马嫻熟的好手,日夜观摩他们操练射箭。 我的锁天箭,定能在短时间內飞速提升!”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疯长不休。 可转瞬之间,苏青却又缓缓摇了摇头,將这个诱人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只需每日寻个阴凉处,喝喝茶水,便能提升龙象般若功境界,稳步迈向血如汞浆之境。 何必混进曹少钦的队伍里,去蹚那浑水,承担无端的风险?再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第17章 陈慕禪的盗墓笔记 烈日灼灼,高悬天穹。 大漠的沙砾,被晒得滚烫,踩上去便烫得人脚底生疼。 曾经,黑骑箭队坐下肆意驰骋的战马,也都耷拉著脑袋,吐著舌头喘粗气,蹄子踉蹌,几乎要栽倒在地。 可就在这片酷热难当的荒漠中,却有一群人影,正顶著炎炎烈日,一番忙活。 他们背负箭囊,手中紧握著长弓。 “拉弓!” 一声沉喝划破热浪。 数十张长弓,同时绷紧,弓弦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放!” 又是一声令下。 箭矢破空而出,如密雨般掠过黄沙。 只是这射箭之人虽多,能够精准地钉在百步之外,草人靶心的箭矢並不多。 多数箭矢,稀稀拉拉隨意落下。 这些人是谁? 为什么烈日炎炎似火烧,却在射箭? 话说,破庙前,苏青一脚將条石化为碎石块,將大量的黑骑箭队给懒拦腰,却也有几个黑骑箭队逃脱死劫。 隨著常言笑主动臣服,他们也成为苏青的俘虏。 苏青以这些人为基础,又將骷髏麾下的二当家大鬍子等马匪,收进队伍之中。 他们不想死,就需要不断地弯弓射箭! 也就有了这样的一幕。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 “提升!” 霎时间,阵阵汹涌的热流。 从苏青血肉的微小颗粒之中陡然炸开! 他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变得赤红。 乍一看就像是煮熟的大红虾。 继而,一股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呈现出蛛网的形態扩散传开。 肠胃、五臟、骨骼、四肢,几乎是一眨眼就到。 苏青只觉全身的血液,全都涌上了脸,脑子都要炸了。 滚烫。 膨胀。 甚至,他感觉浑身上下的燥热,要从口中直接的喷发出化为火焰来。 这种全身上下的洗礼蜕变,有种挫骨扬灰的感觉。 隨著时间流逝,恐怖的气血力量不断膨胀,让苏青的肉身,简直好似化身一轮大日。 炽热的力量,让他的意志变得昏昏沉沉,差点昏厥。 苏青非常清楚,绝对不能够昏厥。 如若,昏厥了就前功尽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全身三千六百万的毛孔猛然张开。 他周身狂暴的气血之气,瞬间被鯨吞。 紧闭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睁开。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眸子? 明明只是一双寻常的肉眼。 在睁开的这一瞬间,却是好似两只小太阳,释放出炽烈的光辉。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血如汞浆(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五重(0/50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 39%)【可快进?割草】 特性: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锁天箭(3登堂入室9%)【可快进?观摩】 兵器:无名刀,弓,箭 本来苏青还需要四天,才能够突破龙象般若功第五重。 只是这几天锁天箭提升到3登堂入室,再次缩小150修为点。 於是,三天就完成龙象般若功的突破。 突破后,苏青肌肤再次得到一种锤炼。 只是抖抖手,那右手的伤,已经完全结痂脱落。 常言笑率先发现苏青的突破。 他感觉,此时的苏青更可怕。 有种猎物,见到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感觉。 “实力没有突破前,已经凶残的不似人。 如今呢?” 常言笑熄灭了悄无声息逃走的想法。 哪怕是完成了突破,苏青却是依旧没有四处閒逛的想法。 血如汞浆到脊髓化龙,需要5000点修为。 按照苏青每天喝枸杞水的速度,平均得到150点修为。 只需要三十多天,就能够突破。 再加上有著黑骑箭队与马匪的箭法观摩,能够带来锁天箭法突破。 或许,只需要二十四五天,就能够突破。 有的时候沉住气也是大智慧。 他的生活,再次陷入陷入枯燥乏味观摩射箭中。 直到一人的到来。 “我一来到这边关小镇。 就听闻,大漠里有群黑衣人神出鬼没。 我便知是黑骑箭队的手笔。 常言笑,你不入大漠寻龙门客栈,莫非是特意在此等我?” 闻声,常言笑抬头,脸色骤变,失声惊呼:“陈慕禪?怎么会是你!” 见状,苏青亦是眉头微挑,心头泛起几分错愕。 他认得模样与剑九黄,有几分神似的陈慕禪。 这陈慕禪表面上是天和医馆的坐馆大夫,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谁也不知,这人暗中竟是西厂密探。 一个西厂密探,怎么会和东厂的四档头常言笑相识? 苏青心念电转,瞬间便想通了关节。 密探行事,最忌暴露身份。 陈慕禪的真正底细,东厂怕是半点不知! 就在苏青暗自思索的间隙,常言笑已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沉声问道:“你怎会跑到这大漠边陲来?” 闻言,陈慕禪反倒露出几分讶异,挠了挠头道:“你竟不知? 我还以为你滯留此地,不入大漠深处,是特意在此等我呢。” 陈慕禪也不卖关子,径直將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近来,江湖上都在疯传。 大漠深处,龙门客栈附近被掩埋的埋的黑水城,乃是当年西夏的故都。 城里藏著西夏王妃李秋水从琅嬛福地,带走的无数武学秘籍。 据说连小无相功、北冥神功这等绝世心法,都可能藏在其中。” 这话一出,不仅常言笑瞳孔骤缩,连沙丘后的苏青,都忍不住心头一动。 “只是这黑水城遗蹟,寻常时候隱於流沙之下。 唯有六十年一度的黑风暴过境,才会短暂显露真容。” 陈慕禪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如今,距下一次黑风暴,少说还有三年。 可少督主曹大人等不及了,便派人邀我前来。” 他拍了拍背上的药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你也晓得。 当年,我为了寻《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这些古医书。 挖过的古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后还整理出一本《盗墓笔记》。 曹少钦便是看中我这寻龙点穴、掘墓开冢的本事,想让我试试。 看看是否能不用等六十年一次的黑沙暴,就强行破开黑水城的地宫。” 第18章 司礼监与御马监 盗墓笔记? 黑水城? 苏青听得眸光发亮,只觉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真正让他心动的,是两点。 其一,黑水城既藏有李秋水的琅嬛秘籍,其中定然不乏横练武学。 若是能寻得一两门契合龙象般若功的功法,他突破脊髓化龙之境的速度,定会再快几分。 其二,陈慕禪,乃是曹少钦亲自邀请的“座上宾”! 他若跟著陈慕禪,便能借著对方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曹少钦身边。 届时,东厂黑骑箭队的日常操练,岂不是任他观摩? 锁天箭的进度,定会一日千里! 至於担心陈慕禪反水,泄露自己的身份? 苏青只觉这念头可笑。 陈慕禪自己就是西厂密探,这事若是捅出去,曹少钦第一个容不下他。 拿这个把柄要挟,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吐露半句! 越想,苏青越觉得这步棋走得妙。 陈慕禪绝对是个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狐狸。 他嘴上与常言笑你来我往地搭话。 眼角的余光,却早將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陈慕禪眉头不知不觉间,已拧成了一个川字。 射箭? 这算哪门子的黑骑箭队操练? 当年,他潜伏东厂外围时,又不是没见过黑骑箭队的真正训练? 那是金鼓齐鸣,章法森严。 每一次拉弓、引弦、松箭都有固定的招式路数,箭矢飞出必中靶心。 纵是汗流浹背,队列也绝无半分散乱。 哪像眼前这般隨意? 一群人顶著烈日,乱糟糟地站在沙地上。 手臂拉弓拉得青筋暴起,箭矢射出去歪歪扭扭。 甚至,有的连靶的边都没蹭到。 活脱脱一群被赶鸭子上架的新兵蛋子。 更让陈慕禪心头生疑的,是这些人的模样。 黑骑箭队的人选,皆是从锦衣卫精锐里层层筛选出来的。 那选拔標准严苛到近乎苛刻。 体貌上,必须是虎臂蜂腰螳螂腿,背影望去肩宽如盾,束腰之后细若柳枝,双腿青筋虬结,硬如精铁铸就的铁柱。 武艺上,更是要弓马嫻熟,刀剑精通。 入队前,便已是能百步穿杨的骑射好手。 可眼前这些穿著黑骑劲装的人? 满打满算,也就三五人勉强符合那体貌標准。 余下的,要么膀大腰圆如屠夫,要么瘦骨嶙峋似饿殍。 更有几人脸上还带著狰狞的刺青,一看便是江湖匪类出身,哪里有半分锦衣卫精锐的模样? 再者,黑骑箭队的训练,虽以残酷著称,却也讲究张弛有度,从无这般竭泽而渔的道理。 可眼下呢? 只有一个指令,射箭!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把箭一支支射出去。 根本不讲究什么呼吸吐纳的技巧,也不管箭矢准头如何,仿佛只要把箭囊射空,便是完成了任务。 这般蛮干的法子,练不出神射手,倒能把人的胳膊练废! 种种违和之处,如同针一般扎在陈慕禪心头,让他的警惕心节节攀升。 而最让他觉得诡异的,是方才远远走来时,看到的一幕。 彼时,连常言笑这个东厂四档头,都正满头大汗地拉著弓。 他的手臂抖得像筛糠,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沙地上,瞬间便被蒸乾。 可就在不远处的阴凉处,竟搭著一顶简易的帐篷。 帐帘半掀,隱约能看到有人正倚在里面休憩,姿態悠閒得很。 那人是谁? 曹少钦? 绝不可能! 陈慕禪曾远远见过曹少钦一面。 那人一身蟒袍,气势逼人。 绝非帐篷里那道清瘦的身影。 可若非东厂少督主,又有谁能让常言笑这等人物,乖乖拉弓射箭,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陈慕禪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顶帐篷,又落回常言笑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虽然,他还没彻底弄明白这大漠之中,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可骨子里的江湖警觉,已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 这地方,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帐篷撑开,苏青从中走了出来。 “天和医馆陈慕禪,真是久仰大名!” 苏青一脸笑容。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看到苏青如此年轻,陈慕禪没有因此生出小覷的想法,反倒是更加的警惕。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常言笑。 常言笑识趣的离开了。 “走吧!帐篷里聊一下!” 说完,苏青已经前面走了。 虽然,陈慕禪感觉这公子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拒绝。 “你这次来,是得到了厂公命令而来,还是单纯的对龙门客栈附近的西夏黑水城有兴趣?” 苏青的这句话一出,那陈慕禪顿时冷汗淋漓。 大明朝宫廷设有十二监,分別为司礼监、內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御马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綬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等十二个衙门组成。 各设掌印太监一员正四品衔,负责侍奉皇帝及其家族事务 十二监中司礼监为首席机构,职权涵盖批答奏章。 也就是所谓的批红,传宣諭旨及兼任东厂提督。 东厂提督又被称之为督主。 什么是批红呢? 说到批红,就要提一下票擬。 这大明朝幅员辽阔,奏摺也相当的多。 如若所有的奏摺直接上呈皇帝,那皇帝不睡觉也批不完。 大明朝的奏疏,一般都是先投放到大明通政司衙门。 通政司进行初步的整理之后,会交给司礼监下属的一个叫做文书房的部门。 如若奏摺非常简单明白,处理起来没有爭议的,这些就直接扔给六部。 有些复杂,所涉及较广的则是需要经过內阁的商议与討论。 让內阁给一个处理意见。 这就是所谓的大明朝特有的內阁票擬权。 票擬后的奏疏,还是不能够送给皇帝。 奏疏还要呈给司礼监,请司礼监掌印太监批示。 由於批示用的是硃笔,又被称之为批红。 由於司礼监掌控可以制衡內阁的“批红权”,以至於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人送绰號为“內相”。 那司礼监掌印,是不是可以摘十二监之中独领风骚? 並不是这样。 十二监中能够与司礼监相提並论的,还有御马监了。 司礼监已经被称之为內相了。 那么御马监,为什么是能与司礼监相提並论呢? 御马监名义上是管马的,其实是管军的。 御马监的主要工作有两个:第一是保管皇帝的兵符火牌。 第二是向京师的禁军和地方的主力部队派驻监军。 对歷史有点了解,就可以发现,西厂只存在两朝,分別是成化与正德。 这两朝也是皇帝,少有真正掌握军权的时期。 非常巧合,他们两人死的都有些奇特。 一个思念成疾,一个大明火德不溶於水淹死的。 当然,这些都是篇外话。 御马监雨化田,帮助皇帝掌控军队,自然也有话语权。 同时,他是西厂第一任,也被人称之为厂公。 东厂称督主,西厂称厂公。 “这贵公子一句『得了厂公的命令』。 岂不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明面上是天和医馆的神医,实际上却是西厂密探?” 第19章 我本性慈悲 不喜杀戮 被直接叫破身份,陈慕禪只觉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的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直窜天灵盖。 陈慕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目光扫过苏青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再想起方才常言笑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陈慕禪心头逃走的想法,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对方能让东厂四档头乖乖听话,能將拿捏黑骑箭队,手段定然狠辣至极。 若是,他此刻转身,恐怕下场,不怎么好。 更何况,对方既没直接动手,反而邀自己进帐详谈,说明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陈慕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拱手道:“苏公子说笑了,什么厂公不厂公的,在下不过是个郎中罢了。” 苏青闻言,端起水囊抿了一口,眸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陈慕禪紧绷的脸上。 就在陈慕禪心头愈发不安之际,苏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其实,你更应该称呼我为西厂第一密探,素慧容。” “素慧容?!” 陈慕禪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什……什么?! 传闻,素慧容不是个女子吗?!” 这名字,在西厂內部如雷贯耳! 乃是厂公雨化田亲手培养的暗线,是西厂当之无愧的第一密探。 陈慕禪本能的开口,开口之后却是戛然而止。 这个內部,代表只有西厂核心人物,才能够知道的名字。 他知道,岂不是主动承认了西厂的身份? 闻言,苏青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陈慕禪用的是传闻。无疑在说,他也没有见过素慧容。 这无疑让苏青接下来的算计,更加容易进行。 “你见过素慧容吗?” 陈慕禪下意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 苏青挑眉,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你又如何篤定,素慧容是个女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个略显女性化的名字,不正好能掩盖我的真实身份吗? 谁又能想到,堂堂西厂第一密探,竟然是个男人? 这也是西厂密探素慧容,始终没有暴露的关键。” 虽然,陈慕禪仍感觉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却也找不到反驳的方法。 再说,单单对方確认自己西厂的身份,就可以拿捏他,似乎没有冒充素慧容。 “大人主动暴露出西厂第一密探的身份,不知有什么安排?” 对於陈慕禪来说,无论是眼前的素慧容,是否有问题,他主动说出自己是素慧容,就必定有目的。 “聪明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苏青也是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带我混进东厂队伍中。” 混进东厂队伍中? 如若是其它的要求,陈慕禪还有点迟疑? 只是混进东厂队伍中,即便是苏青身份有问题,好像对西厂没有影响。 同时,陈慕禪也隱隱明白,为什么这些黑骑箭队会如此奇怪。 这所谓的素慧容,必定不是东厂之人。 现在他就是在玩弄东厂与假的黑骑箭队。 “你和我走了,常言笑与假的黑骑箭队怎么办? 他们可能会泄露消息!” 陈慕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常言笑等人。 “我这人向来慈悲,不喜欢杀戮! 不过,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说著,苏青小声的,在陈慕禪的耳边说著什么。 听完后,陈慕禪的眸子骤然一缩。 慈悲? 慈悲个大头鬼! 夜晚! 营地不远处的沙丘上。 一个马匪正在撒尿,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轻声交谈:“我也没想到那天和医馆的陈慕禪,竟然与这狠人有关係。 看在他的面子上,那狠人会与天和医馆的馆主离开。 他们离开后,我们就自由了。” “终於自由了! 这些天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好在可以將那些马匪屠戮一空,宣泄一下最近的憋屈,也能够隱瞒我们的黑歷史。” 闻言,这马匪感觉到一阵凉意笼罩过来。 他悄悄的离开,快速的找马匪二当家大鬍子而去。 看著马匪离去,陈慕禪出现了。 翌日! 苏青的脚步並没有走出太远,就发现自己的辛酉刀法修炼度快速增长。 “果然,如我猜测的一眼,將他们被定义为命如草芥。 而且还是因为我而死,也是能够增长我刀法的熟练度。” 而经验增长速度如此之快,显然杀戮,也是相当的精彩的。 等到熟练度不再增长,他让陈慕禪再次回去一趟,解决最后的尾巴。 熟练度再次增长一些,而后便停止了。 …… 龙门关,自古便是大明扼守西北的边关要塞,一头连著大明,一头牵繫西域与北元。 雄峙於贺兰山麓,隶属於九边重镇之一的寧夏镇。 若要细究,它更准確的归属,是寧夏镇下辖七卫里的寧夏卫。 这寧夏镇统管七卫,分別是寧夏卫、寧夏前卫、后卫、左屯卫、右屯卫、中卫、中屯卫。 下辖三十九千户所、百余堡寨,层层布防,如铁桶般锁死西北门户。 而龙门关,正是寧夏卫五大千户所之一,扼守著进出大漠的咽喉要道。 龙门之名的由来,因关隘深处一块刻有“门神献海沙,龙门飞甲来”古碑碑文而起。 话又说过来,这龙门关所在的地方,乃是曾经的西夏黑水城。 西夏黑水城,不可能是一片沙漠吧? 那沙漠又是怎么来的? 江湖有传言,蒙古铁骑踏破贺兰山闕,覆灭西夏,黑水城便成了西夏最后的孤城。 就在那座孤城里,西夏一品堂堂主,亦是皇室出身的李水,曾与密宗法王那摩展开惊天一战。 传闻,那场廝杀引得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异象丛生,战后黑沙暴席捲而来,將整座黑水城吞没於流沙之下。 李水与那摩,也同归於那片茫茫沙海之中。 当然,这终究只是江湖说书人嘴里的传说,真假早已无从考证。 此刻,同样在寧夏镇,只是並不是寧夏卫,而是寧夏右卫兴武营,却是一派肃杀景象。 校场之上,尘土飞扬,玄甲黑衣的黑骑箭队正纵马驰骋。 马蹄踏地如雷,弓弦震颤之声此起彼伏,箭矢破空而出,支支精准钉在百步外的靶心,尽显东厂精锐的悍勇。 校场高台上,一张鎏金交椅端坐一人。 他身著杏黄蟒袍,头戴乌纱宦官帽,面容白皙,眉眼间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倨傲,正是东厂少督主曹少钦。 他身侧侍立三人,个个气息沉凝,绝非庸手。 一人髮丝半白,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曹少钦麾下四大档头之首的贾廷。 一人身形瘦削,眉眼阴柔,嘴角总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乃是四大档头之一的路小川。 最后一人眉心嵌著一颗黑痣,背负双刀,刀鞘乌沉沉的,透著凛冽杀气,也是四大档头里最为悍勇的曹添。 第20章 妖僧杨璉真迦 “大人!” 曹添是个毛躁的人,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 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明明龙门客栈,就在数十里之外,咱们为何不直接將其围得水泄不通,反倒在这兴武营按兵不动?” 闻言,曹少钦並未开口,只是抬眼淡淡瞥了身旁的贾廷一眼。 贾廷心领神会,缓步走出。 苍老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你有所不知,少督主这般布局,有两大好处,亦可说是留了两手打算。” 顿了顿,他的声音继续响起:“据咱们安插在龙门客栈的眼线传回消息。 那妖僧杨璉真迦的三世孙,已然继承了先祖的盗墓手段。 此刻已於密宗之人早已进入客栈。 还有关中那號称『滚地龙』的雷老五,也借著商旅的身份,暗中蛰伏在那里。” “这便意味著,除了咱们麾下有陈慕禪,这等寻龙点穴的好手,其余各方势力,也都带来了能勘破地宫的盗墓行家。 所以,咱们接下来的对策,便可从容许多。” 贾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第一,咱们只需按兵不动,静等那些江湖鼠辈联手破开黑水城的地宫。 待他们盗得满箱宝物、寻到绝世武学秘籍,满心欢喜准备离开之时。 咱们再出动黑骑箭队,封锁大漠所有出口,来个瓮中捉鱉,將宝物与秘籍尽数洗劫,岂不是省了咱们许多力气?” “至於第二手打算…… 其实要看,接下来从龙门客栈传来的最新消息。 若是密宗高手眾多,亦或者雷老五背后有超越督主的高手。 我们就要考虑第二种方法。 那就是待所有人,尽数通过盗洞潜入黑水城后。 咱们便將准备好的火药,尽数填进盗洞之中,引爆炸药,將那盗洞彻底封死!” “届时,任他们有通天本事,也只能永远埋在那地底之下,成为西夏亡魂的陪葬。 而咱们,只需耐心等待一个多月,確定他们都憋死在其中。 再让陈慕禪重新勘定方位,另开一条盗洞。 如此一来,黑水城里的所有珍宝武学,便尽归少督主所有,再无半分旁落的可能。” 贾廷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 曹添听罢,只觉心头豁然开朗。 先前的疑惑尽数烟消云散,忍不住抬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 他心悦诚服地看向曹少钦,又望了望贾廷,满脸愧色:“还是属下眼界太窄,思虑不周,到底是年轻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东厂小校快步从营门外奔来,凑到贾廷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贾廷眉头微挑,隨即转身,快步走到曹少钦面前,躬身拱手:“督主。” 曹少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何事?” 他耳力惊人,方才小校靠近的动静,早已落入他耳中。 贾廷若非有要事,绝不会在这操练的关头前来请示。 贾廷沉声回话:“大人,天和医馆的陈慕禪到了。 只是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陈慕禪说,那少年是他的弟子,名唤苏青。” 他顿了顿,补充道:“陈慕禪称,他的医术已传於弟子朱一品。 而一身寻龙点穴、掘墓开冢的本事,尽数传给了这苏青。 如今,他应大人之邀前来探寻黑水城,便將这弟子带在身边,也好让弟子歷练歷练。”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曹少钦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校场,望向营门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陈慕禪的医术与盗墓之能,他早有耳闻。 只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弟子,却是第一次听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既是陈先生的弟子,便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未落,曹添已是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督主,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小子来路不明……” “无妨。” 曹少钦抬手打断他的话,指尖依旧敲击著扶手,“兴武营之內,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贾廷躬身领命,转身朝著营门方向扬声道:“传督主令,陈慕禪师徒,入营!” 踏入兴武营后,苏青便与陈慕禪分道扬鑣。 陈慕禪身为曹少钦亲自请来的“座上宾”,自有曹添引著,径直往高台覲见。 苏青则以“弟子”的身份,被拦在校场之外。 他倒也不在意,索性寻了个阴凉的角落站定,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校场之中。 玄甲黑衣的黑骑箭队正纵马疾驰,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骑士们挽弓如满月,松箭似流星,箭矢破空之声,连成一片,支支精准钉在靶心之上。 那利落的动作、沉稳的气息、精湛的箭术,远非苏青麾下那群临时拼凑的马匪可比。 几乎是视线,落在箭队身上的瞬间,苏青便察觉到脑海中属性面板的变化。 【锁天箭(3登堂入室 28%→29%)【可快进?观摩】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著,远比之前观摩马匪俘虏操练时快了数倍。 苏青心头微动,瞬间瞭然。 一定是因为观摩箭术越高的人,锁天箭的熟练度,增幅便越是惊人。 眼前这些黑骑箭队,皆是东厂千挑万选的精锐,箭术堪称军中顶尖,较之麾下那群半吊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苏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暗自庆幸自己这步棋走得极妙。 兴武营本是大明卫所制度下的一座千户所。 按太祖朱元璋定下的规矩,卫所军士皆入军籍,世代承袭,一边屯田自养,一边戍守边疆。 边地卫所更是遵循“七分屯种,三分守城”的祖制,营中大片土地皆种著小麦。 此时,恰逢麦收时节,金黄的麦浪,在营外的田地里起伏,风一吹,便翻起层层金波。 於是,黑骑箭队在校场操练时,他便凝神观摩,目光追隨著每一支箭矢的轨跡,锁天箭的熟练度节节攀升。 待箭队操练结束,校场归於平静,他便扛起镰刀,一头扎进麦田里。 雪亮的镰刀在他手中翻飞,恰如辛酉刀法的起手式。 【辛酉刀法(8天下无双36%→37%)【可快进?割草】】 果然,在系统定义中割麦与割草一样。 烈日当空,汗水顺著苏青的额角滑落,滴进滚烫的泥土里,瞬间便被蒸乾。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隨著挥镰的动作涌动。 刀法的奥义在一次次重复中愈发清晰,箭术的精髓在一遍遍观摩中逐渐沉淀。 校场之上的弓弦震颤,麦田之中的镰刀翻飞。 一刀一箭,一快一稳。 在这兴武营的方寸之地,苏青如同一块海绵,疯狂汲取著提升的养分,静待著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第21章 虎啸金钟罩 鲁智深擒方腊 “小川,最近,那陈慕禪的弟子,都在干什么?” 两三天后,曹少钦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路小川脸上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古怪,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启稟大人,属下派人盯著他,倒觉得这小子……或许脑子有些问题。” 苏青这般,突然闯入计划的陌生人,本就逃不过东厂的眼线。 无需曹少钦特意吩咐,路小川早已暗中派人摸清了他的行踪。 只是这结果,实在令人费解。 “脑子有问题?” 曹少钦眉梢微挑,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而非有问题?” 他自然分得清这两句话的天差地別。 前者是痴傻怪异,后者是暗藏祸心。 一个无关痛痒,一个却需警惕斩除。 苏青的存在本不值一提,可这截然不同的评价,反倒让曹少钦神色愈发古怪。 “我確定,他的脑子有问题。” 路小川语气篤定,缓缓道来,“最近这些天,他除了在校场,就是在田地里。 在校场附近时还算正常,每日黑骑箭队操练,他便找个阴凉角落站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箭队,看得极是仔细。 属下初步推测,他约莫是想借著观看眾多黑骑箭队训练,窥得锁天箭的奥妙,想成为一名弓箭手。” 这倒也算合乎情理,江湖中人覬覦东厂秘传箭术,本就寻常。 曹少钦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说。 路小川却皱起眉,语气里添了几分无语:“可一旦黑骑箭队训练结束,他便立刻换了副模样,扛起镰刀就去营外的屯田地里,帮著兴武营的军士收割小麦。” “平白无故帮人割麦,不收分文报酬,不分晴雨,日日如此。” 他摊了摊手,脸上满是匪夷所思,“若非脑子有问题,属下,实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平白无故帮人收麦? 既是不合常理,有没有可能是他刻意做作。 想藉此麻痹我们,掩盖真实目的?” 说实话,即便苏青身上沾著旁人的影子,或是暗藏些许心机,曹少钦也未必放在心上。 他的麾下高手如云,只需他一声令下,便能將这少年梟首示眾。 可苏青这般特立独行,透露著太多不正常。 “绝无可能。” 路小川想也不想便否定,语气斩钉截铁,“起初属下也疑心他故作姿態,便亲自暗中潜伏观察了两日。 其一,他割麦的手法极为嫻熟,挥镰、俯身、收麦,一气呵成,绝非临时偽装便能做到,倒像是常年劳作的农户。 其二,他割麦时的模样,绝非演戏。 脸上带著一种全然沉浸其中的愜意与快乐。 那种发自內心的满足,根本无法刻意偽装。” 割麦使人快乐? 曹少钦生性多疑,纵是路小川亲眼见证,苏青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他心中那丝疑虑依旧未曾消散。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冷冽中藏著算计:“纵然此刻看不出端倪,也需做最后一次试探。 既然这苏青故作不通武道,整日埋首割麦、静观箭术,那我们便顺水推舟,传他一套武学,令他修炼。” “世人皆知,强行同修两门武学,极易引发肉身衝突。 若先前,他真有修为在身,修炼我传的武学后,必然会显露异象,绝无可能瞒过我们。” “妙极!” 贾廷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頷首附和,“此法既能验明他的底细,又能杜绝任何潜在后患,可谓一举两得。”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面露沉吟,“只是,我们应该传他何种武学? 若想引动他两种武学的反噬,需得让新武学能快速进阶才行。 唯有功法入门,方能与旧功產生激烈衝突。 可什么样的武学,能让一个看似毫无根基的少年,在短时间內突破入门?” 曹少钦早已洞悉贾廷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前宋年间,曾有一位大宗师名唤周侗,其门下弟子皆是千古留名的豪杰。 岳飞、林冲、卢俊义、汤怀、张显等人,皆承其枪法精髓,驰骋沙场、威震江湖。” “事实上,除了精妙枪法,周侗还曾创下一门横练武学,名唤《虎啸金钟罩》。 寻常横练功法,需得踏足虎豹雷音境后,方能借声音震盪锤炼肉身。 而这《虎啸金钟罩》,修炼时便能自生虎啸之声,可直接穿透皮肉,淬炼五臟六腑,堪称横练至宝。 可以说修炼的时候,就半步入了虎豹雷音的境界。 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直接进阶!” 或许,一般的武者,基於知识面的欠缺,对於前宋没有太多的了解。 但是,四大挡头中年纪最大的贾廷,曾经是皇史宬中的一个太监。 日常工作就是整理一些皇史宬之中的档案。 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些关乎前宋一个唤作鲁智深的介绍。 鲁智深也是周侗的弟子,只是与其他人传承周侗的枪法不同。 鲁智深传承的,就是周侗的虎啸金钟罩。 倒拔垂杨柳,只是虎啸金钟罩的最基础表现。 真正能够显示虎啸金钟罩强大的则是,鲁智深轻而易举的將方腊给拿下,就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毕竟这方腊是明教教主,更是亲自前往波斯,与创出圣火令武学的山中老人霍山交谈,相互印证武道。 他的实力,在歷代明教中绝对不弱。 所以,就连黄裳都很难镇压他。 当然,等到黄九阴真经圆满的时候,方腊已经被鲁智深杀了。 但也足以说明,鲁智深的实力,绝对是大宋时代最顶尖的。 这等强大的武学,少督主得到之后没有赏赐给他们,反倒是要给这个苏青。 贾廷有些不解。 “这虎啸金钟罩,虽然是比之金刚不坏神功、白马寺丈六金身以及少林寺十二关金钟罩的强大横练武学。 但是,这一门武学残缺的太严重了,只有两重而已。” 似乎也是看出了眾人的不解,曹少钦的声音响起。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 不多时,一份武学抄本,便被送到了麦田边的苏青手中。 当他展开抄本,看清封面上“虎啸金钟罩”五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 额? 虎啸金钟罩? 横练? 这简直是眾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更让苏青震惊的,是脑海中属性面板弹出的提示。 第22章 弓箭手 不 请称呼我人形炮台 虎啸金钟罩未入门0/50【可快进?虎豹雷音】。 瞬间,苏青洞悉了这门功法的玄妙。 虎啸金钟罩的核心要义,便是修炼时引动虎啸之声,借声波震盪淬炼肉身, 与他早已超越的武道第一境界虎豹雷音,有著同源之妙。 如今,苏青虽已踏入血如汞浆,远超虎豹雷音的基础境界。 可肉身仍在潜移默化中,受虎豹雷音的余韵持续强化,並未完全脱离这一阶段的淬炼逻辑。 既然,苏青身上还有虎豹雷音。 在快进的作用下,无需他耗费额外心力去苦修,躺著睡觉,那虎啸金钟罩的修炼度就可以提升。 “就是不知道,虎啸金钟罩,每天能够带来多少的修炼点!一切都需要等到一个时辰。” 转眼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每个时辰二十点修为,一天能够增长240修为点,大概是龙象般若功的1.6倍。” 苏青正在思索。 就在这时,眼前的属性面板,突然跳出一句话。 “是否选择將虎啸金钟罩修为点,转化为龙象般若功修为点?” “修为点可以转换? 转换比例是多少?” “1:1。” “什么?” 苏青彻底的傻眼了。 “虎啸金钟罩的240点,加上龙象般若功的150修为点。 也就是说,这一次冒险使得我,每天我可以得到近400对的修为点? 如今距离脊髓化龙需要的修为点,还差2150. 最多6天,我就可以踏足脊髓化龙? 不仅如此,既然所有横练修为点可以共享,每天得到390修为点也不是极限。 只要我能够得到更多的横练武学,每天得到的横练修为点更多。 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冒险实在是太值了!” 因为虎啸金钟罩可以你与龙象般若功修炼度等价兑换,苏青脸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惊喜,眼眸里迸溅的光亮,绝非作偽。 倒像是穷小子骤然得了金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番动静,经由番子快马传回高台,落入贾廷耳中。 老太监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低声自语:“好傢伙,一部残缺到令人髮指的横练残篇,竟能让他欢喜成这般模样……” 他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曹少钦,语气篤定了几分:“督主,看来陈慕禪所言非虚。 这苏青,怕真的只得了些寻龙点穴的盗墓手段,身上半分武学根基都无。” 否则,但凡他修炼过任何功法,面对一门来路不明的横练残功,绝不会是这般喜出望外的姿態。 只会心存警惕,甚至避之不及。 闻言,曹少钦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话虽如此,却也急不得。” 贾廷躬身应是,苍老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谨慎:“督主所言极是。 属下已吩咐下去,日夜盯著他的动静。” 顿了顿,他补充道:“毕竟功法反噬一事,最是凶险,也最是藏不住。 待他將《虎啸金钟罩》炼至第一重,引动虎啸淬炼肉身之时,若他身上真有旧功底蕴,两股內力相衝,定会经脉紊乱,暴露出破绽。” 这才是最后一道铁证。 任苏青演技通天,也绝瞒不过功法反噬的凶险。 …… 大漠的日头东升西落,时光在弓弦震颤与镰刀翻飞间悄然流逝。 苏青的日子简单得近乎枯燥。 每日晨光微熹,便守在校场边缘。 待操练结束,便扛起镰刀扎进麦田,任凭汗水浸透衣衫。 閒暇时,便捧著保温杯小口啜饮枸杞水。 这般按部就班的日子,旁人瞧著乏味,於苏青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实力狂飆。 按理说,龙象般若功从第五重突破至第六重,还需要足足 2150修为点。 以每日 390点的常规增速计算,至少要六天才能攒够突破所需。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三日,苏青的属性面板便已天翻地覆。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血如汞浆(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五重(4010/3545)【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9震古烁今)【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两成 3、超动態视觉 锁天箭(7出神入化 9%)【可快进?观摩】 特性:心隨意动,破甲。 备註:一寸钢板直接射穿。 兵器:无名刀,弓,箭。 苏青这么快积累够修为点,显然与辛酉刀法、锁天箭进阶,突破龙象般若功第六重修为点减少有关。 只是此时苏青没有在意这些。 此时,他盯著面板上“一寸钢板直接射穿”的备註,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有的时候,介绍的越是简洁,越是说明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苏青可不是什么武学门外汉。 前世的知识储备,让他对“穿透力”有著清晰的认知。 即便是闻名天下的巴雷特狙击枪,其穿甲能力也不过三十毫米,堪堪三厘米。 而一寸,换算下来足有三十三毫米! 锁天箭踏入出神入化之境,竟能凭藉拉弓射箭,射出堪比重型狙击枪的穿透力? “这哪是箭法……简直是人形炮台!” 而心隨意动,是不是说,看到哪就能够射到哪? 苏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掌心涌动。 更让他惊喜的,是辛酉刀法突破后觉醒的新特性,超动態视觉。 这能力,绝非寻常的眼力提升。 此刻,他站在校场之外,黑骑箭队数十张长弓同时激射,漫天箭矢划破长空,轨跡各异,速度快如闪电。 可在苏青眼中,那些疾飞的箭矢,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每一支箭的飞行弧度、旋转轨跡,甚至箭羽震颤的频率,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哪怕数十个目標同时映入眼帘,他也能本能地捕捉到每一处细节,如同庖丁解牛,將所有攻击的破绽看得一清二楚。 而超动態视觉与锁天箭,更是一种完美的配合。 “一旦我能够完成突破,成功踏足脊髓化龙。纵然是面对蝉变境界的宗师,也不遑多让。” 什么是蝉变? 蝉从幼虫变为成虫时,要蜕去幼虫时的壳,完成一次生命的振颤,是从爬行到飞翔的跨跃。 顾名思义,一旦进入蝉变,將会犹如蝉的幼虫到翱翔天际的秋蝉的蜕变。 在这个过程中,武者会发生一种由內而外的极致蜕变。 一句话,蝉变,理论上刻意称之武者从凡俗,踏足不可思议的过程。 这个过程又被划分为三关,外景、天人、法身。 每一关都可以说,有著宛如天地鸿沟之间的差距。 而曹少钦就是蝉蜕第一关外景层次的存在。 这也是苏青金肌玉骨境界的时候,淬炼出玉骨,有了越境战力。 血如汞浆时本身就媲美脊髓化龙,却是没有轻举妄动。 当然,如若他境界脊髓化龙,就不一样。 既然如此,苏青修为点也早已攒够,为何他迟迟不肯进阶脊髓化龙? 答案很简单。 他早就察觉到,东厂番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 若是在兴武营內贸然突破,气血翻涌的异象,必定会惊动曹少钦。 届时,一切都將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悄悄离开? 更是天方夜谭。 他的行踪,早被东厂盯得死死的。 如何才能让东厂番子彻底放鬆警惕? 苏青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从那本《虎啸金钟罩》莫名其妙送到手中时,他便猜到了曹少钦与贾廷的算计。 无非是想用一门残缺横练,试探他体內是否藏有旧功。 既然对方想演,那他便陪他们演到底。 第23章 龙象大力 “若是,让他们亲眼看到,我將虎啸金钟罩修炼到第一重。 且毫无功法反噬的异象……他们的戒心,想必会消减大半吧?” 念及此处,苏青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直接从龙象般若功的超额修为点中,抽调出 50点,注入虎啸金钟罩的进度条里。 检测到功法虎啸金钟罩圆满,是否突破第一重? 苏青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下一刻,他径直在校场边缘盘膝而坐,双目微闔,摆出一副潜心修炼的模样。 这般突兀的动作,立时便惊动了暗处监视的东厂番子。 几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射来。 得到確定后,他们又快又急地將消息传回高台。 曹少钦本正摩挲著蟒袍袖口,听闻稟报后,抬眼望去。 只见,那少年周身,有淡淡的金光缓缓升腾,顺著肌肤纹理流转游走。 隱隱间竟有低沉的虎啸声,从他体內逸散而出,虽微弱,却清晰可闻。 成就蝉蜕境界的宗师,早已练就明察秋毫之能。 曹少钦一眼便看透了关键。 而且,他的周身气血平稳,经脉流转顺畅,全无半分功法相衝的紊乱跡象。 “虎啸金钟罩进阶第一重,身上没有旧功底蕴。 陈慕禪那廝,倒也没说谎。” 曹少钦低声呢喃道。 身旁的贾廷似鬆了口气,隨即躬身问道:“督主,既然,苏青並无问题,那我们接下来,是否可以不再盯著他了?” 曹少钦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鎏金交椅的扶手,目光投向大漠深处,似在思索著什么。 高台之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片刻后,他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最近,龙门客栈那边的局势,有点超乎掌控了。” 顿了顿,曹少钦声音冷了几分:“最新,传回的消息,波斯明教的人,不知为何跨越西域三十六国,也潜入了龙门客栈。 再加上北元扶持的杨璉真迦三世孙,还有关中的雷老五……各方势力搅在一起,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了。” 闻言,贾廷与一旁的路小川、曹添皆是神色一凛。 “现在,你们三人,即刻动身前往龙门客栈。” 曹少钦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潜入其中,见机行事,务必將局势掌控在手中。”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此行,最好带上一个擅长盗墓的人。 陈慕禪是我留著破解黑水城地宫的底牌,绝不能动。” 除了陈慕禪,他们身边哪里还有懂寻龙点穴的人? 不对! 苏青! 三人恍然大悟的同时,曹少钦声音再次响起,“龙门客栈里,杨璉真迦三世孙代表的北元势力、雷老五代表的关中武林。 他们两家都有盗墓高手。 波斯明教的人,可能没有擅长盗墓之人。 你们带著苏青,便能以『盗墓传人』的身份,与他们搭上话,促成暂时的联手。” 他指尖轻点,语气愈发阴鷙:“如此一来,你们便能借著波斯明教的力量,挑拨他们自相残杀。 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是妙哉?” 闻言,贾廷三人皆是眼前一亮,躬身抱拳:“督主高见!” 不久后,望著渐行渐远的兴武营轮廓,苏青心头掠过一丝错愕。 方才,他当眾突破虎啸金钟罩第一重,不过是想演一场自己是一个纯素人。 只希望东厂能放鬆监视,不再將他视作威胁。 从而有悄悄离开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戏,竟引来了这般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仅没有被继续困在兴武营,反而被三大档头直接带出兴武营。 错愕归错愕,苏青脸上却半分不显,依旧是那副略带憨直的模样。 只有当兴武营的影子,彻底缩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大漠天际时,苏青的眼底,才悄然闪过一抹精光。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脱离了曹少钦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来的路,才算真正由他自己做主。 …… 大漠无垠,黄沙漫天。 烈风卷著沙砾,呼啸著掠过荒芜的大地。 天地间一片苍茫的金黄,望不到尽头。 谁能想到,这片如今寸草不生的荒漠,千百年前竟是西夏故地。 也曾有过山清水秀、沃野千里的盛景? 也曾有过高耸的山丘,连绵的绿洲? 只是时光无情,风沙更烈。 曾经的青山,被夷为平地。 秀水早已乾涸断流,就连那些屹立不倒的山丘,也被经年累月的风沙侵蚀,化作了如今这片遍布大小溶洞凹坑的地貌。 每逢黑沙暴过境,这些天然的坑洞,便是往来商旅唯一的避风港。 此刻,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沙正席捲而来,昏黄的沙雾遮天蔽日,呛得人难以呼吸。 “明明距离龙门客栈,还有不过两三里,却是突兀的升起了沙尘暴。 说实话,一切都怨天和医馆的苏青,如若不是他的实力太菜了。 我们也不用迁就他,才会走的慢了些……” 吹了一嘴沙,路小川明显神情有些不好。 只是他怨恨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苏青呢?”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苏青竟然没有在他们身边。 贾廷与曹添也是一怔。 大漠之中的天说变就变,突然升腾的沙暴,让他们急忙赶路,再加上沙暴让人能见度太低。 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消失的。 坑洞外,风沙拍打著岩壁,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厉鬼哀嚎。 现如今,即便他们进入大漠中,別说是找寻苏青,自身都没有把握,在如此沙暴中安然无恙。 一时间,坑洞內一片安静。 苏青呢? 大漠风沙凶戾! 他盘膝而坐岿然不动。 他周身传来哗啦啦。 那是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澎湃的血液流淌声。 骨骼在噼里啪啦的共鸣,隱隱能够看到晶莹剔透的光泽。 血肉之中气血在沸腾,似乎煮沸了一般。 恍惚间,隱隱约约发出一声声真龙的咆哮。 苏青的心臟如鼓点般,剧烈的跳动。 当血液运动到了极限。 当气血沸腾了极点! 当骨骼之中的玉光透过血肉,令三丈內都变得晶莹剔透。 他的脊髓恍如瞬间炸了,苏青感觉到一种轰鸣声,在耳边炸裂。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好似整个身体都消失不见。 恍恍惚惚间,天地间一切都消失了。 等到他再次生出掌控肉身的剎那,他发现自己变了。 变得非常的强!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脊髓化龙(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蝉变三关外景、天人、法身) 武功:龙象般若功第六重(698/2000)【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 特性:龙象大力:四倍力量增幅。 打法:辛酉刀法(9震古烁今)【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3、超动態视觉 锁天箭(7出神入化 9%)【可快进?观摩】 特性:心隨意动,破甲。 备註:一寸钢板直接射穿。 兵器:无名刀,弓,箭 第24章 密宗五教 波斯明教 龙象大力,四倍爆发力? “龙象般若功本身就是至强外功,拥有无匹的力道。 如今,衍生出特性龙象大力,得到四倍的爆发力。 那我现在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纵然不动用任何其它的手段,单单只是这一拳,就能够將蝉变外景给锤爆吧。 再加上神鬼莫测的箭术与刀法…… 这次突破效果有点夯啊!” 苏青沉浸在喜悦之中。 风沙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不过片刻功夫,漫天的黄沙便渐渐消散,肆虐的狂风,也归於平静。 方才,那海天一线般的汹涌景象,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苏青具有杀伐果断的典范。 不过,却也没有直接屠戮贾廷、曹添以及路小川。 在他眼中,只要想,就可以轻易解决三人。 他们不存在危险性。 而一旦解决的话,陈慕禪可能会多一些危险。 他利用了陈慕禪,但是彼此之间却没有利益的衝突。 没有必要打杀三个无所谓的存在,而再给对方带来危险。 当然,苏青也没有与他们匯合的想法。 “龙门客栈已经近在咫尺,还是前去转转吧!” …… 不过,一刻钟左右,一座由沙土堆砌而成的土坯房,便孤零零地屹立在视野尽头。 一桿褪色的麻布旗帜,在风中风猎猎作响,上面用炭黑勾勒的“龙门客栈”四个大字,虽陈旧却遒劲。 院子里,十数匹高大的骆驼屈膝臥地,脖颈微垂,吐著温热的气息。 十余匹骏马被牢牢拴在木桩上,鬃毛上还沾著未褪尽的沙砾,时不时刨动蹄子,打破片刻的寂静。 当然,这都影响不了苏青,他侧身踏入龙门客栈。 或许,方才风沙肆虐的缘故,客栈的门窗都关得紧实,仅留几缕天光从缝隙中渗入。 大堂內昏暗无比,与门外炽烈的日光形成极致反差。 若是寻常人骤然从强光中踏入,难免会有片刻目盲。 但苏青早已修成超动態视觉,目力远超常人。 昏暗环境非但不影响他视物,反而让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角落里的动静。 苏青踏入的瞬间,大堂內原本若有若无的嘈杂声,骤然凝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交谈声,没有碗筷碰撞声,甚至连眾人的呼吸都刻意放轻。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本的姿態,一动不动,如同一幅定格的静態画卷。 下一秒,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或探究、或警惕、或阴鷙,如同实质般落在苏青身上。 有腰间佩刀的江湖豪客,有面覆风沙的商旅,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眼神闪烁的怪人,显然都不是善茬。 不过,罕见的,却是並没有人跳出来惹事。 也对! 这龙门客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而且还是鱼龙混杂之地。 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敢孤身出现在这里,岂会简单? 至少没有经过试探之前,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增加敌人。 苏青也没有在意眾人的神情变化。 此刻恰逢饭点,大堂內座无虚席,每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羊肉的膻气、烈酒的醇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由於超动態视觉的缘故,只是打眼看了一下,已经对於龙门客栈之中的局势,有了几分的了解。 给他人印象最深的是东南角落中,几个僧人。 明明是僧人,他们手中都拿著一口刀,好像是被鲜血浸染过后的刀。 血刀? 想必是出自密宗黑教的血刀门之人。 密宗黑教? 常人来看,密宗就是密宗,是一个教派。 事实上,密宗並不是一个教派。 密宗有五个分支,也就是所谓的藏密五教。 藏密五教分別是红、黄、白、黑、花五教,皆为佛教密宗的分支。 血刀门属於黑教分支,在青海大雪山。 大元国师八思巴,属於密宗萨迦派。 萨迦派以萨迦寺为祖庭,因寺院围墙涂有红、白、黑三色花条象徵文殊、观音、金刚手菩萨,而被称为“花教”。 而黄教呢? 其实就是宗喀巴,在密宗祖师莲花生大师的基础上,新立的一个分支。 自从八思巴成为大元帝师,他所代表的萨迦派,也就是花教,在五教中地位明显上升。 哪怕元朝被推翻,花教地位也是不凡。 当然,只是黑教的血刀老祖,也绝对不简单。 “先前,与贾廷等人一起走出兴武营。 他们閒聊的时候,也没有藏著掖著。 贾廷曾说,密宗与杨璉真迦的三世孙一起来到龙门客栈。 本来我还以为来龙门客栈的密宗,应该是花教之人。 没想到会是黑教之人。” 为什么苏青会猜测杨璉真迦一起的是花教?? 杨璉真迦,乃大元国师八思巴的弟子,也就是说他其实出身於花教。 没想到来龙门客栈的,却是黑教。 除了血刀门之人外,路上贾廷等人议论的波斯人,苏青也发现了。 毕竟,他们虬髯碧眼。黄须鹰鼻,真的很容易认出。 除了这些好认出来来歷的。 还有几桌人,看似是寻常商旅,却坐姿挺拔,手部虎口处有常年握兵器的厚茧。 想必这几桌中,就有邱莫言与周淮安、铁竹贺虎等人。 苏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空桌坐下. 他指尖轻叩桌面:“掌柜的,来两斤现切的羊肉。” 龙门客栈是黑店,一不小心就可能吃到两脚羊,小心谨慎为妙。 苏青一边大快朵颐,心中也在思索:“西夏,原属北宋的藩属。 在婚姻习俗、服饰、文学艺术和政治制度等方面,都受到大宋文化的影响。 自然而然武学有相通之处,可谓是一脉相承,同属中原武学体系。 波斯武学的偏重,与中原体系不同。 明教的前几任教主,如阳顶天,就是因为强行修炼波斯乾坤大挪移,而走火入魔。 张无忌能够修炼成功,与九阳神功有关。 九阳神功讲究阴阳调和,刚柔並济,內力自生速度奇快,似无穷尽。与乾坤大挪移的阴阳转换之道相通。 换句话说,波斯人得到西夏一品堂中的武学,真的能修炼成功,而不是走火入魔?” 心中如是思索,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轰的一声。 “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你叫我宝象如何忍?” 第25章 持轮者 “什么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你叫我宝象如何忍?” 怒喝引起苏青关注,打眼望去,苏青发现声音来自那些番僧。 本来他听到声音,只是本能看了一眼。 却发现那暴怒的宝象,一双眸子死死的盯著自己,恨不得將他吞了。 “这种眼神,好似杀父夺妻之恨。” 苏青不解。 猛的,一道灵光乍现:“对了! 先前,骷髏马匪的老三鬼脸曾说,那飞龙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血刀门弟子。 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 至於,为什么苏青刚进龙门客栈,血刀门宝象和尚无动於衷,现在却是发飆。 在眾番僧中,苏青发现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並不是僧人,甚至不是韃靼人。 看向苏青时,眼神躲躲闪闪,想必是他通风报信。 弹指间,无数的念头,在快速的跳动。 就在苏青思索时,那宝象大踏步,已经来到他不远处。 就在这时,噠噠噠! 这是脚步踏在木板楼梯上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形丰腴身材曼妙的女子,漫步而来。 轻纱的外衣,能够看到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再加上那张略施粉黛的美艷脸蛋。 完美詮释了一个熟透妇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一举一动之间,带著一股子让男人生出许多別样想法的风流。 来人正是龙门客栈老板娘金镶玉。 “我龙门客栈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財。 诸位有什么恩怨情仇,不妨先收起刀剑。 如若实在放不下,客栈外面的风暴已经消失。你们可以在客栈外,解决纷爭!” 金镶玉如是说道。 只是偏偏宝象和尚不为所动,又仗著血刀门的凶名,根本没將一个女掌柜放在眼里。 他斜睨著金镶玉,三角眼在她身上滴溜溜打转,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不过就是个骚娘们,也配在佛爷,面前谈面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愈发轻佻:“倒是你这身段,前凸后翘的,要是肯陪佛爷乐呵乐呵。 兴许,佛爷还能给你几分薄面,饶过这客栈里的閒杂人等!” “哈哈哈哈!” 旁边几个血刀门弟子立刻鬨笑起来,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宝象师兄说得是!这娘们的胸,这腿,简直妙不可言!” “陪咱们兄弟几个快活快活,保管让她欲仙欲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金镶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寒光乍现。 混跡大漠多年,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就在金镶玉含怒,庖丁解牛刁不遇持刀走出,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哦!不给她面子,那能不能够给我一个面子了?” 循声望去,一道身影映入眼瞼。 他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却是並不是江湖客,反倒是儒生打扮,更显得他文採风流。 此时,他手摇摺扇,说不尽的倜儻不群,瀟洒自如。 最吸引人的,不但是他那对锐目,射出来可叫女性融化的温柔神色。 还有蓄在唇上浓黑而文雅的小鬍子,似乎永远令他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容,掛著一丝骄傲的笑意。 “安公子?” 宝象眼中的凶戾,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忌惮。 血刀门虽扎根大雪山,凶名在外。 可西域之地,还有更惹不起的存在,分別是安家的星宿海、十二女子乐坊、石观音与净衣派。 这位安公子,便是星宿海少主安世耿。 论势力,星宿海略强於血刀门。 论手段,安世耿更是出了名的狠辣诡譎。 如若是平时,宝象可以退让,不与安世耿衝突。 只是如今,当著眾多江湖人士,他刚刚才口出狂言,若因为安世耿一句话,就退缩。 他宝象不要面子了吗? 宝象想要拒绝。 只是看清,隨安世耿出现的,还有数道人影。 他想要说出的话,突然给咽了回去。 这些人大部分同样是番僧。 他们都身上穿著一件大红僧袍,脸上、手上、项颈之中,尽皆盘根虬结,似乎周身都是狂暴的力量胀得要爆炸出来。 特別是为首之人,左颊上有颗黑痣,黑痣上生著一丛长毛。 宝象认识此人,这人是花教,也就是萨迦派新一代持轮者。 持什么轮? 金、银、铜、铁、铅五轮。 萨迦派的八思巴,除了改动龙象般若功外,还掌控一门唤作变天击地大法的武学。 说到变天击地大法,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物传鹰。 传鹰以二十七岁年纪,凭手中一把厚背刀勇闯惊雁宫,先后与蒙古三大高手八师巴、思汉飞、蒙赤行决战爭雄,斩杀思汉飞於千军万马之中。 於虚悬千丈之上的孤崖跃入虚空,飘然仙去,留下不灭美名。 一句话,这是一个破碎虚空的人物,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理论上,比之庞斑与浪翻云,需要藉助两人大战撕裂虚空,还要更强一些。 而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在於八思巴的战斗之中,竟然被八思巴用变天击地大法,给拉入精神轮迴世界之中,与大侠传鹰千百世纠缠不休 在这些人生中,他们或是朋友,或是敌人,或是夫妻,或是父子。 两人进行超时空冥想旅行,获益良多。 或许,传鹰能够独自破碎,与这段经歷有关。 这也能够看出变天击地的强悍。 变天击地大法除了能够通过共鸣进行精神轮迴,还可以持轮御物。 萨迦派中,能够修炼变天击地大法的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持轮者很有可能会成为萨迦派的大势至。 甚至是密宗龙树僧。 黑教根本不能够与花教相比较。 遇到萨迦派的持轮者,纵然是血刀老祖,也需要谨慎对待。 宝象不得不退让。 与此同时,苏青也看到了这些人。 那鲜艷的大红僧袍,也暴露出他们是藏密五教中的花教。 而在一眾花教番僧中,还有一人明显迥异。 他头戴草帽,老农模样打扮。 如若不是在密宗番僧中看到他,即便是苏青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 同时,苏青恍然大悟。 先前,他得知擅长挖墓杨璉真迦的三世孙,与密宗一起出现的消息。 他还奇怪,为什么应该是花教出身的杨璉真迦,却与黑教出身的血刀门走到一起。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自始至终,真正的杨璉真迦三世孙,与花教持轮者以及安世耿、金镶玉,不知道在房间之中,商量什么东西。 也是因为血刀门的怒喝,惊动了他们,才有眼前一幕。” 第26章 天阉 很润 花教与安世耿同时出现,纵然那宝象和尚心有万千不甘心,也不得不低下头:“既然,安公子开了口。 贫僧自然给这个面子,我们可以在外面解决问题。 只是我们愿意出去,要是这狂徒少年不愿意出去,怎么办?” 宝象缓缓收回手,一双三角眼看向苏青时,依旧杀机森然。 闻言,安世耿这才將目光落在苏青身上。 苏青衣服有些破旧,满身风尘,瞧著就像个寻常的大漠少年。 安世耿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语气淡漠如冰:“你可以出去了,別脏了我的地方。” 苏青闻言,忽然低笑出声:“谁的裤襠烂了,把你给漏出来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瞬间落针可闻。 安世耿先是一怔,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他是什么人? 星宿海少主,跺跺脚便能让西域抖三抖的人物,向来一言九鼎,麾下眾人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毛头小子,竟敢当眾辱骂他? 短暂的呆滯过后,安世耿笑了。 或许,换作是与他地位相当之人说出这话,他会雷霆震怒,当场出手。 可眼前少年,瞧著不过十五六岁,身上既无真气流转的跡象,也无横练武者的特徵。 没有高耸的太阳穴,没有撑破衣衫的虬结肌肉,浑身上下,竟找不到半分练武的痕跡。 这般乡巴佬,也配挑衅他? 与他生气,平白会让自己的层次掉落。 只是笑归笑,那句“裤襠烂了漏出来”,实在太刺耳,狠狠踩中了他的底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倒是牙尖嘴利。 先前,这龙门客栈,的確是金镶玉的。” 不过,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已经与金镶玉谈妥交易。 从现在起,这里不再叫龙门客栈,而是財神客栈。 我要將它打造成北元、西域、大明三方互通的交易枢纽。 一个只认金银、不问出身的,被我安世耿掌控的財神客栈。 现在,这客栈是我的了。 那你说……你是不是该滚出去了?” 面对安世耿的言语,苏青却是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著:“安世耿?原来会是你啊!” 这安世耿乃是电影四大名捕第一部之中的大反派。 掌控西域冰火奇术,能够將死人炼製成为兵器。 在四大名捕中,他还有一个称呼唤作財神。 莫非,就是因为他成功的將龙门客栈据为己有,打造出了財神客栈,才会有財神这个外號? 当然,也有可能是得到了西夏黑水城中的大量財富,才成为財神。 念头转瞬即逝,这些於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目光古怪地上下打量安世耿,语气陡然转厉:“铜模! 顺天府城外河边的假幣作坊、西域神兵术、冰火奇术…… 你这点底细,早被扒得底朝天,跟个没穿衣服的小丑似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每一句话落下,安世耿的脸色便沉一分。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的谋划明明高深莫测,而且其中的关键,只有少数人才清楚。 为什么这个並没有多大的青年,却是能够如数家珍? 不解~! 诧异! 只是很快这所有的不解与诧异,都被凌冽的杀机所笼罩。 安世耿以为卵蛋,已是羞辱的极致。 可苏青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他嗤笑一声,补刀更狠:“对了,我倒怀疑,你生理上是不是有毛病。 身边围著姬瑶花、蝴蝶那般绝色。 你却半分不动心,难不成是天阉? 再送你两字,很润。” 苏青的每一句话,都在说安世耿在京城中的安排。 而天阉,很润两个词语结合在一起,无疑是在说仙鹤司的女捕快。 要知道,他培养姬瑶花、蝴蝶等人这么多年。 因为她们修炼的武学的特殊性,一直没有真正將之拿下。 如今,全部落在了眼前之人手中? 同时,他也终於明悟出来,为什么小年轻竟然了解他如此多的秘密。 原来,自己身边人叛变了。 安世耿彻底怒了。 先前,还自持身份,想维持財神客栈的体面。 此刻,所有偽装尽数碎裂,神情扭曲狰狞。 眼底翻涌著歇斯底里的杀意,周身冰火真气隱隱躁动,几欲当场暴起。 只是方才他与金镶玉在二楼商谈,距苏青的门口尚有一段距离,怒火攻心间,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本身拉近距离的宝象和尚,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因师弟飞龙之死,对苏青恨之入骨。 碍於安世耿的面子才强忍杀意,此刻见安世耿怒不可遏,顿时嗅到了机会。 既能报仇雪恨,又能討好星宿海少主,可能与萨迦派持轮者產生关係,何乐而不为? “孽障,受死!” 宝象暴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出。 手中血色缅刀在脖颈间飞速绕了一圈,寒光暴涨间已然出鞘。 刀风裹挟著嗜血戾气,直劈苏青下三路,招式狠辣决绝,竟丝毫没有留手。 显然,想一刀將苏青给斩断双腿成为残废,而后好好的炮製一番。 可下一刻,剧痛骤然从胸口炸开! “明明我的刀就要斩中他……为什么胸口这么痛?” 此时,宝象脑中一片空白,“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什么东西能有如此恐怖的衝击力?” 他不解,只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耳边轰鸣震耳欲聋。 这份不解,宝象至死都没能想通。 但客栈里的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满是悚然与不可思议。 原来,就在宝象的缅刀,即將触及小年轻脖颈的剎那,那原本还在大快朵颐的少年动了。 他猛地一脚跺在地面,青砖应声碎裂。 身躯瞬息间爆射而出,与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呼啸,周遭空气分子被巨力疯狂挤压,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超高压气流! 甚至,眾人没看清他的动作,就看到他的身躯已与宝象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撞,宛若铁罐撞上陶罐。 苏青的肉身,经过一次次锤炼,早已坚逾精钢,是实打实的“铁罐中的铁罐”。 再加上这龙象大力的四倍爆发,无论是手脚肘,哪怕这一次撞击,都能够爆发出四倍战斗力。 在这股恐怖巨力面前,宝象的身躯,脆弱得不堪一击,就像是一碰就碎的瓦罐一样。 接触的剎那,宝象的胸膛竟被直接撞爆! 漫天血浆混著碎肉四下飞溅,他的上半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仅剩半截残破躯体横飞出去。 重重撞在客栈的樑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颗头颅则飞向另一方向,落在地上后像皮球般弹了数弹,一路滚过青砖地面,拖出一道刺眼的猩红血痕。 第27章 一人 一弓 竟抵千军万马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苏青极限爆发的瞬间,速度超越了声速。 这也是直到宝象的头颅,滚出数丈远。 他那爆发时震耳的轰鸣,才姍姍来迟。 死寂。 客栈中,无论是血刀门的弟子、波斯明教的高手,亦或者混在商旅中的邱莫言、周淮安等人,皆是头皮发麻。 看向苏青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忌惮。 可就在大家被那徒手撞爆宝象的凶残,震慑得头皮发麻时,更错愕的景象出现了。 那青年再次动了! 轰! 一声震耳爆响,客栈地面骤然崩碎,碎石激射四溅。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残影,朝著与眾人预想截然相反的方向疾冲。 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撞破客栈木门,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消失在龙门客栈中。 他,竟然逃了! 初始,大堂內眾人面面相覷,满是茫然。 很快,安世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刚才,那小子出手,杀伐果断,血腥至极。 可你们有没有发现。 他的爆发,只有气血的狂暴,却无半分武道真意显化!” 这话一出,满场皆是一怔。 安世耿冷笑一声:“没有武道真意,便说明他根本未曾踏足蝉蜕。 不是蝉蜕,却有蝉蜕战力爆发。 只可能是施展了类似天魔解体的爆发武学,瞬间將自身力量催至数倍!”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篤定的冷冽,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凡江湖人都清楚。 这般爆发之术,从来都是时效性极强,撑死了不过半刻钟!” “更关键的是,强行催动不属於自己的力量,事后必会遭致极致的肉身损伤! 若无兵器谱奇物榜上的莽牯朱蛤、天残派七星膏,或是金刚门西域断续膏这等至宝,伤势根本无从缓解!” 一语道破天机。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那青年杀伐后,竟是头也不回地逃走! 他的战斗力,根本不持久! 方才,雷霆杀宝象,不过是震慑眾人,为自己爭取逃亡的时间罢了! 而此刻,眾血刀僧,终於从最初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看著地上宝象残破的尸身,与那滚落在地的头颅,一股羞愤与暴怒,瞬间席捲了他们的心神。 眼睁睁看著师兄惨死,他们却被对方凶威,慑得动弹不得,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杀了那小子!为大师兄报仇!”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顷刻点燃了眾血刀僧的怒火。 一眾血刀门弟子目眥欲裂,怒吼连连,纷纷抽出腰间血色缅刀,杀气腾腾地鱼贯而出,朝著苏青逃亡的方向追去。 客栈內,安世耿望著敞开的木门,却並未动身,“跑?跑得再快,也终究逃不出这片大漠。” 大漠没有任何的遮掩,让他先百丈又如何? 就在这时,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几乎连成一片,尖锐得刺耳。 每一道破空声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 方才,还想跟著血刀僧衝出客栈、看热闹的江湖客,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再不敢往前半步。 安世耿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上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眼神里仿佛能將一切都视作螻蚁。 可没人敢小覷他的江湖经验。 当那急促的啸声响起的剎那,他便瞬间洞悉了一些隱秘。 他没有像那些头脑发热的血刀门弟子般,径直朝著大门衝去。 而是身形陡然斜冲而起。 脚尖精准点在墙壁上,用来悬掛包裹的木桩上,借力一弹,整个人如一只矫健的灵猿,轻飘飘地掠向大堂中央的横樑。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羚羊掛角般无跡可寻,看得客栈內眾人暗暗咋舌。 下一刻,安世耿足尖在横樑上轻轻一点,身形拔升,直接衝破了屋顶。 映入视线的是 弓如霹雳弦惊! 一支支闪烁著凛冽寒光的利箭,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而来。 撕裂长空的破音声,悽厉得如同鬼哭狼嚎,朝著客栈门口倾泻而下。 眾血刀僧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追兵,此刻竟成了活靶子,被利箭洞穿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下方的景象,安世耿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从连绵不绝的尖锐声,就猜测到是连绵不绝的箭雨。 结合最近的一些消息,他猜测可能是东厂黑骑箭队到了。 曹少钦的黑骑箭队,乃是大漠一绝,箭术精湛,配合默契,能在瞬息间布下天罗地网。 加上方才苏青脚上那双明显的官靴,安世耿早已篤定,这青年定与东厂有关,此刻定是黑骑箭队赶来接应。 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顛覆了他的认知。 箭雨的源头,根本不是什么黑骑箭队。 那青年一人,一弓,竟抵得上千军万马! 同样將一切看在眼中的素慧容,脸色有点难看。 她是西厂密探,本来在辽东筹备重开马市事宜,却是突然得知大漠中出现西夏黑水城藏宝。 素慧容便乔装打扮来到了龙门客栈中。 来到后,她发现龙门客栈的情况,非常棘手。 安世耿与北元密宗萨迦派,想要构造出最大的黑市財神客栈。 如若財神客栈,真的只是商贸交易,倒还不是很严重。 但素慧容隱隱窥测到,北元之所以支持安世耿开闢財神客栈,是因为与財神客栈的第一笔交易,竟然涉及到大明神机营火銃,以及神匠司最新火器博浪。 单单只是安世耿与北元持轮者,已经非常难以应对。 东厂也是朝廷镇压江湖的大势力,东厂番子出现是不是情况会好? 一定不会! 別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 西厂的出现,代表著皇帝对东厂的不信任。 东厂將西厂视作眼中钉。 別说帮忙,身份泄露,等待的就是落井下石。 一开始,安世耿被苏青一人一弓,更胜千军万马,震撼的不轻。 不过,他也是老江湖,很快就反应过来。 “一群蠢货,全部散开,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迂迴,绕道他身后。 他的箭再快,攻击范围,只有视野中的范围。 如若想要前后兼顾,则是需要频频转身,这会大大的影响,他箭矢射出去的速度。 一旦被拉近距离,刚才他强行爆发受创的身躯,根本挡不住你们的袭杀。” 第28章 那是他的认真一拳 闻言,眾血刀门弟子开始快速向著两边分散。 只是,苏青的箭实在是太快了,谁动谁死。 想绕道他身后,根本不可能。 见状,在安世耿心中,苏青的危害程度,更上一层楼。 “现在,所有人立刻趴在原地,避免成为靶子!” 喊出这句话后,安世耿立刻回到客栈中与萨迦派的持轮者交谈。 未几,眾番僧动了。 他们或是无视那些吃酒的江湖客,直接將桌子板掀了。 或者,一脚踩在地上,把龙门客栈地麵条石撅起来,扛著条石,或从屋顶,或从窗户衝出去。 那些抱著条石的番僧,第一时间,便將条石朝苏青所在的地方拋去。 而將桌子掀翻的萨迦派番僧,则是將桌子扔在了血刀僧与少年中间,遮挡他的视线。 “趁著他被条石干扰,视线受阻,立刻拉近距离。 一个神箭手被拉近距离,还不是任由你们处置?” 安世耿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血刀僧立刻明白过来,眼眸闪过一抹凶戾。 他们没有迟疑,立刻不顾一切拉近与神箭手的距离。 看著那少年已经就在不远处,有些血刀僧似乎脑补出他的惨状,脸上露出一抹变態的笑容。 血刀老祖有三大弟子。 宝象淫邪,善勇凶残! 起初,善勇也同他人一般,以为苏青已是瓮中之鱉。 可转瞬之间,一股强烈的不安,陡然攫住他的心神。 “为何心头骤生寒意? 莫非因为青年脸上骤然绽放的笑容?” 是了,少年笑了! 眼看十数道血刀僧,如炮弹般凌空扑来。 少年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唇角反倒勾起一抹笑容。 这股笑容,太让人心中不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善勇猜测。 只见,那少年再次有了动作! 而且依旧出乎预料。 理论上,神箭手面对敌人应该拉远距离,利用放风箏的战术,吊著对方。 而少年呢? 他身形如暴怒巨象踏地而来,厚重的脚步,震得黄沙纷飞。 他周身气血翻涌,竟有龙象咆哮之威隱现。 他竟然迎著眾血刀僧而来。 善勇还没有从诧异中反应过来,那年轻人反手从箭囊中一抓。 七八支箭矢被他握於掌心,双掌猛然相搓! 只听刺耳的金属绞磨声炸响,精铁箭矢,竟被生生搓成漫天细碎的箭屑,寒芒闪烁著悬於半空。 未等箭屑落地,苏青沉腰拧身,一拳悍然打出! 这一拳,无任何花巧,只是最基础的冲拳。 便是初学拳术的外行人,也能模仿, 可在小青年手中施展开,威力却恐怖到了极致。 拳风炸响,沉重的音爆,震得周遭沙砾翻飞。 一股磅礴巨力,轰然席捲,將漫天箭屑尽数裹挟其中。 被拳风加持的玄铁箭屑,顷刻间爆发出远超破庙前石屑的破坏力。 如同一架火神炮,在这大漠古地轰然显威! 呼吸之间,惨叫声接连炸响。 眾血刀僧被密如骤雨的箭屑,生生打爆! 头颅如烂番茄般碎裂,脑浆混著鲜血飆射四溅,血雨裹挟著碎肉簌簌落下,將脚下黄沙浸透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宛若铺就了一张血色地毯。 纵然,见多识广的持轮者上师鲁尼,也被极致的血腥,震得心神一颤。 只是他没有时间感伤。 就在这时,耳畔骤然响起炸雷般的音爆,將他的视线给完全吸引。 一道璀璨匹练陡然划破苍穹,如传说中的天剑割裂长空,直扑而来! 那匹练锋芒之盛,目之所及,似天地万物皆可洞穿。 威势浩渺,仿佛连穹天也能被一箭中分。 无法言喻的锐芒,如燎天野火,隔著重重虚空,直焚鲁尼上师的心头! 极致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浑身汗毛倒竖,心臟狂跳欲裂。 退? 不能退! 也退不了! 当那道匹练靠近的剎那,上师鲁尼只觉周身天地大势,被一股恐怖力量死死锁住。 他的身躯竟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生死一瞬,他別无选择。 立刻將身上悬掛的金银铜铁铅五轮猛地甩出。 玄铁陨石打造的神轮破空而起,锋利齿轮高速转动。 剧烈的破空声震得周遭空气炸开,在空中拉出灼灼白气,风雷之音漫空滚盪,骇人神魄! 这五轮本是神兵,玄铁陨石,混普通金银铜铁铅铸就,本就锋锐无匹。 此刻高速旋动,破坏力更是逆天。 但凡沾之,轻则皮开肉绽,重则筋骨齐断。 然而,砰砰砰砰! 四声接连不断的爆响。 其中四道神轮竟被箭矢径直贯穿,精铁轮身崩裂成碎片飞散。 只是第五道铅轮,终究是拦下了箭矢的直接穿刺。 然而,鲁尼上师依旧是一个失败者。 鲁尼上师掷出五道神轮,本是为了卸力自保。 却万万没想到,那箭矢蕴含的恐怖力量,竟透过四道破碎的神轮,尽数灌注於第五道铅轮之上。 未被贯穿的铅轮,竟被箭矢的巨力拖拽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向砸向鲁尼的胸膛! “不好!” 悚然惊呼尚未出口,沉重的铅轮,已轰然砸中他的胸口。 他以龙象般若功淬炼的强横肉身,坚逾精铁的胸骨。 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 鲜血混著肉泥狂飆而出,铅轮硬生生在他胸膛砸出一个通透的血洞。 鲁尼血丝密布的双眼暴凸在外,瞳孔中还凝著极致的惊骇,竟连最后一口气都没咽下,死不瞑目。 “我鲁尼要死了?” “就这样死了?” 鲁尼上师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无数不甘的思绪,疯狂翻涌。 他本是萨迦派天纵奇才持轮者,註定成为花教大势至,乃至密宗唯一的龙树僧,光芒万丈,受万人敬仰。 可如今,竟死在这大漠黄沙中,死得如此潦草,如此不堪! 视线彻底化作黑白的剎那,所有执念,皆成泡影。 死了! 萨迦派的持轮者,就这般被一箭轰杀! 太荒唐,太不可思议! 目睹这一切的人,尽皆呆立当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失了魂魄一般。 萨迦派残余的番僧,早已嚇得瘫软在沙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无。 即便是歷经无数杀戮、心性狠戾的安世耿,也被这凶残一幕震得呆滯片刻。 转瞬,他便从惊悚中平復,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冷冽。 安世耿不得不承认,这小年轻的箭术狠戾,拳力霸绝,可那强横的力量里,毫无技巧可言。 不过,这一切只是蛮横的蛮力罢了。 西方红夷有斗牛之术,斗牛士力道远逊於蛮牛,却能以巧劲戏耍於股掌。 在安世耿眼中,苏青便是那头空有蛮力的牛。 而掌控西域冰火奇术、能瞬息隱现的自己,便是那游刃有余的斗牛士。 更何况,方才血刀僧奔向苏青的时候,他也没閒著。 西域瞬间消失术与轻功结合,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拉近了距离。 此刻,他已潜至苏青身侧不远处。 弓矢之威,本就在於远攻,一旦近身,威力折损大半。 纵然,他有拳法。 而此时他手中还握著长弓,待他松弓捏拳的间隙,安世耿已有十足把握取他性命! 可就在他欲动未动之际,一股极致的惊悚,陡然从心底炸开! 那是被天敌死死盯上的毛骨悚然,仿佛瞬间回到幼时,被父亲安云山拋入狼群磨练杀性的绝境。 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连呼吸都为之凝滯。 安世耿猛地抬眸,视线死死锁在苏青身上。 不知何时,手中的长弓已然消失。 他的右手,正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扣,似蓄势待发。 第29章 十三太保金钟罩 “刀?” 安世耿心头剧震,“莫非让我悚然的,竟是他的刀?” 这怎么可能! 他的箭,可十数丈洞穿神兵五轮,已臻神鬼莫测之境。 他的拳,可打出震天音爆,蛮力撼天动地。 这般天赋,怎么可能还藏著夺天地造化的刀法? 安世耿在心中疯狂否定。 可下一秒,鏗鏘! 一抹雪白刀光,骤然亮起! 那光,刺目却不耀眼,將漫天黄沙笼罩、昏沉晦暗的大漠彻底照亮,连风沙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更可怖的是,这刀光仿佛能直入人心。 安世耿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一道追魂刀影,如附骨之疽,將他拖入无边梦魘。 一时间,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寒意冻结,动弹不得。 清脆的出鞘声,与刀光同时响彻大漠。 安世耿的咽喉处,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顺著脖颈蜿蜒蔓延,转瞬便化作一道嫣红的幕布,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 噗通! 一颗头颅从脖颈滚落,砸在黄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出数尺远。 他的眼中还凝著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身躯已经重重栽倒,扬起漫天沙砾。 这声响,却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苏青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腰间的无名刀不见半分血痕,仿佛方才那惊鸿一刀,不过是错觉。 噠噠噠! 他的脚步,缓缓踏入龙门客栈。 这脚步声並不响亮,却像重锤般敲在客栈內每个人的心头。 似与眾人的心跳生出诡异共鸣。 每一步落下,都让人心窝发紧,一股窒息感悄然蔓延。 有人两股战战,衣服被背后的冷汗浸透,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无。 有人身躯晃悠,脊背寒毛倒竖,指尖死死抠著桌沿,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还有人瘫坐在椅上,牙关打颤,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有动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安世耿与萨迦持轮者皆殞命当场。 那立在鲁尼身侧、瞧著毫不起眼的老农,早已骇得魂飞魄散。 他正是杨璉真迦的三世孙。 求生的念头压过一切,他连滚带爬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著青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上师鲁尼带我来此,全因晚辈擅常寻龙探穴、发掘古墓! 只要给我一定时间,定能打通西夏黑水城的秘道,引大人入內!” 寻龙探穴? 苏青眉峰微挑,心中確有几分意动。 可意动归意动,他看向那老农的目光,依旧冷冽无波。 杨璉真迦那廝,乃元朝党项僧。 任江南释教都总统时,倚桑哥之势盗掘南宋皇陵百又一所。 掠宝拋骨,戕害性命,竟將宋理宗头骨製成饮器,聚诸帝遗骨建镇南塔镇压,恶贯满盈,天人共愤。 此等孽障的后人,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不过,既然还有利用价值,便留著这条性命,待榨乾最后一点用处,再清算这笔血债不迟。 苏青尚未开口,大堂內却又有两道身影,逆著眾人的惧色,径直朝他走来。 一人身材敦实,麵皮黝黑,手掌结著厚茧,眼底藏著常年与泥土打交道的精明,又带著几分侷促,活脱脱一个刨地谋生的汉子。 另一人则身著素色长衫,身形挺拔,脚步轻捷如燕。 虽刻意敛了周身气息,却难掩骨子里那股久走江湖的灵动,眉眼间还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 满室之人皆被苏青的凶威慑得噤若寒蝉,唯独这两人却,敢在此时走出,倒让苏青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苏青面前,齐齐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地自报家门。 待听清那两个名號,苏青脸上难得掠过一抹错愕:“雷老五?白展堂?” 白展堂的名字,他再熟稔不过。 《武林外传》的故事深入人心。 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葵花点穴手,还有踏雪无痕的轻功,皆是江湖中人人称道的本事。 倒是雷老五,苏青初时微怔。 转念间,便与西夏黑水城的藏宝联繫起来,记忆瞬间清晰。 此人出身盗墓世家,以倒斗为业,缩骨功练至化境。 江湖上得了“刨地快”“滚地龙”“钻地鼠”的名號。 他幼年因家道变故重操祖业,一辈子钻山刨土与泥土为伴,心底却始终憋著一股气,不愿被人视作偷鸡摸狗的盗墓贼,渴慕凭一身本事得旁人正眼相看。 后来,幸得感化,弃了盗墓营生,改行疏通下水道,竟以精湛的钻地手艺服务市井,反倒挣了个好口碑,也算寻到了自我救赎的路子。 苏青神情的变化,自然没有瞒得了精明的白展堂,“先生,似乎听说过我们的名字?” “七侠镇同福客栈!” 单单只是七个字,就將白展堂的来歷说出。 隨后苏青的目光,落在雷老五的身上:“信王墓!” 这三个字,也让雷老五神色大震。 在武林外传中,他为证明自身能力,盗取信王墓珠宝赠予佟湘玉,间接引发同福客栈危机。 才有后面被感化,最终疏通河道。 “连这都知道? 这东厂的情报系统,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吧!” 雷老虎心中思索,却不影响他的动作,他拱手道:“若先生信得过,俺雷老五的钻地本事,定能帮上忙。 可以帮助大人进入西夏黑水城中。 至於这杨璉真迦的三世孙?” 他目光狠戾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农,“这廝祖上盗皇陵、戮忠骨,连摸金校尉的规矩都不顾。 纯然是败坏行当的败类,必须要死!” 摸金校尉虽以倒斗为业,却也守著“盗亦有道”的规矩,对杨璉真迦那般刨皇陵、拋遗骨的恶行,向来嗤之以鼻。 闻言,苏青頷首,冷眸瞥向那老农:“既如此,这人便交给阁下处置。” 留著老农本就是为了黑水城的通道。 如今,有雷老五这专业的摸金校尉在,他的用处,本就可有可无了。 那老农听得这话,魂飞魄散,嘶声求饶,却被雷老五反手扣住脖颈,像提小鸡般拎到一旁,开始清算。 处理完此事,苏青的视线,落在白展堂身上,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门横练武学,十三太保金钟罩! 犹记得,《武林外传》中,断指轩辕那一集中。 李大嘴与白展堂,被打大板。 白展堂曾坦言,自己最擅长的横练,便是这十三太保金钟罩,偏偏练的就是屁股,挨多少板子都不惧。 第30章 传道授业 神魔武道 “十三太保金钟罩与我的虎啸金钟罩,同带“金钟罩”三字,有没有可能令我的虎啸金钟罩蜕变?” 念及此,苏青便不再迟疑,开门见山道:“我听闻,你手中,有一本十三太保金钟罩的武学秘籍,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放心,我从不会平白拿人东西,必有等价相偿。” “十三太保金钟罩?” 闻言,白展堂一愣,脸上满是懵逼与不解。 他確有这门武学,却只是閒来无事隨意练练,从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功夫,远不如葵花点穴手的巧、轻功的灵。 不过就是门粗浅的横练罢了,怎么会入了这位杀神的眼? 莫不是这十三太保金钟罩,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玄妙? 心中百般疑惑,可面对苏青的目光,白展堂半分不敢迟疑,连忙点头道:“先生想看,自然可以。 只是这秘籍,我不可能隨身携带。 不过,我可以给先生口述出来。” 当白展堂將十三太保金钟罩的全部內容说出,苏青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 他看到了属性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脊髓化龙(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浆、脊髓化龙,蝉变三关外景、天人、万象) 武功:神魔武道第六重(2451/20000) 龙象般若功【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每天190横练点。】 虎啸金钟罩【可快进:虎豹雷音每日200点横练。】 十三太保金钟罩【可快进:传道授业】 神魔武道,乃是融合龙象般若功、虎啸金钟罩以及十三太保金钟罩所化。 他的进度与融合武学的快进修为点有关。 特性:1、龙象大力:四倍力量增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特性:2、般若自在心钟。 神魔武道第六重外景,可显化出一口巨钟有无敌防御。 一念起,金黄色的大钟出现周身。 金光璀璨,十分耀眼,仿佛就是一个真的黄金所做的大钟。 有无双防御,纵然高一个境界,都无法打穿。 一旦踏足神魔武道第八重,般若自在心钟再次蜕变。 不仅有无敌的防御,甚至隨意隨意的敲一下金钟,那金钟就可以进攻杀敌。 打法:辛酉刀法(9震古烁今)【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3、超动態视觉 锁天箭(7出神入化 9%)【可快进?观摩】 特性:心隨意动,破甲。 备註:一寸钢板直接射穿。 兵器:无名刀,弓,箭 武功从龙象般若功变成神魔武道,苏青倒是没有感觉到奇怪。 毕竟,龙象般若功无法诞生自在心钟特性。 名字变成神魔武道,更加合適。 般若自在心钟,这是少年歌行之中的手段,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可是给与苏青不小的惊艷。 得到这样一种手段,他也是不免喜悦。 只是十三太保金钟罩的快进特性是传道授业? 这是什么意思? 苏青有点诧异。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传道授业上,立刻明白传道授业的意思。 苏青可以將十三太保金钟罩传授给他人,他不用修炼,他能够得到別人修炼十倍的速度。 传授別人? 传授给谁? 苏青上下打量一番白展堂,决定將十三太保金钟罩传给白展堂。 有人可能有疑惑。 这十三太保金钟罩,不是来自於白展堂,传授他有意义吗? 有! 苏青传授的十三太白金钟罩,因为系统的作用,等到修炼到第六重的时候,也能够衍生自在心钟。 单单只是诞生般若自在心钟这个特性,就让十三太保金钟罩的层次,提升到最顶尖横练。 “这十三太保横练,虽然並不是很强。 不过底子还是有的。 经过我简单的修改一番,想必也可以媲美少林寺十二关金钟罩、金刚不坏神功,密宗龙象般若功以及白马寺佛陀涅槃经!” 额! 苏青说出的每一个字,大家都认识。 当这些字联繫到一起,却是让人一脸懵逼。 龙象般若功,金刚不坏神功就不说了,大家都有了解。 现在,就要说一下,白马寺佛陀涅槃经。 说到白马寺,就要提到汉明帝夜梦金人。 话说,大汉歷经光武中兴,二造基业,国力空前鼎盛,百姓安居乐业。 汉光武帝驾崩后,其四子登基继位,便是汉明帝。 明帝永平三年的一个夜晚,汉明帝处理完朝政,疲惫地睡去。 朦朧间,他忽见皇宫大殿之上,有一尊金人凌空而立,颈项环绕著一圈璀璨的圆光,浑身金光灿灿,身姿挺拔,正自在地在殿宇间盘旋飞舞,周身散发著祥和庄严的气息。 次日清晨,汉明帝早早升朝,当即召集文武百官,將昨夜的梦境细细道出,问道:“诸位爱卿,无论学识渊博者,还是通达天文地理、善卜卦推演者,皆可畅所欲言。 谁能为朕解开这个梦境的寓意?” 朝堂之上寂静片刻,太史官傅毅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臣闻周昭王时期,西方有大圣人出世,其身长一丈六尺,遍体金色,与陛下梦中所见的金人极为相似。 臣斗胆猜测,陛下梦中所见,或许便是那位西方圣人,也就是佛。” 傅毅话音刚落,博士官王遵也上前一步,拱手补充道:“太史官所言极是。臣曾研读周朝古籍《异记》, 此书,专记上古奇闻异事。 其中记载,周昭王二十六年四月初八日,大地突发六种震动,天上浮现五色祥光,直照太微星垣。 当时,周昭王亦感惊异,询问大臣缘由,太史官苏由奏稟,此乃西方有大圣人出世之兆,其教法將在千年之后传入东土。” 明白一切后,汉明帝遂派人西行求佛经,他们大月氏抄写《四十二章经》並在洛阳建白马寺建立寺庙。 四十二章经中,蕴含佛陀涅槃的奥秘。 甚至,能够重新佛陀的丈六金身。 正如此,白马寺的佛陀涅槃经,被称之为最强横练武学。 再说说,这十二关金钟罩。 此乃达摩祖师为补童子功之缺憾所创少林四大神功之一,功分十二重关。 纵观千古,唯独达摩祖师这等绝世奇才臻至圆满。 十二关功成,罩门尽消,成真正金刚不坏之躯。 当年,达摩曾任由天下各门各派高手拳打脚踢、刀劈剑斩,纵是火烧水淹、不眠不食五百日。 甚至吞穿肠剧毒,依旧安然无恙、神烁体坚。 这等神跡轰动武林,后达摩立少林寺,威震四海,十二关金钟罩这门绝学,居功至伟。 单是不眠不食五百日这一点,便足见此武学的逆天底蕴。 第31章 將不过李 王不过项 “佛陀涅槃经的玄妙,十二关金钟罩的霸道。 岂是那寻常的十三太保金钟罩,能碰瓷的?” 纵然,少年战力惊人,白展堂依旧满脸不敢置信。 也对! 只是取了他的十三太保金钟罩,区区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將这门江湖常见的横练。 改造得堪比佛陀涅槃经、十二关金钟罩这等旷世神功,这不符合常理。 吹牛逼,苏青是专业的。 他瞥白展堂一眼,淡淡开口:“首先,你搞错了一件事。 十三太保金钟罩,本就绝非普通武学。”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道尽这门武学的渊源:“此功可追溯至,唐朝后期的李存孝。 当年,李存孝將十三太保金钟罩,修至不可思议之境。 一身横练蛮力冠绝天下,与西楚霸王项羽齐名,素有將不过李、王不过项之说。 后人更有评:『唐初有个李元霸,唐末有个李存孝,都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什么意思? 天若有柄,便敢將天扯下。 地若有环,便敢將地提起。 这等评价,道尽了李存孝的盖世神威,也印证了十三太保金钟罩的先天底蕴。” 苏青抬眸,目光扫过白展堂:“这门武学本就藏著顶尖横练的根骨。 不过,后世传承残缺,才落得个平平无奇的名头。 如今,我在原有根基上补全缺憾、加以改良,让它重归巔峰,成就最顶尖的横练武学,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一番话,听得白展堂目瞪口呆,雷老五也张大了嘴,满脸震撼。 白展堂武学在身,却从不知其,竟有如此显赫的渊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想不到这门被江湖人视作“粗浅功夫”的武学,竟藏著比肩天下最顶尖神功的潜力。 至於,苏青有没有欺骗他的可能? 对方刀箭拳三绝,镇压他不过就是抬手间而已。 有必要专门编个故事誑他? 再说,纵然对方交予的十三太保金钟罩,並没有说的那么厉害,白展堂又没有什么损失! 他自然欣然接受。 而后,一番千恩万谢,捧著改良后的十三太保金钟罩秘籍,匆匆回了客房潜心钻研,生怕错过半分精髓。 看著四周依旧有些战战兢兢的眾江湖客,苏青语气平和:“诸位,这是作何? 搞得我倒像是,那无恶不作的江湖魔头了。 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 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可以,倒想请大家帮个小忙。” 帮忙? 客栈內眾人心中,齐齐咯噔一下。 他口中说的帮忙,可方才亲眼见他一拳轰爆宝象、一箭贯轮击杀鲁尼、一刀梟首安世耿, 这般凶威在前,谁敢说一个“不”字? 眾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尽数敛声屏气,静等他的下文。 “我这人,最是讲究规矩。” 苏青的目光,扫过被撞得粉碎的木门,落在一旁脸色复杂的金镶玉身上,“方才,撞坏了金掌柜的大门,自然要赔钱。 还有就是外面那些被我打杀的人,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劳烦诸位帮个忙,替我摸一摸尸。”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摸来的收穫,除了拿出一部分,赔给金掌柜修门。 其余的,尽数归你们自己。 对了! 等你们摸尸完成,並且將那些尸体掩埋。 我会给你们挖掘西夏黑水城的机会。” 摸尸? 收穫归自己,只抽部分赔给金镶玉。 还有可以挖掘西夏黑水城遗蹟。 既然是给的机会,那是不是说,挖掘的宝物,也有分成的机会?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 方才,他们还以为弱冠凶人,要提什么苛刻要求,竟只是让帮忙摸尸? 那些死者,皆是血刀门、萨迦派的高手,还有星宿海少主安世耿,他们身上隨便掉一点,也够他们吃饱的。 说不定还有秘籍拿?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送上门的造化! 眾人哪里还有半分迟疑。 先前的恐惧,早已被贪念取代。 一窝蜂地朝著客栈外涌去,生怕慢了一步,好处便被旁人抢了去。 就连那多数的波斯人,都纷纷跑出去。 只留下三人。 见状,苏青的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这波斯人竟然主动帮忙。 难道说,他们千里迢迢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钱財?” 这说法,未免太过牵强。 波斯明教远在西域之外,怎会为了些许黄金,兴师动眾踏入这大漠浑水? 不解! 苏青不喜欢猜来猜去,有不解之处,那就开门见山询问波斯人。 “我们是为了武学而来。” “武学? 虽说,传闻西夏一品堂之前,藏著不少秘籍。 可西夏覆灭都数百年了,秘籍哪里能够经得住风沙浸、岁月磨?早烂成泥了!” 苏青面带不解。 “的確,经过数百年,一般的武学秘籍,必定会被时间给侵蚀,没有存在的意义。 但是,我们寻找的武学,在几块令牌上。” “令牌? 莫不是圣火令?” 苏青这下是真的懵了,脱口而出:“圣火令不是只有六块,早被冰火岛主张无忌重炼,熔进倚天剑与屠龙刀了? 怎会出现在埋葬数百年的西夏黑水城?” 或许,也是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波斯明教风云月三使中的流云使开口:“圣火令,实则有十二块! 四百多年前,你们这里还是大宋的时候,中原明教教主方腊,曾亲自远赴波斯,与我们波斯明教那位有『山中老人』之称的霍山大人相交切磋。 霍山大人赏识方腊,便將刻有自己所创圣火令神功的六块圣火令,赠予了他。” “只是方腊命里遇著克星,最终栽在了修炼虎啸金钟罩的鲁智深手里,被他单手擒拿。 那六块圣火令,也落入了大宋朝廷手中。 后来,朝廷与西夏一品堂交手。 混战中,有三块圣火令不慎被一品堂夺了去,就此藏於西夏境內。 传闻,最终被封进了黑水城的一品堂秘库。” 方腊与山中老人霍山相交? 还带回了圣火令神功? 苏青心头满是诧异,更让他惊愕的是后面的话:“方腊不是被武松单臂擒下的吗? 怎成了鲁智深? 不过鲁智深那力气,倒拔垂杨柳的主,没一身强横横练功夫哪能做到? 虎啸金钟罩这等硬功,配他倒也合理。” 同时,他也明白:“圣火令神功武学,並非记载於纸张,而是雕刻在圣火令牌之上。 以令牌的材质,数百年光阴自然能耐得住,倒真有可能留存至今。 有没有可能其它一品堂的武学,也被记载在石板,亦或者金属上? 或许,挖掘西夏黑水城,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正在苏青思索时,那流云使的声音再次响起:“如若先生帮助我等获取圣火令,我等也愿意拿出一种中土武学交换。” “哦!什么武学?” “降龙十八掌!” 第32章 打人巴掌 就能够快进的降龙十八掌 降龙十八掌? 似乎有点意思! “虽然,我们手中的降龙十八掌,只有三掌。 不过,如若是找到圣火令,我们也只记录一下上面的武学。 连圣火令都不拿走。 先生你看如何?” 降龙十八掌只有三掌,这倒是残缺的厉害? 不过,对苏青完全没问题。 龙象般若功能够补全,降龙十八掌自然可以。 而且,波斯明教手中,只有三招的降龙十八掌,才正常。 毕竟,想要得到完整的降龙十八掌,需要面对的是郭靖、洪七公,亦或者萧峰这样的人物。 而想要得到降龙十八掌之三掌,需要应对的只是丐帮的七袋长老就行了,自然更容易得到。 话说,在苏青与流云使、雷老五以及白展堂交谈时,眾江湖客,也完成了外面的掩埋。 摸尸的江湖客,也在外面达成了某种协议。 每一个人都固定的给了金镶玉一些银子。 做完这些,有些江湖客了,感觉西夏黑水城遗蹟,对他们来说,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便直接离开了。 有些人则是热情的帮助雷老五,开始拆解一些木板子,在打洞时候,用来固定通道。 苏青没有在意这些。 此时,看到降龙十八掌的快进方式,他真有那么一点无语。 降龙十八掌(未入门)【快进?巴掌】 巴掌? 初始,苏青真的不明白,这降龙十八掌的快进,怎么会与巴掌有关? 福至心灵,他想起了在武林外传,有一个桥段。 同福客栈的厨子李大嘴,遭遇一个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 这骗子自称降龙十八掌传人。 看李大嘴骨骼清奇,传授李大嘴降龙十八掌。 实际上,哪有什么降龙十八掌,不过就是骗子自创的降龙十把掌。 自以为学习的是降龙十八掌的李大嘴,成天藉机生事要跟人比武。 最终,李大嘴让自己妥妥的,变成了一个笑话。 “打一个普通江湖客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1初窥门径层次。 打一个虎豹雷音江湖客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2略有小成层次。 打一个金肌玉骨江湖客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3登堂入室层次。 打一个血如汞浆江湖客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4炉火纯青层次。 打一个脊髓化龙江湖客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5出类拔萃层次。 打一个蝉蜕外景江湖客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6出神入化层次。 打一个两处神藏之下天人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7登峰造极、层次。” 打一个四处神藏之下天人一把掌,降龙十八掌掌控程度达到8举世无双层次。” 想要达到震古烁今,需要给五气朝元的高手一巴掌。 开启两处神藏以下? 五气朝元? 外景之后,不是天人境界吗? 神藏怎么回事? 原来,天人,乃是外景与肉身融合。 隨著武道宗师外景的融合,能够开启武者肉身中五处秘境。 其实,这五处秘境,就是肉身的之中心、肝、脾、肺、肾。 五大秘境,正对应天地之间的金、木、水、火、土。 也就是所谓的五气。 正如此,武者天人境界的修炼,也被称之为五气朝元的过程。 这五大秘境的开启,第一个开启什么秘境,没有限制。 可以隨意开启心、肝、脾、肺、肾任意秘境。 一旦开启第一个后,想要开启第二处神藏,就要对应这五行相生的原理。 五行相生也就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你第一次开启的是五气中的木之秘境,也就是肝臟。 也就是下一次,必须要开启火之秘境,也就是心之神藏。 如若是第一次,开启的是心之神藏。 下一次开启的脾之神藏。 而此时,苏青的降龙十八掌,已经达到了6出神入化的层次。 原因就是苏青意外的发现,这打巴掌也有取巧的地方。 苏青只是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抖了抖沙漠的灰尘,没成想降龙十八掌直接进阶5出类拔萃。 他才明白,这巴掌不一定需要与敌人战斗,打在敌人脸上。 而是手掌与別人接触就行。 这不! 苏青友好的拍了拍白展堂,他的降龙十八掌就进阶了6出神入化 他的神魔武道,本身就是最强肉身锤炼的方法。 爆发出四倍力道的龙象大力,与降龙十八掌出神入化的结合,那是一种何等的我草? 除了降龙十八掌的收穫,苏青传道授业十三太保金钟罩,这白展堂修炼的十分入迷。 只要有时间,就陷入修炼中,再加上十倍横练点反馈。 单是传道授业白展堂,十三太保金钟罩的反馈,每日便为苏青添近三百点神魔武道修为点。 与喝水的修炼点的龙象般若功,每天自动的修炼点的虎啸金钟罩,他每日竟能稳获神魔武道修为七百点。 同时,降龙十八掌突破至6出神入化,令神魔武道衝击第七重所需的两万点修为,如今仅余16322点。 “这般算来,最多十七八天,便能完成破境蝉蜕。” 对这即將到来的蜕变,苏青心中满是期待。 转眼十余日过去,大漠风沙依旧,龙门客栈內的气氛,却因黑水城地道將成,愈发凝重。 而苏青稍感诧异的是,东厂的贾廷、曹添与路小川,本身就在龙门客栈不远处的坑洞中,距离龙门客栈仅仅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们却是始终没有出现。 苏青虽觉古怪,却也未过多深究。 如今,通往西夏黑水城遗蹟的地道,已经完成。 苏青正整束衣衫,准备带著雷老五从密道入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却自客栈外疾驰而来,步履急切,口中高声呼喊:“素慧容大人!你万万不可进入地道! 一旦踏入,此道便会被人从外引爆!” 素慧容大人五个字,如惊雷般炸在客栈角落。 眾多江湖客中,真正的素慧容身形猛地一震,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是谁?竟知晓她的身份,还知道我隱匿在这龙门客栈中? 她凝目望去,看清来人容貌时,诧异更甚。 来者,竟是天和医馆的陈慕禪! 身为西厂顶尖密探,她对厂中秘谍多有了解,这陈慕禪虽非核心,却也是在册之人。 可陈慕禪与她素无交集,对方怎会察觉她的踪跡? 身份既被喊破,素慧容正欲现身相认,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彻底僵住。 那陈慕禪口中喊著“素慧容大人”,脚下的步子,却径直朝著那神秘青年奔去! “怎么回事?” 素慧容心头疑竇丛生。 他喊的是素慧容,奔向的却是旁人。 而那弱冠凶人竟还神色淡然,似是理所应当一般道:“老陈,发生了什么事情?” 素慧容一怔。 剎那间,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念头骤然浮现,隨即层层推演,越想越觉合理:“莫不是雨督主大人早有安排? 谁说素慧容只能是一个人? 谁又说素慧容,必定是女子?” “素慧容本就可以是男,可以是女。 可以是孤身一人,亦可以是一群人。 唯有如此,才能让东厂、北元乃至江湖各方,永远看不透西厂的真正底细!” 督主的布局,竟精妙如斯,令素慧容对督主雨化田的敬佩,更添几分。 素慧容哪里知道,一切只是脑补出了的布局。 第33章 谁是李鬼 此刻,苏青根本不知晓,角落中那真正的素慧容,已心生诸多揣测。 更不知,自己竟被真正的素慧容,冠上了“素慧容”的名头。 看著奔至近前的陈慕禪,苏青眉峰微挑,“素大人,十数日前,贾廷、曹添、路小川三人折返兴武营。 还带回几名从龙门客栈,离开的江湖客。” 陈慕禪急声稟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从那些人口中,曹少钦得知,客栈出了位,能单杀安世耿与密宗持轮者鲁尼的凶人。 曹少钦自知本事,顶多与那二人任何一人,打成平手。 弱冠凶人,能够打杀两人,他必定不是对手,贸然前来必討不到好。 便利用手段掌控他们,隨后让他们悄悄潜回客栈,计划等您入了地道,便引爆炸药,將您彻底掩埋在黑水城遗蹟下!” 闻言,苏青恍然大悟。 难怪,自那日之后,贾廷三人再无踪跡,原是风暴停歇后,因为没有苏青这个盗墓高手,所有计划註定无法实施,只有返程。 而返程途中,撞见了摸尸离去的眾江湖客。 得知客栈內有弱冠凶人的存在,才临时改了算计。 准备將弱冠凶人炸死在西夏黑水城遗蹟。 苏青心中暗忖:曹少钦虽然听了江湖客的描述,却是並没將那“凶人”与我联繫起来。 否则,陈慕禪也绝无可能,这般轻易从兴武营脱身,从而报信。 苏青思索时,陈慕禪已从人群中,揪出几个神色慌张的汉子,正是曹少钦派来的暗线。 紧接著,他从几人身上搜出,数枚精致的铁箭,递到苏青面前:“这是东厂的穿云箭,厂卫六扇门皆用此物传讯。 一旦点燃,数里外的同党,便会即刻赶来。 想必他们准备炸毁地道后,点燃穿云箭,引曹少钦的主力前来收尾。” 苏青脑中瞬间闪过那经典场面。周星驰的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见。 而后,他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当即作出安排:“立刻引燃火药,引起爆炸声。再把这些穿云箭,尽数点了! 就让我会会这曹少钦。” 伴隨著空地上陡然传来震天轰鸣,黄沙翻涌间。 数道赤红箭影,接连衝上云霄,在大漠上空炸开朵朵焰花,此起彼伏,格外醒目。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客栈外不远处的沙丘后,便腾起漫天黄尘,马蹄声如雷。 黑骑箭队,到了! 烟尘中,黑骑箭队的弓箭手们策马奔腾,个个弯弓搭箭,將龙门客栈团团围定, 马蹄踏在沙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贾廷、曹添两人簇拥著曹少钦朝著龙门客栈而来。 救下路小川把控全局。 见状,苏青心中暗喜。 他正愁不知,如何將曹少钦与黑骑箭队分开。 毕竟,黑骑箭队的箭手,箭术底子皆是上乘。 苏青有意榨取其最后价值,將锁天箭练至震古烁今。 如今,曹少钦主动与黑骑箭队分开,只要解决曹少钦,黑骑箭队就会成为锁天箭进度条,快速增长的资粮。 对了! 说到这里,还是要提一下。 由於西夏黑水城遗蹟附近,流沙遍布,想要开凿出稳定的地下通道,难於登天。 可龙门客栈的地下,本就藏著一条早已成型的古老通道。 虽线路偏斜,却为雷老五开凿黑水城密道,省了足足三分之一的功夫,这也是十余日便能挖成通途的关键。 正因通道在龙门客栈,才有曹少钦以黑骑箭队四面合围,將客栈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有点意思。” 曹少钦目光扫过陈慕禪与苏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似漫不经心,却藏著审视:“我倒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为何悄悄离开我的队伍,跑到这龙门客栈来?不妨说来听听。” 说实话,当第一眼看到陈慕禪,竟在此处,曹少钦心底实则一紧,一个不好的念头悄然升起。 莫非,陈慕禪与那横扫客栈的弱冠凶人有关? 方才的爆炸与穿云箭,並不是他设计成功,而是引自己上鉤的算计? 心惊,让曹少钦想要后退。 只是他凝神感应四周,除却墙角那几个波斯人,便只有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身上,透著蝉蜕境的气息,且那气息尚显浮散。 显然是刚突破不久。 这般修为,绝无可能给他带来半分危机感,更与“弱冠凶人”的描述天差地別。 客栈之中,没有一个人符合他对於凶人的认知。 “如此看来,那凶人,最大的可能,已是葬身黑水城的地道之下。” 曹少钦正在思索,身侧的贾廷,骤然沉声喝道:“他是西厂秘谍!” 贾廷一语落下,满场视线皆被他引向客栈角落。 苏青顺著那方向望去,只见三五个身影立在阴影处,为首者虽著劲装,脖颈处却无半分喉结。 话说,苏青初入客栈,便仗著超动態视觉,便察觉此人异样。 原以为她是护著杨宇轩儿女的邱莫言,如今看来,自己是猜错了。 身为东厂提督曹正淳的义子,曹少钦最了解厂卫规制。 一眼便看出那几人,除却为首女子,其余皆是净身的太监。 而且,他又对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印象,绝非东厂之人。 他目光凝在那女子手腕处,陡然冷笑:“非东厂太监,那就是西厂。 为首者又是女子,手腕上这两枚金环,环中怕不是藏著西域金蚕丝吧? 我道是谁,原来是西厂那最神秘的秘谍,素慧容!”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满是讥讽:“呵呵,西厂藏得最深的秘谍,就这样暴露了。 看来这西厂,也不过如此。” “素慧容? 她是素慧容?” 陈慕禪猛地怔住。 他不认为东厂会认错敌人。 转头看向身侧的苏青,满眼错愕。 他一路喊著苏青“素大人”,此刻竟冒出个正主,那自己面前的这位,又是谁? 苏青亦是一脸愕然,万万没想到竟遇上了李鬼撞李逵的戏码。 只是 那女子闻言,非但未慌,反倒抬眸迎上曹少钦的目光,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由衷的骄傲:“东厂少督主,也不过如此,竟这般浅薄。 你能查到素慧容的信息,诸如所谓女身、金环、金蚕丝,不过是我们西厂想让你看到的。 可你怎知,素慧容只能是女子? 我西厂中,任何人都可能是素慧容。 他可以是男子,可以是贩夫走卒,亦可以是名门大派的成名侠客。” 一语落下,陈慕禪瞬间恍然大悟。 看向苏青的目光,竟多了几分恍然。 苏青听得一阵啼笑皆非,更诧异於这真素慧容说此话时的篤定,显然她打心底里认定,西厂本就有无数个“素慧容”,眼前的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苏青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第34章 子弹时间 素慧容话音落下,曹少钦的脸色骤然沉凝。 那番话如寒冰刺心,让他陡然惊觉,西厂的布局,远比想像中更可怖。 “任你素慧容多如牛毛,又能如何?尽数解决便是!” 曹添瞧出主上凝重,厉声喝喊,试图振气。 曹少钦心头也是一震,只觉拨开云雾见青天,正欲应和。 眼角余光却瞥见客栈內所有江湖客的目光,竟齐齐凝向那立在堂中的弱冠青年苏青! “这是何意?” 曹少钦心头咯噔一下,“我等正说清剿素慧容,眾人目光怎会投向苏青? 莫非陈慕禪这不起眼的小徒弟,竟也与素慧容有关?” “不可能!绝无可能!” 曹少钦心中,翻涌著十万个否定,西厂密探从无庸手。武学根基是立身根本。 先前,早已证实,这青年得虎啸金钟罩前,从未接触过任何武学,怎会是西厂之人? 轰!! 一声撼天震地的巨响陡然炸开,苏青立身的地面竟如被数百斤火药轰炸,轰然崩解坍塌。 碎石混著青砖飞溅,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空洞! 烟尘漫天中,他的身影瞬息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出现时,已如鬼魅般掠至曹少钦身前,三尺之距,寒意刺骨。 “不好意思,我也是素慧容。” 苏青的声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顿砸落。 直到此刻,曹少钦才如梦初醒,猛地睁大双眼,眼底翻涌著极致的不可思议,喉间刚要挤出一声惊呼…… 苏青的手掌,已重重拍在他的头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漫天尘暴中清晰刺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极致的惊悚中,看著眼前一幕。 曹少钦的头颅,竟不是被打碎,而是被苏青那蕴含著狂放巨力的右掌,硬生生按进了自身的胸膛中! 这可比之单纯打爆首级,来的还要不可思议。 唯有將力量,掌控到举重若轻的入微程度,才能够造成这样的一幕。 近在咫尺的贾廷、曹添两人人,浑身剧颤,身躯晃悠得几欲栽倒。 脊背的寒意直衝天灵盖,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片刻,他们似乎反应过来了,立刻朝著龙门客栈外跑去。 与此同时,客栈外的黑骑箭队,个个僵在马上,手中的弓箭险些坠地。 一股从骨髓里冒出的凉意席捲全身,仿佛视线中的不是一个青年,而是索命的鬼神! “就算他狂暴如神魔,但是,身躯还是血肉之躯,也躲不过我等密集箭雨!” 四大挡头中的路小川,最先从惊骇中回过神,眼底翻涌著疯狂的杀意。 竟全然不顾正在快速靠近的贾廷、曹添,扬声喝令:“黑骑箭队,放箭!” 咻咻咻! 剎那间,数百支箭矢破风而出,如黑云压顶般铺天盖地射向苏青。 箭风尖锐刺耳,將周遭空气,都撕裂出细碎的嗡鸣。 贾廷、曹添二人脸色骤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路小川竟如此狠戾! 二人不及怒骂,身形猛地贴地翻滚,试图避开这无差別的箭雨。 可箭矢前赴后继、连绵不绝。 饶是二人身手不凡,翻滚间仍被数支箭矢穿透肩胛、大腿。 失去了灵便,最终竟被射成了血刺蝟,倒在乱箭中发出悽厉惨叫,转瞬便没了声息。 可那惨叫声,竟半分未让路小川动容。 他死死盯著箭雨中心的苏青,眼中满是偏执的期待。 期待看到那道身影被箭矢洞穿、轰然倒地的模样。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箭雨之中,苏青竟未出一招、未动一式。 只是或侧身、或踮脚、或轻旋,身形如閒庭信步般游走在密密麻麻的箭矢之间。 那看似隨意的动作,竟宛若一只翩躚的天鹅,在风中起舞,轻盈曼妙。 每一次挪移都精准避开箭矢轨跡,数百支箭矢射空,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路小川瞠目结舌,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怎会如此?他怎会在箭雨里,如履平地?!” 他哪里知晓苏青超动態视觉的玄妙。 早在黑骑箭队的弓弦震颤、箭矢初出的剎那。 苏青的视线便已捕捉到,每一支箭矢的射出角度、力道轻重,瞬息间便计算出所有箭矢的飞行轨跡。 在密不透风的箭雨里,硬生生寻出了一条毫髮无伤的生路。 那些在外人看来险而又险的闪躲,於苏青而言,不过是循著既定轨跡的从容挪移。 箭雨一波接一波,黑骑箭队的弓箭手们弓拉满弦、箭无虚发,手臂因高频拉弓而微微颤抖,可射出去的箭矢,终究只是一次次扑空。 在苏青四周的地面、樑柱上钉出密密麻麻的箭孔,溅起漫天木屑与碎石,却连苏青的影子都碰不到。 看著这一幕,路小川只觉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手脚冰凉,连握著剑柄的手都开始颤抖。 好在虽然无法射中苏青,但是也迟滯了他不断拉近的身形。 这也是路小川暗暗庆幸的事情。 只是这路小川並不知道,苏青想要破除他的锁天箭阵易如反掌。 单单只是將般若自在心心钟显化,就足以挡住所有箭雨。 他没有选择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只是单纯装逼吗? 不! 他有追求? 近距离观摩锁天箭,他的锁天箭法的熟练度,正在大幅度提升。 也就有了这一幕的发生。 见状,路小川心底已生退意。 黑骑箭队的弓箭手,纵然皆是神射手,可即便如此,高频拉弓早已让臂力透支。 况且每人虽备双囊箭矢,数量终究有限。 一旦箭矢耗尽,面对这尊狂暴如神魔的杀神,眾人唯有死路一条! 路小川刚有动作,眼角余光却陡然瞥见,那在箭雨中閒庭信步的身影,竟猛地一个趔趄!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脸颊疾射而过,带起一缕血线。 而弱冠凶人的脚步,也顺势后退了数步,似是被这一箭逼得狼狈。 路小川心头狂喜,当即放声嘶吼:“他撑不住了!这贼子看著轻鬆,实则耗损精力更甚! 方才,便是精力不济露的破绽。 退步,便是底气尽失的模样! 兄弟们加把劲,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番话如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黑骑箭队的斗志。 方才的颓然与恐惧尽数消散,弓箭手们眼中重燃狠戾。 纵然臂膀酸痛得几欲抽筋,手指扣弦的力道,却愈发狠绝,弓弦震动的频率,竟比最初还要急促。 箭矢破空的尖啸愈发悽厉密集,如天河倒灌般朝著苏青攒射而去。 箭势之猛、箭速之疾,竟比前几轮更甚数分。 黑骑箭队的弓箭手们双目赤红,臂膀的酸痛,早已被狂热取代。 人人都认定苏青已是强弩之末,方才那趔趄便是溃败的前兆。 只需再逼出几处破绽,便能將这尊不可一世的杀神,钉死在漫天箭雨之中。 可客栈內,躲在断柱、桌案后的江湖客们,却是满心惊疑,满脸不解。 黑骑箭队不知苏青的底细,他们一清二楚。 这弱冠凶人何止拳脚惊人, 那一手锁天箭术,才是真正的鬼神莫测,箭出如电无人能避,一人成军。 他既身怀这般箭术,为何偏要閒庭信步躲在箭雨中? 明明张弓便可反击,反倒將自己置於看似九死一生的境地? 他们哪里知晓,苏青那看似狼狈的趔趄,不过是拋出去的钓饵,引著这群箭手耗尽心力、倾尽箭矢,成了他打磨锁天箭的最好养料。 【锁天箭(7登峰造极 100%)】【可快进?观摩】 【锁天箭(8举世无双 100%)】【可快进?观摩】 【锁天箭(9震古烁今)】【可快进?观摩】 脑海中,锁天箭的掌控程度,在箭雨的淬炼下层层突破,直抵震古烁今之境。 更在突破的剎那,衍生出一道全新的专属特性,子弹时间! 第35章 蝉变化龙 高维视角 子弹时间,是曾出现在黑客帝国中的神异手段。 而今,落於苏青的锁天箭特性中,更显玄妙。 心念一动,他首次尝试运转这子弹时间的特性。 剎那间,天地间骤然一静! 所有箭矢破空的尖啸、弓弦震颤的嗡鸣、弓箭手的嘶吼,尽数消失无踪。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却又並非全然静止。 而是时间被硬生生放慢了上百倍。 慢到足以让他看清每一丝尘埃的飘落。 “这子弹时间……竟让我恍如一瞬踏入了更高的维度。” 苏青心中震撼,脑海中陡然闪过风云世界的名场面,“竟似剑圣与雄霸对决时,施展出剑廿三的绝景,天地静止,唯我独动的感觉!” 此前的超动態视觉,不过是极致的感知捕捉。 而这子弹时间,却是真正的掌控时间流速,二者云泥之別! 这一次,当真是捡到宝了! 既已得偿所愿,苏青便再无半分虚与委蛇的心思。 他足尖点地,身躯陡然原地旋动,周身气血狂涌。 一股磅礴无匹的扭曲劲气自体內炸开,竟在身周硬生生搅出旋转的风暴漩涡! 那些尚在破空而来的箭矢,甫一靠近这股劲气,便如泥牛入海,被风暴龙捲瞬间吞噬。 箭杆在高速旋转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木屑四散飞溅。 旋身之势未歇,苏青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如猛虎扑食,势若奔雷! 霎时间,那道裹挟著玄铁箭头的风暴龙捲,竟顺著他前扑的方向骤然激射而出,化作一道狰狞的气箭狂潮,呼啸著扫向黑骑箭队! 风卷箭雨,势不可挡! 黑骑箭队的弓箭手们,尚未从箭尽的颓势中回过神,便见漫天劲气裹著箭头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惨叫声接连炸响,有人被劲气直接掀飞,重重摔在沙地上口吐鲜。 有人被碎箭穿胸破腹,当场殞命。 更有甚者,连人带马被狂潮撞中。 马蹄翻飞,人仰马翻,顷刻间便乱作一团。 不过,一扑一卷,东厂引以为傲的黑骑箭队,便已溃不成军。 沙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伤者与冰冷的尸体。 方才密不透风的箭阵,竟在瞬息间化为乌有。 苏青落定身形,衣袂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眸扫过眼前狼藉的景象,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些许尘埃。 后续诸事,苏青尽数交予真正的素慧容处置。 西厂本就擅於收拾这般残局,无需他再多费心。 他自身则寻了客栈中僻静且坚实的偏房,完成神魔武道的突破。 原本按部就班,苏青想要突破,少说也需数日打磨, 可此番锁天箭,接连从登峰造极跃至举世无双,再臻震古烁今。 层层蜕变间引动的武道底蕴,竟將这突破的时间硬生生大幅缩短。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何为蝉变? 是寒蝉蛰伏地底数载,终破茧而出,蜕去幼虫的枯壳,完成一次生命的震颤。 是从匍匐爬行到振翅凌云的惊天跨越。 是蚕蛹裹身千日,一朝破茧,化蛹成蝶,褪去凡胎桎梏,实现生命本质的跃迁。 这是武道之路中,从凡俗到超凡的第一道门槛,是脱胎换骨的开端,是武者蜕变的必经之途。 世人皆知蝉变之玄妙,道得出千般万般的不凡。 可唯有亲身经歷者,方能真切感知这份变化带来的震撼。 那是筋骨重塑、气血翻涌、神魂洗炼的极致体验,是从內到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息,都在被重新锻造的蜕变。 苏青盘膝坐於地面,周身气息缓缓沉敛,旋即猛地勃发。 体內的神魔武道修为如江海奔涌,循著奇经八脉疯狂运转。 筋骨间传来细密的震颤,似有万千虫蚁啃噬,又似有烈火烹烧,那是旧的肉身桎梏在被打破。 新的躯体在缓缓成型。 气血如沸,在丹田中翻涌成浪,又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毛孔张开,排出体內淤积的杂质,化作淡淡的黑雾縈绕周身。 这便是蝉变,痛彻骨髓,却又酣畅淋漓。 是破而后立,是浴火重生,是从一名普通的武道强者,向著真正的超凡之境,迈出的最坚实一步。 苏青本身紧闭的双眸,也在此时睁开。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外景(蝉变三关外景、天人、法身) 武功:神魔武道第七重(38/50000) 龙象般若功【可快进?保温杯里泡枸杞,每天190横练点。】 虎啸金钟罩【可快进:虎豹雷音每日200点横练。】 十三太保金钟罩【可快进:传道授业每日300点修为】 神魔武道,乃是融合龙象般若功、虎啸金钟罩以及十三太保金钟罩所化。他的进度与融合武学的快进有关。 特性:1、龙象大力:四倍力量增幅。 特性:2、般若自在心钟。 打法:辛酉刀法(9震古烁今)【可快进?割草】 特性: 1、斩铁,断刃破甲 2、且听风吟,出刀会蕴含一抹风之轻盈,刀速增幅五成 3、超动態视觉 锁天箭(9震古烁今)【可快进?观摩】 特性:1、心隨意动,破甲。备註:一寸钢板直接射穿。 2、子弹时间。可短暂时间进入高维空间,演化出类似於剑圣剑廿三的手段。 降龙十八掌(6出神入化)【可快进?打巴掌】 兵器:无名刀,弓,箭 一个人的实力,从来不是单一一种武学决定的。 而是肉身所有力量的整体。 子弹时间不是锁天箭专属,他可以与苏青的刀法、拳法完美的融合。 苏青不仅境界再次突破,还掌控子弹时间这种大杀器,真的不清楚,自身力量达到了什么程度? “至少让我有自信,在顺天府这个龙潭虎穴中,转转!” 顺天府? 苏青前往顺天府所为何事? 金刚不坏神功。 如今,对这个大明世界,苏青有了更深的了解。 比如说,京城中除了东西厂、锦衣卫外,还有护龙山庄、神侯府。 既然,护龙山庄存在,那天地玄密探也存在。 他与素慧容简单的交谈得知,黄字號密探还没有归位。 看过天下第一,苏青很清楚黄字號密探的真正来歷,以及代表的机缘。 第三十六章 原子大霹雳 黄字號密探成是非,本是混跡市井的泼皮浪子。 整日流连何记赌坊,靠出老千混口饭吃。 一朝失手露馅,被人转手卖入宫中为奴。 他生来散漫惯了,哪受得了宫中的规矩束缚,不肯听人差遣。 这般桀驁不驯,终究惹恼了东厂之人,被直接扔进了天牢深处。 本是难逃被净身成太监的下场,却偏偏鸿运逆天,得了天大的机缘。 他所囚的那间牢房地面,竟藏著一道隱秘洞穴,蜿蜒向下,直通关押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天牢第九层。 本该沦为阉宦的成是非,就此得了逆天造化。 古三通被囚半生,一身惊世武功无处传承。 见这小子虽顽劣却心性纯粹,又与自己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索性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他不仅將压箱底的天下绝顶神功金刚不坏神功传予成是非。 更將八大门派诸般绝学,尽数用特製药水纹刻在成是非的肌肤上。 少林至高心法洗髓经、易筋经赫然在列。 此外更有武当太极功、峨眉金顶绵掌、丐帮降龙掌残式等无数名门绝技,密密麻麻覆满他的四肢躯干,让他成了行走的武学宝库。 旁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习得一门的顶尖武学,成是非竟不费吹灰之力,尽数收入囊中。 这份气运,当真是前无古人。 八大门派的绝学,纵然诱人。 可在苏青眼中,最具价值的,莫过於那门金刚不坏神功。 只要是横练,就能够引起系统面板的快进,得到神魔武道修为点。 这等能够提升实力的机会,他怎么能够错过? 与此同时,刚刚处理好纷杂的残局,安排好一切的素慧容、来到苏青所在的房屋前。 她立刻感受到房內,正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酝酿、在攀升,似有一只蛰伏的史前巨兽,即將破笼而出。 “曹少钦、安世耿、持轮鲁尼上师三人。 特別是鲁尼本身就是蝉蜕三关外景极致的存在。 在苏青面前没有突破前,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被砍瓜切菜斩杀。 如今,他的境界,再次发生蜕变,那么將会抵达何等恐怖的境地? 天人二变? 三变?” 天人境界开启五大神藏,每一处密神藏的开启,实力都发生一种蜕变。 因此,开启一处神藏,也被称之为天人一变的武者。 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天人三变都是大人物。 而苏青只有弱冠之龄,竟然可以这样强。 虽然,心中无限震动。 素慧容却没有表现出来。 看到苏青房间中的气息平稳下来,才连连敲了几下门。 素慧容將西夏黑水城的一些事情通报。 果然,如同苏青猜测的那样,西夏黑水城遗蹟,並没有任何的武学寻找到。 不过,倒是找到了两块圣火令。 可惜这两块圣火令,只是记载著波斯明教教规的圣火令。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一切都处理好,苏青离开了。 他並没有与素慧容一起回顺天府。 毕竟,男女素慧容的说法,女素慧容不知道详情,可以自行脑补,雨化田却不是这样。 虽然,对苏青陡然选择离开,有些不解。 素慧容没有多说什么。 在她心中认定,这化名苏青的男素慧容,或许有著新的任务。 …… 七侠镇本就不大,全镇拢共就一条主街, 青石板铺得齐整,两旁的民居,顺著街道层层延展, 千余口人,守著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平日里倒也安稳。 噠噠的马蹄声,踏碎了镇口的寧静,白展堂与雷老五策马疾驰,终是回到了这久违的地界。 二人勒马停在同福客栈门前。 刚要推门,客栈內却陡然传来瓷盘碎裂的脆响,紧跟著一声惊呼,戛然而止。 白展堂心头一紧,推门便冲了进去。 只见客栈堂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悠然坐在桌前, 手边摆著一碗麵,神色慈祥,眉眼间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淡然。 而郭芙蓉僵在一旁,身形笔直,指尖还悬在半空,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老者抬眼瞥了白展堂一眼,半点慌张无有,语气平淡得如同嘮家常:“你这麵条多少钱?有胡椒麵么?最好,再给我来两瓣蒜。” “是你!公孙乌龙!” 白展堂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葵花派的顶尖高手,也是他母亲白三娘的师兄。 白展堂自小便识得。 可此人更骇人的身份,是姬无命的师傅。 佟湘玉见白展堂回来,悬著的心稍稍落地,眉眼间露出几分轻鬆,仿佛只要白展堂在,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可转眼见他面色凝重,连身子都绷著,心头又提了起来,凑到他身侧,小声问道:“他是谁啊?看著挺和善的。” 白展堂压著声音,唇齿间都透著寒意,凑在她耳边急道:“善个屁!他是姬无命的师傅,公孙乌龙,是来报仇的! 这主儿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头!少林的智尚大师,武当的虚玄道长,还有翰林书院的齐大学士,全死在他手里! 他杀人从不是直接杀,最喜欢用葵花点穴手点住人,慢慢折磨至死! 还有前任关中大侠,也是……” 话未说完,一阵轻悠悠的笑声便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低语。 “不用偷偷摸摸的议论我。” 公孙乌龙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容依旧慈祥。 话里的內容,却让人心头髮寒,“我这人就是杀人魔头,没什么好隱藏的。 你说的那些,算不得什么。 前年夏天,我去找铜锣湾的海龟道人下棋,趁他不备点了他的膻中穴,取了他的秘籍。 杀了他满门徒眾,最后一把火烧了他的道观。” 他说著,轻轻嘆了口气,念了句:“唉!善哉呀善哉。” 这般破家灭门的残忍事,他说来得云淡风轻,面上甚至还带著几分得意。 那声“善哉”从他口中吐出,与他的所作所为,形成鲜明反差。 佟湘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往白展堂身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喘。 白展堂却是来到郭芙蓉身边,想要用葵花点穴手,解开郭芙蓉的穴道。 只是 “行了!別忙活了,你的指力太差,还有胡椒麵没有?” 公孙乌龙非常自信。 “快点將她给解开,否则我给你好看!” 看著被点中穴道的小郭,白展堂厉声说道。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给我好看?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看你如何给我好看?” 白展堂表现出年少轻狂被激怒的样子:“你太小瞧我了,根本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得到何等造化? 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 “你不是当初的你?那我真的好奇,你有什么不同?” 公孙乌龙似乎被调动了好奇。 “这一次龙门客栈之行,我遇到了一个青年,他只是看了我的十三太保金钟罩一眼,就將之改造成堪比佛陀涅槃经的存在。 如今,我修炼了这等武学,一拳就可以將你打爆!” 白展堂自信满满。 隨意一眼就將十三太保金钟罩改编,堪比佛陀涅槃经? 公孙乌龙看著白展堂的样子,好像是在看一个脑残。 “你不相信?” 似乎看出了公孙乌龙的迟疑,白展堂叫来了雷老五:“老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雷老五身上:“苏先生的確只有十六七,勉强算青年。 他也的確只是看了一眼十三太保金钟罩,就改编出堪比佛陀涅槃经的至强武学!” 公孙乌龙善於观察。 他发现雷老五没有说谎。 那就更加的滑稽。 纵然是领悟了应如是、观自在的极境大宗师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青年能够做到? 呵呵! 公孙乌龙笑了! “那我就看看,你不一般的十三太保金钟罩,打在我身上的感觉!” 公孙乌龙完全没有防御的想法。 见状,白展堂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公孙乌龙身边。 起初,他还像是被人忽悠的神经质。 然而,当他一拳轰出,一切变了。 霎时间,一种凶戾的气息涌动,从他的身上升腾,恍如从蛮荒时代走出的凶兽。 那砸出的拳头,气血激盪起来,如大日初生,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压迫感,犹如史前暴龙一般,猛得一塌糊涂。 先前,说起杀人,都是云淡风轻的公孙乌龙,心臟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 一种前所未有恐怖的感觉,充斥著心头! 直到此时,白展堂的脸上,才如释重负的露出一点微笑。 他不傻。 这公孙乌龙作为葵花派老一辈的高手,必定是天人层次的存在。 甚至更强的法身。 纵然,得到了十三太保金钟罩,將之修炼到外景极境,都必然不是对手。 唯有让公孙乌龙放鬆警惕。 如今,他做到了。 就连强如张三丰,被少林寺空相和尚偷袭的时候,也受到了重创。 更不要说,只是公孙乌龙。 猝不及防,公孙乌龙只能够硬刚凝聚了白展堂十三太保金钟罩最强的一击。 宛如凶兽蛮横践踏而来拳头,硬生生的打爆了公孙乌龙的无敌龟壳神功上! 霎时间,公孙乌龙只感觉到,一种无法抵挡的力道骤然爆发。 恐怖的力道,在身躯之中宣泄,巨大的骨骼炸裂声响起,就好像是一连串炸响的鞭炮! 他的脸颊憋得通红,双眼瞬间血丝密布,然后凸出,后背衣服片片飞起! 登时,公孙乌龙胸膛塌陷,身躯如同出鏜的炮弹一般砸了出去,砸碎了不知道多少的桌椅,最终镶嵌在土墙上。 在弥留之际,耳边传开了白展堂的声音:“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 “黄金白璧买歌笑。 看郭靖杨过,不通文采;乔峰段誉,略嫌老套; 一代宗师东方不败,只知深闺绣花鸟啊! 关中大侠白展堂……” 看著江湖日报上,关於白展堂的介绍,苏青也是笑了笑。 他没有太在意这些。 已经回归顺天府数日,苏青得知成是非已经消失数天。 不出意外,应该进入东厂监狱了。 就是最近几天,他应该就会来到何记赌坊报復赌坊老板。 於是乎,他每天赌坊一开门,就来到赌坊外不远处的酒楼中坐著。 直到这天,他笑了! 便快速的下楼,朝著何记赌坊而去。 还没有进门,一个声音已经响起。 “我成是非,今天就是为了报仇而来。 我要一局赌输贏,將输的连本带利的贏回来,没钱的快走开!” 闻言,苏青向前走了两步。 看见在成是非的面前,有著一个穿著暴露的东瀛女子。 此女子,唤作三娘,乃是何记赌坊坐镇的赌术高手。 此时,两者正在对峙。 苏青是一个行动派。 一把抓住成是非,將他给敲晕。 而后,从赌坊之中一跃而出。 这陡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一阵的懵逼。 不过,有一人很快反应过来、 此人,正是那个被称为三娘的东瀛赌术高手。 她的身影,也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话说,来顺天府的这些天,苏青没有閒著。 对何记赌坊所在的暖阳坊上上下下,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暖阳坊,虽然很是繁华。 这种繁华,只是相对於其它的坊市比较。 在这里也是有著人跡罕至的地方。 很快,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一处略显破败的房屋中。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苏青抬手掀开成是非的衣衫,原本只盼著能铭刻金刚不坏神功触发快进,目光扫过之际。 却见另有一门武学旁也被铭刻在属性面板上,引起了快进,不由得心头陡然一怔。 【少林九阳功→九阳神功】【可快进?晒太阳】 眾所周知,武学分横练肉身、內练真气, 苏青的龙象般若功、十三太保横练以及虎啸金钟罩,都属於横练武学。 此前,他也得过几门內练心法,却从未有过触发快进的先例。 九阳神功竟能破例,不由让苏青满是错愕。 待凝神细看这门九阳神功的玄妙,瞬间便明了其中关键。 九阳神功绝非单纯的內练心法,而是內外双修的绝顶武学。 九阳神功的描述是这样的。 练成九阳神功,內力自生速度奇快,几近无穷无尽,便是普通拳脚,也能催出绝大威力。 更有逆天护体之能,外力袭来可自动反弹,肉身直趋金刚不坏之境。 或许,正是这份融內劲、塑金身的双修特质,才契合了神魔武道的核心,引得面板触发快进。 更让苏青心头震动的是。 这九阳神功並非金庸武侠中那版,反倒更贴近龙虎门一脉的正宗九阳。 一如神魔武道,融合龙象般若功衍生龙象大力。 融合十三太保与虎啸金钟罩,生出自在心钟。 此番与九阳神功相融,竟也催生出专属特性,原子大霹雳! 第37章 行走的武学宝库 原子大霹雳,那是龙虎门九阳真五绝中的首绝。 一拳轰出,能够打出小型核爆之威。 刚猛霸道,堪称杀伐利器。 而这不过是初阶特性,五绝第三式太阳风暴的威能更甚。 一旦练成,便是毁天灭地的杀招。 再看快进增益,更是让苏青喜出望外。 【九阳神功】【可快进:晒太阳每日 200点神魔武道修为】 无需繁琐准备,只需沐於日光之下,便能稳步积攒修为,简单至极。 相较之下,金刚不坏神功的快进增益,反倒稍逊一筹,却也依旧可观。 【金刚不坏神功】【可快进:金色顏料每日 230点神魔武道修为】 这金色顏料快进的由来,想必是因金刚不坏神功施展时,肉身会覆上一层灿金光泽,宛若涂抹了金粉一般。 苏青本还暗忖全身涂金太过惹眼,却发现面板的快进设定极为贴心。 无需周身遍涂,只需在肌肤之上点上一点金纹,便足以触发快进效果,完美契合了他的心意。 虽金刚不坏神功的增益未及预期惊艷,可九阳神功的意外解锁,外加原子大霹雳这等杀招特性,再加上两门神功每日稳定的修为进帐,这般收穫,已是天大的惊喜。 当真算得上是大丰收。 “先前,三种横练带来的每日690点神魔武道修为点。 再加上现在九阳神功与金刚不坏神功带来的430点修为。 也就是说,每天我可以得到神魔武道修为点1120。 最多只需要十多天,就可以再次突破,这这这……也太快了。” 话说,纵然苏青没与素慧容一起,而是独自一人策马奔腾。 但是,这西夏黑水城与顺天府,可是有著数千里的距离。 再加上这条路蜿蜒崎嶇,有些地方人跡罕至,再加上苏青独自一人並不熟悉这路,硬生生走了快一个月。 再加上他在京城等待的这些日子。 突破天人境界所需要的五万神魔武道修为点,已经收集了两万多。 这也是苏青说,突破需要十多天的原因。 陡然,苏青眉心微动,似察觉到周遭气机异动,抬眼冷望而去。 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几道身著劲装、腰佩倭刀的身影缓步走出。 为首那人,苏青竟有一面之缘。 正是在何记赌坊,与成是非赌斗的那名风情女子。 只是此刻的她,与赌坊中那团烈焰般摇曳生姿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身玄色劲装裹住身形,周身无半分柔媚,只凝著化不开的肃杀,身躯微微前倾,肩背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那姿態浑然天成,明显將拔刀的架势刻进了骨髓。 一举一动皆贴合刀道至理。 她分明知晓苏青见过自己的真面目。 此时,却未做半分偽装,脸上连一丝遮掩的意味都无。 这份看似坦荡,实则透露著一种直白。 她根本没打算让苏青活著离开此地。 更未曾將眼前这看似弱冠的青年,放在眼中。 苏青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淡笑:“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那东瀛女子的目光,已然掠过苏青,落在了一旁昏沉的成是非身上。 见他衣衫半敞,胸口、臂膀处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刻著蝇头小字,如蛛网般覆满。 她的瞳孔微缩,目光瞬间凝住。 此人虽为东瀛人,却隱於大明朝京畿之地多年。 不仅熟稔大明文字,更对中原武林的武学势力、顶尖神功了如指掌。 视线扫过那些刻纹,一个个武学名称在她心底接连浮现,声音都不自觉压了几分:“少林易筋经……大力金刚掌……崑崙烈火掌……武当两仪拳……封寒左手刀法……少林般若掌……” 好傢伙! 纵使,她城府极深,素来喜怒不形於色,可认出成是非身上刻著的,竟是这般多中原顶尖绝学,眼底还是难掩翻涌的喜悦与浓烈的覬覦,连握著刀柄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易筋经之名,响彻中原武林,乃是造就少林百年武道圣地的镇派神功。 传闻练至深处可洗髓伐脉、脱胎换骨,內劲生生不息。 而身为刀客,她更一眼便看出那左手刀法的不凡。 只是目光扫过刻纹中记载的运力法门,下意识暗合內息试了试,便觉自己掌中倭刀的戾气都凝敛了几分,劈砍的轨跡竟比往日凌厉数分,刀意也愈发精纯。 这等机缘,简直是天降至宝! 女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呼吸都微促了几分:“若能將这左手刀法与易筋经尽数夺来,融会贯通,我何须再等剑圣柳生大人的指点? 便凭此二功,便能直接寻到成就剑圣的道路,甚至……超越柳生大人!” 柳生大人? 不消多想,便知此人正是扶桑新阴流柳生家主,柳生但马守。 此人,乃东瀛刀道绝顶高手,一生浸淫杀戮,堪称一部冷血的杀人机器,心中唯存登顶东瀛武林盟主之念。 为达目的,他早已与大明铁胆神侯朱无视暗中勾结,二人各取所需。 柳生但马守助朱无视谋权篡位,朱无视则助他扫平东瀛敌手,坐稳第一人之位。 近来,柳生手下乌丸掳走太后,便是朱无视一手安排的试探。 此举,为了试探大明皇宫深处,那传说中的葵花老祖是否尚在人世? 为后续刺王杀驾的阴谋铺路。 太后被掳,宫中的反应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成是非,本是几日前从赌坊被送入宫中的人,虽无人知晓他如何从深宫逃出。 可他既入过宫,定然知晓些许宫中內情。 正因如此,早在何记赌坊的赌斗时,这风情女子便已在色子上抹了特製香料。 彼时,她本只想赌斗后暗中尾隨,撬开成是非的嘴拷问宫中秘事。 却万万没想到,竟撞见了刻满中原绝学的“行走武学宝库”,得了这泼天的意外之喜。 “本只为宫中秘事,竟能得左手刀法与易筋经……” 女子眼底翻涌著狂喜,仿佛已看见自己融会两门绝学,踏碎柳生但马守的光环,成为扶桑新剑圣的光景。 可这笑意,不过一瞬,便彻底定格在脸上。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瞪著苏青,嘴巴张张合合,似有千言万语,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唯有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指尖青筋暴起,猩红的血珠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 直到此刻,隨行的东瀛武者,才惊觉不对。 他们的首领,竟已被人悄无声息地一刀封喉! 剩余几名刀客心头狂跳,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哪里还敢恋战,只想著转身亡命逃窜。 可他们刚动念,便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竟半步未挪。 不对,不是没动,是上身还僵在原地,双腿却已带著下半身狂冲而出! 原来,就在他们心生逃意、双腿率先付诸行动,而上身尚未被带离的剎那,一道快到极致的寒芒掠过,几人竟被齐齐腰斩。 血光喷溅间,上半身重重坠地,眼中还凝著未散的恐惧。 这一幕,狠戾到了极致,恐怖到了骨髓。 连隱在暗处,將一切尽收眼底的无情,指尖都不自觉攥紧,心底生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第38章 我北地刀王 也略通箭术 何记赌坊旁的那座酒楼,名號醉月楼, 醉月楼与神侯府,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楼本是诸葛正我的红顏知己,娇娘的產业。 神侯府办案,素来不拘一格。 醉月楼客流繁杂,三教九流往来其间,酒酣耳热之际,最易泄出些秘事閒话,便成了神侯府一处天然的信息据点。 无情常在此楼帮衬,倒非为了琐事,而是借著这烟火气,凭自身独有的超强意念力,梳理往来食客的交谈碎片,从蛛丝马跡里扒寻破案的线索。 近来,朝堂江湖皆不太平,铜模案悬而未破,太后又莫名失踪。 两件大案搅得神侯府上下焦头烂额,查来查去竟毫无头绪。 广撒网搜集信息,从醉月楼的閒言碎语中寻些端倪,便成了眼下最不得已的法子。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近两日频频出现在醉月楼的苏青,引起了无情的注意。 无情的意念力异於常人,不仅能梳理庞杂信息、催发超绝暗器。 更能隱约感知人心善恶,捕捉强者周身散逸的气机威压。 可落在苏青身上,这份感知竟全然失效。 他像是一道没有丝毫波澜的影子,身上无半分善恶气息可循,亦无半点武者的气机外露,漠然得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活死人。 偏又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无情心底莫名警觉,也將苏青划为重要观察对象。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落在无情的意念感知中。 今天,见苏青从何记赌坊將成是非带走,状似劫掠,无情当即凝神锁定二人, 以超强精神念力遥遥感知,一路暗中尾隨,这才得以在巷弄之中,亲眼见到苏青瞬息斩杀东瀛刀客的那一幕。 那番出手,快到极致,狠到极致,连她这见惯江湖杀戮的神侯府捕头,都觉毛骨悚然。 苏青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神侯府无情。 “这样也好!本来我就有拜访他们的想法。” 原来,自从苏青突破后,他发现一项用起来十分顺手的手段,有点不好用了。 原来,苏青突破后,肉身完成了极限跃迁。 先前,让他用的十分顺手的大弓,如今只是隨意的拉扯几下,就坏了。 一张能够契合他力道的弓,以及与弓完美搭配的箭矢,对於苏青很重要。 看过《四大名捕》系列,苏青自然清楚四大名捕的底细,其中铁手最是精通锻造之术。 他为无情打造的那架轮椅,机关精巧、材质坚密。 没有顶尖的锻造天赋与手艺,绝难做到。 应该能够打造出一口满足於苏青力道的大弓。 “求人办事,总不能空口白话。” 苏青心中盘算,“眼下,无情正为太后失踪案、铜模案焦头烂额,神侯府查了许久都无头绪。 我既熟知剧情,便用案件线索做交易。 换铁手出手锻造大弓,想来不算难事。” 苏青信奉等价交换:“单是太后失踪案的线索,足以让铁手帮我铸一张大弓。” 心中刚敲定主意,苏青抬眼便朝不远处的阴影处,语气淡然:“这位朋友,躲躲藏藏的,可算不上光明磊落。” 闻言,无情心头一震,她自恃精神念力精湛,隱匿之术更是老道,竟还是被发现了。 她压下方才的震动,抬手轻转轮椅滚轮。 吱呀一声,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一身素白劲装,眉眼清冷,只是指尖微扣著轮椅扶手,难掩一丝被撞破的侷促。 见她现身,苏青故作恍然,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原来是神侯府的无情小姐,久仰大名。” 他刻意装作刚认出对方的模样,话锋一转,顺势道:“说来也巧,我本还想著寻个机会去神侯府一趟。 如今,碰到无情姑娘,倒省了不少功夫。” 无情心中本还有几分紧张。 可听了苏青这番话,悬在嗓子眼的心,反倒落了地。 她何尝不明白,以苏青方才展露的实力,连她的精神念力都探察不到半分气息。 二人的实力,本就天差地別。 若对方想对她不利,方才在巷弄中便已动手,根本不必这般虚与委蛇。 既然,他如此说话,应该无意为敌。 “不知道,先生有什么请教?” 无情心安后,也生出一些好奇。 “我知道,太后失踪案的关键!” “什么?” …… 会同馆占地极广,朱红围墙绕院而立,院內雕樑画栋、飞檐翘角,鎏金的瓦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端的是金碧辉煌。 府门两侧立著数名披甲士兵,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凝著肃杀,周身煞气凌人,威势凛然,任谁见了,都要忌惮三分。 “师父,这会同馆乃是我大明接待外国使节、藩属贡使的官方重地,无半分实证在手,我们这般直接闯进去,当真妥当吗?” 望著不远处的建筑群,铁手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迟疑。 那他实在没半分把握,这般贸贸然闯进去,会是何等后果。 更要命的是,会同馆紧邻南城兵马司。 二者隔街相望,府中稍有异动,兵马司的军士,片刻便能驰援。 这里本就是京畿重地的核心,又牵扯著外邦邦交,乃是大明顏面所在,擅闯会同馆,从来都不是小事。 往轻了说,是目无王法、扰乱邦交。 往重了说,便是僭越犯上。 今日若闯进去,却搜不出半点线索。 纵使,神侯府深得圣眷,也难逃礼部的弹劾、朝堂的申飭。 届时,诸葛正我师父,怕是也要受牵连。 其实诸葛正我心中,也早有一番斟酌权衡。 他凝眉立在原地,最后还是看向身侧的无情,语气带著几分確认:“你可以確定,那利秀公主当真有问题?” 这话並非不信,而是事关重大,会同馆乃外邦驻京重地,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容不得半分差错。 无情坐在轮椅上,清冷的眸中满是篤定,將自己的探查一一稟明:“弟子从北地刀王口中,得知了太后失踪案的来龙去脉,亦知晓真正的利秀公主,早已遇害, 如今,入宫的这位,不过是冒名顶替之辈,且真身竟是男子。 隨后,弟子便以超强精神念力暗中感知,果然发现她的诸多破绽。” “其一,这利秀公主虽故作高贵端庄,衣著严整,脖颈处更是常年围著纱巾遮掩。 可弟子的念力,却清晰探查到。 纱巾之下,隱隱有喉结的轮廓起伏,绝非女子该有的特徵。 其二,他的面容看似精致,可细微处却透著违和,眉眼、鼻唇的衔接,总有些不自然,弟子推测。 其脸上定然戴著,以真利秀公主人皮所制的面具,方能做到这般以假乱真。” 她话音一顿,语气愈发肯定:“弟子敢断言,无论太后,是否被他们藏匿在会同馆。 这利秀公主的身份,绝对有问题。 单凭这冒名顶替、欺瞒朝堂的罪名,我神侯府便有足够理由闯入会同馆,彻查一番!” 北地刀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无情看到了苏青的刀法,那苏青就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北地刀王。 闻言,诸葛正我眸中的迟疑,尽数散去。 他缓缓頷首,沉声道:“好,既如此,便无需再犹豫。” 诸葛正我等人的行动非常快。 不仅当场识破利秀公主的身份,还將太后给解救出来。 诸葛正我则是带著罪魁祸首,同样护送著太后回宫。 而无情与铁手,则是回到醉月楼之中。 “多谢先生指点,我等才能够快速的破了太后失踪案!” 无情由衷的感谢。 铁手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我还怀疑先生居心叵测,在这里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面对素昧平生之人的三言两语,心生怀疑本就是人之常情。 如今,既验证一切属实,那我用这些线索,做一场交易,想来不算过分吧。” 苏青此行目的本就明確,只求一柄趁手兵器:“我听闻,铁手兄一双铁掌能融金炼铁,锻造兵器的手艺,冠绝京城。 我虽被人称作北地刀王,刀法略通,却也精於箭术。 只是始终寻不到一张適配自身的大弓,今日特请铁手兄,出手帮忙锻造一番。” 第39章 剑庐 听闻,北地刀客想锻造大弓,铁手当即露出一抹难色:“若只是锻造刀剑枪矛这类兵刃,我尚可一试。 可锻造弓具,我真的不擅长。” 不擅长? 苏青愣了一下。 很快,心头恍然,便想通了关键。 弓具不比寻常冷兵器,乃是朝堂严控之物。 寻常匠人极少会专精此道。 更何况,造弓讲究选材、熬胶、铺筋、缠弦,工序繁复至极。 铁手专精的是硬兵刃的锻打淬炼,不擅弓具,倒也合情合理。 这般想著,苏青心头,免不了掠过一丝失望。 锁天箭已至震古烁今,还衍生出子弹时间的逆天特性。 偏生无一柄趁手大弓,能发挥其十成威力,终究是憾事。 就在他微觉惋惜之际,铁手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再度响起,解了他的困局:“不过,苏公子莫急,江湖中藏龙臥虎,能锻造出神弓的能人巧匠,並非没有。” 江南腹地,藏著一处天下闻名的铸器圣地,剑庐。 这剑庐的来歷,远溯盛唐,与一代铸剑宗师张鸦九渊源颇深。 张鸦九,乃唐时吴中铸剑圣手,技艺通神,连诗坛大家都为其落笔盛讚。 白居易曾作《鸦九剑》,道“欧冶子死千年后,精灵暗授张鸦九。鸦九铸剑吴山中,天与日时神借功”,將其与上古铸剑大师欧冶子比肩。 元稹在《说剑》中亦言“既非古风胡,无乃近鸦九”,足见其铸剑之术,在当时便冠绝天下, 而剑庐,正是承袭了张鸦九一脉的铸器传承,千百年间,技艺从未断绝。 前宋末年,襄阳城破的前夜。 郭靖、黄蓉夫妇为护家国,欲给后世抗元之人留下一线希望,便將杨过赠予郭襄的玄铁重剑,配以西方精金,欲铸两柄绝世神兵,也就是屠龙刀与倚天剑。 刀內藏《武穆遗书》,剑內纳《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精义,盼有缘人得之,能光復汉家衣冠。 铸造这般神兵,绝非寻常锻打那般简单。 要在刀剑之中,藏入刻满秘籍的铁片,势必要做中空设计。 可中空又极易让兵刃失了坚韧,遇强则折。 这其中,选材的精准、锻打的火候、塑形的巧思、封合的精妙,每一步都考验著铸器师的极致功力。 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世人皆知,郭靖降龙十八掌冠绝天下。 可若说憨厚刚直的他,能独自完成这般精巧至极的锻造,绝无可能。 这屠龙刀与倚天剑,实则正是剑庐的手笔! 是剑庐的铸器大师,以通神技艺,將玄铁与精金熔铸相合,既保神兵的无匹威力,又藏秘物於其中,才让这两柄兵刃成了流传后世的传奇。 除却倚天屠龙,数十年前中原武林盛极一时的邪异门,其门主厉若海。 那位修为近乎破碎虚空的绝顶高手,手中那柄伴其纵横天下的丈二长矛,亦是出自剑庐。 或许,有人疑惑,剑庐以铸剑、造枪闻名天下,锻造神兵利刃的技艺登峰造极,可弓具终究是禁器,与锻打兵刃的路数大相逕庭。 剑庐纵使造器无双,会不会也不擅造弓? 若这般想,便大错特错了。 “虽然,弓箭不属於常规兵器。 但是,滚滚歷史长河中,还是有一些神弓的传说。 比如说,前宋荡寇英雄女飞卫陈丽卿,射杀前朝的小李广花荣宝雕弓。 还有天山派的白玉弓、吕布的龙舌弓。 而如今,流传在天下最强的弓,並不是这几张。 最强的神弓河东薛氏传承的震天弓。 关于震天弓与一个典故有关。 薛仁贵奉命率军在大山一带与突厥人决战。 他镇定自如,持此弓射击,三箭连发,突厥军嚇得乱作一团,纷纷投降。 这就是所谓的三箭定天山。 河东薛氏,乃是传承始於东汉,大唐兴盛。即便是遭遇黄巢,依旧留有苗裔。 而这河东薛氏的震天弓,就是剑庐的手笔。” 无情也是博览群书,对於这一段渊源,也是知道的非常清楚。 “剑庐? 反正,最近也没有其它的事情,南下剑庐,也是一件不错的注意。” 苏青在心中做出决定。 “江湖中,一柄趁手的神兵,对武者来说,不言而喻。 也如此,剑庐的铸器之名传遍天下,无数江湖势力,挤破头,都想求得一柄剑庐锻造的兵器。” 诸葛正我处理完宫闈那边的事情归来,恰好听闻无情、铁手与苏青的交谈,便缓步走上前来,开口接话:“剑庐里能锻造超一流名器的大匠,本就寥寥数人。 他们手中常年堆著各路高手、名门的锻器订单,皆是按部就班排著號。 寻常人想等他们出手,少则半载,多则数年。 年轻时,我的那柄天罡五雷,便等了一年多,才彻底锻成。” “不过,苏公子不必忧心。 你此番为神侯府提供太后失踪案的关键线索,助我等揪出假利秀公主、乌丸。 这份情,神侯府绝无轻慢的道理。 只是单纯將剑庐的位置告知你,让你去排队等候,未免太过拿不出手,也枉费了你这番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凝定:“这样吧,我给你引荐一个人。 有他从中说项,剑庐的大匠定能为你破例,优先为你锻造神弓,绝不会让你久等。” “谁?” “王兆兴!” 苏青一怔,心中念头闪动:“我似乎听说过这个人物? 只是前世看过的武侠,实在是有点多。 一时之间,我还真的想不到王兆兴是谁?” 苏青一心二用,並不影响与诸葛正我的交流。 “想要让剑庐那群倔到骨子里的大匠,改了规矩,把你的神弓锻造排在前面,得是对剑庐有过实打实恩惠的人开口才行。” 望著苏青,诸葛正我缓缓道出关键,“十多年前,天下鏢局的总鏢头王兆兴。 曾救过剑庐彼时,最年轻的铸器大匠,也就是如今的剑庐之主,张靖之。 若是由王兆兴出面说项,张靖之必会卖他这份救命情面。” 他话锋一转,又揭了剑庐不为人知的一层底:“或许,你疑惑,剑庐能铸弓造箭这类管制兵器,却从未被朝廷针对。 究其根本,是剑庐本就与朝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朝廷最新列装的火器博浪,便有剑庐的手笔。 更別说十多年前,张靖之曾助朝廷神匠司改造旧火炮,铸出能中心开花、射程远胜往昔的神武大炮,为江浙福建沿海抗倭立过大功。” 第40章 龙骑禁军 罗摩遗体 “也正因这神武大炮威名赫赫,张靖之也惹来了祸端。 倭寇春田信雄一伙探得消息,趁他外出之际设伏,想將这年轻的铸器奇才掳走,逼他为倭寇锻造神武大炮。 恰逢天下鏢局的王兆兴押鏢途经,出手救下了他,这才有了今日的这份人情。” 闻言,苏青脸上满是错愕的问號,心头的疑惑翻涌不止。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江湖,剑庐,乃是传承近千年的铸器圣地。 堂堂少主、未来的剑主,竟会轻易被倭寇拿捏,还要靠外人搭救? 剑庐只有这般本事,又如何能执掌剑庐,立足江湖? 更甚者,让诸葛正我、各路顶尖高手,乃至江湖势力,为何都甘愿老老实实,按剑庐的规矩排队。 一等就是一两年,竟无一人敢恃强相逼? 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疑虑,诸葛正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剑庐能存世近千年,岂是表面那般简单? 当年,倭寇掳走张靖之的行径,彻底惹怒了彼时的剑庐之主,也就是张靖之的父亲。” “那一次,剑庐直接请出了玄铁令,引得摩天居士谢烟客亲自南下,將春田信雄倭寇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诸葛正我顿了顿,解释道:“这玄铁令,乃是玄铁所铸的一枚小铁片,刀剑不侵,天下罕有。正面刻著『玄铁之令,有求必应』,背面则是『摩天居士谢烟客』。 谢烟客一生只铸了三枚玄铁令,赠予三位对他有大恩之人,许诺持令者亲交其手,便可让他做一件事,无论多艰难凶险,必会办到。” 说到这里,他似是料到苏青会有新的疑问,继续道:“你定是想,玄铁令用一次便会被谢烟客收回,剑庐没了这张底牌,又何来的威慑力?” “此事过后,江湖便有了传言。 剑庐手中,从来都不只有一枚玄铁令。 彼时请出玄铁令,不过是因这令牌,恰好能最直接地解决那伙倭寇罢了。 更有流言说,剑庐之中,还藏著青龙会白玉京的至尊令,持此令可號令青龙会八方分舵。 张无忌利用圣火令重铸倚天剑,便是剑庐出手相助。 二者之间,有冰火岛的专属信物相托。 甚至,剑庐连道家圣地黄羊观、纯阳宫,都能说动出山相助。” 一字一句,如重锤敲在苏青心上。 青龙会至尊令,冰火岛信物,能请动道家两大圣地,再加上曾有谢烟客的玄铁令加持。 这般底蕴,放眼整个江湖,都是顶尖的存在。 剑庐看似只是一处铸器圣地,不染江湖纷爭,可其背后牵扯的势力、握有的底牌,却足以让任何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便是顶尖的武道高手、一方霸主,也不敢轻易捋其虎鬚。 难怪,诸葛正我、铁手这般人物,也会老老实实按剑庐的规矩排队等兵器。 难怪剑庐的大匠性子再倔,也无人敢恃强相逼。 难怪剑庐能铸弓,朝廷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实上,当诸葛正我说到神武大炮,苏青已经想起了王兆兴是谁? 这王兆兴乃是鏢行天下系列的主角, 而且,他还有一个隱藏身份,龙骑禁军幽狼。 何为龙骑禁军? 龙骑禁军共40人,是从锦衣卫选拔的最顶尖高手,再经集中特训,是明朝一支最神秘、最厉害的部队。 龙骑禁军听命於皇帝,由锦衣卫最高领袖指挥使统辖,主责诛杀外番或平定內乱,乾的都是机密大事。 龙骑禁军所有成员,互不识相貌和姓名,各有自己独特面具和代號。王兆兴代號“幽狼“。龙骑队长代號“夜叉“。另有鬼爪、无常、长者、黑虎、影子、彩蝶、火鹤…… 二十年前,龙骑禁军40位高手,曾受命诛杀番王,因內部出现奸细,全部成员中埋伏,结局极惨烈。 最终只有队长夜叉、幽狼逃掉。存活者誓言为死去的38位队友报仇。 因为死去的,绝不可能是奸细,那活著的队长夜叉与王兆兴化身的幽狼,相互怀疑。 只是他们並不知道,所谓的死了三十八人,其实只战死三十七人。 奸细,就是龙骑禁军中的无常。 当然,这与苏青没有多大的关係。 诸葛正我也是行动派。 眾人简单对付一顿,他便带著苏青前往天下第一鏢局。 …… 大明皇宫东南隅不远,一方气派山庄雄踞於此, 青石铺就的台阶层层叠叠,白玉雕鐫的瑞兽石刻分列两侧,亭台楼阁错落间,占地方圆近百亩。 在京畿之地,这般奢阔恢弘的地界本就寥寥,而这护龙山庄,便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 护龙山庄的来歷,本就带著先皇的託孤重权。 当年先皇驾崩前夕,唯恐新帝年少,易被奸佞操控,无力主政辨忠奸。 特令皇叔铁胆神侯朱无视奉旨创立此庄,赐丹书铁券与尚方宝剑,令其权力凌驾所有朝廷机构之上,唯以保皇护驾、稳固大明朱氏皇族基业为要。 庄內主殿,六根高大蟠龙金柱擎天而立,撑起雕樑画栋的穹顶,上首那尊雕龙紫檀宝座上,端坐著一名男子。 他面容看去不过四十出头,气色红润,鬢角无半分霜白,竟难辨真实年岁,一身紫色盘龙袍衬得身姿挺拔,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宝座扶手,眸光沉沉,似在思忖著什么。 此人,正是护龙山庄的主人,铁胆神侯朱无视。 宝座之下,还端坐一人,一身东瀛武士劲装,头顶剃得光洁,仅两侧与额间留髮,在脑后束成马尾,唇上撇著两撇细短胡茬,身材適中,神色漠然如冰,正是扶桑柳生家主,柳生但马守。 “诸葛正我素来谨细,从非莽撞之辈,行事必反覆斟酌。” 朱无视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殿內的沉寂,“他此番敢直接闯会同馆,行直捣黄龙之举,定然是握了確凿消息。 这消息的来源,你们查得如何?” 柳生但马守抬眼,语气冷硬:“或许,与一名弱冠少年有关。” 苏青与无情、诸葛正我的会面,本就未刻意隱瞒,加之他此前在何记赌坊眾目睽睽下带走成是非,而后柳生安排在赌坊的密探三娘又莫名失踪, 桩桩件件串联起来,柳生但马守早已將怀疑的矛头,锁定在苏青身上。 “既已確定目標,那便……” 朱无视眉峰微挑,正要下令布置,指尖敲动扶手的动作却骤然停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他感知到一阵轻捷的脚步声,正朝著主殿而来。 要知道,他入殿之前,曾专门下令,无他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殿宇半步。 而来者,竟还在殿门外轻轻叩门。 特別是感应清楚,这是上官海棠。 朱无视眉头皱的更加明显。 上官海棠这孩子素来守礼知规,绝非擅闯之辈,这般贸然前来,定然是出了大事。 朱无视心中念头电转,对著柳生但马守沉声示意:“速躲入殿下地底通道。” 柳生但马守也不多言,身形一晃,便掠至殿中一处地砖旁,抬手按动机关,地砖翻起,露出一道黑黝黝的隱秘通道。 他此番入护龙山庄,本就是通过这条地底密道,避人耳目。 待柳生身影隱入通道,地砖復又合拢,无半分痕跡。 朱无视这才稍作整理衣袍,敛去眼底的沉凝,扬声开口:“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丽身影缓步走入。 她眉眼间带著几分急切,正是护龙山庄玄字密探,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对著朱无视恭敬躬身,行稽首之礼:“玄字密探上官海棠,见过神侯大人。” “私下里,何须这般多礼。”朱无视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笑意,语气放缓,“喊义父便是。” 待上官海棠直起身,他才敛了笑意,面露诧异:“此时天已大黑,你无故前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上官海棠点头,语速稍快,却依旧条理清晰:“不久前,一刀查到铜模案所用的铜料,材质与江西德兴铜矿的特性高度相似,便暗中前往德兴查探。 只是途经应天府时,在南京稍作休憩,却意外得知当地出了一桩大案。 前任首辅张海端告老还乡,归居应天府,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满门灭族。” 她顿了顿,道出更关键的信息:“一刀暗中查探多日,发现这桩灭门案,竟与江湖中近来流传的罗摩遗体有关。” 第41章 观自在 应如是 降伏其心 罗摩遗体? 闻言,朱无视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作镇定。 他岂会不知罗摩遗体为何物? 这所谓的罗摩遗体,实则便是达摩遗体。 八百年前,天竺高僧达摩渡海来中原弘法,为入梁武帝宫中说法,自愿净身,居宫三年。 而后,达摩渡江,於九华山面壁十九年,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圆寂后被门人葬於熊耳山。 可时隔多年,其遗体却被人从棺中盗走,还被拆分成了上下两部分,流落江湖。 更离奇的是,达摩既自愿净身,本应是阉人之躯,可流传的遗体,却无半分残缺。 江湖之中更是盛传,达摩祖师的遗体中,蕴含著他的毕生武学精义。 若得之修炼,可有再生造化之能,甚至能生残,补缺。 无论身体有何种残缺,皆可补全,哪怕是断肢,也能重续。 生残补缺! 朱无视的心臟狠狠一颤。 一个念头在心底炸开:若这达摩遗体真有这般神效,那陷入沉睡的素心甦醒,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念头如野火般在心底蔓延,可他面上却无半分流露,只是淡淡頷首,示意上官海棠继续说。 待上官海棠將所有信息稟明,躬身告退后,殿中的地砖再次翻起,柳生但马守的身影缓步走出,他的眼底带著明显的炽热。 显然,方才上官海棠的话,他在通道中听得一清二楚。 “你既已听闻,便该知孰轻孰重。” 朱无视抬眼,语气沉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如今,你最紧要的事,不是去解决那个少年。 而是立刻启程前往应天府,不惜一切代价,夺得达摩遗体!” 事实上,无需朱无视吩咐,柳生但马守心中,也早已打定主意,要即刻赶赴南京。 对於江湖中绝大多数高手而言,蝉蜕宗师三关,便已是武道的尽头,终生难越。 可唯有少数顶尖武者知晓,蝉蜕之后,尚有一重更高的境界,只是这境界玄之又玄,各大门派各有称谓。 禪宗称其为菩提心,密宗唤作龙树,珞珈山名之观自在,白马寺谓之应如是,儒家王阳明称其至诚之道,黄羊观则曰无为。 这是降伏其心,武道类神的一个境界。 它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境界,全凭心领神会。 悟了,便一步登天,成就此境。 悟不透,纵使旁人千言万语讲解,也终究是一团浆糊,难窥门径。 而那达摩祖师,正是成就菩提心境界的武道类神,其毕生武道与修为,尽融於遗体之中。 达摩遗体现世,柳生但马守岂会错过? 他毕生追求刀道极致,欲成东瀛剑圣,甚至超越此境,这达摩遗体,便是他叩开更高武道大门的唯一契机。 …… 大明京城格局分明,以皇城为心,划分为五大区域,统辖三十六坊。 最核心的当属中城九坊,环伺皇城之外,宫禁森严,权贵云集。 东城五坊依傍京杭运河,舟楫往来不绝,货栈鳞次櫛比,乃是京中最繁华的商贸重地,寸土寸金。 西城七坊,则多是贫民棲身之所。 其中三坊全为低矮棚户区,瓦砾参差,生计窘迫。 北城七坊与南城八坊各有烟火。 而天下鏢局,便择址於南城八坊的安乐坊。 既避开了东城的喧囂贵气,又远离了西城的破败侷促,恰合鏢行往来迎客、车马通行的便利。 诸葛正我在前引路,青衫缓行。 苏青紧隨其后,抬步踏入天下鏢局。 院內青石板上,几名年轻鏢师正练著拳脚,呼喝声沉劲有力。 廊下帐房內,算盘噼啪作响,与拳脚破空声交织成一派鲜活的鏢行日常。 可苏青目光刚扫过练功场旁的迴廊,便骤然顿住,似是撞见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他微眯双眼,抬手轻拂了下衣袂,確认自己未曾看错。 那边的人已快步迎上两步,腰杆绷得笔直,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侷促:“白展堂见过先生!” 竟是白展堂! 苏青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稍作停顿,目光便落向白展堂身侧的女子。 那女子身著六扇门制式皂衣,腰悬铜铸捕快腰牌,裙摆束起,便於行动,眉眼锐利中藏著几分娇俏,身姿挺拔如松。 一看便知是久经办差的六扇门老手。 苏青心中顿时若有所思,念头飞速流转:此前江湖月报有载,七侠镇公孙乌龙作乱一案,最终是白展堂出手了结那杀人魔头。 而苏青亦知晓,六扇门密使白翠萍,正是白展堂的生母,多年来一直追查公孙乌龙的踪跡。 想来,白翠萍便是借著儿子,擒杀公孙乌龙的大功,顺势为他洗白了过往“盗圣”的身份,引他入了六扇门的路子,从此摆脱贼名,正道立身。 至於,这位立在白展堂身侧的女捕快……苏青眸光微挑,唇角隱过一抹淡笑,看这模样气度,多半便是白展堂那传闻中的初恋,六扇门女捕头展红菱了。 与白展堂简单的交谈一番,苏青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他也生出了新的好奇。 这六扇门突然出现在天下第一鏢局,所谓何事? 与此同时,似乎也是得知神侯府的诸葛先生到来,王兆兴快速的从內院走出,远远便朗声道:“神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不过,这王兆兴也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 “云聪,你怎么也在这里?” 显然,诸葛正我也认识王兆兴身边的大官,竟是顺天府尹李云聪。 “诸葛先生,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前任首辅张海端张大人,突然遭了灭门。 我老师与张大人同朝为官,得知消息,谁也劝不住,非要送自己好友最后一程。 这张大人告老还乡,但是毕竟曾经是首辅,却是死的不清不楚。 我担心老师前往应天府的时候,也可能遭受劫难,便邀请天下鏢局与六扇门的人护送一程。” 原来如此! 一旁的苏青也是一怔:张海端被灭门? 这是剑雨的剧情吗? 那岂不是南下应天府还有可能得到达摩祖师,最强横练十二关金钟罩? 十二关金钟罩与他自己掌控的武学融合,又会產生什么特性? 亦或者得到新的快进方式,让他的实力提升的速度,再次增强。 第42章 大明两京 与此同时,诸葛正我与王兆兴走到一旁交谈起来。 他们之间交谈的內容,苏青不得而知。 很快,王兆兴来到了他面前:“这位小兄弟,诸葛大人將来龙去脉都和我说清楚了。 只是,先前我已经接了顺天府尹李大人的鏢,不能第一时间带你前往剑庐。 好在南下应天府,隨后將华太师送回老家,正好也可以经过剑庐。 你是先和我们一起,还是独自前往剑庐,等到我处理好一切,前往剑庐与你匯合?” 苏青本就对达摩遗体就有兴趣,自然不会拒绝同行。 …… 立秋过后,京城的暑气,便散了个乾净,连江南地界的风里,也裹著几分清润凉意。 红日初升,金辉洒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却无半分炽热,只觉暖融融的, 这般天气赶路,倒不似押护送行,反倒有几分踏青游玩的閒適。 噠噠的马蹄声,沉稳敲在路面,扬起细碎的尘土, 官道中央,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宽敞平稳,內里坐的正是要前往应天府的华太师。 其后跟著几辆隨行马车。 苏青本无护卫值守的差事,便寻了最末一辆马车,索性不待在车厢里,径直躺在了车顶,脊背贴著微凉的木板。 手边搁著一囊清水,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懒洋洋地沐在晨光里,借著晒太阳,缓缓增加修为点。 白展堂与展红菱领著六扇门的捕快,与天下鏢局的鏢师、分作两队护在马车两侧。 若按苏青这般江湖高手的脚力,京畿到应天府两千里路程,四五日便足以赶到。 可因华太师年事已高,受不得顛簸, 一行人只得缓行慢走,走走停停十数日,眼下才堪堪抵达镇江地界。 只是慢有慢的好处,这十数日的安稳赶路,倒让苏青攒够了突破的契机,一步跨过外景与天人的界限,臻至天人第一变。 近乎同时,脑海中的属性面板,骤然变幻。 姓名:苏青 武道境界:天人第一变(蝉变三关:外景、天人、法身) 武功:神魔武道第八重(45/20000/100000) …… 看著属性面板,45/20000/100000,苏青瞭然。 旁人需逐寸打磨、耗费海量时间,才能开启五大神藏,成就五气朝元。 於他而言,不过是神魔武道第八重的修为积累。 第八重恰需十万修为点,解锁五气朝元的全部神藏。 每两万修为点,便能將一处选定神藏修至圆满。 苏青的蜕变,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常人根本不知道。 镇江到南京不过一百多里,在天快黑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南京。 华太师身为朝中三公之一。 虽大明朝的三公之位,已不似汉、唐、宋那般权倾朝野。 可他本就出自文渊阁,是实打实的阁老,再加授太师虚衔。 这份资歷与朝堂分量,即便不比当今首辅,也已是不相上下。 此番,他亲赴应天府,虽然有私人原因。 却也代表著朝廷对张海端灭门案的关注,自然不会悄无声息。 早在一行人离京之际,八百里加急,便已提前传至应天府,將消息递到了南京六部的案头。 是以,纵使此刻暮色沉浓、街灯初上,苏青等人的车马行至应天府衙外的长街时,道路两侧早已立满了迎接的官员,皆是南京六部的属官。 为首的更是几位六部堂官,身著官服肃立道旁,礼数周全。 这份阵仗,皆是衝著华太师的身份,亦是衝著朝廷的顏面。 此间,便要提上一句。 大明朝行的是两京制度,南京並非普通州府,乃是与北京並称的京城。 虽无皇都之名,却有皇都之实。 城中设著一套完整的六部衙门,衙署规制、官职品阶皆与北京六部一一对应。专掌南直隶及江南数省的军政民生,乃是朝廷在江南的核心权力枢纽。 当然,同为六部,南京与北京的分量终究有別。 大权尽掌於北京六部之手,南京六部的职权,更多是辅弼与衔接,官员的话语权也稍逊一筹。 但二者素来相辅相成,南京六部更是朝廷培养官员的重要跳板。 譬如南京礼部尚书一职,多为京官迁升的过渡,任上若政绩尚可,便极易调往北京,升任六部堂官,执掌实权。 此刻,迎上前来的几位南京堂官,见华太师的马车行至近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齐整:“恭迎华太师!” 只是看了一眼,苏青便没有兴趣继续跟著。 再说,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苏青记得,剑雨中达摩祖师的遗体早被一分为二,半截原在张海端手中。 也正因半截达摩遗体,张家才遭了黑市杀手组织转轮王的惦记,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可转轮王也未能得手,反倒被麾下杀手细雨背刺。 张海端的半截遗体,被细雨藏去了云何寺后的墓碑林,立在曾静的墓碑之下。 而另半截,便在应天府首富张大鯨手里。 这张大鯨虽富可敌国,却因早年残疾双腿尽废。 对能“断肢重生”的罗摩遗体执念极深,这才费尽心思得了半截。 罗摩遗体中藏著十二关金钟罩的玄妙,苏青自然不肯错过。 他最先盘算的,便是张大鯨手中这半截。 云何寺那边藏著陆竹,那是少林寺四十年来佛法武学第一的高人,远比张大鯨难对付。 反观这应天府首富,手下连崆峒紫青双剑都拦不住,看似好拿捏得多。 即便如此,苏青也从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他准备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在应天府,张大鯨本就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打听起来毫不费力。 片刻功夫,苏青便摸清了通宝钱庄的具体位置。 不过,他却並未径直前往,目光反倒落向了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的建筑。 那是座占地极广的酒楼,迴环翘角上悬著几串铜铃,晚风拂过,叮噹作响,格外惹眼。 苏青迈步走近,檐下一块黑檀木匾映入眼帘。 “望江楼”三个鎏金大字遒劲有力,门侧还高掛著一面杏黄酒旗,在暮色里飘展。 虽已天色向晚,楼內却依旧人声鼎沸,酒肉香气混著笑语声飘出门外,热闹得很。 第43章 十二关金钟罩 熔金练体 “哎呦,这位爷里面请!” 苏青刚至门前,就有小廝便满脸堆笑迎上来,嘴甜舌巧,点头哈腰,“我望江楼的金陵琵琶鸭、酱肘花那是一绝,爷远道而来,可千万別错过!” 他进入望江楼,本是为了近距离观察通宝钱庄,自然不肯待在人多眼杂的一楼,淡淡开口:“有没有雅间?” “有有有!二楼还有临窗的雅间,视野敞亮!” 小廝忙应著,脚下不停引著苏青穿过大堂,拾级上了二楼。 落了座,苏青让小廝把酒楼的拿手菜尽数报来,每样都点了一份。 这段时日赶路,虽不算日夜兼程,却也多是露宿野外,三餐靠乾粮硬顶。 如今,到了应天府,总算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解解馋。 小廝刚记完菜名,又折返回来:“客官,您也瞧见了,楼里今儿个客人实在多,上菜怕是要慢些,还请您担待则个!” “无妨。” 苏青先是摆了摆手,而后指尖敲了敲桌面,“先来半斤酱牛肉,垫垫肚子。” 小廝应声退下,苏青便推开半扇窗。 晚风裹挟著江南的湿气涌进来,楼下的街景尽收眼底。 不远处的通宝钱庄,也映入眼瞼。 此时,通宝钱庄朱红大门紧闭,门口守著两名精壮护院,腰佩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钱庄隱隱有灯火透出。 瞧著安静,却处处透著戒备。 当然,这通宝钱庄,有著大量的护卫,並不让人感觉到奇怪。 而让苏青感知到奇怪的,则在街道上。 他有超动態视觉。 超动態视觉除了能够快速的捕捉所有人微动作,可以根据微动作预判別人的出招。 其次,还能够分析对方的行为。 苏青发现在这条街道,有三处地方並不是很融洽。 “这是有人提察觉到了,张大鯨拥有半截罗摩遗体,暗中监视通宝钱庄? 只是既然察觉到了,为什么没有动手抢,是害怕被人螳螂搏黄雀在后?” 察觉到了通宝钱庄存在问题,苏青暂时熄灭了抢夺这半具罗摩遗体的想法。 “通宝钱庄的罗摩遗体关注者太多,不好搞,那云何寺呢? 一旦我將通宝钱庄中,存在著罗摩遗体的消息给传出去。 那云何寺的陆竹,有没有可能被吸引到通宝钱庄。 如此一来,我就有可能得到曾静墓碑下的半截罗摩遗体。” 与他人不同。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人只有得到完整的罗摩遗体,才能够得到其中的造化。 苏青的面板,似乎能够自动的將所有的功法给补全。 只需要得到半截达摩遗体,就可能获取十二关金钟罩。 当然,现在首要做的,就是乾饭。 话说,明代南京作为两京之一,虽有皇都气象,却也存在大量底层民眾聚居的棚户区与乞丐集中地。 它们主要分布在城门周边、城墙券洞、河流沿岸等城市边缘地带。 东水关,可谓是乞丐的“洞天福地”。 东水关是秦淮河流入南京城的入口,朱元璋修建明城墙时同步建成,设有多层券洞,是南京最著名的乞丐聚集地之一。 乞丐们白天在夫子庙、三山街等繁华地带乞討。 晚上则棲息在城墙上的二十余个券洞中,这些券洞被戏称为“藏丐洞“ 老南京流传“东关头的叫花子,成堆“的歇后语,足见其聚集规模之大。 入夜! 天乾物燥伴隨著铜锣声,还在迴荡。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身影,来到东关头藏丐洞,立刻將一些乞丐惊醒。 而后,这个藏丐洞变得喧囂起来。 黑衣人取出一个钱袋,抓了一把隨意的洒出。 顿时,叮叮噹噹的铜钱落地声响起。 先前,还在喧囂的乞丐们立刻开始捡钱。 当然,也有一些乞丐將视线放在了夜行者手中的钱袋子,眸中露出凶恶的眼神。 也是! 虽然,乞丐的確是下层人物。 但是,说他们可怜,倒是不至於。 虽然,这是一个武侠世界,但是乞丐的眼中,真的有侠义之心吗? 一个世界,你指望社会底层的乞丐有侠义之心,那绝对是搞笑的。 至少苏青了解的一些乞丐,为了获取更多的钱財,他们会利用人的同情心,控制一些残疾人,在街头乞討。 这些乞丐並没有就此满足。 乞討的过程中,他们逐渐发现。 那些残疾的小孩,更能激发人们的同情心。 於是,他们开始拐卖儿童,而后特意的將他们折磨成残疾后,扔到街上。 这就是俗称的“採生折割”。 纵然,大明律中有“凡採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財產断付死者之家”的规定。 採生折割的行为,还是屡禁不止。 正如此,当看到夜行者,也就是苏青的钱袋子,立刻就有丐头彼此相视后,眼眸之中露出凶光。 当然,他们的三脚猫功夫,还没有靠近苏青,身躯已经分成两段倒下。 这一幕,让那些只顾得捡钱的乞丐,呆愣当场,浑身抖动不止。 而此时,苏青故作沙哑的声音响起:“我的钱,你们可以拿,却又没有那么容易拿。 当然,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要做的是,將通宝钱庄存在半截罗摩遗体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 显然,苏青想利用整个南京中,隨处可见的乞丐,將张大鯨拥有罗摩遗体的消息传出。 而那陆竹,乃是少林寺培养的高手。 当他知道少林祖师达摩的半截遗体,在张大鯨的通宝钱庄,必定会被吸引去。 那么苏青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取走,曾静坟墓下的达摩遗体。 因著乞丐的散播,半截达摩遗体藏於通宝钱庄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在应天府的江湖圈子里炸开。 不过半日功夫,但凡有点门路的江湖客,无人不知这桩惊天消息。 通宝钱庄瞬间成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肥肉。 苏青却半点没凑这热闹,感知到城中各处有强悍气息翻涌、各方人马皆往通宝钱庄赶去时。 他的身影已悄然踏入了云何寺。 寺后山的墓碑林虽碑石林立、错落繁杂,却难不住早已知晓线索的他, 不过片刻,便寻到了那方刻著“曾静”的墓碑。 指尖触到遗体的剎那,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提示,十二关金钟罩的快进特性赫然浮现:十二关金钟罩【可快进:熔金练体。】 通过炼化黄金,增强神魔武道修为点。 亦可炼化黄金增幅自在心钟威能。 苏青微怔。 此前融合的横练功夫,快进皆是每日固定获取修为点, 此番十二关金钟罩,竟直接解锁了“熔金练体”的神通既能涨修为,又能强化自在心钟。 这般快进方式,远比单纯的点数积累更霸道。 第44章 兵主 黄祸黑死 “只是这快进,来得稍晚了些。” 苏青低声自语,心头略感惋惜,“若在龙门客栈时,便有这本事,我就可以炼化城中海量黄金,修为怕是能一日千里。” 话语顿住,苏青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他陡然想起剑雨里的关键桥段。 那张大鯨身为应天府首富,通宝钱庄的地下密室中,藏著的黄金,便至少有十万两! “十万两黄金……” 苏青喉间微滚,心底的盘算翻涌,“炼化这些黄金,我的神魔武道,能衝到什么地步?” 说实话,在得到云何寺的半截达摩遗体,获取了十二关金钟罩。 苏青本已打定主意,不去通宝钱庄掺和那浑水。 毕竟,此时各方势力齐聚,廝杀在所难免,得不偿失。 可如今知晓了,熔金练体的快进方式,再想到那十万两黄金,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那可是十万两黄金,足以让我的横练与神魔武道,再上数个台阶的资粮!” 念及此,苏青再无迟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大街小巷。 可就在他即將掠至通宝钱庄街口时,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力量,骤然从钱庄方向升腾而起。 那股力量有些特殊。 明明带著浓鬱血腥杀戮,却也裹著璀璨的佛光。 佛光与杀戮气息完美的交织在一起,有著碾压一切的威势,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凝滯。 紧隨其后的,是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与难以置信的嘶吼,刺破了廝杀的喧囂。 “不好!那陆竹竟然是兵主!” “少林寺不是只有一柄神兵,唤作万华金龙夺吗? 此刻,万华金龙夺的兵主,或许还在达摩洞面壁,欲借神兵之力,成就菩提心! 陆竹怎会也是兵主?!” “而且,这神兵……竟是一口戒刀! 佛门戒刀,怎会成了神兵?!” …… 万华金龙夺? 兵主? 苏青的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错愕。 说到万华金龙夺,便绕不开《天子传奇》中的如来神掌。 天子传奇之中的如来神掌,与一般的如来神掌,有著明显的不同之处。 天子传奇如来神掌,九式掌法各有玄妙,更需搭配专属护法佛兵,方能催发出真正的通天威能。 佛光初现配万华金龙夺,金顶佛灯配琉璃戒刀,佛动山河配惊雷禪,佛问迦蓝配雷音尺,迎佛西天配涅槃经轮,佛光普照配舍利剑,天佛降世配破红尘,佛法无边配震穹苍,而第九式万佛朝宗,更是需抗天离火刀与创世玄冰剑双兵合璧,才堪催动。 九式掌法,对应十柄护法佛兵! “陆竹手中的戒刀……莫不就是琉璃戒刀!” 苏青心头巨震,指头不自觉攥紧,“如来神掌的万华金龙夺与琉璃戒刀真实存在,那剩下的惊雷禪、雷音尺等八柄佛兵,难道也藏在这个江湖?” 他本以为这只是融合了天下第一、剑雨、武林外传的武侠世界。 可天子传奇的护法佛兵现世,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一个少林寺,便藏著如来神掌的佛兵根基, 其他天子传奇的武学神物,是不是也真实地存在? 这个江湖,远比他想像的要离谱。 这里的水,竟如此之深! 强压下心底的翻涌,苏青足尖轻挪,身形如一道无痕的轻影,借著街巷的屋宇错落。 悄无声息掠至通宝钱庄不远处的巷口,隱匿在斑驳的墙影后。 周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嘈嘈切切,也让他对这方江湖的“神兵”与“兵主”,有了更真切的了解。 何为兵主? 便是神兵的真正主人! 武者踏足蝉蜕三关,成就宗师,便可温养,圣地、世家传承的神兵。 一旦迈入天人境,兵主更能引动神兵本源,威能陡增。 传闻,宗师第三关法身境的兵主,甚至能借神兵之威,短暂爆发出菩提心、应如是的巔峰战力。 只是这般力量如婴儿握巨斧,霸道绝伦却难以持久。 刚刚搞明白兵主的意思,耳边有听到一人的声音,有些喧囂。 “要说,这天下神兵之最,剑当属武当真武剑。 刀则是北元苍狼天刀,杀伐滔天,凶戾无双。 神弓是河东薛氏的震天弓。 琴便是那能乱人心智的天魔琴……” 人群里,一位白髮苍苍的古稀老伯格外惹眼。 他手持旱菸袋,吞云吐雾间,对不远处的生死搏杀视若无睹,神色淡定得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寻常戏文。 腰间斜挎的翡翠棒子莹润通透,在暮色里泛著淡淡青光,看著不起眼,却透著股说不出的玄妙。 身侧跟著个梳双丫大辫的少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竟带著几分勾魂摄魄的灵动。 这般奇特的组合,再配上老伯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苏青目光一凝,脑海里陡然闪过四个字,天机老人。 “这么巧?刚到应天府,就撞见这么一位武侠名人。” 苏青心头暗道。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是巧合,而是恰如其分。 这天机老人以说书为业,江湖秘辛、神兵軼事,经他之口便能说得栩栩如生,引人入胜。 若无亲身见证的阅歷,若无遍走江湖的见闻,岂能有这般本事? 达摩遗体,乃是轰动天下的大事。 他自然不会错过,早早就候在这里,静观这场风云变幻。 苏青不动声色地靠得近些,想听他多说些神兵秘辛。 与此同时,人群里很快有人面露不解,高声发问:“老伯此言差矣! 要说刀中神兵至尊,当属传鹰大侠的鹰刀吧? 那可是独自破碎虚空的传鹰手中宝刀,內藏《战神图录》,还烙印著传鹰的武道真意,才是当之无愧的中原第一刀!” 这话一出,周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鹰刀的传说流传百年,早已深入人心。 眾人对那陌生的苍狼天刀,满是疑惑。 甚至,有情绪激愤者,“苍狼天刀?那是什么玩意儿?从未听过!” 闻言,天机老人慢悠悠吐出个烟圈,烟圈在阳光散成缕缕白雾。 沙哑的嗓音却穿透喧囂,清晰入耳:“你说鹰刀是中土第一刀兵,这话不假。 可苍狼天刀,本就不是中土之物。 它是北元的镇国神兵,是成吉思汗铁木真的隨身佩刀!”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静了几分。 老伯敲了敲腰间的旱菸锅子,目光似穿透了万里风沙,落在了遥远的北地草原:“这刀身铸著苍狼图腾。 刀魂里不仅烙印著铁木真的梟雄之魄,更铭刻著他横扫欧亚大陆的两大绝学,黄祸、黑死! 当年,铁木真凭此刀,率铁骑踏平四十余国,刀锋过处,尸山血海,那是何等凶戾?!”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个更惊人的秘辛:“对了,你们该听过北元的十三翼金帐护卫吧? 世人只道他们是北元王廷的亲军。 却不知那十三翼,每一个都是北元的兵主! 一人掌一柄北元神兵,苍狼天刀便是十三翼之首的信物!”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45章 天残脚踩出灭世大磨 北元竟有十三位兵主? 这般底蕴,简直骇人听闻! 隱在人群后,苏青听得心头剧震。 兵主、神兵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北元十三翼,少林佛兵,武当真武剑……这个江湖藏著的底牌,一个比一个惊人。 天机老人谈兴正浓,烟杆在指间转了个圈,继续细数北元那些凶戾神兵的秘闻,周遭的江湖客听得入了迷。 “事实上,北元怎么可能只有十三位兵主? 那密宗萨迦派的五轮,也是一件强横的神兵。 歷代兵主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萨迦派中,兵主被称之为持轮者……” 天机老人还在侃侃而谈。 苏青只觉后颈一阵发凉,一股后怕之意悄然漫上心头。 他没想到龙门客栈那一战,被自己斩杀的鲁尼上师,竟也是兵主的一种! 只不过鲁尼上师的修为,仅止宗师三关的第一关外景,尚未踏入天人之境,根本无法引动神兵本源之力。 只能凭著手中那副仿造的五轮,施展些微密宗神通。 若是鲁尼上师再强一线,踏入天人境,能借用那烙印著八思巴变天击地大法与龙象般若功的真正神兵。 那日龙门客栈的廝杀,结局恐怕就不是自己斩了他。 而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好险……” 苏青低声自语。 从天机老人的介绍中,苏青清楚,无论是世家,还是江湖中的武道圣地,皆是从十多岁便开始遴选培养兵主。 彼时他们还未触及宗师之境,根本没资格温养真神兵。 宗门便会专门打造与真神兵形制相似的仿製品。 比如鲁尼上师手中的五轮,便是其本命神兵的仿造之物。 少年们日夜与仿製品相伴,熟悉磨合操作方法。 待到將来踏足天人境,再换真神兵时,便能如臂使指,瞬间达成极高的契合度。 “如此说来,我杀了鲁尼上师,等同於直接断了萨迦派一位未来兵主的路……” 苏青心头一沉,“我与密宗萨迦派的梁子,怕是结得死透了。” 虽然,他用的是化名,但是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大明世界武道诡譎。 难保,萨迦派有能推演因果、搜寻仇敌的秘术神通。 今日,他能凭著实力斩杀鲁尼,他日萨迦派若派出真正的天人境,甚至法身境兵主寻仇,又该如何应对? “强!必须变得更强!” 苏青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此刻,通宝钱庄的十万两黄金,在他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唯有实力暴涨,才能在这诸天融合、神兵辈出的江湖里,站稳脚跟。 就在苏青心思翻涌之际,天穹之下,忽然响起一道清越而沉厚的佛音。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盖过了天机老人的谈笑声,盖过了周遭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陆竹。 他依旧立在场中央,素色僧袍在佛光里轻轻飘动,手中的琉璃戒刀斜指地面。 他口中正喃喃低语,似在诉说一段古老的佛典軼事:“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在道上见一少女,从此爱慕难捨。 佛祖问他,你有多喜欢那少女? 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明明只是一段寻常的佛偈故事,从陆竹口中说出,却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禪意。 而隨著他的低语,苏青敏锐地察觉到,陆竹手中那口琉璃戒刀的佛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周遭的空气,都在佛光的威压下微微扭曲。 连远处的屋瓦,都在轻轻震颤。 见状,苏青想到了天子传奇中,关於如来神掌护法神兵的描述。 原来,佛陀俗名乔达摩·悉达多,古印度迦毗罗国王子,地位高崇。 在当时贫富悬殊的社会,深受任命敬重爱戴。 为寻求解脱人生、老、病、死之苦难。 悉达多不惜拋弃尊贵身份,到处流浪修行。 经歷眾多波折,悉达多禪思静虑,终大彻大悟,在菩提树下悟法,通六识出世成佛,法体出现万华圣光,妖邪辟易。 佛陀得道前,幽冥妖魔空群出动,迷惑干扰,欲噬吞其血肉。 幸而金龙托世的佛身,显化出万道霞光,为佛陀尽惧魔障。 后来,万道霞光与金龙结合,才有万华金龙夺衍生。 一句话,万华金龙夺,乃是世尊佛陀成道之物。 如来神掌的其它几招,衍生出的护法神兵,实际上都不是世尊凝聚。 “比如说,眼前的慈悲戒刀,就是如来弟子阿难铸造。 正如此,琉璃戒刀,不仅是与如来神掌的金鼎佛灯契合。 其实,它还契合一种刀法,阿难破戒刀。 此时,陆竹看似只是讲述阿难佛陀的故事,却是让自身的意志,高度契合阿难佛陀心境。 可以与琉璃戒刀,更加的契合。 他才能够爆发出琉璃戒刀,更加恐怖的威能。” 苏青的脑海中,如是想到。 “明明只是天人五气朝元,却是在神兵的加持下,有著法身三花全开的战斗力。 这陆竹与神兵的契合度,也太好了。 看来黑石转轮王、十二星相的魏无牙,以及这来自於东瀛新阴流的剑圣,想要抢夺达摩遗体要困难了! 咦! 不对! 还有高手!” 天机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一变。 事实上,无需天机老人提醒,苏青早已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凶戾之气,正从虚空之上轰然坠落。 他猛地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茫茫天际之上,一道脚掌虚影凭空浮现。 起初,不过丈许大小,转瞬之间,便暴涨至千丈之巨。 如同一座巍峨山峰横亘天穹,遮天蔽日,连佛光都被这道虚影,压得黯淡了几分! 那脚掌之上,青筋暴起,宛若虬龙盘绕。 毁天灭地的气息,尚未落下,周遭的空气,便已寸寸崩裂,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地面的青石板,竟开始层层龟裂,一股绝望的压迫感席捲全场。 哪怕是外围的江湖客,皆被这股气势压得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天残脚!是能与如来神掌媲美的天残脚! 这是天残派的大人物来了!” 天残脚,乃是天残派的武学。 传闻,此等武学共分十式:天地无情、孽海魔生、群魔乱世、血漫山河、天崩地裂、玉石俱焚、万劫难復、眾生尽杀、三界灭绝。 还有传说中的第十式:天地重生。 一旦修炼到天残脚第九式三界灭绝,可以集天地人三才杀劫之气等天地宇宙眾生万物的负面之力,和天残神功脚前八式融合为一,拥有毁灭一切的气魄。 第九式,已经有些骇人听闻。 第十式呢? 天残腿之势与精气神合一,模擬使天地寂灭、宇宙万物重归混沌的灭世大磨! 一脚直接踩出灭世大磨。 然而,如今纵然是菩提心、应如是、观自在层次的存在,也只能够將天残脚给修炼到三界灭绝的程度。 第46章 降龙十八掌 不 它是大威天龙 这门武学之所以变得如此难炼,关键在於它与崆峒七伤拳一般,练之伤己。 越是高深境界,对经脉的损伤,便越是不可逆。 当年,元朝横扫大理,將无量山的七星草,尽数焚毁。 而七星草正是炼製七星膏,不可或缺的原料。 七星膏则是修復天残脚经脉损伤的唯一良药。 自那以后,天残派再无人能將天残脚,练至天地重生。 甚至,连三界灭绝都成了奢望。 这达摩祖师遗体里的造化,连生残补缺都能做到,远比天残派赖以续命的七星膏药,强上千百倍。 一旦让天残派窥破其中玄妙,修復经脉损伤,不过是等閒。 届时,他们凭藉无缺的天残脚,定能重新屹立江湖之巔。 这也是他们拼死抢夺罗摩遗体的真正缘由。 苏青却没心思琢磨这些。 看著场中激战愈演愈烈,天穹上巨足与佛光碰撞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 他眼底陡然掠过一抹精光,转身快步挤过慌乱的人群,径直来到天机老人身边。 “老伯,这里打得太凶了。 碎石乱飞的,我扶你去那边僻静处躲躲!” 苏青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说著便伸手扶住了天机老人的胳膊,並且拍了拍他身上,因为四周战斗涟漪,而落上的灰尘。 天机老人一愣,烟杆停在嘴边,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热情的青年。 青年的笑容,真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不知为何,天机老人这颗阅尽江湖风雨的心,竟莫名咯噔一下。 他被认出来了? 这小子扶自己到一旁,是想拜师求艺? 若是他开口,自己是拒,还是应? 一连串念头,在天机老人脑海里飞速闪过。 可下一刻,他就彻底懵了。 小年轻当真將他扶到巷口一处断墙后,確认这里不会被波及,便鬆开了手。 隨即咧嘴一笑,转身就朝著通宝钱庄后院的方向快步掠去,动作乾脆利落,竟真的再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 天机老人举著烟杆,怔怔地望著苏青消失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小子,真是单纯看自己年纪大,怕被误伤?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好心的年轻人了? 老江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被人整得摸不著头脑,愣在原地。 天机老人自然不会知道,苏青的“好心”,全在方才那轻轻一扶、而后將他身上的灰尘。 降龙十八掌的进阶特性,本就无需生死搏杀。 只需以掌力触碰到他人,便能积累精进的契机。 方才那看似隨意的一拍。 几乎在苏青转身的剎那,脑海中的面板便疯狂跳动,一行崭新的字跡浮现出来: 降龙十八掌(震古烁今)【可快进?打巴掌】 特性:说好的降龙十八掌,怎么变成了大威天龙 效果:宿主施展此掌法对敌时,若喊出“大威天龙,世尊地藏!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麻哄!”,可演化出金山寺大威天龙。 苏青脚步一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看著那行特性描述,他嘴角疯狂抽搐。 离谱! 太离谱了! 这明明是武侠世界,怎么突然就修仙了? 可吐槽归吐槽,苏青眼底的狂喜,却怎么也压不住。 大威天龙,还能够与龙象大力结合。 有这底牌在手,別说抢黄金,就算是直面转轮王、天残老怪,他都有一战之力! 当然,苏青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掺和这场混战。 毕竟,他早已通过云何寺那半截罗摩遗体,得了其中造化, 与这些疯抢遗体的人,本就无根本利害衝突。 无衝突,便犯不著拼个你死我活。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是通宝钱庄地下密室里的黄金。 那东西根本不在眾人的爭夺清单上。 当然,想要安心取有黄金,还需將这群虎视眈眈的傢伙引走。 引开他们的法子,简单又直接。 既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达摩遗体上,那便用另一截遗体的消息,勾动他们的贪婪。 念头既定,苏青当即刻意退到数十丈外,找到一个阴影的角落,特意將將声音拔高:“你们拼死抢这半截达摩遗体,终究只得一半罢了! 可陆竹大师不一样,他手里本就藏著另一截!” 场中廝杀骤然一滯,眾人纷纷侧目。 或许,为了避免循声定位,这个声音消失一段。 而后,出现在另外一处地方,继续响起:“先前,黑石组织杀手从张海端大人处夺来,又被细雨偷走的那半截遗体,早已落入陆竹大师手中! 他將其藏在了云何寺后山,一座刻著『曾静』名字的坟墓里!”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但是无论是十二星相的魏无牙,还是东瀛新阴流的柳生但马守,亦或者转轮王,包括刚出手的天残派黑袍高手,也只是挑眉瞥了陆竹一眼,並未当真。 他们明白,或许是有人想要调虎离山的把戏罢了。 可片刻,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手持琉璃戒刀的陆竹,身躯猛地一僵。 特別是说到曾静两个字时,那抹震惊与不可思议飞快掠过脸颊。 虽转瞬即逝,却被场中一眾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江湖,精准捕捉。 微表情从不说谎。 若是这声音纯属污衊,陆竹脸上该是荒唐与慍怒,而非这般被戳破隱秘的慌乱。 唯有真相被当面揭开,才会生出这般猝不及防的震动。 转轮王看了一眼正在抢夺的半截达摩遗体,心中明白,想要抢夺到手很难。 他便不再停留,转身朝著云何寺的方向快步掠去。 与此同时,见到转轮王动作,陆竹彻底坐不住了。 他清清楚楚,隱藏在暗处的人,说的全是实情! 此刻,他心神大乱,哪里还顾得上眼前这半截遗体。 当即脚尖一点,素色僧袍猎猎作响,循著轮转王的身影疾追而去。 一时间,剩余的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是继续抢夺眼前的罗摩遗体,还是…… 柳生但马守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僵持的魏无牙、天残老怪,语气沉凝地开口:“诸位,我们这般死拼,本就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三人中间那半截遗体上,缓缓道:“我们所求的,从来不是遗体本身,而是其中蕴藏的达摩武学造化。 既是武学,未必非要独吞。 更何况,我们几个人,没人能凭一己之力,吞下这等武学。 谁先抢到,便会成为其余几人的公敌。 最终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见状,柳生但马守继续道:“依我之见,不如三人联手,共同掌控面前这半截达摩遗体。 而后,杀入云何寺,夺下另外半截截遗体,快速参悟其中造化后共享。 否则,一旦达摩遗体现世的消息,传遍大明。 道家四大圣地、佛家五大古庙、七大古世家,乃至邪魔六道的顶尖高手,必然会闻风而来, 到那时,我们几人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汤都喝不上!” 魏无牙捻须沉吟片刻,阴鷙的脸上,露出认同之色。 天残老怪黑袍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急切,他虽然施展出天残脚强悍,但是再次伤到了经脉。 一句话,他根本无法连续爆发出天残脚的力量,爭斗不符合他的利益,自然不愿错失机会。 几人瞬间达成默契,不再爭执,循著两道气息追了上去。 第47章 剑二十三? 趁眾人前去云何寺,苏青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通宝钱庄中。 简单的打量一番,找到一个烛台,转动了几下。 厚重的青石板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他猫著腰踏入阶梯,顺著潮湿的甬道往下走。 不过,数丈距离,眼前便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约莫半亩大小的密室,四面墙壁皆用青条石砌成,防潮的桐油味混著淡淡的金属腥气扑面而来。 而密室中央,一个个箱子整齐的摆放著! 苏青上前,隨意的將一个箱子给打开。 瞬间,密室中金光熠熠,照亮密室。 整整齐齐摆放著,不知道多少的金元宝。 苏青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炽热。 他隨手放在金元宝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的剎那,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瞬间跳动。 伴隨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泛起,掌心之下的金元宝,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与此同时,神魔武道的修为点,也在疯狂飆升: 神魔武道第八重(7524/100000)→(47524/100000)→(63587/100000) 很快,一个个被打开的箱子中的黄金,都消失一空。 而苏青的境界,也发生了变化。 这一箱子一箱子的黄金,给苏青带来五万五千多的神魔武道修为点。 同时,炼化黄金的时候,苏青也做了一个实验。 约摸二两黄金,可以得到一点修为点。 之所以只有五万五千的修为点,那是因为这里的黄金高达十一万两。 短短时间,踏足天人四变,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呢? 可这份欣喜,尚未在脸上停留多久,苏青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密室入口的阶梯。 一股若有若无的森冷气息,正顺著阶梯缓缓瀰漫而下。 脚步声清脆而独特,“嗒、嗒、嗒”,木屐敲击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一道身著东瀛武士服、背负长刀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阶梯尽头,竟是柳生但马守! 柳生但马守目光阴鷙地扫过满地空箱,又落回苏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原来是你。既然,你能清晰道出云何寺那半截罗摩遗体的藏处。 想必那截遗体,早已落入你手中了吧?” 他向前踏出两步,木屐碾过地面的碎石,语气愈发冰冷:“是乖乖將遗体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用东瀛的酷刑,一点点从你口中拷问出一切?” “原来是我? 哦? 看来你认识我?” 苏青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可眼底的错愕却未散去。 他实在没料到,折返回来的会是柳生但马守,更没料到对方竟认得自己。 “咦?你竟不害怕?” 柳生但马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苏青,“倒是有点意思。 寻常人见了我,早已嚇得腿软,你反倒镇定得很。” 柳生但马守向来精明。 从丐洞乞丐们疯传通宝钱庄有达摩遗体开始,他便隱隱察觉到不对劲。 消息传播得太过刻意,仿佛有人在暗中推动。 方才,那道突然响起的喊话,更是让他篤定,这场遗体爭夺背后,藏著一个神秘人。 那神秘人为何要在眾人爭斗正酣时,爆出另一截遗体的消息?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无非是想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图谋些什么。 是以,他方才看似提议眾人联手,还跟著魏无牙等人一同离去,实则早已留了心眼。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东瀛人。 即便真的联手夺下遗体,那些中土高手,也未必会心甘情愿,將达摩武学与他平分。 甚至最终的结局,是被联手解决。 唯有將另外半截遗体,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掌控话语权,才能確保他能得到这份造化。 所以,离开不久,柳生但马守便借著街巷的遮掩,悄悄折返。 循著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找到了通宝钱庄的地下密室,才有了此刻的对峙。 事实上,初始的错愕过后,苏青瞬间反应过来。 他与柳生但马守,唯一可能產生交集的地方,便是顺天府的太后失踪案。 当时,他以“北地刀王”的身份,出手相助神侯府,想来是那时被柳生但马守发现了蛛丝马跡。 “这么说,你是敌人?” 苏青的笑容依旧温和。 虽然,他在笑,可心底早已判了柳生但马守死刑。 柳生但马守必须死! 若是让他活著离开,自己“北地刀王”的马甲,必然暴露。 更可怕的是,对方已然猜到自己接触过罗摩遗体。 以自己这般年纪,却拥有天人四变的修为。 一旦消息泄露,江湖中人必然会將这份逆天进境,与达摩祖师的造化,联繫在一起。 到时候无论是身体有残缺的武者,还是期待从中悟得成就菩提心的武道,各方势力的覬覦、佛门道家的追查……无穷无尽的麻烦,將会接踵而至。 柳生但马守活著,便是他最大的隱患。 既然註定是敌人,那么杀! 当他感知到苏青身上升腾的杀机,柳生但马守感觉到好笑。 只能够如同阴影中的老鼠,藏在背后的弱冠少年,竟也敢对他东瀛新阴流的剑圣动杀心? 看这小子的神態,仿佛自己是砧板上的土鸡瓦狗,他想杀便杀? 荒唐! 简直可笑至极! 他柳生但马守纵横东瀛数十年,堪比中原的法身宗师。 一个藏头露尾的毛头小子,也配与他谈生死? 可这张狂的笑声,才刚扬起半截,便戛然而止。 他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原来,就在剎那间,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被彻底抹去。 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对,不是暂停。 是时间被放慢了上百倍! 他能清晰看到空气里尘埃浮动的轨跡。 可他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灌入了千斤铅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前方的弱冠少年,周身泛起一层朦朧的光晕,似乎化作一道流光。 正以一种閒庭信步般的姿態,朝自己缓步走来。 那道流光好似虚幻的,径直穿过他的身躯。 “不对! 並不是虚幻,而是他在施展出眼前这种恐怖手段时,更像是与我处在不同的空间。 他似乎在那一瞬间踏足高维世界。 我能看到的只是他在高维空间,在低纬度世界的投影。 与我接触的瞬间,他的身躯从高维,瞬间降临到低纬度空间。 看似隨意撞来,却是带著高纬度的力量的干涉! 那我呢?” 他艰难地低下头,目光缓缓移向自己的躯干。 一道细窄的白痕,正从肩胛骨斜斜划向腰窝,伤口平整得如同被最锋利的神兵切割,连鲜血都未曾立刻涌出。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明白,这少年从高维进入低维空间,拔刀了。 这一刀蕴含著高维的力量。 它无坚不摧。 给与自己肉身,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死定了! 这是柳生但马守最后一个念头。 东瀛新阴流剑圣,一代剑道高手,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间地下密室里,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第48章 珞珈山观自在 天残地缺齐出 “子弹时间,果然够给力。” 苏青收敛起周身的光晕,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低声自语。 方才那一瞬间,他以第八重神魔武道,催动子弹时间,强行將他与柳生但马守的空间维度剥离,以高维投影的姿態完成绝杀。 当然,这种能力的消耗极大,好在两人身处密室,距离极近,才让他轻鬆承受住了负荷。 若是换在开阔之地,相隔数十丈,子弹时间的威力,怕是要大打折扣。 不过,隨著苏青境界继续提升,这能力的消耗,会越来越小,威能也会越来越强。 至於,为何不用大威天龙? 自然是为了悄无声息。 那大威天龙佛威浩荡,声势惊天动地。 纵然能轰杀柳生,但必然会惊动应天府的各方势力。 而子弹时间的绝杀,隱秘到连一丝多余的劲气波动,都不会泄露。 隨后,他循著阶梯走出密室,重新盖好石板,又一次隱匿在暮色中。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 望江楼里人声鼎沸,江湖客们三五成群,或围坐桌前豪饮, 或倚著栏杆閒谈,满室的酒香混著肉香,衬得这江南酒楼的江湖气,愈发浓郁。 突然,咚咚咚三声大鼓擂响,震得满室喧囂都静了几分。 只见,楼中央搭起的三尺平台上,立著个梳著俏皮双马尾的少女,正是孙晓红。 她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唱道:“武林好汉试比高,天下英雄谁第一,小李探花有飞刀!” 唱腔落定,一旁的天机老人孙白髮便捻著鬍鬚。 接过话头,沙哑的嗓音带著说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將小李探花飞刀定乾坤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关外风雪夜的惊鸿一刀,讲到江南烟雨巷的侠骨柔情,情节跌宕起伏,听得满堂江湖客时而屏息凝神,时而拍案叫绝。 可叫好声里,却夹杂著一道不和谐的嚷嚷:“老先生!这小李飞刀的故事,咱们都听了八百遍了!有没有新鲜的?” 喊话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大汉,拍著桌子高声道:“我今儿个刚进应天府,就听人说昨儿个云何寺,那边打了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什么达摩遗体、兵主都牵扯进去了! 您老见多识广,给咱讲讲那一战,到底有多激烈?都有哪些顶尖高手现身? 以后行走江湖,也让我等有个谈资!” 这话一出,简直是点燃了火药桶。 满室江湖客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 有人说六分半堂的大堂主,那『低首神龙』狄飞惊都去了!” “不止狄飞惊!还有天残派的天残地缺二老,听说那二老的天残脚,一脚能踏碎半座山!” “更邪乎的是,还有那非人间无仇市集的马车异人,棺材剑客地藏都现身了! 这些人凑一块儿,那不得把云何寺给掀翻了?” “別光说高手啊!那半截达摩遗体,最后到底落谁手里了?” …… 喧囂声浪里,角落里的苏青端著酒杯,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著实没想到,昨日那场因他一句喊话而起的纷爭,竟会牵扯出这么多大人物。 狄飞惊、马车异人、棺材剑客……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江湖上跺跺脚,便能震起三分风浪的存在,竟全都搅和进了云何寺的浑水中。 错愕的同时,他也感觉自己没有掺和到其中,那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既然,诸位看官,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 巧了,老夫便是昨日那场乱局的亲歷者,今日便將这云何寺风云,给诸位娓娓道来!” 天机老人捻著花白的鬍鬚,往烟锅里塞了一斗菸丝,沙哑的嗓音,便带著说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压过了满堂的喧囂。 “话说,那通宝钱庄前,柳生但马守一番言辞,说得天残长老与魏无牙连连点头。 三人当即结伴,朝著云何寺追去。 可谁也没料到,那东瀛剑圣前脚刚跟两人同行。 后脚竟在街巷拐角处神秘消失。 此后整场达摩遗体之爭,再无他半点踪跡。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老人话锋一转,话里带著几分玩味:“当然,这点小插曲,在后续的惊天大战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再说,天残长老与魏无牙,一路追到云何寺后山,远远便瞧见陆竹大师立在墓碑林间,怀中紧紧抱著个包裹,轮转王与之对峙。 瞧那包裹,分明与通宝钱落的半截遗体一般无二! 两人当即將柳生但马守的联手提议拋了出来,转轮王选择选择附和!” “纵然,陆竹大师有琉璃戒刀在手,可双拳难敌四手。 一边是天残派的顶尖高手,一边是十二星相的老魔头,再加上转轮王。 三人的攻势逼得摇摇欲坠,周身袈裟都被劲风割出了破口,当真是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要殞命当场!” 满堂江湖客皆是屏息凝神,有人忍不住低呼:“那后来呢?陆大师岂不是危在旦夕?” “莫急!” 天机老人抬手压了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间忽然传来一声佛號。 只见一道素衣身影,踏风而来,来者竟是南海珞珈山的南海神尼!” “诸位可知,这南海神尼是何等人物?她的师姐,成就佛门三大成就之一的观自在。 纵然,她不如自己的师姐,一身佛法修为也已臻法身三花境界! 佛门本是一家,见陆竹大师遇险,神尼当即出手,佛光与慈悲戒刀的金芒交相辉映,硬生生將地缺与魏无牙以及转轮王的攻势挡了回去!” “五人身形交错,劲风激盪得墓碑连连摇晃。 一时间佛光漫天,杀气纵横,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说到此处,老人忽然话锋陡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可这江湖的乱局,从来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五人僵持不下时,云何寺后山的天际,忽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怪笑。 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周身縈绕著与天残如出一辙的凶戾之气。 不是別人,正是天残派的另一尊煞神,地缺长老!” “天残地缺,二老齐出!” 满堂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谁都清楚,这两位老怪物联手,天残脚的威力,何止翻倍? “果不其然,天残地缺长老联手,纷纷施展天残脚第七式万劫难復。 明明是万劫难復。 联手下,竟然打出了第八式眾生尽杀的威能。 百丈巨足凌空踏下,佛光瞬间被压得黯淡了三分! 陆竹大师与南海神尼腹背受敌,先前的僵持之势彻底被打破,战局天平,瞬间朝著天残二老与魏无牙、转轮王倾斜!” 天机老人的烟杆停在唇边,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陡然压低:“可诸位別忘了,这应天府的风云,从来都不止一两家势力覬覦。 就在天残二老即將得手之际,后山小径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车轮軲轆。 一辆乌木马车,竟自林间缓缓驶出,车旁还跟著个抬著棺材的黑衣人!” 第49章 达摩遗体碎了 “非人间的马车异人萧东楼!棺材剑客地藏!” 听到这里,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两个名字,满堂瞬间譁然! 天机老人重重点头,声音带著几分惊嘆:“正是此二人!诸位可知,这两位的来歷? 他们当年皆是法身三花聚顶的顶尖高手,只差一步,便能叩开降伏其心的武道类神之门! 为了破境,两人效仿昔日浪翻云与庞斑,约战於黄山之巔。 一场死斗打得天昏地暗,最终却是两败俱伤。 萧东楼经脉尽断,成了只能活在马车里的活死人,全靠地藏以独门手法打穴续命。 地藏也落了个半身不遂,从此与棺材为伴。” “可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萧东楼虽困於马车,一身內力却分毫未减。 地藏手持葬剑,剑中藏著毕生杀气,亦是凶威赫赫!” 老人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这两位活死人,蛰伏多年,却是在此时出现,所求的正是达摩遗体中能生残补缺、逆天改命的无上造化! 他们一现身,云何寺的乱局,才算真正搅得天翻地覆!” “达摩遗体呢? 最终落到了谁的手中?” 又有人提出新的疑问。 “说起这个结果,有点荒唐,碎了! 按理说,这达摩遗体,乃是成就了菩提心的达摩祖师的遗体。 他的肉身拥有佛陀金身的特性,应该非常的坚硬。 结果,在眾人极致的爭夺中,竟然被轰碎了! 有人怀疑,云何寺曾静坟墓中被挖出来的罗摩遗体,可能不是真正的达摩遗体,是一个假冒货。 被那个喊出,『云何寺中曾静坟墓中,存在罗摩遗体』的神秘人给取走了。” 碎了? 苏青也感觉到达摩遗体爭夺战,有点荒唐的戏份。 当然,他清楚曾静坟墓中罗摩遗体是真的。 毕竟,苏青从其中得到了达摩遗体的造化。 “只是,它怎么会碎了?” 苏青有些疑惑。 陡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 有没有可能因为我得到了达摩遗体造化,造成达摩遗体失去了金身的特性,才会被打碎?” 苏青沉思一下,感觉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苏青想著,白展堂端著酒杯,咂了咂嘴,脸上满是惋惜:“可惜,昨天我必须守著华太师,没能亲眼瞧见云何寺那场龙爭虎斗,真是憾事!” 江湖之人,听闻那么多顶尖高手齐聚廝杀,谁的心里不痒? 奈何职责在身,半步都离不得华太师的住处。 苏青没有接话。 而是话锋一转:“我听人说,今日华太师已经去祭拜过张海端了。 他打算何时动身,离开应天府?” 张海端灭门已有月余,尸首早就入土为安, 按常理,华太师弔唁完毕,便该启程了。 闻言,白展堂脸上的惋惜,瞬间化作一抹丧气,嘆了口气道:“本来啊,太师说最多在应天府待三天。 可昨儿个,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咆哮,太师竟知道了,害死张海端大人满门的,是个叫黑石的杀手组织!”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愤慨:“太师气得拍了桌子。 说那转轮王,就是无父无君的狂悖之徒。 此獠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离开应天府!” “哦?” 苏青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失笑摇头。 好傢伙,闹了半天,华太师滯留不走,竟还是他的缘故。 不过错愕,转瞬即逝, 別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他黑石杀手组织的首领转轮王,明面上的身份,乃是南京皇宫九品太监。 想到这里,他凑近白展堂,声音压得极低:“这黑石的转轮王,是南京皇宫里的一个九品太监。” 白展堂猛地一愣,手里的酒杯险些晃洒,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苏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过,他更知道苏先生,行事素来沉稳,断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当即压下心头的震惊,凝神细听。 “你们没有证据直接去拿人,师出无名,容易打草惊蛇。” 苏青淡淡补充道,“不过,你可以去请南京镇守太监古今福,他定会倾力配合。” 白展堂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至於这消息的来歷,他没必要问,也不敢问。 很快,当古今福得知,麾下竟藏著想借达摩遗体生残补缺的太监,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玉如意。 他坐镇南京皇宫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此刻,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太监竟妄图生残补缺? 他想做什么? 难道要祸乱后宫? 他是自己的手下,要说自己一点不知道,说得过去吗? 古今福清楚,一旦消息传开,必定让整个大明朝所有的太监,失去了皇室的信赖。 至於达摩遗体能生残补缺的造化,古今福真是想都没想过要染指。 开什么玩笑! 大內的三宝太监、葵花老祖,外加龙虎山张天师、青羊观大真人、纯阳宫剑主,哪一个简单。 特別是道家最擅长相面,太监与非太监,无论是长相和声音都有不同。 根本不可能瞒得了这等高人。 真要说有什么武学,能让他动心,那也唯有葵花老祖手中的《葵花宝典》,才配得上他的野心。 但眼下,拿下转轮王,才是头等大事! 能够成为南京镇守太监,古今福的实力本身不俗。 再加上霸王追魂枪王兆兴一旁辅佐,转轮王哪里有逃脱的可能? …… 残阳如血,將晚霞染成一片火红。 粼粼江水,被落日铺成了一条流淌的锦缎, 晚风裹挟著江南的湿润水汽,拂过江面,漾起层层涟漪。 这般极致的美景,便是心如止水的苏青,也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別的江湖人,整日里刀尖舔血,稍有閒暇便埋头苦修,恨不能把一分一秒都掰成两半用,生怕慢人一步,被人赶超。 可他偏不。 此刻,苏青正斜倚在画舫的船舷上,手边搁著一壶温热的枸杞水,懒洋洋地晒著夕阳最后的余暉。 暖融融的金光洒在身上,九阳神功修为点在悄无声息地缓慢增长。 这般躺著就能变强的日子,简直美得不像话。 至於苏青怎么会在船上? 原来,从南京到华太师的老家苏州,不过四五百里路程。 若是策马狂奔,一日便能抵达。 可华太师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住日夜兼程的舟车劳顿? 一行人便选了水路,雇了艘宽敞的画舫,顺流而下。 虽没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迅疾,却也安稳愜意,比走陆路舒服得多。 正如此,才有了眼前这閒適的一幕。 “咦!小伙子,怎么又在这里晒太阳?” 一道带著笑意的沙哑嗓音自身后传来,苏青回头望去。 只见,天机老人捻著鬍鬚,缓步走来。 孙晓红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著一串糖葫芦,正好奇地打量著江面。 看著苏青这副懒洋洋的模样,老人忍不住打趣:“明明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怎么倒活成了老爷子我的样子?” 苏青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慢悠悠地抬眼,问了句:“老爷子今年高寿?” “已是古稀之年嘍。” 天机老人捋著花白的鬍鬚,笑著答道。 心里却有些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闻言,苏青挑了挑眉,將手中的橘子瓣丟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今年弱冠,就混到了与老爷子同样的待遇。 这不是少走了五十年的弯路嘛。” 先是一怔,隨即天机老人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小子!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孙晓红也被逗笑了,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脆生生道:“大哥哥,你真有意思!“ 三人有著年纪差,却说说笑笑,没有一点生疏感。 第50章 给天机老人讲故事 寧王要造反 “咦!对了小兄弟。 你也知道我是说书人,有没有经歷过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说出这些,其实就是说书人本能。 “有趣的事,这倒没有! 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有趣的故事。 这个故事中,有个白狐脸儿,佩双刀绣冬春雷,要做那天下第一。 湖底有白髮老魁爱吃荤,缺门牙老僕背剑匣,山上有个骑青牛的年轻师叔祖,不敢下山。 对了!还有一个骑大猫,扛向日葵不太冷的少女杀手。” 讲故事? 谁能够比得上苏青? 特別隨著武力的提升,苏青那些变得模糊的蓝星记忆,不断的清晰,让他灵感如泉涌。 雪中悍刀行的江湖味太足,绝对迎合江湖的审美。 只是寥寥几句,那天机老人就有被撩动心弦的感觉。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带著期待的样子。 苏青也不惨著掖著。 话说,这北梁兵强马壮,徐驍手握铁骑三十万,镇守北境数十年,功高震主,南离朝廷如何能不忌惮? 於是乎,朝廷便想出个联姻的法子,明著是要將公主下嫁北梁世子。 实则是想召徐凤年入京,当个活脱脱的人质! 徐驍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他断然不肯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入那龙潭虎穴,索性一拍板,让徐凤年褪去一身锦衣华服,只带著一个马仆老黄,牵著一匹瘦骨嶙峋的瘸腿老马,就此遁入江湖,游歷四方。 这一游,便是整整三年…… 在苏青的口中,雪中悍刀行的故事,已经娓娓道来。 天机老人捻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些恍惚。 他听了一辈子书,说了一辈子故事,自以为早已看遍江湖百態。 可今日听苏青讲这段《雪中》,竟觉得自己这个老说书人,反倒成了台下最入迷的听眾。 苏青的声音不算高亢,却字字带著画面感。 那六千里的风霜、两主僕的狼狈、归乡的迫切,竟被他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亲身经歷过一般。 恍惚间,天机老人竟觉得,站在那里的不是苏青, 而是一个真正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说书先生,正將一段波澜壮阔的传奇,缓缓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两天,苏青閒来无事,真的讲上了癮。 一段段故事跌宕起伏,听得满船人时而热血沸腾,时而扼腕嘆息。 曲终人散时,天机老人捧著那本被他连夜誊抄下来的话本,看著苏青的眼神满是感慨。 这本《雪中悍刀行》,字字珠璣,堪称千古难遇的好本子。 於他这个说书人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不知道给度日艰难的大多数说书人,带来多少的財富。 这份机缘是苏青赠予的,天机老人思来想去,总觉得心里亏欠了些什么。 这日傍晚,天机老人寻到正倚著船舷晒太阳的苏青,从怀中掏出一块黑檀木令牌。 他將令牌递到苏青面前,神色郑重:“小子,莫要小瞧我们说书人。” “这大明朝的街头巷尾,酒肆茶楼,处处都有我们说书人的身影。 我们算不得江湖门派,却有著天底下最灵通的情报网。 江湖事、朝堂秘、各地风物,就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天机老人摩挲著令牌上的纹路,继续道:“你拿著这块令牌,日后无论走到哪里。 只要见到说书人,递上此牌。但凡我们能帮上忙的,必然竭尽全力,绝无二话。” 令牌入手微凉,苏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他也心安理得的接下了。 天机老人並不知道,等到下一次见面,他的故事,主角都是苏青。 …… 苏州城的韵致,全在纵横交错的河道里。 河水如练,穿城而过,將城內屋舍与四乡田畴织成一幅灵动的水乡图卷。 临河人家粉墙映水,蠡窗衔波,偶有乌篷船摇著櫓声划过,惊起一河碎金。 正是应了那句“水巷小桥多,春舡载綺罗”的光景,处处透著江南独有的温婉清丽。 华太师府邸,便踞在城內中心河道的交匯处。 正门不远处对著一座宽阔的石拱桥,桥上人来人往,桥下舟楫如梭,一派煊赫气象。 苏青一行人,踩著泥灰混著条石铺大路往前走。 不多时,气派的华府大门,便映入眼帘。 眾人尚未走近,便见两道狼狈的身影,从街角拐了过来。 他们一人拖著一辆板车,板车軲轆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这两人衣衫襤褸,满面尘灰,瞧著竟比街边乞丐,还要落魄几分。 他们径直將板车停在华府大门前,其中一人抢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嚎啕起来:“卖身葬父啊!好心的老爷太太,可怜可怜我吧!” 那声音悽厉婉转,透著一股子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悲切。 瞬间,就惊动了府內的人。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出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们本是被这卖惨的动静,引出来的,可抬眼一瞧,却瞥见了不远处的华太师。 当即就想上前行礼,偏偏被那两辆板车堵在了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喂!” 容貌娇俏些的女子眉头微皱,正是秋香,她走上前两步,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小哥,你堵著太师府的大门卖身葬父,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闻言,唐伯虎故意挤出一脸哀戚,肩膀还微微耸动著:“哎,姑娘有所不知,这死人的事儿,它不挑时候啊!” 见状,一旁的苏青不由得暗暗失笑。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唐伯虎点秋香》的桥段。 他这边念头刚落,旁边另一个拉板车的汉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 那声音高亢悽厉,直震得人耳膜发疼,嚇得秋香和身旁的石榴齐齐后退一步,脸色都白了。 “我好惨啊!!卖身葬全家啊!” 汉子一边嚎,一边拖著板车往前挪。 板车上竟横七竖八躺著七八个人,一个个面无血色,一动不动,瞧著竟像是真的没了气息。 他踉踉蹌蹌地衝到秋香石榴面前,“噗通”跪倒,脑袋一垂,嘴角竟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一下,可把两个丫鬟嚇得手足无措。 她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平日里在府內伺候,见的都是体面光景。 今儿个倒好,不仅有人堵门卖身葬父,还来了个更狠的卖身葬全家, 偏偏华太师还在一旁看著,这让她们如何是好? 华太师也是个良善之人,在马车上见到这两人的表现,也是有些不忍:“人死为大,总不能暴尸荒野吧。给他们点银子,让他们將家人葬了吧!” 华太师开口,事情很容易得到了解决。 虽然,苏青也急切想得到一张神弓,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华太师盛情款待,苏青等人也是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伴隨著咯吱的声音,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你!” 王兆兴诧异。 “总鏢头认识?” 华太师有点奇怪。 “他就是今天大门口的两个卖身葬父之一!” 此言一出,华太师的脸色一沉。 “在下唐伯虎见过太师!” 唐伯虎? 华太师取了华夫人这个华山大侠,自然也对夫人与兵器谱霸王唐天豪间的关係,有一点了解。 曾经,自己的夫人和唐伯虎的老妈朱茜,都喜欢唐天豪,但唐天豪最后选了朱茜。 从这一方面讲,两者之间其实是有仇的。 这唐伯虎故意混入华府所为何事? 如今,为什么又主动的暴露出身份? “大人!寧王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