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人格魔门当人才》 第一章 人格分裂 “天下所有女人的鬍子合起来,也不如一个男人长。” “术业有专攻。” “都现代社会了,一定要强迫学会打架?”方念抱著空气,低著头一脸慈爱。 看著方念虚空抱孩子的模样,一袭红袍的任秋水都怀疑自己的认知和人生了。 抬头四处张望,她看到的是石窟山洞,是洞口的雕花木门,是各种人制魔器。 她嘆气:“现代社会?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门。” “你又分不清现实和梦幻了。” “你问打架有什么用?你作为魔门精英弟子的俸禄……工资又降了百分之三十,几乎等於没有了。” “你已经被踢出精英行列……被优化了。” 方念眉毛上挑:“不会打架,还要降工资?这个地方真的是疯了。” “不过我没疯。” “我还要把女儿带大呢,在那之前我怎么会疯呢。” 任秋水就知道自己又白说了。 看向方念,她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七年前,你是整个魔门第一天骄。” “所有人都还是少年,是孩提,你却已经诞生了第一心魔,拥有了自己的第一颗魔星。” 说著,她头顶亮起四颗顏色变幻的妖异星星:“如今七年过去了,曾经仰望你的人早已是三星魔甚至四星魔,而你却成了魔门笑柄……” “那恭喜你们啊。”方念带著微笑打断著,然后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的女儿:“嘟嘟嘟,咯咯咯~” 七年前,方念刚穿越就出现在魔门这个鬼地方。 就要被当做材料做成魔器。 危急时刻,仅仅看了一眼魔典,十三岁的方念就炼出了第一心魔。 震动整个魔窟! 十三岁就炼出心魔,三十岁还不得一统天下? 但其实,方念自己知道,那不是心魔。 那是自己在危机之下被危机压迫的让惊恐万分且紧张到极限的大脑產生了自我保护机制,诞生的副人格。 清醒状態下方念很清楚女儿是不存在的,是自己的副人格。 但,坏就坏事在副人格是个女婴。 婴儿是需要照顾的,所以主人格一直搂著副人格。 这意味著,两个人格共同出现在脑域。 也就是说……当方念看到听到的东西,做出反应的可能不是成年的主人格。 有可能是婴儿副人格在反应,在思考。 这个时候,作为整体的方念,就分不清这修炼世界和前世。 当分不清现实和记忆时,方念就会把这世界当做现代世界,就会把人格分裂副人格女婴,当做自己前世的真正的女儿。 直接逻辑自洽。 思维闭环! “噌!” 金鸣声后,剑锋在方念脖颈间颤抖。 任秋水娇喝:“她不是你女儿,她是你修炼天魔炼心诀诞生的心魔!” “只有炼化她的意识和魔气,炼製成你的魔介,你才能依靠魔介成为魔修。” “才能炼化出第二心魔,继续修魔。” 听到炼化二字,方念抬起头。 忍不住嘆气:“秋水,你真是疯了。” “天天说什么修炼,你不会信鞋胶了吧?” “我给你在四医院掛个號,去看看吧。” 在方念看来,自己在现实世界,自己真有个女儿。 所以,说他女儿是心魔,说炼化心魔把心魔练成魔介的人。 是疯子。 这个叫做魔门的小镇真可怕,个个都是疯子。 也就任秋水是生活在一起七年的人。 这么说方念还能忍。 换个人,方念已经拔剑了。 七年前因为危机时刻人格分裂,其后方念精神不稳定,谁也没法接近他。 只有任秋水可以。 於是魔门一名长老指定任秋水服侍方念这位魔门天骄。 本来受人欺负甚至时常被威胁生命的任秋水跟在方念身边,才得以喘息。 在方念的庇护下,任秋水抓住机会改变命运,疯狂修炼。 七年过去,任秋水傲视年轻一代,成就四星魔! 方念依旧是那个刚刚练出心魔的一星魔『天骄』。 头三年方念护著任秋水,后三年,任秋水护著方念。 听到方念说自己疯了,任秋水才感觉自己是真疯了:“我是真疯了,七年了,还想唤醒你……最后一次了。” “你没有女儿!” 听到任秋水这么坚定的语气,方念都內心动摇了。 他开始回忆。 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脸,充斥著纸尿布气味的房间,还有那臭得惊人的粑粑。 抬头,方念眼神坚定:“我有。” 任秋水更坚定:“你没有。” 害怕任秋水伤害自己的女儿,方念嘆息劝解:“你不要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会嚇到我崽崽了。” “我还是在四医院给你掛个號吧,也不花几个钱……我手机呢?” 再次被说是疯子,任秋水试图盘逻辑:“方念,七年前你才十三岁,你怎么会有女儿?!” “七年过去了,你女儿应该七岁了,怎么还是抱在怀里?一点没长大?” 此话一出,方念的灵魂仿佛遭受了重击。 他顺手掏出身上的《宝宝成长日记》,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翻,不停的翻。 七年来,每天记录的身高体重是一样的,一点都没长大! 真的不是我女儿吗? 在这么思考的一瞬间,副人格立刻被警惕的大脑封锁进了脑域的迷宫之中。 方念从精神分裂转变成了半精神分裂状態。 【十三岁怎么会有女儿?】 思维清醒的方念低头看著手里,怀中的婴儿早就消失不见了。 对世界的认知没偏差了,思维不混乱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但七年如一日的疯癲,这么短时间能好吗? ——不能。 半疯方念,脑海里的思考流程启动了。 【我有女儿吗?】【有啊。】 【我十三岁就能有女儿吗?】【傻啊你,她说你就信?你是先有女儿再穿越的啊!】【七年女儿不长大?穿越后时间和前世一样吗?女儿不长大很正常啊。】 思维逻辑链条合拢。 副人格又被放了出来。 副人格的认知再次覆盖主人格的认知判断。 【什么穿越,哪有的事儿!这叫做魔门的偏远小镇除了疯子比较多之外,挺正常啊!】 【这么多疯子,我得把女儿保护好了。】 抱紧女儿! 认知判断混沌,就立刻把刚刚思考的问题答案的逻辑漏洞给无视了。 完美闭环。 方念把女儿抱得更紧了:“我有。” 她看到方念如此,继续劝说,毕竟是最后一次劝说了:“炼化她,你就能走上长生之路。” “炼化她,你就能……娶我。” 听到要娶老婆,方念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姐们儿,你当我傻啊? 我只是精神病,不是傻。 穿越前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你还来?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任秋水没有因为拒绝而生气。 为了活下去,她早就学会了哄骗天骄方念娶她。 她也早就习惯了被拒绝。 只是七年过去了,任秋水已经盖压同辈,自信非凡。 丟下剑,腾出手的她,用手掌轻轻抚摸方念帅气的面庞:“炼化她,我们一起长生世……” “抱歉啊,秋水。”方念:“我不想给女儿找个想要炼化她的恶毒后妈。” 此时,任秋水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后,被自己气笑了。 最后一刻,还想顺著他吗? 自嘲完之后,任秋水:“你把崽崽挪开。” 方念抬起手,举过头顶:“怎么了?” 万念俱灰的任秋水,纤纤玉手抓握住剑刃三分之一处,举过肩头,对准方念的胸膛,狠狠地刺了下去。 她的眼睛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她的手指狠狠地抓著剑往下压。 哪怕自己的手指都被割开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任由鲜血大滴的朝著剑尖滴落。 剑尖此时狠狠地刺在方念的胸口。 那些血,顺著剑身,流淌进了方念的躯体。 任秋水愤怒到颤抖:“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修炼成功,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就要找其他道侣了!” 沧海桑田。 七年间,一切都变了。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这里是魔门,我们得活下去! 你再不醒,我们一起死在这洞窟里吗? 时间流淌,一切都在变,只有方念的癔症不变。 嘴角淌血的方念,看著任秋水一语不发。 满脸泪水的任秋水抓著剑在方念胸膛之上压下,剑更深,伤方念更深,她也抓得更用力了。 更用力,也就伤自己更深。 伤深了,反而就不痛了。 任秋水平静:“你这疯子,又是副人格,又是女儿……” “既然你说在危机之中你女儿这个副人格诞生了,拯救了你。那我走之后,豺狼环视,看你会不会诞生第二心魔吧。” “你看你,又急。”淡笑的方念嘴角淌血:“没天理了,你拿剑刺我,还说我疯了……” 第二章 一星魔 谁疯了都无所谓了。 修魔哪有不疯的?疯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任秋水:“我要走了。” 方念根本没在意,低头:“快走吧,我该给崽崽兑奶粉了。” 任秋水转头看向桌案。 上面放著她曾经用丹炉帮方念把牛奶练成的奶粉,学习炼器手法製作的奶瓶。 虽然方念说是给女儿餵奶,其实是他自己吃了。 所以任秋水也乐此不疲的帮他。 现在,感觉七年来的时光都白费了。 万千无奈都化作怨恨。 但任秋水却不想直接杀了方念。 这里是魔门,只要她一走,会有无数种死法等著方念。 他可是方念,是七年前的魔道天骄,是年仅十三岁就能炼出心魔的天才! 他的太值钱了。 他的皮骨可以製作限制魔气外泄的魔器,他的血肉可是大补。 他的心魔……是製作魔介的最佳材料。 普通一星魔如果自己修炼不出第二魔介,就需要杀十名一星魔,收集心魔,强行炼製第二魔介。 但方念的心魔品质何其之高? 也许只需要杀方念一个,就能成功成为点亮头顶天空第二颗魔星,炼出第二魔介。 成为二星魔。 任秋水鬆开手,转身就要走。 方念突然开口:“喂,我根本没有心魔。” 任秋水不想回头,她已经不想纠缠了。 方念继续:“我醒过来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知道我没有女儿。” 任秋水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七年了,次次都上当,噹噹都一样。 但她愿意。 方念:“我这种叫做人格分裂,其实那不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人格中分出来的多重人格,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任秋水被自己逗笑了。 她知道方念永远不会愿意炼化心魔,不,应该说他不愿意炼化他的宝贝女儿。 现在的他说自己清醒过来了说知道自己没有女儿,只是想要获得某种东西,所以演一下乖而已。 就好像小猫討要吃的时才会乖巧一下。 似乎是要印证他,方念继续:“我打听到有一种秘典名叫做《裂魂》,如果我能拿到裂魂,就能把她分离出来了,那样我就能真正的修魔了。” 听完方念的表演,任秋水平静:“你只是想把她从虚无变成现实是吗?你潜意识你都知道她是虚无的。” “甚至为了出路,你潜意识你知道可以修炼,但当要你炼化心魔时,你就说世上没有修炼了。” 方念只是一味的露出真诚的微笑,这种真诚又纯粹的笑容前世看全糖儿看多了,学的很像。 任秋水:“我可以告诉你《裂魂》在哪儿,齐师兄有,你敢去拿吗?” 方念皱眉。 魔门这个小镇上到处都是疯子,其中齐师兄这个疯子最出名。 “那个剜心觉得能炼长生药的疯子吗?” 得试试。 任秋水看方念仔细的思考,就知道他还处於装疯状態,转身背对他:“魔道艰险,也许有一天我就死了,到时候我们在黄泉路上见,到时候再做夫妻。” “你记得走慢一点,等我。” 说完,任秋水决绝的走出了房门。 这里是浩瀚魔门中的一座魔山。 山外是白茫茫的雾气,九天垂落的瀑布。 还有茫茫夜色。 任秋水决然走入夜色之中,一袭红衣因为远去而变成深红,最终逐渐成为一簇跳跃的火苗。 宛如幽暗的坟地摇曳的鬼火。 最终,熄灭在了夜色之中。 疯癲的方念,根本没有注意到与自己同住七年的任秋水走了。 他一把拔下了自己胸膛上的剑,再次搂起了女儿。 『咯咯咯』女婴笑著,她一边耍著舌头吐泡泡,一边伸出肉肉的小手,好奇的用手指触碰方念淌血的胸口。 婴儿薄脆的指甲虽然脆裂断茬,但不会比成年人用手指戳进伤口更好受。 甚至因为指甲又薄又脆,还有裂口茬子,所以非常锋利。 扎在伤口里,非常疼。 只是方念却並不在意。 而是用嘴巴『布鲁嚕嚕嚕嚕』回应著女儿吐舌头。 女婴被逗,张开嘴咯咯咯的笑著。 而那小手指探入剑伤,居然恰巧堵住了伤口,让鲜血停止了流淌。 方念低头宠溺的微笑:“我们崽崽都知道帮爸爸止血了……” “爸爸给你兑奈奈。” 茫茫夜色中,不速之客到来。 一道瘦高的身影走入了门中。 这人一身灰黑的长袍,腰间掛著一张面具,不知道是真脸假脸,但有鼻子有眼的。 右手握著一把长刀,左手摆弄著自己的衣服,他等待著方念反应。 摆弄了一阵,他发现方念举著奶瓶喝奶,一边说什么『宝宝慢一点別呛著』根本没理会自己。 他才狞笑:“任秋水走了,不会再护著你了。” “其他人还不敢有所动作,不敢相信任秋水真的放弃了你。” “但我李天斗信。” “如果赌输了,大不了一死。” “反正,就这么下去,我姐能护我一时最终也会跟任秋水一样离开。” “反正最终也会被其他强大魔修吞噬也是一死,而杀了你就能让我成为二星魔!” 说著李天斗在屋子里踱步,四处张望。 “这就是魔门天女任秋水住的地方么?看起来也很普通嘛。” 说完,他再次看向方念:“我倒要看看曾经第一天骄的心魔,能炼化成什么,鬼婴吗?” 听到这句话,方念抬起头来。 “炼化谁?” 李天斗背负左手,右手刀尖对著方念胸口比划了一下:“当然是你的心魔啊。” “嘖嘖。” “明明没有任何修炼的痕跡,还是虚幻的心魔,却能给现实中的伤势止血?” “这是何等品质的心魔?也许有了它,我李天斗会成为新的魔门天才!” 听到李天斗的话,感受到威胁,方念习惯性的去找和自己同住的女人。 任秋水可以抵挡一切。 七年来,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此时。 屋里没有別人。 方念这才意识到,她走了! 思索间,眼前寒光闪过,方念的眼睛追隨著寒光而去。 看著一柄寒光凛凛的刀越来越近,目標是自己怀里的崽崽。 方念急忙侧身,將女儿护在一旁。 李天斗逼近,脸上绽放著扭曲的笑容,心想方念是个疯子,那就刺激他一下好了,也许心魔还能魔化更深呢? “准备好了吗?我要吃了你的女儿。” 听到这话,方念搂紧了怀中的空气。 心跳陡然加速。 紧张到全身肌肉都在震颤。 “啪嗒~”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倒了椅子,奶瓶摔碎在地。 害怕摔著手中的女儿,所以狼狈的稳定著身形。 我们父女俩,今天要死了吗? 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只剩下要死了的恐惧。 思绪凝滯,恐惧充斥著脑腔体。 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极限运转,疯狂分泌激素。 身体似乎正在自己寻找活路。 还真有路。 恐惧的挤压之下,方念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被捅破了似的。 一种亲近又厌烦的感觉袭来。 好熟悉。 感受到了脑海里奇异的悸动。 方念对死亡的害怕被衝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耳朵的道歉:对不起了我的耳朵,她要出来了…… 好不容易耳朵清净了七年,好日子到头了吗?! 抬起头,方念挣扎著看向瘦高的李天斗,抬起手伸出五指阻拦李天斗。 “不要过来……” 看著方念十分痛苦,李天斗就越是开心。 好强大的心魔,居然能够让没有修为的宿主散发出灵魂波动? 这得是多强大的心魔! 炼化它成为第二魔介后,自己与那天生魔种有什么区別? 李天斗狞笑,一边玩味:“我,要成为天才了!” 他还在刺激方念释放更大的潜力,假装能看到方念怀里的婴儿一般:“看看你女儿的眼睛,小小年纪真有灵性啊,她居然都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第三章 第三人格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见,纯刺激方念。 感受著言语的刺激,方念越发痛苦。 痛苦让他的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腰弓如虾米一样,浑身扭曲:“不要逼我!” 李天斗逼近到了一步之遥,那细高的身影却被油灯拉长,在方念脸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阴影。 阴影之中魔气绽放。 如同触手又宛如蜘蛛腿一样的魔气从阴影中盛放。 盛放的方式与菊花一样。 但那千百条扭曲的蜘蛛腿,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魔门之中,弱者就跟狗一样……不,不如狗。” “与其你我都猪狗不如,不如让我超度你,而我留下成为人上人。” “你女儿,会成为我的第二魔介。” “成为我统御魔门的开端!” 他此时扬起双臂,畅想著自己的未来。 却没有注意到,方念眉心魔气涌动。 方念一脸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抓住要裂开的头颅,痛苦哀嚎:“不要再逼我了,她要出来了。” 李天斗脚步一停,看向方念身上的魔气,忍不住疑惑。 一个没有修炼过魔功,只是练出了心魔的人,怎么会有魔气? “难不成这心魔自发吸收山中魔气,越来越强大,以至於可以主动释放魔气了?” 那样的话,他的心智早就被侵吞的一丝不剩了吧? 不过,他本来也是个疯子,就算理智被吞噬,似乎也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李天斗兴奋到脸色潮红而扭曲,却还在逗方念:“杀了你女儿,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天骄!” “自己就能吸收魔气的心魔,那將会是何等强大!” “你这种不能修炼的废物,不配拥有这么强大的心魔!” 他越是逼近,就越是张狂,兴奋。 隨著他的兴奋,方念却越发的痛苦。 他想要用手摁在自己的额头,把她摁回去。 他不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是,脑海中已经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冷清声音。 “你怎么带孩子的。” “你看看你,抱的她好不舒服,你就没怎么抱过孩子所以不会抱。” “你躺著干什么,孩子给我,你去给她兑奶。” 方念突然平静了下来,不再痛苦:“七年来每时每刻我都搂著她。” “其实,我不需要你出来的。” 脑海里顿时爆发出了尖啸:“不出来?让我看著女儿被人杀死吗?!” 李天斗脚步一颤,停顿在了原地。 他的刀尖,距离方念的心臟还有不到二十厘米。 但他不敢动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尖啸。 方念那张嘴里,两种声音在吵架。 而且是同时发出两种声音。 方念嘴里同时迸发出两种声音,一男一女。 女声:“我来了可以带孩子,你就可以长期处於半疯状態了,这样你就能修炼了,不好吗?” 男声:“什么半疯状態,我根本没疯,其实不需要你的。” 女声:“那你来带孩子,我去修炼养家。” 男声:“那……还是我来修炼吧。” 他身上,就仿佛两个不同的人在说话一样。 其中的女声,简直魔音贯耳。 那恐怖的魔气和怨念,让李天斗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 那是上位魔神对低级魔物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这是什么情况?心魔还可以这样诞生吗?心魔居然意识如此清醒?心魔居然可以和主魂对话?” 未炼化第一心魔便不能诞生第二心魔的魔门铁律,被打破了。 “噗呲~” 李天斗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恐惧消失,一边嗤笑:“铁律就是铁律,哪有人可以打破。” “想誆骗我?” 清醒的方念回忆著这七年朦朧状態下学来的魔道知识,认真的点头:“对对,你说的都对,铁律是没有炼化第一心魔为魔介成功修炼到一星魔极限,是不能修炼出第二心魔的。” “但她们不是心魔,是我分裂出的人格。” 以前只分裂出了一个女儿。 现在多了一个新娘。 方念只期望千万別再分裂出个老娘。 那样就別想再安生的躺著休息哪怕一分钟了。 那得要了自己这条二十岁的老命。 此时,方念已经放下了保女儿的手。 因为脑海里的癔症,对女儿极端的保护欲,都切割进了新的人格——老婆青青。 让方念主人格清醒了过来。 难得清醒的方念嘆息:“你不是我老婆,你只是我心中的保护欲、恶念、战斗记忆,剥离融合而成的一个副人格。” 虽然她形象和老婆一模一样,但不是。 为什么要逼我呢?在这个时候,诞生出这样一个人格。 以前看视频听说分裂出的人格是会杀人的。 这傢伙,好像是把这几年在这魔门被污染的意志一股脑切了下来而诞生的,那岂不是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糟了。 方念知道,女儿这个人格,和自己是可以共同出现的。 一旦女儿出现,她有时候就会代替自己行使身体的主动权。 那时候,自己的认知就会跟婴儿一样弱,会影响自己的认知。 真要到了这个时候,妈妈骗女儿放她出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下真糟了。 看著自言自语的方念,李天斗不屑:“装神弄鬼。” 说完,李天斗头顶闪亮起一颗星。 一星魔,虽然星不是很亮,但依旧能亮起。 拥有这颗星,眼前的人再怎么天赋过人,也不可能打得过自己。 李天斗的刀刺了出去。 此时,方念的头顶,亮起两颗星。 两颗黯淡无光的星。 但两颗星都很大,远比李天斗的大。 日月之別。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黑洞,黑窟窿。 看到两颗暗星的一瞬间,李天斗瞪圆了眼睛! 他贪婪地眼睛在一瞬间就变得死灰。 有一种,一个人扭头刚巧看到满载大卡撞过来的无力感。 “真的……诞生了第二心魔?!” 在这一剎那,李天斗就知道方念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身上有秘密! 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死定了。 不过他没有直接放弃,在感觉到不对劲的一瞬间,他手中刺出去的刀更快了。 只是,手中刀越快,他死的越快。 他手中刀没有刺在方念胸膛上,手却锤在了方念胸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已经不在手中了。 低头一看。 刀,在自己的胸膛上。 竖著划拉的刀,將胸膛豁开。 “你……”李天斗口中溢出黑色的鲜血,惊恐万分:“你怎么……没有修炼,却能炼化出第二个心魔?这不可能……” 任何人都要泯灭第一心魔的意识,吸收第一心魔的魔气,將第一心魔练成魔介,才能提升到一星魔境界,才能炼化出第二心魔啊。 他头顶两颗暗淡的大星,难道他现在还能直接炼化出第三个心魔不成? 李天斗空中的血不再是溢出,而是喷涌而出。 黑色的血与夜色一般顏色。 “啊!” “不,我不想死,我要踏足诸天……我……” “你……” 李天斗的生命力在流逝,身体也肉眼可见的乾瘪了下去。 他眼神之中的绝望已经消失,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也就不再绝望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疑惑。 看到方念看向自己,他紧紧抓住方念的衣襟:“你究竟是……怎么拿走了我的刀……” 方念拍开李天斗魔气外泄后乾瘦如骷髏的手:“我也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与此同时,方念嘴里还有另一个女声:“嘻嘻,当然是魔云手啊,空手夺白刃专用魔门武技。模糊的记忆中,似乎看到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用过呢……” “这女人……不会是你新欢吧哥哥?” “我跟她谁漂亮呀?” 方念条件反射般的秒回答:“哪里有这回事,没有的事儿,我不认识什么女人!” “不相干,可能是魔门的瑜伽教练吧。” “当然是你漂亮。” “我都不记得这人了。” 此时,因为同时在线,所以正在检索记忆的青青有了新的发现。 李天斗就这样倒了下去。 胸膛早就空了。 “嘻嘻,原来我还能出来啊……”此时的方念的手中,抓著一枚还在跳动淌血的心臟,娇羞一笑:“只要拿到《裂魂》。” “这位齐师兄喜欢剜心,就用这一颗换秘典好了。” 方念想要占回身体的主动权:“青青,从长计议。” 青青看到方念,娇羞一笑:“七年不见……” 方念没有说穿她是副人格並非真正的青青,而是赔笑哄著:“青青,我好想你。” 青青抓住方念的衣领:“肘。” 方念瞪眼:“哎哎,不是这个想!” 青青:“跟我进屋。” 第四章 裂魂石鼓 此时如果来了一个外人看,就知道方念是一个人走进房间的。 但在方念的视角,他是被青青拉进去的。 青青穿著一身黑裙,很有魔修范儿,但那张来自记忆中的脸,更有高贵优雅感。 只是,手上沾血后,又多了一丝邪性。 邪性和优雅高贵,无差別生成魅惑。 不知不觉,方念就沉迷进去了。 …… “我不进屋!”回过神的方念正要去跟青青理论。 眼前,是一名身穿胸口印著太极阴阳鱼的黑白相间道袍的男子。 他诧异看向方念。 方念看到他细长的脸,还有鬢角那缕白髮,愣了一下。 齐师兄齐放? 齐放看向方念,皱起眉头:“不进屋怎么拿《裂魂》?” “你不会想要反悔吧?” 方念愣了一下:“我怎么在这儿!?” 转头看去,这里可不是自己的住所。 自己住的地方,是这魔门群山之中看起来最普通,实则最能养性的地方之一。 叫做白瀑涧。 在那大雾瀰漫的山腰,被抠出了一条可以过人的区域,在这山腰人造腰带上,修建了不少房屋。 而眼前这里,是一片山谷,正好是白瀑涧山下的幽谷。 自己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突然到了这儿? 前面七年来,方念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思考过。 此时的方念,比前面七年的每一天都更清醒。 青青这副人格的分离,的確吧方念脑海里很多混乱的东西给分离出去了。 头脑清醒的方念立刻意识到了自己人格分裂了。 刚刚应该是青青主控身体,来和齐放谈妥了交易。 想到这里,方念並没有先紧著交易,而是回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我就是方念,青青不是记忆中的老婆,而是我的副人格,其实也就是我自己。 那刚刚记忆中的迷离曖昧? 想到这里,方念不再想下去了。 看向齐放,方念:“齐师兄,我是说,你把东西取出来就行了,我就不跟著进去了。” “要不然看到你的什么秘密,也不太好。” 齐放还以为方念又犯糊涂了,开口:“方念,这么快你就忘了?” “我说过一次了,《裂魂》不是一本书,是一块石鼓。” “你准备让我给你抱出来让你看,看完又抱回去?” 方念恍然,隨即上前:“那说好的条件……” 说完,方念直接闭嘴,等待著齐放说话,看他是否会说漏。 青青能答应的条件,方念真不一定能接受。 齐放抬手:“你放心,我说过只要你一枚心臟就不会再多开条件。” 嗯?真的只付出了一枚心臟,就换到了裂魂? 青青这么会谈判吗? 还是说裂魂其实不值钱? 方念心中充满了疑惑。 想到这里,方念脑海里冒出来个念头:咱要讲科学,什么修炼之法本来就是假的,当然不值钱。 这个想法,迅速说服了方念。 他往屋里走去。 齐放:“你要裂魂,准备做什么?” “在你修炼之前,我要郑重的告诉你裂魂是用来干嘛的,免得你走入歧途,到时候黑长老会把我炼了的。” 方念回头:“我要用裂魂,把我女儿……我的心魔分离出来,从我的灵魂里分切出来,让她独立成为一个真实的个体。” “只有这样,她才能长大……嗯,我才能培养她。” 七年了,方念带孩子带了七年,如果直接去月子中心上班,起码是个月入两万的金牌月嫂。 但他怀里的女儿,是一丁点都没有长大。 那时候方念本来意识就模糊,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清楚原理。 因为根据魔门的理论,心魔是虚无的,是从人心中诞生出来的。 正是因为心魔是虚无的,当心魔转化成魔介成为心灵和人之间的介质,成为魔介之后。 魔修才能够用魔介作为介质去控制他人。 也能够用魔介作为介质去控制没有灵魂的魔器等,让它们发挥出有魔性的能力。 根据这个理论,方念想到了女儿不长大的原因。 因为她现在是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她根本没有出生。 所以,她不长大。 “我女儿真是个小天才,哪吒才被怀胎三年零六个月,你七年,生出来后肯定是双倍……魔丸。” 意识並不清晰的方念,在女儿是【心魔】【女儿】【副人格】之间切换。 哪个有利,就认哪个。 方念的逻辑也很简单,在魔门它叫做心魔?但心魔是魔修修出来的,而女儿和我记忆中的前世一模一样。 所以她不是心魔,至少不单纯是心魔。 人格分裂副人格?人格分裂出的的確是另一个自己,但这里是修炼界,只要把她炼的可以独立存在,她就不是自己了。 不是自己是什么? 是女儿。 女儿也就復活过来了。 这个逻辑链条不能说毫无漏洞吧,但逻辑自洽了。 方念七年来的思考,夯实了这些想法。 听了方念的话,齐放听不懂,但尊重,他手撑在门框上:“所以,等你女儿分离下来,你准备用什么餵养她?血食?魔气?” 方念白了她一眼:“你懂个吊育儿,她这个年龄应该吃奶粉喝米粉糊糊!” 听到答案,齐放没有再纠缠,转身走进屋里。 齐放的房间里,收藏有一些修炼用的东西。 人皮大鼓,额顶骨镜,松鼠京观…… 这些东西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鼓,非常现眼。 方念走到石鼓前,看了起来。 他身后,齐放盯著方念,心中思考著:他居然在如此疯癲的情况下,还能修炼出第二心魔,简直是不可想像。 也许他真的能学会裂魂? 裂魂,可是要把人的灵魂分裂开的,那种痛楚,就像把人活活撕成两半一模一样。 这是人能忍得住的? 谁能忍得住这种疼痛把它修炼成功? 创立这门功法的那恐怕也是个疯子。 想到这里,齐放:“都说我是个疯子,方念,我看你比我疯癲多了。” 方念一边看《裂魂》一边应和:“是吗?” “我在你送来的心臟上,嗅到了一股石楠花、板栗花的气味……”齐放笑著:“你是不是过於变態了,你对著尸体干了什么?” 方念回头:“齐师兄可不要乱传污衊我。” “我可没对尸体干什么,至於味道……放鬆之后,为了拿到裂魂,我忘了洗手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上下打量著方念的打扮,齐放笑了笑:“你是说,你杀了人之后,先去放鬆了一下,然后『匆匆』过来交易?” “那更变態了。” 方念没理会他,继续看《裂魂》。 裂魂上记录的就是一种非常简单的功法,作用简单,修炼方法也简单。 作用就是把自己的灵魂劈开,活劈。 修炼方法就是用有分神化念功效的几种树木做成木棍,敲自己的额头。 年年敲,月月敲,日日敲,时时刻刻敲。 分神化念功效的树木,本来是用来温养灵魂的,在修炼到了极高深的程度,就可以分裂出一个个的念头,每个念头都可以拥有强大的能力。 这就是神识。 但《裂魂》的开创者认为这种方法太温和了,根本不能真正的分神化念。 就是要在神魂强大到无损无痛的分神化念之前,先一步把灵魂分开。 届时到了修为极高深时候,自己分出来的魂魄每一个都堪比一个普通同境界修士。 合在一处,无敌。 而在前期,每一个分裂下来的灵魂,和心魔別无二致。 甚至心魔是虚无诞生的,灵魂却本来就是真实的,更加强大。 而且自己的灵魂作为介质,比心魔更容易控制,也就意味著这种介质理论上更强! 所以,《裂魂》前期让心魔品质上比別人心强出一头,后期直接在量上合一碾压对手。 属於极强的功法。 理论上,好像说得通。 事实上嘛。 不知道谁能炼成功。 看了一圈屋里,方念指著一根手腕粗细,手臂长短的木棍:“那木棍就是吧?” 齐放惊恐:“你真敢想!这么大的分神木?你想一棍子把自己打的魂飞魄散是吧?” “那是我捣药用的普通杵子。” 说著,齐放拿起一根牙籤:“这个才是分神木。” 接过牙籤,方念:“齐师兄你练过了?” 齐放:“知道为什么大家说我疯癲吗?可能就是炼它炼的,你谨慎。” 看到方念找这东西,齐放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本来还以为石鼓有什么隱藏的秘密,方念这种天生天才也许能看破。 没想到他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一样,那就没意思了。 “齐放!你敢在屋里藏女人!” 门外传来了恐怖的如同鬼啸叫的尖锐女声。 第五章 坏女人 尖啸声音震盪,方念瞬间抬起手,在怀里虚空一捂,然后退后三步。 还低头看怀里的女儿有没有被吵醒。 门外的女声:“你居然敢带女人进你的屋!” 女人?谁?这屋里哪有女人? 青青? 怎么会?她不是我的副人格吗?她又不是实体。 本体的我是男的啊? 还有谁?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女儿。 崽崽倒是女的没错,但她才是个婴儿啊? 想到女儿的时候,方念脑子就没那么清醒了,想的也不是实体不实体,副人格什么的了。 他直接默认为女儿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马上方念就有了全新的反应。 他眼色冷了下来:“她说谁?我女儿?她要是对我女儿动手。” “我必杀她。” 齐放急忙阻拦方念:“不是不是,误会一场,你等我去解释!” 齐放往外走,方念跟著走了两步,余光看到了旁边的铜镜。 转过头去一看,看到铜镜里的画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啥? 青青你妈! 铜镜里的方念穿著一袭红群,外面是纱织黑袍。 黑红搭配,又俏又魅。 头髮也是盘成了女髮髻。 关键是,还化了妆容。 眉心一点美人痣,唇间艷红桃花瓣。 用的应该是任秋水的那些东西,衣裙也是任秋水的。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方念顿时上火了。 此时,方念识海里有一栋迷宫。 里面的每一个房间门都是关著的。 甚至不少没有开房间门,而是白墙阻隔。 有房门的房间有三个。 锁著的一个,开著的两个。 方念来到后,锁著的门上的门锁瞬间就打开了。 青青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和此时方念自己的打扮妆容一模一样。 穿在方念身上,就很古怪。 穿在青青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惊艷,吸睛,又点坏女人的感觉。 方念:“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干嘛?” 青青皱眉:“什么打扮你,是打扮我自己。” “我憋了七年,打扮打扮自己怎么了?” 说著,青青看向方念怀里的崽崽:“妈妈抱抱。” 方念也是很无语,把女儿递给了她。 此时,百花闯进了屋里:“好啊齐放,你还说里面没有女人,这是什么?” 齐放:“冤枉啊,他是男的……” 此时,正在麦上的青青:“什么男的?这么大的美女看不出来吗?” 青青的声音,不要太妖嬈,比百花可好听多了。 百花听得红温了,顿时热血上头。 拳头握紧,脸颊赌气:“齐放你死吧!” 魔门儿女不跟你开玩笑,说让你死,绝不让你活著。 百花这女人掏出门板那么大一把刀,对著齐放就劈了下去。 此时,方念才把青青挤下了麦序,自己重新占据主导:“哎哎,住手,我开个玩笑!” 男人的声音出现,砍下的刀停在空中。 齐放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是二星魔,不是百花的对手。 要是百花真劈下来,他真挡不住。 百花转头看向方念。 此时方念转过身来,正脸对著百花。 百花:“好啊齐放!还找的个高个小狐狸精!” 方念:“百花师姐,是我。” 百花又看向方念:“你等一下再死,不能让你们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你俩休想一起走。” 转过头去看向齐放:“我先剁了你的腿,让你黄泉路上只能爬著走。” 方念:“他要是只能爬著走,岂不是走得很慢,那黄泉路上就又遇上了。” 百花:“不打紧,我先折磨你个三五七八年再说。” “小狐狸精,所有的魔器、刑具,你一件也別想逃。” 齐放此时双手终於夹住了大砍刀:“百花,他不是女的,他是男的,他是方念!” 换个人的话,百花真不见得认识。 但方念,百花可是经常听说的。 七年前整个魔门的第一天才,更是被认定为魔门几代人以来的第一天才。 魔门圣子,未来魔尊。 四星魔任秋水厉害吧?年青一代翘楚。 当年只不过是方念的侍女罢了。 听到这个名字,百花手上迟疑了。 齐放急忙:“方念师弟想要《裂魂》功法,用了一颗心问我换取看一看《裂魂》石鼓。” “你知道这石鼓又重又大,根本搬不出去,只能让他进来看。” “他穿的像女人,但真不是女人啊!” 说著,齐放把脸挪到了大门板刀背面,小声:“你是知道的,他脑子不正常,他穿什么衣服,这谁管得了。” 方念是脑子不好,又不是听力不好。 “齐放师兄,我穿这身衣服是因为之前穿的衣服杀人带了血,急著出来没衣服穿,顺手去了任秋水的衣服。” “百花师姐,你和齐放师兄合在一起百花齐放,命中注定的天生的一对,怎么会有人能从中破坏呢?” 当初百花的確是因为名字,才从小就和齐放一起修炼一起杀人一起炼丹,成为了道侣。 方念这么一说,百花手上的力道终於卸了。 不过百花並没有什么好脸色,准备拿方念出气。 齐放用嘴型:“他,炼出第二心魔了!” 正准备发飆的百花,听到方念修炼出第二心魔了,瞳孔直接紧缩。 瞬间收起了刀,对著方念一笑。 方念可是魔门天才! 七年过去了,因为他老是认为心魔是自己的女儿,不肯炼化心魔,一直停留在初入一星魔的境界上。 所以才被称作魔门废物。 被拋弃。 要不是任秋水护著,他早就死了! 也就是因为任秋水走了,很多人都知道她不再护著方念了,百花才敢对他拉脸色。 但! 现在的方念修炼出了第二心魔,这就意味著他真正的走上了修炼这条路。 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是那个天才?! 所以,百花急忙赔笑:“哎呀,方念师弟,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误会了。” “我听人说打远看见一名红衣女子走进了你齐放师兄的房间,还以为是他在找野女人呢。” “不好意思啊,方念师弟。” 齐放听完,暗自咒骂:妈的,別被我知道是谁通风报信。 方念微微一笑:“师姐,我已经看完了经文,就先走一步了,你们聊。” 齐放:“师弟,你准备回去修炼裂魂?要是真能修炼,给师兄说一声。” 方念此时看出了齐放的想法,摆头:“这个应该练不了,我现在不修炼,我去……找任秋水。” 说完,方念就走了。 等他走了,百花看向齐放:“他脑子似乎比以前正常一些了。” “任秋水走了,他居然知道去找了。” 齐放:“可不是,他还修炼出了第二心魔,以他心魔的强度,修炼出的魔介肯定十分强大,以二星魔境界恐怕能掌握你作为三星魔都无法驾驭的魔器。” “以这种天赋继续修炼下去,或许……魔门圣子归来了。” 百花:“你的百心结魔大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齐放修为卡在二星魔境界上后,从他师傅那儿搞到了一本秘籍,百心结魔。 只要用一百枚心臟,就能炼出一尊心魔。 这虽然不是从自己心中炼出来的心魔,却也是品质极高。 谁都知道他在收心臟,却只以为他在炼丹,不知道他在炼心。 齐放冷笑:“那老东西藏著这么好的功法不给我用,杀了他之后还不是被我给找到了,这百心炼魔大法应该是快成了,我现在又获得了一枚一星魔心臟,还差两枚,事情就成了!” 说著,齐放拿出了方念给他的心臟。 百花:“如果你练成了,就让天斗也炼百心结魔大法。” 齐放点头:“你弟弟天赋太差了,如果没有点特殊手段,很难成为二星魔。” “要杀十个没有炼化成为魔介的刚刚炼出心魔的修士,又太难了。” “如果百心结魔能成,天斗就能……”说著,百花疑惑:“这枚心臟上,怎么闻著一股……那种味道。” 齐放举起心臟:“是吧?你就说这个方念变不变態吧。” 百花思索了一下,觉得有点怪异:“怎么……感觉这枚心臟的气息,很熟悉?” 刚刚才被误会,差点被劈死的齐放,立刻想到了藉机找回场子,蹦的老高:“好啊小贱人,这上面的板栗花腥臊味你很熟悉?你跟方念做过什么?你偷偷背著老子偷人?!” 百花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敢怀疑老娘!” “哎,別打,不怀疑了不怀疑了!” 齐放一边挨巴掌一边躲,一边心想: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六章 拋尸 走出齐放住的地方后,方念才环顾四周。 七年来,方念第一次注意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白瀑涧的深处。 山涧底部的幽谷。 因而潮湿得可怕。 但附近並不是野地,而是由石板铺成的平地。 整个山涧在左侧,匯成一条小河。 而右侧就是石板平台。 在平台上,不只是有一间房舍,而是有许许多多的房舍。 房舍大多都非常的狭小闭塞,隱藏在山崖和平台夹缝处,每一栋房子,估计也就刚够一个人躺下。 就跟古代的贡院一样。 而在更靠外的地方,房舍就越来越大。 不过此时,很多地方地基还在,房屋却倒塌了。 在靠近溪流的地方,只有一间房,那就是齐放的房屋。 按道理此地应该有很多人居住的,但实际上,除了靠山崖的那些小房舍里面住了很多新人之外。 就只有齐放住在平台上。 其他人寧可住在山上。 “原来如此,”回忆著脑海里晦涩的记忆,方念知道了原因。 这平台曾经是魔门一处名为夜之殿的大型宫殿区,与现在魔门一些主要的宫殿同等重要。 作用是,祭祀巫魔。 很多年以前,巫魔殿长老突然发疯,血屠自己一脉所有弟子,甚至连自己的家人妻子、儿子,都没放过。 也就是在那一次战斗中,大殿被捣毁。 在那之后,魔门流传起了巫魔殿不祥的传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人敢沾这里的因果。 齐放的確是个狠人,居然敢在这里定居。 方念一边思考著,一边往山上走。 本来方念是想要去找任秋水的,但拿到《裂魂》,方念想要尝试一下。 要尝试,当然要回安全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修炼魔功? 別说是方念,就算是四星魔在巫魔殿平台上修炼,搞不好都会被偷袭致死。 毕竟这里是魔门,各种奇异的功法,其中很多种,都用得上实力高深魔修的血肉。 以最快速度回到山腰时,方念还欣赏起了景色。 这座山应该是叫做巫魔山。 巫魔山就是几乎垂直的半山崖壁。 往顶上才有一段可以登顶的刀锋山脊。 往下的一切,但凡能走人的地方,都是人公开凿的。 而半山腰被开凿出了一个人造空腔,整个空腔更像是一条沿著山壁开凿的盘山路。 沿著路上,靠墙一侧全是魔修的住所。 甚至,也有一些疯子,直接把住所悬空搭著。 保不齐就有人走过时手欠一刀斩断支撑,让房子跌落万丈悬崖。 倒是隨时警惕这样的情况,可以锻炼警惕性和敏感度。 这个巫魔山,在魔门算是不错的修炼宝地。 但因为巫魔殿的不祥,有实力的人都不愿意在这里住著。 方念路过之时,不断有人从暗中窥视。 “方念真的是二星魔了?” “他居然不疯癲了?”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不疯癲吗?也许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成功炼化出了第一魔介,然后又修炼出了第二心魔。” “不知道当年的天骄如今终於走出这步路后,实力如何?” “你上去试试?” “你怎么不去?” “之前,不是有人暗自摸过去了吗?” “李天斗嘛,他还以为他藏的很好没人看到……估计是怂了,从山路另一边下山去了,他姐姐不是住在隔壁魅魔双峰吗。” 方念虽然没有修炼过,但的確是二星魔了。 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一星魔。 他们自以为非常小心的低声交谈,实际上全在方念耳中。 不过方念没心思和他们多说什么。 方念有一种预感,自己脑袋没有刚醒过来时那么清醒了,也许又要再次混沌了。 在此之前趁著清醒,马上要试试《裂魂》,定下未来的修炼准则才行。 回到自己的房舍,方念打开锁后进入其中。 立刻开始唤醒青青:“青青。” 脑域迷宫之中,门锁打开,一袭红袍的青青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青青搂著崽崽。 方念看到女儿的第一瞬间,就陷入了迷思,眼神不再闪耀和聪慧:“女儿怎么样了?” 青青倒是很明白:“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见到妈妈,所以还待了这么久。” “但之后就没这种好事了,还是得你来带孩子。” “以前每次让你哄孩子抱孩子,你就躲得老远,现在躲不掉了。” 方念听到这个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一会儿的清醒足够了,我现在已经思考清楚了情况。” 青青:“有什么用,等你再次陷入混沌,就会忘了现在的思考。” 方念:“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修行了《裂魂》,现在就可以尝试了。” “趁著女儿在熟睡,把她放好,我们修炼一次。” “我感觉不只是女儿的影响,还有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魔气,这些魔气隨时都会污染我们的大脑。” “也许只有真正的修炼,控制魔气,才能真正的清醒著。” 青青:“按照你的想法也许修炼是一条可行之路……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每天我可以暂时代替你一点时间,这段时间我带著孩子,你就不会陷入迷思,这些时间,就是修炼要用的时间。” 方念大喜:“这样的话,情况一片大好……那么现在,我们来修炼《裂魂》吧!” 方念將裂魂的修炼方法告诉了青青。 青青听完后也没犹豫,把熟睡中的女儿放进了门里,锁上了门。 在关门前一刻,青青亲眼看到女儿在四处烦躁的转头,用小肉手挠耳朵旁边的细密头髮。 看起来一副隨时都要醒过来的样子。 “得快一点!” 方念:“我看到了,开始吧!” 在方念和青青互相看来,两人都是站在房间里的,方念伸手抓住了青青的手。 但现实中,只有方念自己站在原地闭著眼睛。 而在脑域之中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大厅,两人並肩站立手握著手。 当方念拿起分神木时,两人的尺寸开始发生变化。 看似强大的青青,不断地缩小。 看似弱的方念,疯狂的生长。 转眼之间,手拉手的两人,就像是方念在拉小孩。 再下一刻,方念已经如同参天大树,而青青就像旁边的一根草。 方念拿起分神木:“我要开始了。” 青青全神戒备:“开始吧,我不会被敲散的。” 如果青青散开,可不是消失,而是融回主体,那就和前七年一样了。 带入到魔门修行中,方念就等於从二星魔倒退回一星魔了。 这当然是不可接受的。 方念拿起牙籤大小的分神木,敲在额头上。 “轰~” 巨大的震动,让方念颤抖不已。 但他依旧闭著眼睛,脸色坚定。 如果让齐放看到,齐放会惊讶的怀疑人生。 因为他试著修炼《裂魂》时,用尽力气一棍子……一牙籤下去,自己的魂魄差点四分五裂。 这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痛让他根本难以接受。 他一棍子把自己敲的在原地挣扎了三天,最终才萎靡的站了起来,而没有直接死去。 所以那之后他再也没练过《裂魂》,也想看看方念是否能看出什么新东西来。 结果,方念同样的练法,却完全不同。 一棍子之后,方念抬起牙籤又是一棍子。 青青接了一棍子,感受到了方念的痛,但自己却没有感受到痛。 第二次感受到痛后,青青睁开了眼睛抬头去看。 看到方念的一瞬间,青青急忙:“不要敲了!” 方念第三次敲击在额头前一分定住了,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向青青。 青青:“你在裂开!” 方念低头看去,自己身上裂出了大量的裂纹。 但是,这些裂纹不是放射状的也不是蛛网状的,每一道裂纹,都像是……一个人。 这些难道是…… 方念急忙收起分神木:“这些难道是……还在孕育的人格?” 青青:“你是主人格,你感觉不到他们的意识吗?” 方念摆头。 青青:“那不能动了,如果他们没有意识又直接分离出来,也许就是只有本能的……怪物。” 方念思索了一下点头:“不过我刚刚是用尽全力,如果轻一点细一点,不是直接暴力分离他们,而是用分神木將他们一个个雕刻出来。” “是不是有助於修为进步?” 对方念而言,分裂一个新人格,就等於修炼出了一个新的心魔,在实质上就等於修为前进一大步。 青青:“你小心试试。” 感受不到痛苦,青青也没必要做准备了:“你没处理尸体,我把尸体处理了吧。” 说著,方念睁开了眼睛,打开门,將李天斗的尸体从悬崖上丟了下去。 山路上,百花:“总感觉心神不寧,还是去看看天斗比较好……谁大白天的往山下丟尸体?” “轰!”巨大的声音传遍巫魔殿。 齐放走出门:“谁啊,找死吗?” 第七章 女魅魔峰 齐放走出房门,看到自己家门前有个大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差一点砸到我的房子,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著巫魔殿丟东西!” “哟?还是一具尸体?” 走出来后,齐放就闻到了血腥味。 再往前走,就看到了碎裂的血肉。 李天斗毕竟是一星魔,远比凡人身体强大。 从半山腰丟下来,居然没有直接划成齏粉肉泥。 而是可以说初具人形。 齐放看到那张脸,感觉有些熟悉,於是从戒指里拿出一个托盘,把手里的心臟放在了托盘上。 把托盘放在一旁,然后才走到大坑面前。 一星魔虽然坚韧,但也並没有达到可以不毁的程度。 所以除了一身人皮依旧坚韧之外,內里血肉早就在坠落地面的撞击中成了血泥。 但因为人皮胸口本来就被破开过,所以人皮是摊开的,就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摊在地上。 “心没了?谁做的?” “往我这儿丟,陷害吗?大白天的那么多人看见,怎么陷害?” 齐放感觉这人皮看起来太眼熟了。 但看起来眼熟的脸庞,也不是那么好认出来的。 齐放蹲著看了一会儿。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 这鼻子这眼睛的都看不清了,但脸皮看起来好熟悉啊! 齐放歪著头从不同的角度去看。 看了半天,突然瞳孔紧缩。 “天……天斗?” 当感觉到此人耳朵和李天斗有些类似后,他顺著李天斗去思考。 发现眼前摊开的人皮,哪儿哪儿都跟记忆中的李天斗一样! 虽然因为变形看不出来是谁了,但单看细节,每个细节都属於李天斗。 那不就是李天斗吗? 想到这里,齐放突然转头看向托盘上的心臟,顿时明白了一切。 是方念杀了李天斗,杀了自己小舅子! 不只是杀了李天斗,方念还拿著自己小舅子的心臟来跟自己做交易。 这是个狠人啊! 想到这里,齐放端起托盘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屋里。 一枚一星魔的心臟获取不算难。 十枚也不算难,一百枚,就难了。 整个魔门谁不知道齐放喜欢剜心?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那是他个人癖好,但他杀得多了,大家还看不出猫腻? 虽然不知道这是百心结魔大法。 也不知道需要一百枚心臟,不知道齐放已经杀了很多了。 但总之,防著齐放就对了。 所以,越往后,越难杀。 到了现在,要获得一枚一星魔的心臟对齐放来说已经很难了。 別看百心结魔快要成了,但这套魔功真的完全练成之前,对他的实力一点帮助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和刚开始炼时,实力是几乎一样的。 如果让百花知道了这枚心臟是李天斗的,那必然要被她拿走。 所以,得在百花赶回来之前,赶紧把这颗心臟炼掉! …… 百花走进李天斗的屋里,皱起眉头。 以她的实力,当然看得出,这屋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魔气了。 看了一圈,百花走出屋子,皱眉:“没道理啊,天斗能去哪儿呢?” 隔壁屋里的人,看到百花后,有话要说,但犹豫了一下,没说。 百花却感觉到了空中瀰漫有犹豫的味道,转过头来,尖锐的目光直接就锁定了他。 “你想说什么?” 一星魔被百花盯著,就如同兔子幼崽被猛虎盯著。 没直接嚇死就算不错了。 他哪儿敢隱藏,急忙:“天斗好像偷偷出门去瀑布中间那边了。” 瀑布中间? 巫魔山白瀑涧,只有瀑布中间那一块才叫白瀑涧,而旁边都是巫魔山半山腰。 白瀑涧那边魔气重,普通一星魔住不了,也没那个能力在那附近立足。 那个地方……不是方念的道场吗? 想到这里,百花突然愣住了。 那枚心臟的气味。 刚刚飞在空中的尸体…… 百花急忙走到崖边,往下看去,以她的视力,隔著几百丈高度,也能看得清。 刚好看到齐放端著心臟快步回屋。 “齐放!” 百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就算以最快速度赶下山,心臟也肯定被炼化掉了。 转头,百花看向了飞瀑。 因为山崖外轮廓是怀抱半月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看到白瀑涧的正面,所以看不到方念的屋子,但百花的杀人的目光早就穿透了白瀑涧。 “找死!” …… 方念第一次修炼《裂魂》,就在自己灵魂上掏出来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是女人。 准確的说是一个年轻女人,甚至给人的感觉是青春洋溢。 青青:“呵。” “故意雕琢了一个女人,我倒要看看是谁。” 方念:“我不知道啊!不是故意雕琢的,我只负责敲额头,每一次《裂魂》的力量是它自己透进来落在灵魂上的,不是我主动雕琢的!” 青青:“无力的藉口。” 方念还想解释。 青青:“现在不是你掩饰的时候,第一次修炼,你应该快点把记忆中的魔功,特別是杀人技都修炼一下。” “要提升战力,能够和其他二星魔一战才行。” 不修炼魔功中的武技道术,怎么和其他人斗? 方念:“还是去找个老师比较好。” 青青:“就是那个和你同居了七年,长得很像我那个女孩吗?” 方念:“……” 青青:“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不觉中,方念就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和青青是同一个人了,而慢慢的把青青当自己的老婆了。 这个时候方念突然警醒:“我又分不清了,得去快一点了。” 说完,方念直接朝著来时的反方向走:“秋水应该是去魅魔双峰了。” 正常情况下,年轻的刚刚进入魔门的魔修都是在巫魔殿这一类的低级区域待著的。 巫魔殿作为低级区域中最適合修炼的地方,有大量的修炼比较慢但野心重的人住在这里。 而魅魔峰就不再是低级区域了。 而是真正的全是魔修的区域。 任秋水离开巫魔殿,肯定是去魅魔双峰了。 方念沿著半山腰往前快步走。 却不知道,百花正在从另一面走过来。 因为速率几乎一致,所以两人之间一直隔著一道白瀑,所以百花一直没看到方念。 山里很多人都在观察著,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方念杀了李天斗的消息,也迅速的传开了。 百花发现后,更加不敢加速赶路了,害怕打草惊蛇。 山外,甚至还有一些更强大的人路过时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画面。 百花想要杀方念,却不知道她被白瀑遮蔽了视线,其实方念一直距离她不远。 看笑话的强大魔修们,看到方念成功走进了山腰拐角下山去魅魔双峰的路,也是笑出了声。 百花此时刚好走到了瀑布下,进入方念房中,立刻就闻到了气味:“天斗!” 果然,他果然杀了天斗,崖下的尸体就是天斗的! 但是,他不在了。 百花也不知道方念去了哪儿,於是思索了一下,转头原路返回,往回走时,百花一直在看山下。 她心爱的弟弟就在山下躺著。 此时,百花回想起了过去的一幕一幕。 “你这个废物,你怎么这么废?” “怎么血魔咒这么简单的道术你都学不会?” “你如果再来烦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是星光寒铁,拿上赶紧滚,別来烦我。” 好吧,也似乎並不是心爱的弟弟。 但,决不允许有人把他杀了! …… 魅魔双峰,是一座马鞍形状的山峰。 说是马鞍可能还是形容的太低矮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m形状的。 从巫魔闪出来,就是魅魔山山口。 山下,有一个小的聚集区。 这里时长会有山上的人下来聊天。 为什么要来这里聊? 因为魅魔双峰分男女,男左女右。 女魅魔峰上就只有女人。 男魅魔峰上就只有男人。 所以山上的男女如果要交流,就必须来山口双峰山门外这里。 方念走向了女字石牌楼。 在这里聊天的女魔修皱眉疑惑,有人开口:“站住!” 方念並没有听。 一名穿著鹅黄色长裙的女魔修挡在了方念身前:“站住,女魅魔峰,不允许男修士登山。” 方念:“嗯?为什么?你是……这里的保安吗?” 此时的方念,已经不太分得清现实和记忆,处於迷糊状態了。 女修士愣了一下,隨后:“我不是阻拦你,而是提醒你。” “不是我不让你上山,而是牌楼不让你上山。” “男女魔修如果在魔门內部隨意拿对方当鼎炉,不出几年人就死光了,还有什么魔门?” 方念想到了什么,笑著转了一圈:“你看我这衣袍,其实我是女的。” 女修士被逗笑了:“你当我青枫像傻子吗?你可以去牌楼试试。” 方念不信邪,走向了牌楼。 青枫:“你进不去的,石牌坊不会允许你过去。” “除非你修为在五星魔以上,或者你真的是女人。” 方念走到石牌楼下,感觉到了一股极大地无形的阻力。 皱起眉头,隨后又舒展。 “青青。” 下一刻,方念轻盈的走过了石牌楼。 本来在这里聊天的男女魔修,全都感应到了什么,愕然转头。 眼看著方念,走向了女魅魔峰山道。 一名男魔修人类一下狂喜:“他怎么上山的?!” 另外一名女魔修也是狂喜:“羊上山了!” 第八章 应命之人 “羊上山了?”旁边的男魔修看了看她:“你不认识这位?” 兴奋中的女魔修愣了一下:“他很出名吗?” “很出名吗?把吗字去掉!”男魔修:“你真不知道他,你听说过方念吗?” 女魔修突然愣了一下:“降世天星撼十方,百世血恨心心念?” 当初方念出现在魔门时,大家是口口相传,说的是有鼻子有眼。 说方念是天上的魔杀星降世。 魔门修魔星,修的就是方念。 十三岁的方念动起杀意来,就连魔门各殿长老都被震撼的无以復加。 所以说方念是轮迴了百世,带著百世执念和怨恨才有了今天。 这个人这几年销声匿跡了,但魔门依旧流传著这句评语,这个传说。 每当有人因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时。 就会有人说一句『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方念十三岁那年就做到了。』 许多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方念是谁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他。” “他怎么从那间小屋走出来了?” “他不是疯了吗?” “现在看起来,不是好了,是更疯了。” 有从巫魔山那边过来的,忍不住哈哈大笑。 眾人看了过去。 “拓跋苍,你笑什么?” 拓跋苍笑的前仰后伏,差点翻过去,他一想起百花隔著一道瀑布小心谨慎的追寻方念,却刚好和方念隔开了一道瀑布白掛,所以一场空,就觉得好笑。 等笑完了,才正色:“方念杀了百花的弟弟李天斗。” 眾人都面露惊讶的神色。 是,十三岁的方念曾经杀意滔天,不像是没杀过人的样子。 但进入魔门后,没人听说过他杀人。 而且,有任秋水在,不需要他杀人。 所以,听说方念杀人,大家还挺惊讶的。 更惊讶的是,方念他怎么敢的?百花可是三星魔! 杀了李天斗,百花肯定是要出手的。 刚刚才听说任秋水离开了方念,以后不再庇护方念了。 转头,方念就去杀三星魔百花的弟弟? 找死吗? 拓跋苍点头:“对,杀了百花的弟弟。” “不只是杀了李天斗,他还大白天拋尸,把尸体从半山腰丟下来,丟在了巫魔殿平台上。” 所有人想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巫魔殿?百花的男人齐放不是住在那儿吗?” 百花齐放这个词谁没听说过?所以百花和齐放,实际上名气比他们实力大很多,都当一桩美谈谈过。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二星魔齐放住在巫魔殿平台。 “他拋尸拋到了怨主家门口?!” 还是空中飞尸? 魔门虽然多变態,但大多比较狡诈,因为不狡诈的,活不下来。 所以,就算大家都拋过尸,但也没有人大白天空中飞尸飞到仇人家门口的。 这不是宣战书吗? 就算敌人本来不想和你过多纠缠,这下都只有硬著头皮和你斗了。 人家百花和齐放不要面子的吗?被满巫魔山的小辈盯著,不做点什么,人家以为怕了你。 拓跋苍耸肩摊手:“反正是我亲眼看到的,至於他为什么这么做,別来问我,我不知道。” 他刚说完,不远处一名女子开口:“仅仅是飞尸飞到原怨主家门口这么简单吗?” 眾人转头看去。 “唐彤仙子,你知道什么內幕吗?” 唐彤:“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也是亲眼所见。” “在拋尸之前,方念就下了一次山,拿著一枚心臟,和齐放做了一笔交易。” “具体交易的是什么,隔得太远,我没听清。” “不过……你们猜一下,心臟哪儿来的?” 眾人回过味来了。 方念居然杀了百花的弟弟,然后剖心,去找齐放做交易! 齐放喜欢杀人剖心这事儿,大家都很清楚。 大家也都想到过,他可能在修炼什么比较特殊的魔功。 但並没有证实过。 只知道他比较需要一星魔的心臟。 要不是魔门对刚刚入门三年內的新人有一定程度上的保护,百花早就大开杀戒帮齐放夺心臟了。 就算不敢大肆杀戮,最近一年来也有很多人死后尸体消失或者心臟消失。 大家都知道,可能是百花帮齐放做的。 如今百花的弟弟李天斗成了这个倒霉蛋,倒是挺有意思。 但这操作实在是太骚了。 拓跋苍:“六,我將从魅魔峰护卫队卸任,全职在家研究这套骚操作。” 唐彤:“说起来,这些说话习惯,还是从方念那儿传来的。” 当时方念就是魔门未来,同辈中人都知道,跟著方念,才能混出头,也许以后自己也可以混个一殿之主。 所以不少人喜欢学方念说话做事。 拓跋苍这才回忆起,方念本来一直就很骚,疯成那样了,还喜欢说骚话。 “咦?百花来了!”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大家还是装不知道吧。” 远处,百花一路赶了过来。 她以最快速度下山后,看到了巫魔殿前自己弟弟躺在地上的人皮。 因为胸膛被剖开,所以血肉就像是蹦爆米花一样没了,只剩下一张皮。 等百花推门而入,齐放已经把心臟炼化掉了。 百花直接把齐放臭骂了一顿。 齐放当然是嘴硬,说自己没看出来那是弟弟的尸体,更没想到心臟是弟弟的,所以已经炼化了。 这个时候,有人从魅魔双峰方向赶过来,还告诉百花:“真稀奇,我居然看到方念下山了。” 这下百花就知道方念去哪儿了,转头就朝著魅魔双峰来了。 以方念的实力,根本没资格住在魅魔双峰上,所以只要守在山下,他入夜前肯定会下山的。 百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过来堵人了。 …… 女魅魔峰。 整座m形態的山峰越往上越陡峭。 但和巫魔山不同。 巫魔山直接就是垂直崖壁,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山道,才能行走,而魅魔峰是虽然艰险,但其实还算有路。 走上山峰,方念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任秋水。 原因很简单,同样的地段,同样的修炼效果,越是平坦的地方灵气越聚集,修炼效果越好。 越是被强大的人占据著。 男魅魔峰和女魅魔峰两山中间,夹著的区域是魅魔殿。 同样分男女,同样是低等弟子不可互相交流。 而越是强大的弟子,在山上住的越靠近这里。 任秋水来这里也不是常住,但既然来,就不可能去住最崎嶇的山顶上。 那是破境困难的人苦修的地方。 此时方念走在这里,就像是来到了……女澡堂一类的只有女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但和方念想的不一样,这里並没有遇到什么衣著暴露,放浪形骸的女弟子。 关键是,满山的走魅魔路线的女弟子,在这里,魅惑给谁看呢? 所以,在这里,她们反而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普通。 就像普通的邻家女孩一样。 方念经过,看到方念的女弟子,才显得惊讶万分。 山上不是没男人进来,但那都是五星魔及以上的强者。 年龄一般偏大,一眼就看出来了。 像方念这样年轻的,还真没见过。 很快,一名了解魅魔峰过去的女弟子反应了过来。 “男人?!” “难道是天机讖纬中提到的……应命之人?” 她没有再细想,直接朝著魅魔殿而去。 此时方念也一路打听,找到了任秋水所在的院落。 方念敲打门。 听到敲门声,任秋水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走上前去开门的脚步,都迟疑了。 方念,怎么可能走到这里来? 这是女魅魔峰啊?! 敲门声再次响起,任秋水还是打开了门。 门开,任秋水看到方念,陷入了沉默之中。 为了混上山,他居然穿女装吗? 不对……就算穿了自己的衣服,他怎么骗过石牌楼的? 想到这里,任秋水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身后,秋池:“应命之人!没想到居然是你。” 任秋水一把拉著方念走进院落里,右手虚空一挥,强劲的风直接关上了院门。 “你怎么来了?” 方念:“一个男人来找一个女人,你说是为什么?” 秋池上前一步:“方念,既然分开,就不要再纠缠了,我给秋水找了新道侣。” 方念看了一眼秋池,疑惑:这娘们儿谁啊? 不相干。 转过头来看向任秋水:“我现在终於不用带孩子了,可以来找你了。” 任秋水看了看方念虚空抱怀,似乎搂著什么的模样:“可以,你都学会说谎话了。” 他居然愿意用谎话来骗我,算是哄我开心吗? 虽然只是很低劣的谎话。 方念正要说话,秋池:“你听见没有,你走啊!” 任秋水转过头去看向秋池。 秋池:“秋水,你知不知道魅魔殿应命之人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的!” 任秋水走的不是魅魔道,但她专门学过魅魔道。 为的是魅惑方念。 但方念是个念头很单纯的人,就是一心想要带好孩子。 所以任她任秋水多强的魔道,多厉害的手段,也魅惑不到他。 在修炼魅魔道的时候,任秋水就去过魅魔殿,也知道天机讖纬,知道应命之人。 任秋水转过头去看向方念:“所以,你不带孩子了,谁能带孩子呢?” 方念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到了,他开始思索。 脑子里的信息迅速过了一遍,最终:“我老婆带。” 任秋水:“谁是你老婆,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方念:“我说的不是你。” 任秋水:“?” 方念:“我老婆叫做青青。” 任秋水被气笑了。 《离婚后我离家出走,来追妻的老公说他老婆叫青青》 第九章 真正的魔介 看到任秋水笑的很无语,方念也是看著她笑,不明白她笑什么。 任秋水:“所以我是小三对吗?” 听到问题,方念又思索了起来,想到了自己灵魂上正要分下来的那个青春女子的形状,又想到了修炼《裂魂》时身上敲出来的一大堆印记。 摆头:“不是。” 任秋水显然是误会了,听到不是,她鬆了一口气。 在他疯癲的脑子里,我还是正宫吗? 任秋水:“你哪儿来的叫做青青的老婆。” 这把方念问住了。 方念大脑宕机了。 思索了好久,才重启成功:“对,我没老婆,我是人格分裂,她是我分裂出来的副人格,不是我老婆。” 任秋水长时间以来已经习惯了。 方念平时会有两种形態。 一种是完全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叫做『都市』的地方。 这种状態被任秋水称之为——全念。 一种是把现实和虚幻结合起来,认为自己生活的魔门是『都市』这个幻想中的小镇。 这种状態被任秋水称之为——半念。 全念就是全疯,半念就是半疯。 而当方念说出自己是人格分裂时,就属於半念状態。 半念状態好歹是可以交流的,任秋水:“你是说,你有了一个新的副人格?” 想到这里,任秋水突然认真的看向方念:“你说的是真的?” 秋池:“什么蒸的煮的,怎么了?” 任秋水:“你姐夫……” 秋池:“前姐夫!” 任秋水:“你前姐夫,把心魔叫做副人格。” 听到这里,秋池也懵逼了一下,隨后大喜,但隨后脸垮了下来。 大喜是因为方念曾经是个天才,谁都在等他成为二星魔。 想要知道方念成为二星魔后会有多强大。 脸垮下来是因为,要成为二星魔,就必须炼化第一心魔炼成魔介。 而方念认为他第一心魔是女儿。 听他刚刚说老婆带孩子那话,很明显他没有炼化心魔。 “他在说谎,他刚刚说过,孩子还在。” 方念:“你谁啊你,跟你有什么关係?” 秋池:“我是秋水的妹妹!” 方念看向任秋水:“你还有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任秋水:“不是亲姐妹,是结为姐妹。” 方念:“认的乾亲唄?怎么不问我的意见?” 秋池上前一步:“喂,你这人怎么疯了还这么討厌,凭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她刚说完,就感觉脸上糊了一只大手,自己被推开了。 等被推开,她才反应过来,方念居然悄无声息的碰到了自己! 怎么可能!方念是没有炼化心魔,没有魔介的假一星魔,和凡人无异啊! 此时,方念头顶出现两枚暗星,看著任秋水:“我有第二副人格了,但没法给你看。” 任秋水看到两枚暗星时,心中思绪万千。 她明白,方念已经是二星魔了! 只是,方念的副人格还在吗? 难道他的心魔和他说的副人格,不是同一种东西? 任秋水:“崽崽还在你怀里?” 方念低头一看:“对啊,小傢伙好著呢。” 任秋水思索了起来:“你现在意识清醒吗?你能意识到那是你的副人格吗?还是会认为那就是你老婆?” 方念:“青青是我的副人格,但我迷糊的时候会认为她是我老婆。” 任秋水知道方念已经突破了,但她很累了,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所以,她想拒绝。 “好,那我问你,你是在迷糊的时候决定来找我的,还是在清醒的时候决定来找我的?” “你再清醒的知道青青是你的副人格的时候你来找我,让我做你的妻子。” “但等你迷糊的时候,你就会把那个青青当做是你老婆,那时候你还认为我是你妻子吗?” “如果是这样,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我只想有一个真正的道侣,能和我一起在这个乱世活得更久,修炼更久,尝试超脱,你隨时都会否认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方念听任秋水平静的讲完:“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秋池:“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给她找了新道侣……” 方念的大手再次把秋池推到了旁边去。 然后认真的看向任秋水:“可是……当我决定来找你时,正是我把青青当做老婆的时候,才决定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任秋水和秋池都愣住了。 方念却理所当然:“如果不是我老婆再带孩子,我就要带孩子。” “我如果带孩子,哪有时间出门找女朋友?” 嗯?嗯! 任秋水跟方念生活了七年,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逻辑。 秋池愣著:“有道理……不是,有个屁道理啊,你在胡说什么啊你!?!” 因为有了老婆,能带孩子,所有抽空出来偷情是吧你? 任秋水並没有纠结於名分问题。 青青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和虚幻的人爭风吃醋? 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所以,任秋水只在乎实际上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那么,现在你是半念状態,现在的你是怎么想的?” 方念:“我现在很清楚青青是我……的副人格,其实就是我,所以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女人。” “但……或许我这么疯会拖累你吧。” 方念是真觉得自己需要女人了。 从被青青拖进屋里时,就知道了。 秋池看著任秋水脸上的表情,以及那种认真思考的样子:“你来真的,你真想回去啊?” “你不会以为方念能够修炼了,就很强大吧?他才是二星魔而已。我给你找的新道侣是五星魔啊!” “五星魔,可以独自在女魅魔峰行走的五星魔。是真正的强者!” 任秋水摆头:“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秋池直接尬住了。 恋爱好真难绷。 方念:“对了,还有一个惊喜。” 任秋水看向方念。 方念:“除了你经常说的全念半念之外,现在还有一个无念状態。” 听到这句话,任秋水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方念的手臂:“什么意思?” 方念:“字面意思。” 任秋水顿时思索了起来。 全念状態,就是副人格直接和主人格混在一起,分不清任何东西的状態。 半念状態,就是主人格知道副人格在,但副人格影响主人格认知和思考的状態。 无念状態,主人格岂不是能完全摒弃副人格的影响? 全念状態,认知不到魔门,还以为生活在幻想都市。 半念状態,认为魔门是个奇怪的都市小镇。 无念状態,岂不是能意识到现实和幻想之间的区別? 方念並没有让任秋水多思考,而是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我老婆青青这个副人格,在每天会有一些时间给女儿这个副人格餵奶,这个时候女儿的副人格就不会在我手里。” “也就不会影响我的认知。” “这个时候,我是完全清醒的。” 任秋水急切:“现在可以吗?” 方念:“有两点。” “第一,我不知道我所谓的无念也就是完全清醒的状態,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能有几分正常,毕竟人格分裂是一种精神病,精神病人就算是正常的时候,都不可能比正常人正常。” “第二,我心中有一个执念,应该是无念状態的执念,他想要……修魔。” “只有修炼的时候,他才会出来。” 任秋水思索了一下马上明白了过来。 如果方念脑子正常时,就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疯狂和危险,就肯定想要修炼。 修炼到哪怕脑子不太清醒时,也能保命。 那么完全清醒时,自然是用来修炼,是最划算的。 任秋水:“我可以教你!” 方念:“只有不疯的我才知道怎么进入无念状態,而半念的我不明白怎么开启这种状態……你试著教我修炼,也许我会进入无念状態。” “等进入无念状態,他自然会告诉你真正的钥匙。” 任秋水:“明白了,那我现在就教你魔介的用法。” “你虽然没有炼化心魔,却已经是二星魔了,无论是为什么形成了这样非常理可以解释的现象……但说明你的第一心魔已经可以认作是魔介了。” “那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魔介。” 在这一瞬间,方念眼睛里有了神采。 任秋水顿时就发现了方念的不同,灵魂都在颤慄。 方念真的完全清醒了吗? 秋池却感觉方念在装神弄鬼。 疯是装的,不疯也是装的。 任秋水盯著方念。 方念:“別怀疑,我清醒过来了。” “不清醒的我记不得清醒时候的事情,只能感觉到我留下的执念。” “但清醒的我,清楚地记得不清醒的我发生的事情。” 任秋水:“你终於清醒过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有了!”方念:“你知道吗,七年来我都以为我在奶孩子,其实奶瓶全是我自己吃了!” “七年了!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 “我都没吃过正经饭!普通成人只吃奶,早就死了!要不是当时我已经是一星魔,早就被自己奶死了!” “现在我想吃席!” 任秋水平静的转头,看向秋池:“去弄些吃的东西。” 说完时,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真的醒来了。 方念看向秋池:“谢谢了小姨子,姐夫我,喜欢吃肉。猪肘子!” 秋池生气:“猪肘子没有,猪鞭要不要!” 方念:“也行!” 这小姨子长得也挺漂亮的啊,看到她们,清醒的方念就想起了自己高中时代的那对姐妹花同学。 第十章 禁忌守护 双胞胎中的姐姐是自己的同学,妹妹在同年级另一个班。 姐姐姓刘,妹妹姓傅。 一开始方念是分別认识了她们。 两人应该是异卵双胞胎,虽然都很漂亮,但是长得並不一样。 加之听姓氏根本没想到她俩是双胞胎姐妹。 后来一次上政治课时,方念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跟姐姐刘苏说:“哎你知道吗,我认识个人叫傅美美,你叫刘苏苏,你俩名字真有意思啊,你俩是天敌吗!” 刘苏不是方念的同桌,而是在过道对侧,虽然也很近,但她急著说话,於是两人上课聊天就被政治老师逮住了。 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那天,方念才知道,原来刘苏苏和傅美美是双胞胎姐妹。 但长得不一样,都很漂亮,脸型一样。 因为她们的父亲是警察,常年加班不在家,所以父母闹矛盾就离婚了。 一人跟了一个,所以姓氏不一样。 至於名字,就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父母情绪对立故意的了。 但最终,她们哪儿也没去。 在高三那年,她们都考上了警校。 想到这里,方念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看来我的清醒状態,也不是完全清醒的,思绪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开始讲课吧。” 任秋水认真点头:“你以前意识不清,或许有过很多修炼知识,但却没有一个清晰的逻辑,所以,我从修炼的第一步讲起。” “这个世界有一种被污染的,人族没办法直接掌握的灵气,也就是魔气。” “每个人天生以来都具有魔性,当引导魔气入体修炼,不停地尝试和身上的魔性接触,就可能炼出心魔。” “心魔是对比外魔而存在的,现在外魔是什么你可以不用知道,等以后自然就了解了。” “而心魔就是诞生在心中的魔。” “因为人长时间接触魔气,最终会被魔气吞噬,所以,人需要一种介质来作为自己与魔气之间的桥樑。” “心魔就可以作为这种介质。” “所以,炼化掉意识,炼化魔气之后,心魔就成了这种介质,也就是——魔介。” 方念结合脑中的认知,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所以,魔修其实並没有直接掌握魔气,而是用魔介作为傀儡,来掌控魔气。” 任秋水点头:“就是这样。” 魔气是火,魔介就是炉子、蜡烛、石棉网。 魔气是水,魔介就是杯子、水管、游泳池。 人没法用手直接去接触水火,但可以用这些器物去规范水火的形態和规模,来为我所用。 方念陷入了沉思。 所谓心魔,其实可能类似於……老茧。 人长期锻炼后,手上就会起茧子。 而魔气的伤害来得比锻炼器械重千百倍。 所以,人的灵魂反反覆覆受伤,就脱胎出了心魔。 心魔既是人身上掉下来的,但又是一种异化產物,所以既能亲近人又能亲近魔气。 但……自己分裂的人格,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如果自己掌握魔气,是不是等於没有魔介作为中转,而是等於自己直接接触魔气? 如此一来,迷失岂不是必然?如果修炼,哪有未来可言? 但……这里是魔门,在这儿实力低下的话,连今天都过不去,还想什么明天? 就算是这样,也只能硬著头皮吸收魔气了。 確定这一点后,方念眼神再次凝实,有了神采:“继续。” 任秋水点头:“当你明白魔介的概念之后,我再讲一下魔介的分类。” “分类?”方念疑惑。 虽然说之前方念一直没有修炼过,但成为一星魔已经七年了,还没听说过魔介要有分类。 任秋水:“当然有分类,心魔,和外魔一样,本质上是一种生灵,而且大多是类人生灵。” 大多是?还有人心中能诞生非人形心魔?心理这么变態吗? 方念只是想著,並未打断,认真的听著。 任秋水:“大多数情况下生灵,就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心魔当然也有,而魔介是心魔转化而成的,亦然。” “有时候,可以发现自己的魔介適合干什么。” “当发现不了魔介的天赋时,就必须强行选定一个方向去培养,以让魔介达到最强。” 方念大概明白了,魔介本身就像是钢锭,具体拿来做成刀枪剑戟,还是做成车架子车軲轆飞机翅膀狗盆槽子,全看自己选。 方念:“都有什么方向?” 任秋水:“有辅助和战斗两种不同的大类,一般所有人都走战斗类。” “战斗类分成战斗辅助,防御型,强攻型,速度型,还有一些奇特的小类型。” 方念思索了一下,自己那第一人格分裂,还是个宝宝,想要看出她有什么天赋,著实不现实。 但青青绝对可以走魔音贯耳型路线。 说到这里,任秋水:“光说你可能很难理解,那么……” 她掐了个观音指印,头顶亮起四枚妖异的魔星。 第一魔星闪耀,投射下一道红绿色的光芒。 这红绿色並不诡异妖异,反而让人感觉神圣,甚至有一种春天来到百花盛开处的清醒感觉。 光芒之下,仙葩生长,灵花异草绽放。 花草之中,一名与任秋水长得很类似,但看上去要柔弱许多的女子虚影出现。 虚影身上,缠绕著绿色的藤蔓,藤蔓上盛放著红色的花朵。 任秋水:“我的第一魔介,禁忌守护。” 荆棘不是任秋水第一魔介上的加成,而是她的过去对她的束缚。 当初,任秋水诞生的第一心魔,只有一个特点——害怕。 害怕死亡,害怕被这个世界遗弃。 跟隨方念之后,任秋水的害怕被结成了心魔。 “禁忌守护在人形时可以用痛苦作为守护,我受伤越重,她防御越高。” “她还有器物形態,会变成一枚草环戒指,可以戴在別人手上,为他人提供单体防护。” 方念听懂了:“是为我准备的吗?因为我曾经告诉过你,夫妻要互送婚戒?” 不过那时候的任秋水精神状態肯定不怎么好。 居然以痛苦作为力量的源泉,而且婚戒只是草环,连金属都不是,贱如草芥。 任秋水並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方念看向了剩下三道影子。 四枚魔星,投射出了四尊魔介。 第一是【禁忌守护】,第二是【秋水长天】一名金色女神,第三是【凤凰涅槃】一名火红色的女神,第四是【镜花水月】,一名虚幻到几乎看不见的女神。 四大魔介都有一个特点,和任秋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它们似乎代表了任秋水四个不同的阶段。 从害怕,到与这个世界交融,到涅槃重生成为凤凰,再到对世界心灰意冷。 光是看四尊魔介,方念就大概推测出了自己这些年对她的影响有多深重。 方念:“所以,每个人的魔介,都和自己长得一样吗?” 任秋水摆头:“魔介和自己长得一样,是一种特殊的天赋,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魔介在对自己產生作用时,可以施展一些秘法。” “这是一种罕见的情况,其他热的魔介各有不同,男人的魔介有可能是女人有可能是动物是器物,女人也一样。” 方念点头。 心魔的诞生似乎不是只有內方向的,应该大多数都是外部压力形成的,所以心魔的形態肯定各异。 “心魔状態不一,甚至有人的心魔直接就可能是以前的最强对手。所以,两个死对头的魔介有可能就是对方都有可能。” 听到这话,方念放心下来。 看来自己的情况特殊,但也不是完全特殊。 世界这么大,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的心魔各不相同。 自己的人格分裂也许也是某种以前没人见过的心魔状態,或许修炼是可行的。 任秋水:“你需要战斗的力量的话,选一个心魔作为战斗魔介吧。” 方念没得选,就是第二副人格青青了。 任秋水:“尝试凝聚魔介吧。” 任秋水想要看看,方念凝聚魔介,需不需要炼化心魔。 下一刻,方念第二魔星產生了青色微光。 一道影子投了下来。 做了一些菜端出来的秋池看到方念释放自己的第二魔介,看了看第二魔介青青,又看了看任秋水。 “咦,姐姐,他第二魔介和你长得太像了。” “难道,他的心魔是你?” 任秋水却立刻马上想到了答案:“反了。” 秋池:“什么反了?” 第十一章 都是因为你 秋池可以傻,任秋水却不会。 她看向方念:“当初所有人都不能接近你,你却允许我接近你。”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方念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任秋水,和青青长得非常像。 或者应该说,任秋水和方念前世的妻子长得非常的像! 任秋水盯著青青看,青青也在盯著任秋水看。 任秋水喜欢穿一袭红衣。 青青穿的就是任秋水的衣服,当然,实际上这件衣服穿在方念身上,但投射出来,细节一模一样。 感受到青青的目光后,任秋水稍微愣神了一下,才询问:“她能思考?” 所有心魔都要散去意识和初始魔气形成魔介之后,才能形成魔星,才能被召唤出来战斗。 怎么方念不用遵循这条铁律吗? 方念还没开口,青青先走上前,走到了任秋水身前,仔细的打量:“行啊你,居然真的找了个女人。” “你就是那个经常在哥哥身上炼魔云手的红衣女人吗?” 虽然青青看到的记忆是模糊的,但她很確定,眼前的任秋水,和记忆中的女人几乎一样。 秋池看了看现场情况,不知道说什么。 方念坐下:“菜拿来,让她们聊吧。” “修炼也不急於一时。” 任秋水和青青互相之间天然就有敌意,看到方念坐下吃饭,任秋水:“所谓心魔,就是一个人的弱点。” “当炼化一个弱点,人就会变强。” “当初的我怯弱,被荆棘捆缚,炼化这个心魔之后,反而获得了强大的魔介【禁忌守护】。” “也许,你可以尝试炼化她,或许你就能客服所谓的人格分裂。” 从修炼的角度讲,这是行得通的。 哪儿弱,就炼哪儿。 炼了也就强了。 能够克服人格分裂出来的副人格,也许就能治癒人格分裂。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从流程一开始,就是被否定的。 方念的副人格是为了保护他而生成的。 炼化副人格,就是在否定自己遇到过的危机。 十三岁时,方念差点被魔门杀了做成魔器,才有了第一副人格,如果要否定这次危机,难不成要认为当初魔门要杀自己的行为,是帮助自己进步? 这也太下贱了吧? 从一开始,这个逻辑在方念这儿就是走不通的。 方念的问题就出在太有人性。 青青看了看建议炼化自己的任秋水,转头看向方念:“她是小三,你要和她分手。” 任秋水:“方念说过,我不是小三。” 青青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说错了。” “排不上第三。” 此时的方念把脸埋进了饭碗里扒拉。 任秋水回头看了一眼方念,大约是明白了。 在方念那复杂的自我世界中,他有孩子有妻子不说,还有其他女人。 虽然这一切形成的时候现实中的他还是个小孩,但不妨碍她们是先来的。 任秋水反应了过来:“跟虚幻的不存在的假意识,有什么好吃醋的。” 青青:“是吗?但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確定我是虚幻的不存在的吗?” 此时秋池在,任秋水不好说明白,但任秋水大约已经想到了。 方念肯定是修炼了《裂魂》,而且成功了。 任秋水手拂过,从青青身上穿过:“看到没有,你是不存在的,就算方念吸收了魔气把你炼化到真正的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那也不是你,而只是魔气聚合而成的魔介而已。” 青青指了指方念:“你说服我没用,你得说服他。” 此时的方念抬起头,一脸失望的看向秋池:“我七年没吃过饭了,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顿饭吗?” 秋池:“?” 方念:“你的手艺在路边开餐车,一盘菜收费超过十块我都要报警。” 秋池伸手去拿碗:“不爱吃別吃!” 方念却抓住了秋池的手,同时另一只手端开了碗:“虽然难吃,但能吃。” 秋池抽回了手,双手抱坏:“哼!” 看到方念还在招惹女人,青青身上怨气轰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怨气,让人秋池都嚇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魔介,在外貌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突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此时的青青,看向方念:“你是要离婚,还是跟她分手。” 如果是以前,这个问题將会是绝杀。 问题是……方念继续吃饭:“我俩现在离不了。” 清醒的方念知道青青是自己的副人格,但此时不清醒的是青青。 似乎自己和青青,只有一个能保持冷静。 这关係太抓马了,就跟前世一模一样,有鬼了简直是。 青青意识到自己没办法用这个要挟方念后,眼神里的怨气都实质化了。 她看什么都不满意。 方念突然抬头看向青青:“嗯?” 任秋水看到方念的眼神,顿时来了兴趣:“这么强大的怨气,肯定是激活某种天生能力了。” “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找到自己魔介的天赋点在哪儿。” “但你应该是发现了对吧?是什么?” 方念缓缓张嘴,就俩字儿:“挑刺。” 挑刺? 任秋水疑惑。 方念:“她现在这种状態,对什么都不满意,我称之为【都是因为你】。” “一旦发动【都是因为你】之后,她就能看到附近所有东西的缺点。” 任秋水瞪眼。 这是什么神能力?! 发现一切的缺点?这么强大吗?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打斗时,如果一方能发现另一方的缺点,那直接就能秒杀对手。 这是无敌的胜负手啊。 秋池也是惊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无敌了?” 方念:“我还没说完,这种状態下,有一个副作用。” “控制欲。” “在这种状態下,或者说我想让她进入这种状態去发现敌人的缺点,就会激活她的控制欲,她会想要摆布我。” 秋池和任秋水对视了一眼。 魔介,控制本体? 这不是走火入魔吗?! 但,方念的描述,应该和走火入魔不一样,毕竟走火入魔是不可控的,而他说的【都是因为你】这个状態,应该是可以取消的。 任秋水:“在不激活【都是因为你】状態时,她还有其他能力吗?她有没有器物状態。” 任秋水的每一种魔介,都有器物状態。 比如【秋水长天】器物状態是一把剑。 激活这个魔介的器物状態时,任秋水本体使用剑会得到极强的加成。 方念感受了一下:“还……真有。” “在不激活【都是因为你】的时候,她可以和我分担任何东西,包括一切伤势、痛苦。” “但当激活【都是因为你】状態时,她不止不会分担我的伤势和痛苦,还会加重我的痛苦,让痛苦反覆出现。” 任秋水:“双刃剑。” 方念挠头:“也许吧。” 青青在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態后,愣了一下,才让两人有办法交流,此时回过神来的青青:“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死掉,我们这个家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看看人家老公,你再看看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找了这个女人,我也不会……” 在她开始絮叨之前,方念直接退出了【都是因为你】状態。 青青身上的怨气消散,回归了正常人状態。 当然,就算是正常人状態,青青和任秋水这两个极相似的女子也是互相抱有敌意。 任秋水却看向青青:“你的意识有发生任何变化吗?” 青青仔细的思考之后摆头:“没有。” 任秋水眼睛一亮:“每一个魔介对你的提升都是巨大的,有了第二魔介之后,你应该能单杀三个没有激活魔介的你。” “既然成为魔介后並不影响她的意识,那么崽崽是否也可以成为魔介。” 青青顿时怒了:“你这个贱女人,不止插足他人家庭,你还把注意打到人家女儿身上了,你这个恶毒的后妈!” 任秋水看向方念:“实力强大才能保护崽崽,如果实力不够强大,你自身难保时,更保不住崽崽。” “如果成为魔介后,使用能力对崽崽有影响,那不用就是。” 方念觉得有道理:“似乎很有道理。” 青青:“你……” 任秋水打断:“现在我跟方念才是夫妻。” 方念:“忘了说了,在我清醒的时候她就不清醒,你如果想要跟青青对话,等我完全迷失时,青青应该会出来,到时候你们再聊不迟。” 任秋水这才明白方念的情况:“也就是说,你的无念是以其他人格的半念甚至全念作为代价而出现的?” 全念就是全疯,无念就是不疯。 但同一时间,必须有谁是疯的。 只是,无念的方念可以不召唤其他两个人格出来。 但……当使用魔介时,就必须召唤出来了。 任秋水:“召唤崽崽出来吧,看看崽崽会有什么能力,就算没有太好的能力,在战斗中让她能够自保,不用你去分心,也是极好的。” 说完之后,任秋水愣住了。 自己在鬼扯什么东西,心魔为什么需要分心照顾?时间久了自己真的也把崽崽当做独立的人了。 方念没意见:“试试看。” 第十二章 第一魔介 方念再次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头顶,两颗暗星浮现。 任秋水立刻就將目光聚集在了两颗暗星上。 以前方念的魔星也是暗淡的,那是因为他没有修炼,並没有把心魔转化为魔介。 现在方念已经是二星魔了,而且第二魔介已经成型。 居然还是暗星? 方念头顶的两颗暗星沉浮之间散发出了光芒。 第二颗依旧是青光。 第一颗却是黄色的光芒。 秋池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星是暗淡的,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会散发出光芒。” 方念睁开双眼:“可以……” 从没有看过崽崽什么样的任秋水很好奇崽崽到底长什么样。 第一魔星投射光芒,襁褓中的婴儿出现在了光芒之下。 婴儿很可爱。 非常可爱。 方念有点惊讶:“咦?” “我能感受到她的能力!” 普通修士一辈子都追寻不出自己的魔介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或是特有天赋。 青青一出来就被发现能力就算了,崽崽一出来直接就能感知到她的能力? 方念:“她居然……” 任秋水打断:“好了,你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方念愣了一下,连秋水都愣住了。 方念:“走?” 任秋水转身走向了屋檐下的椅子,转过身来,双手甩著红袍衣袖舒展开来,就这么坐了下去,然后往椅子上安然一靠。 “你来找我是为了学习修炼,魔介已经转化成功,接下来你只需要每天吸收魔气进入魔介就可以修炼了。”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也可以走了。” 好好好,演绝情女王是吧? 方念:“理论上你是我妻子。” 任秋水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了下来:“半日之前,我们已经告別过了。” “你我再无瓜葛。” “我留下你转化魔介,只是为了看一眼崽崽究竟什么样子而已。” “毕竟我照顾了她七年……现在见过了,也就没有什么牵掛了。” “走吧。” 方念看向任秋水,心中思索了起来。 今天找过来,还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方念以为任秋水会和记忆中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 现在看来,任秋水做出决定之后,就不好回头了。 这剧情好像前世刷短视频时,在女频文推广视频上看到过。 这不……霸道总裁追妻火葬场吗? 谁说她们是瞎写的,简直就是艺术源於生活。 方念想了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底牌可以出的,却发现自己一张牌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了崽崽:“崽崽,她要丟下我们跑路了,赶紧挽留一下啊。” “叫妈妈。” 崽崽看向方念,头一歪,不是很明白:? 似乎在说你在为难本宝宝?我会说话吗,你这个不靠谱的老爹。 青青看向方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叫谁妈妈? 任秋水:“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再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 她指著院子之外:“百花正在外面找你,她会杀了你。” 说完后,坐在椅子上的任秋水看向方念:“別看我,我是不会帮你的。” “越来越近咯!” 方念知道,任秋水绝不会对自己说假话,她说百花近了,那就是真近了,估计搞不好不剩二百米了。 想了一下,方念直接搂起崽崽,直接衝到了任秋水旁边,越过任秋水,进入了屋子里。 任秋水面无表情,似乎没看见一样。 秋池:“这是闹哪样?” 此时,百花已经来到了院门口。 她堵在男魅魔峰石牌楼下,想要守株待兔。 等了许久后,终於等到了她熟悉的人来通风报信。 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方念居然能够进女魅魔峰! 当然,熟悉的人来通风报信,也意味著方念杀了她百花的弟弟李天斗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魅魔峰。 这下,不得不杀了方念了。 哪怕任秋水要动手保护,也得试试。 “噠噠噠~” 百花走到院落门前,敲响了门。 秋池看向任秋水:“怎么办?” 任秋水没有任何反应。 “噠噠噠~” 敲门声越发急切。 秋池脑子一转,大喊:“谁呀?” 门后传来了百花的声音:“是秋池妹妹吗,我是百花,你姐姐任秋水在这里吗?” 秋池:“你找我姐姐干嘛?” 百花微笑:“我不找任秋水,我找方念。” 秋池焦急地看向任秋水。 任秋水毫无反应,仿佛此时与她无关。 秋池心中想著,就算要断绝关係,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吧?以后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於是开口:“方念是谁,不认识。” 百花:“当然是你的姐夫,哦,不对,应该说是前姐夫,你姐现在不再是他的道侣了,所以你也没有维护的必要对么?” 秋池:“哦,你说他啊,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此时,屋里方念正在找出路,把女儿放在桌子上四处去看。 这小傢伙屁股一沾地,直接卯足了劲儿:“哇!!!!” 屋里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哭声让大家都始料未及。 方念直接搂起了崽崽:“嘘~宝宝不哭不哭……” 没带过孩子的,这个时候都会想到捂嘴,真带过孩子的方念直接抱著女儿在屋里走了起来。 只要走起来,婴儿就不哭了。 门外的百花也是回过味儿来:“婴儿?方念!” 秋池:“方念不在我这里!” 百花可不管这一套,抬起右手,曲起中指用大拇指压住,隨后屈指一弹。 “轰~” 木门直接被弹成了齏粉,轰然爆裂。 一道百种花瓣组成的气流吹散了木粉,百花一步跨入院子里。 当然,她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任秋水。 见到任秋水的第一时间,百花迟疑了。 任秋水是四星魔,而且传闻实力极度强大,比普通四星魔都要强大的多,远比她强大。 就算是最厉害的三星魔对上最弱的四星魔,也是没有胜算的。 何况是任秋水。 如果自己出手,绝无胜利的可能,而她考虑的不是贏,而是出手后有几成机率能逃出生天。 就算来的路上考虑的再好,见到任秋水的第一眼,她也慌了。 任秋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秋池:“你怎么破门而入了?!谁允许你进来的。” 屋里,方念已经找到了秋池家的后门,抱著女儿跑向了后门。 前院爆裂的门和吹拂的风都是百花自己搞出来的。 这些东西反而遮蔽了她的五感,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跑动。 她看向任秋水,最终还是开口了:“听说你与方念已经不是夫妻了,如果我出手杀他,你会帮忙吗?” 任秋水淡漠:“我不会帮他。” “但也许会因为心情不好顺手杀死你,所以我建议你赔偿我妹妹的门,然后滚出这里。” 百花笑了:“还说不帮他,也许你的第五心魔,就会是他的模样。” 任秋水並未驳斥或是斗嘴,开口:“刚刚他或许还在这里,现在应该是不在了。” 听到这话,百花立刻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凝聚五感去感受,立刻感觉到附近有人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朝著西面逃窜。 此人心臟跳动强劲有力,但心率缓慢,一听就是男人而非女人。 百花从戒指里拿出一株草药扔向了秋池:“赔你的门。” 说完转身就追了过去。 秋池急切:“姐姐你怎么还帮她?” 任秋水:“走,去看看热闹。” 秋池:“你要去看百花追杀方念。” 任秋水看向秋池:“你觉得百花能杀得死方念?如果她做到了,那方念就不是方念了。” 秋池:“什么意思?” 任秋水:“你不是也知道应命之人吗?你觉得方念还是那个魔门天才吗?还是魅魔殿应命之人吗?” 秋池並不懂任秋水的意思。 任秋水已经起身走向了门外:“方念要活,只有一条路,穿过魅魔殿,逃去男魅魔峰。” 秋池恍然大悟:“当无数人目睹他传过去后,就会知道他就是应命之人!” “姐姐你想让他重新回到长老们甚至殿主们的视野之中?” 任秋水:“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看一齣好戏而已。” “走吧。” 此时,方念搂著女儿狂奔。 前七年方念都是搂著空气,今天总算是搂著真实的了。 只是,却是在跑路。 方念低头一看,崽崽已经睡著了。 这跑出来还不到一分钟。 “人类的基因设计的还真是精妙啊。” 刚在原地放一下,哇的就哭了,十里八乡都能听见哭声。 抱起来跑路时,一下都不哭,直接库库睡。 跑动之中,方念转头看去。 一条花瓣构成的轨跡由远而近。 百花御空而来! 方念低头一看,崽崽身上光芒闪动,自己脚下生风,速度暴涨了七倍左右! 刚刚方念就要说出第一魔介的能力的。 但任秋水阻止了。 不知道她是真不想知道,还是想要让自己保留著张底牌不要说出来,不要让他人知道。 此时方念使用起了第一魔介的能力。 第一魔介也有两个状態,一个叫做【闹麻了】,一个叫做【静悄悄】。 第十三章 疯批coser 【闹麻了】,力气奇大,让成年人都怀疑这是不是小孩子该有的力气。 同时可以发动【炸耳】能力,吵闹起来十分夸张,被影响的人肉身和魔气同时运转不畅。 【静悄悄】状態时,速度奇快,让成年人都怀疑这是不是婴儿该有的速度。 同时可以发动【作妖】能力,只要敌人没有关注她,她就能出现在敌人最不希望她出现在的位置。 这两种状態下描述的让成年人怀疑小孩子不该有这样的力气的对比,指的就是字面意思,就是对手实力强大到把方念当做婴儿看时,都会怀疑他的速度、力量过於恐怖。 而崽崽的能力还不只是这么简单,她两种状態还有个融合状態——【小祖宗】。 一旦【小祖宗】状態打开,同时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和速度,但很容易耗光能量,原地睡著。 此时,崽崽睡著了,【静悄悄】发动,方念快的嚇人。 百花眼看就要追上方念了,突然发现方念速度快了好几倍,一溜烟狂窜了出去。 她手中掐了一个指印,从春风和煦的风卷百花,变成了一道黑暗的罡风。 罡风之中,是各种奇异怪异的花朵。 人莲,骨朵浮动。 爆发全力的百花速度上却还是比方念差一丝。 “怎么可能!” 百花很確定,自己在三星魔之中算是比较快的。 自己都追不上? 他才初入二星魔啊? “天赋能力?!” 百花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是研究不出自己魔介的能力的。 绝大部分人只有找一条自己认为自己的魔介適应的路,一条道走到黑,不停地给魔介进行加强。 只有极少部分人能发现自己魔介的能力,並且不停地强化自己的强处,来打造最適合自己的魔介。 很明显,方念是后者。 而且,刚刚诞生魔介,他立刻就发现了自己魔介的能力。 “不愧是七年前公认的魔门未来,天赋卓绝啊。” 如果是这样,那更要早一点出手了。 一旦那些长老甚至殿主们认可了方念的天赋,让他重新成为精英弟子,甚至成为天地人三魔序列的弟子。 那就没机会杀他了。 百花看向前方狂奔向山鞍的方念,嘴角阴冷:“就算我比你慢,你的魔气能支撑你跑多久?” “等你魔气枯竭时……” 三星魔比起二星魔,可以容纳的魔气多了太多了,百花不相信方念此时的速度,是可以长期维持的。 方念也害怕这一点,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 刚刚炼化魔介,方念根本还没开始吸收魔气。 之所以能够使用魔介的能力,完全是因为自己情况特殊,没有把『心魔』的初始魔气炼化掉,所以无论是崽崽还是青青都自带魔气。 此时方念能够感知到,【静悄悄】的速度加成,消耗魔气量极小。 “婴儿的超长待机特性吗……” 可是,自己没有修炼过魔气,光是那点初始魔气,肯定是不太够用的,最多坚持不了一两里路了。 眼前,巨大的魅魔殿近在眼前了。 方念毫不犹豫跑向了魅魔殿。 魅魔殿附近聚集著很多魔修女弟子。 她们眼看著一名红衣女魔修飞速而来。 “看起来像是任秋水,是她的衣服吧?” “好像是……嗯?” “男的?!” “方念?” 方念跑到大殿前停下了跑动,因为巨大的惯性,所以停下脚步后,还是往前滑行了很远。 双脚顺著在光滑的石板上一路滑动。 一直滑到了没有人进入的楚河汉界区域。 看见自己的脚滑进了这个区域,方念就知道,自己肯定可以直接从这里走过去。 这才收起了脚,站直了起来。 魅魔殿西侧,那边的男魔修没法过来,但却能看到这边。 有人注意到了方念是个打扮成女人样子的男人。 “这娘们真俊……yue~” 魔门中人也有不少爱好不分男女的,但这里是魅魔山,是最讲究阴阳的地方,所有人都涇渭分明。 不少人看到方念就非常不適。 “这傢伙怎么去的女魅魔山?他绝对没有五星魔的实力!” “你们听说过魅魔殿的传说吗?天命讖纬……” “他是应命之人?!” “什么天命讖纬,我怎么没听说过?” “所谓讖纬,讖就是推算天机的图形,纬就是推算天机的文字。讖纬就是推算天机的预言。” “当年魅魔殿初建立时,就预言过应命之人,传说之中,只有应命之人,才可以以男儿身以不到五星魔的实力,登上女魅魔峰。” 应命之人出现了,很多人都靠拢边界线,开始围观了起来。 方念站在边缘上,转过身来,等待著百花。 黑风捲来,白骨骷髏在其中消弭。 最终再次转化成风卷百花。 百花从风中现身,看向方念:“方念,你做贼心虚吗?” 此时,正要开口反驳的方念脸色一变。 今天的清醒时间到此结束了。 “糟糕……” 希望半念状態的自己不要犯傻,千万別死在这里! 他多虑了。 接下来走来的不是半念状態的方念,而是全念状態的方念! 全念一醒过来,立刻发现了附近的情况。 咦?什么旅游区吗?这么多穿汉服的cos?我怎么会在这儿? 低头一看,女儿醒过来了,嘎嘎笑著。 方念再抬头,看到了百花。 “哦?是百花啊。” 百花看方念毫无任何惧怕,也没有任何悔过之意,看向方念,厉声:“方念,你杀死我弟弟李天斗,今天我必杀你!” “你现在已经不是魔门精英弟子,更不是刚入门三年內的新弟子,我杀死你,也不会触犯门规。” 第二句话,是说给围拢过来看戏的人听的。 大家思索了一下,觉得百花说的有道理。 方念看向百花:“从法律上来讲,你弟弟想要杀我父女,被我老……被我反杀,属於正当防卫,就算告到法院去,也没有话说。” “你要是不服气,你就找警察来抓我啊。” “让法律审判我。” 方念並没有说出人是老婆杀的,而是自己顶了下来。 百花愣了一下。 在场的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百花愣的是,方念试图讲道理! 在场其他人愣的是,他们居然看到方念怀中的婴儿了! 以前方念一直说自己有个女儿,所有人都当他疯了,现在他手里真有个婴儿? “那是魔介,方念修炼成功了?” “我灵感比较强,感应到他可能是二星魔。” “昔日的天才居然真的可以修炼了,不知道当初的长老们会不会再次关注他。” “关注?他先过了百花这一关再说吧。” 百花逼近:“你以为我再跟你讲道理?” “你杀了我弟弟,此事人尽皆知,我不管你以什么理由杀了我弟弟,我都要你死!” “他虽然废物,跟他爹一样废物,但毕竟是我亲弟弟,不是谁都可以动的!” 方念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不讲道理是吧? 他开口:“你似乎並不爱你弟弟,你就是因为我杀了你弟弟折损了你的面子,要杀我对吧?” 百花冷笑:“当然。” “好!”方念朗声:“在场这么多人在,我方念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把这个面子还给你,此事是不是就结了?” 百花都给整懵逼了。 这就想混过去? 她抬起手,门板一样大的刀出现在手中:“不用你对不起,我会把你剁成祭品让你到我弟弟坟前说对不起。” 所有人都看向了方念。 想要看看方念怎么说。 他一神志不清的疯子,能怎么说。 方念:“把我剁成祭品到你弟弟坟前说对不起?如果你弟弟没有坟,那就不用道歉咯?” 什么应不应该道歉,方念的脑迴路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既然要到坟前道歉,没有坟,那就不用道歉了吧? 方念:“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我去把你弟弟骨灰扬了,没有坟头,就不用道歉了,大家两清。” “嘶~” 整个魅魔殿广场上,响起了异口同声的倒吸凉气声。 这他妈哪儿是谈判,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你百花。 他在耍你啊百花! 他还在挑衅,疯狂挑衅! 百花抬起手中刀:“死!” 方念一看这门板大的刀,就知道这是cos用的道具刀,根本伤不到自己。 但,可能伤到崽崽。 於是他往后退了一步:“疯婆子,別靠过来。” “这傢伙二星魔疯狂挑衅三星魔,不想活……” 本来还在热切討论方念狂妄挑衅的人,全部闭上了嘴。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走到正殿前。 是,整个魅魔峰的结界只限制四星魔以下的境界通行,不限制五星魔。 但魅魔殿的规矩限制五星魔从殿门口经过。 任何胆敢以境界突破结界的人要是敢到正殿门前,那就是男女魅魔殿双方的死敌,共诛之! 所以,从没有人到过正殿门前这条带上。 有人在暗中传音:“方念,你现在处在魅魔正殿祭天区,只要你现在祭天……点燃一炷香,你立刻就可以成为魅魔殿圣子,成为男女魅魔殿的未来共主。” 同时马上有人反应过来:“对啊,想要成为魅魔殿圣子圣女就必须祭天,在男女双殿无论哪一边祭祀,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其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会出手阻止。” “方念在祭天区中间,谁都进不去,根本没法阻止他!” 方念却转头看向人群:“这群玩儿cos的疯子太离谱了,现在有人要砍我,他们居然喊我现在去烧香拜佛?” cos久了,把脑子搞坏掉了? 方念一步一步退到了男魅魔殿前。 百花根本没法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你!” 方念只想离疯子远一点,转身就走。 看戏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看不上圣子之位!” “看不上也正常,七年前,他可是整个魔门的圣子,一殿圣子之位,看不上又当如何。” 第十四章 唤魔血祭 是啊,七年前方念可是魔门天骄,是未来希望啊! 那时候的方念实际上就是魔门圣子。 只是他本身是个疯子,把心魔当做女儿不愿意炼化。 导致七年间修为寸步不得进,才慢慢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这疯子,居然修炼了?” 几乎所有人在最开始的震撼之后,就觉得理所当然了,觉得方念看不上魅魔殿圣子的身份也是正常的。 而马上,他们就觉得恐怖了起来。 “你们说方念还有当初的恐怖吗?” 心魔是很难修炼出来的,它和三种东西有关係。 一是人的经歷,二是人的悟性,三是看命。 绝大部分魔修都要心智成熟,还有了一定量的积累后,才能有萌发心魔的苗头。 大部分魔修,是在魔门前三年的新手保护期即將过去时,面对生死威胁,才能爆发出强大的信念,修炼出心魔。 差不多从十五到十八岁之间不等。 有些天赋异稟的,十四五岁也能修炼出心魔。 十三岁修炼出心魔的少之又少。 刚来魔门,只是看了一眼天魔秘典的一页,就修炼出心魔,不是天才是什么? 第一心魔诞生的如此容易,第二心魔,第三心魔会难吗? 所以,当年所有人都认定方念即將开启修为滚雪球,一年等於人家十年,往后一年等於人家百年。 等他三十岁时,搞不好已经成为了魔门领袖,带领魔门爭霸世界了。 所以,才有未来魔尊这一说。 但七年的沉寂,让大家已经忘记了方念这个人。 只有想到任秋水时,才会记得她有个拖油瓶叫方念。 如今他再次出现,是克服了不能修炼的困难,是否还能一飞冲天,还能滚雪球? 所有人都想观察一下。 方念在男魅魔峰上走著,走著走著,周围的人就消失了。 他搂著崽崽,低头觉得不是很对劲。 下一刻,崽崽从怀里消失,方念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才是方念熟悉的崽崽的样子。 桃花树下,身穿白衣长袍手握摺扇的年轻公子看到方念的第一魔介凭空消失,有点惊讶。 方念收回第一魔介可以说是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不是自己盯著这个方向看的话,可能根本感觉不到。 这魔介如果用来培养刺杀方面的才能,绝对会成为刺客之王。 白衣公子打开摺扇,扇动了两下。 摺扇声音让方念警醒,他抬起头,看到是扇子声后,就不再关注。 看到方念並未注意自己,白衣公子朗声:“方念。” 方念抬起头疑惑:“你我认识?” 白衣公子拱手:“恶魔,灵柩。” 灵柩? qq名还是微信名儿? 方念:“你好。” 恶魔灵柩微笑:“你觉得百花是真想杀你还是假想杀你?” 方念:“虽然她拿著cos用的假刀,但她可能是真想杀我。” 毕竟她弟弟死了,虽然是他弟弟的错,但坏人讲什么道理?方念也没想过有人会讲道理。 恶魔灵柩:“她真想杀你,但她不能从女魅魔峰来到男魅魔峰……” 方念:“说起这个我就好奇,这魅魔峰还分男女,就跟男女厕所一样吗?还是跟澡堂一样?” 恶魔灵柩被打断了一下,並没有顺著方念的思路往下交谈。 而是继续:“她不能来男魅魔峰,但她男人齐放可以。” 听到这句话,方念瞪圆了眼睛,然后长出一口气:“幸好,幸好有你提醒,否则就要被偷袭了。” “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恶魔灵柩还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说服方念去跟齐放动手,才能看出方念战力如何。 没想到方念直接就说要去找齐放,那省事儿多了。 方念:“兄弟谢谢你的提醒,我急著下山,就不多说了,抱著女儿不方便行礼,总之,谢谢了!” 说著,方念快步往山下跑。 恶魔灵柩看著方念的背影,低声:“他没有运转天魔秘典,而是单单凭藉魔介自发吸收魔气,居然速度如此之快?” “不过他也没有清醒的意识去意识到自己需要吸收魔气。” 找人麻烦之前,居然不恢復魔气,这脑子,必定是疯的没有错了。 灵柩看向女魅魔峰:“肯定会有人找百花询问方念的事情,她短时间下不了山,看来是不会有人打扰这一战了。” “齐放虽然修炼某种特殊魔功这么些年,导致修为寸步不进,但这些年下来,花了很多时间磨炼战斗,正好作为方念的试刀石。” 其实灵柩不看好方念。 这把七年没有用过的剑胚,就算再好,能敌得过一把已经开锋许久的宝剑吗?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普通宝剑了,而是早就达到了二星魔程度的非凡宝剑。 想著,恶魔灵柩闭上了眼睛:“別死的太惨啊,魔门圣子。” …… 方念一路下了男魅魔峰。 奇怪的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但,这在方念看来根本不奇怪,他甚至压根没注意这些情况。 因为一直在赶路,所以崽崽很安静,这让周围安静的可怕。 但意识不清最大的好处就是,没那么多功夫处理外界传来的信息,所以非常专注。 此时方念的眼睛,似乎都越过了巫魔山,飞向了巫魔殿。 从正上方看,巫魔山就像是一弯月亮。 所以实际上巫魔殿所在的巫魔殿平台,是处在弯月內的。 而魅魔双峰在月亮的外侧。 要赶过去有两种办法,一种是从山下绕。 一种是从山腰开凿的通道直接翻山。 方念当然是选择了后者。 爬上山腰,方念眼睛就锁定了平台上那唯一一间屋子。 “我死了,崽崽就会死。所以只有你们死了。” 山腰横著往里走,就是回去的路,但此时方念无心回去。 他直接摸进了山腰处第一户。 本来是想进去找一把水果刀或是菜刀的方念,提著一把剑就出来了。 “这个魔门小镇的人果然都是疯子,玩儿cos用真剑,难道百花那把也是真的?” “她提的起来那么大一把剑?” 拿到剑之后,方念转身朝著山下去。 等他走了许久之后,屋里米缸竹筐盖子被掀开,一名魔修从里面翻了出来,他脸色惊恐:“他怎么这么大的力气,玄铁门栓直接推断了?!” 在缸里,他偷偷看到方念找到剑就走了,也没敢阻止。 七年前方念刚刚诞生心魔时,之所以被认定是未来魔尊,不知是因为炼化出心魔,也因为杀意之盛,简直闻所未闻。 什么小孩身上能有那么重的杀意? 但这几年来,方念再也没有爆发过杀意。 而今天,方念再次杀意滔天。 但凡不傻,都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所以,丟剑的人摸出门,蹲在路沿上,看著下山的方念。 旁边传来很小的声音:“他摸进你屋里了?” 丟剑人嚇得一抖,回头压低声音怒斥:“你要死啊,要是把他鉤回来,我要是被追杀,我就往你屋里去,要死一起死。” 说话那人露出身形,看著山下:“看他的样子,是衝著齐放去的,跟咱没关係。” 附近好几个隱藏起来的魔修都若有所思。 齐放吗? 好像的確。 巫魔殿平台本来就只有那一栋房子,只有齐放这个魔修。 他下去不是为了杀齐放,难道这滔天杀意是对著平台上的青石板发飆? …… 托盘前,齐放口诵咒术:“天地惶惶,武镇上苍。百心献饲,六合八荒。血侵魂烧,南斗天光。” 地上,一名一星魔瘫在地上,看著远处与自己命运一样的可怜魔修。 忍不住颤抖。 他眼看著,齐放手中的刀剜出了他的心臟。 这名一星魔疯狂的想要喊叫,但因为气脉被封锁,只能发出极其细小的声音。 他用尽力气:“齐放你这个疯子!你已经疯了!” 齐放根本没有理会他,虔诚的祭祀著。 地上鲜血燃烧,空中出现一道猩红的大字。 【九十九】 齐放看到字,才冷声:“我疯了吗?这魔门谁又没有疯?” “九十九个了,你是最后一个,只要杀了你,祭祀之后,我就能得到最好的心魔!” “百心结魔大法,今天终於要成了!” 地上的一星魔看著同伴鲜血流光,忍不住扭动挣扎了起来。 齐放一步一步靠近,抓住了他的衣襟:“別挣扎了,如果不是眼看胜利在望,我又怎么会选在今天同时抓来你们两个?” 齐放用了好几年时间来寻找一百颗心,这么久都过去了,也不在乎一天两天了。 但今天太合適了。 “今晚是一年內阴气最盛之日,利魔道。今日祭祀出结果,必將得到最强的心魔!” “本来以为要错过今天的,没想到白花的弟弟死了,心臟便宜了我,还真是得感谢方念那个疯子啊。” 被拖到祭祀位的一星魔挣扎著:“齐放你这个疯子,你现在进行的根本就不是心魔召唤仪式!” “心魔印心宿,心宿归宿东宫,你祭祀的是北宫南斗六星,属斗宿,主武魄!” “你再召唤死去的武者!” 齐放愣了一下,隨后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惊慌。 然后,他厉声:“休要乱我心智,死吧!” 此时,一星魔却哈哈大笑:“好强,好强大的杀意,有人来杀你来了!” “天地惶惶,武镇上苍。百心献饲,六合八荒。血侵魂烧,南斗天光。” 齐放的刀没有停留丝毫。 “天地惶惶,武镇上苍。百心献饲,六合天光。血侵魂烧,南斗八荒。” 巫魔殿平台青石地板缝隙之间,弥散出一种透明波纹。 波纹覆盖整个青石板平台。 隨后,青石板缝隙之间,腥臭猩红的血液疯狂渗透出来,剎那之间在地上勾了出一道魔影和一道剑纹。 但从远处看,广场之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方念一步踏入透明波纹之中,脑袋一晃:“嗯?这狗东西欠了人家多少钱,被泼这么多油漆?” ———— 兄弟们,网站再次改版,改掉了智能推模式,改成了四轮pk,以后又要每周二pk数据了。求推荐票月票支持!求收藏! 大家记得追读啊,否则拿不到推荐,谢谢大家! (签约合同已经提交了,马上改状態) 第十五章 残影 房间里。 一星魔在失去生机之前,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心臟化作祭品。 一道魔影从地底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孤傲恐怖,似乎能穿透一切,却又藐视一切。 一星魔喉头耸动,留下了临终遗言:“哈哈~哈哈~是逝去的魔神被召唤了出来,哈哈~你也要死……” 齐放其实內心深处已经反应了过来。 一直以来,因为没法诞生第三心魔,他疯狂的寻找著方法。 最终在师傅那里看到了《百心结魔》。 如果这是真的,师傅为什么不炼他,为什么不自己突破四星魔,反而因为年老体衰旧伤爆发跌落二星魔? 他肯定看出了什么。 是啊,这咒语一直提到武,提到南斗,甚至六合八荒这样的词汇。 只是因为六合八荒被拆开,所以自己没注意到。 此时齐放已经明白了。 不是自己没注意到,而是对力量的渴望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这么明显的漏洞,自己居然没看出来。 为什么自己会选择根本没有人居住的巫魔殿平台居住?难不成也是被影响迷惑了思维? 眼看答案就在眼前了,齐放內心崩溃了。 这几年一直在白费功夫吗? 怎么会这样?! 齐放不接受! 下一刻,齐放坚定的看向了魔影:“你是心魔,你跟我,助我威临万界!” 魔影淡漠:“可以。” 这心魔有完整的意识吗?品质太高了! 齐放看到心魔同意跟隨,一切疑虑都打消了,激动不已。 魔影:“但,祭祀场有两个人,我只能跟一个人。” “两个人?”齐放盯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哪有两个人,只有我!” 突然他想到一星魔死之前说有一股滔天杀意,於是用尽力气去感受。 果然,一股极度强大的杀意,越来越近! 自己被血污遮蔽了五感,竟然没感知到。 魔影依旧淡漠:“我只能跟一个人。” 齐放:“是我开启了祭祀仪式,召唤了你!是我!” “你只能跟我!” 魔影重复著:“我只能跟一个人。” “谁强,我跟谁。” 齐放抓起了剜心刀,转身往外走:“那我就杀了他!” 魔影嘴角翘起,无声开口:“哪具躯壳强大,本尊夺舍谁。” “夺舍之爭,不看境界不看神魂强度,只看谁意志坚定。” “如果有两个对手,我还贏不了,你们死一个,剩下那个就有幸成为本座的肉身了。” 再厉害的意志,能拼得过两个人吗? 最强大的意志也就坚持三五天不睡觉,而两个人轮班睡能坚持到地老天荒。 所以,夺舍之时,谁先迷失谁就得死。 发动夺舍,就只能有一个对手。 若是平时,魔影哪怕只剩残魂,杀齐放和方念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但无尽岁月消磨之后,在这巫魔殿镇压之下,他的神魂早就弱到如同一缕烛火,和普通二星魔没有区別。 所以,他想驱使齐放杀了方念。 然后再用最后的一点魔气,发动夺舍。 此时,齐放手握著剜心刀,站在了方念面前:“方念,原来是你!” 方念看著齐放充满杀意的眼睛:“本来还以为他们说错了,现在看来没错。” “你確实想要帮百花杀了我。” 齐放举起一根手指摇摆:“不不不,不是为了百花,是为了我自己。” “你得死,你女儿也得死!” 一听到这句话,方念就失去了理智。 手中剑对准了齐放:“那你死吧!” 天空,崖顶,几名魔门强者隱藏身形远远地看著齐放和方念对峙。 他们但凡近一些,就能看穿召唤法阵的破绽,看到復甦的魔神。 可惜他们选择了偷偷远观。 齐放手中剜心刀左右划拉,在空中裂开十字型的空间裂缝。 裂缝里,两枚星辰升腾而起。 星辰闪耀,光芒之下,魔介浮现。 一头人形魔匍匐在地——食尸鬼。 一头人形魔弓腰驼背,十个手指指甲尖锐——食心魔。 食尸鬼胖的如同一只癩蛤蟆。 而食心魔瘦的如同骷髏。 齐放狞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的魔介是什么吗?” “我的魔介是食心魔,以心为食!” “为了召唤心魔,我几年之间杀了百人,却没有吃一颗心,全部用来献祭!” 说话之间,齐放逼近,一边舔舐嘴唇:“我早就饿疯了。” “今天,我要杀了你,吞掉你的心臟……不,我要细细品味,细细品味!!!” 这给方念看噁心了。 一开始看他切开空气,还以为他要玩儿个帅的。 没想到召唤出来一头癩蛤蟆一个死骷髏头。 此时,心智迷失的方念突然愣了一下:“嗯?我为什么要说召唤?什么修炼,这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方念举起了剑:“脑子都被你们这些鬼东西污染了。” “既然你想杀我,那我只好杀了你了。” 下一刻,方念一步跨出,一步就越过了四五米的距离,双手持剑,手中剑重重斩下。 齐放隨手抬起一搾长的剜心刀格挡。 “叮~” 齐放整个手、腕、肘、肩接连下沉,隨后脸色一变,退开一步。 这一刀没能挡住剑,剑迟滯一瞬后再次落下。 好在齐放挡了一下,有时间撤开,否则第一剑就得死。 他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才初入二星魔境界,没有修炼过任何武技,怎么会这么强?” 齐放这几年修为虽然没有进步,但是一直在磨炼战斗本能,修炼武技,开发秘术。 应该比自己初入二星魔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十个当初的自己合起来也不是现在的自己的对手。 没想到交手第一时间,差点横尸当场! 齐放右手一个眼花繚乱的刀花,从身前到身后。 等手再次从背后出来时,剜心刀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把战刀。 双手持刀,齐放看向方念:“没想到你这么强大,还真不愧是天才。” “但只是力量强大是没用的,你的魔气量连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更何况隨便练成一种秘术,都能让魔气发挥出十倍战斗力,而你根本没练过任何秘术武技。” 他不是说给方念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在计算自己能否贏方念。 这么一计算之后,他觉得自己能轻鬆敌过五个方念合围。 一对一?虐杀。 手持战刀,齐放速度奇快,瞬间出现在方念身前。 “混元魔道!” “斩!” 一刀斩下,齐放眼看著方念被自己劈成两半。 下一刻,却看到那影子消失了。 残影?! 耳朵一动,齐放不敢相信。 他怎么会这么快? 齐放转过头去,发现方念正站在他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第十六章 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衝过来想要解决方念。 方念以比自己快不知道多少的速度躲开,然后出现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的方念手握长剑:“好快啊。” 这一瞬间,崽崽把【静悄悄】加速直接释放给了方念,方念速度变快了七倍,就连速度见长的三星魔百花都不如这个状態的方念快。 齐放当然也比不过。 青青悄然出现在方念旁边,她身上怨气透体而出。 远山之上,正在窥视的强者们感受到怨气,惊讶不已。 怎么可能,二星魔的魔介,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怨气? 青青看完后跟方念交流:“他缺点很多,最严重的是心脉受损,血气不长。” 方念:“那这样的话,我使用【闹麻了】激活最强力量,连续和他拼几刀,他力气溃散,我就贏了。” 青青却觉得:“应该用【静悄悄】激活速度,让他废立进攻,多有几次徒劳无功后,他就脱力了。” 他们俩意见完全相反。 方念当然是践行自己的方案。 但他忘了,青青在【都是因为你】状態下能看穿一切弱点,却也有一个副作用,就是有强大的控制欲,会控制方念本体。 於是,方念切换闹麻了,和齐放对拼。 青青却关闭了第一魔介【闹麻了】切换成了【静悄悄】。 力气溃散,速度飆升。 於是,方念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杀过来的齐放,对拼了一刀。 这一刀震的方念手发麻。 齐放的力量压制方念之后,多年磨礪出的刀法也就毫无保留的释放了,一刀对著方念的喉头刮过。 幸亏此时是【静悄悄】状態,不只是速度快,出刀快,闪躲也快。 一个后仰头,眼看著刀尖划过自己的喉头,甚至还看到刀尖带出了一滴血。 方念气恼:“青青別瞎搞!要死人的!” 齐放好不容易占据优势,怎么可能放弃?那落空的一刀惯性极强,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终止的势头却戛然而止,刀以更快的速度反撩回头。 方念心中想著,现在自己速度快,用最快的速度抬刀挑齐放的手腕! 青青想的是,切换【闹麻了】状態,激活力量,用力量强挡一刀! 然后,方念以【闹麻了】的强力状態,慢悠悠的挑向了齐放的手腕。 齐放的刀以更快的速度卷向了方念的腰肋! 远处观看的眾人看蒙了。 方念时而快,时而强。 该强的时候快,该快的时候强。 一直挨打! “他確实是疯子。” “专门以己之短攻人之长?有意思。” “以己之短攻人之长,短时间內却依旧没死,这说明他的天赋比我们想像的夸张。” 方念:“青青,你妈!” 青青:“我妈就是你妈!” 方念:“没咱妈的事儿,你先休息去吧,別添乱了!” 青青开口:“我还有另一种能力,要不要试试?” 方念手忙脚乱的抵挡齐放的刀:“別添乱了,不是时候!” 青青:“我的第二能力是【砸】,攻伐威力倍增。” 此时,连续几次进攻没能拿下的齐放,退后休整,再度上前,方念抓住气口:“嗯?!败家娘们你想拆家啊!” 青青非常大声:“你又不想听我的?都多少次了,每次不听我的之后的教训还少吗?!” 方念小声嘀咕:“听你的结果坏事儿了的时候你也没见记下来天天念叨。” 青青:“你说什么?!” 齐放捂著额头哈哈大笑:“你这个疯子,最后时候还想装疯卖傻……” “闭嘴!” 方念的嘴里同时冒出男女两个声音,同时训斥齐放。 齐放一时之间居然被喷傻眼了,忘了还嘴。 他回过神来后,恼羞成怒,整张脸都红温了。 但他也不准备还口了,而是直接提起了刀。 至於还嘴的事情,等晚上睡觉前再慢慢盘点吧。 齐放再次逼近,方念神色一变:“別整了,你非要控制我身体,整得我就跟赵四儿似的。” 两个人抢身体控制权,的確太像傻子了。 因为抢的太自然,谁看都知道这不是演的。 青青:“那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放开身体控制权,让我来打不就行了吗?” 方念在思考之间猛然醒悟:“我才是主人格,你给我老实蹲在一旁去,否则把你锁进小黑屋。” 青青冷笑:“那是平时,危机当前,你根本没办法把我关进去,你把我关进去后遇到任何危险,我马上就会被放出来。” 肾上腺素,就是脑域迷宫那些门的钥匙。 危急时刻,钥匙源源不断。 方念:“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青青进入【都是因为你】状態后,就是控制欲爆强,这是状態带来的副作用。 方念要想个办法,既能使用青青的状態,去观察齐放的弱点。 又要不被青青影响。 如果没有青青观察弱点,以自己那隨时可能出差错的认知能力,隨时都可能暴死。 想到这里,方念突然有了想法:“魔介可以单独存在啊!” 下一刻,头顶光芒闪动,一道青色的光芒从魔星之上投射而下。 青色的光芒之下,一名红衣女子出现在其中。 她將身上的黑袍褪下,跌落在地,双手往外一翻,左右手各自出现了一把剑。 这活脱脱就是任秋水的模样。 暗中观察的人当然都知道魔门现在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任秋水。 一下就看了出来。 “这就是方念的第二魔介么,居然是任秋水。” “假如任秋水的第五魔介是方念,他们之间会不会產生什么羈绊呢?” 產生了,已经產生了,互相看不顺眼的羈绊早就有了。 任秋水脱离之后,方念这才开启了第一魔介的【闹麻了】將力量提升到了最强状態。 这种状態下,就算是把方念这个境界的修士当做婴儿的强者,也会怀疑起这怎么可能是婴儿有的力量。 加成之强可见一斑。 方念此时不再双手持剑,而是右手单手。 左手,则是抱著女儿。 在打斗这样激烈的运动之中,婴儿本能的熟睡了。 齐放冷笑:“使用魔介吗?你这刚刚诞生的魔介,又怎么可能是我磨礪了五年的第二魔介的对手。” 虽然这几年食心魔成了禁慾系,禁止了食慾,很久没有吃心臟了。 但就是因为这种渴望,让食心魔扭曲的越发不像人了。 常人如果拥有了食心魔这个魔介,很难控制住不吞食心臟。 齐放为了百心结魔,这几年忍的很艰难。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食心魔比一般食心魔更变態且更听话。 虽然魔气量不大,但真要是斗起来,二星魔大成的其他食心魔,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齐放刀一指,食心魔十根利爪互相敲打著,一边淌口水,一边走向青青。 与此同时嘴角咧到了耳朵口,不断地低笑。 它用舌头舔舐著嘴唇。 好几年没有进食过了,这一次终於可以进食了。 这没有思维的魔介,身上的执念却已经压抑不住了。 身上扭曲而变態的魔气,让空间都有些跟著扭曲了。 第十七章 月下斩 隨著食心魔的逼近,青青左右手一翻,两把剑消失了。 她揉搓著手腕活动,身上的怨气不断地飆升。 齐放看到食心魔居然从心底爆发出极强的嗜血欲望,本来以为它贏定了,应该马上就可以把方念的第二魔介撕成碎片。 但隨著青青身上的怨气具象化,直接变成了灰色的罡气,齐放才明白,也许自己的食心魔不一定贏。 齐放看向方念,与此同时快速衝刺:“从来没有战斗过的你如何一心二用同时控制自己的肉身和第二魔介作战呢?” “你放出魔介与我一战,却是我更適应的作战方式,你只会死得更惨!” 什么一心二用你在说什么?方念听不懂,也没兴趣懂。 他和青青各顾各的。 所以他双眼死死的盯著齐放,使用著【都是因为你】来分析齐放的弱点。 青青不在之后,使用这个东西,终於没有了副作用。 方念也是把齐放看得一清二楚,齐放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慢动作。 说话之间,齐放跃入空中,身影与月亮重合。 身体笔直从天而降,他双手都在身后,一直不出刀。 等接近方念之时,右手猛然从背后挥砍出来。 月光与刀光居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在这一瞬间,任谁都要恍惚一下,不知道究竟哪边是月亮,哪边是刀刃。 “月下斩,夜朦!” 此时的齐放已经看到了方念的尸体。 自己魔气比方念强,修炼时间比方念长,修炼了许多种武技。 而月下斩这套刀法非常特殊,只能在晚上的月光下使用,其他时候使用是要大打折扣的。 但正因为只能在月光下使用,却能被魔门保存下来,所以威力也是格外的强,刀势能借到月光的力量。 魔气更强,刀法更强,还借来一份月光。 这一刀五年的功力! 你怎么挡得住? 与此同时,齐放控制著食心魔突然在夜色中十指锋利的切割地表,挖地遁入地下。 当齐放出刀之时,食心魔猛然从地下衝出,十指利爪爪向青青的腹部。 齐放確定自己控制的完美无缺,本体和第二魔介同时发难。 方念第一次感受腹背受敌,肯定手忙脚乱互相影响。 加上他本身就比自己弱的多。 他的崩溃近在咫尺! 下一刻。 “叮!” “轰!” 方念右手单手持剑,往上一抬,剑尖点在了月下斩刀刃的弱点之上。 用了五倍力量左右,直接和齐放所有力道中和。 齐放被剑尖抬起,倒悬空中。 齐放全力以赴,被完全挡住身形从极快变成了停息,全身血脉往前俯衝的势头全部衝击在了自己的经脉上。 浑身血气沸腾,霎时之间脸色大变,一口血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青青根本没有去挡食尸鬼的利爪。 而是一拳暴力砸下。 青青【砸】的状態。 在青青独立出来后,方念和魔介,竟然各自使用了一种状態,互不影响! 但坏处是,魔气消耗巨大! 青青知道自己魔气坚持不了多久,一拳轰下。 食心魔被砸的头晕目眩。 这种反馈可不是它这个无意识的魔介吃下了,而是全数反馈到了齐放身上。 齐放的身体被方念挡停,水锤效应之下,全身经脉撕裂,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 结果下一瞬间,头疼欲裂,一瞬间全身上下没有哪儿是不疼的。 青青看食心魔居然没有动静,还以为自己拳头太轻了。 一双小巧的手张开,握拳成了小橘子大小,又是一拳。 这一拳轰下,晕乎乎的齐放也知道不好,急忙控制食心魔抬起十根利爪格挡。 十根利爪就跟十根麵条一样,被轻易折断。 青青一拳將食心魔的半个头夯进了身体里,整个嘴都埋在了肩胛骨之下。 这边,齐放自身控制不住魔气,魔气开始外泄,所以重量开始变大,压的方念的剑都弯折了。 方念手中又重了两分力道,七倍巨力爆发。 这一挑就不再是挡住齐放的月下斩,而是直接將齐放挑飞了出去。 山上窥视的人都惊讶了。 “几乎秒杀。” “在他脑子清醒不胡乱出招自我掣肘的情况下,齐放连一招都没走过。” 齐放的实力在二星魔里面算是不错的了,否则百花早就把他放弃了。 没想到居然被秒了。 也就是说方念的实力在二星魔里面是走到顶了,和那些战斗天赋极高,常年修炼武技,然后被困在二星魔境界的人,战力相当。 “居然这么强?” “不过再强的二星魔也是二星魔,不是白花的对手。既然他天赋依旧强悍,就要保他一保,不让百花对他动手才行。” 巫魔殿平台上。 青青地上拳直接將食心魔当做钉子钉进了石板之中。 食心魔整颗头都被夯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进了肚子,饥渴了几年的食心魔,终於见到了一颗心臟。 它贪婪的盯著心臟,本能的一口咬了下去。 被挑飞的齐放如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好几圈。 却突然捂住了心臟,瞪大了眼睛。 反噬! 自己用未来的好日子做大饼压制食心魔的欲望,来进行百心结魔仪式。 现在,未来似乎没有了,食心魔反噬了。 食心魔吞下的哪里是它的心臟,而是齐放的心臟。 剜心人的最后一刀,剜向了自己的心臟。 齐放这滚地葫芦在滚动之中,渐渐减速,刚好保持著跪地的姿势往后倒去。 因为惯性力量不够,所以弹了回来,跪在地上,低垂著头。 生命力量逐渐流逝。 方念:“我还没出手,你就倒下了……” 算了,不管他了。 此时,耳畔却传来了恐怖的啸音:“本以为重见天日只能隨便找一具身体夺舍,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极品根骨!” “这是天道对我第一世败亡的补偿啊!这一次,修我战剑,再上九天!” “谁?谁在我耳边说话?” 怎么没看见人? 这太恐怖了。 这不会是幻听吧? 如果是幻听,那岂不是精神分裂? 哦对了,人格分裂比精神分裂严重多了。 那没事儿了。 但下一刻,方念紧张了起来,瞬间出现在了脑域迷宫之中。 站在客厅的方念迅速打开了一间房门,把崽崽放了进去,然后直接锁上了门锁。 如果是平时,崽崽绝对不会愿意被锁进去。 但此时,脑域迷宫里闯进来了陌生的东西。 崽崽没有任何哭闹。 青青也是一步回到了脑域迷宫的中间客厅。 墨影此时显现出了真实的灵魂形態,或者说显示著自己的神魂最本质的模样。 他头顶双角,背生双翼,有一条尾巴。 虽然器官看起来很像是西方传说中恶魔的分布。 但实际上组合起来的样子不像是恶魔。 他身上散发著古老又神秘的气息。 一种血气滔天,威慑六合八荒的气息瀰漫著整个脑域迷宫。 他,就像是一尊神灵,一尊修魔的神灵。 第十八章 论单挑我无敌 魔神走在迷宫之中,略微诧异:“这个人的脑域,怎么会如此高墙林立?” 饶是他,以前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不过,他能闻到灵魂的气息,虽然不认识路,却一路朝著核心区前进著。 青青朝著四方张望:“什么情况?我感觉有人进来了!” 方念点头,目光看向魔神的方向:“有客人进来了。” 此时,方念的灵魂上缠绕著一道怨魂。 怨魂散发著怨念:“他不是什么心魔,他真的是被唤归的魔神,哈哈,真的是魔神!” “你死定了方念,你也会死,下地狱去陪我吧!” 方念一看这怨魂没有脸,头上是一个大脓包。 脓包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有很多肉瘤长在上面。 这就是齐放的本相吗? 青青看了一眼齐放身上的怨气,一口將齐放吞噬过进去。 就当吃了个点心。 “这个齐放,临死还要诅咒。” 宝宝被锁起来了,方念进入了无念状態:“这里是魔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没有道德可言的。” “虽然事情从一开始是李天斗引发的,但在他们看来,我们是弱的一方,弱的一方就是没道理的一方。” “强就是道理。” 青青:“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们才是有道理的一方。” “他们以为我们比他们弱,其实我们比他们强。” “所以,按照魔门的逻辑,真理掌握在我们手中。” 方念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但也没道理,因为我们意识模糊,出去后就想不明白这个逻辑了,我们会不断地用我们的道德,用我们的都市意识去面对这个魔门。” 青青:“那就只有让自己更强大了,强大到就算有一天突然圣母一下,也不会把自己害死的程度才可以。” 方念看向正前方:“別以后了,先把今天过去才行。” 此时,魔神终於从脑域迷宫中的一条岔路走了进来:“找到你了。” 他满脸笑容:“多美味的身体啊,如果不是因为再不拥有肉身就將泯灭,我还真想尝一尝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方念看向这魔神,皱起眉头。 “神仙,妖怪?” 魔神背负双手,双翼打开,黑色的羽毛乌黑到发出七彩光芒:“你此时就站在本座的大殿上,知道本座是谁了吗?” 方念:“这里是巫魔殿,你难道是巫魔,你是巫族?” 魔神仰头:“没错,这里是武魔殿,没错,我是武魔,你小子还有点见识,告诉你吧。” 他背负双手头仰苍天:“我乃武祖!” 方念:“你口音有点严重了。” “看来你的学习能力很差啊,连標准口音都学不会,我就不信你有多强。” “看来是靠小手段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的。” 说著他提醒青青:“小心点,这小子可能很阴。” 武祖歪头看向方念:谁阴?你小子才阴吧。正常人怎么会和自己的魔介说话,你是什么贵物? 不过不要紧了,他是疯子就疯子吧,身体强悍就好,反正这灵魂是要被泯灭的。 “小子,你安心的去死吧,本座將会以你之名重新现世,接下来你將会是整个魔门的奇蹟,是魔门难得一见的天才,你运气真好,將会跟隨本座的崛起而名震四方。” 方念:“我谢谢你了,我已经是魔门歷史上第一天才了,谢谢你帮我降了档次。” “不过我还是得问一下,你来我脑子里干什么?我邀请你来了吗?” 武祖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魔门歷史第一天才?” 齐放以为他是要择主的心魔,当然不会告诉他方念的名声。 但以他的实力,当然看得出方念没有说谎。 武祖兴奋了起来:“意外之喜啊!” “只要在脑域击败你,我就能获得史上天赋最高的魔躯?!” “太惊喜了,天道垂青啊!” 方念看向武祖:“那巫魔,你怎么就確定你能打得过我?” 武祖睥睨天下的霸气目光横扫:“世上有几个人能与我一战?!” “我乃是武祖,站在武魔之巔,是魔门第一强者,横行天下未逢敌手。” “与我同代七名强者付出生命代价才將我封印在大地之下。” “在我死后,魔门那些叛徒,居然將武魔殿一同封印,断我出世可能。” “多少年了,总算出来了!当我出世之后,世间又哪有我的对手!” 方念:“明白了,你是个变態,变態到非常变態的魔门其他殿主都完全忍受不了,直接趁机把你封死了。” “你现在这么吹牛逼,是想要儘量恢復,然后贏我?” 实则,方念是自己在拖延时间疯狂的吸收魔气。 之前半念状態是迷糊的,不知道战斗之前吸收魔气调整到巔峰状態。 现在无念状態,当然要多用用脑子。 武祖鄙夷:“论灵魂之战,我有无数丰富的经验,没有人可以在一对一中用灵魂战胜我,哪怕我只剩最后一缕跳动的生命火苗,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战胜的!” “除非,你有两个人!” 方念和青青对视了一眼,方念提问:“如果我有两个人,你就大概率打不过了,还是肯定打不过了?” 武祖:“我的灵魂之爭,爭的是一个熬字。” “我的夺舍之法,融合了禁忌战场一缕符纹,比的是谁不会迷失,在禁忌战场之中,亿万年在现实中也不过一瞬间。” “我已经苦熬了无尽岁月,本身神魂品质又强大无匹。” “谁能熬得过我的灵魂?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我承认,如果两个灵魂轮班睡觉,我肯定是熬不过的。” “但,此地另外一人,被你亲手斩杀了你还记得吗?” 说到这里,武祖抬起手,一方石质擂台出现在脚下。 擂台扩大,把方念青青包裹了进来。 武祖才背负双手:“你绝对想不到,你唯一的生路,被自己给斩杀了。” “刚刚杀死齐放时,你肯定觉得自己很厉害吧?” “有时候,输就是贏,贏就是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念举起手:“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不问了。” “你怎么確定现场只有我一个人了?” 武祖:“我当然確定,我以武魔结界覆盖整片区域,此地只有你一个人。” 方念:“不不不,此地只有我一具身体。” 青青:“但有三个人。” 武祖听到青青说话,感觉到青青的灵魂信息和方念不太一样,心中咯噔一下。 从本质上讲,魔介只不过是魔修炼製的傀儡罢了。 魔介怎么会和魔修的灵魂信息不一样呢? 魔介不是心灵空壳吗? “你……”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去年换了个號写別的分类去了,有失有得。具体是写什么,具体是什么成绩就不跟大家细说了,反正写了本大精品。 改机制之后的半年就蹉跎著。有个小宝宝了,就没怎么写。最近想起写仙侠了,想了一下想写一个隨意发癲而且世界也疯了的故事。 毕竟这个號写过万订书《这个明星疑是精神病》题材有关联,都是精神病。 所以就还是用这个號开书了。 今年回来继续写神经病发癲。 新的一年,祝大家新年发財! 第十九章 也许我是天才 方念:“我很难跟你解释,但一般来说,一个人,和一个人格,应该是一个意思吧。” 本来方念就有过自己失去意识的状態,比如跟齐放换心时,方念就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很明显那时候是青青全权控制身体。 也就意味著,他沉睡的时候青青可以醒著。 也就意味著,在外界青青和他是同一个人,但在脑域迷宫,青青和方念是两个人。 方念:“我让你一个人都可以,咱们熬吧。” 武祖何等心志坚定,顿时回过神来:“你想唬我?” 说著,他直接不再理会方念站在原地打起了拳。 方念一看,二话不说直接学。 这傢伙生前是一殿之主,就算武学造诣再差,也比普通四星魔五星魔强大得多吧? 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武祖也不隱藏,毕竟方念学会,就是未来的自己学会,那有什么好隱藏的呢? 他直接封闭五感,开始了漫长的武道修行。 “我以封印五感之术封住五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如此一来就不会焦急,等我睁开眼睛之时,你恐怕已经死去多年了。” 闭眼的武祖跟方念道別:“记住,杀死你的人是武祖。” 方念皱眉:这人真奇怪,开口闭口把自己是巫族掛在嘴边,很了不起吗? 方念学著武祖的口气:“你也记住,杀你的人是汉族!” 说著,他继续跟著武祖练拳。 青青:“你只跟著他练拳,但不知道心法,也没见过道图,感悟不到任何法则,这样练不会走火入魔吧?” 方念:“不开声音就不能看片,就学不了姿势了?” 青青扇了方念后脑勺一巴掌,然后:“我先去睡会儿,一会儿换班。” ……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青被叫醒。 青青:“你困了?” 方念:“我倒是还没困,但这傢伙开始炼阴柔的武技了,这我练不了,你来吧。” “我先睡会儿。” 这下,活成土拨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轮流站岗了属於是。 谁叫这里站著一只鹰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念转醒。 转头看去,青青浑身颤抖的紧跟著武祖的动作。 方念:“你怎么不唤醒我?” 青青颤抖著继续动作。 身形如一片秋叶一样划过整个擂台,一步踏在石面上,石面居然形成了涟漪波纹,震盪开来。 武祖停下动作开始酝酿下一个动作。 青青才噗通跪在地上,双手指尖朝內摁在膝盖大腿上,手臂支撑起身体疯狂的喘息:“他一直在炼阴柔的动作。” “如果我唤醒你代替我,那这些动作就学不到了。” 方念:“世上那么多绝学,不一定非要跟他学。” 青青:“这里是魔门,哪有那么多免费的午餐可以吃?此番和他在夺舍之爭中死斗,一定要一口吃饱。” “如果我们只有魔介天生那点技能,本身却没有战斗力,遇到真正的强者,恐怕不是一合之敌。” “又怎么保护崽崽呢?” 听到青青的话,方念觉得非常有道理。 武祖落下的手,再次抬起,伴隨而来的是调息。 青青支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不只是要站起来,还要调息,还要保持呼吸频率模仿武祖。 经常运动的人都知道,就连跑步时呼吸乱了,发力方式都会是错的,这样精妙的魔神武学,又怎么可能是学个动作就行的呢? 本来青青身上的睏倦和疲乏,就是精神上的疲倦,並不是真正的身体上的疲倦。 只要心智够强大,是能镇压这份疲倦的。 但很明显,青青还不够强大。 但,青青却可以走向强大。 她精神一震,疲乏一扫而光。 武祖双手如灵蛇一样游走,青青完全跟著学得一模一样。 看来跟著学了一天之后,適应了灵魂的运动模式后,以灵魂来演武已经没有什么困难了。 等这一招结束,青青开口:“你再去睡一会儿,等他改换阳刚的武学时,我再叫醒你。” 方念点头:“千万记住,不要因为睏倦而直接昏睡过去,如果我们两个一起昏睡,那就会被夺舍了!” 青青点头,发现武祖又要提气了:“你去休息,我会记住的!” 方念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睡不著?睡不著强迫著也得睡。 不过,对於方念来说,其实睡觉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因为当副人格上讲台时,就以为主人格切断了和身体之间的联络,本来就是习惯性昏睡。 虽然现在处在脑域之中,没有了身体,但巨大的惯性不会改变,灵魂依旧按照过去的行为逻辑行事。 “咚咚~” 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方念惊醒,一瞬间站了起来。 眼前的青青眼眶下陷,双目通红,浑身颤抖。 她歪歪斜斜的站在那里,喉咙里挤压出来了一点声音:“他切换了三招阳刚的武学了,接下来到你了。” 方念认真点头:“睡去吧。” 青青直接蹲在一旁,躺下就开始睡觉。 刚刚躺下去,身上所有的疲倦全部消失,陷下去的眼眶也饱满了起来,身上的皮肤也水灵了起来。 方念:“看来灵魂的潜力非常大,这样看似油尽灯枯的样子,一瞬间就恢復了,所以,所有的疲倦和折磨都是假象,都只是心理上的影响而已。” “只要能咬牙撑下来,一觉就能恢復。” 武祖动了,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出现在了二十米开外,右手一肘顶了出去。 这一招好像壮拳中的窝心肘。 但细看之下,方念发现了很多不同之处。 这一招看起来像是窝心肘,实际上根本不是用来顶心的,相反,他架肘是为了压住后冲的身形。 是为了停下后冲的身体,蓄力折返。 练了许久之后,方念也不是跟著瞎练了,而是能看出一些门道。 至於看出来的对不对,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是有了属於自己的理解。 武祖只管炼,没有心法,也没有玄功运转的路线,更没有解释和教导这些动作是用来干嘛的。 既然如此,那就跟著炼,自己理解就对了。 “这一招仿佛游龙一样,应该是用来闪躲的。” “这一招从天而降,却不是以势压人,而是一击就远退?我明白了,他出手时手一抖,恐怕是利用从天而降的衝力破开敌人的防御,在拍击一掌时藉机埋入一股魔气,將魔气打入对方体內,等远离之后再引爆。” 这样一解释,那就解释得通了。 方念非常佩服自己的洞察力,居然能洞悉这么复杂的招式背后的行为逻辑。 “也许我是个天才。” 第二十章 刮魂剧痛 在这一次『领悟』高深武学背后的逻辑之后,方念发现自己对於武学的理解有了长足的进步。 武祖的每一招,方念都能想到它究竟是怎么运作魔气,来达成杀伤或是防御的。 如此一来,每时每刻,方念都沉入心神去理解这些招数。 而不是只枯燥乏味的学习。 “我已经破解了这些招数背后的逻辑,也就不需要学习什么心法,更不需要学习什么魔气运转线路了。” “只需要自己任意而为,达成目標即可。” 这在学习上,就叫做学透了,可以不根据卷子上的步骤去解题了,而是融会贯通,可以用其他知识去解题了。 理解之后,方念一招一式的开始练。 一边练习,一边想像每一招对敌时应该如何使用出来。 当学渣发挥主观能动性之后,世界就离大谱了。 在这样的学习模式下,方念居然不觉得累,一招一招学下去,根本没觉得有任何疲乏。 反而乐此不疲。 就像是在玩儿某种通关游戏一样。 一直到演练一招时,方念左腿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地。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小腿已经萎靡到一把骨头的模样。 不过方念硬撑著站了起来,瘸著一条腿,继续学习著。 学不全就学不全,残招也比不学好。 又过了许久,方念浑身突然传来了剧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那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对灵魂有消耗的。 之前因为解题忘乎所以,所以没有感觉到酸楚。 现在所有的酸楚合在一起爆发,那就不只是酸楚了,而是疼痛。 剧烈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方念躺在地上疯狂地抽搐起来。 下一刻,他硬咬著牙缓缓地爬了起来,就如同之前看到青青驱散疲惫一样,去驱散自己身上的剧痛。 每一丝的疼痛都是一股绝强的灵魂力量,每一次推动它们。 就像是用刮骨刀刮自己的肉。 不知道是青青人格並不完整,还是她就是那么强大,还是因为她积累的疲惫远不如方念,但总之,青青一瞬间就扫清了这一切。 而方念推动著这些疲惫和酸楚离开灵魂,就像是用钢丝球去刮自己还在淌血的伤口。 灵魂不会鲜血淋漓,只会流淌魂液。 如果让人看到方念此时的模样,肯定会万分惊讶。 因为几乎只有鬼物身上能真正的滴下成滴状的魂液,而方念,此时就在滴魂液。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特別是倔强的不能输给老婆。 一声怒吼,一切都被驱散,身体恢復如初,浑身血肉再次饱满起来的方念猛然站起来:“再来!” 一次,一次,又一次。 第五次时,武祖动作变了,变得阴柔起来。 “青青!” 醒过来的青青迅速进入状態:“你去休息。” 方念:“我感觉他阴阳变化之间是有规律的,算一下时间,我也算一下,下下次交换时互相印证。” “记住下一次交换千万別告诉我你的答案,否则可能会影响我计数。” 青青点头。 此时,方念只感觉自己疲惫到了世界当场毁灭,自己也没有办法再挪动一根手指去逃命。 扑在地上,在倒下去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打呼嚕了。 “哥哥~” 方念站起身来时,看到青青此时全身苍白的可怕。 於是快步上前。 青青抬手:“继续炼吧,不用管我。” 说完,青青直接躺下开始睡觉。 方念点头之后,跟著武祖修炼了起来。 这一次,方念数著时间,数时间的方法也简单。 11,12,13,14……20 只数两位数时,每数一个数,就接近一秒。 这个虽然不见得一定精准,但只要节奏对,六十秒內差距不会超过一秒以上。 就算六十秒差距在两三秒,其实也无所谓。 每次数一分钟,方念就故意在石台上留下一道痕跡。 或者说,每到节点时出招,就对著石台打,如果不在节点,就把招数凭空放了。 等到了六十分钟时,就再记一个为师更大的招数。 这里是方念的脑域空间,虽然是在武祖发动的夺舍之爭禁忌战场上,但方念依旧能够操控属於自己的梦境。 所以以招数破坏擂台来计数不算太难。 过程中,方念还一直在分析每一招的用法,期间出现过两次错漏,回忆不起来自己是否有记数的情况。 这样一来,也就是少记了两分钟。 但对整体计时,影响不大。 当完全坚持不下去时,方念感觉浑身痛苦难耐,仿佛有钢丝球网在自己身上一团乱麻,最可怕的是自己身上还充满了伤口。 他只能用暴力將这些负面东西全部扯下,让它们不再缠绕自己的灵魂。 如此暴力扯下网在灵魂上的困顿,就好像要淹死的人从水下冒出头来,终於能够呼吸。 灵魂也饱满如初。 灵魂回归饱满时,方念数了一下计时,才刚过去六小时。 接下来,如此恐怖的过程,一直在反覆上演! 如此反覆,第五次痛苦袭来时,方念感觉可能要到换班时间了。 因为此时的体感,和第一次修炼的过程中那种快要忍受不了的感觉类似。 果然,又过去两小时多一点,武祖切换招数路数了。 方念:“青青。” 青青醒过来直接开口:“怎么样,数清楚时间了吗?” 方念点头。 青青:“我们一起说出数字。” 方念:“三十三小时。” 青青:“三十三。” 对视一眼,两人確定了。 方念:“我数出来的时间不到三十三小时,但我估计我算的时间有近一小时的误差,所以应该是三十三小时没错了。” 青青:“我也差不多。” 方念:“也就是说,他固定的每过三十三小时切换一次武学路数,我们每次交替,要三十三小时。” 青青:“確定时间之后,就要好过很多了。” 世上最怕的不是危机,而是不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 知道规律之后,就能做好很多准备了。 在心理上尤其如此。 在明白需要坚持三十三小时而不是更久后,青青接下来的这一次跟隨习武,明显轻鬆了不少。 没有了对未知的恐惧之后,实际上就好坚持多了。 虽然每次二十四小时左右,就困得难受,灵魂积累的疲乏和伤痛也逐渐不能那么轻易被剔除了,但青青依旧还算轻鬆的坚持了三十三小时。 当然,所谓的轻鬆,指的是没有难受到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的程度,但依旧很难受。 方念接手之后並没有继续计时,而是全情投入修炼之中。 “第四次交替了,六个三十三小时,也就是八天多,也就是说……他一刻不停的演练武学,整整八天了,一招都没重复?!” 这个老东西脑子里到底存了多少招数? 前世就算是再厉害的老师,来个一天,也用不出新的姿势新花招了吧? ———— 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追读,求支持!! 第二十一章 夺舍 “他应该活了很久。” 在这个三十三小时为阴三十三小时为阳的循环中,方念和青青决定不再去和现实中的时间流速对照计算过去了多少天。 而以一次阴阳交替为度过了一天。 当日子过去十天之后,方念和青青也意识到了,也许,这个老傢伙演练的武学,永远也不会有重复了。 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巫魔殿老怪活了很长时间,学习了太多太多的招数,永远练不完。 第二,这个巫魔殿的老魔神是真魔神,不是普通的魔修,他已经近道了!用人的角度去分析仙神,当然是分析不出来的,人力有尽时,神没有。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说明,他演练的武学,在普通修士中,绝对属於强到没边那种。 所以,方念和青青策略不变。 继续学。 阴阳交替。 转眼之间,三十三天过去了。 方念第三十四次爬起身时,突然感觉一阵虚弱。 爬起来后,方念愕然发现,自己睡这一觉,並没有修復上一次交替时留下的疲倦。 睡觉,已经不能很好地缓解疲倦了。 他看向魔神,看来今天不可能全学了。 但此时,老怪却盘膝坐在了地上。 方念看向青青:“?” 青青点头:“这次时间满了之后,他没有练武了,而是开始修炼魔气了,好像能感觉到他魔气的运转线路。” 方念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学!” 招数都学,魔气运转秘法为什么不学? 至於哪一种招数和哪一种魔气运转能够配合,那是以后的事情。 先学到手再说。 越是学得久,方念越是知道这魔神不是吹出来的,他恐怕活著的时候真的是天下数得著的强者,真的是整个世界的强者全部拼了命,才能把他给封印起来。 他在封闭五感后修炼中无意识展现出来的东西,肯定没有一种是简单的。 既然如此,那就学! 方念坐在魔神面前,眼看著他的双角,羽翼,闭目开始运转魔气。 感觉到魔神的魔气怎么动,方念就学习对照去运转。 但方念忘了一件事情,忘了他和魔神对著坐,是镜像的,魔气运转应该是轴心对称才对。 方念还睁开眼睛,看了看魔神,又看了看自己,確定自己和魔神的魔气运转线路完全对应:“如果下一个轮迴,他能搭配招数和心法一同使用,那就完美了。” “虽然每一招我都理解了,但世界第一强者的理解,肯定比我强出不少,我这种最多算及格,怎么可能和標准答案比?” “要是能看一遍他真正的搭配使用真正的道术、剑法、刀法,才是真正的学习到了惊世绝学。” “眼下学的,最多算个半惊世绝学,半绝。” 修炼之中,方念忍不住思考未来。 当年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说明做事还是要看主观能动性。 我方念只要运用得当,用世界第一强者半绝之学,照样独步天下。 “看来,这就是我方念未来纵横世界的金手指了。” 方念睁开眼睛再次確认魔气运转路线,確认无误,闭上眼睛继续运转:“这魔气运转之间,有一种水波连绵不绝的感觉,看来和之前那一招如浪涛之中撑船的剑法是搭配的。” 方念在脑海里做著匹配,感觉匹配之后虽然招数看起来怪异,但推演出来的威力却是巨大无匹。 一招剑法,居然把大地搅得如水波一样起伏,虽然自己也在水上行舟,一招不分敌我,但毕竟自己撑船能適应,对手跌落水中岂不是死路一条? 方念佩服起了自己的超绝领悟力,居然在这么多招数和功法之间,寻找出了真諦! 又修炼了一会儿,方念再次匹配到一招。 这一次,一招用出,敌我俱焚! 方念惊恐的从推演之中醒过来:“该死的魔门,真狠啊,把自己当柴烧了!用来给敌人火葬,太逆天了,这一招封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咦,这一招更邪乎怎么头朝下飞啊……我明白了,这是垂天飞行之术,古有张果老倒骑驴,魔门也有老魔头嘴喷气的飞法!” 这一次三十三小时的修炼,灵魂没有那么疲惫了,但是思维上开始疲惫起来。 毕竟想得多。 青青、方念交换往復,发现魔神一直在练功,没有练招的打算。 两人的思维也是越来越混沌迟滯,越来越累。 这种折磨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被无数事情搅在一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如此又是三十三天。 两人都快撑不下去了。 武祖再次站了起来,开始演武。 方念咬牙坚持,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痛楚。 “不愧是魔门,修炼的武学开始伤害己身了。” 但吃不了练功的苦,就要吃刀子扎穿自己苦胆的苦。 方念想起了女儿咯咯咯的笑容,咬牙跟隨武祖演练了起来。 渐渐地,方念感觉到不对劲了。 在交替之时,方念询问:“青青,你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青青思索了一下:“你觉得有问题?” 方念:“我们从最开始炼的时候,只是感觉到累,每次睡觉之后都可以修补。” “然后渐渐地睡觉不再能恢復那种疲惫。” “再然后是思维开始迟滯,思考乏力。” “接下来痛楚越来越厉害。” “有没有可能,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痛苦到根本没法正常睡眠,也就不能再交班,然后陷入沉眠,输给了他,结果被夺舍成功?” 青青思索了一下摆头:“我觉得不会。” “他要是有意识的在布置陷阱,早就发现我们其实是可以交替睡觉的两个人了,早就道心破碎直接暴死了。” 方念思索了一下点头:“也对,他境界虽然高,但被镇压漫长岁月后灵魂已经弱到了这种程度,如果不封闭五感,恐怕难以坚持这么久。” 確定对方不是假装封闭五感布置陷阱后,方念沉沉的睡去,青青开始跟著武祖修炼心法。 阴阳交替,一天,两天,三天。 足足一个月就这样过去。 每九个循环,武祖就开始练武,再过九个循环又开始练功。 方念青青交替之间,越来越累。 身体疲惫到仿佛被重物压榨,感觉魂体都开始乾瘪了下去,就像是被攥紧的海绵。 又一次交替,方念跟著武祖练功。 这一次,武祖的功法有点怪,武祖运转功法,自己身体居然颤抖了一下,口中渗透出鲜血。 方念思索了一下,咬牙跟上。 富贵险中求。 “这么危险的玄功,必须要学会!” 隨著方念的修炼,他恍惚之间感觉眼皮沉重,开始闭眼。 但又仿佛记得要睁开眼睛,於是使劲睁眼。 耳畔,却响起了充满著诱惑的魔音:“睡吧,睡吧,睡去之后才能修炼这种魔功,魔功一成,天下无敌……” 方念一想到天下无敌,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女儿了,於是眼睛闭上了。 当方念闭上了眼睛,武祖就睁开了眼睛,他咧嘴一笑,再次吐出一口血:“近百天不眠不休,连我都顶不住了。” “真没想到你们真是两个人,现在你们都睡去了,那身体属於我了。” “魔魂降临,九星连珠……夺舍!” 天上,九颗星辰贯通一线,光芒连接,化作长虹。 第二十二章 我乃世间第一仙 武祖一边掐指印,一边微笑:“为了诱骗你们,本座把一生精通的高深武学全部演练了一遍。” “各种奇特玄功的运转之法眼花繚乱,里面却藏著一些助眠用的运转之法却是你们想不到的吧?” 武祖看向低头盘膝沉睡的方念,忍不住吐槽:“这傻子,居然把所有的心法全部反向修炼,害得我只有把迷魂心法逆炼一次,才让他正著学会。” “逆走五行,差点把本座的黄庭给烧掉!” 方念跟著武祖炼所有的心法,都是左右逆炼的,绝大部分功法逆炼是没问题的,顶多威力差一些。 或是发挥出来的作用,对魔气的道蕴加成,和原本是不一样的。 但如果在五臟之间形成了五行轮转的功法,反著左右炼,那就是逆行五行。 逆转五行,就要老命了。 武祖为了让方念能把自己迷晕,只能选择逆转五行。 结果主水的黄庭丹田里,燃起了滔天大火。 武祖此时也不急,闭著眼睛开始恢復。 他没注意到,战场之外,一道房门里,传出了连墙壁都无法挡住的尖锐婴儿哭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念耳朵动了一下,听到哭声,眼皮跳了一下。 却没有睁开。 武祖花了很长时间才修復了黄庭,站起身来:“不愧是魔门歷史上第一天才,看来並不是吹嘘。” “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把本座一身武学无论刀枪剑戟,全都学了去。” “有了这具身体,也许这一世本座能超越上一世,进入那……也未尝不可!” 直到此时,武祖才露出真容。 他的双角竟然化作了鹿角……准確的来说,是龙角。 背后漆黑的双翼,变成了白色。 唯一不变的就是,双翼依旧有七彩光泽,很有金属质感。 他那张脸,也年轻得可怕,应该是在年龄极低时就修炼有成,抵达了不老不朽的境界。 將灵魂调整到最强状態,又回归本源后,武祖捏了一个指印,要开始与肉身契合。 敌人都已经沉睡迷失,契合不会有任何阻碍,自然没有什么好磨合的,能把肉身影响的更靠近自己的灵魂,与自己更契合,才是最佳选择。 捏著化龙登天指印,武祖微笑:“这一次,你们还能看出是我吗?” 话音落,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武祖不敢置信地看向方念。 方念是熟睡状態,但此时正在疯狂的挣扎,看起来隨时都有可能醒过来。 转头看向青青,青青睡得很沉。 武祖確定两人都在睡眠之中,开始狐疑自己的感知。 为什么,夺舍还没成功? 这里有人醒著? 不对啊,他们的確是睡著了…… 突然,他抬起头,想起了一百天以前,夺舍之爭刚开始时,这对男女说的话。 此地只有我一具身体。 但有三个人。 武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第三个人,所以两边合起来是三个人。 现在看来,是他们这具肉身里,本就有三个人?! “哇~” 想通关键点的武祖不在半封闭五感,完全放开了对自己的限制。 一瞬之间,他化作一条拥有双翼的金色神龙,漂浮在空中。 神龙浮空,鬍鬚抖动,空气的震盪中鬍鬚迅速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武祖转头看向迷宫中的一扇锁住的门。 里面有婴儿的哭声! 第三个人! 武祖看向地上躺著的男女,转头目光穿透了墙壁。 魔音催促,在崽崽耳边低语:“睡吧,睡吧,睡吧……” 婴儿,根本不吃这一套。 任何成人觉得催眠的东西,对婴儿来说反而可能是醒瞌睡的。 只有父母在身边,婴儿才会睡觉。 在多数时候,深夜当一个婴儿的父母在身边却睡著时,婴儿就有可能醒过来了,而且一直精神著,一直不睡。 崽崽『哇哇』的爆哭,只想吵醒父母来哄自己。 听到陌生声音后,哭声更大了。 武祖直接模擬方念的声音:“睡吧睡吧~” 可惜婴儿听的不是音色像不像,哭声更大了。 躺在地上的方念眼皮又跳动了一下。 武祖深吸一口气,急切:“睡吧睡吧~” 但谁都知道,你越想婴儿睡著,她越是不睡。 哭声更大了。 方念眼皮再次跳动。 武祖紧盯著方念,感觉到方念正在转醒。 周身魔气瞬间爆发。 金色神龙身上透出漆黑如墨的墨气,那张龙脸也再次开始变换。 它身上威风凛凛的每一片鳞片上,都散发著死寂的意味,就如同世界毁灭遗留的残破碎片。 那些飘飞的鬍鬚仿佛缠绕捆缚著无数哀嚎的鬼影,每一道影子都各不相同。 那龙爪上鲜艷的猩红鲜血滴落,上面还沾染著不知名的毛髮。 最妖异的就是它神圣的面容,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却突然变得妖异凶残起来。 龙头之上每一片鳞甲上都写著一个字,每一个字体都散发著古老的苍莽气息。 连在一起,仿佛是亘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文章。 武祖再也压制不住凶性:“別吵!” “再吵我杀了你!” 崽崽不语只是哭得更大声。 与此同时,方念眼睛睁开,第一瞬间,就露出了杀人的眼神。 下一刻,方念身上的杀意也是控制不住的攀升。 方念只是个凡人,但却修行了武祖的所有武学。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筹齐了鳞爪。 当杀意开始攀升时,透体而出的杀意也开始凝实,化作了一条与武祖近乎一样,但却有更多人类细节的羽翼神龙。 方念的声音都变得低沉恐怖:“你要杀……谁?” 地上,青青缓缓站了起来,身上的怨气开始升腾。 方念身上的杀气化龙登天,青青身上的怨气如同无尽业火。 这条金色的火龙与武祖这条黑龙分庭抗礼! 武祖都惊讶了:“你这实力低微的修士,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杀气和怨念?!” 方念没有心思和他对话,紧紧地盯著他。 方念只想要武祖死。 武祖感受到方念的意志比自己还纯粹,没有任何好奇心,只是单纯想弄死自己后,仰起头:“好好好,不愧是魔门第一天才,心智比我要强!” “就让本武祖看看,你们两个……你们三个,究竟能不能贏本座!” “是你们死还是本座死。” “五感封闭!” “化龙登天道三千,我乃世间第一仙!” 下一刻,武祖身形缩小,变回了人形,这一次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仿佛独立世间之外一样。 这一次,武祖真的开始练功了。 他不再施展那些普通绝学,而是开始施展化龙大道的惊世武学。 青青和方念对视一眼:“他是怎么回事?” 方念:“刚刚化龙之时,我看到了一些奇异的画面……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潜入魔门的正道,最终墮落,变得比任何邪魔都墮落恐怖。” “所以无数强者合力封印了他。”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出去后要是被人看穿路数,恐怕会有杀身之祸。” 青青:“別管出去如何了,先贏下,才能活著睁开眼睛。” “继续跟著他炼吗?也许又是阴谋算计。” “这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让宝宝救我们一次了。” 方念:“这一次他应该是真的封闭五感了,眼下演武才是他的真正绝学。” “如果不学,恐怕再过千年,也遇不上这么好的机缘了。” 青青:“那就练。” 第二十三章 真·魔术 武祖闭眼站立,手中魔气纵横。 推演化龙登天大术。 他身上的血肉之间,隱约有龙鳞起伏。 霎时之间,皮肤坚硬如铁,寒光闪耀。 下一刻,鳞甲又隱匿在皮肤之中。 只是这一起一伏之间,肉身看似没有变化,细看之下又完全不同了。 方念跟著武祖推演,下一刻,脑子里有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 “不是化龙登天,这是一条魔龙!” “这看起来是锤炼肉身的大术,其实不然。” “这应该是一种攻伐大术,用来进攻强悍无匹,但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每用一次,身体就会龙化一分,时间久了,再也看不到人性,只剩下魔性。” 这才是真相! 方念感知到过,这魔神生前乃是正道人士,潜入魔门臥底,结果逐渐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甚至变得比魔门中人还要妖邪。 於是才有了他口中的正道围剿,魔门背叛一事。 “或许,他魔化,就是因为这一套术。” 是,化龙听起来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龙等於神,化龙既通神。 但如果龙是一条魔龙,而且修炼到了后期才发现,那就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了。 方念已经能推测出当年武祖年轻时的事跡了。 获得了化龙登天大术,感觉自己开掛了。 用这一套术,进攻远超同境界对手的威力。 而且每使用一次,肉身就更强。 武祖肯定乐此不疲,甚至主动找人打架,一直锤炼这种秘术。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不再是人,而变成了妖魔。 那时候他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早就没有了退路,已经深陷深渊,没有了前路。 这一天,就是武祖最终墮落的开始。 方念:“幸好,有他的经歷在前,我提前推测出了这一点,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化为魔龙,那自己还是自己吗? 这何尝不是一种夺舍? 原来,武祖以前也被夺舍过一次。 方念想通一切后,依旧在跟著武祖学习这一套大术。 原因也简单,明知道双刃剑伤人伤己,但伤己总比被人杀了好。 如果遇到困境,必须要一把利刃脱困之时,就是化龙登天大术重见天日之时。 只是,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用多了。 方念確定这一点之后,心无旁騖的开始学习。 如果自己不能一次性把这一套学会,那后面再练一次,就要多魔化一分。 所以,第一次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学习。 武祖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被气笑过来。 化龙登天大术,並非他学来的,而是他开创的惊世武学! 之所以有这一套术,就是因为武祖发现自己融会贯通所有魔道武学之后,身体开始魔化。 所以,他需要用一种方法正本清源。 但,魔化又怎么可能消除? 所以,武祖想到了一种方法。 朝著更高维进步。 魔化再妖异,也不过是凡间的影响,一旦成为一条真龙,这种影响自然而然就被消除了。 之所以武祖结合正道魔道所有武学,开发这一套术,要把它锤炼为,每使用一次,就能让身体龙化一分。 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每天都在杀戮之中度过。 根本没法专门抽时间修炼。 所以,每次用化龙登天大术对敌,都等於是一次自我净化。 武祖其实知道自己的魔化是不对的,但魔化之后,心智可就不归他自己本心控制了。 但每次使用化龙登天大术,都等於是他的本性在跟魔性进行对抗。 所以,武祖只要在世上战斗的够久,总有一天会变回去。 但,他算错了。 他没算到自己开发出化龙登天大术后如此之强大,打到世间无敌手。 打到天下人合力把他镇压了。 因为过於强大,所以他使用这套术的时间其实並不长,被封印之后龙化停止,魔化不断加深。 最终在无尽岁月的封印之中,彻底的魔化。 龙化的部分结合,才化为了魔龙。 虽然结果和方念看到的结果一样。 但过程,和方念推测的过程,完全相反! 方念习得化龙登天大术,如果日日修炼,不需要再积累魔星,都能不断地攀登高峰,最终化龙登仙。 可惜他想反了! 此时的方念,学的越认真,学的越快,就註定了他未来龙化的越慢。 因为学的越快,炼得就越少。炼的越少,就进步越慢。进步越慢,就是学的越慢。 所以,学的越快,等於学的越慢。 武祖如一条真龙,时而威压无穷,时而宛若游龙,时而睥睨天下。 龙的每一面,都被一一表现出来。 当化龙登天大术推演到最后一招的时候。 武祖高举右手,小指无名指中指紧扣,大拇指张开,食指指天:“化龙登天!” “昂!!” 一声龙吟,武祖化作一条魔龙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方念如武祖一样,右手比了个八,食指对著天:“化龙登天!” “吼!!!” 一条霸气的黄金神龙冲天而起。 与武祖不同的是,武祖是黑色,方念是金色。 还有一点不同,方念自己没有意识到。 那就是武祖有一片逆鳞,长在喉头上。 而方念,有一片顺鳞,长在喉头上。 其他鳞片,全是反的! 因为方念修炼的时候,学的不是一一对应的招数和魔气运转之法,而是自己去对照对应的。 这导致方念的化龙登天,每一招,魔气运转路线全都不对,每一招都是反的! 所以,每一片鳞都是反过来的。 包括逆鳞也反过来了,所以,有一片是正的。 修炼完这一招之后,武祖一身精气神凝聚在一处,龙身震动,化作人形,身上的力量澎湃到无以復加。 一身血气冲天而起,如气运云盖,朝著整个天空瀰漫。 整个世界,都被这具肉身的力量所覆盖。 力量澎湃如大海滔滔不绝的武祖,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术演化。 接下来演化的,就是让他成魔的术! 方念却不同,方念的精气神仿佛散开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化作龙身之后,世界震动,所有的血气精气神气,从四面八方朝著方念匯聚而来。 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全部光芒都被方念吸收,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因为力量完全的內敛,所以方念化人之后,给人的感觉是比施展大术之前还普通,越发的普通了。 所有的力量都朝著身体深处而去。 看到武祖开始推演魔术,方念却是眼睛一亮。 “之前他推演的都是普通绝学,自从化龙登天大术之后,他推演的才是自己的看家本领。” “化龙登天大术是个坑,是他魔化的原因,那就是说……接下来这些术是安全的,是可以多使用的正大术!” 方念万万想不到,武祖接下来推演的,都是要了命的真·魔术。 他当年为了毁灭魔门,所以潜伏入魔门,以武痴的形象见什么学什么,把一切魔门的术都学会了。 为的就是开发对付这些术的方法,然后在正道之中传播,最终毁灭魔门。 为了达成这个目標,武祖的魔术,学的比任何大魔的魔术都要精深。 所以,他展现出来的惊世绝学,那全都是魔中之魔的魔术。 堪称魔性在世间的体现! 唯一的好消息是,方念依旧对不上招数和心法,所以只能自己瞎猜瞎匹配。 也幸亏了匹配不上,否则第一次练完,那直接就是魔祖降世。 第二十四章 殿主誓约 隨著修炼的进行,魔祖身上的气息一直在减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疲倦感和隨意正在瀰漫。 方念认为这是魔祖的小手段,所以咬牙坚持。 但最终,还是挺不住了:“青青!” 青青醒了过来:“他好像要沉睡了。” 方念:“他沉睡不沉睡不知道,我反正是顶不住了,他现在推演的都是重要的大术,是可以隨时使用的绝学,一定要全学!” 吩咐完之后,方念头一歪,站著就睡著了。 青青看著武祖,学习了起来。 不过青青感觉武祖的动作越发的疲惫,应该是快要沉眠了。 …… 方念战胜齐放,其实没费多少时间。 仅仅一个照面,齐放就被秒杀了。 巫魔崖顶,男魅魔殿主:“诸位,现身一见吧。” 他虽然没有察觉附近隱藏的人都是谁,但却能感知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女魅魔殿主第一个出现,她出现在月光之下,肩袖裙带漂浮空中,宛若神女,神情淡漠:“你想说什么?” 男女魅魔殿的殿主实际上是敌对关係的,两人互相视对方为自己的鼎炉。 如果能成,自己的境界就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所以,两人从青年时代就互相敌视,互相警惕,一直到现在。 男魅魔殿主背负双手:“等他们出来再说不迟。” 下一刻,战魔殿殿主从远方展露气息飞速飞来,如彗星撞了过来。 战魔殿殿主出现在崖顶山后朗声:“那就现身一见吧,別缩在后面学乌龟了。” 地上,石块起伏,在月色之下有石块的阴影。 这些普通的阴影之中的一块黑影蠕动著。 一身血袍的血魔殿殿主从月色阴影之中站了起来:“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男魅魔殿主背负著手,他感觉暗中起码还有三个人隱藏著。 至於自己都感知不到的,不知道还有没有。 但,应该有。 不过有两个出来就够了。 谁不现身,就等於不发言,四个人够投票了。 他开口:“齐放在二星魔之中不算弱的,应该算是比较强的,方念能够秒杀他,说明在战斗方面极为精通。” “加上他已经修炼出了第二心魔修成了第二魔介,那他依旧还是当初那个天才。” “我要发动决议,再次將他提升为精英弟子,新的七年期內,禁止任何高出他境界的魔修对他动手。” 女魅魔殿主淡漠:“你就那么想要魅魔殿消失么?” 男魅魔殿主背负双手:“如果天命讖纬成真,那我也认命。” “之所以重新將他提升为精英弟子,是处於对外的考虑。” “如今外忧內患,魔门尚且危在旦夕,魅魔殿又算什么?” 女魅魔殿主:“是吗?但我看来魔门好著呢,你只是想要让方念这个应命之人如天命讖纬中说的一样,让魅魔殿毁灭。” 战魔殿殿主:“二位,魅魔殿的事情我们不清楚,你们倒是说一下,天命讖纬中到底说了什么。” 男魅魔殿主:“没什么,就是一句话和几幅图,当天命之人走过之后,魅魔殿主殿成为了废墟,此山不再而已。” 血魔殿殿主:“那那句话又是什么?” 女魅魔殿主:“那句话……” 她沉思了一下,摆了一下头。 男魅魔殿主:“每个人去看那句话,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我看到的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女魅魔殿主看了看他,开口:“我看到的是『七情六慾,五界三洲』。” “有人推测,只有真正的应命之人,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天命讖纬。” 血魔殿主:“哦?如此说来,本座倒要去看看,本座能看到什么。” 战魔殿主咧嘴一笑:“此话先不谈,我否决南宫奇的决议,我认为不能將已经踢出精英弟子行列的人再加进来。” “此例不可开。” 血魔殿主看战魔殿主这么急著开团,开口:“我觉得可以允许他恢復精英弟子身份。” 男魅魔殿主南宫奇:“二对一。” 女魅魔殿主:“我否决。” 战魔殿主看向女魅魔殿主:“既然皇甫殿主也否决,那就二对二。” 南宫奇看向战魔殿主:“你拒绝是因为什么?” 战魔殿主也不藏著掖著:“我儿子需要一尊强大的心魔,刚好,方念的心魔品质极高,他的第三心魔,肯定是符合条件的。” 血魔殿主:“如此说来,你不会放手咯?” 对於魔门的各个殿主来说,就算是长老们,也不过是一种耗材。 普通弟子更是只能算他们口袋里的財產。 之所以有精英弟子的规则,是多年的內斗之中延伸出的铁律。 这规则不是避免爭斗避免猎杀年轻弟子。 而是避免把有才华的年轻弟子都杀光了。 如果有天赋的年轻魔修都死光了,魔门岂不是越来越弱? 所以,才需要保护精英弟子。 而七年是一个界限。 这也是任秋水在这个时候要离开方念重新找一个道侣的原因。 因为接下来她就不再是精英弟子了,魔门长老们可以猎杀她了。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人强强联合,互相保护。 对於战魔殿殿主来说,想要方念帮他儿子成长,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根本无需隱藏。 说出来,反而是威慑南宫奇和血魔殿殿主,让他们不要坏自己好事。 南宫奇看向战魔殿殿主:“你儿子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一个儿子的成长根本不重要,你退一步,这人我保了。” 战魔殿殿主:“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南宫奇:“没有代价,不服就打。” 战魔殿殿主笑了:“好好好,到底谁才是战魔殿殿主,你比我还好斗。到了你我这个身份,都是魔门高层,打起来伤和气,不如折中一下。” 说是这么说,但其他两人能感受到战魔殿殿主对南宫奇的忌惮。 南宫奇:“那就折中一下,你指定一个人可以对方念发起挑战,其他人不许暗中出手。” 战魔殿殿主:“可以。” 南宫奇:“如果违背誓约,就不再是方念的事情,而是对我的挑衅。” 战魔殿殿主朗声大笑:“我最弱的儿子都是三星魔,猎杀方念轻而易举,你觉得我有必要暗中出手么?” 南宫奇:“我会盯著的。” 暗处,看到他们已经商量出结果,一道人影飘然而去:“战魔殿殿主的儿子么……先看看能不能过得去百花那一关吧。” …… 脑域之中。 方念再次睁开眼睛,他看向武祖:“嗯?” “青青!” 刚刚睡了没多久的青青睁开眼睛:“换班时间到了?这么快?” 方念:“他沉睡了!” 青青:“他输了。” 方念:“他输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青青:“当然是让他不能再夺舍,杀了他。” 方念:“现在我们是灵魂状態,怎么杀了他?” 第二十五章 住九个单间 方念与青青对视了一眼。 双方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还能怎么杀了他? 当然是当做肉身一样处理。 方念直接从腰上取下裤腰带:“试试?” 裤腰带勒在武祖的脖子上,方念:“没想到有一天能亲手杀死一尊魔神。” 方念使劲用力,裤腰带直接嵌入武祖脖颈之间。 青青:“嗯?” 方念在背后用膝盖抵住武祖的背脊,双手发力往后拉裤腰带:“怎么?” 青青將手指放在武祖的鼻子下面,感受著鼻息:“他在呼吸。” 方念神情严肃了起来。 这还能呼吸? 这还是人类……哦对,他是魔神,是巫族。 皱起眉头,方念:“那怎么办?” 青青转身走下了擂台:“等我一下。” 很快,青青提著一个巨大的箱子过来了。 放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狙击枪盒子一样。 方念:“这是什么?我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青青打开盖子:“这你得问自己,我也只是知道有,具体怎么来的,那只能是你弄出来的,总不能是崽崽弄出来的吧?” 在脑域世界处於无念状態的方念思维清晰,看著盒子打开后露出来的东西:“也许这都是我的杀念吧。” “我的杀念,居然凝实了。” 盒子里,放著各种各样的兵刃。 刀枪剑戟,锯凿钳钎。 大多散发著寒光,看起来就不凡。 青青点头:“你身上充满了杀意,连这魔神都惊嘆,所以,这些有可能是脑域世界具象化后的杀意本身。” 既然存在,那就是能使用。 青青拿出锤子凿子放在一边,然后把斧头递给了方念:“来吧。” 方念接过斧头,抡圆了对准武祖脖颈就是一斧。 武祖的灵魂何其坚韧?这一斧也只是入皮三分。 青青拿起锤子:“我就知道。” 说著,用锤子锤在了斧背上。 斧刃又进去一分。 方念拔出斧头,抡起来又是一斧头,青青一锤头跟上。 夫妻齐心,其利断头。 在这擂台上,时间流速依旧,两人用了足足三年,才砍下来一颗头颅。 只是,青青把手放在武祖的鼻子下面,最终沉声:“还是能呼吸。” 方念没二话,一斧头剁在武祖的肩头:“继续吧。” 青青:“这有什么用?就算把他剁成臊子,他也还会活著,而那可能需要无尽岁月才能办到。” 方念:“我们把他的四肢,躯干,头颅,双翼,尾巴,全部分开,然后分別装起来。” 青青:“你的意思是?” 方念:“脑域迷宫中本就有很多房间,也不差这几个了,给它们各自住一个单间。” “这样应该就算把他躯干各自封印起来了。” “这魔神被那么多人封印在地下,还能活著出来,现在我们也只能把他再分开封印,希望他不会醒过来了。” 青青思索了一下:“也不错,而且这魔神的躯体,也许以后会有用处。” 接下来,两人废了足足三十年时间,才把武祖的灵魂九分。 青青拖著武祖的尾巴走入脑域迷宫的深处,却最终没了动静。 方念托著武祖的头颅进入其中,很快就找到了昏迷路上的青青。 方念把头颅尾巴分別装入两个房间,然后把房门锁了起来,退出的时候,將青青扛了出来。 从记忆迷宫外围深处回到中心的『客厅』,青青悠悠转醒:“我怎么昏睡过去了?” 方念:“我记得这魔神就是从迷宫外围走进来的,所以外围应该是连通外界的。” “但对你来说,这迷宫外围反而是深处,因为你只存在於客厅附近,当你站上中心舞台,就直接代替我投射在现实方念的意志上了。” “所以,你没法直接走出迷宫。” 青青觉得这种说法有道理,点了点头:“那只有你去封印那些躯干了。” 方念很快就把九个部位分別装进了迷宫外围的九个方向上。 躯干,四肢,头颅,羽翼,尾巴,各自分开。 干完一切,方念才回到了中心:“如果他某个部位醒来,单独应该也没什么行动力。” 脑子醒过来,没有肢体,什么也做不了。 肢体醒过来,没脑子,也就是能乱动动。 只是,迷宫地面上,留下了拖行的鲜血痕跡,布满整个地面。 越是靠近中心,鲜血越是浓密,越是靠近外围,印子越淡。 到了最外围封印之地,就已经看不见了。 而客厅中间,是『分尸』三十年来,不断从尸体上流下来的血液。 这些血液,实际上是魂液,他们覆盖著整个中心客厅。 好在,这些魂液並没有什么意志,也没有对方念造成任何伤害。 相反,方念感觉,这些魂液对自己就像是补品一样,踩在魂液上,精神在不断地恢復。 只是,自己吸收的很缓慢。 彻底做完一切,方念:“也许是时候出去了。” 在这脑域空间之中,具体过去了多久,方念自己也数不清了。 一开始还能计数,三十三小时一个白天三十三小时一个夜晚,六十六小时一个阴阳轮迴。 到了后面武祖开始演化魔术时,就有些日夜不分了。 再到分尸时,时间几乎没了意义,只能隱约计数过去了又有三十年。 是时候回归了。 青青打开了房门,將崽崽抱了出来。 方念从她手里接过了女儿:“走吧。” …… 现实之中,方念睁开了眼睛。 抬头看向天空,又转头看向了地上的尸体。 齐放的尸体还新鲜著。 宝宝被放了出来,再次进入半念状態。 半念状態方念:“我怎么在这儿?” 下一刻,方念拍著额头,想了起来。 百花这个疯婆子想要杀自己,齐放会帮忙,所以自己主动找过来找齐放。 然后齐放真的动手了,结果没打过自己,他死掉了。 隱约之中,方念还记得,自己跟一个cos龙的傢伙又做了些什么,学了很多东西,但好像和眼下没关係。 確定情况之后,方念转头看向了背后的山。 巫魔殿平台在巫魔山下,而且是在白瀑涧正下方。 顺著白瀑涧,隱约能看到一点自己的房子。 方念思索了一下,现在应该回去一趟。 “百花肯定会找过来,我先上去,躲开她,而且在上面,还能看到这里,观察到百花是不是要来。” 確定这一点后,方念迅速转身走向了上山的路。 走在山道上,方念看向自己家的方向,发现自己家门前,有个人。 一个男人,很年轻,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很友善。 那人蹲在崖边,双手抱著头,很痛苦的样子。 方念疑惑著,一边继续登山。 很快,方念来到了半山腰。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几乎所有人都躲在自己房子里,有些人也在暗中窥视。 但此时的方念,已经掌握了武祖所有的武学,面对窥视,他的灵感清晰到可怕。 他在不经意之间,目光一一扫过了暗中窥视的眼睛。 被扫视到的人无不惊讶。 第二十六章 杜鹃人 在別人看来这就是隨意瞥了一眼。 但只有被看到的人才知道,方念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有所停留。 自己被发现了。 “这傢伙真的是魔门天才,真的清醒过来了走上了无敌路。” 七年来他们一直听说方念是天才,但只是听过没见过。 这才一天时间,他们就不得不佩服了。 才成为二星魔一天,方念就把齐放给秒了! 面对自己的暗中窥视,居然直接锁定了自己。 其实方念根本没有在意,因为他没感觉到杀念,所以一路掠过了所有人。 自己长得帅,还不许別人看不成? 越是靠近白瀑涧下,方念越是疑惑。 那抱著头的身影看起来很痛苦。 “你干嘛在我家门前蹲著?”走到近处,方念才开口。 青年抬起头看向方念,然后痛苦的神色缓解了许多。 他揉搓了一下自己因为痛苦而紧绷的麵皮:“抱歉……我是来对你发起邀请的。” 方念皱眉,看向了青年递上来的书信。 青年:“我代表魔城邀请你过去居住。” 方念思索:“魔城?那是什么?” 青年:“魔城是魔门中大多数修士的居住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各个殿之下修炼的魔门修士,在七年期满,或者修炼小有成就后,都会去魔城。” “一方面机会更多机遇更多,另一方面待在人太少的地方有很大的概率莫名其妙的死掉,去魔城会好一点。” 他说话时,指著山下的尸体。 方念看向山下齐放的尸体:“確实,不知道怎么就死那儿了。” “魔城?” 一开始以为魔门这个充满了疯子的地方只是个小镇。 没想到还有一座城? 这座城病得不轻啊! 方念:“我必须要去吗?我可以留在这里,或者去魅魔峰居住吗?” 青年:“都是可以的。” 其实方念內心已经有了答案。 巫魔山这地方,那就是穷乡僻壤,怎么能比得上城里? 自己带孩子,肯定要去城里比较好。 方念:“也许去城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年点头:“各殿失去精英弟子身份的人,最终也都会去魔城的,在那里,你可以获得更高的地位,以你的天赋,也许能代表魔门走入人世间也说不一定。” 方念眼睛一亮:“原来在魔城,能获得回到正常世界的机会啊!” 確定这一点之后,方念更想去魔城了。 对於其他魔门弟子来说,魔城是脱离新手村后应该去的地方。 对於方念来说,魔门有去往正常世界的火车站。 半念状態的方念一直认为这个魔门只是前世的一环。 得知能够回归,方念志在必得。 完成任务后,青年脸色颓唐,看向山外,非常的惆悵。 方念:“你怎么了?” 青年转过头来看向方念,一脸的哀伤:“做人好累,不想做人了。” 方念歪头:“?” 青年:“我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做一只鸟,每天半夜在別人睡觉时,就布穀布穀布穀的叫。” “我想翱翔在天空上,再也不要被困在房子里,每日担惊受怕,夜夜煎熬。” 青年痛苦的揉搓头髮,甚至把自己的头髮薅了下来:“我为什么不是一只鸟呢?” 为什么不是一只鸟呢? 为什么不能是呢? 方念:“你现在就是一只鸟了,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青年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的神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然后用下巴去蹭左臂。 仿佛一只鸟梳理羽毛一样。 他又触碰了一下右臂。 整个人蹲了下去,蹲在崖边,笨拙的往前跳跃了两步。 一边拍动双臂。 方念嘆息了一声。 这魔门,疯子还是太多了,这又是一个疯子。 青年回头:“布穀布穀!” 虽然他嘴里布穀布穀,但方念却能听出他的意思。 “多谢啊,兄弟!” “我的妄锻·望帝诀成了,成了!” 妄锻?方念突然感觉很熟悉。 自己好像也会。 怎么会的?好像是跟一条龙学的。 自己练的那种好像叫做,妄锻·龙帝诀。 这玩意儿有啥用? 就在方念的注视下,青年扑腾著双臂,他居然……扑腾著离开了地面。 根本不像是人跳起来再落下那样,而是扑腾起来后,在空中很轻盈的落下。 青年扑腾了三两下,就完完全全的来到了崖边。 张开双臂蹲在地上的他,扑腾著朝著外面一跳。 下一刻,他跳崖了。 双臂扑腾著,真的就像一只鸟一样,扇动手臂,飞了起来。 “布穀,布穀,布穀!” 他好似变成了一只杜鹃鸟,在布穀布穀的叫著。 方念看向青年,居然突然有些羡慕了。 这是一个脱离了魔门的人。 他想要变成鸟,说明他是疯子。 但他真的变成了鸟,这说明他不是个疯子。 他已经不疯了。 方念拱手:“恭喜恭喜啊,以后你就是鸟了。” 杜鹃人口中布穀布穀的叫著,一边扇动翅膀,兴奋地在天地之间遨游。 方念抱著宝宝,看向他:“宝宝你看,有一只杜鹃鸟。” “杜鹃鸟,会布穀布穀的叫,所以又叫布穀鸟。” “而古代蜀国有个帝王叫做望帝,死了之后化作了杜鹃,所以它也叫望帝。” 崽崽好奇的看向空中,伸出手想要去抓这只鸟。 方念:“咱们要爱护小动物,不能抓它哟。” 杜鹃人飞在空中:“布穀布穀。” “你有个女儿吗,虽然我看不到她,但感觉她很可爱哎。” 方念笑著:“我当然有个女儿……对了你以后不做人了,住在哪儿呢,我能找你玩儿吗?” 杜鹃人昂头:“杜鹃是不筑巢的,以后我就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地之间了!” 方念哈哈大笑:“真不错。” 杜鹃人最终还是迟疑了一下,开口:“可是我施展妄锻·望帝诀,用了你的魔性,你的魔性受损了,你不生气吗?” 方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吗?你用的我的魔性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说著,方念微笑著:“算了,我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就这样吧。” 人家就是想要做一只鸟,有什么错? 杜鹃人来这里传信,本来就是来算计方念的。 他听说方念七年前是魔门天才,是未来魔尊,魔性深重,杀意滔天,连各殿殿主都惊讶。 所以,他来借方念的魔性。 一切都很顺利,借到了。 可方念居然不在乎。 这就是魔与魔之间的区別么? 杜鹃人啸叫著飞走了。 方念看他飞走了,想要回屋里。 却见到他又飞回来了。 方念:“你怎么又去而復返了。” 杜鹃人看向方念:“百花上来了,她可能是来找你麻烦的!” 方念转头看向了山道,果然,百花上来了。 速度奇快。 杜鹃人飞得高,比自己先看到。 要不是他提醒,百花杀过来了,自己都还不知道。 “多谢提醒!” 方念转头就要朝著另一边的山道跑去。 只是,刚转头,就看到另一边山道上,一名魁梧的男子速度奇快,盯著自己跑了过来。 嗯? 这要是还反应不过来他是百花请来堵自己的,那就是傻子了。 这下左右围堵怎么办? 方念看向杜鹃人,有了想法。 ———— 求月票!求支持!求收藏!求追读!需要追读冲推荐位!谢谢大家! 第二十七章 错误的妄锻术 他杜鹃人可以用妄锻·望帝诀从人变成杜鹃,然后展翅飞走。 我方念为什么不能用妄锻·龙帝诀溜走? 半念状態的方念是分不清记忆和现实的,误以为魔门是记忆中的都市的一环。 所以,脑子不是很清醒,同时会在脑子里给看到的各种奇异的东西出现在都市找合理性。 至於有关魔门有关修炼界的东西,就会被暂时遗忘。 有必要时,就会想起来,並且认为这东西出现在都市也是合理的。 当下,方念就想起了跟著武祖学会的魔术——妄锻·龙帝诀。 所谓妄锻,就是用妄想锻造现实的一种术。 只要修炼这个体系下的术,就有可能把妄想中的东西,变成现实。 只要功力高深,只要意志坚定,只要魔性足够强大,就可以让自己的妄想侵入现实。 哪怕幻想的是这个世界上將会出现一头粉色的长有毛髮的鱷鱼,它神圣端庄,如神灵一样强大。 只要妄想的人够强,照样会实现。 甚至因为修炼妄锻需要配合极强的魔性,极强的魔性代表著人本身可能就不大清醒,所以修炼妄锻的人的想像,一般人压根空想不到。 所以,会出现各种各样其他的结果。 武祖当初,就是根据妄锻·望帝诀,研究出了龙帝决。 望帝诀是把自己观想成一只鸟,只要术成了,自己就能真的变成一只鸟。 根本不符合流体力学的手臂,也能带来极强的升力,当翅膀使用。 人也会永远蜷缩成蹲著的姿势飞行,仿佛真的是一头大鸟。 望帝诀本身追求的是疯魔,成为望帝之后,自由自在的如鸟一般,最终如果有一天能够自己再妄破。 那就能再次成为人,而这个过程,可以锻炼出极强的心魔。 龙帝诀则不然。 它拋弃瞭望帝诀最重要的疯魔部分,只保留了化鸟部分,改成了化龙。 对於人来说,眼下左右山路都被堵了,似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对於龙来说,前后左右全都是路,压根没有被围困一说。 被杜鹃人提醒的方念往地上一倒:“我是龙。” 杜鹃人愣了一下。 怎么这语气,还有说话时魔性的波动,这么熟悉? 下一刻,方念双手如同龙爪一样,將崖边岩石切割开。 就如同捏碎豆腐一样简单。 方念左右看了看,百花已经登上了山腰路,转头看去,另一边凶神恶煞的满脸鬍鬚肌肉盘虬的壮汉差不多也刚好登上了山腰路。 似乎没有了出路,方念抬头:“昂!!!!” 龙吟如金戈,震动云天。 巫魔山顶崖壁之上,四大殿主决议完成之后已经离去。 各自在空中时,听到了龙吼声,四人全都转过头来。 巫魔山是什么地方,別人不知道,四大殿主还不知道吗? 龙? 这里怎么会有龙? 当这里出现龙的时候,任谁都没办法不把它和武祖联繫在一起。 四人全部停在了空中。 南宫奇回头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百花:“她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奇之所以答应战魔殿主的提议,允许他儿子对方念出手,不是相信方念能以二星魔的实力对抗三星魔。 而是因为他相信,作为应命之人,方念肯定是有办法能从磨礪中逃出生天的。 否则还如何应命? 之所以需要蓝方念重新成为精英弟子,是防止其他强者去狩猎方念。 把对方念的磨礪,限制在小辈范围內。 百花这个当下能杀死方念的人,自然也在南宫奇考虑之中。 但对於南宫奇来说,他很確信百花被拦下来了,不会在此时找到方念。 只要给方念一定的成长时间,那百花未来肯定没办法拿方念如何。 所以,南宫奇才没有考虑这个因素,也没有將方念带走。 此时,他却看到百花已经出现在巫魔山了。 而且,自己还没感知到。 有人故意把百花放了过来,並且隱藏了她的行跡? 南宫奇立刻转头看向了女魅魔殿主,皇甫殿主。 皇甫殿主根本不在乎什么应命之人。 她看到的是另外的东西:“妄锻·龙帝决!他怎么学到武祖的绝学的?!” “武祖出世了?!” 武祖? 听到这话,南宫奇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方念。 此时的方念,转头朝著崖壁內部爬去。 速度奇快,转眼之间,就攀附上了崖壁內壁,然后朝著头顶往上爬。 已经爬到了巫魔山外壁,爬到了白瀑涧上方。 如同一头四脚蛇一样,身体不停地摆动,不停地往上爬。 这种律动,一看就龙性极强。 杜鹃人高呼:“你化龙了,你化龙了!” 此时,百花和壮汉杀人的眼神投射过来,作为鸟,杜鹃人最先警觉,直接转身就飞走了。 方念则是朝著崖壁上方爬去。 四大殿主看著这一幕都浑身颤抖。 化龙?这太熟悉了! 加上巫魔殿这个特殊地点…… 但……龙怎么会爬著走,龙应该腾云驾雾啊。 南宫奇:“龙帝决是这样的吗?这应该不是什么龙帝决,而是其他武学吧。” 皇甫殿主也在最初的震撼之中清醒了过来:“的確,不是龙帝决。” “但他在什么地方学到了这种奇异的,类似龙帝决的武学?” 南宫奇看向了杜鹃人:“那人使用了妄锻·望帝诀,以方念的天赋,有可能是他现场模仿,自己研究出了这种化龙秘术。” “只是因为同样是將身体变做龙,所以气息上跟武祖的龙帝决有些类似?” 不只是他们两个,血魔殿主和战魔殿主也是一开始被气息惊呆了。 转过身来,发现方念在爬行后,这才知道方念使用的不是龙帝诀。 “嚇我一跳。”血魔殿主盯著远处的方念:“如果真的是武祖传承出世,本座现在就得送你去往生世界。” 此时,方念攀附在山崖之上,一开始並不是很適应,接下来,越游越快。 在崖壁之间游走,再也不像是四脚蜥蜴。 彻底的化作一条龙,在龙行。 追到崖壁下方的百花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的跃起,开始攀岩。 对三星魔来说,飞行都不是问题,更不要说攀岩了。 只不过飞行消耗非常大,而且他们不能飞太高,没办法直接飞上雄伟的巫魔山,所以才选择了跟著攀爬。 壮汉似乎也受到了方念的启发,使用了另外一种秘术,从外形上直接就化作了一条岩蟒,在山崖之上攀爬。 百花则脚底下生长出了花枝,花枝扎入岩壁之中,稳固身形,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 不过,他们两个的速度,远比方念来得慢。 龙,毕竟是龙,就算是爬,也爬得比別人快。 此时的方念已经爬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施展的妄锻·龙帝决是错的。 自己把妄锻·龙帝决的魔气运转復刻的一模一样,使用的却不是妄锻龙帝决的武道姿態。 而是错误的把游龙身法这种如龙在水中畅游的身法当做了匹配妄锻·龙帝决的武道姿態。 《妄锻·龙帝决心法》加《游龙身法》等於《变身成为一条泥鰍一样滑溜的游龙》。 第二十八章 月下诡异 看著百花和岩蟒逼近,方念並没有登顶山崖,而是等待著他们。 “如果我翻到山崖背面,直接爬下去,恐怕反而会被追上。” 至於为什么会被追上,半念状態的方念思考不明白,也没有过多思考,他只是想著,要想个办法带他们兜个圈子,拉开距离。 原因其实也简单,三星魔比二星魔身体强大的多,他们往上爬费劲,飞不上去,但下去的时候可以直接跳下去滑翔落地。 所以方念潜意识里很明白自己直接翻山会被追上。 所以,方念选择的不是翻山而下,而是……朝著山下跳去。 趴在崖顶水流之中,方念如同一头踏水的神龙。 这是方念住在白瀑涧七年来第一次来到瀑布顶端。 他朝著山下直接跃下! 百花被嚇了一跳。 二星魔直接从这么高跳下去,会摔死。 岩蟒也是愣了一下,眼看著方念跳了下来。 四大殿主也是心臟一抽搐,紧盯著方念。 皇甫殿主冷声:“果然是龙帝诀!” 这从天而降的姿態,和龙帝诀一模一样。 这种姿態说明他使用的就是妄锻龙帝诀! 但下一刻,方念的姿態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没有在空中飞行,而是尾巴一甩,如同一条鱼一样混入了白瀑涧瀑布水流之中。 入水的龙,比入水的鱼还要丝滑,一瞬之间就朝著地面落下。 游得比跳崖还快! 南宫奇看到后笑了:“不是什么龙帝决,这形態反而有点像是游龙身法,游龙身法只是一种低级魔修炼的身法,和龙帝决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皇甫殿主也反应了过来,的確不是,但:“这也太像了,几乎有龙帝决的神髓在。” 南宫奇:“都是追求如龙一样,当然会有相似之处,因为龙本身就是如此啊,像一点,不正说明他的天赋过人,自己研究出了此等秘法么?” 这倒是说得过去。 两人说话之间,方念已经从白瀑涧冲入地面水潭。 在水潭之中如龙游走,越是游动,身法熟练度越高,越是跟游龙身法类似。 跟游龙身法越类似,就越背离高等的龙帝决。 越看越不像了。 皇甫殿主確定:“应该和武祖没有什么关係。” 就好像蚯蚓肯定和龙没关係一样。 虽然都是长条形的,但长虫也是长条形的呢,谁会怀疑岩蟒是武祖的传承? 此时,岩蟒和百花对视一眼,两人直接从崖壁之上跳了下来。 但他们跳著往下坠落的一瞬间,水潭里如龙游走的方念化作滑溜的泥鰍,一瞬间就来到了白瀑涧下方。 顺著瀑布水流逆流而上,其速度,比游下来时还快! 唯一的问题是,方念往上游动,居然撞散了水流。 自他之下,瀑布断流! 方念此时也发现自己不太对劲。 一身气息怎么往四面张开? 龙游不应该是与水混为一体么?自己张开的气息怎么把水全部撞开了? 但此时在逃命,也由不得他想太多了。 远处的战魔殿主哈哈大笑:“说真的,他一开始化龙,把我嚇了一大跳,那种神韵,真的和武……和真龙有几分相似。” “结果,这小子的化龙,满身逆鳞,压根不是正经龙,他倒的確是天赋过人,如传说中一样,居然能自创这种武学。” “但可惜脑子有问题是个疯子,谁会化作一条满身逆鳞的龙呢?” 此时,岩蟒和百花坠还没落地,转头看去,就看到方念撞断瀑布逆流而上,又再次登顶巫魔山崖顶了。 两人知道,自己再追上去肯定也追不上方念了。 与其翻山,不如从山腰的山道走。 对视一眼,岩蟒重新化作一名壮汉,百花脚底的花枝也枯萎掉落,两人朝著山道走去。 另一边,方念游龙攀上崖顶,並没有停留,朝著前方快速爬行。 转眼之间来到了弯月形的巫魔山背面,朝著山下游去。 此时,四大殿主都確定了,方念这一套虽然也算是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武学,而且因为是《妄锻》同系列,所以应该算是高深武学。 但,和龙帝诀没有任何关係。 但,一名人影从云间现身,朝著地面飘然落下。 南宫奇几人发现人影之后,迅速去而復返,重登巫魔山崖顶。 四人站在崖顶,看向地面。 此时,云间飘然坠落的人影化作了一名仙子。 仙子就在崖下等著。 血魔殿主:“原来月魔殿主也在这里,一直隱藏,没有出来一见。” 战魔殿主:“这娘们儿想要干什么?” 两人和月魔殿主的关係明显一好一坏。 此时方念游龙坠崖,然后才化作人形往前走。 走著走著,突然在月光下见到一尊朦朧仙子。 那种雾里看花的迷醉感,比女魅魔山上修炼魅魔道的那些低等级女修士魅惑不知道多少倍。 女子捂嘴一笑,看得方念发呆。 月魔殿主看向方念:“公子,你知道武祖吗?” 方念愣了一下:“巫族?传说中败落的巫魔殿以前就是一群巫族的地盘,你说的是这个巫族吗?” 月魔殿主没有听到想听到的答案,又微笑:“公子,你修炼的《妄锻》又是哪儿学来的呢?” “修炼?什么修炼?”此时脱离危险的方念光速忘掉了修炼这回事儿,看向这在月下cos仙女的傢伙才想起魔门小镇到处都是疯子。 “这位小姐姐,我看你长得挺好的,疯疯癲癲的確实可惜了。”方念嘆息:“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月魔殿主被疯子当疯子,却也习惯了:“你在巫魔殿杀死齐放时,有感觉到什么怪异的东西吗?” “什么杀死齐放?”方念摆头:“我不知道,我没做过,別胡说!” 月魔殿主微笑:“哦?” 方念:“什么齐放,我不认识什么齐放,齐放是谁,没听说过,不相干。” 这一下,方念连认识齐放这件事情都否决了。 月魔殿主心中的疑惑不只是没得到解答和印证,甚至还多出了新的疑虑。 说什么,方念都直接否认。 那是否对於武祖二字的答案,也是如此,也是他人格中自带的否定意识。 他也许真的知道武祖。 就算再怎么天才,二星魔境界开创《妄锻》系列绝学?那也过於天才了。 除非他后面源源不断的开创新的绝学出来,否则绝不可信。 说不定他这种妄锻术,是武祖当年开创龙帝诀前的验证之作,无人知晓,然后被他学去了呢? 武祖要是知道被人怀疑开创龙帝决还要验算一次,能气活过来。 但月魔殿主唯心的怀疑,恰恰对了,她没有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却已经关注著方念了。 方念一晃神,发现女子不见了。 有些害怕:大半夜的穿古装,一瞬间就不见了,不会是……鬼吧? 此地有古怪,不能久留。 但应该去哪儿呢? 方念想了一下,想到了杜鹃人说的魔城。 去魔城! 第二十九章 岂非千万人? 决定好了去魔城没问题。 问题是,怎么去魔城。 魔城在什么地方? 方念想了一下,夜上女魅魔峰。 確定好之后,方念抱著女儿,快步走向了女魅魔峰。 准確的说,是用跑的。 大晚上的在野地里,走慢了害怕。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野兽? 他不知道的是,这里的野兽比他更害怕。 魔门不少人茹毛饮血,大晚上出来诱骗野兽出来然后打来吃了的不在少数,活下来的野兽看到人就肝颤。 不多时,方念就来到了山下。 走到石牌坊前,又进不去了。 “青青。” 青青这个人格一出来,石牌坊立刻就不再阻拦方念了。 很快,方念再次来到了秋池的小院。 秋池的小院已经恢復如初了,方念很礼貌地敲著门。 “嗒嗒。” 秋池:“谁啊?” 推开门后,看到是方念,秋池:“你还敢回来?你不怕百花?” 方念:“百花?她追我没追上。” 说著,方念往屋里看:“秋水呢?” 秋池怀抱双臂:“走了。” 方念皱眉:“走了?去哪儿了?” 秋池:“魔城。” 听到这个答案,方念眼睛一亮,自己本来也是要去魔城的,那么,目的地是一样的。 “好,劳烦问一下,怎么去魔城?” 秋池歪头:“你连怎么去魔城都不知道,就没必要去魔城了吧?过去后你会死的。” 方念:“魔城很危险?” “危险?”秋池:“魔城全是疯子。” 方念一声嘆息,难不成魅魔峰和巫魔山的人就不疯了? 秋池看了看方念,最终还是决定带方念看看什么是魔城,毕竟姐姐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 “跟我走吧。” 秋池出门后关上了门,然后转身就走。 方念也是快步跟上。 秋池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看。 方念除了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有个女儿之外,说实话是挺帅的。 白天穿著姐姐的衣服,看起来有点疯癲,现在穿回他自己的衣服后,看起来非常的帅。 难怪姐姐捨不得他。 很快,方念感觉脚下的路难走了起来。 这是要登顶女魅魔峰啊? 魔城,在女魅魔峰山顶上? 不能吧?那地方才多大,能容纳一座城? 所谓的魔城,不会是个只有几户人的小院子吧? “魔城在山顶上?”方念询问。 秋池:“上去你就知道了。” 很快,崖壁就几乎笔直了。 住在这上面的,基本都是没什么能力的魅魔殿弟子。 她们听到有人来,担惊受怕,瑟瑟发抖。 秋池:“你真的要去魔城吗?以你二星魔的实力,加上对魔城没有任何了解,你去那儿,会被吃干抹净的。” “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方念:“城里这样很正常。” 人越多的地方,越是有压榨,这不很正常吗? 方念只是人格分裂,又不是傻,当然知道城里面会有什么。 在最后一段路上,几乎是垂直的崖壁,秋池在前爬,方念跟在后面。 虽然是夜晚,但还是能看到白花花一片。 秋池也没注意到这一点,以前上来时旁边不会有男人,所以她也没想起这回事。 等想起来时,已经是登顶前最后几步路了。 秋池乾脆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红著脸往上爬。 方念跟在后面默不作声,最终一同登顶。 秋池指著前方:“魔城。” 方念往前走了几步:“前面?” 走了几步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连绵群山。 但群山和普通意义上的山脉还不太一样。 眼前的大地是一片平整的大平原,而山如同倒扣的果冻,是柱状的,突兀的扣在平原上。 每一座山之间没有任何的山势联繫,互相隔了一段距离。 细看之下,这些柱状的山上,有灯火传出来。 灯火之间虽然不是完全规律,但大概是有规律的。 那些灯火好像是从山体內部传出来的。 它们……就像是夜晚高楼大厦窗户里灯光內透出来的感觉。 这些山,被挖空了,就像一栋栋房子一样,矗立在大地之上。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再看向这一片山,方念恍然之间感觉这是一座充满了高楼大厦的城市,每一座山就像是一栋摩天大楼。 山与山之间的平地,就像是楼底部的绿化和道路。 “真的是一座城啊。” 方念眼中,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那就是钢筋混凝土世界。 方念左右看去,发现这座城市的规模非常夸张,连绵不绝,似乎……把魅魔峰这边给包裹了起来。 並非是山外有一座城市,而仿佛魅魔峰是这座城市中间的公园。 方念:“这附近都是魔城?” 秋池点头:“对啊,魅魔峰和巫魔山等几个低级弟子修炼的场所被包裹在魔城中间。” 方念有点疑惑了:“这么说来,所有的魔门弟子最终都要回到城里?” 秋池看向方念:“所有的魔门弟子都会回到魔城没错。再过了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后,当然要回到魔城里想方设法活下去。” 对於精英弟子来说,魅魔峰这种地方就仿佛是天堂,是可以在这里嬉戏的。 但对於非精英弟子来说,魅魔峰巫魔山这种地方,比魔城还危险不知道多少倍。 秋池继续:“但,不一定是这座城。” 方念歪头:“什么意思,还有其他魔城?” 秋池:“准確的说,这里是妄城,还有其他魔城。” “我们本身就在妄城之中,因为在魅魔峰,所以才说外面是魔城。如果是在外界,在其他地方,提到这里,应该叫它妄城才对。” 方念反应了过来,这就像是一个县城下面的小镇上的人去县城里,都说去县城。 但如果是去了大地方然后回县城,就不说去县城了,应该说回xx县才对。 半念状態的方念恍然,也就是说,魔门可不是个小地方! 这个地方非常大! 不止一座城! 以前还以为魔门是个小镇,现在看来,魔门没那么简单。 一想到整个城市的人都是癲子,方念就头皮发麻。 秋池看向妄城:“其实,这里非常適合你。” 方念看向秋池:“?” “妄城附近有很多魔殿,留在魔殿修行的人,才是最有可能也最想要在境界上突破的人。反而在妄城內部,並不是以战力说了算。” “妄城之所以叫做妄城,是因为在这里,妄想是可以成真的,所以在这里,最能妄想的人,魔性最深重的人,反而如鱼得水。” “而实力强大的人,在这里並不一定能活得很好。” “妄城最重要的特產是一种叫做『冥妄』的宝石,手握宝石,你可以做到一切,在这里武力值反而被削弱了许多。” 半念状態的方念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听秋池这么说,感觉秋池犯病了。 一种叫做名望的宝石? 什么叫妄想都能成真? 我想成亿万富翁,也能成真? 秋池:“你想去妄城?” “我本来留在这里是要帮姐姐看你些时日的,既然你要去妄城,那就一起走吧。” 方念:“你也要去妄城?” “七年期满。”秋池:“我不去妄城也要去其他魔城,留在这里,只会变成鼎炉。” 方念和秋池速度很快,从女魅魔峰上一路往下,朝著妄城最近的方向前进。 方念感嘆著:“这座城市这么大,我以前居然没听说过。” “这么大一座城,岂不是能容纳上千万甚至更多人?” 秋池:“这里没有人。” 四十分钟后,方念跟著秋池,来到了妄城的边缘。 这一下,方念立刻就知道了什么叫做这里没有人。 如山的黑影出现在前路上。 这黑影左手尖刀,右手是铁柱磨刀棒。 这一看就是屠夫才有的刀具。 只是,这黑影高到恐怖,足足有十几米高! 这还是人类吗? 第三十章 欢迎来到妄城 秋池和方念继续往前走,只听见黑影哼哼,低沉的声音有些诡异:“生活不易,往哪里走啊二位。” 方念抬头看著黑影。 黑影往前走了一步,大地都在震撼。 因为往前走了一步,他走进了旁边柱山开凿的窗户里投射出来的光芒之中。 所以方念看清了他的样子。 满脸横肉,没有眉毛,眼睛瞪圆,眼珠子里都是贪婪。 方念看向他:“你是屠夫?” 屠夫把杀猪刀放在铁棍上摩擦:“对啊,我是屠夫。” 方念震撼:“我滴个乖乖,这么大的刀,这得杀多大的猪啊?” 杀大象也用不著这么大的杀猪刀吧? 屠夫咧嘴一笑,往前挪动一步:“你猜。” 方念:“现在还是半夜,你起来这么早?” “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有多大的猪,你这刀能杀的猪得破世界纪录了吧?” 屠夫走动之间,身上有铁链碰撞的迴响。 他的脸庞凶狠且狡诈:“你想看吗?想看也可以,你得给我钱。” 方念摸了摸裤兜子:“我没钱。” 屠夫瞬间失去了兴趣:“在这里,没有冥妄,没法生存,你来这里干什么?” 方念:“是这样吗?那我来这里,是来赚冥妄的。” 屠夫不再理会方念,自顾自地做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三层楼高的巨人,渐渐完全走进了灯光里。 他禿头大耳,带著一顶沾满了血污的帽子。 脸上满脸油光,又有那种熬夜没睡觉的憔悴。 上半身膀大腰圆,一把巨大的杀猪刀在他手中,就像是削皮刀一样。 他的腰之粗阔,估计腰围超越了身高。 戴在身上的一匹围腰上,全是血污,充斥著血腥味。 屠夫自顾自地诡异的笑著:“开始杀猪咯~” 方念好奇:“你要杀猪,猪呢?” 屠夫掀开了围腰,露出来的画面震撼首发。 粉白细嫩,带毛。 粗大的腰肢。 细细的腿。 还有一双蹄子。 猪? 杀猪刀扎进臀尖,屠夫疯狂的扭动身体,一边嚎叫:“屠夫是我,猪也是我!” “又香又嫩的大肥猪。” “小子,快去赚钱吧,赚了钱,你就有钱吃肉了。” 说著,屠夫越切肉越兴奋:“咦嘻嘻,好大一块肥肉啊,膘真厚,练出来的油脂炒菜有多香,我都不敢想像啊!” 方念看了看秋池。 秋池神色如常。 方念:“这傢伙疯了,他以为自己是猪。” 但,他看起来真的好像猪啊。 看著肉一块块切下,屠夫……或者说是猪变得单薄起来,方念询问:“这些肉什么时候能长出来?明天?” “什么长回来?”屠夫愕然。 方念皱眉:“你干这一行多久了,会一直干下去吗?你一直都是这样杀猪来养家餬口的吗?” 屠夫的刀钝了,在铁棍上摩擦了几下,再次变得锋利,然后继续切肉:“干这一行多久了?当然是今天才开始干。” “猪都被杀了,明天要有別的猪过来。” 方念脑子里盘著逻辑。 猪被杀了,就是被杀了,那…… 方念转头看向秋池。 秋池:“有兴趣看完杀猪全过程吗?” 方念:“他……” “会死?” 秋池:“不然呢?” 方念:“他为什么下半截变成猪了?为什么他会杀自己?” 秋池:“问得好,因为上半截也变成猪的话,还没切完肉就已经死了,纯纯浪费冥妄。” 方念:“这是……” 秋池:“走吧。” “接下来他就要吆喝卖肉了,很难听的。” 就算是疯癲如方念,也被震撼到了。 听说过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的。 没听说过把自己卖了,然后再帮人零售出去的。 这就是妄城吗? 方念看去,眼前都是高楼大厦。 灯火通明。 这个地方,不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方念清醒了一些:“冥妄这种东西就是这里的钱?那么它是不是对修炼有什么用处?” 否则,不会出现在魔门之中才对。 秋池:“我说过,有了冥妄和魔性,所想都能成真,所以用冥妄和魔性,可以把魔介观想的更强大。” “魔介变强大,魔性更甚,赚来更多冥妄,再把魔介观想的更为强大,如此循环往復,不断地提升。” 方念明白了,这就是这座城形成的源头。 接下来没那么清醒的方念跟在秋池后面,在这座城市里漫步。 走著走著,来到了一栋楼前。 秋池:“我就住在这里。” 方念:“你这么有钱,居然住在这么豪的大楼里,这栋楼看起来比其他楼精致很多。” “当然精致很多。”秋池:“这里是魅魔峰上修炼失败的女弟子做生意的地方。” 方念思索了一下,迟疑:“青楼?” 秋池点头:“魅魔峰上的弟子,如果实力强悍,能够继续成长,那就可以获取一个又一个的鼎炉,越来越强大。” “在魅魔峰上学来的魅术,就是吸引鼎炉的手段。” “如果实力不够强悍,那学来的魅术,就是取悦客人的手段。” 方念明白了:“所以,你也干这行?” 秋池淡然:“怎么,不可以吗?” 方念上下打量秋池的模样,秋池可谓是非常漂亮的。 什么岛国剧情? “多少钱?我试试?” 秋池啪的一巴掌打向方念,方念脸躲开了,肩膀挨了一下。 秋池连环出击:“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 就算是明知道干这行,面对自家小姨子,是不是应该躲著点? 方念一边躲开一边:“你自己说你干这行的,照顾你生意还成了错了吗?” 秋池追著打。 方念:“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秋池停手:“我不住在这里,我等人。” 方念:“所以,你们也知道做这一行是侮辱人的?魅魔峰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呢?” 秋池看向方念:“是否侮辱,和是否主动有关。主动的人,在心理上就有优势了。” 这就是成功的魅魔和失败的魅魔之间的区別了。 “再说了,为了冥妄,有人都愿意把自己当猪杀了,上青楼有算得了什么呢?” 很快,一名女子从柱山里走了出来,递给秋池一个布包。 秋池转身就走:“这里就是妄城了,你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秋池要去找任秋水了。 方念:“那么,任秋水在哪儿?” 秋池:“你来到妄城,应该自己想办法活下去,自己找个地方住。” 方念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是有老婆的人,干嘛要自己找房子住。” 实际上,秋池不想带方念去找任秋水,她本来就觉得任秋水离开方念才是最对的选择。 但,方念转过头去,就看到两匹身上冒著烈火的骏马一路飞驰,后方还有一群跟班骑著差一些的马跟著。 其中一匹骏马之上,正是任秋水。 方念笑了:“不用你带路了,我看到她了。” 秋池:“看到她旁边那人没有?五星魔。” “杀你只需要动一根小手指。” “你最好別上去。” 方念却根本不在意,往前走去:“你不是说了吗,这里是妄城,在这里不全看实力的,妄想都可以成真。” 秋池:“你?贏五星魔?那確实是妄想了。” 方念回头,张开双臂:“看来你虽然比我来得早,却没有真正的进入过妄城啊,欢迎来到,妄城!” 秋池当然没注意到方念换了姿势,不再有抱女儿的姿势,更想不到此时方念进入了无念状態,脑子清醒的很。 她只是闭著眼睛,怕看到血溅三丈。 第三十一章 冥妄的神效 方念张开手,对著秋池囂张的展露胸怀后,转过身去,走向了任秋水所在的队伍。 任秋水与一名年轻的白衣公子,各自骑著一头烈火骏马。 在看到秋池的第一时间,任秋水就在减速了,旁边的白衣公子也是一道减速,一边询问:“秋水,你认识他们?” 两人身后,还跟著八骑。 八骑绕著道挡在了方念与他们之间。 白衣公子:“让开,二星魔而已,不必惊慌。” 任秋水转过头去看向白衣公子:“妄公子,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夜深了,就在这里分別吧。”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你在妄城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就到我家去吧。” “这妄城的晚上並不安全。” “择日不如撞日,你我不如就在今日完婚。” 任秋水微笑:“妄川公子,我们才见了一面而已。” 妄川转头看向了方念,在他看来,方念除了长得帅之外,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我听人说秋水姑娘想要一名可以相互扶持的道侣,妄某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选。秋水姑娘还有什么疑虑吗?说出来也许妄某能够解决。还是说……” “因为他?” “他是谁?” 方念微笑:“问得好,我是她丈夫。” 妄川回过头来,紧紧地盯著方念,最终朗声大笑:“你就是那个废物?” “被整个魔门高层误以为是天才,结果七年来寸步不进的废物?” 任秋水看了看方念,又看向妄川:“並非是因为他,如果是因为他,我就不会再寻找道侣了。” “但,有机会再联繫吧。” 说完,任秋水策马往后,走向秋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八名骑士看向妄川,隨后立刻走马挡住了任秋水的前路。 任秋水的烈火马远在他们的黑马之上,所以昂首挺胸就要撞过去。 任秋水拉住韁绳,脸色变冷:“妄川公子,要与秋水为敌吗?” 妄川微笑看向任秋水:“不不不,秋水姑娘不要误会,只是我这个人说话做事比较直爽,向来喜欢把话说清楚。” 说著,他转头低头看向方念:“方念我听说过你,我劝你早点离开任秋水,不要再做纠缠。” “我可以给你十枚冥妄。” “你应该就是想要这个吧?怎么样,很划算。” “凭你自己的话,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得到十枚冥妄。” 方念看向高头大马上的妄川,细细打量,然后笑出声:“银样鑞枪头。” 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妄川脸色一变,阴狠:“你说什么?!” “找死!”八名骑士也是迅速放开了对任秋水的围堵,策马围住了方念。 方念看向妄川:“你这匹烈火马,看起来与任秋水的別无二致,但她的烈火马上有浓郁的妖气和一丝龙气,是真正的烈火鳞马,而你这匹却不是,看来是假的。” “堂堂五星魔,连烈火鳞马都降服不了,看来不是贪生就是怕死。” “二星魔三星魔四星魔,在五星魔面前,不过是隨手可屠的虫子,你却有八名护卫,四名三星魔,两名四星魔,甚至还有两名二星魔,这无不在说明你是废物。” “在你身上,我嗅到了一股金钱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妄城之中某名贵夫人的儿子,所以才有资源把境界堆到了五星魔。” “至於为什么说是贵夫人而不是贵人,因为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男人气概,大概是娘养大的没有爹。” 说著,方念背负著双手,一边围绕著妄川的烈火马走,一边打量,一边开口:“我劝你不要对我动手,因为你对我动手,会被魔门高层直接处死,而且是歷经折磨后处死,所以我劝你不要做这种傻事。” 围绕著烈火马转了一圈,方念才皱起眉头。 这烈火马给方念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妖,也不像是马。 倒像是……人。 它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不甘心,有祈求,有期盼,有煎熬。 有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太复杂了,不像是普通妖拥有的情绪。 但人,怎么会是烈火马的形状? 难不成跟那屠夫一样,它是人变的? 冥妄……这种东西,真的这么特殊吗? 面对方念审视的目光,妄川愤怒到了极点。 但,方念说的都说对了,他越发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特別是方念说如果杀了他会被魔门高层处死,直接让妄川投鼠忌器。 不过,妄川毕竟是公子哥,吃了大亏怎么行?怎么能落下这个面子? 他阴狠的声音如蛇蝎一般:“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等我回去之后立刻就会去查,如果高层对你没有保护令,那你就死定了!” “我会把你的怨魂变成我的收藏品!” 方念根本不在意,而是凑拢烈火马的眼睛看,一边:“我现在不是魔门精英弟子,你隨时都可以试试杀了我。” “没种就退去吧。”说著,方念不再看烈火马的眼睛。 他確定了,这不是马,这就是人。 妄川的一名手下狠厉:“公子,我將他格杀,如果高层追究下来,我一肩扛之!” “闭嘴!”妄川回头,脸庞扭曲变形:“你扛得住吗?不要说这种蠢话!” “我们走!” 妄川拉扯马韁绳转身而去,走时,转过头来盯著方念。 良久,才隨著马蹄潜入夜色。 他们走后,秋池走进任秋水:“怎么样?” 任秋水翻身下马,一边摆头。 秋池不好意思:“姐姐,这是我在妄城认识的人中能联络到的最强者了。” 任秋水看了一眼方念,才转头看向秋池:“和他说的一样,这位妄川公子,银样鑞枪头。” “他母亲名叫妄忧,是一名三星魔,但也是妄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掌握著很多產业和部分冥妄命脉。” “但他本人……经过短暂的接触,就能明显发觉,五星魔已经是资源堆出来的了,六星魔就是他的极限。” “六星魔……” 在魔门,六星魔已经是超级强者了。 但对於现如今年轻一代的魁首任秋水来说,这绝对不是適合的道侣应该有的未来。 任秋水的眼光极高,根本看不上妄川。 方念倒是好奇:“为什么妄川是五星魔,他母亲妄忧却是三星魔?难道妄忧不知道给自己堆境界?为什么要给这个废物儿子堆境界?” 任秋水:“妄忧是妄川的母亲,但妄川却不是妄忧的儿子。” “听说妄忧是一名俏寡妇,妄川应该是他前夫的儿子。” “培养这个儿子,只是为了给家族一个交代吧。” “她自己却是走的精英路线,打好基础,未来要衝击更高境界的,当然不会去对切虚浮不实的境界。” 方念点头:“听懂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新找一个道侣,你可是我老婆。” 任秋水此时才认真地看著方念。 七年来的每一天,任秋水都希望方念清醒一点。 他也给过她惊喜。 但最终都不过是另一次心痛罢了。 今天,任秋水的心彻底地死了。 面对方念的话,任秋水不带任何感情地敘述:“因为我需要一名道侣,来对抗在魔门的风险。” “魔门的每一步,都可以说举步维艰,如果没有人互相扶持,必死无疑。” “就好像今天和妄川相亲,我就是看中了他家有钱,但他过於废物,所以我才没有选择他。” 说到这里,任秋水看向方念:“你也一样。” 如果换个人,被说成『你和五星魔一样废物』,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五星魔,可是魔门实打实的高层,年龄一到位,可以在各大魔殿做长老那种高层。 却被说成是废物。 但对於方念来说,被说成和妄川一样,那的確是废物。 妄川这种人,每一座魔城都有不止一个,不止十个。 而方念,曾经是魔门唯一的未来。 还有,记忆中,任秋水从来不和自己这么说话。 方念皱起眉头,四下查看。 不对劲。 第三十二章 鹤上人 这附近肯定有什么危险。 或者说,有强者一直盯著任秋水,所以任秋水想要驱赶自己离开。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符合自己现阶段的利益和计划。 方念:“魔门最强二星魔也是废物吗?” 任秋水並不信任这种说法。 方念笑了笑:“你想要冥妄?是为了衝击五星魔?” 任秋水点头。 方念:“好,我现在也需要养家餬口,或许,我有个好办法。” 任秋水和秋池都看向方念。 方念看向任秋水:“我可以去泡富婆,然后养你啊。” 秋池打断:“泡富婆?哪儿来的富婆?” 方念:“妄忧啊。” 黑夜之中,马蹄声骤然响起。 已经远去的妄川领著八名骑士一瞬间衝破夜色回到了方念面前:“你说什么?!” 方念:“我说我去泡你妈。” 妄川愤然拔剑,一把镶嵌满了宝石,却从来没有用过的剑被拔了出来。 因为拔剑手法过於粗糙,这一剑割断了他胯下烈火马的鬃毛,甚至在马头皮上划了一道。 划破的伤口处,魔性和一股迷雾轰然爆发。 强大的劲道將妄川掀翻在地。 那匹烈火马扬起前蹄在空中挥舞咆哮:“昂~!” 隨后却开始扭曲。 在空中,肢体扭曲著逐渐似人了起来。 经过一阵翻腾,烈火马居然扭曲成了一名沧桑的中年男子。 男子跌倒在地,头皮渗透著鲜血,一边抽搐。 被掀翻的妄川爬起身来,不顾满身泥污,一脚踹翻捂住后脑勺的沧桑男子:“你个废物!敢掀翻本公子,你完了!” 男人捂著后脑勺痛苦地抽搐:“公……公子,是您划破了妄术,我才显形的……” 妄川扭曲的脸庞愤怒到了极点:“闭嘴!!!” 咆哮完之后,妄川转过头来,长剑指向方念,恶狠狠地:“你刚刚说什么?” 方念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在意:“我说你妈是富婆,很有钱,我要泡富婆养家养老婆。怎么了?” 妄川手中剑都在颤抖,他想一剑捅穿方念。 但他害怕,怕死。 怕方念身上真的有高层保护令。 不过,想了一下之后,妄川咧嘴一笑,扭曲的脸庞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我不杀你,但我可以教训你!” 说完,他用力一甩,將长剑夯入大地。 一脚跨出,前手揽雀尾,后手落掌。 在这个姿態下,他的气息不断地攀升。 身后,出现了一道与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 任秋水也是忍不住地捂住额头。 五星魔打二星魔,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使用能短暂防御护身的金身咒。 用魔气虚擬一个自己的魔气虚影,来覆盖自己本尊,形成盔甲。 方念一看妄川的动作,同样使用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似乎身上的魔性比妄川还要强大。 这动作在方念手中,威势聚集的效率远超过妄川。 身上的气息不断地拔高。 金身咒的使用还在妄川之上? 妄川看到方念的动作:“你也敢使用金身咒?就算你金身咒修炼的不错,但我境界比你高!我比你先用!蓄力时间越长,你的金身就会比我的越弱!” “既然你也敢用金身咒,那我就与你一起蓄力,等你金身附体时才附体,让你知道五星魔是二星魔永远不可仰望的高峰。” 方念皱眉:“什么金身,什么护身?” 这货再说什么玩意儿? 我这不是太阳金光波吗? 管他的。 方念揽雀尾的前手往上一抬。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想到有人在用金身咒时,会把手印改了。 谁又能想到方念精通所有魔门武学,却全学错了呢? 所有人都紧盯著方念的手,就看到那只手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刺痛。 仿佛白天直视太阳被灼伤眼睛一样。 下一刻,一道剧烈的金光波从方念的右手上轰了出来。 蓄力许久的金光波轰然降临。 落在一直在虚擬结金身,本质上却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妄川胸口。 “轰!” 妄川轰然坠地,被衝击波撞到。 就算境界差距很大,方念只是二星魔,但二星魔如此长时间的蓄力,一击威力也是极大地。 妄川还以为方念也在结金身,所以肆无忌惮的延长结金身地蓄力时间,结果猝不及防,被强烈的金光波冲翻在地。 旁边柱山顶部,一鹤一蛇站在一起。 蛇鹤背后,两道人影也是被干沉默了。 蛇:“五星魔被二星魔一击打翻在地,是魔门歷史上第一次吗?这个妄川太废物了。” 鹤:“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可以说成是,第一次有二星魔击倒五星魔。这么说来,可能是方念太强了。” 蛇鹤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哪一种情况属实。 或许,都有? 但无论如何,无论五星魔有多菜,能击倒五星魔的二星魔,就配得上两人手中的命令。 鹤往前一步,从柱山上落下。 妄川被击倒后,愤怒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认为方念故意学自己用出金身咒的动作,然后偷袭。 自己被二星魔掀翻在地,传出去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更何况自己被掀翻时还吐了一口血,幸亏自己手快,把血跡擦掉了,否则被现场的人看到,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这个该死的二星魔,一定要杀了他! 此时,妄川不再想著动方念要死的事情,而是抬手要出手。 方念却不急。 方念学了武祖的所有武道,其中当然有五感方面的绝学,所以方念早就听到了旁边柱山顶上有人。 所以方念知道他们会出手。 就算他们不出手也不要紧,因为任秋水要出手了。 爬起来的妄川速度奇快,一瞬间掠过自己扔下的剑,从地底將剑拔了出来,也没有章法,乱挥起来就要砍下。 “錚!” 剑飞了出去,插在一块巨石上,还在颤鸣。 一丈高的鹤羽翼收回,眾人才看到鹤背上的人影。 这人一身黑袍,手中捏著一面骷髏令牌:“魅魔殿主南宫奇令,恢復方念外门精英弟子身份,任何长老级修士禁止以任何手段猎杀方念,违令者死。” 说完之后,他收回令牌,看了妄川一眼。 妄川愤怒到了极点。 命令一处,意味著妄川不能以任何方式杀方念,哪怕是派人去暗杀,自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妄川咆哮:“任何方式?对赌也不行吗?!” “对!对赌,对赌是妄城的根本规则,在妄城难道不允许对赌?” 鹤上人:“对赌,可。” 妄川听到可以,却反而沉默了。 方念为什么要和自己赌?他没道理赌的。 自己想杀他,难了。 不过妄川却笑了起来:“方念,你很狂,故意触怒本公子。” “你却不知道妄城不是你这种废物应该来的地方。” “在这里,多的是人可以杀了你。” “我们走!” 说著,妄川转身就带著人要走。 发现自己的马没了,於是一脚踹翻一名手下,翻身上了手下的马,然后策马而走。 这名手下,只能嘆息著提起那捂著后脑勺的沧桑男人一起走了。 方念还记得,那沧桑男人是烈火马变化而来的。 或者说,烈火马本来就是沧桑男人变成的,现在现原形了。 “那就是冥妄的用处么?” 任秋水:“冥妄,可以用来改变魔介,这才是真正的神效。” “生活在妄城,如果不追求修为境界,那冥妄配合足够的魔性,就可以达成一个愿望。” 达成一个愿望?这么神吗? 方念:“冥妄是怎么来的?” 此时,任秋水看向正要走的鹤上人。 黑袍下的鹤上人:“前方往左转,第三座柱山,正在挖掘冥妄。” 任秋水:“多谢。” 鹤飞腾而起直接离开。 方念看向任秋水:“去看看?” 挖掘冥妄?冥妄是地下挖出来的矿石吗?真就是宝石? 有这么简单吗? 第三十三章 这个世界破灭的一切 三人按照鹤上人的指点,在夜色中前行。 秋池:“所以,你之所以敢和五星魔动手,就是因为你早就看到了山上有人?” 方念:“你以为呢?” 秋池:“没想到你这个疯子还挺聪明的嘛?” 方念:“我只是疯,不是傻,这根本是两码事。” 妄城这片大平原上拔地而起的山,给人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山中点燃的灯火,就跟方念记忆中的都市万家灯火一样。 就算是无念状態的方念,也是有些分不清了。 但,在一个清醒的人眼中,那些柱山楼,终究和真正的摩天大厦,还是不一样的。 来到鹤上人说正在取冥妄的柱山楼前,三人看到了一张一丈高的大门。 这道门外形就像是咆哮的骷髏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任秋水莲步轻点,跨入骷髏大门。 秋池快步跟上:“姐姐,等我。” 方念也是跟著两人进入其中。 任秋水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方念,现在你就能看清楚冥妄的本质,看完之后就回去吧,妄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方念:“回去?百花在追杀我。” 任秋水:“相信我,这里比百花危险百倍。” 说著,任秋水回过头来。 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一道鬼影出现在任秋水身旁,咆哮著扑了上来。 然后却被一道青色屏障隔绝。 任秋水:“在妄城的夜晚,没有居所的人会被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东西袭击。” “这些东西叫做妄鬼,他们都是使用冥妄失误而诞生的怪物。” “而在妄城,居所是很贵的。” “像这座柱山楼中的一处房舍,每一个月,都需要一颗冥妄宝石。” 说著,任秋水抬起右手,右手指尖夹著一枚闪耀著七彩光芒的宝石。 下一刻,宝石腾空而起,朝著过道方向飞去。 一枚钥匙以更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任秋水拿起钥匙,直接打开了旁边的一道门。 露出了里面的房屋。 或者说,这本来是个在岩石之中挖出来的山洞,只是做成了类似楼房的模样。 方念观察了一下走廊,大约有了明悟。 有人居住的房门上贴著黄符,无人的房屋掛著红牌。 任秋水与秋池走进了刚刚打开的房门里,取下红牌,贴上黄符。 任秋水手搭在门上,一边要关门,一边开口:“你是第一次来妄城,身上还没有冥妄的气息,所以第一夜妄鬼不会袭击你,但明天就不同了。” 方念认真地听著。 任秋水告诉自己的东西,在自己退出无念状態后,应该还能记住大部分。 “方念,我说过,我们缘分已经尽了,你就住在巫魔山,比深入魔门要好,至少在巫魔山,没人能杀你。” “现在你有了精英弟子庇护,在巫魔山隱居是你最好的选择。” 方念看任秋水要关门:“好,妄鬼杀人……那你將我拒之门外,是谋杀亲夫对么。” 说著,方念笑了起来。 在这个话题上,任秋水並不想多说什么。 她一边关门一边:“现在你就可以沿著这条走廊走下去,你就能看到他们是如何收集冥妄的了。” “看完之后,就回去吧。” “嘭~” 门关上了。 方念看向任秋水关门前指的方向看去。 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冥妄到底是什么。 在妄城,冥妄就是钱,如果不知道钱怎么来的,又怎么能够发挥钱的功效呢,还谈什么赚钱呢? 方念往前走著。 这里说是走廊,其实是山中挖出来的山洞。 只是挖的四四方方的罢了。 岩壁诉说著一些古老的故事。 这里绝不是一天两天的山洞,甚至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 洞顶被燻黑,明显是经年累月的效果。 这应该有超过百年歷史。 山洞深处,传来沉闷的声音:“又死一个。” 方念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该死的,现在死一个人,我去哪儿再找一个人充数?”沉闷凶狠的声音再次传来。 方念走到了走廊尽头,往左转身。 前方,是一个空旷的大山洞。 普通过道只有三米宽三米高,但这个大型山洞有数百平米不止,到顶部更是有十几米高。 就像是一个天然溶洞一样。 此时,不少人围站在一起。 他们听到声音都转过来头来,看向了方念。 方念这样肢体完全正常且没有冥妄气息的人,在这里太罕见了,一看就知道是新进城的新人。 这群人中为首的人眼睛一亮,鼻头耸动:“好强的魔性。” 说著,他上前几步,走到方念身旁,开始绕著方念打量,最终开口:“有没有兴趣加入挖矿队。” 方念:“挖矿队?做什么的?” 说著,方念也开始打量对方。 这人是个精壮粗短的汉子,不到一米七高,留著粗浅的胡茬子,五官並不精致,脸瘦削,腮帮子却偏大。 他眉眼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很硬气的感觉。 精壮汉子:“挖矿队,当然是收割冥妄的。” 方念眼睛一亮:“你们缺人?我能看看你们是怎么挖矿的再做决定吗?” 精壮的汉子:“可以,但你如果要跟著看,注意一定不能动手,你没有任何护具,动手就是死。” “我叫刘福,是这支挖矿小队的队长,我们小队叫做阴钱队。” 方念:“方念。” 刘福疑惑了一下:“有点耳熟……不管了,走吧。” 刘福往这个山洞另一侧的通道走去,其他人也是快步跟上。 方念:“所以,冥妄究竟是怎么產生的?” 往前走著,看到通道不再是四四方方,而是普通矿洞的模样,方念继续询问:“这里为什么和外面通道不一样?” 刘福:“外面那是居住区,是一个月一冥妄房费才能居住的居住区。” “这里则是开山区,大量劳力在这里挖山,开阔柱山楼。” 方念皱起眉头:“这座柱山楼看起来至少百年歷史了吧?还在开阔之中?那效率多慢……难道是凡人或是一星魔在挖掘?” 刘福:“不然呢?” 方念愣了一下:“五星魔以上的修士,应该几日就能把这样一座山全部挖成房间吧,为什么要凡人来挖掘。” 几个队员听了这个傻问题,也都哈哈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开口:“外界来的?那我问你,吃的白白胖胖的地主老爷一把能把农民推三个跟头,他一个人应该能耕三个农民的地吧,他为什么不自己种田呢?” 方念反应了过来。 五星魔应该是有资格在这里收费的人,而不是出来挖山的人。 刘福:“若是没有人死,又哪儿来的冥妄呢?” 方念:“冥妄和死人有关係?” 刘福诧异:“你不知道吗?” 方念深思:“冥妄,妄就是妄想,冥就是死后的世界……所以冥妄是死掉的妄想?” 几个人一听,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刘福:“冥的確是死后的世界,说冥妄是死掉的妄想也没什么错。但准確的说应该是死掉的人生前的妄想。” 眼前洞窟路上,尸骸就躺在路旁。 刘福:“这里积累了这么久,可以开始挖掘了。” 说著,他拿出了一袋子没有神采的透明宝石,分给了眾人,然后跟方念解释:“这是宝石原石,我们要把妄想练成水,灌入其中,就能形成一枚冥妄。” 说著,他拿出了一枚七彩宝石,正是冥妄。 一手原石,一手冥妄,刘福:“虽然他们生前的愿望只是妄想,但死后,这份妄想却能帮人实现任何愿望,你说神奇不神奇?” 说著,刘福举起冥妄宝石,身上的魔性涌动:“妄破!” 『咔嚓~』 冥妄宝石应声而裂。 七彩的光芒从中流出。 那夺目的光芒,让方念有些迷醉。 这是冥妄,这是一个人类生前的理想,它又怎么能不夺目闪耀呢? 但人死了,理想也就成了妄想。 但这份妄想,和魔性结合,又能做些什么呢? 刘福操纵七彩光芒流转全身:“冥妄有三种用法。” 第三十四章 妄城的规则 刘福:“第一种是结合魔性,直接许愿,只要冥妄够多,能够在妄城內实现任何愿望。” “第二种是直接炼化用魔介吞噬,让魔介进化。” “第三种是打碎冥妄,用炼化过后的冥妄,可以对付炼化之前的冥妄的怨气。” “我现在施展的正是第三种用法,用冥妄来对付冥妄,只有我用它降低这些尸体的怨气,才能挖矿。” 看其他队员严肃的神情,方念就想得到,就算是刘福用冥妄宝石清洗了怨气,冥妄也不是那么容易收集炼化的。 恐怕很容易死人。 七彩流光流动,刘福一边前进。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去处理尸体。 方念看著他们解剖尸体,也是沉默不语。 人的理想,当然是装在那颗心里。 人死了,埋葬的妄想將那颗心撑到接近爆炸。 一刀下去,污血飞洒。 腥臭的污血之下,灰黑的气流涌动。 那就是死去的妄想。 一名队员搂住一团死去的妄想,深深的仰头呼吸。 將这死去的妄想,吸入自己的身体里。 “来吧,来吧,你的主人已经死掉了,这个理想再也完不成了。” “让我来完成这个理想,跟我走吧。” 死去的妄想上,灰黑气流激烈的流动了起来。 全部涌入队员的身体之中。 这名队员吃干抹净之后,额头眉心散发著七彩光芒。 冥妄化作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队员虔诚的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手中捧著宝石原石。 七彩光芒流入了原石之中。 与此同时,队员嘴角溢血,脸色发黑。 他们当然不可能帮死去的理想实现,他们只是骗了它们而已。 当死去的理想被挖矿队员的身体清洗之后,就变成了七彩的冥妄。 这就是冥妄吗? 方念的意识开始抽离,准確的说是脑子里挤了起来。 无念状態退回半念状態。 下一刻,浑身七彩流光已经变成黑色的刘福走了回来。 “怎么样,看清怎么挖矿了吗?” 矿石就是尸骸。 洗矿用的是自己的身体。 出產是硬通货——冥妄。 方念下意识的开口:“你们是不是搞错流程了,死者为大,你们应该尊敬的是死去的理想。” “但你们的过程是欺骗理想,然后却去虔诚的祭拜剩下的產物?” 刘福拍打身上的黑色气流:“是吗?你还真是聪明,一眼就发现了。” 刘福將黑色气流如衣服一样褪下,丟在一旁:“的確,虔诚的为死者超度,然后真正的去完成他们死前的愿望,如此才能度化死去的理想上的死气。” “才能得到冥妄。” “但,他们的理想,你又怎么能完得成呢?” 说著,刘福抬手一爪,一名队员正在解剖的尸体飞了过来。 刘福单手剖心,右手从里面抓出了死去的理想。 然后左手抓住了方念的肩膀:“你感受一下。” 当肩膀搭在手上的时候。 方念就感觉到眼前有一个弱小的魂体。 魂体上散发著一种执念。 方念很容易就读懂了上面的信息。 这人死之前一直在这里挖石头,挖出一间一间的屋子,他的愿望就是要拥有一间属於自己的房子,然后就能在这里修炼了。 可是,他们挖出来的房子,每个月都价值一冥妄,要直接买下来,价格起码高达,五百冥妄以上。 这个愿望又怎么可能帮他实现呢? 花五百冥妄去获取一冥妄的亏本生意吗? 方念大概明白了是为什么。 刘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看到了吧,如此强烈的执念,如此深重的怨念,如此强大的魂体,要靠虔诚的祭拜和超度让它们瓦解是不可能的。” “只能欺骗。” “这些怨气虽然强大,但进入活著的人体后,也就留不下多少了。” “当然,时间久了,也会死人的。” 轰然之间,方念从脑域之中退了出来。 刘福拍了拍方念的肩膀:“所以,趁著身体还扛得住,要多存一些冥妄,不要把自己玩儿死了。” 虽然如此说,但刘福很清楚,手底下这波人,大多数人都不会老实的存储冥妄的。 花花世界,能花冥妄的地方太多了,他们又怎么逃得过挥霍呢。 方念看向远处,他已经明白了冥妄是怎么挖掘的了。 只是,冥妄看起来远没有刘福他们感受的那么恐怖。 方念感觉,这些怨气很弱小,执念也就是勉强能感知到罢了。 而且,就连最关键的,刘福需要用冥妄的七彩气流才能对付的死气,脑海里好像也有办法对付。 方念脑海里还真有办法对付这个,武祖的绝学里不少都是可以炼化死气的。 虽然方念跟著武祖学武全部是学错了的,但非武学的用在自己身上的功法等,是没有外招配合的,只要有心法,就不会用错。 所以,实际上方念至少有十种办法炼化死气。 但方念並没有说出来。 反而出现的青青开口:“这些人生前一辈子都完不成一个愿望。” “但他们却可以完成別人的愿望。” 方念看向了前方:“一个死去的理想,似乎並不止一枚冥妄,而是有多有少。” 方念看了一下,这些队员们正在提炼冥妄,一次可以提炼出三到五枚。 也有少的,只有一枚,也有多的,有十枚之多。 刘福:“当然不止一枚,如果一个人死去只能產生一枚冥妄,那冥妄恐怕都不够魔门中的高手修炼,普通魔修又怎么可能有资格使用呢。” 方念看了看刘福,並未说话。 或许,魅魔殿主这一类的人可以隨便使用冥妄。 但他们並不会把冥妄全部用光,他们就是要让低级魔修知道冥妄的好处,低级魔修才会去收集更多冥妄。 冥妄的使用和诞生,还真是和钱一模一样。 不,他比钱硬核多了,他的產量是固定的,但產量又不是固定的。 它不可以造假。 钱不是万能的,但冥妄可以完成一切愿望,只要你积累的够多。 用冥妄完成愿望,实际上就是在用人帮你完成愿望。 一个愿望如果一百个人完不成,那一千个人总该是可以的。 这就是冥妄。 至於妄鬼,在这里方念还没有遇到。 方念看向刘福:“炼化之后的冥妄使用,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坏处了么?难道说你们把冥妄的因果抗完了?” 这不可能啊,不符合逻辑。 就算魔修一个二星魔等於一百个普通人,他们也不可能扛得住一百个普通人的因果。 刘福:“当然不是,使用冥妄后淡淡的怨气还是会跟在你的身上。” “你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把它们炼化掉。” “一种是帮他们完成理想。” “我记得几年前,一名大修士成魔之时,选择了帮用过的冥妄完成梦想,以他的实力,连续去实现各种梦想当然很轻易,但那一次因为规模浩大,大家也是津津乐道到如今。” 方念:“死去的人的梦想也可以完成吗?” 刘福看向了方念举起了残破的使用过的原石空壳:“当你使用了冥妄,它就不再是死去的理想了,而是你的理想。” “这是交易。” 交易。 方念至少暂时读懂了妄城的运转逻辑。 如果是这样,自己实力强大,能够单独炼化死气,那应该单独去收集冥妄,这样效率才最高。 跟著刘福他们,用他们的炼法,反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用武祖之法先赚第一桶金。 有了冥妄,自己再用冥妄提高实力,提高在妄城的地位。 完成往上的爬升的过程。 当手底下有千儿八百个阴钱队这样的小队时,就再也不怕冥妄不够用了。 虽然知道冥妄的来源后,这一切感觉有些怪异。 但这就是妄城的规则。 方念也觉得这一切很怪异。 但,方念的意识一阵一阵的,仅仅考虑了一秒,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没心没肺的精神病,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第三十五章 消毒 方念脚步停下,转身看向大山洞的方向。 之前的大山洞有六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除了最外侧规整的正方形通道之外,剩下五条应该都是正在挖掘的矿坑。 刘福:“怎么,有別的想法?” 方念:“队长,这里是你包下来的吧?” 刘福:“也不能说是我包下来的,在这里一个小队一晚上挖掘后,要上缴三成收益。” 方念:“还有其他费用吗?原石多少钱?” 刘福:“原石倒是便宜,一百枚原石只需要一枚冥妄。” 方念大概算了一下,拉开衣襟:“你看我身上的东西,有没有什么能换到一枚冥妄的。” 方念衣服里藏的都是在齐放那儿顺过来的可以修炼的东西,包括人皮面具等等。 这些都是法器。 在这妄城,应该也是很值钱的。 果然,刘福取下一张软面具:“这张可以。” 方念:“好,给我一百枚原石。” 拿出一袋子原石递给方念后,刘福疑惑:“看完我们採矿后,你觉得你能单干?”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要提醒你。” “我们不只是挖掘之后要上缴三成收益,还有购买各种挖矿用的东西,最终我们能得到的只有两成左右。” “剩下的收益都是被收走了的。” “如果你不想给別人这八成收益,那八成就会被人找上门。” 方念听完刘福的劝解,微笑:“找上门就找上门,找上门我还要请他吃饭不成?” 什么上缴收益?搞笑。 刘福看方念不听劝解:“你是新人,如果出了事情,他们可能不会直接杀了你,到时候来这里找我,也许能救你一命。” 说著,刘福拿出一枚木牌,上面是地图,他用手指凝聚魔气在木牌上点了一个標记:“这栋柱山楼在这里,我的位置是这里。” 说完,他把木牌递给了方念。 方念並没有拒绝木牌,顺手收了起来再次看向刘福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魔门这个疯癲的小镇里,基本没有好人。 这也是方念一定要找任秋水的原因,因为方念这些年来就认定任秋水是个好人,其他人除了神经病疯子就是坏种。 而刘福,是方念认识的第二个好人。 方念看向刘福:“祝你好运。” 刘福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带著队伍走向了通道深处。 方念虽然要单干,但也不至於和他们抢生意,所以转身走向了中央山洞,也就是大厅。 没走多远,方念就来到了中央山洞。 山洞中央,站著一个身体比例很奇怪的人。 头髮巨长,跟刺蝟一样,往外扩散。 头脸很大,差不多和上半身躯体一样大。 “大半夜的还在cos,这些二次元真的是疯了。” 说著,方念走向了另外一处通道。 这头妄鬼转头看向方念。 方念第一天来妄城,身上还没有妄想的气息,但刚刚看著收集冥妄的过程,所以也沾染了一丁点味道。 最终,妄鬼还是没有跟上去。 方念也根本不在意妄鬼,而是转头走进了山洞之中。 “这个矿洞,挖的歪七扭八的。” 方念走著,一边吐槽。 耳畔却传来了虚弱的声音:“这里不是矿洞,这里是居民楼的走廊。” 方念四处张望,没见到地上有人。 隨后抬起头,发现山洞顶部打了一根钢钉,钢钉上掛著一块布,有个人蜷缩在布里,看他的神色,就跟病癆鬼一样。 眼看应该就是要死了。 方念看向他,笑了笑:“这里不是矿洞是什么?” 这虚弱的悬吊人咳嗽了两声:“这里不是矿洞,这里是我们修建的房子,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会是矿洞呢?” “这里不產矿,未来我会凑够钱住在这里的,咳咳~咳咳咳咳咳!” 说道后面,似乎扯到了嗓子,他疯狂地咳嗽了起来。 方念怕血咳到脸上,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开口:“这里不產矿?不不不,这里產矿。” 悬吊人咳到脸色恢復了一丝红润,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开口:“我在这里挖了三年石头,我当然知道这里不產矿,你应该是新来妄城的人吧,你又怎么会比我清楚呢?” 方念看著悬吊人:“你……不就是矿?” 悬吊人愣住。 方念:“你们被魔门的疯子忽悠了,自己也癲狂了,你在这里挖了三年的石头?你挖出来多少间房舍?每一间房舍每个月都能出租一枚冥妄,你三年来赚了多少冥妄?” 悬吊人:“七……七枚。” 方念:“七枚?租房子只用一枚,你有七枚为什么还不租房子?” 悬吊人:“购买魔修秘籍,需要十枚冥妄,找人拜师修魔,需要三十冥妄。” 他並不是魔修,只是凡人,在这里挖矿,不过是为了能够成为魔修罢了。 不过…… 魔修秘籍十枚冥妄? 方念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本东西:“七枚,卖给你了。” 悬吊人瞳孔紧缩,紧紧地盯著方念手中的秘籍,喃喃道:“真……真的吗?” 方念隨手將秘籍丟到了悬吊人所在的布吊上:“看看吧。” 悬吊人翻了几页,立刻意识到这是真秘籍,左右看了看,掏出一把七彩宝石:“给您!” 方念走上前,伸出手接到了七枚七彩宝石。 方念:“你买了我的秘籍,会有人找你麻烦吗?” 悬吊人摇头:“或许会有,但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方念笑了笑:“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当矿石。” 说完,方念收起了七彩宝石往洞穴深处走去。 走到转角处,方念隱藏在转角,回头去看。 悬吊人从布上跌落下来,拿出了一枚七彩宝石,正是冥妄宝石。 他念念有词:“製造一具跟我一样的幻想,顶替我不要让人发现。” 下一刻,七彩光芒流动,布吊之上,出现了一名与他一模一样的悬吊人。 非常逼真。 甚至还在痛苦的呻吟。 悬吊人又拿出一枚冥妄宝石:“影身!” 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山洞中。 当然,並没有完全隱匿痕跡,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点透明影子在走动。 但如果不知道有个影身的人在这里走动,乍看之下看不出来。 方念眼看著悬吊人往外走,若有所思,转头继续前进。 冥妄宝石真的这么厉害啊! 半念状態的方念认知处於不稳定的状態,平时是否认修炼否认诡怪的。 但如果亲眼看到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大脑里有关修炼的记忆就会接驳。 所以,虽然前后反差,但对方念来说,这一切似乎都不奇怪。 他转身真正的走向了山洞深处。 这里真的是矿坑,被这无尽的山洞榨乾最后一丝精气神的挖掘工,就躺在地上,孤独安静的死去。 身上怨气非常浓郁。 一般修士应该是不敢空手碰他们的。 “这些人身前帮柱山楼的主人修房子,死后变成矿石,利用率是真高啊。” 方念看向地上的尸体,隱约能看出这是一名五十多岁的汉子。 他眼眶深陷,脸上铁青。 尸体略微有一点点腐败,应该不是最近一天死的。 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 来挖矿的人恐怕不会天天来,得等他们积累一段时间,才能挖矿。 方念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正是齐放的剜心刀。 刀尖接触尸体的第一时间,怨气冲了上来。 方念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心法,大量心法都是从武祖那儿学来的,似乎每一种都对怨气有镇压消弭的作用。 很快,方念选定了一种,不需要配合手印或是招数的,凭空就能释放。 “度人经。” 魔气流动,金色光芒微微闪动,怨气如春日白雪一般消融。 方念割开矿石,一股黑灰色的气流疯狂地涌动。 方念徒手一爪,將灰黑色的气流抓在手里。 “让我看看,你生前的愿望是什么。” 说著,方念埋头把脸埋进了灰黑色的气流之中。 下一刻,方念战术后仰,把头扯了出来,满脸嫌弃。 左右看了看,方念取出一枚冥妄宝石:“酒精。” 下一刻,冥妄宝石变成了一瓶可以喷的酒精喷雾。 方念左手捏著酒精喷雾,对著右手的灰黑色气流狂喷。 这里面的念头污眼睛,不消毒不行。 “看来惨归惨,不代表惨的人就是好人。” 不过也对,在魔门这个环境下,如真金一样经受磨炼的有几个,能练成好人的又有几个? 第三十六章 售后服务 大部分人没有起势时如狗一样活著。 等他们起势了,他们也只会想要多养一条狗,或是多杀几条狗。 甚至,折磨几条狗。 看完念头后,方念没有任何客气,催动魔气运转:“镇魔诀!” 强大的气劲如磨盘一样,將灰黑色的气流碾压,摩擦。 灰黑色的气流渐渐被磨礪出七彩光芒。 这些七彩光芒很快就精纯了起来。 方念拿出原石,开始收集七彩光芒。 一枚,两枚,三枚。 这疯狂而噁心的念头,足足装了八枚! 冥妄就是钱,一个凡人挖掘工三年才存下来几枚冥妄,挖一具矿石却直接得到了八枚。 这样的收益差,也怪不了那么多挖矿人。 他们寧愿自己用自己的身体承载清洗怨气,也要用这种快捷的方法收穫冥妄。 就算八成收益都被收走,也比自己去劳作获取冥妄快多了。 方念收起冥妄,左右看了看。 方念虽然疯,但不傻,如果根据方年的算法,一套房子一个月房租等於一枚冥妄,那一枚冥妄就等於两千块钱。 而且这个环境比较黑暗,赚钱难,但畜生多。 一旦身上十几枚冥妄被人发现,肯定会被覬覦。 如果来的人不如自己强,那就抢了他。 来的人比自己强,那就有麻烦了。 所以,方念观察了许久,確定没问题后,才继续走向矿洞深处。 等方念走后,石壁里,两头妄鬼露出头来。 其中高壮一些,像是豺狼的妄鬼张大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不多时,一名穿著黑色道袍的修士出现在两头妄鬼身前。 修士抬手拿出一把充满了铜锈的斧头。 一斧头劈砍在了低矮一些像是狸猫的妄鬼头顶。 妄鬼的脑袋破裂后,落出来一个法阵。 修士拿出一枚小旗子,插在法阵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嗯?炼化怨气?消弭死气?” “居然毫无损伤,气息没有任何变弱,甚至看不出一丝精神不振?”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道器配合,直接强行抗死气,人会萎靡不振,甚至直接魂死如灯灭,如风中残烛直接熄灭。 就算神魂强大,硬抗死气,也会身受重伤。 凭藉修为硬化死气和怨气,然后收走冥妄? 如果对方是五星以上的高手还则罢了,不属於自己管。 但这二星魔是怎么回事? 道袍修士睁开眼睛沉思了起来。 想了一下,他从腰间取下一枚葫芦,打开葫芦往外倒。 一头类似之前狸猫的妄鬼被倒了出来。 “你和他守在这里,一有异动就摇魂铃。” 说完之后,道袍修士转身往外走。 走过布吊篮的时候,道袍修士皱眉了一下,隨即舒展,脸上带上了笑意:“此人我得罪不起,但如果他一直在此地挖矿,收益减少,上面追究起来,我也负不起责任。” “但他在这里售卖秘籍,如果妄家知道,必然不会对他客气。” “如此一来,坐山观虎斗么?” “要让妄家出手,恐怕得有点真凭实据才行。” 看了一眼布吊篮上的冥妄化作的假人,修士转身就往外走。 等他走了几步,腾空而起,朝著外面飞了出去。 等他走了之后几秒,旁边的空气扭曲了起来。 影身的悬吊人知道情况不好,才往外走。 他刚刚走了没几步,道人去而復返,看向影身的悬吊人:“呵呵,就凭你也想忽悠道爷?” “冥妄是好东西,但你会用吗?假如是与本道爷一样的三星魔使用五枚以上的冥妄施法,就算道爷凑拢去看,也看不出来。” “但你这个凡人,也想逃脱道爷法眼?” 其实,悬吊人不动时,他看不见。 但就是悬吊人控制不住身体完全不动,被他瞟了一眼。 所以他才装作远去,等待悬吊人自己往外逃。 悬吊人动作一大,他就发现悬吊人的痕跡了。 悬吊人颤抖了一下,疯狂地往外跑。 他在赌,赌道人是诈自己。 道人一个起落,一把卸掉了悬吊人一条腿的关节,然后才拎著他:“走。” …… 方念在洞穴最深处,看到了正在挖掘的房间雏形。 也在这里看到了又一具尸体。 整个山洞除了那个悬吊人之外没有別的挖掘工在,可能是因为晚上危险,他们只有白天才会出工。 这山洞最近应该被挖过一次矿,所以一共就只有四具尸体。 最后一具尸体化作四枚冥妄之后,一共被方念收集到了二十三枚冥妄。 加上卖秘籍那七枚,一共就是三十枚。 “三十枚,大约就等於六万块钱。” 来钱还挺容易的。 不过,要购买一套房,那就差得远了。 还有,冥妄使用方法多种多样,真要是用起来了,恐怕很容易就用光了。 毕竟自己刚刚变出来一瓶酒精,就花了一枚冥妄。 想到这里,方念抽了自己一巴掌。 “真浪费。” “应该变个大瓶装的。” 站起身来,方念捏了一个法诀:“焚烧!” 一滩滚烫的金水当空落下。 尸体迅速被滚烫的金属液体碳化。 方念愣了一下,隨后拍了拍袖子:“算了,反正也一样。” 一路过来四具尸体了,试验了四种不同的焚烧之法,结果金木水土出了个遍,就是没出火。 “那巫族魔神也不行啊,都是些什么破魔术。” 看著尸体炭化成灰:“尘归尘土归土,自己走吧。” 说完方念转身往外走。 现在有了搞到冥妄的办法,接下来,就应该搞清楚如何使用冥妄修炼了。 如何用冥妄提高境界,如何用冥妄锤炼魔介。 方念现在很清楚,自己的魔介属於天生极品,但却是粗胚。 不一定有那些天生不够强大,但打磨到了极致的魔介强。 如果遇到真正的精英,不见得能在魔介方面討到好处。 虽然魔修自己本身也很强大,配合武学战力非凡,但魔修的本质依旧是魔介。 “找任秋水问问?” 就算任秋水再绝情,也不至於这都不愿意说吧? 想到这里,方念拍了拍衣袖和手上的灰尘,往外走去。 一路往外走,走到了山洞大厅。 刘福带著阴钱队的人返程,刚好看到方念。 刘福:“方兄弟,六七个时辰了,天都亮了,有收穫了吗?” 六七个时辰?! 就算现在是冬季,六七个时辰也一整夜了。 自己居然挖了这么久的矿么? 方念:“还行,你们呢?” 刘福:“也还不错。” 一群人往柱山楼制式过道走。 制式过道这边两侧住满了人,所以刘福一行人声音动作都小了很多。 方念也是一直虚怀抱的模样跟著走。 这地方奇怪的人多了,他这也就不奇怪了。 走著走著,刘福的脚步停了下来。 正跟著他们走的方念正逗哄女儿呢,见脚步停下,抬起头去看。 前方,站著三名胸口有一把银色小剑標记的人。 为首的人看向刘福:“你们一起的?” 刘福朗声:“你是谁,找我的队员?” 为首之人指著方念:“我找他。” 刘福思索了一下开口:“你找他做什么?” 为首之人也看出了刘福的语气变化:“既然不关你的事,那就走快一点。” “妄家人办事。” 妄家?耳熟,妄川妄忧那个妄家? 方念看向了三人。 为首之人打了个响指,后方又走来两人,他们提溜著悬吊人上前。 此时悬吊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但好歹还活著。 为首之人:“你在我们的地盘上卖魔修秘籍?” 说著他笑了起来:“敢买就是这个下场。” 方念这才看出来那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是悬吊人:“所以,你们把他打成这样,是因为他买了我的秘籍?” 说著,方念拿出了剜心刀:“看来,我要进行售后服务了啊。” 为首之人不屑:“就凭你,一名没有势力的野修,也想与我为敌?” “同样是二星魔,杀你我连刀都不用动用。” ———— 求月票,求收藏! 养书的书友们周二来看一下,需要追读数据才能排下一轮推荐,这个题材前期和其他文竞爭推荐有难度,只有麻烦大家帮帮忙了,谢谢大家!!! 第三十七章 器化(除夕快乐) 方念没理会这人,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后。 这人本来就带著两个手下,现在加上押悬吊人的两人,一共就是五人。 五人都是二星魔。 看起来,二星魔是他们这个势力的主要战斗力。 之前似乎听他们说起过,妄忧这个女人也就是三星魔而已。 如果说这个妄家就是妄忧那个妄家,那这个势力里面应该没有多少三星魔,三星魔也不怎么出动做事。 所以,敌人境界是限定在二星魔范围內的。 方念审视著几人,手中刀不自觉地开始挽刀花。 左边那人看著方念手中的刀花,转头看向首领:“大哥,他的刀有点古怪。” 为首之人也看向了方念手中的刀花:“怎么,高等魔器、道器?” 左边那人低声:“不是刀本身有古怪,是刀上透露著邪性,魔气运转路线有古怪。” 废话,能让方念下意识的用出来的,那都是武祖那儿学来的,浑然天成的东西。 才会下意识的因为肌肉记忆给用出来。 但,真动手了方念不一定用这招。 因为这一招真不见得有资格让方念主动想起来用它。 几人在嘀咕,方念也確定了,眼下必须要解决问题。 手中刀一甩,从掌跟甩了上来,方念一把握住刀,开口:“叫什么?” 为首之人显然没想到方念先打听名號:“看来你不清楚我们妄家的势力。”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妄家,是妄城北境三大家族之一。” “附近所有柱山楼內的秘籍买卖,魔修道馆都归妄家管。” “而我,是妄家巡逻队四小队的队长,唐天阔。” 方念听完脑子里总结了一下,开口:“原来是个小瘪三。” 唐天阔愣了一下,脸色铁青:“口舌之利,既然你……” 方念没等他装逼,开口:“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人,治好,道歉,我饶了你们。” 唐天阔一看对面比自己还能装,直接拔出了刀。 想了一下,他停下了脚步:“阿罗,试试强度。” 押著悬吊人的一名黑衣人丟下了悬吊人的手,上前一步。 他实力应该並不算强,一边走,头顶上魔星一边绽放。 隨著两枚魔星亮起,两头类似的魔介爬了出来。 一头像是狼但明显有点憨厚气质的魔犬。 一头像是犬体型的狐狸。 动物魔介? 方念並没有召唤青青出来,而是看向两只动物。 这两只动物的强度明显不怎么高,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到它们身上的魔性很差。 方念嘀咕了一声:“家养的?” 阿罗脸色一黑:“你!” 说完直接往前冲,右手一挥,一把刀出现在手中。 魔犬和狐狸也不会绕圈也没有互相掩护。 径直衝了过来。 方念手中剜心刀反握,如同抓鉤一样,在空中画了一个倒下的数字8。 魔气在空中留下殷红的轨跡。 方念看著招数的形成:这一招应该能把他捆住,也不知道他敢不敢攻上来。只要他敢攻过来,一定会被魔藤缠绕。 后方,唐天阔看到殷红的循环轨跡后:“小心!水火双环!” 喊完他就皱起眉头:水火双环不应该是一蓝一红么,怎么这招水火双环只有红没有蓝?他只学了一半,还没练到位? 水火双环是很著名的刀法招数。 水火共济,火焰有灼伤效果,水有冰冻效果。 这一招在二星魔阶段,算是非常强大的招数。 不过如果被看穿了,那就很轻易就能抵挡了。 只需要切割环的连接处,就能割开水火,將循环停掉。 这一招也就破掉了。 阿罗一听,手中刀对准循环中央就砍了下去。 方念听唐天阔喊,眉头一皱:魔门这些弟子都学的什么东西,不学无术。 这分明是魔藤捆缚。 阿罗的刀劈砍在循环中央,却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魔气循环並没有停止,自己刀的触感不像是切割过了魔气,反而像是切到了什么实物。 歪头一看,刀口之下,是一根涌动的藤蔓。 藤蔓从环的两头涌出,朝著自己袭来。 速度之快,根本难以抵挡。 阿罗反应过来,想要抽刀走,换个角度再劈砍。 却感觉到刀被钳住了,往前一看,藤蔓从被砍的位置疯狂的爆出新芽,新芽迅速生长为翠绿色的藤蔓,然后变成深绿变得坚韧,將自己的刀身缠绕。 就如同蛇一样缠绕上来,根本抽不动。 阿罗此时感觉到了恐怖,鬆开手就要退。 此时哪儿还来得及。 新生的藤蔓都把刀缠绕住了,原本就伸过来的藤蔓能慢吗? 他往左一撇,自己左手已经被藤蔓缠绕住了。 情急之下,阿罗想要伸右手去扒拉左手的藤蔓,却发现右手扯不动。 转头一看,右手早就被藤蔓缠绕了三圈了。 左右手的藤蔓不停地往上延伸,朝著他身躯之上飞速缠绕。 不出一秒,阿罗整个人都被缠绕住了。 此时,刀上的新芽从刀柄上涌出,以刀为桥飞探到了阿罗的脸前,一瞬间就將阿罗的头面全部缠绕。 阿罗全身都被魔藤覆盖。 藤蔓一紧,阿罗被捆缚的身体立刻被抽紧裹在一起。 当他跌落在地,失去五感后,两头魔介明显失去了控制。 只是依靠惯性继续冲了上来。 方念一脚踹开魔犬,同时单腿往左小跳了一步,刚落地的脚又刚巧绊倒了狐狸。 两大魔介跌到,失去了控制。 “这魔介操控水平,比齐放差远了啊……” 齐放当时是一心三用,同步发动进攻,每一个都是全力控制。 而这个阿罗,本尊被控制之后,魔介直接瞎了眼聋了耳,明显是失去了五感。 魔与魔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两秒之內,看著阿罗跌倒在地,唐天阔心中咯噔一下。 本来还以为是水火双环,没想到是一招魔藤缠绕。 只是,他也是二星魔,这一招怎么会这么强大? 唐天阔沉声:“他徒手用出了这么强大的招数,他的身体能承受这么短时间內释放这么强大的魔性和魔气?难道……那刀是他的魔介?” “没道理啊,这刀上没有魔介的气息。” 关键方念也没有召唤魔星。 对於唐天阔来说,二星魔这么强是超出了他的想像力的。 在他看来,普通人的身体太弱,能够承载的招数是比较弱的招数。 要用强大的招数,必须用魔介去承受魔性外溢和魔气运转。 所以,强大的招数都是用来鐫刻在魔介上,让魔介变得更强大,以魔介来施展招数。 就好像阿罗的狐狸上鐫刻了魅惑,魔犬上鐫刻了疯狂。 他並没有想到方念如此强大。 对於人口千万的妄城来说,几大魔殿才多少点人?魔殿过来的人在妄城是很难被遇到的。 所以,唐天阔习惯了以看待普通妄城人的眼光去看待对手,这一下还以为方念的剜心刀才是魔介。 而方念制伏阿罗后,大约对眼前的敌人的战斗力有了评价。 怎么说呢,魔殿,哪怕是低级的巫魔殿所在处的任何一名魔修,天赋都比妄城这边的强。 妄城这边因为要製造大量的冥妄,所以有很多普通人。 为了让他们死前有强烈的愿望来形成冥妄,所以妄城是个造梦的地方,所以还是有不少普通凡人生存了下来的。 所以,在这边其实是个魔化了的凡人城市。 而魔殿那边,能够入门的,哪怕是被当做耗材用的,天赋被评价为普通的,来到这边,都是水准之上的。 確定了这一点后,方念再次看向了唐天阔几人:“现在,第二次给你们选择,把他治好,赔偿我十倍的冥妄,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这笔生意,我赚了七冥妄,十倍冥妄,就是七十冥妄,掏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说著,方念踢开了脚边躺著的阿罗:“再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唐天阔拔刀,头顶魔星闪耀,两名人形魔介走了出来。 其中一名魔介化作了宝石,落在了他手中刀上。 “狂妄,你真以为你能对付得了我们?” “就算你能贏,妄家可不止我们一队人。” 方念却根本没工夫听他说话,而是紧盯著那枚魔介化作的宝石。 第三十八章 打成痴呆! 这还是方念第一次看到魔介真正的器化。 虽然知道任秋水的魔介可以变成兵刃,但毕竟没见过。 而这个唐天阔的魔介器化,並不是变成完整的兵刃,而是变成了一枚宝石。 看到方念好奇的目光,唐天阔冷笑:“你不要以为你能在魔介上鐫刻一招强大的控制武技,就是高手了。” “看到我的魔介器化,已经傻眼了吧?” 方念指了指那枚宝石:“我听人说,魔介器化都是化作兵刃,变成宝石附著在兵刃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旁边观战的阴钱队几名矿工也是很好奇。 刘福不知道是给他们介绍,还是给方念介绍,声音不大:“一般武器器化需要魔介非常强大魔气足够,才能凝实成为兵刃。” “如果魔气不够,也可以化作兵刃、魔器的一部分,附著在上面,提供一些属性。” “有了宝石的加成,这把刀的锋利度会超过凡刀,还会有一些火属性的威能。” 唐天阔並不在意刘福把自己的底透给方念。 因为真正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火红的宝石就是火属性附加。 就算不说,一会儿打起来,宝石开始发力,刀上带火,难道还看不出来? 唐天阔很得意的笑了,本来以为对方是个高手,没想到他连魔介器化都没见过。 那他能厉害到哪儿去? 如果他魔介上鐫刻了两个甚至更多武技,还要怕他三分。 看样子他的魔介上也就鐫刻了一招古怪的魔腾缠绕。 唐天阔:“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跪下认输还来得及。” “我的火刀虽然不算多强,却恰好专门克制木系藤类武技。” “我看你是个人才,居然能在魔介上鐫刻一招武技,如果投降认输,我保举你在妄家当奴僕,也许未来你还有再赎身的机会。” “要是与我打一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脸色得意,甚至不惜用魔气让刀上染上了火焰。 虽然这样会消耗魔气,但威慑力也是拉满了。 方念看他一直在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往前逼近:“既然你不想掏钱,那你们今天就別走了。” “要是此事摆不平,我方念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卖点课本也要被黑恶势力威胁,这妄城实在是太混乱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方念看了看左手抱著的女儿,右手剜心刀晃了晃。 “嘿嘿,崽崽別怕,爸爸做点事儿。” 唐天阔冷声:“冥顽不灵!找死!” “看刀!” 唐天阔的刀加持著火属性魔气,一刀劈砍而下。 方念隨便用出一式刀法,刀尖寒冰骤然释放。 坚冰將唐天阔刀上的火焰冰封。 方念盯著唐天阔的刀仔细的看:“看清楚了,怎么了?” 发现自己威势滔天的一刀居然被架住了,上面的火焰居然被冰封,唐天阔震撼不已,眼神闪躲:“你……” 方念:“你让我看刀,看清楚了,接下来要怎么样?” “不说话?不说话就到我了。” 方念剜心刀往下一弯,脱离被冰封的刀,食指屈指一弹。 用的是魔门武学中最经典的指法天魔一指。 但心法用的却是拨云见日。 自己刀势被破,唐天阔虽然心虚的下意识闪躲,但眼下躲不开了,也只能硬著头皮看向方念。 当看到天魔一指的指法时,唐天阔整个神魂都要裂开了。 强大的威势难以匹敌,魔气滔天仿佛遮天蔽日。 最关键是,这一招唐天阔很多年前见过。 那一天两名长老在妄城上空爭斗,一指余威碾死了数万人! 这简直就是唐天阔记忆最深处的噩梦。 看到这一招对著自己的刀来了,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我要死了。” 下一刻,方念的指头弹在刀上,这把刀被拨开飞了出去,深深的陷入石墙里。 石墙背后,一名魔修推开门:“谁啊,大半夜的把刀……” 出门,看到唐天阔几人身上的標誌,又看到他们居然处在弱势一方,於是默默地关上了门:“谢谢赏刀!” 在场的人將目光放回唐天阔身上。 却见他双目无神。 人有时候是被自己杀死的,当觉得自己要死了,哪怕其实不会死,最终也会失去生机。 唐天阔就是如此,以为自己真的要中天魔一指,在指威降临之前,就已经心死了。 最后力量轻飘飘的落下,却改变不了他神魂灯灭的现实。 唐天阔眼神涣散,痴呆的呆立著。 通俗一点说,嚇傻了。 其他三人一看,瞬间就发现了唐天阔的不对劲。 “大哥!” “你……居然打散了大哥的神魂!” “好恶毒的手段!” 方念歪头:“什么?” 谁打散了他的神魂。 这里不是魔门吗,怎么还有人形容別人的手段恶毒?这是魔门子弟应该说的人话吗? 再说……打了就打了,我正当防卫怎么了? 三人上前。 方念看向他们,手中刀闪烁著红芒:“你们也想试试我刀锋利否?” 三人对视一眼,急忙停步,其中一人上前:“你想要赶尽杀绝?那就准备承受妄家的怒火吧,今日的事没完!” 方念根本不在乎妄家如何做,也没兴趣把他们几个都打一顿,那样就防卫过当了。 但,赔偿不能少:“打了人,现在输了,还想走?赔偿呢?” 几人又对视一眼。 虽然打不过对方也要打,不然回去生不如死,但假如赔钱就能不打,那肯定是赔钱比较好。 毕竟命是自己的。 等回去之后,再上报召集更多人过来不就完事儿了吗? 其中一人:“七十冥妄……” 方念打断:“我是不是说过,如果第三次开价,可就不是七十了。” 那人咬牙:“你说个数吧。” 方念掏耳朵:“七十一。” 刘福旁边几名队员小声:“这么喊价?他是疯子?” “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疯子,他应该是故意耍妄家的几个人。” “胆子真大啊,不但把妄家的人打成傻子,还耍他们,这摆明了是要跟妄家盘道。” “看来城北要变天了。” 几人在身上掏出冥妄凑数,最终在一个口袋里筹齐七十一枚,將口袋递上。 方念挑开口袋看了一眼,差不多。 “滚吧。” 几人抬著唐天阔和被藤蔓捆缚的阿罗就要走。 方念:“慢著!” 几人停下了脚步,诧异的回头。 魔,也是讲究规矩的,说话不算话,那是歪门邪道,不是魔。 几人知道,如果方念是这种小人,那今天都要栽在这儿了。 方念看他们停步,开口:“我说过,把他治好,然后赔钱,此事作罢,现在钱赔了,人不管吗?” 被几人放下的悬吊人本来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现在瞪大了眼睛挣扎:“呜呜~” 他根本不想被带走。 留在这里哪怕死了也认。 方念:“带他治好。”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是打是和是上面的事情,人我们带回去让上面决定,否则万一上面要和,而人我们没带回去,岂不是我们背锅?” 几人觉得有道理,於是三人一人扛一个,直接退走了。 刘福摆了摆头,对著方念拱手:“没想到方兄弟这么强,就此別过。” 方念拱了拱手。 等刘福几人走了,石壁上一道门打开来。 出来的正是任秋水。 任秋水:“这些小嘍囉不是你的对手很正常,但假如来的是妄家的核心成员,你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就算能打过,但你状態不稳定,也许对方阴你一下,你就会死在这里。” “现在你赚的冥妄足够你晋升三星魔了,先退回去修炼吧,等三星了再来妄城不迟。” 方念微笑:“所以,冥妄是怎么用来修炼和强化魔介的?” 任秋水正要关门的,听到方念的问题,她停下了手。 秋池小声:“姐姐,跟他讲吧,反正讲不了多久,不耽搁他离开。” “只要在夜晚来临前,让他离开妄城就行。” 任秋水思索了一下点头,转头看向方念:“你进来吧。” ———— 祝大家新年好!求月票!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