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芒果台实习生开始》


 第1章 芒果台实习生

    2012年9月，帝都。
    帝都理工大学刚开学不久，肖恆窝在宿舍打著一款刚出不久的游戏——英雄联盟。
    肖恆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这个学期进入大四，学校也没有课程安排，只需要找一个实习就行了。
    “恆哥，你准备去哪家公司实习？”
    说话之人正是肖恆的舍友张赫凡，张赫凡靠坐在床上，手里捧著一本杂誌，里面正是《孤岛惊魂》女主角杨蜜的剧照。
    张赫凡的床上放著昨晚用完的几团卫生纸，估摸著他是昨晚感冒了，流了不少鼻涕。
    此时，肖恆正在全神贯注地打团战，完全没空搭理张赫凡。
    张赫凡见肖恆不搭理自己，隨手从床上抓了一团卫生纸冲肖恆丟了过去。
    肖恆被飞过来的卫生纸吸引了注意力，自己玩的寒冰射手吃了对面安妮的一个满大，电脑界面瞬间变成了灰色。
    “你踏马的！”肖恆抽出一张纸巾，把飞过来的卫生纸团捏起，甩到了张赫凡的桌子上。
    若是其他人，肖恆肯定要上去揍了。
    不过，这是自己的好兄弟张赫凡。
    上辈子，肖恆在阿里八八做程式设计师被优化，在家呆了半年。
    当时的张赫凡在企鹅的王者荣耀部门担任高级工程师，知道肖恆失业后，二话不说，向自己的领导推荐了肖恆。
    入职企鹅后，张赫凡也是对自己百般照顾。
    如今重生了，肖恆自然是要带著这个好兄弟一起混的。
    “我去芒果台。”
    “芒果台？芒果台也招程式设计师？”张赫凡不禁发出疑问，在他眼里，像芒果台这种传统电视媒体，应该是不招计算机专业的学生。
    “我不做程式设计师，去搞节目策划。”肖恆心想，都重生了，谁还做程式设计师啊！
    “你疯了？！”
    张赫凡之所以这么惊讶也是有道理的，当时两个比较热门的专业，一个是土木工程，代表当下，一个是计算机，代表未来。
    高考选这两个专业，分数也是要比其他专业高出一截。
    可肖恆放著这么高薪的工作不去，偏要去做什么节目策划。
    “芒果台实习工资多少钱一个月啊？”张赫凡问道。
    “没有实习工资。”
    张赫凡跑下床，走到肖恆跟前，用手背探了下肖恆的额头。
    “兄弟，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滚你的。”
    肖恆之所以选择去芒果台实习，是有原因的。
    重生之前，他就听说娱乐圈非常精彩，作为程式设计师的他，既然重生了，自然想去看看，顺便捞到人生第一桶金子。
    之所以选择芒果台，主要是以娱乐立台的芒果台受到“限娱令”的影响，砍了一大批综艺节目。
    暑假，对手台蓝台又製作了一款叫“华夏好声音”的节目，爆火整个暑假，芒果台高层肯定有著不小的压力。
    於是，芒果台启动了“青芒果计划”，招募实习生进入芒果台实习，重点是，不限制实习生的专业。
    当然，作为重生而来的肖恆，凭藉重生前的经验想要进娱乐圈有一番作为也是轻而易举，倒也並不一定非要选择芒果台。
    只是，作为湘南人的肖恆，確实不想看到芒果台就这么没落下去。
    毕竟，湘南省也没有什么特別强的经济產业，发展芒果台，还能带动家乡的旅游发展。
    肖恆早就想好了，把芒果台当做自己进娱乐圈的跳板，顺道还能扶一把家乡台，何乐而不为呢。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说在芒果台实习还能见到杨蜜。”肖恆问道。
    “还能见到杨蜜？”听到在芒果台实习，还能见到自己梦中女神，张赫凡有点激动。
    “算了，我还是去企鹅实习吧。见得到也没意思，又吃不到。”很快，张赫凡冷静了下来。
    肖恆没有再搭理他，打开了“青芒果计划”网页，填上自己的报名信息，上传简歷到网上。
    第二天早上9点，肖恆还没醒，床上的三星galaxy s iii就一直响个不停。
    “喂，哪位？”肖恆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肖恆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是。”
    “恭喜你，你顺利入选了青芒果计划，请问你可以在下周过来实习吗？”
    “可以。”
    “好的，实习地址是星沙市马栏山芒果台大楼，你到了可以给我来电话哦。”
    “好。”肖恆掛断了电话。
    对於能入选青芒果计划，肖恆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自己在读的帝都理工大学是一所985。
    大学期间，为了泡妞，加了不少艺术社团，也为自己的简歷增添了一笔。
    一周后，星沙市。
    肖恆安顿好一切之后，来到了芒果台大楼。
    “你好，我是肖恆，我已经到芒果台大楼楼下了。”肖恆拨通了那天打过来的电话。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接你。”
    大概五分钟左右，一个穿著碎花裙，扎著双马尾的女生走到肖恆跟前。
    女生看到肖恆的第一眼，就有点出神。
    肖恆对此见怪不怪，自己一米八二的身高，经常保持健身，又有著一张帅气的脸，经常有女生对自己花痴。
    “请问你就是肖恆吗？”女生红著脸问道。
    “是。”
    “肖恆同学，你好。我叫孙雨濛，是红涛老师的助理。”
    肖恆记得，上辈子自己爱听歌，最爱看的节目就是《我是歌手》，红涛是《我是歌手》的总导演。
    每期宣布歌手名次的时候，红涛总是端著一杯矿泉水，墨跡半天才宣布名次。
    孙雨濛领著肖恆进了一间办公室，拿了一张a4纸和一只笔给肖恆。
    孙雨濛说道：“如果你要策划一个音乐节目，你会怎么策划呢？麻烦你写在纸上，我后续会给红涛老师看。”
    策划音乐节目？肖恆估摸著暑假蓝台推出的《华夏好声音》给芒果台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想製作一款音乐节目反击蓝台。
    肖恆凭藉著上辈子对《我是歌手》的记忆，將《我是歌手》节目策划写在了纸上。
    写完后，肖恆將纸递给了孙雨濛。
    孙雨濛接过纸，扫了一遍肖恆写的策划，不由得对肖恆刮目相看。
    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帅也就算了，居然能想出这么有新意的节目。
    孙雨濛说道：“肖恆，麻烦你把想邀请的7个歌手也写在纸上。”
    7个歌手？肖恆內心犯起了嘀咕，他死活想不起来上辈子《我是歌手》第一季有哪些人参加了。
    好像第一季请的都不是很火的人？
    那不如自己隨便挑几个歌手好了，反正请人也不用自己请，请不请得到就是红涛的事了。
    肖恆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歌手的名字。
    孙雨濛接过纸，念道：“韩洪、疼格尔、含磊、孙艷姿、流欢、娜英。”
    “邓子棋？”孙雨濛看著这个从来没听过的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疑问。

 第2章 邀约邓子棋

    “嗯。”肖恆自信地点了点头。
    孙雨濛看到肖恆一脸自信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孙雨濛拿著肖恆写的《我是歌手》策划纸走进了红涛的办公室。
    此时红涛桌上堆著一沓a4纸，全是青芒果计划实习生写的策划。
    看来台里的领导也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红涛老师，刚才又来了一个实习生，这是他写的策划方案。”
    红涛没有抬头，指了指办公桌，说道：“放那儿吧。”
    孙雨濛说道：“红涛老师，这位实习生写的策划方案，我觉得挺有心意，您要不要先过目？”
    这周以来，红涛桌上堆的策划方案，孙雨濛都先看了一遍，很少发现特別出彩的策划方案。
    “哦？”见孙雨濛这么说，红涛提起了兴趣。
    孙雨濛將肖恆的策划方案递给红涛，开口说道：“这个实习生策划的节目叫《我是歌手》，內容大概是选取七位成名歌手参加音乐比赛，由现场的观眾担任评委，对歌手的演唱表现进行评价。”
    红涛接过策划方案，细细查看。
    “这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红涛看完策划方案，很是满意。
    “他叫肖恆。”孙雨濛回答道。
    “你把他叫过来。”红涛想当面和肖恆聊聊策划的细节。
    “好的。”孙雨濛一看红涛居然想与肖恆见面，知道红涛对这个音乐节目的策划很感兴趣，毕竟有的实习生来实习了两个月，红涛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见上一面了。
    过了一会，孙雨濛將肖恆带到了红涛办公室。
    “肖恆，这位就是红涛老师。”刚一进门，孙雨濛就在一旁介绍。
    “红涛老师好，我是肖恆。”
    其实不用孙雨濛介绍，肖恆也认识红涛，毕竟上一世看《我是歌手》，红涛每一期都会在节目上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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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红涛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肖恆坐下。
    孙雨濛走到饮水机前面，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一杯水，放在肖恆前面的桌子上，便离开红涛的办公室，轻轻將办公室门带上。
    “这个《我是歌手》节目是你刚才临时策划出来的？”红涛不相信一个实习生能够在短短十分钟內就能策划出这么有新意的节目，除非他是天才。
    “是的。”肖恆一脸自信地说道。
    “你为什么觉得这个节目可行？”
    红涛一脸严肃地问道，毕竟肖恆列举的这些歌星，个个出场费都要超过一千万，除了那个没听说过的邓子棋。
    红涛心里估摸著，这个节目要办下来，至少要一个亿。
    “过去的音乐竞演节目，像贵台的《超级女声》是採用的观眾给草根选手投票的模式。”
    “蓝台的《华夏好声音》採用的是导师选择选手的模式。”
    “而我策划的《我是歌手》是採用观眾给成名歌手的投票模式。”
    “这种创新的模式肯定能给观眾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红涛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之所以叫你来办公室，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肖恆觉得，光这些就想让红涛向台里申请一个亿，可能还不够，於是继续给红涛加码。
    “节目可以翻唱一些经典曲目，触发观眾的青春回忆，怀旧是核心收视动力。”
    “另外，还可以邀请乐评人、媒体人提前观赛，通过专业解读提升节目权威性。”
    “我觉得节目的播出方式可以採用直播的方式。”
    肖恆想到重生之前，《我是歌手》停摆了两年，再次开启的时候就是採用的直播，结果节目一炮而红，每周五都霸占了微博热搜，甚至连外国来的不知名歌手都被捧红。
    “直播？”红涛不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採用直播的方式，毕竟採用录播，再用后期给歌手修音，能给观眾更好的舞台呈现。
    肖恆看出了红涛的犹豫，说道：“对，直播。直播更能体现歌手的硬实力，並且，我列举的擬邀歌手几乎都是成名的歌手，採用直播，更能激起这些歌手的胜负欲。”
    直播居然有这么多好处，红涛显然是没有考虑过，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心思縝密的小伙子刮目相看起来。
    肖恆继续说道：“我相信，以芒果台的实力，全程直播应该完全不是问题。”
    芒果台在早年的《超级女生》、《快乐大本营》就是採用的直播模式，更不用说其他各种晚会直播，在节目直播方面，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
    红涛点了点头，说道：“肖恆，你策划的这款《我是歌手》节目，我很是满意。如果收视率能够超过蓝台的《华夏好声音》，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只是，这个歌手名单里面怎么有一个叫邓子棋的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红涛问道。
    红涛混跡华语音乐综艺节目幕后多年，他不光认识很多一线歌手，即便是二、三线稍微有点名气的歌手，他都有所了解，只是这邓子棋，他却是连名字都没听过。
    肖恆说道：“邓子棋是一位港岛的歌手，实力非常强，特別善於唱高音。”
    “善於唱高音？”听到这，红涛立马来了兴趣，他知道对於现在的观眾来说，谁的高音彪得越高，唱得越好，观眾就觉得谁最牛逼，唱抒情歌的歌手，还是在十年前火的。
    “对，我听过她唱歌，高音唱得非常好。而且，在一堆出名的歌手里面，冒出一个观眾完全不认识的歌手，肯定能够引起非常高的话题度。”
    这一点，红涛倒是没有考虑过，看到肖恆一脸自信的样子，红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好，擬邀歌手就按你说的来。”
    “其他知名歌星我来请，邓子棋由你去请。”
    红涛想得很明白，韩宏那些出名的歌手，自己和他们认识，去请的话也会卖给自己面子，要是请不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哪个歌手都成名了还愿意参加这种竞技类音乐节目呢，搞不好万年不保。
    但是，如果自己亲自去请邓子棋这么一个不知名的歌手，要是请来了还好，万一请不来，岂不是让业內人士笑掉大牙。
    红涛给孙雨濛打了个电话：“孙雨濛，你帮肖恆定一张明天去港岛的机票。”

 第3章 邓子棋邀约逛港岛

    “好的，红涛老师。”
    孙雨濛掛断电话后，犯起了嘀咕。
    新来的实习生这么厉害？刚入职就被红涛安排去港岛出差，看来他策划的《我是歌手》节目已经得到红涛的认可了。
    孙雨濛从文件里面翻出了肖恆的档案，她根据档案里面肖恆填写的身份证號码订了第二天飞往港岛的机票。
    回到出租屋，肖恆打开了蜂鸟音乐有限公司的网站。
    在网站上，他看到了邓子棋经纪人张单的电话號码。
    肖恆照著上面显示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內猴，內嗨宾果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说著粤语。
    “你好，请问是邓子棋的经纪人张单女士吗？”肖恆问道。
    张单听到肖恆说的是普通话，马上改口用带著港岛味的普通话说道：“是的，请问是需要联繫邓子棋参加商务吗？”
    肖恆说道：“我们是芒果台《我是歌手》节目栏目组，想邀请邓子棋参加节目。”
    张单听到是芒果台要邀请邓子棋参加节目，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扁了。
    她早就想带邓子棋打入內地市场，只是苦於没有好的机会。
    芒果台虽然不比以前的影响力，但帮助邓子棋打开內地市场，完全没有问题。
    同时，她也有点疑惑，邓子棋在內地完全没有名气，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邓子棋的？
    “好啊，我想了解这个节目具体的信息，你方便给我介绍一下吗？”张单问道。
    肖恆回答道：“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来港岛的机票，咱们见面详谈。”
    “好的，先生。稍后，我把见面的地址发给你。”
    张单掛断了电话，就衝进了邓子棋的化妆间。
    邓子棋皱了皱眉，说道：“单姐，你不要什么事都一惊一乍好不好。”
    张单说道：“子棋，好消息，接下来，你要顺风顺水顺財神了！”
    邓子棋看著张单一脸兴奋的样子，问道：“咩事啊？”
    “芒果台有个音乐节目想要邀请你参加。”
    “真的吗？”邓子棋叫了出来，整个化妆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足以见邓子棋的高音功力。
    “真的，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说，明天就来港岛和我们见面聊细节。”
    “子棋，明天你穿得漂亮一点。”
    邓子棋一脸嫌弃地说道：“搞什么，潜规则我可不干啊！”
    张单一脸无语地说道：“谁要你搞潜规则了，我是想要你在那个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第二天，港岛国际机场。
    刚出机场，肖恆就直奔张单给自己发的见面地点——铜锣湾的一家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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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咖啡厅，肖恆就看到邓子棋和张单在等自己了。
    邓子棋穿著一件白色短袖，牛仔裤，用手托著腮帮发呆。
    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睛大且明亮，上唇较薄，拥有標誌性的“金鱼嘴”表情，很是俏皮可爱。
    肖恆走到邓子棋面前，伸出手：“邓子棋，你好，我是肖恆。”
    邓子棋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和肖恆握手：“肖恆你好，我是邓子棋。”
    邓子棋打量著眼前的肖恆，没想到眼前这个肖恆这么年轻帅气，一时之间看出了神，握著肖恆的手忘了鬆开。
    肖恆有点尷尬地冲张单笑了笑。
    张单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邓子棋，邓子棋回过神来，低著头害羞地笑出了声。
    肖恆听著邓子棋的笑声，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女歌手，连笑起来发出的声音都跟铃鐺似的。
    张单伸出手，说道：“肖先生你好，我是邓子棋的经纪人张单。”
    肖恆点了点头，礼貌性地和张单握了下手。
    张单问道：“肖先生，你要喝什么？”
    肖恆坐下来，说道：“冰美式就好，谢谢。”
    张单走到前台，给肖恆点咖啡。
    邓子棋问道：“肖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在內地並不出名。”
    肖恆说道：“叫我肖恆就好了。”
    “我在网上听歌的时候，听到过你的歌。”
    “我觉得你唱得非常好。”
    “你的《泡沫》唱得非常好听。”
    邓子棋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自己刚发布不到三个月的歌就有人听到，还是一个从內地来的人听到。
    “谢谢你。”
    张单端了一杯美式咖啡走过来，將美式咖啡放到肖恆前面。
    “肖先生，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我是歌手》这个节目吗？毕竟我们子棋从来没有参加过內地的节目，我们也想多了解一点。”
    肖恆说道：“《我是歌手》这个节目由七位专业歌手同场竞技，观眾投票，每期淘汰一个人。”
    张单有点惊讶地说道：“这么残酷？可以介绍其他歌手都有谁吗？”
    “韩洪、疼格尔、含磊、孙艷姿、流欢、娜英，还有一个就是你。”肖恆看著邓子棋说道。
    “我？我能行吗？”邓子棋问道。
    毕竟其他六名歌手在內地都非常知名，而且还是由观眾投票，自己一个完全不知名的歌手，去参加了恐怕也是一轮游。
    肖恆说道：“相信我，你可以。”
    其实邓子棋能不能行，肖恆自己也不知道，毕竟自己邀请的都是大咖。不过，肖恆非常相信邓子棋的实力，只要邓子棋能在《我是歌手》上唱一首歌，她肯定能一炮而红。
    一旁的张单说道：“子棋，不要想太多，你儘管唱就好了。参加內地节目的机会不多，你要好好把握。”
    “嗯。”邓子棋点了点头。
    肖恆见两人都有意向参加，便开口说道：“我把工作人员的电话给你们，后续签合同你们与她联繫。”
    边说著，肖恆在一张卡片上写下了孙雨濛的电话，递给了张单。
    “这是我们导演助理的电话，你后面可以和她联繫。”
    张单接过卡片，走出咖啡厅，拨通了孙雨濛的电话。
    “肖恆，你来过港岛吗？”邓子棋问道。
    “没来过。”
    肖恆不仅这一世没来过，上一世，即便在鹏城的企鹅上班，也因为经常加班，虽然一直想来港岛玩，却一直抽不出时间。
    邓子棋继续问道：“正好我今天有空，要不要我陪你逛一逛。”
    “好啊。”

 第4章 肖恆为邓子棋选曲

    肖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毕竟上一世，他一直想在港岛逛一逛，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想去哪逛？”邓子棋睁著明亮的大眼睛问道。
    “维多利亚港，你觉得怎么样？”
    肖恆对於港岛也不是很熟悉，只知道有个维多利亚港。
    “好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维多利亚港吹吹海风。”
    两人打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维多利亚港。
    肖恆和邓子棋在维多利亚港漫无目的地逛著。
    “肖恆，你觉得我第一首歌唱哪首歌比较好？”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有点大，吹得邓子棋的头髮有些凌乱，邓子棋用手拨了下凌乱的头髮。
    “你觉得呢？”
    肖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先听听邓子棋的想法。
    “我想唱《喜欢你》”邓子棋看著肖恆说道。
    《喜欢你》？肖恆看著海对面的鹏城思考起来，《喜欢你》是beyond的金曲，在內地传唱度高。
    上一世，邓子棋在《我是歌手》上唱这首歌拿下了当期第一。
    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肖恆说道：“《喜欢你》很好，但是我不建议你第一期唱这首歌。”
    “为什么？”
    邓子棋有点疑惑，在她看来，在內地观眾面前唱港岛金曲，应该最能拉近自己和內地观眾的距离。
    肖恆回答道：“如果你唱《喜欢你》，观眾记住的只会是一个港岛女歌手唱了一首beyond的金曲。”
    “那......”
    邓子棋觉得肖恆说的有道理，自己要上《我是歌手》，最重要的目的是让內地观眾能够记住自己。
    “唱《泡沫》”
    “《泡沫》能行吗？”
    倒也不是邓子棋对自己的新歌不自信，而是这首观眾完全没有听过的歌，他们能接受吗？第一期就选《泡沫》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定能行。”肖恆看著邓子棋，坚定地说道。
    作为一个重生过来的人，肖恆知道上一世，邓子棋在《我是歌手》上唱了《泡沫》以后，火遍大江南北。
    邓子棋看著肖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自信，但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好，我选《泡沫》”
    当天晚上，肖恆就从港岛飞回了星沙市。
    飞机刚到星沙黄花机场，孙雨濛就打电话过来。
    “肖恆，你落地了吗？”
    “嗯，刚到。”
    “下飞机后，你来芒果台大楼一趟，红涛老师有事找你。”
    肖恆有点疑惑，为什么红涛这么急著找自己，难道是歌手没请到，想要商议歌手选择的问题。
    出机场后，肖恆直奔芒果台大楼，来到红涛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肖恆敲了敲门。
    “进。”办公室內传来了红涛的声音。
    肖恆进入，看到红涛正看著自己的策划。
    “红涛老师，有什么事吗？”肖恆问道。
    红涛说道：“邀请歌手出了点问题。”
    “其他歌手都邀请到了，孙艷姿因为快要生孩子，没能邀请到。”
    肖恆暗暗嘆了口气，自己在上一世参加过孙艷姿的演唱会，她的歌可以说是自己青春的一部分。
    只怪孙艷姿平时八卦太少，自己都忘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结婚快要生孩子了。
    “那红涛老师的意思是？”肖恆试探性地问道。
    “我打算邀请弹晶。”
    弹晶？肖恆对弹晶了解得不多，之前只在网上看过弹晶唱《九儿》的视频，她是国家队的，实力倒是不用担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没有在《我是歌手》继续唱下去。
    “你没听说过弹晶？”红涛见肖恆没有回应，便开口问道。
    “听过，听说是一个实力很强的歌手。如果红涛老师可以邀请到，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肖恆明白，自己策划的《我是歌手》將来会爆火，主要是因为节目模式能给观眾带来新鲜感，至於歌手的选择，更多是锦上贴花罢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去港岛聊得怎么样？”
    “邓子棋已经同意参加了，她的经济人正在和孙雨濛聊合同。”
    红涛点了点头，对肖恆说道：“肖恆，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可以晚一点来上班。”
    “谢谢红涛老师。”
    说罢，肖恆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出租屋，肖恆倒在了床上，这两天真是有点累，想赚第一桶金，真是不轻鬆啊！
    虽然红涛说自己可以晚一点来上班，不过肖恆还是在早上九点半到了芒果台大楼。
    孙雨濛看到肖恆来得这么早，有点意外。
    “肖恆，你怎么来这么早？红涛老师说今天你可以晚点来。”
    “早上醒了就睡不著了。”
    “你和邓子棋的经纪人聊得怎么样？”
    肖恆之所以来这么早，主要是关心这个事。
    节目要小火，靠的是自己的节目策划。可是节目如果想要大火，那必须要在观眾面前推出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新人，这样才能拉满话题度。
    孙雨濛说道：“已经聊好了，二十万一期，等她的经纪人过来签合同就行了。”
    “只是，片酬这么低的歌手，参加投资这么大的节目，能有效果吗？”
    孙雨濛之所以有点没底气，是有道理的。
    毕竟红涛找韩宏签一整季的合同，可是花了四千多万。
    按照孙雨濛的观点，做节目，无非是花大价钱，请大明星，节目就会大火。
    “相信我，请的这个歌手一定能给节目带来更好的效果。”
    孙雨濛看著肖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感觉他的言行举止都非常成熟，而且对文娱市场，似乎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坚持。
    孙雨濛没再说什么，现在基本已经定下了，况且红涛对肖恆也很支持，自己的反对没有任何意义。
    芒果台副台长马驰越的办公室。
    马驰越正看著红涛给自己的策划书，看上去很是满意。
    马驰越拨通了红涛的电话：“红涛，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好的，马台长。”电话那头传来了红涛恭敬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红涛来到了马驰越的办公室。
    “马台长，您找我有事？”红涛问道。
    马驰越指了下对面的凳子，说道：“坐。”
    “你的这个《我是歌手》节目策划书，我很满意，也很看好。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
    “马台长，这个节目其实不是我策划的，是我们部门一个实习生策划的。”
    红涛对马驰越没有任何隱瞒，如实相告。
    “实习生？！胡闹！红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可是台里拨了將近两个亿的项目！”

 第5章 台长刮目相看

    马驰越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也在所难免。
    他以为《我是歌手》这个节目创意是红涛想出来的，马驰越对红涛这位老下属很是信任。
    当初自己批下两亿，完全是因为红涛非常看好这档节目，並且，暑假蓝台播出的《华夏好声音》给他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结果，现在红涛告诉他这个《我是歌手》节目策划是一个实习生提出来的，马驰越觉得自己真是急昏头了，才做出这么糊涂的决定。
    “红涛，你是不是脑子退化了？如果实力不行了，你退居二线，让別人顶上。”
    红涛没想到马驰越会发这么大火，额头开始冒汗。
    “马台长，提出《我是歌手》策划的是一个帝都理工大学的学生。”
    “別看他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超出相同年龄学生的成熟。”
    “马台长，即便你不相信他，总该相信我的看人能力。”
    “更何况，现在资金已经批下来，歌手们也签了合同，反悔也来不及了。”
    “不如等第一期播出，看看节目效果，您再生气也不迟。”
    马驰越冷静下来，觉得红涛说得有道理。
    2004年，红涛创办了《超级女声》，掀起全民追星热潮，下至五岁小孩，上至八十岁的老人都在观看这档节目。
    当时也是马驰越力排眾议，支持红涛创办《超级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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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女声》的爆火，使得马驰越如今走上了副台长的位置。
    马驰越决定再相信红涛一次。
    “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马驰越问道。
    “他叫肖恆。”
    “你去把这个肖恆叫过来。”
    马驰越虽然对红涛有信心，但是他还是想见一见红涛口中这个特殊的年轻人是什么样的。
    不一会儿，肖恆来到了马驰越的办公室。
    “马台长。”
    “你就是肖恆？”
    马驰越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確实带著一些青涩，並且长得挺帅气。
    只是，马驰越这么一番看下来，越觉得肖恆像一个花瓶，很难將他和《我是歌手》策划人联繫起来。
    “是的，我是肖恆。”
    马驰越指著办公桌前面的凳子说道：“坐。”
    肖恆坐下，刚才在和组员开会，嗓子有点干。
    马驰越也没有让他去倒杯水，自己也不好去倒。
    “你怎么看蓝台今年播出的《华夏好声音》。”
    肖恆很是意外，马驰越居然没提《我是歌手》，而是先提《华夏好声音》，或许是要看看自己对文娱市场的分析能力？
    “马台长，我觉得就目前来看，《华夏好声音》是成功的。”
    “目前？”马驰越问道，他感觉到肖恆似乎话里有话。
    “《华夏好声音》这种新颖地选择歌手的方式確实能抓住观眾的眼球。”
    “但是，蓝台的造星能力远远不如芒果台。”
    “蓝台目前只有《华夏好声音》这么一个王牌节目。”
    “如果《华夏好声音》选拔出来的歌手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后面人们对《华夏好声音》的关注度也会越来越少。”
    “还有，咳咳咳......”
    肖恆说到后面，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马驰越听著肖恆的分析，显然听进心里了，他快步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水给肖恆。
    肖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觉得有个最关键的点。”
    “《华夏好声音》盲选之前的选拔方式其实並不透明。”
    “这就会导致盲选之前可能存在选手贿赂工作人员的行为。”
    “这对《华夏好声音》的发展非常不利。”
    “蓝台现在如日中天，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问题。”
    肖恆一番分析下来，马驰越开始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红涛这么看重肖恆。
    这个肖恆，绝对不能把他放走！
    马驰越问道：“我听红涛说，你在帝都理工大学是学计算机的，怎么会想来我们芒果台实习？你难道不看好网际网路行业的发展吗？”
    肖恆心想，网际网路行业我当然看好，但是我总不能说自己重生过来的，知道芒果台的亲儿子小芒tv是为数不多的盈利视频平台吧。
    肖恆说道：“马台长，我看好网际网路行业，但是，我更看好小芒tv。”
    “小芒tv？”
    马驰越心里犯起了嘀咕，小芒tv是芒果台刚成立的一家分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就连芒果台內部很多人都不知道小芒tv的存在，这个肖恆居然知道！
    “马台长，如果我策划的《我是歌手》能够超过《华夏好声音》的成绩，能否让我在小芒tv开一个独立工作室？”
    在准备进入芒果台的时候，肖恆已经提前了解过小芒tv工作室职级体系。
    小芒tv工作室职级体系由下到上分为初创团队、a级团队、s级团队、独立工作室，不同级別的工作室能获得的项目成本不同。
    再往上走就是副总裁，属於高管层，之后便是决策层领导，总裁、董事长。
    最重要的是芒果台与小芒tv人才可双向任职，在小芒tv做董事长还可以去芒果台担任分管台长一职。
    马驰越心想，虽然小芒tv目前只是一个边缘分公司，但是他坚信，网际网路就是未来，而小芒tv就是芒果台的未来。
    如果肖恆策划的《我是歌手》只是侥倖火了，自己贸然將小芒tv独立工作室交给他，这太不理智了。
    马驰越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肖恆，你的野心挺大嘛。”
    肖恆心想，我都重生了，可不得野心大一点。
    “但是，你直接管理一个小芒tv独立工作室，这不符合规矩。”
    肖恆也知道，芒果台是一个论资排辈的地方，自己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一下，並没指望马驰越能直接答应他。
    “不过，《我是歌手》要是爆火。我可以答应你，让你毕业以后马上管理小芒tv的a级团队。”
    “不，你在实习期间就可以开始著手管理。”
    马驰越认为，小芒tv的a级团队的管理这个职位足够吸引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了。
    肖恆一听，a级团队的管理好歹也是一个管理，只要自己能够加入小芒tv，凭藉自己製造综艺和引进热门电视剧的能力，升到高层管理，甚至以后成为小芒tv的总裁、董事长都是有可能的。
    “好，马台长，咱们一言为定。”肖恆伸出手。
    马驰越愣了一下，自己之前碰到的年轻人，不要说实习生，就是刚毕业进来两三年的员工看到自己都有点紧张。
    肖恆居然这么淡定，甚至面对自己有点平视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马驰越伸出手，和肖恆握了下手。
    肖恆刚离开马驰越的办公室，手机响了，是一个港岛的电话。
    “肖恆，我是邓子棋。今晚我就到星沙市，你可以来机场接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好，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第6章 姓万的姐姐

    下班后，肖恆直接来到星沙黄花机场。
    刚到星沙黄花机场，肖恆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粉色外套的邓子棋。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迟了。”肖恆顺手接过邓子棋手里的行李箱。
    “没有关係，我也刚下飞机。”
    肖恆拦下一辆计程车，两人坐在后排。
    邓子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肖恆。
    “这是？”肖恆接过盒子。
    “港式月饼。”
    “中秋节快到了，你可以带回去送给爸妈。”
    肖恆没想到邓子棋居然这么贴心，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谢谢。节目还要下个月才开始，你怎么来这么早？”肖恆问道。
    “我没来过湘南省，想先过来看看。”
    “听说电影《阿凡达》就是在张家界取的景，你去过吗？”
    邓子棋其实是想早点来星沙见肖恆，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肖恆说道：“高中毕业的时候，我爸妈带我去过，那儿的风景確实值得一去。”
    “而且我建议你在节目播出之前就去。”
    邓子棋一脸疑惑，“为什么？”
    “因为节目播出后，你就火了，到时候想出去玩都不方便。”
    邓子棋低著头笑出了声，“你平常都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吗？”
    肖恆心想，上一世邓子棋参加完《我是歌手》第一期就爆火了，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怎么到了邓子棋的耳朵里，就成了哄女孩子了。
    “可惜你已经去过了，我还打算邀请你中秋节过后一起去张家界玩呢。”
    邓子棋看上去有点失落。
    “没问题啊，我可以陪你再去一次。反正我现在还在实习，也没什么工作要忙。”
    肖恆倒是不介意再去一次张家界，上一世他看过一次邓子棋的演唱会，坐在天台上，看舞台中间的邓子棋就像看一个小点。
    这一世有和邓子棋私下相处的机会，倒是可以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居然是在芒果台实习？我还以为你是芒果台的正式工作人员！”
    邓子棋有点惊讶，毕竟上次在港岛和肖恆见面，肖恆的气场带给她的完全是一种职场老手的感觉，没想到居然是个实习生。
    “那你还没毕业吗？”
    “对，我还在帝都理工大学念大四。”
    “你今年多大了？”邓子棋继续问道。
    虽然肖恆的脸看上去略显青涩，但是行为举止非常成熟，邓子棋一直猜不透他的年龄。
    “二十一。”肖恆回答道。
    “哇塞，我们一样哎，我也是二十一岁。”
    肖恆浅浅一笑，感觉眼前的邓子棋和自己在学校里面遇到的女生也没什么区別。
    “那我们说好罗，过完中秋节，你就陪我去张家界。”
    “好。”
    將邓子棋送到酒店，肖恆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看著放在桌子上邓子棋送的港式月饼发著呆。
    电话响了。
    是母亲吴慧娟。
    “喂，妈。”
    “恆恆，会回来过中秋节吗？”
    肖恆不由得鼻子一酸，上一世，自从毕业以后，中秋节三天假期，除了中秋节当天，几乎都在加班中度过。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在这个团圆的节日和家人团聚了。
    “我会回来，我现在已经在芒果台实习了。”
    “你这孩子，回星沙了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
    “回来好啊，妈妈就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地过好这辈子就行，不求你大富大贵。”
    “毕业以后，还继续留在芒果台工作吗？”
    上一世，爸妈一直劝肖恆去星沙的一家国企上班。
    肖恆嫌弃那里的工资太低了，选择去了杭市的阿里八八。
    每年回家过年，母亲吴慧娟看著肖恆的面色一年比一年差，很是担心。
    吴慧娟读到初中就没有读书了，把肖恆培养到考上帝都理工大学，村里人都夸她教子有方，儿子有出息。
    她却从来没想过肖恆一定要在社会上混出个什么名堂，她只希望儿子健康快乐。
    “嗯，毕业以后还留在芒果台。”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吴慧娟放下心了。
    芒果台也是国企，至少稳定。
    中秋节前一天，肖恆回到了老家溢阳市。
    溢阳市在湘南省是个极不出名的地级市。
    刚进大学的时候，肖恆介绍自己是来自湘南省溢阳市，大学同学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久而久之，肖恆就说自己是湘南人。
    “妈。”
    吴慧娟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肖恆回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菜。
    “恆恆回来了。”
    上次见面还是端午节的时候，暑假肖恆跟著老师做项目，没有回家。
    这么久没见，吴慧娟看到肖恆回家，很是热情。
    当然，肖恆也知道吴慧娟的热情是暂时的，过不了几天就要嫌他还呆在家里了。
    好在这一次，三天中秋节过完，他就要回星沙了。
    父亲肖建国听到吴慧娟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在肖恆的印象里，自己成年以前，父亲都是不苟言笑，对自己非常严厉。
    可是成年以后，不知道是因为肖建国上年纪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儿子考上帝都理工大学，有出息了。
    竟然对自己变得非常亲切。
    “爸。”
    肖建国走到肖恆面前，捏了捏肖恆的肩膀，点了点头：“嗯，壮实了不少。”
    上一世肖恆做程式设计师，经常不怎么走动，到了快三十，身体就出现了不少小毛病。
    这一世，他对这方面很是注重，只要一有时间就去健身房健身。
    肖恆从包里拿出邓子棋送的月饼递给吴慧娟：“妈，这是我朋友送的月饼。我没吃，留著带回来给你们。”
    吴慧娟接过月饼，问道：“什么朋友送的月饼啊？”
    “是不是女朋友？”
    “要是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肖恆有点无语，上一世每次回家过年，吴慧娟就催著自己结婚。
    这一世，自己才二十一岁，大学都没毕业，就开始八卦起来了。
    肖恆回到楼上房间，將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
    下楼时，看到父亲肖建国正在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聊天。
    这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叫万江澄。
    “恆恆，这是万伯伯。”肖建国看到肖恆下楼了，对肖恆介绍道。
    在当地农村，晚辈见到长辈，要主动打招呼。
    “万伯伯好。”
    万江澄朝肖恆笑著点了点头，笑道：“这是肖恆吧？”
    “真是个好伢子啊，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肖恆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走到了厨房。
    “妈，外面那个万伯伯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吴慧娟拿了一块腊肉放在砧板上，边用菜刀切腊肉边说道：“怎么没见过？”
    “他是你爸几十年的朋友。”
    “小时候你跟你爸去他家玩，你还穿著开襠裤，总赖在他女儿的床上不肯走。”
    “搞得他女儿都怕了你了，躲在房间不肯出来。”
    “后来他女儿去帝都工作了，把他接过去住，你就没怎么见过了。”
    “他女儿？”肖恆疑惑地问道。
    肖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段记忆，“他女儿叫什么？”
    吴慧娟停下手中的菜刀，想了想：“他女儿叫什么来著？”
    吴慧娟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毕竟长辈很少留意晚辈的名字。
    “想不起来了，等会问问你万伯伯，她好像是在帝都做演员。”

 第7章 万倩的老爹

    吴慧娟备好菜，拉著儿子来到客厅。
    见万江澄还在，吴慧娟问道：“老万，你去了帝都后，咱们老朋友这么多年没见，你这性子还是这么稳。我可听说了，你女儿现在出息了，成大明星了？”
    万江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藏不住的笑意。
    “哪是什么大明星啊，慧娟，你就爱捧杀她。她也就是在圈子里打打杂，做个小演员拍拍戏，混口饭吃罢了。”
    吴慧娟一拍大腿，提高了说话音量：“瞧你这话说的，老万，你就別谦虚了！”
    “恆恆，你还记得不？上次咱们全家在电视上追的那部《我家有喜》，演那个白木喜的姑娘，我当时就瞧著眼熟，后来一打听，嘿，还真是你万伯伯家的！”
    万江澄脸上的自豪感这下是彻底藏不住了，嘴上却还硬撑著：“那戏拍得辛苦，她那时候也就是刚起步，演技还青涩得很。”
    坐在一旁的肖恆面上陪著笑，心里却在暗自思考。
    《我家有喜》？白木喜？
    自己好像看过《我家有喜》。
    白木喜是谁演的来著，想不起来了。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人老了真是不中用。那姑娘我小时候见过好几次，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名字就在嘴边上，可这一下子愣是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吴慧娟继续说道。
    万江澄说道：“万倩。”
    “对对对！就是叫万倩！”
    吴慧娟一拍脑门，笑了起来，“万倩，这名字多好听，听著就有文艺范儿。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肖恆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眼前这个万伯伯，是万倩的爸爸？
    自己以前还穿著开襠裤在万倩的床上玩？
    上一世，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吴慧娟见气氛热络了，继续说道。
    “老万，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我儿子肖恆，你是看著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现在名牌大学毕业，刚进了芒果台实习。”
    “你看，你女儿现在是圈里响噹噹的人物，她拍的那部《我家有喜》不正好就在芒果台金鹰剧场播著嘛。”
    “老万，能不能麻烦你跟万倩打个招呼？”
    “让她跟台里的那些主任、领导说两句，多关照关照我们家肖恆。”
    “你看，她是大明星，说话肯定比咱们这种平头百姓管用得多。”
    坐在一旁的肖恆虽然知道老妈是为了自己好，但在这种场合直接开口要人情，难免让他觉得有些尷尬。
    更何况，到时候他和万倩，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肖恆正准备开口阻拦，一旁的肖建国已经先一步沉下了脸。
    “你也真是的！”
    “人家倩倩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天天在外面拍戏、赶通告，忙得脚不沾地。”
    “肖恆实习那是他自己的事，能干就干，干不好就回来，你拿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去打扰人家，像什么话！”
    肖建国对万江澄继续说道：“老万，你別听她妇道人家瞎说，孩子的事让他自己闯去。”
    万江澄听完，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爽朗地大笑起来，摆著手示意肖建国別介意。
    “建国，你看你，还是这副牛脾气！”
    “小事而已，算不得打扰。”
    “倩倩这孩子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最重情义。”
    “咱们两家二十来年的交情，这点小忙，我这个当爸的开口，她肯定会记在心里的。”
    说著，万江澄从兜里掏出一支国產智能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递到了肖恆面前。
    “来，肖恆，別听你爸的。”
    “年轻人刚入行，有个照应是好事。”
    “你把你的电话號码存我手机里，回头我就给倩倩打个电话。”
    “让她回星沙录节目或者做宣传的时候，专门联繫你，你们年轻人之间也有共同话题。”
    肖恆看著递到眼前的手机，心想，在娱乐圈多认识一个人总归是好的。
    “谢谢万伯伯，那我就厚著脸皮给您添麻烦了。”
    肖恆接过手机，在屏幕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和號码，存好號码后，肖恆將手机递还给万江澄。
    万江澄將手机收好，视线重新落回到肖恆身上。
    他仔细打量著肖恆：肖恆个头足有一米八三，五官稜角分明，虽然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却透著股子乾净清爽的精气神，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神中完全没有在校大学生那种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肖恆啊，叔说句心里话，你这形象条件，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现在荧幕上就缺你这种正气又不失灵气的后生，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要是有这心思，回头我让倩倩给你引荐引荐。”
    肖恆一听，摇了摇头，自己完全不適合站在聚光灯下，也不愿意对娱乐圈这趟浑水涉足太深，在幕后搞搞钱就行了。
    “万叔，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我这人吧，性子太直，受不了那份把自己摆在聚光灯下让人挑肥拣瘦的约束。”
    “娱乐圈那个圈子水太深，那种生活方式，我怕我的性子適应不了。”
    听完肖恆的话，万江澄脸上的笑容也褪去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在娱乐圈一直不温不火的状態，就是因为她性子的问题。
    “你这孩子，看得透彻啊。”万江澄嘆了口气。
    “我们家万倩何尝不是这样？”
    “那丫头打小主意就正，倔得像头驴。”
    “人家当演员的都懂得长袖善舞，她倒好，除了演戏，人情世故方面完全是一窍不通。”
    “你看她，也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直到今年这都三十岁了，才算靠著《我家有喜》稍微有了点名气。”
    “要是她能圆滑那么一点点，早几年也不至於过得那么苦。”
    肖建国在旁边听著，也跟著感嘆：“是啊，当父母的，其实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就怕他们在那行受委屈。”
    肖恆看著万江澄有点落寞的神色，不禁有点唏嘘，想著自己要是在芒果台有话语权了，一定要拉万倩一把。
    “万叔，您其实不用替万倩姐担心。”
    “演艺圈虽然浮躁，但真正能立得住的，永远是那些有真本事的人。”
    “万倩姐那是厚积薄发，她在打磨演技上花的功夫，观眾早晚能看得到。”
    “这种专注的人，一旦机会到了，那是迟早会大红大紫的，而且这种红，比那些靠流量火起来的要走得远得多。”
    万江澄听得一愣，他没想到肖恆能说出这么一番推心置腹且专业感十足的话来。
    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竟因为肖恆的这几句话莫名地踏实了不少。
    “哈哈哈！”
    万江澄放声大笑，转过头对肖建国竖起大拇指：“建国啊，你看你儿子！到底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这见识、这谈吐，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这儿子，以后在台里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老万你別夸他”
    肖建国嘴里虽然这么说著，脸上却写满了骄傲。
    三天的中秋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肖恆提著吴慧娟准备的大包小包回到了星沙市。
    刚到出租屋，邓子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肖恆，明天陪我去张家界玩吗？”

 第8章 肖恆与邓子棋同游张家界

    肖恆回道：“好啊，明天我来接你。”
    第二天一早，肖恆来到了邓子棋下榻的酒店。
    刚下车，肖恆便看到邓子棋已在门口等候自己。
    望著她清秀的面容、白皙的皮肤，一头深色长髮自然地垂在肩后，还戴著一顶纯白色的棒球帽，肖恆不禁一时看得出了神。
    邓子棋也看到了肖恆，冲他挥了挥手，眼神明亮，露出温和且自信的微笑。
    “肖恆。”邓子棋喊道。
    肖恆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邓子棋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邓子棋將手中的美式咖啡递给肖恆：“辛苦你啦，陪我出去玩。”
    “喏，我早上刚买的咖啡。”
    肖恆接过咖啡，说道：“能陪邓大美女出去玩，是我的荣幸。”
    邓子棋笑著拍了一下肖恆的肩膀：“就你会说话。”
    肖恆闪躲，手里的咖啡撒了出来。
    “好了好了，別闹了，先上车吧。”
    肖恆预约的商务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去张家界的车上，邓子棋睡得正香。
    肖恆用手机刷著微博，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我是歌手》的首发歌手名单会在微博上公布，肖恆想看看观眾的反应。
    首发歌手的微博还没发出来，#我是歌手#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原来是有些记者採访一些没有参加《我是歌手》的歌手，问他们对《我是歌手》赛制的看法。
    肖恆看著一个个採访视频：
    张学有：“老实说，我不知道那些观眾评委到底懂不懂。”
    杨千华：“自己已经是歌手了，没必要再参加这种类型的节目了。”
    张亮颖：“艺术是不应该拿来比赛的，因为艺术的东西很个人化。”
    ......
    看著这些歌手的质疑声，肖恆並不在意。
    毕竟，自己关注的是这档节目会不会火，而不是这档节目在业內叫不叫好。
    人民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更何况，这些歌手的质疑声也会间接给节目带来热度。
    肖恆睡了一会，醒来之后，再次打开微博。
    发现置顶的第一条是《我是歌手》官方微博刚刚发布的动態：“#我是歌手首发阵容#竞演大幕即將开启，首发七强震撼集结！”
    肖恆顺势点开了评论区。
    “臥槽，阵容逆天啊！流欢老师居然请动了？这是国家队下场了吗？”
    “韩宏、疼格尔……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芒果台这次真下血本了！”
    “这名单看得我头皮发麻，全是乐坛的大魔王啊，期待值拉满！”
    然而，在一片对老牌巨星的欢呼声中，肖恆注意到了一些刺眼的评论。
    “等等，那个邓子棋是谁？混在一堆大牌里，怎么看怎么违和啊。”
    “完全没听说过，是哪里冒出来的关係户吗？”
    “这种级別的舞台，隨便找个没名气的新人来凑数，芒果台是怎么想的？这姑娘怕不是第一轮就要被淘汰吧？”
    ......
    就在这时，肖恆发现原本在补觉的邓子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盯著他的手机屏幕。
    邓子棋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沮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肖恆关掉屏幕，轻声地问道：“看到了？”
    邓子棋自嘲地笑了笑：“嗯，看来我在內地，真的像是个透明人。”
    “不用担心。”
    “他们之所以这么评价你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你在內地没名气，网友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娱乐圈就是这样，只认资歷和名气，但这並不代表你不行。”
    肖恆知道，只要《我是歌手》第一期播出，邓子棋就会火遍大江南北。
    只是，现在看到邓子棋沮丧的表情，还是想安慰她。
    “別在意现在的这些声音，它们只是暂时的噪音。”
    听到肖恆的话，邓子棋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
    “谢谢你，肖恆。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不会在意这些的。”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来凑数的，那我就用舞台告诉他们，我是来唱歌的。只要好好把歌唱好就行了，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等到节目播出那天，我要让他们记住邓子棋这三个字。”
    肖恆看著邓子棋一脸自信的样子，笑著点了点头，竟有点想摸摸邓子棋的脑袋，不过还是忍住了。
    张家界的奇峰矗立在云雾繚绕之中，肖恆和邓子棋像置身於一副中国画中。
    肖恆和邓子棋並肩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
    山风习习，撩动著邓子棋耳边的碎发，她看著脚下深不见底的峡谷和那些直插云霄的石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张家界好美啊。”邓子棋感嘆道。
    肖恆目光从远处的云海收回，落在邓子棋清秀精致的侧脸上。
    “是啊，確实很美。”
    “不过，美景不如人美。”
    邓子棋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两抹红霞迅速飞上了脸颊。
    她羞涩地低下头，避开了肖恆的视线，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为了掩饰內心的波澜，她转过身，面向空旷的山谷，张开双臂。
    片刻后，一段清亮且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在山间响起：
    “我能习惯远距离，爱总是身不由己。寧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著你……”
    “爱能克服远距离，多远都要在一起。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请不要离开我的回忆。”
    肖恆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这张家界的山简直就是天然的混响，比上一世自己在演唱会听到的更好听。
    这首歌正是《多远都要在一起》，在他记忆中，可是火遍大江南北的经典，还上了春晚。
    只是他记得这首歌不是在2015年才发的吗？怎么现在邓子棋就会唱了？
    邓子棋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衣角，轻声说道：“这首歌，是我这几天在酒店里，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冒出的灵感，刚写出来没多久。”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完善，可刚才看著这里的云雾，不知怎么的，就想唱出来了。”
    就在两人的思绪隨风远眺时，身后传来一阵小皮鞋声，伴隨著一个糯生生的声音：
    “妈妈，你快听！那个姐姐唱歌好好听啊，简直像百灵鸟一样。”
    肖恆和邓子棋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五六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扯著妈妈的衣角，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盯著他们。

 第9章 邓子棋想生女儿

    小女孩指了指邓子棋，又指了指肖恆，对妈妈说：
    “还有，她旁边那个大哥哥长得好帅啊，像电视里的超人！妈妈，我可以去和他们拍张照片吗？”
    年轻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两人一眼，隨后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背：“那你得自己去问问，看哥哥姐姐愿不愿意和你合照呀。”
    小女孩鼓起勇气，像只小企鹅一样挪到了两人面前，仰起红扑扑的小脸，有些害羞地开口：“姐姐，你刚才唱歌的声音真好听。我可以和你，还有旁边这个帅哥哥一起合照吗？”
    肖恆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粉色羽绒服，像个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孩，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孩子真是有灵气，以后我要是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那这辈子真的圆满了。
    邓子棋显然也被萌化了，她蹲下身子，看著小女孩，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好啊，没问题，姐姐和哥哥陪你拍。”
    “妈妈，妈妈！他们答应啦！”小女孩高兴地蹦了起来，回头冲妈妈招手。
    女孩的母亲赶忙走近，拿出手机，满脸歉意地冲肖恆点点头。
    肖恆大方地笑了笑，站到了邓子棋身侧，而小女孩则站在两人中间，一双小手侷促又兴奋地揪著自己的衣服。
    隨著“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镜头里，绝美的张家界云海做背景，肖恆英俊挺拔，邓子棋清纯甜美，中间护著一个笑逐顏开的小精灵，看起来竟和谐得像是一家人。
    拍完照后，女孩的母亲连连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没打扰你们看风景吧？”
    “不碍事，小事而已。”肖恆摆摆手，语气隨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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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俩渐渐走远，小女孩还不时回过头，拼命朝著他们挥动肉乎乎的小手。
    肖恆和邓子棋也站在原地，微笑著朝小女孩挥手告別。
    邓子棋看著小女孩走远，感嘆道：“哎呀，真是好可爱的女孩啊。我要是以后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那该有多幸福……”
    肖恆忍不住笑出了声，打量著邓子棋：“想啥呢？邓大歌星，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正值青春大好年华，事业还没真正腾飞呢，这就开始惦记著当妈带孩子啦？”
    邓子棋被他说得脸一红，跺了下脚：“二十一岁怎么了嘛！我也只是憧憬一下未来的美好愿景好不好！”
    肖恆顺著刚才想生女儿的话茬，又逗趣了几句，逗得邓子棋脸上的红晕半天没散。
    玩笑过后，山间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邓子棋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外套的拉链，看似无意地说道：“肖恆，半个月后，《我是歌手》那边就要开始第一轮彩排了。”
    “那时候，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彩排吗？”
    虽然之前邓子棋嘴上说著相信实力，但內心深处，还是渴望能有一个支持她的人站在现场看她演唱。
    肖恆看著邓子棋充满期待的眼睛，他知道，这半个月后的彩排，將是她改写命运的起点。
    “好啊。只要台里的工作能抽开身，我有时间的话，一定过来看你彩排，在台下给你当第一个观眾。”
    虽然肖恆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实习生，但他心里清楚，凭藉自己对节目的了解和在台里的布局，想要出现在彩排现场並不是什么难事。
    “真的？一言为定哦！”
    邓子棋兴奋地跳了一小步，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极了刚才那个得到合照邀约的小女孩。
    “那我们就拉鉤，不许耍赖！”
    邓子棋半开玩笑地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指。
    肖恆看著她这副活泼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指尖。
    “放心吧，不耍赖。”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在忙碌的筹备工作中一晃而过。
    这一天，是《我是歌手》第一轮竞演的首场彩排日。
    整个演播大厅后台忙得不可开交，灯光组、音响组和各路导演团队都在进行忙碌的对接。
    肖恆作为实习生，虽然手头杂事不少，但他心里一直记著半个月前在张家界山顶和邓子棋的约定。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份匯报材料整理完毕，他抬头看了看表，正好是邓子棋预定的彩排时段。
    肖恆合上电脑，起身准备悄悄溜向演播厅。
    “哎哟，肖大忙人，这还没到下班点呢，你这急匆匆地准备往哪儿钻啊？”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一道女人的说话声响了起来。
    肖恆定睛一看，只见红涛的助理孙雨濛正抱著一叠文件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孙姐，早啊。”肖恆乾笑一声，试图混过去。
    “少来这套，这都下午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趁著上班时间，打算出去偷偷约会哪家小姑娘？被我抓住了吧！”
    肖恆心想，红涛现在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这孙雨濛还有空来这里找茬。
    “哪能啊，別瞎说。”
    “今天首场彩排，邓子棋第一次上台试音，我之前答应了她要过去看看，给她打打气。”
    “邓子棋？”
    孙雨濛想了一会，终於想起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你顶著压力，非要从港岛请过来的那个小女歌手？”
    肖恆点点头：“对，就是她。”
    孙雨濛眼珠一转，原本眼中调侃的神色变成了好奇。
    这段时间，台里关於这个无名新人的议论可不少，甚至有传言说肖恆是色令智昏才向红涛推荐了个长得好看的花瓶。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要去看看。”
    孙雨濛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她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兴冲冲地说道：
    “我倒要见识见识，能让你这位肖大天才寧愿旷工也要去撑场面的歌手，到底有几分本事。”
    “孙姐，我是去工作调研。”肖恆还想挽救一下。
    “行了行了，带我一个，要是万一主任查岗，我还能替你挡两句。”
    孙雨濛直接挽起袖子，一副你不带我我就告密的架势。
    肖恆看著孙雨濛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知道自己肯定是拗不过她了，只好苦笑著点点头：
    “行，跟紧了，现场人多眼杂，咱们得低调点。”
    两人穿过走廊，避开了人群，悄悄推开了演播大厅的隔音门。

 第10章 邓子棋现场彩排

    两人推开演播厅隔音门的一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音浪迎面扑来。
    舞台中央，邓子棋闭著双眼，双手紧握麦克风，正唱到《泡沫》的高潮部分：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
    邓子棋充满质感的嗓音，在空旷的演播厅內迴荡。
    一旁的孙雨濛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台里多少金曲歌王，歌后彩排她都旁听过，但这种极具穿透力，能够瞬间直击灵魂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身上听到。
    直到邓子棋唱完，现场的工作人员还在回味这首歌的高潮部分。
    孙雨濛这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盯著肖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肖恆，你这是从哪里挖出来的绝世宝藏啊？”
    “这唱功简直牛得没边了！我有预感，这姑娘绝对要大火！”
    肖恆双手插兜，看著台上正低头整理呼吸的邓子棋，轻轻一笑，没有出声，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舞台上的邓子棋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她看到了站在角落的肖恆。
    然而，当她看到肖恆身边站著一位身材高挑且带著知性气质的孙雨濛时，原本喜悦的神色有点僵住。
    她拎著裙摆走下台，快步来到两人面前，直接略过了孙雨濛，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肖恆。
    “你还真的来看我的演唱会啦？”
    明明只是个彩排，邓子棋却故意用了演唱会这个词，仿佛她是专门给肖恆准备的演唱会。
    “答应你的事情，我难道还会食言吗？”
    肖恆笑著说道，递给邓子棋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
    邓子棋接过水，问道：“刚才我唱得怎么样？”
    还没等肖恆开口，旁边的孙雨濛就忍不住抢过话头，一脸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何止是怎么样，简直是天籟之音！刚才真的被你那一嗓子唱出一身鸡皮疙瘩，太震撼了！”
    邓子棋这才转过头，礼貌地打量著孙雨濛，隨后看向肖恆，“这位是？”
    “介绍一下。”
    “孙雨濛，红涛老师的助理。雨濛，这是邓子棋，未来的华语乐坛天后。”
    邓子棋被天后两个字说得有点脸红，伸出手和孙雨濛握了一下：“你好。”
    还没等三人多聊，舞台助理就拿著对讲机在远处喊道：“子棋，音响老师说刚才那段有个细节要微调，咱们再走一遍流程！”
    “哦，马上来！”
    邓子棋回头应了一声，又看了肖恆一眼，“那我先过去了。”
    肖恆和孙雨濛离开演播室，走在走廊上。
    孙雨濛还在回味刚才的歌声，忍不住感嘆道：“肖恆，今天听了现场我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这下好了，红涛老师之前还一直担忧首发名单里的这个新人，这下他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肖恆心想，我亲手邀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问题？这只是个开始。
    孙雨濛突然停下脚步，一脸八卦地打量著肖恆：
    “哎，我刚才可看出来了，那个邓子棋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人家刚下台就盯著你瞧，连我都直接无视了。”
    “老实交代，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肖恆无奈地看了孙雨濛一眼。
    “你別乱说。人家马上就要变成全华夏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我现在只是个实习生。”
    “再说了，台里不准隨便造谣，你这个助理忘了？”
    “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况且我也只是私下里和你这么一说。”
    孙雨濛摆摆手，隨即便往红涛办公室方向快步走去。
    “行了，不逗你了。我得赶紧去跟红涛老师匯报，必须叫他现在就亲自去听一遍邓子棋的彩排，免得他晚上又愁得睡不著觉！”
    孙雨濛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红涛的导演办公室，连门都顾不上敲稳，就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的红涛正眉头紧锁地盯著电脑上的首发歌手宣传方案，手里的咖啡早已凉透。
    听到动静，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抬起头来。
    孙雨濛顾不得喘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红涛老师！你是不知道，肖恆带回来的那个邓子棋，唱歌简直牛到天边去了！”
    红涛看著孙雨濛狼狈的样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孙雨濛啊，你这丫头平日里眼界可高得很，台里这么多大牌歌手彩排你都见怪不怪的。怎么，那个港岛来的小姑娘，真有这么牛？”
    红涛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
    毕竟作为总导演，他当初同意让邓子棋加入首发阵容，很大程度上是看在肖恆那份非常有创意的节目策划以及他的胆识上。
    对於邓子棋这个只有21岁的女孩，他心里其实一直打著鼓，生怕她在刘欢、韩红这些乐坛大魔王面前撑不住场面。
    孙雨濛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一脸认真地说道：
    “真的！我拿我的年终奖发誓！”
    “我刚才特意拉著肖恆去演播厅听了她的现场。”
    “那首《泡沫》，我一个不怎么听情歌的人，刚才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个爆发力，那个高音的厚度……”
    “红涛老师，这绝对是一张王牌，甚至可能是这一季最大的黑马！”
    红涛看著孙雨濛那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原本还一脸的疲惫，瞬间变成了好奇。
    他太了解孙雨濛了，这姑娘虽然性格活泼，但在专业领域从不乱拍马屁。
    能让她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说明肖恆邀请的那个女孩实力確实超出了预期。
    “喔？”
    “能让你激动成这样，看来我还真得亲自去听一听了。”
    “走，咱们去演播厅，看看肖恆带回来的这尊真佛，到底能把咱们芒果台的舞台震成什么样。”
    说罢，红涛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心想：要是这邓子棋真有孙雨濛说的这么厉害，那肖恆这小子，可真是给节目组立了大功了！

 第11章 红涛观看邓子棋彩排

    当红涛推开演播厅大门时，邓子棋正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唱。
    红涛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最后一排。
    听了前半段，他点点头，对站在身边的孙雨濛说道：“音色很润，共鸣感也不错，在这个年纪確实算是个好苗子。”
    “不过，雨濛，你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劲头，让我以为我看到了年轻时的天后。”
    “现在看来，虽然不错，但离震撼两个字，是不是还有点距离？”
    “你这评价，是不是带了点私人感情，稍微夸张了点？”
    孙雨濛也不急著辩解，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目光紧紧盯著在台上唱歌的邓子棋。
    “红涛老师，您可是乐坛的定海神针，眼光毒我承认，但您也別太早下定论。好戏，才刚要开场呢，您继续往后听。”
    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副歌。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
    隨著高潮部分的爆发，一股惊人的声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演播厅。
    红涛原本环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身子下意识地前倾，黑框眼镜后的双眼猛地一亮。
    红涛很清楚，邓子棋在高音区的处理非常从容，並不是靠嘶吼，而是有著极强的技术支撑和情感爆发。
    邓子棋唱完，整个演播厅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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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最后方响了起来。
    “好！唱得好！”
    红涛一边鼓著掌，一边大步朝舞台走去。
    “雨濛，这次是你贏了。”
    “这姑娘的高音里有故事，那种爆发力在现在的乐坛太罕见了。”
    “好啊，这下我是真放心了，这匹黑马，咱们选对了！”
    邓子棋看到台下的动静，赶紧收敛起刚才在舞台上的女王气场，有些侷促地走下台，恭敬地打招呼：“红涛老师好。”
    红涛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才21岁的女孩，眼里满是欣赏：“你就是肖恆专门去港岛邀请过来的那个邓子棋？”
    邓子棋抿嘴一笑，点了点头：“是的，肖恆帮了我很多。”
    红涛爽朗地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不错，肖恆这小子的眼光確实毒辣。”
    “唱得非常好，刚才的爆发力让我很惊喜。”
    “你要记住这种感觉，直播那天放开了唱，只要发挥出刚才彩排的水准，別紧张，剩下的交给舞台。”
    “我很期待你惊艷华语乐坛的那一刻。”
    凭著红涛对华语乐坛的认知，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名气的邓子棋，將会成为新生代女歌手领头羊。
    “谢谢红涛老师！”
    邓子棋听到红涛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心里又惊又喜。
    红涛转身带著孙雨濛往外走，刚出大门，他就对孙雨濛吩咐道：“雨濛，你现在就去，叫肖恆马上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孙雨濛看著红涛那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心里暗笑：看来肖恆这次不仅是立了功，怕是要在红涛老师心里掛上號了。
    然而，孙雨濛並不知道，肖恆的野心不止如此。
    “好嘞，我这就去叫他！”说罢，孙雨濛便快步朝著办公区跑去。
    孙雨濛快步回到办公区，找到了正在玩手机的肖恆。
    孙雨濛走上前，拍了拍肖恆的肩膀：“肖恆，红涛老师在办公室等你，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找我？”肖恆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这时候彩排还没结束，首播迫在眉睫，红涛作为总导演，这时候应该是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人用，怎么会有空专门喊他一个实习生过去？
    “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孙雨濛耸了耸肩：“没明说。”
    “不过他刚才听完邓子棋的彩排，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了，估计是找你论功行赏呢。”
    肖恆听完，心里大概有了底。
    估摸著红涛也是被邓子棋的唱功震住了，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了地，找自己过去大概是想交流一下后续的宣发，顺便夸自己一顿。
    “行，我这就过去。”肖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了办公区。
    等到肖恆的身影消失，一直斜眼瞅著这边的男员工张亮终於忍不住凑到了孙雨濛跟前。
    “雨濛姐，这肖恆到底什么来头啊？”
    “一个还没拿毕业证的实习生，天天被红涛老师掛在嘴边，现在还专门叫去办公室面谈。”
    “他该不会是咱们台长家里的哪位公子哥，下基层体验生活来了吧？”
    孙雨濛斜了张亮一眼，没好气地拿起手里厚厚的文件夹，“啪”地一声轻轻敲在张亮的后脑勺上。
    孙雨濛嫌弃地说道：“收起你那套阴谋论吧！”
    “你就別嫉妒人家的才华了。”
    “肖恆这次拿出来的《我是歌手》策划案，连副台长看了都拍案叫绝。”
    “台里这次可是砸了重金，就指著这档节目把蓝台那部《华夏好声音》的势头给压下去呢，肖恆现在可是红涛老师手里的宝贝疙瘩。”
    张亮一脸不信地说道：“你就吹吧！”
    “雨濛姐，你可別被那小子的策划ppt给洗脑了。”
    “蓝台的《华夏好声音》火了一整个暑假，现在人家总决赛都定在鸟巢了，那是什么规模？”
    “咱们这节目，让一个实习生在那儿指手画脚，就想去跟蓝台最红的节目硬碰硬？”
    “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孙雨濛瞪了张亮一眼：“张亮，你要是对咱们台里的节目这么没信心，乾脆明天就收拾东西去投奔蓝台算了，省得在这儿长他人志气。”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对肖恆，对《我是歌手》有信心！”
    张亮见孙雨濛真动了气，缩了缩脖子，咕噥了两句，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虽然嘴上把张亮懟得哑口无言，但孙雨濛手心里也微微出了汗。
    她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星沙城，心里也难免泛起了嘀咕。
    《我是歌手》的模式確实新颖，邓子棋的实力也確实惊人，但那可是《华夏好声音》，是几乎统治了整个夏季荧幕的收视巨无霸。
    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实习生，真的能帮芒果台力挽狂澜吗？

 第12章 调整《我是歌手》定档时间

    肖恆敲门走进红涛办公室，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总导演竟然破天荒地站了起来，亲自从柜子里翻出一罐好茶，熟练地洗杯，沏茶。
    红涛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肖恆面前，看肖恆的眼神满是欣赏。
    “来，肖恆，坐，尝尝何炯刚送来的信阳毛尖。”
    “肖恆啊，你眼光真绝了，那个邓子棋確实牛！”
    “刚才那一嗓子，把我都给唱清醒了。”
    肖恆双手接过茶杯，说道：“红涛老师过奖了。”
    “那是红涛老师您善於用人，肯给我这个还在台里打杂的实习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要是没您的支持，我连港岛的机票都报销不了。”
    肖恆面上客气，心里暗暗嘀咕，这社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像红涛这种大佬，肯定也吃这一套。
    红涛哈哈一笑，指著肖恆虚点了几下：“你呀，就別跟我这儿谦虚了。”
    “说实话，咱们芒果台现在青年才俊虽然不少，但能像你这样既有毒辣眼光，又有策划创意的，屈指可数啊。”
    “要是台里多几个你这样的后生，现在何至於被蓝台打压成这样？”
    “你是不知道，台里那些老大哥们，最近愁得头髮都白了。”
    肖恆心想，重生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要是再多几个，这娱乐圈可就真卷不动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肖恆放下茶杯，问道：“红涛老师，夸奖的话咱们先放一边。”
    “《我是歌手》第一期直播的时间，台里定下来了吗？”
    红涛说道：“还没最后官宣，但我初步定在11月25號。这个方案已经递上去了，只等马台长最后拍板。”
    “11月25號？”
    肖恆眉头一皱，蓝台的《华夏好声音》决赛直播，定在11月18號。
    红涛选在25號，意图再明显不过了，等人家热度散去，咱们再闪亮登场。
    这在兵法上叫避其锋芒。
    肖恆对这个定档时间有点不满。
    “红涛老师，恕我直言。”
    “台里这次砸下重金办这档节目，口口声声说要和《华夏好声音》掰掰手腕。既然要比，为什么要选在人家结束后才开始？”
    “选在这个时间点，即便是咱们到时候成功了，收视率爆了，在圈子里和观眾眼里，也只是跟在蓝台屁股后面喝人家剩下的臭水。”
    “这种成功，怕是洗刷不掉芒果台被蓝台压制的名头吧？”
    听到“臭水”两个字，红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红涛看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直接地在自己面前说话，即便是台里的领导都会给自己三分薄面。
    红涛盯著肖恆看了足足半分钟，看著肖恆那张略显稚嫩却写满野心的脸，心中怒意也慢慢消失了。
    到底是二十一岁的小伙子，年少轻狂，也只有这种初生牛犊的锐气，才敢说出这种大实话。
    “喝臭水。”红涛自嘲地重复了一遍。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红涛挥了挥手，示意肖恆可以离开了。
    “你先回去忙吧，开播时间这件事，我会再找马台长好好合计合计。”
    肖恆站起身，离开了红涛的办公室。
    他其实也明白红涛的顾虑，即便芒果台在《华夏好声音》之后播出《我是歌手》，《我是歌手》一样会爆火，自己同样可以去小芒tv创办工作室。
    但是，这毕竟是他重生后策划的第一个节目。
    既然要打，那便和蓝台硬碰硬。
    肖恆走后，红涛盯著那杯肖恆还没喝完的茶，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喝人家的臭水……”
    红涛的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肖恆的这句话。
    肖恆说得对，芒果台当了这么多年的业內大哥，如果连正面对决的勇气都没有，那离跌落神坛也就不远了。
    只是，这种大方向的变动，副台长马驰越能点头吗？
    红涛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半晌，他终於下定决心，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马驰越的私人號码。
    “喂，马台长，打扰了，有个急事想跟您商量一下。”红涛的语气非常恭敬。
    “哦？红涛啊，这个点打电话，是策划案又出什么变动了？”电话那头传来马驰越的声音。
    “我打算把《我是歌手》的定档时间提前，改在11月18號直播。”
    “定在11月18號？”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
    红涛的內心有点忐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11月18號，正是蓝台《华夏好声音》巔峰总决赛的日子，全国观眾的目光在那天都会看向鸟巢。
    在这一天开播，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是你的意思？”马驰越终於开口了，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红涛没从中听出马驰越的喜怒。
    红涛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瞬间爆棚。
    “不不不，马台长，这其实不是我的主意，是那个实习生肖恆的意思。”
    “这小子刚跟我这儿狂得很，说咱们要是避开，那就是在喝人家的臭水。”
    红涛在心里默默念著，肖恆啊肖恆，这锅你就先替叔背一下，万一马台长发火，你年轻，皮实。
    “肖恆？又是这小子？”
    出乎红涛意料，马驰越並没有雷霆大怒，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好一个喝人家的臭水！”
    “这小子，不仅眼光毒，嘴也够损的。”
    “红涛，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定档25號，確实太保守了。”
    “现在的芒果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家独大的年代了，蓝台紧咬不放，我们如果再没有点破釜沉舟的魄力，观眾迟早会把我们忘了。”
    “既然要做，就去硬碰硬！”
    “只有在最高峰对决，贏了才是真王！”
    红涛连忙应道：“好！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我这就按11月18號的方案安排下去，全速准备！”
    马驰越说道：“红涛啊，我是真欣赏肖恆这小伙子。实话实说，我现在都有点捨不得让他去小芒tv了。”
    红涛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小芒tv？”
    “对，这小子之前跟我谈过条件。我答应他，只要《我是歌手》能爆火，我就特批让他去小芒tv，亲手操刀创办一个a级团队工作室。”
    “a级团队工作室？！”
    红涛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作为台里的老兵，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在芒果台的体制內，想要掌管一个a级工作室，不仅要有惊人的战绩，更需要在这个圈子里打磨个十年八年。
    马驰越居然答应让一个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实习生去领头组建a级团队？
    这简直是芒果台歷史上从未有过的先例！
    红涛说道：“连眼光独到的马台长您都这么看好，看来这小子以后真的是前途无量，要飞龙在天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赶紧去安排。11月18號，我要看到全国的电视屏幕上，只有我们芒果台的声音！”
    掛断电话后，红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孙雨濛。
    “雨濛，立刻来我办公室。”

 第13章 《我是歌手》首播官宣

    孙雨濛走进红涛办公室时，红涛听到开门声，对孙雨濛说道：“雨濛，通知下去。”
    “立刻联繫所有邀请到的歌手及其经纪人，正式通知他们，《我是歌手》首播定档11月18號。”
    “另外，让宣发组马上准备文案，在官方微博同步公布这个日期。”
    孙雨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11月18號？”
    “红涛老师，那天可是蓝台《华夏好声音》的总决赛直播啊。咱们这……”
    红涛抬手打断了孙雨濛的话。
    “这是马台长亲自拍板决定的。”
    “定下了，就不会再改了。”
    “既然要造势，就趁著现在网际网路的热度，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芒果台不仅敢打，还敢正面硬刚！”
    孙雨濛深吸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台里会保守起见，没成想这回马台长和红涛老师竟然铁了心要跟蓝台的《华夏好声音》死磕到底。
    “好，我这就去做。”
    孙雨濛回到办公区，她一坐下就噼里啪啦地开始敲击键盘，同时不断拨打电话，忙得脚不沾地。
    张亮走过来，好奇地问道：“雨濛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忙？我看你这架势，跟要打仗似的。”
    孙雨濛头也不抬地说道：“不是跟要打仗似的，是已经在打仗了。”
    “红涛老师刚刚安排下来，把《我是歌手》第一期的播出时间提前到了11月18號，我现在必须马上走完所有通知流程。”
    张亮手里的原子笔直接掉在了桌上，嘴巴张得老大。
    “11月18號？”
    “那不是蓝台总决赛的日子吗？”
    孙雨濛一边飞速打字，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是啊。”
    “你先別跟我聊了，全组进入紧急加班状態，你要是閒著就去帮宣发组核对文案，我要忙疯了！”
    张亮缩回自己的工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著：“疯了，真是全疯了……”
    坐在角落的肖恆正听著两人的对话。
    他知道红涛刚才肯定给马驰越打过电话了。
    芒果台之所以能在地方电视台屹立不倒，台里领导还是有点东西的。
    隨著《我是歌手》官方微博发布，一条印著“11月18日，真声音，真竞技，巔峰开启”字样的海报瞬间引爆了社交媒体。
    原本还在討论蓝台《华夏好声音》鸟巢冠军之夜的网友们，瞬间被这条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不到半小时，“#我是歌手定档1118#”这个话题就顶著热搜榜的“沸”字，一路杀到了前五。
    然而，评论区里的风向，却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与不看好。
    “臥槽，芒果台这是疯了吗？11月18號？那天是《华夏好声音》在鸟巢的总决赛啊！全国观眾那天估计都要守著蓝台看冠军诞生，芒果台这是要自杀式袭击？”
    “我也看傻了，梁静茹给的勇气吗？《华夏好声音》火了一整个夏天，热度正处於最巔峰，芒果台居然想在这个时候去硬碰硬？这是想当炮灰想疯了吧。”
    “这不叫硬碰硬，这叫以卵击石。蓝台那是素人选秀，草根逆袭，多有看点啊！芒果台请一堆成名歌手在那儿唱老歌，谁看啊？我奶奶可能感兴趣。”
    “楼上说得对，关键是这名单里还有个叫邓子棋的，听都没听过。在一群老炮儿里塞个港岛来的关係户，这节目质量能好到哪儿去？还没播我就感觉到扑街的味道了。”
    一些蓝台的铁桿粉丝更是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芒果台是不是输不起了？看人家《华夏好声音》办得火，就想来蹭热度？可惜啊，11月18號那天，全世界只会关注鸟巢，没人会换台去看这个所谓的歌手比赛。”
    “预测一波：首播收视率能破0.5算我输。芒果台这次怕是要沦为全业內的笑柄了。”
    各大贴吧和论坛里，唱衰《我是歌手》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
    【热帖：如何评价芒果台《我是歌手》定档11月18日与《华夏好声音》巔峰之夜撞车？】
    【楼主：我只能说，芒果台这次是彻底昏招。如果避开一周，靠著芒果的底蕴说不定能火，现在直接撞上去，这不就是还没满级就想去单挑大龙吗？心疼那几个老歌手，晚节不保啊。】
    评论区纷纷跟帖：
    “1楼：我看是芒果台那个导演红涛脑子进水了。”
    “2楼：支持，估计第一期播完，这节目就得改档，不然收视率太惨澹没法跟赞助商交代。”
    “3楼：我已经准备好18號那天看芒果台怎么尷尬收场了。”
    办公区里，孙雨濛看著这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握著滑鼠的手都在发抖。
    她转过头，却发现肖恆正气定神閒地翻看著这些留言，甚至偶尔还会笑一下。
    肖恆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说道：“为什么要生气？现在的嘲讽声越大，等18號那天晚上，他们被打脸的声音就会越响。”
    肖恆明白，在营销学里，不怕被骂，就怕没人理。蓝台现在的热度，正是《我是歌手》的热度助推器。
    与此同时，蓝台《华夏好声音》节目组的导演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总导演金导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不到半个小时，就抽了五根烟。
    他盯著电脑屏幕上芒果台充满挑衅意味的海报，眉头紧皱。
    虽然《华夏好声音》这一季红遍大江南北，收视率屡创新高，但作为行业老手，他知道芒果台这个老大哥的底蕴。
    在这个圈子里，芒果台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金导缓缓吐出一个眼圈：“11月18號，正好撞在咱们鸟巢巔峰之夜的枪口上。”
    “他们这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留了什么后手？”
    坐在一旁的助理见导演这副模样，连忙凑上前去，脸上满是討好。
    “金导，您这就是关心则乱了。我刚才特意给我那个在芒果台工作的大学同学打听了一下，您猜怎么著？”
    金导最烦別人卖关子，瞪了助理一眼：“说，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第14章 万倩看《我是歌手》直播

    助理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同学说，这档所谓的《我是歌手》，根本就不是什么金牌团队的力作。”
    “这节目的核心策划案，居然是一个还在芒果台实习的小子弄出来的！”
    金导愣住了，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真的？一个实习生？你没听错吧？”
    助理拍著胸脯说道：“千真万確！据说还是个大四没毕业的学生。”
    “台里不少人都在背地里笑话呢，说这小子可能是芒果台哪个高层领导家的公子哥，塞进来混资歷的。”
    “结果红涛也是昏了头，居然真的拿著一个实习生的本子去跟马驰越要钱办节目。”
    听到这里，金导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靠在办公椅上放声大笑起来，先前的愁闷瞬间烟消云散。
    “实习生？哈哈哈！”
    “看来芒果台这次是真急眼了，被咱们逼得开始病急乱投医。”
    “他们居然把宝押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身上，想靠这种儿戏去挑战咱们砸了上亿资金，筹备了大半年的鸟巢巔峰夜？”
    “交代下去，各部门不用管芒果台的那些小动作，按原计划把鸟巢的舞台效果做到极致！”
    “既然芒果台想把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也送上来让咱们撕，那咱们就成全他们。”
    “这次，咱们就要趁著芒果台神志不清、病急乱投医的时候，彻底把他们的收视口碑给断了！”
    “我要让全行的人都看清楚，综艺界的江山，该易主了！”
    “明白！”助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一脸志在必得。
    时间很快就到了11月18日。
    芒果台第一演播厅后台，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气氛也非常紧张。
    红涛面前的监视屏上，何炯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带著他標誌性的笑容，在台上挥洒自如地控场。
    何炯作为台柱子，红涛特意邀请他过来主持，一来能够保证避免出现直播事故，二来，能够稳定军心。
    舞台侧边，肖恆站在红涛旁边。
    肖恆注意到，平时看上去严肃的红涛紧绷著脸，额头上甚至已经开始冒汗。
    肖恆说道：“红涛老师，至於吗？”
    “当初的魄力哪儿去了？现在全国观眾都看著呢。”
    红涛看著肖恆一脸轻鬆的样子，说道：“你小子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这可是跟蓝台的总决赛对轰，贏了就是封神。”
    “输了，明天你扫地出门，我扫演播厅。”
    肖恆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红涛压力大，但他更清楚，此刻蓝台那边的鸟巢巔峰夜不过是流量的最后狂欢，而后面真正引领音乐潮流的將是《我是歌手》。
    就在这时，镜头在转场间隙，一晃而过地捕捉到了台下的工作人员区域，肖恆俊俏的脸和红涛一起出现在了电视画面中。
    与此同时，万倩家客厅里。
    万倩的父亲万江澄正靠在沙发上，盯著电视屏幕。
    当镜头切到肖恆的那一刻，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指著电视喊道：
    “哎！倩倩，你快看，这不是你肖叔叔家的儿子肖恆吗？”
    正在一旁低头看剧本的万倩抬起头，顺著父亲的手势望去。
    虽然屏幕上已经切回了舞台，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刚才万江澄所说的肖恆。
    “哪个肖叔叔？”万倩放下剧本，疑惑地问道。
    万江澄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还能是哪个？肖建国啊！”
    “你忘了？咱们两家老相识了。”
    “你小时候，他总带著肖恆来咱们家玩。”
    “那小子小时候调皮得很，总在你床上蹦来蹦去瞎胡闹，有次还把你心爱的洋娃娃给弄坏了，把你气得哇哇大哭，你不记得啦？”
    万倩愣了片刻，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跟在自己身后流著鼻涕的淘气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记得，原来刚才那是肖恆？”
    “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模样倒是变了不少。”
    “他在芒果台上班？”
    万江澄重新靠回沙发，感嘆道：“听老肖说，好像是在台里实习。”
    “老肖还跟我显摆，说他儿子有出息，进了芒果台。”
    万倩混跡演艺圈多年，眼力自然不俗，她知道，肖恆能在这么大的直播现场站在导演红涛面前，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实习生，至少也是红涛看好的人。
    万倩轻声嘀咕嘀咕道：“爸，我瞧著应该不是实习生那么简单。”
    “刚才那个镜头，他可是和总导演红涛站在一起。”
    “红涛那表情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可肖恆在那儿气定神閒，完全不像个打杂的实习生。”
    “如果没点能力，这种节目的直播场面，怎么可能让他站在那个位置？”
    想到这里，万倩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愁。
    她最近演的《我家有喜》正在芒果台热播，虽然播得不错，但她这个白木喜还没到真正爆红的程度。
    在这个圈子里，演技固然重要，但如果在平台內部有个能说上话的自己人，那前程完全是两个样。
    万倩问道：“爸，你有肖叔叔的电话吗？”
    万江澄一听，立刻精神起来，以为女儿万倩是看上了肖恆。
    “怎么？你对他儿子有意思了？”
    “虽然肖恆这孩子外形確实不错，但这小子比你小不少吧。”
    “你一个姑娘家，太主动了不合適。”
    “要不这样，改天我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一面？”
    万倩有点无奈，自从自己二十八岁以后，万江澄什么话题都能绕到婚姻大事上。
    “爸！你这哪跟哪啊，怎么三句话不离相亲。”
    万江澄语重心长地说道：“倩倩，別嫌爸嘮叨，你都三十了，是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万倩嘆了口气，顺著万江澄的话头自嘲道：
    “您说的对，我都三十了，人家肖恆看上去才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可能看上我这老姐姐？”
    万江澄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家女儿漂亮，万倩就打断了他：
    “我是想，肖恆如果在芒果台上班，能不能帮帮我。”
    “最近电视剧播著，热度虽然有，但还没到爆火的程度。”
    “如果有他在台里帮衬著给点资源，我的路能好走不少。”

 第15章 《我是歌手》首播

    万江澄愣住了：“肖恆他一个实习生还能帮你？我之前在他爸妈面前还说，要你在圈里多拉拔拉拔他呢。”
    万倩摇了摇头，说道：“爸，你可別小瞧了在电视台里上班的人。”
    “指不定哪个有能力的年轻人突然冒出来，就能拉我一把。”
    “咱们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人情比什么都重要。”
    万倩知道，以芒果台的造星能力，只要往一个明星身上倾斜一点资源，便能让一个明星大红大紫。
    更何况她这种演技还在线的演员，只要芒果台帮她立住一个人设，想红绝对不成问题。
    “行吧，也有道理。”
    万江澄掏出手机翻了翻，即便之前在肖恆父母面前夸下海口，现在反过来要去求他们，面子上难免掛不住。
    但是，万江澄一想到能帮到女儿的事业，面子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上次中秋去了肖建国的家，肖恆帮我存了他的电话。既然你有这份心，你就先留著，以后回星沙了，大家聚聚。”
    万倩接过父亲的手机，在通讯录里存下了肖恆的电话。
    电视里，主持人何炯开始介绍首位登场歌手：“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登场的竞演歌手——大魔王，弹晶！”
    隨著《九儿》的前奏响起，舞台上的弹晶缓缓开口。
    唱到高潮处，弹晶的歌声和嗩吶声完美契合，瞬间席捲了整个演播厅，仿佛要將天花板掀开。
    弹晶唱完，整个演播厅安静了片刻，紧接著，全场五百位大眾评审竟然整齐划一地全部站了起来！
    掌声如雷动，甚至隱约能听到席位间传来的低声哭泣。
    当然，这是红涛找来的演员。
    后台，孙雨濛一路小跑，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还没跑到红涛跟前就兴奋地喊道：
    “红涛老师！肖恆！你们快看微博，炸了！彻底炸了！”
    她把手机递到红涛面前，指著实时热搜榜和评论区。
    此时的微博，早已被《我是歌手》和蓝台《华夏好声音》的对比刷了屏。
    红涛看著网友们的评论：
    “臥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才我还在蓝台听那帮学员走调、破音，切换到芒果台，弹晶这一嗓子差点把我天灵盖掀飞了！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舞台！”
    “蓝台那边决赛烂透了，音响差得像是在村口大喇叭，修音痕跡重得离谱。反观芒果台，这现场音质简直是录音棚级別的，建议蓝台导演集体过来跪著看直播。”
    “刚才谁说《我是歌手》要扑街的？出来挨打！谭晶这首《九儿》直接让我跪在电视机前了。这一刻，我觉得蓝台那边的鸟巢巔峰夜像是个大型乡村ktv现场。”
    “这就是国家队的实力吗？对比之下，蓝台那边的冠军爭夺战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孙雨濛一边翻著评论，一边激动地说道：“肖恆，你看到了吗？现在全网都在吐槽《华夏好声音》修音和决赛车祸现场。”
    然而，肖恆注意到，身边的红涛虽然在看手机，但紧绷的脸依然没有半点放鬆，依然紧皱著眉头。
    “红涛老师，网上一片大好，您怎么还这副表情？”肖恆问道。
    红涛说道：“肖恆，雨濛，你们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口碑好，不代表我们就贏了。”
    “在综艺圈，叫好不卖座的惨剧发生过太多次了。”
    “虽然现在网友都在夸我们，但蓝台毕竟火了一个夏天，他们的用户粘性太强，即便决赛烂成泥，观眾可能还是会因为想看谁是冠军而守在那里。”
    “口碑是虚的，收视率才是硬道理。”
    “如果今晚我们的收视率被蓝台甩开，那即便弹晶唱到了天上，这档节目在台里领导眼里，在赞助商眼里，也还是失败的。”
    肖恆双手插兜，看著屏幕里正准备登场的下一位歌手，他心里清楚，在看《华夏好声音》的观眾，看到了网上的评价，必定会来芒果台看一看。
    肖恆很有信心，这七位歌手的演唱，观眾只要换台到芒果台，就捨不得换台了。
    邓子棋是今晚首发的最后一名歌手，相比於前面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一上台就有观眾欢呼声，她走上舞台的时候，现场观眾一片安静。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隨著编曲逐渐推进，到了高潮部分，邓子棋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仿佛要掀翻演播厅的天花板。
    还没等她唱完，前排的大眾评审已经按耐不住，三三两两地站了起来。
    等到最后一段副歌落幕，全场五百名评审竟齐刷刷地全体起立，掌声雷动，近乎疯狂。
    “邓子棋！邓子棋！邓子棋！”
    ……
    隨著邓子棋演唱完，节目进入了中场gg时间。
    后台休息室里，肖恆坐在沙发上喝水，气定神閒。
    肖恆旁边的红涛死死攥著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著手机屏幕，刷著微博网友实时评论。
    此时的微博，全都是关於邓子棋的词条。
    网友们的评论几乎呈爆炸式增长：
    “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大声了点。谁说邓子棋是关係户的？这唱功，简直是巨肺天后下凡！”
    “全都是泡沫！我整个人都听傻了，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下来了，这姑娘才二十岁出头？我不信！”
    “蓝台那边冠军诞生了，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邓子棋的高音，太魔性了。”
    “感谢芒果台，感谢肖恆，让我们看到了这种级別的宝藏歌手！这才是真正的顶级音综！”
    “刚才那首《泡沫》，我真是听哭了，这绝对是华语乐坛今年最大的惊喜！”
    红涛看著这些评论，原本紧张的脸终於有了一点点放鬆，他看著肖恆说道：
    “肖恆啊，《我是歌手》这档节目最后火成什么样我不敢保，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个邓子棋，从今晚起，彻底火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打开。
    孙雨濛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尖叫著喊道：
    “红涛老师！收视率！收视率出来了！”
    红涛猛地站起身：“快说，多少？”

 第16章 马驰越安排入职小芒TV

    孙雨濛激动得语无伦次：“实时收视率峰值突破了4.2%！咱们不仅稳稳拿下了同时段第一，而且在邓子棋演唱期间，直接曲线反超了蓝台《华夏好声音》的总决赛！”
    “咱们碾压了蓝台！咱们贏了！”
    “反超了总决赛？！”红涛一直紧绷著的心终於放鬆了下来。
    红涛重重地拍在了肖恆的肩膀上，激动地说道：“肖恆！你小子真是个天才！你不仅救了我，你还救了整个芒果台！”
    红涛的力气很大，肖恆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拍碎了。
    肖恆反而没有很激动，重生前，蓝台的所谓巔峰夜，在他的记忆里本就口碑崩坏。
    而《我是歌手》选的六位魔王歌手，再加上邓子棋这颗重磅炸弹，如果还不贏，那他岂不是白重生了。
    就在休息室內欢声雷动，所有人还沉浸在收视率报表的喜悦中时，红涛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马副台长”四个字，红涛示意眾人安静，按下了接听键。
    “喂，马台长。”
    电话那头传来马驰越的声音：“收视率我看到了，4.2%，红涛，你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这都是台里支持，还有……”
    红涛还想谦虚两句，没想到马驰越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客套话留到庆功宴上说。现在，叫肖恆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
    “明白，马台。”
    掛断电话，红涛对肖恆说道：“肖恆，马台长找你，去他办公室吧，恭喜你啊。”
    肖恆自然知道是马驰越要找自己聊a级工作室的事情，这次《我是歌手》收视率大胜《华夏好声音》，马驰越肯定不会说话不算数。
    “谢谢红涛老师，那我先过去了。”
    肖恆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一旁的孙雨濛看著肖恆离开，一头雾水地凑到红涛身边，问道：
    “红涛老师，什么情况啊？”
    “马台这时候叫肖恆过去干嘛？”
    “虽然收视率爆了，但肖恆也只是个实习生，这种匯报工作不是应该您去吗？”
    红涛说道：“匯报？马台现在可不是让他去匯报工作的。”
    “那去干嘛？”孙雨濛更迷茫了。
    “马台当初亲口答应过他，只要《我是歌手》能爆火，就把小芒tv的一支a级工作室交给他独立操刀。4.2%的收视率，已经帮肖恆把工作室的大门彻底撞开了。”
    “什么？！”
    孙雨濛惊得惊呼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a级工作室？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直接带a级团队？这在芒果台的歷史上，从来没有过啊！”
    红涛自嘲地笑了笑：“从来没有过？那是以前没有肖恆这样的人。”
    “以前我觉得他年少轻狂，现在我才发现，我是真的老了，差不多该退休了。”
    “这小子，哪是什么实习生啊，分明就是一条刚踏入娱乐圈这趟浑水的蛟龙。”
    “肖恆，真是前途无量啊！”
    肖恆来到马驰越的办公室，马驰越正亲自提著一把紫砂壶。
    看到肖恆进来，马驰越露出难得的亲切微笑，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马驰越將一杯茶推到肖恆面前。
    “坐吧，肖恆。”
    “这是汪寒前阵子特意送过来的，说是托人从深山里弄到的极品。”
    “尝尝，看看对不对年轻人的胃口。”
    “谢谢马台。”肖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觉有点苦，怎么这些个大人物都爱喝这种茶。
    马驰越继续说道：“收视率报表我已经看了，就在刚才，《我是歌手》的曲线不仅反超了蓝台，还直接把《华夏好声音》的总决赛压在了身下。”
    “既然你做到了，之前我承诺过你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下周你就可以去小芒tv报导了。”
    “《我是歌手》接下来的录製工作，我已经交代给了红涛，他会带队处理。”
    “谢谢。”肖恆淡淡地回了一声。
    马驰越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以前给別人接手小芒tv的工作室，不说对自己感恩戴德，起码也是激动得不行，怎么这个肖恆这么淡定？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太满意？”马驰越似笑非笑地问道。
    肖恆放下茶杯，平静地看著马驰越：“没有。我很满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肖恆心里还是打起了算盘。
    a级工作室？
    在普通人眼里这或许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但在他的眼中，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跳板罢了。
    他的野心，是整个华语娱乐圈。
    马驰越放下茶壶，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肖恆，其实我也考虑过，要不要破格直接给你一个s级工作室。但反覆权衡之后，我觉得现在还不妥。”
    “一来，s级团队都是台里的老功臣，你一个实习生贸然空降，底下的人心定不下来。”
    “二来，说实话，虽然今晚你贏了，但我现在还拿不准，这次策划《我是歌手》，你到底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撞大运了，还是真的具备这种节目策划的硬实力。”
    “如果你真是那块料，提拔的事情，后面自然水到渠成。”
    “小芒tv的副总裁方靖康，以前是我的老下属。”
    “我会提前跟他打招呼，下周一，你直接去找他报导。”
    “好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肖恆站起身，动作乾净利落。
    马驰越看著肖恆，感觉很有自己年轻时候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好，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有的你忙了。”
    肖恆走出了马驰越办公室的大门，心想就从a级工作室做起吧，先做到s级工作室，毕竟也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马驰越靠在办公椅上，拨通了小芒tv副总裁方靖康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十分恭敬的声音。
    “马台！恭喜恭喜啊！”
    “今晚《我是歌手》这收视率简直是平地起雷，把蓝台炸得底掉。”
    “我就知道，只要马台您亲自坐镇，就没有打不贏的仗！”
    方靖康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胜在能拍得一手好马屁，这才混到小芒tv副总裁的位置。

 第17章 蓝台的橄欖枝

    马驰越听著这熟练的马屁，笑著说道：“行了，方靖康，你去了小芒tv之后，我看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见长了。平时听不到你在我面前拍两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电话那头的方靖康笑得非常畅快，虽然马驰越现在不是自己的直属领导，但是马驰越的地位相当於自己在小芒的顶层上司，自然是不敢怠慢。
    “哈哈，马台，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大半夜的，马台这时候不忙著庆功，怎么有空给我打这个电话？”
    马驰越说道：“庆功不急，我有正事交代你。”
    “我打算空降一个人去你们小芒tv，直接带一个a级团队，掛牌成立独立工作室。”
    “空降？”
    方靖康虽然语气还是很恭敬，但是脸上已经不满。
    作为副总裁，他最怕的就是上面往自己地盘塞人，尤其是那种关係户。
    “哦？能让您亲自开口的，肯定是位老將吧？是哪位主任，还是哪位资深製片人？”
    “都不是。是这次《我是歌手》立了大功的策划人，肖恆。”
    方靖康在脑子里飞速想著这个人的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在芒果台工作十多年，大大小小的人物基本都认识。
    更何况，能策划出这种顶级节目的，按理说在台里早该名声大噪了，可这个肖恆確实生疏得很。
    “肖恆，名字倒是挺耳熟，马台方便把他的简歷发过来吗？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迎接仪式，看看他的履歷。”
    马驰越笑著说道：“简歷？一个大四实习生的简歷，有什么好看的？”
    “啊？实习生？！”
    方靖康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马台，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让一个实习生空降过来掌管a级工作室？这下面那帮老员工不得炸了锅啊？”
    马驰越没给方靖康继续质疑的机会。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是我拍的板。”
    “人下礼拜过去报到，你给我安排好。掛了。”
    嘟——嘟——嘟——
    方靖康握著已经掛断的手机，脸色很是不好。
    实习生？空降掌管a级工作室？
    马驰越啊马驰越，你是不是真把我们小芒tv当成垃圾回收站了？
    还是觉得我方靖康好说话，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儿塞？
    在他看来，就算《我是歌手》火了，那大概率也是红涛的功劳，这小子顶多是运气好出了个点子。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懂什么叫团队管理？懂什么叫商业运作？
    老领导的面子我得给，人你可以来，工作室也可以给你开。
    但是，肖恆是吧？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蹲著。想舒舒服服当你的工作室负责人？没那么容易。
    方靖康已经想好，下周肖恆过来报导的时候，自己这个小芒tv副总裁一定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深夜十二点，芒果台的演播大厅灯火通明，红涛正被眾人簇拥著。
    远在千里的鸟巢，现场观眾离场后，原本热闹的万人体育场安静了下来。
    《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金导，正站在后台出口摁掉了手上的菸头。
    他身后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但他又马上点燃了下一根。
    旁边的助理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偷偷瞄了一眼腕錶，心里急得不行。
    明天就是周六了，他早就答应了五岁的儿子要去公园划船。
    如果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连回杭州的最晚一班航班都要错过了。
    “金导，您看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助理话说到一半，看到金导猛地將抽了一半的烟摁在冰冷的桌面上，火星溅在了手背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上次说，芒果台那档《我是歌手》的策划人，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实习生？”
    也许是烟抽得有点多，金导的声音略显沙哑。
    “是，我那个在芒果台的同学亲口说的，千真万確。”
    助理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太了解这位金导了，平时是个火药桶，现在输得这么惨，心里这股邪火指不定要怎么发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金导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
    他平静地看著助理，问道：“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哪所艺术学院毕业的？北电还是中戏？”
    金导到底是圈子里的顶级导演，他很清楚，收视率被碾压已成事实，此时对助理髮火没有任何意义。
    作为蓝台的综艺顶樑柱，他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今后如何对付芒果台。
    “他叫肖恆。不过，听我同学说，他不是艺校毕业的，他是帝都理工大学毕业的。”
    “帝都理工大学毕业？”
    金导眼里满是惊讶，在他的认知里，內娱顶尖的策划人要么是艺术学院的学院派，再不济也是华夏传媒大学这种专业出身。
    帝都理工？那可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工科名校。
    一个研究火箭飞弹的学校，怎么会冒出一个综艺策划天才？
    金导自言自语地说道：“理工科出来的？”
    “是的，听说是学计算机的。”
    金导没兴趣再去纠结肖恆的学歷，他只知道，这样的人才如果不挖过来，迟早会成为蓝台的噩梦。
    “你能不能弄到他的私人电话？”金导问道。
    助理跟了金导多年，立刻明白了大佬的意图，赶紧殷勤地应承道：“能！我那个同学在芒果台做中层管理，要到一个实习生的电话应该不是难事。”
    虽然他不確定自己的老同学愿不愿意去帮自己这个忙，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先稳住金导。
    “你明天先给他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告诉他，只要愿意来蓝台发展，年薪、团队、职位，条件隨便他开。”
    助理想像过蓝台会下血本，但没想过会疯到这种程度，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空白支票？这在蓝台歷史上也是头一遭。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金导沉思片刻，突然又摆了摆手：“不，还是我亲自来打这个电话。像这种天才，如果你只谈钱，他可能觉得你俗气。我得亲自表达诚意，让他感觉到我们蓝台对他才华的尊重。”
    金导想得很周到，他认为这种理工名校毕业、又有惊世才华的年轻人，往往视金钱如粪土，更看重礼贤下士的体面。
    但他显然算错了一件事。

 第18章 肖恆邓子棋緋闻

    此时的肖恆，確实看重面子，也看重金钱，但他更看重的是未来的发展前途。
    蓝台此时虽然靠著《好声音》异军突起，但底蕴远远不够。
    而芒果台娱乐立台十多年，其背后的娱乐圈资源、人脉网以及对未来的布局，才是肖恆眼中最好的跳板。
    “行了，明天要到號码立刻发我。”
    “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早还得赶飞机。”
    听到这句话，助理仓促地道了声別，拎起包一溜烟就从鸟巢消失了。
    凌晨三点的星沙，由於已经入秋，晚上还是有点冷。
    由於在庆功宴上喝了不少酒，他此时连站稳都费劲，跌跌撞撞地推开家门，他连灯都懒得开，摸黑甩掉鞋子，整个人直勾勾倒在床上，秒入梦乡。
    清晨八点，枕边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嗡”地响著。
    肖恆翻了个身，嘟囔著想把被子蒙过头顶，可手机的震动声却越来越大。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肖恆闭著眼，伸出手在床上胡乱摸索，终於摸到了枕头边的手机。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归属地为“浙江杭州”的陌生號码。
    “餵？哪位？”由於早上刚醒，肖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好，请问是肖恆同学吗？”
    电话那头，金导的声音显得彬彬有礼，甚至带著一丝长辈般的亲切。
    虽然他听出了肖恆语气里的火药味，但为了挖人，他破天荒地拿出了毕生的修养。
    “是，你哪位？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的金导瞬间没了声音，在蓝台，甚至在整个综艺圈，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声金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有屁快放。
    金导强压住心头的火气，说道：“我是蓝台《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金……”
    “嘟——嘟——嘟——”
    金导还没报出全名，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电话被掛断的声音。
    “妈的！给脸不要脸！”
    金导猛地把手机重重摔在红木办公桌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竟然敢直接掛他的电话！
    肖恆隨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正打算续上刚才做的美梦，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啊？！”肖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对著手机怒吼道。
    “哟，脾气见长啊恆哥！这不愧是当爹的人了，嗓门就是亮堂！”
    肖恆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当爹？张赫凡，你大清早发什么羊癲疯？”
    电话那头正是肖恆的大学室友张赫凡。
    “我发疯？我看是你动作太快吧！”
    “哥几个都传疯了，你和昨晚《我是歌手》上那个爆火的女歌星邓子棋，不是连女儿都有了吗？照片都上热搜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赫凡贱兮兮的声音。
    “女儿？”
    肖恆被嚇得一激灵，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赶紧在脑子里飞速復盘，读大学的时候虽然有过几个曖昧对象，但他一直洁身自好，每次那啥的时候安全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啊，难道是套套过期了？
    “邓子棋？”
    不对啊，邓子棋跟他认识才两个月，自己也没有和邓子棋发生过什么。
    “你別乱造谣！这种事能乱说吗？人家女明星的名誉还要不要了？”肖恆彻底清醒了。
    “我哪敢造谣啊，全网都炸了！你自己去看热搜第一！”
    肖恆没掛断电话，直接点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词条#邓子棋肖恆隱婚生女#衝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他点开一看，第一条微博就是几张高清大图。
    画面里，他和邓子棋並肩站在张家界的山上，中间护著一个笑得非常开心的小女孩，正是那天在张家界和他们拍照的小女孩。
    “臥槽！”肖恆感觉眼前一黑，天都塌了。
    “看吧，实锤了吧？死鸭子嘴硬。难怪你要去芒果台实习，原来是能泡到女明星啊，下次回学校教哥几个一手。”
    “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看那小女孩的岁数，起码五六岁了吧？五六年前老子还是个处男呢！我上哪儿跟邓子棋生这么大个孩子去？用你的狗脑子想想也知道那是路人的孩子合影啊！”
    张赫凡嘿嘿一笑：“恆哥，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你亲生的，可网友不知道啊。现在的网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纯情歌姬竟是单亲妈妈的戏码。”
    肖恆看著评论区，脸色越来越难看。
    “果然，我说邓子棋一个港岛来的新人怎么能上这种大节目，原来是策划人的枕边人啊，这资源给得够硬！”
    “这小女孩长得挺像肖恆的，尤其是那鼻子，绝对亲生！”
    “邓子棋才21岁？天吶，那她岂不是十五六岁就生孩子了？娱乐圈真乱……”
    “心疼其他歌手，自己做了绿叶来衬邓子棋这个关係户。”
    “恆哥，讲真的，你跟邓子棋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你去芒果台才两个多月啊，这速度，哥几个是真服气！”张赫凡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滚！以后再跟你解释！”肖恆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现在没心思理会张赫凡的调侃，这种舆论如果处理不好，不仅邓子棋刚起飞的事业会被瞬间腰斩，《我是歌手》后面的收视率也会受到影响。
    肖恆拨通了邓子棋的电话，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肖恆急切地问道：“邓子棋，网上的消息看了吗？我跟你真的是清白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邓子棋的声音：“我们两个，真的……是清白的吗？”
    “啊？！”肖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庆功宴酒后乱性的狗血片段，难道昨晚喝断片后自己和邓子棋……
    邓子棋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噗嗤。”
    “逗你的啦！看把你嚇的。放心吧，我的经纪人团队已经在联繫张家界那对母女做澄清声明了，公司也在写闢谣通稿。”
    肖恆这才鬆了一口气：“大姐，这种玩笑能隨便开吗？你现在刚在內地火起来，一点黑料都能让你彻底拜拜。”
    “好啦，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片刻，邓子棋接著说道：“不过，那张合照我其实挺喜欢的，拍得真的很像一家人呢。”
    “邓子棋，你皮痒了是不是？”说罢，肖恆掛断了电话。
    周一，肖恆来到了小芒tv办公大楼。
    相比於芒果台，小芒tv作为芒果台进军网际网路移动端的前哨站，里面的装修风格显得更加赛博朋克，当然，节奏也更快。
    大厅前台的两个工作人员正聊著天。
    “你听说了吗？今天那个《我是歌手》的策划人肖恆会来咱们小芒tv。”
    “这哪能不知道，我听菁姐说，方总裁似乎很不满意台里把他安排过来。”
    工作人员提到的菁姐正是小芒tv副总裁方靖康的助理吕菁。
    “为啥啊？周六我在微博上看到这个肖恆和邓子棋的照片，你別说，他长得还挺帅的。现在又策划出《我是歌手》这么牛的节目，方总裁不待见，没道理啊。”
    “方总裁那人你还不知道？他用人从不看能力，看重的是资歷。”

 第19章 美女助理吕菁

    “別说了，他来了。”
    肖恆走进了小芒tv的大厅，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將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越发英气。
    “你好，我是肖恆，今天来找方总裁报导。”
    前台的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华，抬头撞上肖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在原地出神。
    肖恆见对方没反应，手指在檯面上轻叩了两下。
    “咳，咳。”
    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声音慌乱地说道：“啊……你、你就是肖恆老师啊？本人比微博照片上帅太多了，刚才真是失礼了。”
    肖恆礼貌性地微笑道：“没关係。请问方总裁的办公室怎么走？”
    “您跟我来，方总交代过了。”前台小姑娘抿著嘴，一路小跑在前面带路，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往后瞟。
    两人穿过长廊，在一间掛著“总裁办”牌子的办公室前停下。
    此时大门紧闭，隱约能听到里面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
    小姑娘轻轻扣响房门，没一会儿，门缝里传出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咔噠”一声，房门开启。
    一个画著精致淡妆，盘著干练髮髻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著黑色小西装，下身是一条紧身包臀裙，黑色丝袜包裹下的双腿修长匀称。
    肖恆在心里暗自评价了一句，这女人，確实是个职场尤物。
    此人正是方靖康的助理，吕菁。
    还没等吕菁开口，前台便急忙引见：“菁姐，这位是肖恆老师，过来找方总报导的。”
    “行了，你回大厅吧。”吕菁挥了挥手。
    女前台走后，吕菁並没有急著请肖恆进去，而是斜靠在门框上，一双美眸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肖恆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他索性避开对视，视线自然地落在了吕菁那双亮面高跟鞋和黑丝勾勒出的足尖上。
    “你就是那个让蓝台一夜白头的肖恆？”吕菁带著几分笑意问道。
    “嗯。”肖恆淡淡地回答。
    “方总现在正忙著处理一个突发状况，估计还要半个钟头。你站在这儿等也挺傻的，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
    说罢，吕菁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
    “有劳了。”
    肖恆跟著吕菁进了旁边的助理办公室。
    刚一进门，一股温热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非常足，肖恆看了眼窗外十一月的秋景，心想这女人体质倒也奇特。
    他穿著厚重的西装外套，不一会儿便觉得燥热难耐。
    吕菁似乎也觉得热，她走到位子上，隨手解开西装扣子。
    这一脱，里层的深v吊带便露了出来。
    肖恆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吕菁傲人的事业线晃了一下。
    之前穿著外套只觉得她身材不错，如今这一脱，才发现吕菁的曲线竟如此惊心动魄。
    “喝杯咖啡？肖大天才这两天应该没睡好吧？”吕菁一边问，一边走向饮水机。
    “谢谢。”肖恆点点头，这两天庆功宴喝了不少酒，確实需要点多巴胺来提神。
    吕菁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拆开一袋浓缩咖啡。
    她微微弯下腰去接热水，这个姿势让肖恆从侧后方望去，正好將一抹如雪般的白皙和完美的弧度一览无余。
    吕菁接完水，优雅地转过身，肖恆早已先一步將目光移向窗外的风景。
    “站著干嘛？坐。”吕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待肖恆坐定，吕菁將咖啡放在他面前，顺势从包里翻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对著化妆镜慢条斯理地补著。
    补完大红唇妆的吕菁，更增添了几分御姐的味道。
    “真是后生可畏。很难想像，那种爆火的节目策划，竟然出自你这么个小帅哥之手。”
    肖恆抿了一口咖啡，“过奖了。不过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姐姐？”
    吕菁放下镜子：“我叫吕菁，方靖康的助理。”
    肖恆放下咖啡杯，神色认真了几分：“刚才在门口，方总似乎对我这个空降兵很不满意？”
    肖恆本想侧面打听，没成想吕菁直接把话挑明了：“方靖康何止是不满意，他简直觉得马台是在往他眼里揉沙子。”
    吕菁见肖恆非常淡定，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肖恆面前，单手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微微俯身，肖恆感觉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吕菁凑到肖恆耳边，轻声吐气道：“看在你这张脸確实合姐姐胃口的份上，透个底给你。”
    “他方靖康即便再怎么不爽，也只能给你使点绊子、上上眼药。你是马台亲手点的人，只要你能把工作室做出实绩，方靖康，他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肖恆感受著耳边酥麻的气流，脑子却飞快转动。
    吕菁虽然是方靖康的助理，但这番话里的站队倾向却耐人寻味。这女人，显然是在向自己示好。
    吕菁看了一眼手机，直起身子：“时间差不多了，方靖康忙完了，我带你过去吧。”
    两人走入方靖康的办公室，方靖康此时正坐在真皮转椅上，低著头处理文件。
    吕菁走到方靖康身边，说道：“方总，肖恆过来了。”
    “方总。”肖恆站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说道。
    方靖康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依旧埋头在那几页纸上。
    吕菁朝肖恆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后自己静静地退到了一旁的沙发坐下。
    足足过了五分钟，方靖康才像是刚察觉到屋里有人，慢条斯理地摘下黑框眼镜。
    “哦，肖恆啊，来了。”
    “马台之前专门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是咱们台里百年一遇的天才策划，首战告捷，收视率直接破了4。嘖嘖，后生可畏，真是不简单吶。”
    虽然听起来方靖康是在夸自己，但是肖恆很明显听出了方靖康语气里面那股子阴阳怪气的酸味。
    这种老江湖的排外感，他前世见得太多。
    “方总过誉了，那是红涛老师带队带得好，整个团队没日没夜地拼命，我不过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筹备工作，运气好罢了。”
    方靖康听罢，终於正眼看了肖恆一眼：“很好，年轻人有这份自知之明，確实难得。”
    “肖恆，台里特批给你建独立工作室，那是台领导对你的信任，我身为小芒tv的副总，於情於理都该全力支持。可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
    方靖康嘆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咱们小芒tv现在正处於高速扩张期，大项目多，人手紧。这俗话说得好，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手底下这些老员工，个个肩膀上都压著重担。”
    “简单来说，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a级工作室这个名头，外加一间顶层空出来的办公室。”
    “至於能不能把这齣戏唱下去，就全看你这位天才策划的个人本事了。”
    “要是最后招不到人，工作室掛了牌却没產出，到时候马台那边问起来，我也只能如实匯报了。”
    说罢，方靖康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放在桌子上。
    肖恆伸出手，將纸拿起。
    是一份名单，確切地说，是一份空白的名单。
    除了顶头印著“人员组建意向表”几个字外，下面空空如也。

 第20章 孙雨濛相助

    方靖康此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椅子上，眼睛却死死盯著肖恆的脸。
    他太想从这个刚出校门，被捧到天上的年轻人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只要肖恆现在翻脸或者去告状，他就有无数种方法让肖恆在小芒tv彻底边缘化。
    然而，肖恆的表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肖恆看著那张空白名单，心里不仅没有半分怒火，反而高兴不已。
    自己组织团队？
    这对於任何一个刚入行的职场新人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刁难。
    没资歷、没背景，谁会愿意跟一个实习生混？
    但对於拥有超前十年视野，手握无数未来爆款综艺名单的肖恆来说，这简直是方靖康亲手送上的一份大礼。
    比起接收一帮方靖康安插进来，动不动就倚老卖老的老油条，他更渴望亲手打造一支自己的嫡系人马。
    肖恆折好那张纸，將其塞进西装內兜，抬起头，衝著方靖康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谢谢方总支持。既然您这么信任我的能力，那我一定不负厚望，儘快把人员筹备到位。既然要大干一场，我也觉得还是自己招的人用著更顺手。”
    方靖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肖恆那副仿佛捡到了大便宜的样子，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到底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的留有后手？
    “你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厕所旁边，去吧，我现在要忙著处理文件了。”
    肖恆离开方靖康的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走廊尽头，卫生间里飘出的浓烈消毒水味，直衝鼻腔。
    门上掛著的铜牌倒是崭新的，上面写著“肖恆工作室”五个大字。
    肖恆推开办公室的门，刚打开门，地上的灰尘就扬了起来，显然这间办公室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房间里只有几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和三四台旧电脑。
    肖恆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微凉的秋风带著星沙城的烟火气吹了进来，办公室里面的味道也被冲淡了一些。
    肖恆靠在窗边，看著远处芒果台那栋像羊驼一样的主楼，陷入了沉思。
    《我是歌手》自己只需要负责策划，但是製作一整个节目的流程，自己完全不知道，看来，还是得需要找个得力的帮手。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会，拨通了红涛的號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肖总？这一大早的，你那边工作室刚开张，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红涛亲切的声音。
    听到“肖总”这个称呼，肖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了一个早晨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下来。
    “红涛老师，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我这哪是什么肖总啊，在方总这儿，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的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
    “怎么，方靖康那边，一个人都没留给你？”
    方靖康的为人，红涛还是知道的。
    肖恆开著玩笑道：“別说人了，连张乾净桌子都得我自己擦。”
    “红涛老师，既然马台想让我在这儿大干一场，没个信得过的帮手確实转不动。”
    “我跟您这儿，借个人唄？”
    红涛是什么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瞬间就听出了肖恆话里的意思。
    “借人？是盯上我身边的小孙，孙雨濛了吧？”红涛呵呵一笑。
    虽然《我是歌手》现在忙得不可开交，但他身边光是执行助理就有三四个。
    更何况，肖恆不仅是节目的幕后大脑，更是帮他红涛重回巔峰的贵人。
    这种时候，他不仅要给面子，还得给个大面子。
    “行！既然你开口了，我红涛没二话。”
    “雨濛这丫头机灵，对台里的流程门儿清，正好能帮你去应付方靖康那些弯弯绕绕。”
    “你等著，等会我就让她收拾东西去小芒tv大楼找你报到。”
    “谢谢红涛老师，这人情我记下了。”说罢，肖恆掛断了电话。
    不到一刻钟，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孙雨濛推开门，刚跨进半只脚，就立马腾出一只手死死捏住鼻子：
    “肖恆，有没有搞错啊？红涛老师跟我说你升官当肖总了，结果你就这待遇？你这是被安排过来扫厕所了吧？”
    肖恆看著孙雨濛那副嫌弃到变形的小脸，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道：
    “没办法啊，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这还没秀呢，某位方总就先把我塞到这儿了。委屈你了，孙大小姐，跟著我受罪。”
    孙雨濛反手关上门，顺便把窗户又推开了一些，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著肖恆：
    “委屈啥呀，我孙雨濛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说正经的，你要我帮你做什么？这地方现在除了灰，可什么都没有。”
    肖恆拉过一张稍微乾净点的转椅递给孙雨濛：“术业有专攻。”
    “工作室需要招哪些工种、走哪些人力流程，我一脑袋包。”
    “我只负责出点子和策划，剩下的这些组织架构，你能不能帮我搞定？”
    孙雨濛拍著挺拔的胸膛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在台里摸爬滚打了五年，人力资源那帮老油条我都熟。”
    “只要你名分正，招人的事儿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这节目策划方案上的事，我可帮不到你。你得拿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东西，不然方靖康那边肯定会卡我们的脖子。”
    肖恆坐在积灰的办公桌边，说道：“策划的事，我早就计划好了。”
    孙雨濛顿时来了兴致，连屋子里的消毒水味都顾不上嫌弃了，凑过来小声问道：
    “计划好了？你又想了个什么好点子？”
    “难道是《我是歌手》第二季？”
    肖恆摇了摇头：“不，那一套先让红涛老师玩著。我准备做一档全新的侦探破案类真人秀。”
    孙雨濛愣住了，一脸疑惑地问道：“侦探破案？这种题材不是法制频道玩的吗？你要请素人演戏？这种硬邦邦的东西，能有人看吗？”
    “当然不是请素人。我们要请明星来玩角色扮演，让他们亲身进入杀人案现场去推理、去博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明星大侦探》。”
    孙雨濛长大了嘴巴：“杀……杀人现场？”
    肖恆摸了摸孙雨濛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当然是模擬的杀人现场。”

 第21章 硬刚方靖康

    孙雨濛思索片刻，点头道：“听起来倒是有新鲜感。只是你打算请哪些明星？你现在虽然名声在外，但邓子棋正忙著录《我是歌手》，她那个量级的黑马可没空天天陪你玩推理。”
    “明星的人选，我心里已经有一张名单了。”
    肖恆很清楚，这种原创综艺，最核心的不是剧本，而是明星之间的化学反应。
    有些人来节目就是为了露个脸拿片酬，半天憋不出一个屁，那种节目必死。
    他要的是那种能玩得开、脑子快、还能隨时开车带节奏的。
    “你打算请谁？”孙雨濛好奇道。
    “核心成员：何炯、撒背寧、吴映节、王欧，还有杨蜜。”
    肖恆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这几位元老的表现。
    何老师控场、撒老师普法兼搞笑、鬼鬼吴映节负责搜证和“拆家”、王欧直觉惊人，开起车来也是一点都不脸红。
    再加上杨蜜这种高情商且带流量的大咖，这组合绝对是王炸。
    孙雨濛深吸了一口气：“何老师和撒老师可都是顶级的主持人，吴映节和王欧倒还好说，杨蜜现在可是顶流，肖恆，我担心你这a级工作室，预算够不够请动这些神仙？”
    肖恆心里也没底，毕竟这年头明星片酬涨得飞快，他试探性地问道：“咱们这工作室，刚起步能批下多少资金？”
    孙雨濛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可別小看你这a级工作室的分量。”
    “在小芒tv，a级项目只要预算不超过一个亿，你肖恆签个字，走个財务流程就能直接批。”
    “除非超出一个亿，那才需要找董事会特批。”
    肖恆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一个亿？省去请韩国团队策划的冤枉钱，自己亲自动手，这预算绰绰有余！
    “那我怎么申请经费？”
    “把策划案和初步预算表交上去就行。不过，小芒tv负责项目审核和经费批覆的，刚好就是副总裁方靖康。”
    听到方靖康这个名字，肖恆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真是冤家路窄，连拿钱去干活，还得看那老小子的脸色。
    “他把我塞在这洗手间旁边，显然是看我不爽。他会这么痛快给我批钱？”肖恆嘆了口气。
    孙雨濛为肖恆打抱不平，生气地说道：“他凭什么看你不爽？凭本事吃饭，他资歷深就能隨便欺负年轻人？”
    “估计是怕我升得太快，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孙雨濛拍了拍肖恆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经费这种事是大局，他虽然想给你上眼药，但不敢明目张胆地拖延台里特批的a级项目。你去找他，也就是走个形式上的流程，只要方案没漏洞，他不敢不批。”
    肖恆点了点头，看向孙雨濛，突然问道：“对了，雨濛，怎么才能从a级工作室晋升到s级？”
    既然要玩，他就要一步一步往上面玩。
    孙雨濛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肖恆：“肖总，您这还没招到一个兵呢，就想著封王了？a级工作室已经是台里多少人一辈子的终点了。”
    见肖恆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孙雨濛收起笑意，一脸正经地说道：
    “晋升s级的硬指標只有一个，连续三年，工作室负责的项目，年度净盈利破2亿。只要达成这个，不用方靖康说话，董事会也会求著你升s级。”
    三年，每年净利两亿。
    肖恆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帐。
    《明星大侦探》在上一世確实火，但那是在成熟的网际网路环境下。
    现在这种全新的推理类综艺，而且还不上星播出，只在小芒tv播，拉gg赞助和吸引付费会员是个不小的挑战。
    “拉不到大讚助，两亿盈利就是天方夜谭。”肖恆沉思著。
    作为一个重生者，如果连怎么在网际网路时代割韭菜，哦不，变现都不会，那才真是笑话。
    肖恆一拍桌子，对孙雨濛说道：
    “行，咱们分头行动。”
    “你去帮我搞定招聘和场地办公用品，我今天就把这《明星大侦探》的策划书写出来。”
    “方靖康想看我笑话？”
    “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
    肖恆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凭藉记忆中对《明星大侦探》的理解，洋洋洒洒地写出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深度策划书。
    从人设架构到场景搭建，再到普法教育的立意提升，每一处都透著专业感。
    不同於《我是歌手》，《明星大侦探》算是他的亲儿子，著实费心了不少。
    写完后，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直接去了方靖康的办公室。
    吕菁此时正站在碎纸机旁，看到肖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肖恆。
    肖恆朝吕菁点了点头，走到方靖康的办公桌前。
    方靖康依旧是一副日理万机的模样，连头都没抬。
    肖恆也不客气，直接將厚厚的一沓策划书推到了办公桌正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方总，这是我为工作室策划的第一档节目，这是方案。”
    “资金申请表孙雨濛稍后会送过来，您先过目。”
    方靖康这才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翻，只是扫了一眼封面上五个黑体字——《明星大侦探》。
    “《明星大侦探》？”
    方靖康冷笑一声，嫌弃地拨拉了一下策划书，像是在翻看一堆废纸。
    看完后，方靖康不屑地说道：“肖恆，你是不是觉得搞出了一个《我是歌手》，就真的能在综艺界横著走了？”
    “找一群明星关在屋子里玩剧本、玩角色扮演、玩过家家？”
    “你有没有搞错，咱们小芒tv是搞新媒体综艺的，不是搞儿戏的。”
    “这种硬邦邦的推理题材，观眾看三分钟就得关掉。真是胡闹！”
    方靖康將策划书往肖恆面前一推，眼神里满是轻视，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只有这点本事”。
    面对方靖康的否定，肖恆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太清楚这种老派电视人的局限性了，他们看不见网际网路时代的碎片化逻辑，更看不见沉浸式体验带来的巨大红利。
    他並没有浪费唇舌去辩解，只是收回手，直视著方靖康：
    “这档节目最后能出什么样的成绩，就不劳方总费心了。”
    “毕竟，即便这笔钱花出去了，也不是从方总您的口袋里拿出来的。”
    “既然这是公司特批的a级工作室项目，我今天过来，也只是按规程麻烦方总尽一下签字的义务，走个流程而已。”

 第22章 万倩邀请共进晚餐

    话音落下，办公室內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僵持住了。
    站在碎纸机旁的吕菁看著肖恆挺拔的身姿出了神，已经三十岁的她，很久没有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了。
    方靖康的脸色由於愤怒而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拍桌子想站起来咆哮。
    肖恆却根本没打算听他发火，依然保持著面上的礼貌：
    “如果您看完了，我那边还有一堆招人的事要忙，就不打扰方总办公了。再见。”
    说罢，肖恆瀟洒地转身，直接拉开房门大步离去。
    “你！”方靖康指著门口，气得浑身打颤，半天没顺过气来。
    肖恆回到工作室，孙雨濛正弯腰在办公桌前核对最后一叠財务报表。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顺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急切地问道：“怎么样？策划书给方靖康看过了吗？”
    “给过了。”肖恆走到窗边，吹著窗外刮进来的凉风。
    孙雨濛拿起那叠沉甸甸的申请表，一副风风火火要往外闯的架势。
    “行，报表我也刚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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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就送过去。趁著他在，今天就把这流程走完，省得夜长梦多。”
    眼看孙雨濛就要推门而出，肖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
    “先別去。”肖恆手上轻轻用力，將孙雨濛拽了回来。
    由於动作有些突然，孙雨濛一个重心不稳，身子靠在了肖恆身上。
    肖恆温热的手心死死贴著她的皮肤，一股突如其来男人的温度让她浑身像过电一样，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红到了耳根。
    孙雨濛低著头，声音不知不觉变小地说道：“怎么……怎么了？他发火了？是不是他又仗著资歷欺负你了？”
    孙雨濛的眼神里儘是关切。
    说到这儿，孙雨濛脸上的羞涩瞬间变成了气愤，作势又要走：“不行，他凭什么呀！我找他理论去！”
    肖恆看著孙雨濛那副要替自己出头的仗义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握著她的手並没有鬆开，一脸轻鬆地说道：
    “孙大小姐，你冷静点。”
    “我肖恆是谁啊？”
    “那是能在马台面前谈条件的人，哪能隨隨便便被他给欺负了。”
    “现在的实情是，他被我气得不轻，估计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摔杯子呢。”
    孙雨濛愣住了，原本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双亮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肖恆：
    “那就好，没被他欺负就行。你到底跟他说啥了，能把他气成那样？”
    肖恆鬆开了抓住孙雨濛的手，说道：
    “没说啥，就是实话实说，告诉他签字只是个流程，別操心太多。”
    “我估计他那股邪火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你现在过去，那就是往火药桶上撞，平白挨顿骂不划算。”
    “听我的，明早再送过去，那时候他即便再不爽，为了台里的进度也得乖乖把字签了。”
    孙雨濛顺从地放下报表，“好，听你的。”
    此时，肖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肖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並不熟悉的號码。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
    “肖恆，我是万倩。”
    肖恆有点惊讶，上次回家，他倒是存了对方的號码，只是没想到这位正处於上升期的演员会这么快亲自打过来。
    “万小姐？”肖恆下意识地改了称呼。
    万倩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很放鬆。
    “怎么，存了姐姐的电话还这么生分？”
    “我刚到星沙，这两天要在芒果台录几个节目的宣传。”
    “听我爸说，你也来芒果台工作了。”
    “怎么样，姐姐有没有荣幸请你吃个晚饭？”
    肖恆听出了万倩语气里的亲近，也就不再客气：
    “万倩姐，你现在可是大明星，档期排得那么满，说话还这么客气。”
    “我现在就在小芒tv办公呢，地点和时间你定，我准时去蹭饭。”
    万倩听著电话那头肖恆男人的声音，感觉有点陌生又熟悉，毕竟肖恆青春期变声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肖恆。
    “那好，看来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穿著开襠裤到处跑的小男孩，是真的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行，不耽误你忙了，地点我等会儿发简讯给你。”
    万倩掛断电话前的调侃，让肖恆脸一红，忍不住乾咳了一声。
    一旁一直竖著耳朵听的孙雨濛，原本还在揉搓著手腕，听到“万倩”两个字，耳朵立刻支楞了起来。
    她狐疑地打量著肖恆，语气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陈醋：
    “万倩姐？叫得挺甜啊。是不是咱们台里最近热播剧那个女一號万倩？那个被称为冷艷青衣的女神？”
    肖恆收起手机，看著孙雨濛点了点头：“是啊，就是她。”
    孙雨濛走到肖恆面前，距离近到肖恆能感觉到孙雨濛呼出来的气息。
    “可以啊，肖总。”
    “我记得你来台里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我是歌手》和工作室的事，也没见你去过其他节目组啊。”
    “这大明星怎么就突然主动请你吃饭了？”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肖恆看著孙雨濛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著解释道：
    “孙大小姐，你这想像力不去写剧本可惜了。”
    “別乱八卦啊，我和万倩都是益阳老乡，住得近。”
    “最重要的是，我爸妈和她爸妈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听完肖恆的解释，孙雨濛眼里的那股子敌意和醋劲瞬间消失。
    “哦……原来是这样啊。”孙雨濛有些尷尬地撩了撩头髮。
    但是，她却依然嘴硬：“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名声著想嘛。”
    “你现在刚有点起色，万一和女明星传出点什么，对工作室不好。”
    “既然是从小就认识的姐姐，那確实该去吃个饭。”
    肖恆看著孙雨濛瞬间变脸的样子，心里暗笑，这孙雨濛管得还挺宽。
    下班后，肖恆来到星沙市的一家概不外传的私房菜馆。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肖恆穿过长廊，进入了一间包间。
    肖恆进入包间的时候，万倩正低头翻看著菜单。
    肖恆看著万倩出神，万倩有著一张標准的鹅蛋脸，深褐色的大波浪长发不仅让万倩的脸看上去更加精致，还增加了几分嫵媚的成熟魅力。
    因为刚参加完台里的活动，万倩还穿著香檳金色亮片礼服。
    斜肩的设计完美展现了万倩白皙圆润的肩头，细长的带子勒在锁骨上，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万倩优雅地叠腿坐著，高开叉的裙摆自然散开，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长腿。
    “万倩姐？”肖恆轻轻喊了一句。

 第23章 肖恆与万倩敘旧

    万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肖恆的一瞬间，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肖恆？”
    万倩合上菜单站起身，眼睛在肖恆身上打量了一圈。
    肖恆穿著一套深黑色的修身西装，宽肩窄腰。
    “哇塞，这么多年没见，当初那个跟在我后面跑的小屁孩，竟然长得这么英俊挺拔了？”
    肖恆走到万倩面前，闻到了万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笑著回应：“万倩姐倒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不，是比以前更有魅力，更漂亮了。”
    万倩娇羞地轻笑出声，抬起纤纤玉手，带著几分亲昵地在肖恆的胸口拍了一下。
    “哎哟，你这嘴……”
    “你啊，小时候光知道闯祸气我，怎么没见你嘴这么甜？”
    肖恆说道：“那时候我才几岁啊，还穿著开襠裤呢，哪懂这些。”
    “你还好意思提开襠裤！”
    万倩俏脸微红，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隨即极其自然地拉起肖恆的手，將他按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坐下后，万倩並没有鬆手，而是侧过身，精致的脸凑近了肖恆：
    “好啦，敘旧的话等会慢慢说。饿了吧？先点菜，姐姐今天专门点了这家店的招牌，你要是吃得不开心，我可不答应。”
    菜过三巡，肖恆和万倩喝著酒，敘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
    万倩优雅地放下酒杯，眼神有点迷离，带著几分关切问道：“怎么样，在芒果台实习还习惯吗？要是觉得压力大，或者有谁给你脸色看，记得跟姐说。虽然姐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在台里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肖恆笑了笑，拿起筷子给万倩夹了一片腊肉，隨口应道：“万倩姐，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在芒果台本部实习了，前两天刚调去了小芒tv。”
    “小芒tv？”
    万倩皱起了眉头，作为圈內人，她非常清楚电视台內部的层级。
    主台是核心，是权力的中心，而小芒tv在此时看来，更像是一个还没成气候的试验田。
    万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一股护短的急切。
    “怎么回事？”
    “是不是台里有人欺负你，看你没背景就把你发配边疆了？”
    “告诉姐姐是谁，我现在就找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把你调回来。”
    肖恆看著万倩这副仗义的模样，內心有点感触，连忙摆手解释道：“姐，你想哪儿去了，调令是马台长亲自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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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台长？”
    听到这个名字，万倩到嘴边的豪言壮语卡住了。
    马驰越是芒果台的实权副台长，是她这种级別的演员平时想见一面都难的大佬。
    万倩一脸狐疑地盯著肖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你能闯这么大的祸？”
    “连马台长你都敢得罪？他居然亲自发话把你赶走？”
    肖恆见万倩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姐，真不是得罪。”
    “是因为我策划的那档《我是歌手》第一期爆了，收视率碾压了蓝台，马台长为了奖励我，答应了我一个条件，我就申请去小芒tv创业了。”
    万倩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最近全网疯传的那档《我是歌手》，是你策划的？”
    万倩猛然想起那天看直播时，红涛身边站著的那个身影。
    原本她以为肖恆只是在那儿打杂学习，没想到，居然是他策划的《我是歌手》。
    肖恆看她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姐，你平时都不看微博的吗？这两天我跟歌手的緋闻闹得沸沸扬扬，大家早就在扒我的身份了。”
    万倩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这几天连轴转拍戏，还要赶台里的宣传，手机基本都在助理手里，我哪有空看那些八卦。”
    “这么说，咱们肖叔叔家的宝贝儿子，已经成了圈里的金牌策划了？”
    万倩重新打量著肖恆，眼神里除了原本的亲近，更多了一分发自內心的欣赏。
    “你怎么会想著去小芒tv那种地方？虽然马台看好你，但那毕竟是新平台，风险很大。”万倩问道。
    肖恆说道：“我挺看好网际网路未来的发展，传统的电视媒体迟早要和网际网路深度融合。小芒tv那边年轻人更多，条条框框少，更適合我这种喜欢玩新鲜东西的人。”
    万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对。我记得我爸以前夸过你，说你大学学的是帝都理工的计算机，果然是理工科脑袋，想得够远。”
    肖恆见万倩提到她的父亲万江澄，便问道：“对了，万伯伯身体还好吗？”
    万倩心想，这肖恆不简单啊，不仅能策划节目，情商还挺不错。
    “身体好著呢，老头子硬朗得很。”
    “前几天我刚把他送回益阳老家，他在帝都住不惯，嫌那儿楼太高，出门不方便，天天闹著要回农村种他的菜，我只能隨他去了。”
    肖恆笑著说道：“哈哈哈，老人家都是这样。在农村生活惯了，离不开那口新鲜空气和街坊邻居。”
    万倩点了点头，话题转回到肖恆的事业上，她好奇地凑近了些：“那你现在在小芒tv，还是当实习生吗？”
    按理说，肖恆在芒果台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应该不至於还是实习生。
    “严格来说不是实习了。马台长特批给了我一个a级独立工作室，让我自己主导製作节目。”
    “製作节目？工作室？”
    万倩虽然不完全清楚小芒tv內部a级工作室的含金量，但她非常清楚独立製作节目意味著什么。
    在娱乐圈，只有那些资歷极深的大导演才敢谈工作室三个字，而眼前的肖恆，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出头。
    “你这么牛啊弟弟。”万倩忍不住再次感嘆。
    肖恆笑了笑，並没有沾沾自喜：“我也还在摸索，一个人肯定搞不定。不过红涛老师挺支持我，把他的核心助理孙雨濛借给了我，帮我搭建班子。”
    万倩看著眼前谈吐大方的肖恆，心中感慨万千。
    她意识到，记忆里那个只会弄坏她洋娃娃的调皮孩子，真的已经长大了。
    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万倩看著肖恆，心里突然动了一个念头，有些调皮地问道：
    “肖总，既然你现在大权在握，能不能透露一下，你那工作室准备做的第一档节目是什么？”
    “姐姐我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在你这位天才弟弟的手底下討碗饭吃？”

 第24章 《明星大侦探》资金申请单

    肖恆放下筷子，看著万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说道：“姐，你这也太高看我了。”
    “我今天刚去小芒tv报到，连办公室那股消毒水味儿都还没闻习惯呢，哪能这么快就想好新节目？”
    “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正发愁怎么开张呢。”
    虽然已经写好了《明星大侦探》的策划书，但肖恆心里有桿秤。
    在他的记忆里，万倩在《浪姐》里的表现虽然惊艷，但走的是清冷、低调的实力派路线。
    而《大侦探》这种节目，需要的是极强的临场反应、能接梗、甚至能自黑的综艺感。
    显然，万倩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如果万倩表现得太端庄，反而会破坏节目的化学反应。
    作为在小芒tv的第一个节目，肖恆不敢冒任何风险。
    他想的是，等节目立住了、火了，再找个合適的剧本请万倩来当一期飞行嘉宾，那才是双贏。
    万倩倒是没多想，只当他是真的还没理出头绪，理解地笑了笑：“也是，你刚换了环境，是该先沉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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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以后如果要姐姐帮忙的，儘管开口，只要我有档期，绝对二话不说过来帮你。”
    “好，那我先谢谢姐了。”肖恆端起酒杯，和万倩碰了一下。
    吃完饭后，肖恆谢绝了万倩让保姆车送他的好意，亲自將她送回了下榻的高档酒店。
    看著那辆扎眼的保姆车消失在地下车库，肖恆站在酒店门口，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轻轻嘆了口气，这个月发的实习工资花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路边，找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星城的深夜，风有点凉。
    肖恆骑著车，穿行在星城的街道上。
    路边大屏幕上偶尔还会闪过《我是歌手》的宣传片，可谁能想到，这个能隨手签发几千万预算，被马台长和红涛器重的“肖总”，此刻正为了省下十几块钱的计程车费，在冷风中吭哧吭哧地蹬著单车。
    “这种亿万身家和兜里没钱的反差感，还真是操蛋。”肖恆自嘲地苦笑。
    重生回来光顾著搞事业了，却忘了自己还是个领著微薄实习补贴的学生。
    回到老旧的出租屋，肖恆没急著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给孙雨濛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孙雨濛的声音听起来还很精神，应该是还没睡。
    “喂，肖总？这么晚还没睡啊？万大美女请的饭，味道怎么样？”
    肖恆半开玩笑地回道：“饭挺香，就是回来的时候蹬单车有点累。”
    “雨濛，我问你个正经事。”
    “你说。”孙雨濛听出了肖恆语气里的认真，也不再插科打諢。
    “咱们这肖恆工作室的工资，到底是按什么標准发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孙雨濛一阵笑声：“哎哟我的肖大老板，你才反应过来啊？”
    “放心吧，工作室成员的工资，由你这个负责人根据台里给出的职级范围来定，只要不超总预算就行。”
    肖恆追问道：“那我自己的呢？我总不能也给自己开个实习生补贴吧？”
    孙雨濛耐心地解释道：“你是工作室的老大，走的是另一套逻辑。”
    “像你这种独立工作室的负责人，基本工资其实不高，大头全在奖金里。”
    “奖金是按照一个复杂的公开公式计算的，一时半会我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不清楚。”
    “总之，简单点说，就是看你节目的gg分成、会员拉新转化。”
    “只要《明星大侦探》能火，把这两样提上去，你隨隨便便拿到的奖金，都够你买一辆不错的代步车了。”
    肖恆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激励机制。
    “行，我心里有数了。”
    “明天你来办公室，把那个具体的奖金公式带给我看一下。”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孙雨濛嗲嗲地说道：“好嘞，你也早点睡，晚安。”
    掛断电话，肖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现在的处境有些窘迫，看来要儘快把《明星大侦探》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早上，肖恆刚进工作室，发现孙雨濛已经坐在旧办公桌前忙碌了。
    昨天还满是灰尘的旧办公桌被孙雨濛擦得发亮。
    见肖恆进来，她顾不上打招呼，直接递过一张列印好的a4纸。
    “肖总，这就是你要的奖金计算公式。台里针对独立工作室的激励方案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肖恆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变量和係数。
    如果是普通文学系的实习生，恐怕看一眼就要头大，但肖恆前世毕竟是帝都理工大学计算机系的优才，逻辑思维极其敏锐。
    他在脑海里飞速地建立了几个数学模型，gg收入乘以权数，加上会员拉新的阶梯提成，扣除製作成本和宣发费用……
    最后剩下的净利润，负责人竟然能拿走四分之一？
    这个分红比例在传统媒体时代確实高，但在鼓励网际网路创新的小芒tv，这是吸引顶级人才的法宝。
    只要《明星大侦探》能达到前世一半的热度，他肖恆就能在一夜之间实现財富自由。
    “行，我心里有数了。雨濛，把那份资金申请单给我，我签个字你送过去。”
    孙雨濛动作利索地递上单子，等肖恆签完名，她便带著申请单，快步走向了副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
    “进。”方靖康的声音从办公室內传来。
    孙雨濛走进去，办公室內，方靖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只雪茄剪，慢条斯理地摆弄著。
    “方总，这是肖恆工作室《明星大侦探》的资金申请单，麻烦您签一下字。”孙雨濛双手递上文件，语气很是恭敬。
    方靖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余光扫了眼封皮，隨后隨手將单子往桌角一撇：“放这儿吧，我等会看。”
    孙雨濛心里一沉，她知道在台里，这一等可能就是三天，甚至是一个礼拜，而节目筹备期每一天都要烧钱。
    她壮著胆子，支支吾吾地补了一句：
    “方总，肖总那边资金要得急，今天就得和几个场景搭建的供应商签预付款协议，您看能不能现在给签了？”
    “签完字我立马送去財务部门，不耽误您时间。”
    “啪！”
    方靖康猛地將手中的雪茄剪拍在桌面上，阴阳怪气地盯著孙雨濛。
    “肖总？哪个肖总？”

 第25章 何炯牵线

    “孙雨濛，你別忘了你是谁的人。红涛把你借过来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过来教我怎么工作的。”
    “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他那个肖恆是总，我这个小芒tv的副总裁就不算总了？啊？！”
    孙雨濛被方靖康突如其来的雷霆怒火嚇得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文件夹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方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靖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出去！”
    “单子放这儿，我还没核完预算。等我签了字，自然会带让吕菁送到財务部门。滚回去干你的活！”
    孙雨濛看著方靖康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低著头，红著眼眶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离开方靖康的办公室后，孙雨濛並没有立刻回工作室，她在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尽头站了许久，才推开洗手间的门。
    她將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试图压下心头的委屈，可看著镜子里那双通红的眼睛，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孙雨濛反覆深呼吸，直到觉得情绪平復得差不多了，才强撑著笑脸回到了工作室。
    肖恆正坐在桌前，手里转著一支钢笔，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地问道：“送过去了？”
    “嗯，送过去了。”孙雨濛的声音有种控制不住的哽咽。
    肖恆听出了孙雨濛语气的异样，抬头望去，只见她虽然洗过脸，但眼眶却发红。
    肖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猛地站起身，重重地將手中的钢笔拍在桌面上。
    “他骂你了？”
    孙雨濛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躲闪著肖恆的目光。
    肖恆眼底燃起一股怒火，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操他妈的！”
    “方靖康个老王八蛋，对自己下属耍威风，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孙雨濛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上去死死抱住肖恆的手臂，“肖恆！你別去！你千万別去找他！”
    “放手！这种人我惯著他，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了！”
    孙雨濛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听我说！”
    “现在工作室刚起步，《明星大侦探》的资金全在他手里捏著呢。”
    “你现在跟他闹僵了，他更有藉口卡死咱们。”
    “我不委屈，真的，我习惯了，你別因为我毁了你的计划……”
    肖恆的脚步生生地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眼前这个为了他的前途，寧愿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的女孩。
    肖恆嘆了口气，反手握住孙雨濛冰凉的手，將她拉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送那份表的，明知道那老东西不会给你好眼色。”
    孙雨濛第一次感觉到肖恆的声音这么温柔，她靠在肖恆厚实的怀抱里，听著肖恆的心跳声，吸了一口肖恆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
    “有你这句话，我受再大的委屈也没事。”
    温存了片刻，孙雨濛从肖恆怀里挣脱出来，抹了抹眼角：“好啦，肖大製作人，煽情结束。”
    “我还有好几个面试简歷没筛呢。”
    “你不是说还要找红涛老师聊请艺人的事吗？”
    肖恆看著脸色稍好的孙雨濛，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红涛的號码：
    “红涛老师，忙著呢？”
    “肖恆啊？我先声明啊，孙雨濛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是还想找我要助理，我可真得跟你翻脸了，我这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瞧您说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厚著脸皮找您要人啊。是这样的，我策划的新节目想要请几个艺人，可您也知道，我这个实习生在圈子里两眼一抹黑。红涛老师，您看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想要谁？”红涛问得乾脆。
    “我最想要请何炯何老师。只要为何老师定下来，其他的人选，我相信何老师可以帮我牵线。”
    肖恆清楚，在芒果台这块地界上，何老师不仅仅是主持人，更是整个娱乐圈的人脉，只要能搞定这位常青树，剩下的嘉宾阵容基本就稳了。
    “你小子，算你运气好，何老师今天正好在主台演播厅彩排《快乐大本营》。你现在过来吧，我带你见见他。”
    “好嘞，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肖恆拿起外套，直奔芒果台主大楼。
    芒果台主大楼。
    肖恆跟著红涛往《快乐大本营》后台休息室走去，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员都恭敬地向红涛打招呼，同时也好奇地打量著跟在红涛身边的肖恆。
    推开《快乐大本营》后台休息室的门，何炯正坐在镜子前由化妆师补妆，手里还拿著台本。
    听到动静，他看了过来，看到红涛带著肖恆进来了。
    红涛笑著走上前，侧身拍了拍肖恆的肩膀：“何老师，没打扰你彩排吧？”
    “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我是歌手》策划，肖恆。”
    肖恆礼貌地向何炯打招呼：“何老师好，久仰大名，我是肖恆。”
    何炯放下台本，站起身来，眼睛在肖恆身上打量了一番。
    “哎呀，我记得你！”
    “前几天还在热搜上看到你跟子棋的大瓜呢，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要精神。”
    “红涛老师，现在的后生真是不得了。”
    “何老师过奖了，纯粹是运气好，碰到了红涛老师这样愿意给我机会的长辈。”肖恆谦虚地说道。
    红涛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何老师，咱们都是自家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小子刚去了小芒tv自立门户，开了个肖恆工作室。”
    “他现在手里有个新项目，叫《明星大侦探》，第一个想请的镇场子嘉宾就是你。”
    “他不光想请你，还想让你帮著牵牵线，再邀请几位艺人。”
    “哦？《明星大侦探》？”
    何炯听到这个节目的名字，有了一丝兴趣。
    “听起来像是推理题材？”
    肖恆顺势接过话茬：“何老师，这档节目核心是沉浸式剧情推理。”
    “我们会根据剧本在星沙市郊租下大型场地，实景搭建片场，请几位明星扮演侦探。”
    “因为场景都在星沙，录製周期可以配合您的时间，不需要您舟车劳顿出远门。”
    肖恆知道何炯非常忙，不仅要飞全国各地主持节目，还要雷打不动地坐镇长沙录製快本和歌手，於是把节目的录製地点改在了星沙。
    何炯说道：“听起来確实挺有意思。”
    “这种坐下来动脑子的综艺，国內还没人做过。”
    “红涛老师，这年轻人的思路真的很有前瞻性。”

 第26章 《明星大侦探》节目资金未到帐

    红涛哈哈大笑：“那是当然，马台长亲自批的a级工作室，我也不能看著他砸了招牌。”
    何炯看向肖恆说道：“这样吧，肖恆。合同细节你跟我的经纪人谈，只要录製时间不衝突，这一单我接了。”
    “你刚才说还想邀请其他艺人，除了我，你的理想名单里还有谁？”
    肖恆说道：“撒背寧、吴映节、王欧，还有杨蜜。”
    听到这几个名字，何炯陷入了沉思。
    “吴映节和王欧倒好办，杨蜜那边虽然身价高，但如果剧本好，她应该会感兴趣。”
    “只是撒背寧，他的工作单位在帝都，身份比较特殊。”
    “那的人出来接地方台甚至是网际网路综艺，阻力会非常大，我不確定他能不能来。”
    肖恆明白，2012年撒背寧的工作单位暂时还不会限制主持人出来接网络综艺。
    “没关係，何老师。只要您肯帮著牵个线，让我能联繫上他本人，其他的说服工作，我亲自去谈。”
    何炯掏出手机，“行！既然你有这份闯劲，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我这就发个简讯跟他们几个通个气。”
    “一会儿录完节目，我把他们经纪人的私人电话发到你手机上，剩下的，就看你了。”
    “好嘞！太感谢何老师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谢。”
    从演播大厅出来，红涛拍了拍肖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肖恆，何老师这一关过了，你的节目就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这几个艺人，能不能请到，可就全看你们工作室怎么和他们经纪人聊了。”
    “红涛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
    肖恆告別红涛，走出主楼大门。
    回到小芒tv工作室的时候，孙雨濛正趴在桌子上对著一堆简歷发愁。
    看到肖恆回来，她头也没抬地问道：“碰钉子了？”
    肖恆从兜里掏出手机：“何老师答应加盟，其他艺人的经纪人电话他也给我了，后面你先和他们经纪人接洽，如果搞不定我再来。”
    孙雨濛说道：“好，面试的事情我过两天再弄。”
    第二天一早，肖恆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著几张白纸，时不时用笔在纸上勾画著，正在构思《明星大侦探》的剧本。
    孙雨濛走进来，手上拿著两部手机，一脸兴奋。
    孙雨濛顾不得放下包，一屁股坐在肖恆对面。
    “肖恆，好消息！”
    “那几位艺人的经纪人全都给出明確回復了，全部答应参加！”
    肖恆没想到这么顺利，之前还在考虑几个备用人选，其他几个人还好，就是杨蜜和撒背寧能被这么快请到，有点意外。
    据肖恆了解，杨蜜现在的档期拍得非常满。
    “这么顺利？连撒老师和杨蜜那边都搞定了？”
    孙雨濛得意地说道：“何止是顺利，简直是神速。”
    “何老师在圈子里的面子真不是盖的，他前脚刚打完招呼，我后脚跟进谈细节，大家都很感兴趣。”
    “特別是撒老师，听说是一种全新的推理竞技模式，他个人非常期待。”
    “再加上你现在《我是歌手》的底气在那儿摆著，大家都觉得跟著你肯定能出爆款。”
    肖恆笑了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孙雨濛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杨蜜那边现在可是顶流，档期排得密不透风。”
    “她的经纪人赵姐说了，由於后续还有好几个大商务要谈，必须要求下周一就正式签署合同。”
    “如果下周一见不到合同和首款预付，他们就要把档期给另一家卫视了。”
    肖恆知道，此时杨蜜搞了个对赌协议，参加节目只要钱给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钱的问题。
    “下周一签合同？时间掐得很死啊。工作室申请的那笔几千万的启动资金，能准时划到我们的帐户上吗？”
    孙雨濛抿了抿嘴，点头说道：“昨天我把表给了方靖康，资金周一凌晨就能准时入库。”
    肖恆说道：“那就別犹豫了，其他几位艺人也儘快把合同细则敲定，爭取在周一全部签完。”
    “这种事最忌讳夜长梦多，娱乐圈的变数太多，只有合同盖了章，咱们的心才能放进肚子里。”
    “放心吧，合同模板我已经擬好了，今天我就是不睡觉，也会把那几个经纪人的各种条条框框磨平，我孙雨濛绝对不掉链子。”
    “辛苦你了，雨濛。”
    这句话，肖恆倒是真心的，这几天孙雨濛来了小芒tv之后，確实帮了自己不少忙。
    周一早晨八点。
    肖恆被闹钟吵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抓起手机，点开手机屏幕。
    没有银行到帐的简讯。
    按照流程，如果方靖康上周五签了字，这笔款项最迟今天凌晨就该打入工作室帐户。
    现在帐户空空如也，答案只有一个，方靖康那老狐狸，在玩阴的。
    想到今天下午就要和杨冪的经纪人签署合同，肖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胡乱套上外套，冷著脸衝出家门，直奔小芒tv办公大楼。
    肖恆刚走到方靖康办公室门口，就被吕菁拦住了。
    吕菁今天穿著一身紧身的职业裙，裹著光滑的黑色丝袜，手里端著杯热咖啡，显然是被肖恆这副架势嚇了一跳。
    肖恆也顾不上看，就要往方靖康的办公室冲。
    “肖恆，你这一大早横衝直撞的，要干嘛呢？”吕菁放下咖啡，伸手挡在门前。
    “你別拦著我。上周孙雨濛送过来的资金申请表，方靖康说签完字就让你送去財务，结果今天钱还没到帐。你说，他在搞什么鬼？”
    肖恆的声音冷得让吕菁发抖。
    吕菁愣住了，脸上一脸疑问：“资金申请报表？什么报表？这几天所有的报批文件都是经我手送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事啊。”
    肖恆没时间去分辨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打掩护，一把推开吕菁挡在身前的手，吕菁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方靖康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撞开，肖恆冲了进去。
    方靖康正坐在办公桌前修剪著一盆盆栽。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语气悠哉地开口：“肖总，这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又是谁招惹你了？”
    肖恆几步跨到办公桌前，指著方靖康的鼻子：“方靖康，你少跟我这儿装蒜！资金申请报表，你到底签没签字？”

 第27章 马驰越帮忙签字

    方靖康慢条斯理地剪掉一根枝条，这才抬起头，脸上掛著极其欠揍的笑容：
    “资金报表？什么报表？肖恆，你这工作室刚开张，怕不是忙晕了吧？我这儿从来没见到过什么报表啊。”
    肖恆见方靖康还在装傻，更加愤怒了。
    “你再说一遍？”
    “上周孙雨濛亲自送过来的，你让她先回工作室，说自己会签。现在跟我玩消失？”
    方靖康放下剪刀，身子往后一靠，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呵，证据呢？肖恆，说话要讲证据。你说送了，孙雨濛也说送了，但我没收到，那就是没送。”
    肖恆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巴掌拍在方靖康的办公桌上，这一拍方靖康桌上的盆栽都倒了。
    “方靖康，我和你无冤无仇，你非要在这种关键节点上搞我是吧？杨蜜的合同今天下午就要签，没这笔钱，杨蜜就签不到了！”
    肖恆邀请的这几个明星里面，杨蜜是流量最大的，如果请不到杨蜜，他不知道《明星大侦探》的热度能不能顶上去，自然是非常著急。
    方靖康看著肖恆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极大满足。
    他从抽屉里慢悠悠地摸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正是那份孙雨濛送来的资金申请表，上面一个字都没动。
    方靖康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就是看你不爽。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仗著马台撑腰就敢跟我叫板？跟我谈信誉？在小芒tv，老子的话就是信誉。”
    方靖康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继续说道：
    “別指望监控。走廊的监控上周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你有本事就去向马台长告状啊，你看他能不能帮你把这笔钱从流程里变出来？”
    肖恆死死地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咯吱响。
    这一刻，他真的想把眼前这张肥硕的老脸砸个稀巴烂。
    可理智告诉他，一旦动手，方靖康就有绝对的理由直接开除他，马台也保不住一个在办公区动手的员工。
    很明显，方靖康在逼他发疯。
    肖恆死死盯著方靖康得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方靖康，你给老子等著！”
    “滚出去！”方靖康朝肖恆吼了一声，低著头將倒在办公桌上的盆栽扶正。
    肖恆没有再纠缠，一把抓起桌上的申请表，转头衝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作室，孙雨濛正焦急地踱步，看到肖恆手里拿著被退回的申请表，眼眶瞬间又红了。
    “他真的没签？”
    肖恆一言不发地坐回位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写一张表容易，再走一遍流程哪怕加急也得两三天，杨蜜那边等不起。
    肖恆抬头看了孙雨濛一眼：“別哭。雨濛，重新列印报表，这次我们不找方靖康了。”
    孙雨濛愣住了：“不找他？那谁签字？”
    肖恆看著窗外的主台大楼，说道：“我直接去找马台长。”
    马驰越虽然不是小芒tv的领导，但是芒果台是小芒tv的亲妈，马台长的签字同样有效。
    若不是被逼急了，肖恆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去打扰马驰越。
    芒果台主楼，副台长办公室。
    看到本该在小芒tv的肖恆突然出现在面前，马驰越感到奇怪。
    “肖恆？你这一脸官司的模样，出什么大事了？”
    肖恆没有废话，直接將资金申请表递到了马驰越面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冷静地將孙雨濛如何送表、方靖康如何抵赖、以及走廊监控坏掉的经过如实复述了一遍。
    马驰越听著听著，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马驰越在这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方靖康那点儿排挤新人的下作手段，他闭著眼睛都能想出来。
    马驰越接过了肖恆递来的笔，在申请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盖上了副台长的私章。
    “肖恆，这字我给你签了。在芒果台，还没人能烂了我的规矩。”
    “但是，你也得明白我的处境。方靖康现在名义上归小芒tv董事会管，而这件事你现在手头確实没证据，口说无凭。”
    “此事我如果插手处理，程序上不合规，也会让董事会那边觉得我手伸得太长。”
    马驰越的话说得很明白，钱，我能给你批，但要我现在就替你处理方靖康，火候还没到。
    肖恆收起表格，“我明白，马台，我只要这笔钱能到位就行。”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肖恆心里却想著这笔帐迟早要找方靖康算。
    说罢，肖恆回到了工作室。
    一进门，看著还在著急等待的孙雨濛，肖恆將申请表往她怀里一塞：
    “雨濛，立刻，马上，带著这份表去財务部。告诉他们，这是马台长亲笔签发的特批件，要儘快走完转帐流程！”
    孙雨濛看著上面马驰越的签名，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財务部跑。
    孙雨濛走后，肖恆拨通了杨蜜经纪人李姐的电话。
    “喂，李姐，你好。我是《明星大侦探》的製作人肖恆。”
    “肖恆啊？你是要商量合同签约的事吗？我正要联繫你呢，法务这边已经在催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嘈杂，显然李姐正在片场。
    肖恆语气诚恳地说道：“李姐，有个情况要跟您沟通。节目组內部的资金审批由於流程变动，可能会延迟两到三天到帐。您看，签约的时间能不能通融一下，往后顺延几天？”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李姐的声音变尖了：“肖恆，不是我说你们，杨蜜现在的行程是以分钟计算的。”
    “现在你告诉我资金出了问题要推迟？万一过几天你还是解决不了呢？那我们蜜蜜的档期不就白白空出来了？这个损失谁来担？”
    “李姐，我保证这周……”
    “行了，肖恆。圈子里的保证最不值钱。如果你这边连启动资金都搞不定，那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次合作的可能性了。掛了。”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肖恆放下了手机，他知道这次《明星大侦探》，杨蜜是签不下来了。

 第28章 吕菁送来大礼

    晚上8点，肖恆独自一人坐在工作室，此时孙雨濛已经下班回家。
    资金被卡，杨蜜签不下来，肖恆只感觉头疼得不行。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肖恆抬头望去，进来的人正是吕菁。
    进来的吕菁穿著一身职业装外套，外套內深灰蓝色的蕾丝上衣不仅勾勒出令所有男人著迷的曲线，v领的设计更是让那抹雪白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吕菁穿著黑色的包臀短裙，在包臀短裙的衬托下，原本腰就很纤细的吕菁显得更纤细了。
    薄款的黑色透肉丝袜紧紧包裹著修长的双腿，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脚下穿著一双黑色漆皮细高跟，隨著她的步子，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声。
    肖恆收回看直了的眼神，理智战胜了视觉衝击，这吕菁是方靖康身边的人。
    古人云，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蛇蝎美人身上栽跟头。
    “不去找你的方总，跑我这厕所旁边的工作室来干嘛？”
    吕菁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吕菁踩著高跟鞋走到肖恆面前：“怎么，难道我就不能到肖总的工作室，来看看肖总工作的时候到底有多帅？”
    “看？看我笑话吧？”肖恆冷嘲热讽道。
    吕菁没接话，而是从包里翻出一只录音笔，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按。
    录音笔里传出了方靖康：“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爽……走廊监控上周就坏了，你去告状啊！”
    肖恆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吕菁身子灵巧一转，顺势將录音笔收回了身后。
    “想要啊？”吕菁眯著眼睛问道。
    肖恆这才关注到吕菁的脸，之前只觉得她好看，凑近一看，发现吕菁的眼睛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肖恆看著她，自嘲地苦笑：“我真是天真。你是方靖康的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我？”
    “谁说我是他的人？”听到肖恆这么说，吕菁有点生气了。
    吕菁靠得更近了，近到肖恆能感受到吕菁身体散发出的温度。
    吕菁纤细的左手顺势勾住了肖恆的脖子，涂著红色甲油的右手食指，轻轻托起了肖恆的下巴。
    “想要录音笔……肖总，你知道我要什么。”
    看著主动的吕菁，肖恆心中疑虑重重：“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他最信任的助理吗？”
    “助理？”吕菁冷笑了一声。
    “当年在主台，他靠著下作的拍马屁功夫把我挤了下去。”
    “为了彻底羞辱我，他故意申请让我当他的助理，美其名曰歷练，其实就是想把我踩在脚底下，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这种人，也配谈信任？”
    说罢，吕菁並没有等肖恆回应，而是缓缓移动步子，一双穿著薄透黑丝的长腿，有意无意地磨蹭著肖恆的西装裤腿。
    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肖恆感觉到吕菁的丝袜极度顺滑，还带著一丝凉意。
    肖恆心底那股被方靖康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找到了宣泄口。
    他一把搂住吕菁的纤纤细腰，猛地转过身，粗暴地將她推到了巨大的玻璃窗前。
    此时，天色已黑，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芒果台主楼的灯还在亮著。
    吕菁看著玻璃窗里倒映出自己，头髮凌乱，眼神迷离，原本一本正经的脸因为对肖恆的渴望而变得有些陌生。
    吕菁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上窗帘。
    “別拉。”
    肖恆猛地拉开已经合上一半的窗帘，手掌穿过吕菁柔顺的长髮，迫使吕菁抬起头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装什么矜持？看著窗户，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
    肖恆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温柔。
    一个小时后。
    吕菁满脸潮红地坐在窗台边。
    原本平整的蕾丝上衣已经满是褶皱，穿著的黑色丝袜此时已经破损不堪，裂开的黑色丝线垂在脚踝。
    吕菁略显不自然地站起身，低头捡起从包里掉出来的录音笔，拍在肖恆桌上。
    “东西归你了，虽然你现在还不能靠这只录音笔彻底绊倒他，但总有一天，这支录音笔能派上用场，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完，吕菁抓起外套挡住双腿的狼狈，脚步极其不自然地离开了办公室。
    肖恆坐在工位上，点燃了一根烟，看著满屋子凌乱的战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他准备起身打扫现场时，门再次被推开。
    “肖恆？”
    是孙雨濛。
    肖恆猛地转过头，心里咯噔一下：“雨濛？你怎么回来了？”
    孙雨濛提著小皮包，脸色有些疲惫：“我都到家楼下了才发现包忘拿了。你怎么还没走？还抽上烟了？是因为杨蜜那边合同的事心烦吗？”
    肖恆勉强镇定下来，掐灭了菸头，没敢说话。
    孙雨濛走向工位拿包，经过窗边时，看到了地板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跡。
    孙雨濛疑惑地问道：“肖恆，这地上是怎么回事？怎么湿漉漉的，还有这味儿……”
    肖恆心臟狂跳，面不改色地胡扯道：“刚才我端著热茶在窗边发愁，想事情想得出神，手一抖把茶杯碰翻了。还没来得及拖地。”
    孙雨濛拿好包，心疼地看了肖恆一眼：“行吧，那你也別太拼了。早点回家休息，看你这一头汗。”
    肖恆目送孙雨濛离开，整个人才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一周后，星沙市郊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里被肖恆的工作室包了下来，短短几天內，原本破旧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一个废弃精神病院。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墙上的陈旧血跡和斑驳的瓷砖完美还原了剧本。
    这是《明星大侦探》第一案《死在精神病院的患者》的录製现场。
    红涛特意调拨过来的顶级摄像团队已经就位，何炯、撒背寧、吴映节（鬼鬼）、王欧四人也已经换好了符合角色身份的服装。
    虽然录製还没正式开始，但实景搭建带来的沉浸感已经让几位见多识广的艺人感到与眾不同。
    撒背寧摸了摸布满灰尘的诊疗桌，说道：“这布景真的绝了。我录过这么多节目，这种实景体验还是第一次，汗毛都竖起来了。”
    肖恆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搭话，何炯却皱著眉头走了过来，视线在场地里扫了一圈，低声问道：
    “肖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怎么没看见蜜蜜过来？她的经纪人那边还没沟通好吗？”

 第29章 《明星大侦探》开机

    肖恆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杨蜜的档期被另一家財大气粗的卫视截走了。
    “何老师，实在抱歉。因为之前合同流程上出了一点意外，资金到帐晚了两天，杨蜜那边的档期错过了，这一季的首发恐怕请不到她了。”
    何炯嘆了口气，有些担忧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撒老师、鬼鬼和王欧。
    “肖恆，不是我扫你的兴，咱们现在一共就四个人。”
    “这种推理节目，人数太少不仅搜证效率低，最重要的是討论线索时没有那种互相猜忌、互相博弈的热闹感。”
    “只有我们四个人，恐怕撑不起第一期的爆点，效果会大打折扣。”
    一旁的孙雨濛也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问道：“肖恆，要不我现在给台里打个电话，隨便找个有档期的小艺人过来顶一下？”
    肖恆看著已经倒计时的录製表：“来不及了。半小时后就要开机，而且我们的剧本是严丝合缝的，现在进个新人，他根本吃不透角色背景。”
    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何炯盯著肖恆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一亮：“有了。请不到別人，你自己上！”
    “我？”肖恆愣住了，指著自己说道。
    “何老师，开什么玩笑，这剧本就是我写的，杀手是谁、证据在哪，我闭著眼都知道，我参加没什么意义啊，根本没法玩推理。”
    何炯说道：“你长得够帅，这就够了。”
    “你这张脸往镜头前一站，观眾还管什么推理？”
    “再说了，你不用负责找真凶，不负责破案，只负责在里面混淆视听、做做效果。”
    何炯越说越觉得可行，转头看向红涛调来的导播：
    “小张，给肖老师准备一套衣服，妆造快上！我看肖恆这形象，演个海归医生，绝对是收视保障。”
    孙雨濛在一旁也跟著起鬨：“是啊肖恆，你这顏值不出镜简直是浪费资源，就当是为了工作室，豁出去了！”
    肖恆看了看已经箭在弦上的剧组，只能咬了咬牙，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行吧，我先顶几期，把我自己捅的窟窿堵上，后面等合適的机会再找艺人。”
    “这才对嘛！”何炯大笑道。
    半小时后，肖恆换上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色医生大褂，戴上一副银边平光眼镜，手里插在兜里从化妆间走出来，整个现场的女工作人员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呼。
    “肖总换了制服以后，真帅啊。”
    “是啊，比平日穿西装还帅。”
    “好想让肖总给我检查身体啊。”
    “別说了，我好痒。”
    原本清冷英俊的肖恆，在眼镜和白大褂的加持下，瞬间多了一股斯文败类的腹黑感。
    王欧看著走过来的肖恆，轻笑道：“撒老师，看来咱们这节目的门面担当，得换人了。”
    肖恆苦笑一声，对著镜头深吸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想做幕后大佬的人，最终还是被逼到了聚光灯下。
    录製现场的灯光慢慢变暗，废弃医院的走廊也多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肖恆正低头整理著白大褂的袖口，王欧穿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肖医生，第一次上门诊，需不需要我这个护士长带带你呀？”
    肖恆抬起头，看到王欧穿著一身护士装，一双標誌性的桃花眼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纯白色的护士服將王欧纤细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下半身穿著一条刚好及膝的直筒护士裙。
    王欧的腿上穿著一双半透明的肉色丝袜，脚下踩著一双纯白色的漆皮尖头高跟鞋，腰间一条黑色的细皮带，勒出了完美的腰身比例。
    王欧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肖恆白大褂的领口上，顺著衣料的纹理缓缓下滑，最后停在肖恆胸前的工牌上。
    “肖医生，別这么紧张嘛。”
    “虽然剧本是你写的，但这场景可是实打实的。”
    “你看，你这心跳，快得连隔著衣服都能听见了。”
    肖恆不知道是因为现场的氛围过於阴森，还是因为王欧的原因，心臟狂跳，但是脸上依然强装镇定：
    “欧护士，录製还没开始，现在就开始试探我的身份，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王欧轻笑一声，身子往肖恆身前靠近了一点，一双桃花眼死死盯著肖恆的眼睛。
    “我这不是试探，是担心呀。”
    “万一这院里的凶手就是咱们英俊的肖医生，那我这柔弱的小护士，是不是得先找个靠山投诚呀？”
    “肖总，给个提示唄，你这白大褂底下，藏的是手术刀，还是救命药？”
    说罢，她还俏皮地朝肖恆眨了下眼，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得有些呆了。
    肖恆伸出手，礼貌地握住王欧那只作怪的手腕，將她轻轻推开了一步。
    “提示没有。不过欧护士，马上要开机了，你要是再这么蹭下去，可是会拍进去的。”
    王欧转过头，果然看见导演准备打板了。
    “嘖，肖总真是个正经人。”王欧收回手，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肖恆心想，不正经的样子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啊。
    隨著场记板“啪”的一声响。
    “《明星大侦探》第一案，正式开机！”
    现场几十台摄像机同时转动，对准了“废弃精神病院”。
    这一案的背景很简单，却也极度纠结：
    精神病院的一名长期病患甄坏离奇死亡，死状悽惨，而现场的五个人，肖医生、何院长、撒病人、欧护士和鬼护士，似乎都与死者有著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肖恆很快进入了状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银边眼镜，正弯著腰在一个满是铁锈的木质储物柜里仔细翻找著。
    他不仅要演，还得观察。
    作为製片人，他在观察艺人们的镜头感。
    作为玩家，他得掩饰自己对剧本的上帝视角。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隨后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声。
    “啊！！被我找到了！被我找到了！”
    本来还非常安静的废弃精神病院被吴映节的尖叫声打破。
    肖恆还没回过神，就看到穿著一身粉白护士服的鬼鬼，衝进了医务室，手里举著一支黑色的录音笔，一脸兴奋。
    鬼鬼一溜烟跑到肖恆身边，拽著他的胳膊使劲晃，带著浓浓的台湾腔说道：
    “肖医生！快看快看！”
    “天吶！我刚刚在走廊的长椅缝缝里，居然挖到了一只录音笔耶！”
    “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听起来超诡异的，但是我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肖医生你耳朵好，你快帮我听听看啊！”

 第30章 何撒录製现场飆车

    肖恆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啊。
    在这个剧本里，录音笔確实是一个道具，但那是他设置在院长办公室里的干扰项，里面录的是一段无意义的环境音。
    怎么会被鬼鬼在走廊里翻出来？
    而且她还说里面有人说话？
    难道是工作人员放错了道具？
    还是说剧本在执行的时候出了岔子？
    肖恆接过录音笔，面色有点凝重。
    万一剧本出岔子了，这一期的录製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周围的摄像机纷纷推近镜头，將这一场景捕捉了下来。
    肖恆按下了播放键，並將录音笔贴近了自己的耳朵。
    “沙沙……沙沙……”
    电流声过后，一段女人尖利地声音从录音笔里面传了出来。
    “天吶！这里居然有一只录音笔，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不过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谁能帮我听听看啊！”
    肖恆拿著录音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盯著正满脸期待看著自己的鬼鬼。
    这录音笔里的声音，不就是三秒钟之前，鬼鬼还没衝进门时大喊大叫的原话吗？
    “……”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远处正负责跟拍的摄影师都忍不住肩膀抽动，憋笑憋得镜头都在晃。
    鬼鬼眨巴著大眼睛，先是愣了三秒，隨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刚刚好像为了试一下它能不能用，就不小心按到了录音键哦？”
    “哎呀，肖医生不好意思吼，是我自己录的啦，我也没想到它录得这么清楚誒，嘿嘿，嘿嘿嘿……”
    肖恆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隱隱作痛。
    第一轮搜证结束，五人回到了推理房间。
    王欧不愧是演员，为了彻底带入角色，王欧表现得十分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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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欧纤细白皙的手臂紧紧搂著肖恆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半靠在肖恆身上。
    肖恆穿著一身笔挺的白大褂，每当王欧稍稍挪动身体，他都能感觉到手臂处传来柔软的触感，一种若有若无的挤压感使他心臟怦怦跳动，面上还得强撑著高冷医生的淡定。
    坐在一旁的撒病人看著这一幕，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两个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脸嫌弃地敲了敲黑板：
    “哎哎哎！”
    “两位，注意一下场合好不好？”
    “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你们的相亲现场！”
    “肖医生，欧护士，你们两个这光天化日之下腻腻歪歪的，到底是什么关係？”
    王欧不仅没鬆手，反而把头往肖恆肩上一靠，一双桃花眼看向肖恆，语气娇滴滴地说道：
    “撒病人，这还用问吗？”
    “我和英俊优秀的肖医生，当然是这间病院里最甜蜜的情侣关係咯。”
    肖恆也顺势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情侣。”
    “好，情侣是吧？爱情的火花是吧？”
    撒病人冷哼一声，从病號服里掏出一张列印出来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眾人看了过去。
    【聊天记录內容】：
    欧护士：“亲爱的，那个甄坏今天在换药室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好怕……[流泪]”
    肖医生：“又是他？別哭了。宝贝你放心，那个垃圾活不过今晚。我会亲手处理掉这个祸害。”
    “证据確凿啊！”撒病人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眼睛死死地盯著肖恆：“根据我的推断，遇害者甄坏长期骚扰欧护士。”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恩爱，那么肖医生，你为了替心爱的女人出气，杀人动机那是槓槓的！”
    说到这里，撒病人换上了一副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探討表情，盯著两人的眼睛，冷不丁拋出一个问题：
    “那么，请问欧护士，你和肖医生因为爱情鼓过掌吗？”
    肖恆原本还在思考怎么辩解那个聊天记录，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当场石化，大脑瞬间宕机。
    “我靠……”肖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撒老师不愧是撒老师，这车速，油门直接踩到底了吧？
    一旁的何炯原本在喝水，听到撒背寧的话，噗地一声差点喷出来，隨即秒懂地捂住嘴，笑得肩膀剧烈抖动，眼神在肖恆和王欧之间疯狂试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王欧这位老司机此时也扛不住了，脸蛋瞬间涨得通红，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隱晦成人梗问得措手不及。
    她侷促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眼神躲闪，平时的御姐气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显得尷尬又羞涩。
    “哈哈哈哈！”
    现场的工作人员早已笑成了一片，录音老师笑得差点把收音杆掉在地上。
    “撒老师，您这问的是正经鼓掌吗？”鬼鬼吴映节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天真地问道。
    “当然是正经的鼓掌啊！”撒病人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正经地看著鬼鬼，“就是那种为了庆祝爱情，双手合十，啪啪啪的那种声音。”
    肖恆看著撒老师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无语地扶了扶眼镜。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撒老师开车的快活氛围时，坐在一旁像是在憋什么大招的何老师终於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冲洗出来的照片：“既然撒侦探提到了肖医生和欧护士的感情基础，那作为这间病院的院长，我这里刚好有一份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何老师起身，將照片啪地一声按在了黑板正中央。
    “大家请看，这是我在肖医生的手机相册里偷偷拷贝出来的。肖医生，你这隱藏相册的密码可不太难猜啊，密码居然是欧护士的生日。”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黑板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是节目开始之前就已经提前拍好的，王欧褪去了护士服，换上了一件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细窄的肩带衬得锁骨愈发深邃，深v的领口下，曼妙的曲线隨著王欧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动作呼之欲出。
    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交叠著，脚尖勾著一只摇摇欲坠的高跟鞋，眼神迷离，简直是极致的诱惑。
    “哇哦！”撒老师第一个叫出了声，眼睛瞪得滚圆，“肖医生，你可以啊！私藏货？”

 第31章 明星老司机

    何老师用教鞭指了指照片里王欧丰满的曲线，隨后竟然毫无预兆地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唱了起来：
    “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相连——”
    尤其是唱到“一座座相连”时，何老师还特意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波浪形的弧度。
    “噗——哈哈哈！”
    在场的人除了王欧都笑成一团。
    王欧原本还想维持一下御姐的淡定，听到这句神来之笔的歌词，原本白皙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王欧再也撑不住了，发出一声娇羞的尖叫，赶忙用一双纤纤玉手死死捂住了脸，整个人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何老师！你也太坏了！”王欧羞恼著说道。
    撒老师嘿嘿一笑，转过头拍了拍肖恆的肩膀：“肖医生，之前我还觉得你这白大褂穿得挺素净，现在我才发现，你这生活过得可真是性福啊。”
    肖恆坐在位子上，看著黑板上那张火辣的照片，再看看旁边两个车速已经飆到两百迈的老前辈，深感自愧不如。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那只是剧本里的情侣设定照片。
    可话到嘴边，看著何老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撒老师那副“你就承认吧”的表情，肖恆在这一刻彻底哑火了。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里暗暗吐槽：这节目乾脆別叫《明星大侦探》了，叫《明星老司机》得了！
    肖恆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语气里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两位老师，咱们是在录普法节目，不是在录深夜成人台，收视率固然重要，但这车要是再开下去，我怕咱们工作室明天就被封了。”
    撒老师说道：“怕什么！我们这是在探討犯罪动机背后的心理生理基础，这是科学！”
    肖恆看著这群玩疯了的明星，彻底放弃了挣扎，行吧，你主持过《今日说法》，你说得对。
    长达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录製，不仅是对体力的压榨，更是对脑力的极限透支。
    最后一台摄像机关闭，导演组喊“收工”，所有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何炯对几个几乎快要断气的搭档说道：“各位，今天真的辛苦了。”
    “虽然已经是这个点了，但咱们这开门红得庆祝一下，走，我请客，带你们去吃顿正宗的星沙宵夜。”
    按理说，肖恆作为工作室的老板和节目製作人，这顿饭怎么也该由他来请。
    可一想到自己兜里那点连打车都费劲的余额，肖恆只能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肖恆也就没去爭那个买单权，心想：何老师，这份情我记下了，等下个月奖金髮了，我非得请你们吃顿大的不可。
    五个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上了一辆保姆车。
    车內司机关掉了灯光，空调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肖恆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身旁坐著王欧。
    没过一会儿，肖恆就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侧头望去，王欧已经闭著眼睡著了。
    肖恆闻到王欧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保姆车经过一条减速带的时候，车子震动了一下，王欧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正靠在肖恆的肩膀上，王欧的俏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赶紧坐直身子，有些侷促地说道：
    “抱歉啊肖总，实在太累了，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肖恆说道：“不会，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剧本逻辑，精神著呢，你靠著就是。”
    “哟！『不会，我现在不困』。嘖嘖嘖，这词儿接得可真顺溜啊。”
    一旁原本闭目养神的撒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一脸贱兮兮地问道：“肖医生，欧护士，两位老师，这都收工了，刚才录影棚里谈恋爱还没谈够呢？”
    何炯和鬼鬼也跟著笑了起来，车厢里又开始快活了起来。
    肖恆说道：“撒老师，我以前天天在电视里看您主持法制节目，那一脸严肃正经的模样，我一度以为您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结果今天这一接触，好傢伙，您这开车技术，我服了。”
    “我都怀疑咱们今天录的那些东西能不能过审了。”
    撒背寧嘿嘿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坐著：
    “肖恆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在单位天天板著脸讲法律，要是私底下再不让我放飞一下自我，那我不还得憋出內伤来？”
    “咱们这叫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
    何老师也在一旁说道：“肖恆，关於审核的事你儘管放心。”
    “网际网路综艺的尺度確实比卫视上星节目要宽得多。”
    “只要咱们立意是普法和正能，中间这些为了综艺效果的调侃，小芒tv那边会帮咱们把关的。”
    何老师给了一颗定心丸，肖恆点了点头，终於放心了。
    肖恆看著窗外的街景，陷入了沉思，《明星大侦探》的质量他有信心，但这毕竟是一档全新的网综。
    在缺少了杨蜜这种自带巨大流量的顶级大咖坐镇的情况下，仅凭目前的阵容和这种硬核的烧脑模式，首播的点击率真能上得来吗？
    毕竟只有这一期的点击率足够高，才能確保后续能接到更多的gg商务。
    饭店包间里面，热气腾腾的剁椒鱼头和口味虾刚上桌，辛辣的香味瞬间传遍了整个包间。
    何老师往肖恆身边凑了凑，借著倒茶的动作，压低声音问道：
    “肖恆，蜜蜜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车上我就想问你了。”
    “蜜蜜刚才还给我发微信，问我怎么节目录製了她却没接到通知。”
    “我这才知道，她这几天的行程確实被別的台给填满了。”
    肖恆放下手中的杯子，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何老师，我也正愁这事儿呢。”
    “那几天工作室申请的启动资金出了点意外，走流程被卡了两天。”
    “蜜姐的经纪人那脾气你也知道，她催得急，又觉得咱们新工作室没实力，话里话外都不太客气，最后合同到底没谈下来。”
    说到“被卡了两天”时，肖恆的语速放缓了，何老师这种在芒果台混了多年的人精，瞬间就听出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何老师嘆了口气拍了拍肖恆的肩膀：“资金被卡？职场难免有磕碰。只是蜜蜜那边，真的有点可惜了。”

 第32章 《明星大侦探》播出

    何老师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刚才录製休息的时候，我跟她聊了几句，把咱们那个精神病院的实景照，还有你穿白大褂的那张定妆照发了几张过去。”
    “她看了之后羡慕得不行，一个劲儿地跟我念叨，说这种形式的节目她在內地还是第一次见，没能来参加真是亏大了。”
    “她还特意夸了你一句，说没看出来，这个叫肖恆的製作人居然长得这么帅，简直比好些偶像小生还要上镜。”
    “她还开玩笑说，要是早知道製作人这么有型，她自降身酬也得过来。”
    肖恆有些尷尬地说道：“蜜姐那是抬举我了。不过这次確实是遗憾，人算不如天算。”
    “事已至此，只能先顾好眼下了。”
    何老师声音恢復了正常音量，举起茶杯：“行，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就冲今天大家这股子疯劲儿，这节目想不红都难！来，为了《明星大侦探》的开门红，干一杯！”
    “乾杯！”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段时间里，肖恆几乎是住在了后期剪辑室。
    为了保留撒老师和何老师那些开车的名场面，同时又要確保逻辑链条的完整性，他亲自盯著每一帧画面的转场和音效。
    中午十二点，隨著后台上传进度的圆圈跳到100%，《明星大侦探》第一期《消失的院长》正式在小芒tv上线。
    最初的半小时，由於只有原本《我是歌手》积累的一小部分忠实观眾和艺人的零星粉丝，评论区还算安静。
    然而，隨著第一波观眾看完了前三十分钟的搜证环节，网络上的热度开始爆发。
    下午一点整。
    肖恆坐在工作室喝茶，孙雨濛几乎是把手机拍在了他面前：“肖恆！上去了！热搜前十占了三个！”
    肖恆滑过手机屏幕，看著微博上网友们的评论：
    “原本是衝著何老师去的，结果被撒老师圈粉了！谁能想到一本正经的主持人私底下这么会开车啊，那句鼓过掌吗简直笑死我了！”
    “不仅撒老师猛，何老师那首《青藏高原》才是神来之笔好吗？我看见一座座山……哈哈哈哈，王欧脸红成那样，后期加的特效太坏了！”
    “这节目逻辑好强！实景搭建简直良心，不像有些综艺就是在影棚里玩闹。看明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认真破案，真的太有趣了。”
    “没人关注那个肖医生吗？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这顏值，確定是製作人不是刚出道的爱豆？”
    “楼上的落伍了，肖恆就是《我是歌手》的亲爸爸！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有才，老天爷给他开门的时候是不是把窗户也给拆了？”
    “求求了，让肖恆转正当固定嘉宾吧！我听说他只是顶替几期，后面就不演了？不要啊！我想看肖恆哥哥和欧护士锁死！”
    “已经在宿舍安利给所有姐妹了，全寢室看搜证环节的时候笑得像猪叫，最后投票环节又紧张得不敢呼吸，这节目必火！”
    看著屏幕上几乎是一边倒的讚誉，孙雨濛激动得在原地直转圈：“成了！肖恆，我们真的成了！你看看这口碑，豆瓣开分直接衝到9.2了！”
    肖恆放下了手机，眼中没有喜悦之色。
    他想起半个月前，红涛在《我是歌手》直播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叫好不叫座，是综艺最大的悲哀。”
    肖恆说道：“雨濛，冷静点。”
    “点击率破千万需要多久？有效播放率是多少？会员转化率有没有达到预期？这些都还是未知数，最关键的是这些热度，能不能转化成下一期的gg招商合同？”
    目前《明星大侦探》第一期由於是仓促上阵，除了几个芒果台內部的置换gg，几乎没有外部大牌赞助。
    如果这一期的点击数据不能交出一份让赞助商满意的答卷，那他这个a级工作室，很快就会面临后续製作费难產的尷尬境地。
    肖恆站起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方靖康那边现在肯定也在盯著后台曲线。如果数据不好，那老狐狸一定会借题发挥，说咱们是小眾狂欢，继续噁心我们。”
    “通知运营那边，明天十二点我要看到24小时的点击数和会员转化数。这一仗，咱们还没到开香檳的时候。”
    “明白了，肖总。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小芒tv副总裁办公室。
    方靖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正全屏播放著《明星大侦探》。
    画面里，正是何老师指著王欧的照片，扯著嗓子唱《青藏高原》。
    “啪！”
    方靖康猛地用力扣下了电脑屏幕。
    方靖康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指著电脑说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
    “何炯到底在想什么？”
    “他好歹也是咱们台里的台柱子，怎么能陪著这毛头小子一起瞎折腾？”
    “还有那个撒背寧，堂堂一个法制节目出身的新闻主持人，在那儿开黄腔，成什么样子！”
    站在一旁的吕菁没有搭腔，心想方靖康这老东西真是彻底跟时代脱节了，连这种解构主义的幽默和网际网路网感都接受不了。
    墨守成规到这个地步，真不配坐网际网路公司的副总裁。
    想到那天晚上在肖恆工作室的激情，吕菁不自觉地动了动被黑丝包裹的脚踝。
    肖恆，这一仗你一定要打贏。
    我交给你的那支录音笔，你一定要亲手用它把方靖康这老东西从副总裁的位置上弄下去。
    方靖康並没有察觉到吕菁的心思，他看著吕菁说道：“吕菁，你明天中午准时去一趟运营部。”
    “別听网上那帮小孩瞎嚷嚷好评，我要看的是实实在在的硬数据！”
    “要是这档节目的点击量和拉新率连及格线都到不了，你就直接起草一份报告。”
    “到时候，我会亲自拿著报告去找马驰越。”
    “我要让他看清楚，他看好的所谓天才，不过是个只会搞低俗过家家的跳樑小丑。”
    “我一定要送他回主台去继续当他的实习生！”
    吕菁不动声色地说道：“好的，方总，我一定准时去拿数据。”
    “行了，你先出去吧。”

 第33章 《明星大侦探》播放量

    第二天中午，方靖康的办公室。
    方靖康在办公室已经整整一上午都坐立难安。
    他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商务午餐，就为了等运营部门的数据出来，如果数据不好，他立马可以拔掉肖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吕菁从运营部门走了回来。
    方靖康一看门开了，还没等吕菁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运营部门那边数据出来了？24小时播放量是不是惨不忍睹？”
    方靖康虽然不看好《明星大侦探》，但他还是很迫切地希望从吕菁嘴里听到一个惨不忍睹的数字。
    吕菁慢吞吞地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的文件夹放下，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说道：“方总，《明星大侦探》24小时播放量出来了。刚刚破了一千万。”
    “什么？！”
    方靖康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片刻，方靖康冲吕菁喊道：“破一千万？！吕菁你是不是没戴眼镜看错小数点了？那种找几个人玩过家家，开黄腔的节目能破一千万的播放量？”
    也难怪方靖康会这么震惊。
    在2012年这个网际网路综艺刚刚起步的阶段，小芒tv自製的最火的一档综艺，24小时的播放量也才堪堪突破五百万。
    而肖恆策划的《明星大侦探》，不仅突破了记录，还直接把记录翻了一倍。
    一千万播放量这个数字像一记耳光抽在了方靖康的脸上。
    方靖康感觉身上的血直衝脑门，胸口闷得不行，呼吸也非常急促，抓了抓身上的领带，跌坐在办公椅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吕菁看著方靖康一副要背过气掛了的样子，心中窃喜，脸上却一副和方靖康同仇敌愾的模样。
    吕菁绕过办公桌，走到方靖康身后，轻声细语地说道：
    “方总，您消消气，为了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肖恆的毛长没长齐，吕菁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您看这数据虽然高，依我看，不过是他肖恆运气好罢了。”
    “你想想，他这次请的是什么人啊？何老师和撒老师，这两个人本身流量就不低，而且他们也很有综艺效果，在节目里面说一些低级的黄色笑话，正好迎合了一些低级趣味的网友。”
    “这种靠明星热度和低俗趣味堆出来的热度，肯定长不了。”
    吕菁一边说著，心里却想著，方靖康你就继续死守著你那老一套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滚出小芒tv。
    方靖康听完吕菁的话，也开始自欺欺人。
    “你说得对，一定是这样。”
    “一帮明星在那儿瞎搞，网友们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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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网友们的新鲜劲一过，流量大幅度下滑，我看他们怎么向赞助商交代！”
    吕菁附和著说道：“你说得对，方总，咱们走著瞧。”
    与此同时，肖恆正坐在工作室刷著微博。
    微博热搜榜上。
    #2012世界末日#
    #航母style#
    两个词条占据著热搜一二名。
    《明星大侦探》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稳稳地掛在热搜第三的位置。
    肖恆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明星大侦探》能在播出24小时之后还能在微博热搜第三的位置，播放量一定不会低。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孙雨濛连气都没喘匀，手里攥著一分列印出来的后台数据截图，红著脸兴奋地说道：
    “肖恆，爆了！真的爆了！运营部门那边刚拉了最新的数据，24小时播放量直接破了一千万。”
    “一千万？”
    肖恆也有点惊讶，他原本的心理预期也就是个五六百万，毕竟这时候移动网际网路刚兴起不久。
    孙雨濛继续激动地说道：“不仅如此，刚刚我从运营部出来，已经有四五个大牌gg商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甚至有人问咱们下期的冠名权卖不卖！”
    肖恆冷静地坐直身子，说道：“gg对接的事你先拉个清单，不急著答应，现在的价格每过一个小时都在涨。对了，会员数据呢？”
    孙雨濛把报表拍在桌上：“这是最牛的，新增会员数量，將近500万！”
    500万？
    肖恆飞速地在脑子里计算著，20块钱一个月的会员费，这意味著这24小时內，肖恆工作室的帐面上直接进帐了將近一个亿。
    在这个100万就能拍一集顶级电视剧的年代，一个亿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明星大侦探》这一季所有的製作成本、宣发费用，甚至包括给艺人们还没付完的尾款，在这一刻已经全部回本。
    接下来的每一分钱gg费，每一分钱会员费，全是纯利润。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何炯。
    肖恆接起电话：“喂，何老师。”
    “肖总，忙著呢？”电话那头何老师的声音带著喜色，显然他也得知了运营数据。
    “何老师，您就別拿我取笑了，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恆。刚看完运营部拿来的数据，托您和撒老师的福。”
    “嗨，咱们那是互相成就。”
    何老师寒暄了两句，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小恆，有个事儿我得替人传个话。就是蜜蜜……杨蜜。昨天节目一上线，她就跟我发消息说她熬夜看完了，觉得这种推理模式简直太带感了。这不，今天录《快乐大本营》休息的时候，她又缠著我问，问你这位大製作人愿不愿意再给她个机会，让她也来这儿烧烧脑？”
    肖恆拿著电话，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杨蜜想来。
    现在的杨蜜正是人气巔峰，自带的粉丝量和话题度足以让任何一档节目爆火。但肖恆是个实用主义者，他算的是一笔经济帐。
    杨蜜的一期出场费现在起码60万打底，剩下的11期录完，预算得增加700多万。
    目前《明星大侦探》的化学反应已经成型，何、撒、鬼、欧的组合非常稳固，再加上自己这个腹黑医生，口碑已经登顶。杨蜜的加入，到底是锦上添花，还是会破坏现有的平衡？最关键的是，这多花的700万，能不能换回超额的利润？
    赔本赚吆喝，或者为了人情稀释利润，这都不是肖恆的风格。

 第34章 杨蜜想参加《明星大侦探》

    可这又是何老师开的口，在自己刚起步的时候，何老师二话不说就答应参加，还为自己牵线，这个人情，不得不还。
    “何老师，蜜姐那身价您是知道的，我还真得好好算算成本。”
    不过，肖恆也没把话说死，“你看这样成吗，我先和助理核算一下財务成本，晚一点我再给您回信。”
    何老师体谅地说道：“行。我也明白你的难处。反正蜜蜜这两天都在台里，你想通了隨时给我来电话。”
    刚掛断何老师的电话，肖恆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手机又响了起来，肖恆暼了一眼手机，是大学室友张赫凡。
    “餵？你小子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又在上班摸鱼是吧？”肖恆的语气非常轻鬆。
    张赫凡激动得嗓门老大，吵得肖恆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裂开了：“我靠！肖恆，你成大明星了你知不知道？”
    “刚才全办公室的人都在偷偷看那个《明星大侦探》，我一眼就认出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是你了！你行啊你，不仅去了芒果台，还直接上镜当主演了？”
    对於张赫凡来说，和自己睡在一间宿舍三年多的兄弟，突然成了电视上的明星，確实挺吃惊。
    肖恆无奈地说道：“哪是什么明星啊。原本请的嘉宾档期出了岔子，人数不够凑不齐局，我这个製作人只能自己顶上了。怎么样，电视上的哥帅不帅？”
    张赫凡贱兮兮地笑了起来：“帅不帅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小子太闷骚了。不过说真的，那王欧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啊，那是演戏吗？我怎么觉得她是真想把你这个肖医生给吃了。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勾搭上了？”
    “滚蛋，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我现在在小芒tv，主要负责综艺节目的策划和製作。”
    “策划？那玩意儿挣钱吗？”
    张赫凡的声音变得有些正经了。
    肖恆看著刚才计算杨蜜出场费的草稿纸，原本他还在纠结请杨蜜划不划得来，张赫凡这通电话给他打开了思路。
    张赫凡在肖恆上一世最落魄的时候，不仅借钱给他，还帮他內推工作这份情肖恆一直想还。
    更何况，张赫凡还是自己的好哥们，来小芒tv帮助他，总比被方靖康塞几个臥底在身边要好。
    张赫凡这小子的女神就是杨蜜，如果把杨蜜邀请过来参加一两期明星大侦探，不仅能吸引张赫凡来小芒tv，还能推一波流量，顺道还何老师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肖恆半真半假地问道：“咋的？想抱大腿？要不你乾脆过来跟我混？”
    “跟你混能见到杨蜜吗？”
    张赫凡几乎是秒回，他知道杨蜜经常出现在芒果台的节目上。
    肖恆果然猜中了张赫凡的心思，“那必须能啊，何老师刚才还跟我提，杨蜜想来参加节目，我正打算给她安排档期呢。”
    “行啊！那我真去跟你混了！”
    肖恆没想到张赫凡这小子答应得这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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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恆在电话里骂道：“我靠，你小子要不要这么舔狗啊？一说能见到杨蜜，企鹅这种大厂的工作都不要了？”
    “那倒没有，我也不至於把前途压在一个见女明星的份上。说实话，恆哥，我是看你在芒果台这势头，简直是要起飞的节奏。你兄弟我虽然在企鹅待遇不错，但那也就是个拧螺丝的。去你那儿，那是开疆拓土，这大腿我不现在抱，等以后你飞上天了，我怕我就够不著了。”
    “行，既然你拿定主意了，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企鹅公司这边的工作交接完就过来，最快下周。那边房租我都打算退了，直接来星沙找你。”
    “没问题，你过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掛断张赫凡的电话，肖恆立马拨通了何老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何老师的声音：“肖恆，考虑得怎么样了？”
    肖恆说道：“个老师，我刚才想了一会，蜜姐现在的咖位摆在那儿，要是请她参加剩下整整十一期的录製，说实话，我这小工作室的预算確实有点吃不消，財务那边我也不好交代。你看要是邀请她过来作为重量级飞行嘉宾参加其中两期的录製，她那边能点头吗？”
    “她答应！刚才录完节目我们在后台还聊著呢，她跟我说了，只要能让她来玩，体验一下那种破案的氛围，几期都行。”
    肖恆很清楚杨蜜现在的处境，2012年的她虽然红透半边天，但伴隨而来的黑流量也不少。她太需要一档像《明星大侦探》这么火，而且既能展现高智商、又能刷路人好感的精品综艺来完成口碑逆转了。对於她来说，这两期节目带来的溢出效应，远比出场费重要。
    “行，既然蜜姐这么痛快，那我就放心了。”
    肖恆准备继续说下去，却又停了下来，之前他和杨蜜的经纪人通过一次电话，实在是不怎么好沟通，他也不想再听到经纪人那种冷嘲热讽的声音了。
    “何老师，关於合同的细节，你看如果蜜姐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她直接来我的工作室面谈？有些关於角色的设定和剧本的走向，我觉得直接跟艺人沟通效果会更好，省得中间传话传偏了。”
    何老师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听就知道肖恆是想绕过那个强势的经纪人，直接和杨蜜敲定。
    “行，我帮你转达。反正她今天的录製已经全部结束了。我跟她说一声，让她直接去你那儿认认门。”
    “好嘞，谢谢何老师。”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杨蜜来到了工作室门口，此时工作室內只有肖恆一人。
    肖恆端著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下一期《明星大侦探》的录製剧本。
    杨蜜推开门，却没有马上走进来，而是探出脑袋，扫视了一遍工作室，最后看向肖恆：
    “小恆恆~”
    “噗——咳！咳咳咳！”
    肖恆刚抿进嘴里的一大口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杨蜜这声“小恆恆”嚇得直接喷了出来。
    肖恆狼狈地扯过纸巾猛擦嘴巴，咳得满脸通红，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
    自从他过了八岁生日，连他亲妈吴慧娟都觉得这称呼太肉麻而改口叫“恆恆”或者“肖恆”了。

 第35章 杨蜜谈合作

    “哎呀，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房门被完全推开，杨蜜踩著一双亮闪闪的水钻细高跟走了进来。她上身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廓形卫衣，下身则是极短的牛仔裤配上黑色过膝长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
    她顺手关上门，看著手忙脚乱擦桌子的肖恆，不仅没觉得尷尬，反而双手托著下巴靠在桌边，笑得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肖总，没想到你本人比在电脑上看到的还帅……而且，还这么不经逗？”
    说罢，杨蜜大大方方地拉过孙雨濛的椅子坐下，顺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长髮，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工作室。
    “蜜姐。”
    杨蜜见肖恆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那双眼睛盯著肖恆一眨一眨的，感觉要將肖恆的魂给勾走，让人不自觉地想陷进去。
    “上次合同的事，是我经纪人的问题。”杨蜜敛了笑意，语气真诚了几分，“我已经说过李姐了，她性子急，眼光也窄了点。”
    虽然上次因为资金延迟的事闹得不愉快，肖恆心胸没那么狭隘。他摆了摆手：“李姐是圈內金牌经纪人，对我这种刚起步的小製作人这种態度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何老师亲自当中间人，我肯定得卖他这个面子。”
    “嘖，肖总这胸襟，真不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杨蜜凑到桌边，半靠著办公桌，压低了声音，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又钻进了肖恆的鼻子。
    “只是，蜜姐你这齣场费確实太高了。”肖恆十指交叉，进入了谈判模式，“我这小工作室刚开张，地主家也没余粮，实在没法连续请你录完剩下的十一期。”
    杨蜜闻言，一脸遗憾地说道：“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我还想多参加几期，多跟肖总玩一会呢。”
    杨蜜身子微微靠向肖恆，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肖恆，说道：“肖大製作人这么有才，既然小芒tv给不了你足够的预算，有没有考虑直接来我的工作室发展发展？股份、资源，只要你开口，我绝不还价。”
    肖恆知道，未来的杨蜜確实会將工作室经营成强大的资本。但如果现在加入，他充其量只是一个高级合伙人，会处处受到资本层级的限制。
    而在小芒tv，自己的自主权完全不同，不需要受限於任何人。
    “多谢蜜姐抬爱。只是我这人野惯了，更適合在小芒tv这种还在野蛮生长的地方施展拳脚。”
    杨蜜一脸失望地说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肖总不肯挪窝，那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小忙？”
    “哦？蜜姐请讲。”
    “我想拉个新人来参加《明星大侦探》，你帮我带一带。”杨蜜说道。
    “谁？”
    “热芭。”
    肖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热芭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精致面孔。此时的热芭才刚出道不久，就像一张未经雕琢的璞玉，出场费极低，但顏值绝对是顶级的。在《名侦探》这种烧脑节目里，確实需要一个赏心悦目的花瓶来平衡视觉。
    肖恆在心里飞快地拨算盘：杨蜜的人情、未来的顶流潜力股、极低的成本……这买卖，有的做。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玩味地看向杨蜜：
    “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只是，我能拿到什么好处呢？”
    杨蜜听了，不怒反笑，再次凑近了肖恆，一双修长的双腿在桌子下若有若无地擦过肖恆的裤脚。
    “好处？”杨蜜压低声音，语气撩人，“肖总，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给得起……”
    说罢，杨蜜將一张房卡放在肖恆的办公桌。
    肖恆准备拿起房卡细看，杨蜜一把抢了回来，说道：“肖总，別急嘛，不如我带你先见一面热芭？”
    肖恆往办公椅上一躺，说道：“好啊，你带她来见我就行。”
    杨蜜说道：“行，正好她和我一起在芒果台录节目，我给她打个电话。”
    杨蜜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当著肖恆的面，拨通了热芭的电话。
    肖恆靠在椅子上，准备好好见识一下杨蜜怎么对手下人指点江山。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带著几分刚睡醒的声音：“蜜姐？”
    “热芭啊，”杨蜜换上了一副老板的口吻，“我刚跟小芒tv这边的肖总谈完，专门向他引荐了你。你现在收拾一下，来一趟小芒tv见见肖总。”
    “肖总？”电话那头的热芭显然还处在懵圈状態，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杨蜜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扫了肖恆一眼，对著手机说道：“热芭，你是不是拍戏拍糊涂了？肖总你都不知道？就是最近火遍全网的《明星大侦探》的製作人，肖恆肖总。”
    “啊！我知道了！”热芭那头猛地拔高了音调，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那个长得特別帅气的肖总！我看过节目的，他演的那个医生超级有代入感！”
    “既然知道是谁，还不赶紧过来？”杨蜜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我想安排你进《名侦探》当常驻嘉宾，你觉得合適吗？”
    “我？”热芭的声音又变得有些怯生生的，透著几分新人的不自信，“可是蜜姐，我从来没玩过这种推理游戏，我怕我脑子转得慢，去了这种高质量节目……会不会不合適呀？”
    杨蜜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管这些干什么？我说你合適你就合適。怎么，连我这个老板的话都不听了？”
    “没……没有啦蜜姐！”热芭在那头急得赶紧分辩，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她在摆手，“好的蜜姐，我马上收拾一下过来，不会让肖总等久了！”
    掛断电话，杨蜜隨手將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肖恆。
    “怎么样，肖大製作人？听到了吧，咱们家热芭可是你的顏粉。人待会儿就到，这个好处……你打算怎么收？”
    “蜜姐，热芭那边既然要签了常驻，整整十期呢，来日方长，我倒是不急著收。倒是你……”

 第36章 签下热芭合同

    “你满打满算就来录两期，这时间紧任务重的，我真担心你还没录完就跑了，让我连好处都来不及收，那我不就亏大了？”
    杨蜜听出了肖恆话里有话，非但没有羞恼，反而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看著肖恆说道：
    “哟，肖总这胃口还真是不小。两期的时间，难道还不够你肖总施展手段吗？你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对著蜜姐这种级別的顶级大美女，是个男人都会心急一点。我要是表现得太淡定，那不是在侮辱蜜姐的魅力，就是在质疑我自己的审美。”
    “哈哈哈哈。”
    杨蜜捂著嘴笑了一声后，將手上的房卡重重地拍在肖恆的办公桌上。
    正是一张星沙希尔顿酒店的金色房卡。
    “肖总，口说无凭。”杨蜜用指尖將房卡往肖恆面前推了推，上半身压在桌沿，“只要你们工作室明天能跟热芭的经纪人把合同签死，我的酒店房卡，你隨时可以拿去用。”
    杨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奶音：“至於能不能拿下我，就看肖总有没有那个胆子，准时赴约了。”
    肖恆看著桌上的房卡，又看了看面前风情万种的杨蜜。
    肖恆伸出手，手指压在房卡的一角，却並没有立刻收起来。
    “蜜姐放心，合同的事，明天一早我就会让孙雨濛办妥。至於这张卡……”
    “既然蜜姐敢给我，我就没有不敢收的道理。毕竟，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半途而废。”
    杨蜜看著肖恆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跳竟不由自主地乱了一拍。她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年轻人，却没想到肖恆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强势。
    “行，那我可就在那边等著肖总过来了。”
    此时，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肖恆说道：“请进。”
    进来的人正是热芭，热芭扎著一个高马尾，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浅蓝色牛仔外套，內搭白t恤，打扮得十分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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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姐、肖总。”热芭低著头，细声细气地打了个招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著几分怯生生的害羞，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杨蜜见状，笑著走过去，一把拉住热芭纤细的手腕，半强迫地將她带到了肖恆面前。
    “肖总，你快仔细瞧瞧。”杨蜜半倚在办公桌边，眼神里带著几分老板推销自家头牌的自豪，“这就是我们工作室未来的台柱子热芭。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个顶天的大美女？”
    肖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睛在热芭身上打量了一圈。此时的热芭还没经歷过后来娱乐圈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眼神里还带著一种新人的清澈与纯真。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配合上此刻因为紧张而泛起的红晕，確实美得不可方物。
    “確实是个大美女。”肖恆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透著一种上位者的审视，隨后他转头看向杨蜜，眼神玩味，“不过，蜜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和热芭，各有各的美法。我这小工作室能同时请到两位，那是我的福气。”
    “肖总谬讚了。”热芭听到肖恆的夸奖，脸变得更红了，声音糯糯地回应，“我还是个新人，哪里敢跟蜜姐比，蜜姐才是真正的女神。”
    “肖总谬讚了。”热芭听到肖恆的夸奖，脸变得更红了，声音糯糯地回应，“我还是个新人，哪里敢跟蜜姐比，蜜姐才是真正的女神。”
    “行啦，热芭，你在肖总面前就別这么谦虚了。”杨蜜轻轻拍了拍热芭的手背，隨后转头看向肖恆，挑了挑眉，看著办公桌上的房卡，“既然热芭你也见过了，肖总，是不是该给句准话了？”
    肖恆自然明白杨蜜的意思。她这是在催他履行承诺，赶紧把热芭的合同签了。
    肖恆没有犹豫，当著杨蜜的面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孙雨濛的电话。
    “喂，雨濛，你把法务擬好的那份常驻嘉宾合同列印出来，今晚就跟热芭的经纪人把字签了。”
    电话那头孙雨濛显然吃了一惊，肖恆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迎著杨蜜一双会说话的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蜜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热芭都带过来了，那我肖恆自然不能掉链子。合同的事，今晚就办妥。”
    “肖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杨蜜顺手拿起桌上的房卡，在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隨后再次轻轻拍在肖恆手边，在肖恆耳边压低著声音说道：
    “合同签了，这卡可就真归你了。肖总，我在那边等你。”
    夜色已深，杨蜜和热芭相继离开了工作室，孙雨濛带著夜宵回到了工作室。
    “人走了？”孙雨濛把一盒口味虾往桌上一放，顺手从怀里抽出那份刚签好的合同，递给肖恆。
    “刚走。”肖恆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著上面端正的落款，顺口问道，“合同签好了？价格谈得怎么样？”
    “签好了，我都按你交代的办的。”孙雨濛拉过椅子坐下，有些感慨地说道，“五万块钱一期，那小姑娘的经纪人连价都没怎么还就签了。肖总，说实话，这价格放在咱们这种级別的网综里，確实是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肖恆看著合同上的数字，確实是便宜。放眼十年后，別说五万块一期，就是五十万一期，恐怕都得看这位顶流小花能不能看上这款综艺节目。
    孙雨濛一边拆著一次性筷子，一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嘀咕道：“不过肖总，我还是不太明白。咱们节目现在的节奏这么快，全靠逻辑和智商撑著。请热芭这么一个完全没经验的新人，虽然便宜，但万一她是个木头美人，接不住何老师和撒老师的梗，很难出节目效果啊。”
    “雨濛，做节目不能只看智商。咱们现在有何老师控场，撒老师普法搞笑，欧姐撑著顏值和直觉。但是，观眾是会审美疲劳的。我们需要一个更清纯的美女面孔来平衡画面的衝击感。现在的点击量已经稳了，多一个门面担当，不仅没损失，还能吸引一部分低龄段的顏控观眾，怎么算都不亏。”

 第37章 肖恆约会杨蜜

    肖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想，我总不能告诉你，热芭过几年会火成什么样吧？到时候就算她一句话不说，光在镜头前吃东西，点击量都能过亿。
    孙雨濛听著肖恆的这番歪理，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冒险，但自从《我是歌手》和《明星大侦探》连续爆火后，她对肖恆已经產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行吧，反正肖总的眼光从来没错过，我就等著看热芭在咱们的《明星大侦探》到底能不能打开新的市场。”
    孙雨濛抬头看了看肖恆，指著桌子上的夜宵关切地问道：“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吧？宵夜还趁热，你吃点？”
    “你吃吧，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肖恆站起身，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
    隔著衬衫的布料，他摸到了杨蜜给他的房卡。
    孙雨濛看著肖恆有点急促的动作，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下，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这都快半夜了，又是哪位大明星约你这位大製作人深夜谈剧本啊？”
    “工作上的事，早点回去休息。”
    肖恆没回头，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了工作室。
    星沙的深夜，微风微凉。
    肖恆坐进计程车，向司机报出了杨蜜所在的酒店希尔顿酒店的名字。
    进入希尔顿酒店，肖恆站在2302房间號前，手指夹著房卡，“滴”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却不甜腻的樱草香气扑面而来，房间內只开著几盏昏暗的暖调射灯，营造出一种曖昧的氛围。
    肖恆还没关上门，內屋就传来了杨蜜慵懒的声音。
    “肖总，怎么来得这么晚？这可不像是肖总该有的效率呀。”
    肖恆绕过屏风，看到杨蜜正优雅地坐在床沿。
    肖恆定睛一看，看见杨蜜正穿著一套极具视觉衝击力的黑色碎钻西装裙，西装的绸面领口衬托出她修长白皙的颈脖。
    杨蜜穿著的薄透黑色波点丝袜勾勒出她完美的腿部轮廓，波点的点缀在若隱若现的肌肤上尽显诱惑，踩著一双亮面漆皮的流苏皮鞋，脚尖勾著地毯，身体微微前倾，长长的黑色捲髮披散在一侧。
    肖恆走上前，直接伸手捏住杨蜜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逼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杨蜜脸上却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一脸深情地看著肖恆。
    “蜜姐，你这身打扮可是有点犯规了。”
    杨蜜顺势攀住肖恆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肖总这种年纪轻轻就名震芒果台的男人，身边肯定是鶯鶯燕燕、阅女无数。我若不穿得稍微吸引你一点，怎么能留得住你这位大製作人的心呢？”
    肖恆猛地用力，直接將杨蜜推倒在大床中央，杨蜜一头浓密的黑髮在雪白的床单上铺散开来。
    肖恆顺势吻了上去。
    杨蜜伸出双手缠上肖恆的后颈，双眼迷离地看著肖恆。
    肖恆单手解开腰间的皮带，隨手將手机丟在了一旁的被褥上。
    肖恆双手撑在杨蜜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盯著杨蜜的脸，杨蜜眼角的红晕诱人到了极致。
    一个小时后，杨蜜起身进入了浴室。
    “咔噠。”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里面飘出一阵热气，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热气涌了出来。
    肖恆站在落地窗前，熟练地扣好衬衫最后一颗纽扣，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正准备转身离开。
    杨蜜裹著一件雪白的丝质浴袍，湿漉漉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搭在肩头，她的脸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眼神中早已没了平日的高冷，只剩下几分动人的柔情。
    看到肖恆准备离开的背影，杨蜜问道：“你要走？”
    肖恆能听出来杨蜜的声音里有种捨不得的意味。
    肖恆停下离开的脚步，转过身，走到杨蜜面前，用手指挑起浴衣的领口，微微往下一拉，露出一大片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怎么，蜜姐这是还想要？”肖恆问道。
    杨蜜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和肖恆嘴硬，她低著头，双臂环上肖恆的脖子，整个人贴进肖恆的怀里。
    肖恆看到杨蜜眼神中请求的意味，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杨蜜是万人追捧的太阳，但此刻，她只是个害怕孤独的女人。
    “你可以晚上陪我吗？”杨蜜轻声说道，呼吸喷在肖恆的颈窝，带起一阵酥麻。
    肖恆看著怀里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即將外套隨手一扔，反手將她横抱起来，重新扔回了床上。
    “行。”
    大床深陷，两人並肩躺在被子里。
    杨蜜像只温顺的猫，侧著身子，一只手搂著肖恆的脖子，另一只手那修长的指甲在肖恆的胸肌上轻轻滑动，画著一个个若有若无的圆圈。
    “小恆恆~”杨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透著股子事后的慵懒，“刚才爽吗？”
    肖恆感受著胸口传来的阵阵酥麻，侧过头，对上杨蜜一双满是春意的狐狸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蜜姐爽，我就爽。”
    她那原本还没褪去红潮的俏脸刷地一下再次爆红，娇嗔地在肖恆胸口捶了一拳：
    “肖恆！你真是个流氓！在工作室我看你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在床上竟然这么不正经。”
    肖恆顺势抓住她的手，凑到嘴边吻了吻：“没办法，谁让蜜姐这么迷人，这么会勾引人。”
    杨蜜被肖恆说得心跳加速，身子又往里缩了缩，嘴角却是不自觉地上扬，钻进了被子里面。
    夜色渐渐深了，也许是刚才太累了，肖恆觉得困意上来了，手臂紧紧搂著杨蜜睡著了。
    杨蜜见肖恆已经睡著，也不敢再大幅度地乱动，生怕吵醒了肖恆，只能保持著被肖恆搂著的动作睡觉。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宽大的落地窗撒了进来，肖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身旁。
    杨蜜正蜷缩在被子里沉沉睡著，长发散乱在枕头上，昨夜那股张扬的御姐气场全无，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轻微振动了一下。
    肖恆拿起手机，是一条银行的实时到帐简讯：

 第38章 奖金到帐

    【华夏银行】您的帐户於12月1日08:23存入人民幣10，000，000.00元。
    一千万。
    这是小芒tv《明星大侦探》首播分成的部分奖金。
    看著一串长长的零，肖恆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终於又有了兜里有钱，心里不慌的踏实感。
    肖恆轻手轻脚地起床，在便签纸上留下一行字：“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醒了记得吃早餐。”
    落款处，他画了一个简笔的白大褂侧影。
    离开希尔顿酒店，肖恆站在街上，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星沙市最大的保时捷中心。
    男人对机械的浪漫是刻在骨子里的。
    上一世，肖恆是个整天埋头敲代码的程式设计师，虽然攒了一百多万，但那是为了在一线城市买房安家的保命钱。
    那时候他每天坐地铁上班，路过保时捷展厅时，总会对著展厅里面標誌性的卡宴多看两眼。
    如今，他终於有了这份任性的底气。
    肖恆走进保时捷中心。
    “肖总？您好！欢迎光临！”
    肖恆还没站定，一位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长相清丽的女销售便快步迎了上来。
    肖恆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女销售张小姐有些羞涩地抿嘴一笑：
    “肖总，您製作的《明星大侦探》我可是连gg都看了。不仅我看，我们展厅的小姐妹们最近都在追。大家都在討论那位肖医生呢，没想到今天见到本尊了。”
    “肖总，请问您想看哪款车？我是您的销售顾问，您叫我小张就行。”
    “张小姐，我想看一下最新款的卡宴。”肖恆开门见山。
    小张眼神一亮，这可是大单。
    小张侧过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手势，將肖恆带到了展厅最核心的位置。
    展厅中央停著一台线条硬朗却不失流线美的钢铁猛兽。
    小张向肖恆开始介绍：“这是我们目前店里配置最高的一台cayenne gts。”
    “它搭载的是4.8升v8自然吸气发动机，这可是纯粹的力量感。”
    “最大功率420马力，百公里加速只需要5.7秒。”
    “加上这套选装的內饰和轮轂，落地价大约在200万左右。”
    肖恆绕著车走了一圈，用手摸了摸质感十足的车漆，感觉已经听到了v8自然吸气的咆哮声。
    “有现车吗？”
    “正好这台就是，本来是位老客户定的，但他临时换了panamera，所以这台就空出来了。”小张回答的声音有点兴奋。
    “行，我想先试驾一下，合適的话今天就提了。”
    “没问题！肖总您先请坐，我去给您准备现磨咖啡，顺便拿试驾车的钥匙，很快就回来。”小张贴心地指了指真皮休息区，一路小跑著离开了。
    小张在去行政前台拿钥匙的路上，脚步都是轻快的。
    “张姐，张姐！”
    旁边一个刚入职的小学妹拉住了小张，两眼放光，压低声音说道：
    “那位是不是《明星大侦探》里的肖医生啊？天吶，他本人比电脑屏幕上帅太多了吧！这气质，简直绝了！”
    张姐一边在抽屉里找钥匙，一边忍不住八卦：
    “那是，我看三遍都没看够。”
    “不仅帅，看人家这齣手，直接奔著卡宴gts去的。”
    “又帅又有钱，这种男人要是能钓到一个，这辈子都值了。”
    小学妹嘿嘿一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张姐，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好你哟！”
    小张笑骂著说道：“去你的，別瞎说。”
    “我也就是做做白日梦。”
    “人家肖总现在是娱乐圈新贵，身边大把的一线女明星转悠，哪能轮得到我。”
    “不过啊，今天能伺候这位大帅哥买车，我也算过了一把眼癮了。”
    她想起平日里来店里那些大肚子、满口金牙的禿头老板，再对比一下此时正气定神閒坐在那儿翻阅图册的肖恆，只觉得这店里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肖总还等著的，我先去带他试驾。”
    张姐理了理制服的领口，挺起胸口，露出职业微笑，再次走向了肖恆。
    肖恆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看著车辆配置手册。
    突然，肖恆闻到一阵刺鼻的香水味和浓重的菸草气。
    “欢迎光临保时捷中心。”
    门外传来了迎宾机械的问候。
    隨后，一男一女一摇一摆地走进了展厅。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的大金炼子，大肚腩把昂贵的polo衫顶得变了形，活脱脱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旁边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浓妆艷抹，恨天高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女人一进门，视线就在展厅里乱转，最后死死定在了肖恆的脸上。
    “老公，你瞧那小子。”女人拉了拉大金炼子的胳膊，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大金炼子顺著目光看去，见肖恆英俊挺拔，气质出尘，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水，冷哼一声：
    “你老盯著那毛头小子看干嘛？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哎呀老公，我在想呢，这大清早的，这小子穿得人模狗样的坐在这儿干嘛呢？”女人嗤笑道。
    大金炼子斜眼一撇，满脸不屑地拔高了音量：
    “还能干嘛？”
    “现在的年轻人，不想吃苦受罪，肯定又是来应聘销售的唄。”
    “我听说这些豪车店最喜欢招这种白面小生，专门在这儿向那些有钱的富婆出卖色相，混个提成。”
    女人听了，捂著嘴咯咯直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
    “嘖嘖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有手有脚的，不想著正经创业，非要去靠富婆，真是白瞎了那副皮囊。”
    大金炼子摸了摸脖子上的金炼子，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所以说啊，这男人出门在外，有脸不如有钱。”
    “没钱，在这展厅里连口水都不配喝。”
    女人一脸崇拜地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是是是，还是我老公最厉害，一年就轻轻鬆鬆赚了这一百万的买车首付钱，老公真有实力！”
    正说著，小张拿著一串沉甸甸的车钥匙，脚步匆匆地往休息区赶。
    大金炼子眼神一亮，跨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小张的胳膊，动作粗鲁又无礼：
    “哎！那个销售，別乱跑了。老子要看车，你现在带我去，把那台最贵的给我介绍介绍。”

 第39章 肖恆买车

    小张被猛地拽住，眉头紧紧皱起。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还是克制著职业素养，用力挣脱了对方的拉扯，语气冷淡又礼貌：
    “这位先生，那边坐著的肖总已经约好了试驾，他是先来的，我得先带他看车。如果您需要服务，请在那边排队等候。”
    “肖总？”大金炼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肖恆，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乱颤。
    “就那个毛头小子？你管他叫总？哈哈哈，这年头真是疯了，隨便个阿猫阿狗套件西装，都能在这儿冒充老总了？”
    旁边的浓妆女人也跟著掩面嘲笑：“你这眼力劲儿可得练练，別被这种光有长相的小白脸给骗了，他兜里指不定比脸还乾净。”
    小张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甚至懒得反驳。
    她直接走向肖恆，微微欠身，將带有保时捷盾徽的钥匙递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肖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钥匙在这儿，咱们去试驾那台gts吧。”
    肖恆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看那对男女。
    他合上手册，气定神閒地站起身，接过钥匙，直接走向展厅中央的保时捷卡宴。
    “走吧。”
    大金炼子看著肖恆坐进驾驶座，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呸！现在这些4s店真是没门槛，什么穷酸相都让上去试驾。试驾一次有什么用？能买得起吗？”
    浓妆女人在旁边附和著：“就是，老公。你说他试这一回有什么意义？保时捷这种东西，出生的时候要是没坐上去，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別惦记了。这种奢侈品，可不是靠那点工资能供得起的。”
    大概是说得太顺嘴了，女人没注意到大金炼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毕竟，这大金炼子也是年近四十才攒够了买车首付，祖上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
    大金炼子猛地瞪了女人一眼：“你说谁出生没有呢？”
    女人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嘴，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老公，老公你別误会！我哪敢说你呀，我说的是那小子呢！他那种穷学生，哪能跟您这种白手起家的企业家比呀！”
    此时，卡宴gts那台4.8升v8发动机已经发出了，肖恆掛挡，载著小张缓缓驶出门店。
    他现在没空理会这些在旁边嗡嗡叫的苍蝇，他只想感受一下，这台上一世梦寐以求的座驾，开起来到底有多爽。
    在车上，小张双手有些侷促地交叠在身前，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著肖恆的侧脸，一脸歉意地说道：
    “肖总，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那两位客人的言行確实有些出格，影响了您购车的体验，我代表店里向您道歉。”
    肖恆的手搭在真皮方向盘上，感受著v8自然吸气发动机带来的震颤，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会，苍蝇到处都有，没必要为了他们坏了心情。”
    小张见肖恆气度如此豁达，眼中的崇拜又多了一分，试探著问道：“肖总，试驾了一圈，您觉得这台gts的动力反馈和悬掛调校还满意吗？”
    “挺好。”肖恆踩下油门，听著排气浪声的轰鸣。
    “既然是现车，等下回店里直接签合同吧。”
    “啊？好……好的！”
    小张惊喜得差点叫出声，虽然她预感到肖恆会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种两百万级別的顶级suv，在肖恆眼里仿佛就像是买个玩具一样隨意。
    “谢谢肖总！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
    保时捷中心的大门口。
    这台漆黑的卡宴gts稳稳地停在了展厅外，肖恆推门下车，动作干练利落。
    一直等在门口的大金炼子见状，立刻拉著浓妆女人迎了上来，脸上掛著一副刻薄的冷笑：
    “哟，试驾完了？过完乾癮可以滚了吧？销售，你知不知道刚才被这小子浪费的这十几分钟，老子能赚多少钱？赶紧过来伺候老子看车！”
    肖恆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虽然不屑於和这种人计较，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確实有些过了。
    还没等肖恆上前，看上去温婉的小张却猛地跨前一步，挡在肖恆面前。
    “这位先生，请自重！您可以对我个人无礼，但请不要对我们尊贵的保时捷车主无礼！如果您再继续言语侮辱肖总，我有权叫保安將您请出去，並且將您列入我们店的黑名单！”
    “他？保时捷车主？”
    大金炼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冷笑话，指著肖恆笑得全身肥肉乱颤。
    “小姑娘，你別被这种租衣服穿的穷小子给洗脑了。就他这年纪，买得起这轮子吗？”
    小张理都没理他，直接转身从文件夹里取出准备好的合同，双手递到肖恆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极度恭敬：
    “肖总，合同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擬好了，您再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咱们隨时可以办手续。”
    肖恆接过合同，飞速扫了一遍条款，隨后淡淡地向小张点了点头。
    “肖总，这台卡宴gts加上选装件和税费，总计金额是202万。请问您是办一部分低息车贷，还是……”
    “全款。”肖恆吐出两个字，同时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全款？！”旁边原本还在看戏的浓妆女人尖叫出了声。
    “老公……两百多万……他竟然要全款？我没听错吧！”
    大金炼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阵青一阵白地交替著。
    他刚才还吹嘘自己赚了一百万的首付，可眼前这个被他蔑视的年轻人，隨手一张卡就是两百万的全款？
    大金炼子感觉老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他强撑著面子对身旁浓妆女人怒吼道：
    “耳聋了是不是？这不就是一个富二代拿父母的钱出来装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浓妆女人被吼得脖子一缩，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再看向肖恆时，眼神里已经没了轻蔑，反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倾慕。
    “肖总，请在这边签字。”
    在pos机“嘀”的一声提示音后，两百万的款项瞬间划走。
    小张恭敬地將两把车钥匙交到肖恆手里，声音甜得几乎能拧出蜜来：
    “肖总，从现在起，这台gts就是您的了。手续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办完，您可以先开车走了。”
    肖恆接过钥匙，他连正眼都没看一眼那个失魂落魄的大金炼子。
    “轰——！”
    v8发动机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瞬间驶离了保时捷中心，只留下那对呆若木鸡的男女在原地，被尾气呛得连连咳嗽。

 第40章 肖恆租江景大平层

    车子搞定了，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落脚点。
    作为一个重生者，肖恆对房地產市场有著最清醒的认知。
    在2012年这个节点，如果是在帝都或深城，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全款买房。
    但这里是星沙，一个未来十年都被称为房价调控模范生的城市。
    肖恆心里盘算著，星沙的房价极其稳健，与其把几百万砸在涨幅有限的砖头上，倒不如拿来做其他用处。
    租一个顶级的江景房，生活品质拉满，资金流还活，这才是最优解。
    星沙有两条水脉，湘江气势磅礴，但两岸太嘈杂，离小芒tv又太远。
    相比之下，支流瀏阳河更加幽静，且离马栏山小芒tv的办公区更近。
    肖恆很快在心里敲定了目標，选择瀏阳河畔的顶级江景大平层。
    正当他单手扶著方向盘，愜意地穿行在车流中时，车载蓝牙响了，屏幕上显示著张赫凡的名字。
    肖恆按下了通话键，音响里传来张赫凡的声音。
    “恆哥，惊喜不？我这边手续交接得贼溜，下周五准时杀到星沙报到，航班信息都发你了！”
    肖恆单手稳住方向盘，嘴角上扬：“行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下周五是吧？正好我刚提了新车，到时候你落地给我个信，我亲自去黄花机场接你。”
    电话那头的张赫凡明显愣住了，音调拔高了八度：“臥槽？恆哥，可以啊！去芒果台这才几个月啊，这就配上车了？混得这么溜吗？买的啥车啊？难道是台里发的帕萨特？”
    肖恆听著张赫凡的猜测，忍不住笑出声：“帕萨特？你恆哥现在好歹也是肖总了。买的啥你来了就知道了，保准让你眼前一亮。”
    张赫凡在那头嘿嘿一笑：“嘿，还跟我卖关子。”
    “对了恆哥，星沙的房租现在贵不贵啊？”
    “我这刚离职，手里那点实习工资可还得省著点花，你先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那种交通方便的单间……”
    肖恆看著前方已经出现的瀏阳河，直接打断了张赫凡：“行了，別在那儿抠搜了。”
    “你过来之后直接跟我住，我这正打算去看房子呢，弄个瀏阳河边的江景大平层。”
    “到时候给你留个朝南的大套间，省得你到处折腾。”
    张赫凡惊讶得合不拢嘴：“不是吧？恆哥，你现在都能在星沙买这种豪宅了？你是抢了芒果台的財务室吗？”
    “不是买，是租。”
    肖恆顺口解释道：“星沙这地界儿，以后房价也就那样，没什么太大的涨幅空间，买它干嘛？纯属浪费现金流。”
    张赫凡在电话那头彻底懵了：“星沙以后房价不会涨？”
    “恆哥，你这思维跳跃得太快了吧。”
    “现在全国房价都跟坐了火箭似的，你怎么就断定星沙不涨？”
    “你这又是哪儿来的內部消息？”
    肖恆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吧？
    肖恆强行转了话题：“咳，你小子管这么多干嘛？我研究过宏观经济不行吗？”
    眼看著已经到了和房產中介约定的地方，肖恆继续说道：
    “行了，不跟你扯了，租房中介在那儿等我呢。等你到了，哥带你吃口味虾，到时候再跟你细聊。”
    “行行行，肖总你先忙，我得赶紧收拾行李投奔你的豪宅来了！”
    肖恆將车停在和房產中介约定的地方，他推门下车，隨手將车门一关，顶配豪车特有的厚重关门声传了出来，瞬间吸引了路边不少人的目光。
    一名穿著职业小西装、胸口掛著工作牌的房產女中介早就等在路边，一见到肖恆这张脸，眼睛顿时亮得像通了电。
    女中介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呀！这不是咱们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明星大侦探》策划肖总吗？”
    “肖总，您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吶！”
    肖恆礼貌地笑了笑：“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肖总您太客气了，我姓王，您叫我小王就好了，以后这一片的房產资讯您隨时找我。”女中介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递上名片。
    肖恆扫了一眼对方，眼前的女中介约莫三十五六岁，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笑纹。
    让他对著一个比自己大了十来岁的大姐叫小王，这书读到狗肚子里也叫不出口。
    “我还是叫你王女士吧。”肖恆收起名片，语气得体地说道。
    王女士也没再纠结称呼的事情，反而觉得这位年轻老总不仅有才还极有修养。
    她领著肖恆往阴凉处走，边走边试探性地问道：“肖总，像您这种身份的人能看中咱们这片，那是咱们的荣幸。”
    “请问您今天是打算全款拿下一套，还是先看看咱们这儿的顶层复式？”
    肖恆张了张嘴，正准备说出“租房”两个字。
    还没等他出声，王女士就一拍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快人快语地抢著说道：
    “瞧我这脑子！”
    “肖总您这种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那肯定是买房定居啊！”
    “现在全国房价都在疯涨，咱们星沙虽然调控得好，但这种稀缺的江景大平层，往后翻个几番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买一套在那儿，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女士，我打算租房。”肖恆平静地打断了王女士的画饼。
    王女士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秒，心里赶紧打起了算盘，要是买房，总价几百万，我这一单抽成起码大几万，要是租房，哪怕是豪宅，我也就能拿一个月租金的提成，这落差也太大了。
    “租……租房？”
    王女士缓过神来，脸上依旧掛著笑，但眼神里写满了良药苦口的劝导。
    “肖总，您这节目策划得好，咱们全星沙的人都佩服。”
    “但正所谓隔行如隔山，我们做房產的看的才是內行门道。”
    “听我一句劝，现在房贷利率也低，您买一套绝对是资產升值，以您的实力，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肖恆再次打断了她，语气虽然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王女士。我不考虑买，只打算租。如果这边没有合適的房源，我可以去隔壁片区看看。”

 第41章 热芭约聊剧本

    见肖恆態度如此坚决，王女士也收敛了，她看出来了，这位肖总虽然年轻，但主见极强，根本不是那种会被销售牵著鼻子走的热血青年。
    王女士反应过来，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行，您说了算，租房也有租房的好处，灵活嘛！”
    “那肖总，您对房子的具体要求是？”
    “就在瀏阳河边找，江景必须无遮挡，大平层，装修要稍微现代一点，离小芒tv的通勤时间不要超过十五分钟。”
    肖恆一边说著，一边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没问题，我手里正好有几套刚掛出来的极品。”
    王女士动作麻利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彩页，摊在肖恆面前介绍起来。
    肖恆的视线在一堆楼盘名上扫过，最后手指停在了一个叫“临江砚”的小区图片上。
    房子的落地窗正对著瀏阳河的大拐弯，视野开阔，装修风格也是他喜欢的极简灰色调。
    “就这套『临江砚』吧。”肖恆合上彩页，“有钥匙吗？有的话现在去看看。”
    “有有有！这套房子我是独家，钥匙就在我包里。”
    王女士殷勤地小跑到肖恆的车副驾驶位旁，有些侷促又兴奋地拉开车门：
    “肖总，那我就蹭个座，带您过去？”
    “上车吧。”
    还没到“临江砚”，车上仪錶盘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肖恆扫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是魔都。
    肖恆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你好，哪位？”
    “肖总您好……我是热芭。”
    电话那头传来热芭的声音，肖恆能感觉到热芭的声音有些紧张。
    “就是那天蜜姐引荐的，在您的工作室，我们见过面的。”热芭继续补充道。
    热芭显然是怕这位如日中天的肖总贵人多忘事，一口气把自荐的背景交待得清清楚楚。
    “热芭啊，我记得你。”
    “热芭，你找我有事吗？”肖恆一边单手打著方向盘转弯，一边问道。
    他心里有些打鼓，合同都签了，定金也发了，热芭怎么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肖总，那个……”
    热芭在那头犹豫了片刻，声音带著几分新人的焦虑：
    “我这两天在家里看了咱们第一期的回放，发现撒老师和何老师他们玩梗玩得好厉害。”
    “我性格可能没那么活泼，我特別担心自己在节目里融入不进去，会冷场。”
    “您说，我需不需要提前准备点段子，或者改变一下说话的方式，这样会更好融入一点吗？”
    肖恆听著热芭满是忐忑的语气，忍不住笑出声，他感觉自己都能隔著电话看到热芭此时正皱著眉头、咬著嘴唇纠结的样子。
    “不用改变，热芭，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
    在肖恆看来，热芭在综艺里最吸引人的地方，恰恰是那种偶尔的憨憨感和真实的反应。
    在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的节目里，放进一个顏值爆表却又带著点单纯的新人，这种强烈的反差萌，本身就是最好的节目效果。
    热芭疑惑地问道：“做我自己？肖总，这样真的行吗？我怕观眾会觉得我没综艺感……”
    肖恆继续安抚道：“没问题，你的任务不是去抢撒老师的梗。”
    “你就跟著他们乐就行了。”
    “何老师和撒老师都是带节奏的高手，你只要保持你最自然的状態就行。”
    “既然肖总这么说，那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热芭长舒了一口气。
    隨即，热芭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忐忑地说道：“那……肖总，您看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
    “关於下周要录製的剧本內容，我想再跟您深度聊一聊，我怕我理解得不够透彻，拖了大家的后腿。”
    虽然肖恆只比热芭大一岁，但是肖恆手握著小芒tv的资源，热芭这样的新人和肖恆讲话难免会有些侷促。
    “行啊，正好我这会儿在看房子呢，看完就过去。”肖恆答应得很乾脆。
    对於未来的顶流，多花点时间亲自带一带，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热芭的声音瞬间变得欢快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好的肖总，那我不打扰您看房了。”
    “我稍后將餐厅地址发到您的微信上，我在那儿等您哦！待会儿见！”
    “好，待会儿见。”
    肖恆掛断了电话，隨手將手机扔回仪錶盘旁。
    定下江景房后，肖恆来到了热芭在微信上发的餐厅地址。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肖恆推开了包间大门。
    原本他以为热芭这种新人，私下见面会穿得隨性一些，可当他跨入房门的那一刻，还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热芭显然是极其重视这次与肖总的约会，她穿了一件足以走红毯的银白色重工亮片抹胸长裙。
    礼服採取了抹胸设计，將热芭优美的颈脖线条和白皙细滑的直角肩完美展示出来。
    腰间束著一圈细密的碎钻腰带，勒出了热芭的曼妙腰身。
    裙摆在大腿一侧採用了高开叉的设计，隨著热芭有些侷促地站起身，一双笔直且修长的美腿在开叉处若隱若现，配上脚下带有珍珠脚踝扣带的银色细高跟，整个人的比例好得令人髮指。
    热芭乌黑的长髮自然地垂在肩后，衬托得那张带有异域风情的面孔愈发精致。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配合上此时因为害羞而微微泛起的一抹红晕，这种冷艷装扮与羞涩性格的反差，都要將肖恆的魂给勾走了。
    “肖总……”
    热芭看著肖恆，声音糯糯的，带著一丝新人的侷促和对眼前男人的崇拜。
    肖恆看著热芭紧张的表情，忍不住哑然失笑，顺手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语气温和地说道：
    “坐吧，我又不会吃人，不用这么紧张。”
    热芭见肖恆不仅没摆架子，反而还带著几分平易近人的隨和，狂跳不已的心臟总算稍微安分了一些。
    热芭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肖恆身边的位置。
    两人离得很近，肖恆能闻到热芭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在私密包间里，这股淡淡的香气显得格外动人。

 第42章 肖恆决定为热芭立人设

    热芭转过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肖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自觉的撒娇：
    “肖总，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先点菜好不好？”
    “好，確实是我看房耽误了时间，非常抱歉。你先点，不用顾虑我。”肖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服务员正好端上了一盆丹东红顏草莓作为餐前水果。
    热芭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草莓吸引了，她捏起一颗硕大饱满的草莓，刚准备往嘴里送，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热芭將草莓递到肖恆面前，小声问道：“肖总，您吃吗？”
    肖恆摆了摆手：“我不爱吃水果，你吃就好了。”
    话音刚落，肖恆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女艺人的人设崩塌。
    热芭听到这话，完全不顾自己一身昂贵的高定亮片礼服和精致的妆容，张开小嘴，直接將那一整颗硕大的草莓塞了进去。
    看著她因为草莓太大而撑得圆鼓鼓的腮帮子，像只正在囤货的小松鼠，肖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热芭很快就进入了点餐模式，手指在菜单上飞快划动。
    等她点完將菜单递过来时，肖恆扫了一眼，皱著眉头问道：“热芭，咱们就两个人，这么多菜吃得完吗？还是別浪费了，要不减掉几个？”
    肖恆这些年一直保持著严格的减脂和健身习惯，尤其是晚上，对热量的摄入极其克制。
    热芭却摆了摆手，解释道：
    “肖总您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浪费的！”
    “而且这种私房餐厅我最了解了，摆盘虽然漂亮，但分量少得可怜，几筷子就没了，根本不够填牙缝的。”
    肖恆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一下热芭的纤纤细腰，忍不住问道：
    “你平时不用注重身材管理的吗？据我所知，蜜姐对旗下艺人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热芭听了，俏皮地说道：“哎呀，反正最近没有开机拍摄的任务，我得趁著这段空档期好好放纵一下，犒劳犒劳我的胃。”
    “等哪天真的进组了，每天只能啃水煮西蓝花的时候，我可就没现在这么自在了。”
    说完，热芭又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草莓。
    肖恆靠在椅背上，盯著正在吃草莓的热芭。
    肖恆在脑海中飞速復盘著前世的综艺套路，2012年的娱乐圈，微博还是大型实名制朋友圈，没那么多营销號，那音还在发“妈的！最烦装逼的人”，雷家音还在大马路上对著鸵鸟发呆。
    “人设”这个词，对现在的演艺圈来说，还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
    热芭被肖恆看得心里发毛，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耳根子红得发烫：“肖总，我脸上是有草莓汁吗？”
    肖恆回过神来，看著眼前因为一个对视就快要缩进椅子里的热芭，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我刚才在想，你在节目里其实不需要去硬凹逻辑，或者费劲想梗。我乾脆给你定个吃货的人设，你觉得怎么样？”
    “吃货……人设？”热芭愣住了。
    热芭这种还没迈出校门的小新人，脑子里全是要表现得优雅、要展现演技，头一次听说上节目就是为了吃。
    肖恆指了指那盘快被热芭清空的草莓说道：“对。反正你也爱吃。”
    “下期录製，我会让道具组在现场放一些真的可以吃的食物。”
    “你不用管镜头，只要没人注意你，你就偷偷吃，或者大大方方地吃。”
    “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热芭有些將信將疑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肖总，这样真的会有观眾接受吗？大家不都是想看神探破案吗？我看那些大明星录节目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的。”
    肖恆的语气篤定地说道：“相信我，现在的观眾已经看腻了假正经的人，他们喜欢看活生生的人。”
    “你在紧张的破案氛围里吃东西，这种反差会让你显得特別可爱，懂吗？”
    热芭抿了抿嘴。
    虽然热芭觉得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亲手捧红了邓子棋、又让《名侦探》首播破千万的神级製作人。
    在肖恆面前，自己那点肤浅的认知確实不够看。
    热芭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肖总。既然您觉得行，那我就放开胃口去吃！”
    “谢谢肖总愿意为我考虑这么多。”
    肖恆看著热芭一副认真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別总这么客气。”
    “还有，以后別叫我肖总了，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论年纪咱们差不多大。”
    “私下里，你就叫我肖恆好了。”
    “肖……肖恆。”
    这两个字从热芭嘴里说出来时，带著一种莫名的羞涩感。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肖恆的名字，这种打破了职场阶级的称呼，让包间里的曖昧气氛瞬间又浓郁了几分。
    肖恆当著热巴的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孙雨濛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显然孙雨濛还在加班收尾。
    “喂，肖总，这大晚上的，是有什么紧急指示要下达给小的吗？”孙雨濛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肖恆看了一眼对面正停下筷子，一脸好奇看过来的热芭，说道：“雨濛，交代你个事儿。”
    “下周《大侦探》第二期的录製，你让道具组准备一些真的可以食用的食物道具，品质要好，种类要多。”
    孙雨濛愣住了：“食物道具？”
    “肖总，我刚对完第二期的剧本，是『酒店惊魂』，场景里没有涉及到必须吃东西的情节啊？”
    “你要道具组准备那些干嘛，咱们预算虽然多，但也不是这么造的呀。”
    肖恆淡淡地解释道：“我想给新加入的热巴立一个『吃货』的人设。在紧张的搜证环节，她这种反直觉的轻鬆状態，能產生意想不到的节目效果。”
    “吃货人设？”孙雨濛在电话那头嘀咕了一句，显然这个前卫的营销词汇还没能完全说服这位资深助理。
    “这种躲在角落里偷吃东西的行为，观眾真的能买帐吗？万一大家觉得她不尊重死者怎么办？”

 第43章 肖恆接张赫凡

    肖恆说道：“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吩咐下去，反正那些吃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行吧，肖大製作人发话了，我等会就去安排。反正只要是你出的主意，最后好像都能火。”
    肖恆接著说道：“还有一件事。”
    “下周我的好兄弟张赫凡会从帝都过来，我想让他进工作室做我的帮手，负责一些技术和执行层面的活儿。”
    “他人比较直，到时候你多费点心，带带他。”
    孙雨濛的声音瞬间带了笑意：“哟，肖总的兄弟啊？”
    “那肖总，您这位好兄弟长得帅不帅啊？”
    “有没有您这一半的顏值？”
    “要是长得太寒磣，我带起来可没动力哦。”
    见孙雨濛这么花痴，肖恆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吧，那是来干活的，不是来陪你相亲的。”
    “帅不帅，下周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记住，好好工作，別给我掉链子。”
    “好嘞！我可是等著工作室里再多一个大帅哥坐镇呢。不打扰您了，掛了啊。”
    肖恆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在一旁，看到热芭亮晶晶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看，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搞定了。”肖恆拿起公用筷，给热芭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
    “道具我都安排下去了，下一场录製，你就放开了吃，其他的交给剪辑。”
    “至於剧本，你回去好好看看，把逻辑线捋顺了，到时候別在撒老师面前露馅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谢谢肖总……”热芭话刚出口，看到肖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
    热芭有些侷促地揉了揉裙摆，低著头，轻声说道：“谢谢你，肖恆。”
    肖恆看著热巴几乎要红透的耳尖，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听著顺耳多了。吃吧，再不吃菜可都凉了。”
    周五下午，星沙黄花国际机场。
    出口人头攒动，张赫凡拖著两只沉重的大行李箱，背著个电脑包，灰头土脸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刚走到路边，一台保时捷卡宴稳稳地滑到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坐著的正是肖恆。
    “上车。”肖恆言简意賅。
    张赫凡站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保时捷的盾徽標誌，又抬头看了看肖恆，半晌没挪动步子：
    “臥槽，恆哥，你这是抢银行了还是中彩票了？这车不是卡宴吗？”
    “嗶——嗶——！”
    后面几辆计程车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
    肖恆皱了皱眉，侧过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別在那儿杵著了，赶紧把东西扔后备箱，上车再说。”
    张赫凡手忙脚乱地把行李塞好，小心翼翼地坐进了真皮包裹的副驾驶座。
    张赫凡摸著碳纤维的饰板，声音都有点发颤：“恆哥，咱说句实在话。”
    “这车得要一百万吧？”
    “你这一去芒果台，台里连保时捷都给你安排上了？”
    肖恆熟练地掛挡拨头，卡宴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载著两人直接匯入了机场高速。
    “落地两百万。”肖恆淡淡地回了一句。
    “多少？！”张赫凡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头差点撞到车顶。
    “两百万？恆哥，你跟我透个实底，你家是不是其实是隱形富豪？你以前在学校吃泡麵都是演给我看的吧？”
    三年多的大学同宿舍生活，张赫凡太了解肖恆了，他家里虽然条件尚可，但绝对供不起两百万的保时捷。
    肖恆说道：“想什么呢，这就是我自己赚的。”
    “准確地说，是《明星大侦探》第一阶段的奖金和分成。”
    “刚给我结了一笔，到帐一千万。”
    “一千万？！！！”
    张赫凡喊的这一嗓子，肖恆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跟著嗡嗡作响。
    肖恆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耳朵：“你给我淡定点。一千万只是个起点。跟著我混，以后別说保时捷，你想在星沙买別墅都不是什么难事。”
    张赫凡足足愣了两分钟，才慢慢消化掉这个对他来说的天文数字。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地看著肖恆：“恆哥，以前我觉得在帝都大厂拿几十万年薪已经算摸到天花板了，你这芒果台的实习生都这么疯吗？”
    “现在入职不仅送女明星，还送千万奖金？”
    肖恆趁著高速路况好，稍微压了下油门：“我现在不在主台，在小芒tv做独立製作。”
    “我现在手里有个独立工作室，掛牌『肖恆工作室』。”
    “你过来了，就是我的技术骨干兼大管家。”
    “我不跟你整虚的，只要节目继续爆，你的工资绝对比你在企鹅拧螺丝多出十倍。”
    张赫凡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行！恆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哥。你指哪儿我打哪儿，谁要是敢跟你肖总过不去，我张赫凡第一个拿键盘拍死他！”
    肖恆为张赫凡接风洗尘后，两人来到了星沙市中心一家格调颇高的清吧。
    肖恆和张赫凡坐在角落的真皮卡座里，避开了嘈杂的人群。
    大厅正中央的超大液晶屏上，正实时直播著《我是歌手》的总决赛。
    张赫凡盯著屏幕，又看了看面前淡定喝酒的肖恆，碰了下杯，忍不住问道：
    “恆哥，这种全国都在看的节目是你一手策划出来的。”
    “说真的，你跟那个邓子棋的緋闻……”
    “真不是在张家界山顶定下了？”
    肖恆抿了一口酒，无奈地笑了笑：“你小子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是八卦。”
    “节目首播爆了之后，我就抽身去小芒tv了，私下里除了对对通告，真没你想的那些事儿。”
    张赫凡一脸惋惜地说道：“嘖嘖，可惜了，邓子棋现在可是全国少男的女神。”
    隨即，张赫凡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周日录製，我真能见到杨蜜？”
    “能。”肖恆放下酒杯，指了指桌上的流程表。
    “她签了两期飞行嘉宾，这周日准时报到。你要是想带她走场排练，机会多的是。”
    “臥槽！”张赫凡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脸色涨红，兴奋得语无伦次。
    “那可是大蜜蜜啊！我这算不算提前实现了人生理想？不仅能见到，还能近距离接触，说不定还能要个私人微信……”

 第44章 《我是歌手》决赛

    肖恆看著张赫凡那副快要飘上天的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张赫凡，哥们儿归哥们儿，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你现在进了这行，得把以前那种脑残粉的滤镜给摘了。”
    “在聚光灯下她们是女神，但在你面前，她们只是你的合作方。”
    “明星也是人，也有疲惫、有脾气、有不为人知的小毛病和欲望。”
    “你要是老带著这种崇拜感去干活，不仅会丟了咱们工作室的份，还容易在工作中出岔子。”
    张赫凡愣了愣，看著肖恆一脸严肃的表情，原本燥热的心情稍微冷却了一些。
    张赫凡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肖恆早已不是大学寢室里那个一起联机打游戏的室友了。
    张赫凡嘿嘿一笑，收敛了一些，但眼角的笑还是藏不住：
    “知道知道，恆哥你放心。”
    “我肯定保持专业，专业！”
    “但我这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激动啊，那可是活的大明星！”
    肖恆摇了摇头，知道这种心理转变需要时间，也没再多说。
    清吧內的光影细碎地晃动著，音响里传来《我是歌手》主持人何老师的声音：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最后一位登场的竞演歌手——邓、子、棋！”
    大屏幕上，画面转场，进入了竞演前標誌性的纪录片环节。
    镜头里的邓子棋坐在候场室的沙发上，面对记者的镜头，邓子棋有点唏嘘地说道：
    “其实……我刚接到《我是歌手》的邀请时，真的根本不敢去。”
    “那时候我在港岛虽然积累了五年的名气，但那只是一个小圈子。”
    “我当时的害怕，完全来自於对未知的恐惧。”
    “我一直在想，如果在这个舞台上表现不好，我是不是连原本在港岛的那点成绩都会输掉？”
    说到这里，邓子棋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那个特意来港岛邀请我的人，他给了我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信心。”
    “他告诉我，我的声音不应该只留在港岛，应该让整个华夏都听到。”
    清吧的卡座里，原本正准备起身去上厕所的张赫凡像是被按下了定身键。
    他张大嘴巴，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正端著酒杯的肖恆。
    “恆哥，电视里说的那个给她信心，去港岛邀请她的人，该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肖恆没有答话。
    他看著屏幕里邓子棋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在港岛咖啡厅里，邓子棋侷促地绞著手指，而自己却在给邓子棋画饼的场景。
    虽然只过去几个月，自己却感觉已经是数年前的事情。
    肖恆没有反驳，也没有炫耀，只是独自端起那杯刚刚倒满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屏幕里的採访还在继续。
    记者好奇地追问：“那今晚这个最重要的决赛舞台，你打算唱哪一首歌？”
    邓子棋一字一顿地回答：“《多远都要在一起》。”
    “这首歌……是你的原创吗？”
    邓子棋点了点头：“对，是我的原创。是在星沙创作的。”
    “这次决赛选这首歌，其实我也有私心。”
    “我想对那位把我带到这个舞台的人表示感谢。没有他，就没有今晚站在决赛巔峰的邓子棋。”
    “我靠！”
    张赫凡终於憋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惊动了隔壁几桌的客人。
    “恆哥！你这哪是去请歌手啊，你这是去给人当人生导师去了吧？邓子棋那不就是唱给你听的表白信吗？”
    肖恆放下空酒杯，看著屏幕上缓缓闭上眼的邓子棋。
    他想起在张家界的云雾之巔，邓子棋对著群山第一次唱起这段旋律时的羞涩。
    “想听你听过的音乐，想看你看过的书……”
    清吧內，原本此起彼伏的划拳声和酒杯碰撞声消失了。
    邓子棋的歌声將所有人的视线都拉向了清吧中间那块巨大的液晶屏。
    屏幕里的邓子棋，一袭白裙站在灯光交错的圆心。
    “你爱自由我却更爱你，我能习惯远距离，爱总是身不由己。寧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著你……”
    隨著歌曲进入副歌，情感层层递进，邓子棋的高音爆发力让酒吧的音响都颤动了。
    “爱能克服远距离，多远都要在一起。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请不要离开我的回忆。想你说爱我的语气，想你望著我的眼睛——！”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屏幕里的观眾席上已经有人在抹眼泪。
    而在肖恆身处的这间清吧里，一片死寂过后，是猛地炸开的议论声。
    “臥槽，这歌绝了！真的是原创？这旋律、这词，太牛逼了啊。”隔壁卡座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骰子，一脸震撼地看著屏幕。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灌了一大口啤酒，语气激动地说道：“这届歌王要是没给邓子棋，我绝对去芒果台门口拉横幅！”
    “唱功牛逼就算了，关键是这音色，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太有辨识度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人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吧。这种大型竞技节目，水深得很。”
    “邓子棋才二十出头，內地名气也是刚提上来的。”
    “你见过几个选秀节目敢把歌王这种重量级奖项给一个新人的？”
    “刘环、韩宏那些老前辈的面子往哪儿搁？”
    “也是，娱乐圈讲究个论资排辈。”黄毛嘆了口气。
    隨即又释然地笑笑：“不过无所谓了，拿不拿那个歌王又怎么样？”
    “反正邓子棋靠《我是歌手》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
    清吧的超大液晶屏上，镜头在观眾席和后台通道间飞速切换。
    就在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中，肖恆眯起了眼。
    他看见了孙雨濛，她今天没穿工作服，而是一件素雅的米色风衣，正站在导演区的监控台旁。
    而在孙雨濛身边，戴著耳机、一脸严肃的正是总导演红涛。
    为了看这场决赛，孙雨濛特意跟肖恆请了假。
    此刻，她盯著大屏幕上邓子棋眼含泪光的侧脸，耳边迴荡著那句“想你望著我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第45章 邓子棋邀约

    孙雨濛咬了咬下唇，终於还是没忍住，轻轻扯了扯红涛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红涛老师，我怎么听著邓子棋这首歌，总觉得这词儿里的味道，怎么听都像是一首情歌啊？”
    红涛此时正死死盯著实时收视率曲线，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吗？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这就是一首掏心窝子的情歌。”
    孙雨濛的心沉了沉，声音更小了：“那按照您的意思，她这首情歌真的是唱给肖恆的？”
    听到“肖恆”两个字，红涛摘下一只耳机，转过头看著屏幕里在唱歌的邓子棋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似是感慨，又似是笑骂：
    “肖恆这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红涛是老江湖，他太清楚邓子棋这一路走来的心路歷程了。
    这首歌的每一个转音，每一句告白，如果不是给那个把她从港岛带到內地、在张家界陪她看云海的人，还能是给谁？
    红涛转过头，正好看见孙雨濛眼底的酸楚。
    红涛突然以长辈的口吻对孙雨濛说道：“雨濛。你老实告诉我，你去给肖恆做助理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小子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孙雨濛猛地挺直了腰板，语速飞快地否认著。
    可孙雨濛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
    红涛嘆了口气，把耳机掛在脖子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雨濛，你做我的助理也有几年了，不是我打击你。”
    “肖恆这孩子，相貌是顶级，才华更是百年一遇，更重要的是，他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这种男人，身边永远不会缺贴上来的女明星。”
    红涛指了指正在舞台上唱歌的邓子棋继续说道：“你长得確实秀气，放在台里也是个漂亮姑娘。”
    “但你要明白，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肖恆以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诱惑？”
    “那些都是屏幕上的女神，是人间富贵花。”
    “你要是和她们相比……”
    红涛的话没说完，但一声长嘆已经说明了一切。
    红涛拍了拍孙雨濛的肩膀：“工作和感情，一定要分得开。”
    “深陷进去，最后只会害了你自己。明白吗？”
    孙雨濛死死攥著手里的流程表，指甲陷进了纸里，印出一个个深深的指甲印。
    “我知道了，红涛老师。”
    电视大屏幕上，邓子棋在如潮的掌声中退向后台。
    肖恆掏出手机，在微信对话框里飞速敲下了一行字：
    “直播我在看，唱得非常好听。”
    按下了发送键，他没有等回復，因为他知道邓子棋的手机现在肯定还在她经纪人手里。
    肖恆收起手机，顺势捋起袖口看了一眼表，时针已经指过了十一点半。
    肖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还在盯著屏幕回味的张赫凡说道：
    “行了，收工。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明天还得去带你去工作室。”
    张赫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站起身，看著清吧门外停著肖恆的车，又看了看肖恆，有些犯难地打了个酒嗝：
    “恆哥，回是能回，可咱们两个今晚这威士忌可没少喝。这车怎么办？”
    肖恆看了一眼停在酒吧门口的车，无奈地摇了摇头。
    2012年，虽然智慧型手机已经开始普及，但还没有叫代驾的软体。
    想要在这个点儿叫个靠谱的代驾，除了找熟人，就只能去路边碰运气，实在是不太方便。
    “先打车回去吧。”
    肖恆带头往清吧门外走，初冬深夜的凉风迎面扑来，让他原本因为酒精有些燥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车就停在这儿的停车场，明天早上咱们再打车过来取。”
    “得嘞，听肖总的。”张赫凡紧了紧领口，两人走到街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回到临江砚，肖恆躺在宽大的床上，酒精的后劲儿一阵阵冲刷著大脑，带起些许眩晕的愜意。
    他正半梦半醒地闭目养神，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肖恆摸索著接通，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邓子棋兴奋的声音。
    “肖恆！你真的有在看直播吗？不许骗我哦！”
    “看了，不仅看了，还特意去清吧包了个最好的位子。不过看你唱完最后一曲，我就先撤了。”
    “清吧？”邓子棋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大半夜去清吧，你该不会是和哪个漂亮的湘妹子去约会了吧？”
    肖恆听著她那带著点醋意的调侃，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轻笑：
    “你想多了，今天接我那位刚从帝都投奔过来的好兄弟，给他接风，不然我就来现场看你的演唱了。”
    邓子棋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几声，隨后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绵软：“那你快说，我今晚唱得到底好不好听？”
    “我不是刚发微信夸过你了吗？大歌星。”肖恆故意逗她。
    邓子棋不依不饶地说道：“那不算！文字没有温度嘛。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认认真真地说。”
    肖恆沉默了半秒，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好听，真的非常好听，行了吧，邓大歌星。”
    “嘿嘿，这还差不多……”
    邓子棋的声音听起来甜滋滋的，隨即她带著不舍的语气说道：“肖恆，明天中午能出来一起吃个饭吗？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回港岛了，那边还有几个通告要赶，下次见你，不知道又要过多久了。”
    肖恆想到刚提的那台保时捷卡宴还没正经带人兜过风，便应承道：“行啊，正好我明天也没什么大事。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明天中午我去接你。”
    “一言为定！那我就在酒店等你嘍，不许迟到！晚安，肖恆。”
    “晚安。”
    第二天一早，肖恆带著张赫凡先回了昨晚那家清吧，隨即马不停蹄地直奔小芒tv办公大楼。
    张赫凡坐在副驾驶，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哈欠连天地抱怨：
    “恆哥，我这还没正式入职呢，怎么大周末的就要来受这种苦？”
    “在企鹅的时候我也没见周末抓得这么死啊，这大好的春光，咱不应该去哪儿看个妹子吗？”

 第46章 与邓子棋见面

    也怪不得张赫凡会抱怨，2012年网际网路还没流行996，张赫凡在企鹅实习的日子倒还算轻鬆。
    肖恆熟练地单手打著方向盘，斜了张赫凡一眼：“在企鹅你是给资本家拧螺丝，在那儿你確实该歇就歇。”
    “但在我这儿，咱们是给自己打工。”
    “这行就是这样，项目上线是按秒算的，咱们比別人跑得快一秒，就能多吃一口肉。”
    “有事咱就玩命干，没事你旷工我都不管。”
    张赫凡缩了缩脖子，嘴里嘀咕著：“行行行，肖总您说得对，我这螺丝钉现在升级成发动机了，行了吧？”
    走进“肖恆工作室”，肖恆推开门，发现孙雨濛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对著屏幕飞速敲击著。
    “肖总，您来啦。”孙雨濛听到动静赶紧起身，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在看到肖恆的一瞬间亮了亮，隨即又礼貌地落在了他身后的张赫凡身上。
    “雨濛，来，正式介绍一下。”肖恆走过去，指了指正打量孙雨濛的张赫凡。
    “这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张赫凡。以前在企鹅实习，从今天起，他就来咱们工作室一起工作了。”
    张赫凡赶紧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露出一个还算诚恳的笑，伸出手：“孙助理好，以后请多指教。”
    “您太客气了，叫我雨濛就行。”孙雨濛落落大方地握了握手。
    孙雨濛看向肖恆，眼神里透著一丝好奇，“肖总的兄弟，那肯定也是位大神了。”
    肖恆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一边吩咐道：“雨濛，等会儿你先带他熟悉一下咱们工作室的各项业务流程。”
    “虽然他以前是搞代码的，没接触过综艺製作，但脑袋灵，一点就通。”
    “台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审批程序，你多提点他，別让他在这儿踩坑。”
    孙雨濛爽快地应承下来，笑盈盈地说道：“好嘞！跟肖总一个学校毕业的，想来脑袋肯定灵光得像开了外掛一样。”
    肖恆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停停停！雨濛，你什么时候学到了方靖康办公室里那套吹捧拍马的烂东西了？”
    孙雨濛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知道啦！肖总真是铁面无私，连个真心实意的实话都不让说。”
    肖恆忙活著思考《明星大侦探》后面的剧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
    肖恆看了眼手机，估摸著邓子棋那边也该忙完最后的交接了。
    他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西装，动作干练地往肩上一披。
    一直猫在工位上研究小芒tv综艺节目製作流程的张赫凡看到肖恆准备离开工作室，猛地抬起头，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
    “哎哎哎，恆哥！”
    “这眼看就到饭点了，你这身行头……”
    “这是要去吃满汉全席啊？”
    “兄弟才刚来，去吃大餐也不带上兄弟？”
    肖恆理了理衬衫领口，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今天约了人，你跟著去不方便。”
    “约了人？”
    张赫凡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恆哥，咱哥俩还有啥不方便的？是哪个大客户啊？还是哪位女明星？”
    还没等肖恆开口，一旁正在整理收视报表的孙雨濛突然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地懟道：
    “昨晚《我是歌手》决赛刚落幕，某个刚爆火的大歌星下午就要飞回港岛了，你在这儿问问问，问个空气啊？”
    张赫凡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脑门：
    “臥槽！邓子棋啊？”
    “恆哥，这可是活的女神啊！”
    “我还没在现实里见过真明星呢，你带我一起去见见世面唄，我保证坐那儿当哑巴，绝对不打扰你们聊天。”
    孙雨濛见张赫凡这副舔狗相，气不打一处来。她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还没散乾净呢，这傻小子居然也想去凑热闹。
    孙雨濛踩著细高跟几步跨过去，伸手就捏住了张赫凡的耳朵，往后一扯：
    “你是没见过明星，还是没当过电灯泡？”
    “没听肖总说不方便吗？”
    “明天《明星大侦探》第二期就开始录製了，到时候撒老师、何老师、杨蜜、王欧全都要来，够你见的了，肖总那你就別去当电灯泡了！”
    张赫凡疼得呲牙咧嘴，腰都弯了下去：“哎哟哟！疼疼疼！雨濛姐，孙大美女！快鬆手，耳朵要掉了！”
    见张赫凡求饶，孙雨濛才松下手，张赫凡的耳朵都红了。
    张赫凡嘀咕道：“我不就是想看看邓子棋现实中长什么样子嘛。”
    肖恆站在门口，看著办公室里打闹成的这两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肖恆没再多耽搁，直接离开了工作室。
    走进约定的私房菜馆包间，肖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发呆的邓子棋。
    “肖恆！”
    看到推门而入的肖恆，邓子棋的眼睛瞬间亮了，伸出手用力挥了挥。
    肖恆笑著走过去坐下：“咱们这算是有日子没见了吧？”
    邓子棋故作矜持地撇撇嘴：“哼，你还知道有日子没见了呀。”
    隨即，邓子棋从旁边的纸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杯咖啡递到肖恆面前，“给，特意给你带的。”
    两杯咖啡，一杯杯壁掛著水珠，另一杯还冒著热气。
    “我记得你最爱喝冰美式。”
    “但现在星沙天冷了，我怕你胃受不了，就又多带了一杯热的。”
    “你自己选，要喝哪杯？”
    肖恆看著桌上这两杯咖啡，心里微微触动，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每个人都在忙著计算利益，难得邓子棋一炮而红之后还记得自己爱喝冰美式的习惯。
    “谢了。我这人火力旺，还是喝冰的吧。”
    肖恆接过冰美式，喝了一口，熟悉的苦涩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这次在星沙录节目的感觉怎么样？拿了第二名，是不是觉得没白来？”肖恆隨口问道。
    “非常棒，收穫真的超级大。”邓子棋托著下巴，一脸满足。
    肖恆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得意：“我就说嘛，在港岛那会儿我就跟你保证过，只要你敢来，就一定会大火。”

 第47章 和邓子棋共进午餐

    “切，我说的收穫大，可不止是指名气和火不火这件事。”邓子棋故意拖长了音调。
    “那你说的是……”肖恆看著邓子棋，心里暗想，难道邓子棋要趁著这次离开和自己告白？
    谁知邓子棋噗嗤一笑，指著肖恆喊道：“肖恆！你这也太自恋了吧！我说的收穫，是指我在星沙这段时间灵感爆棚，创作了好几首新歌！才不是因为你呢！”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肖恆无奈地摇头，笑著转过话题，“大火之后，生活上有什么不適应吗？”
    提到这个，邓子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变化简直太大了！”
    “我现在出门都要全副武装，不然马上就会被歌迷围死。”
    “上次录完节目半夜想吃小龙虾，结果我的经纪人单姐死活不让我出去，还是她帮我跑腿买回来的。”
    “都怪你，当时不带我多出去转转，来星沙两个月，咱们就去了一次张家界，我都快憋死了。”
    肖恆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邓大美女，张家界那次我可是推了台里一堆会专门陪你去的。”
    “那时候《我是歌手》首播在即，我在芒果台忙得连轴转，能抽出那几天时间，我已经算是旷工了。”
    “还有啊！”邓子棋像是想起了什么，愤愤不平地用叉子戳著盘子上的甜点。
    “上次我上台唱那首快歌，结果网友居然在微博上刷屏，说我的皮裤好丑！我那天都要气疯了，给你发微信吐槽，结果你呢？你连理都不理我！”
    肖恆一愣，开始快速回忆。
    那天確实收到了邓子棋的一串“抓狂”表情包，但他当时正录製第一期《明星大侦探》，休息间隙看了一眼本想回，结果转头就给忘了。
    更让他汗顏的是，作为一个重生过来的人，他居然忘了提前提醒邓子棋上台演唱千万別穿皮裤。
    肖恆態度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那天我在录《明星大侦探》，那是第一期，不能出半点差池，实在是不敢分神。”
    邓子棋眯起眼，一脸狡黠地看著肖恆：“哼，认错倒是挺快。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女歌星的精神损失费可是很贵的。”
    肖恆说道：“行，为了表达诚意，这顿饭我买单，你想吃什么隨便点，绝不让你买单。”
    邓子棋嫌弃地摆摆手：“谁要你买单啊！我现在出场费涨了多少你不知道吗？这个补偿，驳回！”
    “那你说，要怎么补？”
    邓子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著肖恆：“等下吃完饭，你亲自开车送我去机场。”
    肖恆点点头：“行。当时你来星沙是我接的，现在你要回去了，我这个理应负责到底。吃完饭，我送你。”
    “这还差不多！”邓子棋眉开眼笑，原本有点不舍的情绪也被肖恆的承诺冲淡了许多。
    吃完饭后，肖恆和邓子棋並肩走出包间，邓子棋下意识地压了压帽檐，肖恆自然地走在外侧，替邓子棋挡住了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视线。
    两名穿著工作制服，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服务员拿著托盘和抹布走进了包间。
    其中一个圆脸小姑娘一关上门，抓著同伴的手语速极快地低声喊道：
    “天吶！你刚才看清了吗？真的是邓子棋哎！真人皮肤超级好，比电视上还要瘦一点！”
    另一个高个子服务员正利索地收拾著餐具，闻言也忍不住点头，兴奋地说道：
    “昨晚的《我是歌手》决赛你看了吗？她唱最后那首歌的时候我都看哭了。今天居然能在这见到她，我觉得我这半年的班都没白加！”
    圆脸小姑娘一边擦桌子，一边神秘兮兮地往高个子服务员身边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那你刚才注意到她旁边坐著那个帅哥没？”
    高个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刚才光顾著看邓子棋了，没有乱瞄。怎么，长得很帅吗？”
    圆脸小姑娘做出一脸回味的表情说道：“帅！我刚才偷瞄了一眼，总觉得那男的眼熟得很。你记不记得，前阵子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说邓子棋在张家界跟人秘密约会，还有个合照那个？”
    高个子服务员眼睛猛地瞪大：“你是说那个和邓子棋隱婚生女的緋闻男主角？那个《明星大侦探》里面的肖医生？”
    圆脸小姑娘猛点头：“对对对！就是他！真人比照片还要帅出几个档次，我刚才看他给邓子棋倒水的动作，温柔得要命。你说他俩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啊？”
    高个子服务员一听，丟下手中的抹布就要往门口冲，“我的天，我居然错过了近距离观察男神的机会！不行，我得去门口看看，万一他们还没走呢！”
    圆脸小姑娘赶紧一把拉住她，“你疯啦？人家都出去七八分钟了，肯定早就走远了。这会儿经理正在巡场呢，你要是衝出去被抓个正著，这个月的奖金还要不要了？”
    被这么一提醒，高个子服务员才悻悻地停下脚步，有些垂头丧气地重新拿起抹布。
    此时，肖恆已经载著邓子棋离开了私房菜馆。
    肖恆单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掠过右后视镜，“时间还宽裕，是直接送你去机场，还是先回一趟酒店？”
    邓子棋靠在真皮座椅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有些懒洋洋地回道：“先回酒店吧，我还有些私人物品得带走。而且单姐这会儿还在酒店等我，下午她要陪我一起飞回港岛。”
    “行。”肖恆点点头，拨动转向灯，车子朝著酒店的方向驶去。
    邓子棋微微侧过头，右手托著腮，一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时显得有些耷拉。
    她就这样安静地盯著肖恆专注驾驶的侧脸，眼神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依恋。
    肖恆借著看反光镜的余光注意到了邓子棋有些疲惫：“怎么，昨晚直播结束后的庆功宴闹到很晚？看你这眼圈，再涂几层粉底怕是都要遮不住了。”
    邓子棋听到“庆功宴”三个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哪有什么庆功宴呀。直播一结束我正打算溜回酒店补觉呢，结果在那儿正好碰见那姐。她非拉著我去她的酒店房间打麻將，说是要欢送我。一打就直接打到了凌晨四点多，她才肯放过我。”
    说罢，邓子棋又忍不住捂著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肖恆被逗笑了，“也是为难你了，到酒店还得二十来分钟，要不你先把座椅放倒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邓子棋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著肖恆的侧脸：“不想睡。我想多看会儿你。”
    “看我？”肖恆握著方向盘的手稍稍紧了紧，“前阵子录製《我是歌手》，我这张脸天天在你面前晃，你还没看腻？有这么好看吗？”
    “当然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听著邓子棋这么直白的回答，肖恆感到有些意外。
    “睡觉什么时候都能睡，等会儿上了飞机我有的是时间。可是回了港岛，离你这么远，我就再也看不到了。”
    肖恆放缓车速，说道：“想什么呢。你现在这么火，以后来內地的机会多得是。芒果台这边有什么新节目，肯定会邀请你。再说了，以后你要是来內地开巡迴演唱会，见面的机会还不有的是？”
    邓子棋眼神猛地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真的吗？肖恆，要是我以后真的在內地开演唱会了，你真的会来看吗？”
    肖恆看向邓子棋满是期待的眼神，说道：“当然会。只要我有空，不管是哪一站，我一定去台下给你当观眾。”
    “不许反悔哦！”邓子棋像是怕他赖帐似的，右手猛地伸过去，一把拉住了肖恆放在档位杆旁边的右手。
    “拉鉤！一言为定！”邓子棋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肖恆看了一眼邓子棋悬在半空的小拇指，忍不住笑出声。
    几个月前，在张家界的山上，自己答应邓子棋去看她在《我是歌手》的第一次彩排，邓子棋就非得和自己拉鉤。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仅仅几个月，邓子棋从默默无闻到现在已经火遍全国，以后想要和她像在张家界那样旅游恐怕很难了。
    肖恆不禁想，自己在《明星大侦探》里露脸是否合適？
    现在有了杨蜜、热芭的加入，自己確实不用拋头露面了。
    见肖恆没有回应，邓子棋说道：“为什么不拉鉤？你是不是不愿意！”
    肖恆回过神，看著邓子棋一副天真又认真的模样，索性伸出右手，勾住了邓子棋的小拇指。
    “好，拉鉤。我肖恆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这还差不多。”

 第48章 送別邓子棋

    约莫半个小时，肖恆开车到了希尔顿酒店的门廊前。
    远远地，肖恆就看到邓子棋的经纪人张单。
    张单穿著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职业装，手里拎著公文包，脚边放著两个旅行箱，正时不时地看著手錶。
    “张姐！”邓子棋降下车窗，朝张单挥了挥手。
    张单听到声音看过来，隨即看清了驾驶位上坐著的肖恆，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客气。
    张单快步走上车，坐进后排，透过后视镜看著肖恆：
    “肖恆，这回真的得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帮了我们邓子棋一个天大的忙。”
    “说实话，当初在港岛跟你谈的时候，真没敢想《我是歌手》能火爆成这样。”
    肖恆一边起步，將车子朝开往机场的高架驶去，一边说道：
    “张姐言重了。娱乐圈里机遇固然重要，但打铁还得自身硬。”
    “如果不是邓子棋自身唱功好，我这根线牵得再好，也没法让她在短短两个月內家喻户晓。”
    张单听著肖恆这番不骄不躁的话，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肖恆，你就別跟我谦虚了。”
    “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会唱歌的人，嗓子好的、长得漂亮的，一抓一大把。”
    “可真正能出头的，除了拼命，还要看背后有没有贵人帮助，你呀，就是我们邓子棋的贵人。”
    张单顿了顿，想起之前在港岛见面时只是在咖啡厅匆匆见了一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上次你来港岛，我事情多，招待不周，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下次你再来港岛，记得第一时间联繫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没问题，下次一定登门叨扰。”肖恆回答得干练。
    一路上，由於经纪人张单就坐在后排，邓子棋也没怎么和肖恆多聊天。
    之前张单就对邓子棋叮嘱过，现在刚在內地有了名气，正是事业的一號上升期，这时候千万不能传出恋爱緋闻，否则后续事业的发展会受到影响。
    虽然心里清楚张姐是为了自己好，但邓子棋还是忍不住侧著头偷瞄肖恆。
    看著肖恆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看著肖恆专注开车时的神態，邓子棋觉得，这一刻比昨晚《我是歌手》的决赛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很快，机场的塔台出现在视线尽头。
    肖恆將车停在贵宾落客区，张单动作利索地先下了车，绕到一旁打开后备箱拎出行李。
    她看了一眼还赖在副驾驶位不肯动弹的邓子棋，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翻出一个黑色鸭舌帽和厚厚的口罩，走到副驾驶门外敲了敲玻璃。
    “邓子棋，该走了。”张单催促道。
    邓子棋这才依依不捨地解开安全带，她接过张单递进来的鸭舌帽和口罩，熟练地把一头长髮塞进帽子里，戴上口罩。
    邓子棋坐在车里没动，隔著口罩，声音显得有些闷：“肖恆，我真的好捨不得你啊。”
    肖恆转过头，看著邓子棋只露出来的眼睛，说道：“想我了就给我发微信，快去吧，张姐在那儿等著呢。”
    “嗯……再见。”
    邓子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拎著小包，跟在张单身后往机场大厅走。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邓子棋每隔几步就要回过头，朝驾驶位上的肖恆用力挥挥手，眼神里满是留恋。
    “嗶！嗶！嗶！”
    此时正值机场高峰期，后面一辆接一辆的计程车和送机车排成了长龙。
    司机们看著肖恆的车迟迟不走，开始不耐烦地疯狂按喇叭。
    肖恆看著后视镜里催促的动静，又看著在机场玻璃门前最后一次驻足回望的邓子棋，只好踩下油门离开机场。
    就在邓子棋准备安检的时候，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她急忙掏出来看，是肖恆发来的微信：
    “到了港岛报个平安。”
    邓子棋看著手机，隔著口罩笑出了声，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回星沙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肖恆刚推开臥室门，就被沙发上的张赫凡嚇了一跳。
    张赫凡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眼眶周围乌青一片。
    肖恆揉著眉心，有些无语地走过去：“我靠，张赫凡，你这是昨晚修仙去了？”
    张赫凡端著手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打了个哈欠，
    “恆哥，你是不懂我的心情。以前只能在屏幕上看到杨蜜，今天就要看活的了，我这脑子一闭眼全是她的海报，昨晚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天亮。”
    肖恆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拍了拍张赫凡的肩膀：“瞧你那点出息。娱乐圈里的女神也是人，等录多了、见惯了，你也就淡定了。”
    半小时后，肖恆带著张赫凡来到了小芒tv的临时影棚。
    推门而入，现场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摇臂摄像机正在调试角度，灯光组正在根据这一期的录製主题调整滤镜色调。
    舞台上，杨蜜和热芭已经做好了角色妆造。
    杨蜜一身酒红色丝绒旗袍，热芭穿著一身欧式女僕装，由於两人是第一次参与《明星大侦探》的录製，所以提前来录製现场熟悉一下。
    肖恆看著这一幕，心里暗自鬆了口气，有了杨蜜和热芭的加入，他终於能退回监控器后，安心做他的幕后了。
    “肖总，早啊。”
    孙雨濛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穿著件印有“肖恆工作室”logo的黑色卫衣，手里抱著一本的场志，快步走到肖恆面前。
    “早，流程都对过了吗？”肖恆朝孙雨濛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赫凡见自己被冷落，有些不乐意地凑上来，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
    “雨濛姐，你这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大家一起进的门，你怎么只跟肖总打招呼，我就成空气了？”
    孙雨濛瞥了一眼张赫凡，目光在他厚重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两秒，嫌弃地撇撇嘴，压根没搭理他。
    孙雨濛继续对肖恆说道：“肖总，何老师和撒老师已经在二號休息室等你了。说是针对这一期的剧本，还有几个细节想跟你当面聊聊。”
    “行，我这就过去。”肖恆脱下外套丟在椅背上。

 第49章 《明星大侦探》手机事件

    肖恆刚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指了指还在神游的张赫凡，对孙雨濛说道：
    “正好，你带这小子去导播间熟悉一下录製流程，顺便教教他怎么看多机位画面。”
    “好的，肖总，交给我吧。”
    肖恆离开录製区往休息室走去。
    张赫凡看著肖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利索布置工作的孙雨濛，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嘀咕：
    “雨濛姐，你有没有觉得恆哥变了好多？”
    孙雨濛正划著名手里的场志，听到张赫凡的话，有些狐疑地抬头：“变了？哪里变了？不还是那么帅吗？。”
    张赫凡皱著眉头，努力措辞：“不是相貌，是感觉。以前在大学那会儿，他虽然也聪明，但比我们宿舍哥几个都青涩一点。”
    “可自打他来芒果台实习这几个月，我就感觉他整个人像是突然开了光。”
    “看人的眼神，还有做事的风格，比以前成熟了好多。”
    “你说他是不是被你们芒果台的哪个大佬给夺舍了？”
    啪！！！
    孙雨濛拿起手里的场志，轻轻拍在张赫凡的脑袋上。
    “我看啊，不是肖总变了，而是你这小子一直长不大！”
    “在咱们这一行，没点手腕能镇得住那帮大牌明星？”
    “別废话了，赶紧跟我去导演位，今天第一场戏是热芭的单人镜头，你要是盯错了画面，看肖总回来怎么收拾你。”
    张赫凡嘿嘿一笑，赶紧跟在孙雨濛身后钻进了导播间。
    在孙雨濛的指点下，张赫凡这个名牌大学的理工男確实展现出了极高的智商，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多机位切换和监视器画面的门道。
    到了休息间隙，孙雨濛忙著去对录製要用的道具，张赫凡却一刻也待不住了，悄悄溜到了录製现场的边缘。
    不为別的，此时此刻，张赫凡的眼里只有一个人——杨蜜。
    录製现场，杨蜜正坐在一把雕花木椅上休息。
    张赫凡看呆了，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对准舞台上的身影，偷偷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的女神美得令人窒息，张赫凡正拍得兴起，还想换个角度抓拍一个侧顏。
    然而，就在这时，杨蜜看了过来。
    杨蜜眉头一皱，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起身优雅地朝著张赫凡走了过来。
    张赫凡心头狂跳，握著手机的手都有点发抖。
    他以为杨蜜过来跟他打招呼来了。
    “蜜姐……”张赫凡刚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准备开口介绍自己。
    杨蜜走到张赫凡面前停了下来，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啪”的一声，扇在了张赫凡握著手机的手背上。
    张赫凡虽然发愣，但他作为一个经常敲代码的人，手指力量很稳，这一下居然没把手机拍掉。
    他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还以为杨蜜是在跟他开玩笑，赶忙乾笑著说道：“蜜姐，別误会……我是你的粉丝……”
    “粉丝？”
    杨蜜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加重了力道，猛地一挥！
    啪嗒！！！
    张赫凡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硬邦邦的影棚地板上，屏幕朝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杨蜜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字一顿地呵斥道：“没看到我刚才在休息吗？谁准你在这儿拍的？有没有规矩？拍什么拍！”
    周围的工作人员被这边的动静惊到了，纷纷看了过来。
    张赫凡原本兴奋的脸现在涨得通红，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无处安放。
    孙雨濛刚对完道具，一转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快步走了过来，视线在张赫凡涨红的脸、杨蜜一脸愤怒的表情、以及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之间打量了一圈，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孙雨濛眉头微蹙，虽然张赫凡平时没个正行，但毕竟是肖恆亲自带过来的人。
    她挡在张赫凡身前，看著杨蜜说道：
    “蜜姐，张赫凡是刚来的新人，录製现场的规矩他还不太懂。”
    “如果他有冒犯的地方，我们回去会加强培训，您也不至於生这么大的气，发这么大火。”
    杨蜜此时正发著火，被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挡住去路，心中的火更大了。
    “我发火，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也配来教我做事？”
    气氛瞬间僵持。
    一旁的热芭见状嚇坏了，她很了解杨蜜的脾气，发起火来没人拦得住。
    她赶紧小跑过来，拉了拉杨蜜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
    “蜜姐，別衝动，这是肖总的助理孙雨濛。”
    听到“肖恆”的名字，杨蜜再次打量了一眼孙雨濛，现在肖恆手上的综艺资源虽然不多，但是照这势头，以后肖恆手下出的爆款综艺绝对不会少。
    杨蜜对低著头的张赫凡冷冷地丟下一句：“看在肖恆的面子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记住了，下次不要在录製现场乱拍，这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张赫凡低著头说道：“蜜姐，我知道了，对不起。”
    本以为这场风波到此为止，杨蜜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
    孙雨濛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硬气，她在红涛手底下混的这几年见过的明星数不胜数，早就不会轻易惯著这些人了。
    “蜜姐，既然误会解开了，公事咱们按规矩办。”
    “但私事上，你刚才把张赫凡的手机拍掉了，现在屏幕碎了。”
    “麻烦你捡起来，亲手还给张赫凡。”
    原本准备散去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孙雨濛。
    让当红顶流弯腰给一个实习生捡手机？这孙助理是疯了吗？
    杨蜜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冷笑一声：“你让我捡？你是不是在这间影棚里待太久，真把自己当成这儿的主人了？”
    孙雨濛平静地看著杨蜜，眼神没有丝毫退缩：“蜜姐，张赫凡坏了规矩，你可以向肖总投诉，甚至可以要求开除他。”
    “但你动手损坏別人的私人物品，这是礼貌问题。”
    “在这里，肖总常说，艺人和工作人员是平等的。”
    “如果你连基本的尊重都给不了，那我觉得咱们工作室和你们公司的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了。”
    就在这时，肖恆正和何老师、撒老师聊著天走进来，正好看到了这难堪的一幕。

 第50章 处理手机事件

    肖恆走到孙雨濛面前，问道：“怎么了？”
    孙雨濛原本紧绷的肩膀在看到肖恆的那一刻微微鬆了一点，她指了指地上的手机，如实说道：
    “张赫凡刚才在现场拍照，被蜜姐看到了，蜜姐过来顺手拍掉了他的手机。”
    肖恆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地上被摔坏的手机，是张赫凡在大厂实习三个月才捨得买的最新款。
    肖恆抬起头，看著杨蜜说道：“杨蜜，张赫凡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刚把他从帝都叫来小芒tv帮我，录製现场的一些规矩他確实还不懂。”
    “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好好培训他。”
    肖恆说完话，静静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机，然后重新看向杨蜜，一言不发。
    他在等。
    在场的艺人和工作人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仅是一部手机的事，更是肖恆在给自己的兄弟撑腰，即便是当红顶流，在这一刻也必须衡量这个年轻製作人未来的潜力。
    杨蜜看著肖恆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原本的那股傲气竟莫名地矮了一截。
    杨蜜露出一副职业微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她双手托著那部屏幕全碎的手机，走上前，递到了张赫凡面前。
    张赫凡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著杨蜜，双手颤抖著接过了手机，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杨蜜转过头，笑吟吟地看著肖恆，“哎呀，原来是肖总的好兄弟呀，刚才我看他拍得认真，还以为是哪家的小狗仔溜进来了，想跟他开个玩笑逗逗他，没想到这手机这么不经摔，一不小心就拍到了地上。”
    杨蜜又往肖恆身边凑了凑，带著几分试探地问道：“肖总，你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小玩笑，就生我的气吧？”
    肖恆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快到了预定的开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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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好。时间到了，先上台准备开始录製吧。”
    杨蜜暗暗鬆了一口气，拉著还没回过神的热芭，匆匆走向了录製台。
    等艺人们都各就各位后，肖恆转过身，拍了拍失魂落魄的张赫凡。
    “走吧，去导演位后面坐著。”
    张赫凡点了点头，跟在肖恆身后，走向了监控位。
    隨著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明星大侦探》第二期，正式开机。
    影棚內，多机位画面在监视器屏幕上不断切换。
    肖恆和张赫凡坐在导演位的后面，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杨蜜这种强势的性格和热芭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会破坏掉原本嘉宾阵容之间的火花。
    但看了半小时，他发现杨蜜很快就找准了自己在节目里面的定位，热芭在节目里面吃道具的呆萌感，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现场的阴森感。
    肖恆暗自鬆了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肖恆借著余光，看到坐在旁边的张赫凡耷拉著脑袋，双手摆弄著那部碎了屏的手机，整个人蔫得像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肖恆放下咖啡，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张赫凡的肩膀：“怎么？被你心心念念的女神当眾给了个下马威，到现在还提不起精神呢？”
    张赫凡抬起头，闷声说道：“恆哥，我没事。就是觉得现实见到的杨蜜，跟我以前在屏幕里看到的那个完美女神，反差也太大了。”
    肖恆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透彻：“能一样才怪了。”
    “明星吸引粉丝，靠的是经纪团队精心打磨的人设。”
    “所以我才提醒你，工作的时候平常心一点，別一见著漂亮脸蛋就激动成猴样。”
    张赫凡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恆哥，我这回是真长记性了。”
    “疼就对了，长记性了，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別想那些没用的，跟著哥好好干，在这个时代，搞钱搞资源才是硬道理。”
    张赫凡看著手上屏幕破了的手机，没再吭声。
    他刚从企鹅大厂离职过来，虽然来星沙房租和吃的基本都是肖恆包了，但眼下確实没有足够多的钱去换一部手机。
    肖恆看出了张赫凡的窘迫，重生一世，对张赫凡自然是能帮则帮。
    肖恆重新戴上耳机，目不转睛地盯著画面，“行了，收起你那副穷酸样。明天节目录完休息，我带你去商场买部iphone 5。”
    “iphone 5？！”
    张赫凡有点激动，在2012年，iphone 5可以说得上是最好的手机了。
    “恆哥，你没逗我吧？那玩意儿刚出没多久，黑市价格都炒疯了，起码得五千多块啊！”
    “五千多怎么了？你恆哥现在差那点钱吗？”
    张赫凡这下总算阴转多云，脸上挤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时，刚从后勤组对完帐的孙雨濛凑了过来。
    她正好听到了这一句，故意噘起嘴说道：
    “哎哟喂，肖总，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张赫凡这小子满打满算才入职两天，你就给他买iphone 5。”
    “我这老员工为了工作室跑前跑后，连个手机壳都没换新的，您也不说给我这儿意思意思？”
    张赫凡这会儿有了底气，转头嘿嘿一笑，故意欠扁地回了一句：
    “雨濛姐，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和恆哥那是睡在上下铺的交情，你和恆哥什么关係？”
    “你还一口一个肖总叫著呢，听著就生分。”
    “再说了，你手机又没坏，凑什么热闹啊？”
    孙雨濛拿起手里的场志不轻不重地抽在张赫凡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刚才在现场是谁豁出脸去帮你挡刀的？转头就敢呛姐姐我了？”
    肖恆看著这两个活宝在旁边打闹，心情也变得轻鬆起来。
    肖恆说道：“行了，雨濛。你別听他胡说。这段时间你確实辛苦了，没你我还真转不动。明天既然去商场，想要什么手机自己说，我也顺便送你一部，当是工作室的入职福利。”
    孙雨濛眼神一亮，倒也不扭捏，歪著头想了想，隨即脱口而出：“我不要iphone，我就想要那个刚出的vivo x1。那天我看海报了，说是全球最薄的手机，拿著可轻便了，特別適合我。”

 第51章 热芭约逛星沙

    在追求轻薄手机的2012年，vivo x1確实是不少女生的心头好。
    “行。”肖恆大方地点了点头。
    “谢谢肖总！”见肖恆答应送自己手机，孙雨濛笑得眉眼弯弯。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录製终於画上了句號。
    除了杨蜜和张赫凡那个手机上的小插曲，整期的录製效果出奇地好。
    晚上，肖恆靠在枕头上，手里握著手机。
    原本他对网络小说並不感冒，但今天回来的路上，张赫凡给他推荐了一本叫《盗墓笔记》的书，说是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正看到王胖子在鲁王宫里因为贪心，非要取下那具尸体手里的鬼璽，结果引发了恐怖的尸变，整个墓室开始剧烈崩塌。
    肖恆正被惊险的剧情带入其中，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一条微信弹窗。
    热芭：“肖恆，今天的事情，我代蜜姐跟你道个歉。她平时工作压力大的时候確实脾气有点急，真的不好意思。”
    肖恆看著这条消息，原本沉浸在倒塌墓穴里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白天的事，他其实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肖恆：“今天的事是她和张赫凡之间的沟通问题，你是你，她是她，你完全没必要替她道歉。”
    消息发过去不到几秒，状態栏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热芭：“你没生气就好。那个（对手指表情）你这几天有空吗？能不能带我在星沙逛逛啊？我这阵子一直待在酒店，除了对剧本就是看天花板，真的好无聊啊。”
    肖恆看著手机屏幕，脑海中浮现出热芭那张异域风情的精致脸庞，还有她白天在录製现场虽然侷促却努力想融入的样子。
    肖恆：“星沙其实没什么特別好玩的地方，也就那么几条步行街。”
    发完这条，肖恆觉得语气似乎有点太冷淡了，毕竟人家也是想和自己拉近关係。
    他想起那天和热芭见面，热芭一副吃货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肖恆：“不过，你要是想吃点地道的星沙宵夜或者特色小吃，我倒是可以当个嚮导。这地方玩的一般，吃的確实不错。”
    热芭几乎是秒回，发来一个眼睛放光的可爱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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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芭：“好啊好啊！我就是想吃！只要有吃的，逛哪儿都行！明天你有空带我去吗？”
    肖恆：“行，明天下午我开车过来接你。”
    热芭：“没问题！那明天下午见哦，肖恆，晚安！（月亮表情）”
    肖恆：“晚安。”
    第二天下午五点，肖恆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正准备出门，侧臥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张赫凡冲了出来。
    “恆哥！恆哥等会！”
    张赫凡一边提著还没穿好的运动鞋，一边急吼吼地喊道：“是不是去商场给我和雨濛姐买手机？”
    肖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我今天等了一天了，我就知道恆哥你讲诚信！”
    张赫凡急忙把脚后跟塞进鞋里，隨手抓起一件外套就要往外跟。
    “走走走，我这一整天心心念念的就是那台iphone 5，咱赶紧的，去晚了別断货了。”
    肖恆却没动地方，他站在玄关处，看著手忙脚乱的张赫凡，开口道：“今天不是太方便，你就別跟著去了。”
    张赫凡愣住了，手里的外套还披在半路：“啊？恆哥，你昨儿不还说带我一起去吗？我得亲自在现场验验货啊。”
    肖恆面不改色地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说道：“我约了热芭下午一起出去逛逛。买手机的事顺路就办了，晚上我直接带回来给你。”
    “热芭？”
    张赫凡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就是昨天录製《大侦探》的时候，一直跟在杨蜜旁边那个长得特別好看的新疆美女？”
    肖恆点了点头。
    张赫凡嘿嘿一笑，识趣地把刚穿好的鞋又脱了下来，重新换上拖鞋，冲肖恆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行吧，既然是跟这种级別的美女约会，那我这张脸確实不適合出现在后座上。”
    张赫凡一脸正经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恆哥，我可不想做你们两位的电灯泡。”
    肖恆瞪了他一眼：“少在那儿意淫，我是去给人带路吃东西。老实待著吧，手机少不了你的。”
    张赫凡阴阳怪气地说道：“好嘞，肖总您慢走。”
    电梯到了，肖恆没再搭理张赫凡，走进了电梯。
    到了酒店门口，肖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拨通了热芭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热芭的声音：
    “喂，肖恆。”
    “热芭，我到酒店楼下了。”
    肖恆听著热芭直呼自己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上次见面肖恆特意叮嘱热芭別叫自己“肖总”，这次听到热芭叫自己的名字，倒是感觉亲切不少。
    “啊！这么准时呀。好，你稍等我一下下。我正在涂口红呢，涂完马上就下来，几分钟就好了。”
    “好，我不急，在楼下等你。”肖恆掛断电话，打开站继续看《盗墓笔记》。
    肖恆原本以为，女明星口中的几分钟起码得是半小时起步。
    让他意外的是，仅仅过了五分钟，热芭就出现在了酒店大堂，她快步走到了酒店门口。
    肖恆降下车窗，看到热芭今天走的是甜酷少女路线。
    热芭戴著一顶亮绿色的棒球帽，帽檐下一头浓密微卷的长髮自然垂落在胸前，显得异域风情的俏脸只有巴掌大小。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褐色的復古皮质机车夹克，袖口和下摆处蓝白相间的条纹拼贴，为清冷的装扮增添了几分动感。
    夹克拉链敞开著，即便裹得严实，依然能感受到热芭身上青春的张力。
    热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肖恆，她小跑著来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肖恆，我没骗你吧，说几分钟就几分钟！”热芭有些微微喘气，带进来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热芭一边繫著安全带，一边抿了抿刚涂好的红唇，侧头看向肖恆，“看，口红顏色怎么样？会不会太浓了？”

 第52章 与热芭同游岳麓山（一）

    肖恆看著坐在副驾驶的热芭，比起昨天在影棚里的拘谨，此刻戴著绿色帽子，穿著皮夹克的热芭，更像个正准备和自己去郊游的大学学妹。
    “刚刚好。”肖恆收回目光，稳稳地掛挡起步，离开了酒店。
    肖恆单手握著方向盘，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隨口问道：“想吃什么？虽然这会儿还早，但有些紧俏的饭馆可得提前去排队。”
    热芭转过脸看著肖恆，“我现在还不饿呢，下午两点吃了一大碗牛肉米粉，感觉这会儿胃里还满满当当的。”
    肖恆笑了笑，“那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既然都不饿，不如趁著天还没黑透，先去逛逛？”
    热芭眼神一亮，摘下头上亮绿色的棒球帽，顺了顺有些凌乱的长髮说道：
    “好啊！”
    “不过我对星沙真的不熟，刚来那天我去了一趟橘子洲，除此之外就哪儿都没去过了。”
    “你是东道主，肯定知道哪儿有意思，你来推荐唄？”
    肖恆想了想，12月份的星沙，风里已经带了些许寒意，但也是这座城市天气和风景最好的时候。
    肖恆打了一下转向灯，车子朝湘江对岸驶去。
    “去岳麓山吧。这个时候过去，正好能赶上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咱们不用去爬主峰，就在后山的小径走走，空气好，人也少，最適合散心。”
    岳麓山的红枫，是星沙入冬前的最后一抹红色。
    热芭听完肖恆的描述，用力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听起来好像很浪漫的样子。”
    “浪漫是浪漫，不过山上风大，你身上的皮夹克可得拢紧了。”
    “嗯~”
    肖恆正全神贯注地开著车，突然，副驾驶位传来一阵塑料包装揉搓的声音。
    肖恆眼角余光一瞥，只见热芭拿出一包辣条。
    热芭两只手捏著包装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肖恆，试探著问道：“肖恆，这个……我可以在车上吃吗？”
    趁著等红绿灯的间隙，肖恆转过头盯著热芭手上的辣条，问道：“辣条？你出来的时候我记得你没有带啊？”
    热芭说道：“就在副驾驶下面，我刚才换个坐姿不小心踢到了。”
    肖恆扶著额头，心里把张赫凡骂了一百遍。
    张赫凡来了湘省以后，就爱吃这边的辣条，在家吃就算了，还在车上吃。
    他跟张赫凡强调过无数次——严禁在车內食用任何气味重的东西，结果张赫凡还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包辣条，估计是张赫凡看肖恆昨天录製完太累，不敢在车上吃，怕惹肖恆发火，就把辣条藏在了副驾驶座位下面。
    肖恆本想拒绝，虽然这玩意他小时候也爱吃，但是他长大后实在討厌辣条的气味，而且真皮內饰要是沾上辣条的油渍，清理起来简直是噩梦。
    可一转头，正对上热芭一脸期待的表情，肖恆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肖恆无奈地嘆了口气，侧身从后座的收纳盒里抽出一包抽纸，递到了热芭面前：
    “吃吧吃吧。这有纸，可以给你擦嘴，如果油滴在车上，也顺道擦一下。”
    热芭接过抽纸，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
    “好，一定不会弄在车上。”
    不一会儿，车內满是辣条味。
    肖恆实在有点受不了车內的辣条味，他微皱著眉头捏了捏鼻子，索性打开了车窗。
    “呼——”
    十二月傍晚的江风裹挟著寒意猛地灌了进来，肖恆感觉舒服多了。
    “阿嚏！”
    身旁的热芭猛地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肩膀。
    肖恆侧过头，看著热芭被冷风吹得有些瑟缩的模样，关切地问道：“冷？”
    热芭倒是没客气，她一边揉著泛红的小鼻子，一边有些委屈地缩在宽大的皮夹克里，说道：
    “嗯，外面的风確实有点凉。”
    肖恆没说话，將车窗重新关上。
    到了等红绿灯的路口，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热芭，这一看，视线定住了再也挪不开。
    刚刚那包辣条的劲上来了。
    热芭原本粉色的口红，变成了极其浓郁的烈艷大红色，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纯与嫵媚交织的魅力。
    肖恆盯著热芭的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热芭被肖恆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乱如麻，她感受到了车內逐渐升温的曖昧，原本因为辛辣而燥热的脸颊，此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热芭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双手揉搓著刚抽出来的卫生纸，低著头说道：“你老看著我干嘛呀？”
    滴！！！
    一声急促喇叭声猛地从后方炸响，肖恆猛地回过神，发现前面的红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成了绿灯。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声，迅速收回视线，手忙脚乱地掛挡给油。
    车子发出一声闷吼，有些仓促地衝出了路口。
    接下来的十分钟，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尷尬。
    热芭低著头，假装在研究自己刚做的美甲，肖恆则全神贯注地开著车。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直到车开到了岳麓山脚下的专属停车位，肖恆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到了，下车吧。”
    “噢……好。”
    热芭低声应了一句，推开车门时，一阵凉风吹过，她烫红的脸这才慢慢恢復。
    岳麓山脚下的游客稀稀落落，大多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原本苍翠的山林被染上了一层红色，红枫在冬日的夕阳下，美得有些清冷。
    刚下车，热芭就忍不住轻轻扇著风，一双红唇此刻显得娇艷欲滴。
    热芭小声嘟囔著：“肖恆，这附近有奶茶店吗？刚才那包辣条后劲儿太大了，辣得我嗓子都要冒烟了，刚才在车上我都没好意思说。”
    肖恆看著热芭一副可怜模样，忍著笑四处张望了一下，脱口而出：“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茶顏……”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
    现在是2012年，“茶顏悦色”的第一家店还要等一年后才开呢。
    “咳，我是说，我先去前面看看。”肖恆马上改口，没给热芭疑惑的机会，转身就往小吃街深处跑去。

 第53章 与热芭同游岳麓山（二）

    几分钟后，肖恆拎著一杯珍珠奶茶跑了回来，却发现热芭没有在原地等他。
    “人呢？”肖恆心里一紧。
    正当他准备掏手机拨號时，不远处的巷子口，热芭正抱著两个纸袋包裹的烧饼，美滋滋地走了过来。
    冬日的夕阳打在热芭穿的復古皮夹克上，亮绿色的棒球帽显得格外显眼。
    “喏，给你的。”热芭大大方方地递了一个烧饼到肖恆面前，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肖恆没接，顺手把奶茶塞进她手里，“我不饿，你留著吃吧。奶茶你赶紧喝，压压辣味。”
    热芭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隨后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含混不清地说道：“那太好了！这两个烧饼都归我了，不然一个我还真怕吃不饱。”
    肖恆带著热芭往进山的小路走，听著这话，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一下热芭纤细的身材：“你不是说中午吃多了还不饿吗？”
    热芭说道：“等会儿不是要爬山吗？我要提前补充能量，而且，我是被那家店的名字吸引过去的。”
    “店名叫啥？”
    听热芭这么说，肖恆倒是对这家店的名字有了兴趣。
    “帅哥烧饼！我就想看看，那个卖烧饼的到底能有多帅，才会起这么个囂张的名字。”
    肖恆想起来了，这家“帅哥烧饼”在这个时代的大学城確实是个网红店，老板林潮当年靠顏值火遍了贴吧。
    肖恆一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酸味：“结果呢？看到真身了？”
    热芭一边吃著烧饼，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真挺帅的！五官挺立体，在这个小吃街里確实算是一枝独秀了，难怪那么多人买。”
    肖恆一听，步子猛地一停，转过身，动作利索地从热芭手里一把夺过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板著脸说道：
    “既然那边有大帅哥看，你还喝我买的奶茶干嘛？我这奶茶可是隨便找家店买的，你还是別喝了。”
    热芭愣住了，看著肖恆把奶茶举得高高的，热芭作势要抢，肖恆仗著身高优势把手往后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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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芭索性不抢了，她停下脚步，站在堆满枫叶的山路上。
    “肖恆，你別闹。我看了，那个老板虽然帅，但真的没你帅。”
    肖恆的手稍稍鬆了一下，问道：“真的？”
    “真的！”热芭趁机一把夺回奶茶，补充了一句，“也就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说完，热芭生怕肖恆再抢回去，拎著那袋烧饼，笑盈盈地顺著山路往山上跑去。
    肖恆看著热芭欢快的背影，嘴角终究还是没绷住，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快步追了上去。
    “热芭！你给我站住！那一点点到底是多少，你给我说清楚！”
    半山腰上，山风比山脚大不少。
    热芭原本还兴冲冲地跑在前面，没过一会儿，步子就慢了下来。
    她停在台阶边，双手撑著膝盖，白皙的小脸因为爬山透著粉嫩的红晕。
    “肖恆……我不行了，我走累了。”
    说完，热芭耍赖似地往路边的石墩子上一坐，摘下亮绿色的棒球帽，理了理头髮。
    肖恆回头看著热芭，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两个烧饼下肚，就走这么几步？”
    热芭托著下巴说道：“真的走不动了，腿跟灌了铅一样。”
    “那怎么办？在这儿过夜？”肖恆逗她。
    热芭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背我！”
    肖恆双手插兜，说道：“你想得美。从这儿爬到山上还得半个多小时呢，我的腰可不是这么用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在这儿不走了。”热芭嘟著嘴，一副“你不背我我就赖到天黑”的架势。
    肖恆拗不过热芭，嘆了口气，走到热芭面前，转过身，蹲了下来。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前面不远有个亭子，我背你到那儿休息一会总行了吧？”
    “耶！肖恆最好啦！”
    热芭赶紧站起来，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个走累了的人，猛地一下跳到了肖恆背上，纤细白皙的双臂用力圈住了肖恆的脖子。
    肖恆被突如其来的衝击力撞得往前一个踉蹌，稳住身体后，站起来，只觉得脖子被勒得紧紧的，一张脸憋得通红。
    “热……热芭，你会不会被人背啊？我还没上坡呢，就要先被你勒断气了。”肖恆憋著嗓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热芭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赶紧鬆开了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趴在肖恆肩头，“不好意思啊……我小时候只被我爸背过。我爸总嫌我淘气，怕我掉下去，老要我用力抓紧他，我都习惯了。”
    热芭说话的时候，嘴里呼出的气喷在肖恆的耳后，肖恆感觉酥酥麻麻的。
    肖恆背著热芭，稳健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热芭其实很轻，趴在肖恆背上就像一团柔软的云，带著淡淡的山茶花香。
    走了一段路，绕过一片红枫林，热芭看到不远处有个亭子。
    “肖恆！你看！是不是那个亭子？”热芭兴奋地指著前方。
    肖恆顺著热芭的手指望过去，点点头：“对，那个就是有名的爱晚亭。”
    热芭轻声重复了一遍：“爱晚亭……”
    “这名字听起来好有诗意，像是有很多故事的样子。”
    肖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当然有诗意。杜牧不是写过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於二月花』。爱晚亭的名字就是来自这首诗。”
    肖恆在“坐爱”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音调，尾音还带著一点意味深长的上扬。
    热芭原本还沉浸在岳麓山的景色和诗词韵味当中，听肖恆这么一断句，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原本有些微微泛红的脸比旁边的枫叶还红。
    热芭羞恼地在肖恆的背上拍了一巴掌，“肖恆！你个大坏蛋！”
    说话间，热芭注意到前面的路旁边有一棵古树，上面掛满了隨风飘扬的红色祈福带，红色祈福带上写满了南来北往的游客们留下的心愿。
    “大坏蛋，快放我下来。”
    肖恆没注意到热芭在看那棵古树，以为热芭因为刚才自己开玩笑生气了。
    “怎么了？生气了？”
    热芭说道：“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我要看看这棵树上掛著什么。”
    肖恆这才蹲下身子，將热芭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热芭脚一沾地，就迫不及待地朝著那棵祈福树跑去。

 第54章 与热芭同游岳麓山（三）

    肖恆和热芭並肩站在树下，看著掛在树上一张张布满字跡的红色丝带。
    “爷爷的病快好起来。”
    “祝宝宝健康成长，岁岁平安。”
    “考研必过，顺利毕业！”
    热芭踮起脚尖，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一条垂下的丝带，突然轻声呼唤道：
    “肖恆，你快看这条。”
    肖恆顺著热芭白皙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一条略显陈旧的红带子上，写著一句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热芭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肖恆：“咦，我记得电视剧里不是说『直教人生死相许』吗？是不是写这条带子的人把『人』字给漏掉了呀？”
    肖恆看著那行字，摇了摇头：“他没写错，这首词本来就不是写人的爱情。”
    热芭愣住了，问道：“啊？怎么会呢？不是写人的情感，那写的是什么？”
    “是大雁。”肖恆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大雁？”
    热芭的眼睛微微睁大，充满了不可思议。
    肖恆点了点头，“当年，金代诗人元好问17岁的时候在去太原参加科举的路上，遇见了一位捕雁人。”
    “捕雁人告诉他，早上他网到了一只大雁，已经把它杀了。”
    “而另一只脱网逃走的雁，在天空中悲鸣盘旋，迟迟不肯离去，最后竟然从高空向下俯衝，撞地自杀，陪那只死去的雁一起走了。”
    热芭听得有些入神，握著祈福带的手紧了紧。
    “大雁……也懂爱情吗？”
    肖恆沉默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道：“元好问听完后大受震撼，他出钱向猎人买下了这两只大雁，將它们合葬在汾河岸边，並堆砌石块作为標记，取名为『雁丘』。”
    “这首《雁丘词》，就是他为了祭奠那两只殉情的大雁而创作的。”
    “所以，那句词里不需要『人』字。”
    热芭静静地听著，痴痴地看著那条隨风摆动的红带子。
    这时，一个挎著竹篮的大妈踩著满地落叶走了过来。
    篮子里整齐地码著一叠鲜红的丝绸带，旁边还插著几支记號笔。
    “哎哟，好俊的一对。”
    大妈笑眯眯地打量著穿著皮夹克的热芭，又看了看挺拔稳重的肖恆。
    “细伢子，细妹子，你们是这岳麓山下大学城的大学生吧？趁著休息过来谈朋友（谈恋爱）？”
    热芭赶紧摆手，原本因爬山有点微微红的小脸，此时又多了一层羞涩的红晕。
    “不是不是，大妈您误会了，我们是过来游玩的。”
    大妈也不尷尬，指了指眼前这棵老树：“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这棵树灵得很，两百多年嘍，来头大得很嘞！”
    热芭听大妈这么说，当即来了兴致，眨著大眼睛问道：“哦？阿姨，这树有什么来头呀？”
    大妈清了清嗓子，像讲评书一样说道：“原本这树不在爱晚亭，是在黄兴公墓那个风水宝地上的。”
    “后来为了修黄兴墓，才特意移栽到了这儿。”
    “那它真的灵验吗？”热芭小声问。
    大妈一拍大腿，“当然灵咯！我孙子去年考研，我专门跑上山来求了一条，结果果然考上了！”
    一旁的肖恆听著大妈隨口编出来的故事，忍不住暗暗憋笑。
    这移栽的说法虽不知真假，但这大妈的营销手段倒是一流。
    “哇，听起来真的好厉害！”热芭转过头，看向肖恆，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大妈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我看你们两个在树下站了这么久，也是缘分。要不要也许个愿？保你们两个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阿姨，我们不是情侣，是……是普通朋友。”热芭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肖恆那边瞟。
    大妈利索地从篮子里抽出两条红带子，“普通朋友也可以许愿嘛，保工作，保平安，什么都能写。”
    “十块钱一条。”
    “看细妹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给你打个折，两条算你十六块，怎么样？”
    “好，我要两条！”热芭没犹豫，大方地掏出钱递过去，接过两条丝带和两支笔。
    热芭转手递给肖恆一条，“给，我请你，你也许个愿吧。”
    肖恆看著热芭手上的丝带没有接。
    “我不信这个。命运这东西，求神拜佛不如靠自己，愿望都留给你吧。”
    “你这人……真没情调。”热芭娇嗔地瞪了肖恆一眼，倒也没勉强。
    热芭蹲在旁边的石阶上，背过身去，像个考试怕被人偷看的小学生，开始在那两条丝带上涂涂画画。
    肖恆閒著无事，绕到她身后瞧了一眼。
    只见第一条带子上写著汉字：“工作顺利”，而在汉字背面，还跟著一串弯弯绕绕的维吾尔语。
    “这后面的维语是什么意思？”肖恆好奇地问。
    热芭猛地把带子捂进怀里，回头拍了一下肖恆的胳膊，羞恼道：“哎呀！你別看！看了就不灵了！后面的维语……是我的名字，我怕神仙认错人，特意写上的。”
    肖恆耸了耸肩，退后两步。
    没一会儿，热芭写好了。
    热芭站起身，比划了一下树枝的高度，有些苦恼地回头：
    “肖恆，我想掛得高一点，但我够不著，你帮我掛上去。”
    肖恆正要伸手去接，热芭却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你个子高，一拿过去肯定会偷看写了什么。你……你蹲下来。”
    “你要干嘛？”肖恆失笑问道。
    “你蹲下来，我坐你肩膀上掛，这样我就能亲手掛到最高了。”热芭理所当然地说道。
    “行吧，扶稳了。”肖恆乖乖蹲下身子。
    热芭一点也不矫情，利索地张开腿，稳稳地跨坐在了肖恆的肩膀上。
    “坐稳了没？”
    “稳了！你慢点站。”
    肖恆扶住热芭纤细的小腿，稳稳地站了起来。
    热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了肖恆的头，隨即兴奋地在半空中伸手，將两条红丝带系在了树梢最高的一根树杈上。
    “掛好了！掛好了！”热芭开心地拍著手。
    肖恆再次蹲下，將热芭放回地面。
    “走吧，咱们去亭子里休息一下，我腿都酸了。”热芭似乎很满意，率先往爱晚亭走去。
    肖恆跟在后面，鬼使神差地回头朝树梢看了一眼。
    风正好吹过，满树的红绸疯狂摆动。

 第55章 与热芭同游岳麓山（四）

    就在那一瞬间，肖恆似乎在第二条祈福带翻转的缝隙里，隱约看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汉字，看起来……很像是“肖恆”。
    肖恆愣了一下，正想定睛细看，一阵强风颳过，所有的丝带缠绕在了一起。
    “肖恆！你磨蹭什么呢？快过来呀！”热芭站在石桥上，挥舞著手臂朝肖恆喊道。
    夕阳下的热芭，笑顏如花。
    “来了。”肖恆收回目光，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爱晚亭，並肩坐在漆黑髮亮的木长凳上。
    此时，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隱没在层峦叠嶂的影子里，山林间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偶尔出现的鸟叫声。
    两人虽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却也不觉得尷尬。
    山间的风隨著夜色降临变得凛冽起来，穿过亭柱，带过一阵呼啸声。
    “阿嚏！”
    热芭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双手环抱著双臂。
    肖恆侧头看了她一眼，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动作利落地脱了下来，递到热芭面前。
    “披上，山里入夜凉，別等还没大红大紫就先感冒了。”肖恆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热芭看著那件还带著肖恆体温的外套，愣了一下，隨即连连摆手拒绝道：“还是不要了，你里面就穿了一件衬衫，脱了外套肯定会冻著的。我还扛得住。”
    肖恆直接將外套抖开，披在热芭的肩头，“行了，別跟我推辞了。”
    “我天天健身，身体强得很，这点风还吹不倒。”
    “你要是病了，影响到后面的工作就不好了。”
    热芭没有再推辞，外套披上的一瞬间，热芭感受到了男人的体温，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热芭紧了紧领口，小声说了句：“谢谢啊。”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开始亮了起来。
    肖恆站起身，看了看有些模糊的山路：“下山吧，再待下去就完全看不清路了。”
    “好。”热芭也跟著站起来，肖恆宽大的外套披在热芭娇小的身上，显得她愈发楚楚动人。
    下山的路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又重叠在一起。
    热芭看著肖恆，试探著问道：“明天我就要飞去魔都参加一个品牌的活动了，你可以送一下我吗？”
    肖恆走在前面，回答道：“好啊，正好明天工作室那边我不用太早去，我送你。”
    热芭原本还有些忐忑，怕自己的要求会耽误他的工作，听到这句肯定的答覆，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
    “肖恆，你真好。”
    肖恆没回头，只是在昏暗的路灯下勾起了嘴角。
    回到车內，热芭脱下那件宽大的外套，手指在外套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残存的体温，隨后才有些不舍地递还给肖恆。
    “谢谢你的外套，很暖和。”
    肖恆接过外套隨手扔到后座，熟练地拨动方向盘，车子驶入主路。
    “等会儿想去吃什么？”
    热芭歪著头想了想，眼睛里满是纠结，最后索性又把球踢了回来：
    “不知道呀，星沙这么多好吃的，我这个外地人哪选得过来？你定吧，我相信你的口味。”
    肖恆有些无奈地笑笑：“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要不……咱们去扫街？”
    热芭突然坐直身子，说道：“我想吃辣的！就是那种地道的星沙小吃。”
    肖恆有些意外地看著热芭：“你们疆省人不是主要吃孜然和羊肉吗？也这么能吃辣？”
    热芭挺了挺胸脯，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当然了！你可別小看我们疆省女生的战斗力，我们那儿的炒米粉也是很辣的好不好？来了星沙，不挑战一下地道的湘味，那不是白来了？”
    “行，既然你能吃辣，那我就带你去扬帆夜市。”
    “那里去年刚开，规模很大，环境虽然乱了点，但胜在摊位多、味道正。”
    “年初我和高中同学去过一次，那里的变態辣绝对能满足你。”
    热芭侧过身，左手支著下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哟，肖总，连哪家夜市好吃都记得这么清楚。跟同学去的那次……是女同学吧？”
    肖恆听出了热芭话语中阴阳怪气的味道，心中暗自发笑。
    他故意没正正面回答，只是看著前方的路说道：
    “你猜？”
    热芭傲娇地扭过头，看著窗外的夜景。
    “哼，我才不猜呢。”
    去扬帆夜市的路上，肖恆顺道给张赫凡和孙雨濛买了手机。
    到了扬帆夜市，霓虹招牌闪烁，空气中瀰漫著孜然、辣椒油和炭火的味道，儘管已经是深夜，狭窄的过道依然挤满了觅食的食客。
    肖恆走在前面，正左右打量著两侧的摊位，忽然感觉身后的热芭消失了。
    他回过头，看见热芭正定定地站在一个叫“烈火牛肉”的摊位前。
    “肖恆，我想吃这个！”热芭隔著人群朝肖恆喊道。
    肖恆挤过人群走回热芭身边，看著那摊位上堆满的干红辣椒粉，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热芭转过头，挑衅般地看著肖恆，笑著问道：“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小瞧我疆省女孩子的吃辣能力了？你要不要和我比一把谁更能吃辣？敢吗？”
    肖恆听出了热芭语气里的不服输。
    虽然肖恆是湘省人，但前世在粤省那几年，为了护胃，他已经很少吃辣了。
    可男人这种生物，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尤其是对自己有几分情愫的女人面前，最听不得“敢吗”这两个字。
    肖恆脱下外套搭在臂弯，“行啊，怕你？比就比。”
    “老板，来两份烈火牛肉，要那种最狠的变態辣！”
    老板听见热芭的话，停下了手中的扇子，打量了一下两人，好心提醒道：“小姑娘，我这变態辣可是加了特製魔鬼椒的，我先说好啊，辣坏肚子我可不负责。”
    “没事老板，你儘管加辣，我能扛住！”
    五分钟后，肖恆和热芭窝在摊位后面一张油腻腻的小方桌旁。
    两份冒著刺鼻辛辣气味的牛肉被端了上来。
    肖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他刚要起身，热芭立马警惕地按住他的袖口：“你干嘛去？想临阵脱逃？”

 第56章 肖恆得肠胃炎

    “我……我去买两杯奶茶。万一等会儿被辣到了，总得有个能解辣的东西。”
    此时的热芭胜负欲爆棚，“不行，不许买！我才不怕辣呢，买了奶茶就算作弊。坐下，开吃！”
    肖恆无奈，只好硬著头皮拿起竹籤。
    第一口下去，肖恆感觉自己的舌尖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几分钟后，热芭就將她那份烈火牛肉吃完了，原本就红润的嘴唇已经肿了一圈，整个人不停地用手往嘴边扇风。
    而肖恆更惨。
    他吃到一半时，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脑袋开始发晕，汗水顺著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整张脸涨得通红。
    热芭看著肖恆的样子，心里有点慌，赶紧说道：“肖恆……你、你没事吧？要不算了，咱们不比了，你这样子好嚇人。”
    “我没事。”肖恆咬著牙，感觉嘴里都要喷出火来。
    热芭见劝不住他，这下也顾不得什么作弊了，拔腿跑向旁边的饮品店。
    等她拎著两杯冰奶茶气喘吁吁跑回来时，肖恆正襟危坐，面前的纸盒子已经空了。
    见热芭回来了，肖恆说道：“吃完了，平局。”
    肖恆的脸上还不停地流著汗，脸上的红色也没有褪下去。
    热芭急得不行，赶紧把吸管插好递到肖恆嘴边，“快喝，別废话了！”
    肖恆接过奶茶，一口气直接將大杯奶茶喝完热芭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蹦出一句：
    “那是加了冰的，你也不怕肠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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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恆只感觉嘴巴已经著火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回去的路上，肖恆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死死地按在肚子上。
    热芭侧过身，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自责：“肖恆，你还好吗？都怪我，非要比什么吃辣……”
    “没事……小问题。”
    车子开到酒店楼下。
    热芭下车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车门边，看著驾驶位上依然捂著肚子的肖恆，语气里带著哭腔：
    “肖恆，你真的不要去医院吗？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回去睡觉啊？”
    肖恆深吸一口气，强撑著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真没事，我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你明天还要飞魔都，赶紧回去休息。看著你进去，我再走。”
    热芭咬著下唇，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回到“临江砚”的时候，肖恆觉得自己每走一步，五臟六腑都在跟著颤动。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著，张赫凡正蹲在玄关等著肖恆。
    一见到肖恆手里的购物袋，张赫凡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一个箭步衝上来夺过肖恆手里的购物袋：
    “恆哥！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让我看看我的小苹果长啥样！”
    肖恆脚下一软，顺势扶住了鞋柜，他没力气再跟张赫凡贫嘴，强撑著打颤的双腿，扶著墙往臥室挪。
    张赫凡正拆包装拆得兴起，头也不抬地嚷嚷：“恆哥，你这走路的姿势怎么跟喝了假酒似的？跟美女约会体力消耗这么大吗？”
    里屋传来一声闷哼，肖恆並没有回应。
    张赫凡心大，以为肖恆真是玩累了。
    然而不到十分钟，臥室里突然传来肖恆的一声低吼：“张赫凡……快进来！”
    张赫凡嚇了一跳，衝进屋一看，整个人瞬间傻了。
    肖恆正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我靠！恆哥你这是咋了？热芭给你下毒了？”张赫凡慌了神，赶紧伸手去扶他。
    肖恆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废话少说，带我去医院，快！”
    张赫凡这下再也不敢开玩笑了，他头一次见到肖恆这么虚弱的样子。
    张赫凡半扛著肖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塞进电梯，最后跌跌撞撞地扶进了车库里的车內。
    把肖恆安置在副驾驶后，张赫凡坐进驾驶位，手心开始疯狂冒汗。
    张赫凡的驾照是高考完拿的，这几年估计连方向盘长啥样都忘了。
    肖恆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张赫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赶紧提醒道：“张赫凡，你给我慢点开，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別让我还没疼死先出车祸……”
    张赫凡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恆哥，你坐稳了，一定把你平平安安送到急诊室！”
    到了星沙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肖恆虚弱地躺在诊疗床上，脸惨白得像一张白纸，额头的冷汗还没干透。
    值班医生是个戴著厚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一边写著病歷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吃了什么东西？疼成这样？”
    “烈火牛肉。”肖恆咬著牙说道。
    一旁的张赫凡抱著手说道：“还加了变態辣。医生，你快给他瞧瞧，他以前在帝都上学的时候，平时连麻辣烫都少碰。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去夜市吃变態辣的小吃。”
    张赫凡转过头，看著肖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道：“恆哥，你说你图啥？热芭是疆省妹子，你跟热芭比吃辣？”
    肖恆闭著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都说要比了，我总不能当场认怂吧？”
    “你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张赫凡翻了个白眼。
    医生停下笔，撕下一张单子，说道：“行了，急性肠胃炎，胃黏膜损伤。”
    “就你这程度，今晚肯定得留院观察了。”
    “先把这两片药吃了，去掛个水。”
    “观察一晚，要是明天早上不发烧、肚子不疼了，就能出院。”
    张赫凡嘆了口气，架起肖恆的胳膊往住院部走去。
    到了医院，肖恆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著输液针。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正在帮肖恆调输液速度的张赫凡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恆哥，是热芭打来的。”
    肖恆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胃里突然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脸色一变，猛地俯身对著床边的垃圾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第57章 热芭医院陪床

    “恆哥你慢点！”张赫凡赶紧一边拍著肖恆的背，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热芭？”
    电话那头的热芭被这个陌生的男声弄得愣住了，问道：“你是？”
    张赫凡看了一眼吐得昏天黑地的肖恆，说道：“我是张赫凡，肖恆的同学，昨天咱们在录影棚见过的，还记得不？”
    热芭说道：“记得记得。我给肖恆发了好几条微信问他到家没，他一直没回我，担心死我了。他人呢？怎么不接电话？”
    “他在医院呢。得了急性肠胃炎，刚才又吐了。”张赫凡如实回答道。
    “啊？！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拉著他比吃辣。你们在哪家医院？严不严重啊？”热芭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在星沙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得掛几瓶水，今晚得留院观察，看明天早上的情况。”
    “第一人民医院是吧？好，我马上过来！”
    “哎，热芭，你……”
    还没等张赫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张赫凡放下手机，看著刚擦完嘴靠回枕头上的肖恆，耸了耸肩说道：
    “恆哥，热芭听你说住院了，急得都快哭了，说是马上就过来。”
    肖恆说道：“你叫她过来干嘛？这都凌晨三点了，她明天还得飞魔都参加活动，万一休息不好影响工作。”
    张赫凡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撇了撇嘴，“这可不是我叫她来的，是人家自己要过来的。再说你都这样了，还操心人家，多顾著点你自己吧。”
    肖恆闭上眼，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约莫二十分钟，热芭便风尘僕僕地赶到了。
    进病房的时候，热芭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她显然是跑过来的，绿色的棒球帽被她隨意塞进包里，一头长髮略显凌乱。
    此时的热芭完全顾不上旁边坐著的张赫凡，她快步衝到病床前，看到肖恆虚弱的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热芭一把抓住了肖恆没有输液的右手，说道：
    “肖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能吃辣，我下次再也不找你比吃辣了，你千万別出事啊。”
    肖恆感受著热芭的手，看著眼前热芭的大眼睛，心中因为疼痛產生的烦躁也消失了。
    肖恆动了动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说道：“別哭，医生说了，就是普通的急性肠胃炎，液快输完了，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受多了。”
    热芭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胡乱擦了擦眼角，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盯著肖恆：“真的吗？你没骗我？”
    “真的。只是，明天恐怕没法开车送你去机场了”
    热芭急得跺了跺脚，娇嗔地瞪了肖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送机的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坐在一旁的张赫凡虽然一直在玩著手机，耳朵却没閒著，一直听著两人之间的对话。
    听到这，张赫凡放下了手机，他看了看肖恆，又看了看满眼都是担心的热芭，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自己留在这里確实有些多余。
    张赫凡站起身，说道：“恆哥，既然热芭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工作室那边还有不少后期要对接，我回去补个觉，正好和雨濛姐盯著点。”
    肖恆点了点头：“行，你路上慢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赫凡对热芭说道：“热芭，那肖恆就麻烦你照看了，辛苦你了。”
    “应该的，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热芭客气地回应道。
    等张赫凡离开病房，肖恆对坐在旁边空病床上的热芭说道：“你明天要飞魔都录活动，在这儿守著我，体力吃得消吗？”
    热芭拉了张椅子坐得更近了些，顺手帮肖恆掖了掖被角，说道：“没事，我在飞机上补觉就行。要是今晚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我回去也睡不著。”
    见热芭这么执著，肖恆没再劝。
    药物的副作用和一整天的疲惫感阵阵袭来，在热芭的注视下，肖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肖恆睁开眼时，感觉到腹部的绞痛已经彻底消失，他看见热芭正趴在床沿睡得正熟。
    热芭那件復古皮夹克裹在身上，一头浓密的长髮此时有些散乱，几缕髮丝贴在白皙修长的颈项上。
    窗外冬日的阳光照进来，打在热芭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肖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清晨醒来，面对著近在咫尺的绝色佳人，再加上休息了一夜后的精力恢復，身体几乎是出於本能地產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正当肖恆感到有些侷促，打算悄悄挪动身体换个姿势的时候，床边的热芭却因为肖恆细微的动静醒了。
    热芭有些迷糊地抬起头，揉著惺忪的睡眼，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顺著肖恆的身体往下移，正好撞见了肖恆尷尬的一幕。
    热芭原本还带著睡意的脸蛋，“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动作极快地背过身去，双手捂著脸，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皮夹克里，一言不发。
    肖恆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赶紧扯了扯被子，別过身去，声音里带著一丝侷促：“对……对不起，生理反应。”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热芭才背对著他，小声地问了一句：“好……好了吗？”
    “好了。”肖恆乾咳一声，强行平復了心绪。
    热芭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儘管努力维持著镇定，但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热芭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关切地在肖恆脸上看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肖恆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语气轻鬆地说道：“已经全好了。一点都不痛了，药效挺好的。”
    热芭盯著肖恆看了半晌，见肖恆脸色確实红润了许多，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些抱怨地念叨了一句：“你真是嚇死我了。”
    肖恆看著热芭略显疲惫的眼神，心里感觉有点愧疚。
    肖恆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说道：“热芭，你把手机拿给我。我给张赫凡打个电话，让他这会儿把车开过来，我先送你去机场，別耽误了你魔都的活动。”

 第58章 《明星大侦探》第二期热播（求追读）

    热芭摇了摇头，伸手把手机递给肖恆，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用了。我现在这副样子，头髮乱糟糟的，还得赶快回酒店洗漱收拾一下，衣服也得换。我自己打个车回酒店比较快，你身体刚恢復，別再折腾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肖恆看了看热芭被压出红印的胳膊，知道她是怕自己劳累，便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那好，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魔都记得给我个信息。”
    “好嘞。”热芭露出笑，虽然带了点黑眼圈，却依旧动人。
    她整理了一下乱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隨时微信联繫。”
    肖恆看著热芭拎起包往外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肖总！”
    热芭回头冲肖恆摆了摆手，离开了病房。
    几天后，《明星大侦探》第二期在小芒tv正式上线。
    上线不到二十四小时，微博的热搜榜便被《明星大侦探》屠了榜。
    肖恆靠在工作室新换的真皮转椅上，看著微博热搜。
    “#热芭吃货#”、“#胖迪#”、“#明侦最美npc#”等词条稳稳掛在前十。
    评论区里，网友们议论纷纷：
    “救命！没人管管热芭吗？撒老师在前面拼命破案，她在后面偷偷啃鸭脖！”
    “长得跟仙女一样，结果是个吃货，这种吃货人设我真的爱死！”
    “原本以为加个新人会尷尬，结果胖迪简直是节目的解压神器。”
    肖恆关掉手机，知道这次热芭的加入確实给《明星大侦探》带来了正向反馈，热芭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肖恆！爆了！又爆了！”
    孙雨濛衝进办公室，手里拿著刚从运营部导出的数据，脸上满是兴奋：
    “第二期的数据刚出来，24小时播放量直接突破了1200万！比第一期还要猛！”
    肖恆这次表现得很平淡，只是朝孙雨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经过了《我是歌手》和首期《大侦探》，这种千万级別的数字已经很难让他產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孙雨濛撑在办公桌前继续说道：“还有呢，gg部那边已经炸开锅了。因为热芭的人设火了，现在有整整八家品牌方想强行加塞赞助，甚至还有饮品商想签下热芭的肖像权放在咱们片场。”
    肖恆挑了挑眉，问道：“gg部那边预估，这期的冠名加植入，总收入大概能谈到多少？”
    孙雨濛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又翻了一下：“第一波初步意向，八千万！”
    “八千万？”肖恆身子往椅背一靠，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在这个年代，网综的招商能达到这个数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由於第一期的会员暴增已经完全覆盖了製作成本，这八千万几乎就是工作室的纯利润。
    再加上后续的长期分成和衍生开发……
    年净利2亿的s级工作室晋升任务，照现在的势头看，甚至不需要等三年，只要明年再做出一个现象级综艺，肖恆工作室就能提前升级为s级工作室。
    “八千万？！我的妈呀……”
    一直猫在旁边没有吭声的张赫凡终於坐不住了，他摘下耳机凑过来，满脸不可置信：
    “恆哥，拍个综艺这么赚钱的吗？八个千万？”
    孙雨濛斜了他一眼，有些得意地抬起下巴：“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只是赞助费，还没算小芒tv內部的流量置换呢。跟著肖总，以后你就等著看这些数字往上涨吧。”
    张赫凡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有些侷促地搓著手，问道：“恆哥，那个……咱工作室现在这么赚，我大概能分到多少啊？”
    孙雨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手里的资料拍了拍张赫凡的肩膀：“你小子想什么呢？你现在名义上是过来帮肖总的，连实习工资都没有，你哪来的分红？”
    “啊？”张赫凡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色垮得无比难看。
    “没工资？恆哥，你包吃包住我没意见，但我出门总得打个车，回请雨濛姐喝口奶茶也得有钱吧？我这兜里比脸还乾净，后面怎么活啊？”
    肖恆看著张赫凡一副苦瓜脸，笑著摇了摇头。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行了，別在这儿哭穷了。刚才给你转了10万，先拿去零花。”肖恆语气平淡地说道。
    叮！
    张赫凡手里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他点开一看，数了数那一串零，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十……十万？！恆哥，你来真的？！”
    怪不得张赫凡会这么惊讶，2012年企鹅的校招实习生月薪也才4500元，加上1100元的房补，总共也才5600元。
    肖恆收起手机，说道：“这钱不算工资，算我个人赞助给你的生活费。等明年六月份你正式毕业，咱们工作室的等级提到s级，那时候的分红才是你的收入大头。”
    孙雨濛看著张赫凡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地说道：“你看看你，十万块就把你打发了？目光短浅。跟著肖总，后面有的是你享不尽的福，赶紧干活去！”
    “得嘞！別说干活，我现在巴不得明天就毕业，二十四小时住死在工作室！”张赫凡满血復活，重新戴上耳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敲著键盘。
    与此同时，小芒tv副总裁办公室內，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方靖康正死死盯著吕菁递过来的数据报表。
    “1200万？！”
    方靖康右手往桌上一扫，“啪”的一声巨响，原本桌子上的白瓷茶杯被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拋出的几片茶叶贴在了方靖康的皮鞋上。
    方靖康腾地一下站起身，在办公室內暴躁地来回踱步，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停抽动。
    “他肖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还没出校门的毛头小子，第一期破千万就算了，第二期居然还能往上涨？运营部那帮人是不是吃乾饭的？数据有没有造假！”

 第59章 蓝台再次拋出橄欖枝（求追读）

    吕菁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方靖康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內心感到无比痛快。
    吕菁低头掩饰住眼底的讥讽，走上前说道：
    “方总，您先消消气。”
    “肖恆那小子这回怕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运气好碰上了杨蜜这种顶流空降。”
    “依我看，这种烧脑题材的受眾也就那么多，他现在是透支了后劲。”
    “您瞧著吧，等新鲜感一过，他下一个节目肯定会拉胯，到时候摔得比谁都惨。”
    方靖康猛地停下脚步，瞪著吕菁。
    “侥倖？”
    “你当我是那些刚入行的小年轻，还是当我是傻子？第一期爆红能说是运气，第二期在没有上星宣传的情况下还能逆势上涨，没有硬实力能做到？”
    “这小子確实有点东西。再这么让他折腾下去，到时候，这小芒tv还有我方靖康说话的份吗？”
    吕菁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方靖康竟然清醒得这么快。
    吕菁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方总，那您的意思是……咱们不能就这么看著？您打算怎么对付这小子？”
    方靖康冷冷地扫了吕菁一眼，呵斥道：“吕菁，记清楚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別问，做好你助理的分內事！”
    “是，方总。”吕菁赶紧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倒退著走出了办公室。
    推门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吕菁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杭城蓝台。
    分管业务的副台长刘启元正坐在办公椅上，看著助理刚列印出来的肖恆相关资料。
    窗外不远处是繁华的钱江新城，但他的心思全在桌面上那个叫“肖恆”的年轻人身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金嘉树走了进来。
    相比於之前《华夏好声音》热播时候的意气风发，此刻的金嘉树显得沉稳了许多。
    “刘台，您找我？”金嘉树站在办公桌前问道。
    刘启元没抬头，只是隨手一指对面的椅子：“坐。”
    金嘉树坐下后，余光瞥见了桌面上那份资料，第一眼就看到了“肖恆”两个字。
    刘启元將资料递给金嘉树，说道：“这个叫肖恆的年轻人，你以前听说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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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嘉树拿起来扫了一眼，说道：“何止听说过，刘台。之前芒果台的那档《我是歌手》，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哦？”刘启元这下终於抬起了头，眼神里有点诧异。
    “这我倒是头一次听確切消息。我原本以为那是红涛的收官之作，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策划的？”
    “那刘台……您又是从哪里盯上他的？”金嘉树好奇道。
    刘启元指了指屏幕上小芒tv的界面，说道：“最近圈內都在传，小芒tv出了个现象级的网综，叫《明星大侦探》。”
    “我原本没当回事，可昨天一看数据，24小时破千万，今天gg商那边反馈，光这节目的冠名意向就衝著八千万去了。”
    “我让人一查，背后也是这个肖恆。”
    金嘉树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又是这小子？”
    刘启元合上文件夹，说道：“老金，咱们蓝台这几年势头虽猛，但综艺底子还是薄。我想把这个肖恆挖过来。”
    金嘉树想起了前几年，隔壁十三省电视台大张旗鼓地从芒果台挖走了三个主持人，虽然引起了震动，但那终究只是表面。而挖一个顶级策划，那是直接在挖芒果台的根。
    “刘台，这事儿恐怕难。上次《我是歌手》刚播完，我就亲自给他打过电话。那小子狂得没边，不仅不接茬，还给我好一顿呛，直接把电话掛了。”
    见金嘉树这么说，刘启元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正常。有本事的人，脾气总是怪一些。老金，你是不是上年纪了？已经忘记自己二十岁出头少年轻狂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金嘉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哈哈哈，確实，老嘍，现在求的是个稳字。”
    刘启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不远处繁华的钱江新城。
    “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
    “既然你请不动，那是你给的面子还不够。”
    “在这个圈子里，人靠脸树靠皮，尤其是肖恆这种心性高的小伙子，面子必须给足。”
    “他既然想要尊重，那我就亲自去一趟星沙。”
    听完刘启元的话，金嘉树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您亲自去？！”
    “刘台，您这身身份……去请一个实习生，面子上怕是掛不住啊。”
    刘启元说道：“掛不住就掛不住。我就当他是个诸葛亮，来个三顾星沙。你把那小子的电话给我。”
    金嘉树不敢怠慢，赶紧从手机里翻出號码。
    刘启元存下肖恆的手机號码，直接按下了內线电话，对门外的助理吩咐道：“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去星沙的机票，要快。”
    掛断电话，刘启元看著金嘉树说道：“老金，看著吧。如果这次能成，蓝台未来的综艺之路就稳了。”
    下午四点，肖恆正坐在工作室计划著下一期的《明星大侦探》录製工作。
    就在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肖恆看了一眼，是一个来自杭城的陌生號码。
    肖恆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启元的声音：“肖恆你好。我是刘启元，蓝台分管综艺的副台长。”
    蓝台的副台长？这种级別的大佬，怎么会突然亲自把电话打到他一个名义上的实习生手机上？
    “原来是刘台长，失敬了。请问您百忙之中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要指教吗？”
    肖恆语气平静，甚至听不出多少波澜。
    电话那头的刘启元显然很满意肖恆这种宠辱不惊的態度，开门见山地说道：
    “指教谈不上，我是来求才的。肖恆，我代表蓝台，邀请你加入。”
    肖恆心想，自己是为了能在小芒tv做工作室才留在芒果台的，並不想去传统电视台，更何况蓝台自己开发的视频软体还要几年后才有动静。
    显然，现在留在小芒tv是更好的选择。

 第60章 刘启元亲赴星沙（求追读）

    肖恆回道：“多谢刘台长抬爱。不过，我在芒果台待得挺好，我在小芒tv的工作室这边虽然刚起步，但发展得还算不错，暂时还没有挪窝的打算。”
    听筒里传来了刘启元的笑声，他的笑声中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自信。
    “小伙子，先別急著把门关死。”
    “我知道你是有大志气的人。”
    “我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诚意比合同更重要。”
    “我现在就在星沙黄花机场，刚落地。”
    “这次我是专程为你来的。”
    肖恆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专程飞过来？一个副省级的卫视台副台长，为了挖一个年轻人，竟然专程飞过来，这份面子，放眼整个內娱，怕是没几个人接得住。
    “您……亲自来星沙了？”肖恆坐正了身子。
    “对，就在机场。正好快到饭点了，小伙子，能不能给个面子，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刘启元的声音很沉稳，给了肖恆极大的心理压迫感，却又表现得极其礼贤下士。
    肖恆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而且，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蓝台的副台长，到底能给自己开出什么诱人的条件。
    肖恆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既然刘台长已经到家门口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没规矩了。劳烦您在贵宾休息厅稍坐半个小时，我现在马上开车去机场接您。”
    “好，那我就在机场等你。”刘启元笑著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刘启元收起了手机，心想肖恆这小子不仅有才，礼数也周全，完全不像老金说的那么目中无人。
    半小时后，肖恆来到了机场贵宾休息室。
    肖恆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落地窗前一个中年男人身上，隨即拨通了电话。
    “刘台长，我已经到贵宾休息室门口了。”
    窗边的中年人应声站起，收起手机，转过身来。
    肖恆快步上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刘台长您好，我是肖恆。劳您久候了。”
    刘启元握住肖恆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说道：“肖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原以为能策划出好节目的年轻人多少会有些书卷气，没想到竟然这么英俊瀟洒，这气质，不当艺人真是可惜了。”
    肖恆谦虚地笑了笑，顺势鬆开手，“刘台长过誉了，您亲自从杭城飞过来，这份厚爱才是真的让肖恆受宠若惊。”
    肖恆看了一眼手錶，发现快五点钟了，於是肖恆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台长，马上就到饭点了，咱们边走边聊？”
    “我已经定好了一家地道的湘菜私房馆子。”
    “考虑到您是杭城人，饮食偏清淡，我特意跟主厨叮嘱过了，今晚的菜咱们儘量少放辣椒，免得惊了您的胃。”
    肖恆虽然嘴上说著是为了刘启元考虑，其实是前几天他出院的时候，医生对他千叮万嘱，半个月內要是敢碰重辣，肠胃炎復发就得真抬进去了。
    刘启元听肖恆这么说，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受用的神色，拍了拍肖恆的肩膀笑道：“哈哈哈，难得！现在的年轻人大多不在意这些细节，难得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还能有这份细心。有心了。”
    两人说笑著走出航站楼，来到了贵宾停车区。
    当肖恆按下车钥匙的时候，刘启元注意到了肖恆的车，身为蓝台副台长，刘启元见惯了豪车，他自然知道这台最新款保时捷卡宴的价格，也清楚芒果台给肖恆的待遇肯定不会低。
    到了私房菜馆包间，服务员沏上一壶上好的白茶后离开包间。
    刘启元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缓缓开口道：
    “肖恆，来之前，咱们台的金导——也就是《好声音》的金嘉树，可是专门跟我打过预防针的。”
    “他说你这孩子年少轻狂，性子傲得没边。”
    “可我今天一见，倒觉得金导看走眼了，你这哪是狂妄，分明是谦虚稳重得紧吶。”
    “金导？”
    肖恆想了一阵子终於想起来了，那天《我是歌手》第一期播出，台里开庆功宴开到很晚，他凌晨三点才上床睡觉，结果八点不到就被一个自称蓝台导演的人吵醒，当时由於起床气確实没给对方好脸色。
    想到这，肖恆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苦笑：“刘台长，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实不相瞒，金导打电话那天，我前一晚正参加台里的庆功宴，確实是喝得断了片，早上八点被闹醒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语气冲了点。”
    “这是我失礼，还请刘台长代我向金导陪个罪。”
    刘启元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照你这么说，那完全是误会一场了嘛。”
    “起床气谁都有，老金那是自己心急，怪不得你。”
    “我看你这孩子礼数周全，確实不像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
    肖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礼貌地端起茶壶为刘启元续茶。
    寒暄过后，刘启元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肖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刘启元不是个爱绕弯子的人，这次专程飞到星沙，就是为了挖你。”
    “只要你肯点头来蓝台，別的虚职我不说，我直接给你文化事业群副主任的实职。你考虑考虑？”
    肖恆有点惊讶，在蓝台的架构里，文化事业群是核心中的核心，副主任这个位置，已经是跨过了中层干部的门槛，直接进入了蓝台的业务领导层。
    文化事业群下面包括节目中心和视频中心，节目中心负责综艺节目研发与製作，视频中心负责视频內容生產与包装。
    蓝台著名的综艺製作人如姚译天、吴同，也是在蓝台摸爬滚打十多年之后才慢慢摸到节目中心副主任的位置。
    原本刘启元心里的底牌只是节目中心主任。
    但刘启元刚才在机场的停车场看到了肖恆的车，他意识到，芒果台为了留住肖恆，给出的经济报酬和创作自由度很高。
    想要在这场抢人大战中胜出，刘启元必须给出一个让肖恆无法拒绝的政治前途。

 第61章 蓝台还是芒果？（求追读）

    刘启元继续说道：“这个位置，意味著你不仅拥有顶级节目的绝对话语权，更有机会参与整个台里的战略决策。”
    “肖恆，蓝台需要你这种综艺製作天才，而我也能给你芒果台现在给不了的晋升速度。”
    肖恆看著桌子上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文化事业群副主任……”
    肖恆在心中反覆权衡。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未来几年蓝台的爆发力很强。
    如果接了这个实职，他將直接跨过数年的职场打拼，掌握国內顶级的平台资源。
    只要他把脑子里的《奔跑吧》或者《王牌对王牌》拿出来，那他在蓝台的地位將稳如泰山。
    然而，小芒tv代表的是未来的网际网路大势。
    上一世，芒果超枚最终成为了国內唯一盈利的长视频平台，其背后的股权价值和行业统治力，远非一个副厅级別的实职所能比擬。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权力，一边是充满变数但天花板更高的资本蓝图。
    更何况，小芒tv还有一个像苍蝇一样在旁边嗡嗡嗡的方靖康，肖恆內心也有所动摇。
    刘启元並不急躁，他看著肖恆，暗自感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面对这样的诱惑时没有瞬间失態，已经说明肖恆心性很稳。
    “刘台长，这件事我必须慎重，今天我可能还不能给你答覆，请允许我回去后再好好考虑考虑。”
    刘启元有点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个位置拋出来，肖恆就算不当场跪下效忠，至少也会欣喜若狂。
    可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还能保持这份克制。
    虽有些失望，但刘启元也明白，更高的职位他给不了。
    刘启元笑了起来，说道：“既然该说的正事我都说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就先拋开台长和製作人的身份，就当是来星沙和晚辈吃顿便饭的长辈，你看行不？”
    肖恆听刘启元这么说，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了下来，笑著顺势接过了话茬。
    正好此时，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红亮的大菜。
    肖恆指著桌上的菜介绍道：
    “既然刘台长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拘著了。”
    “刘台长，这是咱们星沙的镇场菜——剁椒鱼头。”
    “您忙里抽閒飞这一趟不容易，一定要好好尝尝。”
    “考虑到您是杭城人，我特意让后厨减了五分辣度，保准让您尝到湘菜的味，又不至於伤了胃。”
    刘启元拿起筷子，兴致颇高地说道：“好！那我就好好尝尝你推荐的这道名菜。不过咱们先说好，你小子吃完饭后，得亲自开车把我送回黄花机场。”
    “这是自然，哪能让您自己打车回去。”肖恆笑著应下。
    刘启元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满红油汤汁的鱼肉放入口中。
    儘管已经减了辣，吃下剁椒鱼头后，刘启元的额头还是冒起了细汗。
    刘启元吃完以后，虽然觉得还是有点辣，却忍不住连连点头，直夸这道剁椒鱼头好吃：“这味道够劲，鲜、辣、咸层次分明，名不虚传吶！”
    肖恆见刘启元吃得开怀，笑著问道：“我听说杭城也有道名菜叫西湖醋鱼，可惜我一直没去过杭城，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刘启元听了这话，放下筷子，“好吃！不好吃怎么会这么出名呢？那味道和你们这剁椒鱼头有得一拼。改日你来杭城，我一定亲自带你去尝，不过你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能浪费。”
    肖恆说道：“刘台长亲自请我吃名菜，那可是我的荣幸，哪有浪费的道理。”
    ……
    两个小时后，肖恆將刘启元送达机场。
    目送刘启元走进机场，肖恆站在冬夜的寒风里，点燃了一根烟。
    回到“临江砚”的大平层，窗外的瀏阳河静静流淌，万家灯火倒映在水面上。
    肖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直在思考究竟如何选择，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一早，肖恆走进了工作室，由於昨晚纠结到凌晨四点才睡，他现在的脑子还有些发轴。
    还没等他把外套掛好，孙雨濛就一脸严肃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肖总，出大事了，马台长现在就在副董事长办公室，指名道姓要见你。”
    肖恆动作一僵，“马台长？他不在芒果台主楼待著，怎么一大早跑来小芒tv的副董事长办公室了？”
    孙雨濛抿了抿嘴，“马台长昨天下午临时起意来工作室视察，说是想看看《大侦探》的进度，顺便夸夸你。结果……结果他知道你昨天下午去见蓝台的人了。”
    肖恆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孙雨濛，“啊？这件事你都跟马台长说了？！”
    孙雨濛一脸委屈地伸出手指，指向一旁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显示器里的张赫凡。
    “別看我，都是这小子说漏嘴的！昨天马台长隨口问了一句『肖恆去哪儿了』，张赫凡直接回了一句『恆哥去机场接蓝台的副台长吃饭了』。当时马台长的脸唰地一下就青了，那场面……你是没看见。”
    肖恆听完，只觉得两只眼睛的眼皮跳个不停。他转过头，死死瞪向张赫凡。
    张赫凡赶紧背过身，避开肖恆的眼神。
    “回头再找你算帐！”肖恆咬牙切齿地丟下一句。
    肖恆转而看向孙雨濛，疑惑地问道：“不过，就算是要审讯我，马台长也该回他主楼的办公室啊，在副董事长办公室见我算怎么回事？”
    孙雨濛解释道：“我刚才去送材料，听红涛老师私下提了一嘴。”
    “马台长和小芒tv的副董事长可是当年的大学同学，交情深得不得了。”
    “估计这会儿两人正坐在里头敘旧，顺便商量著怎么处理你。”
    肖恆听得背后发凉。
    “行了，该来的躲不掉。”
    肖恆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衬衫领口，一边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小声嘀咕著：
    “敘旧就好好敘旧，非得把我也扯进去干什么。我这还没想好要不要走呢，这下倒好，不想走也得走了。”
    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肖恆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了马驰越的声音：
    “这小子来了。”
    “进来。”

 第62章 小芒TV副董事长

    肖恆推门而入，看到马驰越正毫无形象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主位上坐著副董事长胡伟毅。
    这是肖恆入职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小芒tv的副董事长胡伟毅。
    “马台好，胡董好。”
    胡伟毅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眯起眼，一双锐利的眸子在肖恆身上扫了几个来回，隨即转头对马驰越笑道：
    “老马，这就是你看好的那个肖恆？”
    “这模样……嘖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在这娱乐圈混，这小子以后指不定要霍霍多少女明星呢，咱们台里的那几个女主持人可得看紧了。”
    马驰越哈哈大笑，指著肖恆说道：“你这老胡，还是这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小恆，坐吧，看我们两个老傢伙聊天都忘了叫你坐了。”
    肖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顺势坐在了侧面的会客沙发上。
    胡伟毅收敛了笑意，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小恆，我听老马说，昨天下午你没在工作室，是去见了蓝台的人？”
    肖恆知道在这些大佬面前玩心眼没意义，於是坦然点头：“是，见了蓝台的刘台长。”
    “刘启元？”胡伟毅若有深意地看向马驰越，“老马啊，刘启元亲自飞到星沙来挖人，看来蓝台这次的野心不小，这是打算直接挖咱们的墙角啊。”
    马驰越拍了拍膝盖，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我刚才跟你说了，你还不相信这小子的潜力，现在信了吧？能让刘启元亲自下场抢人的，圈里可没几个。”
    胡伟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肖恆脸上：“小恆，既然咱们都把话挑明了，我也不绕弯子。刘启元给你开了什么价码？”
    肖恆说道：“文化事业群副主任。”
    “什么？！”胡伟毅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扶手，“文化事业群副主任？他刘启元疯了？直接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这种职级？”
    胡伟毅隨即冷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著肖恆：“看来蓝台这是势在必得。小恆，你答应他了？”
    肖恆看著胡伟毅说道：“还没有。我对刘台长说，我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的结果呢？”胡伟毅紧追不捨。
    “去蓝台，我有更好的政治前途。留在小芒tv，我的经济前途肯定更广阔，我更看好咱们平台未来在网际网路移动端的发展。相比之下，我个人更倾向於经济前途，只是……”
    “只是什么？”胡伟毅见肖恆支支吾吾的样子，知道肖恆话里有话。
    肖恆嘆了口气，苦笑著说道：“只是我一个小小的a级工作室，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方副总裁，他在台里处处给我使绊子。创业不怕累，就怕背后有人捅刀子。”
    胡伟毅將信將疑地问道：“哦？竟有此事？”
    肖恆如实匯报导：“之前《明星大侦探》启动前，方副总裁无故卡了我的第一笔製作经费。”
    “因为资金没到位，导致我和杨蜜那边的首笔签约合同吹了，甚至影响了工作室的信誉。”
    “这事，马台长也是清楚的。”
    胡伟毅猛地转头看向马驰越：“老马，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马驰越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老胡，这事儿我怎么跟你说？”
    “我在主楼，手伸不到你们小芒tv內部。”
    “更何况，方靖康是老台长当年推举过来的人。”
    “当时肖恆手里没有硬证据，我跟你说了，除了让你左右为难，起不到实质作用。”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办一个副总裁確实难，毕竟要顾及台里的稳定。”胡伟毅沉著脸点了点头。
    肖恆突然开口说道：“证据我倒是有，现在就在我的工作室锁著呢。”
    马驰越愣了一下，隨即摇头道：“小恆，即便有证据，一般人也不敢动方靖康。他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
    胡伟毅猛地一拍办公桌，声响震得茶杯盖都掀开，显然是动了真火。
    “別人不敢办，我敢！”
    “我早就看不惯方靖康这个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东西了！”
    “平日里在我面前除了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背地里居然敢坏我的大局！”
    “小恆，你去把东西拿过来，我倒要亲耳听听，他方靖康是怎么刁难你的！”
    肖恆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拨通了孙雨濛的电话。
    “喂，雨濛，马上打开我那个带锁的抽屉，把里面那支黑色录音笔拿出来，钥匙就在桌子上。拿到之后，立刻送到胡董事长办公室来。”
    孙雨濛没敢耽搁，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五分钟不到就来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
    孙雨濛將录音笔递到了肖恆手里。
    肖恆看了一眼胡伟毅，见对方点头，便按下了播放键。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爽。走廊监控刚好坏了，你去告状啊？看马台长能不能帮你把钱变出来！”
    方靖康得意的公鸭嗓从录音笔里面传了出来，播放结束，房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砰！”
    胡伟毅猛地把手中的紫砂茶杯盖扣在桌上，脸色阴沉。
    “好一个方副总裁！好一个走廊监控刚好坏了！”
    “小恆，雨濛，你们两个辛苦了。录音笔留在我这儿，先回工作室忙去吧。”
    “小恆，这件事，我胡伟毅今天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只是，蓝台那边……”
    肖恆知道这是要自己表態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衬衫领口说道：“胡董，我这人恩怨分明。只要我在小芒tv见不到方靖康，我肖恆一定留在马栏山。”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胡伟毅挥了挥手，“先回工作室吧。”
    等肖恆和孙雨濛离开副董事长办公室后，马驰越这才皱著眉开口：
    “老胡，听你刚才这意思，是打算直接硬碰硬踢掉方靖康？”
    “我得提醒你一句，方靖康虽说是个草包，但当初是老台长亲手扶上位的，根基还没烂透。”
    “你年后就要升任董事长了，这时候踢掉方靖康，恐怕会影响你升董事长的事情啊。”

 第63章 胡伟毅问责方靖康

    胡伟毅背著手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景色说道：“老马，你把我胡伟毅想得太简单了。”
    “直接开除他，是下策，会落得不好的名声。”
    “我要做的，是让他自己灰溜溜地捲铺盖走人，还得走得心甘情愿。”
    胡伟毅说话的时候显得胸有成竹，显然早已有了计划。
    马驰越愣了一下：“让他自己走？方靖康那种厚脸皮，能捨得这副总裁的位子？”
    胡伟毅转过身，看著马驰越笑道：“他这人，没能力却有脾气，贪財还好面子。等会儿你就坐在这儿喝茶，看我怎么拿捏他。”
    说罢，胡伟毅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副总裁办公室的內线。
    此时的方靖康正躺在老板椅上，电话一响，看到是胡伟毅的號码，他惊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方靖康忙不迭地接起电话，脸上瞬间堆起了諂媚的笑：
    “哎哟！胡董事长！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我一接电话，感觉手机屏幕都直冒金光，今儿肯定是个大喜日子啊！”
    电话那头，胡伟毅说道：“方靖康啊，忙著呢？我看你手下那个工作室搞的《明星大侦探》，最近动静挺大，搞得不错嘛。”
    方靖康一听，心花怒放，心想难道胡伟毅是要论功行赏？
    方靖康赶紧邀功道：“是您指导有方！我在这边可是日夜盯著，肖恆那小子虽说年轻气盛，但我一直按著您的指示，磨炼他的性子，这才没让他飘起来，总算出了点成绩。”
    “现在有空没？来我办公室，陪我和马台长喝杯茶。”
    方靖康忙不迭地答应道：“有空！有空！为您二位服务，我就是天塌了也得有空啊！我马上就到，一定不让您和马台久等！”
    掛断电话，方靖康特意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髮型，紧了紧领带。
    在工作室內，孙雨濛正好瞥见刚进洗手间的方靖康。
    孙雨濛缩回脑袋，一脸嫌弃地对肖恆说道：“哎，肖恆，你看方靖康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腰杆子都快挺到天上去了。他是不是还以为胡董事长叫他过去是要提拔他呢？”
    肖恆手里转著一支钢笔，语气平淡地说道：“管他呢，既然胡董事长已经把录音笔留下了，咱们就坐在这儿，静静等著处理结果就行了。”
    这时候，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吭声的张赫凡忍不住了。
    “雨濛姐，恆哥，你们刚才说的方靖康，这人到底是谁啊？”
    孙雨濛用手中的文件夹挡住张赫凡凑过来的大脸：“去去去，刚来两天就想打听高层的恩怨？”
    张赫凡嘿嘿一笑，深知孙雨濛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转头又眼巴巴地看向肖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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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哥，雨濛姐不肯带我玩，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吧。我这进了工作室，总不能连谁是敌方英雄都分不清吧？”
    肖恆停下手中的笔，转过身看著张赫凡，解释道：
    “方靖康是小芒tv的副总裁，也是这间工作室名义上的分管领导。”
    “之前因为经费审批的事，他跟我玩了一手阴的。”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天，他就该从小芒tv消失了。”
    张赫凡瞪大了眼睛，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疑惑地说道：“臥槽，副总裁？这么大的官？”
    “恆哥，你说他很快就不在了？啥意思？被开除了？”
    “他好歹是个副总，没那么容易倒台吧？”
    肖恆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方靖康已经整理好了仪表，正一边小跑著，一边不时低头整理领带，一副急於邀功请赏、又生怕错失良机的模样，在肖恆眼里显得滑稽无比。
    “別急，好戏就要开始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方靖康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脸上掛著諂媚笑容，迈著轻快的小碎步推开了胡伟毅办公室的大门。
    一进屋，看到马驰越和胡伟毅正並排坐著，方靖康眼里立马放出光，赶忙哈著腰走上前：
    “胡董好！哟，马台也在呢。看到两位领导聚在一起，一个坐镇芒果台，一个执掌小芒tv，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人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只要跟著您二位定下的大方向走，我们既能放开手脚干，又绝对跑不了偏，这简直是咱们整个团队最大的福气啊！”
    胡伟毅端著茶杯，看著方靖康在那儿表演，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姿势：“行了，这些拍马屁的话先收收。”
    “方靖康，我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你一直按著我的指示，在磨炼肖恆那小子的性子？”
    “来，趁马台也在，你好好跟我们匯报匯报，你是怎么磨炼他的。”
    方靖康还以为胡伟毅是在给他递台阶，当即挺了挺胸脯说道：
    “胡董，您是不知道啊。”
    “肖恆那小子，仗著策划了一个《我是歌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刚来小芒tv的时候，那真叫一个狂得没边！”
    “虽然《明星大侦探》这节目点子还成，但他製作起来態度极其懒散，经常不见人影。”
    “我这当领导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是不使点手段好好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尊卑有序，这节目恐怕到现在都落不了地啊。”
    “啪！”
    胡伟毅猛地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劈头盖脸地砸在了方靖康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一派胡言！”胡伟毅一声暴喝。
    方靖康被胡伟毅突如其来的变脸嚇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哆嗦著说道：“胡……胡董，您这是……”
    胡伟毅没说话，只是阴沉著脸按下了桌上录音笔的播放键。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爽。走廊监控刚好坏了，你去告状啊？”
    录音笔里传来了方靖康那日的声音，方靖康原本准备好狡辩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方靖康，你不是要敲打他吗？这就是你的敲打方式？你要不要解释解释，这录音是怎么回事？”

 第64章 方靖康辞职

    方靖康低著头，死死盯著地板上的文件，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一言不发。
    胡伟毅冷笑一声：“依我看，你这个副总裁当得相当称职啊。”
    “既然你这么喜欢磨炼年轻人，这个副总的位置你也別坐了，挪挪屁股。”
    “看在你在台里干了十来年的份上，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从小芒tv副总裁降下去，自己去领个a级工作室干吧。”
    “我看你是脱离基层太久，已经忘了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干实事了！”
    方靖康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惊讶：“a级工作室？！胡董，要是那样，肖恆那小子不是和我平起平坐了吗？”
    胡伟毅嗤笑道：“平起平坐？方靖康，你真有脸说出这种话？”
    “人家肖恆二十二岁就能扛起a级工作室，照现在《大侦探》的势头，明年这时候他就能做s级工作室的头！”
    “你一个被下放的草包，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和他平起平坐？”
    方靖康面露狠色，做最后的挣扎道：“胡董，您这么办事……是一点也不打算给老台长面子了？当初可是老台长亲口推荐我过来的！”
    “要不是看在老台长的面子上，刚才那一通电话，我就直接让你滚出马栏山了！”
    胡伟毅怒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门口接著说道：“我警告你，小芒tv是网际网路企业，靠的是脑子和作品，不是你那套论资排辈的臭规矩！该说的我都说了，趁我还没改主意让你直接滚蛋之前，赶紧给我滚出去！”
    方靖康咬著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散落的文件都没敢捡，冷哼一声，带著满脸的不甘推门而出。
    马驰越看著方靖康离去的背影，皱起眉头转向胡伟毅，有些不解地问道：“老胡，这处理是不是轻了点？只是降职，人还没离开小芒tv呢。肖恆那小子精明得很，要是这种处理方式不能让他顺气，刘启元那边可还虎视眈眈地盯著呢。”
    胡伟毅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老马，虽然以前方靖康是你的下属，但你还是不了解方靖康。”
    “他这种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
    “让他一个当惯了副总裁的人，去和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平起平坐，甚至还得看人家的脸色拿kpi，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就瞧好吧，用不了十分钟，他自己就得主动捲铺盖走人。”
    另一边，方靖康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副总裁办公室。
    正站在桌边整理文件的吕菁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脸上掛著一副诚惶诚恐的关心表情：
    “方总，您这是怎么了？胡董找您过去不是聊《大侦探》的庆功吗？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方靖康一脚踹在办公桌脚上，疼得直咧嘴。
    “庆功？庆他妈的功！”
    “胡伟毅那个老东西，要把我撤职，让我去带个破a级工作室，跟肖恆那个毛还没长齐的小畜生平起平坐！”
    吕菁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啊？怎么会这样？胡董事长是不是老糊涂了，您可是台里的顶樑柱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肖恆……不知道从哪弄到一支录音笔，里面全是老子那天训他的话！”方靖康咬牙切齿，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看著吕菁。
    方靖康大步跨过去，一把拽住吕菁的衣领：“我想起来了，录音笔里的声音，老子的嗓门最大，肖恆的声音反而小很多。那笔分明是放在我办公桌附近录的！吕菁，这办公室平时除了我就只有你，是不是你乾的？！”
    吕菁被拽得一个踉蹌，但她並没有预想中的慌乱。相反，她原本一副温婉顺从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嘲讽的冷笑。
    吕菁用力拍开方靖康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厌恶地擦了擦被方靖康碰过的地方。
    “没错，方总，就是我乾的。”
    “怎么，你还真以为我会一辈子待在你这艘快沉的破船上，跟著你去那个什么a级工作室当个小跑腿的？”
    “人往高处走，方靖康，你这种除了拍马屁一无是处的草包，早就该腾位置了。”
    “你！你这个贱人！”方靖康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抽下去。
    吕菁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著方靖康：“你动我一下试试？录音笔我手里还有备份，你要是想彻底身败名裂，甚至被审计组盯上，儘管动手。”
    方靖康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东西呢，你就自己慢慢收拾吧。这种充满酸臭味的副总裁办公室，我也待腻了。”吕菁瀟洒地抓起自己的手包，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方靖康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气得一掌掀翻了桌上的盆栽。
    方靖康颤抖著手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胡伟毅的內线。
    电话一接通，他便咆哮道：“胡伟毅！老子告诉你，这什么破主任老子不干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走著瞧！”
    “请便。”电话那头，胡伟毅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嘟——嘟——
    听著断线的忙音，方靖康一脚踢翻了椅子，灰头土脸地开始往纸箱里塞东西。
    董事长办公室內，胡伟毅放下电话，冲对面的马驰越说道：“老马，搞定了。”
    马驰越愣了半秒，隨即失笑，伸出大拇指：“老胡，还是你这招杀人诛心厉害。”
    胡伟毅没耽搁，立刻拿起內线拨给了肖恆。
    “小恆啊。”
    “胡董。”
    “方靖康已经正式离职了，他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小芒tv。这个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吗？”胡伟毅笑著问道。
    肖恆坐在工位上，听著走廊外方靖康隱约的怒骂声渐渐远去，问道：“胡董，他虽然不在小芒tv了，但是有没有可能回芒果台主楼养老？”
    胡伟毅看了一眼身边的马驰越。马驰越对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胡伟毅心领神会，对著话筒说道：“放心，马台长刚才表態了，芒果台对方靖康这种人，也是永远不会收留的。他想回马栏山，除非重新投胎。”

 第65章 回绝刘启元

    肖恆说道：“好，那我保证，只要小芒tv还需要我，我一定留在这里。”
    掛断电话，胡伟毅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老马，说实话，我这辈子还没这么想方设法地挽留过一个年轻人。”
    马驰越说道：“老胡，肖恆这小子值得你这么挽留，你就等著吧，等这小子把工作室升到s级，一定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我马驰越不会看错人。”
    胡伟毅点了点头：“只要他能继续造出爆款，我一定不惜代价，重用到底。”
    肖恆在確定方靖康彻底捲铺盖走人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蓝台副台长刘启元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刘启元带著一丝期待的声音：“喂，肖恆啊？怎么，在那边考虑清楚了？”
    肖恆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招揽之意。
    “刘台长，是我。关於您之前的提议，我这两天確实深思熟虑过了。非常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但我最后决定还是留在小芒tv。”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后传出一声充满惋惜的嘆息。
    “真不再多考虑考虑了？肖恆，你要知道，文化事业群副主任这个位置，在蓝台可不是隨时都有空缺的。你过来，就是直接进入了管理层，不比你在那边单打独斗强？”
    刘启元还想试图挽留肖恆。
    “多谢刘台长厚爱。我也知道蓝台的平台大、机会多，但小芒tv年轻人氛围更浓厚，目前阶段，我感觉自己还是更適合留在这儿。”
    刘启元到底是位久经沙场的大佬，听出肖恆果断拒绝以后，也就不再做掉价的纠缠，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
    “好！有志气，也有定力。”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刘启元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不过，咱们蓝台和你们芒果台虽然在收视上是对手，但名义上还是友台。”
    “江湖路远，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好的节目点子，或者想寻求跨平台合作，蓝台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肖恆说道：“那是自然，以后少不了要向刘台长请教。”
    刘启元像是想起了什么，带著几分调侃地说道：“行了，客气话就不多说了。”
    “你以后若是来了杭城，一定要联繫我。”
    “我可记著呢，我还欠你一顿地道的西湖醋鱼。到时候你可得空出肚子来，咱们说好的，不能浪费！”
    “要是以后你想来蓝台发展，我隨时欢迎你。”
    肖恆想起那日刘启元来星沙，自己对刘启元提了一嘴西湖醋鱼，本来自己也只是说说场面话，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刘启元却记在心上了。
    “刘台长放心，西湖醋鱼我可是仰慕已久，等我过去，一定给您打电话。”
    几日后，杭城，蓝台办公大楼。
    分管综艺的副台长刘启元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前审阅下季度的招商计划。
    自从上次在星沙无功而返，他心里始终憋著一股劲。
    “咚咚。”
    助理小李轻声推门进来，刘启元的思绪被打断。
    “刘台长，外面有一位自称是小芒tv前副总裁的人求见，名字叫方靖康。”
    “方靖康？”刘启元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皮，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没听过这號人物。”
    小李赶忙走上前，將一份厚厚的个人简歷递到了刘启元手边，恭敬地解释道：“这是方靖康的简歷，您过目。他是刚从那边离职过来的，听说在芒果台系统內干了十多年，资歷相当老。”
    刘启元接过简歷，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
    不得不说，方靖康这份简歷包装得非常漂亮：歷任主台多个节目的监製、行政主任，直到小芒tv的副总裁。
    虽然刘启元也知道这种老油条大多是混上位的，但目前蓝台正处於扩张期，这种熟悉对手內部流程的老油条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刘启元点了点头，说道：“阅歷看起来倒是蛮丰富的，咱们蓝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有没有透底，这次过来是想求个什么缺？”
    小李凑近了些，说道：“听他的意思，是想彻底投靠咱们蓝台，至於意向职位……他想要一个节目中心的副主任。”
    “节目中心副主任？”
    刘启元眯起眼，心中暗自盘算，这个位置权力不小，但在蓝台的架构里，比他之前许诺给肖恆的文化事业群副主任还是要低上一个台阶。
    刘启元合上简歷，说道：“以他的履歷，在小芒tv做过副总，跑来咱们这儿要个节目中心副主任，倒也不算太过分。”
    “小李，你先去把他请进来吧。”
    “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我这当副台长的，总得当面和他聊聊。”
    “好，我现在就去请他。”小李应声离开。
    不出片刻，方靖康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方靖康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一路小碎步快步走到刘启元的办公桌前。
    还没等坐下，方靖康就忙不迭地將手里拎著的精致礼盒双手呈上，语气諂媚地说道：
    “刘台长，初次见面，一点不成敬意。早就听说您在品茶一道上造诣极高，这是我专门托人从湘西大山里收来的野生古树茶，刚炒制好的，您尝尝鲜。”
    刘启元扫了一眼礼盒，点了点头，示意小李接下。
    “方总客气了。我看过你的履歷，在芒果台系统待了十多年，也算是个老將了。怎么，在小芒tv做副总裁做得好好的，突然想到要来我们蓝台发展了？”
    方靖康嘆了口气，说道：“刘台长，实不相瞒，我这人看问题比较直。”
    “虽然芒果台底蕴厚，但我总觉得小芒tv步子迈得太虚，我很不看好它的前景。”
    “反观蓝台，在您的带领下发展势头如日中天，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稍有点远见和追求的人，肯定都会选择蓝台这样有未来发展潜力的平台啊。”
    刘启元说道：“是吗？不过我听说小芒tv最近搞了个《明星大侦探》，虽然只是个网综，但热度直逼上星节目，圈子里评价挺高的。”

 第66章 方靖康被蓝台扫地出门

    方靖康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杆：“刘台长，您说这个就问对人了。那个节目，正是在我这个副总裁的亲自掛帅和全程指挥下才做出来的。从立项到招商，没少让我费心血。”
    “哦？”
    刘启元原本对方靖康的印象还算可以，只是现在方靖康一副邀功的样子让刘启元重新开始审视起了方靖康。
    “没想到这档节目竟然是出自方总的手笔。我还以为是那个叫……叫肖什么的小伙子具体操刀的。”
    “您说的是肖恆吧？”方靖康立刻接话，语气里瞬间充满了不屑。
    刘启元装作想起来的样子说道：“对对对，肖恆。我听助理提过一嘴，说是个挺有才华的年轻人。”
    方靖康冷哼一声，开始大肆泼墨：“刘台长，您那是被手下人给蒙蔽了，他们也就听信了一点外面的风言风语。”
    “肖恆那小子，不过是有点小聪明，但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
    “狂妄得没边，目中无人也就罢了，关键是工作態度极其恶劣，懒得不行，经常无故旷工。”
    “要不是我当时在上面紧紧盯著，像盯贼一样盯著他，《大侦探》这个节目肯定做不出来。”
    刘启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问道：“哦？何出此言呢？”
    见刘启元来了兴趣，方靖康越说越来劲：“就拿五天前来说吧！”
    “那时候节目刚播，正是最忙的时候，下午五点钟都不到，那小子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出去了。”
    “正巧那天芒果台的马台长亲自过来视察，进工作室一看那小子不在，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您说，这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出息？”
    五天前？下午五点不到？
    刘启元想起来，五天前正是自己去星沙见肖恆的日子。
    刘启元看著眼前方靖康正唾沫横飞的样子，终於明白为什么方靖康放著好好的小芒tv副总裁不做，要来投靠蓝台了。
    刘启元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一切，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那方总觉得，像肖恆这样的懒散的人，比起你来，差在哪儿了？”
    “那差得远了！他也就是个跑腿的，我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个。刘台长，只要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能带给蓝台一个比《大侦探》更爆的节目！”
    刘启元看著方靖康那张兴奋不已的脸，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种抢功並且满嘴跑火车的草包，別说当副主任，就算是留在蓝台扫地，他都怕脏了地方。
    办公室內原本还算客气的气氛，在方靖康说完这番话后，瞬间冷了下来。
    “五天前，下午五点？”刘启元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
    方靖康还没察觉到刘启元语气的变化，忙不迭地点头：“没错！刘台长，我记性好得很。那天下午四点五十，马台长去他工作室视察，结果那小子早没影了，这种目无纪律的人，简直是行业耻辱！”
    “呵。”刘启元冷笑一声。
    “方靖康，你知不知道五天前的下午五点，肖恆在哪儿？”
    “在哪儿？肯定是在哪儿鬼混……”
    “那天下午，肖恆是去机场接我。”
    听完刘启元的话，方靖康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那天我和肖恆在饭桌上，他跟我说了他策划、製作《明星大侦探》的全过程，你作为一个四十来岁的上司，也好意思抢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的功劳？”
    “现在居然还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方靖康，你的脸皮可是真厚啊！”
    方靖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身子在椅子上剧烈地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方靖康怎么也想不到，那天肖恆居然是去接刘启元了！
    更没想到，肖恆这小子居然和蓝台的副台长私下竟然有交情！
    方靖康强装著镇定，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说道：
    “刘台长，我可能是记错日子了，那小子平日里確实……”
    “行了！”
    方靖康的话还没讲完，刘启元就猛地一拍办公桌，打断了方靖康的话。
    刘启元一把抓起办公桌上方靖康的简歷，直接甩在了方靖康的身上，简歷散落一地，极其狼狈。
    “方靖康，你当我们蓝台是废品回收站吗？我告诉你，芒果台不要的垃圾，我们蓝台也不会要！”
    “请你现在带著你的茶叶滚出我的办公室。”
    方靖康的脸涨得通红，原本他想在蓝台东山再起，却没想到这一通马屁直接拍在了钢钉上。
    “刘台长，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是为了蓝台……”
    “小李！送客！”刘启元甚至懒得再和他多说一个字，直接按下了內线。
    门外的助理小李走了进来，对方靖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先生，请吧。”
    方靖康灰溜溜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简歷，拎起那盒茶叶，像丧家之犬一样走出了蓝台大楼。
    星沙，小芒tv肖恆工作室。
    此时的肖恆，正在脑海里飞速盘算著工作室的未来。
    《明星大侦探》的招商和会员转化率远超预期，保守估计这一季录完，净利润能稳稳落在1.5亿左右。
    距离升到s级工作室的两亿目標，只剩最后临门一脚。
    只要下一个项目能做出小爆款，升s级工作室，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肖恆想得更深。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爆款节目还不够，真正的顶级大佬手中都握著“人”。
    他需要一个能把素人捧红、为自己培养嫡系新人的造星平台。
    既然要造星，那就得从源头开始——校园。
    “肖总，发什么呆呢？”孙雨濛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肖恆桌上。
    肖恆回过神，说道：“雨濛，我在想下一档节目的雏形。我打算做一个校园纪实类的综艺，重点不在游戏，而在挖掘和培养新人。”
    “校园节目？挖掘新人？”孙雨濛皱起了眉，“肖总，虽然咱们现在帐面上不差钱，离s级也就一步之遥，但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校园题材的综艺节目很难拍出爆点，而且现在的观眾口味刁钻，哪个新人能红，咱们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摸不准啊。”

 第67章 淘宝模特白梦言

    “谁说摸不准？我既然敢做，就能摸得准。”
    孙雨濛见肖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看来你已经有谱了？”
    “嗯，我设想的这档节目，核心是真实和衝突。”
    “我们要选一帮正儿八经的戏剧学院科班大学生，再选一帮虽然没背景、但有天赋的非科班旁听生。”
    “请几个圈內的演员当导师教他们演戏，把他们放在一起学习、排练、甚至同台pk。”
    “这种科班与非科班的碰撞，加上淘汰制的残酷，话题度绝对不会比《明侦》差。”
    “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一年级·大学季》。”
    “《一年级·大学季》……”孙雨濛嘴里不断重复著这几个字。
    “听起来確实有戏，这种pk教导的模式，很抓年轻观眾的胃口。那……你心里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学生的人选不急，这节目筹备期长，真正录製要到明年下半年，那会儿才是开学季。学生的档期好谈，最关键的是导师。”
    肖恆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名字：“导师我初步定了：袁咏宜、张智林夫妇，陈建冰，还有娄一瀟。”
    “导师的档期都很紧，必须现在就开始接触。”
    “雨濛，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先去查查这几位导师的档期缺口。”
    “学生可以慢慢挑，但这几个导师要儘快定下来。”
    “好嘞！只要肖总敢想，我就敢跑断腿。”孙雨濛利索地接过白纸，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孙雨濛拿著白纸，正准备穿过办公区回位子，眼角余光一瞥，就瞧见张赫凡正猫著腰，对著电脑屏幕看得出神，脸上还露著笑。
    孙雨濛这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捲起手里的白纸，“啪”地一声轻响，拍在了张赫凡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上班时间在这儿摸鱼呢？肖总在里头愁剧本，我在外面跑招商，你倒好，在这儿对著屏幕流口水！”
    张赫凡被拍得嚇了一跳，赶紧护住脑袋，一脸委屈地喊道：“雨濛姐，你轻点！我这985的脑子，拍傻了你赔得起吗？”
    “哟，还嘴硬？”
    孙雨濛凑到电脑屏幕前一瞧，语气顿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这大白天的，又在哪儿偷偷看美女呢？我瞧瞧，这风格……挺清新啊。”
    屏幕上是一张淘宝店铺的模特图。
    女孩穿著一件蓝白相间的细条纹长裙，外面套著一件米色的中长款风衣，正微微靠在木质长桌旁。
    她没怎么浓妆艷抹，只是扎了个隨性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眼神清亮而乾净，透著一股文艺范，很像每个男生青春记忆里那个坐在窗边看书的初恋。
    张赫凡见被识破了，也不尷尬，反而嘿嘿一笑，指著屏幕说道：“雨濛姐，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这不是在摸鱼，我是在逛淘宝。”
    “你一个大男人逛淘宝看女装？”孙雨濛双手抱胸，一脸鄙视，“怎么，你这是准备在小芒tv开发点新业务，改行要做女装大佬了？”
    “哪儿能啊！”张赫凡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孙雨濛身边，“这不是你下周生日嘛。我想著这段时间你带我辛苦了，打算在网上给你挑件衣服当礼物。你看看，这件风衣的版型是不是特別衬你这种干练中带著柔美的气质？”
    孙雨濛愣了一下，原本板著的脸瞬间鬆动了不少，听到张赫凡要送衣服给自己，孙雨濛心里变得美滋滋，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这阵子没白指点你。不过，你们这种理工男的眼光我可不敢恭维，別是光顾著看人家模特漂亮，就忘了看衣服版型了吧？”
    张赫凡不服气地嚷嚷道：“雨濛姐，这你可就真小瞧咱们帝都理工大学的理工男了，不信你让恆哥过来评评理，看看我的眼光到底行不行！”
    刚好肖恆端著咖啡从办公室走出来，听到这边的动静，隨口问了一句：“看啥呢，这么热闹？”
    “恆哥，快来！”张赫凡像是搬到了救兵，一把將肖恆拉到屏幕前，“我要送这件衣服给雨濛姐当生日礼物，她非说咱们男人的衣品不行，你给断断，这件衣服配雨濛姐到底行不行？”
    肖恆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女孩的脸上时，手里的咖啡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肖恆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白梦言吗？
    现在白梦言还没正式签约影视公司，还在给一些文艺风格的淘宝店铺当平面模特。
    肖恆盯著屏幕出了神。
    肖恆正愁《一年级·大学季》找不到这种既有辨识度又能扛得住素顏镜头的旁听生，这不就是老天爷把现成的王牌往他怀里塞吗？
    张赫凡见肖恆盯著屏幕半天没说话，心里有点虚：“恆哥？恆哥！咋了，这衣服真有那么难看？”
    肖恆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张赫凡的话，而是伸手一指屏幕上的白梦言，说道：
    “衣服一般，但这个女孩……”
    “雨濛，去联繫一下这家店的客服，问问他们这个模特的联繫方式，或者看看她是哪家模特公司的。”
    孙雨濛察觉到了肖恆语气的变化，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態：“肖总，你的意思是……她適合咱们那个新节目？”
    肖恆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办。”孙雨濛赶紧开始和淘宝店的客服开始聊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孙雨濛进入了肖恆的办公室，手里捏著一张从便利贴上撕下来的纸条。
    孙雨濛將纸条递给肖恆，“肖总，问到了。客服说这个模特是个人兼职，没签公司，这是她留在店里的联繫电话。”
    肖恆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肖恆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掛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略显急促且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异常嘈杂，充斥著尖叫声和嬉闹声。
    “喂，哪位？赶紧说，我这忙著呢！”

 第68章 白梦言爭取机会

    肖恆有点愣住了，这声音听起来似乎不是白梦言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白梦言吗？”
    “不是，我是她朋友。你是哪家工作室的？要拍微视频还是淘宝平面？先说好啊，太露的、不给报路费的咱们不接。”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小芒tv的节目製作人肖恆，最近在筹备一档校园纪实类节目，觉得白梦言小姐的形象非常符合，想邀请她参加节目录製。”
    肖恆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著，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哟呵？小芒tv？还是製作人？”
    “我说这位大哥，你现在骗人的剧本都这么高端了吗？”
    “你要冒充，起码编一个不那么出名的平台吧，一开口就是小芒tv的大製作人，你怎么不说你是芒果台的台长呢？”
    “真是的，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呢？”
    肖恆有些哭笑不得，对面这人也太谨慎了吧。
    “我確实是小芒tv的製作人，如果不信，你可以查一下……”
    肖恆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孩子的哭声：
    “呜哇——！小贺老师！呜呜……我不小心拉裤子了！好臭啊！”
    电话那头的女人顿时炸了毛，语速飞快地说道：“哎呀！你怎么又拉了！”
    “行了行了，骗子大哥，我这儿正给一帮祖宗当保姆呢，没閒工夫陪你玩了，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吧，拜拜了您嘞！”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被掛断电话后，肖恆发了好久一阵呆，自己重生以后，还是第一次被別人掛电话。
    只是肖恆不知道的是，接电话的女人是白梦言的好闺蜜贺晴。
    上一世，白梦言还没出道的时候，贺晴还在幼儿园做幼儿园老师。
    白梦言出道以后，就让贺晴辞掉了幼儿园的工作，做自己的经纪人。
    傍晚，贺晴拖著疲惫的身子推开出租屋的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原本坐在小沙发上发呆的白梦言就猛地站了起来。
    “贺晴，今天有新的面试通知或者拍摄工作吗？”
    贺晴一边踢掉高跟鞋，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今天联繫了几家熟悉的淘宝店，人家都说这季度的图已经拍完了。”
    白梦言无力地重新坐回沙发，一脸担忧地说道：“贺晴，我真的好焦虑啊。距离上次拍那组风衣模特照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咱们在这个小出租屋里熬著，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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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晴看著白梦言那张即便不施粉黛也依旧出眾的脸蛋，嘆了口气：“你也別太心急。当初你要是能顺利进了韩国那个sm公司，现在指不定都在首尔出道当爱豆了，哪用得著回国內在这儿受这份罪。现在的內娱，竞爭太激烈了。”
    白梦言苦笑了一下，自嘲道：“sm哪有那么好进啊。人家要的是唱跳全能的练习生，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连基本功都没有，海选被刷下来也正常。”
    贺晴把包扔在桌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著眉说道：“对了，说起工作，我今天接了个挺奇怪的电话。”
    “有个男人打过来，开口就说他是芒果台的节目製作人。”
    “我觉得现在的骗子套路真多，为了骗钱连电视台的名號都敢蹭，当时我就觉得他是看中了你的照片想骗色或者骗保证金，直接把他给懟了。”
    “这些淘宝店主也真是，一点隱私都不讲，隨隨便便就把我这个联繫人的號码给別人。”
    白梦言原本没当回事，可听到芒果台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心动了，毕竟芒果台在娱乐圈的地位，即便是她这个半只脚还没踏进娱乐圈的人都明白。
    白梦言问道：“芒果台的製作人？那人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好像……提了一嘴，说叫什么肖恆。”贺晴一边倒水一边回想。
    “肖恆？！”白梦言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说他叫肖恆？”
    贺晴被白梦言的举动嚇了一跳，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对啊，怎么了？这名字很有名吗？”
    白梦言急得一把抓住贺晴的手臂，眼睛瞪得老大：“贺晴！你是真不看综艺啊！你难道没看过最近火遍全网的《明星大侦探》吗？那个节目的总策划和製作人就叫肖恆啊！”
    贺晴一脸茫然：“我不认识什么製作人，我就平时看看韩剧……”
    “《明星大侦探》我倒是看了，不过我一个观眾哪会关注什么製作人啊。”
    “就是第一期节目里，那个穿白大褂演『肖医生』的那个帅哥啊！当时微博都炸了，说他比很多男明星都长得还帅！”
    贺晴愣住了，她想起来自己看《明星大侦探》第一期对『肖医生』一脸花痴流口水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肖医生？”
    “不会吧……真的假的？”
    “那如果是真的，我刚才岂不是……把財神爷给骂走了？”
    贺晴开始后悔不已，倒也不是因为没有和自己的男神多说上几句话，而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断了好闺蜜白梦言的前途。
    “快快快！贺晴，把你手机给我！”
    白梦言急得跳脚，直接伸手去翻贺晴的包。
    “不管是真的还是骗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得打回去试试！那可是肖恆啊，如果真是他找我录节目，我可以直接在娱乐圈出道了！”
    贺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赶紧从包里翻出手机递过去：“给给给，就在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帝都的手机號码。梦言，万一真是骗子……”
    “我哪有这么容易被骗。”
    说罢，白梦言拨通了肖恆的电话。
    肖恆此时正和张赫凡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旁的张赫凡拿起来扫了一眼，对肖恆说道：“恆哥，是个江苏常州的陌生號码。”
    “接吧，开免提。”
    肖恆的声音虽然有点平淡，但他已经猜出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白梦言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您好，请问是芒果台的肖製作人吗？”

 第69章 白梦言来星沙

    “我是，哪位？”
    “肖老师您好，我是白梦言。”
    听到肖恆的声音，白梦言鬆了口气，只要肖恆还肯接自己的电话，自己就有机会爭取到这个节目。
    紧接著白梦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闺蜜贺晴怕我遇上电信诈骗，態度不太好，直接给您掛了……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她也是担心我。”
    肖恆轻笑一声，说道：“小事，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个心眼是好事，我没那么小气。”
    听到肖恆这么说，白梦言的语气也变得轻鬆了一点。
    “谢谢肖老师体谅。我听贺晴说，您说正在筹备一档节目，想邀请我参加？”
    “没错。节目形式是让资深演员指导新人演戏，科班和非科班同台竞技。我看过你的照片，你的形象很有辨识度，说不定能在节目里给观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电话那头的白梦言显然心动了。
    对於此时还在出租屋里发愁下个试镜机会在哪里的她来说，能参加肖恆製作的这个节目，不仅能打开自己的知名度，还能在节目里面打磨自己的演技，一举两得。
    但是白梦言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虑：“肖老师，您的节目听起来確实不错，我也很想参加。只是……只是您的来电显示是帝都的號码，芒果台不是在湘省吗？”
    肖恆不急不忙地解释道：“我在帝都上的大学，这號是从大一入校就办的，用习惯了没捨得换。如果你还是不放心，觉得我是一个骗子，你可以直接来星沙，到马栏山小芒tv大楼来看看。”
    “好的……谢谢肖製作人，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掛断电话后，白梦言看向正围著围裙准备做饭的贺晴说道：“贺晴，我刚才回拨过去了。我觉得这个肖製作人好像是真的，他的谈吐和气场，不像是一个骗子。”
    贺晴放下手里的活，走到白梦言面前说道：“梦言，现在骗子花样翻新，有的连剧本都提前写好了，他说让你去芒果台看，说不定就是隨口一说呢？赌定你捨不得去星沙的路费。”
    “可是，他说这个节目还有资深演员指导新人演戏。我真的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
    贺晴嘆了口气：“去一趟星沙，光是机票和酒店就得花不少钱。你上次拍淘宝模特那几百块钱还没到帐吧？”
    白梦言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咬著嘴唇不说话。
    贺晴看著白梦言一副失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贺晴解开围裙，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进白梦言手里：“行了，別愁眉苦脸的。我这刚发了工资，还有点余钱，你先拿去用。”
    “贺晴，这不合適……”
    “跟我还废什么话？不过说真的，你一个人去星沙我不放心，万一真遇到坏人怎么办？乾脆我调几天班，陪你走一趟，看看这个製作人到底是不是骗子。”
    白梦言看著贺晴，眼眶瞬间红了，猛地抱住贺晴，哽咽道：“贺晴……你真好。”
    贺晴拍著白梦言的背说道：“行了行了，別肉麻了，我现在只希望这个製作人不是骗子，是你的贵人。你要是早日起飞，我也能跟著沾点光了。”
    白梦言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两天后，白梦言和贺晴坐著飞机来到了星沙。
    昨天白梦言加了肖恆的微信，告诉肖恆今天来星沙，肖恆要了白梦言她们的航班信息，告诉白梦言自己会来机场接她们。
    白梦言和贺晴拖著行李箱走出出口，白梦言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肖恆的电话。
    此时的白梦言面对肖恆这样的製作人还是一点侷促和紧张。
    “喂，肖老师，我们已经出机场了，请问您在哪个位置？”
    “我就在你们身后。”
    白梦言和贺晴两人转过身，看到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的年轻人正把手机揣回兜里，微笑著朝她们招手。
    “妈呀……”
    贺晴整个人都傻了，她死死抓著白梦言的手，压低声音凑到白梦言的耳旁说道：“梦言，这个製作人这也太帅了吧？这气质，比咱们之前在淘宝店见过的那些男模还要顶啊！”
    白梦言虽然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很快掐了一下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梦言红著脸，低声对贺晴说道：“贺晴，你冷静点！收起你那副一脸花痴的样子，咱们这次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看男人的。”
    贺晴吐了吐舌头，努力想收起自己一副花痴的表情，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肖恆身上飘。
    肖恆这时走了过来，站在白梦言前面，开始打量起白梦言。
    为了今天来星沙见肖恆，给肖恆这个製作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白梦言六点多就起床精心打扮。
    白梦言戴著一顶黑色贝雷帽，帽檐上別著一枚小小的银色蝴蝶胸针，乌黑的长髮垂在肩头，白梦言原本就很白皙的脸显得更白了。
    白梦言上身穿的灰色提花针织开衫有些宽鬆，开衫下摆稍稍遮住了墨绿色的百褶短裙，笔直又匀称的腿部曲线露了出来。
    最值得一提的是，白梦言脚下穿的黑色的厚底及膝长靴，將她本就出眾的身材比例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即便是在素人时期，白梦言这种清纯又不失时尚张力的穿搭，也足以在人群中让人眼前一亮。
    “肖老师，您好。”白梦言首先伸出手，声音带著新人的紧张和侷促。
    肖恆礼貌地握了握白梦言的手，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芒果台转转。”
    白梦言跟著肖恆在芒果台转了半天后，对肖恆的疑虑也打消了，由於节目要到2013年下半年才开始製作，肖恆让白梦言先回去，到时候等自己的通知。
    送走白梦言后，肖恆回到工作室看到张赫凡正一脸諂媚地凑在孙雨濛工位旁，手里还晃著两张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宣传单。
    “雨濛姐，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元旦跨年陪我一起去瀏阳看烟花唄？听说这次规模空前，错过等一年啊！”
    孙雨濛头也不抬地敲著键盘，“不去，我要回老家，我已经好久没回去陪我爸妈了。”
    肖恆刚好路过，隨口问了一句：“烟花？什么烟花？”
    张赫凡见肖恆来了，赶紧一把拉住肖恆的袖子：“恆哥！你来得正好，元旦跨年瀏阳那边办国际烟花节。雨濛姐说要回家陪爸妈，要不你带我去唄？咱哥俩在漫天火树银花下跨个年，多浪漫！”
    肖恆嫌弃地甩开张赫凡的手，“滚蛋。我一个大男人陪你去瀏阳看烟花？你要是实在寂寞，路边买盒擦炮自己蹲那儿放去。”
    张赫凡在肖恆这儿吃了瘪，倒也不气馁，转头继续磨孙雨濛：“雨濛姐，那你老家到底在哪儿啊？”
    “岳阳。”
    “哎呀！岳阳好哇！古人都说了，岳阳山水甲天下，洞庭湖的银鱼、君山的茶，我可是嚮往已久。雨濛姐，既然你不看烟花，元旦你带我去你家乡看看唄。”
    孙雨濛被张赫凡磨得实在没办法，手里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拍，无奈地嘆了口气：“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带你去行了吧？但先说好，到了岳阳你得听我指挥，別到处惹祸。”
    “行，一定听你的。”张赫凡乐得睁不开眼。
    肖恆没再理会这两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肖恆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瀏阳跨年烟花节”几个字。
    肖恆看著电脑网页上关於瀏阳跨年烟花节的照片，他想起了上次爬岳麓山的时候，热芭跟他说过很喜欢看烟花。
    肖恆拿起手机，拨通了热芭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然而传出来的却不是热芭的声音，而是杨蜜的声音。
    “小恆恆，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们家热芭呀？”

 第70章 《古剑奇谭》导演

    肖恆听到杨蜜叫自己“小恆恆”，头皮有些发麻：“蜜姐，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元旦跨年瀏阳那边有个烟花节，我想著热芭喜欢看烟花，问问她去不去。”
    杨蜜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说道：“烟花节？肖总，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只问热芭，怎么不问问我去不去？”
    “蜜姐你现在可是顶流，跨年那天估计几个卫视都在抢你，我哪请得动你啊。”
    杨蜜笑了笑，说道：“这还像句人话。热芭正在旁边化妆呢，她戴著耳机听著呢，刚才我看她冲我点头，看来是真想去。”
    马上，杨蜜收起笑声，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肖恆，我得先跟你说清楚。热芭现在凭著《大侦探》刚有了点热度，正是上升期。你们出去玩可以，但千万保护好隱私，別被人拍到了，要是闹出什么说不清的緋闻，对她现在的发展可没好处。”
    “放心吧蜜姐，我会安排好的。”
    “行，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了。要是回来传出了緋闻，我可找你算帐。”
    热芭现在是杨蜜公司比较火的艺人，对緋闻这种非常重视，如果不是肖恆邀请热芭，而是其他男明星邀请热芭，杨蜜肯定是会果断拒绝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2012年12月31日。
    跨年夜的前夕，星沙黄花机场的到达层挤满了人，肖恆早早地將车子停在了显眼的位置。
    没过多久，肖恆看到了戴著一顶深色的渔夫帽，脸上遮著宽大黑色口罩的热芭。
    隨著《明星大侦探》的持续爆火，热芭现在走在街上已经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新人，由於怕被狗仔拍到，热芭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
    肖恆虽然只能看到热芭露出来的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赶过来的热芭有些疲惫。
    其实热芭本可以在上海的家里面看著跨年晚会跨年，不过肖恆邀请她看烟花，她又不想拒绝。
    於是，热芭拍完戏收工以后，就直接前往机场，坐上了来星沙的飞机，就为了和肖恆一起跨年。
    肖恆降下车窗，冲热芭招了招手。
    热芭看到肖恆，眼神一亮，原本有些沉重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小跑著来到了副驾驶门边，钻进了车子里面。
    “呼~外面真的好冷啊。”热芭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鼻尖被冻得有点发红。
    肖恆看著热芭身上穿著薄款的羽绒服，便皱著眉问道：“怎么穿这么点就过来了？”
    说著，肖恆从后排抓起一件早就准备好的厚实长款风衣，不由分说地盖在了热芭腿上：
    “披著吧，等会儿到了郊区更冷，別因为感冒影响了你后面的工作，要是你流著鼻涕回去，蜜姐肯定得骂死我。”
    热芭將肖恆的风衣披在身上，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啊，肖恆。”
    披上肖恆的风衣后，热芭闻到了风衣上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正是肖恆身上的味道。
    “先回酒店放行李，还是直接去瀏阳看烟花？”肖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直接去吧！”热芭的语气有点兴奋，肖恆不知道热芭这么兴奋到底是因为能去看烟花秀还是能和自己一起跨年。
    “我还没见过大型的烟花匯演呢，行李扔车后备箱就行。”
    车厢內原本轻快的气息，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热芭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是曾佳打来的电话。
    曾佳是佳行天下工作室的核心创始人与主要负责人，此时佳行传媒还只是佳行天下工作室，佳行天下工作室的艺人目前都由曾佳承担经纪人的角色。
    热芭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佳姐。”
    “热芭，《古剑奇谭》的黄导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
    “是……是试镜结果出来了吗？”
    “嗯。黄导说，你的长相异域感太强，这样的五官放在仙侠剧里太跳戏了，不符合他们对古典仙女的审美。所以，那个角色被拒绝了。”
    “佳姐，能不能请您再帮我爭取一下？哪怕只是个小角色也行。我真的很看好这个剧本，为了试镜我准备了半个月……”
    还没等热芭说完，曾佳就打断了她。
    “热芭，清醒一点。”
    “你別看之前蜜蜜演《仙剑三》火了，就觉得演仙侠剧就一定能火。”
    “我告诉你，圈子里风向变了，这种五毛特效的仙侠剧已经过时了，拍出来大概率也是扑街。”
    “演不了就演不了，没必要在一棵树上死磕。”
    “听话，下次有合適的时装剧我再通知你。”
    “可是佳姐，黄导那边……”热芭还想再爭取最后一次。
    曾佳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行了，別再可是了！”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去求人，就算我这张老脸不要了去求，黄导那种硬脾气也不一定会答应。”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带两个商务。”
    “行了，不跟你说了，蜜蜜的跨年演出马上开始了，我得盯著。就这样啊。”
    “嘟——嘟——嘟——”
    电话被曾佳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热芭呆呆地握著手机，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半天没动，原本因为要去看烟花的兴奋劲也彻底荡然无存。
    车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肖恆单手扶著方向盘，眼角余光扫向副驾驶，热芭始终低著头。
    “怎么了？”肖恆问道。
    热芭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说道：“没……没什么。”
    “是因为刚才那个试镜失败的事？”
    “嗯。其实试镜失败在圈子里是家常便饭，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就是……刚才佳姐那些话，让我觉得挺无力的。可能我真的不適合演戏吧。”
    热芭自嘲地笑了笑，又补充道：“没事，我也就是现在矫情这一会儿，等下看到烟花我就能满血復活了。这种大製作的剧，能不能火都是玄学，错过了……可能也没那么可惜。”
    “是哪个导演的戏？”肖恆问。
    “黄导。”
    “哪个黄导？”
    “黄俊闻导演。”
    黄俊闻？肖恆想起来几天前副台长马驰越攒的饭局上，当时坐在马驰越旁边带著港普口音的中年男人，正是黄俊闻。
    饭局上，马驰越拍著肖恆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黄俊闻说：
    “老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肖恆。邓子棋能有今天，这小子起码有一半的功劳。你要想在內地扎稳根基，要多跟咱们芒果台有能力的年轻人聊聊。”
    在马驰越的介绍后，黄俊闻看肖恆的眼神立马有了变化。
    黄俊闻和肖恆聊了很久，从tvb的工业化的拍摄流程聊到內地仙侠剧的市场空白，黄俊闻甚至主动递上名片，表示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毕竟，黄俊闻这种从港岛转战內地的导演，最缺的就是像芒果台这样强力平台的宣发资源，而肖恆，正是芒果台副台长马驰越身边的红人。
    肖恆隱约记得，那天喝了几杯，名片被他隨手塞进了车里了。
    “热芭。”
    “啊？”热芭愣愣地转过头。
    “在我副驾驶的储物盒，或者是遮阳板的缝里找找，看看有没有黄俊闻的名片。”

 第71章 热芭《古剑奇谭》

    热芭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肖恆：“黄导的名片？肖恆……你真的认识黄俊闻导演？”
    在此时的热芭眼里，黄俊闻这种从港岛tvb出身，在港岛就导演了《大时代》等经典电视剧，近几年进军內地，导演了《仙剑奇侠传三》、《宫锁心玉》把杨蜜捧红，简直是演艺圈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一个刚出道的小透明，能去试镜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哪里敢想坐在自己旁边的肖恆竟然隨手就把人家的名片丟在车里。
    肖恆语气平淡地说道：“嗯，前几天马台长攒了个局，席间有过一面之缘。那老哥挺健谈的，走的时候非要塞张名片给我。”
    热芭咬了咬嘴唇，內心有点纠结，她虽然很渴望那个角色，但她不想把自己和肖恆之间的关係变成纯粹的资源交换。
    “肖恆……《明星大侦探》你已经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私事麻烦你。佳姐都说了，黄导那边很难搞定的。”
    肖恆看了热芭一眼，知道热芭很想爭取这个角色，却又不想让自己难做，顿时觉得热芭懂事得让人心疼。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刚才说试镜的是女主角还是配角？”
    “是配角。就是根据那个热门单机游戏《古剑奇谭》改编的电视剧。里面有个小角色叫芙蕖，是天墉城的小师妹，戏份不算特別多，但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古灵精怪的人设。”
    芙蕖？
    肖恆上一世虽然不是什么追星族，但《古剑奇谭》这种现象级的大剧他还是看过的。
    原来让无数观眾心疼又喜爱的芙蕖居然是热芭演的？自己当时完全没有注意。
    要是在黄俊闻那帮热芭爭取个主演的角色，以自己目前和黄俊闻的交集，恐怕还是有点难度的，说不定还要去求马驰越出马。
    不过，爭取一个小配角，肖恆还是有信心的。
    “没事，区区一个配角而已。这种小事，我应该还能说得上话。快找找，名片肯定在车里。”
    听著肖恆很有信心的样子，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热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她赶紧低下头，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
    热芭从一叠加油发票下面翻出了一张黑色名片，上面印著“黄俊闻”三个大字，隨后，热芭把名片递给正在开车的肖恆。
    肖恆接过名片，靠边將车子停了下来，扫了一眼上面黄俊闻的电话號码，右手直接拿过中控台上的手机，拨通了黄俊闻的电话。
    “肖恆……真的能行吗？”热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肖恆能够帮自己爭取到这个角色。
    肖恆没说话，只是对著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接通电话的声音。
    热芭死死攥著膝盖上的风衣，眼睛死死盯著肖恆手中的手机，连大气都不敢喘。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黄俊闻带著港普口音的声音。
    “黄导，你好。我是小芒tv的肖恆，前几天咱们在马台的局上刚喝过酒，您这贵人多忘事，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听到是肖恆，黄俊闻的声音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怎么会忘呢？肖总可是马台长亲口夸讚的青年才俊，一手捧红邓子棋的大功臣吶！怎么，肖总这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关照？”
    “指教谈不上，就是听说黄导最近正忙著筹备那部《古剑奇谭》，演员试镜这一块，怕是让您操碎了心吧？”
    “哈哈哈，肖总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怎么，难道肖总对仙侠题材有兴趣？想过来投一笔？”
    “黄导就別拿我打趣了，我这小工作室哪够得上这种大製作。我只是佩服黄导的魄力。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仙侠剧过时了，可我看黄导这势头，分明是要再打造一部《仙剑》啊。”
    肖恆这记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正中黄俊闻下怀，电话那头黄俊闻下的笑声也变得爽朗了许多。
    肖恆继续说道：“黄导，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其实我今天是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朋友叫热芭，她之前去试镜了您剧里的芙蕖这个角色。刚才听她经纪人说被拒了，原因好像是觉得她长相太异域，不適合古装？”
    “热芭啊……那个疆省妹子我有点印象，扮相其实很出挑。肖总，既然你开口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了。什么异域长相不適合，那都是说给经纪人听的藉口。之前《天之痕》里的古丽娜扎不也是疆省人？观眾照样买帐。”
    坐在一旁的热芭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著肖恆。
    “那是……？”肖恆挑了挑眉。
    “哎，实话实说了吧，这个角色的原定人选，是我们副导演的一位远房亲戚，背后有点关係，我也只能顺水推舟。不过，既然肖总你亲自为了这个叫热芭的靚女给我打这个电话，这个面子，我黄俊闻给定了！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在肖总面前都不叫事儿。”
    “那真是太感谢黄导了。”
    “肖总，咱们也是交换。我卖你这个人情，等《古剑》开播的时候，你製作的综艺节目，可得帮我多宣传宣传这部电视剧啊。”
    “这是自然。反正《古剑奇谭》也会在芒果台播，宣传本就是分內的事，到时候咱们搞个联动。”
    上次饭局上，黄俊闻和马驰越主要就是商量《古剑奇谭》的相关事宜。
    “好！痛快！回头我直接让人把合同发给热芭的经纪人。肖总，咱们回头聚！”
    “回见。”
    肖恆隨手將手机丟回中控台，重新发动汽车，他对热芭说道：“搞定了。”
    热芭坐在副驾驶上还没有回过神，她原本以为曾佳口中很难爭取到的资源，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在一场谈笑风生中拿到了。
    “这就……搞定了？”热芭的声音里面有点惊喜和不敢相信。
    “嗯，到时候你就等著进组通知就行。那个角色，现在是你的了。”
    “肖恆……谢谢你。”
    “谢什么，说了要带你看烟花的，要是带著遗憾看，那烟花可就不美了。”
    过了一会，热芭的手机响了，是老板曾佳的电话。

 第72章 热芭：新年快乐

    热芭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曾佳原本不耐烦的声音变得有点喜悦：
    “热芭！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刚刚《古剑》剧组那边副导演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黄导看了你的试镜录像后，觉得你的形象很符合芙蕖这个角色，决定破格录用你！你试镜通过了！”
    曾佳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热芭转头看了看肖恆，对著手机说道：“佳姐，我已经知道了。刚才肖总亲手给黄导打了个电话，黄导是看在肖总的面子上，才把这个角色给我的。”
    “这么快？！肖总？你是说那个《明星大侦探》的製作人肖恆？他……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黄俊闻这种级別的导演当场改主意？”
    曾佳之前倒是接触过肖恆，知道肖恆是小芒tv里面一个工作室的头，但是没想到肖恆和黄俊闻这种级別的导演都有交集。
    “嗯，他们交情很好。”热芭回道。
    曾佳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嗅觉非常灵敏，自己旗下的艺人要是能和肖恆亲近一点，以后不愁不会火起来。
    曾佳语重心长地对热芭说道：“热芭啊，佳姐之前是小瞧这个肖总了。”
    “看来这位肖总不仅仅是个天才策划，背景恐怕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你可要记住了，肖恆现在就是你的贵人！”
    “以后不管是录节目还是私下相处，一定要想办法维繫好这份关係。”
    “他在圈子里一句话，能顶你奋斗十年，明白吗？”
    “佳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热芭虽然嘴上答应著，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她心里很清楚曾佳口中的维繫关係指的是什么，但在刚满二十岁的热芭心中，她不想把和肖恆这段已经萌芽的情感，变成曾佳眼中充满铜臭味的利益投资。
    “知道就好！看来蜜蜜带你参加《大侦探》真的是走对了这一步棋。行了，你好好陪肖总，別出岔子，我掛了啊。”
    不知不觉中，车子到了烟花节举办地附近，肖恆將车停在了离烟花节主会场约两公里外的一处河滩边。
    这里远离拥挤的人群，只有河水拍打岸石的声音。
    热芭穿著肖恆的宽大风衣从副驾驶走了下来，风衣下摆在寒风中扬起，她斜靠在车门旁，长发被风吹乱了几缕，
    远处，烟花將大半个夜空映照得非常明亮。
    “好美啊……”热芭看著漫天的烟花，忍不住由衷地感嘆。
    肖恆手扶著车顶，自豪地说道：“那当然，瀏阳可是享誉世界的花炮之乡。当年的奥运会，用的也是瀏阳的烟花。”
    就在这时，一枚巨大的的礼花在两人正上方的头顶轰然炸开。
    热芭借著烟花绽放的强光，偷偷仰视著仰视著身旁的男人，心臟开始怦怦跳。
    热芭咬了咬下唇，朝肖恆悄悄挪动了一小步，隨后踮起脚，对著肖恆的侧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热芭不知道是因为看著肖恆的侧脸心动还是因为之前曾佳对自己的叮嘱，总之就是情不自禁地朝肖恆侧脸亲了上去。
    亲完后，热芭有些害羞地想要缩回身子，却感觉到肖恆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肖恆低下头，看著缩回身子的热芭，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顺势伸出手，將这个穿著自己风衣的女孩紧紧地搂入怀中。
    热芭顺从地將脸埋进肖恆的胸膛，听著肖恆的心跳声，感受著这个男人的体温。
    跨年结束后，肖恆载著热芭回到了酒店门口。
    热芭迟迟没有下车，脑海中不断重复著曾佳那句“肖恆就是你的贵人，一定要想办法维繫好这份关係”。
    热芭咬著嘴唇，心中一直在纠结。
    按照圈子里那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在这样一个浪漫的跨年夜，在对方刚刚帮自己拿下一个重要角色后，她似乎应该顺水推舟地邀请肖恆上楼坐坐。
    如果真的跨出了那一步，或许她以后的发展会更加平步青云。
    可热芭转头看向肖恆，想到刚才肖恆在河滩上搂住她时那份並不急色的样子，她突然有些怕了。
    “如果我今晚开口了，我在他眼里算什么？是一个为了资源不惜出卖身体的人？”
    热芭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这么做了，自己和肖恆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最终，那句邀请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不想让这份纯粹的感情沾上骯脏的算计，哪怕慢一点火，她也想在肖恆面前，永远是那个乾净的热芭。
    “肖恆，我到了。谢谢你……陪我看烟花，还有那个角色。新年快乐！”热芭推开车门，走出了副驾驶。
    “新年快乐，早点休息。”肖恆摆了摆手，目送著热芭回到酒店。
    回临江砚的路上，肖恆脑海里还在反覆回味刚才在烟火下，热芭偷偷冲自己脸上亲的那一下，在这个欲望横流的圈子里，这份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他感到很有成就感。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肖恆的思绪，肖恆看了一眼屏幕，是万倩打来的电话。
    肖恆按下蓝牙接听：“喂，万倩姐，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肖恆。这都凌晨一点了，还没睡？听这声音，好像还在外面？”
    “刚看完烟花呢。倩姐不也没睡吗？是在和哪个男神看跨年演唱会？”
    “男神没有，冷板凳倒是坐了一晚上。肖恆，说正经的，姐姐这儿有个忙，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拉一把？”
    “倩姐，咱们这关係，有话直说。”
    “我想参加一期你们的《明星大侦探》。”
    说罢，万倩嘆了口气，满是不甘地继续说道：“最近谈了两个不错的正剧本子，可那些导演看了一眼我的履歷，都觉得我现在的知名度太低，撑不起收视，转头就找了那些有流量的演员。”
    “我想著，既然你的节目现在这么火，能不能让我也上去露个脸？”
    现在的万倩正处於演技纯熟却缺乏流量的时期，在唯流量论的当下，即便是实力派也得低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做常驻可能需要协调一下有点麻烦，但过来做一期嘉宾，我通知下去就行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肖恆答应得乾脆利落。
    “我最近一直就在星沙跑宣传，隨时都可以。”见肖恆答应了，万倩的语气也变得轻鬆了起来。
    “行，那就后天吧，后天正好是第三期的录製，那个本子是个谍战题材的，特適合你的气质。晚点我让雨濛把角色档案发你邮箱。”
    “谢谢你啊，肖恆，姐姐这回承你的人情了。”
    “客气了倩姐，我爸总跟我念叨，咱们在外闯荡，就要互相帮助。这不也是为了我的节目效果嘛。”
    “哪有什么互相帮助，自打你回星沙，全是你在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了。”
    “那不简单？等哪天倩姐大红大紫了，我在圈里混不下去了，记得给口饭吃就行。行了，我这还开著车呢，咱们后天影棚见。”
    “好，星沙见。”

 第73章 万倩《猎场》

    两天后的《明星大侦探》录製现场，影棚內被布置成了一个民国公馆。
    巨大的转播摇臂在半空中滑行，监视器屏幕里，万倩穿著一套修身的青灰色旗袍，正低头看著手上的秘密情报。
    虽然在何老师和撒老师不停地在抖包袱，万倩显得有些过於端庄，甚至有些接不住他们的包袱，但万倩將她所扮演的身负重任的潜伏者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作为演员，万倩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趁著场记换板的空隙，孙雨濛端著一杯温水走到肖恆身边，看著监视器里的万倩说道：
    “肖总，我一直想问，你怎么想到请万倩过来这一期？虽然她演技没得说，但在咱们这种偏搞笑类型的节目里面，她一直端著，是不是稍微有点沉闷了？”
    肖恆接过水杯，解释道：
    “她爸妈跟我爸妈是几十年的老朋友，我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她最近运气不太好，明明演技在线，却因为知名度不够被几个大剧组给拒了。我让她过来出出镜，算是我这个当弟弟的一点私心吧。”
    孙雨濛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只是，她在节目里这个表现中规中矩的，很难像热芭那样一下子出圈爆火啊。”
    “不妨事，只要她在这儿刷出存在感，让圈內那些正愁找不到好演员的导演们看到她，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有些人，只要给她一个特写，就足够翻身了。”
    孙雨濛点了点头，自从上次让热芭小火了一把后，孙雨濛就再也没质疑过肖恆的看人能力。
    孙雨濛翻开手中的进度表，说道：“对了，说起带人，张赫凡那小子我看他在导播间倒是挺能咋呼的。”
    肖恆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和摄像师爭论画面构图的张赫凡，问道：“他上手怎么样了？他在星沙这几个月，我可都是一直供著他吃住，可不能让他白蹭。”
    孙雨濛回道：“熟悉得差不多了。这小子脑子倒是好使，不管是剪辑点还是多机位联动，教一遍就能上手。就是平日里没个正行，总爱跟剧组的小姑娘开玩笑，嘴碎得不行。”
    “他从上大学那会儿就是这副德行，只要不影响正事，隨他闹去。”
    “那倒不会，办起正经事来，他还是相当靠谱的，昨晚为了核对后期预算，他硬是在机房坐到了凌晨四点。”
    “那就好。”
    肖恆喝了一口水，心中的顾虑也没了，现在手上有孙雨濛和张赫凡两个得力助手，后面可以放手干了。
    一周后，《明星大侦探》第三期正式上线。
    肖恆坐在办公室內，看著微博上的实时评论区。
    作为製作人，肖恆必须关注每一位嘉宾给节目带来的流量反馈。
    如肖恆所料，网友们关於万倩的评价，呈现出一种极其两极分化的態势。
    “我发现万倩真的是我们社恐族群的代言人，你看她面对撒老师的调侃，那种尷尬又礼貌的微笑，简直跟我去亲戚家聚会时一模一样，两句话就能把天聊死，太真实了！”
    “在一群综艺咖里，万倩这种人淡如菊的人设反而很特別，演技真的没话说，姐姐眼神杀要杀死我了。”
    “我好喜欢万倩这种性格，因为內向的人往往在社交上觉得吃亏、会被忽视。看著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看到了社交恐惧症的自己，一想到连女明星都这样，我丝毫不慌了。”
    然而，也有许多网友对万倩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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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倩是不是太装了？来参加综艺节目，连最起码的社交礼仪都没有吗？何老师几次主动给她递话、找台阶，她就淡淡回几个字，半点感情都不带，这情商真的堪忧。”
    “全程云淡风轻，一副不在乎输贏的样子。拜託，这是竞技推理节目，这种人淡如菊的状態真的很败坏路人缘。”
    “別人都在镜头前努力整活、造梗，万倩是直接把活给整没了。整个节目节奏都被她拖慢了。”
    甚至有好奇心重的网友扒出了万倩早年间的採访视频，在评论区掀起了一波锐评。
    “你们看万倩几年前的採访，这种强势反问的风格，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万倩的发言表面听起来很有深度，其实空洞得紧，典型的精英式傲慢。”
    办公室內，孙雨濛有些忐忑地走过来，看著手机屏幕上关於万倩的爭议，小声问道：“肖总，网上现在吵得挺厉害的，万倩的口碑似乎有点……咱们要不要引导一下舆论？”
    肖恆放下手机，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反问道：“为什么要引导？”
    肖恆点开万倩的微博主页，指著上面的关注人数说道：“你看，节目播出前，她的粉丝是50万出头，现在呢？86万。不到24小时，涨了30多万，而且咱们节目的收视率也没有因为她的加入受到影响。”
    孙雨濛愣住了。
    肖恆继续说道：“在娱乐圈，最可怕的不是被人骂，而是根本没人议论你。”
    “万倩这种人淡如菊和社恐的標籤，只要立住了，喜欢她的人会死忠，討厌她的人会贡献点击率来找茬。”
    “对於一个长期沉寂的实力派演员来说，这种爭议，能够让她重新回到导演视野里。”
    孙雨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离开了肖恆的办公室。
    就在肖恆准备出去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万倩打来的电话。
    肖恆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万倩的声音：
    “肖恆，这回真的得跟你说声谢谢。刚才经纪人告诉我，我的微博粉丝数涨了三十多万，评论区也很热闹。”
    肖恆回道：“倩姐，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网上那些对你的负面评论，没影响到你的心情吧？”
    “哪能啊，我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声音才是最可怕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还有个更大的好消息。”肖恆能听出来万倩语气的兴奋。
    “托《大侦探》的福，今天有两部剧的导演亲自找上门来，给的都是女一號的剧本。”
    肖恆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导演找上万倩邀请她拍戏，还是女一號的剧本。
    “哦？哪两部？说来听听，我帮姐参谋参谋。”
    肖恆想著既然已经帮了万倩一把，打算再给她送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反正自己有未来十年的预知，虽然自己看的电视剧不多，但是那些出圈的电视剧倒是听说过不少。
    “一部叫《猎场》，导演是江伟，另一部是……”
    万倩的话还没说完，肖恆就下意识地打断了万倩。
    “《猎场》？！”
    在肖恆的记忆里，《猎场》是胡哥继《琅琊榜》封神之后，时隔两年的回归力作。
    虽然这一世的时间线有些细微变动，但这部剧的火爆程度他很清楚。
    当时上班，办公室里面討论的都是万倩演的熊青春，虽然是双女主，但是万倩演的熊青春比另一个角色出彩不少。
    正是凭藉这个角色，万倩才真正有了国民度，迎来了事业的上升期。

 第74章 除夕和万倩回家

    “是啊，怎么了？这剧名有什么不对吗？”万倩被肖恆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诧异。
    肖恆迅速平復了一下心绪，“倩姐，你现在是怎么考虑的？两部剧里，你倾向哪一个？”
    万倩嘆了口气，显然还在摇摆不定。
    “我还在纠结呢，两个剧本的质量都不错，人物性格我也都挺喜欢，一时间还真定不下来。“
    肖恆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演《猎场》！听我的，去演《猎场》。这部戏里有胡哥坐镇男主角，他现在的热度，绝对能带你原地起飞。”
    “胡哥？男主角？”万倩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肖恆，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我跟导演聊的时候，他说男主角还在接洽中，连第一人选都没定下来呢。你怎么就敢断定是胡哥演？”
    肖恆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刚才一激动说漏了嘴，赶紧胡编了一个听起来还像模像样的理由：
    “咳，那个……”
    “我最近在研究各大艺人的档期，胡哥最近正好有一段空窗期，而且据我所知，江伟导演和他私交很好，这种大男主的本子，业內除了胡哥，没几个能扛得起这大旗的。”
    “我也是综合各方信息做出的预判，你就別管这么多了，听我的准没错，这部戏，你必须接！”
    万倩听著肖恆一副霸道製作人的口吻，忍不住笑出声。
    “行，既然肖大製作人都发话了，那我就听你的。把另一部推了，专心研究《猎场》。”
    “对了，肖恆，忙活一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过年啊？”
    肖恆看了一眼桌上的排班表，无奈地说道：“我工作室刚起步，得盯著节目的后期。估计要等到大年三十那天，把最后一批成片剪出来才能走。”
    万倩笑盈盈地说道：“哎呀，那可真是巧了，我也得在帝都忙到年三十。既然咱们都赶在最后一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回家过年唄？姐姐也想蹭一蹭你的顺风车。”
    “行啊，到时候你就把行李直接拉到我这儿，我带你回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咱们除夕见！”
    “好，除夕见。”
    大年三十，除夕。
    肖恆將车停在机场贵宾到达区的路边，正盯著出站口发呆。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是母亲吴慧娟的电话。
    肖恆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吴慧娟满是期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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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恆，还没出发吗？你爸都已经把腊鱼腊肉都蒸上了，你在路上了没？”
    “妈，还没呢。我在机场等万倩姐，她这会儿还没落地。我前阵子答应她了，今天顺道载她一起回益阳。”
    听到肖恆和万倩一起回来，吴慧娟的语气变得喜悦起来：
    “万倩？哎呀！你是说万伯伯家那个大明星闺女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前几天刚定的。”
    说罢，肖恆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才10点半。
    “她11点落地，我接了她直接上高速，估摸著到益阳得下午1点钟了。你和爸肚子饿了就先吃点垫垫，不用非等著我们。”
    吴慧娟说道：“那哪儿行啊！今天是除夕！咱们家要吃团圆饭，哪有我们长辈先动筷子，让你们晚辈回来吃剩菜的道理。”
    吴慧娟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接著说道：“既然你和倩倩一起回来，我等会儿给老万两公婆打个电话，让他们两口子乾脆也別开火了，今天除夕，两家人凑一桌，就在咱们家吃个大团圆饭！”
    肖恆听得愣了一下，他知道吴慧娟是看准了机会要帮他扩展人脉，甚至可能还存了点撮合他和万倩的小心思。
    “妈，人家万伯伯不一定愿意来吧？”
    “嘿！你这孩子，你万伯伯跟我们什么交情？我一开口，他保准乐顛顛地过来。再说了，他家闺女坐你车回来的，他好意思不来？行了，这事儿我定了，你接到倩倩就赶紧往回开，路上慢点，不差那一会儿！”
    “好，听您的。”
    上午十一点刚过，靠坐在车门边的肖恆就看到了万倩推著一只行李箱出了机场。
    肖恆笑著直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从万倩手中接过行李箱，隨手往身后一拉。
    “万倩姐，欢迎回湘过年。”
    万倩摘下墨镜，打量了一眼肖恆身后的车：
    “嘖嘖，肖大製作人，看来这半年你这钱包也鼓得不少啊，这车威风得很啊。”
    肖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顺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边护著万倩的头顶一边说道：
    “你就別取笑我了。快上车吧，刚我妈来电话了，说已经打电话给万伯伯了。你爸妈也来我家吃团圆饭。咱们得赶紧回，別让他们等久了。”
    万倩顺势坐进车內，“那敢情好，我就知道吴阿姨最心疼我，肯定准备了一大桌我爱吃的。走吧，肖总。”
    “万倩姐，在外面怎么叫都行，回了益阳老家，你快別叫我肖总了。听著就生疏得紧，搞得我跟你要谈什么几千万的项目似的。”
    “行行行，那就听你的。好好开车吧，肖恆弟弟。”
    “哎，这听著顺耳多了。”
    益阳老城的小巷里，年味正浓，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传出腊肉的香味。
    肖家客厅里，热气腾腾。肖恆的父亲肖建国正围著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活。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吴慧娟赶紧小跑著过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万倩的父亲万江澄拎著两个包装精致的红色礼盒，一脸喜气地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同样笑意盈盈的万倩的母亲。
    “哎哟，老万，来就来嘛，敲什么门呀，直接进来就是了，门又没关。”吴慧娟一边热络地往里让，视线却落在了万江澄手上的那两个盒子上。
    是两瓶飞天茅台。
    万江澄把酒往茶几上一搁，乐呵呵地说道：“吴慧娟，大过年的真是麻烦你们了。倩倩这孩子，不仅坐了你们家肖恆的顺风车回来，今天咱们全家还要在你们家蹭饭，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吴慧娟一看是茅台，脸色立马一变，赶紧伸手把酒往万江澄怀里推：
    “老万，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几十年的朋友了，吃顿饭还整这一套？赶紧拿回去，这酒太贵重了，我们家老肖平日里喝两块钱一斤的米酒就打发了，喝这玩意儿纯属浪费。”
    在肖恆老家，一般只有初次见老丈人或者求办大事才会送这么重的礼。
    万江澄按住吴慧娟的手说道：“这个你今天必须得收下，不然啊，我们这顿饭吃得不安心。”
    吴慧娟故意板起脸说道：“你这话说的，以前你们两公婆也没少来我家吃饭，哪回见你吃得不安心了？趁著孩子没回来，赶紧拎走。”
    这时候，肖建国拎著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见桌上的茅台，也嚇了一跳：“老万，你这是搞哪样？我这舌头粗，可品不出这好酒的味道，別折煞我了。”
    万江澄见老两口都推辞，提高嗓门喊道：“哎呀，你们两个想哪儿去了！这酒我又不是送给你们两个老傢伙喝的，这是专门送给肖恆的！”
    “送给恆恆的？”吴慧娟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恆恆不过是顺路接一下倩倩，他一个小辈，受得起你这两瓶酒？你这当伯伯的也太见外了。”
    万江澄有点疑惑地问道：“肖恆帮了咱们万倩的事情，他难道没跟你们说？”

 第75章 热芭签约佳行（五更求追读）

    吴慧娟和肖建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说什么？”
    “咱们家万倩啊，前阵子参加了肖恆在芒果台製作的那个《大侦探》，表现得不错。结果你猜怎么著？就在节目播出当天，有个大导演一眼就看中了倩倩，非要拉著她去演新剧。”
    万江澄越说越兴奋，“听倩倩说，那部剧叫《猎场》，男主角是那个大明星胡哥！咱们倩倩可是去演女主角呢！倩倩私下里跟我说了，说是肖恆在中间帮了大忙，没肖恆让她参加那个《大侦探》，这好事儿哪能落到她头上？”
    吴慧娟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接过两瓶酒，將信將疑地问道：
    “老万，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恆恆那孩子他才大四，还没毕业呢！在芒果台顶多就是个实习生，他怎么可能帮得到万倩？他不给万倩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肖建国也在一旁点头：“是啊，老万，你是不是听错了？肖恆哪有那本事。”
    见两人不信，万江澄急得直跺脚，“嘿！你瞧你们这两个当爸妈的。”
    “这是万倩昨晚在电话里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她说肖恆现在在台里可威风了，连那些大导演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你们不信是吧？行，等会儿他们两个进门了，你们自己当面问！”
    “行……”吴慧娟把酒小心翼翼地放好，心不在焉地抹了抹围裙，“等那臭小子回来，我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就在这时，肖恆將车停在了老家楼下。
    这一停不要紧，街坊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盯著这台在小城里难得一见的豪车指指点点。
    肖恆推开车门，和万倩一起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货下了车。
    “哎哟，老肖家儿子回来啦！这车真威风！”
    “万家闺女也一起回来的？真俊吶！”
    肖建国和万江澄两口子赶紧走了出来，一阵热火朝天的寒暄、搬东西，两家人总算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趁著万倩在客厅陪著两位父亲聊天的空档，吴慧娟一把揪住儿子的衣袖，不由分说地將他拉到了厨房角落，反手关上半边门。
    吴慧娟指著地上那两瓶还没拆封的茅台，压低声音问道：
    “恆恆，你老实跟妈交代。这是刚才你万伯伯特意拿过来的，说是你在芒果台帮了倩倩的大忙，那是专门送给你的谢礼。你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个实习生，能帮人家大明星什么忙？”
    肖恆看著老妈那副既自豪又怕儿子走歪路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万伯伯也真是的，两家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过是顺手帮个忙的事，怎么还整这么大的礼，整得怪生分的。”
    吴慧娟瞪了肖恆一眼，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你別跟我在这儿打马虎眼！我问的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哪来的本事帮她？那可是跟大明星胡哥演戏，还是女主角！”
    “妈，万伯伯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已经不在主台当实习生了，我现在是小芒tv的独立节目製作人，手里管著一个几十人的工作室呢。倩姐演那部戏，確实是我帮了个小忙。”
    吴慧娟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虽然不懂製作人具体是个多大的官，但听儿子这语气，显然不是在里面列印材料、订盒饭的。
    “刚才你万伯伯在楼下可都嚷嚷开了。他说你那车是保时捷，得好几百万？你告诉妈实话，那是台里配给你的公车，还是你……”
    肖恆打断了老妈的猜疑，说道：“我自己买的，也没好几百万那么夸张，加上选装和税，不到两百万。”
    “不到两百万？！”
    吴慧娟惊得嗓门差点失控，她猛地扬起手，在肖恆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跟家里透底？两百万的车……你一个字都不跟我们说！之前听你在电话里说要开车回来，我还以为是台里给你一辆车让你开回来过年呢。”
    肖恆有些无语地揉著后脑勺，嘿嘿一笑，搂住老妈的肩膀晃了晃：
    “妈，我这不是正想著大年三十回来给你们一个大惊喜吗？”
    吴慧娟看著眼前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眼眶有点发红，她原本以为儿子步入社会还要摸爬滚打好多年，没成想，这还没到毕业，儿子就已经能成为家里的顶樑柱了。
    “行了，算你小子有出息。”吴慧娟抹了抹眼角，重新拿起锅铲，语气里满是骄傲。
    “去，把那两瓶茅台拿桌上去。既然是你万伯伯送你的，等会儿开一瓶，陪你爸和你万伯伯好好喝两杯。”
    肖恆笑著应下，转身拎起酒走向客厅。
    晚上11点钟，肖家客厅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和砂糖橘。
    电视里正播放著春晚，李健和孙儷站在台上唱著《风吹麦浪》。
    “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著金色的麦浪……”
    肖恆靠在沙发上，难得享受这一刻的寧静。
    然而，坐在旁边的吴慧娟显然心思没在电视上。她抓了一把瓜子，却也没磕，眼神在儿子那张英俊的侧脸上转了好几圈。
    吴慧娟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恆恆啊，妈看你现在事业也算是有成色了，车也买了，在台里也能说上话了。这立业之后呢，接下来就该考虑安家了。你告诉妈，心里有没有个谱？”
    肖恆正在剥橘子的手停了下来，有点无奈地嘆了口气：“妈，我这才多大啊，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二，大学还没毕业呢。”
    二十二怎么了？在咱们老家，二十二订婚的多得是！
    吴慧娟挪了挪身子，凑近了一些，“我看刚才一起吃饭的倩倩就挺不错。虽说比你大了几岁，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人家又是大明星，长得也是真俊，跟咱们家又是知根知底的……”
    肖恆把橘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打断道：“妈，您这哪跟哪啊。我和万倩姐是纯粹的朋友关係，也就是看在两家关係上互相照应。再说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事业上升期，哪有心思跟我谈这些。”
    肖恆听到母亲在乱点鸳鸯谱，有些无奈。
    吴慧娟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拍，“朋友关係可以往深了发展嘛！”
    “你早点完成婚姻大事，我这当妈的才算完成任务。”
    “你看看隔壁单元那个贺新羽，以前还是你初中同班同学呢，人家现在儿子都三岁了！”
    “每次我下楼看著他妈抱著孙子在外面晒太阳，我这心里就酸得不行，眼馋得紧吶。”
    肖恆听得头大，揉著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妈，谁给您安排的任务啊？”
    “再说了，贺新羽他结婚早不是因为他高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出来闯社会早吗？”
    “您要是实在閒得发慌，明天我带你去宠物店买只狗回来，你把它当孙子养，天天遛它，保准您在家有事做，不带閒著的。”
    “你这臭小子！怎么跟妈说话呢？”
    吴慧娟气得作势要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跟我这儿东拉西扯。买只狗能一样吗？狗能管我叫奶奶？狗能给你传宗接代？”
    肖恆见老妈动了真火，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种事强求不来，得看缘分。你看我现在天天在芒果台待著，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指不定哪天我就给您领回来一个更优秀的呢？咱们现在先听歌行吗？”
    吴慧娟瞪了他一眼，虽然还没完全消气，但看著儿子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心里到底还是软了下来，嘴里嘟囔著：“你最好是上点心，別等我都老得抱不动孙子了你才想起来这茬。”
    肖恆连声答应著，继续看著电视里的春晚。
    过了晚上十二点钟，肖恆在外面放了鞭炮，给父母拜年领了红包，回到了臥室准备睡下。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热芭。
    “新年快乐呀，肖恆！”热芭的声音很甜。
    “新年快乐。”
    “希望新的一年，肖大製作人的节目能越来越火。”
    “那我就祝热芭大美女新的一年，不仅越来越漂亮，还能成为全中国最红的影后。”
    热芭兴奋地说道：“嘿嘿，承你吉言啦。对了，我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分享，这可全是托你的福。”
    “哦？什么好消息？”
    热芭回道：“今天下午，佳姐专门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看在我也拿到了《古剑奇谭》角色的份上，公司决定提前结束我的试用期。”
    “年后初八，我就要去佳行正式签艺人合同了！”
    “佳姐说这次给我的待遇不错，合同一签就是十三年呢！”
    “肖恆，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抢到那个角色，我可能还在试用期呆好几个月呢。”
    在肖恆的记忆里，热芭后来虽然成了顶流，但在佳行的那几年，过得並不算顺心。
    粉丝无数次撕公司要求换掉敷衍的化妆师，公司却充耳不闻，任由她在春晚那种大舞台上顶著显老的妆造。
    深冬参加户外活动，连件像样的保暖披肩都不准备。
    最让他愤怒的是，后来佳行在驻外使馆发出安全预警的情况下，依然让热芭一个人在杜拜中转去巴黎，而身边的经纪人、化妆师等团队成员却全员直飞巴黎。
    真是把艺人当成纯粹的赚钱机器，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安全都不顾。
    见肖恆久久没有回应，热芭的声音变得有些忐忑：“肖恆？肖恆你在听吗？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肖恆问道：“热芭，你现在还没正式签那份合同，对吧？”
    热芭察觉到了肖恆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没呢，说是初八去公司办手续。怎么了？这份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热芭，如果你相信我，能不能给我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

 第76章 筹备经纪公司

    “对。我打算自己出来开一家传媒公司。你要不要考虑来我这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热芭显然被这个消息嚇到了：“你要自己开公司？可是，我听说开传媒公司要垫付很多资源和资金的。”
    肖恆现在手里的奖金虽然有大几百万，加上后续的分成可能会有一两千万，但要建立一个顶级传媒公司，確实还差得远，更何况，他现在手上的这些人脉都是在芒果台的，离了芒果台，这些人脉也会没了。
    “这些我再想想办法，热芭，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先等我十五天？元宵节之前，我一定给你一个不输给任何人的答覆。”
    “好，佳姐那边我先找藉口拖著，说家里有点事晚几天去魔都。肖恆，我等你。”
    肖恆悬著的心落下一半，“嗯，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起早拜年，晚安。”
    “晚安，肖恆。”
    大年初五，肖恆就独自回到了小芒tv的办公室。
    肖恆的办公桌上摆著几份小芒tv內部规章制度和员工入职合同。
    肖恆看著手中的竞业限制条款皱起了眉。
    “嘖，麻烦。”肖恆自言自语道。
    肖恆原本的计划是，自己留在小芒tv继续当大製作人，利用芒果台的资源输送利益，在外面悄悄开一家属於自己的传媒公司。
    但合同上的条款写得死死的：在职期间严禁以任何形式参与、投资或经营与公司业务相关的外部企业。
    更现实的问题是，如果他现在头脑一热辞职去单干，手里这点大几百万在烧钱如流水的演艺圈根本掀不起浪花。
    没了芒果台这棵大树，他拿什么去给旗下的艺人换资源？难道让热芭跟著他去跑草台班子的路演？
    “送去天鱼传媒？”
    肖恆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此时的天鱼传媒虽然是內娱教母龙单妮坐镇，背靠湘省广电，资源顶级，但那里的水比佳行还要深。
    虽然名义上大家都是广电一家亲，但主台、小芒tv和天鱼传媒是平级的兄弟单位。
    肖恆在小芒tv能横著走，但在天鱼传媒里面，他的手伸不了那么远。
    把热芭送过去，无异於送入虎口，自己照样护不住她。
    肖恆揉著太阳穴，感觉脑袋隱隱作痛。
    肖恆点燃一根烟，烟雾繚绕中，他注意到了小芒tv全產业链闭环规划书。
    突然，肖恆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肖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在屋里兴奋地踱步。
    既然在外面开公司违规，为什么不在小芒tv內部借鸡生蛋？
    目前小芒tv只专注於內容製作和平台运营，还没有一个成熟的艺人经纪部。
    如果他能说服副董事长胡伟毅，由他的工作室牵头，在小芒tv內部组建一个独立核算的经纪事业部，专门负责挖掘、签约和培养艺人。
    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这是台里的內部孵化项目，没人能拿竞业协议说事。
    资源方面，背靠小芒tv和芒果台，自家的节目优先用自家的艺人，自家的节目给自家的艺人带来热度，自家的艺人给自家的节目带来流量，形成良性闭环。
    並且，只要肖恆能安排自己绝对信任的人去管理这个部门，那旗下的艺人工作，肖恆也能插手。
    正月初六，肖恆提著两箱顶级茅台和几盒珍稀的燕窝补品，敲响了胡伟毅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胡伟毅本人，见到肖恆，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哎哟，小恆啊！你这孩子，人来给我拜年我就够开心的了，提这么多东西干嘛？快进来，快进来！”
    肖恆换上拖鞋，笑著把礼品放在玄关，“胡董，瞧您说的。在台里您是提携我的长辈，过年过节晚辈过来尽份心意，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哪有空手进门的道理？”
    两人在茶室坐下，胡伟毅亲自动手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
    胡伟毅喝了口茶，笑呵呵地看著肖恆：
    “小恆啊，我也就直说了。像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现在过年放假，指不定在哪儿带著小姑娘吃喝玩乐呢。你这大老远跑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给我拜年这么简单吧？”
    肖恆放下茶杯，故作靦腆地抓了抓头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胡董。確实，我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请您给把把关。”
    “说来听听，你小子脑袋里又在捣鼓些什么呢？”
    “胡董，这段时间我在復盘《明星大侦探》。您看，节目爆火了，gg费和会员费確实挣了不少，但这些资金流毕竟是死的。最关键的是，节目带火了一些艺人，可这些艺人火了之后呢？他们名气上去了，身价涨了，接下来就会去接別的台的剧、参加別的平台的综艺。”
    “我在想，咱们小芒tv能不能在內部成立一个专门的经纪部，或者乾脆掛牌一家经纪分公司？”
    “哦？经纪公司？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肖恆向胡伟毅分析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自己有顶级的內容產出能力，如果能签约一批潜力新人，艺人和节目之间就能形成良心循环。节目捧红艺人，艺人反哺平台热度，同时咱们还能分到艺人外接商务的巨额佣金。这样，小芒tv才算真正掌握了娱乐圈的话语权，而不是只当一个给別人做嫁衣的代工厂。”
    胡伟毅思考片刻，开口说道：“想法是好。但你也知道，咱们芒果系统內部已经有一个天鱼传媒了，再搞一个，会不会重复建设？”
    “胡董，天鱼那边主打的是超女快男这种选秀出来的音乐艺人，业务比较单一。而咱们小芒tv未来要做的是全品类综艺和自製剧，需要的是专业的演员和综艺咖。更何况……”
    肖恆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接著说道：“天鱼那边根深蒂固，关係错综复杂。您心里也清楚，天鱼传媒，它真的和我们小芒tv有什么关係吗？”
    肖恆这番话说到了胡伟毅的心坎里，天鱼传媒虽然名义上是兄弟单位，但天鱼传媒的独立性很强，小芒tv想要调动天鱼传媒旗下的核心艺人，一般都要付出巨大的公关成本。
    胡伟毅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真不愧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这脑子確实活泛。你说的有道理，小芒tv要壮大，確实需要一支自己的经纪公司。”
    “不过，成立分公司不是小事，尤其是经纪这一块，水深得很，必须得有一个资歷够深，手腕够硬的人来管理。小恆，既然你已经提了这个方案，想必你心目中肯定有合適的人选了吧？”
    这个事情肖恆当然想过，只是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有目的性。
    肖恆故作思考地说道：“人选嘛，我一时间还真没想好。”
    胡伟毅点了点头，“行！这件事我批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这个经纪分公司的筹备就掛在你们工作室名下。你回去仔细想想，看看身边或者圈子里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去管理。只要人选合適，你给我来个电话，我直接走流程发任命书。”
    “多谢胡董！”肖恆赶紧起身道谢。
    回到家，肖恆躺在沙发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
    胡伟毅虽然同意了，但是这个经纪分公司的管理人选，却是个烫手山芋。
    自己以后製作节目肯定忙不过来，工作室又只有张赫凡和孙雨濛两个自己比较信得过的人。
    张赫凡这小子现在还没毕业，肯定不行。
    孙雨濛资歷太浅，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但在芒果台这种论资排辈的地方，她压不住阵脚。
    最重要的是，孙雨濛的心性还是太柔了些，而经纪公司的老总，必须得是个厉害一点的狠角色。
    就在肖恆一筹莫展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吕菁打来的电话。
    肖恆接起电话，“菁姐，过年好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肖恆，新年快乐。自从你把方靖康赶出小芒tv以后，胡董就一直让我代行副总裁的职责。这一阵子交接、审计、平帐，忙得我都快猝死了。还没来得及正经跟你道个谢呢，趁著过年还没过完，特意来跟你道谢。”
    “瞧您说的，我那是看不惯方靖康那副吃相，纯粹是为了我工作室的经费出口气。”肖恆打了个哈哈。
    “行了，跟我还装。你听说了吗？方靖康前两天舔著脸去了杭城，想去蓝台投奔刘启元。结果你猜怎么著？刘台长连口热茶都没让他喝，直接让人把他给轰了出来。现在他已经成了全行业的笑柄了，我看他也算是彻底在这行混到头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咱大过年的不提这晦气的人了。不过菁姐，还没正式恭喜你呢，这一步跨过去，以后该改口叫你吕总了吧？”
    电话那头的吕菁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说道：“哪儿有那么容易啊。主台那边已经放出风了，年后会直接空降一位资深的领导过来接手。我这代副总说白了就是个救火的，等人家正主到了，我哪儿凉快还得哪儿待著去。”
    “那台里对你的后续安排是？”
    吕菁不甘地说道：“大概率是让我去管个新成立的a级工作室吧。肖恆，说实话，从副总裁办公室退回到工作室主任，我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肖恆知道机会来了，吕菁有资歷，有手腕，最重要的是，自己帮她赶走了方靖康，她还欠自己一份天大的人情。
    “菁姐，如果有个机会让你去管理一家全新的分公司，你干不干？”
    “分公司？什么意思？”
    “胡董刚跟我通过气，小芒tv准备成立独立的艺人经纪公司，掛靠在我的工作室名下，菁姐，你有没有想法过来坐这个头把交椅？”
    “经纪公司？肖恆，说实话我想干，但我对经纪业务这块不太熟悉，以前在龙单妮手下待过一年，也就学了个皮毛。我怕我带不好，坏了你的大事。”
    “业务能力不是问题，你只需要负责在公司里把盘子稳住，至於业务能力，这个可以慢慢提升，反正前期签约的艺人也不会太多。只要你敢接，我就能让你成为马栏山的第二个龙单妮。”
    肖恆这番话立马点燃了吕菁心中的野心。
    “行！肖恆，既然你这么看重我，那我就跟著你赌这一把了。以后，肖总可得多多关照。”
    “又拿我开涮，行了，我现在还要先去给胡董匯报。”
    “好嘞！”
    掛断吕菁的电话后，肖恆直接拨通了胡伟毅的电话。
    既然要在元宵节前截胡佳行的合同，他必须儘快把经纪公司的事情办好。
    电话接通得很快，“小恆？这才过去一个钟头吧，你已经想好合適的人选了？”
    “胡董，刚才我仔细盘算了一下。我觉得，吕菁姐是最合適的人选。”
    “吕菁？”

 第77章 工作室分红

    胡伟毅开始思考起来，这段时间方靖康倒台，吕菁代理副总裁期间，大大小小的財务审核和行政交接办得滴水不漏，確实有很强的协调能力。
    “嗯，吕菁確实不错。原本我还发愁把她放哪儿比较合適，毕竟空降的副总马上就到，让她回行政办確实屈才了。去管这个经纪公司，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行，就听你的，这人选我准了。明天上班我就让人力资源部走內部任命流程，通知她报到。”
    肖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语气也轻鬆了起来：“多谢胡董成全。”
    胡伟毅笑呵呵地说道：“先別急著谢我，既然公司都要成立了，总得有个响亮的招牌。这分公司的名字，你想好了没？”
    “既然是依託於咱们小芒tv，不如就叫小芒娱乐吧。”
    “好！简约不简单，跟咱们的平台一脉相承。行了，明天我回台里就直接走流程掛牌。小恆啊，人我也给你了，权也给你了，这个小芒娱乐要是没办好，我可是要找你算帐的。”
    “胡董放心，我一定做好。”
    掛断胡伟毅的电话后，肖恆终於鬆了一口气。
    但是，肖恆又犯了难，小芒娱乐的架子是搭起来了，吕菁也定下了，可核心的业务能力却是个巨大的短板。
    吕菁虽然在行政和財务上是一把好手，但在艺人包装、商务对接、公关维权这些精细化的经纪业务上，確实还差点火候，业务能力不行，以后肯定会影响到公司做大做强。
    在整个芒果系统里，论经纪业务的专业度，天鱼传媒是当之无愧的巨头。
    可问题是，肖恆虽然在小芒tv风生水起，跟天鱼传媒那边却从未有过交集。
    贸然找上门去，人家未必会理会他这个刚出头的製作人。
    肖恆突然想到录製《明星大侦探》的时候，何老师在后台閒聊时曾隨口提过一嘴，他跟龙单妮是老同学，交情很深。
    想到这，肖恆快步走到阳台，拨通了何老师的电话。
    “喂，何老师，过年好啊，没打扰您休息吧？”
    “哈哈，小恆啊，新年快乐。没打扰，我正跟家里人看电视呢。”
    “何老师，瞒不过您，確实有个急事想请您拉一把。我记得您之前提到过，天鱼传媒的单妮姐是您的老同学？”
    “对啊，我俩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你有事要请龙单妮帮忙？”
    “嗯，胡董刚刚特批，准备在小芒tv內部成立一家专门的经纪公司，叫小芒娱乐，掛靠在我的工作室下面。管理人选的是吕菁姐，但是她在经纪业务这块没怎么深钻过。我想著，能不能请您帮著牵个线，让吕菁姐去单妮姐那儿突击学习一段时间？不求学到核心机密，只要能把那一套成熟的业务流程摸熟就行。”
    何老师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小恆啊，你这步子迈得可够大的，这是打算从幕后製作直接跨到艺人源头去了？有志气！”
    何老师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没问题，单妮那个人外冷內热，最看重的就是才华。你是台里看重的天才，这个忙她肯定会帮。晚上我就给她去个电话，正好咱们几个老友也要聚聚，这事儿我帮你定了。”
    肖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说道：“太谢谢您了，何老师。等吕菁姐学成归来，我一定登门重谢。”
    “行了，跟我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好好把《大侦探》后面几期剧本磨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先这样，掛了啊。”
    掛断何老师的电话，肖恆拨通了热芭的电话。
    电话那头，热芭几乎是秒接，“喂，肖恆，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经纪公司的事情搞定了。”
    “啊？这么快？！这才过去几天呀，你不是说要等到元宵节吗？”热芭在那头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办事，什么时候拖泥带水过？不过计划有变，这家公司不是我单独在外面註册的私企，而是我游说了胡董事长，直接在小芒tv內部成立的独立子公司，名字叫小芒娱乐。它掛靠在我的工作室名下，负责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一位姐姐。你过来签这里，不仅名分正，背后的平台资源也是顶级的。”
    “好，那我明天就去跟佳姐说，那个十三年的合同我不签了。”
    “先別急，这两天小芒娱乐还要走最后的掛牌流程，吕菁姐也要去天鱼传媒那边突击特训业务。你先找个藉口拖著佳行那边，等我这边万事俱备，你再过来签约，回绝曾佳。”
    “嗯，我都听你的。”
    沉默了片刻，热芭在电话那头小声地问道：“肖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为了帮我推掉一份合同，你竟然专门去弄了一家公司。”
    “你可別多想啊，我开这家经纪公司，是为了完善我工作室的產业链，以后好赚更多的分成。我可不是专门为你一个人成立的，只是我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看中了你的发展潜力和能帮我赚大钱的机会罢了。”
    “哼，果然是个黑心的资本家。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看来我以后得拼命给你打工还债嘍。”
    “知道就好，不跟你废话了，这两天为了忙这件事，我感觉都要得心肌炎了。我得先去休息一下了，过几天，你等我的好消息。”
    “嗯，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好，再见。”
    几天后，小芒娱乐正式掛牌成立，热芭作为公司签下的第一位艺人。
    隨著《明星大侦探》第一季最后一期的播出，小芒tv后台的財务报表也终於定了下来。
    第一季全播完，gg赞助费、会员拉新分成扣除各种税费和平台成本，工作室的帐面上有整整1.5亿的纯利润。
    办公室內，肖恆看著財务部门发来的最终结算单。
    按照a级工作室25%的分红比例，税后的3750万已经划拨到了工作室的独立帐户。按照他当初和孙雨濛商量好的分配比例，肖恆拿九成，孙雨濛拿剩下的一成。
    肖恆没犹豫，拿起手机给孙雨濛转去了375万。
    “雨濛，分红到帐了，你查收一下。”肖恆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正埋头整理文件的孙雨濛愣了一下，拿起手机，屏幕一亮，一条银行简讯蹦了出来：
    【华夏银行】您的帐户於……入帐人民幣3，750，000.00元。
    “肖总，这，这也太多了。谢谢肖总！”
    一直猫在孙雨濛身后偷看的张赫凡，看到孙雨濛手机简讯上的数字，忍不住喊了出来：
    “臥槽！三……三百七十五万？！恆哥，雨濛姐的分红这么多啊？！”
    孙雨濛得意地朝张赫凡晃了晃手机：“这算什么？我也才拿了工作室分红的10%，剩下的九成都在肖总那儿呢。”
    张赫凡脑子转得飞快，猛地转头看向肖恆，“恆哥，那这么算，你手里现在岂不是有三千多万？！”
    肖恆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
    除去之前买车和这段时间的零碎开销，他手里的现金正好刚刚过了三千万大关。
    张赫凡走到肖恆身后，给肖恆捏了捏肩：“恆哥，那个咱先说好啊，等我拿到毕业证正式入职了，我那份分红……”
    肖恆瞥了张赫凡一眼，“你和雨濛一样，只要干得好，都是10%。我肖恆从来不亏待自己兄弟。”
    “恆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义父！我张赫凡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肖恆没搭理张赫凡的贫嘴，转头看向孙雨濛，有点不满地说道：“虽说咱们分得不少，但台里这胃口也太大了。1.5亿的利润，咱们拼死拼活才拿走25%，剩下的全被台里抽走了，这有点黑啊。”
    孙雨濛放下手机，向肖恆解释道：“肖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咱们现在掛的还是a级工作室的牌子，平台提供了带宽、演播厅和品牌背书，25%已经是台里的標准上限了。”
    “那s级呢？”肖恆追问道。

 第78章 《一年级》筹备（八千字更新求追读）

    “升到s级，分红比例能直接跳到50%。如果咱们能更进一步，做到何老师那种级別的超级独立工作室，台里为了留住顶级人才，只会象徵性地抽10%作为平台管理费，剩下九成全部归工作室自由支配。”
    “这么大区別？”
    “这也算是台里支持有能力的人发展的一种策略吧，你想啊，要是做到何老师那种级別，台里还抽那么多，那芒果台的人才不全跑了啊。”
    “那咱们得赶紧抓紧时间升到超级独立工作室了，不然钱全被台里抽走了。”
    “以肖总你的能力，今年基本就升到s级工作室了，到了明年，咱们几个加一把劲，估计就能衝到超级独立工作室了。”
    “行，咱们加油干。”
    2013年10月，《一年级·大学季》的筹备工作开始。
    肖恆在工作室內看著厚厚一沓关於《一年级·大学季》的策划初稿。
    在完成了《大侦探》的原始积累后，肖恆的野心也变得更大了，两年左右，他一定要拿下超级独立工作室。
    肖恆盯著名单上的名字，头也不抬地吩咐道，“雨濛，你帮我查一下。咱们定下的那四个导师里，两位內地导师陈建冰和娄一瀟，分別是从哪所院校毕业的？”
    孙雨濛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下，“查到了。陈建冰老师是帝都戏剧学院的硕士，娄一瀟则是魔都戏剧学院音乐剧班毕业的。”
    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张赫凡，好奇地凑了过来：“恆哥，你查这个干嘛？咱是请人家来当导师，又不是给人家修族谱，管人家哪儿毕业的干啥？”
    肖恆放下笔，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既然咱们要做的是校园纪实节目，为了確保真实性和观眾的代入感，就不能在录影棚里录製。录製地点，我打算直接选在顶级的艺术院校里，实地取景，真刀真枪地拍。”
    “去大学里录？那些大学规矩多得要死。能答应咱们带著百十號工作人员和摄像机进去录製节目？”
    “艺术院校不同於传统的理工大，他们更需要曝光度。咱们的节目火了，能直接扩大院校的知名度，更能给他们的在校生带去最顶级的业內资源。只要条件谈得拢，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赫凡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自从上次看到孙雨濛的分红金额后，他已经对肖恆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
    肖恆指著策划案上的一行红字说道：“我之前研究过魔都戏剧学院的校史，他们有一个非常残酷但极具看点的传统，叫甄別制。我打算把这个机制直接復刻到节目里。”
    “甄別制？”张赫凡一脸茫然，“这是啥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末位淘汰。一个班里，考核垫底的那个人，直接劝退，面临失去学籍的风险。”
    “臥槽，上戏这么恐怖的吗？”张赫凡倒吸一口冷气。
    “有竞爭才有话题，有泪水才有收视率。”
    肖恆看向孙雨濛说道：“雨濛，你稍后联繫一下娄一瀟的经纪人。她是上戏的优秀毕业生，看看能不能通过这层关係，帮我们跟上戏的校领导搭上线，咱们亲自去一趟魔都谈合作。”
    孙雨濛听完，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她合上文件夹，笑著说道：
    “肖总，这事儿哪用得著麻烦娄一瀟啊。我就是魔都戏剧学院研究生毕业的，我当年的导师，现在就是学校分管教学的领导之一。联繫他的话，一个电话的事儿。”
    张赫凡惊得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重新打量著孙雨濛，“难怪你平时气质这么好，长得还这么漂亮，原来是魔都戏剧学院出来的白富美！失敬失敬！”
    孙雨濛白了张赫凡一眼，没搭理张赫凡。
    肖恆也没想到身边就藏著这么一张王牌，说道：“那太好了。雨濛，既然你有这层关係，你现在就联繫一下你导师。探探口风，看看校方最近有没有合作意向，如果可以，我们这两天就飞一趟魔都。”
    “行，我这就联繫他。”
    说罢，孙雨濛也不含糊，直接拿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拨通了一个魔都的號码。
    过了几分钟，孙雨濛掛断了电话，肖恆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向孙雨濛，问道：
    “怎么样，你导师那边怎么说？”
    孙雨濛如实答道：“说实话，我导师那个人思想比较正统，在他眼里，咱们这种综艺节目多多少少带点娱乐至死的味道，他怕把学校搞得太浮躁，所以最初並不太看好。”
    “不过，他看在我是他当年的研究生、好久没回去看他的份上，总算鬆了口，答应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去魔都当面跟他聊聊。”
    说到这，孙雨濛有些迟疑地看著肖恆，“肖总，要不这次就我先过去探探路吧？你现在每天都这么忙，我看我导师那个口气挺硬的，这件事恐怕真的不好谈，我担心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肖恆听完，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笑了出来，他知道孙雨濛的导师担心的不是节目，而是担心艺术的纯粹性被资本和流量毁了。
    肖恆站起身，动作干练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和你一起去。”
    “这种涉及到学校管理体制和长远资源交换的大事，你一个做学生的回去谈，分量终究还是轻了点。”
    “只要你导师肯点头见这一面，我就有信心让他明白，这个节目不是在消费魔都戏剧学院，而是在重塑魔都戏剧学院的品牌。”
    孙雨濛看著肖恆一脸自信的样子，点了点头，“行，有你坐镇，我心里也踏实。那我现在就订机票。”
    “哎哎哎！等会儿！”
    张赫凡彻底坐不住了，“魔都这种大好事儿，你们怎么能不带上我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魔都呢，做梦都想去外滩拍个照啊！”
    肖恆转过头，用文件夹敲了一下张赫凡的肩膀：“想什么呢？我们是去谈公事，又不是去公费旅游。再说了，现在《一年级》的技术预演这一大摊子事儿谁盯著？要是我们三个人都去了魔都，工作室被人偷家了怎么办？”
    张赫凡长嘆一声：“行！恆哥，雨濛姐，你们放心地去吧，我一定守好工作室。”
    肖恆笑著拍了拍张赫凡的后脑勺，转头对孙雨濛说道：“订明早最早的飞机，咱们速战速决。”
    “好嘞！”说罢，孙雨濛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第79章 魔都戏剧学院踩点

    第二天凌晨四点，肖恆就来到了孙雨濛住的小区门口。
    不一会儿，孙雨濛裹著一件米色的大衣，拎著小公文包，缩著脖子快步跑了出来，初春的星沙还是有点冷。
    一钻进开了暖气的车內，孙雨濛就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
    孙雨濛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抱怨道：“肖总，这也太早了吧，我刚才化妆的时候手都在抖。早知道要这么赶，我就不订六点钟的头班飞机了，哪怕多睡一小时也是好的呀。”
    “去得早、等得久，才能体现出咱们小芒tv想跟上戏合作的诚意，你们导师那种年纪的人，更看重的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说完，肖恆空出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几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递到了孙雨濛怀里。
    “这些东西，是我昨晚根据魔都戏剧学院的办学特点重新调整的方案，你趁著路上这会儿，赶紧好好看看。”
    孙雨濛借著车內阅读灯的光线，看到文件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惊讶地问道：
    “肖总，这工作量不小啊，你该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肖恆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既然要做，就得做到最好。这份方案要是谈不下来，我昨晚就白熬夜了。”
    孙雨濛攥著手里的文件说道：“肖总，你这也太拼了，哪怕睡两个小时也行啊。”
    “没事，等会儿上了飞机，空姐送完餐我就补觉。你等会好好看看这份文件，到了魔都戏剧学院，你和你导师说话肯定比我更管用。”
    “保证完成任务！”孙雨濛挺直腰板说道。
    上午十点，魔都，ja区一家咖啡厅內。
    肖恆与孙雨濛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肖恆虽然熬了一宿，但好在出机场的时候洗了把脸，显得倒也还算精神。
    约莫一刻钟后，一位头髮半白、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孙雨濛的导师高峻峰。
    “高老师！”
    孙雨濛一眼就认出了高峻峰，赶忙放下杯子站起身，快步迎了过去。
    肖恆也隨之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哎呀，雨濛啊，几年不见，倒是越来越漂亮了，看来星沙还真是养人吶。”
    高峻峰见到昔日的爱徒，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孙雨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老师，您还是这么爱打趣我。”
    “老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芒果台工作室的老板，肖恆。”
    肖恆伸出手，“高老师，您好，久仰大名。冒昧请您出来，打扰您休息了。”
    高峻峰转过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在高峻峰看来，肖恆实在是太年轻了，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出头，举止虽然沉稳，但是脸上还是有著一种大学生的青涩感。
    在台里能有自己的独立工作室，还能让孙雨濛这种名校研究生心甘情愿当助理，高峻峰心里下意识地就把肖恆归类到了二代圈子里去了。
    估计又是哪个台领导家的公子哥，拿著家里的资源出来混个资歷的。
    高峻峰心里这么想著，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只是礼貌性地伸出手，跟肖恆虚握了一下：
    “肖总客气了，既然是雨濛带过来的朋友，那就不算外人。坐吧，咱们坐下聊。”
    三人依次入座，服务员端上来三杯咖啡。
    高峻峰抿了一口咖啡，看著孙雨濛说道：“雨濛啊，你在芒果台发展得还顺利吗？我记得你刚去的时候是在做红涛的行政助理吧？怎么现在突然去工作室了？”
    高峻峰之所以这么问，一方面是为了关心学生，另一方面也是在打探肖恆的底细。
    孙雨濛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说道：“高老师，肖总去年刚成立自己的独立工作室，因为项目推进得快，人手实在转不动。”
    “肖总亲自去找红涛老师商量，说要借我过去帮忙。”
    “正好红涛老师那边那阵子也比较顺手，就点过头叫我跟著肖总干了。”
    “找红涛要人？”
    高峻峰扫了一眼肖恆说道：“红涛的左膀右臂可不是谁都能借得走的。看来，肖总的背景確实非同小可啊。”
    高峻峰阴阳怪气的语气里，带著点朝中有人好办事的讽刺。
    孙雨濛听出了高峻峰话里有话，赶紧摆手解释道：
    “高老师，您误会了。”
    “肖总能借到人，不是因为別的，主要是红涛老师极其看重肖总在內容策划上的才华。”
    “最近台里那部爆红的《明星大侦探》，就是肖总一手製作出来的。”
    高峻峰略带诧异地看向肖恆，《明星大侦探》他虽然没完整看过，但在教研室確实听年轻老师提起过，说是开启了国內互动综艺的新模式。
    “哦？那个《大侦探》是你搞出来的？”
    高峻峰终於正眼看向肖恆，眼神里也少了几分轻视。
    肖恆没有因为高峻峰先入为主的偏见而表现出任何侷促。
    肖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蓝色的文件夹，“《大侦探》確实是我一手策划製作的，虽然现在点击量还算过得去，但那终究是娱乐大眾的节目。”
    肖恆一边说著，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盖著红公章的文件，推到高峻峰面前。
    “高老师，在谈合作之前，这份文件请您先过目一下。”
    高峻峰拿起文件，推了推眼镜念道：“《关於支持光明校园传媒在高校推广建设的通知》？”
    肖恆点了点头，说道：“对，这是教育部去年11月刚下发的通知。”
    “国家现在提倡高校与主流媒体深度合作，进行內容创新和高端人才的定向培养。”
    “我也好，芒果台也好，不仅仅是想做一档节目，我们是想响应国家號召，探索出一条產学研结合的新路子。”
    高峻峰心中有点惊讶，他原本以为肖恆只是个家里有背景的富二代，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张嘴就是这种紧扣国家政策的大格局。
    这份《关於支持光明校园传媒在高校推广建设的通知》下发时，他作为校领导確实研读过，但从未想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会研究这个，还把它当作敲门砖。
    高峻峰放下文件，“看来，肖总看问题的眼光，比我想像的要深。既然有政策背书，那我倒想听听，你这个《一年级·大学季》具体的策划细节了。总不至於只是拍拍学生上课吧？”
    肖恆见高峻峰来了兴趣，知道这件事后面基本就能成了。
    “我们打算在大学在校生里选拔一个表演实验班。”
    “其中包含8名非科班出身、却有演艺梦想的年轻人作为旁听生，与通过高考正式录取的19名表演系学生共同组成。”
    “这27个人將由演员导师亲自指导，接受最严苛的专业考核。”
    “而考核方式，我们將引入魔都戏剧学院传承多年的甄別制。”
    “排名末位者，不管是科班还是旁听，都会被甄別。”
    从肖恆嘴里听到“甄別制”，高峻峰感到有些意外。
    “肖总功课做得確实足啊，连我们上戏的这种淘汰机制都知道。”
    “但是，肖总，你要明白，电视录製不是小动作。”
    “几十台摄像机、上百號工作人员在校园里钻来钻去，这不仅仅是影响教学，还破坏了咱们大学校园的清净。”
    “如果让校园变成了菜市场，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肖恆早就料到了高峻峰会提出这个问题，他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几张魔都戏剧学院的平面图。
    “高老师，这一点我们已经提前考虑到了。传统的跟拍摄影確实会破坏我们节目的真实性，也会影响到魔都戏剧学院的日常教学。所以，我们会採用全校园高清固定位监控录製。”
    肖恆指著图纸上的红点继续说道：“我们会在不影响教学纪律的前提下，在实验班涉及的所有区域安装微型高清摄像头，配合远程收音。”
    “除了必要的单兵抓拍，绝大部分时间，现场不会有任何工作人员出现。”
    “我们也希望能够拍出最真实的教学状態。”
    高峻峰看著肖恆递过来的监控布局图，点了点头，肖恆的这种拍摄思路，確实解决了他最大的顾虑。
    但高峻峰身为魔都戏剧学院的校领导，看重的绝不仅仅是这些。
    “肖总，你的方案很专业。”
    “但是，我最后想知道，你们在魔都戏剧学院录製，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你可別跟我谈什么提高知名度，我们上戏出了多少影帝影后，最不缺的就是知名度。”
    “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我很难答应你们进校园录製。”

 第80章 孟子怡参加《一年级》选拔

    肖恆回答道：“高老师，您说得对，魔都戏剧学院確实不缺知名度，但恕我直言，魔都戏剧学院缺的是独一无二的品牌价值。”
    “现在的演艺教育圈，魔都戏剧学院、帝都电影学院、华夏戏剧学院三足鼎立。”
    “魔都戏剧学院確实出过不少影帝影后，可另外两所高校出的也不少吧？”
    “在普通大眾心里，这三家其实是模糊的。”
    高峻峰心想，这小子说话虽然直接，却也是说中了校方高层最头疼的一点。
    肖恆没等高峻峰开口，继续说道：“如果魔都戏剧学院想要在三所顶级艺术院校中脱颖而出，就必须在公眾面前建立起一套更严谨的办学品牌形象。”
    “只有让家长和天才学生们看到，魔都戏剧学院的教学是真正能让学生得到成长的，才能形成更强大的吸引力，吸引最顶尖的苗子。”
    “这才是一个名校长盛不衰的良性循环。”
    高峻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很多混跡多年的老江湖看得都要透彻。
    肖恆看准时机，丟出最后的杀手鐧：“我们的节目不仅採用魔都戏剧学院的甄別制，连课程设计都原封不动搬用你们的体系。”
    “这意味著，这档节目將成为魔都戏剧学院长达数月的深度品牌宣传片。”
    听完肖恆的这段分析，孙雨濛暗暗为肖恆拍手叫好，大气也不敢喘，紧张地等待著自己导师的回覆。
    过了足足五分钟，高峻峰才说道：“好，肖总，这事儿我拍板了。不过，你还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你们节目要选19个正式的表演系学生，其中必须有10个名额留给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且这10个人，必须由我们校方亲自选拔。”
    肖恆知道高峻峰是想亲自挑出10个尖子生进班，用硬实力给学校撑门面。
    这正合肖恆的意，有学校背书，节目质量只会更高。
    “没问题，您选好名单后发给雨濛就行。既然正事谈妥了，我们还得赶回星沙，就不多打扰高老师了。”
    肖恆站起身，动作非常干练。
    见肖恆要走，高峻峰也赶忙跟著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亲切起来。
    “肖总，雨濛，你们难得来一趟魔都。正好我上午也没课，你们也就別打车了，我亲自开车送你们去机场。”
    孙雨濛看著自己导师从最初的礼貌客套，到现在的亲自送机，心中对肖恆崇拜不已。
    肖恆和高峻峰握了下手，说道：“那就有劳高老师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肖恆对孙雨濛说道：“雨濛，之前定下的那四位导师，合同流程都走完了吗？”
    孙雨濛翻开公文包，核对了一下手中的进度表，答道：
    “肖总放心，陈建冰老师、娄一瀟、还有袁咏宜夫妇那边的电子合同都已经签署回传了，纸质版这周內就能入档。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咱们这边的人选就位了。”
    肖恆点了点头：“好，既然录製地点已经定好了，接下来的动作得快。”
    “下周就要开始首轮招商，咱们必须在招商会之前，把学生名单定了，否则那些赞助商看不到那些学生，是不会轻易掏钱的。”
    “时间確实太紧了。”孙雨濛感觉到压力山大。
    肖恆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得兵分两路，回去之后，你立刻把选拔消息在圈內放出去。”
    “然后，你带一组人直接去横店，咱们的旁听生名额主要从那儿挑。”
    “我亲自带一组去帝都，去帝都电影学院、华夏戏剧学院挑剩下的9个科班生。”
    “明白。”
    孙雨濛隨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白梦言那边？”
    “通知她，让她做好准备。”
    车子到了机场出发层，肖恆下车和高峻峰握手告別：“劳驾高老师送我们了。”
    “好，肖总一路顺风。”高峻峰笑著回应。
    肖恆拎起公文包，径直往航站楼內走去，孙雨濛正要跟上去，却被高峻峰轻轻地拉住了胳膊。
    高峻峰看著肖恆远去的背影，压低声音对自己的爱徒说道：
    “雨濛啊，老师在演艺圈看了一辈子人，说实话，像你这位肖总这样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能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要好好跟著他干，他的前途无可限量，你好好跟著他干，事业自然会顺风顺水。”
    孙雨濛对著高峻峰笑著说道：“老师，我知道您看人眼光不会错。我也早就想好了，会一直跟著肖总干下去，不跟您多说了，下次来魔都录製节目，我再来看您！”
    “好，快去吧，一路顺风。”
    孙雨濛摆了摆手，转身一路小跑，在大厅入口处赶上了正停下来等著她的肖恆。
    “高老师跟你说什么了？”肖恆顺手帮孙雨濛推开了厚重的防风帘。
    “没什么，高老师夸你帅呢。”
    两天后，肖恆来到了帝都电影学院。
    教学楼的三楼，校方特意腾出了一间宽大的多媒体教室作为海选现场。走廊里早已排起了长龙，清一色的俊男靚女。
    帝都电影学院的高层显然很看重这次合作。
    在他们眼里，这不仅是给学生谋福利，更是与魔都戏剧学院、华夏戏剧学院的一场比赛。
    为此，学校甚至破例发布了通告，允许大一新生也可以请假参加选拔。
    教室內，临时搭建的面试台前，坐著肖恆带来的工作室骨干——段晓。
    段晓是科班出身，有丰富的表演经歷，而肖恆则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坐在段晓斜后方。
    肖恆在段晓后面低声叮嘱道：“晓姐，演技虽然重要，但你要记住，我们要的是电视脸。辨识度、个性，哪怕是带一点刺也没关係。”
    段晓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示意下一组进场。
    此时，队伍中后段，两个扎著马尾的女孩正小声地聊著天。
    其中一个女孩叫郭思。
    郭思扯了扯旁边女孩的衣角说道：“孟姐，你看这阵仗，表演系的人估计都来了吧。听说咱们北电总共就5个名额，还要从咱们这几百號人里挑，压力山大啊。”
    被叫作孟姐的女孩正是孟子怡。
    此时的孟子怡刚上大学，一双大眼睛和挺拔的鼻樑，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打眼。
    孟子怡倒是表现得很隨性，从包里摸出一枚小镜子理了理刘海，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能选上就去星沙玩玩，选不上就回教室睡觉唄。反正这大冷天的，总比在操场练台词强。”
    话虽如此，当孟子怡的目光扫向面试台后方时，手上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孟子怡垫起脚尖，兴奋地说道：“哎，郭思，你看后面坐著那个。那个穿著深灰色毛衣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大侦探》的製作人肖恆啊？”

 第81章 《一年级》招商

    郭思定睛一看，激动地说道：“好像真的是！天吶，他在《大侦探》第一期演那个肖医生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帅，没想到本人竟然比电视里还帅。”
    就在这时，肖恆看到了正探头探脑的孟子怡。
    孟子怡和肖恆眼神对视上，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紧把脑袋埋进了队伍里。
    “他……他刚才是不是看我了？”孟子怡拍著胸口，心跳快得不行。
    郭思激动得直掐孟子怡的手臂，“我也觉得他在看你！孟姐，邓子棋、热芭都是他挑中的。他盯著你看了好几秒，是不是你有戏了啊？”
    孟子怡抿了抿嘴，说道：“估计就是隨便扫一眼吧，我们这边这么多人，指不定他是在看谁呢。”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孟子怡心里还是开始幻想起了自己被选中的场景。
    教室內，面试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段晓感觉已经疲惫不堪了。
    很快，轮到了孟子怡这一组。
    孟子怡深吸一口气，站到中间。
    按照要求，孟子怡表演了一段即兴命题——“得知初恋结婚后的反应”。
    孟子怡演得很卖力，眼眶也红了，但表演痕跡极其明显，属於典型的艺考培训班教出来的套路式演法。
    段晓面无表情地在名单上划了一槓，头也不抬地说道：“下一组。”
    孟子怡本来还对著段晓礼貌性地微笑，听到段晓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孟子怡抿了抿嘴，肩膀也垮了下来，正准备低头跟著队伍离开。
    “等一下。”
    段晓的身后传来了肖恆的声音。
    原本正打算翻看下一份简歷的段晓动作停了下来，侧著身子看向身后的肖恆。
    只见肖恆身体前倾，正看著还没走出中心位的孟子怡。
    肖恆俯下身，在段晓耳边低声说道：“中间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子，留下。”
    段晓皱著眉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肖总，漂亮是漂亮，但这届北电好看的太多了。刚才这段表演你也看到了，表演痕跡太重了，一板一眼的，没什么灵性。”
    肖恆却不以为然：“演技可以练，她的脸很有辨识度，就她了，听我的。”
    段晓虽然有些不解，但她知道肖恆看人確实有一手，於是点点头。
    “中间那位，你叫什么名字？”段晓抬起头，看著孟子怡说道。
    孟子怡停下了脚步，原本有些失落的眼神也重新发亮：“老师好，我叫孟子怡。”
    “把简歷留下。”
    孟子怡將简歷递给段晓。
    段晓翻了翻孟子怡的简歷，对肖恆说道：“肖总，她才是大一新生，按理说咱们这节目主要针对大二大三有基础的学生，这……”
    “没关係，《一年级》的卖点不是成才，而是成长。大一新生反而更能让观眾看到演技从无到有的提升过程。”
    段晓应了一声，抬头对孟子怡说道：“行，恭喜你，入选表演实验班了。回去保持手机通畅，近期节目组会正式下发录製通知。”
    “真的吗？谢谢老师！谢谢製作人！”孟子怡激动得连鞠了三个躬。
    走出面试室，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孟子怡才感觉自己没有活在梦里。
    郭思一把抱住孟子怡，脸上满是羡慕地说道：“哇噻，孟姐，你也太走运了吧！刚才那面试官明明都要换人了，结果肖製作一开口，你就被选中了！”
    孟子怡拍著胸口，因为紧张心跳加速还没平復下来。
    “我也以为没戏了。刚才那个面试的老师看起来挺严厉的，最后要下一组进场的时候，我心都凉了半截。”
    郭思一边走一边回忆道：“你刚才没听到吗？他们两个在后面说悄悄话，我看那架势，分明是肖製作选了你。那个女老师好像对你挺嫌弃的，只有肖製作一直在点头。”
    孟子怡原本以为这种大人物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最后决定自己有没有入选《一年级》的，竟然是这位传奇製作人。
    “管他呢，选上了就行。你也別灰心，大学才刚开始，机会多得是。”
    走到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孟子怡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悄悄回过身，从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往里探了探脑袋。
    孟子怡看到肖恆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看著肖恆的侧脸，孟子怡忍不住发起了呆。
    “孟姐，看啥呢，赶紧走啦，等会儿下课了食堂全是人！”
    “来啦！”
    一周后，芒果招商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作为国內卫视与网际网路视频平台的风向標，会场內聚集了全国最顶尖的品牌方代表和行业巨头。
    肖恆带著孙雨濛坐在《一年级·大学季》的展示区。
    比起第一期做《大侦探》时的冷清，此刻肖恆面前的桌上堆满了各家企业的名片。
    何老师和汪函在台上展开了一段关於芒果台年度战略的精彩推介后，会场转入了最关键的自由交流与意向洽谈环节。
    此次芒果招商大会，特地设置了现场签约仪式环节。
    就在孙雨濛正低头整理宣发画册时，一个穿著蓝西装的男人走到了展示区前。
    这个男人正是丹资集团的总经理，陈昊。
    肖恆拉了拉孙雨濛，两人赶紧站起身迎接。
    孙雨濛的脸上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您好，欢迎来到《一年级·大学季》展示区。”
    陈昊並没有去看那些做工很精美的ppt，而是看著肖恆，直接伸出了手：“你就是製作《明星大侦探》的肖恆？”
    肖恆礼貌地和陈昊握了下手，说道：“是我，请问如何称呼？”
    陈昊鬆开手，有点遗憾地说道：“我是丹资集团的总经理陈昊，之前的《明星大侦探》很火，可惜我们丹资动作慢了一步，没能赶上第一波快车。”
    “这回听说肖总又要製作新节目，我想亲自来听听。”
    肖恆没废话，直接向陈昊介绍了《一年级·大学季》的特点。
    陈昊听得连连点头，“我们旗下的主力品牌水密玛，目前正致力於开拓18-25岁的年轻女性市场，尤其是大学生群体。”
    “你这个《一年级·大学季》的观眾群体，倒是和我们品牌的意向客户很贴合。”
    “肖总，我看也没必要绕弯子了，我们的水密玛要独家冠名这档节目，你开个价。”
    肖恆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如果要独家冠名，我们要推掉好几家已经接洽过的赞助商。陈总，既然您想要独家冠名，这个冠名可能不会太低。”
    “你说，我听著。”
    “2.2亿。”
    听到肖恆的话，孙雨濛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在2013年，一档全新的没有顶流坐镇的网综敢叫价2个多亿，简直是疯了。
    陈昊显然也愣了一下，他盯著肖恆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肖总，2.2亿稍微有点碎，咱们凑个整，2亿。如果你能点头，咱们今天別等后续流程了，一会儿上台，直接在仪式上籤意向书。”
    肖恆心里盘算了一下，2亿的冠名费，扣掉製作成本和四个明星导师的签约费，节目盈利肯定能够远远超出5千万，完成晋升s级工作室的年度盈利指標任务轻而易举。
    “既然陈总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和陈总討价还价了，2亿就2亿，成交！”
    隨著签约仪式的背景音乐响起，肖恆和陈昊走上台，在无数媒体的聚光灯和快门声中，签下了合作合同。
    回到工作室，孙雨濛把手里一份刚列印好的《一年级·大学季》最终入选名单递给肖恆。
    “肖总，这是帝都、魔都还有横店三方匯总过来的名单。正式生19个，旁听生8个，所有的政审和背景调查都已经走完了。”
    肖恆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孟子怡、白梦言、成易、虞书新、赵智伟、李莎閔子……

 第82章 孟子怡：破节目我不录了！

    肖恆看著名单上一个个上一世有点耳熟的名字，想著现在要是以低成本签下这些新人，以后岂不是赚翻了。
    想到这，肖恆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吕菁的电话。
    过了一会，吕菁才接通了电话：“喂，肖总。我这儿正在天鱼传媒学习呢，招商会结束了？”
    “刚结束，水密玛两亿冠名，签了。菁姐，我有正事跟你商量。”
    “两亿？！我的天……说吧，什么正事？”
    肖恆指著名单上的名字说道：“小芒娱乐掛牌也有一阵子了，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仔细看过了，里面有几个发展潜力还可以。”
    “我这次做《一年级》，选拔了一批新人。”
    “你考虑一下，趁著节目录製期间还没播出，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签了。”
    吕菁立刻应道：“行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中的人，我哪有不签的道理？回头你把名单微信发我。”
    肖恆说道：“行，后续在节目录製过程中，我会让雨濛配合你观察。大部分人你可以看著谈，但有两个人，你一定要签下来。”
    见肖恆这么说，吕菁来了兴致，“哦？能被肖总指定要签下来的，我可得好好听听。哪两位？”
    “孟子怡，还有白梦言。”
    电话那头传来了吕菁意味深长的笑声：“孟子怡？白梦言？肖总，我记得资料上说这两位可都是大美女啊。怎么，咱们肖总这是看上人家两个小姑娘，打算金屋藏娇了？”
    “菁姐，你就別拿我开涮了。我这是从商业角度考虑，孟子怡的性格自带话题黑红体质，白梦言的骨相又是天生的青衣脸。签了她们，小芒娱乐的未来就不用愁了。”
    “行行行，肖总看人准，我不跟你贫了。这两个人我会重点跟进。等我从天鱼这边取完经回去，就来节目组看情况，掛了啊！”
    一个月后，《一年级·大学季》开始了第三期的第二天录製工作，这期节目是第一次甄別之前的排练表演。
    前面几期的录製很顺利，今天肖恆来到录製现场看了一会就走了。
    肖恆独自一人在魔都戏剧学院的小路上散步，在小芒tv快节奏久了，校园里的氛围让他感到久违的放鬆。
    肖恆双手插兜看著那些在校园里面练台词的学妹，不少路过的女生从肖恆身边经过时忍不住纷纷侧目。
    录製现场，今天排演的是一出古代群戏，孟子怡扮演一个混跡市井的小偷。
    由於今天太阳比较大，刚结束一段走位的孟子怡一边用手扇著风，一边嘟囔著：“今天真的好热啊。”
    说著，孟子怡隨手解开了外层那件破旧的古装，露出了里面的打底衣。
    这一幕，恰好被担任导师的袁咏宜看到了。
    袁咏宜皱著眉，快步走上前，操著一口港普说道：
    “孟子怡，你干嘛呢？衣服穿好！”
    “老师，我太热了，透透气。”孟子怡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袁咏宜看到了孟子怡的打底衣，有点生气地说道：“你今天的打底衣怎么是黄色的？昨天录第一场的时候，你穿的分明是白色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穿帮？”
    孟子怡赶紧把外衣裹紧了一点，“老师，这样就不会穿帮了。”
    “胡闹！我跟你们所有人说过，每一场戏拍完都要拍一张全身照存底，为了连戏，第二天的装造必须一模一样！这种专业常识还要我教吗？”
    袁咏宜死死盯著孟子怡，“你自己拍过照没有？做过对比没有？”
    孟子怡被袁咏宜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小声应道：“我……我照了。”
    “照了是吗？”袁咏宜伸出手，“拿出来我看！拿我的手机过来！”
    “老师，在我的手机里。”孟子怡有些侷促地掏出手机。
    袁咏宜拿过手机和现场的照片进行比对，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確定你的妆造和昨天一样？看看你的脸！”
    孟子怡咬著下唇，因为有点心虚，低著声音说道：“是不太一样，好像昨天比今天黑一点。”
    “为什么今天可以一点都不黑？”
    孟子怡心虚地低著头，避开袁咏宜的眼神，“因为我觉得演小偷，好像不需要弄得那么黑吧？”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孟子怡似乎也带了一点叛逆劲儿，提高了音量说道：“我说小偷不需要太黑！我又不是演乞丐！”
    “那你是谁？你是导演还是演员？”袁咏宜被气笑了，指著地上的剧本，“演员是可以隨心所欲改造型的吗？”
    “因为今天没有化妆师帮我做黑。”孟子怡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藉口。
    “没有人帮你做黑？！”袁咏宜提高了音量。
    袁咏宜早就从化妆组那里听说，孟子怡私下里嫌脏，不愿意让化妆师把漂亮的脸蛋涂得太黑。
    “今天早上我有没有交代过，为了连戏，所有人自己主动找化妆老师？我还特意让班长赵智伟去通知了，难道他没告诉你？”
    “那个时候我可能在睡觉吧。”孟子怡嘀咕道。
    袁咏宜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还跟我说你在说笑？”
    孟子怡见袁咏宜没听清，以为是在质疑她，大声重复道：“睡觉！”
    袁咏宜猛地捂住胸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孟子怡喊道：“你是在挑战我的普通话是吗？还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我问你工作，你跟我说你在睡觉？！”
    “老师，我是真的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孟子怡看到袁咏宜如此愤怒，整个人都被嚇懵了，眼眶也变红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建冰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不要影响现场的拍摄好吗？孟子怡，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你好好回去想一想好吗？”
    孟子怡推开人群一路哭著跑出了录製现场，往宿舍方向跑去。
    正在校园里閒逛的肖恆看到了孟子怡低著头走了过来。
    “什么破节目，我不录了！这委屈谁爱受谁受去！”
    “孟子怡？”肖恆孟子怡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孟子怡正哭得梨花带雨，冷不丁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嚇得一激灵。
    孟子怡抬起头看到是肖恆后，赶紧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肖总。”
    录製现场的人都称呼肖恆为肖总，孟子怡也跟著一起这么称呼肖恆，不过两人之前在录製现场也没什么交集。
    “这是怎么了？哭成这副样子？”肖恆打量著孟子怡，感觉有点好笑。
    “不关你的事。”
    孟子怡扭过头去，虽然想尽力维持自己在肖恆面前坚强的形象，但由於刚哭过，声音听起来反而像在撒娇。
    肖恆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干净纸巾递过去，“你刚才不是还喊著不录节目了吗？我是这节目的製作人，你要是真跑了，我的损失找谁赔去？所以，还真关我的事。”
    孟子怡接过纸巾，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刚才录製现场的来龙去脉跟肖恆讲了一遍。
    肖恆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这点事儿？我还以为天塌了呢。这不就是沟通不到位闹出来的误会吗？怎么就哭成这样了，我印象中的孟子怡可不是这么容易掉眼泪的人。”
    孟子怡一愣，止住了抽泣，一脸不解地看著肖恆：“你印象中的我？咱们不就在学校面试的时候见过一面吗？肖总对我能有什么印象？”

 第83章 热芭感受到危机

    肖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面不改色地圆谎道：“我是说，你长了张很大气的脸，这种长相的女孩，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孟子怡嘆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要是袁老师有你一半这么好说话就好了，她刚才对我好凶啊。”
    肖恆说道：“那可不一样，袁咏宜在港岛影坛打拼了二十多年，是拿过影后的前辈。”
    “她现在骂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你想想，你是愿意现在被她一个人骂还是愿意以后成名了被成千上万网友骂演技烂？”
    孟子怡有点呆住了，显然是从未想过这个角度。
    过了好一会儿，孟子怡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肖恆拍了拍孟子怡的肩膀说道：“行了，我看你刚才说的也是云里雾里，估计你跟袁咏宜之间也就是个小误会。”
    “你先回宿舍好好休息，这些事先別想了。”
    “录製现场那边我去跟袁咏宜说一下，明天等你心情平復了，去跟她认个错，好好沟通，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孟子怡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肖恆：“好。”
    “那，我这节目你还录不录了？”
    “录，当然录！”
    “行，你先回去休息吧。”
    肖恆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孟子怡突然说道：“肖总！等一下！”
    肖恆停下脚步，回过头。
    “还有什么事吗？”肖恆问道。
    孟子怡抿了抿嘴，鼓足勇气说道：“我可以加肖总的微信吗？”
    肖恆觉得孟子怡倒是直接得可爱，他没有拒绝，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滴的一声。
    “加上了！肖总你快通过一下。”孟子怡说道。
    肖恆通过了孟子怡的微信好友申请。
    见肖恆通过了自己的微信好友申请，孟子怡赶紧礼貌地对肖恆说道：“那我不打扰你忙了，肖总再见！”
    ……
    第二天上午，肖恆刚坐在监视器后，收到了孟子怡发来的微信。
    孟子怡：“肖总，早上好。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一早我就去和袁老师沟通了，確实是误会一场，现在我心情好多了，谢谢你。”
    肖恆回復道：“那就好，既然误会解除了，后面就好好录製。对了，之前我让菁姐跟你谈小芒娱乐签约的事，听她说你还在犹豫？”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孟子怡就回了一个纠结的表情包。
    孟子怡：“我也想签约呀，肖总。其实跟著你干我挺放心的，只是我现在才大一，学校的课业挺重的。我怕签了公司就要到处跑组演戏，到时候掛科被劝退，我爸妈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肖恆：“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小芒娱乐的培养计划是阶梯式的。大一这一年，你的重心依然在学校打磨基本功。公司只负责帮你规划商务和口碑，不会让你剧组演戏。等到大二，会安排你去顶级剧组实习。”
    见肖恆这么说，孟子怡心动了。
    孟子怡：“原来是这样啊！行！那我明天录完节目就去找菁姐，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就问肖总，到时候肖总你可不能嫌我麻烦哦。”
    肖恆：“只要你別哭，一切好说。”
    孟子怡：“（傲娇脸）哼，只要我不受委屈，绝对不会哭！”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年级·大学季》在小芒tv的播出也结束了。
    正如肖恆所预料的那样，这档节目不仅在收视上大获全胜，更在全国各大艺术院校里掀起了热议。
    肖恆在办公室里看著最终核算结果。
    独家冠名加植入gg：2亿。
    新增会员分成：5000万。
    总营收2.5亿，扣除5000万的製作成本，这次净利润高达2亿。
    按照此时a级工作室25%的分红比例，台里抽走了1.5亿作为平台管理费，而肖恆工作室实拿5000万。
    减掉给孙雨濛他们分红的一千万，再加上之前录製《大侦探》剩下的存项，肖恆手中的流动资金瞬间飆升到了7000万。
    但这並不是最让肖恆高兴的。
    就在今天早上，小芒tv人力资源部正式下发了通知：由於连续两档现象级节目的爆发式盈利，肖恆工作室正式由a级晋升为s级。
    这意味著，从下一档节目开始，肖恆工作室拿到的分成比例將直接翻倍，变成50%！
    然而，高兴过后，肖恆把目標盯上了下个阶段——超级独立工作室。
    超级独立工作室的门槛是累计净利润突破10亿，一旦跨过去，台里抽成將降到10%。
    就在肖恆思考后续该如何达到这个目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热芭发来的微信。
    热芭：“肖恆，在忙什么呢？”
    肖恆拿起手机，回热芭的微信：“刚把最后一笔帐算完，正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热芭：“肖恆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们好几个班级群天天都在討论《一年级》，大家都在说，要是能去你的节目里露一下脸就能火一段时间了。”
    肖恆：“怎么，下一档节目你也想来凑个热闹？”
    热芭：“（调皮表情）那倒没有，我现在得在横店老老实实演戏磨演技呢。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下一档节目你会策划什么节目？有思路了吗？”
    肖恆：“確实有思路了，不过，下一档节目你可参加不了。”
    热芭：“为什么？（委屈脸）难道是肖总觉得我吃得太多，预算扛不住了？”
    肖恆：“那倒不是。新节目暂定叫《爸爸去哪儿》，除非你现在抓紧时间生一个娃，我把名字改成《妈妈去哪儿》，那你就能来参加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热芭：“大坏蛋！（脸红表情）”
    紧接著，热芭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肖恆，我好想你啊。今年咱们两个都非常忙，数了数，咱们见面的日子还没发微信的次数多。”
    听著热芭发来的语音，肖恆想起了上次去魔都录製《一年级》，因为热芭临时被调去外地补拍，两人硬生生在同一个城市擦肩而过。
    肖恆：“快了，等忙完这一阵，我亲自来横店探班。”
    热芭：“不用你过来啦！明天我就要去星沙录製一个节目的外景，录完我就直接去你的工作室堵你，你不许跑哦！”
    肖恆：“行，明天我一天都在工作室，你隨时可以来。”
    热芭：“那就明天见嘍。”
    肖恆：“嗯，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五点，由於《一年级》已经播完，工作室暂时没有事情要忙，肖恆给工作室的人都放了假。
    肖恆在办公室策划《爸爸去哪儿》时，手机响了，是吕菁打来的电话。
    “肖总，跟你匯报一下进度。你之前列的那份《一年级》签约名单，绝大部分已经搞定了。成易、虞书新他们都签了意向书，但这中间出了点小状况。”
    肖恆放下手中的笔，问道：“只是什么？有人被別人提前挖走了？”
    吕菁有点无奈地说道：“那倒没有，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跟著你能起飞？大家挤破头都想进来。”
    “是白梦言，这姑娘死活不肯在合同上签字。”
    “我跟她聊了三次，条款已经优厚到天边了，可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问她到底在顾虑什么，她也不肯跟我透底，只说想亲自见你，把话当面说清楚。”
    肖恆有点意外，在他眼里，白梦言一直是个性格直爽的女孩。
    “她现在在哪？”肖恆问道。
    吕菁嘆了口气说道：“就在公司楼下的会客室里坐著呢，看起来挺倔的。我也没法硬逼她，毕竟是你点名要的人。”
    “行，你让她直接来我工作室吧，正好我现在有空。”
    “好，我现在就叫她过来。”
    不一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
    白梦言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梦言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坐下，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包带。
    “肖总好。”
    “怎么，听菁姐说你还在纠结合同？是不想签小芒娱乐，还是觉得待遇不够好？”
    白梦言连忙摇头：“不是的肖总。其实我很想签您的公司，只是我的闺蜜贺晴，她……”
    “她也想签约小芒娱乐做艺人？”
    白梦言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是她不太放心我一个人签约这种大公司，而且我当初在出租屋里跟她说过，苟富贵勿相忘。肖总，我想让她做我的执行经纪人，形影不离的那种，可以吗？”
    肖恆听完，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原因死活不肯签约，没想到竟然只是为了带上一个保鏢。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让她当你的经纪人完全没问题。在这个圈子里，找个信得过的人守在身边是好事。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跟菁姐提？她完全可以做主。”
    白梦言说道：“菁姐气场太强了，我看她谈合同的时候眼神特別犀利，我不太敢跟她说。”
    肖恆拿起手机，一边给吕菁发微信一边说道：“行，我这就给她发个微信打声招呼。你等会儿直接去她办公室，她不会难为你的。”
    “谢谢肖总！”
    白梦言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她原本以为这件事会很难办，没想到肖恆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
    “肖总，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贺晴她之前是做幼教的，没接触过经纪业务。如果她进公司，可以跟著大家一起培训吗？”
    “可以，不仅她要学，你也要学。签约之后，我会安排你去横店的各个剧组打磨一两年，在这期间，贺晴正好在公司跟著吕菁学习业务。等她学成了，你也出师了，到时候再给资源给你们。”
    听完肖恆的话，白梦言有点失望，去剧组打磨一两年，岂不是要晚一两年才开始赚钱。
    “可是肖总，我想早点赚钱，我爸妈在家挺辛苦的。”
    “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这张脸有辨识度，但如果没有演技支撑，很快就会泯然眾人。只要你沉得住气打磨演技，以后有的是赚不完的钱。”
    白梦言想了一会，隨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肖总，我都听您的。”
    “对了，我建议你改个艺名。白梦言这三个字，听起来虽然文艺，但是有点像以前苦情戏的女主角，这个名字不利於你以后的事业发展。”
    白梦言愣住了，有些茫然地问道：“不叫白梦言？那我该叫什么？”
    “叫白麓。旱麓生嘉木，星途自坦荡。你把艺名改成这个，保证你以后能够星途坦荡。”
    “白麓？”白梦言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
    白麓站起身，对著肖恆鞠了一躬，“行！那从今天起，我就叫白麓了！肖总，我先去找菁姐办手续了！”
    就在白麓刚走出工作室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戴著墨镜，身形窈窕的女人。
    白麓认出了走过来的人正是热芭，赶紧礼貌地向热芭打了个招呼。
    热芭看著白麓一脸高兴地从工作室走了出来，感觉到了危机感。
    肖恆是娱乐圈里有名的节目製作人，接触的女明星肯定不会少，而且不断会有新人在他周围。
    自己现在也只能算是肖恆一个关係比较好的朋友。
    热芭开始琢磨著，是不是应该对肖恆更加主动一点，先下手为强。
    热芭走到了办公室，轻轻敲响了肖恆办公室的门。
    肖恆低著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白麓又回来了，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没说吗？”
    “肖总。”
    听到热芭的声音，肖恆猛地抬头，热芭今天穿了一件浅咖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肤色比平时要白不少，手里还拎著刚买的几杯咖啡。
    这是热芭原本打算给工作室的几个人一起买的，没想到工作室就只有肖恆一个人。
    “热芭？”
    “刚才那位是白麓，《一年级》里的一个新人，刚谈完签约的事。我还以为她又回来了。”
    热芭把咖啡放到桌上，装作漫不经心地坐下，眼睛却往门外瞟了一眼：
    “白麓？名字挺好听的，长得也確实是个大美女。看来我確实不应该今天来了，撞上这么个大美女，被比下去了，嘖嘖嘖。”
    “你哪天来我这儿都欢迎，没人能把你比得下去，別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热芭抿嘴一笑，走到肖恆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给肖恆捏了捏肩膀。
    “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热情？”
    “还不是看咱们肖总每天日理万机，怕你累坏了。”热芭一边按著，一边凑到肖恆耳边轻声说道。
    肖恆嘆了口气：“快得了吧，你这按摩力度，跟猫抓似的，太轻了。”
    “嫌弃我呀？”热芭娇嗔地哼了一声，走到肖恆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说正经的，肖恆。你下个节目《爸爸去哪儿》准备得怎么样了？上次你说，你打算让一帮明星爸爸带著孩子去荒郊野外录真人秀？这种节目真的会有人看吗？”
    肖恆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大明星被亲儿子折腾得手忙脚乱的样子，谁不想看？”
    “现在嘉宾基本敲定了，郭韜、张谅、田谅、王月伦都已经签了合同，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嘉宾了。”
    “不过，这最后一个嘉宾真是有点难搞定啊。”
    说罢，肖恆嘆了口气。
    “谁啊？让你这么发愁？”
    “原本想请黄垒，但他不看好这个节目，觉得带孩子录综艺火不了，我现在正托人在联繫宝岛那边的林智颖。”
    听到肖恆说在联繫林智颖，热芭有点惊讶。
    “林智颖？他连孩子都有了？”
    “都四岁了，叫kiimi，很可爱。”
    说罢，肖恆从手机里拿出kiimi的照片给热芭看。
    热芭拿著肖恆的手机看得满脸母爱泛滥，“確实好可爱啊，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宝宝就好了。”
    肖恆继续说道：“不过林智颖那边顾虑也挺多，过两天我得亲自飞一趟宝岛，看看能不能说服林智颖参加。”
    就在这时，热芭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杨蜜打来的电话。
    “热芭，人在哪儿呢？怎么刚录完节目就跑了？”
    “我在肖恆工作室呢，蜜姐。”热芭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杨蜜，只好如实回答。
    “哟，我就知道，让肖恆接电话。”
    热芭把手机递给肖恆，“蜜姐找你。”
    肖恆接过电话，还没开口，杨蜜就先说话了。
    “小恆恆，我这个媒人做得还称职吧？这个人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呀？”
    肖恆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热芭，好在热芭没有听到手机里面的声音。
    “蜜姐，什么媒人不媒人的，別在热芭面前瞎说。”
    杨蜜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就不是媒人了？人热芭刚结束节目录製就跑你工作室来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察觉不到热芭的心思。”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合作伙伴。”
    坐在一旁的热芭清晰地听到了普通朋友这四个字，心情低落了下来。
    虽然肖恆嘴上这么说著，杨蜜却不相信，“行行行，你嘴硬我也不跟你爭。等哪天你们真成了，我自然会过来要这笔红娘费。行了，把电话还给热芭，我找热芭还有事。”

 第84章 宝岛之行

    热芭接过手机，“蜜姐。”
    “別在那儿赖著了，何老师今晚攒了个局，叫咱们一起聚餐。地址发你微信了，赶紧过来，別让人家何老师等。”
    对於这种聚餐，肖恆向来是不感兴趣的，杨蜜也知道，所以並没有让热芭问肖恆去不去。
    “好的蜜姐，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热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怎么，刚来就要走？”
    “嗯，何老师请客聚餐，这种局我不能缺席，等你从宝岛回来我再来找你。”
    “行，那你去吧，別让他们就等了。”
    热芭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了下来。
    “肖恆，你从宝岛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点那边的牛轧糖？我听说宝岛的牛轧糖很好吃。”
    “没问题，一定给你带。”
    见肖恆答应给自己带牛轧糖，热芭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一点，朝肖恆挥了挥手走出了办公室。
    两天后，宝岛，林智颖家中。
    由於林智颖对家人的隱私保护很重视，肖恆和孙雨濛进屋时，並没有见到传闻中的小小志，只有一身居家打扮的林智颖亲自在客厅接待。
    “林老师，初次见面，这的一点心意，送给孩子的。”孙雨濛笑著递上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她和肖恆精挑细选的一款限量版遥控赛车。
    林智颖接过礼盒，礼貌地请两人坐下：“你们太客气了，请坐。”
    刚一坐下，孙雨濛便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视频內容正是韩国mbc原版《爸爸去哪儿》的精彩集锦。
    肖恆为了拿下《爸爸去哪儿》的版权，从工作室帐户里划走了一千万，虽然当时看著帐面上的数字少了一千万有点肉疼，但他心里清楚，只要《爸爸去哪儿》爆了，这一千万也只是洒洒水而已。
    视频播放完毕，肖恆看著林智颖说道：“林老师，我知道你平时的档期排得非常满，很少有时间能陪伴kiimi。如果你参加这个节目，可以好好培养你和kiimi之间的父子关係。”
    林智颖有点犹豫地说道：“肖总，这个节目確实有点意思。但我最担心的是，kiimi现在才四岁，如果过早地暴露在公眾面前，我怕娱乐圈会干扰他正常的童年生活。”
    这一点，肖恆早就考虑到了。
    “我可以向你打包票，这档节目的定位是旅行纪实，我们绝不让他接拍gg、电影或者任何过度商业化的活动。录製结束后，他依然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你可以把这档节目当成你们父子之间被影像永久珍藏的旅行记录。”
    “你確定能做到？”
    “我是这个节目的总製作人，可以打包票。而且，我想林老师应该也听过，之前在內地热播的《明星大侦探》和《一年级·大学季》，都是我们团队製作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团队的专业度。”
    听到这两个节目的名字，林智颖有点被打动了，他知道这两个节目不仅有创意，而且製作也很精良。
    “原来那两档节目也是肖总製作的？好，我可以带著kiimi参加，但是节目录製过程中，你们要保证kiimi的安全。”
    “没问题。”
    达成意向后，林智颖起身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保姆牵著kiimi从二楼走了下来。
    “哇，肖总，你看！kiimi真的好可爱啊！”孙雨濛忍不住拉著肖恆的胳膊说道。
    kiimi有点靦腆，小手拽著保姆的围裙，躲在林智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林智颖弯下腰，指著肖恆和孙雨濛，“kiimi，这是从星沙过来的肖恆叔叔。”
    kiimi眨巴著长睫毛说道：“肖恆叔叔好。”
    “这位是雨濛阿姨。”
    “雨濛阿姨好。”
    林智颖拿出刚才肖恆他们带来的赛车礼盒递给儿子：“这是肖恆叔叔和雨濛阿姨特意给kiimi带来的礼物，kiimi喜不喜欢？”
    kiimi看到赛车，眼睛都亮了，兴奋地从林智颖手里接过赛车：“喜欢！好酷哦！”
    “那kiimi应该说什么呀？”
    kiimi抱著赛车礼盒对著肖恆和孙雨濛乖巧地鞠了个躬，“谢谢雨濛阿姨，谢谢肖恆叔叔。”
    “林老师，既然合作谈妥了，我们还得赶回台里走后续流程，就不多打扰了。咱们，星沙见。”
    “好，星沙见。”
    肖恆和孙雨濛走到玄关，正准备开门离开时，身后又传来了kiimi的声音。
    “雨濛阿姨、肖恆叔叔，再见哦！”
    两人回头，看著kiimi正朝两人挥著手，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kiimi，再见。”
    走出林智颖家的大门，孙雨濛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等著的商务车，开口问道：“肖总，咱们现在是直接去机场，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
    肖恆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还没到四点钟。
    “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市区转一转。”
    在孙雨濛的印象里，肖恆不是一个爱逛街的人。
    孙雨濛说道：“逛市区？肖总什么时候也有逛街的爱好了？”
    肖恆看似很隨意地说道：“之前答应了热芭，说来宝岛出差给她带点牛轧糖回去。既然人都在这儿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孙雨濛听了这话，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肖恆：“肖总，我之前来过宝岛，机场免税店里那种铁盒装的牛轧糖应有尽有，包装还精美。咱们直接去机场买，省时省力，还能多休息会儿，多好啊？”
    肖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机场卖的那种大多是给游客准备的，味道一般。既然答应了，肯定得去市中心那些老字號铺子里买现切的。”
    “嘖嘖嘖……”
    “真是差別对待啊，我记得之前你去帝都选拔《一年级》的学生，出发前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你顺路在王府井给我捎两串冰糖葫芦回来。结果你倒好，两手空空回来也就算了，还跟我说连在机场买都给忙忘了。”
    肖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时候不是正赶上跟帝都电影学院的领导谈合作嘛，脑子里全是合同。下次去帝都一定给你补上。”
    孙雨濛嘆了口气，说道：“得了吧，肖总。我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又长得没人家热芭大美女那么勾魂，指望著肖总惦记我的小爱好，我还不如自己在淘宝上买。”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
    肖恆拉开车门，对孙雨濛做了个请的手势。
    “赶紧上车吧，再磨蹭一会儿，等市里堵起车来，该赶不上晚上回星沙的飞机了。”
    孙雨濛见好就收，轻哼一声坐进车里。
    深夜十二点，刚刚结束宝岛之行的肖恆拖著些许疲惫回到家，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
    张赫凡毕业后开始正式领工资，肖恆就把他赶了出去，一个人住倒也还算安静。
    肖恆正准备去洗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微信，是邓子棋。
    邓子棋：“肖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周末我在羊城的巡迴演唱会首场就要开演了。你有空过来看吗？”

 第85章 邓子棋演唱会

    肖恆坐在沙发边，点开了手机里的电子日程表。
    周五下午弄完《大侦探》的后期审片，周六周日恰好是空档，距离下周《爸爸去哪儿》正式建组还有几天缓衝。
    肖恆想起之前送邓子棋离开星沙时，自己答应邓子棋以后去看她演唱会的约定。
    从星沙到羊城，高铁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权当是忙里偷閒给自己放个假了。
    肖恆：“好，我正好周末有空。”
    回復刚发出去，邓子棋几乎是秒回。
    邓子棋：“真的吗？！太好了！位置我早就给你留好了，是全场观看效果最好的vip区。那你一定要来哦，到了羊城记得第一时间联繫我，我带你去吃早茶！”
    肖恆：“好，周末见。”
    邓子棋：“嗯，一言为定，周末见哦！”
    第二天下午，肖恆正坐在工作室里翻看《爸爸去哪儿》的选址报告，热芭穿了一件宽鬆的奶白色卫衣，扎著利落的高马尾走了进来。
    热芭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盯著肖恆说道：“肖恆，答应给我带的牛轧糖是不是该兑现了？”
    肖恆合上文件夹，说道：“带了，记性这么好，刚从宝岛回你就找上门了。”
    说著，肖恆从抽屉里拎出几个纸袋，推到热芭面前。
    热芭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打量了一下包装上的老字號標识：
    “肖恆，我先告诉啊，你要是隨便在机场免税店拎两盒糊弄我，我可是能尝出来的。”
    “你儘管尝，我专门去市中心老街排队买的手工现做，要是味道不对，隨便你怎么惩罚。”
    热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捏起一块塞进嘴里。
    热芭含混不清地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你还真能尝出区別啊？”
    热芭咽下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当然，吃才是我的本行。对了肖恆，这个周末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去郊外转转唄？”
    “你邀请得太晚了，周末我不在星沙。”
    热芭皱著眉毛问道：“不在星沙？去出差？”
    “不是，去羊城。之前答应了邓子棋，这周末要去参加她在內地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位置都留好了，总不能放人家鸽子。”
    “邓子棋的演唱会？看她演唱会的人那么多，又不缺你这一个。你隨便找个理由推掉不就行了，工作那么忙，她肯定能理解的。”
    “那可不行。我要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今天这个牛轧糖，你就吃不著了。”
    热芭咬了咬下唇，看著桌上那几盒肖恆专门从宝岛带回来的牛轧糖，心里即便再不是滋味，也没法再撒娇了。
    热芭抓起那几盒牛轧糖，一把抱在怀里。
    “行吧，肖总最讲诚信了。糖我带走了，演唱会你就去看吧，祝你听得开心！”
    说罢，热芭也不等肖恆起身，扭过头，拎著那几袋子牛轧糖离开了工作室。
    周六晚上的羊城体育馆，万人场馆座无虚席，歌迷们都拿著紫色萤光棒。
    隨著歌迷们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年过去，此时的邓子棋早已褪去了刚在內地出道时的青涩，成了华语乐坛如日中天的新生代歌星。
    当邓子棋出现在灯光下时，全场的观眾都沸腾了，邓子棋居然穿了一身洁白的婚纱。
    肖恆坐在內场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演唱会进入后半程，钢琴弹奏出了全场最期待的旋律。
    邓子棋拿著麦克风，对著全场观眾说道：“这首歌，我想送给今天专程赶来的你，也送给每一个愿意来现场听我唱歌的你们。”
    邓子棋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声。
    “我能习惯远距离，爱总是身不由己……”
    当邓子棋唱到这首《多远都要在一起》的高潮部分时，全场开启了大合唱模式。
    邓子棋演唱结束，肖恆还沉浸在歌声里，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转，导播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vip位的肖恆。
    “哇！”人群中又爆发出了欢呼声。
    肖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导播会突然把画面给到他。
    好在肖恆已经在芒果台摸爬滚打了一年多，心理素质很强，马上大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对著镜头微笑著挥了挥手，看上去很是从容。
    邓子棋站在台上，提著婚纱裙摆，笑得眉眼弯弯，指著肖恆的方向说道：
    “特別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小芒tv的製作人肖恆。一年前，如果不是他来港岛邀请我参加《我是歌手》，我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和大家在这里相遇，更没有机会在这个舞台上开演唱会。谢谢你，肖恆。”
    说完，邓子棋在万眾瞩目之下，抬起手对著肖恆的方向比了一个心。
    这一下，现场瞬间被点燃了，全场都是欢呼声和尖叫声。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肖恆礼貌地再次挥手致意，隨后坐回了位子。
    邓子棋见场面快要失控，笑著对麦克风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闹了，再喊下去肖恆该跑路了。音乐继续！”
    现场的歌迷渐渐安静下来，肖恆感觉到身后有几个歌迷开始议论起来。
    “臥槽，他就是肖恆？长得也太帅了吧，简直是撕漫男本人啊！”
    “你看到刚才邓子棋的眼神没？看肖恆的时候都快拉丝了，这俩人绝对有一腿！”
    “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我举双手赞成！你想啊，一个是唱功牛逼，一个是天才製作人，这组合在娱乐圈还不得横著走？以后邓子棋的內地资源直接原地起飞啊！”
    羊城体育馆的演唱会还没有结束，网上就炸开锅了。
    台下无数举著手机的歌迷早就把刚才那一段邓子棋和肖恆的互动视频发到了网上。
    不到半小时，词条#邓子棋婚纱表白肖恆#、#肖恆是谁#直接衝上了热搜前三。
    ……
    星沙，某高档酒店。
    热芭和杨蜜刚对完下周录製《快乐大本营》的台本，热芭穿著一身粉色真丝睡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电视剧。
    一旁的杨蜜半靠在床头玩著手机。
    “我靠！热芭，你快看！”
    杨蜜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声音直接盖过了电视的声音。
    热芭被嚇得肩膀一抖，回过头一脸无奈地看著杨蜜：“蜜姐，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嘛呢？嚇得我刚剥好的橘子都掉了。”
    杨蜜跳下床，直接把手机递给热芭。
    “剥什么橘子啊！你家后院都要起火了！你快看看，肖恆上热搜了。”
    热芭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邓子棋在万人合唱中对肖恆比心的视频。
    热芭点开评论区，看到成千上万条“原地结婚”、“这对cp我磕死了”的评论，热芭的眉头越皱越紧。
    “蜜姐……这……”热芭手里还捏著半个橘子，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第86章 邓子棋要解约

    杨蜜双手抱在胸前，嘆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著热芭：
    “我说热芭，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都和肖恆认识这么久了，难道还没对他下手吗？”
    热芭抿著嘴，有些委屈地低下头：“还没有啊，他一直忙著建组、忙著《大侦探》和《一年级》，我总觉得这时候去打扰他不太合適，想找个更好的机会当面向他开口……”
    “机会是等出来的吗？机会是抢出来的！”
    杨蜜坐到热芭的身边，继续说道：“热芭，我可提醒你。肖恆这种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的年轻製作人，在咱们娱乐圈打著灯笼找都找不著。”
    “你看他捧红的邓子棋，人家就敢穿婚纱告白。”
    “你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等他真被別人追了去，你到时候可別来找我哭！”
    热芭说道：“蜜姐，你別乱说，邓子棋没对肖恆告白。”
    听完热芭的话，杨蜜感觉热芭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是重点吗？我不说得夸张一点，你能上心吗？”
    “我知道了，这次等他从羊城回来，我就去工作室当面跟他说清楚。”
    杨蜜见热芭这么说，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心想热芭终於开窍了。
    “这才对嘛！早就该说了。要是我啊，在那晚看烟花的时候，我就直接把他拿下了。”
    热芭斜了杨蜜一眼：“是吗？蜜姐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还没见你拿下过谁？”
    “嘿！你这丫头，仗著有肖恆护著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调侃我了是吧？我拿下过谁还要跟你匯报？”
    说罢，杨蜜隨手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热芭扔了过去。
    “哎呀！蜜姐饶命！”
    看完演唱会，肖恆回到酒店，他刚解开领带，丟在床上，手机就传来了一声微信的提示音。
    邓子棋：“肖恆，明天有空一起去食早茶吗？”
    肖恆：“好啊。不过你现在这么火，出去吃早茶方便吗？”
    邓子棋：“嘿嘿，放心啦！我已经在沙面的白天鹅宾馆定了包间。只要咱们低调点，不会有人围观的。我想让你尝尝最正宗的早茶。”
    肖恆：“行，明天我准时到。”
    第二天一早，肖恆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戴著墨镜，避开了主入口，低调地进入了白天鹅宾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走进了邓子棋定好的包间。
    一进门，肖恆就看到邓子棋正趴在露台的栏杆边看风景。
    听到动静，邓子棋猛地转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肖恆！你真的没迟到耶！”
    “请大歌星吃饭，我哪敢迟到。”肖恆笑著坐了下来。
    桌上已经沏好了一壶上好的普洱，邓子棋兴致勃勃地拿过菜单问道：“肖恆，想吃点什么？我听朋友说白天鹅宾馆是內地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这里的早茶也是羊城最好的。”
    肖恆看著密密麻麻的菜单，有点犯难，早茶他只知道比较有名的虾饺和肠粉。
    “你是广府人，不如你推荐推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虾饺皇肯定是必点的。”
    “豉汁蒸凤爪、腊味萝卜糕、金沙流沙包。”
    “哦对了，金钱肚和牛肉肠粉也得来一份，还有……”
    “停停停！”肖恆见邓子棋点了这么多，赶紧打断了邓子棋。
    “咱们就两个人，点这么多哪儿吃得完？刚才你报的那些，加上这壶茶，已经够咱俩吃到中午了。”
    邓子棋停下笔，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怕招待不周嘛，这些都是我平时最馋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想让你都尝尝。”
    “吃得好不如吃得精，就这些够了。”
    “那好，就这些吧。”邓子棋冲服务员说道。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陆陆续续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点心。
    肖恆和邓子棋两人吃了一会后，邓子棋突然放下筷子，轻轻嘆了一口气。
    “肖恆，其实我现在有一件特別烦心的事，憋在心里好久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怎么了？如果是公事，我或许能帮你出出主意。你说吧。”
    “我想和现在的经纪公司解约。”
    “解约？是因为分成不均，还是资源分配的问题？”
    肖恆听到邓子棋说想要解约，有点意外，按理说邓子棋现在是事业上升期，经纪公司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和邓子棋產生矛盾。
    邓子棋摇了摇头，接著说道：“这个事情有点复杂，这家公司是我十五岁那年签约的，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是我妈代我签的字。”
    “当时公司给出的合同全是全英文的，我妈根本看不懂，全凭对方在那儿说。”
    “他们当时口头承诺，我所有的原创歌曲版权都归我个人所有。”
    “可这次开演唱会，我准备报批曲目的时候才发现，白纸黑字的合同里根本没写这一条。”
    “现在，我唱自己写的歌，居然还要低声下气去求公司的授权，甚至还要给他们交很高的版权费。”
    肖恆听得皱紧了眉头，这种利用信息不对称在合同里埋雷的手段，在娱乐圈屡见不鲜，尤其是针对邓子棋这种有才华但没背景的新人。
    “十五岁签的英文合同？这摆明了就是看准了你们不懂行，挖好了坑等著你们跳。不过，法律方面的东西，尤其是涉及到港岛那边的法律体系，我確实不了解，不敢给你乱支招。”
    邓子棋苦笑一下，“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在港岛那边联繫专业的律师团队了。其实我也不是想让你给我意见，就是在这个圈子里，好像也只有你能让我毫无顾忌地分享这些烦心事了。”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呢？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准备製作下一个新节目了，明天一早就要飞一趟云南去实地踩点。刚轻鬆了这两天，估计后面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邓子棋听了，有点心疼，忍不住叮嘱道：“你忙起来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別等我下次见到你，你又瘦了。”
    “放心，我身体好著呢。你也是，打官司是场持久战，心態要稳住。不管结果怎么样，只要嗓子还在，就没人能在歌坛取代你。”
    “嗯，我会的。”
    上午十点半，吃完早茶，肖恆送別了急匆匆赶往机场的邓子棋。
    送走邓子棋后，肖恆点开铁路12306的页面，正准备预订等会儿回星沙的高铁票。
    还没等肖恆选好班次，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肖望晴。
    肖望晴是肖恆的堂姐，由於肖恆的父亲只有两兄弟，肖恆和肖望晴都是独生子女，所以肖望晴和肖恆之间的关係和亲姐弟也差不多。
    肖望晴在羊城隔壁的深城企鹅公司法律部工作了差不多十年，由於两人的工作都很忙，肖恆上一次见肖望晴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喂，姐？”肖恆接起电话。
    “肖恆！行啊你！来粤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要不是我早上刷微博，在热搜上看到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你来羊城了。”
    肖恆乾笑了两声：“姐，我这不是想著你平时很忙，怕打扰你工作嘛。原本打算看个演出就回，没打算惊动你。”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懂事？既然人都来了，中午这顿饭你跑不了。还没离开吧？”
    读大学的时候，肖恆谈恋爱父母给的零花钱不够花了，就找已经工作了的肖望晴求助。
    “没呢，正准备订票，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行，那你晚点再走。我这就把中午吃饭的地址发到你微信上，赶紧过来，姐姐我还要跟你打听一下八卦呢。”
    “好，我这就打车过来。”

 第87章 热芭准备告白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肖恆就来到了肖望晴在微信上发给他的地址。
    肖恆刚下车，就看到了肖望晴在一家粤菜餐厅门口等著自己。
    “老弟！”
    由於很久没见到自己这个弟弟，肖望晴看上去还是挺开心的。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羊城？”
    “我早上看到微博热搜，想著你应该还没离开羊城，就开车过来找你了。咱们进去再说吧。”
    说著，肖望晴就准备走进这家粤菜餐厅。
    肖恆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才十一点多一点。
    “姐，我刚吃完早茶，等会儿再去吃吧。”
    肖望晴回过头，走到肖恆面前，问道：“刚吃完早茶？老实交代，和谁一起吃的？是不是邓子棋？”
    肖望晴还是这么爱八卦，上大学的时候，肖恆只要谈恋爱了，肖望晴即便工作再忙，都会来打探自己这个弟弟的恋情。
    肖恆知道肖望晴肯定会刨根问底，只能如实回答道：“是，在羊城我又没有其他朋友。先去溜达溜达吧，別站在人家餐厅门口，挡著人家做生意。”
    说罢，两人朝著附近的公园走去。
    到了公园，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坐下后，肖望晴一本正经地问道：“肖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和邓子棋在谈恋爱，我看她演唱会都穿婚纱了。”
    肖恆一脸无语地看著肖望晴，邓子棋穿婚纱开演唱会又不是为了自己。
    肖恆说道：“我真的没有和邓子棋谈恋爱，她觉得婚纱代表爱是永不止息的，她想通过穿婚纱表示自己对歌迷永远的承诺。”
    见肖恆这么说，肖望晴本来还想著来羊城打探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和当红歌星的八卦，结果落了个空，很是失望。
    “真的？”
    “我难道还敢骗你？”
    “不过，我看邓子棋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是不是人家对你有意思啊？”
    “这就不知道了。”
    “我可跟你说啊，这些女明星和你在大学碰到的那些小姑娘可不一样，你难道还指望一个女明星来向你表白？”
    肖望晴一脸很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著肖恆，从高中开始，肖恆身边就有不少女孩子主动示爱，或许是被这些女孩子惯坏了，到了大学，肖恆也不主动去追女孩子，即便再喜欢，也等著女孩子主动告白。
    久而久之，肖恆在追女孩子方面的能力確实弱了不少。
    “姐，你什么时候结婚啊？上次听伯母说你带了个男朋友回家。”
    肖恆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和肖望晴纠缠下去，於是想把话题转移到肖望晴身上。
    “快了，你就等著喝姐姐的喜酒就行了。倒是你，上次回家我可一直听婶婶在念叨著啊。”
    “她那是閒得没事做，你已经三十了，伯母著急是正常的。我才二十二，我妈她就是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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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上次你製作的那个《一年级》，咱们公司的同事可都追著看呢，下一个准备製作什么节目？”
    “《爸爸去哪儿》。”
    “《爸爸去哪儿》？带娃的节目？这种节目能有市场吗？”
    2013年的內地综艺节目里，还没有带娃综艺，在肖恆的印象里，《爸爸去哪儿》第一季非常火爆，连素人张量父子都在这个节目里成名了。
    肖恆说道：“应该能行吧，有林智颖加入，应该能带来不少流量。”
    “林智颖？他好像很少参加综艺节目，这次居然还带自己的孩子来参加？”
    肖恆点了点头，说道：“请他可不容易，我专门去了一趟宝岛才请得动他。对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提到工作，肖望晴面如死灰地看了一眼天空。
    “快別提了，忙死了，不是在商务谈判就是在做法律諮询。”
    “法律諮询？对了，姐，你了解港岛的法律吗？”
    肖恆想起了早上邓子棋和自己提到公司解约的事情，想著自己这个在企鹅法律部工作的堂姐能不能帮上忙。
    肖望晴摇了摇头，说道：“只了解一点，没有深入了解过，我只负责內地的业务。你问这个干嘛？”
    “吃早茶的时候，邓子棋问我关於公司解约的事情，我又不是学法律的，也帮不上什么忙，想看看你能不能帮帮她。不过，她现在已经联繫了港岛那边的律师，应该能办得下来吧。”
    肖望晴说道：“这种事情，当然是他们港岛的律师来处理更加专业。你看，你对邓子棋还是很在乎的，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你难道真的想要等她来跟你告白？我看昨天她那个意思，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吧？”
    肖恆说道：“我关心这件事，是因为邓子棋是我在娱乐圈认识的第一个艺人朋友，能帮上忙的我肯定还是想帮一下，顺便还能了解一些法律知识，何乐而不为呢？”
    肖望晴拍了一下肖恆的肩膀，说道：“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你就等著吧，看哪个女明星会对你主动！”
    肖恆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十二点钟了。
    “好了好了，都十二点了，去吃中饭吧，吃完饭我还要早点赶回去。”
    “这么快就要回去？你是不是嫌我像个老妈子，想迫不及待地走了？”
    “没有没有，我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去云南，晚上回家还要收拾行李。”
    “这还差不多。”
    肖恆从羊城回到星沙的家，收拾好行李后，不到十一点钟就睡了，明早还要早起去一趟工作室。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肖恆把要带去云南的文件收拾好，和工作室几十號人准备去机场。
    就在这时，热芭来到了工作室。
    热芭昨晚两点才睡，纠结了一晚上，在杨蜜的攛掇下，她终於鼓起勇气，准备来工作室和肖恆当面说清楚。
    “热芭？”
    见到热芭这么早就来了工作室，肖恆感到有点意外，这些艺人平时录节目都是在下午和晚上，平时上午没事的话都会睡到中午。
    “你怎么来了？”
    热芭在小芒tv楼下看到一大帮人，便打听了一下，知道肖恆他们马上要去赶飞机，一路小跑著来到工作室。
    热芭的额头微微冒汗，脸上也带著一点潮红。
    热芭喘著气说道：“肖恆，我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
    肖恆看到热芭有点著急的样子，满是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我还要赶飞机去云南踩点，你说吧。”
    热芭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附近还有十来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还在，便对肖恆说道：“方便去办公室说吗？”
    “好。”

 第88章 热芭：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就在肖恆和热芭准备回工作室办公室的时候，站在电梯口的孙雨濛衝著肖恆这边喊道：
    “肖总，电梯来了，快走吧，不然该赶不上飞机了。”
    肖恆扫了一眼手錶，已经八点四十了，十点钟的航班，现在赶过去確实有点来不及了。
    肖恆对热芭说道：“热芭，我快来不及了，有事的话你在微信上说吧，我在车上会回你的微信。”
    说罢，肖恆就朝著电梯跑了过去。
    在车上，肖恆一直盯著手机，刚才看热芭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但是却也没收到热芭发来的微信，肖恆也就没当一回事了。
    热芭在回酒店的路上，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在微信上对肖恆表示爱意。
    回到所住楼层的酒店走廊，热芭就看到杨蜜靠在自己住的酒店门口。
    看到热芭回来了，杨蜜问道：“怎么样了？他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杨蜜一边说著一边打量热芭的表情，却也看不出来什么高兴或者失望的表情。
    热芭说道：“没有。”
    “他把你给拒绝了？”
    “不是，他要急著去机场，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走了。”
    “那你就在微信上说啊！”
    “可是我怕我在微信上说不清楚。”
    杨蜜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热芭的太阳穴说道：“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热芭一脸疲惫地说道：“蜜姐，我好睏啊。早上我定了十个闹钟才起得来，我要先去睡一觉，还是等肖恆回来当面再跟他说吧。”
    说罢，热芭拨开了挡在门口的杨蜜，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走进房间就倒在床上开始睡了起来。
    杨蜜看著热芭这幅样子，摇了摇头。
    两个月后，肖恆终於忙完了《爸爸去哪儿》的製作。
    热芭本来准备在这段时间找肖恆告白，结果前几天被安排进组了。
    由於《爸爸去哪儿》是边拍边播，现在已经播出完毕。
    《爸爸去哪儿》的节目製作成本花了將近2000万，加上之前的版权费，总共成本为3000万。
    由於是第一次製作这种带娃综艺，很多gg商都对此保持观望状態，谁都不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节目开始之前只拿到了两千八百万的冠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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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节目播出第一期后，很多gg商都强烈要求增加插播gg和特约赞助，总的营收达到了一亿。
    虽然看上去还不错，但是相比肖恆之前製作综艺节目的收益，这7000万的收入確实有点太少了。
    好在肖恆的工作室已经升级到了s级工作室，芒果台抽成比例降到了50%，工作室还剩下3500万的营收，减掉给孙雨濛他们700万的分红，营收还有2800万。
    加上工作室剩下的7000万，肖恆工作室的资金达到了9800万，接近一个亿。
    肖恆坐在办公室，看著財务报表发呆，不对啊，我记得上一世《爸爸去哪儿》很火，这一世《爸爸去哪儿》的火爆程度也没有任何变化，怎么盈利还比不上不怎么出圈的《一年级》？
    是哪里出错了吗？
    虽然《爸爸去哪儿》可以凭藉著这一季的火爆，获得下一季的高额招商，但是，肖恆接受不了这么叫座又叫好的节目只能赚这么点钱。
    “对了，可以拍电影！”
    肖恆本来不想接触电影，但是他记得上一世《爸爸去哪儿》爆火之后，又拍了《爸爸去哪儿》大电影，虽然自己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不过靠著《爸爸去哪儿》的热度，这部电影应该不会亏钱吧？
    有了这个想法，肖恆立马联繫了《爸爸去哪儿》里面的四个爸爸，他们都答应带著孩子参加《爸爸去哪儿》大电影的拍摄。
    最后一个电话，肖恆准备打给林智颖。
    这也是最难搞定的人，之前肖恆去宝岛的时候，答应过林智颖不会安排kiimi参加电影拍摄，可是如果不是《爸爸去哪儿》节目的原班人马参加《爸爸去哪儿》大电影的拍摄，热度肯定会大减。
    为了能给工作室赚钱，早日实现升级超级独立工作室的目標，肖恆还是硬著头皮给林智颖打了电话过去。
    “喂，肖总。”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智颖的声音。
    “林老师，我们准备拍摄一档《爸爸去哪儿》大电影，你看你有没有兴趣带著kiimi一起参加？”
    “大电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肖总，我很感谢你们邀请我和kiimi一起参加《爸爸去哪儿》的节目录製，而且我也在节目现场看到了你们製作团队的专业程度。可是，我不想让kiimi接拍影视剧，希望你可以理解。”
    虽然林智颖拒绝得很直接，肖恆却还是不想放弃。
    肖恆说道：“能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不让kiimi接拍影视剧吗？”
    这个原因，肖恆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林智颖担心kiimi被曝光在公眾面前，那他肯定不会带著kiimi来参加《爸爸去哪儿》的节目录製。
    如果是考虑到安全问题，那更没道理，在录製《爸爸去哪儿》的过程中，肖恆可是派人亲自盯著kiimi的安全问题，节目录製结束后，林智颖更是连连称讚肖恆团队考虑安全问题很周到。
    “我担心kiimi会因为拍电影失去童真。”
    “失去童真？”
    见林智颖这么说，肖恆更摸不著头脑了，拍电影和失去童真有什么关係？
    林智颖接著在电话里说道：“拍电影肯定会要求kiimi控制情绪和表情，我觉得这样会让kiimi失去童真。”
    肖恆这才彻底弄明白林智颖的想法。
    “如果把这部大电影当做《爸爸去哪儿》的续集呢？只是把这档节目搬到电影院。”
    “我没弄明白肖总的意思，肖总可以讲得更详细一点吗？”
    肖恆接著解释道：“这部电影我打算安排我们原班团队拍摄，而且和节目里面一样，没有剧本、没有大纲，只是把我们的拍摄设备升级到电影级设备。”
    “这样拍的话好像確实可以接受。”
    见林智颖有点心动，肖恆继续说道：“之前录製节目的时候，我听kiimi说想去看长颈鹿，大电影的拍摄我准备定在长隆野生动物园，並且把长隆野生动物园包下来，不会有外人进来打扰到我们的拍摄。”
    林智颖说道：“好，肖总，我答应带著kiimi参加你们的拍摄。”
    “好的，后续我会安排工作人员和你们联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ok，肖总再见。”
    “再见。”
    掛断林智颖的电话后，电话又响了，是热芭打来的电话。
    “喂，热芭？没在拍戏呢？”
    热芭回道：“已经拍完了，我就演个小配角而已，戏份不多。对了，我听说瀏阳烟花节今年跨年夜又要举办了，31號晚上你有空吗？”
    31號就在三天后。
    听完热芭的话，肖恆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一年前的跨年，肖恆和热芭在瀏阳河畔看著烟花，热芭趁著肖恆在看烟花的时候偷偷亲了肖恆一口。
    想到这，肖恆不由自主地笑了。
    “有空啊，你要来星沙和我一起跨年吗？”
    “对啊，我想去瀏阳看烟花。”
    热芭想在这次跨年夜和肖恆告白，她已经不想再拖著了，上次一拖，就拖了整整两个月。
    肖恆说道：“好啊，你到时候把航班號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好！”
    2013年12月31日。
    肖恆在机场接到热芭后，直接带著热芭去瀏阳。
    一路上，热芭静静地看著肖恆发呆，一年时间过去，肖恆脸上的青涩褪去了不少，渐渐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肖恆在看转向镜的时候看到了热芭正在盯著自己，问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盯著我？”
    热芭看著肖恆的脸痴痴地说道：“肖恆，你好帅啊。”
    肖恆有点吃惊，自己被许多女孩子夸过帅，倒是第一次从热芭嘴里听到。
    “我好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肖恆哈哈一笑，隨意地说道：“好啊。”
    热芭看著肖恆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哼”了一声，说道：“肖恆！我不是在开玩笑！”
    趁著等红绿灯的间隙，肖恆转过头看向热芭，看著热芭的眼睛温柔地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第89章 跨年夜

    肖恆话音落下，热芭呆住了。
    红灯变成绿灯，肖恆回过头接著专心开车。
    热芭往肖恆身边靠近了一点，双手挽著肖恆的右手胳膊：“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
    来到瀏阳河畔，还是去年同一个地方。
    这儿车少，路过的行人更是没几个，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烟花节刚刚开始，这个地方正是观看烟花的绝佳位置。
    肖恆依靠在车外，热芭走到肖恆身边，肖恆伸出左手，搂住热芭的纤纤细腰。
    砰！！！
    一个烟花在天空炸开，绽放出美丽的光芒。
    “好美的烟花啊！”热芭看著天空情不自禁地喊道。
    肖恆借著烟花在天空绽放的余光，看著热芭的侧脸，忍不住低声说道：“好美的热芭。”
    见肖恆这么说，热芭低下头，小脸一红。
    “害羞了？刚才在车里跟我告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热芭低著头，没有说话。
    肖恆的左手慢慢探到热芭的衣服內，轻轻摩挲著热芭的腰。
    “不要，好痒。”热芭扭动了一下。
    肖恆的左手却也没从热芭的衣服內出来。
    “这儿会痒吗？”
    热芭没有回答，踮起脚，双手搂著肖恆的脖子，肖恆低下头配合，朝著热芭吻了下去。
    此时，一个妇女带著一个小男孩从不远处往这边走了过来，肖恆这才恋恋不捨地把手从热芭的衣服內抽出来。
    “別闹了，看烟花吧。”
    这时的肖恆哪还有半点看烟花的兴致？
    肖恆凑到热芭的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对热芭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热芭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回到家，肖恆就把热芭推倒在床上。
    肖恆看著热芭微微发红的脸，感觉到热芭有点发抖。
    “冷？”
    “不是，我有点控制不住发抖。”
    肖恆看著热芭的眼睛问道：“第一次？”
    热芭没有回答肖恆的问题，避开了他带著侵略性的眼神，侧过头看著墙壁。
    肖恆的手在热芭的背上不断摸索，准备解开热芭上半身的最后一道防线。
    “肖恆，你等会儿温柔一点。”
    肖恆点了点头。
    缠绵过后，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热芭去浴室洗澡了。
    肖恆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看著床单上的血跡放空大脑，虽然有点隱隱作痛，但內心的征服感让他很满足。
    大约五分钟后，肖恆抽完了烟，走进浴室，从身后搂住了热芭，双手又开始在热芭身上游走。
    热芭感受著身后男人的体温，侧过头问道：“还想要？”
    肖恆点了点头。
    热芭娇嗔道：“不要啦，刚才我都累死了。啊~”
    热芭正说著，肖恆的手已经往其他地方开始抚摸了。
    就在这时，热芭打了个喷嚏，肖恆才把手挪开，说道：“好了，不闹了，赶紧洗完擦身子吧，別感冒了。”
    两人洗完澡，肖恆拿著浴巾给热芭擦著身子，暗暗感嘆热芭的身材是真好啊。
    回到床上，热芭的右手搭在肖恆的肩膀上，腿也搭在肖恆的腿上，不断摩擦著肖恆的腿。
    “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在一起了。”
    “真的？”
    “嗯，那次你去云南之前，我来工作室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
    肖恆的右手抚摸著热芭的长髮说道：“那你怎么不在微信上说？”
    “我怕我说不清楚，而且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和邓子棋有没有在谈恋爱。”
    “傻瓜。”
    由於热芭不停地抚摸肖恆，肖恆感觉自己又恢復了状態，立马翻过身把热芭压在了身下。
    热芭见状，赶紧求饶：“我不想要了，肖恆！”
    “你放的火，肯定要由你来灭！”
    完事后，肖恆搂著热芭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肖恆被手机铃声吵醒。
    肖恆看了一眼旁边的热芭，还睡得很香。
    肖恆怕吵醒热芭，赶紧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餵？”
    杨蜜听到接电话的是个男的，立马听出了是肖恆的声音。
    “小恆恆？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杨蜜的声音，肖恆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手机铃声是热芭的手机传来的。
    肖恆本来还没打算把自己和热芭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杨蜜，准备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奈何昨晚和热芭玩得太晚，现在大脑一团浆糊。
    更何况，杨蜜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
    “你就別这啊那的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热芭在一起了？”
    “嗯。”
    见杨蜜猜到了，肖恆也不打算隱瞒了。
    “好啊，看来我这媒人费你是少不了我的了。”
    肖恆看了一眼热芭，热芭还在熟睡。
    肖恆压低声音问道：“说吧，媒人费你想要什么？”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以后我参加你的节目，你必须留给我一个位置。”
    杨蜜现在已经是顶流，参加节目肯定能给节目带来热度。
    “行，你档期空了想参加综艺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还是小恆恆够爽快，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甜蜜了，拜拜。”
    “拜拜。”
    热芭听著肖恆的声音，醒了过来。
    “肖恆，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蜜姐，她刚才打电话给你，我看你睡得正香，就帮你接了电话。”
    肖恆说完，热芭惊得一下坐了起来，两只大白兔一蹦一蹦。
    “蜜姐？蜜姐知道我们昨晚睡了？”
    肖恆淡定地说道：“她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至於睡没睡，她应该也猜到了吧。”
    “啊？！！！”听到肖恆这么说，热芭面露难色。
    “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肖恆一边说著，一边挑逗著小白兔。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
    “別但是了。”肖恆打断了热芭问道。
    肖恆翻过身，將热芭压在身下。
    “要不要？要不要？”
    “要~”
    一周后，肖恆来到了羊城常隆野生动物园。
    几天前，孙雨濛联繫过常隆野生动物园，询问关於包场的费用，那边报价一千万一天。
    工作室估算出的拍摄天数为五天，如果光是包场就要花五千万的话，肖恆工作室帐户里面躺著的將近一个亿也是不够看的。
    如果赚了还好，要是亏了，自己的这个工作室恐怕是要从头再来了。
    第一次拍电影的肖恆不想冒这个风险，他想亲自来常隆野生动物园和园长面谈，儘量降低电影的拍摄成本。
    肖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常隆野生动物园的园长办公室，常隆野生动物园的园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彭敬威。
    “彭园长。”
    彭敬威见肖恆进来，赶紧站起来走到肖恆面前伸出手：“之前就听我们动物园的小姑娘说肖总长得英俊瀟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肖恆伸出手，和彭敬威握了下手：“彭园长谬讚了。”
    “彭园长，既然咱们是谈合作的，也就不过多客套了，不如直奔主题？”
    彭敬威笑著说道：“好，我就欣赏肖总这么爽快的人。请坐！”
    肖恆在彭敬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彭敬威给肖恆倒了杯茶，递到肖恆面前。
    “不知道肖总拍的电影准备什么时候上映？”
    “还不確定，《爸爸去哪儿》节目的热度够高，倒也不急著这一时半会。”
    其实肖恆心里確定了《爸爸去哪儿》大电影的最佳定档时间，他打算將电影定档大年初一，作为2014年的贺岁片。不过，为了避免彭敬威坐地起价，肖恆没有对彭敬威交底。
    肖恆之所以这么考虑，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爸爸去哪儿》节目最近正火爆，还有一个月就过年，大电影正好可以延续《爸爸去哪儿》节目的热度。
    另一个原因是，过年期间很多父母都有时间陪孩子看电影，可以增加票房。
    彭敬威见肖恆一脸完全不著急的样子，说道：“肖总的同事之前联繫了我们，我们报价一千万，肖总觉得高了？”
    肖恆点了点头。
    彭敬威接著问道：“那依肖总的意思是？”
    “免费给我们包场五天。”
    “免费？！！！”
    听到肖恆说想免费包场常隆野生动物园五天，彭敬威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要不是碍於面子，彭敬威都想叫助理进来送客了。

 第90章 犯桃花（89章已更）

    “嗯，我觉得我们的大电影给你们动物园带来的宣传价值，绝对远超五千万。”
    “哦？看肖总的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我倒是想听听肖总这个远超五千万的宣传价值从何而来。”
    肖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了茶杯，吹了一口茶杯里的浮沫，喝了一口茶，才开口说道：
    “我们工作室背靠芒果台，芒果台的宣传能力相信园长您是知道的，我们准备在小年夜的芒果台春晚宣传我们的电影。只要我们的电影能火，贵园的客流量自然会暴涨。”
    “刚才我进贵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木屋，如果在拍摄电影的时候，让一对父子住在木屋里面。电影播出后，小木屋就可以作为贵园的一个热门住宿点。”
    “贵园甚至还可以策划《爸爸去哪儿》的专属旅游路线，相信这一点，彭园长此前应该和你们的营销部门的工作人员聊过。”
    “而且，贵园还可以趁此机会和我们节目里的嘉宾谈合作。”
    “更何况，据我所知，贵园一天的人流量顶天了也才一万人，按照贵园平日標准票300元每人的票价，一天也才损失三百万元的门票收入。即便算上其他的园內盈利收入，顶天了也才五百万。彭园长开口就是一千万一天的包场价，实在是狮子大开口啊！”
    彭敬威听完肖恆的分析，再结合之前营销部门给他的数据，他知道肖恆工作室来常隆野生动物园拍《爸爸去哪儿》大电影，对於常隆野生动物园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事。
    只不过，彭敬威想多赚一点。
    彭敬威说道：“肖总，帐可不是这么算的。我们常隆野生动物园自开园以来，就没有任何剧组来包场过，就连之前tvb来常隆野生动物园拍摄电视剧《人生马戏团》，我们也没让他们包场。包场价，自然不能简单按照票价加减计算。”
    肖恆来之前查了资料，2005年，常隆野生动物园接待了tvb电视剧《人生马戏团》的拍摄。
    2006年，《人生马戏团》在港岛翡翠台播出后，成功吸引了大量香港游客前往常隆野生动物园旅游，常隆野生动物园得以打开港岛的旅游市场。
    显然，彭敬威知道影视剧的宣传对常隆野生动物园的旅游有多大的带动作用。
    肖恆说道：“彭园长，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港岛的经济发达程度远超內地，现在內地的经济跟上了，旅游的人也越来越多，內地的游客体量远不是港岛所能比的。”
    彭敬威没有说话，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他本以为今天来的是一个小伙子，自己应该可以轻鬆拿捏，却没想到这小子的功课做得这么足。
    见彭敬威没有说话，肖恆只能拿出杀手鐧了。
    “彭园长，我们这部大电影的场地也並非选在贵园不可，现在魔都野生动物园也在和我们工作室接洽。若是彭园长確实没有合作意向，那我也不过多打扰了。”
    说罢，肖恆起身就要离开。
    魔都野生动物园是国內首批5a级旅游景区，虽然规模和建设標准都不如常隆野生动物园，但是如果肖恆製作的大电影把魔都野生动物园带火，魔都野生动物园获得巨量客流，提升动物园的规模和水准，绝对会威胁到常隆野生动物园在国內的地位。
    这笔帐算清楚后，彭敬威也不打算再和肖恆做无意义的纠缠了。
    “肖总，请留步，我愿意和你们合作。”
    肖恆这才停下脚步，其实肖恆很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不过既然彭敬威想玩，那肖恆自然也不介意陪著他玩一把。
    肖恆回到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同，递给彭敬威。
    彭敬威扫了一眼合同，確定合同没问题后，签了字。
    “彭园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肖恆收起一份合同，离开了彭敬威的办公室。
    看著肖恆离开的背影，彭敬威嘴里嘟囔著：“这芒果台出来的真是人精啊！”
    《爸爸去哪儿》大电影仅仅用了五天就完成了拍摄。
    到了大年初一，《爸爸去哪儿》大电影正式上映。
    在《爸爸去哪儿》节目的热度延续和芒果台小年夜春晚的热度加持之下，第一天就影院爆满，不少小朋友都缠著爸爸妈妈带著自己去电影院看《爸爸去哪儿》，仅仅大年初一第一天，票房就达到了9000多万。
    隨后，《爸爸去哪儿》的热度不断攀升，最终票房达到了7亿。
    电影总票房要扣掉5%的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费用，3.3%的增值税及附加税之后，剩下的才可以进行市场分配。
    这也就意味著剩下6.4亿进行分配。
    影院和院线还要从这6.4亿中分走57%，也就是3.6亿。
    最后到肖恆工作室手中还有2.8亿，去掉5000万的製作成本后，肖恆工作室还剩下2.3亿。
    好在孙雨濛两人决定跟著和肖恆干到底，暂时不打算从工作室里拿出分红的钱。
    肖恆工作室的帐户余额来到了3.28亿。
    肖恆工作室从晋升s级工作室累计盈利也达到了2.3亿，距离晋升超级独立工作室的10亿门槛，只差7.7亿了。
    经过拍摄《爸爸去哪儿》大电影后，肖恆也打开了新思路，自己不仅可以製作综艺节目，工作室的3.28亿也够自己投资一些將来会火爆的电影和电视剧。
    2014年元宵节，热芭在家里煮汤圆，肖恆走到热芭身后抱住热芭。
    “哎呀，你干嘛啊。”
    肖恆把头凑到热芭的脖子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宝贝，你好香啊。”
    “別闹，昨晚都弄到了凌晨三点，你还想要啊？”
    说罢，热芭捂著嘴打了一个哈欠。
    “你要不要喝咖啡？”见热芭一脸疲惫的样子，肖恆问道。
    “不要，你喝的咖啡苦死了。”热芭一脸嫌弃地说道。
    肖恆走到咖啡机前面，准备弄一杯咖啡，昨晚实在是太折腾了。
    热芭知道肖恆喜欢喝冰咖啡，於是对肖恆说道：“宝贝，你等会儿咖啡別放冰箱了，空腹喝凉的对肠胃不好。”
    肖恆一边將咖啡粉倒在滤纸上一边回道：“好的，宝贝。”
    热芭笑著把汤圆盛到碗里，端上餐桌，转过头对肖恆说道：“真乖。”
    就在这时，肖恆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热芭看了一眼，是邓子棋打过来的电话。
    这时，肖恆还在捣鼓咖啡机。
    肖恆听到手机铃声，问道：“宝贝，谁打来的电话啊？”
    热芭冷著脸说道：“邓子棋。”
    “你接一下开免提吧，估计是和我聊她和公司解约的事情。”肖恆头也没回地说道。
    热芭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肖恆。”电话那头的邓子棋带著哭腔。
    肖恆意识到不对劲，走到餐桌前，想关掉免提，又怕热芭误会，只好作罢。
    “怎么了？是和公司解约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提出了单方面解约，但是公司那边说合同要到2022年，还要起诉我，让我赔1.2亿。”
    “而且前阵子我开演唱会，发声越来越困难了。”
    “肖恆，我真的好惨啊。”
    听到邓子棋的境遇，肖恆很是同情，由於热芭在场，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问道：
    “去医院检查了吗？”
    “检查了，医生说我声带受损，需要立即休息，我最近都不能唱歌了。”
    肖恆说道：“那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太著急，以后唱歌的机会有的是。”
    肖恆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消失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肖恆问道：“餵？邓子棋？你还在吗？”
    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了邓子棋的声音：“肖恆，你还记得《多远都要在一起》这首歌吗？”
    肖恆有点疑惑，邓子棋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然记得。”
    “其实，这首歌是我当时在想你的时候创作的。”
    邓子棋的话音刚落，肖恆愣住了。
    还没等肖恆回过神来，邓子棋接著说道：“肖恆，其实在港岛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我真的好喜欢你。”
    邓子棋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邓子棋的话说完，肖恆这才回过神，发现坐在一旁的热芭嘴里含著一颗汤圆皱著眉直愣愣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