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初期:我造战斗机过鸭江!》 第1章 回国种苹果? 一九五零年,一月,加州大学。 砰! 一声巨大的摔打声,震得走廊上几个学生脖子一缩,慌忙溜走。 办公室內。 校长杜布里脸上布满了震怒。 “苏!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他拍了拍桌上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校申请书。 申请人,苏云。 一个连续三年霸占全学科第一,未来诺贝尔奖最有力竞爭者的天才! 而申请理由,竟是回国! 回到那个满目疮痍,一穷二白的龙国!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杜布里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衝到苏云面前。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战爭刚刚结束,一切都被摧毁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先进的设备,没有充足的资金,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学术期刊都没有!” “你回去能做什么?啊? 凭你的双手去重建一个国家吗?別天真了!” 杜布里无法理解,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为何要放弃眼前的康庄大道,去选择一条註定泥泞不堪的绝路。 “这是对学术的背叛!是对你天赋的谋杀!” 面对校长近乎失控的怒吼,苏云始终站得笔直。 “校长先生,这不是一个衝动的决定。”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平静的回应,瞬间点燃了杜布里压抑的怒火。 “深思熟虑? 你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放弃成为世界顶尖物理学家的机会,跑回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家去?” 杜布里气得发笑,他指著窗外繁华的校园,指著远处鳞次櫛比的城市天际线。 “看看这里!鹰国拥有一切! 这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有最雄厚的科研经费,有无数与你一样聪明的大脑!” “而在那个兔子国,你回去能干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尽刻薄的口吻,吐出了一个词。 “种苹果吗?” 这句羞辱,並未在苏云的脸上激起任何波澜。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如果种苹果,能让我的四万万同胞都吃饱穿暖,能让我的国家重新富足起来。” 苏云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么,我可以去种一辈子苹果。” 杜布里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劝说,被这句话堵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的气氛凝固了几秒。 杜布里退后两步,重新坐回自己的真皮座椅。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劝说。 “苏,我们不谈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我们谈点实际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云面前。 “劳伦斯国家实验室的聘用合同,s级项目组副主管,年薪三万美金! 並且,只要你签字,我可以保证,五年之內,你將拥有独立领导一个项目的资格。” 三万美金! 在1950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龙国人奋斗一辈子,甚至几辈子。 “苏,科学是没有国界的。” 杜布里放缓了语速,试图用最核心的理念去说服他。 “你的才华,属於全人类。 留在鹰国,你的成就会比在那个贫瘠的国度高出一百倍,一千倍! 你可以更快地触碰到物理学的圣杯,你可以拿到诺贝尔奖,名留青史! 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苏云没有去看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 他的目光,穿过杜布里的肩膀,望向墙壁上悬掛的世界地图。 许久,幽幽开口: “校长先生,您说得对。” 杜布里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劝说终於起了作用。 “科学,或许是没有国界的。” 苏云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子弹有国界吗?” “飞弹有国界吗?” “盘旋在別国上空的飞机大炮,有国界吗?!” 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 苏云指著杜布里身后的地图, “当別人的飞机大炮在我的祖国肆虐! 当我的同胞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无法保证时! 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实验室里,去追求那所谓属於全人类的科学?! 为了龙国能真正地站起来! 为了我的同胞们能挺直腰杆做人! 我可以捨弃一切,包括我的前程,我的名誉,甚至……我的生命!”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杜布里浑身一颤,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衝到窗边,“唰”地一声拉上窗帘。 办公室瞬间昏暗下来。 “疯子!你这个疯子!” 杜布里低声咒骂著,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话太敏感了! 在这个麦卡锡主义盛行的时代,足以给苏云带来灭顶之灾! 可同时,这些话也像一把钥匙,捅进他內心最深处,触动了某些早已被现实磨平的东西。 良久,杜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拿起那支派克金笔,在苏云的离校申请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走了。” 他將签好字的文件推了过去,不再看苏云一眼。 苏云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灿烂而纯粹。 他对著杜布里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理解,校长先生。”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片刻后,办公室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是物理系的系主任,卡门教授。 他走到杜布里身边,看著桌上那份空白的s级项目聘用合同,惋惜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放他走了?” 卡门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你应该知道,他的价值,至少抵得上五个王牌师!” “卡门,你不懂。” “年轻人总是热血沸腾,总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不让他们去碰一碰那堵冰冷坚硬的现实之墙,他们是不会回头的。” 杜布里慢条斯理地处理起一支雪茄来。 “我了解他,也了解那个国家。” “他在那里待不下去的。” “一定会的。” 第2章 让一切来犯之敌,付出血的代价! 呜——! 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声,划破了太平洋上空的寧静。 一艘巨大的远洋客轮,正乘风破浪,朝著那个古老而又新生的国度,缓缓驶去。 苏云站在甲板上,眺望著海天相接的尽头,那里,已能隱约看到一条模糊的海岸线。 “终於……要回来了。” 一声低语,被海风吹散。 作为穿越者,只有苏云自己知道,这一句“回来”,承载著多么厚重的意义。 他的灵魂,来自七十多年后的那个盛世龙国。 一次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一穷二白,百废待兴的年代,附身在了这位同样名为苏云的留学生身上。 这个年代的龙国,正面临著惊涛骇浪。 外有鹰国虎视眈眈,几个月后,战火就將烧到鸭绿江边。 北方的毛熊虽暂时伸出援手,但那份友谊的保质期,短得可怜。 数年之后,便是反目成仇,撤走所有专家,带走所有图纸。 內有天灾人祸,潜伏的敌对残余势力仍在蠢蠢欲动,自然灾害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这是一个充满血与泪的时代,但也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苏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些熟悉的名字,那些为了国家与民族,甘愿隱姓埋名,奉献一生的前辈。 上一世,正是这些民族的脊樑,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內忧外患的绝境中,为弱小的龙国撑起了一片成长的天空。 这一世…… “前辈们,请放心。” “你们未竟的事业,你们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爱,由我来继承!” “这一世,我要亲手铸剑,为我们的国家,打造一个更强,更璀璨的盛世龙国!” 他的底气,並非仅仅源於一腔热血。 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虚擬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中。 【科技宝库系统】 这是半年前,他刚刚穿越过来时一同觉醒的金手指。 一个囊括了二十一世纪龙国几乎全部科技资料的庞大资料库! 从军工武器到电子信息,从生物医药到基因工程,无所不包! 系统规则简单粗暴。 每一项技术,都有一条解析进度条。 进度条会隨著时间进行缓慢的“自然解析”,而苏云则可以通过主动学习和研究,来大幅度加速这个过程。 过去的半年里,他一边应付加州大学的学业,一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系统的“主动学习”之中。 如今,他的知识库里,已经有了一些足以震惊这个时代的成果。 苏云的意念,在面板上飞速扫过。 【技术面板】 【已完成解析(进度100%,可隨时提取完整技术资料与生產工艺流程):】 1. 轻武器: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wjy99-4型战术防弹衣,qbz自动步枪…… 2. 医疗技术:工业化青霉素提纯与量產技术。 【正在解析中(进度隨时间与主动学习提升):】 1. 陆战装备:99a式主战坦克(当前解析进度:40%,预计剩余时间:6888小时) 2. 空战装备:歼-20“威龙”隱形战斗机(当前解析进度:12%,预计剩余时间:39999小时) …… 看著面板上那一个个熟悉而又强大的名字,苏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玩意儿要是出现在五十年代的战场上,对於敌方的火力点和轻型装甲,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还有防弹衣! 在这个连钢盔都无法全面普及的年代,一件能有效抵御步枪子弹的防弹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能从死神手里,抢回成千上万名最可爱的战士! 更不用说那已经解析了四成的99a式主战坦克,和解析了一成多的歼-20隱形战机! 苏云的脑海中,几乎已经浮现出了一副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 当鹰国的潘兴坦克集群,耀武扬威地越过三八线时,迎接它们的,是由99a组成的钢铁洪流! 当鹰国的f-86佩刀战斗机,在鸭绿江上空肆无忌惮地盘旋时,从万米高空之上,幽灵般俯衝而下的,是“威龙”的利爪! 那將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杜布里校长说他回去是谋杀自己的天赋,说他在龙国什么都做不了。 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苏云能做的,远比世界上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多! 他要做的,就是將这跨越了七十年的科技代差,狠狠地砸在那些来犯之敌的脸上! 苏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在鹰国购买的手錶。 日历视窗上显示1950年1月15日。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距离那场立国之战,只剩下十个月的时间了。 时间!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必须爭分夺秒,必须在战爭爆发前,儘量將这些技术,变成实实在在的国之利器!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我们的战士,再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钢铁!” “这一世,我必让一切来犯之敌,在龙国的土地上,付出他们永生难忘的血之代价!” 就在他立下誓言的瞬间,客轮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汽笛,船身隨之猛地一震。 港口,到了! 第3章 何方神圣?能抵五个王牌师! 九龙岛,码头。 张耀东一脚踹在码头仓库的木箱上。 “他娘的!让老子一个主力团的团长,来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留学生?什么人排场这么大?” 他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不耐烦。 张耀东是四野出来的猛將,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斗英雄,浑身上下都是军人那股子悍勇。 让他去衝锋陷阵,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让他来干这种保鏢的活儿,浑身都不得劲。 旁边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闻言,脸色一沉。 他是国防部办公厅主任,赵显光。 “张耀东!你少他娘的发牢骚!”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护送苏云同志,是秦部长,乃至整个龙都议政厅下达的『最高等级安全任务』。 別说你一个团长,就是军区司令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儿!” 张耀东脖子一梗,还想犟两句,一听军区司令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他跟赵显光打过交道,知道这位主任,从不开玩笑。 张耀东的態度立刻软了下来,但心里的疑惑还是没解开。 他凑上前,带著几分好奇和不解, “赵主任,您给交个底,这位苏云同志……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显光没有立刻回答,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閒杂人等,才缓缓开口。 “何方神圣?”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个问题,鹰国人比我们更想知道答案。” 他竖起一根手指。 “苏云,加州理工大学,物理学博士,用三年时间,修完了別人八年都未必能完成的全部课程。 入学至今,所有学科成绩,全部名列第一。创造了那所大学建校以来的最高纪录。” 张耀东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理工大学,什么博士,他一个大老粗搞不懂。 “说这些有啥用?不还是个读书的?” “读书的?”赵显光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当我们通过外交渠道,刚刚透露出希望苏云回国的意向时,鹰国人是什么反应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鹰国海军部长金布尔,亲自签署命令,將苏云列为『限制出境』的特殊人才。他们的评价是……” 赵显光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让张耀东永生难忘的词。 “一个苏云,其价值,至少抵得上五个王牌师!” 五个王牌师! 张耀东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师多少人?多少枪?多少炮? 他这个团长,比谁都清楚! 五个王牌师,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能左右一场大型战役胜负的决定性力量! 一个读书人……能抵五个师? 张耀东一脸不明白。 赵显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耀东,这次任务,非常重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亲自出马。” “此行,关乎我们龙国军工未来至少五十年的发展!务必,万无一失!” 五十年发展?! 张耀东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从巨大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 拥挤的人潮中,苏云提著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刚走下了舷梯,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请问,是苏云同志吗?” 苏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 “是我!” 他对同志二字天生没有警惕,想也没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赵显光仔细核对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苏云的手。 “苏云同志!欢迎回家!” 回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苏云的心头猛地一颤。 在鹰国的那段日子,他看过太多同胞因为国家的贫弱而遭受的白眼与屈辱。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个人的尊严,是与国家的强盛紧密相连的。 国强,则民尊! “这位是张耀东团长,他和他的团,將全程负责你接下来的安全。”赵显光介绍道。 张耀东一个立正,对著苏云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云同志,你好!” “张团长,你好。”苏云也点头致意。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赵显光说道,“秦部长已经在龙都等著你了。” 一行人迅速穿过混乱的码头,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 从九龙岛到粤省的边界,路途並不算远。 当几人出现在边界线时,眼前的一幕,让苏云,彻底怔住了。 视线的尽头,尘土飞扬的道路两旁,整整一个团的兵力,近千名战士,排成了两列整齐的队列。 靠近他们时,张耀东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全体都有!” “敬礼!” 唰——! 上千只手臂整齐划一地抬起,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 紧接著,是响彻云霄的吶喊。 “欢迎苏云同志回家——!” 那声音,匯聚了上千名百战老兵的精气神,震得人心头髮麻。 苏云有点愣住了。 他活了两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这不是演习,不是作秀。 这是一个刚刚从战火中走出的新生国家,用它所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礼遇,在欢迎一个游子的归来。 “谢谢……谢谢同志们。” 苏云对著战士们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云同志,你能放弃鹰国优渥的条件和光明的前途,冒著生命危险回到祖国,我们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你。” “主任,不必言谢。我也是一个中国人。” 一句“我也是一个中国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是啊,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 为自己的家做点事,还需要什么理由? “好!说得好!”赵显光眼眶有些发红, “不过,苏云同志,思想准备还是要有的。 国內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工业基础一穷二白,很多东西都得从零开始,接下来的路,会很苦,很艰难。” 苏云笑了。 那笑容,一如在杜布里校长办公室时那般,灿烂而纯粹。 “主任,我们不比外国人少一颗脑子。” “他们有的,我们將来一定会有!” “他们没有的,我们,也一样可以有!” 第4章 我想去基层! 龙都,议政厅。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国防部长秦山,正对著墙上一副巨大的龙国地图,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秦部长,这是今天刚收到的电报。” 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又有我们的留学生,被鹰国以各种莫须有的名义扣下了。” 秦山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 龙国新立,百废待兴,向全世界发出了召唤,希望那些流落在外的学子能回来建设祖国。 可鹰国那边,还有白军残余,用尽了各种手段阻挠。 暗杀、软禁、高官厚禄的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这边呢?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出抗议,发出“强烈谴责”。 弱国无外交。 手里没有能让对方忌惮的筹码。 你说的话,就没人当回事。 能像苏云这样,衝破重重阻碍回来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秦山转过身,捻灭了菸头。 警卫员推门而入,敬礼报告。 “秦部长,赵显光主任带著苏云同志,已经到门口了。” 秦山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他快步走到外边,亲自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外,苏云、赵显光、张耀东三人正笔直地站著。 秦山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云的身上。 很年轻,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精神。 眼神清澈明亮,身板挺得笔直。 “你就是苏云同志吧?” 秦山脸上露出笑容,主动伸出了那只有力的大手。 “我是秦山。欢迎你回家!” “秦部长,您好!” 苏云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了上去。 “好啊!充满朝气,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秦山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秦部长,苏云同志有份礼物,要亲手交给您。”赵显光在一旁適时地提醒道。 “哦?还有礼物?”秦山来了兴趣。 “这是我留学期间,结合我国工业现状和我们国內的实际情况,做的一份计划书。请您过目。” 苏云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的文件,双手递到了秦山面前。 秦山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油布,露出了文件夹的封面。 上面几个用钢笔手写的黑色大字赫然在目—— 《龙国未来二十年国防工业现代化建设纲要及重点项目规划书》! 秦山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翻开第一页。 【陆军篇:主战坦克、自行火炮、单兵火箭筒、武装直升机……】 翻开第二页。 【海军篇:航空母舰、万吨级驱逐舰、核动力潜艇……】 翻开第三页。 【空军篇:战斗机、战略轰炸机、大型运输机……】 …… 一页,又一页。 从基础的枪械弹药,到尖端的航空母舰,从单兵作战装备,到覆盖海陆空的完整作战体系…… 每一项,都不仅仅是一个名字。 后面还附有初步的设计思路、技术难点分析,甚至是对未来战爭形態的推演! 这哪里是一份计划书! 这分明是一张通往强国之路的宏伟蓝图! 秦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捧著这份薄薄的文件夹,却感觉重若千钧。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构想。”苏云平静地回答。 “不成熟?” 秦山激动地差点把桌子拍碎, “这要是叫不成熟,那我们现在搞的那些东西,就叫原始人玩泥巴!” “这东西,拿十个王牌师来,老子都不换!” 赵显光站在一旁,虽然没看到文件的具体內容,但从秦山那近乎失態的反应里,已经猜到了这份“礼物”的分量。 张耀东更是暗自咂舌。 他娘的,本以为“五个师”已经是顶天的评价了,闹了半天,还是鹰国佬没见识,给评低了! 秦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復下心情。 “苏云同志,我代表全军的將士,感谢你!” “我准备成立一个『国防科技研究院』,你来当第一任院长,级別我给你提到最高!” 院长? 还是最高级別? 赵显光和张耀东都听得心头一跳。 这可是天大的重用! 然而,苏云却摇了摇头。 “秦部长,感谢您的厚爱。但是我不想去研究院,也不想当院长。” “我想去基层,去军工厂。” 基层?! 秦山愣住了, “为什么?” “小苏同志,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在他看来,苏云这种级別的天才,这个时候破除艰难回国,就该给予最高级別。 “秦部长,您这份计划书里的东西,再好,也只是纸上的蓝图。” 苏云指了指桌上的计划书。 “想要把它变成现实,靠的不是实验室,而是我们自己的工业基础。没有强大的工业,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秦山皱起了眉头,“工业基础是要搞,但现在应该暂时不需要吧。武器装备,我们现在可以先向老大哥买嘛。仗打得差不多了,没那么急了。” 这是当时很多人的普遍想法。 “秦部长。” 苏云的声音沉了下来。 “国防,是『1』。经济、民生、科技,都是跟在后面的『0』。没有了这个『1』,有再多的『0』,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更何况,老大哥的援助,能持续多久? 十年?二十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把国家的安全,寄托在別人的善意上,太危险了!” 苏云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秦山的心上。 是啊! 这些年,跟毛熊打交道,虽然面上是“同志加兄弟”,但背地里那些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身上,確实不靠谱! 苏云心中却在默念:何止不靠谱,几年之后,人家就要翻脸不认人,撤走所有专家,带走所有图纸,逼得我们差点过不下去。 “所以,我必须去基层,去工厂。 只有扎根在那里,才能真正了解我们的工业现状,才能把计划里的东西,变成现实!” 其实苏云想说,距离那场立国之战,只剩下不到十个月了。 时间,根本不等人! 秦山沉默了良久。 他重新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然后將菸蒂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好!说得好!” “就依你!我让你去111军工厂,当厂长!” “赵显光!” “到!”赵显光立刻立正。 “从今天起,你就是苏云同志的专职联络员,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任何部门敢推諉扯皮,你直接来找我!” “是!” “张耀东!” “到!”张耀东挺起了胸膛。 “你的团,从现在开始,改编为警卫团,全权负责111厂和苏云同志的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耀东吼得震天响。 命令下达完毕,秦山的神色又缓和下来。 “不过,小苏同志,去工厂,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正好,眼下就有一个天大的难题。” “为我们提供特种钢材的52钢铁厂,前几天被潜伏的特务破坏了,几座关键的炼钢高炉全被炸毁,现在已经完全停產了。” “没有钢,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造不出枪,造不出炮。” 这既是陈述事实,也是一道考验。 苏云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部长,您放心。” 那自信的语气,让秦山再次愣住。 隨即,他哈哈大笑起来。 “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当天下午,一列绿皮专列,载著苏云、赵显光,以及张耀东和他的警卫团,悄然驶出龙都,朝著111军工厂,疾驰而去。 第5章 这也叫难题? 绿皮火车轰隆作响,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车厢里,除了张耀东的警卫团战士们笔直地坐在各自的岗位上,就只剩下苏云、赵显光和张耀东三人。 气氛有些沉闷。 张耀东眼睛时不时瞟向苏云。 这个年轻人,从上了火车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不是在看窗外,就是在低头写写画画。 那本子上全是些鬼画符,看得他头晕。 “苏云同志,”张耀东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真的能让52钢铁厂重新开工?” 他问得很直接,带著军人特有的直率。 秦部长的命令他会坚决执行,但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疑问。 眼前这人凭什么能让炼钢专家们都束手无策的炼钢炉起死回生? 苏云从本子上抬起头,笑了笑,“张团长,到了就知道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 赵显光在旁边打圆场,“耀东,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苏云同志的本事,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话是这么说,可没亲眼见到,谁心里都悬著一块石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火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小站台。 站外,数辆破旧的嘎斯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一座庞大的工厂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高耸的烟囱,却不见一丝烟火。 巨大的厂房,却听不到机器的轰鸣。 整个52钢铁厂,如同一头陷入沉睡的钢铁巨兽,死气沉沉。 车刚停稳,两个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方脸汉子,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带著久经风霜的褶子,但眼神很亮。 “赵主任!你们可算来了!” “老牛,给你介绍一下,”赵显光指著苏云,“这位就是龙都派来的专家,苏云同志。他將全权负责52厂的修復工作。” “苏云同志,这位是52厂的厂长,牛建设。这位是副厂长兼总工程师,孙志强。” 牛建设伸出大手,用力握了握苏云的手,“苏云同志,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厂里条件差,你多担待。” 他的热情里,透著一股客套和无奈。 旁边那个叫孙志强的,年纪稍轻,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审视的眼睛。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又是一个从上头派下来的“镀金”的年轻人。 “牛厂长客气了,”苏云道,“我们直接去现场看看吧。” “好,好,这边请。” 牛建设领著路,一行人走进了厂区。 厂区的景象比远处看著更加萧条。 铁轨上锈跡斑斑,路边堆放的钢材上盖著破旧的雨布,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工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看见厂长带著人过来,也只是麻木地瞥一眼,然后继续蹲在墙角发呆。 “52厂最早是1918年建的,后来小鬼子占了,扩建过一次,有了点底子。”牛建设边走边介绍, “总共三座高炉,五座焦炉。前段时间,潜伏的特务炸了我们最新、也是唯一能正常生產的一號炉。” 他指著不远处一堆扭曲的钢铁废墟,语气沉痛。 苏云的目光扫过那片废墟,又转向旁边另外两座同样寂静无声的巨大高炉。 “那二號和三號炉呢?” 提到这个,牛建设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孙志强。 孙志强推了推眼镜,终於开了口,声音乾巴巴的:“二號和三號炉是几十年前的老傢伙了,战爭期间损坏严重,一直没能修好。 最关键的是,当年撤退的时候,相关的设计图纸全都遗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自己也尝试修过几次,没用。 前些天还请了毛熊的专家来看过,人家也说,没有图纸,修好的可能性不到一成,建议我们直接拆了重建。” 言下之意很明白:连毛熊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张耀东听出了他话里的刺,眉头一皱,眼神不善地扫了过去。 赵显光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刚想开口,苏云却先一步说道:“带我去看看二號炉和三號炉。” 眾人来到巨大的高炉底下。 这两座高炉像两个沉默的巨人,冰冷、锈蚀,炉壁上布满了裂纹。 周围的工人们听说了消息,都远远地围了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就他?看著还没我儿子大。” “听说是国外回来的留学生,喝过洋墨水的。” “喝洋墨水有啥用?这炉子,孙工带著我们捣鼓了快一年都没弄好,他看几眼就行了?” “別是又来个动嘴皮子的,说几句漂亮话就回龙都领功劳去了。” 这个年代的工人,最是实在。 他们不认你的身份,不认你的来歷,只认你手上的真本事。 张耀东耳朵尖,听著这些议论,一张黑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回头瞪了一眼,那些工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不信服,却丝毫未减。 张耀东自己心里都在打鼓。 这里不像战场上,敌人就在对面,干就完了。 现在,这敌人是看不见摸不著的难题,他这身力气,半点都使不上。 苏云同志,你可千万得行啊! 然而,苏云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没有急著爬上爬下,只是背著手,绕著那座巨大的二號高炉,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目光从炉底的基础,到中段的冷却壁,再到顶部的加料口,一寸寸地扫过。 牛建设和孙志强跟在后面,面面相覷。 这算什么?看风水吗? 孙志强嘴角撇了撇,心里的轻视更浓了。 他自认对这两座炉子了如指掌,每一个焊点,每一条裂缝他都研究过。 这个年轻人这么看几眼,能看出花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围观的工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我看悬。” “肯定是啊,装模作样罢了。” 就在牛建设感觉脸上有点掛不住,准备开口说“要不先去办公室喝口水”的时候。 绕完一圈的苏云,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著眾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我找到问题所在了。” 苏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瞬间,整个高炉底下,鸦雀无声。 连风似乎都停了。 牛建设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孙志强脸上的不屑,直接凝固了。 那些原本抱著膀子看热闹的工人们,一个个都愣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什么? 找到了?! 就这么……绕著走了一圈,就找到了? 连毛熊专家带著仪器鼓捣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的问题,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苏云同志,”牛建设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说的是真的?” “问题很简单。”苏云指著高炉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阀口,“老式炼炉,设计不合理,炉渣和铁水沉降不彻底,长年累月下来,大量的凝固炉渣堵塞了下面的主阀口和循环通道。” 孙志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反驳: “这个我们猜到了!可是那个阀口太小,里面的炉渣又硬得跟石头一样,我们试过用钢钎去凿,用小炸药去崩,都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炉底整个拆掉重换,那跟重建有什么区別?”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有人都知道是堵了,但就是通不开! 工人们闻言,纷纷点头。 確实是这么回事,孙工说的没错。 大家看苏云的眼神,又从震惊变回了审视。 能看出问题,算你有点本事。 但解决不了,还不是白搭? 第6章 每一个人,都至关重要! 是啊! 问题谁都知道,可解决不了,有什么用? 工人们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张耀东心里也犯嘀咕。 但还是瞪著眼睛,隨时准备呵斥那些乱嚼舌根的工人。 苏云倒是淡定,语气平淡道: “不用拆炉底!” “用硝酸銨溶液,持续浸泡,再配合高压清洗剂反覆冲洗,炉渣自然会溶解。何须那么麻烦?” 硝酸銨? 溶液? 这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厂长牛建设,都听得一头雾水。 工人们更是面面相覷,这些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唯独副厂长孙志强,在听到“硝酸銨溶液”这几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震。 “药水……对!药水!”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苏云。 轻视和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杂著震惊和狂喜的复杂神情。 “我……我想起来了!多年前,小鬼子还在的时候,他们的一个专家处理堵塞的管道,好像……好像就是用的这种法子! 往里灌一种药水,泡上一阵子,就好了! 我当时离得远,只当是什么独门秘方……原来是这个!原来是这个!” 他一拍大腿,懊恼得直跺脚。 “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学了一辈子冶金化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志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一下,再没人怀疑了。 连厂里最懂技术的孙副厂长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真的! “快!老孙!需要什么,你赶紧说!”牛建设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孙志强的手臂。 孙志强回过神,目光灼灼地看著苏云,恭敬地像个小学生:“苏云同志,您……您说,我们该怎么做?” “按我说的,去准备材料。” 苏云报出了一连串化学品的名称和配比。 孙志强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直接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 命令下达,整个52厂立刻就动了起来。 牛建设亲自带人去仓库翻找材料。 孙志强则领著技术骨干们,按照苏云的指示,开始调配溶液。 之前还死气沉沉的工人们,此刻一个个眼里放光,跑前跑后,干劲十足。 不到半天,一大桶黄褐色的溶液就被调配出来。 在苏云的指导下,工人们將溶液通过管道,缓缓注入了二號高炉的炉底。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高炉周围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紧张。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座冰冷的钢铁巨人,仿佛在等待一个奇蹟。 两个小时后。 “苏云同志,可以了。”孙志强拿著工具检测完,激动地喊道。 “开阀,冲洗。”苏云下令。 隨著巨大的阀门被几个工人合力扳开,高压水龙衝进炉底! “哗啦啦——” 一股股夹杂著黑色、褐色块状物的浑浊液体,从另一端的排渣口喷涌而出! “通了!真的通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下一秒,整个厂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通了!高炉有救了!” “俺的神啊!这下能多產钢,能多领粮食了!” 一个工人,看著那不断流出的污渣,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猛地转向苏云,膝盖一软,竟是要跪下去。 “使不得!”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周围的工人们见状,也纷纷要跟著跪下,全都被苏云和衝上来的张耀东等人拦住了。 对这些朴实的工人来说,修好高炉,就意味著能开工,工厂不用关闭。 工厂不关闭,那他们一家老小就能吃上饭。 这是天大的恩情! “哼。”张耀东在旁边嘀嘀咕咕,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嘀嘀咕咕,说人家是来镀金的,是动嘴皮子的……” 他想替苏云出出气。 “一座炉子不够维持生產,我们把三號炉也修好。钢铁產量提上去,大家也能多拿粮食。” 苏云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苏云没有回招待所,直接住进了工厂的车间办公室,跟工人们同吃同住。 三號炉的问题比二號炉更复杂,除了炉底堵塞,炉壁还有多处龟裂,冷却系统也存在严重故障。 但在苏云眼里,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带著孙志强和一眾技术员,白天泡在车间,测量、计算、绘製图纸;晚上就在办公室,给他们讲解修復原理。 每一个难题,都被他庖丁解牛般地分解,然后逐一攻克。 休息的间隙,办公室里,只有苏云和孙志强两人。 孙志强端著一杯热茶,恭敬地递给苏云,像个学徒。 “孙厂长。” 苏云喝了口水,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几种特种钢的冶炼配方和工艺流程,你先看看。” 孙志强接过,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起来。 “不锈钢……铝合金……鈦合金?!” 有些名词,他只在一些国外的文献里见过,那都是鹰国、毛熊严格保密的核心技术! 还有些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未来,我们的飞机要上天,坦克要驰骋,不能总用普通的碳钢。”苏云看著他, “这些东西,才是国防工业的未来。 你是52钢铁厂的工程师,要儘快吃透,组织人手,爭取早日量產,不过千万要保密。” “您放心!我孙志强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把这几块硬骨头啃下来!” 孙志强捧著那几张纸,如获至宝。 …… 一周后。 “轰——” 隨著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沉寂了数年的三號高炉,炉顶的烟囱冒出了滚滚浓烟! 紧接著,二號高炉也顺利点火! 两座巨大的高炉,如同甦醒的巨人,重新开始吞吐火焰! 整个52钢铁厂,沸腾了! 工人们从厂区的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高炉下,欢呼著,跳跃著,不少人相拥而泣。 “两座!两座高炉都修好了!” “能多產钢,能多领粮了!俺家娃的学费有著落了!” “苏云同志万岁!” 牛建设和孙志强挤开人群,衝到苏云面前,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苏云同志,我……我代表52厂全体职工,谢谢您!您救了我们厂,救了我们几千口人!” 苏云看著一张张兴奋的脸,心中也泛起波澜。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听我说!” “今天,我们修好了两座高炉。 以后,我们还要建更多、更大的高炉!让大家炼更多的钢,领更多的粮食,过上好日子!” 工人们的欢呼声更高了。 苏云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庄重。 “另外,我更想告诉大家,你们炼出的每一块钢,都意义非凡! 未来,它可能会变成保家卫国的子弹,变成守护蓝天的飞机,变成驰骋疆场的坦克,甚至是劈波斩浪的航空母舰上的一块钢板!” “国家的安全,民族的脊樑,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工人们愣住了,他们从没想过,自己这每天烟燻火燎的活计,竟然和那些遥远而伟大的东西联繫在一起。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小声问:“我们……我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苏云的目光扫过全场,郑重地点头。 “龙国的崛起,离不开前线的战士,也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你们每一个人,都至关重要!” 轰! 工人们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那是被需要、被认可的自豪感,投身於伟大事业的使命感! “苏云同志,您放心!” 厂长牛建设站了出来,他挺直胸膛,对著苏云,也对著所有人,立下了军令状。 “我们52厂,从今天起,拧成一股绳!我保证,一个月內,產量翻一番!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苏云、赵显光和张耀东,与前来送行的工人们挥手告別。 下一站,111军工厂! 第7章 这他娘的叫军工厂? 1950年1月25日,腊八。 经过一天一夜的顛簸,一行人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著煤灰的寒风灌了进来,让车里的暖意瞬间消散。 “苏云同志,到了。”张耀东提醒道。 苏云下了车,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抬头望去。 视线前方,是一片低矮的厂房。 入口处,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掛在两根斑驳的木桩上,上面的红漆掉了大半,勉强能认出“军工厂”几个字。 一阵风吹过,木牌“嘎吱嘎吱”地晃荡,好像隨时都会掉下来。 厂区里,几排破旧的平房错落著,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空地上,到处堆著锈跡斑斑的钢铁废料和报废的机器零件,上面盖著一层薄薄的积雪。 整个厂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苏云的眼角抽了抽。 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条件艰苦,设备落后,人员不足……他都有心理准备。 可眼前这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他娘的叫军工厂? 说是哪个村的养猪场,他都信! 旁边的赵显光脸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苏云同志,別看地方破了点,这已经是我们龙国目前底子最完善的军工厂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厂区內快步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留著齐颈短髮,身上穿著一身朴素工装。 不过简单的衣服,掩盖不住那端正得不像话的五官,哪怕不施粉黛,也透著一股英气。 尤其是对方脸上露出笑容,像是能把这寒冬腊月都给捂热了。 “赵主任,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好听。 “小柳,来,我给你介绍。”赵显光立刻迎了上去,指著苏云, “这位就是电话里我跟你提过的,从国外回来的专家,苏云同志。从今天起,他就是111厂的厂长。” 接著,他又对苏云说:“小苏同志,这位是柳妍同志,咱们厂目前唯一的技术专家,跟你一样,也是留学生。” 苏云的目光落在柳妍身上。 柳妍也在打量著他。 来之前,赵显光在电话里把这位新厂长夸上了天,什么加州理工最优秀毕业生,什么凭一己之力让52钢铁厂起死回生。 她心里充满了好奇,也带著几分敬意。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年轻,眉眼清俊,眼神沉静,身上有股书卷气,但又带著难以言说的坚毅。 “你好,苏云同志。”柳妍主动伸出手。 “你好。”苏云伸手,同她轻轻握了一下,触手微凉,一沾即分。 隨后,苏云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了旁边的赵显光一眼。 老赵这浓眉大眼的,不会是想用这种法子来腐蚀我革命同志的意志吧? 赵显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在柳妍的带领下,几人开始参观工厂。 现实,远比眼睛看到的更加惨烈。 “我们厂,现在算上您,一共是三十七个人。”柳妍介绍道。 张耀东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好傢伙,工人还没他们警卫人员多。 “设备方面,大部分都是战爭时期缴获的,或者从別的厂淘汰下来的,很多都坏了。只有这条子弹生產线,我带著人修了半个多月,勉强能用。” 柳妍指著车间里唯一一条看著还算完整的生產线。 机器旁,几个工人正在忙碌,但动作很慢,机器也是开开停停。 “为什么產能这么低?”苏云问。 “缺铜。”柳妍的语气有些无奈, “造子弹弹头需要大量的铜,我们库存的铜料早就用完了。现在只能到处回收废铜,甚至把铜钱都融了,可还是杯水车薪。” 逛完一圈,苏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 人,没有。 设备,破烂。 材料,奇缺。 这哪里是火坑,这分明是个无底黑洞! 回到厂里唯一一间能称得上是“会议室”的平房,苏云召集了厂里的骨干开会。 所谓的骨干,算上他自己,也就三个人。 他和柳妍先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会议室的门才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穿著一身油污的工装,敞著怀,露著里面也不乾净的衬衣,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霸道气势。 他就是111厂的车间主任,李卫国。 李卫国一进来,就死死盯住了坐在主位的苏云,开门见山: “老子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公子哥!” “军工质量,关係到前线战士的生死!这里不是给你们这些少爷镀金的地方,想舒服,趁早滚蛋!” “李主任!”柳妍立刻站起来,想制止他。 苏云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看著李卫国,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来这里,不为前途,不为镀金,为的是龙国!” “如果干不出名堂,我会在这里干一辈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卫国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愣在了原地。 柳妍也怔怔地看著苏云,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苏云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目標,是把这里,打造成全世界最强的军工厂!让我们的战士,用上我们自己造的最好的武器!” 全世界最强?!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炸响。 李卫国和柳妍都觉得这愿景十分狂妄。 但紧两人心底,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热血,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 哪个搞军工的人,没有这样的梦想? 李卫国的態度缓和了些,但眼中的审视没有减少。 他哼了一声,重新坐下,算是给了个台阶。 “说得比唱得好听。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个新厂长,准备怎么开展工作?” “第一件事,改进子弹生產效率。”苏云直接道。 柳妍闻言,皱起了眉头:“苏云同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刚才说了,现在的问题是卡在原材料上,跟生產设备和方式关係不大。” “我不这样认为。” 苏云语出惊人。 “没铜,我们也能造子弹!” 李卫国和柳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不用铜造子弹? 那用什么? 用泥巴吗? 原本因为那两句提气的话,李卫国对苏云印象有所好转。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傢伙就是个会说大话,不懂技术,来镀金的大草包!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也不跟你废话!” “三天时间!你要是能拿出十万发子弹,我李卫国以后就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要是拿不出来,你就自己滚蛋!別留在111厂,耽误前线的战士们!” 柳妍脸色一变,十万发? 以现在的產能,十天都未必能凑齐! 她刚想开口,苏云却乾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 李卫国冷哼一声,转身踹门而去。 第8章 天才还是疯子? 会议室的门被摔得“哐当”作响,李卫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屋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厂长……”柳妍的表情很复杂。 “李主任他……他不是故意针对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以前是尖刀连的连长,在一场关键的攻坚战里,他们连队负责突击。 可送到位的炸药包,是哑的,没响。 为了拿下那个阵地,他们连……伤亡了九成。 他自己也是在那场仗里受了重伤,才被调到后方来的。” 柳妍说著说著,眼眶已经红了。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军工质量出问题,也討厌那些把军工厂当跳板,对武器生產抱著无所谓態度的人。” 苏云沉默了。 原来那风风火火的暴脾气背后,藏著的是血与火的惨痛记忆。 “我知道了。” 苏云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沉重。 嘴上虽然在替李卫国解释,但柳妍也知道那人就是一头犟驴,认死理。 苏云要是完不成任务,他真能把人轰出去。 她看著苏云,想了想,又有些担忧地开口: “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铜料確实不够……要不,我去跟李主任说说,把这个赌约取消了?” 黄铜因为金属延展性好的特点,很適合用来做子弹。 所以当前世界,黄铜是子弹壳、炮弹壳的不二选择。 不过龙国的铜矿资源本就稀少,经过连年战火,更是捉襟见肘。 黄铜,是造子弹最关键的原材料,如今却成了卡住整个兵工体系脖子的绳索。 “不用。”苏云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看著柳妍,平静地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准备在子弹生產原材料中加入钢铁。” 钢铁子弹?! “不行!”柳妍立刻摇头,语气很坚决。 “用钢铁做弹壳,硬度太高,抽壳困难,对枪膛的磨损极大! 而且钢材容易锈蚀,受潮就成了废品,根本没法长期保存。 最致命的是,钢材延展性差,击发时气密性不好,很容易炸膛!” 她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技术难题,每一个都是致命的。 “你说的都对。” 苏云放下茶杯,认可了她的专业性, “但如果,我们只用钢做芯,在外面覆上一层薄薄的铜呢?” “覆铜钢?”柳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概念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她在毛熊国待过,了解过铜覆钢子弹。 “苏厂长,毛熊在三十年代就搞过,他们的专家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解决铜层结合不牢、厚度不均的问题,最后都放弃了!” 她看著苏云,眼神里带著审视和怀疑,“这项技术,谁要是能攻克,那绝对是军工界的绝世天才!” 言下之意,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云眉梢一挑,眼神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想试试,他们不行,或许我们可以。” 柳妍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是一个夸夸其谈的草包,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或许,两者皆是。 她不再爭辩,点了点头:“我去通知工人们,在车间等你。” 屋里,只剩下苏云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科技宝库,提取龙国下一代覆铜钢子弹的全套生產资料,连同適配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原材料製备工艺,全部导入我的大脑!” 【指令確认。】 【二十一世纪,龙国7.62mm口径覆铜钢弹壳生產工艺、化学镀铜液配方、钢材冶炼及预处理技术……资料传输中……】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苏云的脑海! 从最基础的钢材成分配比,到复杂的化学镀液调和,再到衝压、拉伸、退火、镀铜的每一个细节参数,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几分钟后,苏云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洗。 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以当前龙国几乎为零的工业基础,就算把歼-20的图纸摆在面前,也造不出一个螺丝钉。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一切的起点,就从这颗小小的子弹开始! …… 半个小时后。 111厂仅有的三十几名工人,全部聚集在子弹生產线前。 他们大多穿著打著补丁的简朴冬装,手上布满了老茧和冻疮。 可他们的眼睛,却透著一股子光。 那是在血与火的年代里,淬炼出的独有的坚定和执著。 李卫国黑著脸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一言不发。 工人们已经从柳妍那里听说了新厂长和李主任的赌约,此刻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新来的厂长真说不用铜就能造子弹?” “这能行吗?別是说大话吧?” “管他行不行,俺就想问问,要是真能造出来,前线的兄弟们是不是就能少流点血?” 一个断了根手指的老工人沙哑著嗓子喊道。 他这一嗓子,让整个车间的议论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走进车间的苏云身上。 有怀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朴素的期盼。 苏云走到人群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没有说任何空话套话,而是斩钉截铁地开口: “没错!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听我安排,我们不仅能造出子弹来,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在不远的未来,我们还要造我们自己的坦克,自己的飞机!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全都把眼睛睁大了瞧瞧!” 轰! 这番话,就像一颗炸雷,在所有工人的心里炸响! 他们愣住了。 坦克?飞机? 那些都是传说里的东西!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工人们文化程度不高,甚至很多人大字不识一个。 但他们对这个新生的国家,却有著最纯粹、最滚烫的热爱。 听到这充满力量的话语,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热血,猛地从胸膛里喷涌而出! “厂长,俺们信你!”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声。 “对!俺们信你!你说咋干,俺们就咋干!” “不就是干活吗?俺们別的没有,就剩一把子力气!” “为了前线的兄弟,为了不受洋人的气,拼了!” “我们想看自己造的坦克,开遍龙国的每一寸土地!” “厂长,下命令吧!” 这个年代工人的情绪根本不需要鼓动。 只要给他们被需要、被认可的自豪感,给他们投身伟大事业的使命感。 他们就是这个世界最能干,最可爱的人! 第9章 我让你提意见!没让你许愿! 苏云的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车间。 工人们的热情被彻底激发,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厂长一声令下。 “都听我指挥!”苏云也不再耽搁,下令道 “老李,你带人把厂里能找到的废钢都集中起来,送到熔炼炉!” “柳妍,你负责化学配液,配方我写给你!” “其他人,各就各位,清理工具机,准备开工!” 命令下达,整个111厂高效地运转起来。 李卫国虽然心里还犯嘀咕,但行动上没有丝毫拖沓,吼著嗓子带人去翻找废料。 柳妍拿著苏云递过来的配方,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滯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化学式和精確到毫克的配比。 有几种还是她闻所未闻的催化剂组合。 车间里,气氛也凝重得像是在迎接一场大考。 苏云亲自上阵,从钢材的初步冶炼,到拉伸成型,再到最后的化学镀铜,每一步都亲自监督,给出精准的指导。 “退火温度再高点!” “拉伸机速度放慢,注意延展率!” “镀液时间延长三秒!” 工人们在他的指挥下,虽然手忙脚乱,但没有出一点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一批子弹顺著履带滚落下来。 “哗啦啦……” 子弹在料斗里堆积,颗颗饱满,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臥槽!真他娘的造出来了!” “我的天,金灿灿的,比以前的还好看!” “厂长太神了!!” 工人们疯了一样涌上前,抓起一把还带著余温的子弹,反覆摩挲。 李卫国也挤了进来,抓起一颗子弹,用指甲使劲地抠了抠弹壳表面,铜层纹丝不动。 他那张黑脸,憋了半天,硬是没挑出半点毛病。 柳妍从旁边的旧料筐里捡起一颗之前生產的黄铜子弹。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新子弹入手微沉,手感竟比纯铜的还好上几分。 最关键的是,那层覆铜,均匀得像是天然生成的一般,找不到任何瑕疵。 她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毛熊国集结了那么多专家,耗费了数年都没能攻克的技术壁垒,竟然…… 竟然就在龙国这个破烂的车间里,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个多小时就实现了? 她看向苏云,声音颤抖:“照这个效率,用不了三天就能完成十万发的任务!” “光好看没用,得上靶场试试!”李卫国把子弹捏在手心,沉声说道。 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军工產品,质量大於天。 万一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掉了链子,那是要出人命的。 “你说得对。”苏云没有反驳。 理论上,钢芯覆铜,保留了黄铜子弹气密性好、不伤枪管的优点。而且因为钢芯的存在,它的侵彻力,只会更强。 但一切要试过才知道。 “李主任,靶场在哪?咱们现场验货!” “我带你们去!” …… 工厂后山,是军工厂的靶场。 张耀东带著战士们,將一箱子弹放在桌子上。 然后亲自出马,从弹药箱里抓出一把金黄色的新子弹,熟练地压进弹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李卫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张耀东手里的那把枪。 张耀东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冬日的寧静。 远处的靶子中心,出现一个弹孔。 “臥槽?”张耀东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狂喜, “这么好用?弹道稳得一批!” 他二话不说,直接拉栓上膛,继续射击。 砰砰砰!!! 滚烫的弹壳不断跳出,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子弹真流畅啊!” 五发子弹打空。 张耀东意犹未尽地放下枪。 “我来试试!” “给我也来点!” 警卫团的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领了子弹,靶场上顿时枪声大作。 “砰砰砰!” “噠噠噠!” 一整箱,足足上千发子弹,不到五分钟就被打得乾乾净净。 整个过程,没有一发子弹卡壳,没有一次炸膛,故障率为零! “苏厂长,牛逼!” “这子弹,比我们缴获的那些鹰国货还好使!” 一个战士打完最后一个点射,高高举起手里的枪,扯著嗓子吼道。 子弹的问题彻底解决,苏云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把李卫国和张耀东叫到身边,问道: “老李,耀东,你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从一个战士的角度看,咱们下一步,最应该造什么武器?” 张耀东搓了搓手,刚才的激动劲儿还没过去。 听见苏云问话,他想了想,腆著脸试探著说:“那个……苏厂长,咱缺飞机,缺坦克,缺大炮!” 苏云眼角一抽,脸黑了下来:“我让你提意见,不是让你在这儿许愿!” 谁知张耀东咧嘴一笑,顺著话头就接了下去: “厂长,真能许愿吗?要是可以的话,我再要个媳妇儿。” “滚!”苏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靶场响起一阵快活的笑声。 笑声过后,李卫国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 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眼神变得悠远,声音也沉了下来。 “要是有……要是有能把炸药包,稳稳噹噹送进敌人碉堡的武器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的连队,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靶场的笑声瞬间安静下来。 苏云心头一震。 他知道,李卫国说的是他那段血与火的过去。 用血肉之躯去炸碉堡,用胸膛去堵机枪口……那是这个时代,龙国军人最无奈,也最悲壮的写照。 他看著李卫国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著他眼底深藏的伤痛。 既然我来了,就绝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我们的战士,必须用上全世界最好的武器! 苏云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承诺道:“没问题。下一步,我们就开发能把炸弹送进碉堡的武器。” 李卫国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苏云。 “真的吗?苏厂长!!!”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苏云再次確认。 “好!好!”李卫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猛地一拍大腿,对著苏云“啪”地一下,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厂长!之前是我老李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道歉!” “我李卫国愿赌服输!从今往后,您让我干啥我干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要是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 第10章 口径即正义! 离开靶场,李卫国跟著苏云往山下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厂长,您说的那种武器,真能把炸药包送进碉堡里?” “真的。”苏云走在前面,没回头。 “那……那它长啥样?是炮吗?得几个人扛?”李卫国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他现在对苏云,是彻头彻尾的服气。 之前那个军礼,敬的不仅仅是厂长这个职位,更是敬苏云那神乎其技的本事,敬他那句“我们的战士,必须用上全世界最好的武器”的承诺。 “不是炮,一个人就能操作。至於长什么样,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这话说完,李卫国心里更是像有猫爪在挠,痒得不行。 他想像不出来,但就是没来由地相信,苏云一定能搞出来。 就像那覆铜钢子弹一样,在所有人认为不可能的时候,他偏偏就做到了! “耀东,”苏云转向一旁的张耀东,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子弹, “你找个信封装起来,再附上一份咱们厂的性能测试报告,寄到省国防工业局去。” 张耀东接过子弹,愣了一下:“厂长,寄给省里?这么大的事,不直接上报龙都吗?” 在他看来,这种划时代的子弹技术,足以惊动最高层。 直接上报,功劳最大,支援也来得最快。 苏云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先別问,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记住,就以咱们111厂的名义寄过去。” …… 回到那间简陋的办公室,苏云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脑子里却飞速转动。 覆铜钢子弹只是第一步,一个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以龙国目前几乎为零的工业基础,想和已经完成两次工业革命的鹰国掰手腕,无异於痴人说梦。 按部就班地发展?等工厂能造出合格的坦克大炮,黄花菜都凉了。 他等不及,前线的战士们更等不及! 必须走捷径,必须用后世的降维打击,来弥补这巨大的时代鸿沟。 “科技宝库,启动。” 苏云在心中默念。 眼前,一个淡蓝色的虚擬界面展开,无数武器的图纸和资料在上面飞速闪过。 他要找的,是能解决李卫国心病的武器。 能把炸弹,送进碉堡的武器。 【巴祖卡火箭筒】、【铁拳火箭筒】…… 苏云的目光扫过这些二战时期的经典武器,微微摇头。 “不行,精度太差,有效射程太近,面对稍微坚固点的工事就得抓瞎。我们的战士不能拿著这种东西去跟敌人的碉堡玩命。” 他继续往下翻。 【rpg-7火箭筒】…… “这个倒是不错,皮实耐用,威力也够。但还是差点意思,精度和射程依然是短板。” 他的手指在虚擬界面上划过,目光忽然被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吸引住了。 它有著狙击枪一样的枪托、握把和高倍率瞄准镜,但枪管却粗得嚇人,充满了暴力美学。 【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 “臥槽!这个好!”苏云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眼下的困局量身定做的! 用狙击枪的方式,打出榴弹炮的效果。 千米之外,指哪打哪。 別说是土匪的破碉堡了,就是鹰酱的正规军工事,在它面前也跟纸糊的没两样。 有了这东西,战士们再也不用扛著炸药包,用血肉之躯去衝锋了。 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安全距离外,从容地瞄准,然后“biu”的一声,把问题解决掉。 这不比什么rpg香多了? “就它了!”苏云毫不犹豫。 “科技宝库,提取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连同配套弹药的全套生產资料,以及適配当前工业水平的製造工艺,全部导入我的大脑!” 【指令確认。】 【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全套设计图纸、高精度膛线加工技术、特种合金钢冶炼配方、火控瞄准系统原理……资料传输中……】 轰! 比上一次更为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灌入苏云的脑海。 从枪管的合金配比,到击发装置的精密结构,再到高爆榴弹的装药和引信设计,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参数,都化作最深刻的记忆。 许久之后,苏云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动著兴奋的光。 “鹰国佬未来的巴雷特?垃圾玩意儿……” “是时候让建国初期的前辈们,也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口径即正义』了……” …… 与此同时。 锦溪省国防工业局。 和人们想像中威严肃穆的样子不同,这个负责整个省武器研发和生產的核心单位,朴素得有些过分。 几栋灰扑扑的苏式矮楼,院子里几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就是这里的全部。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局长郑守业正拧著眉头,对著一帮垂头丧气的设计师们发火。 “土匪盘踞在山上,寨子门口修了两个机枪碉堡,咱们的部队冲了几次都冲不上去,伤亡惨重! 大炮太重,拉不上山。迫击炮又是曲射,打不准。 现在上级把任务压给我们,让我们儘快拿出一款能解决问题的单兵武器!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成了闷嘴葫芦!” 郑守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一个戴著眼镜的老设计师苦著脸开口: “局长,不是我们不尽力。咱们能生產的单兵武器,要么是枪,要么是手榴弹。枪打不穿碉堡,手榴弹又扔不了那么远……这……这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技术能力啊。” “技术!技术!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郑守夜气不打一处来, “前线的战士们在流血牺牲,我们坐在办公室里,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不觉得丟人吗!”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篤篤篤”,门被敲响了。 助手小王探进头来:“局长,有您一封信,111厂寄来的。” “111厂?”郑守业皱了皱眉,没听说过这个单位。 他正烦著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放那儿吧。” 小王把信封放在桌角,悄悄退了出去。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討论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欢而散。 郑守业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桌角那个牛皮纸信封。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过来,撕开封口。 里面除了一张薄薄的纸,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把信封倒过来一抖。 “叮零。” 一声轻响,一颗黄澄澄、亮晶晶的东西从信封里滑了出来,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郑守业的目光落在上面,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 那赫然是一颗子弹!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威胁自己。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扯著嗓子就朝门外大吼: “警卫!警卫!快来人啊!有人寄子弹威胁我!” 第11章 改变我们龙国军工未来的人! 郑守业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砰!” 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撞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冲了进来。 紧接著,走廊里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全局的人,无论是在摸鱼的还是在干活的,全都被惊动了。 “局长!” “哪呢!?” “杀你的人在哪呢局长?!” 一群人涌进办公室,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恨不得把墙皮都给扒下来。 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郑守业老脸一红,摆了摆手,指著桌上那颗黄澄澄的子弹, “没……没人,就是这个。”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桌子上,一颗子弹,静静地躺著。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警卫员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把枪收了回去。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语。 搞半天,是闹了个乌龙。 郑守业也觉得有点尷尬,清了清嗓子,拿起那颗子弹在手里掂了掂,嘴里嘀咕: “谁这么无聊,给我寄颗子弹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看看。”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老设计师,赵秉义走了过来。 他是龙都资歷最深的武器专家,在整个军工界都是泰斗级別的人物。 伸手接过子弹,赵老起初並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个厂送来的样品。 可当他戴上老花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镜片下的那双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拿著子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顛覆认知的东西。 “覆……覆铜钢技术?!” 一声惊呼,从赵秉义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实现!!” “覆铜钢技术”五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刚才还觉得无语的其他几个技术专家,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 他们冲了过来,把赵秉义团团围住,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那颗子弹。 “赵老!您没看错吧?真是覆铜钢?”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赵秉义像是护著什么绝世珍宝,哆哆嗦嗦地把子弹举到灯光下,嘴里反覆念叨著: “天才……造出这子弹的人,是天才!绝对是天才!” 郑守业被这帮技术疯子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铜覆钢铁覆铜的,这玩意儿很厉害吗?”他凑过去,一脸不解,“怎么就天才了?” 赵秉义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转头看向郑守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局长,这何止是厉害!” 他指著那颗子弹,声音不自觉拔高: “所谓覆铜钢,就是用特殊的工艺,在钢製的弹芯外部,均匀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黄铜。 这样一来,既能用廉价的钢铁替代我们奇缺的铜,大大节约成本,又能保留黄铜材料延展性好、气密性强的优点,不伤枪膛,不易炸膛!” 办公室里几个非技术出身的干部听得连连点头。 “嗯嗯!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啊……” 郑守业听得云里雾里。 但看赵秉义这激动的样子,也知道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於是脸上也配合地露出了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 赵秉义没理会旁人,继续说道: “这个技术,毛熊国和鹰国都搞了十几年,始终没能解决铜层结合和厚度均匀的问题,早就放弃了! 可你看看这颗子弹!” 他把子弹递到郑守业眼前。 “铜层均匀得像是长在上面一样,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这不单单是解决了我们的铜矿稀缺问题,这是为我们龙国的子弹製造业,硬生生开闢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啊!” 听完这番话,郑守业终於明白了这颗小小子弹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意义。 他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赵秉义猛地抓住郑守业的手臂,急切地追问:“局长!快!告诉我这子弹是哪来的?!” 郑守业被他晃得头晕,连忙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助手小王赶紧上前一步,报告道:“赵老,寄件单位是……111军工厂。” “111厂?” 赵秉义和几个专家面面相覷,脑子里把所有叫得上號的军工厂都过了一遍,好像是有111厂这个单位。 郑守业拿起桌上的信封,確认落款地址。 不过信封给他的触感...明显里还有东西。 他把里面的纸掏出来展开。 “性能测试报告?” “给我!” 赵秉义一把抢过报告,扶著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故障率……零?” “有效射程、侵彻力……全面优於现役弹药?” “已实现稳定量產……” 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赵秉义再也绷不住了。 “111厂!快查!现在是谁在那儿负责! 这个人,是足以改变我们龙国军工未来的人!是国之大才!” 郑守业也被这气氛感染,不敢有丝毫怠慢,衝著小王喊道: “快去档案室,把111厂的资料给我调过来!所有人的!一个都不能漏!” 几分钟后,一份略显单薄的档案放在了桌上。 郑守业翻开档案,眉头微皱: “这个111厂,前身是个军工厂,有些底子,但受战爭破坏严重…… 技术人员只有一个,叫柳妍,是从毛熊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倒是个人才。” “柳妍?”赵秉义念叨著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这时,助手小王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局长,我记得前段时间,国防部办公厅的赵主任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给111厂调了一位新厂长过去,身份是最高机密。” 新厂长? 赵秉义和郑守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一个留苏的技术专家,一个身份保密的空降厂长。 这项划时代的技术,十有八九,就是出自这两人之手! 郑守业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不能再等了!” “小王!立刻准备车!我们现在就去111厂!” “我跟您一起去!”赵秉义立刻响应,他一把將桌上的子弹和报告揣进怀里。 他必须亲眼去见见,那个创造了奇蹟的人! 第12章 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国防工业局的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了一夜。 天蒙蒙亮时,车子终於在一处荒凉地停下。 车门一开,一行四人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活动著僵硬的身体。 眼前,就是111厂。 几排破旧的厂房,光禿禿的树干,门口站著两排笔挺的警卫。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萧索与森严。 “这里……就是111厂?”助理小王看到这副景象,嘴巴张了张,没把话说完。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能搞出覆铜钢子弹的所在。 郑守业心里也犯嘀咕,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同志,我们是省国防工业局的,想见你们厂长。” 警卫员面无表情,一个標准的拦阻手势:“请出示证件。” 郑守业赶忙掏出证件。 警卫仔细核对后,才带路向厂內一个车间走去。 刚一靠近,眾人就听到里面传来“鐺鐺鐺”的敲打声和机器的轰鸣。 推开门,车间里,光线昏暗,几台老掉牙的工具机零散地摆放著。 一个穿著工装的年轻人,正拿著一把大號扳手,半蹲在一台报废的工具机前,使劲拧著什么。 旁边张耀东眼尖,看见来人,连忙迎了上去。 “团长,这位是省国防工业局的郑守业局长,这位是工业局的武器专家,赵秉义赵老。”警卫在一旁介绍。 闻言,张耀东转身对著那个还在跟工具机较劲的年轻人喊道:“厂长,省局的领导来了!” 苏云这才停下手里的活,看向门口这群风尘僕僕的来客。 没等苏云先开口,赵秉义已经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枚被手帕包裹著的子弹。 “小同志,这……这颗子弹,真是你造出来的?” 赵秉义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苏云看著他手里的子弹,点了点头: “是我。” “各位领导远道而来,先等我一会儿。” 苏云指了指身后的工具机,“这玩意儿马上就弄好了。” 说完,他竟然又蹲了下去,继续跟那个生锈的螺栓较劲。 助理小王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懵。 这年轻人,谱也太大了吧? 省局局长和军工泰斗在这儿站著,他居然让他们等著,自己先去修机器? 郑守业和赵老倒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苏云和这个简陋的车间。 只是赵秉义的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都是些什么设备? 解放前留下来的老古董,有的甚至还是拿別国淘汰的零件拼凑的。 厂房破旧,工人也没几个。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覆铜钢技术,鹰国和毛熊国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动用了最顶尖的实验室和设备,都没能攻克。 就凭这里? 凭这几台破机器和一个毛头小子? 他开始怀疑,这颗子弹,会不会是这年轻人走了什么別的门路,从国外搞来的样品? 或者,只是在实验室里,侥倖成功了一颗? 等到苏云终於拧下最后一颗螺栓,满意地站起身时,赵秉义走上前,开门见山地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苏厂长,我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他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 “眾所周知,钢和铜的热膨胀係数完全不同。 在子弹出膛的瞬间,枪膛內的高温高压,如何保证钢芯外的铜层不会因为受热不均而剥离、堵塞枪管?”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这也是毛熊和鹰国研究失败的根本原因。 郑守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懂技术,但他看得懂气氛。 这既是问题,也是考验。 苏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赵老,您听说过化学镀吗?” “化学镀?”赵秉义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知道,一种无电解的金属沉积技术,但工艺复杂,成本高昂,而且镀层结合力差,根本不可能用在子弹上。” “那如果,”苏云的语气很平淡, “我有一种特殊的化学镀液配方,可以让铜离子在钢製弹芯表面,形成原子级別的渗透结合呢? 这样一来,铜层和钢芯就不是简单的『覆』在上面,而是『长』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別说是瞬间的高温,就算把它扔进炼钢炉里,在钢芯熔化之前,这层铜皮也別想掉下来。” 瞬间。 赵秉义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 原子级別的渗透结合! 他作为材料学和武器製造的顶级专家,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几个字意义! 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镀或者热浸镀了,这是一种全新的,他闻所未闻的金属表面处理技术! 他看向郑守业,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郑守业从他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里,已经读懂了一切。 是真的! 这项足以改变龙国军工未来的技术,真的是我们龙国自己的年轻人,在这间破厂房里搞出来的! “能……能带我们看看吗?”赵秉义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厂长,求求你,带我们看看製作流程!这项技术,对我们龙国,实在是太重要了!” 苏云看著眼前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他领著一群人,走进了隔壁一间更小的车间。 车间里,只有一条看起来有些古怪的生產线。几个工人正在忙碌著,將一筐筐灰扑扑的钢製弹壳,倒进一个传送带的入口。 弹壳经过一个封闭的清洗槽,然后进入一个冒著热气的长方形水槽,在里面缓缓浸泡游走。 从水槽另一端出来时,原本灰暗的钢壳,已经变成了金灿灿的黄铜色。 最后,经过烘乾、质检,一颗颗覆铜钢弹壳就完成了。 整个过程,流畅、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赵秉义和身后的另外一个专家,全都看傻了。 “就……就这?” “我还以为要经过多少道繁琐精密的工序……” “那个水槽里,就是厂长说的化学镀液?” 他快步走到那个冒著热气的水槽边,俯下身。 只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水槽里,装著一个领先了世界几十年的秘密。 毛熊国和鹰国还在为铜层结合力抓破头皮,苏云却已经用一种近乎“傻瓜式”的流水线,实现了完美量產。 这不是技术领先,这是技术碾压! 赵秉义直起身,转头看向苏云,目光里是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佩。 “苏厂长,你……你简直是个天才!” “难以置信!龙国竟然有人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工艺!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讚誉,苏云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是什么天才。” “真正的天才,是你们那些为了龙国国防事业,奉献了一生的科研前辈们,是千千万万奋战在一线的龙国科研人员。“ “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如此惊才绝艷,却又如此谦逊,將功劳归於他们。 此刻,郑守业和赵秉义再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又多了一丝感动和敬佩。 此子,格局之大,远超他的年龄! 真正的国之栋樑! 第13章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枪 苏云这句“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在场几人的心坎。 在这个百废待兴,一切都靠著一股子赤诚之心往前摸索的年代。 这份不居功、不自傲的谦逊,显得尤为珍贵。 郑守业和赵秉义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慢慢有点喜欢的感觉了。 “好!说得好!”赵秉义眼眶有些湿润,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龙国能有你这样的后辈,我们这些老傢伙,总算是能把心放下一半了!” 说到这,赵秉义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他搓了搓手,在原地踱了两步,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看向苏云,语气带著几分商量,甚至是一丝恳求。 “小苏啊,我……我倚老卖老,想跟你提个请求。”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 “覆铜钢技术,它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子弹本身。 它能直接带动咱们国家整个冶金工业的革新。 你想想,如果我们的冶金工业能上一个大台阶,那对整个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对改变我们农业国的现状,意味著什么……” 话说到一半,赵秉义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他一个长辈,一个在军工界受人尊敬的泰斗,现在却要开口,用“家国大义”这顶大帽子,去向一个年轻人索要他呕心沥血研究出的核心技术。 这让他一张老脸臊得慌。 “你放心!”赵秉义急忙补充道, “国家……国家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补偿你!” 他生怕苏云误会,以为他们是要巧取豪夺。 郑守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也说明了他此刻內心的挣扎。 然而,没等他们把话说完,苏云却笑了。 “赵老,郑局长。”他直接点破了两人心中所想,“你们是想让我把覆铜钢的全套技术,都拿出来,对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一愣,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苏云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轻鬆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补偿不补偿的!我从国外回来,就是想让咱们龙国能挺直腰杆,就是想让我们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强大!我不是回来跟国家要补偿的!”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再次重重地砸在眾人的心坎上。 苏云转过身,指了指隔壁的办公室。 “相关的技术资料,从化学镀液的配方,到生產线的改造图纸,我早就整理好了!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 “就算今天你们不来,不提这个事,我也会亲自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们!” “只要这些技术能帮到国家,能让我们的工业早一天发展起来,我苏云,绝无半点藏私的道理!” 话音落下,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郑守业、赵秉义,助理小王,在场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苏云或许会犹豫,或许会提条件,或许会以此为筹码,为自己谋求更高的地位和待遇。 这些,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苏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任何回报。 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將这足以改变国运的技术,无偿地,完整地,奉献给这个他深爱的国家! 郑守业见过太多把“爱国”掛在嘴边的人。 可像苏云这样,用最直接的行动去践行这两个字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很清楚,如果苏云不主动,选择一点一点地“挤牙膏”,凭著这项技术,他足以在龙国的科学界呼风唤雨,获得难以想像的地位和財富。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朴实,也是最伟大的一条路。 先有国,才有家! “啪!啪!啪!” 赵秉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通红著眼睛,用力鼓起了掌。 “好小子!说得好!”郑守业也跟著鼓起掌来,声音都有些哽咽,“小苏!龙国有你,实乃国之大幸!不愧是我龙国的好儿郎!” “赵老,郑局,外面乱,咱们去办公室坐下详聊。” 苏云领著眾人回到了他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张耀东赶忙给几位领导倒上热茶。 郑守业端起搪瓷缸子,目光却不经意间被桌角压著的一张图纸吸引了。 那是一张武器的设计图。 图纸上的枪械,造型极其科幻,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力量感。 枪身和枪托的设计完全顛覆了他对现有步枪的认知,充满了某种近乎艺术品的暴力美学。 “哟,小苏,你这想像力可以啊。” 郑守业拿起图纸,笑著调侃道:“閒著没事还画著玩?这是从哪本科幻小说里看到的枪吧?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赵秉义闻言也凑了过来,接过图纸,扶了扶老花镜。 他看得更仔细。 “嗯,设计得確实很大胆,很有想法。”赵老一边看,一边点头, “你看,这上面还標註了各种性能参数,口径、有效射程、枪口初速…… 嘿,標得还像模像样的,有理有据。” 两位领导都以为这只是苏云閒暇时的涂鸦之作,一种天马行空的幻想。 苏云看著他们,表情却很平静。 “郑局长,赵老,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枪。” “哦?”郑守业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这是即將被製造出来的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秉义拿著图纸的手顿住了,他低头又仔细看了一遍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数。 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凝重。 “这……这种结构……这种超前的设计理念……”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苏云, “这应该是鹰国或者毛熊国最新一代的概念武器吧?你从哪弄来的图纸?” 问完,他又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和嚮往。 “唉,你看看人家的设计,再看看我们手里的傢伙……差距太大了。 不过,有你这样优秀的后辈在,我相信,我们龙国早晚有一天,也能造出这样的好枪!” 他把图纸递还给苏云,话语里满是期盼。 苏云接过图纸,放到桌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老,您说错了。” “这不是鹰国的枪,也不是毛熊国的枪。”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枪。” 第14章 这是狙击枪?! “ 这就是我们龙国的枪!” 苏云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赵秉义拿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再次看向桌上那张画满了科幻线条的图纸。 郑守业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看看图纸,又看看苏云,眼神里全是问號。 这不是鹰国的枪,也不是毛熊国的枪。 这就是我们自己的枪。 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秉义放下茶杯,把图纸平铺在桌上,掏出自己的老花镜戴上。 “这个设计思路,虽然超前了……但.......” 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甚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隨身携带的纸笔,对著图纸上的参数飞快地计算起来。 越算,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片刻后,赵秉义挠了挠花白的头髮,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奇怪……从理论上说,这上面的数据,除了枪管口径大得离谱之外,其他的都……都挺合理的。”他看向苏云, “如果把口径缩小,再解决几个关键的工艺难题,这把枪……还真有可能造出来。” 说完,他自己先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 “可惜啊,太可惜了。 別说造了,光是这图纸上的第一项要求,我们就达不到。”他指了指图纸上关於枪身的材料標註, “就说国外常见的高碳钢,我们现在都搞不出来,更別说应用了。 我搞了一辈子枪,心里最清楚。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图纸上瞄准镜的位置, “再说狙击镜! 我们连最基础的步枪瞄准镜都还在摸索,玻璃的透光率、镜片的研磨精度、十字分划线的標定…… 哪一样不是拦路虎? 所以说,这图纸就算合理,就算是我龙国的,暂时也只能停在纸上了。” 同行的另一位专家李工也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以亲身经歷佐证: “赵老说得没错。 我负责的那个步枪项目,搞了快一年,连图纸方案都还没最终敲定。 西方研发一款新步枪,周期至少是一两年,狙击枪这种高精尖的武器,需要的时间更长。 就算材料问题解决了,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沉闷。 郑守业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安慰道: “老赵,老李,你们也別太灰心。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现在有了覆铜钢技术,不就是一大步吗? 只要咱们卯足了劲发展,我相信,总有一天能赶上他们的。” 听著眾人的討论,苏云一直没插话。 直到这时,他才开口。 “一把枪而已,没那么复杂。” “而且,这就是我们111厂,现在正在造的枪。”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工作服,扎著马尾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她看到屋里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当目光落在赵秉义身上时,脸上露出了惊喜。 “赵老?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柳研。 赵秉义还在琢磨苏云那句话的真假,闻言只是心不在焉地抬了下头:“哦,小柳啊,你也在这儿。” 柳研没在意赵老的冷淡,她此行是来匯报工作的。 她走到苏云桌前,將一份生產记录递了过去。 “厂长,您交代生產的那批枪械零件,已经全部按图纸要求完成了。” “什么枪的零件?”赵秉义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柳研看了一眼他手边的图纸,理所当然地回答: “就是您手里图纸上那把枪的零件啊。” 轰! 这句话,比刚才苏云说的还要有衝击力。 赵秉义猛地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图纸上要求的高碳钢枪身,那种材料又硬又脆,焊接性极差,淬火的时候特別容易开裂,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这是最核心的材料工艺问题,也是他认为龙国暂时无法突破的技术壁垒。 面对这位业界泰斗的当面质疑,柳研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个学生在回答老师提问一样,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高碳钢確实存在您说的那些问题。 但苏厂长教了我们一套新的热处理工艺。 我们採用双液淬火法,对不同尺寸的零件进行区別处理,小零件用油淬,大结构件用水油复合淬火,淬火之后再进行中温回火处理。 这样就能在保证足够硬度和强度的同时,消除材料的內应力,防止开裂。” 柳研说得轻鬆,可听在赵秉义和李工的耳朵里,不亚於平地惊雷。 双液淬火!中温回火! 这些都是材料学里的热处理技术,他们没见国內哪个厂子敢这么玩! 可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却把这套工艺说得像家常便饭一样。 赵秉义缓缓转过头,看向苏云的目光,又变了。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苏云迎著眾人的目光,笑了笑: “走吧,各位领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带你们去车间看看,见证一下这把新枪的诞生。” 一行人怀著复杂的心情,走进了机器轰鸣的生產车间。 在一个宽敞的工位上,几十个刚刚经过最后打磨的枪械零部件,正整齐地摆放在工作檯上。 每一件都泛著深沉的金属光泽,充满了工业的力量感。 苏云戴上手套,走到台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拿起一个最大的零件,开始了组装。 他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咔噠。” 弹鼓、枪机、復进簧、枪托…… 一个个冰冷的零件,在他手中被赋予了生命。 短短几分钟后,一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巨枪,便完整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全枪长达1.4米,通体漆黑,枪身线条硬朗而科幻。 尤其是那个粗壮得有些夸张的枪管,和硕大的枪口制退器,无一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慑人气势。 郑守业看著这把枪,忍不住走到跟前,伸出自己的拳头在枪口比划了一下。 他的拳头,几乎能被整个塞进去。 他吞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苏云,满脸疑惑:“小苏,这……这是狙击枪?!这枪管都快赶上小炮了。” 苏云拍了拍枪身上方的导轨,回答得理直气壮。 “有地方装狙击镜,射程够远,能一枪干掉一个目標,怎么就不是狙击枪了?” 郑守业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目光在枪身扫过,越看心里越是发毛,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枪……威力到底怎么样?” “去靶场试试就知道了。” “试枪?!” 一直站在旁边,踮著脚观望的张耀东,听到这两个字,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来: “厂长!试枪这种粗活,让我来啊!” 第15章 狙击榴弹发射器 111厂,后山靶场。 靶场的尽头,停著一辆早就报废的大卡车。 车身锈跡斑斑,车窗玻璃碎得七七八八。 隔了一千多米,眾人望过去,那辆卡车只有拳头大小,。 这个距离,用正常的狙击枪也没法打不到。 更別说眾人面前,是一把谁都没见过的狙击枪。 赵秉义和李工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疑惑和期待。 毕竟理论是一回事,实际是另一回事。 作为龙国顶尖武器专家,他们清楚,一千米对任何枪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苏云蹲下身,认真给亲自给枪枝架上瞄准镜,然后调试著归零。 张耀东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看著苏云手里的大傢伙,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都弄好了。”苏云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来!”张耀东一把抢过那把造型夸张的巨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双手端著枪,摆出一个標准的立姿射击姿势,枪托稳稳抵住肩膀,就准备瞄准。 郑守业和赵秉义看著他这架势,都替他捏了把汗。 这枪看著就沉,这么端著能打准吗? 苏云赶忙拦下: “耀东你想上天啊?” “这玩意儿后坐力可不跟你开玩笑。” 张耀东非常听话的趴在地上,將枪架在沙袋上,右眼凑近了瞄准镜。 “我滴个乖乖……” 镜中的世界清晰无比,千米之外的卡车被瞬间拉近,连车头上的锈斑都看得一清二楚。 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卡车的驾驶室上。 整个靶场安静下来。 郑守业、赵秉义、柳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远方那个小小的铁疙瘩。 理智告诉他们,这不可能。 可看著苏云那平静的脸,看著张耀东那专注的姿態,每个人的心底,又莫名地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张耀东深吸一口气,食指,缓缓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 那不是普通枪械的脆响,而是一声沉闷、厚重,如同晴空霹雳般的爆鸣! 声浪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拍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赵秉义和李工这些上了年纪的,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离得最近的郑守业,只觉得整个地面都跟著颤了一下。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天动地的枪声中回过神来,更让他们灵魂出窍的一幕发生了。 一千米外。 那辆报废的卡车,猛地爆开!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黑色的浓烟滚滚翻腾。 那不是被子弹打穿,不是被打出几个窟窿。 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內部,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车门、轮胎、发动机零件、扭曲的钢板……无数碎片裹挟著火焰,向四周飞射出去,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枪声落下。 靶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也捲起了那还未散尽的硝烟味。 所有人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嘴巴张得很大,直勾勾地望著远方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狼藉。 那里,已经没有卡车了。 只剩下一地拼都拼不回来的碎渣。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靶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枪…… 一千米…… 一辆卡车…… 没了? 赵老呆呆佇立。 他搞了一辈子枪械,从仿製到研发,见过的枪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专业认知。 这把枪不是科学,这简直是神学! 这玩意儿的性能,別说跟鹰国、毛熊国的比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郑守业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慢慢扭过头,目光呆滯地看著苏云,又看了看地上那把神器,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一枪……干废一辆卡车……你管这玩意儿叫狙击枪?” 趴在地上的张耀东,此刻的感觉最为真切。 开枪的瞬间,他感觉不是自己在开枪,而是被一头巨兽从背后猛踹了一脚。 幸亏是趴著,不然这一下非得给他顶个倒仰。 柳研也是呆站在一旁,小嘴微张,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苏云的身影。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小苏!你跟我说实话,这枪……这枪的威力,到底怎么会这么大?” 还是赵秉义先反应过来,他顾不上什么前辈的架子了,语气急切地问道。 苏云笑了笑,將那把还在散发著硝烟热气的巨枪接了过来,介绍道: “赵老,因为它用的不是普通的子弹。” 苏云將弹鼓卸下,从里面退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弹药,递了过去。 那枚子弹足有成年人巴掌长,弹头呈现出诡异的流线型,通体黄铜色,在阳光下闪著冰冷的光。 “这枪,我给它命名狙击榴弹发射器,简称狙击榴。 它发射的,是专门研製的35毫米高精度狙击破甲杀伤弹。” “这种弹药的有效杀伤半径,可以达到7米以上。 根据理论计算,它对均质钢板的破甲深度,在80毫米左右。” “嘶——” 赵秉义和李工倒吸一口凉气。 80毫米!这已经超过了大部分轻型装甲车和步兵战车的正面装甲厚度了! “不仅如此,”苏云继续说道, “它还兼容多种弹药,比如专门用来对付集群目標的高速榴弹,还有纵火用的燃烧弹等等。” “它採用半自动发射方式,弹鼓供弹,可以实现快速连续射击。 至於后坐力问题,通过设计高效的双室膛口制退器,和枪身內部的多级缓衝机构,成功將后坐力控制在了普通士兵可以承受的范围內,所以完全可以实现单兵携带和操作。” 苏云最后总结道: “所以,这把枪虽然名字里有『狙击』两个字,但它的定位,和传统的狙击步枪完全不同。 它的核心任务,不是狙杀敌方人员,而是精確打击敌方的高价值目標。 比如,碉堡的射击孔、建筑物的门窗、藏在掩体后的机枪火力点、雷达天线,以及……” 苏云顿了顿,看向爆炸的卡车,一字一句地说道:“轻型装甲车辆。” 话音落下。 郑守业的脑海里,无数个战术画面闪电般划过。 山地攻坚战,敌人的碉堡火力点久攻不下,怎么办? 以前只能拿命去填。 现在,一个狙击小组,就能在千米之外,一枪端掉! 城市巷战,敌人躲在楼房里,用机枪封锁了整条街道,怎么办? 一枪过去,连人带墙一起炸穿! 遭遇敌方的装甲巡逻队,怎么办? 这玩意儿,就是移动的“反坦克炮”! 一瞬间,郑守业想通了所有关节。 这把枪的出现,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龙国陆军,將拥有一种全新的,足以改变班组级別战术格局的利器! 它填补了单兵火箭筒和后方重炮之间巨大的火力空白! “我的天……终於让我找到了!” 郑守业脸上的表情又是哭又是笑,整个人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第16章 微不足道的贡献 “都让开!我的宝贝!” 郑守业小心翼翼地把枪抱在怀里,用袖子擦了擦枪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那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 张耀东看著他这副魔怔的样子,满脸不解:“不就是一把狙击枪吗?郑局,您又不打仗,还跟我抢!” 郑守业抱著枪,努力平復著翻江倒海的情绪,解释道: “我是不打仗!但是前线需要这枪啊! 前线正在清剿盘踞在山里的顽匪,土匪仗著修在险要位置的碉堡,打得我们部队每次衝锋都损失惨重! 现在,上级把压力给到我们工业局,要我们拿出一款能远距离、精准干掉碉堡的单兵武器!这就是救命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靶场上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把枪的真正价值。 赵秉义站在原地,嘴里也开始喃喃自语: “说来惭愧啊! 我们工业局,集结了省里最好的专家团队,大半年了,连个具体方向都没敲定…… 人家小苏厂长,一个人,在这么个小厂里,几天功夫,设计、製造、测试,一条龙全搞定了……性能还碾压了全世界……”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赵秉义和李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自我怀疑。 是我们……真的不行了吗? 苏云看著他们的表情,开口道:“这把枪,確实是为攻坚战准备的。”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可惜。 要是李卫国也在这儿,亲眼看到这一幕,该有多高兴。 旁边心思细腻的柳妍看出了他的想法,凑近了小声说: “厂长,李主任知道您在帮他造枪。他说他要把力气都用在生產上,把这种枪多造点出来,前线的同志们就少一分伤亡。” 苏云闻言,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我要向李主任学习,我也要努力工作,让我们的战士,都能少流血。” 他平静的外表下,是一股无人知晓的沉重和紧迫。 十个月。 只有十个月了。 十个月后,鹰酱的飞机將悍然越过边境,那场立国之战,抗鹰援棒战爭,即將爆发。 那是一场装备差距如同天堑的战爭。 他別无选择,必须用这种开掛一般的方式,疯狂提升龙国的军工水平,才能让更多的战士,活著从战场上回家。 “苏厂长!”郑守业抱著枪走了过来,神情已经恢復了严肃,“这把枪,能不能儘快实现量產?前线,急需!” 苏云爽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只靠我们111厂,產能实在有限。 这样吧,这把枪的全套生產资料,包括所有的设计图纸、材料配方和核心工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 郑局长,赵老,你们直接拿去,更多的工厂一起生產,才能儘快满足前线!”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又愣住了。 从覆铜钢子弹,到这把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狙击榴,苏云没有一丝一毫的藏私。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龙国,为了胜利。 这一刻,在郑守业、赵秉义等人的眼中,苏云的身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光。 赵秉义走上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情肃穆。 他对著苏云,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苏厂长,我代表龙国全体武器工业战线上的同志,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苏云连忙扶住他:“赵老,您太客气了。我只是为国家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实在不足掛齿。” 微不足道? 郑守业、赵秉义、李工几人面面相覷,內心几乎同时破防。 你的贡献叫微不足道? 那我们这帮搞了一辈子武器研究的人,岂不是在给国家添乱,起负作用? 郑守业乾咳两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他真诚地看著苏云: “苏厂长,你为国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 你有什么要求?或者厂里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苏云心里微微一笑。 就等你们这句话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开口道:“郑局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还真有个要求。” 第17章 永远奋斗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郑守业的话,让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苏云身上。 赵秉义更是往前一步,语气恳切: “小苏,郑局长说得对!你为国家立下如此大功,国家绝不会亏待功臣!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只要我们能办到,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们想办法也给你摘下来!”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代表了这两位大佬的决心。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管苏云提出什么惊人的要求,哪怕是天价的奖金,或是极其优渥的个人待遇,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样的人才,是龙国的定海神针,怎么宝贝都不过分。 一旁的张耀东也竖起了耳朵,他很好奇,苏云会要些什么。 毕竟,在龙都议政厅,他可是亲眼见到苏云拒绝了秦部长给的最高级別待遇。 苏云看著眼前这几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郑局和赵老,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郑局,赵老,国家给我的待遇已经非常好了,生活上,我个人没有任何要求。” “不过……”苏云话锋一转, “如果可以的话,工作上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快说!”郑守业急不可耐。“是工作调动,还是去更大的单位?!” “不是这个。“苏云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厂区,语气十分认真, “我希望……赵老和郑局长能帮我们111厂,推荐一些人才过来。 我们厂,人太少了。很多项目想开展,都缺人手。” 话音落下。 整个靶场,再次陷入了那种针落可闻的寂静。 郑守业脸上的急切表情凝固了。 赵秉义准备好的一肚子关於经费、待遇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要人? 就这? 他们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从个人生活改善到事业上的宏伟蓝图。 唯独没想过,苏云费了半天劲,憋出来的“要求”,竟然只是为厂里要人。 看著苏云那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纯粹的人? 赵秉义最先反应过来。 作为一名老科学家,他还是从专业的角度出发: “小苏,介绍人没有问题。 但是……恕我直言,以你的学识和天赋,待在111厂这样一个小地方,实在是太屈才了。 你应该去更大的平台,去发挥你更大的价值!” 他越说越激动: “比如国防科技研究院!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设备,最顶尖的团队!只要你想去,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一封推荐信,保证让你进去!” “对!”郑守业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 “研究院不错,不过我们国防工业局也欢迎你! 小苏,你要是愿意来,我这个局长让给你当都行!我给你当副手,给你打杂!” 一旁张耀东见状,想替苏云说点什么。 如果苏云想去更大的地方,在龙都他就可以选择国防科技研究院院长的位置。 甚至苏云也可以选择不回国,他觉得以目前苏云表现出的能力,这人在国际上不可能会寂寂无名。 不过想了想苏云的保密身份,又看了看苏云那平静的样子,张耀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柳研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她悄悄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去国防科技研究院,去工业局……任何一个选择,都意味著一步登天,前途无量。 他会选哪条路呢? 然而,苏云却摇了摇头,回答得乾脆利落。 “感谢赵老和郑局长的厚爱。但是目前,我没有离开111厂的想法。” 柳研悄悄鬆了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漾开一个极浅的弧度。 苏云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平静地解释道: “我们龙国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缺少一两个顶尖的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搞研究。我们的问题,是整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 “一栋大厦,想要建得高,地基必须牢固。 一个国家想真正地站起来,光靠上层有几个天才撑著是不够的。 必须从下而上,把整个工业体系的根基,一砖一瓦地建立起来!” “各位都是专家,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现在连一颗合格的螺丝钉,一根合格的枪管都很难稳定生產。 这样的基础,怎么支撑起一个强大的国防工业?” 苏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远方连绵的群山之上,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 “我们的祖国需要有人仰望星空,也需要有人脚踏实地。 星空已经有人去仰望,那就让我留在这里,留在基层,为我们薄弱的工业基础,添一把火,加一块砖。” 一番话,振聋发聵! 如果说之前那把狙击榴,是物理层面的震撼。 那么苏云此刻这番话,就是精神层面的核爆! 他想做的,不是成为一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科学家。 他是想凭自己的力量,从最底层开始,扛起龙国几乎为零的工业基础。 这是何等宏大的志愿!何等惊人的魄力! 靶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枪声,爆炸声,似乎都已远去。 每个人的耳边,都只迴响著苏云那几句平淡却又重如泰山的话。 赵秉义浑身一震,他看著苏云,苍老的眼眶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水光。 他搞了一辈子武器,一辈子都在为龙国工业的落后而痛心疾首。 却从未想过,能有一个年轻人,看得如此透彻,並且愿意为此,放弃唾手可得的无上荣光,扎根於最艰苦的基层。 “啪。” “啪啪。” “啪啪啪——!” 赵秉义抬起手,用力地鼓起掌来。 下一秒,郑守业、李工、张耀东……所有人都跟著鼓掌。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在这空旷的后山靶场上,经久不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两个字。 国士! 这才是真正的国士无双!永远奋斗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许久,掌声才渐渐平息。 赵秉义走上前,点了点头: “好!好!小苏,你的决定,我支持!我尊重! 我虽然老了,但在军工界还有几个学生,有点薄面。 你放心,人才的事,我包了!我就是绑,也给你绑一批过来!” 郑守业也大步上前,一拍苏云的肩膀: “既然你决定扎根基层,那我就帮你把这基层建设好! 111厂的翻新扩建,增加新设备,招募技术工人的事,全都交给我! 你只管放手去干,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全都变成现实! 我们工业局,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苏云看著眼前这两位赤诚的老人,心中暖流涌动。 他没有客套,也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郑局长,谢谢赵老。谢谢你们!” 第18章 我们,该有自己的枪了! 吉普车的排气管冒著黑烟,风驰电掣般地消失111厂门口。 车上,郑守业和赵秉义一人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里面装著的,是足以改变龙国陆军现状的全套技术资料。 从覆铜钢子弹到狙击榴,文件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激动和沉重却如出一辙。 任务清单在他们脑子里疯狂刷新。 回去,立刻组织专家消化吸收! 调配资源,帮111厂扩建,把苏云需要的人才、设备,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迫在眉睫。 但两人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反而涌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龙国的军工,要起飞了! …… 厂里,大人物们一走,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兴奋、与有荣焉。 “我的娘唉,刚才那个是工业局的郑局长吧?我在报纸上见过!” “何止啊!你们看见没,郑局长在咱们苏厂长面前,那叫一个客气!” “最厉害的是那个赵老,我瞅著郑局长对他都毕恭毕敬的。可他呢?直接给咱们厂长敬了个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一个年轻的钳工,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身边的人说: “你们是没看见,我刚才离得近。 咱们厂长把那枪的图纸,那么厚一沓,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交出去了。 郑局长问他要啥,他啥都不要!” “啥?” 周围的工人们都炸了锅。 “我的天,咱们厂长这是什么境界?” “我要是有这本事,高低得要个大別墅,配个小汽车!”一个工人开著玩笑,引来一阵鬨笑。 笑声中,却满是对苏云发自內心的敬佩。 李卫国黑著一张脸,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笑啥笑!议论啥!都閒著没事干了?” 眾人立刻噤声。 李卫国扫了他们一眼,平日里严厉的目光,此刻却也藏不住一丝自豪。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刚才郑局长走的时候说了,前线急需这批新枪!多造出来一把,咱们前线的同志就可能少牺牲一个!” “同志们,咱们的任务,重不重?” “重!”工人们的回答,吼得地动山摇。 “那还愣著干啥?!” “干活!” “对!开工!” 工人们一鬨而散,飞也似的冲回了各自的岗位。 刚刚还因为测试而稍显冷清的厂区,瞬间又被机器的轰鸣声所填满。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股劲,手里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分,眼神里闪烁著光。 能为这样的厂长干活,值了! 厂门口,苏云目送著吉普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身旁的张耀东忍不住感慨: “苏厂长,你这觉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部长给的待遇你不要,工业局给的好处你也不要,一门心思扑在这厂子里。” 苏云收回目光,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狙击榴固然厉害! 但一款枪解决不了十个月后的问题。 接下来,该造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问张耀东,作为一线部队的军官,军队里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工厂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卫员身上。 那两个战士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可他们背上的枪,却让苏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左边那个战士背著一把美式的m3衝锋鎗,枪身短小,外號“注油枪”。 右边那个战士,肩上挎著的却是一支日式的三八大盖,长长的枪身几乎快赶上他的身高。 两种枪,两种完全不同的口径,两种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同一个哨位上。 这不只是111厂的警卫部队,这是整个龙国军队的缩影。 万国造! 一支军队,装备著来自十几个不同国家的武器,从步枪、衝锋鎗到机枪,五花八门,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武器博物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云的脑海。 他转过头,看著张耀东,问了一个问题: “张大哥,我问你,咱们现在一个步兵班,通常装备几种步枪弹药?” 张耀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仔细想了想,苦笑道:“几种?那可没准。 顺利的话,一个班统一用7.92毫米的毛瑟弹。 但大多数时候,一个班里有使中正式的,有使汉阳造的,还有使三八大盖的。这口径就不一样。 再加上衝锋鎗,机枪……后勤的同志头都大了。 有时候子弹打光了,就只能拎著枪当烧火棍使。” 张耀东的话,印证了苏云的猜想。 苏云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之前一直在思考,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最大化地提升龙国的军事实力,以应对十个月后的那场大战。 造坦克?造飞机? 那些固然是国之重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从设计到生產,再到形成战斗力,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等鹰酱的大军压过来,靠著寥寥无几的重装备,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这个时代的战爭,归根结底,还是人的战爭,是步兵的战爭! 是一场靠著双脚,在一个山头、一个阵地反覆爭夺的血肉磨坊。 对於步兵而言,什么最重要? 是手里那把枪! 一把性能可靠、弹药充足的枪,就是战士的第二生命。 而“万国造”最大的问题,就是后勤。混乱的口径,意味著补给的灾难。 一场战斗下来,战士们不是没有枪,而是有枪没有子弹。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是血淋淋的悲剧。 必须改变这一切! 必须在战爭爆发前,为龙国的百万大军,换上一把属於我们自己的制式步枪! 一把性能优越,坚固耐用,能够適应各种复杂环境的步枪! 一把能够让所有战士都用上同一种子弹,让后勤压力降到最低的步枪!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苏云的脑海里疯狂滋长,再也无法遏制。 他看著远方连绵的群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的战场。 他要让每一个奔赴战场的龙国战士,都拿著我们自己造的,最好的枪! 用充足的弹药,把敌人死死地按在阵地前面! “张大哥。”苏云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张耀东看向他。 苏云的目光,落回到那两个警卫员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该有自己的枪了。” 第19章 五溪山脉剿匪! “我们,该有自己的枪了。” 苏云的声音不响,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张耀东耳边轰然炸开。 张耀东先是愣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他那双常年奔波於战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几秒钟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歪日!” 张耀东猛地一蹦三尺高,大手狠狠拍在苏云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苏云拍个趔趄。 “大哥!你……你你你……说真的?!”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造……造新枪?咱们自己的制式步枪?!” “嗯。”苏云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肯定地点了点头, “咱们厂,接下来就造新式步枪。”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张耀东彻底疯了。 他抓住苏云的胳膊摇来摇去: “太好了!太好了! 我早就他娘的用烦了手里的三八大盖!又长又重,拼刺刀是好使,可真打起来换子弹急死个人!” 他根本不去想製造一款全新的制式步枪有多难,需要攻克多少技术壁垒。 在张耀东的脑子里,逻辑非常简单。 苏云=牛逼。 苏云说能造=肯定能造出来! 狙击榴那么离谱的东西都搞出来了,一把步枪算个啥? “大哥你可太牛逼了! 不过这新枪造出来,必须先装备我们警卫团!毕竟你的保卫工作是最重要的,得用最好的武器!” 看著他这副土匪头子一样的激动模样,苏云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理解张耀东的心情。 没有哪个一线指挥官,能拒绝一款性能优良、弹药通用的制式步枪的诱惑。 “放心,少不了你的。”苏云安抚下激动得快要上躥下跳的张耀东,隨即话锋一转,看向厂区里那些干劲十足的工人们。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塞到张耀东手里。 “张大哥,这钱你拿著。今天辛苦大家了,你去县里跑一趟,多买点肉,再买点好菜,让食堂晚上给大家加餐。” 张耀东看著手里厚厚一沓钱,愣了:“这……厂长,这是你自己的钱吧?” “拿著吧。”苏云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工人们加班加点,覆铜钢子弹和狙击榴也出不来。 这是他们应得的。去吧,让大傢伙儿吃顿好的。” 张耀东捏著那沓钱,觉得沉甸甸的。 他没再多说,转身把自己兜里的钱也拿出来添上,然后大步流星地去安排了。 看著他风风火火的背影,苏云的思绪重新回到了新枪上。 他的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湛蓝色面板悄然浮现。 【神级军工系统已启动】 【请宿主选择制式武器研发方案】 一瞬间,无数个方案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方案一:56式枪族。仿製於ak-47与sks,技术成熟,生產相对简单,符合当前工业基础。但……性能已然落后,潜力有限。】 不行,56式虽然经典,但面对鹰酱的枪炮,还是太吃力了。 要做,就做一把能领先时代的。 【方案二:八一槓自动步枪。坚固、可靠、精准,打得了点射,泼得了火力,上得了高原,下得了海岛,甚至还能当开瓶器和撬棍用。】 这是一把在龙国军迷心中,拥有著至高无上地位的传奇步枪。 它的生產工艺,完美地介於“简单”和“先进”之间,既保证了优越的性能,又没那么考验一个国家的工业基础。 合適,但好像还是不够先进。 想著,苏云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去。 【方案三:95式自动步枪。採用无托结构,划时代设计,人机功效优秀。但……技术过於复杂,材料要求苛刻,以龙国目前的工业水平,即便拿到全套图纸,也无法在短期內稳定量產。】 也不行,无托结构的枪,这个年代的战士用不惯。 苏云的目光飞速扫过一个个方案,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就是它了! 苏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造了,那就造最好的吧! “系统,导入龙国191腾龙自动步枪全套生產资料及周边技术!” 【指令確认!】 【“191式”全套技术资料正在导入……】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苏云的大脑。 从枪管的精密锻造工艺,到导气装置的结构原理,再到衝压-铆接机匣的每一个细节。 甚至连配套的弹匣、刺刀、枪油的技术標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苏云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昏,眼前金星乱冒。 他扶住身旁的墙壁,缓了好一阵,才將那股眩晕感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 与此同时。 距离111厂上千公里之外,十万大山深处。 这里山峦叠嶂,地势险峻,自古便是匪患猖獗之地。 如今,更是成了白军残部和各路土匪的最后据点。 他们依託著复杂到极致的喀斯特地貌,化整为零,时而袭扰村镇,时而伏击运输队,如同一群打不死、赶不走的苍蝇,让负责剿匪的部队头痛不已。 五溪山脉,剿匪前线临时指挥部。 指挥官冯振邦一拳砸在掛满等高线的地图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混帐!一群该死的苍蝇!”他看著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一个个危险区域,气得两眼冒火, “打了半年,这帮杂碎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猖狂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一个个都碾死!” 这时,参谋长吴志远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司令!司令!重要消息!” “什么重要消息?”冯振邦没好气地抬起头, “是不是那帮玩意儿又把咱们的补给线给端了?” “不是!”吴志远快步走到地图前,兴奋地说道: “是上级的电报!上级专门从军工厂,给我们调拨了一批新式武器! 电报上说,这批武器威力巨大,特別適合咱们这里的山地攻坚战!” 第20章 这叫狙击枪? “新式武器?” 冯振邦的火气直接被这四个字浇下大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著几分怀疑,“哪来的?毛熊那边又给咱们好东西了?” 在他看来,能被上级用“威力巨大”来形容的,除了那些傻大黑粗的苏式装备,不做第二想。 “不是!”吴志远把手里的电报拍在桌上, “电报上说得清清楚楚,是咱们龙国自己造的!一个叫『111厂』的地方,独立研发!” “111厂?”冯振邦皱起了眉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全没这个印象。 “没听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厂子?” “老冯!您先別管什么厂了!关键是武器!”吴志远指著电报,一字一顿地念道, “上级指示,这批新式武器,特別適合咱们这里的山地攻坚战!”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卡车轰鸣和战士们的大嗓门。 “都小心点!轻拿轻放!” “我的乖乖,这是啥傢伙?长得可真带劲!” 冯振邦和吴志远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指挥部门外的空地上,几辆解放卡车刚刚停稳。 战士们正小心翼翼地从车上往下抬著一个个长条形的木箱。 一个箱子已经被打开了,几个连排级的干部正围在那,伸著脖子往里看,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奇。 冯振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扒开人群。 只看了一眼,他也愣住了。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支枪。 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枪。 通体漆黑,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枪身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 最显眼的,是枪身上方架著的一个硕大的瞄准镜,以及那个与枪身相比,显得异常粗壮的枪管。 这造型,太怪了。 它既有狙击步枪的影子,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野蛮气息,顛覆了冯振邦几十年来对枪械的所有认知。 “这就是……新武器?”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有些迟疑地缩了回来。 “是的,司令!”旁边一个团长回过神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箱子上写著,叫『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乖乖,听这名字就霸气!” 狙击? 冯振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扭头看向吴志远,眼神里全是问號。 “老吴,你確定上头说的是,这玩意儿能打攻坚?” “电报上是这么写的。”吴志远也有些发蒙,但还是肯定地答道。 冯振邦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一把將那支枪从箱子里拎了出来,入手分量不轻。 他卸下弹鼓看了看,又拉了拉枪栓,动作麻利。 可越看,他心里的火气就越大。 “胡闹!” 他猛地把枪往箱子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嚇了周围人一跳。 “这他娘的是狙击枪!枪口射击大点就让我拿这玩意儿去打攻坚?哪个二百五想出来的主意?” 冯振邦衝著吴志远吼道, “土匪的乌龟壳都在山坳里,在堡垒里面!狙击枪的子弹能拐弯吗?能隔著混凝土打牛吗?” “拿这东西去攻坚,跟让战士们拿著烧火棍去衝锋有什么区別?!”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狙击枪,那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给神枪手在八百里开外,打敌人的指挥官、机枪手的!是阵地战的利器! 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是藏在天然溶洞里,躲在花岗岩,混凝土工事后面的土匪! 別说狙击枪,你就是把炮拉过来,有时候都啃不动那乌龟壳! 让狙击枪去打攻坚?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老冯,你別急激动……”吴志远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赶紧把电报递过去, “上级说,经过了实弹测试,確认这枪……它符合前线的攻坚需求。” “测试?在哪测试的?在靶场吗?”冯振邦一把夺过电报,看了一眼就摔回桌上, “靶场上的靶子会躲吗?会还击吗? 这帮坐在办公室里的设计师,他们知道五溪山脉的山路有多难走吗?他们知道土匪的火力点有多刁钻吗?” “我看,就是哪个新厂子想出名想疯了,搞出来个噱头玩意儿,把上级给忽悠了!” 周围的干部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搭话。 司令说的,是实话。他们的部队,在这连绵的群山里,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多少好小伙,就是倒在了冲向那些坚固火力点的路上。 现在,上头给发来一批“攻坚用”的狙击枪,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指挥部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冯振邦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乎是把那股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新走到箱子前,再次拎起那支造型奇特的“狙击榴”,在手里掂了掂。 算了。 他心里嘆了口气。 前线的压力太大了,战士们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增加。 剿匪不力,他这个做司令的,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如今,不管这枪是骡子是马,总归是一份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试试。 “把这批枪,全部配发给枪法准的。” 冯振邦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 “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熟悉武器。三天后,让他们拿这东西,去找个据据点试试!” “是!” 手下一名团长立刻挺身敬礼,声音洪亮。 “去吧。”冯振邦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將一箱箱新武器搬走分发。 喧闹的空地很快又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冯振邦和吴志远两个人。 冯振邦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吴志远一根,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望著远处云雾繚绕、如同巨兽般盘踞的连绵山脉,眼神复杂。 “老吴,你说……这枪,它真能有那么神吗?” 吴志远也点上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同样疲惫的脸。 “谁知道呢。”他苦笑了一下, “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呢?万一这111厂的设计师,不是二百五,是个天才呢?” “天才……”冯振邦咀嚼著这个词,弹了弹菸灰。 是啊,万一呢? 如果这枪真能解决那些该死的乌龟壳,那五溪山脉的剿匪压力,就能大大缓解。 牺牲的战士会少很多,这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寧日子。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著烟,目光都投向了那片埋葬了无数忠骨、也藏匿了无数罪恶的深山。 风中,似乎带来了一丝希望,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第21章 一枪一个碉堡! 五溪山脉,青龙寨。 聚义厅里,酒气熏天,肉香四溢。 土匪头子张大飞一只脚踩在板凳上,端著个大海碗,把满满一碗烈酒灌进喉咙,满脸横肉因为兴奋而抖动著。 “嗝……痛快!”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衝著底下的一眾头目,喷著酒气大笑: “冯振邦那个大草包,带著他的人围了咱们青龙寨几次了? 八次!整整八次!哪一次都没摸到咱们山寨的门!”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鬨笑和马屁声。 “大哥说的是!那帮泥腿子,就知道拿人命往上填,蠢得跟猪一样!” “咱们青龙寨的地形,那是老天爷赏饭吃!正面就一条道,三边都是悬崖。他们人再多,火力再强,也得排著队上来送死!” 张大飞听得极为受用,他抓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狠狠撕下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火力?他们有个屁的火力! 除了那几杆破枪,还能干啥? 老子在外面修了六个碉堡,个顶个的结实!每个碉堡里都架著重机枪,交叉火力,谁来谁死!” 他越说越得意,站起身来,指著山寨后面。 “再说了,就算他们走了狗屎运,把老子的碉堡都给拔了,那又怎么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里满是猖狂, “老子还有大傢伙!小鬼子留下来的坦克! 炮弹都打不穿的铁王八!到时候管他来多少人,都得被打死!” 眾头目一听,更是兴奋得嗷嗷直叫,仿佛已经看到了山下那些正规军血肉横飞的场面。 在他们眼里,这青龙寨就是铜墙铁壁,冯振邦的部队就是来给他们送战绩、送物资的运输大队。 就在这时,一个嘍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慌张。 “大……大哥!不好了!山下……山下那帮人又围上来了!” 厅內的喧闹瞬间一静,但隨即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他娘的,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这冯振邦是跟咱们槓上了?死脑筋,打不过还非要来。” “走走走!都別喝了,出去看热闹!看看这帮草包今天又准备怎么送死!” 一群人骂骂咧咧,却没半点紧张,反倒像是要去看一场好戏,勾肩搭背地朝外面走去。 张大飞更是一把扔下刚啃了两口的羊腿,喊道: “去,把老子的望远镜拿来,老子要亲眼看看他们那副哭爹喊娘的怂样!”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 “轰!” 一声沉闷又古怪的爆炸声,从山腰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跟他们以往听过的任何炮声都不一样。 聚义厅里的土匪们都愣了一下。 “啥动静?”一个耳朵尖的头目问道。 “听著……有点像炮?” 张大飞当即嗤笑一声,一口否定: “放屁!你也不看看咱们这是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他上哪儿把炮拉上来? 就算是迫击炮,那玩意儿得往天上打,能打得进咱们碉堡的射击孔里?別自己嚇自己!” 眾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青龙寨的碉堡都是依山而建,射击孔开得极小,外面还有巨石掩护,迫击炮那种曲射火炮,想砸中根本没可能。 “估计是扔手榴弹了吧,没出息的玩意儿。” “就是,炸个响听听……” “轰!” 又是一声! 紧接著,仿佛是捅了马蜂窝。 “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而沉闷的爆炸声,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近! 这下,连张大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不对劲。 这声音绝对不是手榴弹! “报——!” 又一个嘍囉冲了进来,这次他直接扑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大哥!完了!前头……前头的三个碉堡……哑火了!” “什么?!”张大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哑火了是什么意思?!”他一把揪住那嘍囉的领子。 “不……不知道啊!”嘍囉都快嚇哭了, “就听见『轰』的一声,碉堡里的机枪声……就没了!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放你娘的屁!”张大飞脑子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怎么可能!你他妈的是不是在谎报军情,扰乱军心!” 他根本不信,也不愿信。 “砰!” 一声枪响。 张大飞直接掏出腰间的盒子炮,一枪崩了那个报信的嘍囉。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头目,嘶吼道: “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抄傢伙!跟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请了天兵天將!” 说罢,他第一个提著枪冲了出去。 一群土匪头目面面相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但还是硬著头皮,纷纷拿起武器跟了上去。 刚衝出聚义厅,来到山寨的围墙边,张大飞就彻底傻眼了。 他亲眼看见,远处山道上,一个龙国战士,正半蹲在一块岩石后,面前放著著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 那东西黑漆漆的,像枪,但又比枪大太多。 只见那战士对著远处山腰上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碉堡,稍微瞄准了一下。 “啾——” 一声轻微的啸音。 一道细小的火光,拖著淡淡的烟跡,几乎是笔直地飞了出去。 张大飞的眼珠子跟著那道火光移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道火光,精准无比地,一头扎进了那个碉堡只有巴掌大小的射击孔里! 万籟俱寂。 一秒钟后。 “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从碉堡內部传出,整个钢筋混凝土的工事都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黑烟和火苗,从射击孔里倒灌出来。 之前还叫得震天响的重机枪,瞬间成了哑巴。 张大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浑身的血液都快凉了。 “那……那他妈的是什么东西?!”他身后的一个头目,声音抖得像筛糠。 寨墙上的土匪们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嚇坏了,下意识地抬枪朝著山下还击。 “打!给老子打死他们!”张大飞声嘶力竭地吼道。 “噠噠噠……” 墙头上的机枪刚响了两声。 山下,又是一道火光飞来。 这次的目標,是寨墙! “轰!” 一声巨响,张大飞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 他旁边的墙垛,连带著上面的两个机枪手,直接被炸上了天! 残肢断臂混著滚烫的鲜血,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浇了张大飞一头一脸。 “我操!” 张大飞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处掩体后面,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的……是什么武器?! 这是枪? 这明明就是炮! 一门能扛在肩膀上,指哪儿打哪儿的炮! “老大!老大!”一个头目缩在他旁边,裤襠已经湿了一片,哭丧著脸喊道,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他们的炮拉不上山吗!这是什么啊!” 张大飞死死地盯著山下,看著那个扛著“怪枪”的战士。 如同死神点名一般,一发一发地敲掉他引以为傲的碉堡,打掉他布置在各处的火力点。 他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在这玩意儿面前,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 第22章 一枪一个小豆丁! “怕个球!”张大飞一脚踹开那个嚇破胆的头目。 “老子还有后手!还有大傢伙!”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对残存的嘍囉们狂吼: “快!把那个铁王八给老子推出来!把他们轰成渣!” “铁王八要出场了!”几个头目眼睛里冒出希望的光。 他们还有那个从山下拆解了,费了大力气才运上山,又重新组装起来的宝贝! 很快,在一群土匪的合力推动下,一个矮小丑陋的铁疙瘩,从山寨深处的大仓库里,被吭哧吭哧地推了出来。 这个所谓的铁王八,其实就是一辆小鬼子当年留下来的小豆丁坦克。 炮塔早就没了,只在顶上焊了个铁皮架子,架著一挺重机枪。 为了方便推动,底下还换了几个大轮子。 虽说只有一个坦克外壳,但那一身铁皮,可是实打实的,绝对算得上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在土匪们看来,这玩意儿就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防线! “快!再快点!”张大飞躲在墙垛后面,声嘶力竭地指挥著, “推到墙边上!用机枪扫死他们!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十几个土匪喊著號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这个几吨重的铁疙瘩往前推。 山寨墙头上,这辆移动堡垒的出现,让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土匪们,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哈哈哈!看他们这回怎么办!” “铁王八来了!刀枪不入!” “狗日的,来啊!有本事把这个也给老子打穿!” 山下的阵地上,一个年轻的战士通过瞄准镜,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被推出来的铁疙瘩。 “连长,他们推了个乌龟壳出来!”他通过步话机向连长李大柱报告。 李大柱正端著望远镜观察战况,闻言嘿嘿一笑,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乌龟壳?”他放下望远镜,抓起步话机,语气里满是轻鬆和不屑, “打的就是乌龟壳!用穿甲榴弹,给那帮土鱉开开眼!” “收到!” 射击阵地上,操作狙击榴弹发射器的战士,从弹药箱里取出一枚弹头尖锐、尾翼略有不同的榴弹,熟练地装填进弹鼓。 他的动作沉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那个正在被土匪们奋力推向寨墙边缘的“小豆丁坦克”上。 寨墙上,张大飞正兴奋地大喊:“快!就位了!机枪手!给老子扫……” 他的话音,被一声轻微的啸音打断。 “啾——” 又是一道火光,比之前的更加迅捷,更加凌厉! 那道火光在所有土匪惊骇的目光中,划过数百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正中那个“铁王八”的正面装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噗!” 一声像是用铁锥子捅穿罐头盒的声音。 那枚特製的穿甲榴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小豆丁坦克那层薄薄的装甲,钻了进去。 然后。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坦克內部炸开! 整个“铁王八”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猛地鼓了一下。 隨即,无数的铆钉、碎片和钢板,混合著火焰和浓烟,从內部炸裂开来! 那挺架在上面的重机枪,直接被炸飞到半空中,翻滚著落向山崖。 周围那十几个正在推车的土匪,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衝击波和四散的金属破片撕成了碎片。 整个青龙寨的寨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张大飞脸上的狂喜,还凝固在嘴角。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那个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坦克”,嘴巴无意识地张合著。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轰成了齏粉。 他最大的倚仗,他最后的底牌,他心目中无坚不摧的“铁王八”,就这么……被一枪给干碎了? 连渣都不剩。 他话音未落。 山下,又是一道火光亮起。 这一次,目標不再是碉堡,也不是寨墙,更不是那个铁疙瘩。 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了那个站在废墟中,状若疯魔的土匪头子。 张大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火光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一发3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在他的脑袋上炸开。 没有全尸。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青龙寨大当家,下一秒就变成了一蓬血雾和无数细碎的烂肉,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四散开去,连一块巴掌大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真正意义上的,胶水都粘不起来。 主心骨没了,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青龙寨的土匪们彻底崩溃了。 “大当家……没了!” “跑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残存的土匪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山下战士们精准而无情的“点名”。 “轰!”“轰!” 一发发榴弹,子弹,追著那些逃窜的身影,將一个个罪恶的生命,终结在这片他们为祸已久的山林里。 从第一声枪响,到战斗结束,全程不到十分钟。 一个加强连,凭藉著这批新式武器,以零伤亡的代价,就拿下了让冯振邦头疼了几个月,强攻了八次都寸步难进的青龙寨。 战斗结束的哨声吹响后,山下的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贏了!喔——!” “爽!他娘的太爽了!就这么轰轰轰的,十分钟!全给干挺了!” “让这群畜生再囂张!活该!” 战士们一个个跳出掩体,兴奋地挥舞著拳头,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他们从未打过这么简单粗暴、这么酣畅淋漓的仗! 以前攻山头,哪个不是靠著兄弟们用命去填? 现在倒好,躲在千米外,对著那些乌龟壳挨个点名,跟打靶一样轻鬆。 连长李大柱一张黑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持续三秒,就猛地一收,换上了一副严肃到嚇人的表情,衝著那几个抱著新枪爱不释手的神射手吼道: “都別他娘的傻乐了!”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战士手里接过那支还带著硝烟余温的狙击榴,用袖子轻轻擦拭著枪身,眼神温柔得像是看自己的婆娘。 “都给老子听好了!回去之后,都给老子当老婆一样,仔仔细细地保养好她!听见没有!” “听见了!”神射手被他吼得一哆嗦,赶忙立正。 李大柱满意地点点头,把枪重新交还给战士,然后拔腿就往山下的指挥部跑。 一边跑,他心里一边乐开了花。 几枪,就拿下一个土匪盘踞多年的山寨! 这军功,来得也太简单了! 他心里火热一片。 这款能打碉堡,能干“坦克”的狙击枪,不!这简直就是单兵版的义大利炮! 第23章 这战报是不是写错了?! 剿匪总指挥部里,气氛跟过年一样。 不,比过年还热闹。 这几天,冯振邦的嘴就没合拢过。 “报告司令!147团急电!黑风口据点群已被我部全部拔除!全歼土匪三百二十一人,缴获物资无数,我方……无一阵亡!” “报告!358团捷报!下属尖刀排仅用时半小时,攻克天险铁索崖!土匪一个没跑掉!” “报告!前指电报!五溪山脉腹地,代號『狼窝』的土匪总堂,被咱们一个班给端了!” 通讯兵念到最后一条时,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手里的电报纸抖得哗哗响。 一个班,端了一个总堂? 这战报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谁敢这么报上来,冯振邦能当场把他枪毙了,罪名是扰乱军心。 可现在,指挥部里所有人都觉得,这太正常了。 冯振邦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直跳。 “爽!太他娘的爽了!” 他红光满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疲惫和阴沉,活像年轻了十岁。 一个星期! 就一个星期! 整个五溪山脉的剿匪战局,被彻底顛覆了! 以前,是战士们拿命去填那些碉堡,是土匪仗著地形优势,追著他们打。 现在,反过来了。 战士们扛著那叫“狙击榴”的大傢伙,跟在山里打猎一样,撵著土匪的屁股炸。 以前是攻坚战,现在是剿灭战。 那些曾经让正规军束手无策的乌龟壳,如今在战士们眼里,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一枪一个,精准点名,童叟无欺。 参谋长吴志远端著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凑过来,看著地图上被一个个划掉的红圈,笑著道: “老冯,看把你给乐的。 我可记得,前几天某人还说,这是哪个二百五想出来的噱头玩意儿,是烧火棍呢。” 冯振邦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谁说的?哪个龟孙子说的?!”他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环视一圈,目光凶得要吃人, “谁敢侮辱咱们的『攻坚利器』?谁敢对咱们的宝贝疙瘩出言不逊?站出来!老子今天非得亲手锤死他!” 周围的参谋干事们一个个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谁也不接话。 吴志远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指著冯振邦笑骂道:“你个老东西,还要不要脸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什么叫翻脸?”冯振邦梗著脖子,一脸正气, “我那是合理的战术质疑!是对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现在事实证明,这枪比毛熊援助的那些傻大黑粗好用一万倍!”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的干部们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 冯振邦也不觉得尷尬,反而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膛。 笑声过后,吴志远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严肃,他看著地图,幽幽地嘆了口气。 “可惜神器太少了。要是……这枪能再多点,能给每个部队都普及下去,那该多好?” 一句话,让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神器虽好,可数量太少。 这次上级也只是调拨了一批试用,分到他们这儿也就几十支,都宝贝似的配给了各个部队的尖刀连、神枪手。 饶是如此,已经打出了天翻地覆的战绩。 要是能再多点…… 冯振邦没有说话,他重新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最普通的步兵班。 除了常规的步枪机枪,还配备了一挺这样的“狙击榴”。 这个班,將不再是单纯的步兵单位。 他们自己就拥有了精確的、可移动的、堪比重炮的攻坚火力。 不需要再呼叫后方的炮火支援,不需要再等待笨重的坦克推进。 遇到碉堡,一枪。 遇到装甲车,一枪。 遇到藏在山洞里的指挥部,还是一枪。 一个班,就是一个独立的、全能的战斗单元。 那龙国的军队,战斗力將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冯振邦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將只抽了一口的烟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火星四溅。 “不行!” 他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老冯,你干嘛去?”吴志远被他嚇了一跳。 “去通讯室!”冯振邦头也不回, “给老子接总参!接后勤部!老子要枪! 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再给老子弄一批…… 不!是越多越好的宝贝疙瘩来!这五溪山脉的土匪,老子要一个月內清乾净!” 看著冯振邦风风火火的背影,吴志远笑著摇了摇头,眼里却全是赞同和期待。 …… 一份份印著“绝密”字样的战报,如同雪片一般,从五溪山脉前线,飞向了龙国军方的总参办公室。 “五溪山脉剿匪部队,一周內连克青龙寨、黑风口、铁索崖等三十余处顽匪据点,歼敌一千二百余人,我方零伤亡。” “战报附录:所有攻坚任务,均由装备了『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的作战小组完成。” “该武器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精確打击能力和破甲能力,对敌方坚固工事具备一击必杀的效果,彻底顛覆了传统山地攻坚战术……” 一开始,收到战报的参谋们,反应和当初的冯振邦如出一辙。 怀疑,震惊,不信。 零伤亡?拔掉三十多个土匪经营了数年的老巢? 这战报是不是写错了? 可当一份份內容详实、战果惊人的报告不断传来,当各个战区的司令员都开始打电话来探听虚实的时候,整个龙国军界,都被震动了。 “111厂。” “这个111厂,是哪个军工单位?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查!马上给我查清楚!这个厂的厂长是谁?设计师是谁?他们还有没有別的压箱底的好东西?!”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调查,眾人更震惊了。 “111厂—名不见经传的老厂。” “厂长身份—最高级別机密!” 一个小厂厂长的身份居然连军方都查不到。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好奇了。 第24章 厂长,你脸咋这么红? 111厂 上万人的施工队伍,日夜不停。 推土机轰鸣著平整土地。 吊车將巨大的预製板一块块吊装到位。 卡车满载著水泥和钢筋,在工地上穿梭不息。 一栋栋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仅仅半个月,厂区面积就扩大了不止三倍。 当苏云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时,眼前的一切让他都有些恍惚。 记忆里那个破败荒凉,风一吹就掉瓦片的旧厂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初具规模的厂区。 明亮宽敞的標准化车间,一排排玻璃窗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光。 三层高的办公楼,灰白色的墙体,旁边还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那是专门为技术员准备的实验室。 锦溪工业局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把厂区扩建了,还专门拉了一根崭新的电话线到厂长办公室。 甚至还为工厂建了锅炉房,让整个工厂,一天到晚都有暖气用。 更让苏云惊喜的是,一批从毛熊国紧急採购的全新工具机设备,绕过了所有繁琐的流程,直接用军车拉到了111厂的仓库里。 看著眼前这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景象,苏云忍不住感慨,这“基建狂魔”的基因,看来是刻在骨子里的。 …… “呼——真暖和!” 李振国一脚踏进苏云的新办公室,立刻摘掉了头上的狗皮帽子,长舒了一口气。 屋外寒风呼啸,室內却温暖如春。 新安装的暖气片散发著融融热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超过了二十度。 苏云正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后,研究一张刚画好的图纸。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柳妍走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脱下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隨手掛在了衣帽架上。 只一个瞬间,苏云的目光就挪不开了。 冬日臃肿的衣物褪去,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衣服。 柳妍一米七的高挑个子,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惊人的曲线,与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苏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厂长?”柳妍把手里的一个纸包放到桌上,好奇地歪了歪头,“你脸咋这么红?是感冒了吗?” “没……没有。”苏云的眼神有些闪躲,连忙把视线转回图纸上,“可能是……是这暖气太热了。” 旁边李振国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可不是嘛,厂长年轻,小伙子火力壮,不抗热。” 柳妍没听出话里的调侃,反而高兴地点点头: “热点好啊,再也不用一边哆嗦一边画图了。 我还发现,锅炉房的大锅炉,炉膛外面正好能烤东西呢!” 她打开纸包,一股香甜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尝尝,我刚烤的红薯,可香了!” 纸包里是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表皮微微裂开,露出里面金黄滚烫的內瓤。 三人围著桌子,也不讲究,直接用手拿著,一边吹著热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著。 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这简单的幸福,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温暖。 “铃铃铃——!” 这时,桌上那台刚装的电话机,突然发出响声。 这还是它安装好之后,第一次响起。 苏云放下手里的半个土豆,擦了擦手,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我是111厂,苏云。”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隨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苏啊!还记得我吗?” 这声音…… 苏云愣了一下,隨即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 “秦部长?是您!”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著几分惊喜。 电话那头的,正是国防部长,秦山! “哈哈哈,记性不错!”秦山的笑声很爽朗,“小苏,我这是专门打电话来给你报喜的!” “前线的剿匪战斗,非常顺利!你搞出来的那个『巨龙狙击枪』,可是立了大功了!” 秦山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知道吗?就靠著你们厂的那几十支枪,咱们的战士,以零伤亡的代价,一个星期就端掉了五溪山脉三十多个土匪窝! 那些让冯振邦头疼了几个月的硬骨头,现在一枪一个,跟点名一样!” “现在啊,各个军区的司令员,电话都快把总参打爆了,抢著要你的『巨龙狙击枪』!还有不少人到处打听,这111厂的厂长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秦山半开玩笑地说道:“小苏,我可得提醒你,做好准备,你们厂的订单,马上就要爆了!” 听到狙击榴得到了如此巨大的战果,苏云的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 “战士们喜欢用,能减少伤亡,就是对我们所有工人最大的鼓励。” “说得好!”秦山讚许了一句,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显光说,你们最近在攻克新的制式步枪?怎么样了,研发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苏云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信心十足。 “报告部长!一切顺利!所有技术难关已经全部攻克,三天之內,第一支样枪就能组装完成!” “什么?三天?!” 电话那头的秦山,声音猛地拔高。 “好!好啊!小苏!”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你儘管放开手脚去干!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设备,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打报告给我!我给你特批!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掛电话前,秦山又补了一句。 “我已经让总参的人写报告了,这次,要给你们111厂,请一次集体一等功!” 第25章 龙国的底线,就看你的了 苏云把话筒放回原位,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直勾勾的眼睛,和两张合不拢的嘴。 李振国张著嘴巴,红薯也不嚼了。 柳妍也是一脸的呆滯,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问號。 “厂……厂长……”李振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刚电话那头……是……是秦部长?” 苏云点点头:“是啊。” “国防部的那个秦山部长?” “嗯。” 李振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喃喃自语: “我的乖乖……传说中的秦部长……听说他老人家一个眼神,就能把敌人的胆给嚇破了,在战场上,铁血无情,杀伐果断……”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苏云,那眼神,跟看什么稀有保护动物似的。 “可……可他跟您说话的口气,怎么跟咱院里老张头喊儿子回家吃饭一样亲切?” 苏云被他这比喻逗乐了,摆摆手: “哪有那么夸张,秦部长人很好,就是嗓门大了点。 外面的都是谣言,別信。” 谣言? 李振国心头狂跳。 全军上下都信的谣言? 他现在看苏云,已经不是单纯的敬佩了。 这是一种震撼,一种庆幸。 自己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能跟著苏云干。 这大腿,抱对了! 柳妍没有说话。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厂长了。 苏云拿起桌上的红薯,重新咬了一口。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橘红色的夕阳给远处的烟囱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吧,吃完了就去车间看看。新枪的製造工艺还有几个地方要跟老师傅们再碰一下。” 虽说厂里新调来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按图纸加工零件不成问题。 但苏云拿出的图纸,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超前。 很多公差標註、加工工艺和热处理要求,別说普通工人,就连厂里技术科的几个老技术员,都看得一头雾水。 整个111厂,除了苏云本人,能完全看懂图纸並理解其设计意图的,只有柳妍一个。 所以,两人是是不是都要往车间跑。 …… 龙都。 一间装潢肃穆,掛著巨大地图的会议室里。 秦山端坐主位,神情平静,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轻点。 他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高大的毛熊国男人。 男人名叫伊力维奇,少將军衔,是这次毛熊国派来的枪械专家,也是军火贸易的代表。 他將近一米九的个头,坐在椅子上,依然比旁人高出一截。 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的龙国话说得字正腔圆,甚至还带了点方言口音,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姿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秦部长,关於上一批武器援助贷款的后续事宜,我们毛熊方面,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伊力维奇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们认为,贷款的方式过於繁琐,不如换一种更直接、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的合作方式。” 他顿了顿,从隨行的秘书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我们擬定的新方案。 贵方將北部三处矿產的开採权交由我们经营,为期三十年。 作为交换,我们將提供三千万发7.62毫米子弹,以及三十万支全新的莫辛纳甘步枪。” 会议室里,龙国一方的几位陪同干部,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用国家的矿產资源,去换一批他们即將淘汰的栓动步枪? 伊力维奇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秦部长,我得提醒您。 以贵国目前的工业基础,想要独立生產这批武器弹药,没有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用一些你们自己也开採不了的石头,换来能立刻武装部队的武器,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即又嫌弃地皱起眉头,將茶杯重重放下。 “茶水的味道太差了。我们还是儘快签约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秦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伊力维奇將军,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贷款协议,我们可以谈。但想要我国的矿產开採权——绝无可能。” “哦?”伊力维奇眉毛一挑,似乎觉得有些意外, “秦部长,你可要想清楚。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的军队,恐怕还要继续拿著那些老旧的『万国牌』武器去面对敌人。” 秦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话锋一转,像是聊家常一般,语气轻鬆地说道:“说起武器,倒是要告诉將军一个消息。” “三天后,我国自主研发的全新制式步枪,將在111厂靶场进行首次实弹测试。届时,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给我们指导指导。” 伊力维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著秦山看了几秒,隨即发出一声冷笑,猛地站起身。 “好!原来这才是你的底气!”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秦山, “我倒要看看,你们龙国人,到底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带著人拂袖而去。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地图都晃了晃。 秦山看著伊力维奇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扔进了纸篓。 “小苏啊……” 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望向了111厂的方向。 “龙国的底线,就看你的了。” 第26章 AK47—毛熊的骄傲 三天后,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著积雪,停在了111厂崭新的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秦山率先走了下来。 寒风吹动他的衣角,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稳。 紧接著,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个头极高的毛熊国男人,正是伊力维奇。 他穿著厚重的呢子军大衣,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扫过周围焕然一新的厂区,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毛熊国女军官。 她同样穿著军装,但剪裁合身的冬装,掩盖不住那惹火的身材。 一头金色的长髮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髮髻,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非常有毛熊风格。 苏云和李振国、柳妍、张耀东几人快步从楼里迎了出来。 “秦部长!您要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去门口接您啊。”苏云迎了出来。 秦山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提前通知你,你小子还不得把全厂工人都拉出来搞欢迎仪式?我这是突击检查,顺便给你带来两位客人。” 他侧过身,给苏云介绍道: “这位是伊力维奇將军,毛熊国最顶尖的枪械弹药专家。 旁边这位是他的助手,安娜少尉。 他们听说我们有了新成果,特地过来进行指导交流。” “指导交流”四个字,秦山说得意味深长。 伊力维奇挺了挺胸膛,用他那带著口音的龙国话开了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优越感: “秦部长太客气了。我们都知道,龙国的军工基础还非常薄弱,作为老大哥,我们毛熊理应伸出援手。 对於你们的新枪,我们一定会认真测试,有什么不足之处,也会坦诚地指出来。 请大家,千万不要客气!” 这番话一出口,李振国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僵住了。 什么叫“理应伸出援手”? 什么叫“坦诚地指出来”? 这高高在上的口气,听著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苏云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伊力维奇將军了。” 秦山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口舌,直接切入主题: “行了,伊力维奇將军远道而来,咱们也別在这儿站著了。小苏,新枪呢?完成了没有?” “已经全部完成,隨时可以测试!” “好!那我们直接去靶场!” …… 111厂后山靶场。 靶场也是新建的,射击位上搭了顶棚,百米外立著一排崭新的靶子。 一行人刚站定,伊力维奇就先开了口。 “在测试你们的新枪之前,我想,还是有必要先为你们展示一下,什么才叫一支真正现代化的步枪,省的一会儿你们说我故意贬低你们!” 他朝身后的安娜递了个眼色。 安娜点点头,將一个长条形的皮箱放上射击台,“啪嗒”一声打开。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枪。 它通体漆黑,枪身线条简洁而硬朗,带著一种工业暴力美学。 尤其是那个巨大的弧形弹匣,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苏云,目光都被这支枪牢牢吸引住了。 柳妍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这是……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 她在毛熊国留学时,曾在內部资料上见过这支枪的设计草图,但从未想过,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实物。 安娜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好眼力。这正是ak-47,今年刚刚在我们毛熊军中全面列装。”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將步枪从箱中取出。 “ak-47,最大的优势有三点。” “第一,全自动射击。”她拍了拍那个巨大的弹匣, “標准弹匣容量三十发,是栓动步枪的六倍!扣住扳机不放,子弹就可以像泼水一样打出去!” “第二,结构简单,皮实耐用。”她指著枪管上方的一根导气管, “活塞杆与枪机框一体式设计,活动部件少,故障率极低。 无论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还是在沙漠的黄沙里,它都能正常作战。” 话音刚落,安娜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龙国技术员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 她端著那支崭新的ak-47,走到靶场边上一处满是积雪和烂泥的水坑里,二话不说,直接把枪头狠狠地插了进去! “我的天!”一个老师傅心疼得直咧嘴。 安娜搅动了几下,再把枪抽出来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被泥沙彻底堵死。 她只是隨手在射击台的柱子上“梆梆”磕了两下,震掉大块的泥块。 然后“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將一个满弹匣“咔”地一下装了上去。 整个过程,粗暴,简单,毫不拖泥带水。 安娜端起枪,瞄准百米外的靶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一阵刺耳的咆哮声瞬间炸响! 那不是单发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而是一连串急促、狂暴的怒吼! 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焰,滚烫的弹壳像下雨一样从拋弹窗里飞出。 仅仅一秒多的时间,一个五连发就打了出去。 硝烟瀰漫中,报靶员颤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报、报告!五发子弹,命中……10环、9环、7环、6环、4环!” 靶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李振国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 那些跟著来的老师傅,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枪膛里灌满了泥沙,隨便磕两下就能直接进行全自动连射? 而且在连射的情况下,精度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这……这还是枪吗?这简直是个怪物! 这支枪的可靠性、火力持续性、弹匣容量,对他们之前的认知,形成了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秦山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著安娜手中那支还在冒著青烟的ak-47,眼神里有震惊,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羡慕。 他知道,这样的一支枪,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將会是所有步兵的噩梦。 他也知道,这支枪,未来恐將制霸全世界的军火市场,至少二十年! 伊力维奇非常满意眾人的反应,他脸上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到秦山身边,慢悠悠地开口。 “秦部长,我们这支步枪的性能,你也亲眼看到了。 我敢说,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支能与之媲美的步枪。”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前几天我们提的那个方案,只要你们点头,除了原定的三十万支莫辛纳甘步枪。 我个人做主,再给你们追加五千支全新的ak-47!” 五千支ak-47!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秦山的心里炸开。 他几乎可以想像,如果有一个团的战士换装了这种武器,那战斗力將会是何等恐怖的提升! 伊力维奇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用一些你们自己几十年都挖不出来的石头,换来能让你们军队脱胎换骨的利器。这笔帐,我想您会算。” 秦山沉默了。 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国家的矿產资源,一寸都不能让。 但看著那支ak-47,看著它所代表的强大战力,看著它能让无数战士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希望。 他的心,动摇了。 第27章 AK-47的问题,也不少! 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伊力维奇的话,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著秦山,也吸引著在场的每一位龙国军人。 五千支ak-47!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將军,內心產生剧烈的动摇。 秦山没有说话,但袖子里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他不是在为自己考虑,他是在为千千万万的战士考虑。 有了这批武器,在未来的战场上,能少牺牲多少好儿郎? 用一些暂时开採不了的矿,换战士们的命……这笔帐,该怎么算? 伊力维奇將秦山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知道,自己贏定了。 龙国人,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 就在秦山喉结滚动,似乎要做出某种艰难决定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伊力维奇將军,ak-47,毫无疑问,是一件工业设计的杰作。”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苏云。 他脸上掛著真诚的笑容,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欣赏,一步步走到射击台前,目光落在那支黑色的步枪上。 “它的结构简单到了极致,生產成本低廉,火力凶猛,而且皮实耐用得不像话。 能在泥水里滚一圈,磕两下就能直接射击,这可靠性,確实是划时代的。” 苏云一番话说得恳切,听上去全是在夸讚。 伊力维奇脸上的傲慢更盛,他以为这个年轻人是被ak-47彻底折服了。 可龙国这边的人,脸色却都有些难看。 李振国急得直搓手,心想我的厂长哎,您这是干啥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柳妍更是看不懂了,她悄悄挪到苏云身后,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別再说了。 苏云仿佛没有察觉,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不过嘛……任何设计,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在我看来,这支ak-47的问题,也不少!”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伊力维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那將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向前倾了倾,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苏云,眼神里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年轻人,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们毛熊国无数顶尖专家,耗费心血研製出的骄傲,在你嘴里,竟然有不少问题?” 苏云毫不畏惧地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精度问题。” “刚才安娜少尉的五连发,成绩是10环、9环、7环、6环、4环。 第一发很准,但从第二发开始,弹著点就迅速向下飘散。 这说明它的枪口上跳非常严重,在全自动模式下,除了头两发子弹,后面的基本就是听个响,根本谈不上什么精度。” 柳妍和几个技术员眼睛一亮,回想起刚才报靶员的声音,確实如此! 伊力维奇的脸色沉了一分。 苏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重量问题。 这支枪加上实心木製枪托和装满子弹的弹匣,重量接近五公斤。 这对单兵负重是个不小的考验,长时间携带,会严重消耗士兵的体力。” 张耀东、李振国等上过战场的老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战场上,体力就是生命。 苏云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人机工效太差。 它的快慢机设计得又大又硬,切换起来非常不方便。 还有那个握把,角度太过垂直,士兵在据枪瞄准时,手腕会处於一个非常彆扭的状態,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適应。” 苏云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它不能空仓掛机。” “空……空仓掛机?”李振国一脸茫然,这个词,他听都没听过。 不光是他,在场的大部分龙国技术员,都是一头雾水。 伊力维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柳妍见状,主动开口解释道: “空仓掛机,指的是当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完后,枪机能够自动停在后方,露出枪膛。 这样一来,射手能立刻知道子弹打光了,並且在更换新弹匣后,只需要按一下释放钮或者拉一下枪栓,就能让枪机復位,子弹上膛,继续射击。 这能大大缩短换弹后的反应时间。” 眾人恍然大悟。 这个设计,听著就高级! 苏云笑了笑,看向伊力维奇:“最后一个问题,弹匣设计缺陷,导致它无法实现快速的单手换弹。” “胡说八道!”伊力维奇终於忍不住了,他怒喝一声, “ak的弹匣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弹匣!怎么可能有设计缺陷!” 苏云也不爭辩,只是拿起桌上安娜备用的一个满弹匣,对伊力维奇做了个“请”的手势。 “將军,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演示。现代步枪换弹,有两种常见方式。” 他说著,拿起那支插著空弹匣的ak-47。 “第一种,战术快速换弹。” 苏云左手持枪,右手从腰间模擬掏出新弹匣,用新弹匣的前端,顶住ak弹匣的卡榫, “啪”的一声,旧弹匣应声脱落。 紧接著,他顺势將新弹匣掛上,右手再“哗啦”一拉枪栓,完成上膛。 整个动作,因为ak本身的设计,显得有些滯涩,不够流畅。 “而另一种,是实战中为了节约弹匣的换弹方式。” 苏云左手依旧持枪,右手拿著那个满弹匣,靠近枪身。 “正確的做法是,右手同时握住新旧两个弹匣,用拇指解脱旧弹匣的卡榫,取下旧弹匣的同时,顺势將新弹匣装上。”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 但ak那巨大笨重的弹匣和独特的“前掛后卡”式结构,让他这个动作做得异常艰难。 他的右手需要张开一个极大的角度,才能勉强同时握住两个弹匣,而且因为卡榫位置的问题,拇指根本够不著。 “看到了吗?因为弹匣太宽,卡榫位置也不对,这个动作,用ak-47根本无法流畅地完成。”苏云放下枪,摊了摊手。 伊力维奇的络腮鬍都在微微颤抖,他一把抢过苏云手里的步枪和弹匣,怒声道:“一派胡言!我来!” 他要亲自证明,苏云是在无理取闹。 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伊力维奇身上。 只见他学著苏云的样子,左手持枪,右手握住一个新弹匣,试图去完成那个“单手换弹”的动作。 他试了一下,失败了。 新弹匣还没靠近,旧弹匣就因为姿势不对,卡得死死的。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用力过猛,新弹匣“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龙国技术员们,一开始还憋著,渐渐地,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伊力维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汗水从额头渗出,顺著鼻樑滑落。 他咬著牙,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指和手掌被弹匣的金属边缘硌得生疼,总算勉强把两个弹匣都握在了手里。 可当他想用拇指去按那个卡榫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不够长! “砰!” 伊力维奇猛地將步枪和弹匣摔在射击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喘著粗气,双眼通红地瞪著苏云,像是要吃人。 “你这纯粹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是狡辩!”他咆哮道, “有本事,把你造的步枪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比ak-47更先进的步枪!” 在他眼中,ak-47就是枪中之王,未来几十年都找不到对手。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超越几代人的心血结晶?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山一步上前,挡在了苏云身前,沉声对伊力维奇说:“伊利维奇,稍安勿躁。” 隨即,他转过身,拍了拍苏云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 “小苏,別有压力。 咱们是第一次独立研发制式步枪,就算……就算比不上ak-47,那也没什么。 在我们龙国人自己眼里,它就是最厉害的!” 这番话,既是给苏云减压,也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是龙国从无到有的第一步,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第28章 腾龙自动突击步枪 苏云笑了笑,对秦山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皮箱。 那箱子一直放在角落,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以至於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ak-47吸引时,根本没人多看它一眼。 “老李,把咱们的弹药拿过来。” 李振国早就在等著这句话了,他一挥手,两个年轻的技术员立刻抬著一个沉重的木箱跑了过来。 伊力维奇瞥了一眼,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轻蔑。 那木箱里装的子弹,弹头尖锐,弹壳细长,看上去比ak-47使用的7.62毫米中间威力弹要小上一圈。 在他看来,这种小口径子弹,威力肯定大打折扣。 苏云蹲下身,手指在箱子两侧的金属卡扣上轻轻一拨。 “啪嗒。” “啪嗒。”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 他缓缓掀开箱盖。 没有想像中厚重的枪油味,也没有冰冷的金属光泽。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支枪。 一支……顛覆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枪。 如果说ak-47是粗獷的工业暴力美学,那这支枪,就是精致的未来科技艺术品。 它的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从枪托到护木,再到枪口,一气呵成,找不到一丝多余的稜角。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哑光黑色,却又不是纯粹的金属质感。 很多部件,比如枪托、握把、护木,甚至弹匣,都泛著一种高分子材料特有的温润光泽。 模块化的设计理念贯穿了整支枪,提把、瞄准镜基座、护木下的接口,都预示著它拥有无限的拓展可能性。 这支枪,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能被製造出来的东西! 靶场上,落针可闻。 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吹不散眾人心头的震撼。 作为一名留学归来的高材生,柳妍亲手参与了製造过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枪的设计理念,远远超越了ak-47,甚至有可能超越了西方正在研发的所有步枪! 李振国和张耀东这些老兵,则完全是被它的外形震住了。 他们摸了一辈子枪,从老套筒到三八大盖,再到莫辛纳甘,全都是木头和钢铁的结合体。 他们何曾见过,一支步枪能造得如此……漂亮? “我……能看看吗?” 作为顶尖专家,伊力维奇只看一眼,就看出了这支枪的不凡之处。 苏云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力维奇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枪身的那一刻,第一个感觉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温和的触感。 他將枪端了起来。 “嘶——!” 伊力维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轻!” 太轻了! 这支枪的重量,和他刚才摔在桌上的ak-47相比,简直就像个玩具! 可那坚实的结构和恰到好处的重心,又在明確地告诉他,这是一件精密的杀人利器。 苏云的声音適时响起,平静而清晰。 “腾龙自动步枪,含空弹匣全重,3.5公斤。” 3.5公斤! 比ak-47,足足轻了一公斤还多! 在战场上,这一公斤的差距,意味著士兵可以多携带两个弹匣,或者一壶救命的水! 伊力维奇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握把,那个完美的倾斜角度,让他的手腕无比舒適。 他又试著去拨动快慢机,只需要用食指轻轻一推,就能在单发、连发和保险之间隨意切换,比ak那个又大又硬的拨片方便了不止十倍。 他所有的动作,都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 苏云继续介绍:“全枪贯彻人机工效学设计,握持、瞄准、操作都以士兵最舒適的状態为基准。 拥有空仓掛机功能,弹匣容量三十发,並预留了拓展到四十五发的设计冗余。” 伊力维奇的心臟又是一抽。 刚才苏云指出的ak-47的缺点,在这里,全都被完美地解决了! “它能单手快速换弹?” “將军可以亲自试试。” 伊力维奇不再废话,他从技术员抬来的木箱里抓出一把崭新的5.8毫米子弹,认真地往弹匣里压。 装满三十发子弹后,他將弹匣“咔”的一声装上腾龙步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学著之前苏云演示的动作,右手握住另一个满弹匣,靠近枪身。 奇蹟发生了。 那个看似高难度的动作,在这支枪上变得无比简单。 弹匣的宽度恰到好处,他可以轻鬆地同时握住新旧两个弹匣。 拇指轻轻一按位於扳机护圈前方的弹匣解脱钮,空弹匣便应声脱落,顺势一推,新弹匣便已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伊力维奇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完成的这个动作,又看了看手里的枪,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震撼。 原来……不是动作有问题,是枪有问题! 他端起枪,將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 那贴合脸颊的舒適感,让他有种这支枪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错觉。 他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子,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与ak-47截然不同的射击声爆响! 那声音更加清脆,更加急促,像是蜂群在咆哮! 伊力维奇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扳机,一口气,將三十发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 短短三秒钟,弹匣打空。 枪机“咔”的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后方,露出了黑洞洞的枪膛。 空仓掛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射击惊呆了。 报靶员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带著一种见了鬼的腔调: “报、报告……三十发子弹……全部命中!” “大部分……大部分集中在9环和10环区域!最低……最低没有低於8环的!” “靶子……靶子后面的钢板……被打穿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发全自动连射!弹著点还能如此密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支枪的后坐力,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后坐力小,威力怎么可能还那么大?连钢板都能打穿! 这完全违背了枪械设计的基本定律! 秦山再也绷不住了,嘴角罕见的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最后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李振国。张耀东等人,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笔直,看著周围毛熊国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格外的爽。 伊力维奇端著那支还在冒著青烟的腾龙步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完全无法理解。 刚才那三十发子弹打出去,他肩膀感受到的衝击,竟然比ak-47单发射击时还要小!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推你,而不是一头公牛在狠狠地撞你。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苏云,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可能……这不可能……后坐力……后坐力怎么会这么小?” 苏云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拿过他手中的步枪,淡淡地解释道: “我们採用了枪机迴转式闭锁,以及一种全新的导气结构,最大限度地缓衝了射击时產生的能量。” 这些专业术语,伊力维奇当然懂。 可他不懂的是,为什么这些理论组合在一起,能產生如此顛覆性的效果。 胜负已分。 不,这甚至算不上一场对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腾龙步枪,在重量、人机工效、功能设计、射击精度、后坐力控制等所有核心指標上,都对ak-47形成了代差级別的优势。 如果说ak-47是这个时代的步枪之王。 那么,腾龙,就是,神! 第29章 被偷亲了! “不……” 伊力维奇猛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信!” “任何一支枪,都有它的极限!都要讲可靠性!ak-47的可靠性是世界第一! 你们的枪,太精密了,精密的武器都娇贵!它在泥水里滚一圈,还能打响吗?” 这是他最后的阵地,也是毛熊国武器引以为傲的最后一道防线。 柳妍和几个年轻技术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是他们的样枪!怎能这么糟蹋! 苏云却抬手,打断准备说话的柳妍。。 “將军想试就试吧,要不然你还是不服。” 伊力维奇一愣,没想到苏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二话不说,將腾龙步枪夺了过去,动作粗暴,像是对待一件仇人的物品。 然后大步走到靶场边缘,在龙国眾人心疼的目光中,將那支代表著龙国军工顶尖水平的步枪,狠狠地插进了冰冷的泥水里! 他还不解气,握著枪管,像搅动一根烧火棍一样,在泥水里疯狂地搅动著。 黑色的泥浆,混著雪水,灌满了枪身的每一个缝隙。 李振国等老兵的拳头都握紧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已经不是测试了,这是羞辱! 终於,伊力维奇停了下来。 他脸上掛著一丝残忍的快意。 將那支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泥棍”从洼地里拔了出来。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枪,现在还能不能响!” 他拉开枪机,泥水顺著拋壳窗哗哗流出。 然后又从地上捡起一个同样在泥水里滚过的弹匣,装了上去。 所有龙国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伊力维奇举起枪,对准百米外的靶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狂暴的枪声,再次撕裂了靶场的寂静! 没有丝毫的卡顿,没有哪怕一瞬间的迟滯! 子弹形成的火力,精准地覆盖了远处的靶心! 三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內倾泻一空。 枪机再次“咔”的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后方。 空仓掛机! 完美无瑕! 报靶员的声音隔了好久才响起! “报、报告首长!三十发子弹,全部命中!无一脱靶!” “轰!” 这一次,龙国这边的阵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李振国和张耀东,激动得互相捶了一拳,眼眶都红了。 贏了! 贏得彻彻底底! 伊力维奇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人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可他骨子里的傲慢,依旧让他不肯低头。 “就算……就算这支枪不错……”他艰难地开口,试图挽回一丝顏面, “这也只是一个个例!你们龙国的整体工业水平,还差得远!” “伊力维奇將军。”苏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一步步走到伊力维奇面前。 “我们龙国人,今天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 那我们明天就能在一片废墟上建立起了自己的工业体系。 未来我们能造汽车,能造飞机,能造万吨巨轮。 不管你信不信,时间会给你答案!” 伊力维奇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云向前再进逼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这个民族,在歷史长河里,领先了世界几千年! 我们的祖先,在玩弄青铜和钢铁的时候,你们的祖先还在森林里茹毛饮血! 我们有过低谷,但我们从未屈服!” “你说的没错,ak-47很优秀,你们的工业很强大。 但那不代表,你们就能永远站在山巔!” 伊力维奇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身上源自血脉骨髓的自信与骄傲完全压他一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挣扎了半天,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不甘。 “我们的步枪,跟你们的腾龙比起来,確实是破铜烂铁。” “但这並不代表结束!” …… 伊力维奇说完就转身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安娜,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踩著军靴,走到苏云面前,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炙热。 “苏云同志!” 她的龙国话发音不太標准,但不影响听懂。 “我能留下来吗?我想跟著你学习!我什么都可以做!” 这直白大胆的请求,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苏云也是一怔,隨即摇头。 “抱歉,安娜少尉,我们这里有纪律。” 安娜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假装整理资料,耳朵却竖得老高的柳妍,委屈地小声嘟囔。 “是因为她吗?” 苏云没有回答。 安娜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苏云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不等苏云反应,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啵。” 一声轻响。 做完这一切,安娜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跑向汽车。 苏云摸了摸脸颊,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柳妍手里的文件夹,边缘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 伊力维奇一行人离开后,111厂的气氛才真正鬆弛下来。 秦山拍了拍苏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走,小苏,去你办公室坐坐。” 回到厂长办公室,秦山打量著四周,感慨万千。 “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多久,就把111厂办得有声有色!” 苏云给秦山倒了杯热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部长,您可別捧我了。这都是工业局支持,还有全厂工人们没日没夜干出来的结果,我其实啥也没干。” “你啥也没干?”秦山吹了吹滚烫的茶水,眼睛一瞪, “腾龙步枪解决了我们制式步枪的大问题,还让毛熊的算盘彻底落空,这笔功劳,你还想赖掉?” 苏云挠了挠头,神情却严肃起来。 “这真的是集体的功劳。而且,一支步枪,说明不了太多问题。”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厂房里闪烁的焊花,和那些忙碌的身影,眼神变得深邃。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我们在步枪上超越他们还远远不够。只有在坦克、战机、军舰上,全面超越他们!才能有说话的权利!” “所以龙国的军工业,任重而道远!” 第30章 111厂遭遇空隙! 苏云的话让秦山愣了好几秒。 回过神的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 片刻后,秦山才放下茶杯,神情变得郑重。 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个丝绒盒子。 “小苏,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的腾龙步枪,还有两个任务。” 秦山將其中一个稍小些的盒子推到苏云面前,打开。 一枚造型別致的勋章静静躺在红色的衬布上,通体由黄铜打造,中间是一颗五角星,五角星上交叉著一桿步枪和一支笔,象徵著军工科研人员的智慧与勇武。 “这是特意为你申请的『特別贡献奖章』,表彰你在新型子弹和狙击枪项目中的卓越贡献。” 苏云看著那枚勋章,心里一热。 他正要开口说些谦虚的话,秦山却摆了摆手,又打开了另一个更大的盒子。 这个盒子里,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下面还压著一张烫金的证书。 “这是部队给你和111厂请的功,集体特等功!” “在这次的剿匪战斗中,你们厂生產的武器装备,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全歼悍匪,无一伤亡!这是大功!天大的功劳!” 苏云看著那枚沉甸甸的集体一等功勋章,脑海里浮现出工人们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场景,浮现出剿匪战士们衝锋陷阵的身影。 他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秦部长,特等功勋章我代表111场收下了。我个人那枚还是算……” “你个人怎么了?”秦山眼睛一瞪,打断了他,“这勋章要是不给你,整个龙国,还有谁敢戴?” “没有你苏云,哪来的新子弹?哪来的巨龙狙击枪?哪来的腾龙步枪?111厂现在可能还在为生產子弹发愁!” 秦山站了起来,走到苏云身边,亲手將那枚“特別贡献奖章”別在了他的胸前,又將那份集体一等功的证书和勋章塞进他手里。 “拿著!这是你应得的!也是111厂应得的!” 苏云握著冰凉的勋章,却感觉手心滚烫。 这不只是奖励,更是一种传承,一种责任。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肃穆。 “秦部长,我有个请求。这集体一等功的勋章,我想请您,亲自给工人们授勋,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秦山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没问题!”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111厂上空的寧静! 防空警报! 秦山和苏云的脸色同时剧变。 “是空袭....”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张耀东带著两个警卫员冲了进来,护著秦山和苏云躲向角落。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引擎的呼啸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紧接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不远处的厂区响起! “轰!轰隆——!” 整个办公楼都在剧烈地摇晃,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裹挟著灼热的气浪,从破碎的窗口灌了进来,將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苏云被张耀东死死地压在身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奋力地抬起头,透过瀰漫的硝烟,看到远处的天空,两架敌机正囂张地盘旋、俯衝,將两枚炸弹投向生產车间! 火光冲天而起,將半个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我没事!”苏云挣脱开张耀东的压制,大吼道,“快!去看看工人们怎么样了!”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爆炸的方向,正是厂区的核心——生產车间! 敌机盘旋了几圈,似乎是扔完了所有的炸弹,这才扬长而去。 警报声停了。 苏云和秦山不顾警卫员的阻拦,第一时间衝出了办公楼。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眥欲裂。 原本整洁的厂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两个生產车间被炸塌了半边,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熊熊的烈火吞噬著一切。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烧焦的气味。 “救人!快救人!” “柳工还在里面!她刚才说要去检查一批新零件!” 李振国指著火势最猛的车间,直接冲了进去。 那里是腾龙步枪的核心部件生產线,也是柳妍和技术团队工作的地方! 一瞬间,苏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丝毫犹豫,扯下一块湿布捂住口鼻,也一头扎进了浓烟滚滚的车间。 “柳妍!柳妍!回答我!” 车间里一片狼藉,倒塌的工具机,燃烧的零件,横七竖八地挡住了去路。 苏云焦急地呼喊著,在一片废墟中艰难地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一个倒塌的工具机下面传来。 “苏……苏云……” 苏云精神一振,循著声音冲了过去。 只见柳妍被压在倒塌的桌子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条腿上,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她灰色的棉裤。 “柳妍!” 苏云衝过去,抬起了桌子。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柳妍的伤口。 还好,伤口虽然看著嚇人,但血流的速度並不快,应该没有伤到主动脉。 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 苏云顾不上男女有別,一把撕开了柳妍伤口处的棉裤。 从自己的衬衣上撕下布条,迅速而专业地为她清理伤口,然后用力勒紧,进行压迫止血。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柳妍背到了自己背上,向著厂区的医疗所狂奔而去。 趴在苏云后背上,闻著他身上汗水与硝烟混合的味道,柳妍原本慌乱的心,此刻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第31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医疗所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苏云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鼻腔里除了消毒水,似乎还残留著血腥的气息。 走廊的灯光惨白。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著柳妍的血跡和黑色的灰尘。 这双手,刚刚还拿起腾龙步枪,证明了龙国军工的强悍。 可转眼间,这份强悍就被天上的铁疙瘩炸得支离破碎。 无力,憋屈。 像一块巨石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龙国的军工足够强大,如果他们有自己的防空火力,有自己的战斗机,那两架敌机又怎么敢如此囂张地在头顶盘旋、投弹? 柳妍不会受伤,工人们不会在废墟里哭喊,111厂的心血也不会被付之一炬。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到底浸透了多少血与泪。 苏云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改变这一切。 用自己这双手,为这片天空,筑起一道钢铁的长城! “吱呀——”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 “手术很顺利,弹片都取出来了,没有伤到骨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云紧绷的神经鬆了下来,对医生点了点头。“谢谢您。” 他没有进去,只是隔著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还在的柳妍。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秦山站在破碎的窗口,背影萧瑟,手里捏著一份刚刚统计上来的报告。 张耀东脸色铁青地匯报著情况。 “……初步统计,厂內牺牲0人,三人受伤,其中两人轻伤,柳妍同志伤势最重。旧厂房被炸毁两间,腾龙步枪生產线受到波及,损失还在评估。” “另外,根据市里的初步统计,这次轰炸死伤超过一百人,大部分是平民,111厂附近的民房,几乎被夷为平地。” 张耀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拍在桌上。 “这帮狗娘养的,还撒了传单,扬言一周之后,还要再来!” 传单上用粗劣的字体印著挑衅的话语,刺眼无比。 很明显,这时敌人知道111厂后,特意针对111厂发起的一次轰炸。 “岂有此理!”秦山猛地转身,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残存的玻璃碴子簌簌作响。 “囂张!太囂张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 他怒视著张耀东: “你们警卫团是干什么吃的!飞机在天上丟下炸弹,你们就眼睁睁看著?” 张耀东满脸羞愧,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部长,这不能怪他们。”赵显光无奈地开口, “咱们手里就那点步枪机枪,飞机飞那么高,根本够不著。 战士们对著天上打了好几个弹匣,连人家的漆都蹭不掉,只能干著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山心头的火,却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是啊,拿什么打? 拿步枪跟飞机对射吗? 秦山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难道就这么算了?就任由这帮孙子,下个礼拜再来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赵显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部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向毛熊购买一批高射炮,先解了燃眉之急。” “买?”秦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忘了伊力维奇那张嘴脸了?他们盯著我们的矿產资源,眼睛都绿了。 这时候去买他们的东西,不被他们敲掉一层皮才怪!” 他重新转过身,看著窗外满目疮痍的厂区,看著那些在废墟上奔走忙碌的身影。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一周后敌人的炸弹还是会落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准备一下,联繫毛熊那边……” “不能买!”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苏云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著硝烟的痕跡。 “高射炮,我们自己造!”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压抑的办公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山转过身,看著苏云,眉头紧锁。 “小苏,別说胡话。我们哪有那个技术?就算有,时间也来不及了!他们一周后就来!” “那就用一周的时间,把它造出来!”苏云迎著秦山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用我们自己的炮,守护我们自己的领空!”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周,造出高射炮?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显光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可看著苏云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山死死地盯著苏云。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衝动和鲁莽,只看到绝对的意志和自信。 就像当初,第一次在龙都见到他那般。 “好!”秦山猛地一拍桌子, “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需要什么,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 苏云精神一振。“我需要全城所有机械厂的全力配合!七天之內,必须完成所有零件的加工与组装!另外,还需要两件特殊的配件。” “没问题!”秦山大手一挥,“你把材料单列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他看向张耀东和赵显光,声音斩钉截铁。 “你们两个,跟我走!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打扰苏云同志工作!” …… 三人走后,苏云没有待在办公室。 他直接衝进了被炸得半塌,但幸而没有起火的製图车间。 这里是111厂的心臟,此刻却一片狼藉。 几个技术员正在抢救图纸,看到苏云进来,都围了上来。 苏云知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他扫视一圈,找到一张还算完好的绘图桌,將上面的碎玻璃和杂物拂去,铺开一张半米宽的牛皮纸。 “都过来,看好了。” 他拿起一支铅笔,没有用丁字尺,没有用圆规,手臂稳定得像焊死在桌面上。 “沙沙沙——” 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一条条笔直的线条,一个个標准的圆弧,在他手下凭空出现。 围观的技术员们,起初还只是好奇,但很快,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渐渐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懂行的老师傅,更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徒手绘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画图了,这是神技! 笔下的线条,不管是实线、虚线、还是剖面线,都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各个零件的视图组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偏差。 最恐怖的是速度! 一张结构复杂的核心部件图,从落笔到完成,苏云只用了两分二十秒!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將铅笔轻轻放在图纸旁时,整个车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这哪里是人脑?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的计算机! 第32章 七日铸长城! “疯了,都疯了……” 李振国看著绘图桌前那个几乎与铅笔融为一体的身影,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从秦山部长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里,苏云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一粒米,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唯一在动的,只有那只握著铅笔的右手。 “沙沙沙……” 绘图桌上,一张张图纸堆积起来,又被旁边的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取走,送去审核、分发。 整个製图车间,不,是整个111厂,都围绕著这张小小的绘图桌,疯狂地运转起来。 “小苏,好歹吃口饭吧。”李振国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凑了过去。 食物的香气在满是硝烟和尘土味道的车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苏云头也没抬,右手依旧在纸上飞驰。 “放那儿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你……” “老李,”苏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晚吃一会儿饭,死不了人。但这东西晚出来一会儿,还会死很多人。” 李振国端著碗,愣在原地。 他看著苏云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沾著灰,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可那份专注,却像一团火。 这团火,点燃了整个车间。 所有技术员都红著眼睛,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工作。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又是一夜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时,李振国再次走到苏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小苏,柳妍醒了,问起你。” 苏云吹了吹图纸上的铅笔末。 “等我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再去看她。” 他拿起一张新的牛皮纸,又抓过一支削好的铅笔。 时间就在这“沙沙沙”的声音中流逝。 一天,两天……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 当苏云画完最后一张总装图的最后一个符號时,他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七百多张图纸,涵盖了上万个精密零件。 而他脚边的垃圾桶里,插满了用禿的铅笔头,足足几十支。 成了。 苏云想站起来,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身体一软,直直地朝后倒去。 “小苏!” 李振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从后面架住了他。 …… 苏云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了整整十个小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句话就是:“图纸发出去了吗?零件呢?” 守在一旁的李振国连忙递上一杯温水:“都发出去了!秦部长调动了全城所有的机械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另外你要的那两个配件也送回来了!” “好!”苏云一口气喝完水,掀开被子就下床,“带我去看那两个大傢伙。” …… 厂区后方,一间被严密看守的仓库里。 秦山和张耀东等人正围著两个盖著帆布的庞然大物,一脸的疑惑。 一个,是台崭新的柴油发电机,这东西他们认识。 可另一个,造型就太奇怪了。 一个金属底座上,伸出八根长长的、像是爪子一样的天线,指向天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科幻感。 “小苏,这……这是个啥?”张耀东绕著那“八爪鱼”转了两圈,百思不得其解。 “千里眼。” 苏云走上前,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能不能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全靠它了。” 他转向张耀东,神情严肃起来:“张团长,立刻安排人,把发电机和这个雷达,转移到我们预设好的高射炮阵地去,记住,一定要偽装好,不能让天上的侦察机发现。” “是!” 发电机和雷达被小心翼翼地运走后,苏云没有片刻停歇,直接扑到了零件仓库。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111厂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组装车间。 无数的工人、技术员,不分昼夜地对运回来的零件进行最后的打磨、修正、组装。 终於,在第七天的凌晨。 当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十门崭新的高射炮,二十根炮口昂扬向天。 如十位钢铁卫士,静静地矗立在厂区后方的山坡阵地上。 苏云亲自走到其中一门炮旁的操作台前,合上了一个电闸。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门高射炮沉重的炮管,竟然自己缓缓转动起来,炮口精准地上下移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我的乖乖……”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炮……成精了!” 眾人无不骇然,这哪里是炮,这简直是神跡! 苏云没有理会眾人的惊嘆,他指挥著技术员,將雷达、发电机、十台高射炮的操作仪,通过一根根粗大的电缆,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一个以雷达为眼,以发电机为心臟,以十门高炮为拳头的一体化自动防空系统,就此诞生。 “小苏,这……这就行了?”秦山看著眼前这个由电线和机器组成的复杂系统,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苏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冲他一笑。 “秦部长,等著看好戏吧。” 这一笑,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悬著的心,都稳稳地落了地。 连续七天的极限奋战,早已耗尽了苏云全部的精力。 交代完最后的注意事项,他靠在指挥台的椅子上,几乎是瞬间就睡著了。 张耀东立刻下令:“全军一级警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升起,又开始西斜。 阵地上,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战士们握著钢枪,手心里全是汗,焦躁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敌人,真的会来吗? 就在一个战士忍不住想活动一下发麻的腿时,指挥台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撕破了寧静! 张耀东一把抓起电话。 “餵?……什么?来了!” “呜——呜——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彻云霄!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靠在椅子上沉睡的苏云,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个箭步衝到指挥台前,拿起望远镜看向天空。 晴朗的天空中,三个小黑点正由远及近,越来越大,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咆哮。 “报告!发现三架敌机,正向我方飞来!”观察哨的战士大声喊道。 “不,是五架。” 苏云放下瞭望远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另外两架在云层里,玩高空掩护呢。” 他扫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各个仪表,沉声问道:“各单位注意,系统状態如何?” “报告!雷达运转正常!” “报告!一號到十號炮位,供电正常!” “报告!火控系统自检完毕,一切正常!” 苏云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只见屏幕上,代表著敌机的五个红点,已经进入了雷达的锁定范围。 “滴……滴……滴……”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电子音,在指挥所內响起。 自动防空系统,正式启动! 第33章 傲慢的鹰国飞行员 天空中,五架涂著鹰徽的战机撕开云层,如一群闯入自家后院的恶狼。 五架飞机中,居中的三架飞机为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 这款飞机配备四台莱特r-3350发动机,单台功率2200马力。 空重33.8吨,最大起飞重量60.5吨,最大载弹量20000磅。 最大时速574公里,实用升限10200米,续航里程可达9000公里。 可以说是当前世界最顶尖的轰炸机之一。 当然这款轰炸机最为人熟知的是,它执行了给岛国送小男孩的计划。 在三架b-29轰炸机两边,是两架执行掩护任务的f-86“佩刀”战斗机。 其使用 j47-ge-13 喷气发动机,推力约 2,400 公斤力。 武器方面机载6 挺 12.7毫米白朗寧 m3 机枪,翼下可掛载2 枚 1,000 磅炸弹、16 枚 127毫米火箭弹。 这是鹰国第一代喷气战斗机,毫无疑问也是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 …… “诺克,你看下面那些小蚂蚁,跑得真快。” 通讯频道里,一个叫瑞塔的女飞行员发出轻佻的笑声,她驾驶著f-86,故意做了一个低空侧飞,机翼几乎要刮到下方的屋顶。 地面上,刚刚响起的警报让城市瞬间陷入混乱,人们惊叫著,拖家带口地涌向简陋的防空洞。 “瑞塔,別玩了。” 指挥官诺克的声音沉稳,却也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 “特务的情报说,上次我们没把那个111厂炸乾净。这次都给我瞄准点,別把炸弹浪费在泥地里。” “哼,有什么好炸的!“另一名飞行员插话道。 “一个连像样高射炮都没有的国家,还想搞军工? 我听说他们最近还搞出了一款狙击枪,真是笑死人了,难道想用狙击枪把我们打下来吗?” 频道里响起一片鬨笑。 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贫穷、落后。 每一次轰炸都像是一场武装游行,根本不存在任何危险。 诺克习惯性地提醒了一句:“都小心点。” 话音未落,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小心?小心什么?小心他们的口水吗?”一个b-25的投弹手怪叫道, “队长,你太谨慎了!上次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居然有人抱著机枪对著我们扫射,那子弹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万米高空迴荡。 …… 山坡阵地上,指挥所內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雷达屏幕上五个红点在匀速移动,以及那“滴…滴…”的电子音,敲打著每个人的心臟。 秦山的手死死攥著桌角,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能从望远镜里看到敌机那不可一世的姿態,能想像到那些飞行员此刻是何等嘴脸。 “高度四千米……” “三千五百米……” 观察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这个高度,已经进入了轰炸航线,他们隨时可能投弹! 张耀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战士们更是紧张地盯著天空,握著枪的手心全是汗水。 只有苏云,静静地站在指挥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他的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愤怒,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滴——嘟——” 突然,雷达的蜂鸣声由尖锐变得沉闷厚重。 屏幕上,代表著雷达扫描范围的绿色光圈,与最前方的一个红色光点,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锁定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云按下了操作台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开火!” 命令通过电缆,瞬间传达到十个炮位! 早已待命的炮手们,猛地拉下了击发杆!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在同一瞬间合为了一声!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山坡都为之震动! 十门高射炮的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宛如十条钢铁巨龙在仰天咆哮! 数十发沉重的炮弹,撕裂空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密集弹幕,直扑苍穹! …… “哦?下面放烟花了?” f-86战斗机里,瑞塔看到了地面跳动亮光,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她非但没有拉升,反而压下机头,朝著炮兵阵地的方向一个俯衝,准备用机炮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地面爬虫一点顏色看看。 “小宝贝们,我来了!给你们一个打中我的机会!”她一边在频道里戏謔著,一边准备按下机炮按钮。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骤然从机身下方传来! 瑞塔只觉得座舱猛地一震,整架飞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充满了整个驾驶舱! “法克!我被击中了!引擎停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飞机失去了动力,机头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去,开始疯狂旋转!巨大的过载將她死死地压在座椅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拋掉炸弹!跳伞!瑞塔,快跳伞!”诺克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充满了惊骇。 “我……我做不到!啊——!” 瑞塔惊恐地尖叫著,她拼命去拉弹射手柄,可那手柄仿佛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窗外的天空与大地在飞速旋转,死亡的阴影瞬间將她吞噬。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所有的囂张与轻蔑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不——!” 一声绝望的哭喊,戛然而止。 “轰隆——!” f-86战斗机拖著长长的黑烟,一头扎进了远处的山坳里,爆成一团绚烂而致命的火球。 …… 通讯频道里,瑞塔最后那声绝望的尖叫,被刺耳的电流声瞬间撕碎。 前一秒还迴荡著狂妄笑声的公共频道,此刻死一般寂静。 高空中,剩下的四名鹰国飞行员,脸上的轻佻与戏謔瞬间凝固。 “法克!他们有高射炮!” “怎么可能?!情报里根本没有!” “瑞塔……瑞塔已经被击落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频道里爆发出骇然的惊呼。 指挥官诺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著下方那片刚刚喷吐过火舌的山坡,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这不是什么只会抱著机枪扫射的臭虫! “诺伊斯!”诺克的声音因愤怒和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 “加速!靠近他们!用你的机炮,把那个该死的阵地给我撕碎!” “收到!”另一架f-86“野马”战斗机的飞行员诺伊斯猛地一推操纵杆,战机发出一声咆哮,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著山坡阵地俯衝而去。 …… 指挥所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敌机俯衝了!他冲我们来了!”一名观察员的声音发紧。 “开火!快开火啊!”张耀东下意识地吼道。 然而,苏云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冷静地锁定在屏幕上。 那个代表著诺伊斯战机的红点,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闯入雷达扫描范围的內圈。 “滴——嘟——” 锁定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轰!轰!轰……” 阵地上,十门高射炮再次怒吼! 炮口自动调整角度,几乎是预判了诺伊斯战机的俯衝轨跡,一张由炮弹编织的死亡之网,迎著那架f-86当头罩下! 正在俯衝的诺伊斯,只看到地面火光一闪,下一秒,他的整个视野都被密集的弹雨所吞噬! “砰!砰!砰!”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战机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发动机率先中弹,黑烟滚滚而出。 紧接著,机翼被直接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整个机身在空中剧烈翻滚! “哦!上帝!不好……” 诺伊斯惊恐的喊声还没结束,整架飞机就在空中轰然解体,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坠向大地。 他本人则在解体前的一瞬间,被弹射了出去。 然而,俯衝的高度太低了。 降落伞还未来得及完全打开,他就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该死……他们那是什么高射炮!”通讯频道里,一个b-29的驾驶员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尖叫。 两架最灵活的战斗机,在短短十几秒內,全部被击落! 高空中的三架b-29轰炸机彻底慌了。 “拉升!快拉升!离开他们的射程!”诺克声嘶力竭地吼道。 三架轰炸机笨拙地放弃了投弹航线,拼命地向上爬升,企图逃到安全高度。 可他们快,地面的高射炮更快! “嗡——” 十门高射炮的炮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齐刷刷地抬起,精准地锁定了正在逃窜的轰炸机! “这……这炮口怎么瞄准得这么快!”诺克透过驾驶舱的玻璃,骇然地看著地面上黑洞洞的炮口,如影隨形地跟著自己。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其中一架b-29的尾翼被炮弹擦过,瞬间冒出黑烟,飞机剧烈地顛簸起来,然后便翻滚著脱离了编队。 诺克的心恐惧到了极点。 “任务失败!分散撤退!分散撤退!” 剩余的两架b-29轰炸机再也顾不上什么编队,如同受惊的野狗,调转机头,朝著不同的方向狼狈逃窜。 指挥所里,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秦山和张耀东,脸上的震惊已经化为了狂喜。 “跑了!他们跑了!” “打中了!我们打中了!” 整个阵地,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压抑了太久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战士们扔掉头上的帽子,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时,苏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想走?问过我没有。”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迅速切换目標,雷达死死咬住其中一架逃窜的b-29。 “轰——!” 十门高射炮的怒吼,没有停歇! 炮弹跨越数千米的距离,呼啸著追向天际! 那架b-29的飞行员已经將油门推到了底,眼看就要脱离危险,突然,机腹传来一声巨响! 整架飞机仿佛被一只巨锤砸中,瞬间在空中凝固,隨即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另一边,诺克的座机也没能倖免。 一枚炮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尾翼,飞机瞬间失控,仪錶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 “跳伞!跳伞!”诺克在绝望中拉下了弹射手柄。 座椅带著他衝出机舱,下一秒,失控的轰炸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打著旋坠向下方的山谷。 天空,恢復了晴朗。 五架敌机,全数击落! “贏了……我们贏了!”秦山一把抓住苏云的肩膀,声音激动。 张耀东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不过也没忘记指挥:“搜索队,立刻出发!把天上掉下来的那个鹰酱飞行员,给老子活捉回来!” 山坡下,城市里,无数百姓从掩体里走出来,仰望著万里无云的天空,看著远处坠落的飞机残骸,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贏了!” “我们把飞机打下来了!” …… 一处灌木丛里,诺克狼狈地解开降落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 诺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慌忙丟掉腰间的手枪,高高举起双手: “我投降!我投降!” 他做梦都没想到,就学这一句龙国话,居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第34章 蓝星最强,没有之一! 很快,几个战士押著一个满身泥污的俘虏走了过来。 正是从f-86战斗机上弹射逃生的诺克。 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金色的头髮沾满了草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秦山只瞥了一眼他军装上的鹰徽,心里便有了数,挥了挥手。 “带下去,好好审审。” “是!” 张耀东凑了过来,脸上兴奋还没褪去:“秦部长,那些飞机残骸怎么办?有一架掉得近,摔得不那么碎。” 没等秦山开口,苏云先说话了: “张大哥,派人把所有能找到的残骸都收集起来,一块碎片都不能漏。 尤其是那架摔得不碎的,完整运回来。或许有大用。” 张耀东一愣,隨即重重点头:“明白!” 他知道,苏云说有用,那就一定有天大的用处。 危机解除,秦山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走到苏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 “好小子!打得好!打得漂亮!”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一仗,打出了什么?”秦山的声音都在抖, “打出了咱们龙国的天! 从此以后,咱们的领空,再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地方了!” “回去以后,我亲自给你请功!给111厂请功!” 苏云摇了摇头:“秦部长,功劳不功劳的,我不图。 只要咱们造的武器,能保护好这片土地上的人,就够了。” 此时苏云的脑海里,全是一周前厂区被轰炸后的样子,还有牺牲的员工,以及在火海里挣扎的柳妍。 秦山的脸上,讚许的神色一闪而过,但紧接著,他脸色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听说,你为了画图纸,三天三夜没合眼,饭都没吃一口?” 苏云挠了挠头,有点心虚:“时间太紧了,没办法。” “没办法?”秦山忽然拔高了嗓门,指著苏云的鼻子, “你小子是想上天?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你这么糟蹋! 你要是倒下了,111厂怎么办?咱们的军工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敢这么不要命,我亲自把你绑了送去医院!” 周围的眾人,尤其是李卫国一个劲的偷笑。 这下看你听话不听话。 “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苏云被训得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得注意身体,不能仗著年轻不在乎!”秦山教育完苏云,目光也挪到了刚刚立下奇功的高射炮上。 他绕著其中一门走了两圈,手在冰冷的炮管上摸了又摸,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我以前也见过高射炮,毛熊的,鹰国的,都见过。 可没一个,像你这个这么邪乎。”他转过头,眼神里全是好奇, “苏云,它……它怎么会自己动?”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苏云笑了。 他走到炮位前,一撑炮架,动作利落地翻身坐上了炮手的位置,拍了拍身下的钢铁大傢伙。 “秦部长,各位,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我们这门炮,以及它身后的整个防空系统,就是当今蓝星之上,火力最强、性能最强悍的地面防空武器。” “没有之一!” 一句话,让刚刚平復下来的气氛,再次点燃! 秦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快!给咱们讲讲,它到底厉害在哪?” “首先,是口径和射速。”苏云指了指並列的两根炮管, “双联37毫米高射炮,单管理论射速每分钟超过二百发,双管齐射,一分钟可以將超过四百发炮弹泼洒向天空!”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分钟四百多发!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不是泼水了,这是把高射炮当机枪耍! “有效射高三千米,最大射程八千五百米。”苏云继续报出数据,“刚才那几架敌机,就是在三千米左右的高度,被我们精准点名。” 秦山和张耀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这个数据,已经全面超越了他们所知的任何一款高射炮。 可秦山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可它……到底为什么会自己动?” 苏云从炮位上跳下来,走到一旁连接著无数电缆的指挥仪前,指著上面复杂的仪錶盘和屏幕。 “这,才是它真正的核心。” “这门炮,之所以会自己动,是因为我给它装上了一套『隨动系统』。” “隨动系统?” 一个全新的名词,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简单来说,就是炮隨眼动。”苏云指了指远处山顶上那个“八爪鱼”一样的雷达, “雷达是我们的眼睛,它能发现几百公里外的敌人。 当敌人进入我们的攻击范围,指挥仪就会根据雷达传回的数据,瞬间计算出目標的飞行速度、高度、方向,以及我们炮弹飞过去需要的时间。” “然后,这些数据会通过电缆,实时传输给每一门高射炮的隨动系统。系统会控制炮管,自动完成跟踪、瞄准、预判提前量等所有复杂操作。” 苏云顿了顿,看著眾人那副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天书的表情,做了个总结。 “炮手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在我下令开火后,拉下击发杆。” “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给机器。” 风吹过山岗,发出呜呜的声响。 指挥所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自动索敌,自动计算,自动瞄准,自动射击…… 这已经不是他们认知里的武器了。 秦山怔怔地看著那十门昂首向天的炮管,又看了看眼前的苏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苏云那句“蓝星最强,没有之一”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这哪里是高射炮? 这分明就是苏云亲手为龙国的天空,铸造的一座……钢铁长城! 第35章 帮你报仇了! 对於苏云的回答,没有人质疑。 因为天上那五架飞机已经用行动证明了高射炮的先进。 秦山抚摸著高炮冰冷的车身,那粗糙的钢铁触感,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旷世奇才……真是旷世奇才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转过头,看著苏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嘆: “这射速,这火控系统,我敢说,就算是鹰国和毛熊,现在也绝对拿不出这么先进的东西!这是独一份的!” 秦山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这么厉害的炮,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吧?” 苏云笑了笑:“咱们的狙击枪叫『巨龙』,自动步枪叫『腾龙』,这门炮,自然也是一个系列的。 我管它叫啸龙。” 啸龙! 好名字! 龙啸九天,万敌辟易! 秦山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豪气直衝胸臆。 从巨龙到腾龙,再到今天的啸龙…… 他看著苏云,从最初那把惊艷了所有人的狙击榴,到今天这支顛覆了步兵战术的腾龙步枪,再到眼前这套足以改写空战格局的啸龙防空系统。 这个年轻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將龙国孱弱的国防,硬生生往上拔高了一个档次! 秦山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因为武器落后而倒在衝锋路上的好儿郎。 想起了那些面对敌机轰炸,只能用步枪徒劳反击的战士。 想起了这个国家,在列强的坚船利炮面前,所承受的百年屈辱。 而今天,这一切,似乎都看到了改变的曙光。 这位戎马一生,见惯了生死与硝烟的国防部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竟毫无徵兆地红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杆,朝著苏云,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小苏,我代表前线的千万战士,代表那些牺牲的英烈,谢谢你!” 没有慷慨激昂的言辞,只有这一个简单而沉重的军礼。 “秦部长!您这是折煞我了!” 苏云被他这个动作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想扶住他的手臂。 可秦山的手臂,却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苏云只能同样立正,回了一个军礼。 “秦部长,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诚恳地说道, “我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造不出一颗螺丝钉。 龙国的强大,靠的是千千万万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靠的是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靠的是像您一样,为这个国家顶起一片天的脊樑。” “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心怀家国,又谦逊务实的天才。 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干部和技术员们,此刻看著苏云,眼神里除了敬佩,又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尊敬。 许久,秦山才缓缓放下手臂,他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將那份激动压回心底,转而谈起了最实际的问题。 “巨龙,腾龙,啸龙……这三件国之重器,量產方面,有什么困难吗?” 提到生產,苏云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秦部长,说实话,困难不小。”他坦言道。 “巨龙狙击榴和腾龙步枪,因为设计过於先进,对材料和加工精度的要求极高。 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虽然能造,但速度提不上来,短期內,恐怕很难做到全军换装。” 秦山点了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啸龙呢?” “啸龙不一样。”苏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它的核心在於火控系统,而炮体本身的製造工艺,相对来说並不复杂。 这次能七天之內造出十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能组织起足够多的工厂协同生產,我相信,我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內,將『啸龙』铺满我们国家的每一片空域!” “好!”秦山一拍大腿, “这件事,我亲自去抓!我要让別国的飞机,再也不敢踏入我们的领空一步!” …… 傍晚,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秦山以“不能耽误小苏同志搞研发”为由,主动告辞,带著那份足以震动整个龙国高层的战报,匆匆踏上了返程。 吉普车行驶在顛簸的土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秦山的嘴角,却始终掛著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腾龙步枪,解决了单兵火力的短板。 啸龙高炮,填补了国土防空的空白。 有了这两样东西,龙国的腰杆,才算是真正地硬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龙国的战士们,將不再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钢铁洪流。 这底气,太足了。 …… 秦山走后,苏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著医疗所的方向跑去。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 柳妍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关於机械製图的书在看,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苏云进来,她脑袋一歪,无奈指了指自己那条被石膏固定住的腿,开口道: “厂长……我这腿,暂时怕是帮不上你了。” 苏云走到病床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妍的脑袋。 “你好好养伤。” “天上的飞机,我已经把它们全都打下来,帮你报仇了。” 第36章 毛熊:这锅谁扔的? 鹰国,八角大楼。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砰!” 一份战报被狠狠地摔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鹰国国防部部长上將哈利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耻辱!这是我们鹰国空军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整整一个飞行编队!两架最先进的『佩刀』,三架『超级空中堡垒』! 就这么被一群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的乡巴佬,给打下来了?!”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议桌旁,一眾將校军官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刚刚还在討论,要不要给那个叫诺克的指挥官颁发一枚勋章,表彰他“在敌国领空的英勇巡航”。 结果下一秒,噩耗就从龙国传了回来。 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回来。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动我们鹰国的飞机!”一个满脸横肉的准將拍著桌子,吼声震天。 “必须报復!立刻!马上!派出我们最强大的轰炸机群,把那个111厂,连同它所在的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对!让他们知道,激怒雄鹰的下场!”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一时间全是喊打喊杀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动一场全面战爭。 就在这片喧囂中,一个略显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將军。” 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参谋站了起来,他叫约翰,是八角大楼情报分析部门的负责人。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是,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把我们的飞机打下来的?” 约翰的话像一盆冷水,让狂热的气氛稍稍降温。 哈利上將的目光转向他,眼神依旧冰冷:“还能是什么?高射炮!” “是的,將军。但问题是,什么样的高射炮,能有如此恐怖的战绩?”约翰推了推眼镜,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一周前,对111厂进行轰炸时的航拍侦察报告。报告明確指出,该地区没有任何有效的防空火力。他们甚至有人用重机枪朝我们射击,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一周。仅仅一周的时间,他们从哪里变出来,能精准击落f-86战斗机和b-29轰炸机的高射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是啊,这不合逻辑。 就算他们有钱,去跟毛熊买,一周的时间,连跨国运输的流程都走不完。 更別提安装、调试、以及训练出一批能熟练操作的炮手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毛熊国根本不可能拥有能打下“佩刀”的高射炮 “所以……”哈利上將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的结论是?” 约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愿意听到的答案。 “毛熊!” “一定是毛熊在背后搞鬼!” 这个名字一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肯定是他们! 约翰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龙国人自己,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研发並製造出如此先进的防空武器。 唯一的解释就是,毛熊把他们最新、最秘密的武器,提前部署到了龙国,甚至……” 他加重了语气:“甚至,开炮的根本不是龙国人,而是穿著龙国军装的毛熊士兵!” 这个推论,简直完美! 它既解释了龙国防空火力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又完美地契合了鹰国高层一直以来的“政治正確”——任何不好的事情,都跟毛熊脱不了干係。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群该死的北极熊,手伸得太长了!” “他们这是在公然挑衅我们鹰国的底线!” 会议室里再次嘈杂起来,但这次,矛头已经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北方的毛熊。 就在所有人都达成“共识”的时候,一个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那个……哈利將军,我能说一句吗?”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海顿教授,八角大楼的特聘龙国问题专家。 哈利上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 海顿教授扶了扶眼镜,有些紧张地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可能…… 这批武器,真的是龙国人自己造出来的? 我研究过他们的歷史,这是一个非常善於创造奇蹟的民族……”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就爆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海顿教授,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自己造?就凭他们?那些连拖拉机都造不明白的东亚病夫?” “我寧愿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相信他们能造出打下『佩刀』的高射炮!” 一个上校更是站起来,指著海顿,脸上满是讥讽: “教授,您是研究歷史的,不是讲神话的。 再给他们五十年,不,一百年!他们也造不出那种东西!” 尖锐的嘲笑声,像潮水一样將海顿淹没。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鄙夷和傲慢的眼睛,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下去。 他知道,在这里,任何对龙国客观、理性的评价,都会被当成笑话。 “好了,安静!” 哈利上將敲了敲桌子,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號。 他看都没再看海顿一眼,直接对约翰下令: “就按你的推论来!立刻整理报告,上报!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毛熊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我们要让他们,为这次卑劣的阴谋,付出代价!” “是!將军!” ……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毛熊国。 外事部长伊万,正端著一杯热咖啡,审阅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阿嚏——!” 他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大喷嚏,咖啡都差点洒出来。 “阿嚏!阿嚏——!” 一连又是两个。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天气也没变冷啊,怎么回事? 他嘟囔了一句,拿起手帕擦了擦鼻子,完全不知道,一口巨大的黑锅,正跨越千山万水,精准地朝著他的脑袋上飞来。 第37章 犯我领空者,虽远必诛! 翌日。 鹰国,八角大楼。 一份措辞激烈、火药味十足的全球公告,通过各大通讯社,瞬间传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公告里,鹰国强势谴责毛熊国。 称其在龙国边境地区,无故、野蛮地击落了其正在执行“人道主义侦察任务”的飞行编队。 这份公告还將鹰国空军的非法入侵,粉饰成了一次和平行动,把他们包装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最后,鹰国向毛熊国提出了三点要求: 一、立刻交出失踪的飞行员。 二、立刻归还所有飞机残骸。 三、必须就此次“战爭挑衅”行为,给出让鹰国满意的交代。 否则,鹰国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的权利。 这篇顛倒黑白的公告,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在鹰国的舆论引导下,大部分西方国家纷纷站队。 报纸头条上全是谴责毛熊“卑劣行径”的標题。 甚至还有报纸指责毛熊要发动三战。 一时间,战爭的阴云,再次笼罩在世界。 …… 毛熊国。 外事部长伊万刚处理完一份关於农业援助的文件,他的助手维克多就拿著一份报纸,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部长!出大事了!” 伊万揉著发酸的眼睛,不满道:“天塌下来了?” “天没塌,但鹰国人快把天捅破了!”维克多將报纸递到伊万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他们发了全球公告,说我们击落了他们的五架飞机,要我们交人、交残骸,道歉!” 伊万愣住了。 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与愤怒。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拿起那份电报,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错愕,最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懵逼。 “我们……击落了鹰国人的飞机?”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龙国边境?” “我不造啊!”维克多用力的甩了甩脑袋。 “去!立刻给我联繫军方!核查我们所有部署在远东的军事单位!”伊万將那份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我要知道,最近一周,有没有任何部队,在龙国方向有过军事行动!任何!” “是!” 维克多小跑著出去,又小跑著回来,速度快得惊人。 “报告部长,已经核实过了。 我们所有的防空部队、空军单位,近期都没有任何异常调动,更没有向任何目標开过火。” 伊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奇了怪了。 鹰国人言之凿凿,连“秘密部署的先进防空武器”这种细节都编出来了,看上去不像是空穴来风。 可自己这边又確实什么都没干。 那五架飞机,难道是自己撞山掉下去的? “这群该死的牛仔,他们疯了吗?”伊万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难道他们想找个藉口开战?”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口黑锅扣得太精准,太莫名其妙了。 就在伊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助手维克多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 “部长,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事,跟我们没关係,也跟鹰国人自己没关係。” 伊万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那跟谁有关係?难道是上帝乾的?”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的猜测:“会不会……是龙国人自己乾的?” “什么?” 伊万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维克多,我的孩子,你是不是看多了科幻小说?龙国人?就凭他们?” 他走到维克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承认,他们很勤劳,也很顽强。但他们的工业基础是什么样子! 你我都很清楚,,再给他们三十年,也造不出能打下飞机的东西。” 伊万的话里,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 虽然龙国和他们是同一阵营的盟友、 但在他,乃至绝大多数毛熊国高层的眼里,龙国只是一个需要他们“输血”和“保护”的农业国。 维克多被部长说得脸上一红,但他还是坚持著把话说完。 “可是,部长,驻龙都的伊力维奇少將,前几天发回一份加急电报。 他说龙国人自己研发出了一款自动步枪,性能上全面超越了我们的ak-47。” “胡说八道!” 伊万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 “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永远只能是卡拉什尼科夫! 伊力维奇那个蠢货,肯定是被龙国人骗了!等他回来,我要把他送到西伯利亚去种土豆!” 他根本不相信龙国自己研发步枪。 但维克多的话,却让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维克多,帮我接通伊力维奇的专线!我要亲自问问他!” “问他,是不是他自作主张,把我们最新型號的防空飞弹,偷偷卖给了龙国人!!” 在伊万看来,这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肯定是伊力维奇这个贪婪的傢伙,为了中饱私囊,把不该卖的东西卖了出去,这才捅出了天大的篓子,还把锅甩到了整个毛熊国的头上! 维克多看著部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转身去安排通讯。 …… 就在伊万准备痛骂伊力维奇时。 龙国,外事部。 一份同样措辞强硬,但內容却截然不同的公告,正式对外发布。 公告不长,却字字千钧。 “针对鹰国方面罔顾事实、顛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我方在此做出唯一、明確的回应。” “所谓『鹰国飞行编队在龙国附近空域遭遇不明攻击』一事, 真相是:该飞行编队,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悍然侵入我国领空,对我国內陆城市及重要工业设施,发动了卑劣的空袭。 在我方多次警告无效后,我军队被迫採取自卫反击,將全部五架入侵敌机悉数击落。” “犯我领空者,虽远必诛!” 如果说,公告的文字只是让世界为之一震。 那么,公告下面附带的两张黑白照片,则是彻底引爆了全球! 第一张照片,是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拍摄的。 飞机的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有机翼,有起落架,还有一截印著鹰国徽章、断成两截的机身。每一块残骸,都清晰可辨。 第二张照片,则更具衝击力。 一个金髮碧眼、穿著鹰国飞行服的男人,正站在一堆飞机残骸前,伸手指著其中一块印有编號的机翼。 他的身边,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龙国战士。 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俱在! 这份公告,就像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跨越太平洋,狠狠地抽在了鹰国脸上! 刚刚还在狂吠的鹰国,瞬间失声。 那些跟在后面摇旗吶喊的西方媒体,也集体变成了哑巴。 整个世界,一片譁然。 第38章 毛熊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號外!號外!我军全歼入侵敌机,活捉鹰酱飞行员!” 清晨。 锦城第一纺织厂。 刚刚换完早班的工人们正端著饭盒,打著哈欠走向食堂。 听到这声叫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老师傅,快步走到厂门口,从报童手里接过一张还散发著墨香的报纸。 头版头条,巨大的黑体字標题,十分显眼。 標题下方,是两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一张是散落在山坡上的飞机残骸。 那扭曲的金属和標誌性的鹰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另一张。 一个高大的金髮男人垂头丧气地站在残骸前,身边是两名持枪的龙国战士,神情肃穆。 老师傅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激动。 “打……打下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真的……全都打下来了!” “啥?让我看看!” 工人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颗颗脑袋挤在一起,贪婪地看著那张报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贏了!我们贏了!” “狗日的鹰国!让他们再来!来多少,我们打多少!” “呜呜呜……我哥……我哥就是上次轰炸被他们炸死的……”一个年轻的女工看著报纸,先是笑,笑著笑著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整个工厂都沸腾了。 人们笑著,跳著,互相拥抱著,泪水与喜悦,在脸上肆意流淌。 不知是谁,从仓库里翻出了一掛过年剩下的鞭炮,在厂区空地上点燃。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 一个识字的老师傅,站在高处,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念著报纸上那句话。 “犯我领空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同样的场景,在龙国的每一座城市,每一片乡村,每一个角落上演。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奔走相告,激动得热泪盈眶。 被压抑了太久的屈辱,被轰炸夺去亲人的悲愤,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扬眉吐气的自豪与狂喜。 这一天,龙国的天,仿佛都比以往要蓝上几分。 …… 与此同时,龙国的公告以最快的速度,被翻译成各种文字,飞遍了全世界。 鹰国哑火了。 那些前一天还在叫囂的西方媒体,也集体失声。 整个世界,一片譁然。 没人再关心鹰国人那套顛倒黑白的说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一个他们曾经无比轻视,甚至有些怜悯的国家身上。 龙国? 是那个连火柴都要叫“洋火”的龙国? 他们不仅敢还手,还把鹰国人最先进的飞机,像打火鸡一样,一连打下来五架? 打下来也就罢了,他们还把残骸和俘虏拍成照片,生怕別人不知道这事是他们干的!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这是疯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个新的“共识”,迅速在国际社会形成。 “这绝对不是龙国人自己乾的!” “他们的防空炮,肯定是毛熊给的!开炮的,说不定就是毛熊的士兵!” “没错!兔子急了也咬不动雄鹰,除非它背后站著一头北极熊!” 兜兜转转,这口黑锅,又一次精准地,飞向了毛熊。 …… 毛熊国,外事部。 伊万看著桌上那份龙国报纸的译文,以及那两张刺眼的照片,足足愣了半分钟。 他终於明白了。 不是鹰国人疯了,也不是自己这边出了內鬼。 是龙国人,自己把飞机打下来了! 而且,他们还把人证物证全摆了出来,就差开个全球直播了! “部长!”助手维克多站在一旁问道: “现在外面都说,是我们给了龙国人武器和胆量,才让他们敢这么干的。我们要不要澄清一下。” “澄清?”伊万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怎么澄清?告诉全世界,龙国人用的不是我们的武器,是他们自己造的? 这话说出去谁信? 鹰国人会觉得我们毛熊怂了,怕了。 同一阵营会觉得我们这个老大哥不仗义,关键时刻甩锅。 全世界都会觉得,你毛熊连给小弟撑腰的勇气都没有。” 维克多不说话了。 伊万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 可要是不解释,就等於默认了。 默认了,就得硬著头皮,接下鹰国即將到来的全部怒火。 “岂有此理!”伊万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这帮龙国人,真是……真是……” 他想骂人,却发现找不到合適的词。 这事办的,太绝了! 明知道被当枪使了,可这桿枪,他还必须得心甘情愿地当下去。 …… 就在伊万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时。 毛熊国,飞行器设计局。 局长办公室里,米高扬正站在巨大的绘图板前,手里拿著铅笔,眼神专注。 他脑子里,正在构思一款全新的双发超音速战斗机。 在机头安装一个巨大的圆形进气道,两台强劲的喷气发动机並列在机身之中,这能让战机飞得更快,更远。 但这种设计,对机身的结构强度和材料,都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局长,您的报纸。” 助手將一份报纸轻轻放在他的桌上。 米高扬头也没抬,只是隨口“嗯”了一声。 过了许久,他放下铅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端起咖啡,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份报纸。 下一秒,他的目光凝固了。 照片上,那截熟悉的机翼,那个断裂的引擎喷口,还有那独特的起落架结构…… 是鹰国人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 作为毛熊最顶尖的飞机设计师,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鹰国的f-86“佩刀”战斗机!是他们米格-17最强劲的对手! 他丟下咖啡杯,一把抓起报纸,快步走到窗边,借著光线仔细地看著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断裂的机翼。 “这……这种合金材料……还有这个前缘缝翼的设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战爭的兴趣,只有科学家发现新大陆时的狂热。 龙国人是怎么把它打下来的?他不关心。 鹰国和毛熊会怎么博弈?他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件事。 残骸! f-86的残骸! 如果能拿到它,哪怕只是一块蒙皮,对他们正在研究的新材料,对那款还在图纸上的双发战斗机,都將有无法估量的价值! “司机!” 米高扬猛地转身,衝著门外大吼。 “备车!去外事部!快!” 第39章 老大哥要东西,是看得起他们! 去往外事部的路上,轿车因为速度快顛簸得厉害,米高扬却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手中报纸上。 报纸的版面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十遍。 上面的照片也因为反覆的摩挲而变得有些模糊。 但他不在乎。 目光始终在那截相对完整的f-86战斗机机身上。 上面独特的合金材料,对他正在构思的新一代米格-19战斗机,有著无法估量的参考价值。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龙国人,会痛快地把这堆宝贝疙瘩交给他吗? …… 外事部。 部长伊万还在为怎么处理舆论而头疼。 承认,还是不承认,这是个问题。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助手维克多敲门走了进来。 “部长,飞行器设计局的米高扬同志来了。” 伊万一愣。 米高扬? 这个一门心思扑在飞机上的技术狂人,跑来自己这里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不敢有丝毫怠慢。 米高扬可是毛熊航空领域的国宝,设计了米格系列几乎所有的主力战机,身上掛满了劳动英雄勋章和红旗勋章,是真正的大人物。 “快请他进来!” 伊万刚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米高扬手里攥著报纸,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直接跳过了所有客套的寒暄。 “伊万同志,我需要你的帮助。” “米高扬同志,什么事这么著急?”伊万有些意外。 米高扬將报纸拍在伊万的办公桌上,指著那张飞机残骸的照片,眼睛里闪著光。 “这个!f-86的残骸!必须把它弄回来!” “一堆废铁而已,要它干什么?”伊万不解地说道,“你设计的米格-15和米格-17,一点也不比鹰国人的飞机差。” “不,你不懂!”米高扬打断了他,手指在照片上那截机翼上重重一点。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我敢肯定,鹰国人在他们的最新型號上,使用了我们尚未掌握的合金技术! 如果能拿到实物进行逆向研究,我们新一代战机的研发进度,至少能提前两年!” 伊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终於明白了这堆“废铁”的真正价值。 “好!我马上联繫龙国方面,让他们把残骸交出来!”伊万一口答应下来。 米高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万一……鹰国人也想要呢?龙国要是给了鹰国,不给我们怎么办?” 米高扬的担忧,在伊万和维克多听来,简直就像个笑话。 维克多第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米高扬局长,您太多虑了。龙国敢拒绝? 我们给他们提供援助,是他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没有我们,他们现在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业国! 在国际上,要不是我们替他们撑腰,早被鹰国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伊万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出的话比维克多更加露骨。 “米高扬同志,你要记住,弱国,是没有尊严可言的。 他们一口一个『老大哥』地叫著,还真以为我们是亲兄弟了?” “在我们的国家战略里,龙国的作用,就是一个贫穷落后但疆域广阔的缓衝带。 我们给他们提供了保护,现在需要他们几块破铜烂铁,他们敢不给?” 伊万的嘴角勾起,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別说几块飞机残骸了! 就算我看上了他们自己研发的那个什么自动步枪,还有那个高射炮的图纸,让他们交出来,他们也得老老实实地双手奉上!” 米高扬有些惊讶:“龙国人自己研发了自动步枪和高射炮?” “龙国虽然是一片贫瘠的土地,但偶尔长出一两棵好苗子,也不足为奇。”伊万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米高扬的心思全在飞机上,对步枪和高射炮没什么兴趣。 他现在只想儘快拿到f-86的残骸。 “伊万同志,只要你能帮我要回残骸,等我的米格-19成功上天,我一定在报告里,为你记上首功!” 伊万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米高扬虽然官职不高,但他的话,在高层那里分量极重。 “放心吧,米高扬同志。”伊万站起身,保证道, “我会立刻向龙国高层施压。 如果他们敢有半点犹豫,我就通知最高委员会,在国际层面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老大哥』的威严!” …… 米高扬心满意足地走了。 办公室里,伊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和贪婪。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舆论的黑锅,必须背。 他要借著这件事,在国际上扮演一个强硬的、保护小弟的阵营老大形象,狠狠地敲打鹰国的囂张气焰。 但光背锅,可不行。 他看向维克多,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第一,立刻草擬一份声明,正面回应鹰国的指控,把这口锅给我接住了!” “第二,马上联繫我们在龙都的人。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飞机打下来的! 他们那款自动步枪和高射炮的具体性能,还有那个111厂的底细,我全都要知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通知龙国外事部门,告诉他们,为了应对鹰国的军事威胁,我们需要那五架飞机的残骸! 以及他们那款自动步枪和高射炮的全部技术资料,进行『联合研究』。” “顺便告诉他们,老大哥要他们的东西,是看得起他们!” 第40章 毛熊国的施压 毛熊国下场了。 一份火药味比鹰国公告更浓的声明,通过塔斯社传遍全球。 声明中,毛熊国不仅承认了“防空事件”与己方有关。 更是以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態,警告鹰国,任何对龙国的军事挑衅,都將被视为对整个红色阵营的宣战。 战斗民族从不废话,说干就干。 一时间,蓝星割裂成两大阵营。 报纸上,广播里,全是双方疯狂的隔空对骂。 战爭的阴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龙国,反倒因为毛熊的强势介入,暂时淡出了国际视线。 但平静的湖面下,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 一周后,龙都,议政厅。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龙国的核心决策层。 每一个人的决定,都足以影响这个国家的走向。 “……昨日,毛熊方面通过最高级別外交渠道,向我方提出正式要求。” 外事部部长沈理手里捏著一份电报,艰涩地念道: “他们要求我方,立刻將击落的五架鹰国飞机全部残骸移交给他们。 同时,要求我方提供111厂最新研製的『腾龙』自动步枪与『啸龙』高射炮的全部技术图纸,以供『联合研发』。” “作为交换,他们承诺,后续的工业援助可以增加百分之十。” “但如果……我们拒绝……”沈理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將立刻、全面地停止对我国的一切援助,並撤走所有专家。”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切断援助,撤走专家。 对百废待兴,工业基础几乎为零的龙国来说,这无异於釜底抽薪。 “我先说两句。”工业部的陈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的痛心疾首。 “各位同志,『一边倒』是我国的基本政策。 我们现在百废待兴,工业基础薄弱。 离了老大哥的援助,我们的工厂要停工,铁路要停摆,甚至连很多同志的肚子都填不饱!” “现在,老大哥只是需要一些我们暂时用不上的飞机残骸,和几张武器图纸。 我们就能换来更多的援助,还能加深和老大哥的友谊。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啊!” 他环视一圈,语气恳切: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发展! 而不是逞一时之气,把我们自己逼到绝路上去! 我认为,应当以大局为重,满足老大哥的要求!” “放屁!” 一声怒喝,军部的冯振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陈,你管这叫『一些图纸』?你懂个蛋! 你知道111厂拿出来的这几样东西,意味著什么吗?!” 冯振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巨龙狙击榴,啸龙高射炮,腾龙自动步枪!这三样,任何一样,都领先了全世界至少十年! 这是我们龙国军工崛起的希望!是我们无数战士在未来战场活命的底气!” “再说!今天你把图纸交出去,明天毛熊是不是就要我们整个111厂? 后天是不是要把111厂厂长也打包送给他们! 你给是不给!? 总之!你这种割地求和的绥靖主意!我绝不同意!” “老冯!你这是狭隘的军人思维!”陈明也不客气了,梗著脖子反驳,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连国家都发展不起来,饭都吃不饱,你拿著几杆先进的枪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而且,什么叫割地求和?”陈明反问道: “我们和毛熊是盟友,是同志!技术共享,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盟友?”军部另一位军官也沉声开口了: “毛熊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兄弟?他们援助的那些工具机,都是他们淘汰了多少年的破烂! 卖给我们的武器,价格比国际上高了三成! 他们派来的专家,一个个跟大爷似的,核心技术捂得比谁都严实!这就是你说的互帮互助? 现在看到我们有好东西了,就跑来摘桃子,还他娘的威胁我们!这叫盟友? 我呸!这跟当年那些在龙国土地上烧杀抢掠的强盗,有什么区別!” “我告诉你陈明!”这名军官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道: “军心不可散!这要是让111厂的同志们,让前线的战士们知道了! 说我们把他们用命换来的尊严,就这么拱手送人了,他们会怎么想?这支队伍,还怎么带?!” 陈明被这些当兵的顶得脸色发白,他急忙辩解: “可没有了援助,我们的建设怎么办?鹰国要是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靠別人施捨的,那不叫生存,那叫苟活!”冯振邦怒目圆睁, “我们当年拿著小米加步枪,不一样把敌人赶出去了?我们龙国人,什么时候怕过死?什么时候缺过骨气?!” “骨气不能当饭吃!” “没有骨气,饭都吃不稳!” “……” 会议室里,彻底吵成了一锅粥。 主张妥协的,和坚决反对的,涇渭分明。 一方认为,必须忍辱负重,先活下去,再图发展。 另一方认为,尊严和底线寸步不能让,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爭论的焦点,从飞机残骸和武器图纸,逐渐演变成了“生存”与“尊严”的路线之爭。 可谁都明白,这激烈的爭吵背后,是同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龙国,还是太弱了。 弱到,连拒绝的底气,都要用举国的命运去赌。 而在这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爭吵中,自始至终,有一个人没有开口。 国防部长,秦山。 他静静地坐在首位,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繚绕的烟雾,將他的脸,遮掩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桌上的那包三五香菸,不知不觉已经空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边。 是国家尊严,是军队的未来,是那刚刚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种。 另一边。 是通向现实的妥协,是低头换取片刻喘息的寒冬。 交,还是不交? 第41章 龙国!绝不低头! 菸灰越积越长,摇摇欲坠。 灼热的火星终於触到了秦山的手指。 他猛地一颤,像是从一个漫长的梦中惊醒。 將菸头狠狠按进已经满溢的菸灰缸,秦山抬起了那张被烟雾熏得有些模糊的脸。 “都吵完了?” 一开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我倒觉得,这东西交不交,恐怕由不得我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冯振邦和陈明,都一脸不解地看著他。 秦山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只是平静地拋出了一个问题。 “毛熊想要飞机残骸,那鹰国人呢?他们想不想要?” 是啊! 他们怎么把鹰国人给忘了? 眾人这才想起还有一方势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鹰国人,比毛熊更想得到这些残骸。 因为他们最怕他们的技术,被毛熊拿到手里。 如果我们把东西直接给了毛熊,鹰国人会送来比停止援助更多报復。 可要是给了鹰国,毛熊国那边立刻就会翻脸,我们一样討不著好处。” “如果我们两边都不给,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呢?”秦山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同时得罪了两个国家,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我们龙国不怕外敌,但没必要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这些残骸和图纸,现在不是什么功劳簿,而是个烫手的山芋。怎么扔出去,扔给谁,才是我们该討论的。” 一番话,让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秦山这番话点醒了。 他们爭了半天,原来爭的都是错的。 这根本不是一道“给”或“不给”的选择题,而是一道怎么在夹缝中求生的送命题。 会议,彻底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秦山的助手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111厂,苏云同志的加急密信。” 听到“苏云”这个名字,秦山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对眾人摆了摆手:“先休息三十分钟,都出去透透气,冷静一下。” 眾人陆续走出会议室,秦山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信封。 信纸不长,只有薄薄的一页。 秦山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办公室里很静,静得能听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毫无徵兆地从办公室內传出。 门外走廊上,几个正在抽菸的干部面面相覷,一脸的莫名其妙。 办公室里,秦山將那张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天衣无缝……真是天衣无缝啊!” 他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信里寥寥几百字,不仅將眼前的死局盘活。 更是设下了一个连环计,能让龙国在这场大国博弈中,狠狠地捞上一笔! 这个苏云…… 秦山看著信纸末尾那个清秀的签名,心里翻江倒海。 他本以为苏云只是个军工领域的天才,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这份对国际局势的洞察力,这份老辣狠绝的手段,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简直就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 …… 三十分钟后,会议再次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的秦山。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这位国防部长的决定,將直接关係会议的走向。 秦山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中,不急不缓地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毛熊要的东西,我们一个都不交!” 话音未落,冯振邦等一眾军方將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激动和不敢置信。 秦山將烟夹在指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只说一句话。” “我们龙国,绝不向任何强权,低头!” “啪!啪!啪!” 冯振邦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紧接著,整个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军方的將领们一个个涨红了脸,用力地拍著手,仿佛要把手掌拍烂。 这句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工业部的陈明脸色有些发白。 他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担忧道:“可是老秦,援助要是断了,我们的工业建设……” “断了就断了!”秦山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没有了张屠夫,我们就要吃带毛猪吗?!” “我们龙国人,不比任何人差!別人能造出来的东西,我们自己砸锅卖铁,也一样能造出来!而且能造得更好!” “以前我们没有援助,拿著小米加步枪,不也把侵略者赶出去了?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腾龙』,有了自己的『啸龙』,腰杆子更硬了,反而还没了骨气?” 秦山站起身,走到陈明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老陈,你记住,靠施捨,永远建不成一个强大的国家!爹有娘有永远不如自己有!” 陈明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他们这个民族,最不缺的,就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至此,会议的基调,彻底定了下来。 秦山並没有说出苏云的计策。 因为上次巨龙狙击枪的事,仅仅是暴露了111厂,就引来了鹰国的轰炸。 这要是把苏云名字再公开出去。 天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 会议结束前,秦山只对外事部长沈理,说出了决定。 “老沈,对外宣告我们的態度。” “我们龙国,绝不向任何强权,低头!” 第42章 毛熊:我错了!我道歉! “什么?” “他们竟敢拒绝?” “他们真是疯了!” 毛熊国,外事部。 伊万一把將手里的电报摔在桌上。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发出不敢置信的咆哮。 这些天,他一直在等。 等著龙国人像以往一样,带著谦卑的笑容,將飞机残骸和武器图纸恭恭敬敬地送到他面前。 他连后续的计划都想好了。 把飞机残骸往米高扬的实验室一送,把武器图纸往卡拉什尼科夫的办公室一放。 有这两位军工巨擘在最高委员会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他伊万的仕途,必然能再上一个新台阶。 可现在,美梦碎了。 那群在他眼里只会种地和喊口號的泥腿子,竟然用“捍卫国家尊严”这种可笑的理由,拒绝了他! “他们难道不知道,没有我们的援助,他们的工厂明天就会停摆吗? 他们难道不怕我们撤走所有专家吗? 难道尊严,比麵包和黄油更重要?!” 伊万无法理解,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全世界最愚蠢的决定。 助手维克多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部长,或许让我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们的骨气和决心。” “骨气?” 伊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笑著笑著,脸上的肌肉却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龙国一直是个自强不息的国家。 如果当时,自己的態度能好一点,不是用威胁,而是用平等的姿態去谈合作,或许……事情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第一次在伊万心头升起。 他隱隱觉得,在未来某天,他或许会为今天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部长……”维克多见他半天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真的要启动全面撤援吗?” 伊万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撤? 撤了,米高扬那边怎么交代? 那位技术狂人发起火来,可不管你是不是外事部长。 不撤? 那他毛熊国的脸,往哪搁? 以后在国际上,谁还会把他们放出的狠话当回事? 就在伊万进退两难,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 “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专线电话,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尖叫。 伊万心里“咯噔”一下。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话筒。 “伊万!我问你!你答应我的飞机残骸呢!” 话筒那头,传来米高扬几乎要喷火的咆哮! 伊万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米高扬同志,您听我解释,事情……事情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我不管什么意外!”米高扬根本不听他解释, “我只要残骸!f-86的残骸!你用什么办法都行! 如果三天之內,我看不到东西,你就等著去西伯利亚的冻土层里,挖一辈子的土豆吧!” “啪!”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伊万握著话筒,呆立在原地,手脚冰凉。 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这可是毛熊国官场最恐怖的下场。 “备车!不!给我接通龙国外事部的专线!”伊万衝著维克多大吼,声音都嚇得变了调。 片刻后,维克多放下话筒,一脸为难地走了回来。 “部长,对方说……沈部长正在开会,没空。” 开会?没空? 这套说辞,伊万自己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这分明就是不想见他!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现在,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 “备机!我要亲自去龙都!” …… 龙都,外事部。 沈理看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毛熊国外事部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慢悠悠地给伊万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开口: “伊万部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伊万哪里还有心情喝茶,他一把抓住了沈理的手。 “沈部长!我错了!我为我之前的傲慢和无礼,向您,向龙国,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伊万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沈部长,看在我们两国同志加兄弟的情分上,请您无论如何,把那些飞机残骸交给我吧!我真的……真的需要它!” 看著伊万这副卑微的样子,沈理心里暗爽,面上却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唉,伊万部长,您这……来晚了一步啊。” 伊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什么意思?” 沈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 “那些飞机残骸,我们秦部长已经决定,物归原主,还给鹰国人了。” “什么?!” 伊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还给鹰国人?这怎么可能?!龙国人疯了吗? 沈理放下茶杯,指了指门外,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秦部长那边看看。 我估计,这会儿他应该正跟鹰国的代表,在会议室里谈交接的细节呢。” 伊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也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转身就往门外冲,嘴里还喃喃自语:“不行……绝对不行……” 看著伊万那狼狈不堪、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背影,沈理再也忍不住,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香的茶! 一直幻想著,有一天能在这帮趾高气昂的老大哥面前扬眉吐气。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第43章 三方会谈,鹰酱下血本! 伊万连滚带爬地跑到秦山的办公区。 走廊的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谈笑声。 伊万放慢脚步,悄悄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瞧。 只见秦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著烟,和一个金髮碧眼的西装男人聊得正欢。 那个男人,伊万一眼就认出来了。 海顿,鹰国八角大楼的龙国问题专员,一个出了名的“龙国通”。 伊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来晚了? 难道东西已经…… 不,不对。 伊万强迫自己冷静下。 海顿在这儿,而且还在和秦山谈笑风生,这说明什么? 说明飞机残骸的归属还没定下来! 只要东西还在龙国人手里,自己就还有机会! 毕竟,他背后站著的,是与鹰国平起平坐的毛熊国。 论实力,论筹码,他们绝不会输! 想通了这一点,伊万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推门而入。 “秦部长!”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金髮男人。 果然,是海顿。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秦山看到伊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掐灭了烟,站起身来。 “伊万部长,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指著旁边的海顿,“这位是鹰国的海顿先生。” 他又转向海顿:“这位是毛熊国的伊万部长。” 这个安排,正是苏云计策中的第一步。 把鹰国和毛熊的人凑到一桌。 让这两家自己去爭,自己去抢。 龙国只需要坐在旁边。 这样一来,无论最后残骸给了谁,另一个都怪不到龙国头上。 毕竟,是你自己没本事,爭不过对方,可不关我龙国的事。 伊万和海顿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两个向来不对付国家的代表,彼此之间自然充满了敌意。 “海顿先生是吧?” 伊万率先发难,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贵国的飞机,还真是喜欢『偏航』啊。” “明明是偷偷摸摸的入侵,事后却死不承认,真是佩服你们的脸皮。” 海顿的脸色沉了一下。 “伊万部长,我们的飞机是偏航到了龙国,不是毛熊国。” “这件事,似乎和你们没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 伊万冷笑一声,火力全开。 “你们不仅不承认,还把黑锅往我们毛熊身上扣。” “在国际上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真是婊子立牌坊,又当又立。” “你!”海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八角大楼的专员,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何曾受过这种指著鼻子的羞辱。 他刚想反驳,伊万的第二波嘲讽又来了。 “也就是我们龙国同志大度,不跟你们这帮没开化的牛仔计较。 这要是在我们毛熊的地盘上,我早让你们尝尝蘑菇蛋是什么味儿了!” 伊万上下打量著海顿,一脸的不屑。 “你们一个歷史还没有我们龙国菜谱厚的国家,也敢在五千年文明面前玩心眼?什么玩意儿!” 海顿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出发前,上將千叮嚀万嘱咐,无论如何要把飞机残骸带回来,他现在绝对会一拳砸在这个毛熊胖子的脸上。 海顿强压下怒火,乾脆不理伊万,转向秦山,挤出一个职业性笑容笑容。 “秦部长,关於这次的飞机『偏航』事件,我代表鹰国,向贵国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姿態放得很低。 说著还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为了弥补贵国的损失,我们愿意赔偿十吨黄金。只求您能让我们把飞机残骸,还有我们的飞行员带回去。” 十吨黄金! 伊万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帮鹰国佬,还真下血本! 秦山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隨手放在桌上,然后慢悠悠地弹了弹菸灰,这才转向伊万,一脸的“为难”。 “伊万部长,你也看见了,真不是我们有意拒绝。 鹰国的朋友也想要回他们的东西,而且开出的价码,很有诚意啊。” 伊万急了。 “秦部长!我们可是同一个阵营的兄弟! 这些飞机残骸,理应交给我们毛熊! 我们破解了里面的技术,可以技术共享,共同壮大我们阵营的力量!” “道理是这个道理。”秦山嘆了口气,摊了摊手, “可我们龙国一穷二白,到处都等著用钱。 十吨黄金,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啊。亲兄弟,也得明算帐不是?” 伊万秒懂。 这是摆明了要价! 他咬了咬牙,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十五吨!” “我们毛熊出十五吨黄金!另外,我们下一批的工业援助,再追加百分之二十!” 说完,他还衝著海顿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海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伊万!你们这是在公然抢劫属於我们鹰国的財產!” “財產?”伊万冷笑一声, “现在东西在龙国同志手里,那就是龙国的財產! 谁有本事拿到,就是谁的!你们鹰国人不是最信奉这个道理吗?” “你这是强盗逻辑!” “总比你们这群背后捅刀子,还假装受害者的真强盗强!” 两人越吵越激动,从唇枪舌战,到互相指著鼻子对骂,最后几乎要扭打在一起。 “好了好了!” 秦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爭得面红耳赤的男人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两人都明白,今天这事,最终的决定权,在秦山手里。 秦山扫了两人一眼,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却没有点燃。 他径直走到海顿面前,將那根烟递了过去。 “海顿先生,屋里太闷了,陪我出去抽一根?” 这个举动,让伊万的脸色,瞬间变了。 单独谈?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秦山要选择鹰国了? 而海顿的心里,则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连忙点头,跟著秦山走出了办公室。 第44章 我们龙国只要一个人! 办公室外寒风卷著雪粒子,打在窗户上。 伊万看著这场景,一颗心,也跟著这天气,凉了半截。 秦山和海顿並肩走到走廊尽头,距离不远不近。 海顿很识趣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为秦山递上火苗。 这个动作,姿態摆得足够低。 伊万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在他看来,鹰国专员这是赤裸裸的諂媚。 秦山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他知道,先开口的那个,就已经输了。 果然,海顿憋不住了。 “秦部长,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吧。” “黄金,只是一个数字。我们还可以提供更多。” 海顿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诱惑。 “比如,一座年產一万辆小汽车的完整生產线。” “比如,你们你们感兴趣的军工技术。” “或者,我们支持贵国在国际组织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海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帮泥腿子,估计连支票都不会填。 给他们一条生產线,够他们玩上几十年的了。 至於国际地位? 那不过是隨口画的一张大饼。 秦山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海顿先生,我们龙国,很实在,也很落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不喜欢黄金,暂时也用不到小汽车。” “至於国际地位,那不是別人施捨的。” “而是要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他弹了弹菸灰,终於要说出条件了。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技术。” “我们,只要一个人。” 海顿一愣。 一个人? 这是什么路数?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难道龙国想要逃到鹰国的某位仇敌? “谁?” “薛森。” 秦山盯著海顿的眼睛,一字一顿。 当这个名字从秦山嘴里说出来时。 海顿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骇。 “不!这绝不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 薛森! 那可是鹰国原子领域的宝贝疙瘩。 他掌握著世界上最尖端的原子技术! 把他放回去,那不等於亲手给龙国送去了登天的梯子? 海顿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秦部长,您可能有所误会。” “薛先生是我们鹰国的贵客,他本人很享受在我们国家的生活和研究。” “贵客?” 秦山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冷意。 “一个被你们软禁了半年,连家书都要被审查的贵客?” “一个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保护』,连出门散步都要提前申请的贵客?” 海顿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没想到,龙国对薛森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秦山向前走了一步,將菸头扔在雪地里,用脚尖碾灭。 这个动作,让海顿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海顿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飞机残骸和飞行员,都在我们手里。” “我的朋友,毛熊的伊万部长,对它们很感兴趣。” “我听说,他们的飞机设计师米高扬,已经等不及要拆开你们的『佩刀』了。” 秦山的每一句话,让海顿的內心开始天人交战。 他知道,这是鹰国最怕发生的事情。 f-86战斗机的技术一旦被毛熊破解。 他们在空中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这带来的损失,远不是十几吨黄金能弥补的。 当然,这个损失还不是最关键的。 “你们可以留住薛森的人。” 秦山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寒意。 “但你们留不住他的心。” “你们不是留住了一个科学家,而是树立了一个了解你们所有核心机密的敌人。” 海顿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军人。 而是一个算无遗策的魔鬼。 从把伊万和自己凑到一桌开始,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就从未在他手上。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秦部长,我们可以让步。” “在国际上,我们可以支持龙国……” “住口!” 秦山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 “海顿先生,你还没明白吗?” “这不是交易!” “薛森,是我们龙国的孩子!他只是想回家!” “游子归乡,天经地义!” “我们龙国的尊严,不靠任何人的施捨!” 秦山的气势,让海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彻底明白了。 龙国人这次,是铁了心。 一边,是放虎归山,给自己的未来埋下一个巨大的隱患。 另一边,是核心技术立刻泄露,让死对头毛熊捡个天大的便宜。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但对海顿来说,又是一个必选题。 因为未来的隱患,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 眼前的灾难,却能让他立刻捲铺盖滚蛋。 因为把f-86战斗机的核心技术,拱手送给毛熊, 这个后果,整个八角大楼都承担不起! 到时候,国內的舆论会把他生吞活剥,上將会亲手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秦山看著他阴晴不定的脸,没有再逼迫。 他只是转过身,朝办公室走去,留给海顿一个背影。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和你的上级商量。” “五分钟后,我会走进办公室,和伊万部长一起喝我们龙国最好的茶。” 海顿失魂落魄地跑去打电话,秦山重新点上了一根烟。 他知道,自己贏了。 苏云这小子,真是个鬼才。 用鹰国最怕的东西,去换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一根烟没抽完,海顿已经回来了。 他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他看著秦山,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同意。” 秦山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狠狠地摁灭在墙上,火星四溅。 他转身,衝著走廊里待命的助手小李喊了一声。 “小李,带海顿先生去会议室,把字签了。” 说完,他不再看海顿一眼,径直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脚步沉稳,背影如松。 第45章 一鱼两吃 伊万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终於,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伊万猛地回头,只见秦山推门而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的心,咯噔一下。 “秦部长,你们……” “嗯,谈妥了。” 秦山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海顿先生已经代表鹰国,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完了。 这是伊万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你们怎么敢!” 下一秒,他的情绪,瞬间爆发。 那张胖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 “我们是盟友!是同志加兄弟!” “我们帮你们挡住了鹰国的压力!” “我们替你们背了黑锅!” “可你们呢?转头就把最重要的东西,卖给了我们的敌人!” 伊万是真的伤心了。 当然他不是为国家伤心,而是为自己即將去西伯利亚挖土豆的命运而伤心。 最后,他乾脆指著秦山的鼻子,嘶吼起来。 “我们毛熊国援助你们的机器!专家!” “那些过往的情谊,你们都忘了吗?!”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算是看透了!你们龙国人,根本没有信义可言!” “好,好得很!从今天起,我们毛熊和你们龙国,一刀两断!” 说完,伊万猛地转身,准备摔门而去。 “伊万部长,別急著走啊。” 秦山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伊万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困惑和警惕。 秦山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坐下,喝口茶,消消气。 我们龙国有句老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我们的买卖,还没谈完呢。” 没谈完?!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山的助手小李,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 “部长,您要的东西。” 小李將文件“咚”的一声,放在了会客区的茶几上。 秦山示意伊万过去坐。 “伊万部长,你不是想要飞机残骸吗?” 秦山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给伊万。 “看看这个。” 伊万狐疑地接过文件。 封面上,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映入眼帘。 《鹰国f-86“佩刀”战斗机,全结构逆向工程解析报告》。 伊万难以置信地翻开。 是图纸! 一张张比原厂设计图还要详尽的逆向工程图! 一行行详尽到令人髮指的数据。 从机身蒙皮的合金配比,到发动机涡轮叶片的曲率。 从前缘缝翼的液压结构,到火控雷达的电路板设计。 每一个零件,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分析、记录。 甚至连机翼蒙皮所用铝合金的各种金属元素配比,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详尽的程度,別说逆向仿製了。 拿著这份报告,稍微有点基础的工厂,都能给你攒出一架一模一样的“佩刀”来。 “这……这不可能!” 伊万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文件,而是在翻一座金山! 米高扬要是看到这些东西,恐怕会高兴得当场昏过去! “秦部长……” 伊万的声音都在抖,之前满腔的怒火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全都是?” “当然。” 秦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开口。 “为了整理出这些东西,我们111厂上百个技术员,不眠不休地忙活了好几天。” “毕竟是高精尖的玩意儿,挺费神的。” 秦山这话,意思很明显了。 我们花了这么大功夫,你毛熊国,总得给点辛苦费吧? 伊万哪里还不明白。 他现在看秦山,简直是看亲爹一样亲。 “十五吨黄金!” 伊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二十吨!” 秦山却摆了摆手。 “伊万部长,咱们是兄弟,谈钱多俗气。” “我们不要黄金。” 伊万一愣。 不要钱?那要什么? 只见秦山从抽屉里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虽然不厚,也就十几页,但上面的东西可不一般。 “我们最近在搞建设,想请老大哥帮帮忙。” 秦山將文件递了过去。 伊万连忙接过来。 文件標题,《关於毛熊国全面工业援助的项目清单》。 他翻开一看。 里面罗列著大大小小,一百五十六个项目。 涵盖了铁路、冶金、化工、机械製造等三十九个工业大类,细分到一百九十一个中类和五百二十五个小类。 几乎涵盖了现代化工业的所有门类。 这哪里是要援助! 这分明是要照搬毛熊的工业体系! 然而,伊万看完,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公文包里掏出钢笔。 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没问题!我回去就办!” 他现在爽快得不行。 开什么玩笑! 这些项目,对毛熊来说,都是些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普通技术。 用这些“破烂”,换鹰国最核心的战机机密? 这简直是血赚! 赚麻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用去挖土豆了! 协议达成,伊万心满意足地將那堆图纸,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准备离开。 不过,走到门口,他突然回过味儿来了。 这龙国人,也太会做生意了。 “秦部长,我算是服了。” 伊万回头看著秦山,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一份飞机残骸,你们卖了两次。” “实体卖给鹰国人。” “数据卖给我们,换来半个工业体系。” “一鱼两吃,玩得明明白白。” 此刻,伊万觉得,自己学的龙国文化,还是太少了。 这一手空手套白狼,还同时拿捏了两大强国,他打死都想不出来。 面对伊万的调侃。 秦山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弹了弹菸灰。 “没办法。” “家里太穷了,不精打细算过不下去。” “一分钱,我们都想掰成两半花。” “更別说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飞机了。” “这节俭的习惯,是刻在我们龙国人骨子里的。” 伊万彻底没话说了。 他觉得,以后跟龙国人打交道,自己得再多长几个心眼。 第46章 你可以回家了! 几日后,鹰国,加州。 一栋自带泳池和花园的豪华別墅內。 薛森烦躁地將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壁炉。 火焰升腾,瞬间將那封信吞噬。 这已经是本月第五封了。 信的內容,永远都是那套说辞。 劝他放弃回国的念头,安心留在鹰国搞研究。 並且承诺给予他最高的科研待遇和最优渥的生活条件。 这根本不是什么劝留信。 而是变相的警告。 因为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如今的处境。 別墅很大,泳池,草坪,应有尽有。 每日都有专人送来最新鲜的食材。 可薛森清楚。 这只是一个装修得更豪华的囚笼。 他虽然被“保释”回家。 实则处於更严密的软禁之中。 別墅內外,不知道藏著多少窃听器和监控探头。 二十四小时,都有特情局的特工在周围“保护”他。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活动范围从一间牢房,换成了一栋大房子而已。 想著想著,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他收到一封家书。 家书上,新龙国建立的消息,让他激动得彻夜难眠。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定携家眷归国。 可就在他们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港口的那天早上,一群不速之客踹开了他的家门。 用“违反移民法”,“非法入境”的罪名。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审判。 將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顶尖科学家,变成了一个阶下囚。 他先是被关押在特米那岛,那座臭名昭著的监狱岛上。 暗无天日的囚室,无休止的审讯,短短十天,他整个人瘦了三十斤,甚至一度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失声。 后来,他的导师杜布里校长四处奔走,並缴纳了高达一万五千美金的保释金后,他才被“释放”。 然而,所谓的释放,不过是从一个小监狱,换到了这个更大的监狱。 別墅內外,遍布著窃听器和监控探头。 特情局的特工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 他的人身自由与尊严,早已被剥夺得乾乾净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死,也要会在回家的路上。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薛森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 又是那帮特情局的苍蝇。 大概又是来送“劝留信”的。 他极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那两个熟悉的面孔。 “薛森先生,打扰了。” “又有什么事?” 薛森的语气很冷。 他已经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为首的特工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假笑。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甚至带著一丝不甘。 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薛森先生,恭喜你。” “您和您的家人,可以返回龙国了。” 薛森怔住了。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我说,您可以回家了。”特工重复了一遍, “您的祖国,为了换回您,开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 什么? 薛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特工,不知所措。 可以……回家了? 他下意识地接过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盖著鹰国官方的红色印章。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解除对薛森先生的一切限制,允许其及家人自由离境。 確认了无数遍之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胸腔深处炸开。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成了一颗在大国博弈中被捨弃的棋子。 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贫穷、落后,还在战火的废墟上艰难喘息的祖国。 竟然会为了他这样一个身陷囹圄的游子,付出巨大的代价。 狂喜过后,是巨大的震撼与感动。 薛森不敢去想,那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能让向来蛮横霸道的鹰国人,鬆开那双扼住自己喉咙的手。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胸腔涌上眼眶。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个在监狱岛上受尽折磨都未曾屈服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 送走了特情局的特工。 薛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包行李。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別墅的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杜布里校长找上了门。 “薛,恭喜你,终於自由了。” 杜布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薛森用力地拍著杜布里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 “老师,谢谢您。” “如果没有你的保释,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个监狱了。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 这绝非客套。 如果没被保释,薛森毫不怀疑自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那个阴暗的角落。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杜布里摆了摆手,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 “薛,你真的要回去吗?” “恕我直言,那片土地,还停留在农耕文明。百废待兴,满目疮痍,根本没有你施展才华的土壤。” 薛森以为杜布里还是要劝自己留下。 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老师,您不用再劝我了。” 他看著窗外,目光悠远而坚定。 “正是因为我的祖国一穷二白,才更需要我们回去建设它。” “不,我不是来劝你的。”杜布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他看著薛森,眼神里带著一丝回忆。 “就在两个月前,有一个和你一样来自龙国的年轻人。 “当时,我也曾试图说服他留下。 我告诉他,鹰国能给他最好的实验室,最高的薪水。” “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虽然我不太理解那句话。” 杜布里看著薛森,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但在那个人身上,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我们这里已经很少见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作『信仰』。” “或许放你回去,是我们鹰国一个巨大的战略失误。” 杜布里站起身,走到薛森面前,最后一次拥抱了他。 “但对那些贫穷的龙国人来说,或许……” “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吧。” “一路顺风,我的朋友。” 第47章 给什么奖励呢? 当天下午,薛森便带著家人,登上了前往九龙岛的邮轮。 海风吹过,带著咸湿的气息。 薛森站在甲板上,看著身后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终於,脱离了这个囚笼。 轮船的汽笛声,在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的悦耳。 “到家了……马上就要到家了……” 薛森靠在栏杆上,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眶通红,反覆喃喃著这句话。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天,他们等了多久,又付出了多少。 不过这一刻,所有的委屈、苦难、折磨,都烟消云散。 在他们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她或许还贫穷,或许还在蹣跚学步。 但她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漂泊在外的孩子。 …… 与此同时,龙都。 秦山的办公室里,暖意融融。 助手小李拿著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部长,都办妥了!” “讲讲!” 秦山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是!” 小李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匯报起来。 “第一,那五架飞机的残骸,连同那个叫诺克的飞行员,已经顺利移交给鹰国方面。” “第二,根据我们安插在鹰国的人传回的最新消息,薛森教授及家人,已於昨日登上回国的邮轮,预计半个月后抵达九龙岛。” “第三,毛熊方面,由外事部长伊万亲自签署的一百五十六项全面工业援助计划,已经正式生效!”” “除此之外,他们还额外追加了一笔高达三亿卢布的五年期无息贷款!” 小李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这哪里是谈判,这简直是去零元购了。 不光白嫖了半个工业体系,人家还倒贴钱。 “好!” 秦山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只觉得浑身舒畅。 “好啊!” 他连道三个“好”字,胸中的鬱气一扫而空。 这次的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首先,就是那一百五十六个工业项目。 这可不是简单地给几台机器,派几个专家那么简单。 这等於是在帮龙国,从零开始,搭建起一整套完整的现代化工业体系。 有了这个骨架,龙国接下来就能自己培养人才,自己搞研发。 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一脚迈进工业化的大门。 其次,是国家主权的捍卫。 这一次,龙国周旋於两大强国之间,不卑不亢,有理有节。 既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让鹰国和毛熊都看清楚了。 龙国,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想从龙国占便宜,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薛森的回归。 这不仅是迎来了一位顶尖的科学家。 更重要的是,薛森的回归,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它会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著无数像他一样,心怀故土的海外学子,回到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这三样,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秦山高兴好几天。 现在三喜临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透著舒坦。 “对了,”秦山忽然想起什么, “薛教授的安全问题,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警卫团那边,你亲自去一趟,挑最精锐的,去九龙岛迎接!” “明白!”小李立刻应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部长,这次咱们能大获全胜,我觉得真正的首功之臣应该是苏云同志,是不是给他点奖励什么的。” 这话一出,秦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整件事的起点,就是苏云和他造出来的“啸龙”高射炮。 没有他把飞机打下来,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更何况,那个“一鱼两吃”的绝妙计策,也是出自苏云之手。 可以说,苏云一个人,既当了衝锋陷阵的先锋,又当了运筹帷幄的军师。 “这小子……” 秦山一提起苏云,就忍不住笑骂起来。 “从新子弹,到巨龙狙击枪,再到腾龙步枪和啸龙高射炮。” “他立下的这些功劳,桩桩件件,都够得上青史留名了。” “按理说,给他授个將衔,都一点不为过。” 秦山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反而让他开始犯愁了。 苏云才二十出头,现在就把他捧得太高,以后怎么办? 这小子要是再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自己拿什么去奖励他? 总不能直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吧。 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 小李看出了秦山的为难,试探著提议道: “部长,要不……咱们把苏云同志请到龙都来,当面问问他,看他自己想要什么奖励?” “不行!” 秦山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这个提议,绝对不行。 因为把苏云叫来,或者自己去看他,不仅会耽误他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苏云现在是龙国最重要的王牌,是压箱底的宝贝。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山沉吟片刻,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看著小李,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几个命令。 “第一,从今天起,111厂的所有需求,不管是要人、要钱、还是要设备,全部开绿灯!不惜任何代价,全力满足!” “第二,立刻將111厂,以及苏云同志本人的保密等级,提升到最高绝密级!安保规格,待遇条件,直接参照军区司令的標准来配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以后,任何关於苏云和111厂的报告,不必经过任何中间环节,直接送到我这里!” 秦山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很清楚,对於苏云这样的国之栋樑,最好的保护,就是让他远离所有的聚光灯和风波。 让他能在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尽情地施展他的才华。 小李听著这三条命令,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分明是把苏云当成了整个国家的命根子在护著。 他看著秦山,忽然觉得,自己这位部长,似乎对苏云的重视程度,比所有人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秦山交代完,又点上了一根烟,目光投向窗外。 他忽然有些好奇。 那个总是能带来惊喜的小子,现在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儿呢? 总觉得,111厂那边,很快又要有大动静了。 第48章 鹰酱:一併解决掉! 龙国与毛熊国正式签署了一百五十六项全面工业援助计划。 消息一出,世界震动。 这份援助清单,几乎涵盖了现代重工业的方方面面。 援建力度之大,史无前例。 一旦这些项目落地。 龙国將会在一片废墟之上,用最短的时间,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完整工业体系。 这对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龙国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可这消息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 东鯤岛,白军司令部。 “砰!” 一份报纸被狠狠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司令官常瑞元指著报纸,手都在发抖。 “狗屎运!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 报纸头版上,龙国与毛熊双方代表握手的照片,刺眼无比。 下面罗列的那些援助项目,更是看得常瑞元血压飆升。 冶金、化工、机械製造…… 这几乎是要把毛熊的工业体系,整个搬到龙国去! 常瑞元想不通。 那帮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能得到毛熊如此倾尽全力的援助? 这不合理。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他忘不了。 当初,他手握鹰国援助的飞机大炮,兵强马壮,数倍於对方的兵力。 而对面,只是一群拿著“小米加步枪”的泥腿子。 天胡开局,怎么看都是稳贏的局。 结果呢? 结果自己被人家硬生生平推,赶到了这片弹丸之地上。 这成了他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现在,这帮泥腿子不光有了自己的先进武器,还搞来了毛熊的全面援助。 这要是让他们发展起来,自己別说反击了,连这块弹丸之地能不能守住都是问题了! “长官息怒!”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参谋,赶紧凑了上来,递上一杯新茶。 “那帮泥腿子得意不了多久。” “咱们可以派人去他们后方捣乱,炸铁路,烧工厂,让他们一项援助也落实不了!” 这参谋自以为出了个好主意,脸上满是諂媚。 “蠢货!” 常瑞元一巴掌拍在参谋的后脑勺上。 “你以为现在的龙国,还是几年前吗?” 常瑞元当然想搞破坏。 可他更清楚,现在的龙国,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我们手里这点人,派过去就是送死!” “更別说现在毛熊也盯著,去动他们的援助项目,是想让我们东鯤岛提前从蓝星上消失吗?” 常瑞元骂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能坐以待毙,但也不能自寻死路。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眯起了眼睛。 “他们有毛熊撑腰,我们,也有鹰国!” 他猛地转向参谋,下达命令。 “立刻给鹰国方面发电报!” “告诉他们,龙国马上就要变成毛熊在远东的兵工厂了!请他们立刻给我们支援!” “另外,该派的特务,还是照常派,袭扰不能停!” “我要让那帮泥腿子,不得安寧!” …… 鹰国,八角大楼。 两份情报,几乎同时摆在了国防部长哈利的办公桌上。 一份,是龙国与毛熊签署的援助协议。 另一份,是东鯤岛常瑞元的求援电报。 哈利看著那份长长的援助清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毛熊疯了吗?他们把自己的家底都搬给龙国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龙国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哈利下意识地看向龙国问题专员海顿。 “不会是拿我们f-86的残骸去换的吧?”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部长,绝对没有!” 海顿赶紧摇头,冷汗都下来了。 “我亲自確认过,飞机残骸一颗螺丝都没少,全部运回来了。” 要是这事办砸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那这是为什么?” 哈利还是不明白。 海顿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部长,我觉得现在不是考虑为什么的时候,问题可能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龙国地方大,人又多,之前只是个农业国,不足为惧。”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顿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有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再加上他们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一旦让他们发展起来,我们鹰国,就將多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话让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大笑起来。 “就凭他们?”哈利发出一声嗤笑,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以为然。 “就是!“ 一旁的情报分析专员约翰也附和道。 “我们原地踏步,等他们三十年,他们也追不上我们的车尾灯。” “部长,我们的头號对手,始终是毛熊。” 在约翰看来,龙国只是个小角色,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 “可如果这个小角色,和我们的头號对手,成了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呢?” 海顿立刻反问。 “一个工业化的龙国,只会让毛熊的阵营更加强大,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哈利闻言,脸上的轻蔑终於收敛了几分。 海顿的话,確实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不在乎龙国本身。 他在乎的是,一个强大的龙国,会对鹰国与毛熊的全球爭霸,產生什么影响。 “你说得对。” 哈利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確实不能让他们发育得太舒服……” 沉吟片刻,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命令,第七舰队,立刻前往东鯤岛附近海域,给常瑞元他们壮壮声势!” “同时告诉他们,加大袭扰力度,钱和装备,我们管够!” “另外,给我盯紧了龙国,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匯报!” “是!” 海顿和约翰立刻领命,转身准备去执行。 “等等。” 哈利忽然叫住了他们。 “半岛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约翰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报告部长,半岛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南北双方的摩擦不断升级,隨时可能会打起来。” 哈利听完,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著地图上紧挨著半岛的龙国,幽幽地开口。 “或许……” “解决半岛问题的时候,能顺便把龙国的问题,一併解决了。” 第49章 重担在肩 四月底的深夜。 111厂的办公楼里,只有苏云的办公室还亮著灯。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苏云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在他面前,一本厚达数百页的计划书,已经全部书写完毕。 当然,这是经过他“魔改”后的版本。 凭藉著领先几十年的记忆和知识,他將那一百五十六个援助项目,与龙国自身的资源、地理条件完美结合。 不仅补全了原版计划中的诸多疏漏,更在细节上进行了无数优化。 有了这份计划书,龙国的工业化进程,至少能再提速百分之三十。 苏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准备天亮后,就让张耀东把这份东西,用最高级別的机要渠道,寄给工业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是张耀东。 他端著一杯热水道:“苏厂长,忙完了?” 苏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兴奋。” 张耀东的脸上,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喜色。 “龙都那边刚传来消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咱们和毛熊国的全面工业援助计划,正式签署了!” “还有,薛森教授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邮轮!” 张耀东一口气说完,激动地搓著手。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天大喜事。 如今双喜临门,也难怪他会兴奋得半夜跑来。 苏云听完,內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这两件事,在他的“记忆”里,早就发生过了。 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出现,这歷史的车轮,似乎稍微提了点速。 虽然早有预料,苏云心中依旧感慨万千。 那一百五十六个项目,绝非简单的援助。 这是人类歷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智慧財產权转移。 凭藉这些,龙国才能在短短十几年內,从一个农业国,一跃成为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国家。 所以,即便后来两兄弟因为利益闹掰。 毛熊也依旧当得起龙国那一声“老大哥”。 至於薛教授的回归,那意义就更重大了。 那不仅仅是一位科学家的归来。 更是龙国未来数十年,能在蓝星上挺直腰杆的底牌。 可以说,后世每一个龙国人,都欠这位先生一声感谢。 苏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微凉,让他因长期伏案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上面的红色圆圈,已经画到了四月底。 苏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距离那场立国之战,只剩下不到六个月的时间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再次涌上心头。 他很清楚,现在的龙国,看似因为“啸龙”高炮的出现,扬眉吐气。 但实际上,与鹰国之间的国力差距,依旧大到令人绝望。 现在偷的每一分钟懒,未来在战场上,可能就要多流一河的血。 所以,还不能休息。 必须得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再给鹰酱,准备一些“大惊喜”。 苏云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帮他整理桌面的张耀东身上。 他忽然想起了上次,自己问张耀东,龙国最缺什么武器。 对方当时掰著手指头,一脸憧憬地说著“飞机、坦克、大炮”。 苏云当时还吐槽他是在跟神龙许愿。 可现在看来。 坦克这个愿望,对於如今的111厂来说,似乎……並非遥不可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造坦克! 造出真正的陆战之王! 他要让龙国的战士们,也拥有属於自己的钢铁洪流! 要让那场战爭中,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的悲剧,彻底被改写!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苏云的呼吸,都因此变得有些急促。 他立刻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界面。 一瞬间,无数款造型科幻、炮管粗壮的钢铁巨兽,呈现在他眼前。 99a主战坦克,15式轻型坦克…… 这些都是后世龙国陆军的骄傲,任何一款拉出来,都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所有陆战装备。 苏云的心,瞬间变得火热。 不过,这股火热,很快就被他自己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什么玩笑? 造99a? 別说现在,就是再过二十年,龙国都凑不齐造99a的零件。 计算机?没有。 配套的电子工业?一片空白。 能造出复合装甲的特种钢材?做梦。 以龙国目前的工业基础,强行上马最先进的坦克,唯一的结局,就是造出一台连火控都没有的“阉割版”。 那玩意儿,除了能开,恐怕连二战的坦克都打不过。 纯属浪费资源。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个道理,苏云比谁都懂。 他耐著性子,在系统的武器库里,仔细地筛选起来。 很快,一款在外形上稍显“朴素”的坦克,进入了他的视野。 69式主战坦克! 看著这款熟悉的坦克,苏云开始飞速地分析其技术可行性。 100毫米滑膛炮,对111厂的加工能力来说,是个挑战,但並非无法完成。 红外夜视仪,这个技术难度不小,但“啸龙”的雷达都搞出来了,这个咬咬牙也能克服。 至於装甲和发动机,这个倒不难。 总之,69式坦克的整体技术难度,正好卡在111厂“跳一跳就能够得著”的范围。 完全可以实现快速量產! 最关键的是,它的对手是谁? 鹰国接下来部署在半岛的主力,还是二战时期的谢尔曼和潘兴坦克。 这两款坦克,在69式面前,就是一堆移动的铁皮棺材。 双方之间,存在著將近三十年的技术代差! 用69式去打它们,那不叫欺负人。 那叫降维打击! 想到这里,苏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半岛战场上。 一群群69式坦克,如同出闸的猛虎,將鹰酱的钢铁洪流,轻易撕成碎片。 这不只是装备的升级。 更是对整个坦克战规则的彻底顛覆。 就在张耀东收拾完桌面,准备劝苏云去休息时。 苏云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张大哥。” “嗯?怎么了?” 张耀东双手紧了紧领口,有些害怕。 第50章 马踏东京赏樱花 苏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张耀东打了个哆嗦。 他总觉得苏云用这种语气喊他,准没好事。 “厂长,我就是个粗人,您有什么指示,直接说就行。” 苏云看著他那副紧张的样子,也不卖关子了。 “別紧张,是好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准备一下,咱们厂接下来的任务,是造坦克。” “造……啥?” 坦克? 张耀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坦克,吊打全蓝星的那种。” 张耀东愣住了。 足足三秒之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坦克!!” 他猛地从原地蹦了起来,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是那种在地上跑,带履带,还有个大炮管子的铁王八?!” “对。” “我的亲娘哎!” 张耀东激动地在原地直搓手,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坦克啊! 那可是陆战之王! 是所有陆军士兵梦寐以求的终极武器! 可这股兴奋劲儿还没过三秒,就迅速冷却了下来。 张耀东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深深的困惑和怀疑。 他看著苏云,小心翼翼地问: “厂长,你没开玩笑吧?” 这也不是他想泼冷水。 实在是这事儿听起来太离谱了。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造枪,就是把一堆铁疙瘩加工成零件再组装起来。 造炮,无非是把零件做得更大更粗。 可坦克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个会自己跑的钢铁堡垒! 有发动机,有变速箱,有悬掛,有履带,还有个能转来转去的炮塔。 这已经不是造武器了,这是在造一台结构无比复杂的机器。 111厂这才刚刚能造明白高射炮。 这一下就要跳到造坦克,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简直能扯著蛋。 苏云当然看出了他的疑虑。 “张大哥,你想想。” “从我到111厂开始,从新子弹,到腾龙步枪,再到啸龙高炮。” “我跟你吹过的牛,有哪一个没实现吗?” 这一句话,瞬间击中了张耀东的软肋。 是啊。 苏云说的每一句话,不管当初听起来有多么天方夜谭,最后都变成了现实。 眼前这个年轻人,总是在创造著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 他对苏云的信任,早已超越了理智。 那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张耀东心里那点小小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咱们龙国,真要有自己的飞机了?” 苏云被他这句问话搞得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这傢伙是太激动,把坦克和飞机都搞混了。 他哭笑不得地纠正道: “是坦克,我们自己的坦克。” 然而,当“坦克”这两个字再次被確认后。 张耀东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苏云的预料。 他没有继续欢呼,也没有蹦跳。 而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眼眶毫无徵兆地,瞬间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滚滚滑落。 “厂长……” 他哽咽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俺……俺还记得那会儿打鬼子……” “他们那铁王八一开过来,我们的枪子儿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 “机枪……机枪都打不穿……” 张耀东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眼睁睁地……眼睁睁地看著兄弟们被那玩意儿追著碾……” “想用炸药包去炸,可还没等靠近,就被机枪扫倒一大片……” 他猛地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可那泪水却越擦越多。 “要是……要是那时候我们有自己的坦克……” “哪怕只有一辆……” “俺那些兄弟……就不会……就不会死得那么憋屈啊……” 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这哭声里,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屈辱,和太多血淋淋的记忆。 那是属於一代军人的,刻在骨子里的痛。 苏云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大哥,你放心。” “那些悲剧,我保证,永远不会再发生了。” 许久。 张耀东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腰杆。 他看著苏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苏厂长!我相信你!” “只要你说能造,就肯定能造出来!从今天起,我张耀东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等咱们的坦克造出来,我他娘的,一定要开著它,去东瀛看樱花!” 这句誓言,他说得咬牙切齿。 苏云看著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待到红旗满天下,我们一起马踏东瀛赏樱花,” 情绪平復之后,两人迅速回归了务实。 苏云坐回桌前,拿起一支新钢笔,铺开一张新的纸。 “张大哥,造坦克,可比造炮要麻烦得多。” “首先,是材料。” 苏云笔走如飞,飞快地在纸上列出一长串清单。 “特种钢,高强度合金,耐高温材料……这些东西,需求量都是按『千吨』来计算的。” “你把这份清单,连同我们111厂需要扩建和改造的车间预算,一起上报给秦部长。” 写完,他將那份清单递了过去。 然后,他又指了指桌上那本刚刚写完的,厚厚的工业计划书。 “顺便,把这个也用最高机要渠道,一起送过去。” “明白!” 张耀东接过清单和计划书,像是接过了千斤重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保证完成任务!” 张耀东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云叫住了他。 “会开坦克吗?” “等咱们的第一辆坦克下线。” “我让你第一个开。” 张耀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真的?!” “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好耶!我现在就去学!” 第51章 单开族谱的荣耀 第51章 准备造坦克! 张耀东带著那份沉甸甸的希望,脚步生风地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苏云一人。 他却丝毫没有困意,因为张耀东那番话,整个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態。 马踏东瀛赏樱花。 是啊,这笔血债,迟早要用钢铁和炮火,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苏云走到桌前,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將69式坦克的全套技术资料,导入我的大脑。”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接收任何武器技术都庞大百倍的信息洪流,猛地灌入他的脑海。 发动机的轰鸣,履带碾过大地的震动,炮弹出膛的呼啸。 无数的零件图、装配流程、材料配方,瞬间塞满了他的每一个脑细胞。 这个过程,远比想像中更加疲惫。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云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眼前都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不过,当他消化完所有信息后,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毕竟这份技术的价值,足以改变一场战爭的走向。 “希望鹰酱会喜欢这份惊喜。” 苏云轻声自语一句,便重新坐回了绘图桌前。 他拿起铅笔,铺开一张崭新的图纸,进入了忘我的工作状態。 夜,愈发深了。 整个111厂都陷入了沉寂,只有这间办公室的灯光,固执地亮著。 “沙沙沙……” 铅笔在图纸上飞速划过,留下精准而复杂的线条。 苏云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飞速运转。 时间,就在这单调的笔尖摩擦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桌上堆积如山的图纸。 苏云这才画下最后一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整整一夜,他完成了69式坦克全部核心部件的设计图。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习惯性地朝门口喊了一声。 “柳妍,准备……” 话喊到一半,苏云才猛地想起。 柳妍还在医疗所里养伤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接下来,自己有的忙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李振国。 “厂长,柳妍同志特意嘱咐我,给您送来的早饭。” 李振国將一个热气腾腾的饭盒放在桌上。 苏云看著饭盒里的小米粥和白面馒头,心里顿时一暖。 他也没客气,忙了一晚,確实早就饿了。 边吃,他边对李振国说道: “老李,你去通知一下,把厂里最好的二十个技术员,都叫到10號厂房去。” “锻造、电子、无线电,各个方面的都要。” 李振国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点头。 “明白!” …… 111厂,10號厂房。 二十多名从各个车间抽调出来的技术骨干,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李振国也在其中。 眾人交头接耳,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期待。 因为整个111厂现在都在流传一句话。 只要厂长有新动作,那绝对是要搞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们说,厂长这次又要搞什么新宝贝?”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一般玩意儿。” “上次是高射炮,这次……难不成真要造飞机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苏云抱著一摞厚厚的图纸,在晨光的映照下,走进了厂房。 他將图纸放在一张巨大的工作檯上,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各位,从今天起,你们手头所有的工作都先停一停。” “接下来,我会亲自带队,攻克一项全新的装备。” 苏云指了指桌上的图纸。 “你们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二十多名技术员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拿起那些图纸。 然而,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集体陷入了茫然。 太复杂了。 图纸上的结构,比之前的高射炮复杂了十倍不止。 无数密密麻麻的零件和符號,看得人眼花繚乱。 李振国也凑过去扫了一眼,那复杂的结构图,差点让他当场晕过去。 一个负责材料学的老师傅,指著图纸上的一个名词,小心翼翼地问道。 “厂长,这个……均质钢装甲,是个啥东西?”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苏云笑了笑,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简单来说,就是用纯钢打造的一整块装甲板。” “它的材料配方,包含碳、镍、铬、鉬这些元素。” 苏云解释得非常细致。 “製造过程也比较特殊,需要先將钢板高温加热到八百多度,然后迅速在油或者水里淬火,让它变硬。” “但这样硬度是够了,韧性却会下降,容易变脆。” “所以,还需要进行一步回火处理,在四五百度的环境下,重新调整它的內部结构,达到硬度和韧性的完美平衡。” 苏云的这番话,听得眾人不明觉厉。 虽然很多专业名词听不懂,但他们大概明白了一件事。 这玩意儿,很牛。 “因为它內部是实心的,没有夹层。” “所以,在面对动能穿甲弹的时候,它的结构强度更高,更容易让炮弹发生跳弹。” 一旁的李振国听得云里雾里,他用力挠了挠头,问出了一个最实在的问题。 “厂长,你是说,这玩意儿能挡住炮弹?” “当然可以。” 苏云点了点头,隨即又拋出了一个更炸裂的概念。 “这只是基础。等以后我们的技术条件允许了,还可以在这基础上,製造复合装甲。” “同等体积和重量下,复合装甲的防御性能,是均质钢装甲的数倍。” “別说普通炮弹了,就算是专门打坦克的穿甲弹,都能正面硬抗!” 这番话,让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能硬抗穿甲弹的装甲? 这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 另一个负责精密仪器的技术员,指著图纸上的另一个部件,满脸困惑。 “厂长,那这个……双向稳定器,又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更好理解了。” 苏云打了个比方。 “你们见过鸡走路吧?不管它身体怎么晃,脑袋始终是稳的。” “这个双向稳定器,就是模擬了『鸡头稳定』的原理。” “它里面有一个叫陀螺仪的东西,可以实时监测车体的顛簸和转向。” “然后通过液压或者电机,给火炮施加一个反向的力,抵消掉车体晃动带来的影响。” “这样一来,就算坦克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高速行驶,炮口也能始终稳定地瞄准目標,命中率至少能提高五倍!” “鸡头稳定”这个词一出来,所有人都秒懂了。 但懂了之后,是更深层次的震撼。 高速行驶中还能精准开炮…… 这…… 这不就是坦克吗?! 眾人终於反应了过来,他们接下来要参与的,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项目! “我的天!咱们……咱们要造自己的坦克了!” “乖乖!参与研发龙国的第一辆坦克,这事儿要是成了,咱的名字不得写进族谱第一页啊!” 李振国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插了一句。 “还写啥族谱第一页啊!” “单开一本族谱都没问题!” 一时间,整个厂房都沸腾了。 所有技术员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被无上荣耀感点燃的斗志。 看著眼前这群士气高昂的团队,苏云知道,龙国陆军的钢铁洪流,很快就要列装了。 第52章 坦克—龙威! 翌日清晨,龙都,议政厅。 一份標记著最高等级的加急密信,被轻轻放在了秦山的办公桌上。 秦山没有立刻去拆。 他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角。 昨晚,他又是只睡了不到三个钟头。 脑子里塞满了全国各地的军务报告,每一件都关乎著这个新生国家的安危。 助理小李见状,低声提醒了一句。 “部长,111厂的加急密件。” 111厂? 秦山紧绷的神经瞬间提了起来。 这几个字,现在对他来说,就代表著惊喜。 或者说,是惊嚇。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將手头所有文件推到一边,郑重地撕开了信封的封缄。 信封里,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申请报告,另一份,则厚得多。 秦山先拿起那份薄的,字跡潦草,毫无疑问是张耀东写的。 结果刚看了个开头,他捏著信纸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造坦克? 秦山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熬夜太久,看花了。 他把那份报告拿近了些,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苏云申请,研发龙国第一款主战坦克,代號“龙威”。 短暂的失神过后,一股巨大的惊喜衝上秦山的脑门。 他虽想过苏云会整点大活,毕竟那小子从不安分。 可他真没想到,这次的活儿,竟然这么大。 从子弹到步枪,再到高射炮,苏云已经將龙国陆军的单兵火力与区域防空能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时代。 可现在,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陆战之王”的身上。 倘若真让他搞成了。 那龙国陆军,將拥有属於自己的钢铁洪流! 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龙国。 巨大的兴奋感,让秦山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带著满心的期待,翻开了那份厚厚的需求清单。 可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便一点点地凝固了。 清单上的要求,堪称恐怖。 第一项:材料。 特种钢、高强度合金、耐高温陶瓷…… 需求量,全都是以“万吨”为单位。 为此,需要对全国现有的几家钢铁厂,进行全面的技术升级和扩建。 第二项:动力。 需要建造一个全新的发动机实验室。 从零开始,研发一款能驱动几十吨重钢铁巨兽的柴油发动机。 第三项:火控。 需要建造龙国第一个电子管厂。 用来生產製造火控系统核心部件所需的,真空电子管。 …… 一桩桩,一件件。 每一项,都是一个需要投入海量人力物力的巨型工程。 而在这份清单的最后,是一个匯总起来的,触目惊心的数字。 项目总预算,几乎相当於龙国目前全部的外匯储备。 並且,要求在一个月之內,全部到位。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秦山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这是疯了。 他知道,苏云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 可这一次,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这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命运,进行一场豪赌。 贏了,龙国一飞冲天,陆军战力实现质的飞跃。 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只是钱打了水漂那么简单。 更会严重拖累刚刚起步的“一百五十六项”工业计划。 让整个国家,都“伤筋动骨”。 秦山缓缓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开始盘算。 相信,那肯定是百分之百信任苏云的。 因为那个年轻人用一次又一次的奇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可这毕竟是造坦克啊。 一个连拖拉机都造不明白的国家,要去造这个星球上最复杂的陆战兵器。 这怎么想都有点天方夜谭了。 “小李。” 秦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云同志那边,有没有捎什么话过来?” 小李摇了摇头。 “苏厂长倒是没说什么。” “不过,张耀东倒是,立下了军令状。” “他说,『龙威』项目若是不成,他提头来见。” 听到这话,秦山紧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骂出声。 “这个憨货,我要他那颗榆木脑袋有什么用?” “还没个鱼头有用呢,起码还能拿来煲汤。” 他掐灭了烟,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清晨的阳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小李,你觉得,咱们龙国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小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大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犹豫著,试探性地说道:“是钱?还是技术?或者是人才?” “不。” 秦山摇了摇头。 他望著窗外那片刚刚从战火中获得新生的土地,目光之中似乎有了答案。 “我们最缺的,是一根能让所有人都挺直的脊樑。” “是一个能让全世界都抬起头,正眼看我们的机会。” 秦山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苏云,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赌!” “赌贏了,我们拥有自己的钢铁洪流!” “输了,无非是勒紧裤腰带,过几年苦日子。” 秦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以前我们拿著小米加步枪,都能把侵略者赶出去。” “现在日子好过了,反倒没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了?” 小李被这番话震得热血沸沸。 他终於明白,眼前的这位部长,考虑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成败得失。 而是一个民族,在未来数十上百年里的尊严与地位。 秦山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清单,眼神里再无半点犹豫。 “咱们有句老话,叫『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饱草』。” “苏云这匹千里马,想吃草,那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餵饱了!” 他拿起笔,在那份足以让国库瞬间清空的申请报告上,写下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同意。” 隨后,他看向小李,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所有部门,所有工厂,无条件配合111厂!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人手不够,就从各大军区抽调最顶尖的工程兵!” “钱不够,就从我这国防部的预算里砍!” “告诉苏云,让他放开了手脚干,出了任何问题,我秦山一个人担著!” 小李被这股冲天的豪气感染,挺直了胸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李转身准备离开,秦山却又叫住了他。 “还有。” 秦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111厂那个深夜奋笔疾书的年轻人。 “替我给苏云带句话。” “以后不要熬夜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第53章 集中力量办大事 小李带著秦山的命令,离开了办公室。 屋子里,只剩下秦山一人。 他看著桌上那份“同意”的批覆,心中百感交集。 赌。 这確实是一场豪赌。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却踏实得很。 因为那个叫苏云的年轻人,总能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信心。 秦山的命令,带著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势,迅速传达到了龙国所有相关的部门。 一场围绕著111厂的,史无前例的大建设,就此拉开序幕。 …… 一个月后。 111厂,厂区门口。 李振国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可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魔幻了。 这才一个月啊。 眼前的111厂,面积足足扩大了五倍。 以前那片用来种菜的荒地,现在矗立起了一座座崭新的厂房。 高耸的烟囱,巨大的龙门吊,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围墙。 这哪还是以前那个破旧的小厂。 这规模,都快赶上国外那些大型军工联合体了吧。 李振国心里直犯嘀咕。 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活? 这基建速度,怕是神仙看了都得摇头。 不,这根本就是基建狂魔的雏形。 厂区內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完整的坦克生產线,已经初具雏形。 旁边,一座崭新的发动机实验室拔地而起。 另一边,还有一块巨大的空地被平整出来,那是苏云亲自规划的坦克试验场。 整个111厂,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时代的样貌。 恍惚间,李振国觉得自己不是在五十年代的龙国。 而是穿越到了未来的某个超级科研基地。 他身边,那些从各个军区抽调来的工程兵和技术员,同样一个个目瞪口呆。 “老李,你说,咱们这厂长,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 一个老技术员喃喃自语。 李振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除了神仙,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当然,不仅仅是111厂。 在龙国广袤的土地上,好几家为111厂提供配套的工厂,也在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建立。 龙国人不懂什么叫工业化。 但他们懂什么叫“集中力量办大事”。 同时,伴隨著毛熊援助的一百五十六项工程全面铺开。 能源、化工、材料、电力…… 一座座工厂,一所所工业大学,在全国范围內星火燎原。 一张庞大而完整的工业网络,正在悄然构建。 虽然目前的技术水平,跟鹰酱和毛熊比,还差得远。 但工业帝国的地基,已经稳稳打下。 这条沉睡的巨龙,腾飞只是时间问题。 …… 傍晚,苏云巡视完最后一座新建成的厂房,心中十分满意。 发动机实验室,火控系统车间,甚至连坦克专用的室內试验场,都已初具雏形。 另外,他交代给技术员们的第一批零件试製任务,也进度喜人。 甚至有些速度快的,已经造出了第一批符合图纸要求的零件。 看来,“造坦克”这三个字,比任何动员口號都好使。 这群技术员,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吃住都在车间里。 就连原本的子弹、步枪、高射炮生產线,在李卫国的督促下,產量也节节攀升。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看到这欣欣向荣的景象,苏云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总算能稍稍放鬆一下。 隨即,一个靚丽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 也不知道柳妍那丫头,恢復得怎么样了。 想到这,苏云转身走向食堂,打了饭,径直朝著医疗所走去。 推开病房的门,苏云有些意外。 柳妍正扶著墙,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练习走路。 看来恢復得不错,已经能下地了。 “厂长?” 听到开门声,柳妍回头,看到是苏云,眼睛瞬间一亮。 “你这么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病床边坐下,脑袋一歪,脸上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问道: “是不是看我这么多天没上班,心里想我了!” 这丫头,腿还没好利索,嘴皮子功夫倒是越来越厚了。 苏云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將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板著脸,口是生非地答道。 “你想多了。” “我看今晚食堂有红烧肉,就是顺路给你带点。 让你补补营养,赶紧养好伤,好回去上班。” “厂里现在缺人手,你一个顶俩,可不能一直在这儿偷懒。” 果然,听到这话,柳妍的嘴角立马就垮了下来。 她鼓著腮帮子,幽怨地看著苏云。 “哼,我就知道。” “你们当领导的,就会压榨下级。” “行了,別贫了,赶紧吃饭。” 柳妍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 她接过饭盒,大口吃起红烧肉。 不过红烧肉也没耽误她一直偷偷地打量著苏云。 可打量著打量著,发现苏云眼圈发黑,一脸的疲惫,柳妍心里又开始心疼了。 她知道,厂里最近在搞大动作。 那动静,她在医疗所都能听见。 整天都是机器的轰鸣声和卡车的喇叭声。 这么大的摊子,肯定都是苏云一个人在扛著。 “厂长。” 柳妍放下勺子,认真地看著他。 “我明天就回厂里上班。” “你放心,我的腿已经没事了,绝对不耽误工作。” 苏云看了看她那条还不太利索的腿,皱了皱眉。 “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啊!” “不行!” 柳妍的態度却很坚决。 “我听李大哥说了,咱们厂要搞个大傢伙,所有技术员都忙疯了。” “我不能一个人躲在这儿清閒。”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厂长,你跟我透个底唄。” “咱们这次,到底是要造个什么宝贝疙瘩?” “连发动机实验室都建起来了,总不能是造拖拉机吧?是不是造坦克呢!” 苏云看著柳妍那双亮晶晶,写满了激动的眼睛,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这丫头,直觉未免也太准了点。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不分时代的。 不过,造坦克这种事,还不能告诉她。 不然她肯定激动地立马回到车间,连伤都不养了。 所以,苏云只能板著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造拖拉机呢。” “你不知道,咱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 “我寻思著,咱们厂既然有这个技术,就顺便研究一下拖拉机。” “等咱们的拖拉机造出来了,全国的粮食產量,至少能翻一番。” 苏云这番话,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柳妍听完,狐疑地看著他,显然不信。 拖拉机需要建专门的发动机实验室? 还需要把全国最顶尖的技术员都抽过来? 骗鬼呢。 不过既然苏云不想说,她也就不再追问。 “好吧,既然是为人民服务,那我就更得早点回去了。” “我可不想错过为国家造拖拉机的机会!” 第54章 但凭祖国安排! 接下来的几个月,龙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发生了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在冥冥之中相互呼应的事件。 五溪山脉,那些上次被狙击榴教训过的土匪余孽,贼心不死。 他们以为风头过去了,又开始出来劫道。 结果,还没等他们看清对手的模样,就被一轮腾龙步枪的精准点射,打得哭爹喊娘。 侥倖逃回山里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隨后赶来的巨龙狙击榴,连人带老巢,一起送上了天。 这次,盘踞五溪山脉数十年的匪患,彻底根除。 与此同时,龙国沿海。 白军的飞机又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飞了过来,准备进行日常的挑衅和骚扰。 可这次,他们刚一进入龙国领空,就被沿海城市紧急部署的“啸龙”高炮阵地给锁定了。 雷达发现,火控计算,炮管转动,一气呵成。 几轮齐射过后,天上瞬间绽放出几朵绚丽的“烟花”。 自此以后,龙国的沿海城市,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安寧。 后方同样不平静。 隨著龙国和毛熊签署一百五十六项援助计划的消息传开,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特务,也开始频繁活动。 他们试图煽动民意,破坏工厂,製造混乱。 但他们失算了。 因为“击落鹰国飞机”和“毛熊全面援助”这两件事,已经让龙国百姓的自信心和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军民一心,同仇敌愾。 特务们別说搞破坏了,他们但凡在街上多问两句话,都会被警惕的大妈扭送到派出所去。 一场针对龙国的全方位绞杀,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被一一化解。 …… 几天后。 九龙岛,维多利亚港。 一艘豪华邮轮,缓缓驶入码头。 薛森身穿一套整洁的西装,牵著妻子的手,站在甲板上。 当他看到码头上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东方面孔,听到那一声声字正腔圆的乡音时。 这个在鹰国监狱岛上受尽折磨,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热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我们……回来了……” 他声音哽咽,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我们终於回来了!” 回家的路,太难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岛上,他所经歷的一切。 无休止的审讯,变態的折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摧残。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像垃圾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可现在,他回来了。 他呼吸著带著咸湿海风的空气,感受著脚下这片坚实的土地。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请问,是薛森教授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薛森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 “我是赵显光,是秦部长派我来接您的。” 赵显光伸出手,当他看到薛森那骨瘦如柴的模样,和眼角掩饰不住的憔悴时,心里猛地一酸。 “薛教授,您……辛苦了!欢迎回家!” 一句“欢迎回家”,让薛森再次破防。 他紧紧握住赵显光的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寒暄过后,赵显光的一句话,让薛森彻底愣住了。 “薛教授,您可能还不知道。” “为了能让您顺利回国,秦部长亲自和鹰国、毛熊两方面周旋。” “咱们国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什么? 薛森如遭雷击。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归国之路,竟然会牵扯到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博弈。 更想不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秦部长,竟然会为了他,亲自奔走。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震撼,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当天,薛森没有选择先回家。 他婉拒了赵显光安排的休息,只有一个要求。 去龙都。 他要立刻见到那位为他付出许多的秦部长。 …… 龙都,议政厅。 当薛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秦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他快步迎了上去,没有丝毫领导的架子,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薛教授!欢迎回家!” 秦山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薛森的手。 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温暖有力的大手,让薛森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位手握重兵的国防部长。 而是在面对一位亲切的朋友。 “秦部长……我……” 薛森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別说,快进来坐。” 秦山热情地將薛森让到沙发上,亲自提起桌上的暖水瓶,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秦部长,这怎么使得……” 薛森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想要接过暖瓶。 秦山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正色道。 “薛教授,你別拘谨。” “你和我,都是为这个国家,为这四万万同胞服务的,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薛森闻言,眼眶又是一红。 他颤抖著手,接过那杯热茶。 两人寒暄了几句,秦山终於切入了正题。 “薛教授,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但凭祖国安排!” 薛森毫不犹豫地答道。 “只要是祖国需要,哪怕是让我去扫大街,我也绝无二话!” “我这条命,就是国家的!隨时可以为她奉献!” 听到这番话,秦山沉默了。 他犹豫了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薛教授,有些话,我本不该说。” “但现在,我们龙国,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秦山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如今的蓝星,只有鹰国和毛熊,拥有那种可以瞬间毁灭一座城市的武器。” “而我们,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討好。” “这种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善意上的感觉,太难受了。” 秦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龙国那片辽阔的疆域,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 “没有那东西,我们这四万万同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啊。”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薛森。 “薛教授,你是我国在原子领域的顶级专家。” “为了这四万万同胞,为了我们龙国的未来……” “这颗蘑菇蛋,你愿意为我们研究出来吗?” 第55章 没什么不可能! 秦山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但对薛森来说,这根本不是石子。 而是一座大山,轰然砸进了他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蘑菇蛋。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肩膀。 薛森不是政客,不懂什么国家博弈。 他只是一个科学家。 不过正因为是科学家,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想造出那东西,需要何等恐怖的工业基础和技术储备。 浓缩铀的离心机,每一台都要求达到极致的转速和稳定性。 引爆所需的精密炸药和电子元件,误差必须控制在微秒级別。 还有那最核心的理论计算,更是需要海量的人才和时间。 这根本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任务。 此时的龙国,一穷二白,百废待兴。 连拖拉机都造不明白,要去造这个星球上最尖端的杀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山看著薛森那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眼前这个人,刚刚才从鹰国的魔爪中挣脱出来,身心俱疲。 自己却转手就將整个国家的命运,这么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不公平。 “薛教授,”秦山嘆了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这件事……不著急。” “咱们可以慢慢来,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这番话,是秦山的体谅,也是他的退让。 他寧愿自己继续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也不愿逼迫眼前这位刚刚归国的游子。 然而,秦山的退让,却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薛森的內心。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焰。 他想起了在鹰国监狱岛上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那些特工丑恶的嘴脸。 想起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鄙夷。 更想起了自己归国时,祖国为了他,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是啊,科学是严谨的。 可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和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別? “不!”薛森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秦部长!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看著秦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只要祖国需要,我薛森,就去造!” “哪怕是把这条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报效祖国的信念,在这一刻,衝破了所有理性的计算。 秦山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消瘦,却仿佛在瞬间变得无比高大的男人,眼眶猛地一热。 这就是龙国的脊樑! 寧折不弯,百死不悔! 就在秦山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时,薛森的情绪却迅速平復下来。 科学家的严谨,重新占据了高地。 “不过,秦部长,科学光有决心还不够。” 薛森话锋一转。 “我现在对国內的工业基础,两眼一抹黑。” “造蘑菇蛋,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它需要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工业体系来支撑。” “您得让我先去全国的工厂,去全国的高校看一看,心里才有底。” “我需要知道,我们的钢铁,能达到什么水平;我们的工具机,能有多高的精度。我们的教育体系,是什么样的现状。” “只有摸清了家底,我才能知道,这颗蘑菇蛋,我们该怎么造,需要哪些人来造。” 这番话,不是推脱,而是真正將项目落到实处的,第一步。 秦山闻言,心中的激动瞬间化为了狂喜。 他要的,就是薛森这股严谨务实的劲儿。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秦山想都没想,当即一口应下。 “我立刻给你安排!全国所有的工厂,高校,只要你想看,我让他们全部对你开放!” “给你配最好的车,最好的警卫!” “不,我亲自……” 他刚想说亲自陪同,但想到自己根本走不开,隨即又改了口。 “这样,我让冯振邦陪你去。” “他是五溪军区的司令,他和你在一起,我就不用担心安保了!” 军区司令? 薛森心里一惊。 让一位军区司令员,来陪自己一个学者去考察? 这级別也太高了。 “秦部长,这……这不合適吧?” “哈哈,没什么不合適的。”秦山大笑起来,神秘地眨了眨眼。 “这次要去的几个地方,也有老冯他自己朝思暮想,想去看看的宝贝疙瘩。” …… 几天后,一列专列上。 薛森和冯振邦相对而坐。 火车咣当咣当,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绿油油的田野,原始的村落,还有那些在田间地头,用最原始的农具辛苦劳作的农民。 这一切,都让薛森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在鹰国待了太久,见惯了高楼大厦和工业洪流。 两相对比之下,祖国的贫穷与落后,是如此的刺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薛教授,是不是觉得咱们这儿,太穷了?” 冯振邦那粗獷的声音,將薛森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薛森点了点头,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是啊,工业化程度,比我想像的还要低。” “是啊。”冯振邦也嘆了口气,“没办法,底子太薄了。” 他看著薛森,眼神却充满了希望。 “不过,我相信,有薛教授您这样的人回来,咱们的好日子,就不远了。” 薛森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 是啊,正因为贫穷,才需要我们去建设。 正因为落后,才需要我们去追赶。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他的胸中激盪。 没有条件,我们就去创造条件! 没有人才,我们就去培养人才! 这颗蘑菇蛋,他造定了! 不为別的,就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真正地站起来,活得有尊严! “薛教授,在想什么呢?”冯振邦见他又陷入了沉思,忍不住问道。 薛森回过神,看著他,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我在想,我们的第一站,去哪儿?” 第56章 这是龙国的炼钢厂?! “薛教授,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冯振邦的问题,让薛森回过神来。 他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几乎没有犹豫。 “去钢铁厂。” 只有钢铁,才是一切工业的基石。 薛森需要亲眼看看,龙国的“基石”,到底是什么模样。 “没问题,我来安排!” …… 专列一路向北。 最终,在一座地图上都找不到標记的城市停了下来。 列车停靠,车队早已在此等候。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顛簸,一座巨大的工厂,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52钢铁厂。” 冯振邦指著那座工厂,对薛森说道。 薛森透过车窗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规模,也太大了吧。 高耸入云的烟囱,绵延数里的厂区围墙。 巨大的厂房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这和他想像中的龙国炼钢厂,完全是两码事。 一丝希望,在薛森心底悄然升起。 但紧隨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他脑子里的数据立刻开始运转。 不对啊。 据公开资料,龙国去年的钢產量,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吨。 那点產量,分摊到全国,根本支撑不起如此规模的钢铁厂。 莫非……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祖国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偷偷隱藏了实力?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以龙国目前的处境,根本没有隱藏实力的必要。 那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这个厂子,只是个样子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薛森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倘若真是这样,那他造蘑菇蛋的计划,恐怕就要无限期推迟了。 “薛教授,是不是被嚇到了?” 冯振邦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说实话,別说是您了。” “就是我这个一直盯著国內工业动向的人,最近几个月,也感觉跟不上趟了。” “这变化,一天一个样。” 汽车在厂门口停下。 一个中年人,已经带著几名技术员等在了那里。 “冯司令!薛教授!欢迎欢迎!” 来人是52钢铁厂的厂长,牛建设。 他身后跟著的,是厂里的总工程师,孙志强。 牛建设握著薛森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那双粗糙的大手,满是老茧,充满了力量。 “听说您要来,我们全厂上下,都盼著呢!” “快,里面请!” 经过上次修钢炉的事后,52钢铁厂现在对归国人才极其尊重。 因为这些人正在用他们的学识, 努力改变著龙国。 简单的寒暄过后,牛建设领著二人,朝最大的一个车间走去。 还没等靠近,一股混合著煤炭与钢铁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伴隨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 当车间那扇巨大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时。 薛森彻底呆住了。 他想像中破败、落后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现代化的大型炼钢车间。 厂房高大而明亮。 数座巨大的炼钢炉並排而立,炉火正红,热浪滚滚。 头顶上,巨大的液压吊机正精准地將一包包原料投入炉中。 地面上,穿著统一蓝色工装的技术工人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整个车间,充满了工业时代特有的力量感和秩序感。 牛建设看出了薛森的惊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他指著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焦化炉,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薛教授,您看那个大傢伙。” “那是咱们厂最新式的高效煤炭焦化炉。” “一次就能炼好几吨的焦炭,效率比老式的炉子高了三倍不止。” 薛森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又是一惊。 这效率,已经赶上鹰国的一些中型炼钢厂了。 牛建设又领著他,走到了另一座外形奇特的炼钢炉前。 这座炉子,没有高耸的烟囱,也没有常见的加煤口。 整个炉身呈圆形,完全密封。 这彻底顛覆了薛森对炼钢炉的认知。 “牛厂长,这个是……” “嘿嘿,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牛建设神秘一笑。 “圆形电弧冶炼炉。” “咱们用的是电,不是煤。” “您看那三根黑乎乎的大傢伙,那是石墨电极。” 牛建设指著从炉顶伸入的三根巨大电极。 “只要一通电,它就能在炉子里產生上千度的高温电弧,瞬间把矿石融化成钢水。” 薛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电弧炉! 他只在鹰国顶尖的几个炼钢厂,见过类似的。 没想到,龙国……竟然也已经投入工业生產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薛森的想法。 “出钢了!” 伴隨著一声嘹亮的號子。 一座炼钢炉的阀门被打开。 炽热的钢水,带著耀眼的橘红色光芒,奔涌而出。 流入下方的模具中,迅速冷却,凝固成一块块质地均匀的钢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工业的美感。 这技术水平,这生產规模,这规范流程…… 薛森彻底震惊了。 这哪里是一个落后农业国的钢铁厂? 他努力地想为眼前的一切,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唯一的可能,就是毛熊。 毕竟,龙国刚刚和毛熊签署了全面援助协议。 也只有毛熊,才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帮助龙国建立起如此先进的工厂。 “牛厂长,毛熊对我们的援助,力度这么大吗?” 薛森的声音,有些乾涩。 “为了这些设备,我们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牛建设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薛森以为自己猜中了真相。 然而,牛建设的回答,却让他再一次如遭雷击。 “代价?什么代价?” “薛教授,您误会了。” 牛建设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自豪。 “別的厂子我不敢说。” “但我们52钢铁厂,从设计到建造,再到这每一台设备。” “全都是我们龙国人自己搞出来的!” “厂子里,一个毛熊的专家都没有!” 什么? 薛森再次如遭雷击。 完全国產? 这……这怎么可能?! “不瞒您说,因为我们生產的东西需要保密。” “毛熊那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这个厂的存在!” 薛森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到底是什么產品,需要如此严格地对盟友进行保密? 他下意识地看向冯振邦,希望这位军区司令能给他一个答案。 冯振邦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疑问,衝著牛建设点了点头。 “老牛,秦部长交代过。” “对薛教授,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得到了冯振邦的授意,牛建设彻底放开了。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薛教授,我们厂,不光能炼普通钢。” “我们还能炼製,专门用来製造枪管和炮管的特种钢!” 薛森的呼吸,瞬间一滯。 “除此之外……” “高强度热成型钢,不锈钢,各种牌號的铝合金……” “甚至,还有鈦合金。” 第57章 诺奖?没技术含量! 高强度热成型钢?不锈钢?铝合金? 作为一名顶尖的物理学家,薛森对材料学的涉猎远超常人。 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代表著一个国家在材料学领域的顶尖水平。 即便是在工业实力雄厚的鹰国,也只有少数几个大型工厂,能够稳定量產。 不过这些也就算了。 牛建设刚才说什么?! 他说这些,52厂都能炼! 更离谱的是。 最后那个词,让薛森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鈦合金?” 这玩意儿,他只在鹰国最前沿的科学期刊上,见过相关的理论推导。 文章的结论是,鈦合金拥有远超钢铁的强度,和接近铝的轻质。 是一种堪称完美的战略级金属材料。 但因为其冶炼技术极其复杂,对环境要求极为苛刻。 所以,目前只存在於理论中。 可现在,一个龙国钢铁厂的厂长,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他们能炼? 这怎么可能? “牛厂长,您是不是搞错了?” 薛森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疑。 “高强度钢和不锈钢,我相信我们能做到。” “但鈦合金……据我所知,这东西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內,都还只是个概念。” 薛森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態。 可他实在控制不住。 因为牛建设描述的,根本不是一个五十年代的工厂,那分明是属於未来的科技。 牛建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能理解薛森的震惊,但被人当面质疑自己厂子的能力,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薛教授,我知道您是大专家,见识广。” 牛建设有些不悦地说道。 “但您在国外待久了,可能对咱们自己家里的情况,不太了解。” 说著,他转身对身后的总工程师孙志强使了个眼色。 孙志强心领神会,很快从旁边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捧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打开。 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灰色金属块,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牛建设將盒子递到薛森面前。 “您是专家,您自己看。” 薛森的目光,瞬间被那块金属吸引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拿起,入手的感觉,让他眉头一挑。 太轻了。 以它的体积,重量至少应该是同体积钢块的三分之一。 他试著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脆,质感坚硬。 他又试图用硬物在上面划一下,结果金属表面光洁如新,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薛森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死死地盯著手里的金属块,大脑飞速运转。 比铝还轻,比钢还硬…… 这种物理特性,完全顛覆了他对现有金属材料的认知。 这……这是……”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牛建设。 牛建设没说话,只是脸上那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天……” 薛森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疯狂擂鼓。 他作为一个科学家,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块金属的价值。 那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这种材料……这种材料拿出去,是能拿诺贝尔奖的!”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发现! “诺奖?”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总工程师孙志强,忽然冷笑一声。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薛教授,恕我直言。” “诺奖那种东西,不过是西方人用来標榜自己,顺便打压我们这些非西方阵营学者的政治工具罢了。” “这些年,早就失去了它最初的意义。” 孙志强的话,让薛森微微一愣。 “如果真要论技术含量,” 孙志强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们龙国在好几个领域,早就把那些所谓的诺奖项目,甩在身后了。” 这番话,更是让薛森的大脑,彻底宕机。 就在他还没从孙志强的“暴论”中缓过神来时。 牛建设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了一刀。 “志强说得没错。” “薛教授,其实这鈦合金,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牛建设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听说,111厂的实验室里,连高温合金、记忆合金,甚至医用级別的鈦合金都搞出来了。” “只不过,我们这边的生產环境还跟不上,暂时没法量產而已。” 晴天霹雳。 薛森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道天雷,反覆劈了好几遍。 高温合金?记忆合金? 这些概念,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祖国,是如此的陌生。 他引以为傲的,从鹰国带回来的那些前沿知识。 在这些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落后,如此可笑。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龙国在金属材料学的研究上,恐怕已经领先了鹰国,至少几十年! “这个111厂……” 薛森的嘴唇有些乾涩,他看向一旁的冯振邦,声音都在发颤。 “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我们的核心研究所吗?” 一个能隨手拿出超越时代的技术,还能对外输出的工厂。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无法想像的,庞然大物。 “嘿嘿,这个嘛……” 冯振邦故意卖了个关子。 “111厂,也在我们这次的考察名单里。” “说实话,薛教授,不光是你好奇。” “我自己,也好奇得很呢!” 冯振邦的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薛森心中所有的疑竇与好奇。 111厂里,必然有一位惊天动地的绝世高人坐镇! 短暂的震惊过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猛地从薛森的胸腔深处喷薄而出! 他想起了来时路上看到的贫瘠土地。 想起了那些还在用最原始农具耕作的同胞。 他原以为,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一条无比艰难的荆棘之路。 可现在他才发现。 祖国,早已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悄悄地,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地基! 材料学如此强盛,意味著龙国的整个工业地基,远比他预想的要坚实百倍! 那么…… 那个计划,那个他原本以为是天方夜谭的蘑菇蛋计划。 可行性,將大大增加!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毫无徵兆地从薛森口中传出。 他笑著,甚至激动地鼓起了掌。 第58章 这个龙国,不对劲! 薛森的笑声,在钢铁厂里显得格外突兀。 牛建设和孙志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位大名鼎鼎的归国专家,怎么突然就笑得这么开心。 只有旁边的冯振邦,大概猜到了几分。 他知道,薛森的这阵笑。 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是看到希望后的狂喜。 果然,薛森笑完,重重地拍了拍牛建设的肩膀。 “好!太好了!” “牛厂长,你们干得漂亮!” 有了这么扎实的材料学基础。 那个原本遥不可及的蘑菇蛋计划,一下子就有了方向。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还是个3d乳胶枕。 薛森现在信心爆棚。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看了家里人。 这哪里是百废待兴,这分明是藏著掖著,准备一飞冲天。 …… 离开52钢铁厂时,薛森的心情,和来时已是天壤之別。 他主动对冯振邦提议。 “冯司令,咱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我想看看,咱们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没问题。” 冯振邦大手一挥,专列再次启动。 接下来的几天,对薛森来说,是一场顛覆认知的旅程。 他们先是去了一家大型化工厂。 这家厂子,同样是最近几个月才拔地而起。 规模宏大,设备先进。 所生產的化肥、染料、塑料等產品,质量一点不比鹰国差,甚至价格更便宜。 这些,已经让薛森足够惊讶。 可当厂长领著他们,走进一间高度保密的特种材料车间时。 薛森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厂房里,一条生產线正在生產一种淡黄色的纤维。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动步子。 他颤抖著走上前,徵得厂长同意后,拿起一束样品。 质轻,强韧,耐高温。 这些物理特性,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曾在鹰国最顶级的科学期刊上,看到过对这种材料的理论构想。 凯夫拉縴维! 一种理论上强度是钢铁五倍的超级材料! 按照期刊上的说法,这东西还停留在设想阶段。 距离实验室造出样品,至少还需要十年。 可现在,龙国已经开始工业化量產了? “这……这是凯夫拉?” 薛森的声音都在抖。 “凯夫拉?那是国外的叫法吧。” 厂长自豪地点点头。 “不过在这儿,我们管它叫『龙鳞』。” “这技术,也是111厂支援的。” “那边直说让做,但不说是干嘛用的。” 111厂。 又是111厂! 薛森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本以为自己从鹰国带回来的知识,能为祖国雪中送炭。 现在看来,自己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不,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跟人家比起来,简直是幼儿园水平。 离开化工厂时,薛森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考察。 而是在参观一个来自未来的工业博物馆。 接下来的见闻,更是不断刷新著他的认知。 薛森本以为,龙国的发电厂规模应该不大,毕竟龙国百姓虽多,但用电需求几乎没有。 可现实,又一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除了几座规模巨大的现代化火电站。 他竟然在一个偏远的山谷里,看到了已经建成的小规模风力发电站。 甚至光伏发电,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研究成果。 我的老天爷。 这些不是鹰国贝尔实验室,还在报告上的构想,属於未来的能源方案吗? 龙国……竟然已经开始小规模试验了? 负责接待的电力部工程师,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解释: “这些都是111厂提出来的构想。” “虽然现在发电量还不大,但111厂苏厂长说了,这是未来的趋势。” “技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等別人发展起来了,我们再去追。” 听到“111厂苏厂长”这个称呼。 薛森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终於抓到了那个贯穿所有奇蹟的名字。 专列继续出发, 接下来是轻工业领域。 这个领域同样惊人。 从纺织厂的自动化织布机。 到食品厂的罐头流水线。 薛森看得越多,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因为他发现,龙国的工业体系,发展得太均衡了。 重工业是骨骼,轻工业是血肉。 两者齐头並进,相辅相成,构成了一个科学而完整的闭环。 这完全不符合工业发展的客观规律。 任何国家的工业化,都是一个漫长、曲折,甚至充满血泪的过程。 往往是先集中力量发展重工业,再反哺轻工业。 中间必然会出现各种短板和畸形。 可龙国的这套体系,就像是有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高人,在背后精密地规划著名一切。 避开了所有弯路,选择了最优解。 而且,最诡异的是。 所有工厂的负责人,在提到技术革新时,都会不约而同地说到一句话: “我们这也是最近两个月才搞出来的。” 最近两个月。 一个农业国,在短短两个个月內,完成了工业化的史诗级蜕变? 这不科学。 这简直是神话。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奇蹟,最终都像百川归海一样,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那个神秘的111厂。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苏厂长”。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猜想,在薛森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难道…… 是那一个工厂,以一己之力,拉动了整个国家的工业升级? 不,不可能。 这个想法太离谱了。 就算是把十个自己捆在一起,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年,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 这是神跡! …… 专列上,气氛有些沉闷。 薛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混乱。 冯振邦看出了他的心思。 “薛教授,想不通?” 薛森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想不通。” “是根本不敢想。” 他看著冯振邦,眼神里全是困惑。 “冯司令,您能告诉我,那个111厂,到底……” 冯振邦打断了他。 “下一站,就是111厂。” 薛森的心臟,猛地一紧。 终於……要见到谜底的本身了吗?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紧张。 那是一种学子即將面见导师般的,混杂著敬仰与惶恐的复杂情绪。 那个以一己之力,撬动整个国家工业齿轮的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冯司令……” 薛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那位苏厂长,他……” “我也没见过。” 冯振邦摇了摇头,脸上也带著一丝好奇。 “秦部长对他保护得很严。” “我只听说……他年轻得有些过分。” “是个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 千年一遇的天才? 这个评价,让薛森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车轮压过铁轨的“咣当”声,在宣告著。 他们距离那个最终的谜底,越来越近了。 第59章 两大外掛,正式会师! 专列驶入一片从未在地图上標记过的区域。 薛森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氛变了。 不再是之前考察时的那种开放与自豪。 而是一种冰冷、肃杀的紧张。 铁轨两侧,每隔百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哨兵。 目光锐利,身姿笔挺。 列车速度明显放缓,经过了数道关卡。 每一次,都有全副武装的军人上车核验身份。 流程之严密,让薛森都感到了一丝压抑。 这架势,比鹰国所谓的最高机密基地还要夸张。 专列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站台。 迎接他们的是一整队掛著特殊牌照的军车。 “薛教授,从这里开始,就进入111厂的军事禁区了。” 冯振邦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方圆五十公里,未经许可,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车队启动,在禁区內行驶。 薛森看著窗外,內心掀起了波澜。 他看到了偽装起来的防空炮阵地。 看到了藏在山坳里的雷达站。 甚至还有坦克训练场。 这哪里是一个工厂的安保。 这分明是拱卫核心的级別。 车队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就在薛森以为他们要去某个地下堡垒时。 一座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薛森的瞳孔,瞬间收缩。 眼前的工厂,占地面积超乎想像。 一眼望不到头的厂房,鳞次櫛比。 独立的铁路专线,宽阔的试车跑道。 甚至还有配套的职工医院和学校。 这规模,完全不输鹰国那些最顶级的超级军工厂。 工厂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笔走龙蛇。 “111” 三个简单的字,此刻在薛森眼中,却重若千钧。 …… 111厂,坦克总装车间。 苏云正戴著护目镜,亲自调试著一台新到的高精度鏜床。 对他来说,图纸上的数据只是理论。 只有亲手检验过每一个零件,他才能放心。 “厂长!” 李振国小跑著过来,压低了声音。 “国防部安排了一支考察队过来。” “秦部长那边传话,希望您能抽空去见一下。” 苏云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心里有点纳闷。 秦山对他的工作时间,向来看得比什么都重。 恨不得给他配个二十四小时的警卫,把所有想见他的人都挡在外面。 这次竟然主动要求他去见一支考察队? 看来,这考察队里有大人物。 “行,我知道了。” 苏云放下卡尺,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他脱下工装,换上一件乾净的棉衣,朝著厂门口走去。 …… 厂门口。 苏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两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穿著军装,满身都是军人的刚猛之气。 另一个则文质彬彬,穿著普通的棉衣,眼神里带著思索与探究。 苏云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个军装汉子看到苏云,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你就是苏厂长吧?” “我是苏云。”苏云点了点头。 军装汉子一听,立刻热情地握住了苏云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苏厂长,可算让我见到你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把苏云给整不会了。 他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何来感谢! “我叫冯振邦,五溪军区的。” 军装汉子自报家门。 “多亏了你搞出来的那个狙击榴,五溪山的匪患才能这么快解决!” 冯振邦! 五溪军区司令!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可是开国將军。 他下意识地就要敬礼。 冯振邦却一把按住了他。 “別来这套虚的。” 他拍了拍苏云的肩膀,笑得格外爽朗。 “我这次来,也是带著任务的。” 说著,冯振邦为苏云介绍起身旁那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这位是薛森教授,原子领域的专家,世界级的。” “秦部长让我带他来考察一下咱们国家的工业现状。” 薛森! 苏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朴实无华的中年人。 这就是薛教授吗! 是写在后世教科书上,凭一己之力撑起龙国盾牌的男人! 是他从小到大的人生偶像! 怎么比书上的瘦削那么多!? “苏厂长,你好。” 薛森主动伸出手,打破了苏云的失神。 他的声音温和,眼神里却全是震撼。 来时的路上,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那个以一己之力,奠定龙国工业基础的“幕后高人”,会是怎样一个形象? 可能是一个不修边幅,性格古怪的科学狂人。 可能是一个归国报效的顶尖团队。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对方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青涩的年轻人。 这太不真实了。 薛森热情地握住苏云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苏厂长,这一路走来,你的那些技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52厂的鈦合金,化工厂的凯夫拉縴维,还有那些我连听都没听过的技术……” “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啊!” 被自己的偶像当面这么夸。 苏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这成就感,简直爆棚。 他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 “薛教授您过奖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技术。” “胡说!” 薛森立刻反驳,表情严肃。 “如果这些都是小技术,那全世界的科学家,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在玩过家家!” 这番话,让苏云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东西,確实算不上多高的技术含量。 可他忘了,这些东西在別人眼里,那都是神跡。 不过偶像认证,最为致命! 苏云的心里,还是激动澎湃。 两人就这么握著手,谁也没有先鬆开。 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发自內心的敬仰与诚挚。 这是一次歷史性的握手。 一个,是为龙国未来撑起保护伞的定海神针。 另一个,是为这头沉睡雄狮插上工业翅膀的幕后推手。 在场的冯振邦和李振国,並不知道。 他们正在见证的,是怎样一个足以改变龙国国运的瞬间。 也没人能预料到。 这次会面,將会在未来的岁月里,催生出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从这一刻起,龙国最强的两位“外掛”,正式会师。 第60章 带我们进去看看! 冯振邦爽朗的笑声在门口迴荡。 而苏云和薛森,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跨越了年龄与身份的,纯粹的敬佩。 毕竟,在苏云眼里,眼前这位可是以身许国,凭一己之力为龙国撑起核保护伞的泰斗。 而在薛森看来,这个年轻人,则是一个几乎以一己之力,將整个龙国工业水平拉高了半个世纪的妖孽。 这种互相视对方为“外掛”的感觉,確实有些奇妙。 “好了好了,別在门口站著了。” 反倒是冯振邦,这位五溪军区的司令员,成了最先打破这诡异和谐气氛的人。 他现在满心都是好奇,早就迫不及待想看看,能让秦山那个老狐狸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111厂,到底藏著什么好东西。 “苏厂长,不带我们进去转转?” “当然,两位这边请。” 苏云回过神,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李振国则十分有眼力见地跟在队伍最后,既不打扰,也隨时准备听候差遣。 一行人穿过行政区,径直走向了生產区域。 当第一间大型总装车间的铁门被推开时,饶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薛森,也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和他之前在52钢铁厂看到的,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如果说52厂是重工业的粗獷与力量。 那这里,就是精密工业的秩序与美感。 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型厂房里,被清晰地划分成数个区域。 原料区、加工区、组装区、质检区,井井有条。 头顶上,数台巨大的龙门吊在轨道上无声滑行,精准地吊运著各种大型部件。 地面上,上百台各式各样的工具机整齐排列,发出富有节奏的嗡鸣。 工人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在各自的工位上专注地操作著,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这哪里是一个建厂不到半年的新厂房? 这分明是一个已经运转了数十年的成熟工业基地! “这里是啸龙高炮的总装车间。” 苏云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目前採用的是流水线作业,月產量500门。” 冯振邦的眼睛早就亮了。 他可是带兵的,自然知道生產效率意味著什么。 他快步走到一条啸龙高炮的生產线旁,看著那些炮管、炮架、火控雷达等部件,在一个个工位上有序地被组装起来,最后变成一门完整的、崭新的高射炮。 他的心跳都跟著快了几分。 这玩意儿在沿海部署后,白军的飞机就再也没敢过来嘚瑟。 这可是真正的大国重器! 而薛森的关注点,却和冯振邦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正在进行焊接的工位吸引了。 那个工位被单独隔开,焊接的工人戴著特殊的护目镜,手中的焊枪喷出的,不是常见的火焰,而是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 更奇怪的是,整个焊接过程,没有火花飞溅,也没有浓烟冒出。 “苏厂长,那是什么焊接技术?” 薛森指著那个工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因为那道蓝色的电光,让他联想到了一个没有大面积普及的技术。 “哦,那个啊。” 苏云看了一眼,隨口答道:“氬弧焊。” “利用惰性气体氬气作为保护,防止焊接的金属在高温下被氧化,可以保证焊接点的强度和精度。” 果然是氬弧焊! 薛森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高强度,高精度,无氧化。 这意味著,龙国可以焊接那些最顶级的特种合金,可以製造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可以製造火箭的燃料贮箱,甚至可以焊接核反应堆的压力容器! 这项技术,就是通往顶级工业皇冠的钥匙! 薛森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看到这东西,他还是觉得一阵口乾舌燥。 “这项技术……”薛森的声音有些乾涩,“也是……” “嗯,我们自己研发的。”苏云点点头,说得云淡风轻。 “毕竟要造的东西越来越精密,老式的电焊技术跟不上了,就顺手搞了个新的。” 顺手……搞了个新的…… 薛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这个年轻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离开总装车间,苏云又领著他们,走向了厂区的更深处。 “前面是研发区,保密等级更高一些。” 苏云提醒了一句。 当研发区的大门打开,薛森只看了一眼,就彻底走不动道了。 他之前那点心理准备,在眼前的一切面前,脆弱得可笑。 只见巨大的研发车间里,隨意地摆放著各种他闻所未闻的尖端设备。 一台高精度校准工具机。 一台大型一体化压注机。 甚至还有一台正在对一块金属进行反覆弯折、拉伸测试的材料疲劳测试仪。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工业界引发一场大地震。 可在这里,它们就像是路边摊的白菜一样,被隨意地摆放著。 薛森的心情,此刻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为祖国拥有如此恐怖的研发能力而欣喜若狂。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虚幻,完全违背了他对客观世界,对科学发展规律的认知。 这不科学,这简直是玄学。 就在他大脑宕机的时候,苏云已经走到了其中一台大型压铸机前,开始像个导游一样,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这台五千吨的压铸机,主要用来生產一些大型结构件。” “一次成型,强度高,还省材料。” 苏云说著,从旁边的一个零件筐里,隨手拿起了一枚螺母,递给了薛森。 “薛教授,您看这个。” 薛森下意识地接过,这枚螺母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內圈的螺纹结构有些古怪,带著细密的锯齿。 “这是我们新开发的自锁螺母。” 苏云解释道:“利用特殊的锯齿螺纹结构,增加了摩擦阻尼,一旦拧紧,就无法反向旋出,只会越用越紧。除非用专门的工具,否则绝不会鬆动。” 永不鬆动的螺母! 薛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 从飞机到坦克,从轮船到桥樑,任何大型工程设备,最怕的就是因为震动导致螺丝鬆动。 而这个小小的螺母,彻底解决了这个困扰了全世界工程师上百年的难题。 这是个足以改变整个机械工程领域的发明! “这……这个结构……太巧妙了!” 薛森翻来覆去地看著那枚螺母,嘴里喃喃自语。 他脑中无数关於力学和材料学的知识瞬间被激活,无数个悬而未决的学术难题,在看到这个螺母的瞬间,竟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下一秒,一个让冯振邦和李振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这位享誉世界的科学巨擘,竟然真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 他一边看著螺母,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这个阻尼係数……原来可以这么计算……” “还有这个材料的屈服强度,必须和锯齿的角度相匹配……” 他彻底忘了自己是在考察,完全进入了一个学者的状態。 他抬起头,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满眼渴求地看著苏云。 “苏厂长,关於这个摩擦阻尼的变量,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苏云看著自己偶像这副样子,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他只能耐著性子,將系统给出的標准答案,用薛森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了一遍。 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薛森连连点头,手上的笔更是快得出现了残影。 冯振邦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 一个世界顶级的原子专家,在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请教问题? 而且看那恭敬的態度,这哪里是请教,这分明是在听课! 这一幕,实在是太顛覆了。 就在冯振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崩塌时,苏云结束了这场小小的“学术研討会”。 他领著意犹未尽的薛森,继续往研发区的最深处走。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个占地面积最大,戒备也最森严的车间门口。 这里的守卫,是其他地方的三倍。 连车间的大门,都是厚达半米的特种钢浇筑而成。 “苏厂长,这里面……又是什么宝贝?” 冯振邦忍不住问道。 苏云看了他一眼,表情依旧平静。 他缓缓开口,吐出了几个字。 “这里,是发动机实验室。” 第61章 领先三年?小意思啦! 发动机实验室。 当苏云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几个字时。 冯振邦还没什么感觉。 在他这个大老粗的认知里,发动机嘛,不就是个让铁疙瘩跑起来的玩意儿。 可站在他身旁的薛森,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发动机!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零件。 这东西,是现代工业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更是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终极体现! 因为它涉及的领域实在太多了。 需要顶级的材料科学,来铸造耐高温高压的缸体。 需要顶级的精密加工,来製造误差以微米计算的活塞与曲轴。 需要顶级的热力学,来设计最高效的燃烧与能量转换。 还需要顶级的流体力学,来优化进气、排气与冷却。 这四项,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一个国家耗费数十年去追赶。 而现在,111厂,这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工厂,竟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发动机实验室? 薛森推门,走了进去。 宽阔明亮的实验室內。 数台庞大的发动机,正静静地安放在测试台上。 旁边,还有几台薛森从未见过的,造型精密的仪器。 “苏……苏厂长……” 薛森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能……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 苏云点了点头,指著最中间那台体积最为庞大的v型发动机,平静地介绍起来。 “这台,是为『龙威』坦克配套研发的。” “v型12缸水冷柴油机,代號『龙心一號』。” “最大功率,580马力。” “配合我们自己研製的固定轴式机械变速箱,可以让五十吨级的重型坦克,飆到五十公里以上的时速。” v型12缸!580马力! 这些数据,他太熟悉了! 因为鹰国目前最先进的m46“巴顿”坦克,它的那颱风冷汽油发动机,也不过就是这个水平。 但那是汽油机! 是出了名的油老虎,跑不了多远就得趴窝。 可眼前这台,是柴油机! 这意味著,它拥有著更强的扭矩,更远的续航,和更高的可靠性! 在坦克对决中,这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这已经不是追赶了。 这是赤裸裸的超越! 薛森的脸色,变得惨白。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身旁的冯振邦,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 但他看得懂人啊。 看到薛森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肯定是这发动机有啥大毛病。 “薛教授,怎么了?” 冯振邦赶紧凑过去,小声地打著圆场。 “是不是这玩意儿不好用啊?” “没事没事,咱们这也是刚开始搞,有点问题也正常。” “让苏厂长再改改就是了。” 他这番话,本意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可听在薛森的耳朵里,却比什么都刺耳。 “不好用?” 薛森缓缓转过头,看著冯振邦,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冯司令,你知不知道……” “这台发动机要是拿出去,鹰国人会愿意用十个师的装备来换!” “它要是装在坦克上,鹰国人现在所有的主战坦克,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堆跑得又慢、又不禁打的铁皮棺材!” “啊?” 冯振邦彻底懵了。 他愣愣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苏云。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傢伙,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又搞出来个世界第一? 秦山那个老狐狸,说他是个宝贝,这哪是宝贝啊,属於千年难遇的天才了。 苏云看著两人那精彩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搞个研发,怎么就搞得跟现场直播打脸一样。 为了缓解这尷尬的气氛。 他主动指向旁边一台看起来朴素不少的单缸发动机。 “这台就普通多了。” “单缸柴油机,主要是帮咱们的拖拉机厂研发的。” “数据一般,但胜在扭矩大,皮实耐造,还不挑油。” 苏云解释道:“咱们国家底子薄,农业是根本,得先让老百姓吃饱饭。” 听到这话,薛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龙国几千年的精耕细作,看著精细,实则极大地浪费了劳动力。 有了拖拉机,就能解放出大量的农村劳动力,投入到工业建设中去。 这种高瞻远瞩的布局,让薛森对苏云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然而,他这份敬佩还没维持三秒。 就被苏云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 苏云走到了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摆放著一台结构最复杂,也最小巧的发动机。 “至於这台嘛……” 苏云的语气,带著几分介绍自家新玩具的隨意。 “算是一个实验品。” “我管它叫混合动力系统。” “用一台2.5升的汽油发动机,搭配一台电机。” “通过一套精密的行星齿轮组,来智能调配发动机和电动机的动力输出。” 苏云拍了拍那个银色的金属外壳。 “正常情况下,它的综合最大功率能到180马力。” “最关键的是,它省油。” “百公里油耗,能控制在4升左右。” 当最后一个数据从苏云嘴里说出来时。 薛森又呆在了原地。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薛森才颤抖著声音问道: “苏……苏厂长……您刚才说……百公里油耗……多少?” “4升。”苏云点头確认。 又是长久的沉默。 冯振邦看著薛森那副快要魂飞天外,急需心肺復甦的模样,又忍不住凑了过去。 “我说老薛,你这又是咋了?” “这玩意儿……比刚才那个还厉害?” 薛森没有回答他。 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行星齿轮?混合动力?百公里4升油耗? 这些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已经不是领先了。 这是把物理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薛森艰难地转动著自己僵硬的脖子,看著一脸茫然的冯振邦,声音乾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冯司令……” “如果说,刚才那台坦克发动机,是让我们的工业能力,追上了世界顶尖水平。” “那眼前这个……” “就是把世界顶尖水平,甩开了至少三十年!” “三十年?!” 冯振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薛森的內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一年前还在为一碗白米饭发愁的农业国。 在最核心的发动机领域,实现了“领先世界三十年”的恐怖跨越。 这种理智与现实的剧烈衝突,让他產生了一种近乎眩晕的荒诞感。 苏云看著他们,依旧淡然。 毕竟,他脑子里装的,可是领先这个时代七十年的技术。 拿出三十年的技术,洒洒水啦。 第62章 这模型做得可真带劲! 薛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看向苏云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不理解。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顛覆了他坚守一生的科学观。 冯振邦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甩开三十年”。 他看向苏云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这哪里是个人才。 这分明是老天爷送给龙国的活神仙。 苏云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带他们去看点“正常”的东西。 省得这两位大佬,一个心肌梗死,一个精神崩溃。 “咳,发动机只是个开始。” 苏云清了清嗓子,主动转移话题。 “前面才是咱们厂的重头戏。” 离开发动机实验室,苏云领著二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最终,停在了一扇堪比城门的巨大铁门前。 这里,是111厂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核心的总装车间。 “吱嘎——” 隨著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比之前所有车间加起来,还要震撼百倍的工业声浪,扑面而来。 饶是已经见识过各种大场面的冯振邦和薛森,在看清车间內景象的瞬间,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大了。 整个车间,大到甚至看不到尽头。 穹顶之下,几十条生產线並行排列,如同一条条钢铁巨龙,横臥在这片土地上。 无数工人,像蚂蚁一样,在这些生產线上忙碌著。 而在车间的门口。 一辆覆盖著厚重帆布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即便被遮挡,但从那稜角分明的轮廓,和极具压迫感的体型来看。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苏……苏厂长……” 冯振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音。 “那……那就是……” “嗯。” 苏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 “龙国第一辆主战坦克,『龙威』。” 说著,他冲旁边的李振国使了个眼色。 李振国立刻会意,跑到那庞然大物旁,用力一扯。 “哗啦——” 巨大的帆布,应声滑落。 一头通体涂装著深绿色迷彩的钢铁巨兽,终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 眼前的这辆坦克,彻底顛覆了他们对陆战兵器的所有认知。 它太……科幻了。 倾斜角度极大的正面装甲,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 低矮而流畅的炮塔,充满了暴力美学。 那根又粗又长的100毫米滑膛炮,炮口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隨时都能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还有那宽大的履带,和那充满力量感的悬掛系统。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 这分明是一台从未来穿越而来的杀戮机器。 “这……这模型……做得可真带劲!” 冯振邦愣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不可能是真的。 毕竟,它长得也太超前了。 鹰酱最先进的坦克,在它面前,都跟个铁皮玩具似的。 所以,这肯定是个一比一的模型,用来提振士气的。 “是啊。” 一旁的薛森,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哪怕只是一个模型。” “但从这设计上,就能看出我们龙国军工业未来的希望。” “这外观,吊打鹰酱所有坦克,没问题。” 苏云听著两位大佬的“专业点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模型? 拜託,这可是花光了国家外匯储备,用无数人心血堆出来的真傢伙。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因为事实,胜於雄辩。 “两位要不要上去摸摸?” 苏云发出了邀请。 “那感情好!” 冯振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早就手痒了。 这位军区司令,此刻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三步並作两步,就衝到了坦克跟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著那冰冷的装甲。 然后,又用力敲了敲。 “当!当!当!” 沉闷而厚重的声音,从装甲上传来。 这质感,不像是模型啊。 冯振邦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甚至还想爬上去,钻进炮塔里看看。 结果被旁边的李振国,眼疾手快地给拦了下来。 “司令,里面有点复杂,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薛森则文雅得多。 他绕著坦克,一圈一圈地走著,不时停下来,仔细端详著某一个细节。 他的眼神,越看越亮。 因为他发现,这辆坦克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地遵循了最先进的工程学和物理学原理。 哪怕这只是个模型,也足以证明,设计者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之巔。 就在这时。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毫无徵兆地从车间门口传来。 “谁他娘的敢动老子的坦克!” 这声音,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和谐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张耀东像一头髮怒的公牛,双眼通红地冲了过来。 他今天刚听技术员说,第一辆“龙威”坦克总装下线了。 苏厂长可是亲口答应过他,让他第一个开。 所以,他连手都没洗,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著他的宝贝坦克,摸来摸去。 这还得了? 那可是他张耀东的“第一次”! 谁也不能抢! “都给老子滚开!” 张耀东怒吼著,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技术员。 他直勾勾地盯著正背对著他,还在研究坦克的冯振邦和薛森。 “抢东西抢到老子头上了!” “我告诉你们,谁敢碰我的坦克,老子今天就跟他拼命!”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薛森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搞得一脸懵逼。 而正一脸傻笑,准备再敲两下坦克的冯振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云捂住了脸。 完了,要出大事。 果然。 下一秒。 冯振邦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原本还掛著笑容的脸,此刻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指著自己鼻子骂的憨货,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张耀东!” 一声狮子般的咆哮,响彻整个车间。 “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 第63章 这玩意儿不是模型! 冯振邦那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咆哮,直接把张耀东吼得魂飞魄散。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眼前这张黑如锅底,又无比熟悉的脸,让他血液都快凝固了。 完了。 这是张耀东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张耀东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老……老师长!” 张耀东一个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都带著哭腔。 “您……您怎么来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吹你个大头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冯振邦根本不吃他这套,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张耀东,你长本事了啊!” “连老子都敢指著鼻子骂了!” “我看你这个警卫团长是不想干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直接把你擼回老部队餵猪!” 这番话,可绝非恐嚇。 毕竟,以冯振邦的资歷和级別,让他去餵猪,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我错了我错了!” 张耀东瞬间滑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老师长,我哪儿敢骂您啊,我就是……就是一时情急!” 他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明明是您老人家骂的最凶,吼得整个车间都在抖。 “情急?” 冯振邦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老子还不知道?” 他眼神一扫,落在了旁边一脸错愕的薛森和镇定自若的苏云身上。 怒火,再次上涌。 “今天你要是嚇著了薛教授,或者惊扰了苏厂长。” “擼你职都是轻的!” 张耀东嚇得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老师长身边还有个人。 他虽然不认识薛森,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对著薛森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標准鞠躬。 “这位……首长!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人就是个粗人,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薛森连忙笑著摆手。 “没事没事,这位同志也是爱护装备心切。” “军人嘛,有点血性是好事。” 他这么一说,反倒让张耀东更加无地自容。 看看人家这气度,这涵养。 自己刚才真是个憨批。 然而,冯振邦的怒火,显然还没消。 他矛头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张耀东,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你身边的苏厂长,是咱们龙国百年不遇的国士!” “以后在厂里,他要是有半点委屈,受了半点刁难,老子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这话说得极重。 张耀东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急忙喊冤。 “冤枉啊老师长!” “我跟苏厂长关係好著呢!我恨不得把他当亲爹供起来!” 这话倒是不假。 毕竟苏云可是答应了让他第一个开坦克的,这就是再生父母。 “我信你个鬼!” 冯振邦连根毛都不信。 因为他清楚记得,张耀东这憨货以前最瞧不上的,就是他们这些“吃粉笔灰”的知识分子。 他转头看向苏云,语气缓和了许多。 “小苏,你跟我说实话。” “这憨货有没有给你穿小鞋?” 苏云看著张耀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冯司令,张大哥確实很照顾我。” “厂里的大小事务,多亏了他帮忙,我才能安心搞研发。” 这话一出,张耀东立刻向苏云投去了感激涕零的目光。 好兄弟! 一辈子的好兄弟! 以后谁敢说苏厂长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有了苏云的“担保”,冯振邦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他狠狠瞪了张耀东一眼,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张耀东见危机解除,那颗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紧绷的神经一放鬆,那股子对坦克的狂热又占领了高地。 只见他搓著手,像个急著要糖吃的孩子,满脸期待地看著冯振邦。 “老师长,您看,这……这坦克……” “走!我带您上去,我开著它带您去兜一圈!” “保证比您坐过的所有车都带劲!” 话音未落。 “砰!” 冯振邦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张耀东的屁股上。 “你小子长能耐了啊!现在连老子都敢糊弄了?” 他指著那辆“龙威”坦克,没好气地骂道。 “这不就是个模型吗?你当老子眼瞎啊!” “开?你怎么不开个纸飞机上天呢!” 张耀东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地上。 他捂著屁股,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啊老师长!这哪是模型啊!” “咱们这是军工厂,又不是玩具厂,造那玩意儿干啥!” 冯振强压根不信,擼起袖子就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你还敢犟嘴?” 张耀东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了。 他急忙向旁边看戏的苏云,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厂长,快救命啊! 你再不说话,你未来的首席坦克驾驶员就要被老师长给打死了! 苏云看著这俩活宝,终於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走上前。 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装甲,对一脸不信的冯振邦说道。 “冯司令。” “这,还真不是模型。” “油和弹药都加满了,隨时可以开出去。” 苏云的语气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重磅炮弹,在冯振邦和薛森的耳边,轰然炸响。 第64章 空调也是战斗力! 这玩意儿不是模型? 油和弹药都加满了? 隨时可以开出去? 苏云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把冯振邦和薛森两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如果说这话的是別人,冯振邦的白眼估计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开玩笑呢? 这玩意儿长得比科幻画报上的还夸张,你说它是真的? 骗鬼吶! 可这话,偏偏是从苏云嘴里说出来的。 这就让冯振邦不得不怀疑人生了。 因为这个年轻人,他吹过的牛,最后全都实现了。 而且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难道……这玩意儿…… 冯振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薛森,想从这位大科学家脸上找到一丝认同。 结果发现,薛森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怀疑、以及“你不要骗我我可是读过书的”复杂神情。 看著这两位大佬的表情。 苏云就知道,不来点乾货,是镇不住场子了。 “这辆坦克的车体,是用轧制钢板焊接而成的。” 苏云拍了拍身旁的装甲,开始了他的“產品介绍”。 “驾驶舱在车体前方左侧,车体中部是战斗舱,上面是炮塔。” “后部是动力-传动舱,发动机是横向布置的。” 他指了指那充满流畅线条的炮塔。 “炮塔是整体铸造的,防御性能更好。” “车內一共是四名乘员。驾驶员在左前方,视野最好。” “车长在火炮左后侧,炮长在他的前下方,装填手在右边。” 这一套说辞,听起来中规中矩。 可薛森听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因为这个布局,太科学了! 它完美地平衡了观察视野、操作便捷性和內部空间利用率。 这绝对是经过无数次优化,才得出的最优解。 “至於动力方面……” 苏云顿了顿。 “发动机我们之前看到过,就是那台426千瓦,58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 “最大公路时速,可以超过60公里。” 话音刚落。 薛森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多少?!” 他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完全顾不上什么专家风度了。 “六……六十公里?” 薛森感觉莫名其妙。 开什么国际玩笑! 鹰国人最先进的m46巴顿坦克,那可是集全鹰国之力搞出来的宝贝疙瘩。 就那,最大时速也才堪堪40公里出头。 而眼前这台,直接飆到了六十公里以上? 这要是上了战场,鹰酱的坦克群,怕是连它的尾气都吃不著。 只能眼睁睁看著它,在自己的阵地上来去自如,反覆穿插。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只见苏云一脸平静地补充道: “哦对了,考虑到咱们战士们夏天训练辛苦。” “所以,车里还给装了冷暖空调。” “毕竟,空调也是战斗力嘛。” 空……空调?! 薛森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给坦克装空调? 你们龙国人是魔鬼吗? 鹰国大兵还在闷罐头里热得跟狗一样,你们已经开始考虑舒適性了? 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著薛森那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模样。 旁边的冯振邦,反倒是一脸的“我懂,我都懂”。 他拍了拍薛森的肩膀,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 “薛教授,淡定,习惯就好。” “这小子搞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之前那个巨龙狙击榴,还有腾龙步枪,哪个不是把人往死里惊嚇的?” “所以啊,基操,勿6,皆坐。” 冯振邦这番话,更是让薛森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他堂堂一个世界顶级的科学家。 带著最前沿的知识和技术回国,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到头来,反倒成了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找谁说理去! 苏云看著这俩人的互动,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赶紧將话题拉了回来。 “动力和舒適性,都只是开胃小菜。” “这台『龙威』坦克,真正的核心,是它的火力配置。” 一听到“火力”这两个字。 冯振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地直搓手。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跑得快固然重要,但打不穿敌人,那也是白搭。 苏云挺直了胸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骄傲。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 “龙威,是目前蓝星上,火力最强,性能最悍的坦克!” “没有之一!” “它的主炮,是一门100毫米线膛炮。” “身管长度5.45米,中段有抽气装置,可以快速排出炮管內的废气。” 苏云指著那根粗壮的炮管,眼中闪烁著光芒。 “它可以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破甲弹和榴弹,三种弹药。” “辅助武器,有三挺。” “炮塔顶部,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专门打飞机和轻装甲目標。” “火炮右侧,一挺7.62毫米同轴机枪。” “驾驶员右前方,还有一挺前机枪,用来对付不开眼的步兵。” “远中近,天上地下,火力无死角覆盖。” 冯振邦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火力配置,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哪里是坦克,这分明是一个移动的钢铁刺蝟。 谁碰谁死! 可薛森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死死地盯著苏云,声音都在发颤。 “火……火控系统呢?” 在他看来,炮再多,打不准也是白搭。 “问到点子上了。” 苏云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它的火控系统,才是真正的王炸。” “我们给它配备了雷射测距仪,测距范围300到5000米,误差不超过十米。” “炮长和车长,都配备了主动红外夜视瞄准镜,夜间视距分別能达到800米和400米。” “也就是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它依然是一头可以精准猎杀的猛兽。” 听到这里,薛森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急促。 雷射测距!红外夜视! 这些鹰国人还在实验室里反覆论证的概念,龙国竟然已经集成到坦克上了? 然而,苏云接下来的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当然,最关键的是。” 苏云微微一笑,说出了那个足以改变陆战规则的名词。 “它安装了双向稳定器。” 双……双向稳定器? 那个可以让坦克在高速越野中,依旧能稳定瞄准、精准开火的黑科技? 它……它竟然被造出来了? 薛森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苏-云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65章 咱们龙国,有自己的坦克了? 雷射测距,双向稳定器目前还都是鹰国人实验室里的理论。 可现在,苏云云淡风轻地告诉薛森,111厂已经搞定了。 还装在了坦克上。 这一刻,薛森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了。 因为他今天已经被震惊太多次了。 而且找不到任何符合逻辑的理由,解释这些震惊。 苏云看了看薛森,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冯振邦。 没有再解释。 他给旁边一直摩拳擦掌的张耀东,递了个眼色。 “张大哥,別愣著了,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得嘞!” 张耀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个敏捷的翻身,直接从驾驶员舱口钻了进去。 那熟练的动作,显然是练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轰——” 下一秒。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怒吼,毫无徵兆地从钢铁巨兽的体內爆发。 整个车间,不,是整个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颤。 v12柴油发动机那独有的轰鸣,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一头沉睡的史前猛兽,在此刻甦醒。 紧接著。 “嗡……”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根又粗又长的100毫米炮管,开始缓缓转动。 平稳,安静,没有丝毫的顿挫和杂音。 精准得像瑞士钟錶。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这不是模型!这是真坦克!” 薛森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如果说发动机的轰鸣,还能用“里面装了个拖拉机发动机”来勉强解释。 那这炮塔的转动,就彻底没法洗了。 这玩意儿,竟然他娘的是真的! “我的亲娘哎!” 冯振邦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苏云的骨头捏碎。 “苏厂长!你……你真是我的神!” 这位军区司令,此刻兴奋得像个几百个月大的孩子。 “还愣著干什么!都上来!快!” 他一边吼著,一边手脚並用地往坦克上爬。 那架势,生怕晚一秒这宝贝疙瘩就飞了。 薛森也被他带动,恍恍惚惚地被拉著爬进了坦克。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提“模型”那两个字。 “老师长,薛教授,你们坐稳了!” 驾驶舱里传来张耀东兴高采烈的声音。 “我这些天可没白练,技术槓槓的!” 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拔高! 这头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在空旷的车间里,猛地向前一窜! 履带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其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动力,让车上的冯振邦和薛森,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扶手。 坦克衝出车间,径直奔向那片专门为它修建的坦克训练场。 泥泞的土地,崎嶇的坡道,都无法阻挡它的脚步。 宽大的履带,碾过一切障碍。 张耀东彻底嗨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开坦克,而是在驾驭一头真正的猛兽。 苏云也有意让他测试坦克的极限性能。 所以,张耀东更是把油门踩到了底。 坦克的速度越来越快。 五十公里,六十公里! 甚至在衝过一个土坡时,整个车体都短暂地离地而起! 真的飞起来了! “我靠!” 冯振邦感受著这风驰电掣的速度,和那无与伦比的越野能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机动性,简直不讲道理! …… 与此同时,训练场的另一头。 警卫团的战士们,正在进行日常的坦克协同训练。 他们开的,是之前缴获来的各种“万国牌”坦克。 有鬼子的97式中型坦克,也有鹰酱的m3a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 这些铁疙瘩,此刻在战士们眼里,暂时还是威风凛凛的。 就在这时。 一个战士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指著远处,结结巴巴地喊道。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他们从未见过的,通体涂装著深绿迷彩,线条凌厉充满科幻感的超级坦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视觉上的霸凌,来得就是这么直接。 在那头钢铁巨兽的映衬下,他们引以为傲的97式和斯图亚特,瞬间就变得像个发育不良的小鸡仔。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蛮不讲理的霸气与魁梧。 让这群身经百战的战士,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陆战之王”。 “臥槽……” 一个老兵喃喃自语。 “这又是从哪儿缴获来的神仙宝贝?” “这造型……也太他娘的长在我的审美上了!” 几乎是瞬间。 所有的战士都“叛变”了。 他们丟下了手里的97式和斯图亚特,像一群看到了偶像的粉丝,疯了一样地朝著那辆超级坦克冲了过去。 “太帅了!这要是咱们龙国的坦克就好了!” “做梦吧你,这肯定是鹰酱或者毛熊的最新款!” “唉,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有这样的大傢伙啊……” 战士们围著缓缓停下的“龙威”坦克,满眼都是羡慕和渴望。 就在这时。 “咔噠”一声。 坦克的顶盖被推开。 张耀东,苏云,冯振邦和薛森几人,依次探出了身子。 张耀东清了清嗓子,准备享受全场的欢呼和崇拜。 他特意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一手扶著炮塔,一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装甲。 这感觉,简直比衣锦还乡还爽! 然而,预想中的吹捧並没有出现。 所有战士都石化了。 他们看著从那辆超级坦克里钻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团长,还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厂长。 一个战士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问。 “团长……这……这是……” 张耀东等了半天没等到彩虹屁,有点急了。 “看什么看!夸啊!” 那个战士挠了挠头,一脸耿直地说道。 “团长,俺们只夸自己国家的东西。” “你缴获来的,我们顶多说一句牛逼。” 张耀东差点没被他气死。 他猛地一拍炮塔,指著车体上一个不起眼的徽標。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眾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那是一个由三个“1”组成的,简洁而有力的標誌。 111厂!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张耀东挺直了胸膛,用他这辈子最洪亮,最骄傲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 “这!不是美械!不是德械!更不是毛熊械!” “这是我们龙国,111厂,百分之百全自主研发生產的!” “龙国第一辆主战坦克——龙威!” 话音落下。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我没听错吧?!” “咱们……咱们龙国,有自己的坦克了?!” 第66章 碾碎小鬼子的铁王八! “龙国第一辆主战坦克——龙威!” 张耀东石破天惊的吼声,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山崩海啸般的爆发! “万岁!!” “我们有自己的坦克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上一秒还满脸羡慕的战士们,此刻彻底疯了。 他们像潮水一般,疯了似的涌向那头钢铁巨兽。 一个个身经百战的钢铁汉子,此刻却像孩子一样。 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抚摸著冰冷的装甲。 那虔诚的模样,仿佛是在触摸一件绝世的圣物。 “呜呜呜……” 一个老兵摸著炮管,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俺的娘哎……是真的……是咱们自己的……” 他的哭声,像会传染一样。 越来越多的战士,红了眼眶,热泪滚滚而下。 这哭声里,没有悲伤。 有的,是洗刷了百年屈辱的扬眉吐气。 是终於能挺直腰杆的无上荣光! “都给老子散开!散开!” 张耀东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赶紧跳下坦克维持秩序。 开玩笑,这可是宝贝疙瘩,磕了碰了谁负责? 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 “一班、三班的坦克手,上车!其他人后退五十米!” 被点到名的几个老兵,激动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几人手脚並用地爬进坦克,感受著那崭新而舒適的內部空间。 一个个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东摸摸西看看。 苏云看著张耀东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了笑。 “张大哥,隨便开。” “別怕开坏了,这玩意儿就是造出来用的。” “今天就让大家开开眼。” “得嘞!” 张耀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衝著车里的几个兵蛋子吼道:“都给老子坐稳了!” 话音刚落。 “轰——” 龙威坦克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速度,在短短几秒內,就从零飆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时速六十公里! 太快了! 这哪里是坦克,这分明是一辆在地面上飞的战斗机!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风驰电掣的速度中时。 张耀东的操作,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一边维持著高速,一边大吼道:“炮长!正前方!” “锁定那辆97式破烂!” “收到!” 炮长压抑著激动,双手稳稳地放在了操作杆上。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龙威”的炮塔,在剧烈的顛簸中,开始平稳而精准地转动。 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如同一只死神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远处的97式。 “开火!” “轰!” 一声巨响! 一枚穿甲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呼啸而出! 下一秒。 远处的97式坦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拳砸中。 整个炮塔,瞬间就被掀飞到了半空中。 车体更是直接被打了个对穿,冒出滚滚黑烟。 一击毙命! 还是在高速移动中! “臥槽!” “牛逼!!” 围观的战士们,爆发出惊天的欢呼。 然而,张耀东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驾驶著“龙威”,朝著那堆燃烧的废铁,直挺挺地冲了过去! “给老子起开!” 伴隨著张耀东一声怒吼。 “龙威”那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上了97式的残骸。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全场。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铁王八,在“龙威”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盒子。 被来回碾压了几遍之后,彻底成了一地零件。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这不只是碾碎了一辆坦克。 更是碾碎了他们心中,那份对外国武器的最后一丝敬畏!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然而,冯振邦看著那堆废铁,心疼得直抽抽。 他指著场上玩嗨了的张耀东,气得破口大骂。 “这个败家子!” “那97式还能开呢!就这么给老子碾了?” “他娘的,老子毙了他!” 苏云看著他那副肉疼的样子,哭笑不得地安慰道。 “冯司令,別心疼了。” “以后咱们有自己的坦克了,就不用再开小鬼子那些垃圾玩意儿了。” “打废了就打废了,反正咱们自己能造。” 这话,让冯振邦的怒火瞬间熄灭。 是啊。 自己能造了,还稀罕那点破烂干嘛?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苏云,脸上写满了迫切。 “小苏啊!” “这辆坦克的性能,我们都已经了解过了……” “我现在心里面还有一个问题!” “就是……以咱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和工业水准,能不能让这辆坦克,直接进入量產阶段呢……” 毕竟,东西再好,造不出来也是白搭。 “咱们的战士越快开上这坦克……咱们龙国的国防,也就越加稳固嘛!” 苏云闻言,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冯司令,您放心。” “最多再有两个月。” “所有配套的上下游產业链,就能全部完善。” “到时候,隨时可以开始量產。” “两个月?” 冯振邦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他激动地追问道:“那……那生產效率呢?” “一天能造多少?一个月能造多少?” 苏云伸出了一根手指。 “正常情况下,五天一台。” 这个数字,已经让冯振邦呼吸急促了。 五天一台,一个月就是六台,一年就是七十多台! 这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然而,苏云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王炸。 “当然,这只是初期的速度。” “等咱们的工业水平再提一提,要是进入极限爆兵状態……” 苏云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世界颤抖的数字。 “一天一台,也不是问题。” “轰!” 冯振邦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一天……一台? 他掰著手指头,脑子飞速计算著。 那一年下来……岂不就是一个標准装甲师的装备量?! 我的老天爷! 这要是打起仗来,光用坦克都能把敌人给活活淹死! 看著冯振邦那副魂飞天外的样子,苏云心里却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不满意。 一天一台,很了不起吗? 在他记忆里,二战时的鹰酱,为了打贏战爭。 工业机器全力开动,最巔峰的时候,每二十分钟,就能下线一台谢尔曼坦克。 那才是真正的战爭潜力,那才是工业国的恐怖之处。 跟人家一比,自己这点產能,还是太慢了。 看来,龙国的工业化,还的再快一点才行。 毕竟,那个真正的对手,可不会给你太多追赶的时间。 第67章 有屠龙刀,也要有屠龙技! 一天生產一台坦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那他娘的不就是三百六十五辆“龙威”坦克? 短暂的死寂过后,张耀东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一把抓住冯振邦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老师长!听见没!一天一台!” “我要组建一个坦克营!不,一个坦克团!” “他娘的,老子要让手下的兵,人手一辆!出门买菜都开著去!实现真正的『坦克自由』!” 冯振邦被他晃得眼晕,却一点没生气。 因为他此刻的心情,比张耀东还要激动一百倍。 只见他反手一巴掌,拍在张耀东的后脑勺上,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一个坦克团就把你打发了?” 他叉著腰,挺著胸,遥望著远方,豪气干云地吼道: “老子要组建十个!十个重装甲师!” “以后谁他娘的再敢在咱们家门口蹦躂,老子直接开著十个装甲师的坦克,碾到他家门口去!” “什么鹰酱,什么毛熊,全都给老子碾碎!”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全场。 所有战士都跟著沸腾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辆“龙威”坦克组成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碾过山川,跨过平原,將龙国的旗帜插遍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中心。 苏云,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摇了摇头。 他这一摇头,瞬间就给这滚烫的气氛,浇上了一盆冷水。 冯振邦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向苏云。 “苏厂长,你摇头是啥意思?” “难道这坦克……还有什么问题?” “坦克本身没问题。”苏云的语气很平淡。 但接下来的一连串问题,却像机关枪一样,密集地射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冯司令,张大哥。” “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咱们现在,有多少会开坦克的兵?” “有多少能看懂地图,指挥一个坦克排、一个坦克连协同作战的基层指挥员?” “懂得维修保养这些精密发动机和火控系统的技术兵,我们储备了多少?” “坦克造出来,只是第一步。会开会修也只是第二步。” 苏云看著眾人,说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问题。 “还有第三步,咱们的战术思想,跟上了吗?” “比如最基础的步坦协同,咱们有研究过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现场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是啊。 装备是有了,可会用的人呢? 龙国陆军的家底,他们自己最清楚。 绝大部分战士,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开枪基本靠感觉,开炮基本靠信仰。 你现在让他们去驾驶结构如此复杂的坦克? 这不是开玩笑嘛! 张耀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道:“那个……厂长,我已经会开了,我可以教他们。” “不过……啥是步坦协同啊?” 他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军官的心声。 在他们的认知里,坦克不就是开过去,对著敌人一顿猛轰就完事了? 还需要什么协同? 苏云看著他们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看来,给他们造出先进装备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把他们那还停留在“小米加步枪”时代的战术思想,也给升级一下。 “张大哥,我问你。” 苏云看向张耀东,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以前打鬼子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付他们的『铁王八』的?” 这话,瞬间戳中了张耀东的痛处。 他眼眶一红,声音都沙哑了。 “记得……咋能不记得……” “兄弟们扛著炸药包,一波一波地往上冲……可还没等靠近,就被机枪扫倒一大片……”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血淋淋的噩梦。 “那你想过没有,”苏云追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坦克面对炸药包或则反坦克武器时,该怎么办?” 张耀东瞬间沉默了。 “坦克,不是无敌的。” 苏云的声音,掷地有声。 “它的视野很差,四周全是盲区。一旦被步兵近身,就是个活靶子。” “所以,它需要步兵,来充当它的眼睛和护卫,为它清理掉那些致命的威胁。” “反过来,步兵也需要坦克,用它强大的火力和装甲,为自己提供掩护,撕开敌人的防线。” “这,就是步坦协同!” 苏云走到一块空地上,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我们的战术,可以基於『三三制』来展开。” “一个坦克班,三辆坦克。一个步兵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衝锋时,三辆坦克成品字形或者一字形排开,步兵小组跟在坦克后面,利用坦克做掩护,交替前进。” “遇到狭窄地形,坦克排成一列纵队,步兵在两侧警戒。” “坦克负责摧毁敌人的火力点和装甲目標,步兵负责消灭敌人的反坦克手和散兵。” 苏云一边画,一边讲解。 他所说的每一个战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仿佛是亲身经歷过无数次战爭,总结出的金科玉律。 冯振邦和张耀东,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凝神倾听,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 他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这些战术,太成熟,太完美了! 完美到根本不像是凭空想出来的,倒像是从哪本未来的军事教科书上,一字不差抄下来的。 “时代变了,冯司令。” 苏云丟掉树枝,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未来的战爭,不再是单一兵种的较量,而是整个作战体系的对抗。” “光有先进的坦克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同样先进的战术思想,和能够执行这些战术的优秀人才。” 苏云的讲述,清晰、系统,而且极具画面感。 他说的每一个战术,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是经过了无数次实战检验一般,成熟得可怕。 在场的军官们,一开始还只是听著。 可听著听著,他们的表情就从茫然,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思索和震撼。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苏云所描述的战术,他们只要在脑子里稍微一推演,就能立刻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 这哪里是什么理论。 这分明是一套可以直接搬到战场上,拿来就用的完美战术体系! “原来……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张耀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想起了以前打鬼子的时候,己方用血肉之躯去硬抗鬼子坦克的惨烈景象。 如果当时懂这些,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冯振邦更是听得双眼放光,如痴如醉。 他已经不把苏云当成一个科学家了,这分明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军事战略大师! “苏厂长,你说的这些,太重要了!” 冯振邦激动地抓住苏云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时代变了。”苏云看著他,神情严肃。 “未来的战爭,绝不是靠某一个兵种单打独斗,而是陆海空天电,多兵种的协同作战。” “我们光有最强的坦克还不够,还必须要有最先进的战术思想,和最优秀的人才储备。”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冯振邦。 是啊,光有屠龙刀,没有屠龙技,那也是白搭。 他看著苏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与恳切。 “苏厂长,那依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第68章 建军校,培养军事人才 苏云看著眼前这群打了鸡血,却还没搞懂版本更新的將军和士兵们。 他觉得,是时候给他们来一场思想上的震撼教育了。 “冯司令,我的建议是,建一所学校。” 苏云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建学校?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跟刚才那热血沸腾的氛围,简直格格不入。 冯振邦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培养专业人才?” “不只是培养。” 苏云摇了摇头,纠正道。 “是两个使命。” “第一,为我们未来的坦克、飞机、雷达,甚至军舰潜艇,培训和储备最专业的士兵。” “让他们不只是会开,还要懂原理,会维修,能打仗。” “第二,让咱们现有的这些战功赫赫的將军们,也进来系统地学习一下。” “把他们脑子里那些宝贵的实战经验,跟最先进的军事思想,结合起来。” 苏云的话,说得深入浅出。 翻译过来就是。 不仅要教新兵蛋子怎么玩转这些高科技玩具。 更要让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將军们,也升级一下脑子里的作业系统。 免得抱著金饭碗,还在用要饭的思路。 “说得好!” 冯振邦听完,第一个鼓起掌来。 他看著苏云,眼神里满是讚许。 “苏厂长,你今天,真是给我也上了一课!” “以前总觉得,只要装备上去了,仗就好打了。” “现在才明白,这脑子要是跟不上,再好的装备也是白瞎。” 不过,激动过后,现实问题也隨之而来。 冯振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这事儿,有个最大的难题。” “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学校是能建起来,可老师从哪儿找?” 是啊。 总不能让一群大头兵,去教另一群大头兵吧? 那不是扯淡嘛。 张耀东也在一旁搭腔。 “对啊厂长,我倒是能教他们怎么开。” “可你说的那些啥战术、啥维修,我自个儿都还一头雾水呢。”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从高潮,跌回了现实的骨感。 然而,苏云的脸上,却丝毫不见愁容。 只见他好整以暇地,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册子。 这玩意儿,是他接收69式坦克全套技术时,系统“附赠”的。 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出,所以提前列印装订好了。 “老师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苏云將那本册子,递到了冯振邦面前。 冯振邦和薛森同时低头看去。 只见封面上,一行醒目的大字,差点闪瞎他们的眼。 《69式主战坦克全套操作与作战纲要》 冯振邦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颤抖著手,接过那本厚重的纲要。 隨手一翻。 “第一章:坦克构造与基础原理。” “第二章:驾驶操作与日常维护。” “第三章:火控系统详解与实弹校准。” “第四章:战场军事地形学入门。” “第五章:单车战术与多车协同。” “第六章:步坦协同作战理论与实战案例分析。” …… 冯振邦越翻,心跳得越快。 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哪里是什么操作手册! 这分明是一部歷经了无数次战爭洗礼,用鲜血和生命总结出来的军事圣经! 从最基础的驾驶维修,到最高深的战术理论。 无所不包,细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全世界的军事学院,都得把它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苏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小苏……你……” 他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东西? 这已经不是军工天才的范畴了。 这分明是个未卜先知的军事妖孽! 旁边的张耀东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直了。 “我的亲娘哎!” “厂长,这里面连怎么在泥地里快速更换履带,都画得一清二楚!” “还有这个……火炮打偏了,怎么自己动手校准……” 他看著苏-云,满脸都是崇拜和怀疑。 “厂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开著坦克打过仗?” 苏云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 只能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都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理论知识罢了。” “我就是喜欢多看点书。” 鬼才信你! 冯振邦和张耀东心里同时吐槽。 看书能看出这个? 那全世界的图书馆,都得被军方给搬空了。 苏云也懒得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只是坦克的。” “以后等咱们有了飞机、军舰,我再把相应的教材整理出来。” “保证让咱们军校的学生,毕业就能上岗,上岗就是王牌。” “好!” 冯振邦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將那本纲要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稀世珍宝。 “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跟秦部长匯报!” “这军事工程学院,必须建!马上建!” 苏云见状,趁热打铁,將自己更深层次的构想也说了出来。 “冯司令,这所军校,我设想分为两个阶段。” “初期,咱们就培养能打仗的兵,比如装甲兵、飞行员。” “等以后工业基础更扎实了,咱们就转向第二个阶段。” “培养我们自己的军事工程师。” “让他们去研发,去创造,用最顶尖的科技,引领未来的战爭!” 先培养开飞机的,再培养造飞机的。 这个蓝图,宏大得让冯振邦心潮澎湃。 他重重地拍了拍苏云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苏厂长,你放心!” “你的这些想法,我保证,一个字不落地,全都给它实现了!” “咱们龙国军队未来的方向,今天,就在这儿定下来了!” 话音刚落。 这位雷厉风行的司令员,突然话锋一转。 只见他大手一挥,指著那辆崭新的“龙威”坦克,和自己怀里的手册,中气十足地吼道。 “现在,我宣布!” “这辆坦克,和这本手册,我代表五溪军区,暂时徵用了!” “不等了!老子现在就要带回去,立刻就给手下那帮兔崽子们展开训练!” “啊?” 张耀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著说翻脸就翻脸的老师长,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老师长,您不带这么玩的啊!” 他一脸委屈地衝上去,差点就抱住了冯振邦的大腿。 “我……我这111厂造出来的第一辆宝贝疙瘩啊!” “我他娘的才开了一圈!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您这就给抢走了?” 第69章 亲手攀登的顶峰,风景最壮丽 “老师长!您不讲武德!” 张耀东哭丧著脸,死死抱住冯振邦的腿,说什么也不撒手。 “我还没开够呢!这可是111厂的第一辆啊!” “滚蛋!” 冯振邦一脚把他蹬开,眼睛一瞪。 “放在你这儿当宝贝供著,能下崽儿吗?” “拿回军区,老子让全军区的尖子兵都来学!” “这叫播种!懂不懂!” 冯振邦不愧是司令,抢东西都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云看著这俩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把那本厚重的纲要,又往冯振邦怀里塞了塞。 “冯司令,坦克你隨时可以开走。” “但这本手册,你得给我留下。” “我得再复印几本,不然军校开起来,没教材用。” 苏云的话,瞬间让冯振邦冷静了下来。 是啊,自己光顾著抢坦克了,差点把更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看著苏云,神情再次变得严肃。 “苏厂长,你刚才说,咱们有了先进装备,还要有先进的人才。” “这话,我听进去了。” 苏云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111厂,就像是那个『1』。” “它能造出世界上最顶尖的装备。” “可如果没有足够多的专业人才,这些装备就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那些专业人才,就是跟在『1』后面的无数个『0』。” “没有『1』,再多的『0』也没有意义。” “可如果没有『0』,这个『1』,就永远只是个光杆司令。” 这个比喻,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冯振邦和张耀东瞬间就懂了。 装备再牛逼,没人会用,那不就是一堆废铁? “所以,培养人才,必须和生產装备,同步进行。” 苏云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而且,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据我所知,咱们旁边的那个半岛,最近可是不太平啊。” “南边北边,天天在三八线附近擦枪走火,谁也说不准哪天就真的打起来了。” 苏云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场即將席捲整个半岛,甚至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爭,已经箭在弦上。 听到“半岛”,冯振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作为军区司令,他当然一直在关注那边的局势。 “你的意思是……战火会烧到我们这边?” 冯振邦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看来,那是別国的內战,怎么会影响到龙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云没有把话说死。 “咱们现在家底还薄,经不起任何折腾。” “只有手里攥著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强大部队,咱们说话才有底气。” “別人才不敢轻易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冯振邦的心上。 是啊!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这个道理,他打了半辈子仗,怎么会不懂? “我明白了!” 冯振邦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苏厂长,你放心!” “筹建军事学院的事,我亲自去跟秦部长请命!” “这將是我接下来两个月,最重要的任务!” …… 当天下午,考察的行程就算正式结束了。 苏云本想在厂里最好的食堂,摆上一桌,好好招待一下这两位大佬。 毕竟,一位是军区司令,一位是国宝级的科学家。 怎么也得儘儘地主之谊。 可他的提议,却被冯振邦和薛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吃饭?” 冯振邦摆了摆手,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苏厂长,你可別害我们了。” “你现在的时间,比黄金还宝贵。” “多耽误你一天,都是对龙国资源的巨大浪费!” 一旁的薛森,更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冯司令说得对。” “我们早点走,你也能早点投入工作。” “你的研发效率,就是我们龙国最宝贵的財富。” 这话说得,让苏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哪有什么逆天的研发效率。 他不就是个勤劳的系统搬运工嘛。 最终,苏云拗不过他们。 一顿丰盛的晚宴,就这么变成了一顿简单的食堂便餐。 夕阳下,车队缓缓驶离111厂。 苏云站在厂门口,独自一人,目送著车队消失在远方。 落日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思想斗爭。 要不要…… 把蘑菇蛋最关键的几个核心数据,透露给薛森教授? 以系统里领先七十年的技术储备。 他完全可以做到。 只要他想,甚至可以直接把完整的图纸,都给薛森。 那样一来,龙国拥有蘑菇蛋的时间,至少能提前五年。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盘旋了片刻。 便被他自己,亲手掐灭了。 不行。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直接给出答案,看似是走了捷径。 但实际上,却是“揠苗助长”。 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而是需要一个能够自主造血、自我叠代、人才辈出的完整科研体系。 他苏云,已经为这个体系,打下了全世界最坚实,最顶级的工业地基。 剩下的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 只有亲手攀登过的顶峰,风景才最壮丽。 只有自己趟出来的路,才走得最踏实。 想到这里,苏云释然了。 他转身,重新走回了那片灯火通明的厂区。 龙国的未来,不应该只繫於他一人之身。 …… 返程的专列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冯振邦的嘴,就没合上过。 他怀里死死抱著那辆“龙威”坦克的模型,和那本复印出来的作战纲要。 笑得像个孩子。 这次111厂之行,简直赚翻了! 有了“龙威”坦克,龙国陆军的钢铁洪流,指日可待。 有了这本“武功秘籍”,他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內,练出一支全世界最顶尖的装甲部队。 他仿佛已经看到。 在不久的將来,龙国的装甲师,將成为所有敌人的噩梦。 未来,可期! 而坐在他对面的薛森,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態。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来之前,他对龙国的印象,还停留在“一穷二白”的农业国。 他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是要在一片废墟上,重建家园。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农业国? 这分明是一个披著农业外衣,却拥有著未来科技的超级工业强国! 他的认知,被彻底顛覆。 他的世界观,被反覆重塑。 那份深埋心底的民族自豪感,此刻如同火山一般,喷薄而出! 良久。 薛森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冯振邦。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穿钢铁。 “冯司令。”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回去之后,请您务必转告秦部长。” “以我们龙国现有的工业基础和科技实力。” “研发蘑菇蛋……” “绰绰有余!” 这位在鹰国监狱岛上受尽折磨,都未曾低头的男人。 此刻,挺直了脊樑,发出了他此生最鏗鏘的誓言。 “我,薛森!” “愿从此刻起,为此奉献我的一生!” 第70章 再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进111厂! 专列上的这一幕,苏云自然无从知晓。 倘若他知道,自己只是出於一个工业党人的朴素愿望,想让国家基础扎实点。 结果却被这两位大佬,硬生生脑补成了一个算无遗策,还他娘自带屠龙秘籍的幕后黑手。 估计他会当场捂脸,吐槽一句:你们礼貌吗? 总之,冯振邦和薛森的离开,对111厂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对整个龙国而言,这却是一个另一个足以载入史册事件的起点。 …… 接下来的一个月,隨著龙国工业体系的进一步完善。 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迅速席捲了整个龙国。 这片古老的土地,画风变得愈发清奇。 一辆辆满载著神秘木箱的卡车,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蜂。 它们从111厂这个巨大的蜂巢出发,沿著刚刚铺设好的公路网,奔赴全国各地的军营。 某边防哨所。 一个叫王根生的年轻战士,正抱著他那支枪托都快盘出包浆的“中正式”,一下一下地擦拭著。 这可是他的宝贝。 虽然时不时卡壳,准头也基本隨缘,但好歹是他的“第二生命”。 就在这时,连长扯著嗓子的一声吼,打破了寧静。 “都给老子滚出来领新傢伙!” 王根生一愣,跟著战友们跑出营房。 当看到卡车上那一排排崭新的,泛著幽幽蓝光的步枪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腾龙步枪?” 王根生颤抖著手,从箱子里捧起一支。 冰冷的金属质感,恰到好处的重量,还有那充满工业美感的线条。 这和他手里那根烧火棍,简直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全自动!30发弹匣!” 指导员在一旁激动地介绍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兄弟们,以后咱们打仗,再也不用拉一下打一发了!” “咱们也能让敌人尝尝,被子弹糊脸的滋味了!” “万岁!!” 整个军营,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战士们抱著新枪,又哭又笑,像一群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王根生更是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枪身上,生怕这是梦。 因为有了这些“神兵利器”,战士们的训练热情,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以前死气沉沉的靶场,现在一天到晚枪声不断。 那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取代了过去那有气无力的“砰、砰”声。 这声音,是龙国军队脱胎换骨的交响曲。 不仅仅是步枪。 巨龙狙击榴,啸龙高炮…… 这些曾经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大杀器,正源源不断地列装到最需要的部队。 龙国军人的腰杆,从未像今天这般挺直过。 …… 装备的更新,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带来质变的,是思想的蜕变。 龙都郊外,一所崭新的“龙国军事工程学院”,拔地而起。 开学典礼上,冯振邦站在台上,唾沫横飞,意气风发。 “以前,咱们是小米加步枪,靠著两条腿和一腔血,打贏了敌人!” “但时代变了!” “苏厂长说了,未来的战爭,是体系的对抗!” “咱们光有屠龙刀还不够,还得有屠龙技!” 台下,坐著从全军各大单位,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骨干。 他们中有身经百战的战斗英雄,也有刚入伍就表现出惊人天赋的年轻士兵。 此刻,他们看著讲台上这位唾沫横飞的司令,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啥是体系?啥是屠龙技? 听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沙盘推演课上。 当教官用苏云那本教材里的理论,为他们讲解什么叫“步坦协同”。 这些老兵油子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靠!原来坦克还能这么用?” “这他娘的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咱们以前咋就没想到呢?” 理论联繫实际,才是最好的老师。 学院外的坦克训练场上。 一辆辆新鲜出炉的“龙威”坦克,正与步兵班组,进行著紧张的磨合训练。 一开始,场面简直没法看。 步兵跑得比坦克还快,生怕被自己人碾了。 坦克手也找不准节奏,不是冲得太猛,就是把步兵甩在了身后。 整个就一大型翻车现场。 但龙国军人最不缺的,就是那股子韧劲和钻研精神。 短短半个月。 这群兵,已经能打出像模像样的协同配合了。 坦克负责开罐头,步兵负责清理小兵。 那流畅的配合,那高效的杀戮。 已经初显后世那支令世界战慄的“钢铁洪流”的雏形。 这绝非简单的更新换代。 这是一场自上而下,从装备到思想的,彻彻底底的革命。 沉睡的巨龙,正在悄然亮出它的利爪。 …… 隨著龙国国防力量的全面升级,空防几乎没了漏洞。 那个神秘的111厂,也终於不再需要藏著掖著。 虽然具体位置依旧是最高机密。 但“111厂”这个名字,已经响彻了整个龙国。 在军队里,它就是“圣地”的代名词。 战士们提及111厂,无不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因为在他们看来,111厂出品,必属精品。 那代表著全世界最先进、最可靠、最强大的武器。 在民间,111厂则成了一个所有人都嚮往的乌托邦。 大人们教育孩子,口头禪都变了。 “你再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进111厂!” 仿佛能进111厂工作,就是人生的最高荣耀。 …… 此刻,这座“圣地”的核心。 苏云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庞大如城市般的工厂。 无数的工人在生產线上忙碌,一辆辆崭新的“龙威”坦克在试车道上驰骋。 一切,都欣欣向荣。 苏云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种亲手建设一个强大国家的感觉,確实挺爽。 不过,这种满足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他便猛地摇了摇头,將那点小得意甩出脑海。 “不行,现在可不是躺平的时候。” 苏云在心里告诫自己。 “现在多摸一分钟鱼,未来战场上,兄弟们就可能多流一升血。” 一想到那些歷史上本不该牺牲的英雄,他的紧迫感瞬间拉满。 可是……接下来该研究点什么呢? 苏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穷疯了的人,突然掉进了金库。 看著满地的金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搬哪一块。 娘的,缺的东西也太多了! 飞机、军舰、飞弹、雷达…… 每一条科技树,都嗷嗷待哺,等著他去点亮。 “得找个最要紧的,性价比最高的。” 苏云一边嘀咕著,一边走回办公桌。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 六月。 看到这个月份,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月啊……” 他脑中无数来自后世的记忆碎片,瞬间被激活,飞快地拼接在一起。 “算算时间,半岛那边,差不多快要打起来了。” 紧接著,另一个画面浮现在他脑海。 几艘庞然大物般的航空母舰,耀武扬威地游弋在龙国近海。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鹰酱的那几艘航母……”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不是特別喜欢在咱们家门口晃悠来著?”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既然你们喜欢来。 那总得给你们准备点“土特產”带回去吧? 第71章 给鹰国准备「土特產」! 没错,航母。 一想到鹰国那几艘不可一世的航空母舰,未来会像几条疯狗一样,堵在龙国的家门口耀武扬威。 苏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家大门口,一边跳著难看的摇摆舞,一边往你院子里扔垃圾。 士可忍,孰不可忍。 坦克,解决了陆地上的话语权问题。 可人家把军舰开到你脸上来跳脸输出,你总不能开著坦克下海去跟人对线吧?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来。 那作为热情好客的龙国人,总得给你们准备点“土特產”带回去吧? “系统,出来接客了!” 苏云在心中默念一句。 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眼神在琳琅满目的科技树上飞快扫过。 战斗机?轰炸机? 不,太慢了。 等这些东西形成战斗力,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得来点简单粗暴,见效快的。 最好是能快速把航母送去见龙王的那种。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图標上。 伸出手指,在那枚火箭车的图標上,重重一点。 “专门治你航母没商量!” 点完,苏云看到火箭车下面还有一个好玩的东西。 他直接笑了。 笑得像个准备干坏事的孩子。 “你也一起吧。” 下一秒。 海量的数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苏云的脑海。 从最基础的冶金配方,到最复杂的火控算法。 每一个螺丝的扭矩,每一根线路的布局,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几分钟后,苏云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狡黠笑意。 成了! 给鹰国准备的“惊喜大礼包”,正式就位。 第一件大宝贝,11式火箭炮。 这玩意儿可不是一门孤零零的炮。 它是由发射车、指挥车、侦察车、气象雷达,甚至还有专门的弹药补给车。 所有单位通过数位化网络连在一起,突出一个“发现即摧毁”。 四十根炮管,三十秒內就能把四十枚火箭弹,一股脑地砸到敌人脑门上。 打完收工,前后不过几分钟。 等敌人发现,车都开出好几里地了。 堪称炮兵界的“闪电侠”。 虽然现在天上没北斗卫星给它导航,没法做到指哪打哪。 但没关係,咱们可以先搞个“丐版”。 用惯性制导嘛。 精度是差了点,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四十公里內,对著鹰国的航母甲板来一轮齐射。 就算炸不沉,也够它喝一壶的了。 而第二件宝贝,107毫米火箭炮,则是另一个极端。 如果说11式是正规军的“手术刀”。 那107火,就是游击队的“ak47”,突出一个简单粗暴,皮实耐造。 总共就几百公斤重,拆开之后,隨便几个人就能背著满山跑。 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发射根本不需要炮架。 找个土坡,堆几块石头,甚至在地上画条线当参照物。 再拿两节电池,一根铁丝。 “嗖”的一下,炮弹就飞出去了。 简直就是为龙国这帮老游击玩家,量身定做的神器。 有了这两样东西,一个负责远程精准点名,一个负责近战贴脸开大。 苏云仿佛已经看到,鹰国的指挥官们,抓著头髮,在地图前无能狂怒的模样。 想到这,他精神大振,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摇到了警卫团。 “张耀东!!” “来新活了!!” …… “厂长!啥活儿?!” 张耀东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地问道,眼睛里全是光。 活像是闻见腥味的猫。 毕竟,上次那辆“龙威”坦克,给他带来的震撼和荣耀,实在太大了。 现在全军上下,谁不知道他张耀东是“龙国第一坦”的首席驾驶员? 那感觉,简直比娶了十个媳妇还爽。 所以,他现在对苏云,那是百分之三百的无条件信任。 哪怕苏云说地球是方的,他都信。 “厂长,您说!要我干啥都行!” 张耀东拍著胸脯,一脸的狂热。 “別说干活了,就是要我的命,您吱一声就行!” “行了行了,要你命干啥。” 苏云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哭笑不得。 “这次,咱们搞点能让铁疙瘩从天上往下掉的玩意儿。” “啥玩意儿?” 张耀东一脸懵逼。 能让铁疙瘩从天上往下掉? 高射炮咱们不是已经有了吗?啸龙高炮不好使吗? “这次的宝贝,我管它叫『火箭炮』。” 苏云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唰地画了几个草图。 “你想像一下,咱们把几十根炮管捆在一起。” “一声令下,几十发炮弹,像下雨一样,同时砸到敌人阵地上。” “那场面,带劲不?” 张耀东的脑子,瞬间就有了画面。 几十发炮弹……像下雨一样…… 我的亲娘哎! 那还不得把敌人阵地,跟犁地一样来回犁个遍? “带劲!太他娘的带劲了!” 张耀东激动得直搓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行了,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苏云摆了摆手,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態。 “这是需要採购的材料清单,你立刻派人,送到龙都,亲自交到秦部长手上。” 他將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了张耀东。 “记住,用最快的速度!” “保证完成任务!” 张耀东一个立正,接过那张纸,转身就朝外跑。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生怕晚一秒,让火箭弹长翅膀飞了。 …… 一天后。 龙都,议政厅。 秦山看著桌上那份刚刚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採购清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高强度合金钢,特种橡胶,精密电子元件,还有一大堆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化工原料…… “这个苏云,又在搞什么名堂?” 秦山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个既头疼又期待的复杂表情。 第72章 老父亲般的关怀 秦山不懂这些千奇百怪的材料,到底有什么用。 但他懂苏云。 这个年轻人,从来不做无用功。 最开始缺攻坚武器,他就捣鼓出了巨龙狙击榴。 后来是缺高射炮,他又搞出了啸龙高射炮。 再后来,国家缺钢铁洪流,他直接把“龙威”坦克给懟了出来。 总之,苏云的每一次出手,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正好切在龙国最疼的痛点上。 所以秦山拿起笔,想都没想。 直接在那份採购清单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是对科学的不尊重,更是对前线战士生命的不负责! 签完字,似乎还觉得不够。 秦山思索片刻,直接对身边的秘书,下达了一道足以让整个后勤系统都为之震动的命令。 “传我的话下去。” “从今天起,所有来自111厂的採购单,一律不用再报我审批!” “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想办法给他们摘下来!” 这道命令,无异於给了苏云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国家信用卡。 这背后所代表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秘书听得心惊肉跳,这权力给得也太大了。 万一出了岔子,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然而,秦山却摆了摆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风险?” “我信苏云,比信我自己还信。” …… 交代完公事,秦山的表情又从雷厉风行的部长,切换成了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对了,张耀东人呢?”秦山问向身边的秘书。 “报告部长,张团长把清单送到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说是厂里离不开他。” “这个憨货……” 秦山笑骂了一句,隨即又问道:“他有没有说,苏厂长最近身体怎么样?” 秘书想了想,回答道:“张团长说,苏厂长最近好像又在攻克什么新项目。” “经常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整天,每天睡觉的时间,好像也就五六个小时。” “胡闹!” 秦山一听,脸瞬间就黑了,刚刚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那焦急又愤怒的模样,活像自家孩子期末考试前天天熬夜刷题的家长。 “马上!立刻!” 秦山几乎是用吼的。 “去给我把龙国最权威的营养专家和医学专家,都给我请来!” “让他们组成一个小组,以后常驻111厂!” “从今天起,苏云的饮食起居,身体健康,全部由他们负责!” “这是命令!” 秦山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窗外,眼神无比凝重。 “你告诉他们,也告诉苏云。” “他的身体,不是他一个人的!” “那是咱们四万万同胞的!是咱们龙国最宝贵的资產!” …… 对於龙都发生的这一切,苏云自然是毫不知情。 事实上,就在张耀东带著那份报告离开的同时。 他已经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新一轮的爆肝。 夜,深了。 111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苏云正趴在巨大的绘图桌上,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沙沙”作响。 一个个精密的零件,一条条复杂的线路,在他的笔下,被赋予了生命。 他的眼神,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图纸。 温暖的灯光,將他英挺的面部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那份沉浸在创造中的神情,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张稿纸也画满了。 “张大哥,没纸了,再拿点纸过来。” 苏云头也没抬,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 推门而入的,並非张耀东那个憨货。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了进来。 柳妍端著一个保温饭盒,手里还抱著一沓厚厚的绘图纸,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將稿纸放在桌角,看到苏云那副浑然忘我的模样,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怕打扰到他。 於是,柳妍乾脆拉过一张椅子,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旁边。 双手托著雪白的下巴,一双美眸,好奇地打量著图纸上的內容。 虽然看不明白那些复杂的符號和数据。 但她能感觉到,一个新的奇蹟,正在这张纸上,慢慢诞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苏云愣是没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大活人。 三个小时过去了。 当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凌晨两点。 苏云手中的笔,终於猛地一顿。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轻轻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也就在这时,他才终於发现了旁边,那个已经快要变成“望夫石”的柳妍。 “我去!” 苏云嚇了一跳,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啥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哼。” 柳妍佯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拧开保温饭盒,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我都在这儿坐了好几个小时了,你眼里除了图纸,还有別人吗?”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苏云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顾不上客气,苏云两眼放光,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端起饭盒就狼吞虎咽起来。 “唔……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还不忘关心一句。 “你腿怎么样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这个,柳妍的小嘴,顿时就撅了起来。 她眼神里带著几分幽怨,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怎么?是不是嫌我拖你后腿了?” “我可听说了,趁我养伤的这几个月,你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连坦克都给造出来了。” 苏云一听,差点没被鸡汤呛到。 他赶紧放下饭盒,连连摆手。 “哪儿能啊!我巴不得你早点回来呢!” “说真的,你在这儿,能省我老大麻烦了。” 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真的吗?” 柳妍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她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桌上的图纸。 “我看你画的这些,这次是准备造火箭炮了?” “快给我看看图纸,我也帮你参谋参谋。” 苏云吃饱喝足,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他一边麻利地收拾著饭盒,一边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图纸明天再看。” “咱们赶紧回去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再战!” 然而,他这句无心之言,却让柳妍的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咱们……睡觉? 这词儿,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你想得美!” 柳妍又羞又恼,伸出玉指,照著苏云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 “谁要跟你睡觉!” “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便宜了你!” 第73章 鹰国:免费给差生补补课! 半个多月后。 鹰国,八角大楼,指挥中心。 一场关於龙国的高级別情报分析会,正在进行中。 情报分析专员约翰,正站在一眾高级將领面前,匯报著最新分析结果。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迴荡。 “部长先生,各位长官。” “经过一个多月的持续试探,特工深入调查,我们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认。” “上次击落我们b-29的,就是龙国自產的新型高射炮。” 约翰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根据雷达回波和残骸分析,以及诺克中校的口述,这款高炮的性能,极其优异。” “无论是在射高、射速还是火控雷达的精准度上……” “都已经全面超越了我们,甚至超越了毛熊。”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目前世界最顶尖的防空武器。” “这款高射炮的性能,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世界领先级別。” 此话一出,指挥中心內响起一片细微的譁然。 坐在主位上的国防部长哈利,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领先世界? 开什么玩笑! 那群还穿著草鞋,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能造出领先世界的武器? 这简直比听到上帝是个女人,还要离谱。 “约翰,你的意思是,龙国,有可能成为我们新的强敌?” 哈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毕竟,一个沉睡的巨龙甦醒,对他们这些习惯了当世界警察的人来说,绝非好事。 “不,部长先生,您不必过於担忧。” 约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论。 “龙国可能確实走了狗屎运,或者说,他们出了一个天才。” “但一个国家的落后,是全方位的,绝不是靠一两件先进武器就能改变的。” 约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代表试探任务的红线。 “最近的试探结果显示,除了空中拦截能力確实强得离谱之外,他们在其他方面,比如海上,应对得依旧十分吃力。” “所以,我个人得出一个结论。” 约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可觉的轻蔑。 “龙国,更像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偏科生。” “他们就像一个抱著金块到处乱跑的稚童,虽然手里的东西很值钱,但他们自己,却无比脆弱。” 这番“稚子抱金”的理论,瞬间说到了哈利的心坎里。 他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刚才那点紧张和谨慎,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是啊。 一个穷小子,走了狗屎运捡到一把神器,那能叫威胁吗? 那叫移动的宝箱! 不去爆了他的装备,简直都对不起上帝的眷顾。 “很好,约翰,你的分析很到位。” 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军,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是偏科生,那我们就得帮他『补补课』。” 哈利下达了作战命令。 “命令,黄蜂號航母编队,立刻启程!” “给我开到龙国的家门口去!” “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哈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条特別指令。 “记住,不许出动舰载机,免得再被他们打下来,丟我们鹰国的脸。” “他们的防空,不就是仗著那几门破炮吗?” “咱们就在他们够不著的地方,用战列舰的主炮,跟他们打个招呼!” “我们的目的,是挑衅,是勾引!” “逼他们把那门宝贝高射炮亮出来,然后,找机会,把那玩意儿给我抢回来!” “是,部长先生!” 一眾將领齐声应和。 哈利重新坐回椅子上,愜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东亚病猫,终究是病猫。” “就算偶尔叫唤两声,也改变不了它只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这个事实。” “我很期待,他们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与此同时,龙国,八閔军区,某沿海连队。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阵地上。 战士们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防空演习,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享受著难得的休整时光。 他们的中心,是一门崭新的,充满了工业美感的啸龙高射炮。 战士们看它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梦中情人,满是喜爱与自豪。 指导员也没閒著,他拿著一本厚厚的教材,正唾沫横飞地给战士们“加餐”。 “我再强调一遍!” “集火射击战术,机动与固定掩护相结合,多层火力网的配置……” “这些,都给我记到脑子里!记不住的,晚上不许吃饭!” 一个年轻的战士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指导员,咱们这炮这么厉害,指哪打哪,还费劲学这个干嘛?” “你懂个屁!” 指导员一瞪眼,没好气地说道。 “苏厂长说了,时代变了!未来的战爭,是体系的对抗!” “这些东西我们现在不学会,以后怎么跟更强大的敌人打!” “哦……原来是苏厂长说的啊!” 那战士一听,瞬间恍然大悟,腰杆挺得笔直。 “那必须学!不但要学,还要学精!” 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学习热情空前高涨。 没办法,苏云这个名字,现在在军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的气氛中。 一阵刺耳的尖啸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长空! 这声音,对於打了半辈子仗的连长宋夏义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注意隱蔽!有炮弹!!!” “臥倒!” 根本不需要第二声命令。 上一秒还懒洋洋的战士们,在听到预警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就压倒了一切。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鱼跃翻滚,闪电般地扑进了早就挖好的掩体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就是龙国军人的素养。 “轰!轰!轰!”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下一秒。 巨大的爆炸声,就在不远处接二连三地响起。 泥土和碎石,被强大的衝击波掀上半空,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掩体上。 危机来得如此突然。 战士们紧贴著掩体的墙壁,从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远方的海面上,无数个黑点,正拖著长长的尾跡。 如同一群嗜血的蝗虫,铺天盖地般,呼啸而来! 目標,正是他们的阵地! 第74章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泥土混合著刺鼻的硝烟味,疯狂地灌入战士们的鼻腔。 爆炸產生的巨大声浪,仿佛要將所有人的耳膜都彻底撕裂。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是……是鹰酱的军舰!” “这群杀千刀的!” 一个满脸是土的战士,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远方的海面。 只见那几艘钢铁巨兽的侧舷,正不断闪烁著骇人的火光。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战壕內,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滔天的怒骂。 “他娘的!又是这帮杂碎!” “肯定又是白军掺和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白军仗著有鹰国撑腰,就像一群烦人的苍蝇。 总是变著法子,在龙国沿海地区进行各种骚扰。 若非111厂搞出了啸龙高炮,让龙国的天空成了禁区。 他们丝毫不怀疑,此刻敌人的轰炸机,早就已经飞到头顶上拉屎了。 连长宋夏义死死趴在战壕里,举著望远镜。 透过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 那些炮弹,並非毫无章法地乱炸。 而是以一种极高的效率,覆盖了他们阵地上每一个重要的目標。 营房、弹药库、炊事班……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试探性骚扰! 这是动真格的,是奔著把他们整个连队,从地图上彻底抹去来的! “隱蔽!都给老子藏好了!” 宋夏义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然而,炮弹,实在是太密集了。 “轰——” 一声巨响,就在不远处炸开。 刚刚还窗明几净的营房,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炸得轰然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被炸上天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將战士们的钢盔敲得“噹噹”作响。 爆炸声撕裂了耳膜,浓烈的硝烟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不远处的另一个掩体传来。 宋夏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有伤亡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没能完全躲进掩体,一条腿被炸飞的弹片齐根削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个人就被后续的爆炸,彻底吞噬。 “狗日的!!!” 宋夏义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作为连长,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短短三分钟的炮击,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终於停歇。 整个阵地,已经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燃烧的火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通讯员!” 宋夏义强忍著眼中的悲痛,从战壕里一跃而起。 “马上给团部发电!我部遭受敌军舰炮轰炸!重复!我部遭受敌军舰炮轰炸!” 万幸的是,通讯设备因为提前做了加固,还完好无损。 “卫生员!救人!快!” 宋夏义压下心头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作为连长,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不能乱。 倖存的战士们,一个个从掩体里爬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惨状,看到那些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起身的战友时。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连长!” 一个叫王根生的战士,猛地衝到那门崭新的啸龙高炮旁。 他指著远方的敌舰,双目赤红地吼道:“把炮放平!干他娘的!” “对!干他娘的!” “跟他们拼了!” 战士们群情激愤。 在他们看来,有苏厂长造的这门神炮在,就没有打不贏的仗! 然而,宋夏义却一把將王根生拽了回来。 “你疯了!” 宋夏义指著海面上那些黑点般的敌舰,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那是高射炮!是用来打飞机的!不是让你当加农炮用的!” “再说了,你看那距离!咱们的炮弹打过去,连给人家洗甲板都够不著!” 宋夏义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是啊。 距离太远了。 远到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敌人,在自己的射程之外,耀武扬威,肆意屠杀。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王根生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狠狠一拳,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指甲缝里瞬间渗出了鲜血。 可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心里的痛,远比这强烈一万倍。 战士们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著手里的武器,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打不著你,不代表老子就怕了你! 有种,你就登陆上来试试! 老子就算是用牙咬,也要从你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阵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呼啸的海风,和远处敌舰上传来的,似有似无囂张的笑声 仿佛在嘲笑著这片土地的无能与脆弱。 宋夏义看著士气並未崩溃的战士们,心中稍感安慰。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敌人的炮击,打掉了他们的营房,夺走了他们战友的生命。 但更重要的,是打掉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份源於先进武器的自信。 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手里有了一两件神器,不代表就能天下无敌了。 就像指导员天天在嘴边念叨的。 未来的战爭,是体系的对抗。 现在看来,他们这个体系,还有很多不足。 宋夏义再次举起望远镜。 海面上,那支幽灵般的舰队,已经调整了阵型。 它们没有离开,而是像一群优雅而残忍的鯊鱼,在远处不紧不慢地游弋著。 那囂张的姿態,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来啊。 打我啊。 你不是有厉害的高射炮吗? 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宋夏义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 这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听我命令!” 宋夏义放下望远镜。 “进入一级战备!” “死守防区!”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这片被战火蹂躪过的土地。 第75章 哪怕用渔船去撞,也要守护龙国尊严! 八闽军区,指挥部。 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不断撕扯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报告!十號海防阵地遭敌舰炮击,营房被毁,初步统计伤亡五人!” “报告!十四號海防阵地同样遭到炮击,伤亡三人,啸龙高炮阵地被摧毁了百分之三十!” “报告!八號阵地通讯中断……” 每一声报告,都如同重锤一般,接二连三地砸在指挥部每一个人的心上。 军区司令郑天雷,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將军,此刻正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远方的海面。 透过高倍镜片,远方海面上那几艘钢铁巨兽的轮廓,清晰可见。 它们甚至连偽装都懒得做,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不断喷吐著毁灭的火舌。 简直就是骑脸输出! “狗日的鹰酱!欺人太甚!” 郑天雷低吼一声,手里的望远镜,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气的不是自己挨打,而是心疼。 牺牲的每一个战士,都是他的袍泽,是家里的顶樑柱,是活生生的人! 可现在,他们却像靶子一样,被动地承受著来自射程之外的,毫无道理的屠杀。 这种赤裸裸的“骑脸输出”,简直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必须还击! 必须用最狠的手段,给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一个血的教训! “他娘的!” 郑天雷猛地將望远镜拍在桌上。 “这帮鹰酱杂碎,真当咱们龙国是泥捏的吗?!” “传我命令!所有岸防炮,给老子瞄准了打!” 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参谋长张劲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提醒道。 “司令,冷静。” 他指著海图上一个刚刚標记出的红圈,声音乾涩。 “根据雷达测距和观察哨的匯报,鹰酱的舰队,始终在四十公里之外的海域游弋。” “我们……我们所有的炮,都够不著啊。” 够不著…… 这三个字,像三根滚烫的钢针,狠狠刺进了郑天雷的心臟。 他当然知道够不著。 龙国的家底,他比谁都清楚。 陆军的装备靠著111厂,已经鸟枪换炮。 可海军,依旧是一穷二白。 最大的军舰,还是从白军手里缴获来的几艘破铜烂铁。 別说去跟鹰酱的航母战斗群硬碰硬了。 人家光是战列舰那四百毫米口径的主炮,一轮齐射,就能把他们整个舰队送去餵鱼。 憋屈! 无力! 愤怒!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郑天雷的理智彻底吞噬。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囂张?!” 郑天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这位身经百战的將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有心无力”。 他寧可带著部队,跟敌人刺刀见红地拼一场,哪怕是全军覆没,也比现在这样,窝窝囊囊地挨打要强! “司令,敌人的目的很明確。” 张劲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把底牌暴露出来,然后找机会,要么摧毁,要么抢走。” “我他娘的知道!” 郑天雷双目赤红。 “但我郑天雷就没学会过“认怂”这两个字!” “够不著,我们就想办法够著!” 郑天雷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指著地图上的海岸线,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命令。 “把啸龙高炮,给老子从阵地上拆下来!” “装到渔船上!” “徵用!把附近所有的渔船,都给老子徵用了!” “我就不信,几百艘渔船衝上去,还摸不到他一下!” 此话一出,指挥部內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司令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嚇到了。 把高精密的防空炮架到渔船上? 先不说海上的风浪会不会影响精度。 光是那小小的渔船,能不能扛得住啸龙高炮开火时的巨大后坐力,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开著渔船去挑战人家的战列舰? 这不叫打仗,这叫送人头! “司令!三思啊!这样太冒险了!” 张劲松急忙劝阻。 “我知道这很冒险!” 郑天雷摆手道。 “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老子就是用渔船去撞,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 眾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与其憋屈地死,那不如轰轰烈烈地战! 郑天雷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不甘。 要是再给111厂一点时间…… 以他们那神乎其神的本事,肯定能造出守护咱们万里海疆的真正大杀器! 可惜,时间不等人。 敌人,更不会给你发育的时间。 “传我命令……” 郑天雷正准备下达这个近乎自杀式的作战命令。 “叮铃铃——!” 指挥部里,那台连接著最高指挥部的红色电话,毫无徵兆地,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张劲松一个箭步衝过去,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八闽军区指挥部!” 电话那头,只说了两句。 张劲松的表情,就瞬间从凝重,变成了错愕。 紧接著,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什么?!” “好!好!我明白了!” “啪!” 张劲松猛地掛断电话,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著一脸疑惑的郑天雷,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老郑!天大的好消息!” “上级的支援到了!” “111厂的新装备!连夜运过来的!已经到咱们军区大门外了!” 轰! 这几个字,在郑天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111厂! 来了!他带著新装备来了! 上一秒还縈绕在心头的绝望和悲壮,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朝指挥部外衝去。 “走!去接装备!”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司令的沉稳。 “快快快!都跟上!” “去看看苏厂长又给咱们送什么宝贝来了!” 111厂,这三个字,就是定心丸。 只要是他们造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是好东西! 这份盲目的信任,早已刻在了龙国军人的骨子里。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衝出指挥部,跳上吉普车,朝著军区大门,风驰电掣而去。 第76章 这玩意儿,是来搞笑的吗? 吉普车如同脱韁的野马,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顛簸。 郑天雷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来了。 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111厂的新装备! 希望,又回来了! “老张!你確定没听错?” 郑天雷死死抓住车门,扭头衝著另一辆车上的张劲松大吼。 “千真万確!” 张劲松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电话是秦部长办公室打来的!说是苏厂长点名送来的『大宝贝』!” 大宝贝! 一听到这个词,郑天雷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起来。 是比“龙威”坦克还大的大宝贝? 还是能把炮弹打到月球上的超级大炮? 以111厂那不讲道理的黑科技水平,造出什么离谱的玩意儿,他都觉得合情合理。 车队一个急剎,终於在军区大门口停下。 几十辆蒙著厚重迷彩帆布的军用卡车,如同一排沉默的巨兽,整齐地停在那里。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好傢伙,这阵仗!” 郑天雷跳下车,看著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规模,比上次运坦克来的时候还大。 看来,这次的宝贝,分量不轻啊! 他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最华丽的辞藻,准备好好感谢一下111厂,感谢一下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厂长。 “还愣著干什么!” 张劲松比他还急,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 “快!把帆布给我掀开!” “让老子看看,苏厂长又给咱们搞了什么神仙玩意儿!” “是!” 负责押运的战士们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解开绳索。 “哗啦——” 几十块巨大的帆布,应声滑落。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郑天雷脸上那即將绽放的灿烂笑容,瞬间凝固。 张劲松那前冲的脚步,也猛地顿住。 周围所有跟著衝过来的军官们,全都傻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和他们脑补的画面,差了大概有一个银河系那么远。 没有想像中充满科幻感的超级武器。 没有那种让人一看就腿软的暴力美学。 卡车上拉著的,只是一排排……怎么说呢,极其简陋的钢管? 没错,就是钢管。 四十根手臂粗细的钢管,被一个简单的架子捆在一起。 整个装置就那么孤零零地固定在卡车底盘上。 没有精密的火控雷达。 没有复杂的液压传动。 甚至连个像样的炮盾都没有。 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別说跟他们那威武雄壮的岸防炮比了。 感觉连排气管,都比它粗。 这……这是啥玩意儿? 郑天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急,出现幻觉了。 “老张,你掐我一下。” 他木然地对身边的张劲松说道。 张劲松没说话,因为他也傻了。 他悬著的那颗心,在看到这堆“钢管”的瞬间,就“啪”的一下,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完了,白高兴了。 “这……这玩意儿,是来搞笑的吗?” 郑天雷內心疯狂咆哮。 搞我心態呢? 前线都快被打成筛子了,你给我拉来一堆废品站淘来的钢管? 111厂就算再不济,也不至於这么糊弄人吧!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负责押运的军官的领子。 那是个很年轻的军官,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 “你给老子说清楚!” 郑天雷双目赤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 “你们是不是在路上把货给换了?!” “把咱们的宝贝大炮藏哪儿了?把这堆破烂拉来干什么!” 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司令的威严。 活像一个被骗了压岁钱的小孩。 那年轻军官被他嚇了一跳,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没有拉错!” “这……这就是111厂送来的新装备!” “苏厂长亲自设计的,代號『炽龙』火箭炮!” 炽龙? 郑天雷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名字倒是起的挺霸气,可你这长相也太拉胯了吧! 就你这小身板,还“炽龙”? 我看叫“炽蚯蚓”还差不多! “火箭炮?” 张劲松也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就这玩意儿,能打多远?有咱们的岸防炮远吗?” 年轻军官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报告参谋长!苏厂长说了!” “这款装备,最大的优势,就是射程!” “它的有效射程,是四十公里!” “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咱们部队,中程支援火力不足的短板!” 四十公里?! 这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郑天雷和张劲松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你他娘的在逗我? 就这几根破管子,你说它能打四十公里? 比我们最大口径的岸防炮,打得还远一倍? 这要是真的,我当场把炮弹给吃了! 郑天雷的理智,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所有军事常识。 可是…… “苏厂长”这三个字,又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那个年轻人的过往战绩,实在是太辉煌,太不讲道理了。 辉煌到,你明知道他在吹牛,却又不敢完全不信。 tmd,好纠结。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前线的战报,又通过通讯兵,传了过来。 “报告司令!鹰酱的军舰又开炮了!七號阵地,彻底失联!” 这声报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郑天雷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犹豫,被一抹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没时间了! 再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指著那几十辆卡车,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吼。 “我不管它叫什么龙!” “我也不管它到底能不能打四十公里!” “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看著周围所有目瞪口呆的军官,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 “所有炮兵技术员,立刻集合!用最快的时间,给老子学会怎么用这玩意儿!” “半个小时后,全部开赴距离鹰酱航母编队最近的3號海防阵地!” “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龙,还是虫!” 第77章 扛不扛得住这么洗啊! 半个小时后。 三十辆蒙著帆布的军用卡车,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在黄昏的余暉中,缓缓驶入了满目疮痍的三號海防阵地。 连长宋夏义正带著手下的兵,满身泥土地抢救著伤员。 看到这支车队的到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天雷第一个从头车上跳了下来,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大步走到宋夏义面前,指著身后那排其貌不扬的卡车,声音沙哑。 “宋夏义!” “到!” 宋夏义猛地一个立正,腰杆挺得笔直。 “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 郑天雷的眼神,像两把淬了火的刀子,死死盯著他。 “带著你的兵,跟111厂的技术员学,把这玩意儿给老子玩明白了!” “然后,用它,给我把鹰国那几艘破船,全都送去海底餵王八!” 宋夏义看著那些怎么看怎么像废铁的“新装备”,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就这?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玩意儿? 您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將胸膛挺得更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保证完成任务!”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哪怕司令让他开著拖拉机去撞航母,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 郑天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开。 他心里也没底。 这波啊,这波是赌国运了。 苏厂长,你可千万別让老子失望啊! …… 111厂派来的技术员,都是一群跟苏云一样,年轻得过分的傢伙。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著一种“终於可以检验成果”的兴奋。 “同志们,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 为首的一个技术员,拿著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言简意賅。 “这玩意儿叫『炽龙』,操作极其简单,突出一个『傻瓜式』。” 他指著炮车上那一排排按钮和仪表,开始飞快地讲解。 “这是角度调整。” “发射准备,按这个红色按钮。” “齐射,按那个更大的红色按钮。” “没了,就这么简单。” 宋夏义和手下的一帮老炮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 没了? 我们以前学那些复杂的弹道计算、手动校准,都合著是白学了? 这科技也太不讲道理了。 另一边,炮连的战士们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开始给火箭车装填弹药。 补给车上的机械臂,將一枚枚近两米长的火箭弹,精准地送入发射管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工业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几个观察哨,在不同的山头架起了高倍望远镜。 他们用最原始,也最可靠的多点测距交叉定位法,不断报出数据。 后方的雷达车,將这些数据匯总,飞快地计算出鹰国舰队的精確坐標。 “坐標確认完毕!” “角度调试完毕!” “所有人员,立刻撤离至安全区域!” 隨著技术员一声令下,刚刚还围著炮车的战士们,瞬间作鸟兽散。 所有人,都退到了一百米外的一个小山坡上,屏息凝神地望著那片钢铁阵地。 郑天雷、张劲松、宋夏义……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三十辆火箭车上,一千二百根炮管,整齐划一地斜指苍穹。 军绿色的弹体,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即便隔著这么远,依旧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一刻,所有人的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所有人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那份被压抑了百年的屈辱,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国讎家恨。 在这一瞬间,全部匯聚成了同一个信念。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郑天雷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步话机,用他此生最洪亮,最决绝的声音,发出了咆哮。 “我命令!” “开火!” “轰——!!!!” 一声令下! 三十辆火箭车,同时点火!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紧接著,是地动山摇般的剧烈轰鸣! 恐怖的气流,如同十二级颱风过境,將周围的一切都向外横扫。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眾人脚下的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几乎站立不稳。 “嗖!嗖!嗖!嗖!……” 根本数不清的尖啸声,连成了一片! 一千二百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被彻底激怒的龙群,撕裂了天空。 它们匯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四十公里外的海面,席捲而去! 那场面,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波射击刚刚结束,还没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炮营的战士们,已经闪电般地冲了上去。 装填! 齐射! 再装填! 再齐射! 疯狂的饱和式打击,一轮接著一轮! 三分钟!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 整整三千六百枚火箭弹,被毫无保留地,倾泻一空! 当最后一枚火箭弹消失在天际。 整个阵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天空,一动不动。 “我……我靠!!” 宋夏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这才叫他娘的火力!!” “太爽了!太过癮了!” 这位在炮火中憋屈了大半天的连长,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而站在他身旁的郑天雷和张劲松,已经彻底石化了。 三分钟,三千多发炮弹。 没有一发卡壳! 没有一发炸膛! 这种堪称完美的火力持续性和可靠性,彻底击碎了他们对战爭的认知。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 郑天雷喃喃自语,他看著那些还在冒著青烟的发射管,眼神里只剩下了狂热。 “一门炮……就他娘的顶得上咱们一个炮营了!” 他猛地转过头,抓住张劲松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张!我服了!我他娘的彻底服了!” “111厂出品,必属精品!” “苏厂长……他就是神!” 张劲松也是一脸的嘆服,他看著远处的天空,悠悠地说道。 “三千多发火箭弹啊……” “这要是全都砸在那几艘船上,估计能给它们里里外外,连人带船,洗上好几遍了。” “就是不知道……鹰国那几艘宝贝疙瘩,扛不扛得住这么洗啊?” 第78章 小瞧龙国的代价! 四十公里外,黄蜂號航母编队。 和龙国沿海阵地那如同炼狱般的紧张气氛不同,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度假般的轻鬆与愜意。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通讯频道里,更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嘿,伙计们,今天的捕鼠游戏,玩得还开心吗?” 黄蜂號舰长格雷,翘著二郎腿,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谈论一场高尔夫球赛。 “那些可怜的黄皮猴子,估计现在正躲在他们的老鼠洞里瑟瑟发抖吧?” 频道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格雷舰长,你太损了。” “不过我喜欢!看著他们被我们的炮弹追著屁股炸,连头都不敢露,这感觉,简直比在夏威夷沙滩上泡妞还爽!” 另一个驱逐舰的舰长跟著附和,言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连像样的海军都没有的农业国,也配跟我们鹰国叫板?” “简直就是对上帝的侮辱!” 然而,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格雷,我建议还是谨慎一点。” 说话的,是编队中一艘巡洋舰的舰长,托马斯。 他性格沉稳,向来以严谨著称。 “別忘了,他们之前可是击落过我们的b-29。” “这说明,他们的科技,並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落后。” “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托马斯这番话,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 整个通讯频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仅仅是片刻的安静。 下一秒,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便轰然爆发。 “哦,得了吧,托马斯。” “你的严谨,还是留到回你老家喝啤酒的时候再说吧。” 格雷第一个开口反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不就是几门凑巧打得比较准的高射炮吗?” “你看看我们现在的位置,离他们海岸线足足有四十公里!” “他们拿什么打?用他们那可怜的小渔船吗?” 格雷的话,再次引爆了频道內的笑点。 “哈哈,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开著渔船衝过来呢!” “然后被我们一炮轰成碎片!” “这叫什么?这叫飞蛾扑火!” 托马斯听著频道里那刺耳的笑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份源自一个老兵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格雷,我还是认为……” “够了,托马斯!” 格雷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收起你那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理论!” “你再这么说,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收了龙国人的钱了!” 格雷站起身,走到舰桥的舷窗边,看著远处那片模糊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像是对著全世界宣告。 “听好了,伙计们!” “就凭龙国那点可怜的家当,要是他们今天能摸到我们一根毛!” “我,格雷!” “当场就把黄蜂號航母,给生吞下去!” “轰——” 这句经典的flag一出口,频道內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所有人都跟著起鬨,吹著口哨。 托马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切断了通讯。 跟一群被傲慢冲昏了头脑的蠢货,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格雷放下通讯耳机,心情舒畅地走出了舰岛。 他准备到甲板上吹吹海风,呼吸一下属於胜利者的,自由的空气。 可就在他踏上甲板的瞬间。 他愣住了。 只见远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高亮的光点。 像是一群被惹怒的萤火虫。 不,比萤火虫亮一万倍! 那是什么? 流星雨吗? 格雷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上帝啊……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身边的副官,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惊叫。 那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炮弹! 副官的提醒,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格雷的大脑! 他终於反应了过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星雨! 那是铺天盖地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之雨! “敌袭!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在晚了整整几十秒后,才姍姍来迟地响彻了整个航母。 但已经晚了。 太晚了。 格雷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光点,在他的视野中飞速放大,再放大!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火箭弹那闪烁著寒光的弹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格雷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地冲向不远处的紧急通道。 那是通往舰体最下方,號称“最安全”的舱室。 就在他纵身一跃,滑进通道的最后一刻。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枚火箭弹,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已经近在眼前! 巨大的气流,甚至已经將舰桥的窗户,压得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悲鸣! 甲板上,那些还在悠閒执勤的士兵们,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仰著头,看著那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钢铁天幕。 脸上,写满了绝望和茫然。 “轰——轰隆隆——!!!!” 下一秒。 死神的镰刀,轰然落下。 根本不需要瞄准。 因为弹雨,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海面。 黄蜂號航母的甲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掀开。 无数吨重的钢板,在恐怖的爆炸中,被撕裂,被扭曲,如同纸片般飞向半空。 甲板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被气化,蒸发。 或者被狂暴的衝击波,撕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格雷所在的巡洋舰,更是倒霉。 火箭穿甲弹直接穿透了它的侧舷。 在船体上,开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 冰冷的海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猛兽,疯狂地倒灌进来! 整艘军舰,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仿佛隨时都会被拦腰折断。 而此刻的格雷,刚刚从紧急通道滑降到底部。 这里,是全船最坚固,最安全的地方。 用的是最厚的装甲,足以抵御鱼雷的攻击。 他刚想鬆一口气。 “哗啦——”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舱室的顶部,竟然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一根还带著尾焰的火箭弹,就那么直挺挺地插在那里! 紧接著,冰冷刺骨的海水,如同天河倒灌一般,从那个破洞里,汹涌而下! “不……” 格雷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想喊,想求救,想问一句“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可汹涌而至的海水,瞬间就灌满了他的口鼻,淹没了他所有的声音。 这位刚刚还叫囂著要生吞航母的舰长,就在这片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绝对安全区”里。 带著无边的惊骇与不解,被活活溺死。 甚至没能给这个世界,留下一句完整的遗言。 第79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什么呢!受死吧! 这恐怖的饱和式打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曾经不可一世的黄蜂號航母编队,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最倒霉的,是冲在最前面的一艘巡洋舰。 它被至少上百枚火箭弹直接命中。 巨大的船体,就像被一只铁拳,硬生生捶开一个大洞。 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整艘战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甲板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扭曲的钢板。 船上的鹰国大兵们,像下饺子一样,鬼哭狼嚎地往海里跳。 至於其他几艘巡洋舰驱,虽然没那么惨。 但也被这顿突如其来的“铁雨”,洗了个里外通透。 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火焰,跟被犁过似的。 那层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在铺天盖地的弹雨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舰桥被炸毁,雷达被摧毁,炮塔被掀飞…… 鹰国舰队通讯频道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歇斯底里的求救。 “梅德韦號巡洋舰请求支援!我们船舱进水了!” “见鬼!我们的雷达被打坏了!” “医疗兵!医疗兵在哪里!琼斯被炸断了腿!” 一片鬼哭狼嚎。 舰队总指挥官罗德,这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总以优雅绅士自居的將军。 此刻,正死死地抓著指挥台的边缘,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不明白。 他完全想不明白! 明明是稳贏的剧本,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说好的射程优势呢? 说好的降维打击呢?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射程比战列舰的主炮还远? 为什么火力密度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无数个问號,像一万只草泥马,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奔腾。 他引以为傲的“长手战术”,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与此同时,在四十公里外的龙国阵地上。 气氛,却与鹰国舰队的末日景象,截然相反。 当第一轮爆炸的火光,在远方海平面上亮起时。 整个阵地,先是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那是自己的幻觉。 下一秒。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万岁!!” “打中了!我们打中了!”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所有人都疯了。 上一秒还憋屈得快要爆炸的战士们,此刻彻底释放了。 他们扔掉头盔,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 一个个身经百战的钢铁汉子,此刻却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郑天雷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 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解气的仗! 他一把抱住身边的张劲松,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张!看见没!看见没!” “咱们……咱们把鹰国的船给打了!” 张劲松同样热泪盈眶,他用力拍打著郑天雷的后背,声音都哽咽了。 “看见了!我看见了!” “这哪是打鹰国舰船啊!这打的是咱们龙国百年的屈辱!” 是啊。 对於积贫积弱了上百年的龙国而言。 这场胜利,已经远远超出了军事的范畴。 这是龙国,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硬刚了號称“蓝星第一”的海军。 並且,取得了史诗级的大胜! 这份荣耀,足以洗刷掉几代人心中,那份深埋的自卑与不甘。 宋夏义和王根生,这对刚刚经歷了生死考验的连队主官。 此刻也紧紧相拥,泪流满面。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宋夏义仰天长啸,声音撕心裂肺。 “我们给你们报仇了!” 復仇的火焰,在每一个战士的心中,熊熊燃烧! …… “上帝啊……我们到底在跟一群什么样的魔鬼作战?” “这不是战爭!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彻底的崩溃。 频道里,响起了各种歇斯底里的叫骂和哭喊。 鹰国军心,彻底散了。 “將军!我们必须撤退!” 副官冲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再不走,舰队要交代在这里了!” 罗德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海面。 他的大脑,终於重新开始运转。 撤! 必须马上撤! 再不走,今天这支舰队,就得全军覆没在这片该死的海域里! 保存实力! 必须保存实力! “撤退!全速撤退!” 罗德將军的命令,终於通过混乱的通讯频道,传达到了每一艘还能动的军舰上。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把战爭,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龙国的阵地,是公共厕所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报告司令!” 山顶的观察员,通过步话机,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鹰酱的船,想掉头跑路了!” “跑?” 郑天雷听到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狰狞的笑容。 “来了,就別走了!” 他猛地抓起步话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111厂的技术员呢?!” “在!司令!” 那个年轻的技术员,一路小跑过来。 “你们苏厂长,是不是还留了后手?!” 郑天雷死死盯著他。 直觉告诉他,苏云那个妖孽,绝对不可能只准备一种弹药。 年轻技术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司令英明!” 他指著旁边几辆还没来得及卸货的补给车。 “苏厂长说了,万一敌人想跑,就用这个!” “『炽龙二型』,增程火箭弹!” “有效射程……八十公里!” 轰! 郑天雷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又被掀开了一次。 八十公里! 我的亲娘哎! 苏厂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还他娘的等什么!” 郑天雷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狂喜和杀意,他扯著嗓子,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给老子换弹!”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把这几艘船带走!” “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狗日的!给爷死!” “血债血偿!!” 第80章 鹰国军舰!沉! 更换弹药的命令一下。 整个三號阵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 “快!快!快!” 老炮兵们扯著嗓子,指挥著新兵蛋子们。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指挥,好像有点多余。 只见补给车上的机械吊臂,如同活物般伸展开来。 精准地將刚刚发射完毕,还在微微发烫的发射模块整个吊起。 稳稳地放在一旁。 紧接著,另一个吊臂捲起一个全新的,装满了增程弹的模块。 “咔噠”一声,严丝合缝地安装到了发射车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工业的力量感。 根本用不著炮兵们像以前一样,吭哧吭哧地扛著炮弹,一发一发地往里塞。 这哪里是换弹?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给步枪换弹匣! “我的亲娘哎……” 宋夏义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现在终於明白,苏厂长搞出来的东西,为什么总能领先世界了。 因为那个年轻人的脑迴路,根本就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领先了。 这是思想层面的降维打击! 郑天雷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就是一阵狂喜。 他一把搂住旁边的技术员,激动得差点把人家勒断气。 “好小子!你们苏厂长,真是个天才!” “连怎么让咱们打得更爽都想到了!” 那年轻技术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司令,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雷达车。 “苏厂长说了,打固定靶,那是菜鸟干的事。” “咱们打的,是移动靶!” “那辆雷达车,会根据观察哨传回的数据,结合敌舰的航速和转向。” “提前计算出他们下一步可能出现的位置。” “咱们这叫……预判!” 预判? 郑天雷和张劲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牛逼! 这仗打的,也太高级了! 以前他们打仗,靠的是地图、指南针和一腔热血。 现在可好。 直接升级到数据计算了? 苏厂长,你这是逼著咱们全军,往高学歷人才方向发展啊! …… 而此刻,四十公里外的鹰国舰队,还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当那如同末日般的弹雨,终於停歇时。 倖存的鹰国大兵们,从各种掩体和角落里,颤抖著爬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便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人间炼狱。 昔日整洁威武的战舰,此刻像是被巨兽啃食过的残骸。 甲板上,到处都是扭曲的钢板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断肢残骸,隨处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撤退!快撤退!” 罗德將军的命令,如同救命稻草,让这些崩溃的士兵,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黄蜂號航母因为在后方,受影响最小,第一个掉头。 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狼狈的弧线,拼了命地朝著深海逃窜。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离那片该死的海岸线,越远越好! 然而,他们跑得掉吗? 当他们刚刚驶出不到五公里。 那熟悉而又恐怖的,撕裂天空的尖啸声,再一次,从后方追了上来! 不,不对! 一个经验丰富的鹰国观察手,惊恐地发现。 那些致命的光点,並非冲他们头顶袭来。 而是以一个诡异的提前量,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航线的前方! “上帝!他们……他们算出了我们的航向!” 这声绝望的嘶吼,通过混乱的通讯频道,传到了每一艘船的舰桥里。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鹰国军官,都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就像一群被赶进了屠宰场的猪,无论怎么跑,都逃不出早已设定好的死亡区域! “轰!轰!轰!” 一艘正在逃窜的巡洋舰,被一枚火箭弹直接命中舰桥。 整个舰桥,连带著里面的军官,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 失去了指挥的巡洋舰,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疯狂打转。 而之前那艘已经严重进水的“梅德韦”號巡洋舰,更是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观察哨报告!敌军一艘巡洋舰,航速明显减慢!” “好!” 阵地上,郑天雷听到这个消息,眼中杀意暴涨。 他抓起步话机,怒吼道:“所有炮车,听我命令!” “给我集火那艘跑得最慢的铁乌龟!” “送它下去见龙王!” 一声令下。 数百枚增程火箭弹,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扑向了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猎物。 “轰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战舰的弹药库被引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海面上冉冉升起。 “嘎吱——嘎吱!” 梅德韦號那本就不堪重负的船体,终於发出了它最后的悲鸣。 在所有鹰国官兵惊恐的注视下。 这艘排水量近万吨的钢铁巨兽,就像一个被掰断的玩具。 从中间,一分为二! 断裂的船头和船尾,高高翘起。 无数的鹰酱士兵,像下饺子一样,从断口处掉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伴隨著绝望的惨叫,整艘战舰,被深海的黑暗,彻底吞噬。 昨日龙国阵地的惨剧,今日,在鹰国舰队的身上,百倍奉还! 阵地上,没有任何人同情。 所有战士的脸上,都只有復仇的快意。 “干得漂亮!” “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血债血偿!”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云霄。 这,就是小瞧龙国的代价! …… “梅德韦號……沉没了……” “將军,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跑不掉了!” “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黄蜂號航母的指挥中心里,一片鬼哭狼嚎。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嚇破了胆。 罗德將军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舰队,输掉了荣耀,更输掉了他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属於鹰国海军的傲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 他们的常规拦截武器,无论是密集阵还是防空机枪,在如此密集的弹雨面前,都成了笑话。 你根本不知道该打哪一发! 更操蛋的是,因为对方的火力太猛,他们的舰炮炮手、观察员,根本连头都露不出来,露头就是死! 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將军!我们必须想办法反击!” 副官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反击? 拿什么反击? 罗德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又被他一一否决。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舷窗外,那片航母甲板上。 甲板上,停著一排排还未出鞘的利剑。 舰载机! 对!还有舰载机!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他承认,龙国的火箭炮很厉害,射程远,威力大。 但是! 那玩意儿是用来打固定目標的! 它总不能,连天上的飞机也能打吧?!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罗德那片混沌的脑海。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哈利部长的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 在全军覆没的绝境面前,什么狗屁面子,什么狗屁禁令,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传我命令!” 罗德一把推开副官,扑到通讯台前,抓起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飞行员,立刻登机!” “清空甲板!起飞!起飞!!” “给我把龙国那该死的炮兵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快!快!快!” 他疯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些舰载机的身上。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黄蜂號那片狼藉的甲板上,响起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地勤人员冒著隨时可能落下的炮弹,疯了一样地清理著跑道。 一架架舰载机,如同被唤醒的猛兽,开始缓缓滑向起飞点。 一场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反扑,即將开始! 第81章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敢还手?!! “起飞!起飞!!” 黄蜂號甲板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刺破了绝望的空气。 地勤人员连滚带爬,冒著隨时可能从天而降的“铁雨”,疯了一样地清理著起飞跑道。 一架架舰载机,如同被从噩梦中唤醒的猛兽,载满了飞行员最后的希望与復仇的怒火。 它们冲向天空,组成了一片乌泱泱的钢铁乌云,直扑四十公里外的龙国海岸! 在他们看来,龙国的火箭炮再牛逼,那也是打地面目標的。 总不能连天上的飞机也能打吧?!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反败为胜的唯一希望! 然而,鹰国鬼子恐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 三號海防阵地上。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还未完全散去。 一阵熟悉的,由远及近的“嗡嗡”声,就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声音…… 上一秒还沉浸在狂喜中的战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根生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远方的天空。 那片正在飞速放大的黑点,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刺入他的眼球。 是飞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鹰国的飞机! 那段被轰炸机支配的恐惧,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血淋淋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轰然復甦!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阵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完了。 咱们的宝贝疙瘩火箭炮,不会要被对面给偷家了吧? 郑天雷的拳头,猛地攥紧。 刚上天堂的心,瞬间又跌回了谷底。 他奶奶的,光顾著高兴了,忘了对面还有飞机这茬! 就在他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应对时。 “郑司令,別愣著啊!” 一个清朗而镇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是111厂的那个年轻技术员,小夏。 只见他一脸“你怎么比我还紧张”的表情,指了指周围那些已经严阵以待的啸龙高炮阵地。 “咱们的『专业打飞机』神器,可还一口没吃呢!” “赶紧下令开火啊!” “我……” 郑天雷张了张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要用高射炮。 可问题是,对面的飞机太多了! 那乌泱乌泱的,少说也有几十架! 双拳难敌四手啊! 啸龙高炮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拦截。 万一…… 万一有漏网之鱼,衝过来对著咱们的火箭炮来一梭子…… 他不敢想。 那些火箭车,现在可是他心尖尖上的肉。 是龙国未来的希望! 磕了碰了,他都得心疼死。 看著郑天雷那一脸纠结,像是护著崽的老母鸡一样的表情。 小夏差点没笑出声。 他强忍著笑意,走到一辆火箭车旁,伸手指了指车底下那几个又大又圆的轮子。 “郑司令,我发现您这记性,是真不咋地啊。” “您忘了,咱这宝贝疙瘩,是装在哪儿的了?” 小夏一拍车头,发出一声脆响。 “卡车!它是在卡车上的啊!” “可以跑的!打完就能跑,边跑还能边准备下一轮!” “我们厂长说了,咱这叫……隨打隨跑!” 轰! 小夏这几句大白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郑天雷脑中的迷雾。 对啊! 我他娘的,怎么还用著以前那种“炮是死的,人也是死的”老一套思想在指挥! 时代变了! 打法也得跟著变啊! “哎呀!你看看我这脑子!” 郑天雷一拍大腿,懊悔得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隨即,他脸上那点纠结和犹豫,瞬间被一股冲天的豪气所取代。 他猛地抓起步话机,扯著嗓子,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传我命令!” “所有啸龙高炮阵地,立刻给老子启动!” “自由开火!给老子把天上那些苍蝇,全都打下来!” “宋夏义!” “到!” “你他娘的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带著你的车队,给老子转移!找个新地方,继续给老子轰!” “是!” 沉寂的阵地,再一次,活了过来!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一辆辆火箭车,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在宋夏义的指挥下,迅速驶离阵地,消失在远方的山路中。 而遍布在海岸线各处,偽装得严严实实的啸龙高炮阵地,也在此刻,同时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嗶——嗶——嗶——” 刺耳的雷达锁定声,在每一个炮兵的耳边响起。 “兄弟们!干他娘的!” 一个炮手看著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帮孙子,非但不投降,还敢还手?!” “给他们来点龙国震撼!” “开火!!!” 一声令下。 数十门啸龙高炮,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那一瞬间,整个海岸线,都被炮口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道曳光弹,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兜头盖脸地,朝著那片钢铁乌云罩了过去! 正在空中耀武扬威的鹰国飞行员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头撞进了这张大网里。 “轰!” 一架冲在最前面的f-84战斗机,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三发炮弹同时命中。 整架飞机,瞬间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法克!忘了他们有防空火力了!” “火力太猛了!” “拉升!快拉升!” 鹰国飞行员的通讯频道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111厂那套变態的火控雷达锁定下,这些所谓的“空中优势”,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壮观的“烟花雨”。 一架又一架的鹰国战机,被凌空打爆。 断裂的翅膀,燃烧的机身,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坠入冰冷的大海。 然而,总有那么一两个运气好的。 一个叫汤姆的飞行员,凭著他精湛的飞行技术,和那么一点点的狗屎运。 硬是从那片密不透风的弹幕中,钻了出来。 他成功了! 他突破了龙国的防空网! 他激动得差点在驾驶舱里唱起国歌。 他死死盯著下方,试图找到那个该死的炮兵阵地。 可他找了半天,盘旋了好几圈。 下面除了一排排车轮印。 哪有什么火炮的影子? “指挥部!指挥部!我是汤姆!” 他急忙通过通讯器,向航母匯报这个诡异的情况。 “我已突破敌方防空阵地!並未发现目標!” “重复!並未发现目標!他们的阵地是空的!” “刺啦——” 他的话,还没说完。 通讯频道里,就只剩下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汤姆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一发,不知何时,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在他那无限放大的瞳孔中。 那枚炮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飞机引擎里。 “轰——” 又一团烟花,在天空中,绚烂地绽放。 第82章 抱歉,兄弟,我先走了! 可怜的汤姆,到死都还在寻找龙国的岸防炮阵地。 他用生命证明了一个顛扑不破的真理。 那就是,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宋夏义,已经带著他的宝贝疙瘩火箭车队。 风驰电掣地转移到了几公里外的二號预备阵地。 这地方,山高林密,视野开阔。 简直就是为打黑枪,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快!快!快!” “都给老子动起来!” 宋夏义从车上一跃而下,扯著嗓子吼道。 这一次,根本不用他多废话。 战士们一个个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有了之前的经验,现在的他们,操作起来简直是行云流水。 那叫一个专业! 角度调整,坐標输入,弹药自检…… 一整套流程下来,前后不过五分钟。 “我靠,这玩意儿也太智能了。” 王根生看著那自动调整角度的炮管,忍不住嘖嘖称奇。 这操作,突出一个有手就行。 苏厂长,真乃神人也! 这简直是保姆式的武器! 另一头,海岸线上的啸龙高炮阵地,也彻底杀疯了。 鹰国飞行员们,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地狱模式”。 他们发现,这帮龙国人,根本不讲武德! 那防空火力网,织得比他奶奶的毛衣还密。 无论他们怎么机动,怎么规避。 总有那么几发不长眼的炮弹,追著他们的屁股炸。 “法克!我被锁定了!” “快散开!他们的火控雷达有毒!” “上帝啊!这不是高射炮!这是地狱之门!” “撤退!快撤退吧!我们打不过!” “轰——” 又一架f-84,在空中解体。 那绚烂的火光,成了它最后的遗言。 鹰国飞行员们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们哪还管什么轰炸任务。 一个个调转机头,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疯了似的,朝著航母的方向逃窜。 那叫一个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海岸上,看到这一幕的龙国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憋屈了大半天的恶气,在这一刻,尽数吐出! “爽!” “痛快!” “继续囂张啊!怎么不囂张了?!” “哈哈!劳资打的就是蓝星第一!” 龙国战士看著远方海面上,那不断腾起的爆炸火光。 还有天空中,那如下饺子般坠落的飞机残骸。 他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一百年了! 从1840开始…… 积压在龙国人心中百年的海防屈辱和愤懣。 在今天,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洗刷乾净! 他们仰天长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 兵败如山倒。 当鹰国海兵眼睁睁看著自己这边派出去的舰载机,被当成活靶子一样,一架接一架地凌空打爆。 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最后的底牌,没了。 翻盘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无数鹰酱海兵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不过龙国这边压根不给他们绝望的机会。 那撕裂天空的魔鬼尖啸声,再一次,从后方追来! 第二轮,饱和式打击! “不……” 鹰国海兵们朝天空看去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片熟悉的“钢铁天幕”,再一次笼罩了舰队。 而且这一次,落点更加精准! 几乎是追著他们屁股炸! “轰!轰隆隆——!” 又一艘驱逐舰的弹药库被引爆,直接被炸成了两截。 旗舰黄蜂號的甲板,也被数枚火箭弹命中。 剧烈的爆炸,將飞行甲板掀起一个巨大的窟窿。 整艘航母,都在剧烈地摇晃。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遍了每一艘船。 所谓的秩序和纪律,在死亡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撤退”的命令,已经没人听了。 现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逃! 整个舰队,从有序撤退,瞬间演变成了毫无章法的大溃逃。 “別管阵型了!分散跑!快!” “左满舵!衝出去!” 一艘艘战舰,像没头苍蝇一样,各自为战,四散奔逃。 而那些已经严重受损,航速减慢的船只,则成了被拋弃的“弃子”。 刚刚沉没的两艘巡洋舰上。 倖存的鹰国大兵们,像下饺子一样,从断裂的船体上跳进冰冷的海水。 他们拼了命地朝著附近一艘还能动的驱逐舰游去。 “救救我们!拉我们上去!” “看在上帝的份上!帮帮我们!” 然而,那艘驱逐舰,非但没有减速。 反而將马力开到了最大。 螺旋桨捲起的巨大浪花,无情地拍打在那些求救者的脸上。 甚至將几个靠得近的,直接卷进了船底。 “法克!他们拋弃了我们!” “这群懦夫!杂种!” 海面上,到处都是绝望的咒骂和哭喊。 在死亡面前,所谓的袍泽之情,脆弱得就像一张湿透了的纸。 那艘驱逐舰的舰长,透过舷窗,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开玩笑,停下来救人? 那不是等著被龙国的火箭弹,当成固定靶来点名吗? “抱歉了,bro。” 他在心里,冷酷地默念了一句。 “要死,你们去死。” “老子,还没活够呢!” 这就是战爭。 残酷,而真实。 你死,我活。 第83章 我一定会回来的! 鹰国曾经不可一世的巡洋舰,现在成了一堆堆漂浮在海上的,燃烧的垃圾。 那些引以为傲的舰载机,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掉进了大海。 这已经不叫打仗了。 这是彻头彻彻尾的降维打击! 罗德將军的大脑,一片空白。 “工业垃圾”?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高谈阔论。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那可笑的自信,那源自骨子里的傲慢。 在龙国这不讲道理的“铁雨”面前,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將军!將军!” 黄蜂號航母的指挥中心里,罗德的副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闭嘴!” 罗德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看著舰队的惨状。 世界观,也在这一刻,隨之崩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他们还是这片海域的绝对霸主,是高高在上的猎人。 可今天,仅仅只过了一天! 他们就变成了被肆意屠杀的猎物! 攻守之势异也! 这也太快了吧! “这不科学!” 罗德依旧在心中疯狂咆哮。 这根本不符合军事逻辑! 一个连像样的海军都没有的农业国,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能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这玩意儿的射程和火力密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难道……龙国人挖到外星人基地了? 还是说,他们那边也有个穿越者,开了掛?! 直到此刻,罗德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对手。 那份深埋在龙国人心中的战斗意志,那层出不穷的黑科技装备。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哈利部长之前那套“偏科生”、“稚子抱金”的理论,把他骗的好惨啊。 自己,真是那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轰——!” 就在罗德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时。 一声剧烈的爆炸,就在不远处炸响!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滚烫的弹片,狠狠砸在指挥中心的装甲上。 发出“噹噹当”的刺耳巨响。 这声巨响,也將罗出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法克!法克!法克!”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指著远处那片模糊的海岸线,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群该死的黄皮猴子!你们给我等著!” “等我回到鹰国,我一定要向八角大楼报告!” “动用……动用那个东西!把你们整个国家,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他口中的“那个东西”,不言而喻。 然而,他这番色厉內荏的威胁,还没喊完。 “將军!!” 副官那带著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吼声,再次响起。 “又……又来了!!” “铺天盖地的!没完了!” 罗德的咆哮,戛然而止。 刚才那点狠话和叫囂,瞬间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 “全速!全速撤退!!” 罗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狼狈的命令。 “让轮机舱把锅炉烧到爆炸,也得给老子衝出去!” 他现在紧张得,恨不得给这艘航母,再多安上几个螺旋桨。 生怕跑慢一步,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这片该死的海域里。 什么狗屁將军的荣耀,什么鹰国海军的尊严。 在死亡面前,全都是狗屁!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 与鹰国舰队的末日景象截然不同。 龙国的指挥部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提气!简直是太提气了!” “这一仗,打得他娘的,太漂亮了!” 郑天雷那张黑脸上,笑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嘴都合不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 本来只想著儿子考个本科,別丟人就行。 结果好傢伙,儿子直接给他捧回来一个高考状元! 这惊喜,来得也太刺激了! 他一把搂住旁边的张劲松,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张!你看到了吗?苏厂长的宝贝,追著鹰酱的航母打啊!” “还是追著屁股打几十公里那种!” “我滴个亲娘哎!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张劲松也是满脸红光,他笑著拍了拍老战友的后背,忍不住开口揭短。 “我说老郑啊,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是哪个傢伙,刚看到这宝贝疙瘩的时候,还一脸嫌弃。” “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来著?” “咳咳!” 郑天雷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一把推开张劲松,强行嘴硬道。 “胡说!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 “我郑天雷,向来是111厂最忠实的信徒!” “更是苏厂长最狂热的粉丝!” “我刚才那叫……那叫战术性迷惑!懂不懂!” 看著他那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指挥部里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轻鬆而快活的空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玩笑过后,郑天雷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目光扫过那片刚刚经歷过血战的海域。 眼神里,充满了感慨与敬佩。 “老张,说真的,我服了。” “这款『炽龙』火箭炮的出现,意义太重大了。” “它和『啸龙』高炮,一个管天,一个管海。” “彻底弥补了咱们海岸防线的最大短板。” 郑天雷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满是敬佩。 “咱们龙国的海岸线,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有了尊严!” “那个苏厂长……真他娘的是个神仙!” “等这场仗打完,我一定要亲自去一趟111厂。”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造出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感嘆罢,郑天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通讯员,下达了命令。 “立刻!將这份奠定咱们海防主动权、提振全军士气的重大捷报,正式向上级匯报!” “另外,在报告里给我著重提一句!”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111厂请功!给苏厂长请功!” “咱们龙国,绝对不能亏待了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第84章 来一次,打一次! 龙都,议政厅。 秦山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也享受为国防掌舵的感觉。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紧接著,秘书小李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 “部长!” 秦山的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小李是他亲自挑选的,向来稳重。 能让他失態成这个样子,绝对是出大事了! 秦山放下笔,目光如电,沉声问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部……部长……” 小李喘著粗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八……八闽军区急电!” “鹰国舰队……在距离我们海岸线四十公里的地方……” “炮轰了我们的海防阵地!” 轰! 秦山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但仅仅一秒。 那股骇人的杀气,就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比谁都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秦山缓缓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那几乎要爆炸的理智,稍微平復了一些。 “说。” 一个字,简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士伤亡情况如何?” “鹰国的意图是什么?是试探,还是准备全面开战?” “我们前线部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连串的问题,直击要害。 小李看著眼前这位瞬间进入战时状態的秦部长,心中稍安。 他定了定神,快速匯报导。 “阵地有战士伤亡,但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至於鹰国的意图……” 小李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古怪。 “他们不是要开战。” “因为……因为八闽军区,已经把他们赶跑了。” “还击?” 秦山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拿什么还击?!” “用咱们那些打不到四十公里的岸防炮吗?!” “还是让渔船驮著火炮?!” 他怎么会不知道前线的窘境。 陆军是鸟枪换炮了。 可海军,依旧是短板! 被人家堵在家门口,用射程优势骑脸输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秦山已经下定决心。 等这件事过去,一定要让鹰国,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小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怒火,瞬间凝固。 “不是的,部长!” 小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郑司令,现场指挥!” “他动用了……动用了111厂刚刚送过去的新装备!” 小李狠狠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话。 “击沉了鹰国两艘军舰!!” ……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秦山那来回踱步的脚,猛地停住。 他嘴里叼著的烟,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儿?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击沉了……鹰国的军舰? 还是两艘?! “你……你再说一遍?” 秦山感觉自己的声带,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你说什么?!我们击沉了鹰国的军舰?!” “千真万確!” “八闽军区刚刚发来的正式捷报!白纸黑字!错不了!” “郑天雷司令的原话是,咱们不光击沉了他们两艘,还把他们的航母编队,打得跟狗一样,屁滚尿流地跑了!” 秦山的cpu,彻底烧了。 他鬆开小李,踉蹌著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想再点一根烟。 可他拿著打火机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几次都没能对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这他娘的……是在拍电影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 四十公里的距离,用什么能跟人家的军舰对轰? 还把人家给打沉了? 这不叫打仗,这叫玄幻! 他秦山打了半辈子仗,自认为够“流氓”,够不讲道理了。 可跟这个战报比起来,他那点战术,简直纯洁得像个三好学生!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苏厂长!” 小李回应道。 “是苏厂长紧急研发的,一款代號『炽龙』的火箭炮!” “郑司令在报告里都快把这玩意儿夸上天了!说这是蓝星最猛的火力,一轮齐射,毁天灭地!” “炽龙?” 秦山猛地想起。 半个多月前,张耀东那个憨货,確实送来过一份紧急採购清单。 当时他看都没看,直接就批了。 可问题是…… 从上报项目,到研发,再到生產,最后列装部队…… 这中间的流程,有多复杂,他比谁都清楚。 这才半个月啊! 半个月! 武器就已经从图纸,变成了实物。 甚至还他娘的,直接拉到前线去,干沉了两艘鹰国的军舰?! 科学呢? 循序渐进的科学发展规律呢? 难道在苏云那个妖孽面前,这些都是狗屁吗? 秦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苏云……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过,极致的震撼过后。 是滔天的狂喜! 秦山突然“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 在苏云身上,任何奇蹟,都是“正常”的。 你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揣度那个年轻人! “好!好啊!” 秦山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容光焕发。 “打得好!打得漂亮!” 刚才那点憋屈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 这次是火箭炮。 那下次呢? 下次苏云那小子,是不是就该把蘑菇蛋,给老子直接懟出来了? 这感觉,太爽了! 原本以为是天大的噩耗,结果摇身一变,成了奠定国运的惊天捷报! 这种从地狱直升天堂的感觉,简直比什么都刺激! 然而,就在秦山还沉浸在狂喜中时。 秘书小李,却適时地泼上了一盆冷水。 “部长,咱们虽然打贏了。” 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可是……鹰国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损失了两艘主力军舰。” “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担心,接下来鹰国会像上次一样,在国际上掀起一场针对我们龙国的血雨腥风。” 是啊。 以鹰国那睚眥必报的性格,这事儿,绝对没完。 然而,秦山听完,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反而,多了一丝俾睨天下的霸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方的天空。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刺穿云霄。 “怕什么?” 他冷笑一声。 “是他们先开的炮,是他们先侵犯的我们领土!” “我们,是正当防卫!” “他鹰国有什么脸,来跟我们叫囂?” 秦山转过身,目光扫过小李,那眼神里的自信与从容,让小李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时代,变了。” “以前,我们是没得选。” “现在,真理就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鹰国要是还敢来,来一次,我们就打一次!来一双,我们就沉一双!” “我倒要看看,他那十几艘航母,够我们打几轮的!” 第85章 错的不是我,而是还手的你! 鹰国,八角大楼。 顶级雪茄的浓郁香气,瀰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 国防部长哈利,和一位身穿笔挺皮衣,戴著硕大墨镜的將军,正愜意地陷在真皮沙发里。 这位將军,就是鹰国军方的传奇,五星上將麦克。 “半岛那边,估计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哈利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 “到时候,恐怕还得是你亲自下场。” “下场?” 麦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甚至懒得抬眼去看那地图。 “就凭北边那帮穷鬼?我闭著眼睛都能一路平推过去。” “那不叫打仗,那叫武装游行。” “还是小心点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利吸了口雪茄,神情略显凝重。 “毕竟是在龙国的家门口,最近的龙国,处处透著诡异。” “万一他们也下场,事情可能会变得麻烦。” “龙国?” 麦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但那眼神里,此刻只有傲慢。 “哈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就凭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东亚病猫?” 他重新戴上墨镜,翘起二郎腿。 “我们那支黄蜂號航母编队,现在就在他们家门口晃悠。” “你看见他们敢放一个屁了吗?”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提起黄蜂號,哈利这才猛地想起来。 说起来,罗德那个傢伙,好像是有点时间没跟自己匯报情况了。 难道是在海上玩得太嗨,忘了? 就在他准备让秘书联繫一下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情报专员约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出……出大事了!部长!” 哈利和麦克同时皱起了眉头。 “慌什么!” 麦克不悦地呵斥道。 “天塌下来了?” “黄……黄蜂號航母编队……” 约翰大口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在龙国海岸附近,遭到了……遭到了巨量炮火的覆盖式打击!” “航母甲板被轰出一个大洞!” “两……两艘护航的巡洋舰,被当场击沉!”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哈利和麦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哈利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地毯上。 麦克更是“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哈利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龙国?击沉了鹰国的巡洋舰?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把揪住约翰的领子,双目赤红。 “是不是罗德那个蠢货又擅自行动了?!” “我不是命令过他,不许靠近海岸,不许出动飞机吗?!” 他寧可相信是自己的手下犯了天大的错误。 也绝不愿相信,龙国能有这种实力。 “不……不是的,部长!” 约翰快要哭出来了。 “罗德將军严格遵守了您的命令!” “舰队始终在距离海岸线四十公里的安全区域!” “他们是用舰炮在骚扰,结果……结果……” 约翰狠狠咽了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足以顛覆世界军事格局的事实。 “龙国人……拿出了一款射程超过四十公里的火箭炮!” “又准又远!” “我们的两艘巡洋舰,就是被他们直接命中了弹药库,当场殉爆的!” 四十公里! 火箭炮! 麦克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再次摘下了墨镜,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脑子里疯狂脑补。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就凭龙国那群泥腿子,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唯一的解释…… “是毛熊!” 麦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一定是毛熊在背后搞鬼!把他们的远程火箭炮,偷偷给了龙国人!” 在他看来,也只有那个同样庞大的国家,才有这个实力。 “唉……” 哈利却无奈地嘆了口气,颓然坐回沙发上。 他揉著太阳穴,声音乾涩。 “麦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上次拿出来的高射炮,性能就已经超越了我们和毛熊。” “这次……又是火箭炮……”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麦克那张震惊的脸,渐渐被一种极端的愤怒和扭曲所取代。 他重新戴上墨镜,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不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走到约翰面前,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立刻,通过最高外交途径,向龙国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勒令他们,必须赔偿我们的一切损失!” “並且,交出凶手,给出交代!” 约翰愣住了。 大哥,明明是我们先去人家门口挑衅的啊。 现在被打残了,反倒要去兴师问罪? 这强盗逻辑,也太不要脸了吧? 麦克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 “怎么?觉得不合理?” “听著,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鹰国,就是道理!” “我侵犯你,是给你面子。” “你敢还手,就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这就是我们鹰国的霸凌逻辑!懂了吗?!” “是……是!” 约翰嚇得一个哆嗦,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哈利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叫住了约翰,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 哈利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理清了头绪。 他意识到了一个比损失两艘军舰,还要恐怖一万倍的问题! “封锁消息!” 哈利几乎是用吼的。 “立刻!封锁所有关於黄蜂號航母编队的消息!” “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哈利死死盯著约翰,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两艘巡洋舰,我们可以再造。” “可要是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鹰国的航母编队,被一个农业国打得跟狗一样……” “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鹰国靠著坚船利炮建立起来的全球霸权。 將会出现第一道,足以致命的裂痕! 那些被我们欺压了多年的国家,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鹰国,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个后果,哈利不敢想。 那將是动摇国本的,真正的灾难! 第86章 毛熊:鹰国你必须给龙国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 毛熊国外事部,伊万正捧著两张刚洗出来的照片,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嘴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鹰国,你他娘的也有今天!” 伊万指著照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见你们的航母被打成这个筛子样,比我拿到他们f86的数据还开心!” 照片上,是鹰国“黄蜂號”航母停靠在某个秘密港口检修的悽惨模样。 那引以为傲的飞行甲板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像是被天外陨石砸过一样,狰狞地敞开著。 要知道,航母甲板被打穿,这可不是小事。 这说明,整个航母编队的防御体系,在某个瞬间,被人家像撕纸一样,给硬生生撕开了! 伊万还在那儿乐不可支,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 他的副手维克多,走了进来。 他没有笑,反而眉头紧锁。 维克多推了推眼镜,指著那张照片,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伊万的狂喜之上。 “部长同志,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伊万的笑声戛然而止。 维克多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一条航线。 “黄蜂號,是从龙国海岸线返回的。” “而这个窟窿……” 维克多看向伊万,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混杂著兴奋与忌惮的复杂光芒。 “是谁给它捅出来的?” 伊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现在被维克多这么一点,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嗡”的一下就接上了! 龙国! 又是龙国! 他们,有能正面干穿鹰国航母编队的新武器了! “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伊万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但紧接著,那层冷汗,就变成了滚烫的热血! 机会! 天大的机会又来了! 他猛地想起了上次的f86战机事件。 就因为从龙国手里搞到了全套技术数据,他胸前多了一枚闪亮的最高荣誉勋章! 那这次呢? 这能把航母打穿的“大宝贝”,要是能搞到手…… 伊万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克里姆林宫那扇厚重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敞开! 然而,狂喜过后,现实的冷水又泼了过来。 伊万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想起了上次的经歷,心里有点发怵。 “不行啊,维克多。” 伊万一脸的纠结,像个便秘了三天的老头。 “上次为了f86,我差点把事情办砸。” “要不是龙国那帮人不计前嫌,够意思,留了一手。” “我现在估计,已经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思考人生了。” “这次……这次再用强硬手段,恐怕行不通了。” 看著自家部长那一脸“宝宝心里苦”的表情。 维克多笑了。 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部长同志,谁说我们要用强硬手段了?” 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龙国有句古话,叫『礼尚往来』。” “咱们为什么不试试,先討好他们,然后再去交换,或者乾脆花钱买呢?” “討好?”伊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有点掛不住。 “我们毛熊,是他们的老大哥!哪有老大哥去討好小老弟的道理?丟份!” “丟份?”维克多嘴角一撇,眼神瞟了一眼办公室门外,声音压得更低了。 “部长,您忘了?上头那位……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一枚勋章,比和平时期十枚都管用。” “您要是能再进一步……这还叫丟份吗?” 轰! 维克多这几句话,狠狠砸在了伊万的心坎上! 他那双因为长期饮酒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 对啊! 进步! 他在这外事部长的位置上,已经待了太久了! 他早就想往上挪挪了! 伊万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懂自己的副手,心中大定。 他重重地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许下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承诺。 “维克多,只要这次能成!” “等我上去了,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那就提前感谢部长同志的栽培了。” 维克多微微一笑,目的达成。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伊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维克多胸有成竹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这张照片,捅给全世界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鹰国的航母,被龙国给干了!” “这既能让鹰国顏面扫地,又能帮龙国,在国际上树立一个『强国』的形象!” “等於我们免费送了龙国一份天大的人情!” 伊万听得连连点头,这招“借刀杀人”,高! “第二。”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我们,要为龙国发声!” “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用最严厉的措辞,强烈谴责鹰国!” “谴责他们无故侵犯別国海域,是赤裸裸的霸权主义行径!” “我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维护龙国的尊严!” “部长您想,我们把面子和里子都给足了龙国。” “等我们再去跟他们谈技术交换的时候……” “他们好意思拒绝吗?” “妙啊!!” 伊万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维克多!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这套组合拳下来,既噁心了死对头鹰国,又卖了人情给龙国。 简直是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 自己这边名利双收,贏麻了! 伊万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吼道。 “就这么定了!” “马上!给我召集新闻发言人!” “我要亲自上场,我要让全世界都听听,我们毛熊的声音!” “鹰国,必须给龙国,一个交代!一个解释!” 第87章 「你家航母上大洞哪来的!」 次日清晨,太阳还没完全爬上地平线。 整个世界,就被毛熊国的一份公告,给炸了个底朝天。 这份公告,通过全球各大通讯社,以光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毛熊国外事部,在此对鹰国『黄蜂號』航母编队,无故入侵龙国海域,並率先开火的野蛮行径,表示最强烈的谴责!” “我们严正要求鹰国,立刻就此事,向龙国进行赔偿!並公开道歉!” 公告的措辞,激烈得就像伏特加兑了辣椒水,呛得人眼泪直流。 “若鹰国拒不执行,我们將视此举为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公然挑衅!是恶意挑起战爭的危险信號!” “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將由鹰国方面,负全部责任!” 好傢伙,三言两语,直接把一顶“战爭贩子”的大黑锅,死死扣在了鹰国的脑门上。 这份公告,完美詮释了什么叫战斗民族。 不跟你嗶嗶,直接就掀桌子。 一时间,全球譁然。 世界各国的吃瓜群眾们,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瓜给砸蒙了。 白象国:“臥槽?什么情况?鹰酱的航母开到龙国人家里去了?还被人抓包了?” 拉夫南斯国:“鹰酱这么不要脸的吗?真当自己是世界警察了?这是想挑起三战啊!” 就连鹰国自家的小弟们,都嚇得瑟瑟发抖。 袋鼠国:“臥槽,大哥你玩真的啊?今天敢把航母开別人家,明天是不是就要来我家驻军了?我慌了啊!” 日已落国:“鹰酱,你颇有我当年的风采。不过老弟,时代变了,你还是收敛点吧,我们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国际舆论,几乎是一边倒。 虽然大家嘴上说著要中立,要冷静。 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明里暗里都在谴责鹰国。 没办法,谁让你鹰酱平时霸道惯了,人缘差到爆呢。 …… 鹰国,八角大楼。 国防部长哈利,刚端起早上的第一杯咖啡。 就看到了这份,能让他心肌梗塞的公告。 他当场就懵了,脑子里瞬间弹出哲学三问。 这事儿,毛熊是怎么知道的?! 我家航母被打成筛子,我还得给人家赔偿道歉?! 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哈利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心里那叫一个苦啊,简直能挖出一座盐矿来。 可这事儿,能承认吗? 承认了,鹰国的脸往哪儿搁? 他这个国防部长的位子,还要不要了? 於是,哈利强忍著吐血的衝动,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对著全世界的镜头,他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关於毛熊国的不实指控,我方表示强烈抗议!” “『黄蜂號』航母,近期一直在港口进行常规维护,从未离开过!” “毛熊,你这是恶意誹谤!我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这番话说得,连哈利自己都觉得脸红。 没办法,死鸭子嘴硬,是他们鹰国的传统艺能了。 然而,他这边的发布会还没结束。 毛熊那边,雷霆万钧般的回应,就来了。 伊万亲自出马,对著镜头,慢悠悠地拿出了两张照片。 “鹰国的朋友,说他们的航母没出港?” 伊万的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你还怎么装”的嘲讽弧度。 他將照片,对准了镜头。 “那请问,你们家航母甲板上这个大洞,是被陨石砸的吗?” “还是说,你们的航母,有在港口里被雷劈的特殊体质?” 照片上。 “黄蜂號”航母那悽惨的模样,被拍得一清二楚。 甲板上那个狰狞的大洞,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嘴。 周围的护卫舰,也是伤痕累累,满目疮痍。 活脱脱一副打了败仗,回家养伤的惨状。 铁证如山! 照片,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哈利的脸上。 也抽在了整个鹰国的脸上。 这一下,不光是证实了鹰国撒谎。 更是把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掘了鹰国的祖坟,还顺便在上面蹦了个迪! 公告和照片,像病毒一样,在国际疯狂传播。 上一秒还在谴责鹰国的国际舆论,下一秒,画风突变。 直接从政治新闻,变成了搞笑集锦。 白象国:“臥槽!笑死我了!鹰国的航母,这是被炸成啥样了啊?这洞,都能开个烧烤摊了!” 拉夫南斯国:“哈哈哈哈!爹要笑疯了!鹰酱你是不是坏事做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给你甲板劈了个叉啊!” “难怪鹰国急著闢谣,原来是底裤都被龙国给打掉了!笑不活了!” “我一想到鹰国耀武扬威地跑去別人家门口,结果被一顿胖揍,我就想笑!这波啊,这波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话说回来,龙国到底是用什么乾的鹰国航母啊?这火力也太猛了吧!” “同问!我想买点!可以防著鹰国以后来我家偷石油!” 一时间,全世界的吃瓜群眾,都乐疯了。 鹰国,这个曾经让世界战慄的霸主。 在这一刻,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第88章 游龙-107 鹰国和毛熊在国际舞台上,撕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一个忙著捂屁股,死不承认自己被打了。 另一个呢,就差把扩音喇叭懟到他家门口,循环播放那几张高清无码的“战损图”了。 一时间,鹰国成了全球最大的乐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龙国,却压根没空搭理他们。 我们忙著呢! 当全世界都在吃瓜看戏的时候,龙国这片古老的土地,正上演著一出热火朝天的发展大戏。 全国的资源,被高效地统一调配。 无数的工厂,开启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爆肝”模式。 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在此刻,成了最美的风景线。 化工、钢铁、能源…… 这些支撑一个国家脊樑的基础工业,如同雨后春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疯狂生长。 工人们的热情,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快速发展,打好工业基础!” 这句口號,成了所有人的共同信念。 毕竟,苏厂长说了,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而现在,他们,就在亲手锻造那柄,將守护龙国百年的利剑! 至於敌人的骚扰? 说来也怪,这段时间,盘踞在海岛上的白军,出奇地老实。 像是被上次那顿“铁雨”给彻底打傻了。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他们的鹰酱爹,现在正忙著跟全世界解释,自己屁股上那个洞到底是怎么来的。 压根没空搭理他们这群乾儿子。 总之,这宝贵的战略窗口期,龙国抓得死死的。 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 工业上一片欣欣向荣,军队里的气象,更是焕然一新。 龙都郊外的那所军事工程学院,如今已经成了全军最热门的“网红打卡地”。 能进去进修一圈,出来之后,那走路都带风。 以前那些习惯了“大踏步穿插”、“土工作业挖到敌人屁股底下”的老指挥官们。 现在张嘴闭嘴,都是“体系对抗”、“数据链”、“步坦协同”。 虽然有时候说得磕磕巴巴,但那股子向新时代靠拢的劲头,谁也挡不住。 不过,要说最兴奋的,还得是那些基层的普通战士们。 …… 某陆军训练场。 新一批来自111厂的装备,刚刚下发到连队。 战士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掀开帆布。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充满未来感的大傢伙。 卡车上拉著的,是一堆……看起来极其简陋的钢管。 十二根细细的管子,用一个同样简陋的架子绑在一起。 底下是两个小轮子,看起来跟乡下拖拉机上拆下来似的。 整个炮,小得可怜。 “这……这也是111厂出品?” 一个年轻战士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围著那门小炮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炮管。 发出了“噹噹当”的清脆响声。 “我怎么瞅著,跟咱们食堂后厨的排烟管差不多呢?” “哈哈哈!” 周围的战士们,顿时哄堂大笑。 没办法,他们的胃口,已经被“炽龙”、“啸龙”那些大杀器给养刁了。 现在突然看到这么个“丐版”玩意儿,心理落差实在是有点大。 “苏厂长这次……是经费不足了吗?” “我看八成是,这玩意儿估计是凑数的吧。” 战士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多少带了点嫌弃。 “都给老子闭嘴!” 连长黑著脸走了过来,一脚踹在那个说风凉话的战士屁股上。 “嫌弃?你们有什么资格嫌弃!” “111厂出品,必属精品!这是咱们龙国军人的铁律!忘了?” 被这么一吼,战士们瞬间噤声,一个个把腰杆挺得笔直。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这玩意儿……它也太其貌不扬了啊! 很快,来自111厂的技术员,就开始了现场教学。 “同志们,这款武器,代號『游龙-107』。” 技术员指著那门小炮,一脸的自豪。 “它的优点,突出一个简单、粗暴、皮实、耐造!” 说著,他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门炮给拆成了一堆零件。 看得战士们一愣一愣的。 “看见没,拆开之后,几个人就能背著满山跑。” “接下来,是发射教学。” 只见技术员在地上隨便挖了个小土坑,把炮管往上一架。 “没有炮架,就用土堆。” 然后,他拿出两节乾电池,连上两根电线。 “没有点火器,就用电池。” “同志们,看好了!” 技术员衝著远处的靶区,大吼一声。 “嗖——” 一枚火箭弹,拖著白烟,发出一声尖啸,直扑百米外的靶子。 “轰!” 一声巨响,靶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威力,比他们想像中大得多! 战士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技术员接下来的操作,直接让他们把下巴頦,掉到了地上。 只见技术员把剩下的十一发火箭弹,一口气全都塞进了炮管里。 “同志们,捂上耳朵!” 他再次接通电线。 “嗖嗖嗖嗖嗖嗖——” 十二发火箭弹,如同疯狗出笼,在短短几秒钟內,被一口气射了出去! 那密集的尖啸声,连成了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的靶区,瞬间被一片火海所吞噬。 那场面,跟刚才的“炽龙”洗地比,虽然规模小了点。 但那股子简单粗暴的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我靠!” 一个老兵看著那片火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才叫他娘的饱和式打击啊!” 然而,技术员的表演,还没结束。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枚火箭弹。 “同志们,假如我们连电池都丟了,怎么办?” 他神秘一笑,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把火箭弹的尾部,对著一块大石头。 然后,抡起一把铁锤,对著火箭弹的后盖。 “砰”的一声,狠狠砸了下去! “嗖——轰!” 火箭弹,就这么飞出去了! 精准地砸在了另一片靶区上! 物理点火! 这他娘的,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战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看著那个云淡风轻的技术员。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这……这哪里是武器? 这分明就是为他们这群老游击队员,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下一秒。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万岁!!” “111厂牛逼!!苏厂长牛逼!!” 战士们疯了。 他们一拥而上,把那门刚刚还被他们嫌弃的“小土炮”,团团围住。 有的人,抱著冰冷的炮管,又哭又笑。 有的人,把脸贴在上面,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王根生更是直接,抱著一发火箭弹,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哈哈哈哈!有了这玩意儿!” “以后谁他娘的还敢说咱们火力不足!” “火力不足恐惧症?老子今天当场痊癒!” 那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对火力的渴望,对“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的执念。 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 战士们在训练场上的狂欢,苏云自然不知道。 此刻,111厂,办公楼。 时间已经来到六月中旬,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苏云最喜欢在休息的时候,捧著一杯刚泡好的绿茶,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 吹著夏日傍晚的微风,远远眺望。 窗外,那座庞大如城市般的工厂,依旧灯火通明。 无数的工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挥洒著汗水。 一辆辆崭新的装备,从生產线上缓缓下线。 每一次看到这番景象,苏云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种亲手建设一个国家,看著它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確实,挺爽的。 第89章 愁人!家底就这么大! 不过,成就感这东西,也就一杯茶的功夫。 等茶水喝完,苏云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龙国现在的確比前世同期,要强壮了不少。 可这还远远不够。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现在的龙国,就像一个正在猛躥个头的青春期半大孩子。 看起来一天一个样,发育得飞快。 可鹰国呢? 那他娘的是个全副武装到牙齿,常年混跡街头的成年壮汉。 这孩子虽然长得快,可一旦那壮汉认真起来。 人家有一万种方法,能把这个半大孩子,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这就是最操蛋的现实。 侥倖打贏一两次,不代表你就真的牛逼了。 人家之所以输,是因为压根没把你当回事,浪过头了而已。 龙国现在最根本的困境,还是综合国力的巨大鸿沟。 工业、科技、后勤…… 鹰国多发展的那几十年,不是靠一两件黑科技武器,就能瞬间抹平的。 时间! 龙国最缺的,就是时间! “要是再给我几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云自己给掐死了。 想什么呢? 敌人会给你安稳发育的时间吗? 別做梦了! 停止空想,聚焦现实,这才是他该干的事。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张耀东那个憨货,举著一份报纸,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厂长!厂长!你快看!” 他把报纸“啪”的一声拍在苏云桌上,唾沫星子横飞。 “鹰酱的航母!被打了个对穿!!” “这绝对是咱们送去八闽军区那批『炽龙』乾的吧!肯定是!” 那副与有荣焉的激动模样,活像这炮是他亲手开的。 苏云瞥了一眼报纸上那张高清无码的“航母开洞图”,表情倒是很平静。 毕竟,这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常规操作,勿六。 “厂长!那帮鹰酱孙子这下被打懵了吧!” 张耀东看著苏云淡定的样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瞧瞧!瞧瞧人家这格局!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他搓著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厂长,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搞飞机了?” “还是说,搞个比『炽龙』威力还大的超级大炮?” “最好是一炮能把岛国都给端了的那种!” 然而,苏云却拿起桌上一张写满了计划的草纸,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还没想好。” “啊?” 张耀东愣住了。 他本以为,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下一步肯定是乘胜追击,继续往高端武器上猛衝。 怎么厂长反而犹豫了? 看著张耀东那满脸的问號,苏云嘆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继续研发更先进的武器,的確能给敌人带来更大的震撼。” “但是,耀东啊,咱们的家底,就这么点。” “你再开一个新项目,就意味著,要从现有的生產线上,抽调最宝贵的人力、物力资源。” 苏云点了点桌上的生產报表。 “到时候,『龙威』坦克的產量,可能就要减半。” “『炽龙』火箭炮的生產,也得跟著放缓。” “咱们折腾不起啊。”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 毕竟,现在的龙国,工业基础薄弱得可怜。 完全不像后世那个號称“世界工厂”的基建狂魔。 想生產什么,只要图纸到位,分分钟就能给你拉起几百条生產线,开足马力无限供应。 现在? 现在是每多拧一个螺丝,都得精打细算。 听完苏云的解释,张耀东那颗打了鸡血的脑袋,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厂长,您说得对。” “其实像坦克、火箭炮这些大傢伙,虽然厉害,但也只有一小部分技术兵种能用。” “还得经过长时间的培训和学习。” “生產的再多,要是兵员素质跟不上,也发挥不出全部作用。” 张耀东说著说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哎,厂长!” 他一拍大腿。 “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搞点能提升咱们普通大头兵战斗力的东西?” “就像上次那个『腾龙』步枪!现在全军上下,谁不把它当宝贝疙瘩?” “您是不知道,战士们有多喜欢那玩意儿!” 张耀东越说越激动。 “您別看就是一把小小的步枪。” “可真到了战场上,刺刀见红的时候,它的作用,未必就比坦克小!” “最关键的是,有一把好枪,是真能降低咱们战士的伤亡率啊!” “咱们的兵,命金贵!” 张耀东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苏云脑中的迷雾。 他之前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搞出更牛逼的战略级武器。 眼光,始终是自上而下的。 却忽略了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战爭,终究是人打的! 武器再先进,最终也要靠一个个鲜活的士兵去操作。 提升单兵的战斗力,就等於提升了整个军队的战斗力! 而且,研发单兵装备,对工业基础的要求,远没有坦克大炮那么高。 投入小,见效快! 还能让更多的战士,最直观地享受到科技进步带来的红利! 想通了这一点,苏云之前所有的纠结和迷茫,瞬间烟消云散! “对!” “单兵装备!单兵装备!” 第90章 单兵后勤保障系统 “对!” “单兵装备!单兵装备!” 苏云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自己这脑子,真是钻牛角尖了。 光想著怎么造出更牛逼、更炸裂的战略级武器,眼光一个劲地往天上瞅。 结果呢? 结果把最根本的给忘了。 那帮鹰酱凭什么横?不就是仗著家底厚,后勤牛逼,他们的兵蛋子在战场上活得比谁都滋润吗? 而我们呢? 下一秒。 一段段尘封在前世记忆里的,血色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苏云的脑海。 零下几十度的酷寒里,衣衫单薄的战士们,在阵地上被活活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战壕里,年轻的士兵们,啃著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黑土豆,牙都崩出了血。 还有那双双被磨烂的布鞋,那双双在泥水里泡得发白的脚…… 因为后勤落后,造成的非战斗减员,简直触目惊心! 那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本不该逝去的生命! 想到这些,苏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心痛,从胸腔里喷薄而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不行! 绝对不行!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就绝不能让这种悲剧,再他娘的重演一遍! 他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我龙国的战士,必须是全世界最靚的崽! 后勤,要给他拉满! 装备,要给他顶配! 吃穿用度,全都要是最好的! 他鹰酱的兵不是號称“少爷兵”吗? 行! 那咱们龙国的兵,就要比他们更“少爷”! “厂长?厂长您没事吧?” 张耀东看著突然就双眼通红,浑身散发著一股骇人杀气的苏云,嚇得一哆嗦。 这……这是咋了? 怎么说著说著,就跟要吃人似的? “我没事。” 苏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张耀东,一字一顿地说道。 “耀东,我决定了。” “咱们下一个项目,生產……棉服!” “啥玩意儿?” 张耀东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他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厂……厂长,您再说一遍?生產啥?” “棉服。”苏云重复道,语气无比坚定。 张耀东彻底懵逼了。 他瞅了瞅窗外那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汗浸透的衬衫。 这都六月了,热得狗都吐舌头。 您这会儿,跟我说要生產棉服?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再说了,咱们前脚刚搞完能干翻航母的火箭炮,后脚您就整个棉服出来?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这感觉,就像刚吃完满汉全席,下一秒,直接白粥咸菜。 谁受得了啊! 看著张耀东那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苏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嘆了口气,耐著性子解释道。 “耀东,你觉得,是一辆坦克重要,还是一件棉服重要?” “那肯定是坦克啊!”张耀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错!” 苏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在某些时候,一件棉服,一双袜子,甚至一副手套,都比一辆坦克重要得多!” 他指了指张耀东。 “你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场大仗打下来,咱们有多少好兄弟,不是死在敌人的枪口下,而是倒在了飢饿和寒冷里?” “未来,一旦有大的战爭爆发,很可能就是持久战。” “到时候,拼的不仅仅是武器装备,更是后勤!是物资!” “建立一套稳定可靠的,能覆盖到每一个战士的后勤保障体系,比什么都重要!” “小到一副手套,一双能保护脚的军靴,大到能让战士们在野外吃上一口热饭的野战口粮……”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在关键时刻,就是决定战士生死的关键!” 苏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耀东的心上。 张耀东脸上的困惑,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深深的愧疚。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光想著怎么用更牛逼的武器去干翻敌人。 却从来没有像苏云这样,站在一个如此宏观,又如此细致入微的角度,去思考战爭。 去真正地,关心每一个普通士兵的死活。 是啊。 军靴不合脚,一天急行军下来,脚上全是血泡,还怎么打仗? 大冬天没有手套,手都冻僵了,还怎么扣扳机? 这些道理,他都懂。 可他从来没有像苏云这样,把它们提升到如此重要的战略高度。 想到这里,张耀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看著苏云,眼神里只剩下了敬佩和嘆服。 “厂长,我……我明白了!” “是我短视了!” “您说得对!这些东西,太重要了!” “有很多细节,连我这个当兵的,都没您考虑得周全!” 苏云摆了摆手,示意他放鬆。 “光靠我一个人想,肯定有疏漏。”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苏云从桌上抽出一沓稿纸和一个本子,递给张耀东。 “你现在就去部队里,给我搞个调研。” “从上到下,从军官到士兵,挨个问!” “问他们缺什么,需要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是他们觉得在战场上能用得上的,全都给我记下来!” “告诉他们,別怕提要求!只要要求合理,我苏云,砸锅卖铁也给他们办了!” “咱们的战士,就得宠著!” 张耀东接过纸笔,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他一跺脚,吼出了那句熟悉的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 “我现在就去办!” 张耀东拿著纸笔,转身就往外冲。 看著张耀东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苏云欣慰地笑了。 有这么一群可爱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他转过身,在桌上那张写满了未来规划的草纸上。 郑重地写下了“单兵后勤保障系统”这八个大字。 写完,他满意地端详著自己的杰作。 嗯,完美。 然而,帅不过三秒。 下一秒,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钱呢? 苏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搞坦克,搞火箭炮,把钱都烧完了。 搞这个涉及到全军每一个战士的“单兵后勤系统”,那他娘的,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这需要的资金,恐怕比前面几个项目加起来,还要多! 家底就这么点,总不能真让他去砸锅卖铁吧? 正当苏云为了钱的事,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桌角那张,被张耀东带来的报纸上。 报纸的头版头条。 正是那张让鹰国顏面扫地的,“黄蜂號”航母战损图。 看著那张高清无码,洞口清晰可见的照片。 苏云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第91章 龙国,实在是太穷了! 龙都,某处清幽的园林。 夏日的蝉鸣,一声接著一声,给这片静謐添了几分聒噪。 秦山跟冯振邦两人,正迈著四方步,享受著这难得的清閒。 自打上次把鹰酱的航母编队揍得满地找牙后,整个龙国高层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走路都带风! “我说老秦,这次毛熊那边,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冯振邦咂了咂嘴,一脸的想不通。 “从头到尾,那叫一个仗义执言,就差没指著鹰酱的鼻子骂了。” “这可不是他们以前的风格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停下脚步,看著池塘里游弋的锦鲤,慢悠悠地说道: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上次f86那事儿,让他们尝到甜头了。” 秦山弹了弹指甲,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精明。 “这次表现得这么好,又是谴责又是爆照片的,跟咱们亲兄弟似的。” “说白了,还是想从咱们这儿,再捞点好处唄。” 这套路,他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毛熊那帮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好处?” 冯振邦眉头一挑,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难不成……他们看上了被咱们干沉的那两艘巡洋舰的残骸?” “不至於。” 秦山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那两艘破船,技术含量也就那样。” “毛熊自己的海军虽然不咋地,但还不至於看得上这点破铜烂铁。” 秦山心里跟明镜似的,毛熊真正想要的,是那个能把破铜烂铁送去餵鱼的“大宝贝”。 炽龙火箭炮!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让毛熊眼馋到流口水的硬通货。 就在两人分析著国际局势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秘书小李,手里死死攥著一份文件,跟火烧了屁股似的,一路狂奔而来。 “部……部长!” 秦山一看来人,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他看著小李手里的那份,印著“111厂最高机密”字样的文件袋,心里顿时有点不爽。 “怎么回事?又拿到我这儿来了?” 秦山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不是早就下了死命令吗?!” “只要是111厂,是苏云那小子要的东西,一路绿灯!直接批覆!” “来回折腾,这不是耽误苏厂长的时间吗!他的时间有多宝贵,你们不知道?!” 秦山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活像自家孩子的高考志愿表被老师给压下来了。 “不是的,部长!” 小李被吼得一哆嗦,差点没哭出来,连忙解释。 “实在是……实在是这次的计划,有点太……太特殊了。” “底下的人,谁都不敢签字,只能送到您这儿来定夺。” “哦?” 秦山一听,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让下面那帮人,连字都不敢签? 好傢伙,苏云这小子,这次又准备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秦山的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一个念头。 坦克、高炮、火箭炮都有了。 那下一步…… “这小子,不会真要开始搞飞机了吧?” 秦山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隨即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臥槽! 还真有可能! 以苏云那不讲道理的研发速度,现在把飞机图纸拍出来,他都觉得合情合理! “飞机?!” 旁边的冯振邦一听这两个字,耳朵“唰”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似的。 作为五溪军区司令,他做梦都想有自己的空中支援! “快!老秦,快打开看看!” 冯振邦比谁都急,直接凑了上来,俩脑袋恨不得挤到一块儿去。 两人就像两个马上要拆新年礼物的孩子,满脸期待地撕开了文件袋。 然后…… 两人脸上的表情,就跟按了暂停键似的,瞬间凝固了。 没有想像中的战斗机图纸。 也没有那种充满暴力美学的轰炸机设计稿。 文件首页,几个醒目的大字,让他们俩,当场就愣住了。 《关於全面提升我军单兵后勤保障能力的系统性规划》 哈? 单兵后勤? 秦山和冯振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懵逼。 搞了半天,不是飞机? 是棉衣棉裤,是军靴袜子?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两人怀著满肚子的疑惑,继续往下翻。 当他们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份详细的成本预算时。 “嘶——” 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山看著那串长得让他眼晕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两拍。 整个项目,需要新建和改造数十家配套的轻工业工厂。 需要调动海量的纺织、化工、食品加工等资源。 林林总总加起来,折算成外匯…… 总预算:十亿……美刀! 十!亿!美!刀! 这已经不是钱了。 这是龙国拿命都换不来的天文数字! 秦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呵……呵呵……” 旁边的冯振邦,发出了一阵比哭还难听的苦笑。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难怪……难怪下面的人不敢批。” 冯振邦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別说他们了,这玩意儿,你敢批吗?” “十亿美金啊……” “把咱们整个龙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翻个底朝天,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笔钱啊!” 这真不是开玩笑。 龙国现在全部的外匯储备,加起来也就一亿美刀出头。 这还是算上了上次从毛熊那儿换来的。 而这笔钱,早就被秦山大笔一挥,全投给111厂之前的几个项目了。 现在的外匯额度,比他的脸都乾净。 秦山狠狠地吸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以苏云的性格,他既然敢把这个计划报上来,就说明,这个计划,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是对龙国,有著无比重要战略意义的好东西! 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龙国,实在是太穷了! 穷到,连给自己的战士,换上一身好装备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才是最憋屈,最让人绝望的! 直接拒绝? 秦山不想。 他怕,他真的怕,这一句“没钱”,会像一盆冷水,浇灭苏云那颗火热的心。 打击到这位国之栋樑的积极性。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唉……” 秦山掐灭了菸头,重重地嘆了口气,满脸的愁苦与无奈。 “这个项目,是好项目。” “支持,肯定是要全力支持的。” “只是……只是这钱……” 就在秦山愁得头髮都快白了,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小李,又默默地递过来一个信封。 “部长,这封信……是和文件一起送过来的。” 小李的声音,很小,但在此刻,却如同天籟。 “苏厂长特意交代了。” “说您要是看完了文件,愁眉苦脸的,就把这封信,再交给您。” 第92章 欢迎各国朋友,前来参观! 信? 还特意交代,等他愁眉苦脸了再给? 秦山跟冯振邦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搞什么飞机? 秦山將信將疑地接过那个信封,入手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页纸。 他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冯振邦也赶紧把脑袋凑了过来,活像个等著看答案的小学生。 信上的字不多,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张扬。 “打捞巡洋舰?” 秦山刚看第一行,就下意识地念出了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捞那两坨废铁干什么? 当废钢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啊。 冯振邦也是一脸的问號。 两人继续往下看。 “放进军事博物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下,俩人更懵了。 搞什么名堂? 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军舰,把敌人的破船拉回来展览? 这思路,实在是有点清奇。 然而,当他们看到最后一句时。 “开办第一届鹏城军事博览会?” “……” “……” 园林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秦山和冯振邦,像两尊石雕,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先是极致的困惑。 紧接著,困惑变成了错愕。 再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恍然大悟! 最后,那恍然大悟,变成了一股压抑不住的,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臥槽!” 冯振邦第一个没忍住,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天才!他娘的这是个天才啊!” 他指著那封信,激动得语无伦次。 “捞船是假,打gg是真!” “办博物馆是假!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来咱们的军博会看货,这才是真的!” 一环扣一环! 既把鹰酱的脸皮,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又给自己家的宝贝疙瘩,打一个响彻全球的gg啊! “哈哈!哈哈哈哈!” 秦山也反应了过来,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刚才那股子憋屈和绝望,瞬间烟消云散! 他指著信,笑骂道。 “这臭小子!他就是故意的!” “非得等我愁得吃不下饭,才把这锦囊妙计拿出来!” “他这是在耍我啊!” 嘴上在骂,可秦山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盛开的向日葵。 什么十亿美金的预算? 什么外匯储备见底? 这下都不是问题了! “老冯!咱们这回,可真要发財了!” 秦山一把搂住冯振邦的肩膀,激动得满脸红光。 “这小子,不光是个科研天才,他还是个商业奇才啊!” “他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冯振邦也是心潮澎湃,以前,他还觉得自己在战术谋略上,能跟苏云掰掰手腕。 现在看来…… 自己那点东西,在人家这降维打击的脑迴路面前,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 “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啊!” 冯振拜服得五体投地。 他现在觉得,把苏云当成国宝供起来,都屈才了。 两人乐了好半天,才渐渐平復下来。 秦山郑重地將那封信折好,连同那份厚厚的文件,一起交到了冯振邦的手里。 “老冯啊,你最近不是总抱怨,閒得快长毛了吗?” 冯振邦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就亮了。 秦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就到你这位老將,给小傢伙展示一下办事能力了!” “保证完成任务!” 冯振邦“啪”的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如钟。 那股子沉寂了许久的战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 第二天。 当全世界还在津津有味地討论,鹰酱航母上那个洞,到底是不是被雷劈的时候。 龙国,用一份霸气侧漏的公告,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震撼的句號! 不! 不是句號,是一个巨大的,能把天都捅破的感嘆號! 龙国外事部,召开了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 没有模稜两可的外交辞令。 没有含糊其辞的官方套话。 发言人走上台,直接把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世界。 “我方,在此向全世界公布事实真相!” “鹰国『黄蜂號』航母编队,於日前,悍然入侵我八闽沿海!並率先对我海防阵地,发动炮击!” “造成我方人员伤亡,阵地损毁!”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面对挑衅,我军,予以了坚决的自卫反击!” 发言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如铁! “此役,我军成功击溃鹰国航母编队!” “並击沉其护航巡洋舰两艘!”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颗信息核弹,在整个发布会现场,轰然炸响! 所有的记者,都疯了! 他们手里的相机闪光灯,闪得跟蹦迪现场似的。 龙国……承认了?! 他们不光承认了,还他娘的,把战果给公开了?! 这……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为了给这番话,加上一个不容置疑的註脚。 发言人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亮起。 一张张高清无码的照片,赫然出现! 是打捞现场! 只见两艘已经断成两截,满目疮痍的鹰国巡洋舰残骸,正在被巨大的拖船,缓缓拖出水面! 船体上,那星条旗的涂装,清晰可见! 紧接著,是第二组照片! 两艘巨大的战舰残骸,已经被拖上了岸,就那么大喇喇地,摆在港口的空地上。 像两条被开膛破肚的死鱼。 无声地诉说著,它们曾经的“辉煌”。 铁证如山!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鹰酱的底裤,都给扒下来,掛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发言人环视全场,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足以载入史册的宣言!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然而,龙国的“表演”,还没结束。 在公告的最后,发言人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补充了一句。 “十天后,我龙国,將於鹏城,近距离展示这两艘战舰的残骸。” “欢迎世界各国的朋友,前来参观。” “我们不收门票。” “当然,你们要是想带上捲尺,来研究一下两艘沉船,也无妨。” “我们龙国,没意见。” 第93章 龙国人挖到外星人基地了! 龙国的发布会召开后。 最先沸腾的事国內!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整个龙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號外!號外!” “鹰国侵略者被咱干趴下了!” 稚嫩而又响亮的叫卖声,响彻了龙都的大街小巷。 一个个穿著短褂的报童,怀里抱著一摞摞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报纸,跑得比兔子还快。 “给我来一份!” “我要十份!厂里兄弟们还等著看呢!” 报纸,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工厂里,田埂间,街头巷尾…… 无数的人,围在一起,爭相传阅著那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报纸。 头版头条,那加粗加黑的標题,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每一个人的眼球。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標题下方,是那张鹰国巡洋舰残骸被拖上岸的高清照片。 那狰狞的破口,那扭曲的钢板,无声地诉说著一场史诗级的大胜! “好!打得好!” 一个满身油污的炼钢工人,猛地將手里的报纸高高举起,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娘的!咱们的努力没白费!” “没错!龙国的海岸线,再也不是那帮王八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一个白髮苍苍,手臂上还留著弹痕的老兵,坐在烈士陵园里读著报纸,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两行热泪。 他仰起头,声音嘶哑。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咱们……咱们真的站起来了!” 这一刻,积压了上百年的屈辱,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憋闷。 尽数化为了冲天的自豪与自信!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 消息所到之处,张灯结彩,鞭炮齐鸣,比过年还热闹。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了。 这更是一场全民族的精神洗礼! …… 当龙国上下举国欢腾之时。 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上,其他国家,则彻底被这波“贴脸输出”式的公告,给干懵了。 这简直就是在鹰酱的脸上,引爆了第二颗舆论蘑菇弹! 前脚鹰酱还在那儿死鸭子嘴硬,说自己航母在港口检修。 后脚龙国直接就把物证给捞上来,摆在全世界面前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鹰酱的底裤当眾扒下来,还问他是什么顏色! 国际舆论,瞬间爆炸。 白象国:“臥槽!龙国这波操作也太骚了吧!鹰酱的脸都被抽肿了!” 拉夫南斯国:“哈哈哈哈!我就说鹰酱不是什么好鸟!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爱撒谎的匹诺曹了!” 原本只是对鹰国霸权行径的指责,现在,直接演变成了一场对鹰国实力的集体质疑。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上次飞机被人家打下来,这次连航母编队都被干翻了……” “鹰酱……是不是有点外强中乾啊?” “难不成,蓝星第一的宝座,要换人坐了?” 这种怀疑,像一颗种子,在无数被鹰国欺压过的国家心里,悄然发芽。 鹰国那坚不可摧的全球霸权,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好奇。 “龙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哪来这么猛的武器?” “不会是龙国人挖到外星人基地了吧!”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阴谋论,甚囂尘上。 而一些嗅觉敏锐的行动派,已经二话不说,直接订了飞往龙国的机票。 开玩笑,这么大的热闹,不去现场看看,那简直是人生遗憾! 更何况,龙国还说了,欢迎带捲尺。 这暗示,也太明显了! …… 鹰国,八角大楼。 “砰!” 一个名贵的古董水晶杯,被哈利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法克!法克!法克!” 这位国防部长,此刻状若疯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龙国打了脸。 他是被龙国架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处刑! 奇耻大辱!这是鹰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部长,冷静,冷静!” 一旁的助手,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劝阻。 他看著哈利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要不……我们乾脆对龙国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用……用那个东西,威胁一下他们,让他们把嘴闭上!” “你他娘的是个蠢货吗?!” 哈利猛地转过头,一脚踹在助手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我们本来就不占理!现在再拿出蘑菇蛋去嚇唬人家?” “你是嫌我们的脸,丟得还不够彻底吗?!” “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看我们鹰国的笑话吗?!” 哈利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被动。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贏。 除了打碎牙往肚里咽,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一想到龙国公告最后那句,“欢迎各国朋友,手拿捲尺,前来参观”。 哈利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路狂飆。 这他娘的,是在办展览吗? 这分明是在开追悼会! 还是给他鹰国海军开的追悼会! “啊——!” 哈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 遥远的北境。 毛熊国外事部。 伊万本来还在为自己那套“组合拳”沾沾自喜。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面子和里子,都给足了龙国。 现在,就差找个机会,去跟龙国谈谈,怎么把那个能干翻巡洋舰的“大宝贝”,给弄到手了。 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龙国那份石破天惊的公告,就先一步传了过来。 当伊万看到“鹏城军事博览会”这几个字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仅仅一秒。 极致的错愕,就变成了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哈哈哈哈!” “机会!天大的机会啊!” 伊万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维克多!你看到了吗!” 他指著那份公告,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龙国人,这是在给我们发请柬啊!” “他们不是在展览!他们是在卖!是在告诉全世界,他们有好东西要卖!” 伊万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龙国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商业营销! 先用一场大胜,打响知名度。 再用一个所谓的“博览会”,把全世界的潜在买家,都给勾引过去! 高!实在是高! “维克多!你还愣著干什么!” 伊万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火急火燎地吼道。 “马上!给我准备专机!” “去龙国!去鹏城!” 他发誓,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大宝贝的核心技术,给搞到手! 克里姆林宫的大门,他进定了! 第94章 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111厂,办公楼內。 柳妍被苏云派去协调新的轻工业生產线,风风火火地走了。 张耀东则揣著个小本本,兴冲冲地跑去一线部队,收集战士们的“愿望清单”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就只剩下了苏云和李卫国两个人。 李卫国一上午就跟长在椅子上似的,手里那份报纸都快被他盘出包浆了。 那两张鹰国巡洋舰残骸的高清大图,他翻来覆去地看,嘴咧得就没合拢过。 跟个显眼包似的。 而苏云呢? 他压根就没搭理身边这个“显眼包”。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转。 脑子里,只有一个主题。 鹏城军事博览会! 这次的胜利,確实打得漂亮,打出了国威。 但苏云比谁都清醒。 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真正头疼的,是怎么把这次胜利的果实,最大化地变现。 说白了,就是怎么搞钱! 那个“单兵后勤保障系统”,简直就是个吞金巨兽。 没钱,一切都是白扯。 可问题来了。 军博会,卖什么? 把“炽龙”火箭炮拉出去? 不行!这玩意儿是咱们海防的定海神神针,是绝对的压箱底宝贝。 除非他能搞出射程更远,威力更猛的升级版。 否则,这东西的核心技术,一个零件都不能外流! 那“龙威”坦克呢? 更不行!这可是咱们陆军的王牌,是未来几十年“步坦协同”战术的核心。 想都別想。 那“腾龙”步枪总行了吧? 还是不行!这把枪的设计理念,领先了这个时代太多。 一旦流出去,被有心人研究透了,那咱们的单兵优势,可就荡然无存了。 苏云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手里好东西一堆,但能拿出来卖的,几乎没有。 这就很尷尬了。 总不能真把那两艘破船当展品,然后跟全世界来的大户们,乾瞪眼吧? “厂长!你快看!你再看看!” 李卫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打断了苏云的思绪。 “这鹰酱的船,也不过如此嘛!” “平时吹得天花乱坠,还不是被咱们一炮给干沉了!” “就这水平,还蓝星第一?我呸!” 李卫国一脸的不屑,那表情,仿佛是他亲自按的发射钮。 然而,就是这句在苏云听来,毫无营养的吹牛逼。 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对啊! 鹰酱的船! 苏云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啪”的一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有了!” 这一嗓子,把旁边的李卫国嚇了一跳。 “有……有啥了厂长?” 苏云没理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態。 思路,彻底打开了! 我龙国的装备,不好展示。 那我可以展示鹰国的啊! 谁规定军博会,就只能卖自家的东西了? 走鹰酱的路,让鹰酱无路可走! 这波操作,简直骚得没边了! 而且,军博会也不一定非得卖武器啊。 那些富得流油的狗大户,千里迢迢地跑过来。 不让他们多花点钱,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尽兴! 必须安排! 想到这里,苏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心念一动,那熟悉的淡蓝色系统界面,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m16自动步枪】 【技术资料导入中……】 【导入成功!】 下一秒,关於这把枪的详细数据,便呈现在苏云面前。 这玩意儿,可是大名鼎鼎的ak47的老对手了。 有效射程六百米,射速快,用的还是5.56毫米的小口径子弹。 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先进武器。 但苏云之所以选它,看中的可不光是这个。 而是它那一大堆,让人一言难尽的毛病。 什么弹膛容易脏,什么动不动就卡壳,什么拉断弹壳…… 尤其是在雨林那种潮湿环境下,这枪简直就是个“娇气包”。 简直完美!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把这玩意儿当成“腾龙”的“青春版”卖出去,再合適不过了。 性能不错,能卖上价。 但关键时刻又容易掉链子,对咱们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最骚的是,把鹰酱的枪,抢先一步卖给全世界。 这感觉,想想都刺激! 搞定了步枪,苏云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些中东来的土豪们。 对这帮人来说,光有枪可不够。 他们最喜欢的,可是在沙漠里撒欢。 【lc70越野车】 【技术资料导入中……】 苏云直接锁定了樱花国那款,號称越野界“活化石”的经典车型。 极致的可靠性,强悍的越野能力,加上模块化的设计。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来,那帮狗大户不得抢疯了? 提前几十年,把樱花国的汽车市场给抢了。 让他们以后只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吃灰! 光有卖的还不行,还得有撑门面的。 苏云想了想,又在系统里,构建了一款全新的车型。 【红旗防弹轿车】 车身修长,融合了龙国传统的宫灯、扇面等设计元素,古典而又大气。 搭载自主研发的v12发动机,用的是航天级的防弹玻璃和陶瓷装甲。 这玩意儿,就是用来当接待用车的。 不卖! 就是要告诉全世界,我们龙国,不光有能打的,还有代表自己文化的奢侈品! 逼格,必须拉满! 至於火箭炮嘛…… 炽龙是指望不上了。 但它的“丐版”,游龙-107,简直就是为了这次军博会,量身定做的。 皮实,耐造,简单粗暴。 突出一个“有手就行”。 这玩意儿,绝对能成为全场的爆款! 步枪,汽车,火箭炮…… 暂时就先这几样吧。 再多,工厂那边也生產不过来。 苏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退出系统页面。 突然。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標,给吸引住了。 那图標很小,很亮。 苏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臥槽! 好东西啊! 第95章 造这玩意儿跟抢钱有什么区別! 【莫桑钻】 紧接著,一连串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数据,如同瀑布般涌入苏云的脑海。 【化学名称:合成碳化硅】 【硬度:9.25(钻石是10)】 【火彩:是钻石的2.5倍】 【折射率:2.65-2.69(钻石是2.42)】 【关键特性:外观与钻石惊人相似,钻石笔无法分辨】 【综合评价:物理特性最接近天然钻石的完美替代品】 【成本:约为钻石的十分之一】 苏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完最后一条,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臥槽!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宝石! 这分明就是一台披著宝石外衣的,超级印钞机啊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拿出来,跟直接开印钞厂有什么区別? 不! 比印钞厂还牛逼! 印钞票別国不一定认,他搞这个,別人抢著要,还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是降维打击! 苏云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一抬头,就看见李卫国还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对著那张报纸嘿嘿傻笑。 “李大哥,別笑了,口水都快流报纸上了。” 苏云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就是两艘破船吗?瞧把你给乐的。” 苏云隨口画了个大饼。 “等以后有机会,我把鹰酱的航母都给你弄回来!” 这话一出,李卫国瞬间就像被打了鸡血,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厂长!此话当真?!” “真要是能把航母给弄回来,我……我给你摆席!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好傢伙,这激动的,跟要给他娶媳妇似的。 “行了行了,先別惦记著摆席了。” 苏云被他这副憨样给逗乐了,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赶紧的,干活了!” 一听到“干活”这两个字,李卫国立马来了精神。 他搓著手,一脸期待地凑了过来,活像只等著吃糖的苍蝇。 “厂长!您说!这次咱们搞啥?” “是不是又有什么威风八面的大杀器要问世了?” 在他看来,刚乾翻了鹰酱的航母编队,下一步,那必须是乘胜追击,搞个更牛的出来,让他们彻底闭嘴! 然而,苏云却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杀器。” “就是一堆小玩意儿,汽车,还有……珠宝什么的。” “啥?” 李卫国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汽……汽车?珠宝?” 李卫国彻底懵了,他看著苏云,满脸都写著“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厂长,咱们可是军工厂啊!” “搞汽车我还能理解,可这珠宝……是不是跨界跨得有点太大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 “咱们龙国现在哪用得上那玩意儿啊?金贵得要死,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 “有那个閒工夫,还不如多造几桿枪,多產几发炮弹来得实在!” 这话,说得实在。 也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普遍想法。 看著李卫国那一脸“我无法理解”的表情,苏云嘆了口气,拋出了灵魂一击。 “李大哥,你以为我不想吗?” 苏云两手一摊,表情那叫一个无奈。 “我也想把生產线拉满,坦克大炮跟下饺子似的往外冒。” “可问题是……咱没钱啊!” “没有小钱钱了啊!” “没钱”这两个字一出。 李卫国瞬间就蔫了。 是啊,钱! 他光想著怎么扬眉吐气,怎么干翻敌人。 却忘了最根本,也最操蛋的现实问题。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现在,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啊! 看著李卫国那瞬间从亢奋变得垂头丧气的样子,苏云就知道,他想通了。 “所以啊,咱们得想办法,搞钱!” “搞那些外国狗大户的钱!” 李卫国那熄灭的火苗,“蹭”的一下,又被点燃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厂长!” “您这是要用这些东西,去掏空那帮外国佬的钱包!” “对嘍!”苏云打了个响指。 李卫国瞬间满血復活,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厂长!您下命令吧!刀山火海,我李卫国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行了,没那么严重。” 苏云被他逗乐了,转身从桌上拿起纸笔,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很快,一张写满了各种化学原料和材料的清单,就递到了李卫国面前。 李卫国接过清单,低头一看。 然后,他又一次懵逼了。 “不是……厂长……” 他指著那张清单,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困惑。 “就这么点材料?” “这也太少了吧!” 在他看来,既然是要搞钱,那肯定是多多益善,生產线拉满啊! 可苏云给他的这张单子,上面的材料,充其量也就够造几个样品出来。 “这点东西,能挣几个钱啊?” 李卫国百思不得其解。 苏云却头也没抬,一边继续在图纸上勾画著什么,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 “时间来不及了,没办法造太多。” 他顿了顿,然后拋出了一个让李卫国世界观再次受到衝击的理论。 “而且,谁说卖东西,就一定得有货了?” 哈?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卖东西不要货? 那卖什么?卖空气吗? 看著李卫国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苏云抬起头,祭出了自己的“最终解释权”杀手鐧。 他看著李卫国的眼睛,微微一笑。 “你信我就完了,对不?” 一句话。 瞬间,李卫国脑子里所有的问號,所有的困惑,全都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个立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对啊! 我管那么多干嘛! 厂长让干啥,咱就干啥! 以前哪次不是这样?一开始看不懂,最后被结果惊掉下巴! “我懂了!厂长!” 李卫国將那张清单,郑重地叠好,揣进怀里。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下生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看著李卫国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苏云欣慰地笑了。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真好。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室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马上就要打仗了啊……” 他轻声呢喃。 “这第一届军博会,就先隨便办办,热热场子好了。”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给你们这帮外国佬,来一点小小的龙国震撼!” 第96章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主要是想为国爭光啊! 李卫国揣著那张薄薄的清单,脚下生风地就去办了。 而这份清单,也没耽搁。 以“十万火急”的最高优先级,火速抵达了龙都。 赵显光现在专门负责军工物资审批,刚拿到这份来自111厂的文件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准备迎接又一张,能让国库当场休克的“天价帐单”。 然而,当他打开文件,看清上面的內容时。 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就这? 没了? 他把那张薄薄的清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上面的材料,少得可怜。 別说跟上次造火箭炮时那铺天盖地的架势比了。 就连给“龙威”坦克生產线补点零件,都显得有点寒酸。 “搞错了吧?” 赵显光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都有些抖。 这可不是小事。 万一是底下的人抄错了,耽误了苏厂长的时间,那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电话很快接通。 赵显光对著话筒,语气急切。 “喂!是111厂吗?我是赵显光!” “你们送来的那份清单,是不是搞错了?数量怎么这么点?” “少写了个零?还是两个零?”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肯定的答覆。 没错,就是这么多。 掛了电话,赵显光彻底陷入了沉思。 没错? 这么点材料,能干啥? 难道苏厂长这次要点的,是传说中的“无中生有”科技树? 不对! 赵显光猛地一拍脑门。 他懂了! 苏厂长这是在考验我们啊! 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能用最少的资源,创造最大的奇蹟! 我们怎么能不大力支持?! 想通了这一点,赵显光拿起笔,大笔一挥。 直接在清单总数后面,加了个“x1.5”! “批了!超额批!” “告诉后勤部门,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给苏厂长送过去!” “谁敢耽误一分钟,老子枪毙了他!”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 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投资哲学”。 在龙国高层看来,投给苏云的资源,那就跟往聚宝盆里扔钱一样。 风险无限趋近於零,回报率高到嚇人。 在举国上下都还紧巴巴过日子的年代,这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支持”的绝对信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成了一车车的物资,浩浩荡荡地运往111厂。 这,就是苏云如今在最高层心中的地位。 国之重器,不外如是。 物资一到,整个111厂瞬间就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 111厂,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被抽调过来的数千名精英工人,已经进入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爆肝”模式。 “一二!一二!” 嘹亮的號子声,与机器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曲,独属於这个时代的,工业交响乐。 而苏云,此刻正站在一间巨大的厂房里。 他感觉自己有点分身乏术。 懂技术的,不懂技术的都被他派出去了。 厂里懂技术的,现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 没办法,只能“御驾亲征”了。 苏云感觉自己就像个生產队队长,啥都得管。 这次军博会的產品,看上去花里胡哨,又是汽车又是珠宝的。 可真要造起来,技术含量一点不比坦克低,甚至在某些方面,要求更高。 苏云决定,先从最能撑场面的“红旗”防弹车开始。 办公室里,他连图纸都懒得画了,直接让人抬来一大块黄泥。 在无数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苏云擼起袖子,双手上下翻飞,没过多久,一个线条流畅、充满古典韵味的车壳造型,就在他手中诞生。 “臥槽!厂长这手艺,不去捏泥人可惜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造型搞定,接下来就是分工。 “传动轴、轮轂、底盘、车身……” 苏云直接將这些技术含量不高的零件,外包给了周边的几十家工厂协同生產。 充分榨乾了这片区域有限的工业能力。 至於发动机、变速箱这些核心动力总成,111厂的发动机实验室里,有的是现成的。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解决了最基本的“跑”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苏云最喜欢的“堆料”环节了。 “来,给座椅里加上这个。” 苏云亲自上手,將一个他捣鼓出来的小型按摩电机,塞进了座椅里。 “那些狗大户,天天骑骆驼,腰肯定不好。” “必须给他们来点小钱钱腐朽享受!” “电动车窗,安排上!” “电动天窗,必须有!” “座椅通风加热?小意思!” “收音机?太low了,直接上黑胶唱片机!” 苏云指著后排扶手的一个小格子,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给我往里塞个小冰柜!” “想想看,外面是撒哈拉的滚滚热浪,车里是冰镇的快乐水。” “这感觉,值多少钱?” 工人们已经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造车。 是在打造一座,移动的宫殿! 然而,这还没完! “內饰,用这个!” 苏云让人抬来几块纹理华美的金丝楠木。 “工作檯,门板,全用它!” “座椅,用这个!” 他拿出一卷专门准备的,顏色鲜红的小牛皮。 “再配上水晶档把,纯金车標,镀金亮条……” 金与红的搭配,瞬间將这辆车的奢华感和庄重感,拉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哪里是后世的幻影能比的? 这简直就是把紫禁城给装上了四个轮子! “最后,再来点仪式感。” 苏云在车头两侧,设计了两个可以电动伸缩的小旗杆。 到时候,两面鲜艷的红旗一升起来。 那逼格,直接拉满! 在苏云和数千工人的倾注下。 仅仅几天时间。 这辆漆黑鋥亮,线条华丽,內饰奢华到令人髮指的“红旗”轿车。 就这么,奇蹟般地,诞生了。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苏云看著眼前这完美的艺术品,心中充满了自豪。 不过,自豪之余,一丝“烦恼”也涌上心头。 他摸著下巴,忍不住嘀咕。 “这玩意儿……是不是搞得有点太豪华了?” “秦部长看了,不会以为我贪污腐败,挪用公款给自己造了辆座驾吧?” “应该……不会吧?”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主要是想为国爭光啊!” 忙完了“红旗”。 苏云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其他项目的试製中。 m16步枪的仿製,lc70越野车的试製,还有那堪称印钞机的“莫桑钻”…… 他一个人,就像个陀螺,连轴转个不停。 忙到最后,苏云自己都感觉有点分身乏术了。 “不行,这111厂的技术力量,还是太薄弱了。” 他站在车间里,看著热火朝天的工人们,心里盘算著。 “现在搞这些还行,等以后要上马更尖端的项目,光靠我一个人,怕不是要当场累死在图纸上。” 苏云下定了决心。 等这次军博会忙完,必须得把人才通道给彻底打通! 他要让111厂,变成一台即便离开自己,也能完美运转的,恐怖的工业巨兽! 第97章 藏不在的低调 忙完了军博会的一系列“样品”试製,苏云感觉自己快被掏空了。 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技术人员严重短缺,他这个厂长,活脱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从画图到捏泥模,再到现场指导,事无巨巨细,都得他亲自上。 再这么下去,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苏云这面忙到吐血。 他一转身,看见李卫国正一脸傻乐地擦拭著红旗车標。 嗯,是时候把这个“显眼包”派出去了。 “李大哥。” 苏云走了过去。 “厂长!” 李卫国立马放下手中的软布,站得笔直。 “军博会那边,我就不去了,厂里离不开人。” 苏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这次,你代表111厂,去一趟龙都。” “到了那边,你直接去议政厅找冯振邦司令,他会跟你对接。” “记住,这次军博会,你跟冯司令是总负责人。” “啥玩意儿?” 李卫国的脑子嗡的一下,当场就宕机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我去?当总负责人?” 他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颤。 开玩笑呢吧! 那可是全世界瞩目的军事博览会! 他一个大老粗,除了会喊“厂长牛逼”,啥也不会啊! “怎么?没信心?” 苏云看著他那副怂样,笑骂道。 “厂长……我……我怕给您丟人。” 李卫国哭丧著脸,就差没当场给苏云跪下了。 “放心,丟不了人。” 苏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產品说明卡片,塞到他怀里。 “到时候,你就负责把卡片放到產品旁就行了。” “其他的,我电话里跟冯司令说好了,你听他的就行。” “这……” 李卫国看著怀里的说明书,感觉比抱著个炸药包还烫手。 但一想到这是厂长对自己的绝对信任,他心一横,牙一咬。 “保证完成任务!” …… 龙都。 李卫国开著那辆漆黑鋥亮的红旗防弹车,缓缓驶向城区。 出发前,他把这辆车里里外外擦了不下十遍,亮得都能当镜子用。 他还特意记住了苏云的嘱咐。 低调,一定要低调。 为了贯彻这个精神,他甚至把那两个骚包到极点的小旗杆,都给收了回去。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严重低估了苏云的美学,和他亲手打造的这辆车,对这个时代的人,究竟有多大的视觉衝击力。 当“红旗”驶入车流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就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臥槽。 “我靠!那是什么车?!” “这造型……也太好看了吧!” 一个骑著二八大槓的小伙,看得太入神,直接一头撞在了前面的电线桿上。 但他连疼都忘了,傻傻地指著那辆车。 “肯定是哪个大国的元首座驾吧?这气派,绝了!” “咱们龙国啥时候能造出这样的车啊……” 一时间,整条马路都沸腾了。 无数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原本还算通畅的交通,瞬间瘫痪。 无数的汽车喇叭声,匯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而李卫国,这个“罪魁祸首”,正坐在驾驶室里,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著窗外那些恨不得把脸贴在车窗上的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犊子了……” “这下想低调,都他娘的低调不起来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低调计划,彻底宣告破產。 …… 与此同时,议政厅门口。 冯振邦正背著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一大早就听说了,111厂给军博会准备的“展品”,今天就到。 他心里那叫一个期待啊。 不知道苏云那小子,这次又憋了什么大招。 就在他望眼欲穿的时候。 一辆他从未见过的,造型流畅而又庄重的黑色轿车,如同一位优雅的君王,缓缓驶来,停在了议政厅的门前。 冯振邦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搞什么?今天有外宾要来吗?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他心里有点不爽。 这车,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辆进口车,都要足。 又是哪个资本主义国家,跑来显摆他们那点可怜的工业实力了? 冯振邦撇了撇嘴,甚至有点不想看。 怕看多了,眼馋。 然而,下一秒。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小……小李?” 冯振邦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认得这人,上次去111厂,就是这小伙子接待的他。 “报告冯司令!” 李卫国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苏厂长派我前来报到!” 冯振邦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指了指李卫国,又指了指那辆让他刚才“眼馋”得不行的豪车。 “你……这车……” 李卫国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开始背诵苏云教他的台词。 “哦,冯司令,您说这车啊。” “苏厂长寻思著,咱们国家一直没有自己的礼宾车,接待外宾的时候,总觉得差点意思。” “所以,他就顺手……造了几辆,给这次军博会当接待用车。” 顺……顺手?! 冯振邦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又被苏云给掀开了一次。 他刚才还以为是哪国来的使节,心里酸得不行。 搞了半天,这车……是咱们自己家的?! “这……这是咱们111厂造的?!” 冯振邦的声音,都在发颤。 得到李卫国肯定的答覆后。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两道前所未有的精光。 刚才那点“不屑一顾”,瞬间变成了“爱不释手”。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几乎是趴在了车身上,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好!好啊!” 他一边看,一边嘴里嘖嘖称奇。 车身线条,融合了古典的华夏元素,却又充满了未来感。 大气!典雅! 这才是属於龙国自己的工业美学! 那股子源自骨子里的民族自豪感,瞬间爆棚! “冯司令,您上车体验体验?” 李卫国拉开了后排车门。 一股淡淡的金丝楠木香气,混杂著小牛皮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冯振邦坐了进去,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如同沙发般柔软的座椅里。 “舒服!太舒服了!” 他忍不住讚嘆道。 “冯司令,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指著车门,一脸自豪。 “这车门,用的是高密度钢板,加上咱们厂特製的高强度陶瓷复合装甲。” “別说步枪了,就是手榴弹在旁边炸了,里面都感觉不到。” “车底还有特种防护,防地雷的。” “车里还带独立的供氧和灭火系统。” 冯振邦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是车啊,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还有这个!” 李卫国指著座椅,有些紧张地按下一个按钮。 一股轻柔的力道,瞬间从冯振邦的腰部传来。 “这……这是?” “座椅按摩!苏厂长说,冯司令们日理万机,坐车的时候得放鬆放鬆。” “还有加热,通风!” “这儿,是个小冰箱,能冰镇饮料。” “还有这个,车载步话机,能隨时跟指挥部联繫。” 李卫国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著。 电动车窗、自动空调、电动天窗…… 一个个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功能,如同狂轰滥炸般,砸在了冯振邦的脸上。 他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 是坐进了一艘,来自未来的宇宙飞船! 良久。 冯振邦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这辆车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喜欢来形容了。 那是狂热! “这……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车了!” 他由衷地感嘆道。 隨即,他这位老將的眼中,闪过一丝战略家的精光。 他猛地意识到了这辆车的真正价值! “好小子!苏云这小子!” 冯振邦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哪里是一辆车啊!” “这他娘的,是咱们龙国的一张脸!一张移动的国家名片啊!” “以后用这个去接待外宾,谁还敢小瞧咱们?!” “这不光能给咱们挣脸,搞不好还能赚外匯!” 冯振邦的思路,彻底打开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小钱钱,正朝著龙国,滚滚而来! 第98章 你这车在哪买的啊!好帅啊! 鹏城,龙国军事博物馆。 整个博物馆,就是一座巨大的中式庄园。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哪家王爷府。 这派头,直接把刚下飞机的外国代表团给镇住了。 想进大门,还得过好几道安检,严得跟进皇宫似的。 博物馆里头,更是別有洞天。 各种老旧的坦克、火炮,静静地陈列著。 无声地诉说著,这支军队,是如何从小米加步枪,一路走到今天的。 当然了,这些老古董,显然不是今天的主角。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露天展区的中央。 那两艘,被大卸八块,哦不,是四块的鹰国巡洋舰残骸。 龙国人还真没吹牛。 说让你们隨便看,就真的隨便看。 甚至还贴心地在旁边准备了梯子和护栏。 不少国家的代表,真就揣著捲尺来了。 爬上爬下,敲敲打打,那叫一个认真。 其中最显眼的,还得是浑身散发著浓郁咖喱味儿的三哥。 他一边拿个小本本奋笔疾书,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赚大了!赚大了!” “把这些数据都量回去,我也能造艘巡洋舰!” 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活像是已经看见自家军舰下水了。 旁边,来自巴羊国的代表哈桑,实在是没忍住。 翻了个白眼,直接开懟。 “就你?別到时候船壳子还没焊完,就先塌了。” “你瞧不起谁呢小巴羊!” 阿三瞬间就炸了毛,挺著胸膛。 “我告诉你,我航母都能给你造出来,你信不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瞅著就要上演全武行。 不远处,毛熊国的代表伊万,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他对这两坨废铁,压根就没兴趣。 “有什么好看的?跟个破烂回收站似的。” 他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他想看的,是能把这两坨废铁,送去餵鱼的那个“大宝贝”! “龙国的负责人呢?怎么还不来?效率也太低了!” 伊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而另一边,一个身穿白衣,头顶白布,一看就很有钱的狗大户。 正一脸失望地摇著头。 “就这?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 “早知道,我就不浪费时间,亲自跑这一趟了。” 一时间,整个展区,都充斥著各种议论和嘈杂声。 气氛,多少有点尷尬。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又浑厚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瞬间就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庄园大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十辆漆黑鋥亮的轿车,组成一个整齐的队列。 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缓缓驶入庄园。 那流畅的车身线条,那磅礴大气的气场。 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我靠!那是什么车?!” “这造型,也太霸气了吧!” “是哪个大国的元首座驾吗?这阵仗,比鹰国老大的车队还夸张啊!”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各国代表,此刻,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一个个张大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刚才还一脸失望的狗大户代表法鲁克。 他那双藏在头巾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亮得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似的!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 车队稳稳停下。 为首那辆车的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冯振邦整理了一下军装,迈步下车。 紧接著,李卫国也从驾驶位上,小跑著下来,站到了冯振邦的身后。 那一瞬间。 冯振邦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轻视和敷衍。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是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討好? 他这辈子,哪受过这待遇啊! 以前跟著代表团出去,人家要么爱答不理,要么皮笑肉不笑。 “弱国无外交”这五个字,就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头里。 可今天! 就因为这几辆车,因为身后那两艘巡洋舰的残骸! 一切,都变了! “冯將军!您好您好!” 还没等他感慨完。 刚才还离得老远的几个小国代表,已经满脸堆笑地围了上来。 那热情劲儿,就跟见到了亲爹似的。 冯振邦强忍著內心的激动,一一回应。 就在这时,那个狗大户代表法鲁克,也挤了过来。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辆红旗车,就跟饿狼看到了肉一样。 “朋友!” 他指著车,语气急切。 “你这车,是什么牌子的?在哪买的!” 冯振邦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矜持而又自豪的笑容。 “这位先生,我是本次军博会的负责人,冯振邦。” “至於这车……” 他转过身,轻轻抚摸著冰冷而又光滑的车身,眼神里满是骄傲。 “它叫『红旗』,是我们龙国,自己的车。” 轰! “龙国自己的车”这六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 这么牛逼的车,是这个穷得叮噹响的农业国,自己造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看著眾人那副“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 冯振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衝著身后的李卫国,使了个眼色。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张,苏云早就给他准备好的说明卡片。 开始了他的“表演”。 “咳咳,各位来宾。” “此车,名为『红旗』防弹车,是我们龙国,专为最高级別的外事活动,打造的专属座驾。” 李卫国越说越顺,腰杆也挺得笔直。 “全车採用特种钢板,加高强度陶瓷复合装甲,可抵御近距离的步枪扫射。” “玻璃,是防弹玻璃。” “车內恆温恆湿,配备独立供氧系统……” 他每说一句,周围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法鲁克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了李卫国的话。 “別说了!” 他指著车,简单粗暴地问道: “多少钱!我买了!” “十万美金!我现在就给你开支票!” 十万美金!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瞬间就安静了。 那可是十万美金啊!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在龙都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整条街的四合院了! 然而,冯振邦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抱歉,法鲁克先生。” 他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刚才说了,这是我们龙国的专属座驾,非卖品。” “非卖品?” 法鲁克眉头一皱,还以为是嫌钱少。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二十万美金!卖给我一辆!” “嘶——” 冯振邦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 二十万美金,这都够买四辆鹰酱的坦克了! 苏云那小子,是造了个金疙瘩出来吗?! 他强忍著当场点头的衝动,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法鲁克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看著法鲁克那张写满了失望的脸。 冯振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狗大户为之疯狂的诱饵。 “不过嘛……” “这车虽然不卖,但可以……送。” “送?!” 法鲁克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没错。” 冯振邦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会將其中一辆,作为礼物。” “赠送给在本次军博会上,最支持我们龙国,与我们关係最友好的朋友!” 这话一出,法鲁克瞬间就懂了! 不卖,但是可以送给消费最高的客户! 这套路,他熟啊! 他那点失望,瞬间就变成了冲天的斗志! 他看著那辆红旗车,眼神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好!” 法鲁克一拍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冯振邦。 “冯將军,快说说看!” “你们这次,都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辆车。 第99章 阿三:你们这就是个样子货! 一听还有好东西看,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毕竟,他们来这儿,可不光是为了看热闹。 一部分人,是真揣著小算盘,想近距离白嫖鹰酱的沉船数据。 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毛熊国的伊万,则是满脑子都在琢磨,龙国到底是用什么玩意儿,把鹰酱的军舰给送去餵鱼的!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冯振邦嘴角微微上扬。 他衝著身后的李卫国,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大手一挥。 “来,把咱们的宝贝,给各位贵宾亮亮相!” 话音刚落,几名战士抬著几个盖著红布的长条箱子,走了上来。 那小心翼翼的架势,活像里面装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李卫国走到第一个箱子前,猛地一掀! 一抹冷冽的金属光泽,瞬间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把通体漆黑,造型流畅精巧的步枪。 那完美的工业设计,那细腻的磨砂涂装,在阳光下,泛著一股子致命的诱惑。 “我的天……” 狗大户代表法鲁克,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由衷的惊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冲了上去,那双眼睛,死死地黏在了那把枪上,再也挪不开了。 “这……这是艺术品!” 法鲁克小心翼翼地,將那把m16步枪端了起来。 入手,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无比安心的质感。 枪身的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粗糙。 他身后的隨从也凑了过来,拿起旁边那张说明卡片,念出了声。 “有效射程,五百米?” “具备单发、三连发、全自动,三种射击模式?” “模块化设计,可快速更换配件?”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参数,也太嚇人了吧! 要知道,现在战场上的主流,还是那种拉大栓的老古董。 龙国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黑科技啊! 冯振邦看著眾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才哪到哪啊! 他衝著李卫国使了个眼色。 李卫国会意,又让人送进来两样东西。 一个,是那门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简陋的107火箭炮。 另一个,则是一辆线条硬朗,充满了野性力量的lc70越野车。 这两样东西一出来,瞬间就引爆了全场! 伊万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那门小炮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 而法鲁克,则是一会儿看看枪,一会儿又摸摸车,脸上的表情,就跟进了糖果屋的孩子似的,兴奋得满脸通红。 成了! 冯振邦跟李卫国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四个大字。 鱼儿,上鉤了! 然而,就在这气氛一片大好的时候。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哼,吹牛谁不会?” 说话的,是那个浑身散发著咖喱味儿的白象国代表,阿三。 他抱著胳膊,撇著嘴,一脸的不屑。 “就凭你们龙国?也能造出这种东西?” 阿三指著那把m16,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这卡片上的数据,怕不是你们自己瞎编的吧?” “要真有这么厉害,性能都快赶上毛熊的ak47了!” “你们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业国,哪来的技术?” 这话一出,现场那火热的气氛,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各国代表,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凉了下去。 对啊! 差点忘了! 这玩意儿,是龙国造的啊! 一个连拖拉机都造不明白的国家,突然拿出这么一堆超越时代的东西。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啊! 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阿三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是戳穿骗局的勇士! 他越说越来劲,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那辆红旗防弹车。 “还有这车!我看就是个样子货!” “什么防弹装甲,什么独立供氧,糊弄鬼呢!” “指不定就是个铁皮壳子,中看不中用!”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怀疑和观望的神色。 法鲁克那颗火热的心,也凉了半截。 他看著手里的m16,眼神里多了一丝犹豫。 这玩意儿,不会真是个样子货吧? 眼看著一场好好的展销会,就要被这个搅屎棍给搅黄了。 李卫国急得满头大汗,刚想上前理论。 却被冯振邦一把拦了下来。 只见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位先生,说完了吗?” 冯振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环视全场,朗声宣布。 “说得好!”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我们今天展示的所有產品,都可以现场测试!”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吗?!” 轰! 这话一出,人群中瞬间就炸开了锅! 啥玩意儿? 现场测试?! 这……这也太刚了吧! 刚才还满脸怀疑的眾人,兴趣瞬间又被点燃了! 尤其是法鲁克,他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再次爆发出两道精光! “好!”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m16,大声喊道。 “冯將军!如果测试结果能让我满意!” “这枪,这车,还有那个小炮!” “我全都要了!” “好!”冯振邦朗声一笑,“请!” 一群人,乌泱泱地,跟在冯振邦身后,浩浩荡荡地朝著博物馆后方的靶场走去。 阿三冷笑一声,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倒要看看,这帮东方泥腿子,今天怎么收场! …… 靶场上,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场关乎龙国军工信誉的公开对决,即將上演。 法鲁克站在射击位上,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手中的m16。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枪,实在是太漂亮了! 就算性能不咋地,买回去当个收藏品,那也是极好的! 他已经做好了,为顏值买单的准备。 第100章 不要899!不要699! “砰!” 法鲁剋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靶场上迴荡。 一枚子弹,精准地钻进了百米外靶子的靶心。 “好!” 法鲁克眼睛一亮,这精准度,可以啊! 他毫不犹豫,直接切换到三连发模式。 “噠!噠!噠!” 三发子弹,几乎是贴著靶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品字形。 这下,围观的眾人,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这枪,好像真不是样子货啊! 法鲁克彻底上头了,直接將模式推到了底。 全自动! “突突突突突——!” 暴雨般的枪声,响彻全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雨点,不断从枪膛中跳出。 一个弹匣,瞬间清空。 法鲁克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但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让他爽得差点叫出声! 远处的靶子,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枪枪命中,大部分都集中在六环以內! 这性能,比说明卡上写的,还要猛! 法鲁克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上那冰冷的导轨。 还有那个可以调节倍率的瞄准镜。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他这种喜欢自己动手改装的玩家,量身定做的啊! 李卫国看著法鲁克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直乐。 就这破枪,都把你给激动成这样。 要是让你见识见识咱们的“腾龙”步枪,你不得当场给厂长跪下啊? 真是一群没见过好东西的土包子。 “下一项!” 冯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 眾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那门看起来有点寒酸的107火箭炮上。 “这个,怎么说?” 法鲁克一脸的好奇。 李卫国走上前,拍了拍炮管,一脸的自豪。 “简单!粗暴!” 只见战士们三下五除二,就把十二发火箭弹,全都塞进了炮管里。 然后接上电线,连上电池。 整个过程,突出一个“有手就行”。 “捂上耳朵!” 李卫国大吼一声,按下了点火器! “嗖嗖嗖嗖嗖——!” 十二道火龙,拖著长长的尾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直扑远处的模擬工事! 那场面,跟世界末日似的! 下一秒。 “轰隆隆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几乎连成了一声! 远处的靶区,瞬间被一片火海所吞噬! 恐怖的衝击波,隔著几百米,都吹得人脸颊生疼。 整个靶场,都仿佛在剧烈地颤抖! 这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傻傻地看著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龙国的火力? 这他娘的,跟他们印象里那个“一穷二白”的农业国,是一个国家吗?! 毛熊国的代表伊万。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玩意儿,怎么跟娜塔莎那么像! 测试,还没结束! “法鲁克先生,请上车!” 冯振邦指著那辆lc70越野车,发出了邀请。 法鲁克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驾驶位。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法鲁克一脚油门,整辆车像一头出笼的猛兽,直接衝进了复杂的测试场地! 连续s弯,漂移过弯,行云流水! 三十度的陡坡,一脚油门,轻鬆登顶! 泥泞的沼泽路,炮弹坑组成的路段…… 如履平地! 最后,法鲁克把车,开到了那片专门为他准备的沙地里。 作为沙漠之子,他太清楚沙地的恐怖了。 然而,这辆lc70,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车轮压在鬆软的沙子上,非但没有陷进去,反而像是在衝浪一样,轻鬆地滑了过去! “我的天!” 法鲁克激动得在驾驶室里大吼。 “这车!这车就是为我们沙漠而生的!” 他爱死这辆车了! 所有测试,全部结束。 靶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太猛了!这火力也太猛了!” “这车!这枪!我要了!”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著绿光,只剩下一个念头。 买!买!买! 冯振邦脸上掛著从容的微笑,缓缓走到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白象国代表面前。 “这位先生,怎么样?” 他拍了拍阿三的肩膀,笑呵呵地问道。 “我们龙国的『样子货』,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要不要,您也上去试试?” “我……” 阿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 展厅內。 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把冯振邦和李卫国围得水泄不通,空气燥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冯將军!別卖关子了!快报价吧!” “对啊!多少钱!我全都要了!” 法鲁克第一个按捺不住,挥舞著支票本,一副不差钱的架势。 来了! 冯振邦跟李卫国对视一眼,瞬间化身顶级带货主播。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冯振邦清了清嗓子,压了压手。 “这把m16步枪,大家也看到了,性能优越,皮实耐造,全地形適用!” 李卫国在旁边,適时地捧哏。 “没错!上山下海,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 冯振防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这么好的枪,我们的成本价,是九百九十九美金一把!”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价格,有点小贵啊。 “但是!” 冯振邦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亏本大甩卖”的真诚笑容。 “为了庆祝我们龙国,举办第一届军事博览会!” “为了感谢各位朋友,不远万里,前来捧场!” “今天!我们不为赚钱!只为交个朋友!” 李卫国在一旁,心道: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所以!不要999!” “不要899!” “甚至不要699!” 冯振邦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他伸出四根手指,声嘶力竭地吼道! “只要四百九十九美金!” “499!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真正的朋友价!” “给力!!” 李卫国適时振臂高呼。 这时他和李振国来之前商量好的,活跃销售现场气氛。 “这也太给力了!” 人群,彻底疯了! 四百九十九美金! 这价格,简直跟白送一样! “不过!” 冯振邦再次开口。 “由於是首次参展,我们备货不多。” “m16步枪,五百支一单,仅售十单!” “先付一半定金,售完即止!” 飢饿营销!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购买慾! “我来一单!” “我两单!” “都別跟我抢!” “三!” 冯振邦伸出三根手指,开始了最后的倒数。 “二!” “一!” 当“一”字落下的瞬间! 李卫国猛地按下了旁边那台黑胶唱片机的播放键! “鐺鐺鐺鐺——!” 一阵劲爆到极点的摇滚乐,如同炸雷般,轰然响起! 在音乐和狂热气氛的裹挟下。 所有客户,全都红了眼! 他们疯了似的,朝著签约台冲了过去! 那场面,比菜市场抢白菜,还要夸张! 一场庄严的军事博览会,硬生生被搞成了一场,疯狂的抢购盛宴! 第101章 为了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一时间,现场气氛比刚才试射火箭炮还火爆。 这哪里是军火交易? 分明就是双十一零点抢购现场! “朋友价”这三个字,加上“仅售十单”的飢饿营销。 直接把所有人的理智,给干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冯振邦的倒计时即將结束,无数人准备扑上去的时候。 一个中气十足,带著浓浓石油味儿的嗓音,响彻全场! “等等!” 狗大户法鲁克,直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支票本,像是在挥舞著一柄权杖。 “不用数了!” 法鲁克大手一挥,脸上是土豪专属的霸气。 “这十单,我全要了!” 轰!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就安静了。 紧接著,就是一片压抑不住的譁然。 啥玩意儿? 全要了? 大哥,你吃肉,好歹也给我们留口汤喝啊! 我们裤子都脱了,啊不,是支票都掏出来了,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法鲁克先生,您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就是啊!我们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一时间,抱怨声四起。 刚才还觉得龙国人厚道的各国代表,现在看法鲁克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这一下,直接把法鲁克整不会了。 他只是觉得这枪好,想多囤点。 谁知道捅了马蜂窝了? 看著那一张张写满了“不满”的脸,法鲁克也有点怂了。 买东西买到犯眾怒,这还是头一遭。 眼看著场面就要失控,冯振邦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云那小子真是神了,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冯振邦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充满歉意的为难表情。 “大家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实在是……我们龙国的工业基础,大家也知道,比较薄弱。” 李卫国在旁边都快忍不住了。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都屈才了。 “这枪的工艺,又特別复杂,所以產能实在是跟不上啊!” “我们之所以限量,也是怕接了单,没办法按时交货,耽误了各位朋友。” “我们龙国人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诚信!”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直接把“不想卖”,偷换概念成了“为了对你们负责,所以才不敢多卖”。 瞬间,就把自己放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眾人,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人家不是不卖,是怕坑了你啊! 瞧瞧!瞧瞧人家这觉悟! “冯將军!我们信得过你们!” 一个代表高声喊道。 “没关係!我们不著急!一年!一年之后交货都行!” “对!我们可以等!” “钱不是问题!我们甚至可以加钱!” 法鲁克也赶紧附和,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冯將军,只要您肯卖,別说一年,两年都行!” 好傢伙,这帮人为了买东西,自己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 冯振邦心里差点笑出猪叫。 但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他沉吟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咬牙。 “这样吧!” “我……我去跟上级请示一下!” 说著,他直接走到旁边的电话机前,煞有介事地“喂喂”了半天。 那演技,浮夸中又带著几分真诚。 李卫国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滴个乖乖! 老將军这不去说相声,真是艺术界的一大损失啊! 几分钟后,冯振邦放下电话机,脸上带著“爭取成功”的喜悦。 “各位!我们领导被大家的真诚打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为了回馈各位家人的支持!” “我们决定,破例追加两百单!” “也就是,十万支!” “哇哦——!”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龙国牛逼!” “冯將军仗义!” 刚才的“加单”,在冯振邦这一通操作下,儼然变成了对客户的“恩赐”。 这一下,谁还管你什么產能不產能的。 抢就完了! “不过,这次咱们得雨露均沾。” 冯振邦笑著看向法鲁克。 法鲁克也是个聪明人,立马心领神会。 他知道,这次再全包,估计就得被人当场打死在这了。 “我懂!我懂!” 法鲁克高高举起支票本。 “我只要一百单!剩下的,留给我的朋友们!”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敞亮。 既保住了自己最大客户的地位,又卖了个人情。 剩下的各国代表,哪还顾得上別的。 尤其是白象国的阿三,和巴羊国的哈桑,生怕对方比自己多买一点。 “我要十单!” “我也要十单!” “倒计时!开始!” 冯振邦再次伸出了手。 “十!” “九!” ……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剩下的那一百单,再次被秒光! 现场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买到的人,兴高采烈。 没买到的,捶胸顿足,懊悔自己下手慢了。 这场面,把飢饿营销玩到了极致。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抢购的狂热中时。 冯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步枪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是我们这次博览会的终极王牌!” 他指著那门其貌不扬的107火箭炮,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游龙-107型火箭炮!” “为了感谢家人们的支持,这炮,我们不卖!” “送!” “今天在场的朋友,每人,送十门!”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被雷劈了似的,傻在了原地。 送? 还一人十门?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欢呼! “龙国万岁!” “我的天!龙国太大气了!”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冒了出来。 “冯將军,这炮是送了……” “可……炮弹呢?” 对啊! 光有炮,没有弹,那不就是个烧火棍吗? 这感觉,比不送还难受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冯振邦的身上。 冯振邦微微一笑,將手伸向了旁边的李卫国。 “来,有请我们的品牌方代表,李卫国同志,为大家报价!” 李卫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游龙-107型火箭弹,全球统一零售价,五千美金,一枚!” “嘶——” 这价格一出,刚才还火热的气氛,瞬间凉了半截。 五千美金一枚? 你这炮弹是金子做的吗? 比炮都贵了! 就在眾人犹豫的时候,冯振邦“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抢过话筒,对著李卫国“怒斥”道。 “太贵了!” “今天来的都是朋友!你这个价格,是想把朋友往外推吗?!” “给我把价格打下来!” 李卫国一脸“委屈”,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那为了给现场的朋友一些优惠……” “买一送一?” 冯振邦更“火”了。 “还是太贵!”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美金,五枚!” 李卫国急了,连忙“阻拦”。 “不行啊冯司令!这个价格要亏死的!” 冯振邦一把推开他,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今天只交朋友,不谈钱!” “五千美金,十枚!” “亏的钱,我个人掏腰包,给大家补上!” 这番双簧,演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五千美金十枚? 这他娘的,跟白捡有什么区別! 巨大的价格落差,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我买!” 法鲁克第一个吼了出来! “这炮弹!我要了!” “別急!” 冯振邦再次抬手。 “十枚一单,一共,也只有一百单!” “上车!倒计时!” “十!” …… 又是一轮疯狂的抢购! 毫无悬念,一百单,再次秒光! 法鲁克学聪明了,这次只抢了一半,留了五十单给其他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全场最大的贏家。 紧接著,lc70越野车,也被以一个“友情价”,快速售空。 整场博览会,在一种所有人都买到了东西,却又感觉完全没买够的奇妙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第102章 拿捏巴巴羊 这场堪称疯狂的抢购盛宴,终於落下了帷幕。 那些买到了心仪“玩具”的国家代表,一个个红光满面,生怕龙国人反悔。 不等冯振邦催促,就火急火燎地衝去財务室,刷刷刷地支付了定金。 毕竟夜长梦多。 只有把钱交了,合同签了,这笔买卖才算板上钉钉。 到时候,就算龙国人想反悔,国际上也没这个道理。 等把这群兴奋过头的“上帝”们,全都伺候妥帖,陪著吃完了晚宴。 冯振邦和李卫国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下榻的宾馆。 李卫国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往床上一瘫,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那火爆的场面。 太刺激了! 简直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爽! “我的天,冯司令,咱们这回可真是发大財了!” 他掰著手指头,哆哆嗦嗦地算著。 “步枪卖了十万支,火箭弹卖了一千单,还有那越野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加起来……得有多少钱啊?”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数学,已经不够用了。 他只知道,这是一笔,足以让整个龙国都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 苏厂长,真乃神人也!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 冯振邦脱下军装外套,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脸上却丝毫没有放鬆的意思。 “赶紧起来,別睡了。” “啊?”李卫国一愣,“司令,这都大半夜了,还不休息?” “休息?”冯振邦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白天的,那叫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客户,都是晚上才敲门的。”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人“篤篤篤”地敲响了。 李卫国:“……” 他看著冯振邦,眼神里只剩下了“臥槽”。 这……这也太神了吧! 简直跟开了天眼似的! 冯振邦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门。 门一打开,李卫国就看到了白天那个,跟白象国代表阿三,差点当场干起来的巴羊国代表,哈桑。 哈桑的脸上,带著几分焦急和不安。 “冯司令,李同志,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哈桑先生,快请进。” 冯振邦笑著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卫国在旁边看著,心里直嘀咕。 明知故问! 老將军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哈桑坐立不安地搓著手,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冯振邦,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哈桑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白象和你们巴羊,自从分家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尤其是在克什米尔那块地方,小摩擦不断。” “今天,你那位『好邻居』,可是从我们这儿,买走了不少好东西。” 冯振邦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现在,你怕是都睡不著觉了吧!”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哈桑的脑子里!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著冯振邦。 脸上那点偽装,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原本还想铺垫一下,打打感情牌。 结果人家倒好,直接把他的底裤都给扒了! 完了,全完了。 这下彻底没法往下聊了。 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了! 哈桑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站起身,对著冯振邦,郑重地行了一礼。 “冯將军,您说得没错。” “我今晚来,就是想再採购一批军火!” “实不相瞒,我们对贵国的m16步枪,和那款『游龙-107』火箭炮,非常感兴趣!” “只要贵国肯卖,价格,不是问题!” 哈桑咬了咬牙,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就算比白天的价格,再高出一倍,我们也能接受!” 他现在,是真的急了。 一想到白象国那帮人,很快就能用上这么先进的武器。 他就感觉芒刺在背,夜不能寐! 李卫国一听,眼睛都亮了。 加价? 还有这种好事? 然而,冯振邦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哈桑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们龙国人。” 哈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 完了,这是要拒绝我了? “我们龙国人交朋友,讲究的是一个『诚』字。” 冯振邦的脸上,露出了老狐狸的笑容。 毕竟白象和巴巴羊打得越凶,龙国边境才能越安静。 “既然是朋友,哪有对朋友坐地起价的道理?” “价格,就按白天的来!” “朋友价!” 哈桑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冯振邦,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按白天的价? 那可是骨折价啊!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跟鹰酱毛熊都打过交道。 那些人,哪个不是趁火打劫,恨不得把他骨头渣子都榨乾的吸血鬼? 可龙国人…… 他们居然,真的把自己当朋友? “冯……冯將军……” 哈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他心中激盪。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巴羊,永世不忘!” 李卫国在旁边看得,都快感动哭了。 老將军这人格魅力,简直无敌了! 这哪里是卖军火? 这分明是在普度眾生啊! “哈桑先生,需要多少?”冯振邦问道。 “三万支m16步枪!一千门107火箭炮!”哈桑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全部外匯预算了。 他本以为,这么大的单子,对方肯定会欣喜若狂。 然而,冯振邦听完,却皱起了眉头。 “不够。” 哈桑一愣,“不够?” “光有炮,跑得太慢,发挥不出优势。”冯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再给你个建议。” “你可以再採购一千辆我们白天的lc70越野车。” “把火箭炮,架在皮卡后面。” “想打哪儿,一脚油门就到了。打完一轮,换个地方,敌人连你的影子都摸不著。” “这叫,穷人的喀秋莎,游击战的神器!” 冯振邦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这个用法,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那位『好邻居』,可不知道。” 哈桑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脑子里疯狂脑补那个画面。 一千辆装著火箭炮的皮卡,在克什米尔的山地里,神出鬼没。 那画面……太美了! “噗通”一声! 哈桑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单膝跪地! “冯將军!您不是我的朋友!” “您是我的恩人!是我们巴羊国的恩人啊!” 这一刻,他对冯振邦,对龙国,只剩下了滔天的感激! 冯振邦笑著將他扶起。 “都是朋友,应该的。” 哈桑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从怀里掏出几根黄灿灿的金条,就要往冯振邦手里塞。 “將军,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哈桑先生,这就没意思了。” 冯振邦笑著,將他的手推了回去。 “我们不图这点小利。” 他看著哈桑,终於拋出了那个,最终的,也是最重要的条款。 “不过,我有个条件。” “別说一个,一百个都行!”哈桑拍著胸脯保证。 “所有的军火,我们都需要一年的生產时间。” 冯振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也就是说,这是一笔期货。” “一年后,才能交货。” 听到这话,哈桑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呢。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哈桑连连点头。 “我们现在就可以支付总货款的百分之八十,作为定金!” 他看著冯振邦,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希望我们的货,能比白象国……先到。” 成了! 冯振邦心中大定,脸上却不动声色。 “放心,朋友的订单,我们肯定会优先处理的。” 第103章 穷的只剩钱了 送走了感激涕零的哈桑,房门被轻轻关上。 李卫国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他回头看著冯振邦,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司令,您真是神了!” “这巴羊的代表,跟被您灌了迷魂汤似的,三言两语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又是鞠躬又是下跪的,就差没当场给您磕一个了!” 李卫国是真的服了。 他现在觉得,老將军这哪是去卖军火,分明就是去传道授业,顺便普度了一下眾生。 “神什么神。” 冯振邦摆了摆手,脸上那股子运筹帷幄的劲儿散去,露出一丝苦笑。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你真以为,是我把他拿捏了?” “这些,都是苏云那小子,来之前就算好的。” 李卫国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厂……厂长算好的?” “没错。” 冯振邦走到窗边,看著鹏城夜晚的点点灯火,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来之前,苏云特意交代过我。” “他说,白象和巴羊在克什米尔地区,一直处於高度对峙状態。” “白象陈兵十二个师,巴羊那边就得顶上十七个师。” “压力,全在巴羊那边。” “所以,只要白象买了我们的武器,巴羊那边就一定会坐不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们是真急,是刚需,是不得不买!” 冯振邦转过身,看著已经呆若木鸡的李卫国。 “至於朋友价,期货交易,优先发货……” “这都是苏云的原话。” “他说,我们不光要挣巴羊的钱,还要把他们,变成我们最铁的朋友!” 李卫国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什么商业分析,而是在听一本天书。 从军事对峙,到国家关係,再到客户心理…… 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原来,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在苏厂长的掌控之中! “我的天……” 李卫国喃喃自语,“厂长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期待地凑到冯振邦跟前。 “司令,那苏厂长还有没有交代別的?您快给我透个底!” “有倒是有……” 冯振邦刚想说点什么。 “篤篤篤——” 房间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冯振邦和李卫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期待。 下一位“大鱼”,上鉤了。 李卫国三步並作两步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白天那个財大气粗的狗大户代表,法鲁克。 冯振邦看到来人,心里稍微有点意外。 按照苏云的分析,这位应该不是今晚的主角才对。 “两位朋友,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法鲁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提著黑色手提箱的隨从。 他一挥手,隨从便將其中一个箱子,放在了桌上。 “啪嗒”一声,箱子被打开。 整整一箱子崭新的,还带著油墨香气的美刀,晃得李卫国眼睛都快瞎了。 “法鲁克先生,您这是?” 冯振邦眉头微皱。 “没什么送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法鲁克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 “一百万美金。” “我只想和龙国,交个朋友。”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一百万美金! 见面礼?! 这……这人家里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吗? 冯振邦也被这手笔给镇住了。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炫富。 这位法鲁克先生,背后代表的,是一个正在寻求摆脱约翰牛国控制,谋求独立的势力。 他们看到了龙国的崛起。 这笔钱,不是见面礼,而是一笔提前的,极具远见的战略投资! 想到这里,冯振邦心中瞭然。 他没有去碰那箱钱,而是缓缓站起身。 “法鲁克先生,您的友谊,我们感受到了。” “另外,我们龙国是礼仪大邦,交朋友讲究礼尚往来。” 说著,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轻轻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 “这辆『红旗』,是我个人做主,赠送给您的礼物。” “它代表的,是我们龙国最高的工业水平,和最真诚的友谊。” 法鲁克看著那把钥匙,先是一愣。 隨即,他开怀大笑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笔投资,赌对了! “好!冯將军快人快语!”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法鲁克收起钥匙,对著冯振邦郑重行了一礼,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人离开。 人刚走,李卫国就扑了上来,看著那箱子钱,激动得直搓手。 “司令!发了!咱们真的发了!” “这人也太豪爽了!上来就塞钱!” 他看著冯振邦,满眼都是崇拜。 “苏厂长不会连这个都算到了吧?这也太神了!” 听到这话,冯振邦的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他乾咳了两声,有些尷尬地解释道。 “这个……纯属意外。” 苏云那小子虽然厉害,但总不能连这种事都未卜先知吧。 话音刚落。 “篤篤篤——” 门,又响了。 李卫国兴冲冲地跑去开门,心里还在琢磨著,这回又是哪个送財童子。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伏特加气息,扑面而来。 毛熊国外事部长,伊万。 他带著標誌性的假笑,走了进来。 一进门,伊万就鼓起了掌,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冯將军,你们龙国的这场军售会,真是办得让人眼前一亮啊!” “尤其是那款『游龙-107』火箭炮,颇有我们『喀秋莎』当年的神韵,真是异曲同工之妙!” 这话听著是夸奖,但句句不离“喀秋莎”,明里暗里都在暗示,你们这技术,有我们毛熊的影子。 冯振邦心里冷笑一声。 跟老子玩这套? 他直接打断了伊万的商业互吹,开门见山。 “伊万部长,深夜到访,不会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些漂亮话的吧?” 第104章 忽悠瘸了 伊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直接,让他这位老牌外交官都有些不太適应。 不过伊万毕竟是伊万,脸皮厚度堪比西伯利亚的冻土层,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冯將军,你说话可真是直接!” 伊万乾脆也收起了那套虚偽的客套。 他向前走了几步,表情变得严肃。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伊万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那是一种独属於大国强人的无奈。 “我们毛熊陆军天下无敌,可是海军……唉,一直是我们心头的痛啊!” 这话半真半假。 毛熊海军確实不是强项,但也远没到需要人同情的地步。 他这么说,不过是在卖惨,试图拉近关係。 紧接著,他开始摊牌。 “贵国今天展示的实力,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伊万的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特別是……那款能把鹰国巡洋舰送去海底餵鱼的武器!” 他死死盯著冯振邦,一字一顿。 “看在我们两国同志般的友谊上,希望贵国能向我们分享这项技术!”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李卫国心里就是一紧。 好傢伙! 这毛熊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一开口就要咱们压箱底的宝贝! 冯振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苏厂长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伊万部长,你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为难了啊。” 冯振邦抿了口茶,脸上露出十分纠结的神情。 “咱们两国的关係,那可是用鲜血考验过的,铁著呢!” 这话里,带著別的意思。 “按理说,朋友开了口,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冯振邦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沉重起来。 “但是……我们龙国的情况,你也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现在太穷了,家底比纸还薄。” 冯振邦继续他的表演。 “为了研发这款武器,我们几乎掏空了国库,把能卖的都卖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无数的科研人员,没日没夜地干,头髮都掉光了,心血都快熬干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李卫国在旁边听著,要不是他知道內情,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伊万是什么人? 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哭穷”这套路,他熟啊! 不就是要钱嘛! 伊万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上了自信的笑容。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冯將军,我完全理解!” 伊万拍著胸脯,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 “你们的付出,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白费!” 他语气坚定。 “开个价吧!” 伊万伸出一根手指。 “一吨黄金,够不够?”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一吨黄金? 我的老天爷,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而,冯振邦听完,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深了。 那表情好像在说:朋友,你这点钱,是在侮辱谁呢? 伊万心里“咯噔”一下。 嫌少? 这龙国人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看著冯振邦那张“我很为难但我就不说”的脸,脑子飞快地转动。 这项技术,对他个人而言,是晋升的阶梯。 对毛熊而言,更是补齐海军短板的关键!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里,伊万一咬牙,一跺脚! “五吨!” 他伸出五根手指,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五吨黄金!这是我能动用的最高权限了!” 伊万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冯將军,再高的话,我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五吨黄金? 这说得跟去菜市场买五斤白菜一样轻鬆。 听到这个数字,冯振邦那紧锁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他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放下茶杯,无比严肃地看著伊万。 “伊万部长,我希望你明白。” 冯振邦的语气十分郑重。 “我之所以答应你,绝不是看在这五吨黄金的份上。”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纯粹是看在我们两国坚不可摧的友谊上!”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伊万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信你个鬼! “没错!为了友谊!” 伊万激动地握住了冯振邦的手。 “成交!” 冯振邦终於露出了笑容。 他转头对李卫国说道。 “小李,去,把我书房里那个黑色的文件袋拿过来。” 很快,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被火漆严密地封著,放在了桌上。 冯振邦將文件袋,推到了伊万面前。 “伊万部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伊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抖著手,撕开了封口。 一叠厚厚的,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设计图纸,出现在他眼前。 图纸首页上,几个醒目的俄文大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bm-21“冰雹”122毫米40管自行火箭炮。 伊万虽然不是纯粹的军事专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本来还担心冯振邦答应得太快,会拿个假货来糊弄他。 可当他看到图纸上那些详细的数据时,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最大射程……二十公里?!” 伊万下意识地念出了声。 不对!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看错了。 是四十公里! 我的天! 四十公里的射程! 四十根发射管! 这东西要是部署在海岸线上,那火力覆盖范围,简直难以想像! 別说是巡洋舰了,就是航母编队开过来,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这绝对是龙国人藏起来的,真正的杀手鐧! 伊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他继续往下翻。 图纸的详细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 大到炮管的膛线数据,小到每一颗螺丝的具体材料和扭矩。 所有的一切,都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什么设计图? 这根本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到生產线上,照著就能开工的傻瓜式教程啊! 伊万拿著这份文件,感觉手里捧著的不是图纸。 那是一把通往克里姆林宫的黄金钥匙! 看著伊万那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冯振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叶。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缓缓开口。 “伊万部长,你知道这份文件,是怎么来的吗?” 伊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慾。 “这是我们三百二十七名最顶尖的军工人才!” 冯振邦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们连续三个月,不眠不休,把心血都熬干了!” 他说得无比认真。 “光是用来计算的草稿纸,就用掉了一吨!” 冯振邦继续加码。 “铅笔头,用禿了一吨!” 他语气夸张。 “算盘,都打坏了九百九十九个!” 冯振邦的语气越来越重。 “才最终,把这东西给捣鼓出来的!” 冯振邦看著伊万,那表情好像在说: 你小子可占了大便宜了。 五吨黄金,就想拿走我们几百位顶尖科学家的心血结晶。 冯振邦摇了摇头。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毛熊国,这次是捡到天大的便宜了!” 李卫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三百多个专家? 一吨草稿纸? 九百九十九个算盘? 我怎么不知道? 厂长也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伊万自然不知道冯振邦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手里这份文件,价值连城! 毋庸置疑! 他有种预感,只要把这份文件带回去。 一枚最高荣誉勋章,绝对是跑不了的! 用国家的钱,办自己的事,还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笔买卖,太值了! 伊万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看著冯振邦,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冯將军!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伊万用力一拍桌子,主动加价!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也为了补偿贵国科学家的辛苦!” 他语气坚定。 “六吨!我再追加一吨黄金!” 他现在只想快点签合同,把这宝贝揣进自己怀里! “马上籤合同!现在就签!” 合同很快签订。 伊万拿著那份滚烫的文件,连夜登上了返回毛熊的专机。 他靠在舷窗边,看著地面上越来越小的灯火,心里激动万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克里姆林宫那扇厚重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敞开! 伊万前脚刚走,李卫国就憋不住了。 他凑到冯振邦跟前,满脸都是问號。 “司令,咱们啥时候又研发新武器了?” 李卫国一脸的迷惑。 “还叫什么『冰雹』?听著就挺厉害的!” 他接著问道。 “还有那三百多个专家,一吨稿纸一吨铅笔的……” 李卫国百思不得其解。 “司令,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冯振邦看著他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笑了。 他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笑著说。 “你这傻小子,我要是不这么说,能把他给唬住吗?” 冯振邦揭开了谜底。 “那都是我瞎编的!” “啥?” 李卫国当场石化。 “那……那份图纸呢?” “哦,那个啊。” 冯振邦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苏云那小子说了。” 他语气轻鬆。 “这是他根据『炽龙』火箭炮,一减再减,弄出来的『乞丐版』。” 冯振邦解释道。 “本来就是隨手画出来的,准备拿去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 “谁知道,伊万这小子,这么不识货,还真当成宝了!” 李卫国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心里还在回味冯振邦的话。 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厂长布下的局,连老司令都得跟著演戏。 他想起了苏云那张写满了未来规划的草纸,忍不住感到一阵凉意。 苏厂长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而那张草纸上,还有好多他看不懂的计划,苏云曾说那都只是为了“热热场子”。 李卫国突然觉得,自己以后跟在苏云身边,可能真的会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他不知道苏云接下来还会拿出什么“惊喜”。 但他知道,那场面,肯定会比现在更加“炸裂”! 只是不知道,下一个被苏厂长盯上的“大冤种”,又会是谁呢? 第105章 苦谁不能苦了咱的战士! 军售会那边卖得热火朝天,111厂的办公楼里,苏云也没閒著。 凌晨一点,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云放下手中的图纸,接起电话,听筒里立马传来李卫国那打了鸡血似的吼声。 “厂长!是我!李卫国!” “咱们发了!发大財了啊!” 那声音大得,苏云下意识就把话筒拿远了点。 “李大哥,你小点声,我耳朵都快给你震聋了。” “哎呀厂长,我这不是激动嘛!” 李卫国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是没在现场啊!那些个外国人,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为了抢咱们的东西,差点没打起来!”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以前都是咱们求著人家,现在轮到他们来巴结咱们了!” “这感觉,太他娘的爽了!” 李卫国嘚啵嘚啵说个没完,把白天的盛况添油加醋地又复述了一遍。 苏云耐著性子听著,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听他这口气,就知道这次捞的不少。 “对了厂长,这次咱们挣了好多好多小钱钱!多到我都不敢想!” “我给您和厂里的兄弟们都带了鹏城的特產,回去给大伙儿尝尝鲜!” 李卫国说了半天,总算提到了关键。 苏云刚想插嘴问问,那个“不敢想”的数字,具体是多少。 结果李卫国话锋一转。 “哎呀厂长,不跟您聊了,这长途电话费贵著呢!” “我先掛了啊!” “嘟…嘟…嘟…”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苏云一脸的黑线。 不是,你就给我听这个? 我钱呢? 关键的数字呢? 不过转念一想,苏云也就不纠结了。 具体数字他心里大概有数,反正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毕竟,鹰国当年就是靠这门生意发的家。 第一次世界大战,全世界二十七个国家打成一锅粥,六千多万人捲入战爭。 战后一算帐,全球经济损失两千七百亿美元。 唯独鹰国,非但没亏,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从1914年到1919年,短短五年,光是卖军火就赚了六百多亿美金。 粮食出口的收益,更是翻了好几倍。 汽车、机械、橡胶……但凡是能跟战爭沾点边的產业,全都吃得满嘴流油。 那五年里,鹰国足足诞生了两万多个百万富翁。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这套路更是玩得炉火纯青。 全世界打得满目疮痍,经济损失超过五万亿美金。 而鹰国,却把全世界百分之五十九的黄金,百分之六十的石油工业,全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可以说,鹰国就是靠著两次世界大战,靠著大发战爭財,才坐稳了世界第一的宝座。 既然他鹰国能做初一,我龙国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苏云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浓茶,走到窗边。 窗外,那座庞大如城市般的工厂,依旧灯火通明。 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號子声,交织成一曲独属於这个时代的工业交响乐。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喝完茶,苏云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份张耀东整理回来的,战士们的“愿望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战士们最朴素,也最真实的诉求。 “希望能有一双走一天路脚不起泡的鞋子。” “冬天的棉衣要是能再厚实点就好了,站岗的时候不冻手。” “机枪要是能轻一点,不容易卡壳就更好了。” …… 这些都很好,很真实。 但还不够。 在苏云看来,这远远不够。 战爭,归根结底打的是人。 而一个士兵在战场上的战斗力,绝不仅仅取决於他手里的那桿枪。 衣、食、住、行、防护、医疗…… 每一个环节,都直接关係到他的生死存亡。 苏云拿起钢笔,在那份清单上,开始大刀阔斧地修改、补充。 很快,一套完整而又系统的“单兵后勤保障系统”,便跃然纸上。 第一,被装与服饰。 这是“衣”的部分,是基础。 作战服必须耐磨、阻燃。 作战靴要防滑、防水,能保护脚踝。 还有战术手套、护膝护肘这些配件,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防护装备。 这直接关係到生存率。 头盔,不光要防弹,还得能反光,不过头盔上的通讯设备和夜视仪,暂时就算了,搞不出来。 防弹衣,必须能抵御主流步枪弹的近距离射击。 还有防毒面具、防风沙的护目镜。 第三,武器与弹药。 这是输出。 主武器步枪,要配备光学瞄准镜、战术手电、雷射指示器。 副武器手枪,还有军刀、手榴弹,破片、烟雾、闪光,功能要齐全。 第四,通信与指挥。 这是现代战爭的“神经”。 每个班,都要有可靠的步话机。 第五,野战生存。 这是“食”与“住”,是持续作战的根本。 单兵口粮,要做到打开就能吃,加热更美味,还得营养均衡。 饮水,要有便携的水袋和净水设备。 宿营,要有单兵帐篷、睡袋、防潮垫。 第六,医疗保障。 这是最后的底牌。 每个士兵,都要配备一个单兵急救包。 里面必须有止血带、战斗敷料、胸封贴、止血粉…… 这些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確定了所有內容,苏云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那熟悉的淡蓝色界面,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 他要的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未来科技。 他要的,就是这一整套,足以让龙国陆军脱胎换骨的单兵装备蓝图。 【来自未来的单兵保障系统蓝图,確认导入?】 “確认。” 【技术资料导入中……导入成功!】 下一秒,海量却又无比清晰的生產资料,如同潮水般涌入苏云的脑海。 从纺织纤维的配比,到防弹陶瓷的烧结工艺,再到单兵口粮的营养配方……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苏云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他知道,以龙国目前的工业水平,很多高精尖的功能,比如单兵数据链、热成像夜视仪,暂时还无法实现。 但这不重要。 光是把这些基础装备给配齐了,就足以让龙国的单兵战力,实现跨时代的碾压。 到时候,鹰国那帮所谓的“少爷兵”,在龙国士兵面前,就是个笑话。 技术问题解决了。 苏云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张耀东的宿舍。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厂长!有啥事您吩咐!” 张耀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 苏云笑了笑,这傢伙,估计也是兴奋得睡不著。 “张大哥,別在宿舍待著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该给咱们的战士们,换身行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著,就是一阵桌椅板凳被撞翻的动静。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咣当”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张耀东像一头蛮牛似的冲了进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血丝,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厂长!您……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看著他这副模样,苏云笑著点了点头。 下一秒,张耀东这个二百多斤的壮汉,原地蹦了三尺高。 他一把抱住苏云,激动得差点没把苏云的骨头给勒断。 “厂长!你才是我亲大哥啊!” 即便是在这凌晨时分,他那被瞬间点燃的工作热情,也足以融化钢铁。 第106章 隔壁房子著火了 单兵装备的物资清单,连夜送到了龙都。 赵显光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那几张薄薄的纸。 若是换了別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这么多棉花、橡胶和高强度合金,他早就把单子摔回去了。 现在国库里那点家底,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每一吨钢材,每一匹布,那都是有数的。 可看到落款是“111厂苏云”这几个字时,赵显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都没问这些东西具体是拿来干嘛的。 大笔一挥,直接在总数后面加了个备註:上浮百分之十。 “给那个谁……后勤那边打个电话。” 赵显光一边签字一边吩咐。 “告诉他们,111厂要的东西,別给我卡壳,更別给我打折扣。” “要星星,咱们给不了,但只要是地里长出来的,土里挖出来的,哪怕是把仓库底子扫乾净了,也得给我凑齐了送过去!”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物资调拨。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超级投资。 之前苏云要造坦克,结果弄出了“龙威”,把陆军的腰杆子撑直了。 后来要造火箭炮,结果把鹰国的航母编队给干废了,还顺带手搞了个军博会,给国家挣回了大把的外匯。 现在苏云就算说要造飞碟,赵显光都敢信。 …… 有了上面的尚方宝剑,物资那是源源不断地往111厂运。 一车车的棉花、皮革、特种钢材,把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整个111厂,现在就像是一头吃饱了饲料的怪兽,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111厂內,没有什么大锅饭,也没有什么磨洋工。 流水线作业,岗位责任制,计件考核。 上万名工人分成了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厂房里,那巨大的轰鸣声,听著不像是噪音,倒像是有节奏的战鼓。 “一二!一二!” 工人们喊著號子,把一卷卷钢板送进衝压机。 巨大的液压机落下,地面都跟著颤三颤。 这效率,別说国內其他的兵工厂了,就算是把毛熊那边的专家拉过来,估计也得看傻眼。 苏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下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辆辆卡车满载著刚刚下线的成品,排著队往外开。 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冷冰冰的工业品。 那是防弹衣,是新式军靴,是高热量的单兵口粮。 在苏云眼里,那更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只要这些东西能早一天送到战士们手里,未来战场上,就能少几个母亲失去儿子,少几个妻子失去丈夫。 时间。 现在最缺的,还是时间。 就在苏云盘算著,是不是该再加两条生產线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张耀东那个大嗓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炸开了。 “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苏云回过头,看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张耀东。 这傢伙平时看著挺稳重,今天怎么跟丟了魂似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你慌什么?” 苏云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喝口水,慢慢说,哪儿著火了?” 张耀东接过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 “不是咱们这儿著火了!是隔壁!隔壁打起来了!” “隔壁?” 苏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6月25日。 那个红色的日期,在日历上显得格外刺眼。 苏云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歷史的车轮,並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偏移,它依旧沿著那条既定的、血腥的轨道,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半岛那边?” 苏云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让张耀东有点意外。 “对!就是半岛!” 张耀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厂长,你早就知道?” “我也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 苏云摇了摇头,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块狭长的半岛地形上。 脑海里,关於这场战爭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这哪是什么突然爆发的衝突。 这是早就埋好的雷,引信都烧了好几年了。 北边的高家,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毛熊投资了他们一百五十多辆t-34坦克,那是二战时的陆战之王,皮糙肉厚火力猛。 还有一百八十多架飞机,五个师的全套苏式装备。 这配置,放在这个地区,那就是妥妥的满级大號去新手村虐菜。 反观南边的丽家,那就是个笑话。 鹰国虽然在背后撑腰,但这时候的鹰国,正沉浸在二战胜利的余暉里,傲慢得不行。 他们觉得,在这个蓝星上,只要亮出星条旗,谁敢不服? 所以,南丽那边的装备,简直就是破烂流。 別说坦克了,连像样的反坦克武器都没几件。 这一打起来,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苏云甚至都能想像出现在的战况。 北边的钢铁洪流一开动,南边的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三天。 只需要三天,南丽的老窝汉郡就得易主。 然后就是一路平推,把南丽和鹰国,像赶鸭子一样,赶到半岛最南端那个小角落里去。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以为,大局已定。 半岛统一,指日可待。 但苏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是个巨大的、血腥的绞肉机的开始。 北边的高家现在看著猛,那是靠著毛熊输血硬撑起来的虚胖。 一旦战线拉长,后勤跟不上,那就是强弩之末。 而鹰国,这个庞然大物,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个恐怖的战爭机器一旦全速运转。 再加上那个爱抽菸斗的老將,搞出的那场惊天动地的仁川登陆。 局势,瞬间就会逆转。 到时候,战火就会烧到鸭绿江边。 烧到龙国的大门口。 “厂长?厂长?” 张耀东看著对著地图发呆的苏云,忍不住喊了两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云回过神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张大哥。” “通知所有车间主任,马上开会!” “生產计划要调整!” 张耀东一听这话,有点懵。 “调整?咱们现在已经是满负荷运转了,再快机器都要冒烟了。” “那就加机器!加人!”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咱们厂进入战时状態!” “所有的原材料,能囤多少囤多少!” “尤其是橡胶、铜、还有稀有金属,只要市面上有货,不管多贵,全给拿下!” 张耀东被苏云这架势给嚇住了。 他不解地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厂长,至於吗?” “他们半岛打仗,那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儿。” “那是另外一个国家啊。” “影响不到我们吧!” 在张耀东看来,这就像是邻居家两口子打架。 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这火怎么也不可能烧到自己家来吧? 咱们龙国现在正忙著搞建设,忙著恢復生產,哪有閒工夫管別人的閒事? 看著张耀东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苏云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不仅仅是张耀东的想法。 恐怕现在很多人,甚至包括上面的一些人,都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太渴望和平了。 好不容易把小日子过得安稳点,谁愿意再去想打仗的事? 但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么操蛋。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想过安稳日子,可別人不让你过啊。 “张大哥啊。” 苏云走到张耀东面前,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肩膀。 “你真以为,这只是邻居家两口子打架?” “那要是邻居家房子著火了呢?” “而且这火势还越来越大,眼瞅著就要烧到咱们家房樑上了。” “你还能坐在屋里,嗑著瓜子看热闹吗?” 张耀东愣住了。 他眨巴著眼睛,似乎在消化苏云的话。 “他们总不能……真的打过界吧?” “咱们现在也不是软柿子了,前几天不刚把鹰国航母给揍了吗?” 苏云冷笑了一声。 “正因为揍了鹰国的航母,他们才更想找回场子。” “鹰国那种性格,吃了亏能忍气吞声?” “他们少不了煽风点火,让火烧到我们家。” “而且,一旦全面开战,海上的运输线肯定会被封锁。” “到时候,咱们想买橡胶,想买铜,有钱你都买不到!” “咱们得趁著现在口子还没封死,赶紧把粮仓给填满了!” “要不然,等真打起来,咱们的战士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拿烧火棍吗?!” 苏云这番话,说得又急又重。 张耀东虽然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苏云说要打仗。 那就肯定要打仗。 苏云说要囤货。 那就必须得囤货。 这就够了。 “行!厂长,我听你的!” 张耀东一咬牙,那种铁憨憨的劲头又上来了。 “我这就去安排!” “就算是去抢,我也把那些原材料给弄回来!” 看著张耀东火急火燎跑出去的背影,苏云並没有感到轻鬆。 相反,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硝烟的味道。 那场立国之战。 那场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血肉磨盘。 真的,就要开始了。 “希望这次,咱们能少流点血吧。” 第107章 脖子被人卡住了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坏消息总是长著翅膀,飞得比谁都快。 当天下午,一份加急电报就摆在了苏云的办公桌上。 內容很简单,却字字诛心。 我们在海外谈好的几船天然橡胶,还没出港口,就被扣下了。 带头的正是那个搅屎棍约翰牛,理由找得那是冠冕堂皇: 天然橡胶属於战略物资,为了防止这些东西流入半岛,扩大战爭局势,必须对龙国实施全面禁运。 “放他娘的狗臭屁!” 张耀东看完电报,气得把搪瓷茶缸往桌子上狠狠一顿,茶水溅了一桌子。 “咱们自己买东西自己用,跟半岛有个毛线关係?” 这汉子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炸了。 “这帮洋鬼子就是看咱们不顺眼,找茬儿呢!以前也没见他们管这么宽,怎么咱们刚把日子过好点,他们就跳出来噁心人?” 苏云没像他那么激动,只是伸手拿过抹布,把桌上的水渍擦乾。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有些坑,那是怎么躲都躲不掉的。 “消消气。” 苏云把电报折起来,隨手扔进抽屉里,动作很轻,就像扔一张废纸。 “人家这不是找茬,是精准打击。” “啥意思?”张耀东瞪著牛眼,一脸的不服气。 苏云指了指窗外,那是车间方向,机器还在轰鸣。 “咱们前阵子干了什么?把鹰酱的航母编队给揍了,把他们的巡洋舰给炸沉了。” “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苏云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清醒。 “那伙人,你弱的时候,他们欺负你;你强了,他们就想方设法地锁死你。” “橡胶这东西,看著不起眼,却是工业的『万能胶』。” 苏云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东南亚那一块划了一圈。 “这是目前西方对我们实施的最严厉的封锁手段之一,俗称『卡脖子』。” 张耀东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不就是点橡胶吗?至於说得这么邪乎?” “至於,太至於了。” 苏云转过身,掰著手指头给他算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往大了说,国防工业离不开它。咱们的『龙威』坦克,负重轮上的胶圈、发动机里的密封垫、履带里的掛胶,哪样离得开橡胶?” “没了这玩意儿,坦克就是一堆趴窝的废铁,跑都跑不动。” “还有飞机、汽车,甚至是大炮的缓衝装置,缺了橡胶,全都得瘫痪。” 张耀东的脸色变了变,刚才那股怒火,慢慢变成了担忧。 苏云没停,继续往下说。 “往小了说,咱们的重工业、交通运输,哪样能离得开?卡车的轮胎、传送带、绝缘材料……” “再说说老百姓的日子。” “下雨天穿的雨衣、胶鞋,医院里用的手套、输液管。” “现在咱们国家本来底子就薄,很多橡胶配件都是靠回收旧轮胎,剪剪补补,融化了再翻新勉强维持。” “要是这条路彻底断了……” 苏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点工业基础,可能就要倒退好几年。” 办公室里安静得嚇人。 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张耀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是个当兵的,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经济帐。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没橡胶,坦克动不了,仗没法打,厂子也得停。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厂长……” 张耀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咱们龙国地大物博,这么大的地盘,难道就找不出个能种橡胶的地方?” “咱们自己种不行吗?哪怕慢点,起码不用看人脸色啊!”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地里能长庄稼,就能长树。 只要肯下力气,就没有种不活的东西。 苏云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事儿,还真不是靠人定胜天就能解决的。 “橡胶树这东西,娇贵得很。” “它得长在热带、亚热带,年平均气温得在二十五度左右,还不能有霜冻。” “咱们国家,也就最南边那几个小地方勉强能种。” “但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云重新给张耀东倒了杯水,继续解释道。 “以前咱们工业落后,根本没搞过规模化的橡胶种植。” “现在就算从头开始种,一棵橡胶树从树苗到能割胶,少说也得六七年。” “咱们等得起吗?” “半岛那边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咱们的战士马上就要用装备。” “六七年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还有一个更残酷的现实苏云没说。 就算种出来了,咱们现在也缺乏配套的橡胶加工工业体系。 从胶乳到成品,中间还得过好几道关,技术、设备、人才,咱们现在是一穷二白。 张耀东彻底绝望了。 他双手抱住脑袋,手指插进头髮里,用力地抓扯著。 “那咋办?” “咱们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生產线停下来,看著战士们没鞋穿,没车坐吧?” 这种无力感,让他这个硬汉感到窒息。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明明有一身的力气,却根本使不出来。 看著张耀东那副痛苦的样子,苏云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 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既然知道歷史的走向,他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西方想用橡胶卡死龙国? 做梦! 苏云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外套,隨手披在身上。 “行了,別在那儿长吁短嘆的了。”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张耀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厂长,你有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既然老天爷不赏饭吃,那咱们就自己造个饭碗!” “备车!” “去哪儿?”张耀东下意识地站起来,抓起帽子。 “省化工研究所。” …… 半小时后。 那辆漆黑鋥亮的红旗防弹车,在一队便装警卫的护送下,驶出了111厂的大门。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 车厢里,张耀东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闭目养神的苏云。 肚子里装了一万个问號,却又不敢问。 去化工研究所干啥? 那地方他知道,就在省城边上,几栋破破烂烂的小楼,里面住著一帮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的书呆子。 平时也就搞点化肥、农药啥的。 难道那帮书呆子还能变出橡胶来? 这不扯淡吗! 橡胶那是树上流下来的汁儿,是地里长出来的,又不是化学试剂兑出来的。 张耀东心里直犯嘀咕。 但他看著苏云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厂长做事,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哪次不是大家都觉得不行了,他反手就甩出一个王炸?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省化工研究所的大门口。 这地方確实够寒酸的。 一栋三层高的小楼,两扇生锈的大铁门,门房里的老大爷正眯著眼听收音机。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解决国家战略危机的地方。 “厂长,就这儿?” 张耀东下了车,看著眼前这破败的景象,心里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这地方能有啥好东西?” 苏云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朝里面走去。 “別看庙小,里面可供著真神。” “老张,你记住一句话。” 苏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有些东西,地里长不出来,但咱们的脑子里能长出来!” …… 省化工研究所,三楼最西头的那间实验室里,空气浑浊得让人嗓子发痒。 一股子烧焦的橡胶味混合著各种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李群把护目镜摘下来,隨手扔在满是污渍的试验台上,那张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脸,现在更是皱成了一团乾瘪的核桃。 他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一百零八次试验失败。 烧杯里那团黑乎乎、黏糊糊,像沥青一样的玩意儿,就是他们忙活了一整天的“成果”。 这东西別说做轮胎了,拿去铺路都嫌软,太阳一晒就能化成水。 “老师……” 旁边的一个年轻学生,看著那团废料,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咱们……咱们真的能行吗?” 学生把手里的记录本往桌上一摔,那是真的绝望了。 “鹰国人搞合成橡胶,那是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咱们呢?咱们连个像样的反应釜都没有,还得用土办法烧。” “现在外面封锁得那么死,连个参照物都弄不到,这简直就是在瞎子摸象啊!” 这种丧气话,要是放在平时,李群非得把这小子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但今天,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学生说的是实话。 橡胶,这玩意儿看著不起眼,却是工业的命门。 没它,飞机上不了天,汽车跑不动道,大炮拉不出去。 现在天然橡胶的路子被堵死了,要是搞不出合成橡胶,那就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等著窒息。 第108章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苏厂长行!咱也行! 李群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烟屁股,想点上,看了看周围全是易燃品,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行不行也得行!” “咱们搞化工的,要是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怎么给国家造血?” 他瞪著那个学生,那是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111厂!看看人家苏厂长!” “人家造坦克的时候有什么?造火箭炮的时候有什么?” “还不都是从无到有,硬生生给砸出来的!” “人家苏云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能行,咱们为什么不行?” 提到苏云这个名字,实验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在这个圈子里,苏云现在就是个神话,是所有科研人员打强心针时必提的名字。 那学生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能一样吗……苏厂长是搞军工的天才,他又不懂化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他也懂化工,哪怕是来给咱们指条路也好啊。” 李群被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赶紧把台子收拾了,准备下一组实验!” 就在这时候,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李群的助手小王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捏著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李教授,忙著呢?” 小王看著李群那张黑脸,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 “刚才有个年轻人,说是路过,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信?” 李群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他哪有心情看什么信。 估计又是哪个老朋友写的问候信,或者是上面催进度的公文。 无论是哪种,他现在都不想看。 “放那儿吧。” 李群头都没抬,手里拿著刮刀,正在清理烧杯壁上那些顽固的胶体。 “没看我这儿正忙著吗?哪有閒工夫看信。” 小王“哦”了一声,也不敢多话,把信封隨手放在进门的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转身就溜了。 那封信,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一堆废弃的试纸和玻璃碴子中间。 毫不起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嘆息。 一个小时后。 “还是不行……” 李群看著新出炉的样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这次更惨。 连胶体都没形成,直接就是一滩黑水。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难道……真的搞不出来吗?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国家的工业机器,因为缺了这点橡胶而停摆吗? 李群摘下眼镜,用满是污渍的大褂衣角擦了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大家都歇会儿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学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找地方坐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李群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实验室里游荡。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门口那张杂物桌上。 那个皱巴巴的信封,还在那儿躺著。 反正也是閒著,看看是谁写的吧,就算是换换脑子。 李群这么想著,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他拿起信封,入手很轻,薄薄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连个邮票都没有,也没署名。 “搞什么名堂……” 李群嘟囔了一句,隨手撕开了封口。 里面確实只有一张纸。 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带著横线的纸。 上面没有寒暄,没有落款,甚至连个汉字都很少。 只有两个画得密密麻麻的化学结构式,还有几行標註了温度、压力和催化剂配比的数据。 李群的第一反应是:这谁家孩子的涂鸦? 但他毕竟是搞了一辈子化工的老专家。 当他的目光扫过第一个化学式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苯环。 那是丁二烯。 那是…… 李群的手抖了一下,他赶紧把眼镜重新戴上,整个人几乎趴到了那张纸上。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这……这是……” 他认出来了! 这是丁苯橡胶的聚合反应式! 而且,这不是书本上那种只有理论的公式。 这是一套完整的、可行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成熟的工业化生產流程! 催化剂的种类,反应温度的控制,聚合时间的节点…… 每一个数据,都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一位! 困扰了他整整半年的聚合难题,在这张纸上,就像是小学数学题一样,被解得明明白白! “我的老天爷……” 李群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赶紧往下看。 第二个化学式。 更加复杂,更加精妙。 顺丁橡胶! 这可是比丁苯橡胶性能更好,更耐磨,更耐寒的高级货! 哪怕是在国外,这也是最前沿的技术啊! 现在,就这么大喇喇地写在这张破纸上? “谁?!这是谁干的?!” 李群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椅子带翻了。 “哐当”一声巨响! 把正在打瞌睡的学生们嚇得一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老师!怎么了?著火了吗?” 学生们慌乱地站起来,却看到向来稳重的李教授,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双手捧著那张纸,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激动的颤抖! “天才!这是绝世天才啊!” 李群根本没理会学生们,他捧著那张纸,就像捧著刚出生的婴儿。 “这哪里是纸啊!这分明就是咱们国家的命根子啊!” “有了这个!咱们就有橡胶了!咱们的轮胎就能转了!” 李群语无伦次地吼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把那张纸都快打湿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刚跑进来看情况的小王。 那力气大得,差点把小王的胳膊给捏碎了。 “人呢?!送信的人呢?!” 李群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地盯著小王。 “那个人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小王被嚇傻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李教授,这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那人……应该走了吧。” 说罢,小王往窗边靠了靠,准备看看那几辆车还在不在。 “走……走了?” 李群愣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懊悔啊! 李群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要是刚才不那么傲慢,要是刚才第一时间就把信拆开…… 那位高人肯定还在! 他就能当面请教,当面拜师,甚至把人家留下来当祖宗供著! “我真是个猪脑子啊!” 李群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脆响。 “不对!李教授!那个年轻人还没走呢!” 第109章 小苏同志,你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学生强多了! “李教授,他还没走!” 小王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刚才还想给自己两巴掌的李群,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包子。 “没走?!” 他几乎是扑到了窗户边上,脸贴著玻璃往外瞅。 透过那层蒙著灰尘的玻璃,大门外那棵歪脖子树下,確实站著个年轻人。 身姿挺拔,跟棵小白杨似的。 旁边还停著那辆看起来就贵得嚇人的黑轿车。 “还在!真还在!” 李群感觉自己的心臟“咚咚”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哪里是年轻人啊,这分明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龙国化工產业的活菩萨! “快!都愣著干什么!” 李群大吼一声,也不管什么教授的形象了,把那张写著救命公式的纸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冲。 那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实验室里的学生们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走两步都要喘口气,平时端著架子的李教授吗? 这百米衝刺的爆发力,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屈才了! “还看!赶紧跟上啊!” 助手小王反应最快,招呼了一声,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呼啦啦地全涌出了实验室。 楼道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跟要地震了似的。 …… 楼下,树荫里。 苏云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捧著那本《空天发动机原理》,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这玩意儿现在还没影,但知识就是力量,多看点总没坏处。 “咚咚咚——” 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云合上书,抬起头。 就看见办公楼的大门口,衝出来一群白大褂。 领头的是个满头白髮的老头,那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的眼镜都跑歪了,身上的白大褂也没扣好,隨风飘扬。 但他脚下生风,跑得那叫一个快。 那架势,不像是个搞科研的,倒像是刚抢劫完的。 苏云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笑。 这老头应该就是李群教授吧? 別看年纪大了,但这身体素质可以啊,跑起来虎虎生风的。 身体好是好事。 咱们国家的科研事业,正缺这种能扛能打的老黄牛,这身板,起码还能为国家再发光发热个二十年。 “厂长!小心!” 站在旁边的张耀东,一看这阵仗,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这帮人来势汹汹,看著跟要拼命似的。 出於职业本能,张耀东下意识地就要往前顶,手都摸向了腰间。 周围那几个便衣警卫,也是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在他们眼里,任何可能威胁到苏云安全的人,都是潜在的敌人,管你是教授还是特务。 “干什么呢?” 苏云伸手拍了拍张耀东的肩膀,把他那股子杀气给按了下去。 “放鬆点,这是化工所,不是战场。” 苏云看著那群狂奔而来的“书呆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把你们那股子煞气收一收,別把人家知识分子给嚇坏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等著。” 苏云衝著警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老张,你跟著我就行,別板著个脸,笑一笑。” 张耀东挠了挠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乖乖地站在了苏云身后。 说话间,李群已经衝到了跟前。 “呼哧……呼哧……” 老头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风箱似的呼吸声,听得苏云都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抽过去。 但他根本顾不上调整呼吸。 李群抬起头,用手扶正了歪掉的眼镜,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 像是要把苏云看出一朵花来。 “这……这位同志……我叫李群。” 李群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真是对不住啊!” 他直起腰,一脸的愧疚和自责。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做起实验来就忘了时间,把天王老子都给拋在脑后了。” “把你晾在外面这么久,真是太怠慢了!” “该死!我真是该死啊!” 说著,李群还要抬手拍自己的大腿,那模样,简直比丟了钱包还难受。 身后的学生们也追了上来,一个个气喘吁吁,看著老师这副卑微的样子,都惊得下巴快掉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在实验室里骂人如同喷火暴龙的李教授吗? 苏云看著眼前这个真诚得有些可爱的老头,心里的那点恶趣味也散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啊。 纯粹,执著,甚至有点傻气。 但正是这股子傻劲,撑起了龙国的脊樑。 “李教授,您言重了。” 苏云微微一笑,主动伸出了手,语气谦逊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您叫我小苏就行。” “是我不请自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打扰了您的工作。” 苏云看著李群,眼神清澈。 “科学研究嘛,那是爭分夺秒的大事,我等等也是应该的。” “您要是为了招待我,耽误了实验进度,那我才是真的罪过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既给了李群台阶下,又捧了一把他的工作。 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高情商发言。 李群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面容清秀,文质彬彬,身上带著一股子书卷气,但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完全没有那种年轻人的浮躁和傲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里面似乎藏著大智慧。 “好!好啊!” 李群心里的好感度瞬间拉满,直接爆表。 他一把抓住了苏云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上面还沾著些洗不掉的化学试剂痕跡,但却异常温暖有力。 “小苏同志,你这觉悟,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学生强多了!” 李群激动得语无伦次,拉著苏云就不撒手。 “走走走!咱们別在外面站著了,进去说!进去说!” 那热情劲儿,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化工所条件简陋,有点破败,小苏你可千万別嫌弃啊。” 李群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还在不停地道歉,生怕苏云跑了似的。 苏云任由他拉著,迈步走进了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第110章 小苏!苏老师!帮帮我们! 一进院子,一股更加浓烈的化学品味道扑面而来。 苏云四下打量了一圈。 確实是够破的。 院子里的水泥地坑坑洼洼,墙皮脱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露出里面的红砖。 几棵梧桐树虽然高大,但也掩盖不住那种萧条的气息。 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用报纸糊著,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这环境,跟几个月前的111厂简直是难兄难弟。 甚至比那时候的111厂还要惨点。 毕竟111厂好歹还有几台机器撑场面,这儿除了瓶瓶罐罐,啥也没有。 苏云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现状啊。 经过十几年的战火摧残,整个国家的工业底子几乎是一片废墟。 不管是工厂还是研究所,大家都是在废墟上刨食吃。 能有这么一栋三层小楼,能有几个像李群这样的专家,还能有点经费做实验。 这已经是国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极限了。 “李教授,您这就见外了。” 苏云收回目光,看著李群那有些侷促的背影,笑著说道。 “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咱们龙国人,什么时候怕过苦?” “再好的实验室,要是没有真本事,那也是摆设。” “我看这儿挺好,有股子干大事的劲头。” 这话听得李群心里热乎乎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过头,看著苏云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这年轻人,不仅有才,还懂事,简直就是完美! 一行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三楼的实验室。 一进门,那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差点把张耀东给熏个跟头。 他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心想这帮文化人天天就闻这个?也不怕中毒? 苏云却像是没闻到一样,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乱糟糟的。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试管、烧杯,地上全是废纸和玻璃渣。 显然,刚才这里经歷了一场“浩劫”。 李群有点尷尬地搓了搓手,想找个乾净地方让苏云坐,结果发现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那个……小王!快!去把我办公室那把椅子搬过来!” 李群衝著助手吼了一嗓子,然后转过身,看著苏云。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 终於,把那张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甚至被汗水浸得有点潮湿的信纸,掏了出来。 那张普通的横格纸,此刻在他手里,比圣旨还珍贵。 李群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帕金森,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是对真理的敬畏。 他把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捧到苏云面前。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如同孩童般求知的光芒。 “小苏啊……” 李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神灵。 “这张纸上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上面那个精妙绝伦的化学反应式。 “真的……是你写的?”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但他还是想亲口听苏云確认。 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好比你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结果有人告诉你这是和氏璧。 那种不真实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面对李群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 苏云没有丝毫的扭捏,也没有故作高深的推辞。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是我写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李群愣住了,他身后的那些学生们,也都愣住了。 哪怕心里早有猜测,但当亲耳听到这个肯定的答覆时。 那种震撼,依旧如同海啸般,狠狠地拍打著每一个人的心臟! 下一秒。 李群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学生们。 学生们也正看著他。 所有人的眼里,都在这一刻,涌出了狂喜的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 李群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绝望,终於看到曙光的宣泄。 “咱们有救了!咱们国家的橡胶工业,有救了啊!”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男学生,直接捂著脸蹲在了地上,在那儿呜呜地哭。 没人笑话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这几个月来,他们经歷了什么? 那是没日没夜的失败,是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跌入谷底的折磨。 是看著国外封锁的消息,急得抓心挠肝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群废人,拿著国家的经费,却连块像样的胶皮都烧不出来。 那种愧疚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现在! 那张薄薄的纸,那个站在面前的年轻人。 就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劈开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黑云! “天佑龙国啊!” 李群发出一声吶喊。 这声音里,藏著多少辛酸,多少委屈。 苏云站在一旁,看著这群有些失態的科研人员。 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脊樑啊。 他们或许没有最好的设备,没有最先进的理论。 但他们有一颗,为了国家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技术搞出来的赤子之心! 只要给他们一点火星,他们就能燃成燎原大火! 李群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转过身,看著苏云。 这时候,什么教授的架子,什么长辈的身份。 全都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在科学真理面前,达者为师! “小苏……不,苏老师!” 李群语气卑微而又诚恳。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甚至有点过分。” “但……能不能请您,给我们指导一下?” 他指著那堆乱七八糟的实验台,脸上带著几分羞愧。 “这丁苯橡胶的合成,我们试了几百次,总是不得要领。” “您既然能写出那个公式,肯定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求您了!帮帮我们吧!” 说完,李群就要鞠躬。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这位老教授。 开玩笑,让人家这么大岁数的老专家给自己鞠躬,那是会折寿的。 “李教授,您这是干什么。” 苏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既然来了,既然把那张纸给您了。” “就没打算藏著掖著。” 第111章 化身无情判官,一眼断定实验死因! “咱们现在就开始,別浪费时间。” 苏云挽起袖子,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的学生们瞬间来了精神。 一个个也不哭了,也不丧了。 全都瞪大了眼睛,手里抓著笔记本,把苏云团团围住。 生怕漏掉哪怕一个標点符號。 苏云並没有急著讲理论。 他迈开步子,在实验室里慢慢地转了一圈。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堆满废料的实验台。 那上面,摆满了各种失败的產物。 有的像沥青,有的像豆腐渣,有的乾脆就是一滩黑水。 简直就是丁苯橡胶的一百种死法展示现场。 苏云隨手拿起一个烧杯。 里面的液体清澈见底,只有底部沉淀著一点点可怜的白色絮状物。 “这就是你们做的第一步聚合反应?” 苏云晃了晃烧杯,里面的液体纹丝不动,跟白开水没啥两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群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是……投了引发剂,温度也控制了,可它就是没反应。” “转化率低得可怜,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我们都怀疑是不是原料买到假货了。” 苏云把烧杯放下,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原料没问题,是你们处理原料的手法太糙了。” “这叫阻聚剂残留。” 苏云指著那个烧杯,像是在给病人看诊。 “丁二烯这种单体,为了运输安全,里面都加了tbc阻聚剂。” “你们用之前,脱除乾净了吗?” 李群愣了一下,“脱……脱了啊,用碱洗过了。” “洗过了不代表洗乾净了。” 苏云隨手拿起旁边的苯乙烯瓶子看了一眼。 “还有这苯乙烯,里面含微量的对苯二酚。” “再加上你们这设备密封性太差,除氧不彻底。” “溶解氧这玩意儿,那就是自由基的杀手。” “一边是阻聚剂没除乾净,一边是氧气在里面捣乱。” “引发剂刚进去就被灭了,能有反应才见鬼了。” “这就好比你想生火,结果用的全是湿木头,旁边还有人拿水枪滋你。” “这火能著起来?” 李群听得目瞪口呆。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溶解氧这一茬!” 苏云没理会他的懊恼,又往前走了两步。 拿起一块黑乎乎、硬邦邦,跟石头一样的疙瘩。 这玩意儿要是扔出去,绝对能砸死人。 “这个更精彩。” 苏云掂了掂那块“石头”,发出一声轻笑。 “爆聚,或者叫凝胶化。” “这是反应太激烈,剎不住车了。” 旁边一个学生弱弱地举手:“老师,这个是我做的……我想著既然反应慢,就多加了点引发剂……” “多加点?” 苏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学生缩了缩脖子。 “化工反应那是精细活,不是你家炒菜,觉得淡了就往里猛放盐。” “引发剂过量,局部浓度太高。” “再加上你们这搅拌器……” 苏云指了指那个还在吱呀乱叫的老式搅拌桨。 “转速不够,搅拌不均,这就导致了局部『热点』。” “热量散不出去,反应速度指数级上升。” “等到转化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以后,自由基没东西吃了,就开始进攻大分子链上的α-氢。” “结果就是支化交联,变成了这种不溶不熔的死疙瘩。” “甚至……” 苏云看了一眼那个烧杯上的裂纹。 “当时差点炸了吧?” 那个学生脸都白了,拼命点头:“对对对!当时里面的料直接喷出来了,嚇死我了!” 苏云放下那块“石头”,继续像个无情的判官一样,审视著下一具“尸体”。 这一杯,更是惨不忍睹。 上面漂著一层油,下面是浑浊的水,中间夹杂著一些白色的絮状物。 看著跟坏了的牛奶似的。 “乳化体系崩溃。” 苏云连碰都没碰,直接下了诊断书。 “这就是典型的油水分离。” “看来你们对乳化剂的配比,完全是凭感觉来的啊。” 李群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这都被说中了! “乳化剂用量不足,或者是ph值没调好。” “这丁苯橡胶聚合,ph值要是低於8,那些脂肪酸皂类的乳化剂就直接失效了。” “还有,你们是不是为了加快反应,往里加电解质了?” 苏云指著旁边的一瓶氯化钾。 “这东西是能调节胶乳粒径,但加多了,就会破坏双电层。” “本来大家手拉手排排坐挺好的,你非得往里扔炸弹。” “结果就是胶乳粒子聚並,体系直接崩盘。” “这就好比做蛋黄酱,你油加太快了,直接泄了。” 最后。 苏云停在了一个搪瓷盆前。 里面装著一堆鬆散的、湿漉漉的、像是豆腐渣一样的东西。 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至於这个……凝聚失败。” 苏云嘆了口气,似乎对这种低级错误感到无奈。 “做出来的胶乳本来就脆弱,你们后处理的时候,絮凝剂是不是倒猛了?” “酸度过高,胶粒收缩太快,就把水全包在里面了。” “而且这顏色发黑……” 苏云凑近闻了闻。 “乾燥温度太高,局部氧化降解了。” “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最后一步给烤糊了。” “这就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苏云这一路走下来。 就像是一位绝世高手,在指点一群刚入门的菜鸟。 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每一个比喻,都形象生动。 把那些困扰了李群团队好几个月的难题,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开。 露出了最核心、最本质的原因。 李群跟在苏云身后。 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他写得密密麻麻。 他的笔尖飞快地在纸上划过,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好几页纸。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无数个曾经想不通的死结,在苏云的讲解下,瞬间迎刃而解! 那种感觉,就像是便秘了一个月,突然通畅了! 爽! 太爽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李群一边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態。 他看著苏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化学宝库! “阻聚剂……热点……ph值……双电层……” 李群喃喃自语,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这一辈子的书,真是白读了啊!” “这些细节,书上从来没写过,但却也是最致命的啊!”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亮得嚇人。 “苏老师!” “您继续讲!別停!” “关於那个氧化还原引发体系的配比,我还有几个地方没想明白……” 此时的李群。 哪里还有半点大教授的威严。 他就像个贪婪的孩子,在知识的海洋里,疯狂地汲取著养分。 而苏云,就是那个慷慨的领路人。 在这个破败的实验室里。 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技术传承,正在悄然发生。 第112章 別停啊!再来点!我还能记! 旁边的学生们,这会儿已经彻底看傻了。 一个个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没砸脚面上。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稍微犯点错就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李教授吗? 现在这副乖巧好学、求知若渴的样子,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我没看错吧?老师这是在……听课?” “这哪里是指导啊,这分明就是大学生给小学生补习功课啊!” 几个学生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眼前这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小苏”,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 看著大家那副“脑子不够用”的表情,苏云嘆了口气。 光说不练假把式。 化工这玩意儿,还得上手才行。 “行了,光说理论太枯燥。” 苏云把袖子又往上擼了擼,露出精壮的小臂。 “为了让你们印象深刻点,我亲自给你们演示一遍。” “都看好了,我只做一次。”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苏云走到那个堆满废料的实验台前,先把那些碍事的瓶瓶罐罐推到一边。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自信。 “合成橡胶,其实就三步走。” “第一,单体合成与精製。” 苏云拿起一瓶原料,对著光晃了晃。 “原料哪来的?石油裂解,天然气分离。” “但这玩意儿脏,里面杂质多得像下水道。” “不提纯,杂质就是毒药,会让催化剂瞬间暴毙。”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搭建起一套简易的精馏装置。 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每一个接口都严丝合缝。 “看清楚了,温度控制在65度,多一度不行,少一度也不行。” 隨著酒精灯的点燃,液体开始沸腾。 清澈的馏分,一滴滴落入收集瓶中。 “第二步,聚合。”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李群他们卡了半年的死穴。 苏云把提纯后的单体倒入反应釜,然后像个调酒师一样,依次加入各种助剂。 “催化剂,要快准狠。” “压力,给我稳住!” 苏云的手指搭在压力阀上,眼神专注得像个狙击手。 “反应开始了,注意看温度计的跳动!” 学生们哪敢怠慢,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仪器上。 手里的笔更是飞快地记录著每一个数据的变化。 这种“现场直播”式的教学,简直太爽了! 比啃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本,强了一万倍! “这人是谁啊?也太厉害了吧!” “这手法,比老师还老练,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 学生们心里的崇拜,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半小时后。 “第三步,后处理。” 苏云关掉加热器,打开出料阀。 一股白色的乳液,缓缓流出。 紧接著,加入凝聚剂。 奇蹟发生了! 原本液態的乳液,瞬间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絮状物。 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苏云把这些絮状物捞出来,经过简单的洗涤、乾燥。 一块散发著淡淡橡胶味的弹性体,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了托盘里。 这就是困扰了整个研究所半年,做了一百多次实验都没搞出来的——丁苯橡胶!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钟。 “成功了?!这就……成功了?!” 一个学生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都破音了。 “天吶!真的做出来了!” “我们有橡胶了!我们搞定合成橡胶了!” 实验室瞬间炸开了锅! 学生们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太不容易了! 这种从绝望中突然看到希望的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李群更是像个孩子一样,扑到托盘前。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块还带著余温的橡胶。 用力扯了扯。 弹性十足! 又凑近闻了闻。 味道纯正! “就这?这么简单?!” 李群一脸的不可思议,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降维打击。 “我还以为要什么复杂的工艺,要什么昂贵的设备……” “没想到,只要把细节控制好,竟然这么容易?!” 他看著手里的橡胶,眼神复杂。 这成色,这手感。 別说比他们之前做的那些垃圾强了。 就算是跟毛熊和鹰国进口的顶级货比,那也是有过之而无愧! “天才……这简直就是天才啊!” 李群看著苏云,嘴里只会重复这两个字了。 苏云看著这帮兴奋过头的傢伙,笑著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別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儿发福利了呢。” 苏云的声音不大,但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现在他在这些人心里的地位,那就是神! “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云靠在实验台上,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傲气。 “学以致用,灵活变通。” “咱们龙国人,脑子不比谁笨。” “外国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只要找对路子,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鼻子一酸。 是啊! 凭什么咱们就不行? 凭什么就得看外国人的脸色? 学生们用力地点著头,眼眶里含著热泪。 这一刻,他们的腰杆子,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苏云看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把火。 光有个丁苯橡胶怎么够? 既然来了,那就给他们来个“全家桶”! “別急著高兴,这丁苯橡胶,只是个开胃菜。” 苏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我就再多讲两句。” “关於橡胶这玩意儿,里面的门道可多著呢。” 李群一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还有乾货?! 赶紧记! “丁苯橡胶,耐磨,便宜,那是做轮胎的好材料。” “但是,要是做胶鞋,做那些需要高弹性的东西,它就不行了。” 苏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顺丁橡胶。 “这时候,就得靠它。” “结构规整,弹性好,耐寒性也强。” “合成方法嘛,其实跟丁苯差不多,就是催化剂得换换……” 苏云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画流程图。 那速度快得,李群和学生们恨不得多长几只手。 “还有这个,乙丙橡胶。” “这可是个好东西,耐老化,耐腐蚀,绝缘性好。” “以后咱们要是造电缆,造防水卷材,离了它可玩不转。” 苏云就像是在报菜名一样。 把后世那些常见的通用橡胶,一个个拋了出来。 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李群记笔记的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讲课啊。 这分明是在给龙国的化工產业,铺一条金光大道啊! 但这还没完! 苏云讲得兴起,乾脆把那些特种橡胶也给抖搂了出来。 “接下来这几个,那是真正的高端货。”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苏云神秘一笑,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氟橡胶。 “这玩意儿,那是橡胶里的劳斯莱斯。” “耐高温,两百五十度都不带变形的。” “耐强腐蚀,耐油,耐溶剂。” “以后咱们要是搞航空航天,搞飞弹,搞精密仪器。” “那些密封圈,非它莫属!” 学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航空航天?飞弹? 这也太遥远了吧? 但在苏云嘴里,仿佛明天就能造出来一样。 “还有这个,氢化丁腈橡胶(hnbr)。” “把丁腈橡胶加个氢,把双键给饱和了。” “瞬间野鸡变凤凰。” “耐油、耐磨,还耐老化。” “以后咱们的汽车变速箱,油田钻井设备,都得用它。” “而且这玩意儿比氟橡胶便宜,性价比之王!” 苏云越讲越嗨,完全停不下来。 “最后再送你们一个,热塑性硫化橡胶(tpv)。” “这可是个新物种。” “既有橡胶的弹性,又有塑料的加工性。” “耐高温,耐老化,关键是还能回收利用。” “以后汽车密封条,建筑防水,那都是它的天下!” ……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苏云讲得口乾舌燥,嗓子都要冒烟了。 他停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行了,今天就先讲这么多吧。” “贪多嚼不烂,你们先把这些消化消化。” 苏云放下水杯,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然而。 当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时候。 却发现几十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厌倦。 只有无尽的渴望! 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看著一块刚出炉的红烧肉。 意犹未尽! 完全没听够! 就连李群这个老教授,也是一脸的期待。 手里举著笔记本,眼巴巴地看著苏云。 仿佛在说:苏老师,別停啊!再来点!我还能记! 苏云看著这帮“学习狂魔”,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年头的知识分子,也太拼了吧? “得……” 苏云苦笑一声,把刚放下的粉笔又拿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累,那咱们就……再嘮五块钱的?” 第113章 他不会是苏云吧! 得…… 苏云看著这帮“学习狂魔”,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年头的知识分子,也太拼了吧? 他把刚放下的粉笔又拿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累,那咱们就……再嘮五块钱的?” 没办法,只能继续。 当然,苏云也不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对於大部分领域,他只点到为止。 仅仅是提供一个大概的发展方向和可能性。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要是把所有东西都掰碎了餵到嘴里,这些人就失去了独立思考和攻坚克难的机会。 未来,他们很难成长到应有的高度。 一个国家的崛起,靠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单打独斗。 而是靠著一代又一代,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英雄。 苏云不想抢走本该属於他们的荣光。 他要做的,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地推他们一把。 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少流一些血泪。 …… 时间,就在这近乎狂热的学习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到苏云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放下粉笔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暉,给这间破败的实验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老师,可不能走啊!” 李群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苏云的胳膊。 “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便饭!” “我这就去安排,咱们所里虽然穷,但管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苏云笑著婉拒了。 “李教授,心意我领了。” “大家记了半天的笔记,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还是赶紧回去消化消化,我就不打扰了。” 这话说的,让李群和一眾学生心里更是热乎乎的。 瞧瞧人家这觉悟! 不仅学问做得好,做人也是滴水不漏。 李群没办法,只能带著一群学生,把苏云一直送到了研究所的大门口。 夜风微凉,吹动著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临別之际,李群看著苏云,终於还是没忍住。 “苏老师!” 他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化工研究所?” “以你的学识,绝对能带领咱们龙国的化工领域,走向世界前列!” 为了留住这个宝贝疙瘩,李群直接把自己的老脸都豁出去了。 “只要你肯来,这研究所,包括我这个老头子,以后都听你的!” “我给你打下手都行!” 这话一出,旁边的学生们都惊呆了。 苏云也有点意外,隨即失笑道: “李教授,您太抬举我了。” “化工领域,我只是略懂皮毛,算不上擅长。” 李群一听,还以为苏云是在谦虚,是嫌弃他们这庙太小。 他急了,直接甩出了最后的王炸。 “苏老师!我那个外孙女,跟你年纪差不多!”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 “你要是肯留下,我……我给你们俩牵个线!” 苏云:“……”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怎么还搞上包办婚姻了?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李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確实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听到这话,李群眼里的光,终究是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 是啊,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自己这破庙,怎么留得住真龙? 强行把他留下来,反倒是耽误了人家的前程。 想到这,李群释然了。 他鬆开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是我想岔了。” “你这样的人才,不能被我们这小地方给耽误了。” 苏云见他想通了,也鬆了口气。 他拍了拍李群的肩膀,安慰道: “李教授,您也別妄自菲薄。” “回去以后,我会写份报告,儘量帮研究所改善一下工作环境。” 说著,苏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儘快把合成橡胶的量產方案拿出来。” “国家的燃眉之急,就靠你们了。” 李群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杆。 “苏老师放心!” “三天!三天之內,我保证拿出成熟的量產方案!” 得到这个承诺,苏云才放心地与眾人告別,转身上了车。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启动,匯入夜色之中。 李群站在门口,看著那远去的车灯,久久没有动弹。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別说,我咋觉得小苏跟我那外孙女,还真挺般配的……” 话音刚落,旁边门房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行了老李,別在那儿做白日梦了。” 门卫老李头,叼著根没点的烟,靠在门框上。 “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是什么排场。” “你这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群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梗著脖子反驳道: “嘿!你个老傢伙怎么说话呢?” “小苏是优秀,背景看著也不简单。” “但我那外孙女也不差好不好!” “她现在可是111厂的头號技术员!” “哦?”门卫老李头来了兴趣,凑了过来。 “你外孙女在111厂?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吹牛的吧你。” “吹什么牛!”李群一脸的骄傲。 “以前那是保密单位,不让往外说。”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门卫老李头听完,挠了挠头,一脸的奇怪。 “那你刚才咋不问问,小苏认不认识你外孙女?” “人家也是111厂的啊。” 李群愣了一下。 “你说啥?哪个厂的?!” “111厂啊!”门卫老李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刚才我跟那几个开车的小伙子聊了会儿。” “他们亲口说的,是从111厂来的。” 轰! 李群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瞬间一片空白。 111厂…… 姓苏…… 年纪轻轻,却有著通天的本事…… 一个个线索,在他脑海里飞速串联。 最后,指向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心臟骤停的名字。 他……他不会是…… 那个传说中的……苏云吧?! 第114章 泼天的富贵,砸晕了秦山 龙都,国防部大楼。 夜深了,秦山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国防部长,此刻正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频率,快得跟拉磨的驴似的。 他在等。 等冯振邦从鹏城带回来的消息。 这次军售会,可是龙国的一次豪赌。 要是搞砸了,不仅面子丟光,本来就紧巴巴的財政更是雪上加霜。 “咣当!” 门被推开了。 冯振邦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虽然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似的,但那精神头,简直比刚娶了媳妇还足。 他手里攥著一份文件,那架势,不像是在拿文件,倒像是在拿圣旨。 “老秦!別转了,再转地都被你磨穿了!” 冯振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抄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怎么样?卖出去没?” 秦山赶紧凑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別急,先让我喘口气。” 冯振邦抹了把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自己看吧,小心別把下巴惊掉了。” 秦山狐疑地拿起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手一抖,文件差点没拿住。 “多……多少?!” 秦山的声音都劈叉了,指著那个数字,眼珠子瞪得溜圆。 “三……三点二亿?美金?!” 秦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要知道,现在龙国一年的外匯储备才多少? 这点钱,够买多少粮食?够建多少工厂? 冯振邦看著老战友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想他在鹏城,也是这副德行。 “淡定,老秦,淡定。” 冯振邦翘起二郎腿,嘚瑟地晃著脚。 “这还没算后续的弹药消耗和配件维护。” “目前到帐的定金,是一点六亿。” “而且,所有订单,都是一年后交货。” “咱们的工厂,可以先紧著咱们自己的部队换装,等咱们换完了,再给他们慢慢造。”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拿著別人的钱,升级自己的生產线,武装自己的军队。 最后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这生意做的,简直绝了! 秦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继续往下翻。 “这是啥?六吨黄金?毛熊给的?” 秦山又懵了。 毛熊那帮人可是出了名的抠门,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怎么这次这么大方? “嘿嘿,这个嘛……” 冯振邦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了。 “苏云那小子,把『炽龙』火箭炮减配了十几次,弄了个『乞丐版』图纸。” “结果伊万那傢伙如获至宝,非要拿黄金换。” “我看他那么有诚意,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秦山:“……”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组。 减配版图纸?换了六吨黄金?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简直就是抢劫! 不,抢劫都没这么快! “还有这个。” 冯振邦指了指文件最后一行。 “人工钻石销售额,一亿美金。” “啥玩意儿?钻石?” 秦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咱这是军售会,怎么还卖上首饰了? “这也是苏云搞出来的。” 冯振邦耸了耸肩,一脸的“我也很无奈”。 “那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碳变成了钻石。” “成本低得嚇人,跟玻璃珠子差不多。” “结果那些老外,尤其是那些贵妇人,抢疯了!” “这一亿美金,那是纯利润,几乎没本钱!” 秦山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天花板,半天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发了……” “老冯,咱们这次,是真的发了啊!” 有了这笔钱,111厂前期的投入不仅全回本了。 甚至连后续几年的研发资金都有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龙国在国际舞台上的一次亮相! 告诉全世界,咱们不再是那个只能造汉阳造的农业国了! 咱们也能造出世界一流的武器! 这面子,比里子还要值钱! “好!好!好!” 秦山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直拍大桌子。 “老冯,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这手段,这魄力,不仅赚了外匯,还把咱们的威风打出来了!” “功不可没啊!” 听到这话,冯振邦却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认真。 “老秦,这话你可说错了。” “我?” “我不过就是个跑腿的,是个在前台唱戏的演员。” 冯振邦指了指那份文件,语气里满是敬佩。 “这齣戏的剧本,是苏云写的。” “从產品的定价,到『飢饿营销』的手段。” “从怎么拿捏巴羊和白象的心理,到怎么忽悠毛熊。” “甚至连这人工钻石的销路。” “全都是苏云那小子,在来之前就已经算好了的!” “要是没有他,我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卖不出这个价!” 秦山愣住了。 他知道苏云厉害,但这也有点太妖孽了吧?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哪是厂长啊,这分明就是个战略家! “你的意思是……” 秦山看著冯振邦。 “这次的功劳,苏云要占大头?” “何止是大头。” 冯振邦伸出八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至少八成!” “甚至可以说,没有苏云,就没有这次军售会的成功!” “咱们龙国,恐怕还得过那种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苦日子。” 秦山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不想赏。 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赏了。 这就像是你家孩子考了一百分,你奖励他一辆自行车。 结果下次他考了全校第一,你奖励他一台电脑。 再下次,他直接拿了个诺贝尔奖回来。 这时候你发现,你手里的糖果、玩具,甚至房子车子,都拿不出手了。 这种“幸福的烦恼”,秦山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 “覆铜钢子弹,解决了咱们铜资源短缺的命门。” 秦山掰著手指头数著。 “巨龙狙击枪,把那些土匪特务打得不敢露头。” “啸龙高射炮,让咱们的领空不再是人家的后花园。” “炽龙火箭炮,直接把鹰酱的航母给干趴窝了。” “现在,又给国家赚回了这么大一笔外匯。” 秦山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老冯,你说,这让我怎么赏?” “给钱?人家不要钱。” “给官?人家要扎根基层。” “发奖状?那玩意儿苏云估计都能拿来糊墙了。” “难办啊!” 秦山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愁容。 要是这种烦恼能多来点就好了。 他寧愿天天为此发愁,愁死都乐意。 冯振邦看著老战友那副纠结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老秦,你也別纠结了。” “既然物质上的奖励不好给,那就给点精神上的。” “精神上的?”秦山一愣。 “把苏云叫到龙都来!” 冯振邦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给他搞个隆重的表彰大会!” “让军部那些大佬,都见见这个活宝贝!” “这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军部的『顶流』啊!” “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把他请过来,让他站在聚光灯下,这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的荣誉!” 秦山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主意,靠谱! 而且,他心里还有另一层盘算。 最近半岛那边的局势,越来越微妙了。 虽然苏云只是个搞技术的,但从这次军售会的布局来看。 这小子的战略眼光,简直毒辣得嚇人! 他对国际局势的敏感度,甚至超过了很多参谋部的老油条。 对於那件事…… 或许,他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想到这里,秦山不再犹豫。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拍板定案! “好!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发电报给111厂!” “邀请苏云同志,进京受奖!” “这个表彰大会,一定要隆重!要热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龙国,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秦山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龙都的夜景。 心里默默念叨著。 苏云啊苏云。 你到底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而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111厂。 苏云刚刚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手里那份关於单兵口粮的配方表。 “谁在念叨我?” “肯定又是老冯那个大嘴巴,在到处吹牛皮了。” 苏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並不知道。 一场针对他的庆功宴。 正在龙都紧锣密鼓地筹备著。 而他,即將成为这场盛宴的绝对主角。 “厂长,夜宵来了!” 张耀东端著两个铝饭盒走了进来,那是刚出锅的猪肉燉粉条,香气扑鼻。 “赶紧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云接过饭盒,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算算日子。 那场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爭。 真的,快要开始了。 “老张,多吃点肉。” 苏云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张耀东的碗里。 “以后,这种安稳饭,恐怕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张耀东愣了一下,嘴里塞满了粉条,含糊不清地问道。 “厂长,你这话啥意思?” “没啥。” 苏云笑了笑,眼神深邃。 “就是觉得,暴风雨来临之前。” “总是这么寧静啊。” 第115章 怕兄弟吃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办公室里,猪肉燉粉条的热气还在冒著。 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张耀东捧著那个比脸还大的铝饭盒,呼哧呼哧地往嘴里扒拉粉条,吃得满头大汗。 “铃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耀东嚇得一激灵,嘴里的一根粉条差点顺著鼻孔喷出来,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饭盒放下,一脸警惕地盯著那部电话。 这大半夜的,红色电话响,准没好事。 要么是哪里又打起来了,要么就是上面又有十万火急的任务。 苏云倒是淡定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才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苏云。”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张耀东听不见。 他只能看见苏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有些古怪,最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嗯……行,我知道了。” “明天?这么急?” “好,没问题,我会准时到。” “啪嗒。” 电话掛断。 苏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仿佛刚才那个电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张耀东憋不住了。 他把脑袋凑过来,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八卦的光芒。 “厂长,咋回事?” “这大半夜的,谁啊?听著像是上面的大领导?” 苏云咽下嘴里的肉,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什么大事。” “就是秦部长打来的,说是让我明天去一趟龙都。” “去龙都干啥?”张耀东追问,“是不是又缺啥东西了?还是哪儿又要打仗了?” 苏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早饭吃稀饭。 “不是。” “说是要给我搞个授勋仪式,表彰一下这次军售会的功劳。” “好像还要给我发个什么……勋章吧。” “哐当!” 张耀东手里的铝饭盒,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剩下的半盒粉条连汤带水地洒了一桌子,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正中天灵盖,外焦里嫩。 授勋? 还是去龙都? 张耀东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里面开派对。 这……这他娘的是真的?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怎么听著跟天方夜谭似的? 苏云才多大? 二十出头啊! 自己当兵这么多年,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死拼活,也就是混了个主力团长,拿过的最高荣誉也就是个一等功。 结果苏云直接去龙都授勋? 而且还是秦部长亲自打电话邀请? “厂……厂长,你没开玩笑吧?” 张耀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种事儿能开玩笑吗?” 苏云指了指那部红色电话,“要不你打回去问问秦部长?” 实锤了。 这下彻底实锤了。 张耀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先是震惊,然后是羡慕,最后直接扭曲成了一种吃了柠檬又吞了一百只苍蝇的复杂神色。 那叫一个酸爽。 俗话说得好。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虽然他对苏云那是真的服气,也是真的把苏云当亲兄弟看。 但这落差也太大了点吧!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自己还在为了几辆卡车的物资跟后勤部扯皮。 人家直接就要去龙都接受最高领导的接见了! 这就好比大家一起在泥坑里玩泥巴,结果转头一看,小伙伴已经被直升机接走去当王子了。 这种心理落差,让张耀东嫉妒得牙都要咬碎了。 “唉……” 张耀东长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当年老子在战场上衝锋陷阵,流血流汗……” 他开始碎碎念,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苏云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直乐。 这糙汉子,有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行了,別嚎了。” 苏云用筷子敲了敲饭盒边沿,“我就问你一句话。” “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张耀东一听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爆发出两道绿光,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去!当然去!”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期待。 “厂长,你的意思是……这授勋仪式,也有我的份?” “我是不是也能混个什么奖章掛掛?” 哪怕是个安慰奖也行啊! 以后回老部队吹牛逼,那也是资歷啊! 苏云看著他那副想屁吃的样子,微微一笑,残忍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嘎?” 张耀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有?” “没有你问我干啥?” 苏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问问你想不想去龙都旅游,顺便给我当个保鏢。” “毕竟我这可是去领奖,身边没个拎包的怎么行?” “我……” 张耀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著我是去当丫鬟的? 还要眼睁睁看著你在台上风光无限,我在台下给你鼓掌叫好?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这也太残忍了吧! “不去!” 张耀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的傲娇和决绝。 “打死都不去!” “我又不是受虐狂,干嘛去找那个刺激?” “我在厂里待著多好,有吃有喝,还能看著那些新机器。” “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还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样子。 苏云也不著急。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於张耀东这种顺毛驴,你越是求他,他越是跟你拿乔。 你得给他下个鉤子。 一个他绝对拒绝不了的鉤子。 “行吧,不去就不去。” 苏云放下饭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隨意地说道。 “本来还想著,这次去龙都,顺便把刚生產出来的那批单兵装备带过去,给首长们展示展示。” “既然你不去,那我就只好让警卫排的小李试穿了。” “可惜啊……” 苏云一边往外走,一边摇著头嘆息。 “那新式作战服,那战术背心,还有那把刚下线的全自动步枪……” “嘖嘖嘖,那手感,那做工。” “本来想让你第一个试穿的,既然你不去,那就便宜小李了。” 话音未落。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 张耀东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飞。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苏云面前,一把抓住了苏云的胳膊。 那力气大得,差点没把苏云的骨头给捏碎了。 “厂长!你刚才说啥?!” “造……造好了?!” 张耀东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脑里一片嗡鸣,像是被扔进了一颗震撼弹。 彻底震撼! 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才刚把图纸拿出来,这才过了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天吧? 那么复杂的单兵系统。 从头盔到靴子,从枪械到携行具,几十样东西啊! 这就……全都造出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速度? 这已经不能用“神速”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工业奇蹟”! 是魔法吧! 他原本以为,按照正常的工业流程,光是开模具、调试生產线,怎么也得个把月。 能在一个月內拿出样品,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结果现在告诉他,现货都已经有了? “厂……厂长,你没骗我吧?” 张耀东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冒烟。 “骗你有糖吃?” 苏云白了他一眼,把胳膊从他的魔爪里抽出来,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 “样品就在车间里放著呢,不信你自己去看。” 张耀东不用看。 基於他对苏云的了解,这位从来不屑於在这种事上撒谎。 既然苏云说造好了,那就肯定是造好了。 而且质量绝对槓槓的! 一想到那套帅炸天的装备,就要穿在別人身上。 一想到小李穿著战术背心,端著新步枪,在秦部长面前耀武扬威。 张耀东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痒得难受。 不行! 绝对不行! 这种露脸……啊不,这种检验装备性能的重要任务,怎么能交给別人? 必须是我! 只能是我! 什么嫉妒,什么面子,在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张耀东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傲娇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的諂媚。 他往苏云身边凑了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苏云的衣角。 晃了晃。 然后,用一种夹著嗓子的,极其做作的声音说道: “苏哥哥~~~” “你就让我陪你去龙都吧~~~” “你一个人去,人家不放心啊~~~” “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 “还是带上我吧,我可能干了,能拎包,能暖床……啊呸,能站岗!” 这一嗓子。 直接给苏云整破防了。 苏云感觉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像是下雨一样往下掉。 太噁心了! 实在是太噁心了! 你能想像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横肉,浑身刀疤的铁血硬汉。 在那儿学小女生撒娇吗? 那画面,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 “停!打住!” 苏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地看著张耀东。 “老张,你正常点!” “我早饭都要被你噁心出来了!” 张耀东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这招好使。 他乾脆把心一横,再次加大了攻势。 整个人都要贴到苏云身上了。 “厂长~~~你就带我去嘛~~~” “你看我这真诚的大眼睛~~~” 说著,他还真的眨巴了两下那双牛眼。 “行行行!带你去!带你去!” 苏云实在是受不了了,赶紧举手投降。 再让他这么演下去,今晚这顿宵夜算是白吃了,非得吐乾净不可。 “只要你现在闭嘴,恢復正常,明天车上有你一个座!” “得嘞!” 张耀东瞬间变脸。 刚才那种噁心巴拉的表情一扫而空,瞬间恢復了那个铁血团长的硬汉形象。 他嘿嘿一笑,衝著苏云敬了个礼。 “谢谢厂长!厂长大气!” “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把那套装备给我留著啊!” 说完,这货一溜烟地跑了。 那背影,透著一股子奸计得逞的欢快。 苏云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也就是张耀东。 换个人敢这么跟他玩,早被他一脚踹出去了。 第116章 来自未来的压迫感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一辆漆黑鋥亮的红旗防弹轿车,就在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驶出了111厂的大门。 车轮滚滚,直奔龙都而去。 车里。 张耀东穿著一身新装备,腰杆挺得笔直。 “行了,淡定!一会儿我都怕你的心跳出来。” 苏云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本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激动嘛。” 张耀东搓了搓手,一脸的傻笑。 “厂长,你说咱们这次去,能不能见到那位?” 他指了指天上。 苏云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 “能不能见到,看缘分。” “不过,不管见不见得到,咱们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车子一路疾驰。 几个小时后,那座庄严宏伟的城市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龙都,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队並没有去什么招待所,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大街小巷,直接开进了议政厅。 这地方,张耀东不是第一次来了。 而这一次。 他是来送礼的。 那心情,自然是截然不同。 下了车。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办公楼的林荫道上。 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致,张耀东突然有些感慨。 他凑到苏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厂长,还记得咱俩第一次来这儿吗?” “记得,怎么了?”苏云目不斜视。 “嘿嘿。” 张耀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时候,我看你文文弱弱的,还以为你就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呢。” “当时我还想著,这小子能成啥事儿啊?估计也就是来镀个金。” “没想到啊……” 张耀东看著苏云,眼神里满是佩服。 “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现在呢?”苏云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张耀东立马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一脸严肃地说道: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为您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好气地踹了张耀东一脚。 “滚蛋!” “少跟我扯这些三国的烂梗!” “上一个爱到处拜义父的叫吕布,最后专捅义父腰子!” “你想当吕布,我还不乐意当董卓呢!” 张耀东被踹了一脚也不恼,嘿嘿傻笑著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说笑著,很快就来到了秦山的办公室门口。 门口的警卫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看到苏云,立刻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放行。 这就是排面。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 张耀东紧隨其后。 办公室里。 秦山和冯振邦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茶几上摆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显然是早就等著了。 看到门被推开。 这两位军部的大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尤其是秦山。 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快步迎了上来,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苏云的手。 “哎呀,小苏!” “你可算是来了!” “工作那么忙,还让你特地跑这一趟,真是太抱歉了,辛苦辛苦!”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客气。 虽然他是部长,苏云是厂长。 但这语气里,完全没有上下级的架子,反而透著一股子对人才的尊重和宠溺。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堂堂国防部长,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旁边的冯振邦也没閒著。 这位五溪军区的司令员,此刻竟然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 他端起茶壶,亲自给苏云倒了一杯茶,笑呵呵地递了过来。 “来来来,小苏,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这可是老秦珍藏的大红袍,平时我都捨不得喝,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苏云也没矫情。 他接过茶杯,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然后笑著说道: “二位领导真是太客气了。” “有事情我跑一趟是应该的。” “再说了,能喝到秦部长的好茶,这趟就不算白跑。”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领导面子,又不显得諂媚。 秦山和冯振邦对视一眼,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就叫格局! 有才华,还不恃才傲物,这种年轻人,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对了,小苏啊。” 秦山拉著苏云在沙发上坐下,刚准备开口说说这次军售会的辉煌战果。 就在这时。 “咣当!” 这一声巨响,那是相当的不客气。 厚实的实木大门像是被攻城锤给撞了,猛地弹在墙上,震得墙皮都扑簌簌往下掉。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 只见门口赫然站著一个……怪物。 没错,在冯振邦和秦山的第一印象里,这就不是个人。 一身墨绿色的数码迷彩战斗服,剪裁得体,紧紧包裹著那壮硕的身躯,没有一丝累赘。 脚蹬黑色高帮战术靴,鋥光瓦亮,鞋底厚实得能踩碎石头。 身上套著一件满是口袋和掛扣的战术背心,看著就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感。 最嚇人的还是脑袋。 戴著一顶造型怪异的头盔。 脸上还扣著一副宽大的战术护目镜,像是个苍蝇眼,冷冰冰地反射著屋里的灯光。 整个人往门口一堵。 那股子肃杀、冰冷、甚至带著点毁灭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就把屋里的空气给抽乾了。 就像是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毫无感情。 冯振邦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將,他的肌肉记忆比脑子反应更快。 “有刺客?!”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冯振邦的手瞬间摸向了后腰,那是他常年配枪的位置。 虽然今天进议政厅没带枪,但他整个人已经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扑上去跟这个“怪物”拼命。 这造型,太特么嚇人了! 跟现在战士身上松松垮垮的土黄色军装,布帽子,绑腿,布鞋比起来。 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產物啊! 秦山也愣住了。 但没像冯振邦那么应激。 他知道这不是敌人。 外边的警卫连不可能让这种重装步兵衝到他办公室来。 可依旧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就在冯振邦准备暴起伤人,给这个“刺客”来个过肩摔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了那个“怪物”肩膀上的东西。 一颗鲜红的五角星。 那是龙国的標誌! 冯振邦的动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差点闪了老腰。 自己人?! 咱们部队啥时候有这种装备了? 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天兵天將下凡了? 就在两个大佬脑子里还在跑火车的时候。 门口那个“未来战士”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地摘下了脸上的护目镜,然后解开了头盔的卡扣。 “呼——” 头盔摘下,一张大黑脸露了出来。 满头大汗,咧著个大嘴,笑得那叫一个憨厚,甚至带著点猥琐。 那两排大白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张耀东。 这一下。 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崩了。 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肃杀氛围。 在张耀东露脸的那一刻,碎了一地。 就像是你正看著《终结者》,结果施瓦辛格把墨镜一摘,露出了赵本山的脸。 违和感爆棚! 张耀东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挨揍。 他把头盔往胳膊底下一夹,还特意挺了挺胸脯,把那身战术背心展示得更加立体。 然后,他梗著脖子,晃著那颗大脑袋。 衝著冯振邦和秦山,极其嘚瑟地问了一句: “老领导,秦部长。” “咋样?” “帅不帅?” “我就问你们,帅!不!帅?!” 那一脸求表扬、求夸奖的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冯振邦看著这张熟悉的、欠揍的大脸,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刚才被嚇那一跳的怒火,加上此刻被戏弄的羞恼。 瞬间爆发! “帅?!” “我帅你个大头鬼!” 冯振邦怒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他不愧是练家子,动作那叫一个快。 一把就揪住了张耀东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圈。 “哎哟!疼疼疼!轻点!耳朵要掉了!” 张耀东疼得嗷嗷直叫,原本威风凛凛的“未来战士”,瞬间变成了被家长教训的熊孩子。 “你个兔崽子!” 冯振邦一边拧一边骂,唾沫星子喷了张耀东一脸。 “这里是议政厅!是秦部长的办公室!” “你穿成这样,你是要造反啊?!” “还帅不帅?” “这么牛逼的东西,也是你能穿的?!” 冯振邦那是真气啊。 这么好的装备,看著就金贵,看著就先进。 穿在你个憨货身上,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要是弄坏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著,冯振邦抬脚就在张耀东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当然,没真用力。 毕竟这身装备看著挺硬,別把自己脚给踹疼了。 第117章 咱就算想仿製,那也得有人家有啊! “冤枉啊老领导!” 张耀东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喊冤。 “这真不是我要穿的!” “是苏云!是厂长让我穿给你们看的!” 听到这话,冯振邦停手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静的苏云。 苏云这会儿正端著茶杯,笑得肩膀直抖。 刚才那场面实在是太滑稽了。 看著张耀东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苏云终於笑够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打圆场。 “老冯,消消气。” “確实是我让他穿的。” 苏云走到张耀东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 “咱们这次来,除了领奖,最重要的就是向二位领导匯报这套新装备。” “光看图纸有什么意思?” “我就想著,让老张当个模特,给你们来个实物展示。” “毕竟,只有穿在战士身上,才能看出这东西到底有多强。” 听到苏云的解释,冯振邦这才鬆开了手。 但他还是觉得不解气,又在张耀东的小腿肚子上补了一脚。 “让你不敲门!” “下次再敢这么咋咋呼呼的,老子把你腿打折!” 张耀东揉著屁股,一脸的委屈,小声嘟囔著: “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个惊喜嘛……” “惊喜?”冯振邦翻了个白眼,“我看是惊嚇还差不多!” 苏云看著这一老一少在那儿斗嘴,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这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秦山,终於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张耀东的脸上停留。 而是死死地盯著他身上的那套装备。 那眼神。 就像是老光棍看到了绝世美女。 又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炽热。 贪婪。 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秦山伸出手,颤抖著摸了摸张耀东身上的战术背心。 那质感,厚实,坚韧。 他又敲了敲那个防弹头盔。 声音清脆,沉闷。 “好东西……” “这绝对是好东西啊!” 秦山喃喃自语,凭著他多年的戎马生涯和对军事装备的敏感度。 他能感觉到。 这套装备,绝对不仅仅是好看那么简单。 这里面,藏著大学问! “小苏啊……” 秦山转过头,看著苏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別卖关子了。” “赶紧给我们讲讲,这套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 苏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专业和自信。 他走到张耀东身边,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 “部长,司令。” “这套装备,我给它起名叫『龙鳞』单兵综合作战系统。” “它不光是一件衣服,它是未来战场上,咱们战士的第二条命!” 介绍著介绍著,苏云手指在张耀东空荡荡的腰间和后背停了下来。 “抱歉,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的枪械和匕首都在进门的时候被扣下了。” 但这並不妨碍苏云的介绍。 “首先,是武器系统。” “主武器,还是咱们之前生產的『腾龙』自动步枪,这个你们都见识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我要重点介绍的,是这两样新傢伙。” 苏云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图纸。 打开。 一把造型精巧、线条流畅的手枪,静静地躺在上面。 “5.8毫米半自动手枪,代號『迅龙』。” “全枪长153毫米,空枪重只有0.6千克。” “但是,別看它小,威力可不含糊。” “弹匣容量20发!双排双进!” “有效射程50米,在这个距离內,指哪打哪。” “这枪,主要是配发给团级以上军官、警卫员,还有飞行员、坦克手这些特殊兵种。” “关键时刻,它能救命!” “好枪!” 秦山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便挪不开眼睛了。 紧接著,苏云又拿出了一张大图纸,上面画著一把造型凶悍的机枪。 “这是班用机枪,代號『苍龙』。” “同样是5.8毫米口径,但它是个火力怪兽。” “最大的特点,就是这儿。” 苏云指著图纸上的枪管上方。 “全长度导轨。” “这玩意儿,能装瞄准镜、夜视仪,想装啥装啥。” “而且,它通吃!” “弹匣、弹链、弹鼓,它都能用!” “打急眼了,直接把步枪弹匣插上去就能突突!” “这在战场上,那就是火力的保证!” 冯振邦听得眼睛都直了。 弹匣弹链通用? 机枪装瞄准镜? 这设计简直绝了啊! 以后机枪手再也不用担心没子弹了,隨便找个步兵借个弹匣就能继续干! “除了枪,最重要的,是这身皮。” 苏云拍了拍张耀东胸口的防弹衣。 发出“砰砰”的闷响。 “代號『玄鳞』防弹衣。” “这不是普通的棉花套子。” “里面是碳化硼陶瓷插板,加上高强度聚乙烯纤维。” “再加上特製的缓衝层。” 苏云竖起一根手指。 “能量吸收效率,超过92%!” “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说,哪怕是被步枪子弹正面击中。” “子弹也打不穿!” “而且,因为吸能效果好,战士甚至连肋骨都不会断!”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刀枪不入!” 秦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步枪打不穿? 这特么是把坦克装甲穿在身上了吧?! 苏云没停,继续往下说。 “还有这个头盔,同样是复合材料,轻便,防弹。” “这个战术背心,模块化设计,想掛弹匣掛弹匣,想掛手雷掛手雷。” “还有这双靴子,防刺穿,防滑,跑一天脚都不带起泡的。” “再加上战术背包、多功能匕首、模块化手雷……” 苏云一口气说了十几样东西。 每一样,都是为了杀敌,为了保命。 等到苏云介绍完。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山和冯振邦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看著张耀东。 眼神变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憨憨的傻大个啊。 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杀神! “这装备……” 秦山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激动到了极点。 “要是咱们的战士都能穿上这一身……” 冯振邦更是直接,他一巴掌拍在张耀东的肩膀上。 “脱!” “赶紧给老子脱下来!” “老子要穿!” “我也要当一回未来战士!” 张耀东死死护住胸口,一脸的寧死不屈。 “不脱!” “打死也不脱!” “这是厂长给我量身定做的!” “你穿不进去!” 看著这闹腾的一幕,苏云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但他心里清楚。 当这套“龙鳞”系统真正列装部队的那一天。 那將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也是龙国陆军,真正走向巔峰的开始! 冯振邦逼著张耀东卸甲的时候。 秦山围著张耀东转了好几圈,眼神那是越看越不对劲。 “小苏啊。” 秦山咽了口唾沫,指著张耀东身上这一套。 “这真是咱们自己搞出来的?” “全套自主研发?不是仿製哪个国家的?” 苏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茶杯,一脸的风轻云淡。 “秦部长,您这话说的。” “我就算想仿製,那也得有人家有啊。” “您满世界打听打听,鹰国有这好东西吗?” “毛熊家有吗?” 秦山一愣。 也是。 现在的鹰酱大兵,还在穿那种老式的m1951风衣呢。 至於毛熊,那更是土得掉渣,一件大衣裹全身。 跟眼前这套“未来战士”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叫花子装。 可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啊! 秦山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前几天,赵显光好像刚跟他说过一嘴。 说是111厂那边要搞单兵装备,申请了一大批物资。 当时他还特批了,让后勤部全力配合。 秦山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日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一周前? 一周?! 秦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嗡”的一声,全是杂音。 一周时间,搞出这么一套划时代的单兵系统? 这特么是搞科研? 这分明是变魔术吧! 就算是去地里拔萝卜,一周也长不出来这么大个儿的啊! “老冯……” 秦山拽了拽旁边冯振邦的袖子,声音有点飘。 “你掐我一下。”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冯振邦这会儿也没好到哪去。 正把脑袋往头盔里塞呢。 听到秦山的话,他转过头,一脸的呆滯。 “老秦,我也觉得像做梦。” “一周……就算是画图纸,一周也画不完这么多张吧?”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怀疑人生。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就好比你家邻居说要盖房子。 结果你刚出门买个菜回来。 人家不但房子盖好了,连装修都搞完了,正坐在那儿看电视呢。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这简直就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小苏,你跟我们交个底。” 秦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东西,是不是早就开始搞了?” “只是最近才拿出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不然这事儿真的没法用唯物主义解释了。 苏云放下茶杯,笑了笑。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系统直接“灌顶”的。 “部长,时间不重要。” “重要的是,东西好不好用。” 苏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知道二位领导心里犯嘀咕。” “觉得这东西来得太快,怕是样子货,怕是豆腐渣工程。” 秦山和冯振邦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快工出细活? 那是扯淡。 这种高精尖的装备,哪个不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磨出来的? “既然这样。”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咱们也別在这儿光说不练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咱们去靶场。” “让子弹说话。” …… 半小时后。 议政厅地下靶场。 灯火通明。 这里平时是给警卫部队训练用的,设施那是相当齐全。 此时,靶场里已经被清场了。 除了几个负责摆放靶子的工作人员,就剩下秦山、冯振邦、苏云和张耀东四个人。 气氛有点凝重。 甚至是有点肃杀。 第118章 物理学不存在了? 张耀东这会儿已经把那身装备脱下来了。 虽然有点不捨得,但为了测试,只能忍痛割爱。 他只留下了那把“腾龙”步枪,正抱著在那儿嘿嘿傻乐。 一边乐,还一边搓手。 “厂长,这枪越看越喜欢。” “你咋不早点造出来呢!” 苏云没理他这没出息的样儿。 他指挥著工作人员,把那件“玄鳞”防弹衣,套在了一个模擬假人身上。 旁边,还放著一顶那个看起来像外星科技的防弹头盔。 作为对比。 另一边的假人身上,掛著现在部队通用的棉大衣。 头上顶著个墨绿色的钢盔。 也就是俗称的“钢盔”。 这玩意儿说是防弹,其实也就是防个流弹或者弹片。 真要是被步枪正面直击,那就是个摆设。 “距离多少?” 冯振邦看了一眼靶位,眉头皱了起来。 “这也太近了吧?” “二十米?” “这是要贴脸输出啊?” 通常测试防弹衣,怎么也得个五十米一百米的。 二十米,那是巷战拼刺刀的距离了。 子弹在这个距离上,动能那是最大的。 穿透力也是最恐怖的。 苏云点了点头,一脸的淡定。 “二十米够远了。” “要不是怕跳弹伤著人,我都想让老张站十米开外打。” “咱们这装备,主打的就是一个硬气。” “要是连二十米都扛不住,那还叫什么『玄鳞』?” “不如叫『咸鱼』算了。”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狂。 秦山听得眼皮子直跳。 十米? 你当这是那铁皮罐头呢? 就算是鬼子的小豆丁,在这个距离上也得掂量掂量吧? “行!你有种!” 冯振邦竖了个大拇指,但眼神里还是透著担忧。 “要是打穿了,这脸可就丟大了啊。” “放心。” 苏云摆了摆手。 “老张,准备好了没?” 张耀东早就等不及了。 他把弹匣往枪上一拍,“咔嚓”一声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老兵的干练。 “时刻准备著!” “先打那个钢盔,热热身。” 苏云指了指那个倒霉的对比组。 “好嘞!” 张耀东端起枪,稍微瞄了一下。 根本不需要太久的瞄准。 在这个距离上,对他这种神枪手来说,那就是指哪打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迴荡在空旷的靶场里。 那个墨绿色的钢盔,应声而飞。 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大家走过去一看。 好傢伙。 这就是个对穿。 前面一个洞,后面一个洞。 子弹穿过去之后,甚至还把后面的假人脑袋给削掉了一半。 这要是真人在里面,这会儿脑浆子都流一地了。 “正常。” 冯振邦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咱们现在的钢盔,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遇到步枪直射,跟纸糊的没啥区別。” 秦山也是一脸的凝重。 这就是目前的现状。 战士们的防护太薄弱了。 每一次衝锋,那都是拿命在填。 要是苏云这东西真能管用…… 那得救下多少好娃娃的命啊! 想到这,秦山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穿著“玄鳞”的假人。 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顶住啊! “行了,別感慨了。” 苏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老张,这次,別给我省子弹。” “把快慢机调到连发。” “给我梭哈!” “啥?!” 这一嗓子,把冯振邦嚇了一跳。 他瞪著苏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连发?!” “小苏,你没开玩笑吧?” “咱们这『腾龙』步枪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子弹初速多高啊!” “二十米距离,一梭子下去,就算是钢板也得被打成筛子啊!” “这防弹衣再好,也就是个陶瓷板子。” “能扛住一发两发就不错了。” “你还要扫射?” “这不是搞破坏吗?” 冯振邦是真的心疼。 这么好的装备,看著就金贵。 这一梭子下去,不得打烂了? 败家啊! 太败家了! 张耀东也有点犹豫。 他抱著枪,看著苏云。 “厂长,真打啊?” “这可是一梭子三十发啊。” “万一打烂了,我心疼啊。” 苏云翻了个白眼。 “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烂了算我的,回去再给你造十件。” “赶紧的!” 既然厂长都发话了。 那还有啥好说的? 干就完了! 张耀东深吸一口气。 把快慢机拨到了全自动模式。 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瞄准。 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枪声,瞬间炸响! 如同爆豆一般,连绵不绝!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的靶场里显得格外刺眼。 弹壳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往外跳。 三十发子弹。 在短短几秒钟內,倾泻一空! 那种强烈的后坐力,震得张耀东肩膀发麻。 但他却忍不住吼了一声。 “臥槽!爽!”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这“腾龙”步枪,连发起来简直太顺手了! 枪口稳得一匹,根本不用怎么压枪! 等到枪声停歇。 整个靶场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死死地盯著那个假人。 秦山的手,紧紧抓著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冯振邦更是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贴过去。 只见那个假人身上。 那件原本帅气的战术背心,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 外面的迷彩布料被打得稀烂,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陶瓷板。 陶瓷板上也全是裂纹,看著像是隨时都要碎掉。 甚至还有几处地方,冒著青烟。 “完了……” 冯振邦心里咯噔一下。 这模样,看著像是废了啊。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密集的火力。 神仙也扛不住啊。 然而。 就在大家以为实验失败的时候。 苏云却笑了。 他大步走上前去。 “都愣著干嘛?” 秦山和冯振邦赶紧跑了过去。 两人围著假人,开始检查。 这一看不要紧。 两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这……” 秦山指著那个防弹衣,嘴唇都在哆嗦。 “这不可能!” 冯振邦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我就草了!” “见鬼了?!” 只见那件被打得稀烂的防弹衣上。 虽然外面的陶瓷板碎了。 但是! 没有一个洞! 没有一个穿透的洞! 那些子弹头。 一个个全都卡在了防弹层里。 就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 有的弹头已经严重变形,变成了一坨废铁。 有的甚至还在冒著烟,烫得发红。 但就是没钻过去! 冯振邦不信邪。 他一把掀开防弹衣,去摸里面的假人。 光溜溜的。 连个擦伤都没有! 除了因为巨大的衝击力,假人的胸口稍微有点凹陷之外。 没有任何贯穿伤!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如果这是一个真人。 挨了这一梭子。 顶多也就是断几根肋骨,吐两口血。 但命,绝对保住了! “我的个亲娘咧……” 张耀东也凑了过来。 看著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刚才可是下了死手的啊! 那是三十发步枪弹啊!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扛住了? 这特么还是防弹衣吗? 这简直就是金钟罩铁布衫啊! “物理学……” 秦山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物理学不存在了吗?” “这么大的动能,它是怎么吃下去的?” 苏云站在一旁,看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大佬。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伸手抠出一个还烫手的弹头,扔在地上。 发出“叮噹”一声脆响。 “物理学还在。” “只不过,咱们稍微给它升了个级。” 苏云指了指那些碎裂的陶瓷。 “这叫以柔克刚。” “陶瓷破碎吸收动能,纤维网兜住弹头。”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第119章 这特么是机枪?这是拆迁队吧! 见识完“玄鳞”防弹衣那不讲道理的防御力。 秦山和冯振邦的眼珠子都红了。 那眼神,跟饿了半个月的狼看见小绵羊似的。 直勾勾地盯著剩下的那些箱子。 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里面的东西全掏出来揣怀里。 苏云研发的防弹衣,就已经生猛成这个样子了。 那剩下的东西,性能能差到哪里去? “小苏啊!” 秦山搓著手,一脸的急不可耐。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部长的稳重。 “別藏著掖著了。” “其他的装备呢?” 他指了指那个长条形的箱子。 “比如这个大傢伙。” “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冯振邦也在一旁帮腔,脖子伸得老长。 “是啊小苏,我俩这心都像猫抓似的。” “赶紧让我们开开眼!” 看著这两位大佬那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苏云也没磨蹭。 他笑著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没问题。” “既然二位领导想看,那咱们就上硬菜。” 说著,苏云走到那个长条箱前。 “咔噠”两声,锁扣弹开。 他伸手进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猛地一用力! 一把通体黝黑,造型狰狞的钢铁巨兽,被他拎了出来。 “咚!” 重重地放在了射击台的桌子上。 这就是苏云口中的班用机枪——“苍龙”。 但这玩意儿,看著可一点都不像个“班用”的货色。 枪管散发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下面配著一个稳固的脚架。 整把枪趴在那儿,就像是一条盘踞的黑龙。 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最让秦山和冯振邦感到意外的是。 这机枪上面,竟然还顶著个东西。 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光学瞄准镜! “瞄准镜?” 冯振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机枪装这玩意儿干啥?” “这不都是狙击手用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机枪那就是泼水的。 端起来突突就完事了,要的是火力压制。 要什么精度? 苏云一边熟练地调试著枪械,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老冯,时代变了。” “谁说机枪就只能当泼水用的洒水车?” “咱们这『苍龙』,打的就是一个精准压制。” “八百米內,指哪打哪。” “一千米外,也能把敌人的火力点给敲掉。” 说著,苏云拍了拍枪身。 “行了,调试完毕。” “老张,过来干活!” 正蹲在旁边心疼防弹衣的张耀东,一听这话。 瞬间满血復活。 “来了厂长!” 他直接趴在机枪后面,肩膀死死抵住枪托。 眼睛贴上了瞄准镜。 “厂长,打哪儿?” “还是那个二十米的靶子?” 张耀东一脸的跃跃欲试。 苏云却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指向了靶场的尽头。 那个平时用来测试山炮和迫击炮的区域。 “二十米那是看不起谁呢?” “既然是『苍龙』,那就得有点龙的气魄。” 苏云的手指,定格在了一个灰白色的物体上。 “看到那个没有?” “一千米外,那个加固的水泥掩体。” “那是给75毫米山炮测试用的。” “今天,咱们就拿它练练手!” 这话一出。 冯振邦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远处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黑点。 “小苏,你疯了吧?!” “那是钢筋混凝土的工事!” “那是给大炮炸的!” “你拿个机枪去打碉堡?” 秦山也是一脸的懵圈。 虽然他对苏云有信心。 但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这就好比你拿把弹弓,说要去打坦克。 物理学它也不答应啊! 然而。 苏云却只是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打了才知道。” 苏云拍了拍张耀东的头盔。 “老张,別给我省子弹。” “我要看到那个掩体,从地球上消失。” 张耀东透过瞄准镜,看著千米之外那个清晰的目標。 原本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镜子,太特么清楚了! 连掩体上的裂纹都能看见! 一种莫名的信心,从心底涌了上来。 既然厂长说能打。 那就能打! “收到!” 张耀东深吸一口气,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手指,缓缓扣住了扳机。 “开火!!!” 隨著苏云一声令下。 张耀东的手指猛地扣死! “轰轰轰轰轰——!!!” 这不是枪声。 这简直就是雷鸣! 枪口喷出的火舌,足足有一尺多长! 在昏暗的靶场里,像是一条狂舞的火龙!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都跟著颤抖。 弹壳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往外飞。 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金山。 射速太快了! 快到连成了一条线! 二十秒! 整整一百发子弹!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都死死地盯著千米之外的那个掩体。 肉眼其实很难看清具体的细节。 但是。 那一刻。 大家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连迫击炮都不一定能炸开的水泥掩体。 突然间。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隔著一千米传了过来。 紧接著。 那个掩体,炸了! 不是那种被炸药炸开的四分五裂。 而是崩解! 碎裂! 无数的混凝土碎块,像是烟花一样四散飞溅! 烟尘滚滚,瞬间吞没了目標区域。 枪声骤停。 张耀东鬆开扳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种极致的宣泄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爽!” “太特么爽了!” “这才是男人该玩的!” 张耀东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一脸的意犹未尽。 然而。 除了他的大呼小叫。 整个靶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只有秦山和冯振邦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这声音在空旷的靶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站在那里。 像是两尊被石化的雕塑。 秦山的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要脱臼了。 估计这时候塞两个鸡蛋进去都绰绰有余。 冯振邦更是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 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全是呆滯和迷茫。 这……这特么是机枪? 你管这叫机枪?! 谁家机枪能隔著一千米,把钢筋混凝土的碉堡给拆了?! 这威力,比小口径的机关炮还恐怖吧?! “我……” 冯振邦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 这简直就是把物理学按在地上摩擦啊! 那个掩体,可是能抗住75毫米山炮一发的啊! 现在呢? 別说修了。 估计拿去用方便麵粘,都粘不回来了! 那就是一堆渣! 苏云看著这两位已经彻底怀疑人生的大佬。 笑著走了过去。 他在秦山眼前挥了挥手。 “醒醒。” “怎么样?” 苏云指了指远处那团还没散去的烟尘。 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好不好吃。 “这个拆迁效率。” “您二位,还满意否?” 第120章 泡麵征服大佬 满意否? 苏云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秦山和冯振邦那已经彻底宕机的大脑里。 寂静。 靶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满意!” “太他娘的满意了!” 秦山和冯振邦像是两头髮了疯的公牛,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那声音里,混杂著狂喜、震撼,还有一丝丝怀疑人生的茫然。 下一秒,两人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疯了似的朝著射击台扑了过去! 那架势,哪还有半点大佬的沉稳。 分明就是两个看到了心爱玩具,急著抢到手的熊孩子! 张耀东还趴在机枪后面,正回味著刚才那极致的射击快感呢。 一抬头,就看见两位老领导眼珠子通红地朝自己衝过来。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老领导这是看我刚才太猛,后坐力太大,怕我受伤了? 嘿嘿,没想到老领导这么关心我。 张耀东心里美滋滋的,赶紧挺起胸膛,露出一副“我没事,我还能打”的硬汉表情。 他正准备开口说两句“不累,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场面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冯振邦已经一阵风似的衝到了跟前。 “滚犊子!” 冯振邦一把揪住张耀东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直接把他从机枪后面给薅了起来,隨手就甩到了一边。 力道之大,差点没让张耀东表演一个原地劈叉。 “哎哟!” 张耀东摔了个屁股墩,一脸懵逼。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嘘寒问暖呢? 冯振邦可不管他。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挺还冒著热气的“苍龙”机枪。 他像是抚摸情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枪身上。 那滚烫的温度,非但没让他缩手,反而让他更兴奋了! “我的乖乖……”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疙瘩啊!” “別耽误老子跟我的宝贝亲热!”冯振邦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秦山也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冯振邦的手。 “去去去!你个老粗懂什么!” “这叫艺术品!你那手跟砂纸似的,別给摸坏了!” 说著,他也趴了上去,开始研究那复杂的枪机结构。 两人就这么围著一挺机枪,推推搡搡,爭得面红耳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大妈在抢今天最后一块五花肉呢。 被晾在一边的张耀东,看著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合著……你们俩压根就不是来看我的? 我就是个工具人唄? 苏云看著这滑稽的一幕,笑著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二位领导,別抢了。” “这枪以后有的是,管够。” 苏云指了指张耀东身上那套还没来得及脱的作战服。 “比起这把枪,我觉得战士身上的这层『皮』,更重要。” 这话成功地把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是啊,枪再猛,那也是输出。 人要是没了,给你个义大利炮你也玩不转。 “这身衣服,也有讲究?”秦山问道。 “讲究大了去了。” 苏云走到张耀东身边,扯了扯他身上的迷彩服。 “这可不是普通的棉布军装,更不是隨便找人画的迷彩。” “这叫数码迷彩,或者叫像素迷彩。” 苏云指著上面那些小方格。 “它能更好地融入各种环境,尤其是在中远距离上,隱蔽效果拔群。” “而且,这面料,是三合一的。” “外面这层,防火、防水、耐磨。” “中间是保暖层,用的是一种新型中空纤维,比棉花轻,但比棉花暖和。” “最里面是透气层,能把汗排出去,保持身体乾爽。” “这么一套下来,咱们的战士冬天不用再穿得跟个大狗熊似的,夏天也不会捂出一身痱子。” 冯振邦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听著跟造坦克似的? 苏云没停,又蹲下身,指了指张耀东脚上那双战术靴。 “还有这鞋。” “高帮设计,保护脚踝,不容易崴脚。” “鞋底是特种橡胶,防滑耐磨。” “最关键的是,鞋底里面还藏著一层防刺钢板。” “以后在战场上,踩到钉子、碎玻璃,那就跟做足底按摩似的,一点事没有。” 张耀东下意识地抬了抬脚,感觉自己脚底下踩的不是鞋,是装甲车。 我身上这玩意儿,这么牛逼的吗? 我咋不知道? “还有这个。”苏云拍了拍张耀东的膝盖。 那上面,绑著一副黑色的护膝。 “这可不是摆设。” “战士们臥姿射击,匍匐前进,最伤的就是膝盖和手肘。” “有了这玩意儿,就能把损伤降到最低。” “这叫,细节决定成败。” 从作战服到作战靴,再到护膝护肘。 苏云把这套系统的每一个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秦山和冯振邦,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彻底陷入了呆滯。 他们终於明白了。 苏云搞的,根本不是某一件装备。 而是一整套,完整、系统、科学的作战体系! 这套体系,把一个士兵从头到脚,武装成了一个真正的战爭机器! “我算了一下……” 冯振邦这个老將,脑子转得飞快。 “一个加强排……不,一个排,要是穿上这身装备,拿著『苍龙』机枪。” “能把咱们现在一个满编连,给活活冲烂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秦山更是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一个排……那一个师呢?一个军呢? “咱们的陆军……” 秦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可是有几百万啊!” 要是这几百万大军,全都换上这身“龙鳞”……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將是一支,横扫全球的无敌之师! “咕咚。” 两人同时咽了口唾沫,看著苏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看人来形容了。 那是在看神仙。 就在这时,靶场外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到饭点了。 秦山回过神来,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拍大腿。 “哎呀,光顾著激动了,都忘了时间了。” “走走走,小苏,老张,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 “咱们去我办公室,边吃边聊!” “我让食堂准备了几个好菜,今天必须好好喝两杯!” 听到“吃饭”两个字。 苏云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指了指另一个大箱子。 “我早就准备好了。” 秦山愣住了。 “准备好了?” “准备啥了?” 他一脸的困惑。 “这来议政厅,哪有自己带饭的道理?” 苏云神秘一笑,也不解释。 他打开箱子。 从里面掏出了一堆……五顏六色的小袋子。 袋子上画著各种诱人的图案,还有几个大字。 红烧牛肉麵。 老坛酸菜牛肉麵。 番茄鸡蛋面。 …… 秦山和冯振邦看著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彻底傻眼了。 这是啥? 张耀东也凑了过来,拿起一包,捏了捏。 一捏就碎。 “厂长,这啥玩意儿啊?” “就一乾巴巴的麵饼子,能好吃吗?” “能不能吃,试了就知道。” 苏云也不多说,直接当著三人的面,撕开了一包红烧牛肉麵。 他把里面的麵饼、调料包、蔬菜包,甚至还有一小包真空包装的滷牛肉,全都倒进了一个搪瓷大碗里。 “哪位领导,麻烦给弄点开水来?” 秦山虽然满肚子问號,但还是让警卫员去打了壶滚烫的开水。 在三人好奇的注视下。 苏云把开水倒进碗里,刚好没过麵饼。 然后,他找了个盖子,郑重其事地盖在了碗上。 整个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搞什么名堂……”冯振邦小声嘀咕。 三分钟后。 苏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盖子。 那一瞬间。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香气,瞬间引爆了整个办公室! 那浓郁的牛肉汤香味,混合著麵饼的麦香,还有脱水蔬菜的清香…… 简直就是一场嗅觉的核爆炸! 秦山、冯振邦、张耀东三人,同时狠狠地吸了一口口水。 眼睛都直了! “臥槽!这么香?!”张耀东第一个没忍住,爆了粗口。 苏云拿起筷子,搅了搅。 原本干硬的麵饼,此刻已经变得筋道爽滑。 那几片滷牛肉,在热汤的浸泡下,也恢復了鲜嫩的口感。 “来,尝尝。” 苏云把碗推了过去。 三人哪还顾得上什么矜持。 一人一双筷子,直接开抢! “呼哧……呼哧……”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头饿狼抢食的声音。 “好吃!太好吃了!” “这麵条,咋这么有嚼劲!” “这汤!绝了!” 一碗麵,不到一分钟,就被三人瓜分乾净。 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三人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苏云脚边那一大包“方便麵”。 苏云看著他们的馋样,慢条斯理地又撕开了一包老坛酸菜面,边泡边说。 “这玩意儿,以后就是咱们战士的军粮之一。” 这话一出。 冯振邦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抹了抹嘴,皱起了眉头,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小苏,这东西是好吃,也方便。” “可是在战场上,哪来的开水?” “总不能让战士们为了吃口面,生火烧水吧?那不成了活靶子了?” 苏云笑了。 “老冯,你问到点子上了。” “这泡麵,只是给有条件的部队吃的。” “对於一线作战的部队,我给他们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说著,苏云又从包里掏出了几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还有几个铁皮罐头。 自热米饭。 红烧肉罐头。 酸辣白菜罐头。 高能压缩饼乾。 …… 他打开一份自热米饭,撕开包装,把一个白色的加热包放进外盒,然后倒入了半杯凉水。 很快,盒子里的水瞬间沸腾! 整个过程,没有明火,没有噪音! 十五分钟后。 一份热气腾腾的,带著鱼香肉丝浇头的米饭,就做好了。 秦山和冯振邦看著这一幕,彻底失语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苏云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器,是防具,是口粮。 他带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足以顛覆整个战爭形態的革命! 冯振邦拿起那份热乎的米饭,扒了一大口,眼眶红了。 “在战场上,要是能吃上这么一口热乎饭……” “战士们的战斗力,那得提升多少啊!” 秦山长长地嘆了口气,看著苏云,眼神里全是讚嘆和欣慰。 “小苏啊,你想的太周到了。” “这套单兵系统,从吃到穿,从打到防,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完美!” 面对两位大佬的夸讚,苏云只是淡定地嗦了一口面。 “嗐,这算什么。” “比这好的东西多的是。” “等以后咱们条件好了,我给咱们的战士,一连配一辆野战餐车!” “想吃啥,现点现炒!” “保证四菜一汤,顿顿不重样!” 第121章 这一波啊,叫未雨绸繆! 空气中还残留著红烧牛肉麵的霸道香气。 几个空荡荡的饭盒堆在茶几上,连汤都被喝得一滴不剩,乾净得跟舔过似的。 秦山靠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一脸的满足。 “舒坦!” “这玩意儿虽然是速食,但这味道,比国宴的大厨手艺也不差啊!” 冯振邦更是直接,正拿著牙籤剔牙,那副愜意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司令员的架子。 “小苏啊,这东西要是能管够,我那个军区,以后连炊事班都能省掉。” 苏云笑了笑,没接这茬。 他正忙著给两位大佬续茶。 滚烫的开水衝进茶杯,茶叶翻滚,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冲淡了屋里的油腻味。 秦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 “小苏,东西確实是好东西,无论是枪还是这身装备,甚至是这口粮,都是顶级的。” 秦山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 “但这玩意儿好是一回事,能不能造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旁边的冯振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认真地盯著苏云。 “是啊。” “这套『龙鳞』系统,工艺看著就复杂,尤其是那个防弹衣和光学瞄准镜。” “按照咱们现在的工业底子,想要大规模列装,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拋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什么时候能进入量產阶段?” 苏云正低头吹著茶叶呢,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量產?” “早就量產了啊。” 他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一批一千套装备,已经打包好了,就在111厂的库房里堆著呢。” “只要你们这边下命令,明天就能拉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冯振邦更夸张,嘴里的牙籤直接掉在了地上。 两人的眼神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名为“睿智”的迷茫。 大脑皮层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短路,cpu直接烧乾了。 早就……量產了? 一千套? 明天就能拉走? 这特么是人话吗? 这就好比你刚跟设计师说完装修方案,设计师转头告诉你,房子已经盖好並且装修完毕,钥匙都在手里了。 这不科学啊! 这完全违背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啊! “哈……哈哈……” 秦山突然乾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他指了指苏云,一脸“你小子真幽默”的表情。 “小苏啊,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咱们都是搞实业的,谁不知道建生產线得要周期?” “你从拿到任务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周时间。” “一周?那是连个生產线都不一定能组起来的时间!” “能拿出这些样品,已经是奇蹟了,怎么可能量產?” 冯振邦也在一旁苦口婆心。 “是啊小苏,年轻人想表现是好事,但咱们得实事求是。” “这量產可不是闹著玩的,那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大事。” “哪怕你说还要半年,甚至一年,我们都能理解。” “但这『早就量產了』,这也太……” 太天方夜谭了! 在这个寄封信都要十天半个月的年代。 “七天研发+量產”这种事,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认知极限。 看著两位大佬那一脸“我不信,你在忽悠我”的表情。 苏云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放下茶杯,双手一摊。 “二位领导,你们看我像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军中无戏言,这种掉脑袋的事儿,我敢拿来开玩笑?” 秦山和冯振邦对视一眼。 也是啊。 苏云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这几次接触下来,那是相当稳重。 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难道……是真的? 两人眼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看怪物的眼神。 苏云摸了摸鼻子,心里也有点尷尬。 確实。 这事儿做得是有点过分了。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 但没办法啊,系统给的知识,那是即插即用,效率高得嚇人。 总不能跟他们说我有外掛吧? 看来,得编个理由圆过去了。 苏云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其实吧,这事儿也没那么玄乎。” “这套方案,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在构思了。” “图纸、工艺流程、甚至是模具的设计,都在我脑子里存著呢。” “这次接了任务,其实就是把以前存的货拿出来,直接开工。” “这叫厚积薄发。” 说到这,苏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也有赌的成分。” “我赌这套方案一次就能成,所以直接跳过了试製阶段,全线开工。” “所幸,老天爷赏饭吃,性能还不错,没搞砸。” 秦山和冯振邦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逻辑上也能说得通? 毕竟天才的世界,凡人是理解不了的。 也许人家苏云脑子里,真的装了个图书馆呢? “还有一点。” 苏云突然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之所以这么急著量產,也是因为……” 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了那个狭长的半岛上。 “半岛那边爆发战爭了。” “这事儿给我提了个醒。” “万一咱们参战,我得保证战士们有新装备用啊!” “要是等打起来再造,那不就晚了吗?” 这话一出。 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秦山端茶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 他和冯振邦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山放下茶杯,没有马上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桌上轻轻磕了磕。 “啪嗒。” 火柴划燃。 青烟繚绕中,秦山那张刚毅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小苏啊。” 秦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现在北高家那边,势如破竹,一路横推。” “眼瞅著就要把南丽赶下海了。” “按照这个局势,半岛统一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边一旦安定了,咱们边境也就太平了。” 秦山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云,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你这个『参战准备』的猜测……” “是怎么来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云的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说漏嘴了! 刚才光顾著圆谎,一不小心把歷史剧本给透出来了! 现在的局势,全世界都以为北高贏定了。 自己这时候跳出来说要准备参战,那不是乌鸦嘴吗? 而且,这种战略层面的预判,根本不是他一个厂长该操心的事。 这要是解释不清楚,很容易被当成是……別有用心。 苏云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著秦山那审视的目光,脑子飞速运转。 是装傻充愣混过去? 还是…… 苏云咬了咬牙。 去他娘的! 这事儿关乎国运! 关乎那万万边境百姓的安危! 关乎那百万战士的生死!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索性说透! 哪怕被怀疑,哪怕被当成疯子。 只要能让国家提前哪怕一天做准备,那也是值的! 就在苏云准备开口,来一番慷慨陈词的时候。 旁边的冯振邦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 这一阵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冯振邦拍著大腿,指著苏云,一脸的“我懂你”。 “小苏啊小苏!” “你小子,是不是也觉得北高那边是纸老虎?” “你这想法,跟老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秦这傢伙,这几天也天天念叨,说那边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苏云愣了一下。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助攻吗? 冯司令,您真是我的亲人啊! 这台阶递得,简直太及时了! 苏云赶紧顺坡下驴,一脸“被你看穿了”的表情,连连点头。 “对对对!” “冯司令真是火眼金睛!” “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云深吸一口气,既然有了台阶,那就得把戏演足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半岛的位置重重一点。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犀利。 “我虽然不懂什么大战略,但我懂人性,懂利益。” “现在半岛虽然打得热闹,北高一路横推,看著是贏面很大。”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眼神冷冽。 “鹰国人是什么德行?” “那是二战刚打贏,觉得自己是世界霸主的货色!” “他们在这个地区,是有巨大利益的。” “他们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小弟被灭?看著自己的桥头堡丟了?” “绝不可能!” 苏云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个代表鹰国的位置。 “鹰国一定会插手!” “而且是大规模插手!” “一旦那个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动起来,再加上他们海空军的绝对优势。” “北高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到时候,战火肯定会烧回来!” “甚至会烧到鸭江边!” 苏云转过身,看著两位脸色逐渐凝重的领导。 声音沉痛而有力。 “咱们龙国的大部分重工业,都在东北。” “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一旦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一旦被轰炸……” “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工业体系,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这不仅仅是打仗的问题。” “这是亡国灭种的威胁!” “所以……” 苏云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炬。 “不管这一仗打不打。” “咱们都得把刀磨快了!” “只有手里有剑,才能让那帮强盗,不敢轻易跨过那条线!” 秦山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 但他浑然不觉。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番话,字字珠璣,振聋发聵。 竟然跟他之前的推演,不谋而合! 甚至……看得更远,更透! 这一刻。 秦山终於明白,为什么苏云能造出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了。 因为他的眼光。 早已跨越了时代! 第122章 战爭不是儿戏! 旁边的冯振邦把玩著手里的空茶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是个典型的军人,直肠子,想不通的事儿就一定要问个明白。 “小苏啊,你刚才说鹰国人肯定会下场。” 冯振邦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咄”的一声脆响。 “我就纳了闷了,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值得鹰国人这么大动干戈?” “再说了,就算他们想插手,顶多也就是给南边送点枪炮。” “真要让他们那亲自下场,他们图啥啊?” 在冯振邦看来,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亏。 鹰国人那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能干这赔本赚吆喝的事? 苏云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老冯,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有些帐,不是这么算的。” 苏云转过身,背靠著地图,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清醒。 “这不可能!鹰国绝对不会放弃在毛熊附近搞事的机会!” “更何况,这也在咱们家门口。” “鹰国那帮政客,现在可是恨透了咱们,做梦都想把咱们扼杀在摇篮里!” “我想,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一雪前耻,顺便把咱们堵死在陆地上的机会!” 苏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鏗鏘。 “虽然北高现在局势一片大好,推土机似的往前拱。” “但我猜,这应该是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而且是一场惨烈程度,超乎所有人想像的大战!” 话音刚落。 “啪!啪!啪!” 秦山突然鼓起了掌。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脸上露出了那种“我就知道没看错人”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 “好一个一雪前耻,好一个堵死在陆地上!” 秦山站起身,走到苏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啊,跟你说实话吧。” “这次让你来龙都授勋,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秦山指了指那张地图,眼神灼灼。 “就是想听听你对半岛形势的分析。” “果然,你没让我失望!” “甚至比我想像的,还要透彻!” 旁边的冯振邦听得直翻白眼。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爽。 “我说老秦,你们这就没意思了啊。” “合著你们俩在这儿打哑谜呢?” “我就搞不明白,穷不拉几的半岛有什么值得鹰国爭抢的?” “那就是块烂地,种庄稼都嫌土薄!” 秦山瞥了他一眼,那是相当的嫌弃。 他对苏云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別管他。” “老冯这傢伙,让他带兵打仗,那是把好手,嗷嗷叫的野狼。” “但是你让他分析这种地缘政治,分析这种大国博弈的利害关係。” “他那脑袋就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转不动了。” 冯振邦:“……” 感觉有被冒犯到。 但他也没反驳,毕竟这確实不是他的强项。 秦山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苏。” 秦山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云的心口。 “既然你看得这么准。” “那你说说看。” “如果鹰国真的参战了,兵锋直指鸭江。” “我们该做何准备?” 秦山顿了一下,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住苏云。 拋出了那个足以震碎苍穹的问题: “要不要……出兵?” 轰! 苏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心理地震!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我就是一个造军火的厂长啊! 顶多也就是个搞技术的包工头! 这种国家级的大战略,这种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大事。 你问我?! 荒唐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就好比皇帝要把玉璽交给一个御膳房的厨子,问他这江山该怎么坐。 这也太草率了吧! 此事事关国运啊! 那是万万人口的安危,是百万军队的命运,是整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走向! 就这么悬於一线? 就这么在一间充满烟味的办公室里,在一顿泡麵之后,轻飘飘地问出来了? 苏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乾。 秦山似乎洞悉了他的紧张。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儘量放得轻鬆。 “但说无妨。” “你就当是咱们仨閒聊。”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哪怕是书生之见,也有参考价值嘛。” 閒聊? 神特么閒聊! 这种事能閒聊吗? 苏云清晰地感知到,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 都可能改变战爭的走向。 都可能影响那十万英魂的归途! 前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 那是“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歌声。 那是长津湖畔,被冻成冰雕却依然保持衝锋姿態的战士。 那是上甘岭上,被炮火削低了两米的焦土。 那是几十万最可爱的龙国儿女,把热血洒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立国之战! 那是用血肉铸成的长城啊! 惨烈的代价,让苏云的心都在颤抖。 理性的天平,在他脑子里疯狂摇摆。 一边是情感,一边是理智。 不管? 如果不管,咱们就能爭取到宝贵的发展时间。 咱们就能利用这几年,把111厂的技术铺开,把工业底子打好。 咱们就能少死很多人,少流很多血。 咱们可以闷声发大財,像二战时的鹰国一样,两边卖军火,坐收渔利。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更“聪明”的选择。 可是…… 苏云捂著胸口,感觉那里堵得慌。 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如果真的这么选了,那口气,还能顺吗? 那种脊梁骨被人戳著的感觉,能好受吗? 思想顿悟,往往只在一瞬间。 苏云突然明白了。 立国之战,从来不只是利益计算! 它不是生意! 它是龙国的成人礼! 它是向全世界,向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列强,宣告“龙国人站起来了”的投名状! 它是此后数十年,让任何国家都不敢轻易覬覦这片土地的战略威慑基石! 没有这一战。 就没有后来的和平。 就没有那个能在谈判桌上拍桌子的底气! 价值排序在他脑海里迅速重组。 有些仗,可以为了利益打,那是算计。 有些仗,必须为了以后的稳定打,那是气节! 决心,在这一刻凝聚。 苏云眼里的迷茫,慢慢散去。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空气,与秦山那审视的眼神,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两代人,跨越时空的对视。 苏云的神態变了。 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年轻厂长。 也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技术员。 他的眼神中,战意熊熊燃烧,再无半分犹疑!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句话: “秦部长!” “真有那一天的话……” “出兵不出兵不归我管,但我知道……” “龙国需要出兵!” 听到“需要出兵”这四个字。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冯振邦,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就像是一头打盹的老虎,突然睁开了眼。 “小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给苏云带来了巨大的反向施压。 “战爭不是儿戏!” “不是你在图纸上画画线,不是你在靶场上打几枪那么简单!” “龙国百姓苦战久矣!” “咱们打了多少年!” “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老百姓刚能吃上一口饱饭!” “我是军人,我不怕打仗,那是我的天职!” “但也绝非战爭狂人,不是什么仗我都要打!” 冯振邦走到苏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冷静。 那是对生命的敬畏。 “你们文化人,都喜欢做数据调查,讲什么大道理。” “这次,我用你们的方式,做了个数据调查。” 冯振邦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数据。 “鹰酱的gdp,是我们的10倍!” “他们的人均收入,是我们的60多倍!” “工业產值,是我们的28倍!” “钢铁產量……” 冯振邦顿了一下,死死盯著苏云的眼睛。 “是我们的160倍!” “160倍啊!小苏!”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人家造一艘航母的钢材,我们得攒好几年!” “另外!” 冯振邦语速加快,像是一挺正在扫射的机枪。 “鹰酱的陆军,配备大量坦克,装甲车,火炮!” “每个团都有一个坦克连,每个师有140多辆坦克!” “机械化程度极高!那是坐在轮子上打仗的军队!” “他们的空军,有2400多架作战飞机!” “拥有完善的空军基地和后勤保障体系,那是能遮天蔽日的铁鸟!” “他们海军的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 “那是海上的移动城市!而我们在这方面,几乎为零!” “咱们有什么?几艘破木船?还是那几门从鬼子手里缴获的烂炮?” 冯振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最要命的是!” “他们还拥有蘑菇弹!” “那是能毁天灭地的东西!” “他们有完善的军事工业体系,有强大的武器研发和生產能力。” “而我们呢?” 冯振邦指著苏云的鼻子,声音颤抖。 “我们只有一个111厂!” “只有一个你!” “拿什么跟人家拼?拿头撞吗?!” 第123章 这一拳,是为了万世开泰 “拿什么跟人家拼?拿头撞吗?!” 这番话。 振聋发聵。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那是赤裸裸的现实。 那是让人绝望的差距。 承认退路? 苏云沉默了。 他看著冯振邦那张涨红的脸,看著这位老將军眼里的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冯振邦不是怕死。 他是怕那些年轻的战士,白白去送死! “冯司令说得对。” 苏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意外。 “鹰国確实强大,强大到让人绝望。” “如果要忍辱负重、空间换时间,也不是不行。” “毕竟,活著才有希望。” 听到这话,冯振邦稍微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呢。 但下一秒。 苏云话锋一转。 “但是!” “歷史已经给过我们答案了。” “小鬼子就是例子!” 苏云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衝突,是九一八,是卢沟桥。” “结果呢?” “忍让换来了什么?换来了金陵的屠杀!换来了大半个中国的沦陷!” 秦山猛地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才是他想听的! 苏云指著地图上那个庞大的红色邻居。 “毛熊靠不住。” “他们的重心不在我们这边,一直在欧罗巴大陆那边。” “他们巴不得我们在东边拖住鹰国,给他们当挡箭牌。” “一旦半岛失守,那里必成鹰国势力范围。” 苏云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鸭江边上。 边境悬剑! “这里!” “咱们龙国一多半的重工业基地,都在这儿!” “与半岛咫尺之遥!” “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如果咱们不战,龙国就会被夹在半岛和毛熊边境中间。” “这里就会成为毛熊和鹰国的角力场!” “咱们的工业基地,隨时都会被炮火覆盖!” “到时候,空间换来的不是时间。” “是丟更多的空间!是工业体系的彻底崩塌!” 苏云转过身,看著两位老將军。 情绪升维! 不再是冷冰冰的利害计算。 而是上升到了民族气节的高度! “敌人都欺负到门口了,还在那儿算计gdp,算计钢铁產量。” “那跟当年的蛮清有什么区別?!” “人家有洋枪洋炮,我们就得跪下吗?!” 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办公室里迴荡。 “这一战要是退缩了。” “民族的脊樑就断了——彻底断了!” “以后谁还会看得起我们?谁还会把龙国当回事?” “我们不打,子孙后代也得打!” “到时候,他们面临的局势可能更糟,敌人可能更多!” “早打,可以给子孙换来和平!” “哪怕打烂了罈罈罐罐,只要人在,只要气在,咱们就能重建!” 最后。 苏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巔峰定调的话: “这一拳,是为了万世开泰!”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秦山和冯振邦心头的迷雾。 秦山拍案而起!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用力地鼓掌。 “好!好!好!” “这一拳,是为了万世开泰!!” “说得太好了!” 秦山激动得满脸通红,看著苏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块稀世珍宝。 这是最高评价! “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参谋部的,外事部的。” “分析得这么透彻,这么有血性的。” “你是第一个!” 欣赏溢出。 这哪里是个厂长啊。 这分明是个科研天才+战术鬼才+战略家! 三重惊喜集於一身! 就连刚才还在反对的冯振邦,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嘴里反覆咀嚼著那句话。 “这一拳,是为了万世开泰!……” 他那双虎目中,渐渐燃起了战火。 是啊。 怕个球!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时候打过富裕仗? 当年小米加步枪都敢干,现在有了苏云这小子的新装备,还怕他个鸟! 看著两位大佬那激动的样子。 苏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恢復了那副憨憨的笑容。 “咳咳……那个,秦部长,冯司令。” “我也就是隨便说说而已,你们別当真哈。” “毕竟我就是个造枪的,不懂政治。” 秦山哈哈大笑,指著苏云笑骂道: “你小子,隨便说说就这么透彻?” “你要是认真起来,那还了得?” “真有你小子的!” 笑过之后。 秦山重新坐回沙发上,心情显然好了很多。 那种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被苏云这一拳给轰散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水,却觉得格外甘甜。 “对了,小苏。” 秦山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既然你已经在为龙国备战了。” “连单兵装备都搞出来了。” “那你下一步……” “准备造什么呢?” “总不能光让战士们穿著防弹衣,拿著步枪去跟鹰国的飞机拼刺刀吧?” 第124章 到了科技的岔口 “准备造什么?” 听到秦山这个问题,苏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然后缓缓起身,独自一人走到了办公室的窗户边。 窗外,龙都的议政厅大院里人来人往。 办事员们抱著文件一路小跑,警卫战士站得笔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这个时代特有的火热劲儿。 可这种热闹,反而映衬得苏云的背影有些孤独。 他眉头紧锁,眼神並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而是在虚空里不断游走。 秦山和冯振邦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出声。 他们知道,这小子是在脑子里“憋大招”呢,这种时候,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得等他想清楚。 苏云现在確实面临著一个巨大的抉择。 这感觉,就像是玩那种硬核的策略游戏,手里攒够了第一波资源,正站在科技树的分叉路口。 左边是“稳扎稳打”,右边是“豪赌未来”。 这一笔落下,决定的不是他苏云个人的前途。 而是半岛战局的走向,是几十万將士的生死,更是龙国未来五十年的国运。 “呼——” 苏云长舒一口气,心里开始疯狂復盘。 现在的111厂,已经把单兵装备搞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防弹衣有了,全自动步枪有了,连压缩饼乾和泡麵都整出来了。 可以说,龙国的战士们,再也不会穿著单衣、啃著冰土豆去跟敌人拼命了。 这是底气,也是他苏云给这个时代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可这些,真的够了吗? 苏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鹰国那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 还有那些在公海上横行霸道、像移动城市一样的航空母舰。 现有的武器,真的能把那些铁疙瘩从天上捅下来吗? 显然不能。 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多到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让世界震惊。 高性能战斗机、远程轰炸机、精確制导飞弹、核动力潜艇…… 这些玩意儿,哪一个不是战略级的“大杀器”? 哪一个不是能让鹰酱做噩梦的“降维打击”?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命门”。 那就是——技术瓶颈。 在这个连电晶体都还是稀罕货的年代,想要造出后世那种带火控雷达、能自动寻敌的飞弹。 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总不能在飞弹里塞个算盘,指望它能自己算出弹道吧? 苏云睁开眼,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发现,所有的尖端武器,最后都会指向一个核心领域。 计算机技术。 这是后世一切高科技的基石,是第三次技术革命的“心臟”。 没有计算机,飞弹就是没脑子的窜天猴;没有计算机,雷达就是只能看个影子的瞎子。 苏云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两条路。 第一条路:继续补充其他武器。 比如搞坦克,搞大炮,搞更先进的螺旋桨飞机。 这些东西,以111厂现在的底子,加上他脑子里的图纸,只要资金到位,立马就能开工。 这叫“短期收益最大化”。 一旦这些东西投入半岛战场,战士们的火力会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能多杀敌,能少伤亡,能打得鹰酱怀疑人生。 但这只是在现有的战爭框架里“缝缝补补”。 你比別人跑得快几步,这叫优势,但不叫压制。 长期来看,只要鹰酱的工业机器全速运转,这种数量和质量的微弱优势,早晚会被追平。 说白了,这叫“稳妥赛道”。 第二条路:直接死磕计算机技术。 这在別人眼里,绝对是“远水难解近渴”。 毕竟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变不成战场上的战斗力,还得投入海量的资金和精力。 甚至可能会因为搞这个,耽误了其他武器的研发进度。 万一战场上因为火力不足出了事,他苏云就是千古罪人。 但这,是真正的“王炸”。 苏云比谁都清楚,未来的战爭,打的就是信息,打的就是算法。 如果龙国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抢先开启计算机革命。 那就不只是“弯道超车”了。 那是老子直接把赛道给换了,让鹰酱和毛熊在旧赛道上玩泥巴去吧! 苏云想到了上一世。 强大的毛熊为什么会解体? 不仅仅是因为经济,更核心的原因是他们错过了第三次技术革命。 当鹰酱在海湾战爭里玩现代化信息战,远程精確制导炸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往碉堡里钻的时候。 毛熊还在抱著他们的“钢铁洪流”做梦呢。 那不是代差,那是物种之间的差距! 重生一世,如果还让龙国走老路,还让咱们在几十年后去追赶別人的风口。 那他这二十年真的是白活了。 苏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在心里问自己:苏云,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没钱? 刚才冯振邦不是说了吗,军售会赚了三点二亿美金,六吨黄金。 这笔钱,够他烧一阵子了。 怕没时间? 半岛战局虽然紧迫,但龙国战士的血性和他已经提供的单兵装备,足以撑起一片天。 “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苏云自言自语了一句,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 武器研发,那是上一世的龙国因为穷、因为没技术,不得不死磕的苦路。 这一世,老子手里握著掛,还有了第一桶金。 为什么还要去走那条老路? 缝缝补补救不了国运。 想要一飞冲天,就得开新地图! 第125章 咱们这次不超车,咱们直接换赛道! 茶杯里的水其实已经凉透了。 但苏云不在乎。 他仰起脖子,咕咚一声。 一饮而尽。 那架势,不像是在喝凉茶,倒像是在喝壮行的烈酒。 隨著空杯子“哆”的一声磕在桌面上。 一直盯著他的秦山和冯振邦,瞬间坐直了身子。 那眼神,真的,说是像饿狼看见肉都算含蓄了。 简直就是两个等著开奖的彩票迷。 俩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咱们捋一捋啊: 覆铜钢子弹,狙击枪,高射炮,坦克,单兵装备..... 这次呢? 按照苏云这“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大”的尿性。 这回怕不是要把战斗机给掏出来吧? 最好是那种喷气式的,嗖一下没影的那种! 冯振邦喉结滚动,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小苏,是不是……天上飞的那个?” 他那手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飞行的动作。 秦山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抓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是激动到了极点。 还是……航母? 反正不管是个啥,只要是苏云拿出来的,那就绝对是能在战场上横著走的王炸! 苏云看著这两位两眼放光的老领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想好了。” “接下来,111厂的重心,要放在研发计算机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秦山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像是个没做完表情管理的雕塑。 冯振邦那只比划飞机的手,也就那么尷尬地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两人的大脑里,此刻估计是一万头羊驼正在狂奔。 计算机? 那是啥玩意儿? 算……算盘? 还是那种洋行里卖的,摇把子摇得咔咔响的手摇计算器? 冯振邦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的迷茫和不可置信。 “不是……小苏啊。” “你刚才说啥?我好像听岔了。” “你是说……你要造个专门用来算帐的机器?” 这落差太大了啊! 大得让人想骂娘! 这就好比你满心欢喜地以为这顿饭要上满汉全席,结果盖子一掀,里面是一盘拍黄瓜。 虽然拍黄瓜也好吃,但这心里落差,谁顶得住啊? 秦山也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和失望。 “小苏,这……就是你的战略部署?” “咱们现在缺的是枪,是炮,是飞机坦克!” “你造个算帐的机器……难不成让战士们背著算盘上战场,把敌人给算死?” 面对两人的质疑,苏云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反应。 毕竟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思维盲区。 “二位领导,我说的计算机,可不是算盘,也不是手摇计算器。” 苏云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电子计算机。” “而且,它比你们想像中的任何武器,都要可怕一万倍。” 冯振邦撇了撇嘴,显然是不信。 一个算数的,还能比蘑菇弹可怕? 扯呢吧! “不懂没关係。” 苏云笑了笑,那种自信的从容再次回到了他脸上。 “我给你们简单讲讲。” “第一层,咱们就说最基础的运算速度。” 苏云指了指秦山桌上的算盘。 “咱们最好的会计,或者说数学家,打算盘一秒钟能算几次?” “撑死了十次八次吧?” 秦山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珠算高手的手速那是很快,但也有个生理极限。 “我这个计算机。” 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 “初级版本,每秒运算速度——五千次!” “如果给我足够的资源,升级一下,每秒几万次,甚至几十万次,那都是起步!” 轰! 这回轮到秦山和冯振邦傻眼了。 每秒……几万次? 冯振邦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杯给碰翻了。 他瞪大了牛眼,看著苏云像是看个外星人。 “龟龟……” “小苏,你没发烧吧?” “几万次?那得是多少个珠算高手坐在一起?” “就算是把咱们龙国所有的会计都找来,把算盘珠子打出火星子,也干不过这一台机器啊!” 认知裂痕,在这一刻產生了。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牛逼的机器? 如果真有这速度…… 秦山毕竟是搞战略的,脑子转得快。 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应用场景。 “小苏,要是有了这东西……” “那咱们设计火炮射表,计算弹道……” “对!” 苏云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层——军用价值。” “现在的火炮射表,那都是靠数学家没日没夜手算出来的,不仅慢,还容易出错。” “有了计算机,几秒钟的事儿!” “还有飞弹的轨跡计算、蘑菇弹的数据模擬、密码的破译……” “以前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算完的数据。” “这台机器,几天就能搞定!” “这意味著什么?” 苏云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 “意味著咱们的研发速度,將是別人的几百倍!” “意味著咱们的飞弹指哪打哪,误差不超过一米!” “意味著敌人的密码在咱们面前,就是透明的!” 秦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是个懂行的。 他太知道这玩意的分量了。 这哪里是算帐的机器啊。 这分明就是给所有的科研项目,装上了一个助推器啊!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苏云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拋出了第三层。 “这东西,以后还能民用。” “咱们可以搞个人计算机,搞即时通讯。” “以后咱们不需要发电报了,不管隔著多远,只要敲几下键盘,消息瞬间就能传过去。” “所有的知识、书籍、资料,都能存在这玩意儿里。”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具。”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苏云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两人的心口。 冯振邦已经彻底听懵了。 他张著大嘴,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不是……小苏啊。” “还有什么是这玩意儿做不到的吗?” “照你这么说,这以后打仗,是不是都不用人了?” “两边就把机器搬出来,在那儿互相对喷数据就行了?” 苏云乐了。 “冯司令,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未来的战爭,確实是信息化战爭。” “谁掌握了信息,谁掌握了算力,谁就是战场上的神!” 秦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那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激动的。 他是真没想到,苏云这次憋的大招,竟然这么猛! 这根本不是“又一个军工项目”那么简单。 造飞机,造坦克,那是在固有的领域里,往前拱一步。 那是別人已经走过的路,咱们是在后面追。 哪怕追得再快,那也是跟屁虫。 但这计算机…… 这是直接构建一个新世界啊! 这是认知升维! 秦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苏云。 “小苏。” “这东西,能让咱们龙国,彻底翻身?” 苏云点了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部长,您应该知道工业革命吧?” “第一次蒸汽革命,约翰牛搞的,他们称霸了世界。” “第二次电气革命,鹰国和日耳曼搞的,他们成了列强。” “咱们龙国,这两次都错过了。” “所以咱们挨打,咱们受气,咱们被人踩在泥里!” 说到这,苏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现在,第三次技术革命的苗头,刚刚出现。” “那就是计算机,就是信息技术!” “这一次,大家都在起跑线上。” “甚至,鹰国那边也才刚刚起步,还在用那些笨重的电子管。”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咱们这次不超车,咱们直接换赛道!” “咱们要当这个新赛道的领跑者!” “咱们要制定规则!” “以后这网际网路怎么玩,这信息技术怎么用,咱们龙国说了算!” “西方列强靠著前两次革命,当了几百年的强盗,吸了全世界的血。” “这一次,轮到咱们反向收割了!” 这一番话。 说得是热血沸腾,盪气迴肠。 秦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制定规则! 领跑者! 反向收割!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是带著魔力,让他这个受了一辈子窝囊气的老军人,爽到了骨子里。 是啊! 凭什么咱们就得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吃灰? 凭什么咱们就得按照人家定的规矩玩? 既然要搞,那就搞个大的! 搞个让那帮洋鬼子都得仰望咱们的! 虽然他对计算机的具体技术还是一知半解。 但他听懂了苏云的逻辑。 更重要的是。 他相信苏云! 从覆铜钢到“龙鳞”系统,这个年轻人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甚至是每一次,都给了他远超预期的惊喜。 这还犹豫个屁! 秦山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干!”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小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我秦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这个计算机,咱们搞定了!” 秦山大步走到苏云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要人,我给你调!” “你要钱,我去给你批!” “你要设备,我想办法给你弄!” “就算是砸锅卖铁,就算是把议政厅的大楼抵押了!” “我也要支持你把这玩意儿造出来!” 旁边的冯振邦也被这气氛感染了。 他虽然还是觉得造飞机更实在点。 但看著老战友这副拼命的架势,他也知道,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算我一个!” 冯振邦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大嗓门也吼了起来。 “我虽然不懂啥叫计算机。” “但我知道,只要能让鹰国吃瘪的东西,那就是好东西!” “小苏,你就放手去干!” “要是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乱花钱。” “老子带著警卫连去堵他的门!” 苏云看著这两位全力支持自己的老前辈。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人啊。 他们或许不懂高科技,或许没见过大世面。 但他们有一颗为了国家强盛,敢於豁出一切的赤子之心! 只要你告诉他们,这条路能让龙国站起来。 他们就会义无反顾地为你铺路,哪怕是用自己的血肉! 第126章 我要跟他拜把子! 有了两位大佬豁出老本的支持,苏云感觉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毕竟,他这计划听起来確实有点像天方夜谭。 不过光有支持还不够,苏云觉得,必须得给他们画个更大的饼。 一个让他们做梦都能笑醒的饼。 “二位领导,你们想像一下。” 苏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 “未来的某一天,咱们打电话,不再需要那根烦人的电话线了。” “手里拿著个小盒子,就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 冯振邦听得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不要线?那不成千里传音了? “不光能说话。”苏云的嘴角微微上扬,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还能看见对方长啥样!” “就跟人站在你面前一样,表情、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下,连秦山都坐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神话故事。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顺风耳”和“千里眼”吗? “这……这也能行?” “小菜一碟。”苏云摆了摆手,那口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还只是基础功能。” “以后啊,咱们买东西,也不用出门了。” “躺在家里,打开那个叫『电脑』的玩意儿。” “想买啥,在上面点几下,第二天就有人给你送到家门口!” 旁边的张耀东听得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那以后供销社是不是都得关门了? “要是饿了呢,也一样。”苏云继续描绘著那副未来的画卷。 “点一点,半小时之內,热乎乎的饭菜就送来了。” “想吃红烧肉吃红烧肉,想吃燉粉条吃燉粉条!” “甚至,你要是文採好,还能在上面写小说,让全龙国的人都看,还能赚钱!” 苏云越说越兴奋,把后世那些网购、外卖、短视频、网络文学的概念,用最通俗易懂的话,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他口中的那个未来世界,方便、快捷、充满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简直就像是神仙过的日子。 秦山、冯振邦和张耀东三人,就那么呆呆地听著。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彻底陷入了呆滯。 他们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 根本无法想像,苏云描述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太魔幻了! 太离谱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天色大亮。 三位大佬是顶著六个硕大的黑眼圈,直接去了议政厅的大礼堂。 大礼堂外,气氛庄严肃穆。 苏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跟著秦山和冯振邦走了进去。 礼堂里的人不多。 稀稀拉拉的,也就坐了二三十个。 但苏云只扫了一眼,心头就是一跳。 好傢伙。 这些人,虽然都穿著朴素的军装,肩上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军衔。 但那一个个坐得笔挺的身板,那眼神里透出的杀伐之气。 无一不在说明,这屋里坐著的,全是真正的大佬。 隨便拎出一个,那都是跺一跺脚,整个军区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 这规格,高得有点嚇人了。 苏云跟著冯振邦在第二排落了座。 而张耀东,因为级別差得太远,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像个门神一样,苦哈哈地在门口站岗,竖著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苏云两人刚一坐下,前排几个大佬的窃窃私语就飘了过来。 那声音压得虽然低,但在安静的礼堂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了吗?今天这个表彰会,是专门给一个人开的。” 一个声音听起来颇为洪亮的老將军说道。 “早就听说了,说是咱们军工业出了个绝世天才。” 另一个声音接茬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何止是天才啊!我跟你说,咱们现在用的覆铜钢子弹、那把神乎其神的狙击枪,还有啸龙高炮,龙威坦克,全都是他的手笔!” “我靠!真的假的?一个人搞出来的?” “千真万確!据说他还是111厂的厂长,这次鹏城军售会,也是他一手策划的,给国家赚回了几个亿的美金!” “我的天爷……这人是神仙下凡吧?” “待会儿我可得好好认识认识!这简直就是咱们军部的活宝贝啊!” 一个性子比较急的大佬直接一拍大腿。 “认识个啥啊!我要跟他拜把子!认他当大哥!” 这话一出,旁边的冯振邦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拍了拍前排那位大佬的肩膀,一脸坏笑地说道。 “我说老齐,你都快六十的人了,管人家叫大哥?” “你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啊!” 被称为“老齐”的將军梗著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达者为师,能者为大!” “人家有这本事,別说比我小了,就算他是我孙子辈的,这大哥我也认定了!” 他这话,引得周围几个人一阵鬨笑。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这个传说中的“苏厂长”,会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在他们的想像里,能搞出这么多大国重器的人。 那怎么也得是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德高望重的老专家吧? 他们更不会想到。 这个他们议论了半天,甚至抢著要认大哥的正主。 此刻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们身后,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秦山缓步走上了主席台。 他往那儿一站。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秦山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一场表彰。” “表彰一位,为我们龙国,为我们军队,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幕后英雄!”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在不久之前,111厂还只是一座废弃的工厂,一片瓦砾。” “但在他的带领下,短短几个月,就变成了我们龙国军工的骄傲!” 秦山的声音开始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礼堂內迴荡。 “他,解决了困扰我们多年的覆铜钢子弹难题,让我们的战士,再也不用为子弹发愁!”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件事,在座的都清楚,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研发的狙击榴弹发射器和腾龙步枪,让我们的火力实现了质的飞跃,在剿匪战斗中,战功赫赫!” 大佬们开始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灼热。 “他,研製的啸龙高射炮,让我们拥有了守护长空的利剑!” “他,打造的龙威坦克,让我们陆军,彻底告別了没有坦克的屈辱歷史!” “他,设计的炽龙火箭炮,性能世界顶尖,让我们在沿海,拥有了说不的底气!” 秦山每说一句,台下大佬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这功劳也太嚇人了吧? 隨便拿出来一件,那都是能记入史册的大功啊! 结果全是一个人干的? 这还是人吗? “最后!”秦山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在鹏城军售会上,他运筹帷幄,为国家赚回了数亿美金的外匯和黄金!” “为我们后续的研发,提供了最坚实的保障!” 轰! 全场彻底炸了。 所有大佬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大国重器! 民族希望! 这些词,用在这个人的身上,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秦山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震惊到麻木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一枚勋章,声音洪亮地宣布道: “现在,有请这位英雄,苏云同志,上台接受奖章!” 话音落下。 全场所有的大佬,齐刷刷地转过头。 几十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开始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苏云是谁? 那个传说中的苏厂长,到底在哪儿? 刚才那个嚷嚷著要认大哥的齐將军,更是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那模样,活像一只找瓜的猹。 第127章 龙曜勋章 在万眾瞩目之下。 在几十双锐利如刀的目光搜寻中。 第二排,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如一桿刺破青天的標枪。 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那些大佬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从期待,到错愕,再到茫然,最后凝固成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集体石化。 站起来的…… 怎么是个毛头小子?! 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在他们的脑子里,能干出这么多惊天动地大事的猛人,就算不是个白髮苍苍的国宝级老专家,那起码也得是个沉稳干练的中年人吧? 结果呢? 眼前这个,比自家最小的孙子瞧著还年轻! 而且…… 还他娘的长得这么帅! 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这简直就是把所有人的认知,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刚才还嚷嚷著要拜把子,要认大哥的齐將军,此刻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张著嘴,那声准备了半天的“大哥”,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这要是叫了,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 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齐將军陷入大型社死现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旁边的冯振邦,非常不厚道地补上了一刀。 他探过身子,拍了拍老齐的肩膀,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贱。 “老齐啊。” “我平时都管他叫小苏。” “你要是认他当大哥,那按辈分算,以后见了我,是不是得叫声……大爷?” “噗——!” 周围几个憋著笑的大佬,瞬间破防。 这一下,整个礼堂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彻底崩了。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那掌声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狂喜! 齐將军的老脸先是一红,隨即那双虎目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想通了! 年轻? 年轻算个屁的缺点! 这他娘的是天大的好事啊! 二十出头,就已经有了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 这要是再给他几十年…… 那龙国的未来,岂不是要上天?! 这一刻,所有大佬看苏云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后辈。 那是在看一个行走的聚宝盆!一个能改变国运的活宝贝!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苏云昂首挺胸,一步步走上台。 他站定在秦山身边,面对著台下几十位军界大佬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露怯。 秦山看著他,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举起手中的那枚勋章,用尽全身的力气,宣布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字! “为苏云同志,颁发——龙曜勋章!” 嗡——! “龙曜勋章”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雷鸣般的掌声,戛然而止。 台下所有的大佬,包括刚才还在开玩笑的冯振邦,全都愣住了。 就连苏云本人,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呆滯成了木头。 整个人都傻了。 龙曜勋章? 什么玩意儿?! 在他的前世记忆里,龙曜勋章是建国数十年后,为了表彰那些为国家做出过巔峰贡献的泰山北斗,才设立的最高荣誉。 获得者寥寥无几,每一个名字,都足以青史留名。 可现在…… 在这个建国初期的节点,这枚勋章,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枚勋章,是专门为他苏云,临时设立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狂暴的掌声! “实至名归!” “专门为苏厂长设立勋章,我第一个赞成!” “没错!这功劳,给什么都不为过!” 大佬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都明白,这枚勋章的意义。 现在的龙国,太需要一个英雄了! 一个能撕开黑暗,带来光明的旗帜性人物! 而苏云,完美地符合了所有人的期待。 他的功绩,早已超越了年龄和资歷的束缚。 在这种堪称再造乾坤的功劳面前,谁敢质疑? 谁敢说个“不”字,怕不是要被一人一口唾沫给活活淹死! 激昂的国歌声,在礼堂內响起。 秦山郑重地从礼仪人员手中的托盘里,取下了那枚由赤金和烈焰红交织而成的绚丽勋章。 他与苏云四目相对。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慈爱,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嘱託。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勋章,被稳稳地掛在了苏云的胸前。 那分量,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弱国无外交。” 苏云手握著勋章,面对著台下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千百年来,我们的国家被所谓的列强欺辱,割地赔款,签订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 “龙国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隨意欺压的劣等民族,他们可以隨意地冷嘲热讽,肆意地打压我们。” “追究到底,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话语权,咱们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苏云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那什么是话语权?” “话语权就是——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尊严只在无畏的剑锋之上!” “我苏云不才,愿为国铸剑!” “即便血流干,我也无悔!” 轰! 整个礼堂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好一个为国铸剑!” “说得好!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乃无双国士也!” 这场註定要被载入史册的表彰大会,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终於落下了帷幕。 在退场的时候,大佬们蜂拥而上,差点没把苏云给抬起来。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秦山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塞给了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是用火漆封著口。 “小苏啊。” 秦山看著他,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意。 “最近这段时间,你立下的功劳太多了,关於给你的奖励,也是让我绞尽脑汁啊!” 他拍了拍那个信封,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这枚勋章,是给外面人看的,是给你一个名分。” “但这封信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给你的。” “相信我,得到这封信,可比得到那枚勋章要难得多啊!” 第128章 这饼画的,把我自己都给画饿了 出了礼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信封。 嗯,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好像……真成大佬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有点飘。 “厂长!苏大哥!” 张耀东这货跟个大號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地黏了上来。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苏云手里的信封,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快打开看看啊!” “秦部长那么神秘兮兮的,这里面肯定不是一般东西!” 这货的好奇心,简直比猫还重。 苏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急什么,回去再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跟猫抓似的。 比勋章还难得的东西? 那能是啥? 难不成是藏宝图?还是武功秘籍?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苏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了火漆。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臥槽!” 只看了一眼,苏云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彻底傻眼了。 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毛笔字。 那龙飞凤舞,气吞山河的署名。 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这风格,这气势,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就是几句鼓励的话。 “赠苏云同志,国家正需要你这样的青年,继续努力,未来大有可为!” 可这寥寥数语,在苏云眼里,却比千军万马还要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表扬了。 这是认可!是期许! 张耀东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抻著脖子就像一只待哺的鹅。 “写的啥呀厂长?你倒是念叨念叨啊!” 苏云猛地一转身,像护著小鸡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把信纸紧紧护在胸前。 “走开啦!” “你那唾沫星子別给我喷上去了!” 他现在是真怕这货一个激动,把口水溅到这宝贝上。 这玩意儿,那可是能当传家宝供起来的! 张耀东被吼了一嗓子,也不生气,嘿嘿傻笑著挠了挠头。 他知道,这信的分量,绝对超出了他的想像。 苏云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按照原来的摺痕叠好,郑重地放回信封,再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 这份精神激励,对他来说,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来得实在。 当天下午。 黑色的红旗轿车,再次缓缓驶出了议政厅的大门。 车上,张耀东抱著一块崭新的红木牌匾,宝贝似的搂在怀里。 牌匾上,是四个大字——“111厂”。 字体同样是龙飞凤舞,跟苏云口袋里那封信上的署名,一模一样。 临走前,秦山拉著他的手,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小苏啊,想搞什么,你就放手去搞!” “咱们现在有钱了!不差钱!” “人不够我给你调,设备不够我给你找!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 秦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那个计算机,给我干出来!” 苏云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挥了挥手,算是告別。 车子还没开出龙都的地界。 后座上,张耀东的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又开火了。 “苏大哥,给我看看你的勋章唄!纯金的吧?老值钱了!” “哥,你那封信上到底写的啥啊?谁给你写的?搞得那么神秘?” “厂长,这块牌匾跟你的信,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啊?!” 苏云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觉耳边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叫。 这货的精力,是不是都点在嘴上了? 不过,苏云这会儿也没心情搭理他。 他的脑子里,现在全是事儿。 龙都这一趟,可以说是收穫满满。 名分有了,支持有了。 但与之而来的,是山一样大的压力。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饼也画得天花乱坠。 甚至他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有点饿了。 什么视频通话,什么网络购物,什么外卖上门…… 这要是搞不出来,那他苏云可就不是功臣了。 而是本世纪最大的“画饼充飢”大师,忽悠界的祖师爷。 “唉,做人难,做个开了掛的人,更难啊。” 苏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得赶紧把计算机的方案给定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光有图纸就行的。 它涉及到材料学、物理学、电子学……几乎是当时所有尖端学科的集合体。 他脑子里关於计算机的型號倒是不少。 从最早的电子管计算机,到后来的电晶体,再到集成电路。 每一代的技术跨度都极大。 直接上后世那种晶片电脑? 別闹了,光刻机那玩意儿,现在跟神仙画符也差不了多少。 他就算把图纸拿出来,全国的科学家都得集体懵圈。 所以,他必须选一个技术上承前启后,性能上又能吊打这个时代的型號。 一个既能造得出来,又能镇得住场子的“版本答案”。 苏云在心里默默呼唤了一声。 “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 机械的电子音,准时在他脑海里响起。 “给我筛选一下资料库里的计算机型號。” “要求是:以电晶体为核心,结构相对简单,但性能要足够强大。” 【收到!正在进行数据筛选……】 【筛选完毕!为您推荐以下型號……】 一瞬间,无数的型號、数据、三维结构图,如同瀑布一般,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苏-360、pdp-8、cdc-6600…… 这些在计算机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上古神兽”,此刻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任由他挑选。 苏云的意识在这些数据流中飞速穿梭,进行著对比和筛选。 电子管的,太笨重,淘汰。 集成电路的,太超前,造不出来,淘汰。 这个……苏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代號上。 第129章 让鹰国也尝尝,被卡脖子的滋味! “这个……” 苏云的意识在数据海洋里遨游,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代號上。 djs-8。 就是你了! 他闭著眼,在脑海中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锁定djs-8型电晶体计算机,导入全部技术资料。” 【收到!正在为您导入djs-8型全套技术资料……】 【数据包体量过大,预计导入时间……三十秒。】 嗯?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秒? 这还是头一回。 要知道,以前不管是枪炮还是坦克,那都是秒传。 看来这计算机,还真是个精细活儿。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三维图纸和工艺参数。 而是涉及到了逻辑电路、布尔代数、半导体物理…… 无数闻所未闻的知识,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构建著一个全新的世界。 三十秒后。 苏云缓缓睁开了眼。 车窗外的光线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洞悉了底层逻辑的清明感。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成了! 在苏云的脑海里,一部波澜壮阔的计算机发展史,正以高清纪录片的形式循环播放。 第一代,是电子管的天下。 那玩意儿,简直就是个傻大黑粗的代名词。 1946年,鹰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搞出来那台鼻祖。 一万八千多个电子管,三十吨重,占地一百七十平米。 搞这么大阵仗,一秒钟也就能算五千次加法。 就这? 苏云心里直吐槽,这效率,还没他打算盘快呢。 第二代,电晶体横空出世。 那是在1954年,体积、功耗、可靠性,全面吊打老大哥。 算是从“巨兽时代”进入了“猛兽时代”。 第三代,集成电路。 晶片这玩意儿,开始崭露头角。 计算机也从一个房间的大小,缩成了一个柜子。 作业系统什么的,也开始完善了。 第四代,就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了。 1971年,英特尔那款经典的4004处理器,开启了大杀特杀的时代。 指甲盖那么大点地方,就能塞进几亿个电晶体。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而龙国呢? 苏云轻轻嘆了口气。 咱们起步太晚了。 1958年,才搞出第一台小型的电子管计算机。 1964年,第一台电晶体机才诞生。 一直在追,一直在赶。 但始终落后了人家十几年。 这十几年的差距,在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简直就是天堑。 而他选的这台djs-8,就更有说头了。 在他的前世,这台机器,是1971年才研製出来的。 是科学院计算机所和四九城无线电厂,倾尽全力搞出的大宝贝。 又叫320型机。 苏云脑子里,这台机器的硬核参数清晰得就像是刻进去的一样。 双存储器结构,数据48位,指令24位。 双处理器,平均运算速度,每秒二十八万次! 主存三十二千字,外加三十二千字的辅助存储。 一共六十条指令。 说实话。 苏云苦笑一声。 这性能,要是放在后世,估计连个智能手环都带不动。 开个网页都费劲。 但是! 这是那个年代,龙国的先辈们,在被全面技术封锁的情况下,用算盘和血汗,一点点啃出来的结晶! 是从零到一的积累! 是为后来的银河、天河、太湖之光,打下的第一块基石! 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这台机器,居功至伟! 现在,时空发生了奇妙的错位。 djs-8,这台1971年的巔峰之作,被他提前二十年,带到了1950年代! 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开著星际战舰,回到了石器时代啊! 要知道,现在的鹰国人,还在玩他们那个傻大黑粗的电子管呢! 电晶体这玩意儿,他们才刚发明几年,自己都还没玩明白呢。 苏云之所以选它,逻辑很简单。 第一,它足够先进,性能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一切对手。 第二,它的技术核心是电晶体,还没到集成电路那么变態。 以111厂现在的底子,加上他这个外掛,努努力,是能够造出来的! 歷史,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掰到了另一条轨道上。 上一世,是先辈们苦苦追赶,面对的是二三十年的技术鸿沟。 这一世,攻守易形了! 轮到咱们龙国,遥遥领先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玩家! 苏云在心里,已经规划好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路线。 军工是起点。 计算机是跳板。 等计算机搞出来,网际网路就是康庄大道! 等网际网路铺开,晶片就是收割全世界的镰刀!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苏-360想到这,苏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前世那些憋屈的画面。 鹰国人最喜欢乾的,就是搞技术封锁,玩卡脖子。 晶片不卖给你! 光刻机不卖给你! 甚至还要嘲讽你,说你永远也造不出先进的晶片! 那种被人掐住命脉,连呼吸都困难的感觉。 太难受了。 苏云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来一次。 那这个帐,就得好好算算了。 他要让鹰国人也尝尝,被卡脖子的滋味。 他要让那帮西方国家也体验一下,面对无法逾越的技术鸿沟时,是何等的绝望! 苏云嘴角的笑意,渐渐变了味儿。 从一开始的欣喜,慢慢转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带著强烈侵略性的战意。 所以,等著吧。 我的对手们。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130章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车轮滚滚,碾过归途。 苏云那颗因为激动而狂跳的心,总算是慢慢平復了下来。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但在他眼里,已经构建出了一张通往未来的宏伟蓝图。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造计算机,光在脑子里想是没用的。 他需要把那些复杂到爆炸的图纸和数据,变成实实在在的白纸黑字。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回到111厂,苏云连口水都没喝,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张,守在门口,天塌下来也別让人进来!” “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紧紧关上,把张耀东那一脸懵圈的表情隔绝在外。 屋里,苏云找来了厂里能找到的所有稿纸和绘图笔。 在五十年代,这就是最靠谱的记录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钢笔帽,伏案疾书。 第一步,是清单。 密密麻麻的材料名录,从笔尖流淌而出。 这些玩意儿,在龙国別说见了,好多听都没听说过。 但苏云不管,先列出来再说,这就是他交给秦山的第一份考卷。 搞定了清单,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硬骨头——图纸。 从整体架构图,到每一个核心部件的设计。 再到逻辑电路的排布,指令集的编写要领。 他下笔如飞,脑子里的数据流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倾泻。 这一刻,他不是厂长,不是设计师。 他是一个卑微的“印表机”,在用血肉之躯,復刻著超越时代的神跡。 整整三个小时。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当苏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面前,已经堆起了一沓半指厚的稿纸。 那上面承载的,是龙国未来信息產业的全部希望。 苏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总算……大功告成。” 可这玩意儿,光有图纸还不行啊。 计算机项目,那可是个系统工程,涉及到几十个学科。 靠他一个人? 就算把他累死在生產线上,也顶多就是个手工作坊的水平。 他需要人才! 需要这个时代最顶尖,最聪明的大脑! 想到这,苏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赵秉义。 省国防工业局的那位老教授,人脉广,路子野。 找他,准没错! 苏云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摇到了省里。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赵秉义热情爽朗的声音。 “餵?是小苏厂长吗?稀客啊!” “赵老,没打扰您吧?” 两人先是热情地寒暄了几句,苏云这才切入正题。 “赵老,我这儿有个新项目,缺人,缺顶尖的人才。” “想请您给推荐几个。” 电话那头的赵秉义沉默了几秒,隨即笑了。 “你小子,总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 “行,你直接来南溪大学吧,我在这儿等你。” “咱们当面聊。” 掛断电话,苏云心里大概有了谱。 他推开门,把那份刚写好的材料清单递给了还在门口打哈欠的张耀东。 “老张,把这个,用最快的速度寄到龙都,秦部长亲启。” “然后,备车!” 张耀东接过清单,好奇地瞟了一眼,顿时满头问號。 这上面写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天书吗? 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厂长,咱们去哪儿啊?” 苏云吐出两个字。 “学校。” 张耀东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不是吧厂长?!” “你这脑袋瓜子,比那计算机算得还快,还需要上学?” 苏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去办大事!” 半小时后,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南溪大学的校门口。 这座始建於1920年的高等学府,前身是“南溪工业学校”。 在1928年,正式定名为“南溪工业大学”。 校门口那四个斑驳的大字,透著一股子歷史的厚重感。 苏云刚下车,赵秉义就从门卫室里匆匆迎了出来。 老教授拉著苏云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小苏啊,我知道你小子本事大。” “但学校里这些可都是天才,天才嘛,总归是有点傲气的。” “让你亲自来一趟,就是想让你自己挑人,当然了,也有別的用意。” 赵秉义一边说,一边领著苏云往里走。 路上,他才揭开了谜底。 原来,学校最近正在搞一个系列公开课。 目的,就是为了挽留人才。 留住那些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或者刚毕业,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天之骄子。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让你来压阵的。” “为了南溪大学,更为了祖国的科研事业,我们需要他们留下来。” 苏云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镇场子来的。 用自己的名头和成就,给这些象牙塔里的天才们,打一针强心剂。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云应了下来。 这事儿,不光是为了自己招人,更是为了国家的教育事业。 义不容辞。 当苏云跟著赵秉义走进一间阶梯大教室时。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唰!” 所有学生,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张张年轻而又骄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和崇拜。 “苏老师好!” 那声音,洪亮整齐,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响。 苏云环视一圈,座无虚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那阵仗,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走到讲台前,拿起那份赵秉义早就准备好的学生名单。 只扫了一眼。 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石化。 林强: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后,伊利诺伊大学客座教授,未来龙国数学界的扛鼎人物。 周云逸:刚从毛熊国列寧格勒大学毕业,未来的……“大蘑菇弹之父”。 黄淑云:剑桥大学物理系高材生,未来的……核潜艇总设计师。 …… 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每一个,在后世的龙国科学界,都是泰山北斗级的存在! 苏云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一百个“龙威坦克”来回碾压。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一个来讲课的…… 结果台下坐著的,全他娘的是未来的国家栋樑? 这特么是让我来招人?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第131章 梁园虽好,非久居之乡 苏云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阵容?! 我就是来摇几个技术员,结果摇来了龙国未来的科技復仇者联盟?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讲台下面坐著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学生。 那一个个都是未来能上教科书,名字能刻在纪念碑上的泰山北斗! 苏云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心理防线? 不存在的,早就被这豪华阵容轰成渣了。 让他给这群未来的大佬上课? 这感觉,就像是让一个小学算术老师,去给爱因斯坦和牛顿讲相对论。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 旁边的赵秉义看他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他是被学生们的热情给镇住了。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笑著打圆场。 “同学们的热情很高涨啊。” “苏老师今天来,也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 “大家有什么学术上的问题,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 “唰!” 一只手高高举起。 正是坐在第一排,戴著黑框眼镜,一脸书卷气的林强。 “苏老师,我想请教一个关於哥德巴赫猜想的问题。” 林强站起身,一开口,就是王炸。 他拋出的问题,刁钻又深奥,涉及到了各种复杂的数论理论。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天才,要如何应对。 苏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臥槽。 行吧,既然是boss战,那就打得漂亮点!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苏云拿起粉笔,转身就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的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得可怕。 从高斯完整三角和估计,讲到华林问题,再引申到一维射影几何。 原本晦涩难懂的理论,在他嘴里,变得像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行云流水,深入浅出。 林强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请教,慢慢变成了惊讶。 再到后面的震撼,最后,只剩下大写的“服气”! 他本来只是想听听苏云的见解。 结果人家直接给他上了一堂数学系博士都未必听得懂的高等数学课! 而且,听苏云那意思,他好像还只是说了点皮毛?! 林强默默地坐下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那句“苏云一人,可抵鹰国五个师”的传言,是什么意思了。 要知道,鹰国陆军,满打满算也就十个师! 这一个人,就顶了半个鹰国陆军的战斗力?!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林强这边刚坐下,旁边一个面容坚毅的青年立刻站了起来。 正是周云逸。 “苏老师,我想问一下关於核反应堆链式反应控制的问题……” 又是一个王炸! 紧接著,那个文静秀气的女生黄淑云也站了起来。 “苏老师,关於核动力在潜艇上的应用……” 物理学、核动力、核反应堆…… 一个个顶尖领域的问题,如同炮弹一般,接二连三地砸向苏云。 然而,苏云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无论问题多么刁钻,他总能一针见血,给出最精闢的解答。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指出他们理论中的不足之处。 一番问答下来。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天之骄子,此刻都像小学生一样,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仰望著讲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什么叫差距? 这就叫降维打击! “苏老师,以后……我们有不懂的问题,还能向您请教吗?” 周云逸和黄淑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语气里,充满了谦卑和渴望。 “当然没问题。” 苏云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粉笔。 “不过,今天时间有限,技术问题就先聊到这儿。” “剩下的时间,我想给大家讲个故事。” 他环视全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今天不聊专业知识,就聊聊一个人的经歷。” “这个人,不久之前,我刚接触过。” 苏云的声音,带著一丝莫名的感慨。 “这个人,也和你们一样,是从龙国走出去的。” “他的心里,也揣著一个为龙国崛起而发奋读书的梦。” “他去了交大,又去了加州理工,后来还留校任教,甚至参与了鹰国最顶尖的武器研究。” “可以说,他在那边,功成名就,要什么有什么。” 听到这,台下的学生们都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这简直就是所有留学生的终极梦想。 然而,苏云话锋一转。 “但是,当他听到祖国需要他的消息时,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切,决定回国。” “你们总听人说,科学无国界,对吗?”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当他准备回国的时候,鹰国人是怎么对他的?” “污衊、软禁、监视!” “不给他睡觉,不给他饭吃,用尽一切手段,从精神和心理上折磨他!”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鹰国人越是阻止他回国,他就越知道,自己必须回来!” “因为他懂了,科学家,是有国界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我们龙国人,在国外要受到那么多的屈辱和歧视?” 苏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因为我们的祖国不够强大!” “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在背后为我们撑腰!” 苏云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而我们的努力,就是要让每一个龙国人,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挺直腰杆!” 轰! 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段屈辱的百年歷史。 列强的军舰在家门口架起大炮。 鸦片战爭、八国联军、军阀混战、驱逐鬼子…… 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经歷了太多的磨难!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个百废待兴的新时代。 而建设这个新时代,需要他们每一个人! 苏云看著台下那一双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知道火候到了。 “学有所用,做有所成,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才是我们读书的最终目的!” 他顿了顿,用一句古诗,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梁园虽好,非久居之乡,归去来兮!” 全场寂静。 所有学生都在沉思,在反思,在细细品味著苏云的每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振臂高呼: “为中华崛起,奉献一生!” 下一秒。 “为中华崛起,奉献一生!” 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响彻整个校园! 气氛,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赵秉义走上了讲台。 他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道: “同学们,111厂的名字,想必大家都听说过。” “现在,111厂的发展遇到了瓶颈,苏厂长今天来,正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志,一同为国铸剑!” 话音刚落。 “我加入!” “算我一个!” “苏老师,带上我!” 整个教室,彻底沸腾了! 第132章 风雨压不垮的,是龙国人的脊樑! 秦山这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 说给支持,那是真给,一点不带含糊。 几天后,111厂门口那条土路,愣是被压实了好几层。 车队跟长龙似的,一眼望不到头。 那一车车的物资,盖著厚厚的帆布,透著股子神秘劲儿。 掀开一看,好傢伙。 全是苏云清单上列的宝贝疙瘩。 一部分是咱们自己生產的基础材料,铜线、胶皮、钢板。 虽然看著粗糙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另一部分,那是用真金白银从毛熊那边换来的。 精密的电子管、特种玻璃、稀有金属。 这些玩意儿现在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也就是秦山面子大,加上现在的国际形势,毛熊才肯松这个口。 苏云从南溪大学回来,站在库房门口,看著这一堆堆的物资,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要是让他自己去搞,光是凑齐这些零件,估计头髮都得愁白了。 “虽然现在还得求人,但这口气咱们先咽著。” 苏云摸著那些印著毛熊文字的箱子,眼神有点冷。 “等咱们把技术吃透了,以后这原材料,必须得印上龙国字!” “咱们龙国人的饭碗,得端在自己手里!” 物资到位的当天,南溪大学“忽悠”来的天才们,也杀到了厂里。 这帮天才,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破工厂。 结果呢? 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那肃杀的气氛,比他们学校的教导处可严多了。 苏云也没给他们適应的时间。 甚至是连行李都没让收拾。 直接把人全领进了那个刚腾出来的“绝密车间”。 “各位,欢迎来到111厂的核心腹地。” 苏云把那一摞厚厚的图纸往桌子上一拍,激起一阵灰尘。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咱们直接上乾货。” “这就是咱们接下来的任务——代號『龙枢』。” 林强、周云逸这帮学霸,本来还有点矜持。 毕竟是顶尖大学的高材生,心气儿都高著呢。 可当他们凑过去,看清那图纸上的电路设计和逻辑架构时。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那种“我是来技术扶贫”的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懵逼。 “这……这是电晶体逻辑电路?” “我的天,这想法太超前了吧!” “苏厂长,这……这真的是咱们能造出来的?” 苏云看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爽。 小样,这就嚇到了? 以后嚇人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能不能造,不看天,不看地,就看在座的各位了。” 苏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图纸我给你们了,路我也给你们铺好了。” “剩下的,就是把这玩意儿从纸上变出来。” 有了这帮生力军的加入,苏云確实轻鬆了不少。 他不用再一个人苦哈哈地画图、算数据了。 只要把大方向把控好,剩下的细节,这帮天才们自己就能搞定。 而且,苏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这帮学霸,那是真有癮啊! 越是复杂的难题,他们越兴奋。 有时候为了一个逻辑门的排布,几个人能爭得面红耳赤,连饭都顾不上吃。 那劲头,比后世那些通宵打游戏的网癮少年还疯狂。 车间里,也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虽然条件简陋点。 没有自动化流水线,没有机械臂。 所有的焊接、组装,全靠一双双手。 但这效率,却高得嚇人。 工人们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电路图。 但他们知道,苏厂长让乾的,那肯定是保家卫国的大事。 一个个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焊点必须圆润饱满,走线必须横平竖直。 那种专注和热情,是西方那些为了工资混日子的工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工人们並不知道。 自己手里正在组装的这个“衣橱大小的铁疙瘩”。 在不久的將来,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巨变。 更不知道,他们正在亲手开启一个名为“资讯时代”的狂潮。 日子就这么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16日。 这一天,苏云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虽然他这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 带来了先进的武器,带来了超前的技术。 但歷史的车轮,有著它巨大的惯性。 该来的,还是来了。 广播里,传来了那个让无数人揪心的消息。 半岛局势,变天了。 鹰国人,动手了。 仁川登陆。 那个叼著菸斗的老麦,带著他的无敌舰队,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半岛的腰眼上。 直接切断了北高的后勤补给线。 原本一路高歌猛进、眼看著就要把南丽赶下海的北高军队。 瞬间就被包了饺子。 局势逆转,就在一夜之间。 前线溃败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北高那一蹶不振的架势,简直就是兵败如山倒。 从几乎占领全境,到被打得只剩几座孤城苟延残喘。 这剧情反转之快,让全世界都看傻了眼。 半岛,彻底成了大国博弈的修罗场。 鹰国和毛熊,在这块小小的棋盘上,开始真正地角力。 而那个本来意气风发的北高,现在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消息传回国內。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街小巷依旧平静。 老百姓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 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咱们的工业口。 那简直就是疯了。 111厂这边,更是直接进入了战时状態。 三班倒? 那是过去式了。 现在是人歇机器不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工人们喊著號子,挥汗如雨。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就没停过。 不光是111厂。 放眼全国,所有的军工厂,都在疯狂运转。 更多的化工厂、钢铁厂、能源矿山,像雨后春笋一样,在这个古老的国度上拔地而起。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动员。 全国一盘棋。 所有的资源,都在向军工倾斜。 一列列满载著物资的火车,呼啸著向北疾驰。 一批批刚刚下线的“腾龙”步枪、“玄鳞”防弹衣,源源不断地送到了边境战士的手中。 苏云站在车间里,看著那一箱箱封存好的武器被运走。 他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半岛那边,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咱们的边境线,现在就是悬在悬崖边上。 这一次,咱们要面对的对手。 可不是当年那个小鬼子能比的。 那是鹰国! 是这个星球上工业实力最强、武器装备最先进的霸主! 比小鬼子强十倍、百倍不止! 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让苏云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重生一世,虽然手里握著系统。 但在这种国家级的战爭机器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显得有些渺小。 “厂长,您没事吧?” 张耀东看著苏云脸色不太好,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苏云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 他转过头,看著张耀东,又看了看车间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眼神里的那一丝阴霾,瞬间被一团烈火烧得乾乾净净。 怕个球! 咱们的先辈,当年拿著汉阳造,穿著单衣,啃著冻土豆。 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照样把鹰国人打得满地找牙! 那是龙国最黑暗、最艰难的时候,他们都挺过来了。 现在呢? 咱们有枪,有炮,有防弹衣。 甚至马上就要有计算机了! 手里的傢伙事儿硬了,腰杆子就得更硬! “我能有什么事?” 苏云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点狰狞。 “我就是在想,既然鹰国人想玩。” “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要是敢把爪子伸过界,老子就把他的爪子给剁下来!” 这种压力,反而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不光是苏云。 整个厂子,整个龙国,都在这股压力下,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能量。 鹰国要战? 那便战! 工人们手里的活儿干得更细了,速度更快了。 那种“老子多造一颗子弹,前线就能少死一个兄弟”的信念。 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 苏云走回办公室,看著墙上那张地图。 目光死死地钉在鸭江那条线上。 风雨欲来风满楼。 但风雨压不垮的,是龙国人的脊樑! 这一仗,避无可避。 那就打出未来的和平! 第133章 这不就是把家底都穿身上吗! 隨著111厂那边的机器轰鸣声昼夜不停。 一箱箱还带著热乎气的装备,被搬上卡车,塞进火车皮。 车轮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了,一路狂奔。 …… 五溪军区,某野战驻训地。 这里驻扎著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钢七连”。 自从上次剿匪那几仗打下来,七连这名號算是彻底响了。 战斗力那是槓槓的,在全军区都能排进第一梯队。 但这会儿,七连的驻地上,气氛有点古怪。 大家都跟过年似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库房那边瞅。 听说,上面发新装备了。 而且是那种听都没听说过的“高级货”。 连长李大柱,正背著手在队伍前面晃悠。 这哥们是个典型的方脸硬汉,一脸的络腮鬍茬子,看著就扎手。 平时不苟言笑,瞪起眼来能止小儿夜啼。 但这会儿,他也绷不住了。 那眼神时不时地就往运兵车那边飘,心里跟猫抓似的。 队伍里,几个胆子大的战士正在那儿咬耳朵。 “哎,听说了吗?这次发的全是111厂出的新货!” “111厂?就是那个造出神枪的厂子?那肯定嗷嗷牛逼啊!” “我听团部文书说了,这次发的叫什么……单兵装备系统?” 这时候,队列里钻出一个瘦猴似的脑袋。 正是连里的活宝,李守田。 这小子平时话就多,属於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扯著嗓子就问开了。 “连长!啥叫单兵装备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不是给咱们一人发一门小钢炮背著?” 这话一出,周围的战士都鬨笑起来。 李大柱的脸皮子抽搐了一下。 说实话,他也懵啊。 他大字不识一筐,打仗全靠勇猛和直觉。 单兵装备? 这词儿听著是挺洋气,但他哪知道是啥玩意儿? 在他的认知里,当兵的不就是一把枪、几颗雷,再背床被子么? 难道还能玩出花来? 但这会儿要是说不知道,那连长的面子往哪搁? 李大柱眼珠子一瞪,拿出了他的杀手鐧——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就你话多!” “显著你了是吧?哪那么多废话!” “让你领你就领,给你个炮弹你也得给我背著!” “立正!向右看齐!排队去!” 李守田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老老实实地排进了队伍里。 但那双眼睛还是贼溜溜地乱转。 前面领装备的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 时不时地,就能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阵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 “臥槽!这玩意儿真帅啊!” “妈耶!这衣服摸著咋这么滑溜?” “这真是给咱们用的??” 听著这些动静,李大柱的心里更痒痒了。 就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心尖上爬。 他虽然嘴上硬,但心里其实比谁都虚。 他是见过世面的。 当年跟美械师干仗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过鹰国的装备。 那是真阔气啊。 皮靴子、厚风衣、各种掛件叮噹响。 那时候他就想,咱们龙国的兵,啥时候能穿上那一身,死都值了。 但他也就是想想。 现在的家底他清楚,能人手一把好枪就不错了。 別跟鹰国人比,能比小鬼子强点,那都得烧高香。 正琢磨著呢,队伍不知不觉就排到了头。 负责发装备的,是后勤部的一个老兵。 看著李大柱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喊了好几声。 “李连长?李连长!” “啊?到!” 李大柱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 “想啥呢?赶紧的,后面还等著呢。” 后勤老兵笑了笑,也没点破。 他转身从身后那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子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件,两件,三件…… 隨著东西越掏越多,李大柱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最后,下巴差点没砸在脚面上。 “臥槽!!!” 这一声国粹,那是发自肺腑,喊得盪气迴肠。 只见面前的台子上,摆得满满当当。 一把造型科幻、黑得发亮的“腾龙”自动步枪。 一把小巧精致,看著就透著股狠劲儿的“迅龙”手枪。 一件厚实得像铁板,却又轻得离谱的“玄鳞”战术背心。 还有那头盔、那靴子、那掛满口袋的战术腰带…… 甚至还有整整五颗圆滚滚的手雷! 这一套行头摆在那儿,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散发著一种名为“暴力美学”的光芒。 李大柱的手都在哆嗦。 他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生怕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糙手,把这宝贝给摸坏了。 “这……这真是给我的?” 李大柱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连长不假,但我也不能搞特殊啊!” “这么好的东西,是不是给长官们准备的?” 这就是龙国军人的本能。 有好东西,先想著別人,先想著给更有用的人。 自己? 糙命一条,凑合凑合得了。 这装备看著就贵得嚇人,给自己用? 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那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后勤老兵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反应。 他无奈地笑了笑,把那把步枪硬塞进李大柱的怀里。 “拿著吧,李连长。” “没搞错,这就是给你的。” “不光你有,咱们七连,每个人都有!” “这是上面特批的,111厂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赶紧拿著走,別挡著道,后面兄弟们眼珠子都绿了!” 李大柱抱著那一堆装备,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库房。 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 每个人都有? 全连一百多號人,人手一套? 这得多少钱啊? 这得多少黄金啊? 他找了个空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仔细打量怀里的宝贝。 这枪,沉甸甸的,压手。 枪身上的烤蓝,细腻得像绸缎。 那战术背心,摸上去硬邦邦的,里面好像塞了钢板。 还有那双靴子,鞋底厚实得能踩碎石头。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突然涌上了心头。 是的,自卑。 李大柱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看著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 再看看怀里这套“未来战士”般的装备。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咱们龙国的兵,习惯了吃苦,习惯了耐劳。 习惯了拿著“万国造”的烂枪,去跟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拼命。 咱们的命贱,装备贵。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现在突然给了一套比鹰国佬还牛逼的装备。 李大柱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惶恐。 这就像是一个吃惯了糠咽菜的穷孩子,突然被人塞了一碗满汉全席。 他不敢吃。 他怕吃了这顿,下顿就把命给丟了。 “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用,白瞎了啊……” 李大柱摸著那冰冷的枪管,眼眶有点发红。 这得是国家勒紧了裤腰带,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吧? 这得是咱们的工人兄弟,没日没夜干出来的吧? 自己何德何能啊? 不光是他。 整个训练场上,领到装备的战士们,大多都是这个反应。 兴奋是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受宠若惊。 有人抱著头盔傻乐,有人拿著靴子往脸上蹭。 还有人乾脆把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捨不得穿,生怕弄脏了。 这群最可爱的战士啊。 懂事得让人心疼。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种“不敢置信”的氛围里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连长!你看我!帅不帅!” 只见李守田那个显眼包,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把新装备全套上了。 这小子本来就瘦,骨架子小。 平时穿那身宽大的旧军装,跟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看著就窝囊。 可现在? 好傢伙! 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啊! 修身的数码迷彩服,把他那瘦削的身材勾勒得干练挺拔。 战术背心一穿,整个人的厚度立马就上来了。 头盔一戴,护目镜一拉。 那种猥琐的气质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精悍、凌厉的杀气! 这哪里还是那个烂箩筐李守田? 这分明就是一个百战好兵! 李大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臥槽……” “这衣服还有整容的功能?” 李守田那个嘚瑟劲儿就別提了。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还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持枪姿势。 “连长,咋样?” “我现在是不是比团部那个小白脸文书还帅?” 李大柱回过神来,上去就是一脚。 直接踹在李守田的屁股上。 “帅你个大头鬼!” “衣服是好衣服,穿你身上那是沐猴而冠!” “少特么在这儿臭美,去!给老子试试枪!” “要是打不准,老子把你这身皮扒了!” 李守田揉了揉屁股,嘿嘿一笑。 “得令!” 他抱著那把装著瞄准镜的机枪,屁顛屁顛地跑到了射击位上。 这枪,他是真喜欢。 尤其是上面那个瞄准镜。 他刚才偷偷瞅了一眼。 乖乖,那叫一个清楚! 连百米外靶子上的一只苍蝇都能看见! 李守田深吸一口气,趴在了地上。 动作虽然还是有点不规范,但架不住装备好啊。 枪托抵肩,脸颊贴腮。 眼睛往瞄准镜上一凑。 那个远处的靶心,就像是被人拉到了眼前一样。 清晰,巨大。 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了红心上。 “这要是再打不准,我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李守田嘀咕了一句。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枪声响起。 这机枪的射速极快,而且后坐力柔和得不可思议。 李守田只觉得肩膀微微一震。 一梭子子弹就已经泼了出去。 要是换了以前那老枪,这一梭子下去,枪口早就跳到天上去了。 但这枪? 稳如老狗! 枪声停歇。 远处的报靶员愣了好几秒,才举起红旗,声音都在颤抖。 “全部上靶!!” 轰! 围观的战士们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下巴掉了一地。 “臥槽?!真的假的?” “李守田?全中?” “那小子平时打靶能上靶就不错了,今天是吃错药了?” “还是连发啊!连发全中红心?这特么是机枪手也做不到吧?” 大傢伙儿看李守田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枪神? 別说他们了。 就连李守田自己都懵了。 他趴在地上,看著手里的枪,一脸的茫然。 “这……这是我打的?” “哥们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 “我就是照著镜子里的十字架扣的啊……” 李大柱大步走了过去。 一把抢过李守田手里的枪。 他也是老行伍了,一上手就知道咋回事了。 这枪的配重、这握把的人机工程学设计、还有这个逆天的瞄准镜。 这就是典型的“傻瓜式”操作啊! 只要你不瞎,只要手不抖成帕金森。 这枪就能让你变成神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