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融合世界观》 第15章不知为什么审核给禁了。。 如题,找不到风险原因,ai审核不给过。 总不可能无意间写出了什么禁止的东西吧。 唉。 第1章 都被赤练仙子堵门了,金手指才来! 南宋寧宗年间,浙西嘉兴,陆家庄。 残阳如血,將陆家庄粉白院墙染上一层金红。客居此地的周思,目光落在墙上那十个触目惊心的殷红手印上,眼前一黑,先前在南湖赏少女泛舟清唱的閒情逸致,顷刻间荡然无存。 “不是,哥们儿?我只是客居的啊...” 这血手印的主人是谁,周思心知肚明,正是武侠中传奇的病娇·被甩就要杀人全家的魔头·大宋炫压抑第一人·赤练仙子李莫愁。 昔日陆展元与她情孽纠缠,后移情何沅君,这个病娇女就在人家婚宴之上悍然发难,如果不是当时有天龙寺高僧大德出面弹压,令其暂敛锋芒,定了个十年之约,陆家庄早已血流成河。 如今看来,十年之期已至了。 “我就只来了半个月,也能给我赶上?” 半月前,周思流落江湖,幸得庄主陆立鼎援手。陆立鼎为人淡泊,家资颇丰,又见周思孤身一人漂泊无依,便诚邀他在庄中安心静养。 周思虽知来了颇有风险,但一来摸不准那女魔头何时会来,二来当时突遭磨难,身心俱疲,索性顺水推舟。 谁知道,刚好就这半个月的时间,李莫愁就来了,而且还把自己也算进了她的必杀榜单內? 冤有头,债有主啊! 正自心头烦乱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立鼎夫妇联袂而至,见他怔怔立於院中,陆立鼎笑道:“周兄弟,在此作甚……”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扫到墙上那三排殷红掌印,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后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间。 曾经兄长陆展元所说的“仇人”真来了! 这巨大的惊骇直衝顶门,他身躯微晃,呆望著墙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陆立鼎才声音乾涩,惨然而说:“十日前,贤弟曾警示为兄,须提防赤练仙子寻仇,要早做打算。 愚兄……愚兄当时未曾真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是累及贤弟了,实乃为兄之过!”他语气中满是懊悔与歉疚。 周思摇了摇头,强自按捺下心头惊悸。重生以来,江湖险恶早已磨礪了他的心志。 李莫愁固然凶名赫赫,然此前他所歷之生死劫难,未必便逊於此番凶险。 生死关头,畏惧无益,唯有力求一线生机! 幸好自己也不是两眼一抹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陆兄,赤练仙子既已留印,多说无益。” 再如何,大不了跟这疯女人爆了,你再强能有国道上创飞我的百吨王厉害? “当务之急,是速寻双儿与英儿下落。此外……” 周思想起原著中,在这小小陆家庄,除了李莫愁寻仇外,各路豪杰也是不约而同,都到这里共襄盛举。 除了郭靖黄蓉,五绝其二的东邪西毒也一路溜达到这里,既是李莫愁已至,那几位想必也就在左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所以天无绝人之路,黄老邪如今人老心善许多,欧阳锋又疯疯癲癲如海大富,大不了自己把隔壁的杨过抓过来送他当儿子不就好了? 他续道:“小弟有个朋友曾说,郭靖郭大侠与黄蓉黄帮主夫妇,以及『东邪』黄老前辈,近日似皆在嘉兴一带现身。 陆兄何不遣附近庄户四下打探,悬以重赏,若能寻得郭大侠夫妇相助,我等方有转圜之机。” 陆立鼎闻言,愁眉舒展,眼中透出希冀之光:“啊!若能得郭大侠夫妇援手,我等性命当可无忧矣!” 郭靖黄蓉侠名播於四海,他虽少在江湖走动,亦如雷贯耳。至於五绝中的“东邪”,於他而言縹緲如云端仙人,且为人古怪,他是不奢求了。 恰在此时,庄门处风风火火闯进两个女童,正是陆无双与程英。 陆无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煞白,急嚷道:“爹爹!娘亲!不好了!有个疯子在挖大伯和大伯母的坟!”她眼珠一转,瞧见周思,立刻扑过来拽住他的衣袖,“周叔叔!你快隨我去看看!” “胡说!”陆立鼎初时不信,但见向来沉稳的侄女程英也连连点头,神色惊惶,心头不由大震。他性情耿直,不擅作偽,脱口惊道:“莫非……莫非是那李莫愁寻仇,见我兄长已故,竟要……竟要行此掘墓鞭尸的恶毒之事?这女魔头,当真恨意滔天至此?” 周思一听就知道是武三通来了,当即心头一喜! 怎么把这老哥忘了! 他摇头道:“非是李莫愁。掘墓之人,应该是令嫂何沅君的养父,大理『渔樵耕读』中的武三通。”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周思也不再遮掩,索性將所知这段江湖旧怨的盘根错节之处,简明道出。 简而言之就是双重牛头人。 陆展元与何沅君喜结连理的结果就是,男方这边李莫愁要灭门,女方那边苦主武三通来盗墓。 陆立鼎听完大怒,气得浑身发抖:“我以前也曾听闻渔樵耕读的名头,想不到这武三通如此行径,算甚么英雄好汉!” “陆兄息怒。”周思按住他手臂,冷静分析,“武三通行径虽恶,然其武功高强,名头响亮,且疯疯癲癲,计较无益。 眼下李莫愁方才是心腹大患。若能设法令武三通与李莫愁相爭,或可为我等贏得喘息之机,以待郭大侠援手。” 而且经由武三通一事,周思也想起了原时间线上,还有两人,也可引为援手。 陆立鼎一听,虽说心中怒火腾腾,但一想到全庄之性命皆在倾覆之间,自己万万不是李莫愁对手,而武三通却名头响亮,便压下怒气,沉声道:“便是如此...只是怎么寻他?” 周思目光微闪,望向庄外暮色,淡然道:“不必担忧,他自己会来。” 毕竟不久后,他老婆,苦主的苦主也来了。自己守株待兔就是。 陆立鼎虽不明所以,然此刻方寸已乱,见周思神色镇定,料事如神,不由得对其生出几分倚重之心: “好!愚兄这便去召集庄客,重金悬赏,务必寻访郭大侠夫妇踪跡!” 言罢,与夫人匆匆安排。 陆家庄富甲一方,在周围也算地头蛇,周思虽然记不得细节,但也清楚这些人必然在附近,若是有心,找到人也不难。 待夫妇二人离去,庭院中,只剩下周思与两个懵懂女孩。 陆无双扯著程英衣袖,奇道:“爹爹和叔叔说了甚么?怎地都走了?”程英亦是一脸茫然。 周思知她们年幼,尚不解眼前凶险,也不说破,只將二女拉至院內石凳坐下,温言道: “好啦,那些事情自有我们处理,叔叔继续將之前的故事给你们续上.....” 遂拣些前世所看神话志怪之类的故事说出,娓娓道来,引得两小不时发出清脆笑声,暂时驱散了笼罩庭院的阴霾。 这一讲,便讲至日落西头。 周思虽然知道武三娘会来,但眼下迟迟未至,心头正渐起焦躁之时,男僕阿根匆匆进来。 见同样上了李莫愁必杀榜的受害者,周思问到:“怎么了?” 阿根见陆立鼎夫妇不在,只有周思,心下疑惑,但还是拱手道:“周先生,外面来了客人。” 周思一听,猜想是武三娘来了,连忙说:“速速请来。” 不一会,只见一中年妇人携著两个男孩走了进来。 那妇人灰色衫裙,面容颇有几分憔悴风韵,带著几分愁苦与不安。身旁还跟著两个小孩子。 周思一见,便知来者多半就是武三娘了。 她来了,代表武三通也快来了。 那两小孩,周思眉头微皱,暗暗打量:这就是日后被郭芙钓成翘嘴的武大武二两舔狗了。 两人资质草包,性格更是逆天,对外一条虫內斗一条龙,儼然一副取巧卖乖,对主子郭芙摇尾乞怜,对杨过小龙女嫉贤妒能,对低於自己的人(儿时的杨过)欺负凌辱的无赖嘴脸,倒也是武侠眾生中芸芸眾生之象。 只是他们技艺粗浅,品行低劣,虽师出名门但无半点侠义心肠,此中人物,能一路畅通,纯靠献祭浮木,最后舔了半辈子的郭芙大小姐没捞著,但却是捡了杨过撩剩下的耶律燕和完顏萍,抱得美人归,竟然算善终!! 武三娘不知道周思內心腹誹,只是低眉顺眼,敛衽一礼,声音微哑:“多谢庄主收留,容我母子三人借宿一宵。” 周思收敛心神,拱手还礼,目光直视对方,缓缓问道:“尊驾可是大理段氏门下,『耕』者武三通之妻,武三娘?” 武三娘心下一惊,见眼前青年神情瀟瀟,眸光有神,不由一怔:“阁下是谁?怎知贱妾来歷?” “在下周思,蒙陆庄主厚待,在此暂居。”周思神色平静,目光如深潭,“今日陆展元伉儷坟塋遭人侵扰,在下略知当年赤练仙子与令夫那段旧事,故而……有所揣测。” 武三娘一听,神色羞赧,毕竟自己丈夫那破事儿实在见不得人。 周思只是確认没认错人,也不多问,实在是武三娘也算倒了霉,属於受害者。 眼前既然確认身份了,便將李莫愁来袭的事情一併说了,並顺势请武三娘留下来帮忙。 武三娘自无不可,她虽然是为了追寻武三通而来,但见此危机,却也出於侠义心肠愿意出手协助。 说话间,陆立鼎夫妇回来,周思便將武三娘的身份告知,两人俱是一喜。 四人刚说两句,就听到屋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一个女子声音传来:“但取陆家一门性命,其余閒杂人等速速离去!” 只见一个年岁十五六岁的模样清秀的小道姑背插长剑,神色傲然地站在屋檐边上,全然不將陆立鼎三人放在眼里,只是看到周思模样时,反而被他清俊的模样所吸引,目光停留了一瞬。 周思见此,充分发挥自己攻略组的作用,低声道:“她就是赤练仙子的弟子洪凌波,她功力不高,但李莫愁师徒二人最可怕的是她们手中的暗器冰魄银针,剧毒非常,接触即中毒,且要小心。 最好將她留下,或能拖延些时间,不然李莫愁见弟子未曾得手,恐怕转瞬即至。” 陆立鼎与武三娘点头称是。 当即武三娘先拔出长剑,纵身上屋与洪凌波战作一团,而陆立鼎则手握佩剑站在大门前围堵。 爭斗数招,洪凌波手中长剑被抓住破绽挑飞,她俏脸生晕,却是右手一挥,三枚银针激射,两针阻拦武三娘,一针袭向陆立鼎,好在二人均心中提防,用武器格挡了下来。 洪凌波面色一惊,迅速翻身下屋,就要朝远处遁逃,只是陆立鼎早已准备,当下拔剑三两步就挡在洪凌波跟前,面色不虞。 周思见此,觉得多半稳了,然后,远处便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每唱一字,声音便大了几分,跟恐怖游戏的bgm突然激昂阴森起来一样。 周思见此,额头冷汗直冒。 boss怎么提前出来了! 就听到声还未落下,人却已经到了跟前。 只见一个肤色白皙,在这黑夜之中莹莹如玉般的美人飘然而至,她巧笑倩兮,神色柔媚,实在看不出有几分杀气,恍惚如同仙女一般,俏生生地落在屋檐上。 正是李莫愁! 她瞥了眼手足无措的洪凌波,倒也不恼,娇滴滴道:“若非今日听到陆二爷发动庄户寻找郭靖黄蓉夫妇帮拳,担心迟则生变,我也不会现在就来,如今看来...倒是对了。” 她美目一扫,除开在周思面容上停留一瞬外,再无波澜,只是笑道:“我只是来取陆家十口人,这位大娘是何人?何必趟这浑水?” 周思眉头紧锁,他本意是团结所有助力,撑到大佬到场,达成谁也不会死亡的完美结局。 谁知道出bug了,这boss不好好待著,居然提前出来堵新手村! 这下却是意料不到,如此一来,自己这方战力只有陆展元和武三娘,武三通和柯镇恶都不在,岂不是最坏的情况?! 自己穿越而来,只学了些江湖粗浅武功,碰上李莫愁也不过江湖杂鱼一条,这下莫不是万事皆休了? “嗯~”李莫愁轻哼一声,缘是她瞧见了被周思护在身后的程英与陆无双,却是心下大喜,“两个小女孩皆在此,看来是不必多费功夫了。” 陆立鼎闻言,血气上涌,大喊一声:“周兄弟,我先拦住这魔头,英儿和双儿就拜託你了!” 说罢,就挺剑直刺,武三娘见状,也一通携手,两人强攻之下,李莫愁却是轻笑不断,不慌不忙地接招。 周思见此当机立断,一手一个,夹住程英与陆无双便猛地蹬著院墙,翻身出去,一路朝著陆家庄远处的林子跑去。 李莫愁没想到周思如此果断,反应了一下,见自己被陆立鼎和武三娘拖住,便对弟子道:“凌波,你去。” 她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周思的身手水平不行,更別说抱著两个小丫头能跑多远? 派出弟子洪凌波,只要拦住別叫他们藏起来就好。 洪凌波领了命,当即脚步一点,也翻身下墙,绕开战场,朝著周思追去。 这边厢,周思一路跑一路喊: “黄药师!!欧阳锋!!柯镇恶!!武三通!!” 他不知道这几人在何处,自己又肯定跑不远,只能寄希望於这四人就在附近,能碰巧赶来。 只是夜幕之下,他喊声虽大,惊起林中休憩的鸟儿飞走,但回应他的只有森涛徐徐之声。 “郎君何必挣扎?” 洪凌波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她声音较之前更柔软几分。 周思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贏有古墓轻功的洪凌波,当下將两小只放下,看著两女童煞白的脸庞,只是沉声道:“躲进林子去,双儿、英儿!” 陆无双和程英抽抽涕涕,但还是听话朝著林子深处钻去。 周思无奈,他只能寄希望於这两人的角色光环了。 三个人跑肯定跑不了,那还不如自己阻挡一下。 只要洪凌波不要用冰魄银针,自己未尝不能拖延一二?! 洪凌波飘然而至,见周思转身阻拦,却是疾趋向前,停也不停,周思恍然间只觉得香风笼过,就感觉自己身上被拍了一掌,当即就被打至跪地,只觉得自己身体翻江倒海,周身酸软。 “雾草…” 虽然知道自己是杂鱼,但没想到这么杂鱼.... 洪凌波美眸一睞,柔声道:“郎君毕竟不是陆家庄之人,若是束手就擒,我师傅或许会发发善心,何必顽抗?” “咳咳...我不信。”周思捂著胸口,看著洪凌波,心头一转,既然打不过,不如试试嘴遁拖延? 当即说道,“我知你是李莫愁弟子洪凌波,但你可知道你师傅的门派?” 洪凌波下意识道:“你怎知我名字?我师父还有门派?” “当然,赤练仙子能在这个年纪闯出莫大威名...咳咳,当然並非石头里蹦出来的,你师傅赤练仙子来自古墓派,师祖乃是与王重阳齐名的女侠。” 祖师竟然跟五绝之首的中神通齐名? 洪凌波第一次听这秘闻,虽然不確定真假,但见周思神色似乎不是作假。 心中还真有几分好奇。 毕竟王重阳名头在这江湖实在响亮。 周思见此,心下暗喜,像是说书人一样,一点一点拋出设定:“你祖师尊名为林朝英,乃是不世出的英才。当初一介女子之身与王重阳一起共同抵抗韃掳入侵,对其渐生情意。 而王重阳失败之后心灰意冷之际,躲入自己修建的大墓之中,不问世事,正在这时,林女侠出手了,你猜如何?” “如何?”洪凌波被勾起好奇心,不由得出声,却下一刻美目一转,嘻嘻一笑,“你这郎君,好不老实,想是拖延我去追那两丫头? 哼哼,这些秘闻之后自有时间听你道来,现在还请郎君且睡在这里吧——” 她瞬间出手点中周思穴道。 周思根本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黑,迷濛之间只见洪凌波已纵身跃起,朝著程英与陆无双躲藏方向跑去。 “傻孩子们,快跑...” ----------------- 意识仿佛坠入无底的深渊,周思过去从未被点穴点晕过去,如今一番体验下才知道是这样感觉。 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转呀转呀,时间在这一刻就像是通宵后上数学课,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觉得自己好像昏了一瞬又好像过去了很久,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再一意识清醒之际,周思发觉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之中。 在他跟前,两个人影分別站在他左前方与右前方,三人就像是等边三角形的三个角一样,彼此矗立。 “做梦了?” 周思定眼儿一看,只见左边的是个小孩儿,眉眼几乎与他相同,只是稚嫩许多,穿著朴素,衣服上补丁隨处可见,几乎可以算成是补丁组成的衣服了,此刻脸色茫然。 而右边,嚯——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颇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气宇轩扬,似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梁山聚义了? 自己这是做的什么梦?!!小孩和壮汉齐聚? 三人你瞪著我,我看著你,均一言不发。 终於,小孩哥忍不住了:“不是,哥们,你们到底是谁啊?” “你又是何人?” 小孩哥:“好说,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厉飞雨。” 周思:“在下韩老魔。” “……” 小孩听完,一副你特么逗我的表情。 这时,铁塔般模样的男人说道:“我知道情况了,也別骗彼此了,你们应该跟我一样,都叫周思,你们的下一句话是,『同时穿越!?』” 周思顿时一惊,脱口而出: “同时穿越!?”*2 “嗯!?”*2 第2章 还能共享世界观?! “太好了,掛终於到了。我来自神鵰侠侣,快点给我力量,李莫愁堵新手村了!” “我也想啊,可我只是个6岁小孩儿,除了一顿饭能喝两碗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小孩周思苦著脸,他打量著对面魁梧的身影,“这位大只佬,你是不是来自水滸?要是有原著水滸好汉的水平,叠加上去,收拾李莫愁应该绰绰有余。” 毕竟原著水滸里排前面的好汉表现力经常几千斤,封號斗罗差点意思,魂斗罗应该有。 “不是,我来自jojo的奇妙冒险。”jojo周思摇头道。 “那你一定觉醒了替身吧?”小孩周思眼中燃起希望。 “也没有...”一丝尷尬掠过jojo周思的面庞,他嘆气道,“版本有点早,现在属于波纹时代,目前正在跟丽莎丽莎老师学习波纹气功。我这边也麻烦,柱之男马上要甦醒了,史比特瓦根已经发现墨西哥遗蹟了。” 神鵰周思:“也就是说你也快被堵新手村了...啊这?那我怎么办?!!!” “总之先共享吧。”小孩周思急不可耐,反正对他这个小孩儿而言,只要叠加这两位,立马就能一飞冲天! 神鵰周思也赞同,他要在共享力量后,赶紧回去救下程英和陆无双。 然而在三人围成一圈手拉手之后,却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记忆没有共享呢?”神鵰周思感觉自己握了个寂寞。 小孩周思歪著脑袋补充道:“不仅如此,我属性上也没感觉啊?按道理,你们的基础属性叠加到我身上,我应该暴增,狂增,劲增才对啊——但我现在没感觉,难道玄幻地板也是板,你们不够格?”他语气带著一丝狐疑。 神鵰周思:“不应该,蚊子腿也是肉,不然金手指不就特么成面对面聊天室了么?” “不对,”jojo周思这时说道,“我刚刚感觉到了,我好像学会了一门拳法。” 他鬆开手,身体遵循著某种本能动了起来—— 动作起初略显生涩,但很快变得流畅:身形一会儿如灵猫蜷伏,一会儿又似猛虎抖擞。 行步若游龙,发力如闪电。拳掌翻飞之间,挑、砍、拦、封、闭、缠、扫、踹、弹、撩、鉤、撞、绊……三十二式一气呵成,虎虎生威。 “臥槽,太祖长拳!”神鵰周思认了出来——毕竟这正是他唯一精熟的功夫,虽然只是江湖大路货,但通过他经年累月苦练,早已小成。对方这熟练度,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我好像也会了,不仅如此,我还学会了一种呼吸方式!”小孩周思惊喜道,“…波纹呼吸法?!” jojo周思最后总结:“这么看起来,金手指虽然不交换记忆,也不加基础属性,但是能交换彼此技能熟练度?” “也不错,至少这样不用去舔唐三了!神鵰兄,你快点去把九阳神功拿来给我练!” 神鵰周思翻了个白眼:“想peach!等我能活下来再说罢!誒——等等,你来自斗罗?!还跟唐神王同村?!!” “嗯吶,”斗罗周思嘆了口气,“快六岁了,马上要觉醒武魂。其实我都不抱希望了,同村人觉醒的都是蓝银草、镰刀之类,毫无魂力。毕竟武魂觉醒只看血统,我不信鸡窝真能飞出凤凰……变异概率万里挑一都算多了,我也不奢望了。 至於努力逆天改命?那还不如抱紧唐神王大腿,虽然后期……不提也罢,但前期他確实带著史莱克七怪起飞成神了。 什么魂兽、武魂殿、神祇恩怨,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只要他们几方杀得天昏地暗时,血別溅我身上就行。” 理解!!*2 若是可以,还有人愿意穿越成海贼王里的天龙人呢。 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的庸人常人日子人,何必奢求太多。 斗罗周思眼神幽怨:“只是,这么看来,就这...大家都是杂鱼,金手指也杂鱼——臥槽,那以后道祖周思出现怎么办,大家蹭不到力量,难道听大佬讲道就行吗?” jojo周思:“別想了...或许只是这里体现不出来属性增幅?不如让子弹飞一会。” 他面色淡然,毕竟jojo世界观里,更讲究的是遇事沉著,见机行事。如果属性没有爆炸增幅,不能成为数值怪,那么最后能打败那几个柱之男的方法还是在於用脑袋活用自己的机制。 “但愿如此……唉,虽想聊聊你们的故事,但此地机制不明,而我那边又有强敌当前,所以先走一步。”神鵰周思面色凝重,朝二人微微頷首,身影开始虚化。 jojo周思眼中掠过一丝讚赏:“想不到,你也拥有黄金精神。” “这叫侠义精神!义之所在,虽九死其犹未悔……”神鵰周思的声音隨著身影一同消散。 “殊途同归。”jojo周思耸耸肩也不爭辩,看向斗罗周思,“既如此,我们也各自回去验证一番如何?看看这金手指到底有没有隱藏效果。” “好!不管如何,你们也帮大忙了。波纹呼吸法战斗力虽不强,但其他妙用则不少。就算不加属性,能多这一手也是意外之喜!”斗罗周思雀跃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也缓缓隱去。 ----------------- jojo世界。 退出的周思睁开了眼睛。 现在房间还是一片漆黑,距离他睡下还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但现在他却精神亢奋不已。 他抬起手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果然....不是单纯的技能共享那么简单....” 周思感受著体內那缓缓流动的新生的力量,在【斗罗世界】,其名为【魂力】,在武侠世界,其称为【內力】。 同时一种衝动让他福灵心至般喊了出来: “现身吧!” 一缕青光自眉心涌出,縈绕身侧,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型的轮廓】。 这【人型生物】身著剪裁考究的復古西装,体態优雅而修长。它的身躯与衣物仿佛由流动的、闪烁著幽光的深邃暗影构成,介於固態、液態与气態之间,转换丝滑流畅,变幻莫测。 其面部覆盖著一副倒扣的雕类面具,面具上鐫刻著几道奇异而罕见的纹,莫名透著一股哀伤的气息。 周思凝视著身旁这【人型造物】,眸光一震:“这是……武魂?还是替身?亦或是……两者皆是?” 难道……自己提前跨入了新版本? 按jojo世界线,替身体系应在二乔暮年方显端倪。可自己竟在波纹时代,觉醒了替身? “呀嘞呀嘞,这可真是……great☆da☆ze☆!”(棒极了!) ········································· 替身名:“影之相变”(但是主角按照jojo中替身取名方法,所以选中麦可的歌,其名“smooth criminal”,中文名为“优雅犯罪” 破坏力:b 速度:a 射程距离:c(替身活动范围约30米) 持续力:b 精密动作性;a 成长性:c 能力:能够操控其接触到的物体,使其在【固体】、【液体】、【气体】三种物態之间自由转换。在融合了魂力与內力后,变成了魂力与內力所能覆盖的区域可以自由操控。 第3章 情花 神鵰世界,南宋嘉兴,陆家庄外密林深处。 意识如沉舟浮出水面,周思猛地睁开双眼。 “呃……” 剧痛的感觉瞬间攫住全身,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洪凌波那一掌虽留有余地,但掌风裹挟的阴柔內力岂是他这等江湖末流能抵挡? 更遑论隨后那记封穴指力,直透经脉,当时便令他筋骨酥麻如遭电击。此刻甦醒过来,四肢百骸仍似灌满铁砂,身躯依然像是体测一千米的大学生一样,动弹不得。 但好在,在他全然未觉之际,体內气息已悄然流转,无缝切换成了属於jojo周思的【波纹呼吸法】! “噝——呼——” 深秋寒夜中,白雾隨呼吸凝成霜练。隨著绵长而奇特的韵律,大量饱含生机的空气涌入肺腑。剎那间,周身毛孔似有细微电弧“噼啪”窜动,在暗夜中绽出金色的微光。 这来自西藏高僧处传来的呼吸法,能够最大化地活化自身肉体能力,治癒创伤。 原著大乔在习得之后,几乎立刻就让身体恢復了最佳状態,而眼下,在丽莎丽莎老师魔鬼锤炼下带来的强悍熟练度,让周思几乎瞬间,解除身体的酸软,更奇的是,那被指力封禁的穴道,竟也在这股生生不息的生命能量冲刷下,悄然贯通。 异变未止! 周思骤然发觉,自己体內靠著江湖大路货的吐纳功修炼出的微末內力,此刻也似乎带上几分玄妙的气韵。 几乎福灵心至一般,这股蜕变的內息如得神引,沿任督二脉疾旋而上,直贯眉心祖窍! “嗡——” 灵台如受醍醐灌顶,精神为之一爽!与此同时,一道朦朧虚影自周身升腾而起,悬停身前。 很快,虚影渐凝,显化真形—— 是一枝。 枝叶上生满小刺,瓣的顏色却是娇艷无比,似芙蓉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艷。 方一出现,清冽异香已无声漫开,沁得周遭草木都舒展了枝叶。 周思凝视著眼前造物。无需言语,一种源自魂魄深处的血脉相连之感奔涌不息。虽是草木之形,却如指臂相连,儼然自身意念的延伸。 “...果然,不是简单的技能复製啊。”他低语,唇角难以抑制地扬起。 若在平日,他定要敛住这般外露心绪。但此刻,他放任笑意在脸上绽开。 要是看到这些再不笑,自己岂不是可以確诊抑鬱了? 眼前的,不是別的东西,正是自己觉醒的替身——【情】(love’s thorn)! 周思倏然起身,但这次不知为何,站姿变得妖嬈起来,宛如枝蔓,但却较寻常姿態更显得气势蓬勃。 同时替身【情】將周身缠绕,宛如套上了一层荆棘的鎧甲,其上还有一朵朵情绽放,一股无形的金色气焰仿佛出现在身上並炽烈燃烧著,无形的气势盪开尘埃。 周思目光遥看前方,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密林,看到了那道杏黄色道袍的倩影。 ----------------- 彼处林间,十丈开外。 洪凌波正挟著程英与陆无双疾行。 虽然周思尽力阻挡了片刻,但对於两个惜弱的小女孩而言,却是无法躲得多远,陆无双年级稍小已经六神无主,程英十三、四岁,已经心智颇为成熟,於是跑了一阵后,扯著表妹急躲入古树虬根之后,屏息如石。 此等藏匿,岂能瞒过赤炼仙子高足?洪凌波唇边掠过一丝讥誚,身形如鬼魅飘至。 面对两个小丫头,她伸出两指分別轻轻一点,精准命中二女昏穴,便將她们二人点晕在地。 她倒也没下杀手,倒不是惻隱之心发作,而是深諳师尊定要亲手血刃。 正跑著,忽听到林间簌簌之声—— 洪凌波心中警惕,不待思量,素手已如毒蛇吐信般疾挥向那来源之处! 嗤!嗤!嗤! 同时清叱之声响起: “藏头露尾!滚出来!” 洪凌波三针既出,林间却寂然无声。她黛眉微蹙,正待凝神细察—— “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树木顶端忽然爆出如同尖刀般几乎撕裂了空气声音,仿佛在那里有人发射了数道暗器,那些暗器又分別刺向她身躯要害。 洪凌波虽完全无法想到攻击竟然能从头顶落下,但习武之人的灵觉早令她后颈寒毛倒竖!她惊叱一声,身形如风中弱柳急旋,古墓派的轻功让她险之又险躲开攻击。 只是匆忙之间,她也顾不得程英与陆无双,在电光石火间已经做出决断!她双臂运劲,將昏迷的程英和陆无双如沙包般掷向袭来的无形威胁。 两人娇躯坠地之际,早已在前方准备好,用情组成的缓衝垫便接住了二人,轻轻一拽,便见两人消失在洪凌波跟前。 “何方鼠辈?!”洪凌波又惊又怒。 却见地上並无什么神兵利器,只是几片柔软的树叶。 她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见过如此诡譎手段?银牙一咬,提剑轻身纵起,开始绕著周围草木搜寻。 只是心下开始隱隱不安。 毕竟达到飞摘叶皆可伤人境界的人,可不是她惹得起的。难不成自己真的这么倒霉,恰好遇到这高人不成? 周思伏在三丈外一株老槐之后,气息与周围几无二致。 见洪凌波被他成了惊弓之鸟,他的手掌缓缓从树干上抽离,游走在树木体內的生命能量也都一併消失不见。 波纹虽然不可直接对敌,但是在其他方面真的太过於好用。树木体內蕴含液体,又是天然的波纹传导媒介。 原著之中二乔能操控仙人掌爆射扎別人一脸,自己操控这片密林表演一个木遁·扦插之术不是问题。 见洪凌波逐渐绕到自己周围,只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丈之际,周思眼中精光一闪—— 机不可失! 他並未直扑对手,而是手掌猛地按在身侧树木之上,再次从天而降的叶儿刀。 “又来?!” 洪凌波这次有了防备,不像之前手忙脚乱,脚步一点,便退开三步之遥,而在这时—— 潜伏已久的【情】动了! 其柔韧的枝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並未製造什么破空之声那样急不可耐,而是隱秘却不失速度的,將洪凌波彻底包围起来。 將军了。 看著从阴影处缓缓走出的身影,洪凌波只觉得自己呼吸不畅。 “是你...?” 周思踱步而出,胜券在握,显得风轻云淡:“收手吧,凌波。” 外面全是情。 被这娇艷欲滴的朵下方所展露的尖刺刺中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啊。 第4章 此时,郭靖黄蓉还在赶来的路上 眼下情况: 情情情 情凌波情 情情情 周思正在劝降,但洪凌波却是美眸含霜,俏脸生晕,只见她银牙紧咬:“休想!....只恨我方才为何不直接杀了你!” “在下却真心感激洪姑娘手下留情。” 原著之中这姑娘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反倒是一路伺候李莫愁受了不少委屈,在李莫愁折辱陆无双之时,还时常出手帮助无双,甚至偷偷指点无双武功。最后与李莫愁深陷情之海,被已经疯魔的李莫愁学曹老板过华容道用羸兵,把她也当做踏板,最终抱著师傅李莫愁坠入情之海同归於尽。 虽然偶尔显得囂张跋扈,但往往下一刻就要吃瘪。 比如在陆家庄屋檐上装逼马上被武三娘打跑,后面又遇到出师的杨过又被整了一下。 这么看,某种意义上洪凌波是否也是一只雌小鬼? 场上形势突变,洪凌波皓腕一翻,长剑出鞘,寒光直指周思:“你虽有些鬼蜮伎俩,但此刻竟敢现出真身,距我不过一丈之遥!本姑娘只需一剑,便能让你命丧当场!” 周思见此,也不再做无用劝解,但他亦不想太狠辣,索性双手攥紧身侧的【情】枝蔓,喝道: “青绿色波纹疾走!”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碧绿波纹顺著枝蔓疾速传导,如灵蛇般缠绕上洪凌波的娇躯。 那波纹之力並未伤其筋骨,却顺著经络直衝天灵!洪凌波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神魂被巨锤重击,双目瞬间翻白,连哼都未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洪凌波,再起不能! 周思快步上前,双指凝聚內力,精准地点在她的昏睡穴上。確认她短时间內无法醒来后,他转身將蕴含浓郁生命能量的波纹注入程英与陆无双体內。 两股暖流涌入,两位少女只觉浑身舒泰,悠悠转醒。睁开眼便对上周思关切的脸庞,霎时间,两抹红霞飞上双颊。 程英先醒,声音飘渺,似乎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待夜风一吹,她才清醒了几分,怯生生问道:“周叔叔……我们这是……那位女道姑呢?” “已被我暂时制住。”周思神色凝重,“但危机尚未解除,我分身乏术,无法照应你们。英儿,双儿,你们且先躲入林中,万不可出来。” 他解下外袍递给程英二人,以防两人夜间失温。 程英紧紧抱著那件尚带体温的衣衫,小脸虽苍白,双眸此时却显得明亮,她本是外柔內刚的性子,此时此刻,毫无往日柔弱,只是透著坚定:“好的,周叔叔一定…一定要安全回来!” “周叔叔,你不要走,我们等爹爹来好不好?”陆无双红著眼圈,死死攥住周思的衣角,满是依恋。 “乖,听表姐的话。” 周思摸了摸陆无双小脑袋,不再停留,转身如离弦之箭般朝陆家庄方向奔去。 他唯恐再迟一步,陆立鼎夫妇便要命丧李莫愁之手! 虽然自己打个洪凌波都靠偷袭取胜,回去是不是送人头,但是替身战嘛,哪有什么道义,不都是靠偷靠骗? 这分明就是智斗! 到时候再用这个信息差打败李莫愁,虽然概率低了那么一点,但是只要跟队友配合好,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大不了自己离她三丈远的时候,就用情偷袭,反正自己是年轻人可以不讲武德。甚至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赤练仙子这样的武林魔头讲道义,要不是剧情崩了,他都是打算集齐大佬来开团的。 会贏吗? 会贏的! 波纹呼吸法导引著气流入体,一吸一呼之间,周思身轻体盈地朝著陆家庄奔回去,由於他本身就没跑多远,不消片刻,他就已经能看清陆家庄的情况。 好消息是,陆立鼎夫妇和三娘没死,因为白天盗完墓后的武三通来了。 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他老婆孩子都在陆家庄,所以特意赶来將孩子接走,正巧见陆立鼎和武三娘被李莫愁戏耍,两人危在旦夕之际,武三通出手挡了下来。 因此,四人都还没死。 坏消息是,他们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李莫愁。 武三通的武功也算得上高强,五绝的二代弟子中除了超模的郭靖外,渔樵耕读其实排在前列。 武三通一手一阳指更是可缓可快,缓时瀟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但就是打不中轻功绝顶的李莫愁;一阳指既可贴近直接点敌人穴道,也可从远处欺近身去,一中即离,一攻而退,实为克敌保身的无上妙术,但是武三通打不到轻功绝顶的李莫愁; 武三通:..... 整个战局,简直如同猫戏老鼠。 李莫愁仗著身法飘逸,在四人之间游刃有余。她虽內力不算绝顶,但那诡异的毒功与时不时激射而出的冰魄银针,逼得三人不时冷汗涔涔,险象环生。 便是周思这样的江湖杂鱼的眼力,也能看得出,武三通几人快要撑不下去了,就是不露破绽,几息之后也会气力不足,到时就只能引颈就戮。 怎么办? 周思停住了脚步思考对策。 他已经离得够近了,至少,现在是他替身能够活动的范围內了! 但是,他没有机会! 武林高手混战之中,他的【情】敢伸进去,立刻就会被场上的交战所搅碎。 偷袭是不可能偷袭了,至於正面硬钢... “不能硬上……她的轻功太绝,正面交锋,我连替身都来不及展开,便会被冰魄银针见血封喉。”周思心念电转,已经有了结论。 还是得“智斗”! 要冷静,替身战斗最忌蛮干,她有数值,我有机制! 只要她中一次自己的情能力,胜败就能顷刻逆转! 周思闭目凝神,波纹呼吸法缓缓运转,体內气息如溪流般沉静而绵长。 看著李莫愁不停在战局中腾挪的轨跡,周思似乎头脑灵光一闪。 “她轻功太快抓不住,那么只要製造一个她躲不开的领域就好了。” “每动一次,必有落点,有落点,便有机会。” 思路很快清晰,转瞬之间,已有对策。 周思身旁浮现的情枝蔓悄然蠕动,沿著瓦砾、墙根、无声无息地向战场边缘蔓延而去。 青绿色的波纹如细流,在枝蔓间隱秘流转,不带一丝声息,仿佛只是夜风拂过草叶的微光。 同时周思躡手躡脚靠近,慢慢,一点一点,將情围拢成环。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江湖高手的感知力。 那道柔媚的声音在这夜空下分外清晰,语气软糯仿佛撒娇: “小郎君去而復回,看来我那弟子已遭不测了,想不到对你看走了眼呢~不过,这次可不会了~” 话音未落,杀机已显! 第5章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残月如鉤,在杂乱的陆家庄庭院上方,李莫愁俏立於屋檐上,拂尘与青丝在夜风摇曳,杏黄色道袍如月晕般铺开,恍惚如神仙妃子。 院落內,勉强得一喘息之机的三人神色萎靡。 陆立鼎强压肺腑间那翻江倒海之感,忍不住道:“周兄弟,英儿和双儿如何了?...你又是何苦回这里!” “吃了陆大哥半个月的饭,落荒而逃岂不是折了我的骨头?”见陆立鼎浑身並无黑色,应当没有中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周思鬆了口气,“英儿,双儿目前安全无虞,陆大哥不必担忧。” “是吗?”李莫愁面露讥笑,“我在这陆家墙上印了10个手印,每一个我都非杀不可!原本你若是逃了去倒能苟延残喘些日子,如今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一番功夫了。” 她声音既柔且脆,若非是说这狠辣无情的话,倒像是撒娇一样。 周思重生在这大宋江湖,自小只在一平凡之家长大,摸爬滚打些年头,对於过去书中耳熟能详的人物也只在江湖上听闻过,直到今日之前,自己见过的最有名还只是两只黄毛丫头。 如今自己却要正面应对其中凶名赫赫的李莫愁,说不担心却是假的。 但周思定了定神,从容地走进庭院內,拱手沉声道:“李姑娘。” 他不叫赤练仙子,亦或者女魔头,以免激怒对方提前动手。 李莫愁见他如此风姿,反倒暗暗高看。 须知这世上背信弃义者多之,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极少。她游歷江湖以来,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少年郎君,能从容赴难者唯独眼前之人,倒是让她眼前一亮,叫她想起初见陆郎的时候。 “我曾听闻一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不知李姑娘曾听过一个高僧的故事吗?元和二年...” 原本蜷缩在墙外的情如游蛇般逐步攀缠院墙而上,同时开始分裂开来又相互交织,像是渔网一样。 情的枝蔓最多可以分裂成十六条鞭索,每条枝蔓上都生长著尖刺,在枝蔓末端长著骨朵儿。 伴隨著十六条枝蔓上的情绽放,空气开始染上淡淡的香,极淡极细微,在夜风中像是摇曳的烛火儿一样仿佛隨时会消失,若是不细闻,却是难以察觉。而情的香气,能够诱发情感波动。 因此,当李莫愁心下回忆当初陆展元之时,少女时那种种温馨旖旎的光景突然涌入胸口,俏脸不由得生晕,再见周思白衣长立,气度沉凝,说话不急不缓,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在其中,叫人下意识信服。 “曾有一个痴情人到庙里,对大师说『所爱之人弃吾而去,心痛不已』,大师递给他一个杯子,叫他拿住,隨后提壶朝杯中加入沸水,水满溢出来后,痴情人哎哟一声鬆开杯子,大师这时说道:『你放下,就不痛了』。” 周思故事一说完,眾人也听完了。 他本意是拖延时间,但武三通听完之后,模样却仿佛有所悟,忽而长嘆一声:“小兄弟说得实在不错,发人深省。” “放下?!” 李莫愁本沉浸在过往甜蜜之中,如今听到此言却怒不可遏! 自己本可与意中人一生廝守,若非那贱人在,叫自己丟尽顏面,一世孤单淒凉,如何说放就放? 登时,方才那涌出的柔情蜜意霎那间化为了无尽无穷的怨毒愤懣! “若非是她!我何苦如此,小郎君倒是颇有嘴舌之利,但我既然在陆家墙画上10个血手印,每个我都非杀不可!武三爷,三娘子,请你们让路罢,否则,便別我手下不留情了!” 眼见突然发难,眾人既惊且惧。 李莫愁踏月直奔周思而来,却不先去杀其他人。 只因周思方才叫她想起陆展元,如今怨毒痛恨之下,也让她第一时间想杀周思。 武三通一惊,急忙右脚一翻,带起一块庭院中的碎石,以刚劲指力打向李莫愁。李莫愁纤腰微摆,躲了开来,竟完全不受阻碍一样,疾趋向周思,几乎瞬间便到了周思跟前,手中拂尘化作千丝白刃捲来,笼罩了方圆三丈。 这拂尘看著柔软,但在內力加持下,却是柔极生刚,打在脑袋上,便是七窍流血而死。 周思见此,却不去防御,而是呼的一拳打出,一招『冲阵斩將』,也正是『太祖长拳』中的招数。这一招姿势既已极瀟洒大方,劲力更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在周思小成的熟练度下,也算亮眼。 但对於李莫愁而言却只是换来调笑了一句:“郎君嘴皮子利索,身手却慢吞吞呢。” 对於这种大开大合的功夫,古墓派轻功真是刚好克制,李莫愁並不打算与周思以伤换命,况且自己冰清玉洁,周思这一拳路直指胸口,怎么可能叫他打中? 於是拂尘挥至一半,改抽为卷,那三千白丝如骨附蛆,缠在周思前臂上,只一拉,便破了周思下盘,叫他打个趔趄,露出好大破绽。 李莫愁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左手成掌,就要对著周思脑袋拍下,像是拍西瓜一样拍烂! 似乎胜负就在此决出了—— 但真正高明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態出击!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又何尝不是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 “噝——” 一丝丝金色电芒在虚空闪烁。 在李莫愁没注意的地方,周思早已准备了。 “山吹色波纹疾走!!” 猛烈的波纹瞬间从拂尘上一路传递而去,在近距离之下,固体传导的损耗被降到可接受的范围,李莫愁只觉得自己全身经脉像是被塞入了岩浆,剧烈的能量叫她银牙紧咬。 虽然波纹主要是克制吸血鬼,但波纹是透过呼吸来干涉肉体的技术,因此其实是可以对所有生物造成效果,早期的西撒就曾靠波纹与钢製士巴拿把一名成年男子打至昏迷住院一个月,普通人在瞬间遭遇波纹攻击之时,心臟也有可能承受不了死掉。 李莫愁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但武者的直觉叫她下意识先撤离,但她一用劲,却发现那缠在周思手臂上的拂尘丝像是焊接在上了一样,她用力之下,除了將周思带著踉蹌几步外,拂尘却纹丝不动! 事已至耻,李莫愁当即放开拂尘,然而,针对猎物的网早已经编织完毕! 在她方圆十米半径內,十六条情组成的天罗地网早已蓄势待发,在她被波纹攻击之时,那网已然猛地收紧! 这就是半径20米的情之网! 第6章 心中所爱为你雕刻墓碑 虽然情之网作为替身,对於这个世界观下的人而言不可见,但在江湖顶尖高手的灵觉感知下,李莫愁依然察觉到了什么,当机立断,杏黄道袍拂袖一挥,试图以柔劲扫开。 但可惜—— 情之网四面八方,宛如牢笼,她劲力虽妙,但也只能扫断一两根,却依然还有其余的缠上。 当情枝蔓上的尖刺扎进李莫愁白皙娇嫩的肌肤时,情的毒素便已经注入进去了! ----------------- 替身:“情” 破坏力:d 速度:b(代表的是能力的生效速度) 射程距离:b(替身活动范围约30米) 持续力:a 精密动作性:c 成长性:c 能力:浑身布满毒刺,朵却娇艷异常,它的【刺】和【】都有特別的能力。 1情深不寿:身中情尖刺之毒者,心中“情”意越重,全身越痛!痛楚会激发宿主回忆心中最深的情感记忆。 ----------------- “呃啊——” 李莫愁浑身一颤,隨即踉蹌跪地,身体宛如煮熟的虾蜷作一团,筛糠般颤抖不止,仿佛正承受著炼狱般的煎熬。 她双目因痛苦变得赤红如血,状若疯魔,银牙几欲咬碎,嘴角涎水混著冷汗,蜿蜒划过苍白的脸颊。 周思缓缓起身,凝视著地上扭曲的身影,目光复杂。 不愧为原著中不疯魔不成活的人物。此刻的李莫愁,在情之毒催化下已然彻底癲狂。 前一刻,她脸上交织著极致的痛苦与虚幻的甜蜜,却仿佛沉溺在与陆展元初遇的浓情蜜意之中,口中哀怜低唤:“陆郎~陆郎~带我走吧...我们寻一处世外桃源,谁也不见,可好?~” 转瞬之间,却又突然变得面容扭曲,目露凶光,咬牙切齿:“何沅君!你这贱人!!!为何夺我陆郎?!我要將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啊啊!!” 李莫愁这副模样惊呆眾人。 同时,这战局骤然的剧变亦让眾人一头雾水。大家不知道为何方才还胜券在握、几近无敌的赤练仙子,竟顷刻间倒地不起,像是中邪或被鬼上身。 武三通更是恍惚,只道自己的疯病非但未愈,反而更加重,否则怎会见到如此荒诞离奇却又阴森诡异的幻象? 最终,还是与周思有过交情的陆立鼎,强自镇定,替眾人发问: “周...周兄弟,她这是...?” 周思不好细说,只是敷衍:“中了我的独门暗器。” 毕竟这种事情关乎替身情报,確实不宜多说。 机制最关键的就是信息差。 见周思无意深谈,陆立鼎亦不再追问。他心性淡泊,本就不涉江湖,此番亲歷险恶,更是心灰意冷,只觉这偌大陆家庄业没甚意趣,远不如寻一处青山秀水,了此残生。 “此事暂且不提。陆兄伤势如何?” “咳...怕需静养些时日了。”陆立鼎苦笑。 周思又看向武三通。 眼前之人鬚髮蓬乱如草,满面风霜,颈间竟还掛著个破烂的婴儿围涎,形貌之怪诞,令人望之生畏,完完全全就是个神人。 寻常人看了都不敢笑,怕这人是真的脑残。 先前远观还不太不真切,此刻近看,可谓衝击力十足。 兼之他身上还隱隱传来的酸腐气味——想来是疯癲日久,疏於打理导致的,更加让人不愿靠近。 虽然武三通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笑话,生的两个小孩还有后代都一言难尽,但好歹是江湖有名的前辈高人。周思皱了皱眉,拱手谢道:“此次多谢武三爷援手。” 武三通老脸一红。 究竟是谁援手於谁? “惭愧!老朽反要谢过周少侠。这女魔头轻功卓绝,毒功诡譎,若非少侠,老朽实难抵挡...” 陆立鼎嘆道:“唉,皆因我陆家之事,连累诸位...” 武三通摇头:“非独陆家之祸。当年我亦...唉...”他重重一嘆,看向周思,眼中竟有几分感激:“今日得闻少侠警世箴言,如醍醐灌顶,过往种种执念,確是该放下了。此恩此德,老朽没齿难忘!” 周思莞尔。 谁能想到,他不过借上辈子听来的禪门机锋拖延时间,竟误打误撞点醒了这痴人。 “是武三爷慧根深种,顿悟玄机,並非我的本事。” 说罢,三人相视而笑。 然后,不约而同看向李莫愁。此时她仍倒地不起,浑身还在因痛苦抽搐,但已好了许多。 她似乎已经明白愈是回忆陆展元之事,愈是身上疼痛难忍,索性內心默念功法要诀转移注意力,虽然不治本,却已经比之前好受许多。 武三通沉声问陆立鼎:“陆兄弟,此女魔头...如何处置?” “这...” 陆立鼎沉默。他本非江湖中人,从未与人结下生死大仇,此刻实难决断。然李莫愁执念如毒,与陆家已是不死不休,今日若放虎归山,焉知他日还有这般运气? 武三通目露凶光:“不如杀了!” “你们...不能杀我...若是...杀我...你们那娘子....解药...” 李莫愁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字字如同从齿缝中挤出。 “娘子?”*2 陆立鼎、武三通齐声惊呼,慌忙回望。只见原本在旁调息的武三娘与陆二娘,面上、臂上竟都浮现出诡异的青黑之色! 陆立鼎骇然失色:“中毒了?!何时的事?!”他深知冰魄银针之歹毒,处处提防,未见暗器寒光,亦未闻破空之声,李莫愁竟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当真可怖! 李莫愁艰难抬头,喘息道:“交..换..解药,否则!....” 陆立鼎看向周思,满面挣扎:“这....” 武三通眼中厉色一闪:“不如搜她身子,或能有收穫!” “哼....尽可...试试...只要...你捨得...让两位夫人..陪我上路....”李莫愁冷笑,有恃无恐。 周思全程观看,倒是敬佩李莫愁的求生念头。 不愧是原著之中哪怕是拉了洪凌波当垫背也要逃出去的狠人,也不知道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不过...想要解药? 我还真敢给! 只是有那么亿点点副作用罢了。 “李姑娘,”周思声音平静,“解药可以给你。你需应我三事。其一:十年之內,不得再向陆家任何人寻仇。我知你执念难消,但昔年天龙寺高僧与你定下十年之约,今日周某效法前贤续订十年。” 反正自己有掛,只要过了这一遭,攻守之势必將逆转! “第二,此间恩怨,不得再迁怒旁人。” “第三,这次交易你情我愿,可不要暗藏祸心!” 李莫愁猛地抬头,赤红双目死死钉在周思脸上,恨意如刀,似要將此人刻入骨髓。良久,才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字: “...好!” 第7章 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李莫愁那渗人的目光直刺而来,周思却无半点波澜。 也许是胜者的从容—— 就像是刚遇到一只boss,被其快慢刀,读指令折磨的痛不欲生,而当成功攻略之后,反而会说: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况且,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武三通见周思真欲解毒,欲言又止,终究想起他之前的手段,按下疑虑:“周少侠既有决断,老朽自无异议。” “我相信李姑娘的承诺。”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摊开露出十几粒剥好的莲子。如今节近中秋,荷叶凋零,莲肉却逐渐饱满,这些都是程英和陆无双摘来剥好给他吃的。 他从中拈起两三颗莲子,又从【情】上摘下一片瓣,在掌心揉捏混合,蹲下身,將其一併送入李莫愁口中。 李莫愁不知这“解药”究竟为何物,求生心切,囫圇咽下,只觉一股清甜异香自喉间散开,心下诧异:一味解药口味做这么好干什么? 见周思餵药时神色平和,目光沉静,不像是给仇人,而是给陌生人,李莫愁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无趣的倦怠。 她尚不知晓,这正是【情】之力生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情”的面板看著就像是搞笑的,基本上数值待遇水平跟老东西那最没用的替身一样,基本不能指望这个有什么神兵利器的强度,但是与弟弟面板对应的,却是其能力! 替身【情】的三大能力:其尖刺蕴情毒,香催情动,而服其瓣,却能令人——忘情! “李姑娘,”周思声音平缓,“初恋虽好,执念却苦。何沅君斯人已逝,这段仇怨,也该放下了罢?” “何沅君”三字入耳,李莫愁脸色骤变,切齿恨声道:“我曾立誓,谁敢提那贱人名讳,不是他死便是我……”话音未落,满腔怨毒竟如潮水般倏然退去。 反而是周思最后所说“斯人已逝”的话迴荡在大脑中。 “是啊……斯人已逝……”她喃喃自语,神色变幻不定。再望向欲杀之而后快的陆立鼎,竟觉恍如隔世,陌生难辨。 往昔种种——与陆展元浓情蜜意、遭弃后的刻骨怨恨、迁怒何家满门的狠辣、浣江上连毁六十三家船行的暴戾,乃至孤身十年唱尽“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淒绝……此刻忆起,竟如雾里观,水中窥月,模糊而遥远。 忘情並非忘却记忆。 她仍记得所有过往,却再也寻不回当时那焚心蚀骨的爱恨了。仿佛只是在看另一个“李莫愁”的故事——一个为陆展元癲狂、沉沦、毁灭的可怜人的故事。 周思见她神情由怨毒转为愁苦,又从愁苦化作一种近乎空明的平静,颇有几分“金绳顿开,玉锁立断”的顿悟气象,心下疑道:莫非这假道姑经此一遭,真要勘破红尘,遁入空门了? 念头方起,忽闻李莫愁娇脆的声音响起:“小郎君言之有理,我自然遵守承诺,不再因往事出手,只是——今日拜周小郎君所赐,他日必定討还,这总没有违反之前的承诺吧?” 她眼神得意,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契约的破绽漏洞。 周思淡然而笑:你下次还敢来就准备变绒布球吧。 “自然,在下恭候李姑娘指教。” 李莫愁讶异地看著周思,见他自信满满,心底稍虚,但也不想露怯:“哼,小郎君手段確实诡异,但...” 话音未落,陆家庄外传来一声略显焦急的少女清叱: “前辈,那魔头就在庄內,有劳您出手了!” 是程英! 紧隨其后是两道清脆嗓音,一道陌生却盛气凌人:“………哼,小叫,我叫你小叫可有错么,我有神鵰啄她,你有么?” “我…我才不稀罕!”正是陆无双。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手持铁杖、跛足瞽目的老者纵身跃入庄內,身形轻捷。程英紧隨其后,陆无双与另一位陌生少女並肩而至,两人之间气氛颇有些不对付。 在空中,两团白影一闪而过。 陆立鼎猛然记起兄长提过嘉兴的江南七怪,其弟子便是郭靖大侠,当即喊道:“可是飞天蝙蝠柯镇恶柯大侠?” 老者拄杖点头:“正是老朽!陆小兄弟无恙便好,那女魔头何在?” “这...” 李莫愁忽地抚掌轻笑:“好好好!小郎君当真算无遗策,竟真请来了桃岛的援兵。”她指的是周思让陆立鼎寻郭靖黄蓉之举。柯镇恶既至,郭黄二人想必不远。 此人行事,当真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偏又深藏不露。若非今夜她逼其出手,恐怕自己早已悄无声息地败走。 细思之下,自己竟似完全落入对方彀中。 “眼下你们人多势眾,恕本姑娘不奉陪了!”言毕,她莲足轻点,飘然掠上屋檐,却未立即离去,反从怀中掏出一枚瓷瓶拋向周思,“瓶中药丸可解陆、武二位夫人所中乃是五毒神掌之毒。解药確在我身,小郎君此刻可曾后悔未听武三爷之言搜身?”她语带挑衅,似想捕捉周思的懊恼之色。 周思却面不改色:“李姑娘自豆蔻之年,便守身如玉。纵与陆展元痴恋,亦以礼自持,冰清玉洁至今。在下岂敢唐突,坏了姑娘清白?” 李莫愁脸颊瞬间飞红,一双妙目狠狠剜了周思一眼,心中又羞又恼:这人怎知得如此详尽?竟还在大庭广眾下直言她仍是处子之身……这份尷尬实难忍受,她身形一晃,衣袂飘飘,迎著初升的晨曦翩然远遁,如脱樊笼之鸟,姿態洒脱至极。 “李姑娘慢走!”周思扬声道,“令徒洪凌波安然无恙,不妨去林中寻她。” 李莫愁身形未停,只改了个方向,朝著林间方向纵去。 见她远去,周思立刻將解药弹向武三娘与陆二娘,同时向陆立鼎道:“陆兄见谅,洪凌波未伤我性命,故我也未加害於她。” 陆立鼎疲惫地摆摆手,劫后余生,心中唯有感激:“周兄弟既已决断,愚兄岂有异议?一切但凭兄弟主张。” 说罢,他又拱手,將此间事情一併告诉了柯镇恶。虽然他也不甚清楚,但柯镇恶还是听出来了,这个周小兄弟,神秘莫测。 忽然,远处骤然响起一阵长啸,那啸声犹如千军万马奔来,雄壮宏发,大家俱是一惊。 柯镇恶面露喜色:“是靖儿到了!” 啸声之后,又有一清凉高昂的啸声紧隨其后,眾人不免推断,这啸声主人恐怕就是黄蓉了。 这两人既然都到了,在场眾人皆心下安寧。 如此,终於安全了! 第8章 他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jpg 陆家庄內,劫后余生的陆立鼎夫妇正低声互诉衷肠。武家兄弟被安置在屋內,此刻奔出见母亲武三娘面色如金纸,嚇得哇哇大哭,经三娘柔声抚慰方止。 两小儿泪眼婆娑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郭芙身上,怯生生地凑近想邀玩伴,却被郭芙不耐烦地挥开。 郭芙正与陆无双斗气。陆无双性子泼辣,被对方左一句“小叫”、右一句“小叫”激得心头火起——不过是林中躲藏沾了尘灰,这刁蛮丫头便揪住不放! 程英已瞧出郭芙父母气度不凡,有心劝阻,陆无双却不管不顾,与郭芙针锋相对,唇枪舌剑。郭芙嘴笨舌拙,只能以势压人,更引得陆无双不爽,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程英见劝不住表妹,转而看向周思。见他虽神色从容,但衣衫破损,隱有血污,便悄然上前照料。 周思坦然受之的同时,在跟柯镇恶聊天。 “说来惭愧,晚辈虽久居嘉兴,混跡市井,却从未得见前辈风范。若早知前辈在此,定当登门求教。”周思语带诚挚。 出来混江湖,口碑最重要,而这其中佼佼者除了段王爷外,便是眼前这位“看我眼神行事”的飞天蝙蝠了—— 段王爷风流闻名,若是当时叶二娘被逼问之际,段王爷挺身而出认下虚竹这个儿子,那么乔峰他爹就是把亲子认证报告甩给群雄,群雄也不会相信; 柯镇恶“飞天蝙蝠”四字,便是“侠义”与“信诺”的金字招牌!其言如金铁,其行如日月,他说谁是坏人,那么江湖中人无不信服; 如果段王爷对柯镇恶说我是你爹,柯镇恶说我不是你儿子!那么天下群雄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柯镇恶是段王爷女儿! 这就叫口碑! 正敘话间,庄外传来声响。檐上那双神鵰振翅而起,如两道白影滑翔而下,稳稳落在一对男女肩头。 “爹爹!娘亲!”郭芙一见来人,立刻撇下陆无双,委屈巴巴地扑了过去。 来人正是郭靖、黄蓉夫妇。 周思凝神望去:郭靖身形魁伟,浓眉大眼,步履沉稳如岳峙渊渟,一股朴实厚重的英气自然流露。 重点当然不是郭靖,而是黄蓉。 只见她肤光胜雪,眸光流转,身躯丰腴,腰肢纤柔,巧笑嫣然间既有少妇的穠丽风韵,又透出少女的灵动颯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交融,浑然一体,令人过目难忘。 不愧是在陪伴大家无数夜晚中,与白老师並驾齐驱,不遑多让的存在。 郭靖沉声问道:“那李莫愁何在?” 柯镇恶铁杖一指周思:“被这小兄弟打发了。老瞎子腿脚慢,没赶上趟。” 柯镇恶从无虚言,郭靖闻言,眼中顿露惊异之色。眼前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竟能逼退赤练仙子?回想自己当年,怕是远不及此,当真是后生可畏! 周思忙道:“柯前辈闻讯即至,侠肝义胆,晚辈感激不尽,只恨让前辈空走一遭。” 郭靖见周思对师父如此敬重,心中好感更增。黄蓉立於一旁,明眸善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周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陆立鼎夫妇与武三通夫妇一同上前见礼。 武三通面色复杂,昔年被黄蓉设计扛石牛之怨犹在心头,但此刻听郭靖那声长啸蕴含的內力,便知其武功造诣早已远超自己。今日又赖周思这小辈援手才得活命,一时心绪翻涌,颇感前浪死在沙滩上一般的萧索。 “武三哥,別来无恙?段皇爷可安好?”郭靖对武三通甚是热忱。 “郭兄弟,久违了。皇爷身体康健。未知黄岛主与洪老帮主……” 郭靖嘆道:“唉,岳父与恩师云游四海,行踪难觅,郭某亦思念得紧。” 陆立鼎趁机上前:“郭大侠,久仰大名!” “陆庄主,贵庄之名,靖亦如雷贯耳……” 几人寒暄起来。陆立鼎提及此番遭遇,仍后怕不已。郭靖听得连连感慨造化弄人,自责未能早至,其赤诚令陆立鼎愈发敬重。 一个念头,在陆立鼎心中悄然成型。 黄蓉目光流转,已留意到武三娘与陆二娘面上隱现的黑气,心知二人中毒。她不动声色地取出九玉露丸递上,藉机从二人口中印证庄內情形,暗忖周思所用手段,应是某种奇特的暗器功夫。 正言语间,陆立鼎忽地將程英、陆无双拉至郭靖面前,按著她们跪下。 “陆兄,这是何故?”郭靖愕然。 陆立鼎面有赧色,伏地恳求:“郭大侠恕罪!非是小弟强人所难,实因那李莫愁武功高绝,今日虽赖周兄弟將其惊走,然十年之约恐转眼即至,届时小弟闔家只怕再难自保……不敢奢求贤伉儷收为弟子,只求收留二女在侧,便是为奴为婢,亦感大德!” 言罢,竟以额触地,长跪不起。陆二娘亦隨之拜倒。 “贤伉儷快快请起!”郭靖一时无措,望向黄蓉。他並非看不上,只是骤然受此重託,不敢轻应。 他上前想扶起两人,然陆立鼎额头抵著冷硬青砖,纹丝不动。 黄蓉见此情状,心头微动: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若他日芙儿身处险境,自己怕也会这般委曲求全。 如此一想,还有些感同身受。 她心思电转,已有了主意,对郭靖温言道:“靖哥哥,我瞧这法子倒好:芙儿正缺同龄玩伴,不如让两位姑娘隨我们回襄阳小住些时日,权当是做客,你看如何?” 郭靖点头道:“好好,贤伉儷请起吧,郭某答应两位,日后必不叫赤练仙子再加害你们。” 见郭靖点头,陆立鼎总算站起身来,又是一鞠躬长拜而下,这番情景,倒叫人確切感受其爱子之深。 “以后好好听郭大侠与黄帮主的话。”陆立鼎摸著二人脑袋,温声相告。 两女俱是眼泪汪汪,只是不舍。 大小武一脸艷羡,他们也想去跟著郭芙玩。只可惜父母双全的两人终究没了机会。 周思全程默不作声,他倒是挺想说:不必担心,李莫愁被自己餵了情瓣,早看淡了陆展元之事,以后决计不会找你们麻烦了。 但这涉及到情之秘,想了想还是缄默不语。 反正程陆二人跟著郭靖黄蓉绝对不亏,也算一番造化了。 ----------------- 斗罗世界。 周思按照毕云...咳咳,素云涛的指示站在六颗黑色石头中间,看著一层金蒙蒙的光华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光罩,內心忐忑不已。 (融合了神鵰和jojo世界,武魂总该出个好货吧!) 隨著光芒都涌入体內,周思伸出了右手: 一个穿著鎧甲,拿著剑,带著头盔的人型轮廓在身边凝聚。 素云涛懵逼了:“这是器武魂....还是兽武魂?” 却发现周思已经orz倒地了,嘴中喃喃自语: “臥槽,能力除了鎧甲附体之外就没用了...这不就是波波替身的武侠版吗!” 第9章 丽莎丽莎老师 义大利,威尼斯,艾尔萨普丽纳岛。 这座岛屿孤悬於威尼斯东北方的湖中,乘船需半小时才能到达。与光彩夺目的水城截然不同,艾尔萨普丽纳岛始终笼罩在一种晦暗而神秘的气息之中。 岛上雄踞著一座宏伟的城堡。其砖墙並非常见的青灰古旧,在熹微晨光下,竟呈现出一种温润光洁的米色,宛如新涂。 此刻,东方天际刚刚浮起一抹朦朧的鱼肚白。城堡最高的塔楼阳台上,一道健硕身影已在破晓的寒意中挥拳踢腿。他的动作时而如灵猫潜行般低伏,时而若猛虎初醒般抖擞,步伐似游龙穿行,发力处快如闪电。 拳风激盪,砰砰作响,將小岛的寧静撕开,激起阵阵低沉的啸音。 墨色的短髮在晨曦中镀上点点金芒,身著贴身的黑色练功服,布料下賁张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非但不显笨拙,反而为其挺拔的身姿增添了几分迫人的力量感。 此人正是周思。 然而,与他行云流水的招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混乱的呼吸节奏——时而如鯨吞般猛然吸气,时而又似悠长深缓,仿佛遗忘了呼吸的节奏。 於是,动作自然產生了不协调。 突然,周思动作骤停! 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也瞬间煞白,身躯更是重心偏移,摇摇欲坠。就在此刻,一只素净的手从他身后伸出,稳稳托住了他。 “最近...你好像都在这里练习拳法?” 隨之响起一道女声,优雅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声音瞬间让周思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 在他身后,一道身著剪裁考究的復古西装,体態优雅而修长的【替身-优雅犯罪】下意识出现,只是在发现来人身份后,又轻轻绅士般的施礼后,消失不见。 “丽莎丽莎老师....” 周思放鬆下来,转身看向这位气质独特的女子——她仿佛冰与火的完美融合。 这並非周思的臆想,而是丽莎丽莎给人的真实感受: 在她表面清冽如山泉的优雅之下,又时刻瀰漫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恍若黑色电影中走出的神秘女主角,周身縈绕著朦朧、危险与黑暗世界特有的贵族气息。 丽莎丽莎平常穿著风格时尚而大胆,此刻的她,正穿著白色的连衣裙,圆润的耳朵上坠著造型简约的耳环,姿態曼妙地站在周思面前。 当周思看向她时,因为身高关係,周思能够看到丽莎丽莎那白皙的北半球,以及神秘的马里亚纳海沟。 只能说冒险不愧是鐫刻在人类的dna里,面对这样的自然风光,周思內心十分想去一探究竟。 鼻翼间轻轻耸动,闻著丽莎丽莎身上的幽香,周思颇有些神难自持。 “是在苦恼什么吗,周思?”丽莎丽莎问道,目光锐利。 “…只是在做一点尝试。”周思答道。 他正尝试將波纹呼吸法与武侠內功两套体系取其精华互相融合,然而进展艰难,因为两者对呼吸律动的根本要求南辕北辙,就像一个人无法同时踏入两条河流,他也无法满足这个又满足另一个。 不过近来,他另闢蹊径——不执著於路径,只求终点相通。经过些许摸索,周思已初窥门径,但前路尚远。 丽莎丽莎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小周思也有秘密了~既然如此,我便不多问了。” 这么说著,丽莎丽莎內心却满是疑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感觉周思转变了一个人一样..... 往昔的周思,因为自小在她门下苦修,深知二人波纹修为的天渊之別,面对她时总带著几分敬畏与拘谨,如同在校初中生面对更年期班主任,那是弱者面对强者时本能的退避。 可近来,丽莎丽莎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个曾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少年,忽然蜕变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態——眼神中依旧带著尊敬,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如同男高中生看待初出茅庐的女老师。 是什么东西给了他这样的底气? “丽莎丽莎老师,现在……是1938年了吧?”周思忽然开口。 丽莎丽莎目光一凝:“怎么?这个年份对你有什么特別意义?” 两人在微凉的初秋晨光中相对而立。 “前天,我无意间看到了史比特瓦根先生的来信。”周思直视著她,“信中提到他在墨西哥发现了一处遗蹟,里面……堆满了石鬼面——” “周思!” 丽莎丽莎眼底陡然燃起怒火,厉声打断了他。 仿佛最隱秘的禁忌被发现,一股压抑的愤怒瞬间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了一样。 “你居然偷看我的信件,我可不记得我將你教育成了这样喜欢偷看的小人!” 周思却无视了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气势,面不改色地继续道:“……石鬼面。西撒曾告诉我,正是这邪恶之物害死了他的祖父齐贝林男爵,据说它能將人变成嗜血的怪物。而一座遗蹟里竟布满此物,其主人……恐怕只能是石鬼面的『製造者』,而非仅仅是使用者!” 他刻意强调了“製造”二字。他当然知道那是卡兹的发明,而墨西哥遗蹟也不过是其僕从桑塔纳的沉眠地。 周思突然谈起这件事,只为亲身参与並去验证另外一件事—— 他那名为“共享世界观”的金手指,其影响范围究竟有多大?仅限於个人?抑或…… “史比特瓦根先生信中还说,那遗蹟的主人还活著……他迟早会找上门来。因为波纹是石鬼面造物的克星,我们之间,是猎人与猎物的关係。这些,我都知道了。” “周思……” 丽莎丽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脸色复杂,有被冒犯的慍怒、也有秘密被揭晓的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鬆。 当得知柱之男遗蹟时,丽莎丽莎是有些亚歷山大的。 毕竟过去从史特雷口中听来的、曾被自己当作是遥远传说的“波纹战士宿敌——柱之男”,居然变成了真正的现实。 而自己就要接下这份波纹使者祖传的担子,与那战胜了无数前辈高人的柱之男进行生死对决战斗——失败,意味著人类將被其奴役。 这份沉重的压力,这些日子一直以来由她独自背负。 但此刻学生也一同知晓了,丽莎丽莎感觉自己心底深处那根紧绷的弦,竟意外地鬆了一丝。 那感觉,就像是一向循规蹈矩的学生突然染了头张扬的黄髮,叛逆对抗老师。 可偏偏也是这“黄毛小子”,在老师遭遇强敌时,站出来坚定地挡在了她身前,分担了她从未奢望有人能分担的重担。 一丝“並非孤身奋战”的暖意悄然滋生。 第10章 试炼 面对弟子的追问,丽莎丽莎心中一暖。 然而,这份情感被她习惯性地压制在心底。 她是导师,是支柱,绝不能在弟子面前显露分毫的软弱。 此刻,她的脸上只有对学生“叛逆”行径的愤怒,以及……长久以来她竭力避免发生的事情却最终变成现实的愤怒—— 周思,终究还是被捲入了这残酷的命运洪流! 这让她冥冥中產生一种直觉,那就是: 即使是她刻意疏远,这些年不管不顾,交由艾琳娜抚养长大的儿子——乔瑟夫·乔斯达,恐怕也会像周思一样无法逃脱,彻底被这宿命的漩涡吞噬! 丽莎丽莎拒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个绝对不能开先河,要將事情扼制在萌芽之中! “所以呢?” 丽莎丽莎双臂环抱胸前,腰背挺直,如同钢枪。 这姿態在心理学上,恰是內心筑起防御壁垒的象徵。 周思清晰地看到了丽莎丽莎眼中凝聚的、实质般的“杀气”。长久以来形成的敬畏本能,让他的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此刻的他,如同手握重兵的將领直面女帝——力量赋予他底气,但上位者积年累月形成的威严,还是让人心中踟躇。 好比燕王靖难,纵是其打进皇宫,重造天下,但在梦里面对死去的朱元璋復生,不也嚇得手足无措,跪地求饶? 但周思忍住了。 “这是波纹一族无法逃避的命运,丽莎丽莎老师。”周思的声音沉凝,字字清晰,“我需要知道一切。” 他迎著那无形的压力,目光如炬: “所有的一切!” “你太弱了,周思!” 丽莎丽莎的声音骤然转冷,宛如冰封的刀锋。她凤目微凝,直视周思,凛然威势如同一尊俯瞰犯上佞臣的女帝。 “弱者即便知晓真相又能如何?与那样的敌人为敌,周思,你以为仅凭狂妄自大就能全身而退吗?” 丽莎丽莎的话语不可谓不刻薄,然而周思却毫无波澜。他並未如寻常少年般被激得面红耳赤,反而异常平静地等丽莎丽莎说完,才从容回应: “那么,我需要如何证明自己,丽莎丽莎老师?现在向您討教,方便么?” “哼...”丽莎丽莎冷哼,驀然转身。晨风掠过,拂动她雪白的裙裾与如瀑青丝,宛如莫奈笔下《撑伞的女人》般朦朧而绝美,“想挑战我?先击败我的【僕人】再说吧。” 丽莎丽莎並非独居於艾尔萨普丽纳岛的城堡。除了在此常驻修行的周思,还有两位僕人与一名女僕相伴——梅西纳、罗金斯与丝吉q。 梅西纳、罗金斯虽然名为【僕人】,实际上也是波纹高手,同样获悉了丽莎丽莎背负的看护超级艾哲红石的命运后,心甘情愿供其驱使。 原著中,这两人曾分別是西撒和jojo的出师挑战对手,足以证明其波纹水平至少是当世一流。 “做好觉悟吧!与命运作战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可以了!” 丟下这句话后,丽莎丽莎的身影轻盈若雀鸟,倏忽离去,只余一缕暗香浮动。 “呀嘞呀嘞...我可不是存心惹您生气呢,丽莎丽莎老师~” 虽然现在的自己像是在逼宫的曹丞相,但实际上抱有的可是诸葛丞相的【忠心】啊! 作为从小便受到丽莎丽莎老师恩惠的人,周思无一时不想为她做点什么。 以前確实弱,但是如今嘛—— 掛到之前唯唯诺诺,掛到之后还这样,那特么这掛不是白开了? “很快就会结束了。” 周思静静佇立片刻,任晨风拂过,直至朝霞褪尽,暖阳遍洒周身。 就在他转身欲离之际—— 一道虚影悄然而至,落地瞬间,无形的波纹悄然扩散,其轻盈犹如飞鸟棲落雪地,寂然无声。 “胆子不小嘛,小周思!” “已经来了吗?” 周思循声望去。 来者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两撇长须垂落,头戴古印度式的毡帽。他身著宽鬆得近乎隨意的练功服,竟能在此寒暑分明的岛屿上面色如常,不见丝毫汗跡。 正是僕人之一——【梅西纳】! “梅西纳,罗金斯呢?”周思毫不在意对方的质问,这位大叔曾代丽莎丽莎指导过他,彼此早已相熟。 “丽莎丽莎大人说了,你只需通过我们任何一人的试炼,便足以证明你是个【合格】的波纹战士!”梅西纳眼中战意灼灼,“就让我掂量掂量,你的底气究竟有多沉!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疾掠,身影兔起鶻落,目標赫然是艾尔萨普丽纳岛旁两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石柱! 两柱之间並无索桥相连,仅由两根纤细如常人肩宽的绳索维繫。若无绝顶的平衡与力量,莫说战斗,便是立足其上亦是痴人说梦! 微风轻拂,在此处便如催命颶风,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正是梅西纳选择的试炼场! ................ 城堡,顶楼阳台。 大理石质地的地板与栏杆展现出一种如同象牙雕刻的晶莹感,丽莎丽莎扶著栏杆,美眸遥望著那处“试炼之地”,思绪像是留在原地,又像是隨著云飘向过去。 丝吉q神情有些紧张地站在丽莎丽莎身后,欲言又止,她作为丽莎丽莎的女僕,实际上担当了丽莎丽莎闺中密友的身份。 此刻,她能感受到丽莎丽莎心中如波涛般狂乱的心湖。 “您还好吗,丽莎丽莎大人?” “没什么,””丽莎丽莎微微摇头,唇角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澜,“只是,突然发现自己需要照顾的弟子终於要出师了。” “啊~是周思大人吗?”感受到丽莎丽莎那如释重负的复杂心绪,丝吉q的声音也轻柔起来,“最近確实觉得他变得好有威严,好帅气呢~” “是吗?” 丽莎丽莎莞尔一笑,剎那间风华绝代。 那个在威尼斯街头偶遇的懵懂孩童,竟也在时光流转中,悄然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 当年自己明明还陷入政府追捕之中,碰巧在义大利的街头遇到了周思,对方却不仅不怕自己的身份,还主动恳求拜师。 哪怕自己努力甩掉他,最后竟然也被他找到了! 回想起当初那个少年眼中坚毅的神色,原以为这么多年折磨他,自己早已驯服这只猛兽,谁曾想,那头狮子一直藏在他眼底的深处,不曾离开过。 第11章 与丽莎丽莎的战书 试炼之地。 周思双脚稳稳踏在隨风摇曳的麻绳之上。刮过的风带来的轻微的晃动只让他身形略一晃荡,旋即如履平地般重新稳住了重心,姿態从容。 在他对面,梅西纳仿佛迎接玩家挑战的boss一样,在海风呼啸中岿然不动。 但他不知道,对面的【玩家】开了风灵月影。 在梅西纳身侧,身著修身西装的“优雅犯罪”正如同无形的幽灵般静静悬浮。只需它指尖轻轻触及梅西纳,胜负便会在剎那间尘埃落定。 然而梅西纳对此毫无觉察。他按部就班地扮演著开场boss的角色,朗声道: “过去,丽莎丽莎大人总如护雏的母鸟,竭力將你隔绝於这场残酷的【宿命】之外!而今,你既自愿离巢,主动踏入这风暴之中——这份【觉悟】,我梅西纳认可了!” “梅西纳,放心,”周思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危险”气息的弧度,“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哈哈哈!好!那么,小心了,周思!” 梅西纳话音未落,身形已高高跃起,手掌化作一柄凌厉的手刀,裹挟著璀璨的金色波纹能量,以开山裂石之势,朝著周思当头劈下! 周思不退反进! 周思:我避他锋芒?! 融合了武功精粹的他,眼中梅西纳那看似迅猛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几帧。那高高跃起的姿態,在周思锐利的目光下,暴露出致命的破绽! 半个月来苦练的成果在此刻得以展现—— 呼吸间,精纯的波纹力量在体內奔涌匯聚;与此同时,魂力与內力亦如涓涓细流,沿著玄奥的经脉轨跡急速流转!两股沛然之力最终如同百川归海,骤然凝聚於周思的食指指尖! 面对雷霆万钧的手刀,周思竟仅凭一根横出的食指,便將其攻势硬生生抵住! 两者相撞的波纹气功瞬间爆发出一阵旋风,將周思的黑髮扬起,他的眼神平静而汹涌。 梅西纳瞳孔骤然收缩:“!” (这小子?!何时拥有了如此雄浑凝练的波纹?!简直精妙绝伦!) 震惊的念头尚未散去,周思的反击已如毒蛇出洞! 小成级別的太祖长拳拳打一条线,精准无比地袭向梅西纳因跃击而大开的腹部空门! “什么?!好快!” 梅西纳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格挡。然而周思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意图,招式在电光石火间由实转虚,拳锋陡然上挑,化作一道致命的指剑,疾刺其咽喉要害! 变招之快,犹如鬼魅! 待梅西纳双足狼狈落回绳索,踉蹌著向后急退时,他的咽喉处,已然渗出几道细细的血丝。 若非周思及时收力,这一指足以洞穿他的喉咙。 “....了不起。”梅西纳捂著刺痛处,神情复杂难言,有惊愕,有后怕,更有一丝难以置信。 梅西纳摸著喉咙,神情复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梅西纳大叔,你太大意了。”周思淡然道破关键。 两人的波纹水平半斤八两,甚至说周思还略逊一筹。 但梅西纳对周思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需要他指点、韜光养晦的少年。 而如今的周思,身兼小成级別的太祖长拳,功力上来后在神鵰世界都能算得上好手一枚。 在版本没更新到拼机制之前,光从正面格斗技巧上,只有有著风之流派、火之流派以及光之流派的月下三兄贵能与自己在伯仲之间或者略胜一筹,其余人等,皆是插標卖首之辈! 此战,是以有心算无心,以有招破无招。 这般结果,早在周思预料之中。 然而,对於旁观的眾人而言,这却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震撼! 城堡阳台之上,丽莎丽莎同样难掩惊容,美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已隔著百米之遥,穿透清晨的薄雾,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虽无声响传来,但丽莎丽莎仿佛清晰地听到了少年那无声的宣言,直接在她耳畔轰然作响: “丽莎丽莎老师,现在的我,够资格了么。” 少年那燃烧著决然意志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穿透空间,烙印在丽莎丽莎的心上。 这一刻,她的心微微一颤。 ----------------- 当高大挺拔的少年走近时,属於成熟男性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丽莎丽莎过去从未在他身上留意过的存在感——竟让她感到脸颊隱隱发烫。 “如何?丽莎丽莎老师?”周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能如何...”丽莎丽莎的声音里藏著难以言喻的颤动。她抬眸看向周思,白皙的面庞上交织著复杂难辨的情绪,“你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自然...有权知晓一切。” 她微微一顿,转身走向桌边。女僕丝吉q侍立一旁,托盘上盛著一杯如红宝石般剔透的葡萄酒。 “啊,正好我也渴了。thank you啦!” 他似乎並未留意那抹印记。丽莎丽莎瞥见,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却未出声斥责。 “啊!那是丽莎丽莎大人的杯子——”丝吉q惊呼。 “无妨,丝吉q,”丽莎丽莎淡然道,优雅地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小腿与大腿的曲线惊心动魄,染著玫瑰色蔻丹的脚趾在晨光中若隱若现,“给我再倒一杯吧。” 此刻的她,仿佛对周遭的微妙气氛毫不在意。她只是从容地从衣襟深处,那引人遐思的曲线之间,取出一枚尚带著肌肤余温的、璀璨夺目的红色宝石。 “这块宝石,便是传说中的【超级艾哲红石】。”丽莎丽莎將它托在掌心,眸光流转间,手腕轻巧一翻,將宝石的角度微微调整,使其精准地捕捉到一束阳光,並將那凝聚的光点猛地折射向周思的脚边! 瞬间,一道雷射射了过来。 但周思却仿佛早有预感一样,只是轻轻抬脚,便躲开了雷射,连脸色都没怎么变。 迎上周思那带著玩味的眼神,丽莎丽莎脸上毫无恶作剧被识破的窘迫,依旧一派淡然:“光线在经过它內部不断反射之后,会指数级增强,而这正是敌人所追求的东西。” “在人类尚未登上歷史舞台的远古时代,一种独特的生命形態便已在地球上演化而出。他们形似人类,习性却迥异——阳光是他们的死敌。他们被称为【暗之一族】。” “在这族群中,诞生了一位惊世天才——卡兹。他创造了【石鬼面】,妄图以此克服自身的致命弱点。在屠戮了所有反对他的族人后,他带著仅存的两名追隨者——瓦姆乌与艾西迪西——隱匿於歷史长河的阴影之中,只为追寻这枚【超级艾哲红石】。” “而我们波纹一族,自远古时代起,便肩负著守护红石、阻挠这群邪恶存在的使命。” “这些【暗之一族】虽尚在沉睡,但只要红石在我手中,我们之间宿命的对决,便永无休止之日。” 丽莎丽莎凝视著掌中光华流转的宝石,目光渐渐迷离,仿佛在那璀璨的折射中,窥见了歷代波纹战士浴血奋战的英魂——他们前赴后继,只为守护世界,阻止卡兹、艾西迪西与瓦姆乌蜕变为那凌驾眾生的完美生物。 千年的因缘、生死的羈绊、沉重的宿命,全部都纠缠在了这块【超级艾哲红石】上面。 “所以困扰丽莎丽莎老师的就是这个东西嘛... 周思忽然上前一步,温热的大手不由分说地覆上丽莎丽莎微凉的手背,將那颗镶嵌在项炼上的【超级艾哲红石】轻轻握入自己掌中。 “那么,从今往后,”他凝视著丽莎丽莎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份责任,就由我来为丽莎丽莎老师承担吧!” 望著丽莎丽莎那张素来清冷的俏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茫然,周思的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丽莎丽莎老师,你愿意...將它託付给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 丽莎丽莎猛地起身,那双总是如冷冽山泉般的眼眸此刻掀起汹涌波澜,牢牢锁住周思。惯常如冰封湖面的脸庞,也因激烈的情绪而泛起涟漪。 她动作过於激烈,以至於带翻了手边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杯身倾倒,哐当脆响!猩红的酒液如血般飞溅开来,瞬间在她雪白耀眼的裙摆上洇开刺目的污渍。 “啊!”丝吉q惊呼,慌忙掏出手帕想要上前擦拭,却被丽莎丽莎身上骤然迸发的、冰寒刺骨的气场所慑,僵在原地。她焦灼地看向周思,不明白为何方才尚存一丝温馨的氛围,此刻竟剑拔弩张如同死敌。 “我字字真心,丽莎丽莎老师。”周思非但未退,反而迎著她的目光向前一步。那双曾令无数人胆寒的凤目,此刻在他眼中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这位“大將军”忤逆“女帝”也不是头一遭了,债多不愁。) 他俯下身,手掌径直覆上那雪白裙摆间晕染开的大片猩红。动作间,他的声音沉稳依旧: “我意已决,丽莎丽莎老师。我要从你手中【夺取】这份资格——【超级艾哲红石】,从今往后,由我来守护。” 当他重新直起身时,奇蹟发生了——丽莎丽莎的白裙竟光洁如新,仿佛从未沾染污秽。而周思的指尖,正悬浮著一颗晶莹剔透、不断流转的猩红液球。 丝吉q:“!” (这也是波纹?!还能用来做清洁?!)女僕的本能让她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实则是sc(“smooth criminal”)与他掌心相合,凭藉其精密度a的能力,瞬间將浸润的酒精气化分离,再精准液化凝聚,最后辅以波纹的吸附特性,將液体完美收束成球。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堪称神技。 丽莎丽莎虽不明其原理,但这震撼的一幕成功拽回了她几近失控的理智。她瞬间明了,这是周思在用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向她无声地宣告著实力。 (周思:我其实只是不希望白璧微瑕,顺便吃点豆腐) “.....”丽莎丽莎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此刻的她,像极了领地遭遇入侵的雪鴞,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出凛冽的威压:“好!我明白了!那就用战斗来决定吧!不过——” 她突然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本就因方才的“清洁”动作而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灼人热度。 丽莎丽莎这充满压迫感的靠近,更是让周思清晰地看到她高挺如雪山之脊的鼻樑,以及那绿宝石般深邃眼瞳上,覆盖著的、密长的睫羽。 咚咚~ 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再遇到恰好想要守护的富婆。 周思的心跳骤然失序,下意识地向后微撤了半步。 与此同时,丽莎丽莎那未竟的、冰冷如铁的话语重重砸下: “这一次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战斗!周思!我们將以抱著杀死对方的心思来!如果你没法抱著即便踏过同伴的尸体也要保护【超级艾哲红石】的意志,那么就此罢休!” 她的声音严厉到了极点,冷漠得如同万年玄冰。此刻的她,宛如一位行將就木却威严犹存的君王,而周思,便是那覬覦王座、锋芒毕露的挑战者。 然而,周思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温柔,眼神中的坚定也愈发璀璨: “我不会死,丽莎丽莎老师也不会死的。我说过——这份责任,这份命运,由我来替你承担!” 这份意志是如此纯粹而耀眼,让丽莎丽莎有片刻的失神。 她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决然转身。 “时间定在今晚!地点...罗马城就在眼前,我们就在古罗马竞技场的废墟之中,一决胜负!” “啊啊啊!丽莎丽莎大人——!” 作为旁观者的丝吉q彻底懵了。明明两人分明都愿为对方付出生命,怎么转眼就演变成生死相搏了?! 她见周思不仅毫无悔意,唇角甚至还噙著一抹轻鬆的笑意,不禁又急又气:“周思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对待丽莎丽莎大人!快去向她道歉,取消这场决斗好不好?!!!” 这纯真女僕带著哭腔的恳求,终於让周思忍俊不禁,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安心吧,丝吉q。很快...丽莎丽莎就能从这沉重的命运枷锁中解脱了。” 见周思答非所问,丝吉q绣眉一瞪,赶紧追著丽莎丽莎而去。 周思不疾不徐地坐下,坐的正是丽莎丽莎方才的位置。他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操控著“优雅犯罪”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红酒。 鲜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曳,映著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古罗马竞技场...这可真是宿命的巧合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么,我是否该提醒一下丽莎丽莎老师...按照『命运』的剧本,她也该换上那身...標誌性的黑丝战衣了?” 第12章 总是吸引著奇怪男人的丽莎丽莎 下午,威尼斯,圣马可广场。 阳光慵懒地洒在圣马可广场的鸽群与游人身上。丽莎丽莎独坐於露天咖啡馆的一隅,墨镜遮住了她清冷的眼眸,一袭素雅白裙衬得她气质超然。 在她面前的桌上,摆放著一杯叉著柠檬片的沁凉饮品,丽莎丽莎素手支著下頜,墨镜镜片上倒映著广场上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潮。 与人们想像中苦修者的刻板印象不同,丽莎丽莎会享受生活。閒暇时,她常离岛来到这喧囂之地,穿著时尚而雅致的服饰漫步,像普通女子般对橱窗新品或时兴饮品感到好奇,並乐於尝试。 有时候她会带上丝吉q,有时候她则选择独自出门,比如今天。儘管丝吉q推荐了几套新装让她换换心情,她仍选择了晨间那袭白裙。 精致的容顏和优雅而成熟的气质,这个女人无时无刻散发著美魔力,自然不缺少閒荡浪子对她搭訕。今天也不例外,在丽莎丽莎坐下没有多久,此刻,一个梳著可笑墨西哥髮型,下頜前凸仿佛长相没有进化完全,或者说完全没有进化的男人,自信满满地咧著嘴凑上前来: “小姐,一个人吗?我请你喝一杯吧!” “不必了,请你走开。” 丽莎丽莎头也未抬,声音冷淡如冰,支著下巴的姿势未变,似乎在走神想著什么。 被如此直白拒绝,男人勃然变色:“嘁!看你是美女,態度却这么高傲!”他悻悻转身欲走,手腕却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同时,一个懒洋洋却带著磁性的声音响起: “呀嘞呀嘞,本来念在你搭訕丽莎丽莎老师这份『世界一流』的审美上,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惜啊,你这『第三只手』也太不安分了——” 只见丽莎丽莎,放在桌麵包里的镶嵌著超级艾哲红石的项炼,此刻正被这搭訕男紧紧攥在手心!周思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侧,出手擒贼的正是他。 “原来是小偷啊....为什么,我总是吸引著奇怪的男人,”丽莎丽莎摘下眼镜,最后一句话像是吐槽遇到小偷,却又是看著周思说话,似乎意有所指,“周思,给他一个教训就可以了。” “那当然,我会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的~”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小偷男人却凶相毕露,猛地掏出一把匕首:“哼,居然可以识破我高超的偷窃技术,但是,要是不想被我刺中,那么就乖乖让我拿走这个看起来很值钱的项炼!” 面对直刺而来的匕首,周思不闪不避,手掌如电探出,仿佛要与之握手般精准地握住了刀身!手腕轻巧一甩,那原本寒光闪烁的金属刀刃竟凭空消失,仿佛那匕首从来就只是个光禿禿的刀柄!! 小偷嚇得面如土色,两股战战,几欲奔走。 表面看来,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小偷遇见硬茬被教训的日常插曲。 然而,事实远非如此简单—— 在偷窃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周思露出一个堪称“温和无害”的微笑:“安心,很快的,我会很轻。” 话音刚落,手掌已经覆盖他的脑门上,汹涌的波纹的力量开始侵入! “说!你的真实身份?为何盯上丽莎丽莎老师?” “喂,周思——” 丽莎丽莎还想阻止,但下一刻她就没法说出话了,只听见那男人说道: “我是德意志的线人,现在监视丽莎丽莎,是为了探取艾哲红石的秘密!” “回头告诉你的上级,现在【超级艾哲红石】已经交给丽莎丽莎的徒弟—周思所有了!” 嗡~ 波纹能量骤然加剧!下一瞬,间谍已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现在的间谍门槛真低,这么丑和显眼居然还想当线人?”周思转向丽莎丽莎,语气轻鬆。 但丽莎丽莎脸色却异常凝重,她的目光似乎悲哀又似乎冷漠地看向周思:“周思...看到了吗?这就是接过【命运】的代价。你——” “那就让这【命运】放马过来!”周思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会跟【命运】战斗,然后贏给你看。” “..........” 丽莎丽莎沉默片刻,缓缓將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所有情绪。 “....晚上我可不会放水的。” “求之不得。我会堂堂正正地,將它从你手中夺过来!” ---------------------------------- 古罗马竞技场,原名也叫弗拉维圆形剧场,又叫科洛塞奥大斗兽场。 这座饱经风霜的巨兽,既是罗马帝国野蛮的见证,亦是其文明的丰碑。 曾几何时,角斗士的鲜血浸透了场中砂土,供奴隶主、贵族与暴民取乐狂欢。如今,岁月剥蚀下,它化作一座庞大而破败的椭圆形废墟。 场地中央,粗糲的砂石混杂著断壁残垣,唯有最核心的区域尚存几分平坦。 月光稀疏,星光黯淡。 当周思踏入这片古老战场时,一种奇异的静謐感笼罩了他,仿佛步入一个温馨的良夜。 当他看见丽莎丽莎静立於废墟中心时,仿佛看到了“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不——今夜的她,更多的是作为“阿芙洛狄忒的背面-狩猎的女神”而出现的。 猎物,自然就是他! 殷红的围巾如凝固的血液,自颈后垂落至膝弯。宽大的米色长袍遮掩了躯体轮廓,但那修长双腿上,泛著莹润光泽的黑色丝袜却恰到好处地弥补了这一部分,反而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之美,让人不禁好奇那宽鬆的衣袍下的曼妙曲线。 她並未摆出任何战斗架势,如同一位蒞临盛大时装秀的顶级模特,站在属於她的舞台中央,极致地展现著冷艷与力量交织的美。 但周思知道她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绝不是嘴上说著“以命相搏”的狠话后又临了到头犹犹豫豫的性格。当她下定决心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无法阻拦! 就像她当年听到了乔治被害的真相后,便独自一人,孤身前往空军司令部杀掉那个尸生人。 她是一团被冷冽的冰所包裹的热烈的火。 第13章 死斗?! “你来了。” “我来了。” “那么,向我证明你的觉悟吧!”墨镜遮掩了眼神,唯有那烈焰般的红唇在夜色中灼灼燃烧。丽莎丽莎摆出独属於她的標誌性jojo立,磅礴气势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直达顶点! 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波纹能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体表静静燃烧,此刻隱隱与胸口海沟处塞著的超级艾哲红石的光芒產生玄奥的共鸣! 无形的威压捲起地面砂砾,无声的战鼓已然在两人心间擂响! 咚! 咚! 咚! “....果然强得离谱!” 同为浸淫波纹之道数十年的高手,周思清晰地感知到丽莎丽莎体內那浩瀚如渊的生命能量。其波纹的“密度”与“完整性”远超想像! 若是用武侠打个比喻,他若是丘处机,那么丽莎丽莎便是五绝层面的高手! 但是没有关係! 他这个丘处机带了火麒麟,別说你王重阳了,剑魔独孤求败来了也不好使! “如果可以做得到的话,周思——就从我这里夺走【超级艾哲红石】吧!” 丽莎丽莎冷叱一声,足尖轻点,身形已如鬼魅般疾掠而至!凝练的波纹缠绕在那修长的黑丝美腿上,化作一柄金色战斧,朝著周思当头劈落!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仿佛撕裂了夜色。 周思心知肚明:硬抗一定受伤,而躲开则必定会失去先机,隨后陷入丽莎丽莎连绵不绝的攻势! 丽莎丽莎是认真的,但周思何尝又是在开玩笑? 不演了,我摊牌了,我开了! ““优雅犯罪”!” 无需大喊,心意相通之下,修身復古西装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身旁,隨后手臂与周思融为一体,同时波纹、內力、魂力的力量从周身百脉,匯集到手臂处,这一刻,周思的手臂同样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芒。 (竟选择硬抗?!) 墨镜下,丽莎丽莎的眼眸露出几分慎重。 周思绝对不是一个莽夫,反而乐於藏拙,以至於这些年连她都未能察觉其波纹呼吸法的修为已经追平梅西纳等人。 此时居然敢硬抗自己的战斧竖劈,难不成有什么依仗? 只是电光石火间,臂与腿已悍然相撞! 刺目的金芒如星火般迸溅! 周思身形稳如山岳,纹丝不动!更惊人的是,他脚下的地面竟也完好无损。唯有层层叠叠的、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以其立足点为中心,均匀向四周扩散开去,將那股开山裂石的巨力悄然卸入大地! (竟...真的挡住了?!) 丽莎丽莎心中最后一丝考校与轻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甚至...一丝被挑衅的不悦。 (不闪不避,硬接我的全力一击...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宣告,他已拥有与我分庭抗礼的实力了吗?!) 近来,这个弟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向她传递同一个信息: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孩童,他已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步步紧逼,层层谋划。从秒杀梅西纳,到识破德意志间谍,再到此刻的硬撼不退...周思的人设终於渐渐从託庇於羽翼下的幼鸟,成为了翱翔苍天的雄鹰! 既然如此—— “蛇首立带!” 一击无功,丽莎丽莎变招迅如闪电!红色高跟鞋在周思格挡的手臂上借力一蹬,身体便如灵燕般旋入半空! 与此同时,那条殷红的围巾在波纹传导下仿佛获得了生命,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周思面门! 这条围巾以萨蒂婆罗吉亚甲虫的肠道丝线编织而成,一条便需耗费三万只甲虫,其特质是能100%完美传导波纹能量! 此刻灌注波纹,它便是最致命最防不胜防的武器! “木大木大!” 在来自武者的见识加持下,这种程度的阴招也想偷袭到自己? “优雅犯罪”的手臂从附体状態分离出来,掌心覆盖著【相斥】属性的波纹能量,如拂尘般轻轻一盪—— 嗤! 那凌厉袭来的“蛇首”便突然像是喝醉了酒,混乱地弹到一边去。 如果周思愿意,他可以在替身“优雅犯罪”接触围巾的瞬间,將这条围巾一点点气化消失。但毕竟是自己人內战,打坏財產可不值当了。 (又一次!) 丽莎丽莎借力飘然落於周思身后,大脑高速运转。 这个女人虽然做决定很衝动,但战斗时却极尽冷静与细腻。 (又一次!那凭空出现的波纹能量...如此精准地传递至空中,並完美格挡了我的围巾!) 波纹的传递效率,一般而言是液体最佳,空气的传递效率就像是乐事的薯片,你不能说没有,但数量极少。 可刚才,自己这条能完美传递波纹的围巾,竟被传递至空气中的波纹能量给格挡开了?! 丽莎丽莎的心情就像三体故事中的科学家,直呼科学不存在了! (围巾反馈也很奇怪.....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帮他!) “丽莎丽莎老师,”周思缓缓转身,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不继续攻过来了吗?” “哼...周思!”丽莎丽莎並未因两次攻击受挫而动摇,眸中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虽然我还不明白刚才抵挡【蛇首围巾】的是什么,但你的弱点——我已经知道了!” 话音未落,攻势再起! 这一次,她右拳凝聚著高度浓缩的金色波纹,如流星般直捣周思中门!周思心念微动,“优雅犯罪”瞬间附体,双臂交叉格挡! 然而,这次却是佯攻!丽莎丽莎故技重施,那条致命的红色围巾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两条毒蛇,自左右两侧刁钻地噬向周思要害! “故技重施?“优雅犯罪”!” 但丽莎丽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这一次,她將原本覆盖围巾的波纹能量瞬间收缩、压缩,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嗤——砰! 接触瞬间,周思覆盖在“优雅犯罪”防御臂上的波纹能量,竟如初春残雪遭遇烈阳,被那两点极致凝聚的“蛇牙”轻易洞穿、瓦解! 同时“优雅犯罪”的手臂也瞬间炸裂开,只是旋即又再次聚拢恢復! 而替身受伤,周思的双臂也出现了对应的伤痕,汩汩鲜血从小臂上流出,但下一刻,替身能力发动,流动的鲜血变成了固体,直接止住了鲜血! “你的波纹凝练度,终究无法与我匹敌!”丽莎丽莎的声音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 “不愧是丽莎丽莎老师。”被点破短板,周思却依旧从容,嘴角甚至噙著一丝讚赏的笑意。这云淡风轻的態度让丽莎丽莎心中那丝因得手而生的鬆懈瞬间绷紧!只听周思悠然续道: “只可惜...我的胜利,早已是既定的事实!” 第14章 丽莎丽莎的败北! “优雅犯罪”——物质相变,液化大地! 周思左脚轻轻一踏地面,优雅犯罪能力瞬间发动! 正欲乘胜追击的丽莎丽莎,突然发现自己脚下坚硬的石板地面触感竟然在改变著,仿佛脚下的物质在微观层面被瞬间瓦解了结构,竟然从坚固的岩石化作了流动的、而粘稠的液態物质! 猝不及防之间,丽莎丽莎的红色高跟鞋连同半截小腿,瞬间没入这突然出现的泥沼之中,並且还在不断下沉之中! 更恐怖的是,这诡异的液化范围被精准控制在丽莎丽莎立足的方寸之地,而周思脚下依旧坚实如初! “波纹·水面行走!” 丽莎丽莎反应极快,心思一转,波纹能量瞬间灌注双足,试图利用波纹的斥力挣脱。但这並非单纯的液体而是固液混合后的复杂涌动,绝非一瞬间就能適应的,这突如其来的陷落与分心自救,彻底打断了她的攻势节奏。 战斗,本就是你来我往。 “机会!” 见此空门大开,周思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如电,直取丽莎丽莎领口——目標正是那枚紧贴在上半球的白皙肌肤的【超级艾哲红石】! 自己今天倒要试试这海沟有多深,有多滑—— 眼见胜负已分之际,丽莎丽莎做出了一个周思想不到的动作! “休想!” 她將双臂死死护住胸前,竟在生死关头做出了决绝选择,完全放弃了维持浮力,任由身体加速下沉,只为全力应对周思,即便整个下半身会不断陷入那诡异的固液態深渊,窒息在泥浆內,也绝不鬆手,视死如归! 周思直接气笑了。 对他而言,若是按照他的计划来,就算这个【超级艾哲红石】送给卡兹,让他成为究极生物又如何?! 但丽莎丽莎这个犟女人如今真为它在试炼中不惜以命守护,他又怎能真的视而不见? 於是攻向红石的手掌瞬间变招,前刺改为横展,化作一道向下的强健的臂弯,一把揽住丽莎丽莎纤细却坚韧的腰肢,同时周思足下轻点,波纹斥力震盪,带著她从泥沼中拔地而起。 空中,丽莎丽莎虽然知道这是周思的在救他,却毫无罢战之意! 身体尚在上升,她凌厉的肘击已带著破风声撞向周思肋下—— “我说过,周思!”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凛冽如刀,“若是没有踏过老师的尸体也要守护艾哲红石的觉悟,那么替我承担这份【命运】的话还是別说为好!” 周思近距离之下又不可能操控替身对丽莎丽莎施展能力,不得不鬆开手臂,改用【太祖长拳】的架势格挡下来。 咚~ 两人几乎同时重新落回坚实地面,彼此再次隔开稍许距离。 那困住丽莎丽莎的“液態琥珀”已悄然恢復成冰冷坚硬的石板,仿佛从未改变。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丽莎丽莎再次组织起一场有效攻击,但周思已经彻底看清了丽莎丽莎身上那道沉重的枷锁了,这道枷锁,太碍眼了,他已经再也无法忍耐一刻。 “我不会收回前言,说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优雅犯罪”——领域重构·窒息空域! 修身復古西装的身影骤然脱离周思本体,如幻影般瞬移至丽莎丽莎面前!精密度a的能力极限发动——但这一次它並非攻击丽莎丽莎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操控了她脸部周围所有空气的物理状態! 气体分子,给我液化! 波纹战士,说到底,都是靠著呼吸產生的力量,卡兹这个敌人都知道要攻击波纹战士的的喉咙,周思作为波纹战士更加清楚呼吸法的弱点。 从一开始,他就是拥有著瞬间结束战斗的能力! “怎么——” 丽莎丽莎骤然发现自己无法呼吸,周围似乎变成了真空,方才赖以运转的波纹能量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溃散、停滯! 就在这力量真空的剎那,周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这一次,再无任何抵抗。 或者说,此刻的丽莎丽莎,已无法构筑起哪怕最微弱的防御壁垒。 下一瞬,那枚尚带著她体温与淡淡幽香的【超级艾哲红石】,已被周思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胜负已分了,丽莎丽莎老师。” 周思望著怀中微微失了心神的丽莎丽莎,没有言语。他轻轻揽过她脱力后显得格外柔软的身体,让她倚靠著自己,在冰冷的石地上坐下。 她没有抗拒,仿佛一尊骤然失了牵线的净琉璃人偶。 他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鬢边,取下了那副遮掩心事的墨镜。月光下,那对彷徨颤动的翠绿眼瞳,如同幽潭深处受惊的翡翠,清晰地映现出来。 周思嘴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放得更加轻缓: “我说过,我会和【命运】战斗,然后贏给你看的......现在,可以稍微相信我一点了吗,老师?” 丽莎丽莎眸中的涟漪渐渐平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恰似暮春时节飘落水面的樱。 她抬起纤细如兰的手指,轻轻拂开了周思停留在她颊边的手,却並未立刻从那有些亲昵的支撑中抽身离去。 抬起眼帘,目光笔直地撞入周思的眼眸深处,丽莎丽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此时……再说这话,又有何用呢?”视线悄然滑落,停驻在他紧握著红石的手上,那手背的骨节在月光下显得分明。 “保护好它...还有...你自己。这份沉重...从此刻起,不再是我需要独自背负的东西了...你出师了呢,周思。” 语毕,她轻轻抿上那如玫瑰瓣般的红唇,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仰望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银月。 在她心之深处,某种经年累月、沉甸甸盘踞的东西,仿佛薄冰乍裂,无声地消融了。一种久违的轻盈感瀰漫开来,其间悄然缠绕著一缕微妙的、藤蔓般的依偎之心。 周思同样不语,两人静静坐在原地,任由各自的思绪交缠,享受著这份寧静温馨。 只是,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 不多时,丽莎丽莎如同惊醒的猫儿般,灵巧地从周思提供的“膝枕服务”中抽身而起,只留给他一道被月光勾勒得清冷而朦朧的背影。 “今晚到此为止。好好休息。”她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冽,却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会变得『不一样』。 做好觉悟吧,你的波纹……尚需精进,至少要……超越我才行。” 她没有回头去看少年脸上可能扬起的、带著胜利余韵的笑容。身影一闪,便融入了斗兽场深邃的阴影之中。 但周思紧紧握著掌心那块尚残留著对方体温与幽香的【超级艾哲红石】,在丽莎丽莎身影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锐利的目光分明捕捉到了—— 那在清寒夜风中,如同冰雕般完美的侧脸线条,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上扬了一丝。 仿佛初春冰雪融化的第一道缝隙。 “呀嘞呀嘞~”周思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把玩著温热的红石,低声轻笑,带著点无奈又期待的意味,“看来接下来……要被『特別关照』了呢。地狱特训,要开始了啊。” 第15章 西撒与JOJO到来 清晨的阳光刚蹦进窗户,丝吉q怯生生来到丽莎丽莎房间的门口,她生怕看见那熟悉的床铺上空无一人,又担心房间的主人带著一身伤痕归来。 无论这是哪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於是踌躇之间,她停留在门口。 “上帝保佑,千万不要……” 她正对著门板纠结地戳手指,一个带著点慵懒、甚至有点小俏皮的声音就从里面飘了出来: “在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丝吉q?” “噫?!”预想中的悲惨画面瞬间破灭,丝吉q脸上“唰”地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得让清晨的阳光都自愧不如! “太好啦!丽莎丽莎大人您没……誒——?!” 她一把推开门,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丽莎丽莎大人確实好端端地坐在梳妆檯前,姿態优雅又放鬆,but!房间里居然还有个男人! 周思大人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理著丽莎丽莎大人那头漂亮的青丝,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路过”那白皙的后颈和圆润的耳垂,而丽莎丽莎大人居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是好奇地看著她: “傻站著干嘛?” “周、周思大人?!”丝吉q感觉自己像闯进了什么粉红泡泡现场,空气都甜得冒泡! “哟~丝吉q早啊!”周思笑眯眯地回头打招呼,手上动作没停,“正好你来了,快帮我参谋参谋!我挑的项炼,丽莎丽莎老师都说太怪了。”他一脸无辜地控诉。 丽莎丽莎直接甩了他一记风情万种的白眼,懒得接话茬,对丝吉q说:“別理他。准备一下,今天我们去威尼斯逛逛。” “誒?!逛街?可以是可以……”丝吉q突然想起正事,“啊对了!今早收到史比特瓦根先生的信了!丽莎丽莎大人,这个……” “给周思就行。”丽莎丽莎轻描淡写地打断,仿佛那只是张超市传单,“我今天的行程重点是shopping。” “誒——???!!!” 丝吉q的cpu瞬间过载了! 史比特瓦根先生的信誒!往常丽莎丽莎大人恨不得锁进保险柜,绝不让周思大人知道一个字! 涉及的內容估计一定会跟那些危险得要命的傢伙们的事吧?! 就完全不管不顾,交给周思大人可以吗??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就在丝吉q还处于震惊宕机状態时,周思已经操控著“优雅犯罪”的虚影,嗖地一下从她女僕裙的口袋里“顺”走了信件。 一目十行扫完,周思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嚯~原来如此啊……” 丽莎丽莎完全无视他,已经拉著还在懵圈的丝吉q开始挑衣服:“这件白的怎么样?” 丝吉q那单线程的注意力立刻被绿绿的衣服勾走了:“啊?白色很优雅!啊这件印的好可爱!……不过果然还是白色最配丽莎丽莎大人的气质啦~”选择困难症瞬间上线。 周思看著这对主僕,笑著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临出门前,他回头冲丽莎丽莎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交给我,放心吧。” 顺便附带了一个闪亮的wink。 收穫的,自然又是一记升级版的、杀伤力十足的白眼。 ----------------- 信件上的內容很简单,周思扫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在周思致力於打碎丽莎丽莎老师的坚硬外壳,要当个刚而犯上的权臣的时候,地表另一头也没閒著。 jojo、西撒还有大难不死的史比特瓦根老爷子,在经歷了復甦的柱之男之事后,几人组队前往了沉睡在义大利地下的柱之男,並且成功地跟復甦后的瓦姆乌、艾西迪西以及卡兹交上了手。 过程很jojo——被初见杀虐得够呛,全靠乔瑟夫那张能跑火车的嘴皮子,用激將法才保住小命,代价是喉咙和心臟被塞了“一个月倒计时毒药大礼包”。 於是最后一合计,乾脆来威尼斯找丽莎丽莎进修波纹的使用方法。 信件与两人一同出发,早到一些时间。 眼下,两人应该快到了。 “呀,真是抱歉,美人师傅可能没办法了!”周思折起史比特瓦根的来信,目光看向威尼斯的方向,“不过换成我,说不定效果更棒哦,jojo!”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 史比特瓦根先生,你的收藏【沉睡的桑塔纳】,我就收下了。 ----------------- “喂喂,西撒!”乔瑟夫·乔斯达(jojo)双手插在脑后,像个逛庙会的大爷一样,在西撒身边东张西望地溜达。 “威尼斯不是號称浪漫水城、旅游胜地吗?怎么感觉像是进了迷宫副本?另外,你確定没带错路?这里真有传说中的波纹大师?该不会是被什么旅游黄牛骗了吧?” 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西撒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西撒懒得理这个活宝,黑著脸,只管加快脚步,恨不得把后面那个聒噪的傢伙甩开八条贡多拉的距离。 直到,两人来到一处略显安静的码头。 “喂,船夫,”西撒对著靠在码头边的一艘小篷船喊道,“劳驾,去艾尔萨普丽纳岛!”他儘量保持绅士风度。 船中央,一个青年模样的“船夫”正四仰八叉地躺著,一顶破草帽严严实实盖在脸上,对西撒的询问毫无反应,仿佛睡死过去。 西撒皱眉,提高了音量:“喂!船夫先生?!能听见吗?我们要去艾尔萨普丽纳岛!” 他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宿醉未醒。 这次,“船夫”动了。他没起身,只是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越过船舷,“噗通”一声戳进了水里。 嗡~~~ 平静的水面忽然以那根手指为中心,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下一秒,异变陡生! 哗啦!哗啦!哗啦! 十几道手指粗细、凝练如箭的水柱,毫无徵兆地从水面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岸上的西撒和乔瑟夫!速度堪比高压水枪! 两人见状大惊。 “喂!你这傢伙!” 西撒大惊,反应却快如闪电!只见他双掌猛地一拍——“啪!”再闪电般向两侧拉开!无数闪耀著金色波纹光芒的肥皂泡瞬间凭空涌现,如同最忠诚的泡泡护卫,精准地拦截了射向他的那几道水箭,发出“啵啵啵”的清脆爆响。 “喂!西撒酱——救命啊!!!”乔瑟夫那边就狼狈多了,不知为何射向他的水箭数量足足是西撒的三倍! 他手忙脚乱地扭动身体躲闪,没有哨的泡泡技能,只能纯靠最近恶战之下提升的本能反应和包裹在拳脚上那层薄薄的波纹硬挡了。 “你真的没来错地方吗?怎么直接对我们出手了?” “乔瑟夫!坚持住!” 西撒一边维持著防御,一边焦急地看向同伴。只见乔瑟夫虽然姿势难看,但居然真的在“水箭暴雨”中左支右絀地闪避了大半! 剩下几道难以躲不开的凌厉水箭,在即將命中他身体的瞬间,却“噗”地一声,神奇地化作了一团无害的白色雾气,消散了。 “呼…呼…没事!好险好险!”乔瑟夫惊魂未定,立刻对著小船怒目而视,“我说你这位船夫小哥!做生意讲不讲基本法啊?!究竟是什么人……誒誒誒?!” 他质问的话音还没落地,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 “whoa——!!” 伴隨著一声夸张的惨叫,乔瑟夫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皮球,“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態,直接栽进了旁边的运河里,水溅起老高。 幸好波纹战士的基本功还在,落水的瞬间他就本能地运转波纹。 呛了几口水, jojo从水里站起身来。 “不错~”小船上的“船夫”终於坐起身,懒洋洋地抬手掀开了盖在脸上的破草帽,露出一张带著玩味笑意的年轻脸庞——正是周思。他拍了拍手,语气带著一丝讚许: “反应及格。踩水也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嘛,乔瑟夫·乔斯达。虽然嘛……动作还是有点像刚上岸的可达鸭。” 第16章 食物链的顶端是我周思噠 调侃声音从睡觉的船夫那里传来,西撒眯起眼睛想看个清楚,却被帽檐的阴影挡了大半。 “喂!你这傢伙——!”乔瑟夫(jojo)刚想开喷,西撒却已经认出了来人,额头瞬间蹦出个“井”字:“喂!周思!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出手!!” jojo一脸懵逼:“誒?熟人?” “哟,西撒,”草帽少年——周思,终於慢悠悠地坐起身,语气欠揍,“好久不见。看到你还没被你的『女友军团』围殴致死,真是苍天无眼。” 少年自然是周思,他代替丽莎丽莎来迎接这两人,虽然大概知道jojo水平,但还是出手试探了一下。 就当练习一下爸爸打儿子了。 西撒抱胸傲然挺立:“哼!我只是给寂寞的女孩一些安慰罢了——倒是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思轻巧地翻身站起,脚尖点在水面上,一圈圈完美、稳定的金色波纹优雅盪开,跟旁边乔瑟夫那深一脚浅一脚、仿佛隨时要翻船的踩水姿势形成惨烈对比。 西撒见此脸色凝重。 这一点,他做不到。 过去的朋友与对手现在以一种超然的姿態出现在了自己跟前,他的內心变得有些酸涩,又有些振奋。 自己过来不就是为了这样的力量吗!! “没啥,”周思耸耸肩,“接了史比特瓦根老爷子的委託,负责给你们做波纹特训。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身影“唰”地一下闪现到乔瑟夫面前,“我最近档期有点满,所以……” 乔瑟夫只觉眼前一,一个造型奇特、黑乎乎、像防毒面具又像口枷的东西,已经“啪嗒”一声扣在了他英俊(?)的脸上! “这玩意儿叫【呼吸矫正器】,jojo小哥。带上它之后,你只能通过呼吸法呼吸了,否则就会窒息而亡,小心点嘍,”周思拍拍手,语气轻鬆得像在介绍新玩具,“你刚才躲水箭那几下,战斗直觉马马虎虎,但基础嘛……嘖嘖,跟没打地基的危楼似的。从今天起,除了洗澡睡觉,这好东西就是你的新脸了!” “纳尼?!开什么玩笑!!” 乔瑟夫当场炸毛,伸手就去扒拉那口罩。可无论他怎么扯、怎么拽,那玩意儿就像焊在脸上一样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心中紧张,呼吸节奏变得乱套,脚下的波纹也跟著不稳,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像个陀螺。 “喂!jojo!波纹!保持呼吸!”西撒赶紧吼道。 乔瑟夫这才强行冷静下来,稳住身形,但心里的火蹭蹭冒:“你这混蛋!突然袭击!又强行给我戴这鬼玩意儿!谁要你教啊?!本大爷的波纹可是天才级別的——!” 狠话放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他和西撒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周思慢悠悠地伸出了右手。 在掌心上方,一颗拳头大小、高速旋转、嗡嗡作响的水球正急速旋转!水流被强大的波纹能量束缚、压缩,匯聚成一个无比凝练的发光球体,狂暴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喂喂餵……这、这玩意儿……”乔瑟夫张大了嘴,下巴都忘了合上。他现在连让一杯水在倒立时不洒出来都费劲,眼前这傢伙居然能把水搓成“丸子”还不破?!他引以为傲的“天才”自信瞬间碎了一地。 “这招,叫『螺旋丸』!” 毕竟训练波纹操控力的方式实在太有既视感,周思没忍住自己鼓捣出来了这个招式。 原理实际上跟西撒倒水不会倒出来一样,用波纹將水控制起来。 可惜没有查克拉,这一招只能算是中看不中用。 手腕轻轻一抖,那颗闪耀著危险光芒的水球“咻”地飞向西撒脚边的水泥地,噼啪地爆开一地水渍。 “等你们啥时候也能搓出这丸子,”周思甩甩手,仿佛只是隨手扔了个垃圾,“波纹才算勉强入门了。” “对了西撒,”他突然想起正事,“史比特瓦根老爷子还在威尼斯吧?” “啊?在是在……你要干嘛?”西撒还沉浸在“螺旋丸”的震撼里没缓过神。 “我听说,在spw財团的紫外线实验室,封印了一名柱之男,名字叫做【桑塔纳】,我想去看看。” 顺便宰了他当我的第一魂环! 周思可没忘记,自己的“优雅犯罪”作为替身的同时,还是自己的【武魂】。既然是融合世界观,那么想必魂环、魂骨什么的也有吧? 快点端上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迪奥说:“猪吃草、人吃猪、而我吃人…以人为食才是真正的万物主宰者!” 然而他自己也只是柱之男的小麵包,而现在,周思要去“吃下”柱之男了。 真正的食物链顶层不是你dio,是我(ko no)周思噠! ----------------- 將jojo和西撒按照流程丟到【试炼-地狱之柱】的修炼场所,周思便按照西撒给的信息,在一家咖啡馆面见了史比特瓦根。 周思对於这个老人非常尊敬,不仅仅是因为他本身的黄金精神,同时在过去,他和丽莎丽莎也时常受到史比特瓦根的帮助。 “你想要去看看【柱之男】?啊,这也是你给我讲过的孙子兵法中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吧?” 史比特瓦根老爷子虽然脑袋还缠著绷带,但精神头很好,正优雅地啜饮著咖啡,“当然没问题,现在那个傢伙在实验室被强烈的紫外线所照射,如今变成一个无机质的石块,基本没有危险。” “不是『看』,”周思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杀个鱼片来吃”,“我是打算去彻底干掉他。” “噗——!!!” 史比特瓦根嘴里的咖啡瞬间化作一道棕色喷泉,直衝周思面门!然而,咖啡在离周思鼻尖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滋啦”一声,瞬间蒸发成了空气! “what the——!!!”老爷子猛地撑桌站起,脸色煞白,“你你你……你说什么胡话呢?!干掉他?!!” 周思没多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著温润红光的【超级艾哲红石】,轻轻放在桌面上。宝石的光芒映照著史比特瓦根震惊到失语的脸。 “我已经贏了丽莎丽莎老师。现在,我才是它的守护者。” “……” “!!!” 第17章 第一魂环竟是 史比特瓦根坐下沉默不语,陷入了天人交战的心理斗爭中。 他绝不是捨不得捕获到的珍稀【柱之男】材料。 而是他曾亲眼在德军基地目睹,柱之男轻而易举团灭了一整个精锐部队;即便是jojo和西撒这样的天生波纹战士出手协助,几人当时也是险死环生。 就连曾经可怕的吸血鬼——跟迪奥布兰度一样的吸血鬼,都是这群傢伙的食物。 老实说,他到如今对战胜这群傢伙並不抱太大希望,只希冀能够利用现代科技的紫外线照射灯,让这群可怕的傢伙再陷入沉眠。 “安心吧,老爷子,”周思的声音带著令人信服的平静,“相信我,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周思,我……”史比特瓦根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却无比坚定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好吧。但记住!一有不对,立刻撤退!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聊完正事,史比特瓦根拉起家常来:“丽莎丽莎还好吗....” “比以前更好看了,魅力已经变得无处安放了。” “哈哈,你也变得比以前开朗了...” ----------------- spw財团,最高级別生物收容室。 哐哧…嗤——!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液压声中缓缓开启。刺眼的紫外线灯光將房间中心照得如同白昼,数十盏高功率探照灯聚焦於一个蜷缩的、岩石般的人形雕像。 史比特瓦根穿著防护服,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紧张:“那就是在墨西哥挖出来的【柱之男】,德军那个疯子少校修特罗海姆管他叫桑塔纳。別被它的石像形態欺骗……”他示意了一下。 一名研究员將一只活蹦乱跳的壁虎丟进去。壁虎刚碰到石像表面—— 滋…咻! 仿佛被无形的吸管瞬间抽乾,壁虎连挣扎都来不及,眨眼间化为一张乾瘪的皮囊,轻飘飘落下! “它…它还活著!我们试过所有方法都杀不死它,只能用紫外线把它钉死在这个状態……周思,虽然你说有办法,但穿著这身防护服,你的波纹根本没法穿透这么厚的石壳!除非……”史比特瓦根的声音充满忧虑。 史比特瓦根顿了顿,目光一狠。 “除非,我们关掉这些紫外线探照灯,那样的话....” “不必了,史比特瓦根先生。”周思打断他,语气从容。 要杀掉柱之男,他不必亲自动手! “优雅犯罪”! 身著復古修身西服的“优雅犯罪”宛如忠诚的管家出现在周思身旁,在眾人无法看到的视角里,身躯虚化穿入透明容器內,手掌轻轻拂过—— 唰… 如同沙砾风化,那坚不可摧的石躯无声无息,一点一点地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史比特瓦根瞳孔骤缩:“这!!!“ 似乎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桑塔纳】的石像震颤起来,打算拼死脱离石像状態,但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 “优雅犯罪”,功率全开!!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一瞬间后,那尊刚刚还被强烈紫外线照射的石像便不復存在。 更令人费解的是,石像消失之处,点点淡黄色光粒凭空涌现,迅速匯聚、旋转,最终凝结成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亮黄色光环,其边缘隱隱流动著一抹深邃的紫意。 周思凝视光环,略感失望:“只是百年吗?好歹从人类远古时代存留,居然还不是千年....” 看来年限並非一切,能量才是关键的道理在此同样適用。 虽说如此,但心中的猜想成功获得验证,还是让周思一阵兴奋。 (果然,在斗罗的世界观下,【柱之男】这种生物更接近魂兽的生態定位!我的替身进化方向找到了!) 而且比起原著中虚无縹緲、甚至扯上玄之又玄【命运】概念的虫箭,武魂世界观的打怪升级更加稳定和有前景! 不过,等之后全副武装去埃及堵屑老板也不是不行.... “那是什么东西?周思!难道...柱之男死亡之后会產生这样的光环吗?” 史比特瓦根表示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並不是,史比特瓦根先生,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麻烦您帮我看顾一下,我要开动了!”周思语速飞快。 自从觉醒替身武魂后,这半个月来他精炼內力与魂力,早已达到10级的吸收权限,如今【桑塔纳】恰好百年魂环,够资格做自己的第一魂环! 武魂-替身“优雅犯罪”开始散发出银白色的魂力,在精纯魂力引导下,那近乎千年的魂环穿过防护屏障,稳稳飘向周思。 心念一动,周思盘膝而坐,意念与替身瞬间合一。 嗡! 庞大压力轰然降临!桑塔纳魂环加身,狂暴炽热的能量如熔岩奔涌,疯狂衝击著周思的四肢百骸! 周思知道,这是自己打破了世界观体系下,將魂师第一魂环超过了五百年的极限。 但那个极限看看得了,谁信啊? 规则,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周思之所以敢直接將野心看向千年魂环,自然是有著自己的依仗—— 波纹呼吸法,全功率,开! 数十年苦修的澎湃生命能量(波纹)瞬间在体內奔腾,如同最顶级的医疗兵,魂力肆虐造成的“內伤”刚一出现,就被波纹之力温柔抹平!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旋转、交融、淬炼,简直像在太上老君八卦炉里回炉重造! 最终达成精妙的平衡,魂力一点一点被彻底驯服吸收! 一股沛然暖流席捲全身,涤盪著每一个细胞,带来脱胎换骨般的舒畅!双眼睁开,精光湛然!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爽——!” 就像是新年第一天换上新的胖次一样舒爽的感觉——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 实力,全方位飞跃!波纹强度从丽莎丽莎的三分之一跃升至近半!魂力、体魄、精神力皆大幅提升! 更关键的是——自己的替身除去原本的能力之外,又增加了一份能力!在jojo这个机制大於数值的世界,简直是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 “呼……”周思长出一口气,神完气足。 史比特瓦根见周思清醒,同样长出了一口气,连忙问道:“怎...怎么样了?周思!” “前所未有的好!”周思眼中战意升腾,握紧拳头,“我已迫不及待,等待瓦姆乌、艾西迪西,还有卡兹的到来!” 猎物?猎人?身份该调换了! 他心中默念: 谢了,桑塔纳。你的第一魂环所赋予的力量……正是我所需的契机! 第18章 同化调和 周思从spw財团返回艾尔萨普丽纳岛时,正巧遇上西撒和jojo刚从【地狱之柱】试炼场爬出来。 两人浑身沾满滑腻腻的油脂,狼狈不堪,活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 丽莎丽莎逛街归来后,得知柱之男桑塔纳以及西撒和jojo上岛之事,却並未直接现身与儿子相认。 既然周思已经对这两人有了安排,她自然听从,不如说,经过了那一晚的决斗后,这朵艷丽的不知不觉间也脱下了裹著的层层荆棘。 周思不在,她便將教导任务继续交给经验丰富的僕人——梅西纳和罗金斯。 这两人波纹造诣高超,当年调教周思也颇有心得,对付西撒和乔瑟夫这两个“毛头小子”自是轻车熟路。 而她自己则选择继续充当艾尔萨普丽纳岛的神秘女主人。 周思看著乔瑟夫和西撒的窘態,忍俊不禁。他衣衫光洁,閒庭信步般走上前,笑眯眯地打招呼: “哟,西撒,jojo!看到你们安然无恙地出来,真是令人欣慰啊!” jojo闻言大怒! “你这混蛋!本大爷可是一直等著你的出现呢!” 本来他就对被周思扣上个奇奇怪怪的面具后,直接丟进【地狱之柱】这件事就憋著一肚子火——早在攀爬的过程中就暗暗发誓,上来之后一定要教训这个傢伙! 就算他波纹实力更强又如何? 他jojo打架,一生不弱於人! 哪次他不是利用他聪明的大脑以弱胜强的?!! 摩拳擦掌,脸色铁青的jojo甚至无视了梅西纳和罗金斯警告的眼神,直接亮出了他自创的“杀手鐧”—— 一对闪烁著波纹光芒的小铁球! jojo自己称之为:波纹钢击球。 西撒见状无奈扶额:“这傢伙……认真的吗?” 上次用这招成功在瓦姆乌手上占到了便宜,但也是欺负人家原始人脑子不好使,在意战士的荣誉,喜欢直来直往。 这招对周思这种心思縝密的傢伙能奏效吗? “给我接招吧!” jojo直接大喝一声的同时,双手齐挥,两颗铁球呼啸著射向周思!周思看也不看,只是微微侧头,铁球便擦著他的发梢飞过。 西撒紧盯著飞远的铁球,想起这招的后手:“真正的杀招是迴旋!確实,无论是哪个强大的战士看到这样一个悟装毫无威胁的攻击的时候都会掉以轻心,因此钢球迴旋时才会显得出其不意,但周思……会上当吗?” 周思看也不看身后,似乎真的大意起来,淡然地看著jojo道: “就这?” 当然不止! 乔瑟夫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那飞出的铁球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竟沿著原路高速迴旋,直击周思后脑! “你莫非觉得我会被这样的小把戏所攻击到吗?” 周思仿佛背后长眼,再次从容侧身,铁球再次落空,狠狠撞击在一起后,分別飞向左右两侧! “果然不行……”西撒嘆气,梅西纳和罗金斯也忍俊不禁地摇头。 但在这一刻,jojo的脸上却脸上毫无沮丧,反而露出狡黠的笑意! (笨蛋,上当了吧!我可是刚刚从全是油的地狱之柱里面爬出来,那个铁球看著乾净,表面沾满了地狱之柱的油脂,上面还有我的波纹! 佯攻之后还是佯攻!但接下来才是——双球交叉迴旋,你还能躲开吗!) 果不其然!那两颗飞向两侧的铁球,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竟在空中划出锐角折返,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从左右两个刁钻的角度,再次夹击周思!速度之快,几乎避无可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周思的声音平静响起: “土遁·土流壁。” 轰隆! 在乔瑟夫和西撒惊骇的目光中,在波纹钢击球袭向周思的来路上,灰白的液体嘟嚕嚕地从地面上持续冒出,简直像是暴雨天气下超出设计的承载降水量的城市下水道喷射而起,瞬间隆起、塑形,眨眼间化作一堵坚实的矮墙! 砰!砰! 两颗势在必得的波纹钢击球,如同嵌入豆腐的铁钉,深深嵌进墙体,纹丝不动,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纳尼(什么)!!!” jojo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抱头惊呼:oh my god! “这是什么招式!!喂喂喂,我可没听说过这样的招式啊!” 周思缓步走到呆若木鸡的乔瑟夫面前。在对方以为他要解释原理时,却听到他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说道: “jojo,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寄希望於这样的把戏能够奏效,未免天真过头了。另外——” 他笑容加深。 “你不会以为“目无尊长”,不会受到惩罚吧?” 今天就教教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 乔瑟夫:(((;???;))) 嘻,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 “既然能从【地狱之柱】中爬上来,姑且称讚一下你的天赋吧,jojo。接下来你们的训练就是做到【螺旋丸】了。”手掌將散落的油液全部用波纹包裹,再次用这油液操控著做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螺旋丸】,周思將螺旋丸的修炼方式教授了出去,“秘诀就是用两股不同的波纹,外面用吸力控制造型,內部用斥力来增加旋转。” 倒不是周思隨便敷衍了事。 而是jojo自己的杀手鐧就是一个钢珠,而西撒的泡泡也是球型的,既然如此,那不如一起练练搓丸子。 不过周思並不打算自己一直监督著,在夯实基础上,有更好的人选可以帮助他。 “梅西纳,罗金斯,这两人交给你了。给我狠狠训练。特別是jojo,好好“照顾”他。既然你们可以一天完成【地狱之柱】的训练,那么想必用几天时间学会使用波纹控制住旋转的水球,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哈!那当然了,你等著吧!”jojo双手攥拳,咬牙切齿。 西撒也一样不甘示弱:“我们一定要学会!”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加油吧。” 周思掸了掸纤尘不染的衣角,事了拂衣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修炼! 毕竟有半个月没更新自己的外掛了。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覷,看著原地那块土墙一头雾水。 “这傢伙……”西撒眉头紧锁,他在回忆方才周思所用的手段。 “喂,西撒!”乔瑟夫顶著一张刚被周思“认真招待”过、略显红肿的脸,求知慾旺盛,“话说,这也是波纹的高级应用吗?波纹还能这么玩?” 他半路出家,对波纹的认知全靠野路子摸索,上限在哪里他也没底。西撒好歹跟著那位神秘的丽莎丽莎学过一段时间,总该知道点吧? 谁知西撒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jojo。波纹通常只能轻微影响非生命体,顶多做到传导、吸附或排斥!这种凭空操纵物体的手段……闻所未闻!” jojo又求助地望向梅西纳和罗金斯。 这两位老牌波纹战士经验丰富,水平高超。然而,两人也只是无奈地摇头,同样一无所获。 最终,乔瑟夫只能对著周思消失的方向,留下不甘的“战吼”: “可恶!算你这次厉害!臭屁的傢伙!给本大爷等著!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古怪招式的底裤都看穿!到时候再跟你算总帐!” 当然,任凭乔瑟夫想破脑袋,也无法突破“版本限制”和世界观的壁垒。 周思刚才施展的,並非单纯的波纹,而是武魂替身“优雅犯罪”在吸收了桑塔纳魂环后,觉醒的第一魂技——【同化调和】! (“优雅犯罪”原本的能力是能够控制接触到物体在【固体】、【液体】、【气体】三相之间转换;【同化调和】则是能够將接触的物体“同化”吸收为替身的一部分,並“调和”操纵其形態变化!其同化及调和的物体上限受魂力大小的限制) 因此,周思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將脚下的地面部分液化,瞬间“同化”为替身延伸,再“调和”其形態塑造成坚固的土墙,最后重新固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形成了类似土遁·土流壁的震撼效果。 最终形成了火影忍者中土遁·土流壁的表现形式。 至於为何获得这种能力?周思推测,这与柱之男桑塔纳的特性有关——它们能吞噬生物融入己身,甚至能操控被附体者的行动。这“同化”与“调和”的本质,或许正源於此。 在jojo他们修行的如火如荼之际,在义大利的某处德军军事基地。 “哼.....原来,【超级艾哲红石】有可能在威尼斯嘛?” 三位柱之男之一的艾西迪西,浑身浴血,缓步踏出已成修罗场的德军秘密基地。他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带著血腥味的狞笑。 当日,他与卡兹、瓦姆乌自长眠中甦醒后,將jojo和西撒教训了一顿后,便开始进行了自己的主线任务——追寻红石踪跡。 三人选择分头行动。他负责义大利,卡兹前往瑞士,瓦姆乌则去往希腊。 最后,在他屠戮了一整个德军的秘密基地后,终於在这里的情报上看到了【超级艾哲红石】的线索! 恰好就在他所在的义大利內! 当代最强的波纹战士,超级艾哲红石的守护者的名字好像叫...【周思】? 希望能够给自己带来些许的乐趣。 “那么……就去確认一下吧。” 艾西迪西的身影融入夜色,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蔓延的血跡。 to be continue......(吉他奏起,然后一阵激烈的鼓点) ----------------- 深夜,艾尔萨普丽纳岛,周思居室。 窗外月色清冷,海风带著咸涩的气息拂过窗欞。盘膝静坐於床榻之上的周思,缓缓睁开了双眸。一道悠长的、近乎凝成实质的白色气箭从他口中吐出,在昏暗的室內凝而不散,数息后方才缓缓消散,仿佛將一夜修炼的浊气尽数排空。 “魂力……大约稳固在十八级了。” 对於这个速度,周思並无太多意外。 他的武魂——替身“优雅犯罪”,自诞生之初便非同凡响,绝对是斗罗体系下最顶尖的存在,拥有先天满魂力(十级)是理所当然之事。 觉醒后的这段时间,他从未懈怠魂力修炼。虽然在武魂世界的规则下,不吸收魂环便无法突破大境界,但魂力本身却如同积蓄的池水,只要勤修不輟,容量便会持续增长。 而真正带来飞跃的,是那枚来自柱之男桑塔纳的、品质接近千年的第一魂环! 吸收它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如同在已近满溢的池中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激起滔天波澜,一举將他的魂力从瓶颈期直接推上了十八级的高峰,整个过程堪称水到渠成。 “剩下的就是在艾西迪西赶来的之前修炼到20级了。” 这个倒不必担心。 现在的20级,对他来说就是喜欢他的女朋友已经穿好了网络上买的鏤空小衣等待他前去,他只需要捅一捅就水到渠成。 然而,一个更严峻的挑战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心头: 时间! 在打败艾西迪西之后,剩下的瓦姆乌和卡兹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准备升级。 艾西迪西之后,紧隨其后的瓦姆乌与卡兹,绝不会给他留下从容修炼、按部就班提升的时间窗口。 以他现今的魂力提升效率推算,在解决掉艾西迪西之后,他顶多只能再吸收掉瓦姆乌或卡兹其中之一作为魂环。那剩下的一位柱之男所代表的庞大魂力资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浪费”掉。 宇文大將军都说了不要浪费粮食了,周思自然也不愿意。 “必须提升修炼的速度……”周思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他当前的修炼体系存在明显的短板。 波纹呼吸法固然强大,但其核心设计是专门针对惧怕阳光的柱之男与吸血鬼,拥有克制性的杀伤力。 在纯粹的能量积累方面,它的效率並不突出。 虽然它附带的神奇效果——延缓衰老、快速治癒內外伤、甚至令枯木逢春——堪称神技,但这些对此刻迫切需要提升魂力总量的周思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目前他提升魂力(或者说內力)的主要依仗,是来自另一个“自己”——身处神鵰世界的周思所共享过来的修炼功法。 然而,那一边修炼的不过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相对粗浅的吐纳法门。这种基础功法,在前期尚可,但到了他如今的高度,其提供的能量转化效率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算起来……神鵰那边的『我』,也有半个月没联络了。”周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跨位面的意识连接並非毫无风险,尤其当另一个自己身处刀光剑影的江湖,被那赤练仙子给堵门口了。 “希望他还活著,最好已经按照前辈的路线,融匯九阴九阳,剑道学独孤,掌法用降龙,指法出六脉...” 渐渐,周思的思绪沉入意识深处,他再次来到这神秘空间,这次终於有人了。 第19章 捅了周星星的窝(一) 苍白的共享空间 jojo周思睁开眼,再次置身於这片熟悉的、边界模糊的纯白领域。视线扫过,空间內已有了两人。 一个是老熟人——神鵰世界的周思。他气息沉稳,似乎也是刚刚抵达,正带著一丝好奇打量著四周。 另一位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生面孔,其形象堪称惨烈:乱糟糟的长髮如同鸟窝,衣衫襤褸只能勉强蔽体,手腕上沾满了不明污渍,唯有那张脸还算乾净,几乎就是个乞丐。 “错!不是几乎...””那“乞丐”像是读懂了jojo周思的目光,竟冲他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语气里带著莫名的自豪,“我就是乞丐!” jojo周思脸色微微错愕。 寻常都是他看破別人的心思,这次却是自己被人看穿了,这个新人,不简单! 一旁的神鵰周思见状,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抱拳道:“这位周思兄弟,莫非是丐帮中人?” 他在嘉兴混跡江湖时日不短,眼前这人的气质和做派,跟那些市井里滚打、嬉笑怒骂的混不吝丐帮弟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说好说,哥们儿正是丐帮....誒?你知道我叫周思?”丐帮周思愣了一下,他伸手把挡住视线的几綹乱发往后捋捋,动作间倒是显出几分利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若是光看脸还以为是位公子哥儿,“我靠!那你们是谁?不是那老逼登製造的来考验我的幻觉?” jojo周思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幻觉?” “哎呀——你还装傻!”乞丐周思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想揪jojo周思的衣领。然而,走近了他才发现,这位看似体型匀称的哥们儿,站著竟需要他仰视。 再上下打量了一下jojo周思双开门一般的肩膀,外露的坚实肌肉以及在练功服下若隱若现的賁张的肌肉线条,脸上浮出訕訕的表情,迅速缩回手,接著很敏捷地走回原位。 “哎呀,看来是误会,实不相瞒,在下是丐帮帮主洪七公...” 神鵰周思眼睛一亮:莫非是遇上了別的穿越成洪七公的自己了? “...的第七代传人洪日新...”乞丐周思说话大喘气,而且不止一口,“...的弟子,周思。” “洪日新?第七代传人?” 洪七公的名號他倒是如雷贯耳,而且也没听说过七公结婚生子了啊? “你不认识?你真的不是他用来考验我的幻境!?”乞丐周思这下破防了,“王八蛋!洪老登,枉我不停请你吃喝嫖赌,结果硬要我当什么乞丐討了半年饭后,还要搞什么在梦中再考验考验我,才能收我当弟子,传我【睡梦罗汉拳】.....这王八蛋.....该不会趁我睡觉,卷钱跑路了吧——这就醒过来,给我还钱!” “誒——你先別走。”神鵰周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躁动的胳膊。他大概猜到这个活宝的来歷了。 被这一拉,乞丐周思总算冷静了点,恍然般打量著眼前两位气质迥异的“周思”:“哦,对了,既然真的不是幻境,那你们两位老兄又是哪里来的人士?跑到小弟的梦里溜达干什么?” “你是穿越到了周星星电影《武状元苏乞儿》里面了,是也不是?”神鵰周思直接点破。 乞丐周思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凝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与审视,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身体也微微绷紧。 “不用担心,我们也是周思,我来自神鵰侠侣,这位老兄来自jojo的奇妙冒险!” 乞丐周思张大了嘴巴:“同时穿越?!” “不错!”*2 “那……我们的金手指是不是能叠加?属性点拉满?技能隨便点?” “你在做梦?” 乞丐周思一脸讶然:“不是吗?” “很遗憾,”神鵰周思打破他的幻想,“经过我们初步探索,主要共享的是彼此世界的『世界观』和各自掌握的『技能熟练度』,力量似乎无法直接叠加或灌注。” “那也不错了,大侠!掛,快点给我!”乞丐周思一把上来抓住神鵰周思,大哭小叫,脸上却无泪痕,“大侠,满级的九阳神功,快!” “没有。” “独孤求败的重剑剑法?” “没有。” “玉女心经总可以了吧?” “也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神鵰周思哭笑不得,“这玩意要跟人脱光了修炼,我要有可以脱光的人今晚就不会在这里了。” 乞丐周思目瞪口呆:“那你有什么?” “太祖长拳。” 乞丐周思沉默了三秒,脸上写满了“就这?”。 “.....了解了,这位大侠继续努力,”乞丐周思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我这就回去继续找洪日新那个王八蛋討债,不把他压箱底的【睡梦罗汉拳】和【降龙十八掌】榨出来,我跟他姓!”说著又要走。 一直冷眼旁观的jojo周思,此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平静开口:“白捡一套精熟的拳法,都不要?” 乞丐周思脚步一顿,眼珠一转,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这位大侠说的有道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他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转身冲回神鵰周思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晃:“对不起,刚刚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请问下,怎么样才能共享交换?” 神鵰周思被他这变脸速度弄得有点懵:“呃…其实…刚才拉你的时候,已经共享过了。只要肢体接触,意念稍动,就能感知到对方共享过来的『熟练度』。你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下脑海里的东西。” 乞丐周思依言闭眼,凝神片刻。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下意识摆了个太祖长拳的起手式,动作流畅標准,儼然已有几分火候! “原来如此,这就是太祖长拳,比丐帮教的夏姬八打有用多了。” 话音刚落,一个白衣如雪、面容冷峻的俊朗男子缓缓踱步而来。 又一个新的周思! 只是这个周思不仅模样俊朗,双眸如寒泉冷月,行走之间更是神意落落,端的是一位好人物。 特別是与乞丐周思站在一块,简直云泥之別。 单论相貌其实与神鵰周思接近,但他一举一动,周身气质,实在仿佛刻意训练过的书香世家的嫡传子弟一样,显得既儒雅,又瀟洒,一举一动,可谓是行走的风骨。 “阁下是何人?” 神鵰周思直接道:“这里所有人都是周思。” “同时穿越?” 果然一点就通。 神鵰周思顺势问道:“你来自哪个世界?” “唐伯虎点秋香,家师夺命书生。” “啊?” 第20章 捅了周星星的窝(二) 夺命书生周思的人生轨跡很简单。 周思穿越过去之后,巧合之下被夺命书生收为弟子。而夺命书生年轻时为爭夺武林兵器谱上的排名,曾与唐伯虎之父唐天豪比武,结下了梁子。在得知了唐伯虎的文名大放异彩后,他自觉自己的弟子也不能弱於唐伯虎,不然岂不是墮了自己的威风? 因此夺命书生除了传授周思的武功外,还费大量精力在培养他的书法、绘画、诗词、四书五经水平上,甚至偏执到连走路仪態风姿这些都严苛训练,只求全方位击败宿敌之子! 其余人在共享之后发觉自己脑海中竟然真的出现了相关的熟练度,不由得嘖嘖称奇。 正说著,一道喝声响起:“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这里非法聚会?最可恶的是,还胆敢把保龙一族的我带过来,不知道晚上是下班时间吗?!!” 一个头戴翼善冠,身穿黑色官服的男子正一路走上前来,面色不善。 “又来一个!”乞丐周思立刻跑上前去,“这位官爷,看著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不知尊驾来自哪方宝地啊?” 男子面色一扬,颇为自得,笑道:“不错,算你有眼光!本官正是护卫京畿、拱卫圣驾、兼管皇家一应產业安全的——保龙一族!” 他故意停顿,享受了一下“保龙一族”四字带来的肃杀感,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后勤总务司,甲字组组长,周思!” 保龙一族,再加上刚才还在的乞丐周思、书生周思,这一位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大內密探零零发! 神鵰周思颇为无语:“还是周星星世界的。” jojo周思点头:“说不定未来还有呢。” ----------------- “早说是自己人啊。” 大內密探周思鬆了口气,只是在得知金手指只能融合世界观和技能熟练度后,他脸色一垮。 “啊?那岂不是说我还得再自己一个人慢慢修炼內功?那我了20两银子找零零发买的《天外飞仙》剑法,岂不是有了外掛后还是照样用不出来,我还得吭哧吭哧自己修炼內功?!” 神鵰周思无奈点头:“確实如此。除了jojo世界的波纹呼吸法,其『生命能量』的运转似乎能通过熟练度共享快速掌握皮毛,其他如內力、魂力的根本修为,必须依赖自身苦修,无法直接灌注。共享的只是『如何运用它们的方法』。” “不会吧,我都知道丐帮手里都有一颗大还丹,能够疏通经脉,让人內力大增,”乞丐周思一听,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大內密探周思,顺带睨眼看著大內密探周思,满脸不信,“你们好歹也是有个国库誒,比我们丐帮还穷?!” 大內密探周思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废话!我就是管后勤仓库钥匙的!有没有宝贝我能不清楚?別说大还丹这种传说中的玩意儿了……唉,最近工资都不再是当月结算了,都是下个月22號才结算上个月工资,昨晚上开会还点的蜡烛呢。” 工资....开会...点蜡烛... 考虑到毕竟是个无厘头世界,大家也不计较了。 “就没有一个会吸星大法或者吸功大法之类的吗?” “等等或许就有,说不定来个铁胆神侯呢?” “但我那里等不了了,”乞丐周思咬牙,“王八蛋赵无极也是个人才,第一次听说造反前不去拉拢朋友,反而先把丐帮这个群体得罪的,如今如霜小姐已经探听到赵无极在击败太平军后,要陪同铁帽子王僧格林参前往青楼庆祝,丐帮上下要去埋伏他为帮主报仇。” 大內密探周思好整以暇:“那你著什么急?” 乞丐周思回了他一个巨大的白眼:“废话!要是只去踩点放风,小爷我怕个鸟!问题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生无可恋的悲愴:“我被如霜小姐亲自点將,要陪她一起!假扮成……咳咳……进去『贴身』潜伏!” 他猛地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沿著他清秀的脸颊滑落,充满了戏剧张力。 眾人:“……”空气一时有些凝滯。 不愧是周星星的世界。 大內密探周思难得地收起了调侃,同情地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呃……节哀?至少……是广州的怡红院,不是巴蜀的?你怕什么!” 乞丐周思横了个白眼。 神鵰周思正色道:“按原本的轨跡,稳妥之路应是先继承丐帮帮主之位。那时帮中传承的大还丹和完整的《降龙十八掌》自然归你所有。最后一掌『亢龙有悔』的奥义你也知晓,届时功力大增,何惧赵无极?” 乞丐周思摇头:“现在不行,上届帮主尸骨未寒,如今全帮上下一心要先报仇,莫长老与如霜姑娘不发话,我就是想也没办法。” 也就是说这条路子走不通了。 同样饱受功力增长太慢的jojo周思一直沉默旁观,深邃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愁眉苦脸的乞丐周思和大內密探周思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沉稳: “我倒有一条思路,风险是大了点...” “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大內密探周思被看得心中发毛。 “我们的金手指可不仅仅只是共享熟练度,还有世界观,在你的世界,你记不记得有一招....” “从天而降的掌法?我那里虽然有周星星,可没有卖秘籍的老乞丐啊....” “我说的不是老乞丐。”jojo周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世界的壁障,“我说的是,你那个世界……或者说,在你共享给我们的世界观认知里……確实是存在一种速成的方法的。” 他语气从犹疑渐渐变得篤定:“我记得很清楚,在你共享的《大內密探零零发》世界观里,主角零零发,一个毫无武功根基之人,在被一道威力惊人的落雷劈中之后……” 他顿了顿,確保每个人都听清了关键词: “不仅没死,反而內力暴涨!瞬间领悟並施展出了《天外飞仙》,一剑秒杀了强敌无相皇!这……是否意味著,在你那个世界的『规则』下,被天雷击中,是一种激发潜能、强行灌注庞大內力的……特殊途径?” 乞丐周思嗤之以鼻:“你让我去主动被雷劈?我脑子被雷劈了还差不多。” 书生周思冷静判断道:“这个风险太大了,试试就逝世。” 虽然他老师已经勾搭上了寧王正在到处发飆,但他寧愿想別的法子也不会这么无头无脑地去尝试一番。 神鵰周思却渐渐目露精光。 他作为完完整整了解到共享世界观后的好处的人,自然觉得有可以復刻的可能性! 说不定,大內密探零零发的世界观里,被雷一劈就是能功力大涨? 就在这时,一个冷如冰、寒如雪,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突兀地从空间的角落传来: “我去试试。” 第21章 无情剑客 雪刚停,路还硬得像冻僵的骨头。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著股裹挟过关外的狠劲。 这里是一处客栈,规模不大,却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人,也挤满了南来北往的风雪。 在客栈前方不远处,便是小镇仅有的一家饭铺,同样规模不大,如今已经坐满了人,却还是有人不停地走进去。 饭铺內暖烘烘的,暖得发腻、发酸。酒气、汗臭、油脂味,还有刀鞘铁环的碰撞声,搅成一锅混沌的粥,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滚。 人不少,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金狮鏢局的趟子手,只因这三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周思坐在最角落,背靠著冰冷的土墙。一身黑衣,像是把昨夜残留的夜色剪下一块,披在了身上。 桌上只有一碗浑浊的温水,他没动。他的手指在粗糙的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另一种温度——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度了。 但这温度却叫他脸色发冷,眸光如冰。 ----------------- 店堂中央,火盆烧得正旺。一个穿著羊皮袄子的胖子,正涨著一张紫红色的脸,大声谈论,声音震得屋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老二,你还记得咱们在太行山下路遇『太行四虎』的事儿么?” 手下捧道:“俺是死了也不会忘记当时大哥一剑刺穿他们喉咙时的光景...” 周思垂著眼,听著。记忆的碎片与眼前的嘈杂重叠。快了。 他们自吹自擂,恍若无人,直到像是两条蛇一样,一黑一白的碧血双蛇走进来,眨眼间將其逼入了死角,在折辱他一番之后,白蛇起了性子,愈发不將人放在眼中,只傲然道:“只要有比我兄弟更快的剑,我兄弟非但將这包袱送给他,连脑袋也送给他!” 周思放下了水碗,碗底与木桌接触,发出“咔”一声轻响。 他站了起来。 黑衣如瀑垂下,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就那么走过去,像一道沉默的阴影。 饭铺中的人这才注意到他,李寻欢这才也注意到他。 白蛇察觉到了,扭头,看到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朝自己走来。 他格格一笑,却是说不出的难听:“你想要这包袱?” “我想要你的脑袋。” “你要杀我?!”白蛇目光掠向周思的腰间,在那里绑著一把剑,看著平平无奇,再看周思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嫉恨。 “不错。” 光,闪了一下。 很淡,很快,像冬夜偶然瞥见的、不及许愿便已消逝的流星。又或者,那根本不是光,只是杀意瞬间凝聚成形时,给人的错觉。 没有人看清周思是如何动的,也没有人看清他手中何时多了一柄剑。剑身很窄,黯淡无光。 白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怒容凝固,瞪大了眼,抬手想捂住脖子,那里,一道极细的红线正迅速洇开,扩大。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躯向后仰倒,砸翻了桌子,杯盘碗盏哗啦碎了一地。 堂內死寂。只有火盆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和尸体抽搐带动血泊的汩汩声。 黑蛇早已拿起了剑,他本想偷袭出手,但这一刻,他已然拿不住剑,过去隨意挥使的东西,此刻在他手掌重若千钧,很快,剑就从他手上掉了下去。 李寻欢摇头一嘆,知道黑蛇再也握不住剑了。 刚刚这黑衣青年只用了一剑,却杀了两个人。 好快的剑法! 好准的剑法! 好美的剑法! 黑蛇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饶命——” 黑蛇跪下了,他本以为只要自己磕头认输,就能倖免,但下一瞬,他的喉部也多了一条血线在渐渐扩大,双眼渐渐无神,最后在他耳畔响起的是周思依然冰冷的声音: “不饶。” 诸葛雷还在桌下爬著。 周思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目光掠过他那张紫红色的猪脸,直接落在桌上那黄布包袱上。 “金丝甲,”他说,声音平直,没有疑问,只是確认一个事实,“诸葛雷?” 诸葛雷眼中一惊,但脸上迅速浮起討好的笑容,他大声道:“多谢大侠救命,这包袱便送给大侠了!” 声音很大,似乎想要盖过周思那平缓的问话。 但场內有心却早已听了个分明,充满覬覦的目光朝这桌上包袱聚来,但在看到周思的身影时,如雪浴初阳一样消融殆尽。 诸葛雷面上只是討好,周思似乎没有看出他眼底的怨毒,他跨过狼藉,弯腰,用手拈起桌上那包袱,隨手抖了抖,然后就要塞入怀中。 正在这时,诸葛雷忽然从桌下惊起,蓄势待发的一剑就要刺向周思的胸口。 李寻欢手中的飞刀几乎已经要丟出去了,但他眼睛却发现,周思的脚更快! 就像是拿包袱只是顺道。 在诸葛雷还未起剑的时候,他就已经起脚。 在剑还没到的时候,脚就已经到了。 远远看上去,仿佛是诸葛雷故意拿自己的脸去撞向周思的脚一样。 李寻欢发现,这青年的剑法很快,脚法也不慢! 不仅不慢,而且还很妙。 一脚先点在诸葛雷胖脸的左颊,又一脚扫过右腮。 “啪!啪!”两声脆响,像拍打熟透的果子。 诸葛雷眼珠子缓缓向中间靠拢,变成了斗鸡眼;鼻子像喝醉了酒,软塌塌地歪向一边;两片嘴唇更是肿得像掛了两根腊肠,似乎有了自己想法,交错地长著。 “噗~” 李寻欢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但此刻他却实在忍不住,连他最爱的酒都忍不住喷了出来。 不仅仅他忍不住,在他身旁的虬髯大汉也忍不住,饭铺里的人都忍不住,就连方才走进房门的阿飞的眼神也跳了跳。 店內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快活的气息只有一个人独在其外,那就是诸葛雷。 他茫然不已,不知道大家为何看著他在笑。 但他的目光现在也全然没有心思去找场上的人为何在笑。 就算找到了是他自己的脸肿的像猪头,他恐怕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周思也没笑。 他的眼神还是很冷,看著自己如同看死人。 诸葛雷还想再磕头认错,但下一刻,剑光扫过,他的头颅咕嚕嚕,像是皮球,顺著地板,滚了几圈。 在场之人,看著那副猪头脑袋,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凉意,再看这黑衣青年,已然不敢高声语。 第22章 饵料 客栈里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嗒,嗒,嗒。 浓重的血腥味弥散。 金狮鏢局残存的鏢师,面如土色,僵立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线钉住。无人敢动,甚至无人敢大口喘息,生怕那微小的气流会惊动什么,引来那柄看不见的剑。 直到周思冷冷拋出一句:“滚。” 他们才像是活人,手忙脚乱地狼狈地离开了。 阿飞还站在原地,像一桿插在血泊里的標枪。手里紧握著那柄嵌在木板里的铁片,他的剑。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燃烧著复杂的火焰——有未散的震惊,有面对极致危险时野兽般的警惕,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对绝顶武技的灼热探究。 他死死盯著周思收剑的动作——那柄窄剑如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李寻欢走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带著惯有的倦意,但眼睛很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难以捉摸的事物。 “好剑法。”他开口道,声音沙哑,语气里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惊嘆,“阁下剑法,迅捷诡譎,匪夷所思。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李某竟孤陋寡闻了。” 周思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李寻欢,以及他身边那个如孤狼般的少年。 他认识这两人,在这两人还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认识了。 不过今天过后,不仅这两人会认识他,全天下的人都会认识他。 “小李飞刀,久仰大名了。”周思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少了之前那种彻骨的寒意,多了点平淡的陈述,“如今见面,想不到模样如此。” 李寻欢笑了起来:“李寻欢也没什么特別,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与天下其他人长相一般无二。阁下觉得在下应该长什么样?” 应该留一个泡麵头才对。 周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头髮应该捲曲一些。” 李寻欢对別人品评自己的相貌也不动怒,反倒像是品评別人一样笑道:“可惜李某从小到大头髮都很直,却是不肯弯上半分;若真有捲髮李寻欢,想必是另一番有趣光景,却非眼前此人了。” 周思定定看著他好一会,脸上的寒泉似乎鬆动了几分。 “不愧是李寻欢,在下周思。” “周兄弟。”李寻欢頷首。 这时,阿飞出声了:“你的剑,很快。” “是很快。”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阿飞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简陋的“剑”:“你的剑也不慢。”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敷衍,但在此刻满地尸骸的背景下,由刚刚展示过可怖剑法的周思说出,却奇异地不含轻蔑,更像是一种就事论事的观察。 阿飞抿紧嘴唇,没有因这句评价放鬆,反而將手中的“剑”握得更紧,挺直了瘦削的脊背,狼一般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回视周思,里面是纯粹的警惕和探究。 周思看懂了他的眼神:“你想试试我的剑?” “我想试试。”阿飞点头。 “但我只会杀人。而你,我不想杀。” “为什么?” “这江湖好人物本就不多,杀了可惜。” 李寻欢笑道:“这话实在不错,当浮一大白。此间污秽,不如移步,李某车上尚有薄酒。” 周思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包袱,目光投向李寻欢:“李兄不怕麻烦?” “怕,”李寻欢答得坦然,声音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萧索,“李某平生最怕麻烦,避之唯恐不及。” 他顿了顿,目光迎向周思,那深邃的眸子里,倦怠之下是洞悉人心的锐利: “但李某平生更喜交朋友。麻烦虽可畏,交周兄弟这个朋友,却更值得。” 周思意有所指:“朋友太多,並不是好事。交朋友,更要慎重,有时是暖身的酒,更多时,是索命的绳。” 李寻欢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態的红晕。 咳声渐歇,他抬起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依旧清亮。 “周兄弟看得透彻。”他声音带著咳后的沙哑,却更显深沉,“人心如渊,不可尽测。朋友二字,確是世间最重,也最易碎的珍宝。”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阿飞紧握的剑,又落回周思身上。 “正因如此,才更难得。酒能暖身,也能穿肠。绳能索命,亦能救命。李某交朋友,不问前路是酒是绳,只问此刻,心之所向。” “此刻,李某只想拿一坛烈酒,与二位共饮。至於明日是风是雨,是酒是绳……明日之事,何妨交给明日之刀?” 阿飞默然半晌,看向李寻欢,再不復之前的冷漠。 包括周思。 他早知道李寻欢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今天才確確实实知道李寻欢的为人,怪不得江湖中人都想跟他交朋友。 “好,带路。” ----------------- 马车上,李寻欢、周思与阿飞在喝酒。 车外,则由李寻欢的奴僕驾车。 车上早已堆著了许多酒罈,李寻欢轻车熟路地拿酒来倒在碗里,递给两人。 周思隨手將藏著金丝甲的包袱丟在一旁,端过酒碗一饮而尽。 他上辈子实际上滴酒不沾 但到了这方世界之后却爱上了此物。 李寻欢见他隨意丟开包袱,笑道:“这包袱里的便是武林三宝之一的金丝甲么?” “不错。” “这东西虽然號称三宝,却並没有太大用处,除非要与另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决战。但以我看来,周兄弟的剑在这江湖中,没有势均力敌的人。” “不错。”周思对这夸奖照单全收。 贴了膏药的叶孤城也是叶孤城,看著像路边摊便宜货的天外飞仙还是天外飞仙。 周思冷笑道:“只是我拿这东西並非要用,而是饵料。” “饵料?” “李兄才从关外回来,不知道其中秘密——三十年前的梅盗重出江湖,他的行事作风李兄或许有所耳闻。” 李寻欢点头,梅盗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周兄弟说的是那个劫財劫色,杀人时必在胸口留下五个像梅一样的血痕的神秘盗贼吧? 啊,原来如此——所以这金丝甲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他既然自负於武功高强,最爱挑最难杀人的地方出手,那么只消用金丝甲挡住胸口,必叫他措手不及。” “確实如此。” “但以周兄弟的剑法,我瞧应该不用,所以这甲不是你用来钓杀【梅盗】的。” 李寻欢这下真有了几分兴趣。 既然不是钓梅盗,那还能钓谁? 第23章 甲子盪魔 寒风卷著雪沫,扑打著单薄的窗纸。 李寻欢好奇不已。 他向来喜欢新鲜的事,或人。 周思却不直说,而是继续讲起这事的始末:“自从他再次出现后,江湖稍有余財的人,都已人人自危,稍有姿色的女子,更是夜不安枕…… 所以已有九十余家人在暗中约定,无论谁杀了梅盗,他们就將自己的家財分出一成来送给他,这数目自然极为可观。” “更有甚者,江湖中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曾扬言天下,无论僧俗老幼,凡除此獠者,她便委身下嫁。” 李寻欢点点头:“原来如此,財色俱全,这样一来江湖中人都想来分一杯羹了。” 但既然这样,更引出李寻欢的好奇了。 寻常江湖草莽,闻此悬赏,必如蝇逐臭,为那传闻中能挡梅盗暗器的【金丝甲】打破头颅。所求不过是一举成名天下知,坐拥金山,怀抱美人。 但周思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若是,他便不会將那足以引得腥风血雨的宝甲,如同弃履般隨意掷出。 更遑论他口中那冰冷的两个字——“饵料”。 “周兄弟,”李寻欢的目光锐利如飞刀,试图穿透眼前人冰冷的外壳,“你以身入局,莫非想要钓的是前来抢夺【金丝甲】的江湖人?” “不错。李兄觉得这江湖中人如何?” 李寻欢长嘆:“依然是龙蛇混杂。” 周思却冷笑道:“我看不然。真龙太少,臭蛇遍地。 若是將所有江湖人挨个解决,或有无辜的人。但若是隔一个杀,必然会有漏网之鱼!” 这话实在诛心,却又让经歷过江湖的李寻欢哑口无言。 李寻欢突然意兴阑珊,周思也同样心不在焉。 他呼出一口白气,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身上粗糙的黑衣。 车外风雪怒號,车內炭火微温。这点暖意,却倏然勾起了深埋心底、几乎被遗忘的另一种暖—— 那是母亲递来的、刚烤好的软饼的温热,是父亲厚重手掌拍在肩上的暖意,小妹拽著他衣角时呼出的、带著糕甜味的气息。 然后,所有的暖,瞬间被吞噬。 只剩下火! 吞噬一切的、狂欢般的火。夹杂著短促的惨叫,金属砍斫的闷响,还有肆无忌惮的笑,等他从被盖上的家中枯井中爬出来的时候,只剩焦土和三具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至亲。 没有名號,也没有清晰的仇家线索。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然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人。 这是个古龙的江湖,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从出生在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模样,心中也曾嚮往:习得一身好武功,然后在这江湖上留下自己的名號! 但这个世界,神功少,奇遇也少,许多人出场就已经带著一身高深武功,有些知道来歷,有些则完全不知道,好像生来就会。 这世界也太险恶,好人物少,小人、偽君子却数不过来。 所以周思没有著急行动,而是按部就班的长大,先等等吧——“我未壮,壮则有变”。 等自己长大了,家中父母安稳了,利用自己超前的知识帮助自己的父母赚够一些不多不少,刚好够普通人活的也不富不贫的家財便足够了。 但这份微小的祈愿也终究没迎来正该盛开的。 幸福突然就急转直下。 他的家人被杀了,而凶手却不知是谁。 周思茫然了一阵子,他一开始以为是什么矛盾,亦或者是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旧仇。 但他努力查探了一番,得出了一个让他几乎疯掉的结论——凶手只是一个路过的江湖人。 也许是某个“大侠”,也可能只是个末流鏢师… 但这个江湖人,只是兴之所至,就隨手碾碎了一个普通的、温暖的家庭,像踩碎一窝偶然瞥见的蚁穴。 就像原著的龙小云之流,七岁就能杀人,从找理由到不找理由,想杀就杀了,但又如何? 混乱的江湖时代,层出不穷的邪道恶人,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痛不曾发生到自己身上,是很难感同身受。 所以,周思决定—— 让世界感受痛苦.jpg 他要效仿张三丰甲子盪魔,提三尺剑,把这江湖中所有人都杀穿! 既然我不知道谁是凶手,那么把所有奸贼逆贼恶贼豆沙了不就行了? 这想法最初只是愤懣不平,但后面在心底如野草般蔓延生长! 最后,周思將他的仇人,变成了这整个江湖。 只是想的很好,但却没有实力。 一开始苦於没有功法,也无名师教导,周思只能日復一日锻炼自己的基础剑术,寄希望於十年练习一招,量变引起质变。 同时他打扮成乞丐流浪江湖,因为知道自己的相貌若是一不小心,就要被某些女人抓走当男宠,或者被路过的某个看你不顺眼的江湖人所杀。 这样的苦日子持续了几年,终於在一次做梦后,周思拿到了属於自己的金手指! 波纹呼吸法让他的身体重新恢復健康,书生夺命剑以及天外飞仙更是填补了他剑道上的空缺。 就差一样——內力! 正巧大內密探世界观下,被雷劈可以直接功力暴涨,这更是解了周思燃眉之急。 他就像是已经溺水之人,不管丟下的是绳子还是夺命的刀刃,他要都抓住爬上来! 或许如其他世界周思所说,不妨等等。 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要用这江湖恶人的血来祭奠家人! 於是,在暗自调养一年,同时把书生剑的毒辣和天外飞仙的灵动刻进了骨头里后,周思挑选了一个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晚上。 他攥著铁链子拴著的风箏,一个人爬上了最高的山头。然后求锤得锤,一道紫得嚇人的闪电,撕开天幕,狠狠劈在他手上的风箏上,电流一路传导而来—— 他果然没死! 一股子浑厚得嚇人、像憋了百八十年的霸道內力,像决堤的洪水,“轰”地冲遍了他全身! 只一晚,他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心怀利器,自然杀心盛起! 在得知了梅盗之事如期进行后,想起那些人,他果断找上了诸葛雷,又从碧血双蛇手上夺下这別人躲之不及的“江湖三宝”。 他不能胡乱去杀人,这样只会让他举世皆敌。 但若是別人来杀他,便也该做好受死的准备! 他要握住剑,而不是剑来操控他。 他在等著,鱼儿进网! ----------------- 周思慢慢抬起眼皮。炭火的红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动,也映著李寻欢那张看透世情的脸。他搓著黑衣的手指停下了,声音像是裹著窗外的风雪: “饵撒下去了,网张开了。来的,跑不了两种人。”他伸出两根指头,又稳又冷。 “头一种,图財。金丝甲是保命符,更是登天的梯子,能换来几辈子不完的钱。” “第二种,好色。美人一句话,比圣旨还重,能让莽夫豁出命去。” “或者兼而有之。但我正好期待这样的人来。” “血味。”阿飞突然开口,声音又冷又硬,带著野兽的直觉,“你身上,血味洗不掉。旧的血,和……刚沾上的血。”他不光指客栈里刚杀的人,更指那渗进骨子里的剑的味道,“你的剑,只杀人。所以你此行也只为杀人?” “不错!”周思的眼神很冷,很硬。 李寻欢又咳嗽起来,他眼神复杂,又有些新奇。 他见过的人不少,但眼前这新朋友却是独一份的。 仿佛一个渴血的魔头,但相处下来又绝不像是滥杀无辜的人,而且他也並非逼人家而来。 这其中莫非还有隱情? “周兄弟方才对江湖人论断確实说的不错,但也正如你所言,总还是有无辜的,若是错杀好人岂不是后悔都晚了。” 李寻欢是个不爱杀人的人。 他一生歷经三百余战斗,所杀的人却不过六七十人。 甚至赶不上某些人一个月的业绩。 “他们既然要夺宝,自然就要来杀我,我防守之下杀人,合情合理。况且,这些来的人,他们能算无辜么?” 李寻欢莞尔,这下他完全懂了周思的安排。 “而且,根本没有梅盗,本就是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所设的局。她便是梅盗。” 李寻欢、阿飞这下脸上颇为动容,正想在问,就听到铁传甲说道: “有人来了。” 第24章 杀!杀!杀!杀!杀!杀! 周思止住了话头,不顾李寻欢与阿飞脸上那依然留存的好奇之色。 他已经提醒到了这个地步,若是阿飞还是如原来一般著了林仙儿的道,那就是上天叫他一定要经歷一场舔狗遇小仙女,才能最终大彻大悟,明白“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的真理。 他提起包袱,翻身下车。 风雪扑面,寒意刺骨。马车前方,道路中央,一道身影如山岳般矗立。 颧骨高耸,面如淡金,目光睥睨的老人,仿佛一尊雄狮,横在马车前进的道路上,见到周思下得马车,手上还提著包袱,不由得虎目一瞪,大笑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马车內,李寻欢眉头微蹙:“金狮鏢局总鏢头,查猛?连他也卷进来了。” 周思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这江湖中人,能入他眼的不过寥寥,眼前这看似豪迈的“金狮”,显然不在其列。 “明人不说暗话。”查猛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周思,“我鏢局的诸葛雷,连同一件要紧物事,在前头客栈出了事。朋友从那边来,想必清楚內情?” 他只提人,不提物,但灼热的目光死死钉在周思手中的包袱上,心思昭然若揭。 “看见一头猪死了,两条蛇也死了。”周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地上剩个包袱,没人要,我就捡了。” 查猛脸颊的肌肉猛地抽搐,雪白的狮须无风自动:“怎么死的?” “被一把专宰畜生的剑杀的。”周思看著他,轻描淡写。 查猛额角青筋一跳,眼中怒火升腾。 “你也不必绕圈子,想要这个?”周思掂了掂手中包袱,“东西就在这儿。” 这近乎羞辱的轻慢,彻底点燃了查猛的怒火。但他强压著,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周思身后的马车。 显然,小李飞刀虽久不在江湖,但江湖却处处流传著他的传说。 “不必看他。”周思声音更冷,“人是我杀的,包袱我捡的,与他无关。他自然不会插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棱般刺向道路旁的密林: “——就算你那藏在林子里的帮手,想在我背后捅刀子,他也绝不会拦著。” 林中一阵死寂。 旋即,一个瘦小乾枯的身影,跛著脚,无声无息地踱了出来,仿佛从阴影里渗出来一般。他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锁住周思手中的包袱。 阿飞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著老人那双跛足所踏之处——雪地上,竟无一丝痕跡! “好轻功。”阿飞低声道。 “他便是神行无影虞二,听说他不仅轻功一绝,暗器也是一绝。” 眼见两人都已现身,周思却依旧稳立风雪之中,神色不变。 “若还担心后面那辆马车碍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风雪,“大可让他们先走。我留在此地奉陪。” “好!好胆色!”查猛怒极反笑,笑声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杀人夺鏢,还敢如此张狂!小子!真当我金狮鏢局是纸糊的老虎?今日便是李探在此,不给老夫一个交代,你们谁也休想过这松林半步!” “交代?”周思重复著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誚,“诸葛雷的命,就是交代。碧血双蛇的命,也是交代。何况——” 他目光如刀,刮过查猛那张因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这本就是你们黑吃黑抢来的赃物,何时成了你金狮鏢局的『鏢』了?” 他向前踏出半步,风雪似乎都为之凝滯: “现在,你要的金丝甲的『交代』……” 包袱在他手中轻轻一拋,又稳稳接住。 “——自己来拿。” 查猛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找死!” 他魁梧的身形竟快得惊人,紫袍鼓盪,如一头真正的怒狮般扑出,双掌一错,带著沉闷的风雷之声,当头拍下! 掌风激盪,將地面的积雪都捲起三尺高,威势骇人。饭铺中,诸葛雷吹捧查总鏢头掌力雄厚,这话確实不是胡乱吹的。 几乎在查猛动手的同时,那一直默不作声的虞二拐子也动了。他未上前,反而向侧后方飘退数尺,手中黑铁拐看似隨意地往雪地一点—— 嗤嗤嗤! 数点几乎看不见的寒芒,从拐头机括中激射而出,不是射向周思,而是射向他身周左右和后方退路!角度刁钻,无声无息,赫然是淬了毒的透骨钉。 面对这上下左右几乎封死的一击,周思终於动了。 动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手中的剑。 那柄毫不起眼的窄剑,不知何时已出鞘。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一道黯淡却快得撕裂视觉的轨跡。 剑尖颤动,在空中划出几道极短的弧线。 叮、叮、叮…… 细微的碰撞声几乎被掌风淹没。那几枚淬毒透骨钉,便被这看似隨意挥洒的剑影精准点落,深深钉入周思脚边的冻土,钉尾犹自颤动。 而此刻,查猛那开碑裂石的双掌,已堪堪拍到周思面门。 他来得极快,打出的掌也极快,但周思的剑却比他更快! 明明看著方才还空门大开,但下一刻,那剑却已经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剑尖后发先至,反而比查猛打来的金狮掌更快一步捅穿了他的喉咙。 查猛只觉得眼前一,隨后咽喉处传来一丝微凉。他的掌只打出一半,手臂便瘫软了下去。他低头,看到自己袍子的前襟,正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透,变成一种更深的、近乎黑的紫色。 噗嗤—— 红色剑从咽喉处拔出,在雪地上滴落几朵妍丽的红梅。 查猛的眼睛凸出,喉咙发出几声嗬嗬的声音,隨即铁塔一般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在这空隙,虞二身形一晃,如一道红色鬼影,悄无声息地欺近周思身后,手中铁拐化作一条毒龙,疾咬向周思的头颅。 他战机把握不可谓不精妙,打向的位置不可谓不狠准。 但周思仿佛背后长眼,头也未回,手中窄剑却似有灵性般向身后一摆,剑脊准確无误地拍在铁拐侧面,一股阴柔黏滯的力道传来。 虞二只觉得铁拐一沉,仿佛陷入泥潭,点出的力道竟被卸去大半。 他心中骇然,急忙撤拐,身形滴溜溜一转,但下一刻剑光骤然亮起,不是炫目的亮,而是一种收敛到极致、反而显得更加幽深的亮,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剑气,都在这一刻凝聚於那不足两指宽的剑锋之上。 虞二拐子眼中的狠厉尚未退去,便已被惊骇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嗤——! 血光迸现。 虞二拐子的身躯在空中僵硬,然后如同断线的风箏,分成两片,轰然砸落在雪地上。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瞬间,两个成名已久的高手便双双殞命。 但危险,恰好就在这种时候发生,因为还有黄雀—— 四个身著五顏六色,打扮似顽童的丑恶人物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扑来,在扑来的瞬间,他们手上、脚上的金鐲银铃一阵抖动,竟从周身飞出许多的蝎子和蜈蚣,宛如漫天雨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也不知道怎么能藏下这么多。 李寻欢脸上一惊:“莫非是苗疆『极乐峒』五毒童子的门下?!这些毒虫恐怕咬著一点便会毒发身亡了!” 这实实在在又是一次出其不意的,且极为可怕的埋伏—— 如果对手不是周思的话。 只见这漫天的蝎子蜈蚣飞来,他脸色却丝毫不变,只是握住那把血蔷薇一样的剑,剎那间,剑光一片遮天蔽日,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將一片毒虫湮灭,好像只出了一剑,又好像同时出了数剑。 別说是这些许毒虫,便是真水也是泼不进这汹汹剑风之中! 那迎面扑来的四个苗疆童子,坠入这片剑光,甚至来不及惨叫,身躯好似被扯烂的柳絮,霎时间被分成数十块,飞洒在周思方圆一米开外,而周思黑衣如墨,恍然如初。 第25章 除恶务尽 风雪为之一寂。 李寻欢和阿飞也下了马车,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李寻欢看著周思,由衷地说:“不管几次看周兄弟的剑法,都觉得惊艷。” 阿飞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更加亮得惊人,里面翻腾著纯粹而强烈的战意,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苗。 “李兄过奖了。”周思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看著李寻欢略显苍白却依旧英俊的脸,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忽然道:“我该自己走了。李兄在旁,不好杀人。” 李寻欢微微一怔,隨即轻嘆一声:“可惜啊,难得交上个朋友。”不过这嘆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脸上很快又浮起那抹熟悉的、带著点懒散和洒脱的笑意,“也好,希望下次再见时,周兄弟已经杀了真正想杀的人。” 被人说破心事,周思不由笑道:“我表现的很明显?” 李寻欢心中不禁被这冷峻青年一笑之中带来的暖意所倾倒。这人冷著脸的时候便已经有绝世的风姿,如今一笑之下,冰雪融化后的春意便更显得衝击人心。 他不知道,这是从夺命书生周思身上共享的仪態气质技能。 一举一动展露风姿,早已化作本能刻印在身体內。 若是周思愿意,他还可以跟这个被皇上点了探的李寻欢畅聊诸子百家,诗文歌赋。 李寻欢没直接回答他是否明显,反而目光微闪,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我现在才发现,周兄弟最厉害的恐怕还不是剑法……”他顿了顿,半真半假地感慨道,“只怕这江湖上的姑娘家,没几个能扛得住你这一笑。” 他隨即话锋一转,拉回正题:“想发现端倪不难。杀人既然不为名、不为利,也不为美色,那么便只剩下为了武功或为情。可周兄弟的武功我看不需再证明什么,自然只能是为了『情』了。” “李兄的事情一旦不关己,眼光总是毒得很。”周思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李寻欢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念道:“淡看世事去如烟,铭记恩情存如血。” 周思却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孔子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该以直报怨!以牙还牙!” 李寻欢失笑,带著点无奈:“真没想到,周兄弟不仅剑法超绝,连书也读得通透,倒让我这探有些惭愧了。只是……”他目光深远,“这话,適合你,却不適合我李寻欢。” “所以你与我实际並非一路人。”周思说得直接。 “路有千万条,何必非要挤在同一条道上?”李寻欢豁达地笑起来,风雪似乎也冲不淡他此刻的洒脱,“若是人人都一个模样,这江湖岂不是太无聊?只要同行过一段,便是朋友了。” 阿飞这时突然问道:“破解梅盗的阴谋,名气会不会变大?” “自然。” 阿飞说道:“那我同你一起,我不怕杀人。我要出名。” 但周思却摇头:“你跟著李兄,出名更快,他到哪儿,麻烦就到哪儿。” 李寻欢这下只是苦笑了,但也没有拒绝。 阿飞还在沉思,周思最后一句话终结了討论:“他不用剑,我用剑。” 確实,若是跟周思走一块,所有的结果都会被周思拿走,在他的光辉下,自己却是稍显黯淡。 阿飞道:“我迟早会看你的剑。” 周思頷首:“我等著看你的剑。” 周思没有小看这个飞剑客,他的天资绝对是一顶一的,无论有没有林仙儿的歷练,他也会攀登上剑道巔峰。 在修炼天外飞仙后,他期待著一个西门吹雪。 “既然如此,就此別过。”周思澹澹一笑,隨即转身而去,只留下风中残词: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別有人间行路难!” ----------------- 周思要去这雪地附近的客栈。 他当初在饭铺故意放走那几个鏢师,便是等他们通风报信,省得自己去找这背后的查猛与虞二等人。 如今六人伏诛,剩下的鏢师也该去陪他们了。 周思的脚法很快,虽然並无什么像武当梯云纵似的轻功在身,但在充沛的內力驱使下,他身形在林间穿梭如风,直扑向附近唯一的那家客栈。 他既然知道李寻欢会入场,便早就在这地方等候,並摸清了周围的状况。 客栈孤零零地杵在山脚下,如今这天气也很难看到什么景致,白茫茫一片很乾净。 周思赶到时,那几个鏢师正围著一张桌子,就著几碟小菜喝酒吹牛。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哪还有半点之前被嚇破胆的惨白样子。 “也不知道总鏢头得手了没有……”其中一个长得瘦小、耳朵边还长著一撮黑毛的傢伙(洪汉民)唉声嘆气。 他之前本来想趁乱把包袱抢过来——他以为那包袱的价值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这些路见不平的大侠通常看不上这种“赃物”。可没想到那黑衣剑客杀完人,一反常態地把包袱拿走了,把他气得够呛。 比起肉被抢了,还是烂在锅里的好。 於是他將此消息告知了总鏢头,想来那人剑法虽强,却总该双拳难敌十二手吧! “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他们?”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洪汉民喝酒喝得通红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他脖子僵硬地转过去,刚瞥见一抹黑影,眼前就彻底黑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除恶务尽。 周思既然打定主意要荡平这江湖里的魑魅魍魎,自然不会留下这些祸害。 剑光一闪! 剩下几个鏢师的人头瞬间落地。周思手腕一抖,长剑“鏘”地一声乾净利落地收回鞘中。 正这时。 “英…英雄……” 一个鬍子白、满脸褶子、身材矮小的老头,双手捧著一壶酒,颤巍巍地从厨房里挪出来。看著人畜无害。 但也只是看著而已。 “紫面二郎孙逵?”周思冷冷开口。 老头捧著酒的手猛地一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但他立刻又缩了缩脖子,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英雄您叫谁?小老儿不叫这名儿……天冷,小老儿特意温了壶酒,英雄赏脸暖暖身子……” 周思却不接酒,而是自顾自说道:“你不知道也好,但那位紫面二郎孙逵曾说『它不为什么也要杀人』,这话放今日正好,你不叫紫面二郎孙逵,我也要杀你!” 老头脸上的諂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狠:“哼!真没想到,江湖上出了你这號人物!我……” 他话还没说完,周思的剑已经到了。 於是,剩下的话,都只能烂在他肚子里了。 “囉嗦。” 第26章 诛心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响亮的拍掌声。 “好快的剑!好狠的剑!” 隨著话音,一个青衣人走了进来。 这人身材高挑,走得不紧不慢,悠閒得像是在雪地里散步赏景,误打误撞进了门。可那张脸,却罩著一副青惨惨的面具,活像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鬼魅,分不清是人是鬼。 “在你的剑法面前,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简直猪狗不如了。” 周思对她的现身毫不意外。 古龙的江湖就这样,有些人想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没道理可讲。 “你以为这样是夸奖我,却不知游龙生的剑如何能够与我的剑相比,他也配?”周思冷笑道。 藏剑山庄在这个江湖上名声很大,游龙生乃是少庄主,师傅更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雪鹰子,在年轻一辈中名头很大。 但纵观游龙生的表现,周思对其不屑一顾。 青衣人闻言沉默了片刻,面具后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说得对,拿他跟你比,简直是糟践了你。” 她走到周思正对面,目光猛地定格在他脸上。那目光灼热得仿佛带著火星子,贪婪地在周思脸上逡巡,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又像饿狼盯著鲜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你的剑法很俊,没想到相貌更是出眾。若是你愿意,恐怕这江湖中的女人都难以抵挡你的魅力,不如將金丝甲让给我如何?” “武林第一美人也不行?” 青衣人笑了笑:“武林第一美人也是女人,她若是见了你这张脸,恐怕就算是真有人擒住梅盗也是无用了。” “呵。”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周思喉间逸出。 “那你为何还要找我要这金丝甲呢?”他一字一顿,“武!林!第!一!美!人!” 青衣人——或者说林仙儿,身体明显一僵。那青森森的面具后,瞬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 空气仿佛冻住了。 但下一刻,林仙儿再也不用那生硬的假嗓子,声音陡然变得娇媚入骨,像温热的蜜,又像醉人的薰香,甜腻得能融化铁石: “小郎君,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杀气,倒像是在跟最亲昵的情郎撒娇。就算心肠是铁打的汉子,听了这声音,骨头也得软三分。 周思也不例外,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这个林仙儿完全不讲道理的魅力又上了一层警惕。 若真以为自己能靠著意志抵抗,那么便是小瞧了这位把魅惑写进设定里的人。 原著李寻欢能抵抗,那是因为他的心早已被林诗音填满。 上官金虹能冷漠硬气,那也是他爽完了提上裤子说的。 诡计多端的南通荆无命都拜下阵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好在,周思早知道面前这人物虽然人美声娇,好似仙女,但私底下確实不折不扣的武林布施女菩萨,荤素不急,大小皆可,潘金莲跟她一比都算是贞洁烈女了。 而且如今的林仙儿脸上扣著青森森的面具,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光听声音,杀伤力总算打了折扣。 “怎么知道的,很重要么?”周思反问。 “嗯~倒也不重要呢。”林仙儿娇笑一声,笑声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她缓缓褪下那双暗青色的手套,露出了一双手。那双手確实美,十指纤纤,肌肤如玉,完美得不似凡物。 紧接著,她“嚶嚀”一声,身子像蛇一样柔若无骨地滑进了周思怀里,声音带著哀怨:“周郎,你不知人家的苦处……当初昏了头,说出『谁抓住梅盗就嫁谁』的话。可人家又不是风月场上的女子,难道真来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我也得嫁么?你说,这多不公平呀~” “是不公平。”周思语气平淡。 “所以呀,”林仙儿在他怀里蹭了蹭,吐气如兰,“人家只好自己来抓梅盗啦~这样,不就保住自己了么?” “听著挺有道理。”周思顺著她的话说。 林仙儿心中得意更甚。这样的玉面郎君,剑法绝伦,在她见过的男人里也是头一份。如今眼看就要被她收服…… 可她看著周思眼中依旧清明,並未出现她熟悉的痴迷沉醉,心头便有些不满足。 她身子轻轻一扭,动作间,外衫悄然滑落,身上竟只剩下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轻纱。 这一刻,她的魅力何止暴增百倍!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著蚀骨销魂的媚意,想必古之褒姒、妲己、驪姬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周郎~~你將金丝甲,送给我可好~仙儿什么都答应你,这样还不行吗~~” 林仙儿吐气如兰,身躯在他怀里轻轻摩挲著,有意无意地蹭著二哥。 但下一秒,周思猛地一把將她推开! 林仙儿猝不及防,踉蹌一步,错愕地抬头。 周思眼神冰冷,毫不留情地戳破:“不愧是你,林仙儿。但你犯了个错,不该戴著面具来找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锋芒,“我真想看看面具下的脸,可看了,恐怕就著了你的道。百晓生排兵器谱,我看该把你林仙儿的美色排第一才对!” 差点便叫二弟占了大哥位置! 林仙儿心头一阵狐疑。要不是刚才隔著衣服,已经清晰感觉到对方那堪称“人间凶器”的反应,她真以为眼前这人是个没根的东西。 “周郎~~你为何对我这般狠心……”林仙儿泫然欲泣,声音哀婉。 “呵,今天叫我周郎,明天就是张郎李郎。”周思嗤笑一声,言语如刀,“你觉著靠这张脸就能吃定天下男人?没错,九成的男人见了你確实挪不动腿。可你的脸,总有老的一天!『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辞树』,到那时,你猜猜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林仙儿脸上的媚態瞬间冻结。 “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周思的话字字诛心。 “到那时候,你连最下贱的窑姐儿都不如!” “你越是想靠这个拿捏男人,越显出你骨子里的不自信。你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怕失去什么——” 周思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近乎残酷的怜悯:“你怕,怕得要死!怕有朝一日,重新跌回最底层的烂泥里!” 那丝怜悯,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林仙儿浑身发冷,仿佛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被人用刀捅破。 她脸色瞬间冰寒刺骨,猛地抓过地上的青魔手,飞快地套回手上。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 谁也无法说能完全无视,但周思的脚更快。 “我不杀你,毕竟你只是个神经病!这世界本就盛產神经病,不多你一个。但你玩弄人心的代价,今朝便让你提前尝尝!” 面目全非脚!! 第27章 疯狂的林仙儿 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好比是美神的断臂,林仙儿的放荡,都是將一尊美好或显露残缺,或饰以丑陋,如此便成了人们心中难免的遗憾。 既然林仙儿本就如一沟绝望的死水,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再加些残羹冷炙,叫丑恶来开垦,看看会如何? 周思的右脚,毫无徵兆地抬起。 不是很快,甚至有些隨意,就像要跨过一个门槛。 但林仙儿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了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別说青魔手了,她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穿著普通布靴的脚,在眼前放大。 没有风声,没有劲气呼啸。 那只脚轻轻点出,目標不是她的要害,而是她的脸。 第一脚,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砰地一下將她踹翻在地,她心下只有一个想法:竟然真的有人敢对她的脸动手! 但周思的脚根本没停,他的动作像是街头混混打架一样,动作狂暴,但每一次下脚之处却又是那么精准而刁钻—— 第二脚,划过她精心描画的柳叶眉。 第三脚,拂过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角。 第四脚,蹭过她挺翘的鼻樑。 第五脚,第六脚,第七脚…… 整只脚仿佛变成了一支最灵巧的画笔,又像一把最冷酷的刻刀,在林仙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点”、“揉”、“按”、“刮”、“挑”。 诡异地,林仙儿竟然没有被踹昏过去,脸上虽然有些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连绵不绝的、深入骨髓的酸麻和冰凉。仿佛有什么东西,隨著这看似粗鲁的蹬踹,正从她脸上最细微的肌理深处被“搅动”、“改写”。 林仙儿想叫,却发现喉咙被那股无形的气机扼住,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她想伸手去挡,手臂却重若千钧。她只能像一尊精致的瓷偶,僵立在原地,任由那只脚在自己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脸上“作画”。 当周思停住脚的时候,林仙儿颤抖著手,缓缓摩挲著那依旧带著青森面具的自己。 面具还是面具,但面具下方的脸却仿佛不是自己的脸了。 显得那么陌生,那么怪异。 崎嶇不平的肿块、错位的骨骼、扭曲变形的五官轮廓!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將她整张脸像揉麵团一样胡乱揉捏了一遍,然后又隨意地安了回去,却全然错了位置!鼻子歪向一边,一边颧骨塌陷下去,另一边却异常凸起,嘴唇斜扯著,一只眼睛似乎比另一只高了些许……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林仙儿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再不復之前的故作柔媚,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 “帮你『洗心革面』(物理)。”周思贴心的从店里面找出一方铜镜,递到林仙儿跟前。 林仙儿颤抖著手,缓缓揭下自己的面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镜子里,映出一张噩梦般的脸。 那不是丑陋——丑陋尚有形状。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像是將不同人的五官碎片胡乱拼凑在一起,又被重物碾过,所有的对称、比例、和谐荡然无存,只剩下混乱、扭曲和令人作呕的怪异。 “不……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脸!!! 她砸向铜镜,镜子碎裂,碎片割破她的手,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盯著碎片中那些更加支离破碎的恐怖倒影,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哭和尖叫。 周思都嚇了一跳,以为遇到了鬼,幸好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杰作,这才蚌住了脸。 说起来,哪怕是被他这么小孩子涂鸦一样胡乱捏了一遍面部,单看林仙儿脸上某一部分还是觉得美极了,只是组合在一起显得诡异不像人而已。 这么一想,原本的模样该得多好看啊! 幸好没让对方摘下面具,不然就跟兰陵王一样——真英雄,以脸杀人。 这边,林仙儿已经彻底崩溃,她手脚並用地爬到周思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周郎…周公子…救救我…仙儿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说什么我都改...只求你把我的脸还给我…求求你…我愿意一辈子…不,仙儿愿意生生世世给你做牛做马…为奴为婢…”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没救了。” “我这招叫做『面目全非脚』,普天之下只有我会,可惜我只会用,不会解。除我之外,普天之下也没有人能解。”周思的语气仿佛大夫下达病危通知书,甚至变得温和,但这份温和更加让林仙儿內心破碎。 “除非等『我』学会『还我漂漂拳』,否则,你就做好这辈子带著这个面具度日的准备吧,当然,说不定看习惯了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引领开创这个世界的抽象派绘画呢。 至於还我漂漂拳——唐伯虎世界的自己如今应该还在为师傅投奔寧王这艘註定要沉的破船而焦头烂额。目前正在训练去跟唐伯虎打擂台。 就算过了唐伯虎这一关,还有个王阳明等著。 “我”打圣人? 会贏吗? 况且书生夺命剑又与霸王枪是敌对,唐伯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资敌,將这手还我漂漂拳教给自己的。 虽说自己继承了那个世界观,想要自己推演出“还我漂漂拳”也不是不可能,但估计得等自己杀穿江湖后了。 听到这话,林仙儿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著,她的眼神中开始蔓延著死气,让她神魂流离,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隨即,她那恐怖的脸上挤出一个似哭似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配上那副尊容,就算她身材依旧曼妙,皮肤依旧雪白,周思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若是这样还有人能被林仙儿驱使,那算他牛逼。 见林仙儿似乎已经疯疯癲癲,瘫在地上像团烂泥,完全接受不了现实,周思用脚尖勾起她之前脱下的衣服,扔到她身上盖住,然后绕开这团“混乱”,径直走向厨房。 他记得那个紫面二郎孙逵,还有个姘头,是当年江南七十二路水陆码头总瓢把子的老婆,人称蔷薇夫人。 据说当年也是个名动江湖的美人,如今嘛…大概得就著大蒜才能勉强下眼。 过了这许久,怎么没瞧见人? 本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善心”,周思打算让这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好作伴。 他踏进厨房。 只见灶台旁,那个身形极其臃肿、衣服宽大如被褥的蔷薇夫人,早已没了气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显然死了有段时间了。她胸前那摊深色的水渍,在一片狼藉中格外扎眼。 “没听到响声,想必是被毒死了。” 周思很快下了判断。 在他方圆一丈內,想瞒著他的耳目暗杀掉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也不必避著他了。 而能有这样的下毒手段的,凶手是谁很明显了——妙郎君峰! 第28章 倒贴却被拋弃的林仙儿 江湖中最卑鄙无耻的七个人称之为七妙人。 妙郎君便是其中之一。 这傢伙年轻时仗著有副好皮囊,专干採下毒的勾当。有一回採到了蔷薇夫人头上,还搞大了人家肚子。 孩子生下来后,他想拍拍屁股溜之大吉,可惜没溜成。没办法,找了个接盘侠——就是紫面二郎孙逵。 结果蔷薇夫人与紫面二郎孙逵弄假成真,竟真搞出了感情!妙郎君反被这两人联手击倒,又断了他双腿,也不杀他,而是囚禁起来。 按说遭遇这个,他该对这两人恨之入骨了,但从他原著到最后还一口一个小蔷薇的称呼看来,估计对这女人也不是完全没念想。 这仨人的关係,也是够扭曲的。 但周思压根不关心这些狗血事,他只想宰了妙郎君这个祸害。 只是周思探查了一番,却完全没在厨房之中发现什么痕跡。 按道理来说,此人断了双脚,还被囚禁许久,就算逃出来,在这漫天大雪里也该跑不远才对,除非—— 周思看向客栈进门处马厩的方向。 金狮鏢局的人赶来此处时骑了几匹马,妙郎君或许去摸去骑马了? 念头刚起,屋外骤然响起一声悽厉的惨嚎: “竟然是...青魔手!” 周思身形一闪,已衝出门外。 只见一团巨大的肉球正惨叫著从马背上滚落雪地,浑身肥膘像波浪一样剧烈颤抖,仿佛正遭受著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杀了我,杀了我!!!” 肉球旁边,披著外衣的林仙儿,脸上重新扣上了那副青森森的面具,正转向周思,声音放得又软又顺: “公子,此人方才鬼祟躲在屋外,被婢子发现后竟想夺马逃跑。现下如何处置,请公子示下。”她姿態谦卑,仿佛真成了周思的侍女。 周思眉头微蹙,他看著林仙儿:“你在干什么,林仙儿?!” 这女人刚才还一副魂飞魄散的死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收拾好精神了。 果然够狠。 也不知什么叫她重新振作起来了? “回公子的话,仙儿如今已经知错了,这幅模样,也无家可归了,只求公子收留,仙儿愿意为公子端茶递水~” 林仙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她顺势跪倒在雪地里,深深低下头,將那副恐怖的面具藏起,只將曲线玲瓏、依旧勾魂摄魄的身段展露无遗——纵然看不见脸,这身段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认定面具下定是位绝代佳人。 周思心里暗嘆,看来自己刚才关於没人会再迷林仙儿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熄了灯……恐怕还是有人愿意的。 “……你不信我方才的话。”周思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你以为我其实能解开这『面目全非脚』,只是厌恶你,故意折磨你,才说解不开? 但我周思说话,向来算数。说现在解不开,就是现在解不开。” “公子也说了是『现在』……”林仙儿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期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仙儿只求,若自己洗心革面后,公子愿意给仙儿一个改过的机会....仙儿……仙儿愿意等,一直等到公子……” 声音带著哭腔,哀哀切切。 周思看著雪地上那团因剧痛而翻滚哀嚎的肉球,又瞥了一眼跪伏在地、身姿妖嬈却顶著鬼面的林仙儿。 这画面荒诞又透著股森然寒意。 怎么变成聊斋画风了? “等?”周思的声音冷得像这漫天风雪,“我的时间金贵,没空陪你耗。” 他不再理会林仙儿,目光转向地上那摊不断抽搐的“烂肉”。 “妙郎君峰?”周思蹲下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对方的惨嚎。 “是……是小的……大侠……只求速死,小的死了也念你的好!” 周思点点头,確认了身份就行。他拔剑出鞘—— “噗!” 剑光一闪,妙郎君的脑袋就搬了家。 “谢……”一声微弱得比蚊子哼还轻的道谢,瞬间被风雪吞没。 又干掉一个祸害! 周思摸了摸怀里的金丝甲,嘴角微扬。有这“鱼饵”在,效果是真不错。 他不打算揭穿林仙儿梅盗的身份——至少不是现在。如今的林仙儿也没有精力再去作案,对她而言,缠著自己恢復脸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虽然梅盗组织还在,但失去这女人,威力大打折扣,江湖之中的受害者便要少许多了。 而林仙儿虽然已经毁容,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头还在,搭配那承诺的万贯家財与冠绝天下的名声,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江湖败类来找自己麻烦。 自己正好一路杀过去,还省了找人的力气。 周思翻身上马,看都没看地上的林仙儿。 但林仙儿脸皮是真厚,也不再多话,立刻紧紧跟上。她摸著身上的青衣,正是周思隨手丟来的衣服,叫她相信这人心中还是存著几分怜香惜玉! 林仙儿自信自己伺候男人的手段,就算没有一张绝世好脸,慢慢磨,万载寒冰也能融化,总能叫这男人心软,届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两人分別骑著一匹马,沿著大道前行。 周思很想甩掉这女人,但他的骑术其实很一般,毕竟以前也没机会练习,所以还是叫林仙儿追在身后。 但显然,林仙儿很能拿捏男人的心理状態,她刚好距离一个不太远也不太近的地方,保持了良好的跟车距离,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不知道那些曾经跪舔林仙儿的男人们,看到她现在这样倒贴別人是什么滋味。 周思只觉得烦,好几次想勒马回身给她一剑,又觉得自己说过放她一马,得说话算话。 想了想,乾脆不管了。只要她不碍事,爱跟就跟吧。 两人正骑著马,突然,路边的树林里“嗖嗖嗖”飞出大片暗器! 飞鏢、袖箭、毒针、铁蒺藜、毒砂、铜钱鏢、枣核钉……五八门,跟天女散似的撒了过来! 这些暗器中一两个便要致人於死地了,这暗中偷袭的人却要跟天天一样败家。 这手笔,身份呼之欲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千手罗剎”! “雕虫小技。”周思冷笑,拔剑出鞘—— “呛——!”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后,十三件致命的暗器全被他精准地磕飞,毫髮无伤。 林仙儿面具后的眼睛亮了一下,心底那点想把这男人变成自己裙下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可一想到自己那张鬼脸,怨毒立刻塞满了胸腔。 这个男人,为什么不乖乖听从自己的號令,为什么不像游龙生那样,自己叫他把头颅剁下来送给她也心甘情愿?! 还没等她多想,破空声再起!这次,十几道寒光竟是直奔她而来! 登时嚇得“丑”容失色! 她武功当然有,毕竟那么多情人,这里教她一手,那里传她一招,但武艺终究只是稀疏,这十几个暗器袭来,她是毫无办法,情急之下失声尖叫: “公子,救命!救救仙儿…” 回应她的,是周思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 那眼神,冷得像冰!无情得像石头! 青衣在身的温暖霎时间一去而空。 林仙儿暗骂一声,只能拼命躲闪,但还是被三枚暗器狠狠打中要害!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意识模糊前,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周思那一身黑衣,头也不回、踏雪入林的决绝背影。 显然,刚才那波暗器暴露了偷袭者的位置,周思直接追过去了。 林仙儿多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哪怕犹豫一下……可没有,只有那个越来越远的、冰冷无情的背影。 原来被人彻底扔下,是这种滋味…… 无穷的恐惧在她心间升起,之前周思所说的诛心之言在此刻已化为现实。 不要,不要.....不该是这样的..... 黑暗,彻底吞没了她。 第29章 千手罗剎,死! 密林深处。 雪被茂密的树冠筛过,落得稀疏了些,但地面上仍然积著厚厚的、鬆软的雪与陈年腐叶的混合物,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瀰漫著枯枝腐败和雪沫清凉的气息。 这地方確实適合埋伏,藏得住人,也藏得住动静。 但周思脚步却不停,如兔起鶻落,仿佛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去哪里一样,身形在这混乱的一颗颗树干之间穿过。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没有放过途经路上的每一棵树的树干、枝椏、地面的起伏。 虽然一路上什么踪跡都没有,但周思知道,那位千手罗剎绝对还没有走。 虽然目之所及空无一人,但他心中篤定,那位“千手罗剎”必然还蛰伏在附近。 她就像一条盘踞阴影里的毒蛇,只等他露出一丝破绽,下一轮致命的暗器便会如狂风暴雨袭来! 等走到方才推算出的千手罗剎偷袭出手的位置时,周思骤然停下了脚步,俯下身子,双掌稳稳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个从那个纯白梦境中共享来的一份能力——波纹气功! “嘶——哈——” 森冷的白气从嘴边冒出,又伴隨著大量的冷空气被吸入肺里,太阳的波动在他双手匯聚。 波纹气功,这份能在水中让水產生一阵阵波纹的功法,在这积雪覆盖之地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就仿佛是蝙蝠的超声波雷达一样,当波纹传递出去,那个方向上所有的障碍物都能感知到。 “果然还在。” 他的目光看向了左侧三丈外,似乎找到了敌人藏匿之处。 在那里,矗立著一棵茁壮的树木,积雪压弯了它的枝头,树冠宛如戴了顶臃肿的白帽,帽檐下只有些许曾经秋意的苍凉流露。 “这是方才的回礼!” 周思隨手抓起一捧雪,掌心的温度將其融化成水珠。波纹能量瞬间注入水珠,隨著他手腕一抖,一道锐利如冰锥的水箭破空而出,直射树冠! “嗤!嗤!嗤!” 水箭破空而去的瞬间—— 从他头顶上方、一株合抱粗的古树茂密的枝椏间,爆射出数十点蓝汪汪的寒芒! 如漫天雨,覆盖了他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右后方一截看似与枯木无异的“树干”猛然裂开,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手中两把淬毒的匕首闪烁著不祥的光泽,狠辣无比地直刺周思后心! 上下夹击!声东击西! 这才是蓄谋已久的绝杀! 那树冠白帽之下却是一个偽装的靶子。 但,面对这份攻击,周思却笑了。 “作为一个刺客,你怎么敢近身的?”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不退反进,向前疾冲,却不是直线,而是绕著一个诡异的弧形折转,险之又险地从头顶暗器网的边缘和最密集处的缝隙间掠过,宛如在刀尖跳舞一样,有惊无险地让那数支淬毒暗器擦著他身前半寸的空气而去。 身形闪避的同时,他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拧腰旋身,剎那间,背对刺客的他已变为正面相对! 周思的视线捕捉到了对手:一个身著华美金丝刺绣、缀满珍珠宝石的冷艷女子,正带著凌厉的杀意扑来,匕首的锋芒已近在咫尺,但周思的剑更快! “呛——!” 窄剑出鞘的清鸣犹在耳畔,冷月般的寒光已一闪而逝。 “嗤!” 一道极细的血线,陡然出现在女子雪白如玉的颈项上。千手罗剎脸上凝固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身躯软软栽倒,已然香消玉殞。 “幸好你不叫千手修罗。” ----------------- 了结了这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煞星,周思步伐沉稳,如同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沿著来路折返。 踏出幽暗的密林,重新回到官道。 映入眼帘的,是倒毙的马匹,以及……蜷缩在马尸旁雪地里的那青色的身影。 林仙儿还活著。 她背靠著冰冷的马尸,头歪向一边,青魔手上凝结著冰霜和血渍,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身下的雪地被染红了一片,血跡已经半凝固。 她似乎在某种求生本能下挣扎著维持清醒,此刻正竭力对抗著昏沉的意识。 林仙儿努力睁著眼睛,但重伤之下,又淋了一场雪,如今已眼神涣散,没有焦距,直到周思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那涣散的眼瞳才猛地收缩了一下,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混合著极度恐惧、卑微的期盼、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確认。 她果然等到他回来了! 哪怕可能他只是路过,哪怕他下一秒可能再次离开。 但他此刻,就在这里,他心里有我! 一股病態的满足感瞬间淹没了她。飘摇的意识深处,一个虚弱的念头浮起:若是……他能抱一抱自己该多好…… 周思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腿腰三处伤口,暗器还嵌在里面,周围的皮肉已经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麻痒的毒素显然在蔓延,失血不少,又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能撑到现在没死,算是命硬。 “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林仙儿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她用尽力气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颤抖著伸向周思的衣角,但抬到一半便颓然落下。於是她死死地、用尽全力地仰望著他,眼神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求,穿透了青森的面具,直抵人心。 此刻,她不再执著於恢復那倾世的容顏,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卑微的祈求——別走,不要丟下我! 周思与她对视了片刻。 那眼神里的卑微和依赖,扭曲而强烈,像深渊里伸出的触手。 他本意是任其自生自灭。 但念头一转,这女人眼下还不能死。 梅盗的组织需要她作为线头,金丝甲这饵要钓尽江湖魑魅,也需她这“终极彩头”来持续刺激。 因此周思还是伸手按在林仙儿那受伤的部位,波纹的力量顺著伤口血液传入,不消片刻,伤口处便开始汩汩涌出青黑色的毒血。待毒血顏色转淡,他又飞快点穴止血,隨即掏出金疮药,如同撒调料般隨意地抖了些药粉在狰狞的创口上,便算处理完毕。 隨即,温和的生命能量传递到林仙儿身躯內吊住她的性命,林仙儿那妖嬈的身躯本能地索求更多,同时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好暖和... 第30章 攻守之势,异也! 林仙儿在做梦: 入目是灰沉沉的天,细密的雪末子正簌簌落下,落在她脸上、颈间,带来更多的冷。 她躺在路旁的雪沟里,半个身子都被落雪半掩,那匹可怜的马倒在不远处,肚子上插著几枚飞鏢,早已断了气,血把一片雪地染成污浊的暗红色。 动不了,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她只能头能动,於是她努力偏过头,望向道路延伸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被马蹄碾过的、正在被新雪覆盖的凌乱痕跡,还有一个...挺拔的、身著黑衣的背影。 她很冷,但比肉体更冷的,是心里那片迅速蔓延、吞噬一切的绝望荒原。 这道背影……一点都没犹豫。 她想起自己曾经如何顛倒眾生,如何將一个个自命不凡的男人玩弄於股掌,让他们为她痴狂,为她拼命,甚至为她去死。 游龙生、丘独...那些或痴迷或贪婪的目光,曾经是她取之不尽的权力和快感的源泉。 她喜欢讚美、阿諛、掌声,喜欢奢侈、浪费、享受,喜欢被人爱,也喜欢被人恨…… 她本就是为了这些而活著的。 可现在呢? 一张鬼脸,一身狼狈,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冰天雪地里,等著血液流干,或者冻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而那个她新选中的、试图攀附掌控的男人,正忙著去追杀別的敌人,对她濒死的惨状不屑一顾。 巨大的羞辱和怨毒啃噬著她的心,但比这更强烈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虽然她也怕死——而是对被彻底“抹去”、被当做“无物”的恐惧。 那个人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神,比任何刀刃都更锋利地斩断了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扭曲的连接。 她意识到,如果他就此消失,或者任由她死在这里,那么“林仙儿”这个人,无论美丑,无论曾经拥有过什么,都將彻底沦为一场无人记得的笑话,一滩很快被冰雪覆盖的污血。 不要……不能这样…… 她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哪怕像条虫子一样爬,也要爬到他可能回来的路上! 就算死,也要死在他剑下,让他记住,是他亲手杀了一个叫林仙儿的女人!或者……或者他终究会回来?万一他需要她做什么?万一…… ----------------- 林仙儿猛地睁开了双眸,感受到眼前並不平行的视线,知道自己的脸,依然还是鬼脸,自己还处在那噩梦之中。 但眼前的天板却是陌生的客栈天板,並不是那深沉的雪天。 自己被救了? 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印象中最后一幕是那个男人无情的脸庞,他仿佛在审视著自己,像是在宣判自己的罪行。 但林仙儿却忽然觉得很熨帖。 因为无论那个心如铁石的男人怎么看她,他毕竟回来了。自己肯定是被他给救了,除了他,也绝没有其它人能救下自己了! 这让她感受到一种胜利者的喜悦。 她终究还是贏了。 果然,没有男人可以逃过她的魅力,就算是这个冷如冰,寒如雪的剑客也一样。 只是他要更难缠,更难以抓住。 但那又如何?她是林仙儿,是武林第一美人,就算姓周的嘴上如何嫌弃,身体却仍然是个男人。 只要將自己的容貌恢復,这个男人,她一定可以轻鬆掌控。 而现在的自己,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只需要成为他的人,慢慢把这颗心给焐热就行。 正想著,门被推开了。 周思走了进来。 一进来便瞧见林仙儿那张鬼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疯女人又怎么了? 正躺在床上的林仙儿立刻翻身起来,她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剧烈运动而撕扯伤口,早已做好了表情管理,谁知道竟然並没有,而是很轻鬆的站了起来。 自己的伤,竟然已经被治好了? 但来不及细想这些,林仙儿手脚並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周思的腿,她心里猜测眼前这人之所以会救自己,或许便是喜欢看女人对他一副奴顏婢膝的模样,就像她也喜欢这样作践男人。所以在抱住的同时,林仙儿將脸埋在周思脚边脚边,扭动著妖嬈的身躯,表达著自己的“哀求”与“驯服”: “多谢公子救下婢女的命来~” “我就是看见一条狗也会救。”周思一脚抽开,只觉得眼前这林仙儿果然是疯了。 “只要公子別再丟下我不管...让我跟著你...我做你的狗...一条听话的狗!公子叫我咬谁就咬谁!”林仙儿不屈不挠地凑上去,声音愈发惹人怜爱,愈发柔顺恭敬,“我不吵不闹...我就跟著..求公子了...” 她听著周思的脚步一顿。 “你要做我的狗?”这语气仍是冰冷的,但却没有再离开,“这样也愿意吗?” 旋即林仙儿感受到一只脚踩在她脑袋上时,登时感觉到一股子屈辱,但在屈辱的同时,却又心中不由得一喜,这喜悦突如其来,十分巨大,比她过去所有经歷的喜悦都要盛大,她只觉得浑身一软,双腿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本来便潮湿的房间更增添了水渍。 她勉强顶著鞋底,偷偷看著周思的表情,却见周思的眼神依然平静,但却没有了之前那拒人千里的冰冷了,心中更加觉得自己走对了路。 眼前这男人一定是喜欢这种方式。 哼哼~且叫他开心些日子吧。 没有主人会愿意自己身边的狗是一条丑陋的狗,自己之后一定能恢復容貌,到那时,自己一定要將这份“屈辱”百倍、千倍找回来! 林仙儿看不到周思眼中的“拒人千里”是对的,因为周思觉得眼前的林仙儿已经不是人了。 看著在那起伏的桃子似的()()后面淅淅沥沥滴落的水帘,周思觉得这条狗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很重。 不过她愿意这样,周思隨她的便。 只要不关心这一路上他继续除魔就行!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伴隨著店小二恭敬的声音:“客官,饭菜已经备好了。” 林仙儿纹丝不动,仿佛真的成了周思听话的狗。 周思气笑了:“还不起来!” 让別人看见,还以为自己也成了江湖变態! 林仙儿立刻爬了起来,像是一个乖巧的侍女,站在周思身后。 周思打开屋门的瞬间,一道黑影迅速袭向他身上的死穴,同时一根製作精良,镶嵌著翡翠的短棍照著他的囟门敲来! 第31章 死要钱、败家子 这个江湖,从来不讲什么光明正大。 別说邪魔外道,就算是自詡名门正派亦或者侠义豪杰,也绝不会喊什么“让开,莫让人说我们以多欺少”的场面话。 能偷袭,就绝不硬拼;能群殴,就绝不单打独斗。 这才是这个江湖的底层逻辑。 完美展现了陈鹤皋老师的疯狗流派风格——如果有大运,那么每一个江湖中人肯定都会买一辆常备。 所以当“棺材里伸手死要钱”施耀先和“败家的公子”潘小安一路追查到身怀金丝甲的周思落脚在这间客栈之时,两人几乎不需要商量,仿佛本能般麻利地扒了真正店小二的衣裳换上,扮作送热水的小廝,待周思上楼后,隔了一会再一路跟上,屏息凝神地候在周思房门外。 他们早听说周思的剑法很强,被那从关外归来的小李探称之为绝世无双。 一路上的战绩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急风剑诸葛雷、碧血双蛇,连那擅使漫天雨暗器手法的千手罗剎都被其轻易杀死,足可证明一二了。 但人开门时,手总得离开剑柄吧? 况且他们两人同时出手,一人高举短棒,挟著恶风直砸周思顶门囟穴,一人並指如戟,直刺周思身上致命大穴! 一上一下,快如闪电,几乎默契到同一时间出招,简直像修炼了合击绝技。 除非对手真生出四只手来,否则如何能挡? 这门扉洞开的电光火石一样的间隔时间,便是他们心中算定的、万无一失的绝杀之机! 周思的確是用双手来开门的,但他除了一双手,还有一双脚。 而且不是一般的脚,是夺命书生的面目全非脚。 固然在顶尖高手对决中上不得台面,但对付这两人,確实绰绰有余! 就在施耀先的短棒砸落、潘小安的毒指即將触体的瞬间,周思的脚却后发先至—— “咚!”“咚!” 两声沉闷如重槌擂鼓般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施耀先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狠狠踹在了自己持棒的右手腕上!那感觉不像被脚踢中,更像被一柄沉重的铁锤砸了个正著!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他整条右臂瞬间扭曲出一个怪异的角度,剧痛还没来得及衝上大脑,人已如同破麻袋,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塌了走廊对面的板壁,碎木尘土飞扬! 而潘小安更惨!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並指戳出的毒手,离周思心口只差三寸!但一只穿著普通布靴的脚,却后发先至,而且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脸之上。 “噗!” 潘小安只感觉自己的面骨好像在这一脚的劲力下塌陷了几分,鼻樑也塌陷下去了不少,所有的凹凸不平都被这一脚抚平了。 他眼珠凸出,身子被这脚踹的后仰起来,而周思的脚如影隨形仿佛黏在了上去,顺著他被踹得后仰的力,腾空而起,再顺势坠下! 砰! 潘小安成了人肉垫子,周思的大脚稳稳踩在他那被“面目全非”的脸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开门后不到一息之间! 周思双脚站在潘小安的脸庞上,如履平地(物理)。 目光平静地扫过走廊尽头闻声探头、又嚇得缩回去的其他房客,最后落在脚下这名偷袭者身上。 啪嗒一声,周思从潘小安脸上走下来,看著面如平湖(物理)的潘小安,冷笑道:“潘大少,你怎么用脸撞我的脚?” 潘小安已然神志不清,他那塌陷的脸庞甚至无法严丝合缝地睁开上眼皮,听到这话,还是气地瞪圆了眼睛。 正在这时,一根短棒“嗖”地一声,从躺在地上的施耀先身上激射而出,目標却不是周思,而是房內的林仙儿,同时,施耀先本人却是猛地窜起,看也不看潘小安一眼,只是自顾自亡命奔逃。 他的意思很明显,便是將逃避的时机赌在周思不会不管那名跟隨他的侍女,一定会先去救人这一点上。 只要周思折返而去,施耀先自信以他的轻功能从这人员混杂的客栈中,从周思手中成功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仙儿裹著青衣,看著飞来的短棒,却没了之前的慌乱——她可是有“主人”的狗了。她甚至没躲,反而下意识期盼地望向周思。 “噌~” 一道惊艷剑光亮起,短棒应声碎成数段! 林仙儿心怒放:果然,她是对的,那男人已经对自己心软了,自己只需要再接再厉~~拿下他~~ 男人,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看著周思远去的黑色背影,一汪春水,横在林仙儿的眼波中,她咬著唇,压下心头悸动。 实际上,周思並没有觉得两难。 顺手的事罢了。 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在施耀先、林仙儿之流的眼中,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但在周思的眼中,这其实是个排序题。 斩碎短棒后,他身形一晃,三步便追至施耀先身后。施耀先只觉后颈发凉,亡魂皆冒,拼命前冲! 但在周思三丈范围內,任何咫尺都是天涯! 施耀先只觉脖子一凉,眼睁睁看著一具无头身体兀自前冲几步,颓然倒地。 最后一个念头:好快的剑!果然无双! 周思回身,又一剑结果了还在“面目全非”状態挣扎的潘小安。 至此,死要钱与败家子,死! 林仙儿立刻凑上来,声音甜腻:“主人的剑法越看越惊艷~~”那姿態,仿佛身后真有条看不见的尾巴在摇。 周思皱眉。他方才只是羞辱林仙儿,並没有真的跟她玩什么主僕play,但这女人似乎真的把自己当他的狗了,难不成打算曲线救脸? 这恶女人执念太深,要不乾脆还是一剑杀了了事? 察觉周思眼中寒光一闪,林仙儿浑身一颤,但想起他刚才“优先救自己”的举动,又心下稍安,但也不敢更加放肆撒娇,只是乖巧地低著头。 周思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因为这女人如今最为可怖的容貌已毁,剩下的手段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阿飞那个单纯少年。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要怎么继续装疯卖傻? 这波,他在大气层。 第32章 这次轮到林仙儿守门 客栈老板麻利地指挥伙计將两具尸首拖往后院埋葬,动作熟练得像收拾打翻的碗碟。 至於从尸体上搜出的钱袋玉佩,他弓著腰,用托盘小心翼翼捧到周思面前,一滴血渍都没沾上。 哪些钱烫手,哪些钱能沾,在江湖边討生活的人,心里自有桿秤。 不清楚这点的,坟头草早三尺高了。 周思自然没为难他。 掂了掂从潘小安身上摸出的锦囊,从中抓了把碎银丟到托盘上:“掌柜的,这是你的。” “谢大侠赏!”老板脸上立刻堆出諂笑,皱纹挤成朵菊,却仍不忘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有辆马车还拴在前院槽头,车里…有2位姑娘候著。可要小的替这位大侠请上来?” 周思这才想起,那败家大少潘小安出行派头很大是有名的——衣、食、住、行,各方各面都要讲究。这样冷的天,自然也不会骑马,一般是缩在貂绒裹边的马车里,让温香软玉暖著手。 亏得他们能用马车在这雪天追上来,在打听到周思在此休息后,这位潘大少还能立刻就从马车上的温柔乡秒变战斗脸。 “这大雪天,主人出行岂可无马车?”林仙儿裹著青衫,躲在周思身后,她明白男人的占有欲,因此在周思身旁,她也尽力不让別人看了自己,“不过主人哪里需要些庸脂俗粉照顾,马车留下,女的赶走就是了。” 林仙儿同样有占有欲,哪怕眼前这个男人並不属於她。她也不想要別的女人来接近。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面具下传来急促的吸气声。 周思瞥她一眼。他虽不贪享乐,却也不会故作清苦。 窗外北风正卷著雪沫扑打窗纸,想到能在铺著厚绒的马车里闭目养神,总好过在冻硬的马鞍上顛簸。 “带人上来。”周思冲老板道,“让她们捎套女子衣裳来。” 林仙儿的衣衫都被之前千手罗剎的暗器搞破了,顺道叫她换一件。 不过半盏茶功夫,木梯便响起细碎足音。两名少女垂首跟在老板身后,葱绿袄子配杏黄裙,像雪地里冒出的两株嫩芽。 少女本来战战兢兢,可一抬头看见周思,两双眸子倏地亮了。 “公子,人已带到。” 客栈老板躬身退下。 两人越过客栈老板,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周思跟前,齐齐跪下细声细语道:“求公子开恩,留下我等~” 潘大少讲究衣食住行,自然在这方面也相当有讲究,所携两女正处芳龄,模样也算清秀妍丽,说话似黄鸝鸟儿般清脆。 周思道:“我身边危险,跟在我身边隨时可能丧命。” “在这江湖上漂泊,哪里不危险呢…若能死在公子身边,也算是福分了。” “婢女本就是潘大少才赎买来的清倌儿,纵然公子赶婢女们走,也不知去往何处~” “那就隨你们吧。”周思这倒没有说把送到嘴边、可食用的肉丟出去。 在这个江湖,想睡谁都可以,千万不要隨意睡江湖上的名女人。 什么江湖第一美人,蓝蝎子,白云仙子,每个都有独门绝技,每个都有特別之处,斗志和耐性技惊四座,性格作风更是给你意外的惊喜口牙! 两名妙龄少女道:“请公子赐名。” 这便是表忠心了。 周思目光滑过少女冻红的耳尖。左边那个肌肤胜雪,右边那个胸脯饱满得几乎撑破衣襟。 “你叫春华。”剑鞘点了点白雪似的那个,又转向丰腴的,“你叫有容。” “谢公子赐名!”两女喜极叩首。 春华与有容自然喜不胜喜,但林仙儿嫉妒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原本的从容化作焦躁,林仙儿看著春华、有容,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 但一想到周思对她冷酷的態度,不必多想,只要她出手,自己就被他彻底拋弃,从此只能顶著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度过悲惨的一生。 她不甘心! 她要活得好好的! 如此一想,林仙儿心中的嫉妒如潮水退去,想要討好周思恢復容貌的心情再一次攀升许多。 “公子,这位姐姐是…?”春华怯生生望向青面具。 春华与有容早就注意到了林仙儿——虽然这人带著可怖的青色面具,但衣衫之下,却是叫她们见了也心动的玉体。两人初来乍到,且职业素养到位,因此只轻声轻问。 “她叫林—” 林仙儿截断话头:“我叫林丑儿。”说罢,祈求地看著周思,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真实身份说出去。 周思也无心理会,只是道:“你们不必管她。” 春华和有容虽不明白其中纠葛,却极有眼色地不再多问。她们手脚麻利地备好热汤饭食,又仔细服侍周思。林仙儿则默默换上她们带来的裙,总算摆脱了那身襤褸的青衫。 一只巨大的柏木浴桶被伙计们抬进来后,房门在客栈老板殷勤的躬身中轻轻合拢,屋內暖意渐生,蒸腾的热气裹著水汽,在空气中氤氳开来。 “公子,热水备好了。” 春华的声音隔著氤氳水雾传来,带著一股与边塞迥然不同的温糯。她和有容已在浴桶旁支起素麵屏风,窈窕的身影在屏风后影影绰绰。 周思也不避著林仙儿,只把她当做空气,脱去黑衣,就要步入屏风內,林仙儿却觉得內心涌起一股异样的酸涩与难受来。 她曾是武林第一美人,是无数豪杰竞相追逐的明月!如今,他明知她的身份,却视她如无物,寧愿让两个低贱的婢女近身伺候,也不愿…… “主人何必去寻那两庸脂俗粉....” 周思解衣的动作一顿,侧过头冷笑道:“不然呢,找你?你的脸呢?” 这话一语双关,在林仙儿最深的伤口上狠狠撒了把盐,她不由得呼吸一窒。她几乎是哀求著挤出这句话: “只要主人愿意治好仙儿的脸...” “治好?”周思嗤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就算你那张脸完好如初,我也嫌脏!便是青楼里的姐儿,也比你乾净百倍!” 林仙儿气得浑身颤抖,紧咬嘴唇,却不敢翻脸就走。 她还需要他……还需要那张武林第一的脸…… 只是这份巨大的屈辱却叫她意识一片空白,她不想永远被他用这种鄙夷、嫌恶的眼神看待,鬼使神差地喊住周思,涩声道:“若...我能...” “狗改不了吃屎。” 林仙儿发誓,自她以美貌与心计纵横江湖以来,何曾受过这般接二连三的奇耻大辱? 心神破防下,林仙儿恨声道: “那我偏改了呢!” 周思却置若罔闻。他已褪尽衣衫,露出了精壮的身躯。 然而,那苍白的皮肤上並非光洁一片,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细密、蜿蜒的赤红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著灼热而神异的气息——正是那日引雷之后留下的天雷纹。 林仙儿看得目眩神迷,面色潮红,仿佛看到了某种神祇的印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林仙儿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將眼前这个男人收为自己的裙下之臣,与他相比,甚么丘独、游龙生都是什么货色? 可这样的男人却又偏偏看不上自己,寧愿去叫两个默默无名的婢子。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了动静。春华轻柔的询问声,有容羞怯的惊呼声,还有……她们或轻或重、带著紧张与羞怯的呼吸声…… 林仙儿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她一把抓住还带著他气息的的黑衣,顷刻炼化! 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伴隨著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水声,以及如同沉重的呜咽声,在屏风之外的房间里同步响起。 第33章 朝凪之道,堂堂连载 屏风后的水声渐歇,瀰漫的热气也消散了大半,只留下潮湿的暖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的残香,縈绕不散。 春华和有容动作轻柔地为周思擦拭乾净水珠,等周思走出屏风外,看了眼宛如脱水的鱼一样的林仙儿以及那件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旧衣,嫌弃道:“那件衣服给你了。” 林仙儿蜷缩著沉默,她脸上那张青魔面具仿佛也失去了光泽,显得格外黯淡。 她的目光透过面具,看著周思依然將她视作空气一般自顾自换上一件新衣,內心的空洞迅速被一种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的决绝所填补。 见周思收拾停当,准备下楼。春华和有容两人容光焕发,一左一右依偎著他,步履轻快,笑语嫣然。就在即將踏出房门的剎那—— “主人,我有要事稟告。”林仙儿的声音骤然响起,有些嘶哑。 周思停住脚步,微微侧过脸,视线斜睨过来:“说。” 林仙儿挣扎著翻身坐起,。她朝春华、有容投去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两女迟疑地看向周思,见他默许,才带著疑惑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主人已经知道我是梅盗了。”林仙儿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还记得当初在山脚客栈处周思一语道破她身份时的紧张与惊恐,时至今日,她也不知道周思的情报来源。 或许就像是百晓生或者龙神庙的老乌龟一样,有著自己的隱秘渠道。 “知道。” “可主人是否知晓…梅盗,並不是只有一人?” 周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洞察一切的讥誚:“当然。一个人是无法犯下这样的案子。” 林仙儿眼神震颤了一瞬间。 又是这种仿佛被剥光,无处遁形的感觉。 但在恐惧之后,林仙儿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释然——在他面前,一切偽装都是徒劳。何必再用面具隱藏呢? 她很快进入了坦白从宽的情节: “仙儿是梅盗之首,但除我之外,还有数人一同织网,人员眾多,分別有负责搜寻信息,挑选目標,安排人手等等。 排兵器谱的百晓生,就是我们的耳目。他负责打探消息,江湖秘闻,高手动向,都是他暗中传递给我;少林寺的心鉴和尚、兴云庄龙啸云、田七、赵正义、秦孝仪这些道貌岸然的高手负责处理硬骨头,还有一些商铺店主替我们销赃和善后.....” 周思听著林仙儿如同倒豆子般將整个梅盗组织的核心架构、运作流程、关键人物及罪行细节和盘托出,同时他自己也不停將这些消息一一与自己印象中的江湖传闻对应,確认没有作假后,不由点头,语气带著一种审视玩味: “这就是你『改』的方式?浪子回头金不换么?” 林仙儿眼圈瞬间泛红,颤声道:“仙儿此后只尊奉主人,不知这样可算入得主人之眼?” 她这相当於彻底將自己的灵魂都交给周思把控了。 如果之前周思让她容貌尽毁只不过让她偃旗息鼓,不能在武林中兴风作浪的话,那么在交出梅盗的核心秘密后,周思只需轻轻一弹指,便能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还算不错。”周思脸上的寒冰减去许多,脸上竟透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训狗训到现在,狗子终於明白了自己与主人的等级地位,不会再隨意齜牙了,要蹲下就蹲下,要握手就握手,可谓成功。 林仙儿的心臟如同被这抹笑容狠狠攥紧了一样。一股几乎让她眩晕的喜悦瞬间淹没全身。之前的屈辱、痛苦、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报偿。 她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只要一想到这幅笑容都是因为自己,內心就涌起一股股的力量来。 “做得好,有奖励。摘下面具吧。” 林仙儿一怔,隨即是难以抑制的颤抖。她顺从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缓缓揭下了那张青森森的面具。 一张扭曲变形、嘴歪眼斜、足以令常人惊骇的恐怖面容暴露在空气中。 “眼睛一高一低视角不习惯吧,这一次就奖励你,帮你调平吧。” 说罢,直接一拳打在林仙儿的眉骨与眼眶上。 还我漂漂拳这等精妙神技,周思当然一时半会推演不过来,毕竟是能在原本顏值上越打越漂亮的神技。 但以他对“面目全非脚”的深刻理解,想要逆其道而行,能做到模仿还我漂漂拳的皮毛,调整错位的骨骼筋肉,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骤然遭受重击,林仙儿非但没有痛呼,反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如今光是周思愿意对她笑便足以让她高兴忘怀了,如今哪怕是以如此粗暴的方式接触她,对她而言亦是甘之如飴。 果然啊,丘独、游龙生之流,不过是些没用的雄蜂,眼前这位,才是真正能让她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奉献一切的君主。 此刻的林仙儿好比朝凪老师作品中的女主角,彻底发掘了心中的臣服之道。 周思看著被自己一拳打得浑身剧颤、眼神飘忽的林仙儿,差点以为自己逆练的功法修歪成了什么加藤○之手。 不过,林仙儿眼睛的高低確实正常起来了——仅看这一双眼睛,的確是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波剪水,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足以勾魂夺魄。 “多谢主人~~”林仙儿声音如蜜,水润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周思,带著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渴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主人需要仙儿怎么做?在这附近也有我们的眼线。” “我要一份名单——一份你梅盗组织所能触及的,江湖上所有够分量、够该死、且行事足够令人髮指的恶徒名单!姓名、门派、武功路数、常用手段、主要罪状……越详细越好!” 在周思连续杀了数个江湖高手后,前来找他的人已变少了许多。 这怎么能行呢! 他说了要盪魔天下,山若不来,他便踏遍群山! 第34章 剑神 保定城最大的茶馆唤作“一品轩”,今日座无虚席。 不是为了喝茶,而是听书。 寻常说书人都单是一人,但这次却全然不同,来了两人,而且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小姑娘身著似火的红衣,十七八岁的年纪,模样自然周正可爱,扎著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那双水润明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样,谁被瞧上两眼,都觉得受用。此刻她坐在舞台旁边的小桌上。 站在中央的便是一个老人,抽著旱菸。老人很瘦,穿著洗的发白的蓝布衫,看起来就跟乡下隨处可见的老头一般无二。 老人叫孙白髮,女孩叫孙小红。 此刻台下客人早已有些急切地叫喊起来:“怎的两人,姑娘若是卖唱的且先唱一曲暖暖场!” 台下一片鬨笑,但孙小红却脸色不动,全无惧色,只见她抿嘴一笑道:“我不卖唱,来这里当然是说书,而且不说传统,只说这江湖最热闹最有趣的事。” “那便快说!” “我不会说,但我爷爷会说。我是来帮腔的。” 孙小红这么一说完,旋即转头看向孙白髮老人道:“爷爷,今天便说那个人的事吗?” 孙白髮吐出一口烟,好整以暇,道:“当然说,江湖需要故事,英雄自然也需要传唱。”他顿了一下,那双苍老的眼睛看向台下观眾:“诸位可知这半年来江湖中崛起一位奇人。这奇人年纪很轻,不过二十出头;这奇人来歷也神秘,无人知晓其师承;最关键的是这人剑也快,快到你只能看到一抹剑光,命却已没了!” 辫子姑娘奇道:“爷爷,你说的可是周思周公子?” 听到这名字,台下每个人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盖因为,这半年来,即便是传闻的小李飞刀李寻欢从关外归来沸沸扬扬,但江湖之中名头最响亮最热闹的称號却仍然被这位横空出世的剑客拿下。 “嗯。”孙白髮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说道,“你可知道,此人出道半年做了二十三件事,杀了136个人。” 孙小红托腮:“听说都是该杀之人。” “不错,此人武功虽高,却只杀该杀之人。”孙白髮敲了敲烟杆,“三个月前,太行山『黑手』杜鹰,在寨子里庆功。酒喝到一半,有人找上门。” 孙小红道:“我听说杜鹰的寨子易守难攻。” “但是周思走的是正门。”孙白髮道,“守门的八个汉子,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孙小红问:“杜鹰呢?” “提著鬼头刀出来,问了姓名,大笑三声。”孙白髮顿了顿,“笑到第三声,喉咙断了。” 孙小红问道:“周思出的手?” 孙发白点头:“不错。” “只用了一剑?” “只用一剑。”孙白髮点头,“寨子里三十七个人,只看见一道光。等光散了,杜鹰还站著,过三息才倒。” 孙小红:“这些手下呢?” “嚇破了胆,炸了窝。钻山耗子洞似的,跑了三天。”老头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烟杆,“周思追了三天。是半夜在条破船上揪住的,想溜水路。剑从后心捅进去,从前胸出,直接钉穿了船板。” “一个没留?” “一个没留。”孙白髮抬起头,“他杀人时向来一个不留,从无例外。” --- 孙小红给茶碗续上水:“我听说津沽的沙翻海,水道上的阎王,脑袋值一千两都没人敢动,也是他杀的? “沙翻海盘踞水道七年,劫货杀人,”孙白髮道,“周思去的那日,沙翻海正在算帐。” 孙小红:“他没逃?” “逃了。”孙白髮语气平淡,“从后门窜出去,奔码头,跳上早就备好的快船,一头扎进湖心。水连天,天连水,鬼影子都找不到。” “但还是死了?” “死透了。”孙白髮道,“没人知道周思怎么追进去的。更邪门的是,他回来时,衣服都没湿。捞尸的船夫后来只捞上来个没脑袋的身子,半条河的水都红了。” 孙小红吸了口气:“好狠的剑。” “狠?”孙白髮看她一眼,“沙翻海手里,二十七条人命,最小的才六岁。你说,这剑该不该狠?” 孙小红不吭声了,换了个话头:“沧州的『仁义君子』谢知秋,听说死得更难看……” “那不是难看,是难堪。”孙白髮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古怪,“周思当著他三十多个学生的面,用剑在墙上刻字。刻他这些年抢的钱,贩的人,做的黑心买卖。字字刻进石头里,想赖都赖不掉。” “然后杀了他?” “没有。”孙白髮摇头,“刻字还没到一半,谢知秋就已经当场瘫倒,刻完了,他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血把那墙上的字,都泡透了。” “杀人还要诛心?” “所以江湖上说,寧惹阎王,莫惹周思。”孙白髮缓缓道,“阎王只收命,他却还要让你身败名裂,叫你所作的恶事都无所遁形。” 茶馆里极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孙小红换了个话题:“爷爷,那他的剑法,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孙白髮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月前,郭嵩阳来了保定。” “嵩阳铁剑?兵器谱排第四那个!” “就是他。”孙白髮点头,“他听说周思的剑厉害,下了帖子。自己在城外枫树林里乾等了七天。第七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周思来了。 “交手了?” “交手了。”孙白髮道,“当时林中有七个人慕名而来观战,这七人也都是江湖上一流剑客。但是七个人,十四只眼,就看清一件事。” “什么事?” “郭嵩阳的剑断了。”孙白髮一字字道,“断口平的像镜子。兵器谱上排第四的铁剑,挡不住周思一剑。” 孙小红深吸一口气:“郭嵩阳没死?” “不错,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周思说他人不错,死了可惜。” “郭嵩阳怎么说?” “他看了断剑很久,说了八个字。”孙白髮闭上眼,仿佛回到那个黄昏,“『此剑之下,再无铁剑』。” “然后呢?” “走了,再没在江湖露过脸。” “那七个看热闹的呢?” “都说他那剑……不像人能使的。”孙白髮缓缓道,“冷,孤,高,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现在有人说,天下用剑的,得重新排排座次了。他们送了周思一个名號——” 孙小红声音放得极轻:“什么名號?” “剑神。”孙白髮吐出两个字。 整间茶馆突然静了。静得能听见铜钱落进钱箱的回音。 孙小红忽然笑道:“我听说他要去兴云庄。” 孙白髮道:“不错,因为金丝甲在周思手上,而兴云庄庄主说找到了梅盗的踪跡。” 第35章 驱虎吞狼 少林寺內,百晓生与心鉴正相对而坐。 作为通晓武林的才子,他长得貌不惊人,光从外表上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枯瘦矮小的老人,但他目光有神,鹰鉤鼻显得他更是阴鷙威严,几乎叫人忽略他身材的短小,只能感觉到一种无比的权威和魄力。 但他此刻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 坐在他对面的心鉴也是沉默,但他终究没让这份沉默持续太久,率先开口道:“如今保定城那位已经成了『剑神』,我们之前的谋划应该是没用了。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剑客,龙啸云、秦孝仪、赵正义、公孙摩云若是合力做得到,但对付『剑神』,十个他们凑一起也不过是群待宰的鸡。” 百晓生终於开口道:“不错,当初小瞧了此人,只以为他是凭长相魅惑了林仙儿,若非郭嵩阳试剑,谁知他在这双十年纪就已经走到了剑道巔峰?” 心鉴脸色顿时一沉:“照你看来,他真的是『剑神』不成?天山隱居的雪鹰子数十年前就是天下第一剑,可如今还没到被叫剑神呢!” “我不会看错。” 百晓生只淡淡这么说了一句,心鉴再无话说。 他可以怀疑百晓生的任何一件事,唯独在品评高手武功武器排名上,此人早就以兵器谱铸就了威名。这数十年来,武林中无数高手都以能在兵器谱上有自己姓名为荣,甚至有那因不满兵器谱排名甚至放弃自己成名兵器转修其他兵器的人。 “这样一来,用梅盗之事引他入兴云庄陷阱变成了一步臭棋,”心鉴嘆道,旋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若非林仙儿那女人...不知道发什么疯......为何偏偏著了...哎——” 百晓生也神色羞恼,眼底杀机一闪,转而又被不舍覆盖,最终同样化成一滩散不开的淤泥。 他在察觉到林仙儿背叛了他们梅盗同盟后,一样恼怒不堪! 不光是因为他也是林仙儿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裙下臣,更是因为他们彼此的利益早已经纠葛在了一起,几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梅盗之事如果暴露,他们这一群人都將被江湖所不容,所不齿,他百晓生数十年来积攒的偌大的名头地位,都將成为一场空,到时候只能灰溜溜地隱姓埋名躲藏,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万万不能接受! 所以阻碍他平静地活下去的罪魁祸首,他一定要除去! “事情还不到万事皆休的地步,”百晓生沉声道,“他固然是『剑神』,能战胜人剑合一的郭嵩阳,可郭嵩阳也不过排名第四...” “你是说...?” 百晓生顿了一下,像是转了个话题:“你知道他这半年来利用我们的情报系统干了什么吗?他只用来杀人,杀了136个『恶人』,可江湖中都是非黑即白,谁人身上能干乾净净? 特別是一些势力在扩张的时候,便是武当少林也不免有些蝇营狗苟。当他们功成身退后才不过摆起了一副名门正派的脸面而已,可如今,江湖中偏就有一股势力在席捲天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钱帮!”心鉴惊呼,“兵器谱第二上官金虹!” 百晓生点头:“这两人迟早会对上,上官金虹也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只需....” “妙极!” ----------------- 外界的喧嚷沸反盈天,爭论著“剑神”的名號是否实至名归的时候,体育生周思並没有选择顶峰相见,而是选择了找了个地方,闭关沉淀。 他在修炼。 当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修炼,对他此刻的境界而言,寻常的吐纳打坐,练拳舞剑的意义都已经微乎其微。 像是那个一天天不是咳嗽的时候喝酒,就是喝酒的时候咳嗽的酒蒙子李寻欢,哪怕没有內力,甚至没有体力的时候,他在让飞刀出手时,依旧例无虚发;又比如被情丝抽骨榨髓的阿飞,两年时光纯纯反向衝刺,但一朝醒悟,挣脱枷锁,那释放的锋芒,让他依然是天下闻名的飞剑客! 周思如今也是如此,他就是天天风雪月,战斗力却不会有丝毫变化,只要他的“神意”不蒙,他就是“江湖剑客三百万,见他也须尽低眉”的剑神。 他所做的,是另一件要紧之事,是一件其他“周思”也曾在意识深处反覆推演,但却进展缓慢,步履维艰的事情——將波纹呼吸法与武侠世界的內家真气,取两者之精华,融为一体。 在jojo的世界,那个悟性颇高的自己,在共享到神鵰世界观之后,立刻便开始著手推演,但半个月来依然进展如蜗牛。 但此刻,身在这方天地,周思却感到一种奇异甚至诡异的“顺畅”。 仿佛此方世界的“规则”在无声地推动著一切,並朝著一个既定的目標狂飆。 如同董卓与吕布相遇註定引出苦命鸳鸯与吃大份;真红眼与黑魔导相遇必融合成红爹;大骨终將熬成汤,大古註定化身光……在这片世界的底层逻辑里,某些“相性”一旦碰撞,便自有其宿命般的轨跡。 一方是波纹,这源自太阳律动,象徵著生命脉动,蕴含诸多特性。 一方是內力,流转於经络丹田、妙用也是不少。 当它们在这具躯壳內“金风玉露一相逢”,无需周思刻意强催,两股迥异的能量便自行在他经络、血肉、乃至意识深处,开始了激烈而精密的“交融”与“重构”。 中正平和的內力逐渐带上一丝温暖的气息,內力本身就像是在呼吸一样充满著律动。 波纹的特性也在这崭新的內力中完美的继承了下来:吸附、排斥、传递、操控、治癒、强化生命力、青春永驻... 最终,在了几日磨合后,周思原本修炼的普通江湖內功,彻底变成了一种以刚阳为主,但却龙虎交会,阴阳相济的功法。 练至大成,周身真气流转如琉璃光华,剔透无暇,不泄不移,诛邪不侵,万法难破,同时兼具波纹的一切效用,功法本身在呼吸之间便会能自行运转。 而且,经由內力增强后,他甚至可以做到像卡兹使用的波纹一样,產生將人的膝盖都能融掉的炽烈热芒。 或许持续进化下去,真的能重现太阳的光辉。 周思將这份新功法,命名为:大日琉璃功。 第36章 屁大点儿阴谋 大日琉璃功开始运转起来之后,周思却並不觉得燥热,只觉得体內有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自丹田升起,在奇经八脉流转,像是泡在了温泉之中一样,还挺舒服的。 而天雷劈下带来的百年內力此刻如同百流归海,毫无滯涩地被这崭新的功法吸纳、转化,周思的功力也因此一举达到了大日琉璃功最顶级的九层之境。 身如琉璃,內外明澈,净无瑕秽,光明广大。 周思徐徐起身,手掌轻轻虚握,一股无形旋涡似的劲力在掌心形成。嗡!掛在墙壁上的那柄长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落入他的掌心。 功力九转之后,控鹤擒龙只如吃饭喝水般轻鬆! ----------------- 当林仙儿推开木门,踏入小屋的瞬间,她发现明明只是一天没见的周思变得更加清逸出尘、姿容绝世。 五官虽然还是那个五官,但肌肤变得如同琉璃澄净,隱隱有淡淡的金辉,周身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昨日还是人间绝顶的剑客,今日却已脱尽凡尘烟火,举手投足间,清逸出尘,气韵天成。 仿佛謫仙偶落凡尘,又似天人信步人间,那是一种超越了皮相、直指本源的绝世风华。 周思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林仙儿精神为之一爽,竟似感觉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主人~”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添柔媚。 周思微微頷首。 他收下林仙儿,与其说是同伴,不如说是收纳了一件极趁手的兵器。这半年来,依託梅盗那张悄然覆盖整个江湖的、盘根错节的情报巨网,他一路“盪魔”的步履確实轻快了许多。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在有意地组建属於自己的势力——【剑阁】。 【剑阁】的宗旨,唯四个字:除魔务尽! 周思早先作为穿越而来的人,当然知道自己一人一剑只能杀一些贼首,光凭个人的武勇,终是杯水车薪,因此发动更多的人来肃清江湖的骯脏败类自然很有必要。 不求他们多有用,只要能帮自己打探消息就足以。 那些曾受他血仇得报之恩的遗族以及身负血海深仇的復仇者,天然便是骨干成员之一。此外,他也从梅盗庞大的灰色网络中,仔细筛选出那些只求財帛、不曾沾染血债的商铺掌柜,將其纳入麾下,成为【剑阁】遍布江湖的耳目与根系。 管理者依然交给了林仙儿,她的心智、手段、以及对周思那痴迷的忠诚,让她成为【剑阁】运转最完美的“机枢”。 “主人...”林仙儿依旧只露出一双秋水明眸,其余被毁的容顏藏在一方丝巾之后,反倒平添了几分异域舞娘的风情,“收到消息,李寻欢已经去兴云庄了。” 周思一挑眉,很快释然。 李寻欢入关本就是放不下当年的林诗音,他在关外吃了十年风雪,最终还是想回来看她一眼——所以你当初早干嘛去了? 只是,周思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李寻欢早不到,晚不到,为何现在才去兴云庄? 月前,龙啸云曾遣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言语近乎恳求,说是发现了梅盗作案的踪跡,闻知金丝甲在周思之手,恳请其前往保定兴云庄共襄盛举,为民除害。 但等他到了保定城不久,郭嵩阳先截胡,找他打了一架,周思自然奉陪。 结果等周思一剑断铁剑,打败郭嵩阳,“剑神”之名响彻江湖之际,龙啸云的態度却陡然转变。 他直接亲自登门拜访,携带重礼,满面堆笑,拱手致歉,称他先前所获的“梅盗踪跡”有问题,担心是贼人故布疑阵,虚晃一枪。恳请周思稍安勿躁,允他些时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这么一查,就是石沉大海,半月无踪。 龙啸云倒也未全然冷落。每日必有价值不菲的珍玩古器、字画等送到周思所在之处,即便周思不屑一顾,他亦会另遣侍女,奉上些精巧的首饰,或是一些綾罗绸缎,代为赠送春华、有容二女,让她们俩吹吹枕头风。 周思心如明镜。 这一连串拙劣的戏码,无非是盘踞在兴云庄的梅盗眾人——龙啸云、田七、赵正义之流,在惊觉林仙儿已彻底投靠自己后,唯恐周思拋出手中掌握的证据链,到那时便是他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刻。 於是,想出这“请君入瓮”的毒计。 他们是打算先下手为强,但发现对面太强了,又立刻怂包起来,不撕破脸,使了个拖字诀。 周思看他们如看跳樑小丑,但当时他心血来潮打算融合创造功法,把这兴云庄的败类当成秋后的蚂蚱,只是闭关修炼,暂不理会。 如今,龙啸云请李寻欢回来,大概率是害怕了。 因为周思动手太狠,从不看什么“大侠”名头,只问该不该杀,一旦他动手,必是斩草除根,绝无转圜。 龙啸云担心周思一出关就不演了,直接摊牌后把它们杀光,所以他急需一个能制衡周思的存在——即便这个存在让他妒火中烧,更寢食不安。 周思想通这一切,忍不住哂笑。 既然这样,他反而不急了,龙啸云看著李寻欢天天在林诗音跟前晃,对他而言的折辱,堪比夫目前犯的无能丈夫。 对付这类偽君子,一刀杀了只是等閒,诛心才是对他们真正的惩罚。 “我要去兴云庄。” 周思打算去加把火,看看热闹。 林仙儿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还是低头道:“主人,仙儿...也去!” “隨你。” 林仙儿备好马车,两人坐著马车缓缓而去,正巧在大门前,看到李寻欢呆呆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著那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的对联,面露惆悵。 “李兄。”周思喊了一声。 李寻欢这才回过神来,瞧见马车中周思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讶异,笑道: “周兄弟,旬月不见,你风姿更甚从前了。” 周思也不禁一笑:“李兄你的模样却是更加悽惨了。” 两人正谈话,便听到一个脸生麻子的人喝道:“什么人,在门前喧譁?!” 第37章 放下助人情结 “本大爷可是这里的管家,我闺女可是这里龙夫人的乾妹妹,有权盘查一切行踪不轨之人,你们是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这麻子的声音刚一冒出来,坐在马车內的林仙儿坐不住了,急忙探出头来,对著他喝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退下!”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麻子脸,一听这声音,顿时缩了缩脑袋,像是个鵪鶉:“...我好歹也是管家...好吧..这便走了。”很快提著一个鸟笼溜走了。 竟像是遇到天敌了一般。 林仙儿有些羞於启齿,但还是涩声道:“这是妾身的父亲,一贯喜欢狐假虎威,让..见笑了。” 李寻欢惊鸿一瞥,只看到这女人一双眸子便知道是绝世美人,很快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周思,摇头失笑,暗想自己这位朋友当初看著像把剑似的,看谁都想砍两刀,未曾想竟然还“金屋藏娇”。 若是平时必然调侃一二,但这管家一句“龙夫人”叫他心中难受,也说不出什么趣话了。 周思却盯著这林仙儿之父,陷入思索。 毕竟谁能知道,这样的人能生出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儿?甚至不少人猜测,这个看著无赖无能的人真实身份是最早那个梅盗。 但如今林仙儿对自己坦诚相待,却从未跟自己说过他父亲一事。 要么,就是这麻子真人不露相,扮猪吃老虎,连亲生女儿都瞒过了。 要么,就是这麻子確实是个彻头彻尾蠢笨的废物? 正想著要不要试探一下,门里已有人高呼道:“寻欢,寻欢,真的是你呀!” 隨即,一个相貌堂堂,衣著华丽富贵,頷下留著微须的中年人一脸激动地大步走来,一见到李寻欢,立刻上前抱住他,几乎热泪盈眶:“不错,你真的来了,真是你来了!我等真是望眼欲穿啊!” 正是李寻欢的结拜好大哥——龙啸云。 李寻欢亦是百感交集,喉头滚动:“大哥...” 却再也说不出別的话。 龙啸云抱了一下,隨即“自然”地鬆开,目光“无比热忱”地转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周思,拱手抱拳,姿態放得极低:“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剑神』周思兄弟真人当面了....” “兄弟便免了,”周思冷冷道,“做你的兄弟的,有李寻欢一人,已然足矣。” 这话一出,李寻欢和龙啸云都僵硬了片刻。 一丝难以掩饰的尷尬和怒意一闪而过,但几乎在瞬间就被更深厚的“无奈”和“豁达”掩盖,甚至还豪爽地大笑: “正如周剑神所言,寻欢与我,乃刎颈之交,生死兄弟!这份情义,天地可鑑,龙某此生珍逾性命,绝不敢忘!” 接著,他语气一顿,变得低沉了几分: “名满江湖的剑神是何等人物?龙某一介凡夫俗子,岂敢以兄弟相称?这声『兄弟』,是我龙某人僭越了!该罚!该罚!” 这话確实把自己姿態放得极低,又用捧杀將周思架的极高,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也只会觉得周思仗势凌人,而龙啸云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周思面上愈发平静,若是林仙儿瞧见了,必然知道这是准备直接动手杀人了。 但这时,李寻欢挤过来,挡在两人中间笑道:“大哥说笑了,周兄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还对大哥为人不熟。当初若非李某死缠烂打,周兄弟也是不肯交我这个朋友的。” 这话就把周思方才的话改成了是周思为人內向了,还拿出自己来作筏子垫给龙啸云,一场衝突顿时偃旗息鼓。 同时,他对著周思看去,目光带著几分请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思见状,一想到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纯纯双向奔赴,也没了挤兑的意思,淡淡道:“在下周思,至於剑神之名,龙庄主不必再喊。” 这时,林仙儿的声音从马车內传出来:“龙大哥不妨称呼我家公子为周公子便可。” “那在下便斗胆如此称呼了。”龙啸云面上还是那般豪气干云,他对著马车內林仙儿乾笑道,“林姑娘,你怎么一走便是半年,你姐姐在家想你的紧。” “妾身也是极想念诗音姐姐,公子,那妾身先去找诗音姐姐敘旧了...” “隨你。” 林仙儿坐著马车逕自入府,李寻欢有些懵,实在想不到周思所带之女竟然还与林诗音是姐妹。 门外,龙啸云也热情道:“我知公子是为梅盗之事而来,不妨进庄內详谈,庄內已略备薄酒。” 周思仍旧沉默不语,李寻欢立刻说道:“还是大哥知道我,我正渴著呢!” 龙啸云也不去再跟周思攀谈,双方都知道对方身份底色,如今也只是维持一个表面的和平就行,当下也引著李寻欢进庄內。 周思则走在身后与铁传甲並行。 “周少爷也见不惯这姓龙的?”铁传甲早就內心憋了一肚子火,如今也是压低声音给周思吐槽。 “自然,铁兄,你们最近如何?” “来这之前还算不错,少爷听了周少爷在江湖上的除魔的事跡也很快慰——想当年少爷也是这样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多么意气风发....可惜后面遇上这龙啸云。” “阿飞呢?” “阿飞少爷与我们同路了没多久就自己走了,中间也曾听闻阿飞少爷杀了不少恶党,但最近一个月內,不知去向。” 周思微微皱眉。 阿飞不见了? 没有林仙儿,阿飞还能不见? 以他的剑法,即便是荆无命也不过伯仲之间,天下间能胜过他的不多了,可別又是陷入什么情劫去了。 几人入了庄內,李寻欢自然睹物思人,一副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惆悵模样。 龙啸云却恍若不知,只是一副热情地介绍给李寻欢,同时不停地感激李寻欢的大气行为,给李寻欢伤口撒盐的同时,也在给自己伤口撒辣椒。 堂內一个红衣童子跑出来,粉雕玉琢,看著可爱,对著李寻欢道:“你便是李寻欢,兵器谱排名第三,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龙啸云一瞪眼:“没大没小!这是你爹我的兄弟!”说完转头又对李寻欢介绍道:“这孩子都被他娘亲宠坏了...名字叫做龙小云。” 李寻欢强顏欢笑:“大哥之子,將来必然不同凡响。” “兄弟,你怎的婆妈起来,你我还分什么,龙啸云的儿子,也是是李寻欢的儿子,你若觉得不对,要打要骂,都是这小畜生的造化!” 第38章 我见犹怜林诗音,严於自绿龙啸云 龙小云被龙啸云强压著,不情不愿地给李寻欢行了个礼,乾巴巴喊了声“李叔叔”。李寻欢只说了几句场面话勉励。 两人进了內堂。周思和铁传甲正要往里走,龙小云却堵在门口。 看到周思时,龙小云登时满脸警惕之色,也不知道这小鬼头在警惕啥。 “你便是剑神周思!” 周思淡淡扫了龙小云一眼:“不错。” “听说你的剑很快?连兵器谱上第四都过不了你一招?” “有事?” “你能教我剑法么?”龙小云在脸上堆起天真的笑脸,看上去像个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你不配。”周思说完直接走进堂內。 龙小云的脸一僵,瞧见周思的背影满脸不忿与怨毒。他的手捏了捏,几次三番想抬手给他一道暗器,又深知不能在大庭广眾下出手。 周思对其心思小动作洞若观火,但並不放在心上。 刚进大厅,便听见內堂一人道:“快掀开帘子,夫人出来了。” 珠帘轻响,林诗音缓步走出,身后跟著面纱遮面的林仙儿。 周思不曾见过巔峰的林仙儿,进入江湖后虽然也见了些貌美女子,诸如千手罗剎之流,但不得不提,眼前的林诗音確实是一顶一的美人,戴著面纱的林仙儿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特別是她身上自带一种破碎感,她脸色太白,身子又显得纤弱,仿佛是一尊一碰就会碎掉的精美瓷器,明明面上故作平静冷漠,但你偏能从她那双眼睛里读出千言万语,欲语泪先流之意。 李寻欢依旧强顏欢笑:“大嫂。” 可林诗音根本不理会他,只当李寻欢是空气,满眼都是龙小云。 龙小云见状,也一路跑到林诗音怀里,撒娇道:“妈~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如今好些了?”他仰著小脸,一派天真无邪。 林诗音搂住儿子,苍白的纤指温柔地梳理著他的鬢角,声音轻柔:“云儿乖…娘…娘没事。” 龙啸云在一旁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脸上適时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这才是他人生最圆满的图景,同时他轻轻拍了下李寻欢,语带“无奈”:“寻欢你莫要怪她,她也是身子骨弱,近来不知为何生了病,久不见云儿,这做了母亲的女人,眼里自然只有她的孩子。” 李寻欢站在一旁,身形微僵:“没事的,我虽然没做过別人的母亲,但我做的別人的儿子。”十年风雪,终究將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他像个格格不入的看客。 两人低头说完话,便一齐到酒桌上喝酒。 两个人都满腹心事,酒便一杯接一杯灌得更猛。 林仙儿亲昵地挽住林诗音手臂,指向周思:“姐姐,那位就是我如今侍奉的公子,是他『救』了我。” 林诗音这才侧首看向周思。 目光触及的剎那,她微微一怔。 她不是痴女,也对相貌这些並没有要求,但欣赏美的本能是刻印在人类的本能里,昔日义妹林仙儿已是人间绝色,令她偶尔也觉惊艷。 未曾想,竟有男子能拥有不逊於此的姿容气度。 容貌自然不必多说,更关键的是这人周身气质俊逸,又带著点温暖,如同太阳一般。 但好在,她心中过去只放下一个男人,如今也只加了一个儿子,就像是李寻欢面对林仙儿时一样,两人虽然都被对方吸引,却也发乎情,止於情。 她未曾察觉,怀中的龙小云,在捕捉到母亲那瞬间的怔忪时,眼底翻涌起剧烈的嫉妒与怨毒。 林诗音定了定神,对林仙儿轻声道:“他…与妹妹甚是相配。有他在,妹妹当可安心了。” 龙小云立刻从母亲怀中抬起头,脸上又掛起乖巧笑容,声音脆生生的:“小姨!既然这位周大哥是您的人,那…那侄儿能求您件事儿吗?” 林仙儿眉梢微挑,带著一丝玩味:“哦?云儿想求小姨什么?” “侄儿想拜周大哥为师!学那天下无双的剑法!”龙小云说得一脸嚮往。 林仙儿还未发话,林诗音闻言就已经蹙起绣眉,更显得她如西子捧心:“云儿,师道传承,非同儿戏…”她虽溺爱儿子,也知此请唐突。 “仙儿如今是公子的人,可做不了公子的主…”林仙儿声音柔媚,带著为难。 林诗音点头,正要劝阻儿子:“正是如此,云儿你…” “不过嘛——”林仙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姐姐若是亲自开口相询,或有一线之机?” 林诗音愕然:“我?一介內宅妇人,如何能…” “姐姐有所不知,”林仙儿凑近林诗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近处之人听清一丝,“我家公子行走江湖这半年內,能被他视作朋友的,不过两人。其中一位,正是…李寻欢李探。” 李寻欢三个字一入林诗音耳,她便俏脸苍白了几分。 方才强压在心中的情感此刻好似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股脑地涌出来,不知不觉,林诗音已经红了眼圈。 龙小云不知道林仙儿说了什么,只看到自己母亲忽然哭出来,慌张道:“妈,你別哭,孩儿不要拜师了,你別哭...” 这一动静立刻把旁边喝酒的龙啸云和李寻欢吸引了过来。 两人急忙问道:“怎么了?”*2 然后发现彼此竟然同时出口,李寻欢尷尬埋头,龙啸云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没事没事~”林仙儿腻声道,“只是云儿见我家公子风姿绝世,又仰慕剑神之名,想要拜他为师。” “我便说,公子行走江湖唯二认下的朋友里就有李探,而李探又与兄长是结拜兄弟,这亲上加亲,不正是好事么?” 龙啸云皮笑肉不笑:“林姑娘说笑了,都是云儿不懂事罢了。” 李寻欢也强笑道:“不错,李某虽然与周兄弟性情相投,但也不能有这个面子...朋友之情也不能这么用。” 周思这时看热闹不嫌事大:“若是李兄出面,我收下一个林小姐的儿子为『弟子』也无妨。” 这话,直接叫龙啸云脸上一黑,但是又一喜。 若是真能让自己儿子拜入剑神门下,自己岂不是不用担心这人清算了?他都能放过林仙儿,放过自己不也可以? 第39章 舔狗不得好死 李寻欢不知道周思什么意思,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好大哥朝他使眼色。猛地想起大哥信里写的——梅盗在兴云庄活动,诗音有危险!要是云儿能拜周思为师,有“剑神”这块招牌镇著,或许能让那些宵小忌惮? 他正犹豫,林诗音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不必了,既然云儿无缘拜入剑神门下,何必再行攀缠呢?”说完,就要搂著龙小云就往內堂去。 “诗音!”龙啸云急了,一步拦在前面,“云儿是块好料子,我早就想给他找个顶尖师父…” 林诗音像没看见他,直接绕了过去,留他一个人杵在那儿。 龙啸云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恼怒不已,表面上还是故作无奈。 李寻欢见对方背影,几乎心碎,面上还是强笑道:“大哥,此事也急不得,周兄弟与我说笑呢,我们一时也不会离开这兴云庄,此事容后再议也可。” 龙啸云赶紧顺著台阶下,拱手道:“周公子,今日先是接风宴,梅盗一事待三日后其他人等都到了,再行商议如何?” 周思无所谓:“可以,最迟三天,若没有梅盗的消息,那我便自己出手了!” 龙啸云心猛地一沉:心知恐怕这是最后通牒!三天后,就算李寻欢在场,他也要大开杀戒了么?! 林仙儿適时开口,声音又软又媚:“公子一路辛苦,龙大哥,不如先请公子去『冷香小筑』歇著?那儿清净,梅开得正好。就算没师徒名分,以后云儿有不懂的,上门请教一两句,想必也不会拒绝?” 龙啸云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想先稳住这尊杀神,连忙点头:“对对对!冷香小筑最清静,周公子请!” ----------------- 冷香小筑跟前长著整个梅园最多最密的梅,已几乎成了一座梅林。 时值盛放,千朵万朵欺霜赛雪,疏影横斜,淡香縈绕。 周思走在前方,林仙儿在他身后半步,行至一处,周思停了下来,林仙儿也停了下来,依旧距离周思半步身位,像是周思的影子。 “出来吧。”周思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杀气都藏不住了。” 话音一落,从周思左边第三株梅树后转出一个人来,锦衣胜雪,剑未出鞘,脸色却比雪更白,眼却红著,红著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仙儿,颤声道:“仙儿...” 第二人则是从周思身后探出来,身著青衫,面色阴翳,目光怨毒地剐了眼周思,旋即又深情地看著林仙儿,目光逡巡,最后定格在林仙儿那双空无一物的素手上——那里,曾经戴著他赠予的青魔手。 第三人从正前方梅林深处走来,身材颇为魁梧,模样还算清秀。 三人呈犄角,將周思围在核心。 然而他们的目光焦点,无一例外,全是林仙儿。痴迷、痛苦、怨恨…种种炽烈情感几乎要將梅香点燃。 周思道:“看来他们都认识你,你也应该认识他们。” “认识。”林仙儿声音不带丝毫波澜,“白衣的是游龙生,藏剑山庄少庄主,剑法一般,人蠢。丘独,青魔手伊哭弟子,善毒,也是蠢的。秦重,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的儿子,寄人篱下还覬覦人家庄主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她说得淡漠,像在说三件不相干的物件。 游龙生眼睛更红了:“仙儿!你就这样说我?!” 林仙儿看他一眼:“我说错了?” “你——”游龙生拔剑,剑光如雪,“是不是剑神的名头比我少庄主的名头响亮你才弃我而去?!我杀了这姓周的,带你回藏剑山庄!” 他先动了。 藏剑山庄的剑法以轻灵著称,这一剑刺出,剑尖颤出七点寒星,分取周思咽喉、心口、双肩、丹田——虚虚实实,一出手便是杀招。 但周思动也没动。 直到剑尖离咽喉只剩三尺,他才抬手。不是拔剑,是屈指,在游龙生的剑身上一弹。 “叮”一声轻响。 游龙生整条手臂剧震,夺情剑脱手飞出,钉在三丈外的梅树上,剑柄兀自颤动。 他踉蹌后退,虎口迸裂,血顺著指尖滴落。 “你——”他骇然。 “剑都拿不稳,还出来杀人?下辈子注意点。” 话未说完,周思已到他面前,右手並指如剑,点在他眉心。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下。 游龙生不动了。 他眼睛还睁著,瞳孔却散了。两息之后,直挺挺向后栽倒,“噗”地一声砸在铺满落梅的泥地上。 紧接著,眉心一点硃砂般的红印,才缓缓沁出血珠。 秦重和丘独面色大惊:“你…你竟杀了他?!” 周思平淡回应:“他都来杀我了,我为何不能杀他?” 秦重冷声道:“你不知他是谁么?他可是藏剑山庄少庄主!” 周思点头:“方才已经听到了。” 秦重诧异,旋即大笑:“你莫以为你能杀了兵器谱上的郭嵩阳,便真觉得自己是剑神了!那百晓生排名的兵器谱虽然公正,但他却只敢放一些用偏门怪器的江湖人士,少林武当,藏剑名门,哪个真在上面?他爷爷与少林方丈、武当掌门相交莫逆,授业恩师更是闭关天山的天下第一剑『雪鹰子』!你敢杀他,便是与整个——呃!” 秦重还要说话,却发现周思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他满脸紫胀,只能发出“嗬嗬”之声,拼尽全力从喉咙中挤出:“你..不能..我...少林..俗家...” 咔嚓! 周思手掌微微用力,秦重脑袋软软垂落肩头,那双眼睛直到死后还残留著挥散不去的惊骇:这人真的不怕那么名门大派的报復吗? 周思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最后一人——丘独身上。 丘独惨然一笑,声音嘶哑:“…仙儿…我只问…青魔手…在何处?” 林仙儿歪著头,似在回忆,语气轻飘:“不记得了。应该是…扔了吧?” “扔...扔了?”丘独面露绝望,瞳孔剧烈颤动,“为...为何?那可是我师傅炼金铁之英,淬以百毒,锻冶了七年才製成的...当初是你要我送给你防身的...” “人家都已经是主人的玩物了,留著你们的东西太碍眼了,主人不喜欢。” “呵…呵呵呵…是吗…”丘独发出夜梟般的怪笑,左手猛然一扬——却不是毒鏢,是毒粉。 灰白色的粉末漫天洒开,沾到梅枝,梅枝立刻枯黑。青魔手一脉在用毒方面也是一绝,这粉末不是別的,正是“腐骨粉”,沾肤即溃,见血封喉。 但周思只是轻轻一拂袖,登时倒捲起一股巨大的风来,將这股粉末尽数倒吹回去,丘独顿时面如土色,匆忙躲闪,却根本躲不开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仍被沾到左肩,衣料瞬间腐蚀,皮肉冒出白烟。他惨叫著撕开衣衫,肩头已烂了一片。 他捂著肩膀,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毒气已经快速侵入他的心脉,但丘独的目光仍然掛在林仙儿身上,最后看著周思,低声哀求:“求..对她好点...” “舔狗不得好死。” “她..不一样..”丘独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栽倒在地。 第40章 左右为难 周思的剑,始终在鞘。 如今在这江湖,配让他拔剑的,已经屈指可数。 方才秦重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何不惧那些名门正派,周思眼皮都懒得抬。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想要完成“先诛少林、再灭武当”不过是一件稍微麻烦一点的事——主要麻烦在赶路上。 即便眼前的三人背后分別有著背景,最次的也是在恶名满江湖江湖的青魔手尹哭,最强的恐怕要对上隱居天山的雪鹰子,但靠山再硬,这三人敢对他亮爪子,就得死。周思的规矩,从不惯著这些少爷秧子。 林仙儿立在尸首旁,月光勾勒著她面纱的轮廓,也浸染著地上暗红的血渍。 “主人,要埋吗?”她声音清冷。 “留著。”周思脚步未停,逕自走向梅林深处的冷香小筑,“让龙啸云自己收拾。” “诗音姐姐若见了...” 周思头也不回:“那又与我何干?” 林仙儿不再说话,只是走回周思身后,风吹过,带起血腥味,也带起她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是林诗音常用的薰香,她之前去见林诗音的时候特意染上的。 ----------------- 等龙啸云领著家僕前来梅林內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方才与李寻欢宿醉一场,以联络感情,这消息一来,酒意瞬间嚇飞大半。 等真真切切看清树下三具尸首的死状,剩下那点酒也醒了,但他寧愿自己还醉著——最好是一醉不復醒来的那种醉。 李寻欢被龙啸云拽著跟在他身旁,如今的龙啸云几乎不敢让李寻欢离开半步。 他心中猜测周思愿意给他三天时间,是因为还在忌惮自己兄弟李寻欢那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但即便有所谓三天的安全期限,他也只敢贴著李寻欢,才敢靠近周思那煞星的地盘。 “嗯?”李寻欢蹲身细查,眉头微蹙,“丘独死於剧毒,恐怕是自食其果,另外两个…皆是一击毙命,乾净利落,不见剑痕…好手段。”他用指尖拂过游龙生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红印,竟无半分血跡残留,可见快准狠。 他正感慨,抬眼,却见龙啸云面如土色,昔日“龙四爷”的豪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惶然。 “大哥,怎么了?” “寻欢,大哥是怕自己不知何时惹上这位剑神,死於他之手啊...” 李寻欢只当他被周思的雷霆手段惊著了,洒然一笑:“大哥何必担忧,我们又不曾不去主动冒犯他,周兄弟如何会来杀我们?这三人自寻死路,伏击在先,死有余辜,难道还能怪周兄弟下手太狠么?他会主动的杀的,只有那些邪魔外道,皆是当诛之辈。” 龙啸云心中发苦:怕的就是这个“当诛”二字.... 李寻欢沉吟:“只是不知,这三人为何在此设伏…” 龙啸云喟嘆:“理由很简单,为了一个女人。” 李寻欢顿时醒悟:“是了,想必是见林姑娘侍奉周兄弟左右,少年意气,一时糊涂…” 龙啸云苦涩道:“此事只怕不会善了,寻欢,你有所不知——这三人身份均不简单。” “我倒是知道这人是丘独,乃是青魔手徒弟,十年前我曾见过他,”虽然是十年前所见,但李寻欢自信自己不会认错人,“剩下两人我便不知道了,莫非比青魔手尹哭来头还大?” “不错,来头大得多!”龙啸云皱著眉头,他先指著秦重尸身,“这少年乃是秦重,外號玉面神拳,他父亲是那位铁胆震八方秦孝仪,本人更是如今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如今被杀,不论是非,他寄住在我这里,我是一定要送信给少林寺的,让其知晓的。” 少林寺千年古剎的威名在武林之中还是相当响亮的,即便是排布兵器谱的百晓生也不过够格与其方丈心湖喝口茶,可见其威望之重。 李寻欢一听眉毛便蹙起来了。 这確实棘手了几分。 “这位白衫的,”龙啸云又指游龙生,声音更低,“藏剑山庄少庄主,游龙生!藏剑山庄的分量,兄弟你清楚。他家老庄主与少林心湖、武当石雁,皆是通家之好!其授业恩师…” 他顿了顿,嘆道:“是昔年天下第一剑,雪鹰子!隱遁天山十数载,如果已经仙去了倒还好说,若尚在人间…” 李寻欢倒真被这两人来头给惊了一下,完全想不到这庄內还住著这名门大派的后背。 “大哥,”李寻欢声音沉静,“事已至此,慌也无用。是非曲直,总要说个明白,先料理后事吧——况且,这些都与大哥你也无关,周兄弟既然出手,自然也不会推卸到別人身上。” “是这道理,我也不担心这个,只是兄弟...你不知道,那秦孝仪与我是结拜兄弟,”龙啸云脸上浮现一丝尷尬,“这事没有给你说过,但就这段关係说起来,如今结拜兄弟之子死在我庄內,但我却不能就此袖手旁观...” 他不敢真的去找周思的麻烦。 但若是一言不发,將来还怎么在这江湖上混?鸡怎么看它,鸭怎么看他,家禽界怎么看他? 这下,李寻欢真的觉得难搞了。 他是断断不会去怪罪自己的朋友出手过重的,江湖中也全然没有说只能它动手杀人,別人不准还手的道理。 但他也知道周思的性子,本就对他这位大哥有意见,没有动手只怕是看了自己的面子,若是龙啸云主动出手,他就绝对不会手软了。 左边是大哥,右边是朋友。 李寻欢一时间冷汗直冒,只觉得这是他遇到的最困难的时候了。 龙啸云也在暗骂自己粗心,怎么就没提前与他们交代清楚——其实,就算他真去说,这帮初出江湖的二代们又怎么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为今之计...”龙啸云做出这决定的时候心中发苦,苦的就像车轮下底的野草,石缝里的双黄莲,“只能求兄弟出面,请周公子收下云儿作弟子这一招了。这样我便可以不用参与这其中了。” 第41章 动手就死 李寻欢愕然,苦笑道:“大哥,我亦说过,周兄弟所说之言,只是调侃我李寻欢罢了,师徒之事,何等重大,岂是我一外人所能指手画脚的?” 龙啸云苦涩道:“那么我便只能出於结义之情,对周公子討教了。寻欢,我死之后,诗音和云儿就...” 一提起林诗音,李寻欢脸上的苦意瞬间瀰漫,他沉默许久,仰天长嘆道:“大哥何必说著丧气话...若大哥出手,我来替大哥而死,寻欢早就该死了,当年若无大哥出手,早已埋在关外...如今...” 一瞬间,龙啸云既感动,又还挺心动的。 但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周思到时候只会杀自己。 “兄弟,大哥最不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你,你也莫说替死之事,周剑神剑下可曾有过这事?唯一的解法,还是照我所言,拜託了!” 见龙啸云那副眼神,李寻欢终究无法拒绝,他踟躕了一下,重重点头,逕自走向冷香小筑。 龙啸云目光幽冷地看著李寻欢的背影。 他本就惶恐李寻欢隨时可能夺走他的妻子房子而心生嫉妒怨恨,如今却还要靠著李寻欢来救自己的命。 这简直將他的自尊心踩在地上使劲地摩擦! 罪魁祸首,当然是周思!此刻他恨不能直接杀了对方! “等著吧...上官金虹明日就该到这保定了,而且你还敢招惹武林最毒的青魔手,我这便將消息放出去...届时...哼!” ----------------- 李寻欢进这冷香小筑,只觉得周围景致似乎都与他过去所住一样,一时颇为感伤。 很快,他瞧见周思坐在院子里的桌旁,桌上还摆著一壶酒,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周兄弟。”李寻欢笑了起来,无论如何,见自己朋友总还是开心的。 “李兄。”周思点了点头,见李寻欢一脸疲倦,忍不住微微一笑,“看来我的事情让李兄也焦头烂额了?” 李寻欢嘆了口气:“看来周兄弟已经知道了....但这件事周兄弟又没错。” “我本就没错。” “可我大哥为了结拜之情也没错。” “那你知道,他若出手,便要做好死的准备?” 李寻欢点头:“这道理我想江湖上的人都应该知道。” 杀人者人恆杀之。 周思冷笑:“但他没有为了结拜大哥而死的勇气,便拜託你来做说客。” 这话说得可谓直接。 李寻欢也无法辩驳。 他不是蠢。 “我不会为了朋友更改我的准则。” 李寻欢笑道:“若强要他人更改准则的,便不是朋友。” 周思道:“可你李寻欢的准则是决不允许看著你大哥死在我的剑下的。” 李寻欢嘆道:“但李寻欢的飞刀也决不允许刺向他的朋友,更何况那位朋友本就无错。” “那你要怎么办?”周思饶有兴趣地反问。 “...我想请!你!收下龙小云作弟子。”李寻欢艰难地道,“这样大哥便有理由向他的结拜大哥交代,而他自然也不用对周兄弟出手了。” “可若是之后他还是出手了呢?” “应该...不会!”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样,李寻欢一想到那种可能,就心中痛苦。 “他若是出手了,我必杀之——不论是直接动手,亦或者阴谋。” 李寻欢一听,冷汗涔涔,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逼上了崖边。 但他无话可说。 到那时他也无话可说,他已求了他的朋友放过了龙啸云一次,难道还要求人家第二次放过?? “哦对了,李兄,你虽然来了,但是你却不是龙小云父母,龙啸云我不愿见,所以便请林诗音小姐带著她孩子来吧。” 李寻欢觉得自己就不该回关內。 “这事,我一个外人...周兄弟的侍女是我大嫂的义妹,不若请她前去吧。” 周思对著他一挑眉:“你確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回这关內,来这园子,不就是为了她么——” “周兄弟,这事涉及我大嫂清誉,请莫要开这玩笑...在下跟她早已....没有关係——总之,收徒之事,拜託了...”李寻欢沉声道,表情似哭似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在李寻欢走了不一会儿。 林仙儿从冷香小筑內走出来,在她身旁还有一个人——白皙到近乎苍白的皮肤,纤细的身材,我见犹怜的模样,正是林诗音。 此刻,她俏脸滚满泪珠,朱唇颤动,只是看著李寻欢离去的方向,像一株摇曳的柔弱的青莲。 好一会儿,林诗音才用清冷的声线断断续续道:“...诗音多谢先生。” “谢我什么?谢我饶过你丈夫龙啸云,还是谢我让你听到李兄的態度?”周思拿起桌上酒杯,对月而饮,“可龙啸云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之后我必杀他,诗音小姐做好准备吧。” 林诗音娇躯一震,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去血色,但她颤抖了一下唇瓣,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本想说到时候龙啸云一死,诗音小姐无人照顾,正好李兄与你曾有遗憾....” 林诗音开口打断道:“请先生不要这么说...我与那人...早已没有关係!他早就拋弃了我,有他在,我反而不会幸福....” 她眼中渐渐凝聚起一种恨意的目光来,就像是在质问那已经走远的李探——你既然已经出关十年,为何你还要回来!?回来却又什么都不做... 林仙儿一把握住林诗音的手掌,温声道:“诗音姐姐不必担忧,倒时候还有我在呢~况且云儿也拜在了公子门下,就是没了他们两人,江湖上谁敢来搅这里的虎鬚呢?” 这话实在奇怪,因为明明如今龙啸云还健在,兴云庄也没破落,但林诗音却觉得林仙儿安慰的话对她很有帮助。 她这些年虽然对龙啸云爱答不理,几乎漠视,但也隱隱知道他的性子,对於周思的“勿谓言之不预”,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了。 她...只要云儿还能陪著她就好...... “对了,诗音小姐,”周思说道,“关於教学內容,我需要先跟你提前说,龙小云拜入我门下,我暂时不会教授他剑法。而是教授他经史子集,做人的道理这些。 因为,我若杀了他父亲,不希望他不自量力对我出手,这道理你明白么?” 林诗音一怔。 第42章 不动手,激你动手 林诗音不想明白,但却不得不明白。 这一刻,她恨透了这所谓的江湖! 若没有这江湖,李寻欢怎会因结交江湖人而被弹劾辞官?自然也不会遇上龙啸云,更不会把自己送给他! 若没有这江湖,她纵然与身边人貌合神离,但还有自己的孩子可以依赖,还可以维持一个家的空壳。 可如今,丈夫龙啸云偏要去招惹剑神而自寻死路,连她的云儿,也可能被捲入这死亡的漩涡! 纵然最后是眼前之人动手,她又如何能指责?江湖铁律,杀人者,人恆杀之!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安分守己,陪在她身边? 无边的痛苦与绝望瞬间吞噬了林诗音,她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剎那间软得像被丟弃的精致人偶,眼看就要瘫倒在冰冷的地上。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而磅礴的暖意,如同冬日正午的阳光,骤然包裹住她,稳稳托起她无力的身躯,將她轻柔地安置在桌旁的圆凳上。 是周思。 他只是隔空轻轻一拂袖而已。 见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周思眉头微蹙,伸手便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股温润醇厚、充满生机的暖流,顺著他的指尖,如春日溪水般涌入林诗音冰冷的身躯。 林诗音惨白的脸颊迅速泛起健康的红晕,那白玉般冰凉的身体也仿佛被注入了血色,整个人瞬间生动起来。 林诗音只觉得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方才那被抽空的魂魄似乎也归了位,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著她,驱散了绝望的寒意。 周思收回手,声音平静:“林姑娘气血两亏,忧思过重。若不多加调养,少思虑,勤走动,善饮食,恐怕不是长寿之相。” 这位夫人,你也不想那么早离开你的孩子吧? “…多谢先生。”林诗音感受著身体的暖意,又想到方才被男子握著手腕,脸上飞起红霞,既是羞赧,也是感激。 这一番接触,让她对周思的观感大为改变。他外表冷峻,行事不留情面,即便是唯二的朋友出面也不会更改原则。但在这冰冷无情之外,却是意外的温柔和蔼。 听仙儿说,这位周公子行走江湖,只一心诛邪除恶,救苦扶弱,盪魔天下。如今看来,果然是雷霆手段之下,藏著慈悲心肠。 “江头未是风波恶,別有人间行路难。”周思旧话重提,“这江湖风波之恶,诗音小姐如今深有体会了,难道还要让令郎龙小云再捲入这江湖之中么?何不弃武学文,才是长久之路。” 林诗音心头一震,缓缓点头。 龙小云的武功本就是龙啸云所教授,学成之后,龙小云如今仗著兴云庄的名头和自身武功招惹了许多是非,这些下人与龙小云虽然没有全给她说,但她多少知道一些。 如今听了周思的话,林诗音確实升起了就让龙小云彻底退出江湖的心思,她就剩下这个孩子,只要能好好长大就好了。 “便听先生的...只是...”林诗音犹豫著,担心龙小云的牴触。 周思却微微一笑:“诗音小姐莫不是担心我作为武夫不能教授他经史子集,诗书礼乐?这点倒可放心。论经史子集,虽然比不上探郎,但解元之才还是有的,嗯,至於书法丹青,应该能称当世第一。” 多亏了夺命书生的那填鸭式的“栽培”。 苦交给那个世界的周思吃了,福却自己来享受。 林诗音一慌:“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心中却感到惊奇。 周思却一笑,提剑作笔,在那石刻桌上唰唰唰写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等閒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月光朦朧,林诗音却看得分明。那字跡铁画银鉤,锋芒毕露,带著一股斩金断玉般的杀伐之气,却又自成一派,前所未见。 所写诗词,她也从未听过,但一读来一股深沉的闺怨哀婉之情跃然桌上,仿佛能见到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在控诉那名拋弃他的薄情郎一样。 词之之意,更是彻底写进她的心中,不禁一时情动。 再看周思,月下执剑而立,风姿卓绝,几如完人,若云儿能得他教导,纵然起初还会顽劣不堪,想必最后也能被引入正途吧。 “先生当真才华横溢....解元之名,不足以载之。” “是吗?比之探何如?” 林诗音脸颊瞬间如火烧,下意识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万没料到这冷麵煞星竟也会打趣人,旋即又觉失態,慌忙低下头去。 却听周思朗声一笑:“诗音小姐且回吧,明日叫龙小云来此即可——”接著,周思压低声音道,“当然,若是诗音小姐担心孩子,也可教你义妹悄悄引你躲在这冷香小筑里旁观。” 好好看看你养出来的魔童到底是个什么样。 免得日后我替你清理门户时,你徒增悲痛。 林诗音点头应下,由林仙儿搀扶著离开冷香小筑。临走前,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 只见周思已坐回石凳,自斟自饮。月光洒落,映著他孤高清俊的侧影,说不出的瀟洒风流,仿佛一幅遗世独立的画卷,让她一时恍惚。 忽然听到耳畔处林仙儿传来低低的痴笑,林诗音不免心中一颤,面上一红,再不敢多看,只是闷头回去自己的小楼居住。 只是不知是否是那温暖真气的缘故,林诗音觉得周身轻快了许多。 两人都未察觉,冷香小筑前的梅林深处,一道瘦小的黑影如鬼魅般潜伏在树影中,一双怨毒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盯著刚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亭中的周思。 那目光中的恨意与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刃! 但在周思状似无意地扫过来的时候,黑影又快速闭上了眼睛,迅速伏低身子,慢慢从梅林之中离开,朝著远处的小楼疾奔而去。 “走了么,这小鬼...” 周思自然早就发现了这个小鬼头。 在林诗音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龙小云也跟著过来了。 但他没有声张,反而稍微逗弄了一下林诗音刺激龙小云这母控。 明天只怕龙小云要忍不住动手了。 第43章 自食其果龙小云 翌日清晨,梅林间的薄雾尚未散尽,龙小云便已经出现在了冷香小筑的院门外。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锦缎劲装,粉雕玉琢般的脸上掛著纯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昨日梅林中那道怨毒的目光的主人不是他。 龙小云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扬声喊道:“在下龙小云,奉家母之命,特来此向周先生请教!” 声音清脆,礼数周全。 院內石桌旁,周思正自斟自饮。龙小云的喊声传来,他眼皮都未抬,只吐出一个字: “进。” 龙小云迈步入院,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石桌、石凳、几株开得正妍丽的梅树,还有那个坐在晨光中、仿佛与周遭融为一体的男人,依旧身著一身黑衣,清俊得不似凡尘中人。 他强压下心底翻腾的嫉恨,脸上笑容却愈发灿烂,走到周思面前三步远,“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小云见过周先生,多谢先生肯开恩指点!” 姿態谦卑得无可挑剔。 冷香小筑二楼,厚重的帷幔缝隙后,林诗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见儿子恭敬跪拜,她紧绷的心弦才稍松,总算露出一丝轻鬆的笑容来,却没发现在旁边的林仙儿嘴角噙著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很快这深宅的姐姐就会发现,那天生邪恶的龙家小鬼的秉性到底如何了。 院子內。 “不必谢我,要谢,去谢你爹的把兄弟李寻欢。是他用情面换你进门。” 周思放下酒杯,抬眼看他。那眼神平静深邃,龙小云恍惚间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但一想到昨晚联繫自己的那个人,他又有了信心。 不过,当他听到李寻欢这三个字眼时,很快浮现出了母亲昨日强作冷漠的脸——那个人,过去一定也跟母亲有关係!自己迟早也要杀了那个害自己母亲伤心的人! 念头在心中一转而过,龙小云復抬起头,眼神“清澈”:“这是自然,弟子绝对不会忘记这位李探的『大恩』!” 周思听出了他话语中对李探的不满,却懒得点破:“我无门无派,开山收徒你是头一个。门规只三条:” “第一,欺师灭祖,死。” “第二,勾结邪魔,死。” “第三,恃强凌弱,废。” “这些,你可明白了?” 龙小云明白了,他明白这三条门规好像都在针对他。 甚至他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门规,纯粹是他老师知道自己为人后特意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但他那双眸子全程看了周思的模样,根本无法从周思的脸庞上察觉出任何一丝违和感。 强压下翻腾的戾气,表面上,龙小云依然乖巧道:“弟子…谨记,绝不敢犯!” “好。”周思指尖轻叩石桌,“即日起,你入我门墙。” 流程走完,龙小云也將自己酝酿的说辞抬了出来: “先生,在入门之前,云儿有一事相求,还望应允。” “说。” “弟子自幼习武,家父授以拳脚刀剑根基,自己也琢磨些旁门手段,自认已窥门径,行走江湖当无大碍。” 龙小云声音清亮,带著少年人的“坦率”: “但是先生『剑神』之名如雷贯耳,弟子心生仰慕,却又惶恐不安。剑神首徒,名头太重,弟子唯恐学艺不精,反倒污了这份荣誉。故此斗胆,想请先生先指点弟子一番身法反应,验看弟子可有半分资格承蒙教诲。若弟子实乃朽木…”他顿了顿,神情“恳切”,“便不敢玷辱师门了!” 这番话,捧了周思的威名,显了自己的“谦逊”,更將“请教”限定在“身法反应”这看似点到即止的范畴,心思不可谓不縝密。 周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哦?如何指点?” “弟子冒昧!”龙小云立刻摆开一个灵动的起手式,“恳请先生…不要使用剑法,仅用拳脚考校弟子火候。毕竟先生如果持剑…”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弟子便万万不敢出手了。这天下,又有几人敢直面剑神的剑呢?” “可以。”周思依旧坐著,甚至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场儿戏,真的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似的。 “先生,这应该只算是切磋指点,不是欺师灭祖吧?” 周思嘴角冷冷勾起:“当然不是。” 龙小云眼底寒光一闪! “既然这样,弟子得罪了!”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启动,快如狸猫,只见其双手成爪,带起细微风声,直取周思双肩,倒真有几分武家子的风采。 周思依然坐在原地。 然而,就在他身形欺近周思身前一尺,双手將触未触之际—— 他右手袖中猛地爆射出三点乌光,正是三枚很小的袖箭,直取周思的咽喉与面目,不但奇快奇准,劲力还十足,几乎带起破风声。同时左手上滑下一把精光四射的精钢短剑,在这三枚小箭之后已如闪电般刺出。 二楼窗后,林诗音瞳孔骤缩,就要出口,却被林仙儿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只是那双柔弱的眸子此刻却一瞬间红了几分。 面对这近在咫尺、电光火石般的连环杀局,周思的反应却简单得令人窒息。 他甚至连酒杯都没放下。 端杯的左手手腕只是极其细微地一抖,那酒杯便同时碎裂成三块,激射而去,仿佛被装了追踪定位一样,恰好拦截住三根袖箭。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支淬毒袖箭在半空之中就被击落坠地。 与此同时,他端坐的身体连动都未动,只是伸出右手来,仅以食中二指,精准无比地夹住来袭的短剑,只两根指头,便叫前冲的龙小云硬生生止住了攻势,寸进不得! 龙小云拽了一下竟也没拽动,倒也果断,迅速脱手,右手一滑,藏在那袖子內的另一把精钢短剑便落下到那手掌之中,转瞬之间,又是与方才不同一种狠辣刺法,但周思只是夹著那原先的精钢短剑用其剑把一扫,便扫到来袭的剑刃上,登时,龙小云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刃端传来,他整条左臂瞬间发麻,下一刻短剑便脱手飞出。 龙小云踉蹌后退两步,稳住身形,脸上嘻嘻一笑,好似方才无事发生:“先生实在厉害,小云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叫先生挪动一步。” “可算满意?” “弟子岂敢!只是先生武功盖世,弟子若不尽全力,岂不是…对先生不敬?” “无妨。你见过跟小孩子认真的大人么?” 二楼的林诗音听到这段对话,颤抖著的身子这才缓和起来,她泪眼朦朧,心中对周思的“宽宏”感激涕零,更深恨自己教子无方。 龙小云盯著那堆酒杯碎片,故作懊恼地挠挠头,一副憨直模样:“哎呀,弟子笨手笨脚,竟害先生失了酒杯!该打该打,弟子这就给先生斟酒赔罪!” 他快步走到石桌旁,拿起酒壶,將琥珀色的酒液倾入另一只空杯。双手捧著,重新跪倒在地,膝行挪近周思,姿態恭顺无比地將酒杯高举过头: “老师,请用。” 动作间,他托杯底的手指,极其隱秘地在杯沿內侧飞快一抹,动作快如闪电,借著跪姿和手臂的遮挡,天衣无缝。 周思拿起来,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可真是孝顺。” 说罢一饮而尽。 见此,龙小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连点头称是:“当然,入了师门便要尊师重道,云儿谨记於心。” “你入我门下,我却不会教你武功。因为你母亲不希望你捲入江湖是非之中,因此你便要向我学文,至於你私下愿意练什么武功,隨你,你可愿意?” “弟子全凭老师安排!” “那今日,我便先教你...” 正说著,周思话语一顿,突然捂著胸口瘫倒在石桌上,当即咳出一口毒血来。 “哈!哈哈哈哈哈——!” 龙小云爆发出刺耳的狂笑,眼中天真的偽装彻底撕裂,只剩下淬毒般的怨毒和得意: “哼哼,先生,切磋可还没结束呢”他声音充满了扭曲的快意,“你虽然是剑神,但却不是毒神,这无色无味的剧毒,你总该想不到吧!你防我一次暗算,两次刺杀…可曾想过,这『孝心弟子』的敬酒,才是真正的杀招?!” 见到名震江湖的剑神被自己阴倒,龙小云只觉得浑身舒畅。 就在这时—— “先生——!!!” 一道颤抖的声音从冷香小筑二楼传来。 龙小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骇地抬头—— 只见二楼帷幔猛地被掀开,林诗音脸色惨白如鬼,跌跌撞撞地翻身下楼,几乎是连滚爬扑到周思身边,一把抱住周思,目光陌生地看著龙小云,像是第一次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样。 那张绝美的脸上泪水纵横,充满了绝望、痛苦和深深的哀伤。 “妈…妈?!”龙小云大脑一片空白,他出发前明明確认母亲在阁楼,他甚至中途折返查验过! 她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但他已经无暇回想了,他只觉得方才的所有得意,所有狂喜在此刻母亲那陌生的眼神中化为乌有,只剩下深深的惶恐不安,涩声道:“妈妈...我...” “好!好!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妈妈,便拿出解药来。”林诗音脸上滚满泪水,语气却冰冷道,“都怪我平日里骄纵你太甚,竟不声不响养出一个欺师灭祖的豺狼来...” “是他先覬覦的娘!”龙小云辩解一声,但却很快在林诗音眼神中败下阵来,“云儿...没有解药...” 龙小云跪在地上,心中恨死了周思,恨不得將此人挫骨扬灰,竟然叫他在自己母亲前暴露。 “咳咳...”躺在林诗音怀中的周思面色灰败,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此刻还笑道,“他当然没有,因为这就不是他做的毒药,能製作出这种毒药的,我想...应该是那苗疆极乐峒的五毒童子吧。” 龙小云身形一抖,却没有反驳。 “我之前曾杀了他那几个弟子,他必然怀恨於我,你又在昨晚与他勾结,听到你要拜师,便定下这个计策来害我,对否?那五毒童子就在附近?” 龙小云跪在地上,却不搭话。 他在等,只要周思毒发身亡,母亲再怎么恨他…这事…也就…过去了。 林诗音却仿佛彻底崩碎了。 在周思震惊的目光中,她低下头,伸出舌尖,近乎虔诚般地捲走周思唇边残留的血跡,甚至香唇印在周思唇瓣上,吮走毒血。在龙小云骇然欲绝的目光中,她的声音死寂如灰烬: “...本想为你寻个依靠,如今看来云儿长大了,不需要了。你既然没有解药,那么便一命赔一命,”她抬起空洞的眼,望向周思,“…先生…对不住…是我养出了魔…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先生...” 周思嘆道:“何必如此。” 林诗音却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罪孽...” 龙小云彻底慌了! 他朝著薄雾瀰漫的梅林嘶吼:“极乐峒主!你快些出来,把解药给我娘——!” “嗤嗤嗤…”一阵飘忽的怪笑从四面八方传来,“妙啊!庄主夫人竟要陪剑神共死?这场戏…值了~~” 龙小云大急:“极乐峒主,你要杀的剑神已经中毒倒下,我妈妈是无辜的,你快交出解药来...若是不交...!” “若是不交,又如何,你难道还能找到我么?”五毒童子嘻嘻笑起来,“我迄今所杀之人已有三百九十一个,没有一人见过我——况且,我又不是蠢蛋,你当那剑神当真就没有还手之力了么?嘿嘿,只要我一出现在他视线之中,我登时就会身首异处。” “不可能!他明明…”龙小云急辩。 话音还未落,便听到一阵吹笛声响起,隨即在梅林前方,迅速出现了无数条蠕动的黑影,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与此同时一阵扑鼻的甜馨味传来。 龙小云大骇,此刻,他终於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別,別,你收回这虫子...” 但五毒童子哪里听他的,吹笛声更急,这密密麻麻的毒虫们只一股前来,龙小云一咬牙,转身就要扛起林诗音就跑,却被林诗音一巴掌扇开,漠然道:“云儿你自去逃命吧..我死在这…陪著先生最好…”说完,再也不看龙小云,只抱著周思坐在原地出神。 龙小云走也不是,但他也绝不愿意让林诗音死去,因此怒喝一声,將身上藏匿的武器一股脑招呼上这些毒虫,但却杯水车薪,直到毒虫已经逼近,龙小云挡在林诗音身前,用短剑抵抗,但他哪里能行,很快便一招不慎被一口毒虫咬中,当即就面色一白,痛苦地浑身抽搐起来。 “云儿...”林诗音大急,但她也中了剧毒,此刻只能瞧著龙小云痛苦而死。 正在这时,在她怀中的周思却忽然冷冷一笑: “跟了我这么久,总算抓到你了!” 下一刻,躲在梅林之中的极乐峒主感觉有什么摸了自己一下,旋即,脖子一凉。 极乐峒主,死! 而在周思身旁,迅速飘回了一道常人看不见,皮肤表面有著梅点缀的消瘦身影,在这身影右手指尖还夹著一柄三寸七分长的飞刀。 ----------------- 替身: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破坏力:b 速度:a 射程:c(替身活动范围,不包括飞刀有效范围) 持续力:b (三刀制,谨慎使用) 精密动作性:a (標记需极高专注与条件) 成长性:c 能力:左手可標记一处梅印,右手飞刀可击中標记之处,该飞刀无视距离,无视障碍,例无虚发。仅有一次標记,若需更换目標需要刷新,每天可使用三枚飞刀。 第44章 孙小红 周思早就知道五毒童子会来。 毕竟他之前刚取得金丝甲的时候,就杀了他的几个不人不鬼的徒弟。 早在来到兴云庄之前,【剑阁】就已经追查到他的一些蛛丝马跡了。 但奈何这个世界用毒之人从来不打正面,一时反而难以杀掉。 龙小云下毒瞬间,周思便已察觉。中毒是真— 那点“毒素”对他琉璃功大成之体,不过疥癣之疾。如今他身如琉璃,百毒难侵,他佯装毒发只为引蛇出洞。 唯一失算的地方是林诗音竟然刚烈至此,甘愿以命偿债。 五毒童子一死,地上黑潮般的毒虫瞬间退入梅林。龙小云蜷缩在地,浑身黑肿,双目空洞,已然气绝。 周思起身,体內一直被压制的大日琉璃功这一刻奔涌如同大江大河,几个呼吸间,毒素尽除,面色也恢復如常。隨即他单掌按在林诗音背心,內力轻吐,好在她只是喝了自己的毒血,体內仅有残毒。 但恢復过来之后,她却依然呆呆坐在原地,望著龙小云尸身,眼神死寂。 “节哀。”周思吐出两字,见她毫无反应,便不再言。 他不可能去可怜龙小云,不如说龙小云自作自受,死有余辜。如今死了省得他动手来杀。 冷香小筑中发生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在大堂內的龙啸云等人,他与李寻欢在听到这诡异的笛声之后便迅速赶来,但可惜,等他们到达之时,却为时已晚。 “云儿——!”龙啸云目眥欲裂欲扑,被李寻欢死死拽住——尸身毒气未散,如果沾染,恐怕也会中毒。 “周兄弟…?”李寻欢不忍看林诗音惨状,转向周思询问。 “龙小云勾结五毒童子下毒害我,反被毒虫噬杀。五毒童子被我所杀。”周思言简意賅。 龙啸云血灌瞳仁,气得浑身发抖,切齿道:“不!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害了云儿,他怎么会对你下毒!!!” 李寻欢左右为难,他也不愿相信林诗音的孩子居然敢对自己老师下毒,但他更加不会怀疑周思的话。 这时,从阁楼上下来的林仙儿出声了:“事情发展正如公子所言,仙儿和诗音姐姐都亲眼看到了事情经过...” 於是林仙儿便一边搀扶林诗音,一边將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尽数说了。 见她说话时,林诗音不曾反驳一句,李寻欢便知道事实確实如此,不由得心中剧震,愧悔交加。 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周兄弟武功高强,只怕自己还会害得他性命——李寻欢呀李寻欢,你果然不该回这关內来,害了她不说,还差点害自己朋友的命。 但龙啸云却不信! 他本就认为林仙儿是周思座下走狗,必然是他们狼狈为奸,暗害自己好大儿的性命,可恨自己为了拖延时间,却將自己儿子送入绝路! 想翻脸,但打不过。 既然如此,那么还需要忍! 龙啸云深吸一口气,强压滔天恨意,声音泣血:“这事...是龙某疏忽,竟让五毒恶贼潜入庄中!幸得周公子无恙,还替犬子报仇雪恨…龙某…拜谢!”说罢,深揖及地。 你看,他还谢谢咱呢。 周思淡淡道:“毕竟李兄这园子大的过分,龙庄主有所疏漏,人之常情。” 这话听得龙啸云袖子下的拳头再次紧握,但却发作不得,当下拱了拱手,算是承情,就要去扶著林诗音离开。 但林诗音却一下挣开,面如槁木:“...我要留在这里陪著云儿...他晚上最怕黑了...” 林仙儿道:“便让诗音姐姐在这冷香小筑留下吧,我在此陪著就是。” 龙啸云心说,你想留下当然没问题,问题是还有这个剑神在呢! “我出去住酒店,”周思看向李寻欢,“李兄,若有紧急的事,知会我一声即可。” 说罢,黑衣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几人跟前。 李寻欢见此,嘆气道:“大哥节哀,只是这事真的不能怪周思兄弟,你...”他担心龙啸云言不由衷,之后伺机报復。 龙啸云一抬手:“兄弟,不必多言,大哥我自然知道谁才是害了我儿的凶手。” 这话模稜两可,李寻欢只当龙啸云心有执念,只得作罢,暗道,自己须得看好了大哥,以免其送死。 ----------------- 兴云庄旁边巷堂內便开著一家鸡毛小店,里面陈著三五间简单的客房,主人唤作孙驼子。 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客人,但在今日,孙驼子看到了一个绝对与这个寒酸的小店完全不符的人。 黑衣,面容清俊,气质宛如謫仙,“令寒舍蓬蓽生辉”在这一刻不再是一句寒暄,而是一句白描。 孙驼子不是个多嘴的人,但见到这样的客人还是忍不住道:“客人可是找错了地方,我这里可提供不了什么好东西。” “我只需要住一晚上就可以。” “一晚上?” “不错,明天就有人来找我了。” 孙驼子见此,也不再多嘴,只是为这人准备房间,並提供了一碟牛肉,一壶酒。 他本以为今天就只有这一个客人了,但很快又走进来一对祖孙。 老的是个消瘦的老人,小的却是一个模样可爱的大姑娘,最让人注意的是她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又亮又好看。 那姑娘很灵动,很活泼,一进来便蹦蹦跳跳,走到周思的面前,像他的朋友一样,直接坐在他的对面,撑著脸颊,端详著他的脸庞,好像要看出一朵来。 周思任由这大姑娘看,只是吃著酒。 老者默然要了壶酒,在旁桌坐下,吧嗒著烟锅。烟雾繚绕间,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却总似无意地扫过周思腰间——仿佛那里悬著一柄无形之剑。 这般奇形怪状在店內保持了好一会,等周思酒喝完了,肉也吃完了的时候,明眸善睞的少女笑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输了。” “誒?”少女一怔。 “不是在玩谁先说话谁便输了的游戏么?” “噗嗤~”少女忍俊不禁,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了又眨,竟似第一次见他一样,她顺著话说道,“不错,是我输了。” “既然输了,便要有惩罚。” 第45章 八方风云匯一地 “不错,游戏自然要有彩头。惩罚是什么?”少女撑著脸庞,声音清脆脱俗。 “便罚一杯酒吧。” “好!”少女果断答应,这次却直接將孙驼子端来的酒一饮而尽,隨即道,“那这次我贏了,嘻嘻。” “你要如何,也要我喝酒么?” “这个提议虽然不错,但我另有一个问题,要你回答。”少女此刻的眼睛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你的剑是不是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地了?” “我爷爷说,武学至高之境便如五祖那首佛偈一般,『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如今那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便达到了这一境界,即“环即是他,他即是环”;可在这境界之后还有一重,那就是六祖那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所言,能做到“物我两忘,无我无环”,到这一步便可称之为仙佛之境了。” 少女的声音清纯天真,但所说的境界却是高深莫测,一旁擦桌子的孙驼子听到这话,手上的抹布都停了下来。 “这倒没有。” 天外飞仙练到极致,也就是“人剑合一”境界,也就是“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无剑之境。 “那你接下来可麻烦了,”少女大眼睛一转,忧愁道,“因为天山雪鹰子下山来找你论剑了,他隱居之前就已经人剑合一,如今不知到了哪个境界。” “他要来就来吧。” 一个隱居天山的老头子怕什么。 勇次郎已经教过了,跟百岁老头比力量,跟原始人比技巧。自己如今內功剑法俱是当世绝顶,妥妥的燕南天配置,谁来都不好使。 “还有上官金虹。” “我知道。”自己本就在等他。 “你不担心么?” “剑者,当无畏。” “若是还有那大欢喜女菩萨呢?”孙小红说道,“她听说你的相貌,要將你抢回去做她的男宠!不过嘛,嘻嘻,你確实长得很好看呀,我看你除了“剑神”之称外,还可以叫你“玉郎”呢~” 周思听到这烂漫的话,不禁一笑。 他本来冷著脸,这一笑寒冬解冻,春回大地,一下叫面前少女羞红了脸,怔住半晌。 坐在桌旁的老头子磕了磕烟杆,揶揄地笑起来:“看来那大欢喜女菩萨,周公子不必担心了,武林之中应该还没有一位女人能抵挡住“玉郎”周思的笑。” “我就在这座保定城等著他们。”周思对老头子遥遥举杯,“但还是多谢天机老人特意传信之情。” 天机老人孙发白笑了笑,也回敬了一杯,心中很是宽慰。他见了江湖许多人,但从未有一个人如眼前这样出挑,颇有种看后辈的感觉。甚至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著,如果周思需要,自己可以抵挡一下天山雪鹰子。 “你原来认出我们来了?人家还以为你只是闷头杀人呢。”孙小红那双动人的大眼睛里带著笑意。 “杀人只是手段,並不是目的。” “嗯嗯,人家知道你只杀坏人嘛...郭嵩阳败在你剑下之后,听说是加入了你的组织了....” 周思身边从未出现过这么话多的女生,但奇特的是,她虽嘰嘰喳喳个不停,却不叫你厌烦,光是听她在那里讲话便是一种享受,因此周思也不打断,只是一边偶尔附和,一边喝酒。 他这边小酒喝著快乐,但另一边的兴云庄內,可就没有这么快乐了。 因为秦孝仪、赵正义、田七、公孙摩云已然一同回来了。 四人虽然住在兴云庄,但平日里却也要在江湖之中活动,否则江湖中日新月异,好比抢热搜,不经常刷刷脸,很快大家就会遗忘掉你。 这次回来,自然是收到了秦重之死的讯息,本来怒气冲冲回来要找龙啸云討个说法,却发现龙啸云也死了儿子,两人的儿子还都死於同一人手里,这下自然同仇敌愾起来。 秦孝仪恨声道:“龙兄,少林寺心眉大师马上就到,我看我等也不必非要等那位上官金虹,现在便去围杀了他如何!” “...秦兄,我何尝不愿意早日替我儿报仇雪恨,但郭嵩阳都被一招败下,且李寻欢与他为友,他们两个兵器谱前三,如何能行?——除非先制住李寻欢!” 龙啸云狞笑,既然周思自己出了兴云庄住,那么李寻欢也就没有必要留著保护他了。 “东西可都准备好了么?” 田七道:“铁笛他小妾那里都布置好了。” “等下午上官金虹一到,便动手!” ----------------- 周思喝了一早上酒,孙小红便说了一早上的话。 等到下午的时候,又有人走进店里面来。 来人身材很高,穿著金黄色的衣衫,腰带上別著一把剑,是一把左手剑。 孙小红低声道:“他就是荆无命,是上官金虹的影子。” 荆无命一进来,就直直朝著周思走来,步伐不快不慢,步幅不长不短,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等走到周思面前的时候,他冷冷开口道:“你贏了嵩阳铁剑?” “不错。” “我也可以贏他,还可以杀他。” “你的意思是?” “光这点,你不足以称“剑神”!” 周思笑了:“你不妨试试?” “好!” 他忽然拔剑了,那剑確实如同一抹乌光,朝著周思的脖子刺去——又快,又准,又狠! 最可怕的是,这一剑,刺剑的人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哪怕只要失败就会死,但依然决绝地刺去。 这一剑,嵩阳铁剑郭嵩阳用不出来,也接不住! 但周思接住了。 他只用了两根指头就夹住了这柄剑的剑尖。 荆无命见此,很自然地鬆开了手,仰起脖子,仿佛这条命是別人的一样,漠然道:“城外长亭,有人等你赴约。动手吧。” “如你所愿!” 嗤—— 剑指扫过,荆无命,死! 孙小红欢喜地拍著掌,大眼睛里发出了光:“好厉害,不愧是“剑神”!” 孙白髮看著倒地的荆无命,嘆了口气,颇为惋惜:“可惜了,如今江湖之中,他与阿飞当属天骄,若是再打磨打磨,未来可期。” 周思不置可否:“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孙白髮一怔,隨即大笑:“不错,这话当浮一大白!” 周思正准备去赴约,便看见店里又闯进一个人,这次却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熟人了。 来者是伺候著李寻欢的僕人,铁传甲。 他进来就跪地求著周思道:“求周公子救我主人,他被龙啸云等人污衊为“梅盗”!” 第46章 天外飞仙(多情剑客落幕) “你是说,秦孝仪他们回来后说追查到了梅盗的痕跡,拜託李兄前去,结果李兄去了之后却被铁笛先生人赃並获,说他就是梅盗?” 铁传甲重重点头,虎目含泪,愤愤不平道:“那秦孝仪、龙啸云说丧子之痛,悲痛不能行,便逼迫我主人前去,必定是他们设下的陷阱,我主人明明说他到场的时候,铁笛先生小妾早已气绝,可铁笛非说现场有他飞刀赃物作证,他们几人一拥而上,主人被公孙摩云点穴制住,如今正等著少林寺心眉大师前来。” 孙小红绣眉微蹙:“探郎的功夫怎么会被他们制住?” “自然是因为他有个『好大哥』,李兄纵然受了冤枉也不是束手就缚之人,”周思冷笑,“想必当时李兄正欲离开之际,就是龙啸云出手挡住李兄发劲,这才让他们控制住李兄。” 铁传甲回想当时情况,越想越觉得他们的说法严丝合缝,与当时情况一一对应,心中不由得发冷:那龙啸云得了娇妻大宅,竟还要恩將仇报? 仿佛看透了铁传甲的想法,周思淡淡道:“岂不闻,升米恩,斗米仇?” 正说著话,巷堂外忽然响起一阵叫卖声: “上好的臭豆乾,可有人要买么!?” “新鲜的白菜,尝尝鲜咯~~” “.......” 不一会,挑著臭豆乾的、担著白菜的、亮著鸭爪鸭翅膀的、沽酒的、摆摊卖卦的,像是赶集似的,一股脑地全部涌到这巷堂外,走到这酒家小店门外,瞎子、麻子、小个子等形形色色的人挤了进来。 他们像是来推销產品的,可他们进门来之后,立刻就止住了叫卖,全都冰冷地对著铁传甲。 铁传甲见了他们,身上忽然发起筛糠似的颤抖来,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看来你还认识我们。”那算卦的瞎子冷冷道。 铁传甲低沉道:“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你就知道你遇到我们就该死了!”卖臭豆乾的小个子脾气却最火爆,面上的杀意一点都不遮掩。 “不错...只是我眼下还不能死,我还要救我主人。”铁传甲那虬然的脸上露出祈求的神色来,便是最低贱的乞丐乞討时也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所以,恳请你们容我一日功夫,待我引这位回去救我主人后,便来领死,可好?” 卖白菜的麻子冷笑道:“你觉得你如今还有信誉么?!能同你搅合在一起的,难道还有什么正人?想必也是该死之辈!” 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铁传甲离开了。 周思冷眼旁观,心知这几人找上门来,多半还是龙啸云那边指使的。 对方考虑確实全面——让自己死於上官金虹之后,让铁传甲死於中原八义,至此李寻欢的援军便都没了,最后也只能乖乖领死。 唯一失算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 “你们便是中原八义对吧?”周思直接將这三人的身份道出。 三人一听,全都簌簌落泪。 那麻子涩声道:“想不到我等如今人摸鬼样了,还有人能认出我等。阁下既然知道我们身份,便也应该知道我们与这卖友求荣之辈仇深似海!” 周思却知道是误会。所谓的仇,不过是误会铁传甲为了財卖了他们大哥翁天杰而已,但实际上却是翁天杰表面豪爽仗义,暗地里做些绿林生意,铁传甲本是查案臥底而去,但查明真相之后反而为了报恩,保全翁天杰的名声,不愿说出实情罢了。 当下直接將当初的冤案全盘托出。 三人初始还不肯信,还认为周思出口胡搅蛮缠,正欲出手教训,却被周思一人一脚解决了事。 望著三人的目光,周思淡淡说道:“事实胜於雄辩,你们几个人有勇气为了报仇等了数十年,怎么没勇气去查明真相再动手?” 孙小红应声道:“这位可是剑神周思,他出道以来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一二吧?” “...剑神锄强扶弱,惩恶扬善之名自然如雷贯耳,”身形瘦小的西门烈面如死灰,“这么说,二哥、七哥,我们这数十年来却是当了蠢蛋而不自知,將亲兄弟往死里逼,还自以为在报仇雪恨?” 中原八义排行第二的易瞎子沉默不语。排名第七的公孙麻子站起身来,便要自刎谢罪,被铁传甲迅速拦住才没成功。 周思懒得再看这几人的苦情戏。 这江湖之中,大部分的悲剧都源自於当事人喜欢把心思闷在心底,纯自作自受,当下抓住黑剑,身影一闪,便跨过几人,出了小店。 铁传甲却还心系李寻欢,正欲留下,却发现周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你且放心,”孙白髮笑呵呵道,“探郎不会有事,龙啸云不敢杀他,因为若是周思得胜归来,他还需要李寻欢出面替他说情求饶。” 铁传甲一怔,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李寻欢完完全全被龙啸云拿捏的死死的。 ----------------- 长亭外,古道边。 当周思看到长亭的时候,长亭中几乎同一时间响起了一个人平静的声音,那声音一字一字,坚定有力:“很好,你来了。” “我来了。” 在周思正对面,一个穿著金色衣衫,眼睛也像是金子一样冰冷的人正坐在长亭里。 “看来他死了。” 他,当然指的是荆无命。 “难道你觉得他能在我手下活著么?” 上官金虹站起身来,出场以来如同黄金般的他,终於第一次显露了一丝身为人的动静。儘管他面上似乎没有波动,但周思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忍。 上官金虹终究还是人,自然也有七情六慾。 “你很疑惑?” “不错,你能杀他,想必也到了这个境界,可你为何还要带著剑?” 上官金虹盯著周思的腰间,在那里掛著一把铁剑。 “有人给我说【手中无环,心中有环】虽是武学之巔,但能做到【无环无我,环我两忘】才算人间仙佛,这个道理我虽认,可我也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上官金虹方才还惊讶於【无环无我,环我两忘】的奥妙,只觉得这话如黄钟大吕,醍醐灌顶,但下一刻却听见眼前之人否定了这道理。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周思长剑出鞘,伴隨著他的话语,他的气势也一步步攀升到巔峰,“说什么剑在心中,剑就在我手中!” 刚刚赶来的天机老人与雪鹰子一听这话,忍不住心中震惊周思竟然另闢蹊径,下一秒,周思的剑动了。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不仅是一柄剑,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已经是有招的极致,仙人的一剑,正是—— 天外飞仙! 第47章 再从头、收拾旧山河 苍白空间。 【古龙】周思感觉自己好久没有来这里了。 他其实每天晚上都保证了良好的睡觉时间,最多也就是刚收下侍女那阵子荒废了几晚上,但依然没能遇见任何一个周思,不论新人老人,一个都没见著。 但今晚上或许是终於斩了上官金虹,又肃清了兴云庄那帮偽君子,心中鬱结尽散,念头通达,所以入睡极快——如今的兴云庄,又一次换了主人,变成了剑神庄。 李寻欢已再次远赴关外,据说阿飞可能遭遇变故。周思倒不担忧,少了林仙儿的情劫牵绊,阿飞的剑只会更快,他期待著未来重逢。 正以为又將空等一夜,眼前光影微动,一个人影瞬间凝聚成型。 来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袍,头髮蓬乱如草,一张脸却意外地乾净白皙。 “我靠!帅哥,是你??你没死啊——” 【古龙】周思想了一会,才想起来眼前之人身份——来自【武状元苏乞儿】的【乞丐】周思。 “错,不是乞丐,是乞丐中的霸主!” 【乞丐霸主】周思竖起手掌,像是在拦住对方的想法一样,旋即用大拇指指著自己,洋洋得意。 古龙】周思嘴角微扬:“那不还是乞丐?” 【乞丐霸主】周思摸了摸下巴,像是发现了新奇事物,惊道:“哥们原来你也会笑啊,当初刚出现不说话装高手,现在看来是念头通达了?” “不错,清除了一些江湖败类,心境开阔不少。”【古龙】周思索性將自己之前的经歷一併托出。在那个世界,他习惯於寡言少语,但在这里,都是自己,却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乞丐霸主】周思对杀人过程,剑法心得反响平平,对於调教林仙儿、夜宿林诗音的事情倒是反覆询问,精益求精,不时发出锐评: “你就该直接凿了她,这女人就是欠凿。” “直接上她得了。” “这个.....” 【古龙】周思:“好了,你不用说了。” “切,还古龙大侠呢,上女人都不够果断,”【乞丐霸主】周思口桀(hie)口桀(hie)一阵银笑,“当初我跟如霜臥底青楼的时候就直接趁势拿下了。” “应该是我们被彼此世界观影响了部分性格。”【古龙】周思一针见血说道。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乞丐霸主】周思忽然摆出一副正经的脸来,认真道,“你真的被雷劈了没死?还因祸得福,凭空得了百年功力?” “千真万確。” “若是这样,那我回去也找个雷劈一下。”【乞丐霸主】周思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虽然服用了那枚小还丹,增加內力,但也就能胜那赵无极而已,要想鞭笞天下,內力越强越好。” 乞丐霸主周思自金手指到帐,一直没敢真去找雷劈。 原因很简单,他怕死。 因此甦醒之后的他先是去找那老王八蛋洪日新要来了睡梦罗汉拳,然后就趁著臥底青楼的时候,利用夺命书生那里得来的书画才子技能,狠狠在如霜面前装了几个比,获得了美人芳心,再顺势召开了丐帮大会,夺下了帮主之位,服下小还丹,还学了降龙十八掌。 因为预先知道第十八掌是前面十七掌之合的关窍,所以修炼起来速度很快。 当赵无极领著僧格林沁来到青楼之际,他毫不犹豫,悍然出手,直接一招—— 龟派气功(x) 降龙有悔(√) 秒杀了赵无极,但却没有动手杀那位僧格林沁。 他脑子很清醒。 杀一个护卫性质的赵无极没什么关係,但他如果正面杀了僧格林沁,那么再腐朽的朝廷对他也不会有分毫容忍。 而眼下丐帮还是一团散沙,上一任帮主死於赵无极之手后四分五裂,在这种状况下去招惹最大的boss,他周思除非疯了才这么干。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正確。僧格林沁虽受惊不轻,事后也只下令封锁青楼搜查一番,並未採取更激烈的报復行动。 显然,他也知道逼急了一位江湖高手,只会把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表露一番態度后及时收手,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再伺机报復才是正確的。 这也正符合周思的利益,他如今既然已经抱得美人归,下一步自然就是凭藉报仇带来的巨大威望开始整合丐帮所有势力,並且有意识地向外扩展势力——比如將原本赵无极的教派势力尽数吃下。 丐帮声势一时大振。 到了这一步之后,周思又放缓了脚步,不再盲目扩张,只求整顿队伍,提高自己的掌控能力。 “正常来说,在这种爭霸之中,个人武勇已经不如之前重要了——除非有点太勇了! 如果我能再获得百年內力,那我就有了隨时掀桌子的能力,万军阵中所向披靡,深入皇宫偷香窃玉都是顺手的事。 到时候,桀桀桀~” 见【乞丐霸主】周思笑得像个反派,【古龙】周思不由得离他远点。 “看来你的目標就是爭霸天下了?” “废话,穿清不造反,菊华套电钻,来都来了,顺手的事。到时候我赐给那个皇帝一个奉旨乞討就是了。” 【古龙】周思问道:“其他人状况如何?” “神鵰兄去少林寺找大光头『借阅』九阳神功去了,现在还在路上,书生兄被他老师派去华府臥底去了。” “他也去当家丁了?” “这倒没有,他去把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老师干掉了,直接顺位继承,现在在教那两低能儿读书。” “......” “大內密探兄继承了零零財的名號,正在替皇上搜罗美女,他很想帮帮皇上,但下面的人给的太多了,所以又给他填了几房如。” “......” 【古龙】周思深感这帮人不著调之处,默默问了那个最沉稳的人:“jojo世界的我呢?” “不知道,我上次来也没见到他。” 正说著,【古龙】周思身影忽然变得暗淡起来。 “看来有人找你了。” 当【古龙】周思完全消失之后,一道有著魁梧身材的周思却刚好出现。 “jojo兄?!” “方才是不是那里有人?” “是啊是啊,古龙兄出来冒了个泡。” jojo周思眼前一亮:“也就是说,被雷劈真的有用是吧!” ----------------- 古龙世界。 周思睁开了双眼,他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滑进来两具温软的娇躯,一具稍显僵硬,一具却如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 林仙儿娇媚的声音適时响起:“主人,姐姐这几日过得太清苦了,仙儿担心她香消玉殞,她没了爱子,请求主人再给她一个吧。” 第48章 【柱之男】艾西迪西来袭 夜晚,在艾尔萨普丽纳岛的城堡內,正在准备一场晚宴,庆祝jojo与西撒在波纹的道路基本出师。 穿著女僕服的丝吉q正推著餐车来到饭厅,只是刚一进来,她就觉得气氛有些许诡异。 餐厅中,只有周思、丽莎丽莎、乔瑟夫以及西撒四个人。梅西纳与罗金斯是僕人,一般不会与城堡的主人一起进食,另外,虽然说起来有些以貌取人:长相粗獷,浑身肌肉的罗金斯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一般城堡的饭菜都是他来製作的。 周思从小到大吃了十几年,合理怀疑这个傢伙如果把修炼波纹的时间多投入一点给料理,或许【珍珠果酱】这个替身可以提前在罗金斯身上觉醒了! 那是真的好吃的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但此时,香气扑鼻的料理,被可爱的女僕端上饭桌时,桌上的几人都没有动。 在丝吉q的视角看来: 经过艰苦训练后成功脱下呼吸法矫正器口罩的乔瑟夫此刻正瞪著眼睛看向周思,西撒也一脸不爽,斜睨著周思。 丽莎丽莎则姿態优雅地坐在靠近周思的身侧,而代表著城堡主人的位置上坐著的,则是周思。 最近的周思,身形似乎更精悍了些,爆炸性的肌肉线条收敛了一些,明明应该更温柔了才对,可在丝吉q的眼中,周思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宛如平静海面下的暗涌,连她这个普通人都能感到无形的压力。 餐桌上,伴隨著丝吉q摆盘的动作,似乎打破了这份凝固的气氛。 “啪!” 西撒猛地撑桌站起,矛头直指周思:“喂,周思!那个位置可不是你该坐的吧?!” 作为重视家族的义大利传统男人,家族內谁是主导这件事,就像是社团选话事人一样重要。 他认可並尊重周思的实力,但是这绝不是周思能够不顾尊卑,抢了他视作母亲一般尊重的丽莎丽莎的位置上的理由! 乔瑟夫则是单纯白天训练时吃了瘪,现在还是不爽而已。这些日子以来训练,他总是不时地想从周思身上找回场子,但却迎来一次比一次深刻的惨败。 也就是他斗志坚韧,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换作其他人,早已经认清现实开摆了。 面对西撒的指责,周思神色自若。他从容地拿起刀叉,切割著端上来的义大利的名菜-燉小牛腿肉,不疾不徐地切下一小块的肉递给丽莎丽莎。丽莎丽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张口接下了。周思见状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两人曖昧的模样根本演都不演了,弄得jojo颇为嫉妒。 毕竟他到现在还没交往过这么美的女人! 周思这才抬眼看向西撒,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因为,现在我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不等西撒质问,他已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流转著神秘光彩的【超级艾哲红石】。 “如今的你们,算是有资格知道这份秘密了——嘛,虽然现在已经或许不算秘密了也说不定。” 周思开始向两人讲述波纹战士以及柱之男的仇怨,讲述了守护红石对抗黑暗的沉重宿命。 最终,听到周思是光明正大地从丽莎丽莎手中接过这份命运后,西撒紧握双拳,泄力般跌坐回椅子上。 jojo看向西撒,带著几分共情。 (我懂的哦,西撒,过去,你的祖父与我的祖父就是被那些傢伙製造的石鬼面所影响,现在,又只能將这份復仇的责任交予他人,自己却只能看著...) “理解了自己的弱小,並开始痛恨自己的弱小了吗?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周思的话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待看到两人目光中燃起的斗志之后,周思满意地点了点头。 请將不如激將,对热血漫的男主角而言,你只需要將责任的重大说明就行。 不重大,不艰难的责任人家还不愿意去背负呢! “既然卡兹那帮混蛋做梦都想得到这石头变成完美生物…”jojo提出了一个想法,“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它,让他们的美梦见鬼去呢!” “不行!”丽莎丽莎与周思的声音同时响起。 丽莎丽莎肃然道:“传说,绝对不能毁掉【超级艾哲红石】,否则便再也无法打败卡兹他们了!” “这....”jojo语塞,看向周思,想听听他也拒绝的理由。 “这块宝石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毁掉?等击败卡兹他们,我还打算把这个东西当做求婚礼物。” jojo和西撒等人彻底无语。 求婚礼物,向谁求婚,显而易见了。 只是这份骄傲的態度,让丽莎丽莎有些生气:“周思,绝对不可以小看他们!过去多少强大的波纹战士都倒在了他们手中!我可不希望你成为其中之一。” “放心吧,丽莎丽莎老师,我並不是轻视他们。” 只是事实如此罢了。 周思有这份自信。 “哼哼,既然这样,你这傢伙独自去打败他们不就好了?”jojo挑起眉毛,有些不爽说道,“本大爷正好不用努力训练了!” 这个平生信条最討厌努力与加油的惫懒货,能躺平绝对不会努力。至於刚刚的斗志?算了,有人代本乔瑟夫大爷做了正好。 他倒要看看这傢伙怎么贏! 周思瞥了他一眼道:“愚蠢,不努力训练,你的『婚约』怎么去履行?难道你们不想自己找回场子?” 这话直接杀死比赛。 jojo现在属於“重婚罪状態”,在他的喉咙与心臟处,分別有著瓦姆乌以及艾西迪西的致命婚戒,非常智能的设置了倒计时,超过时间,就会让jojo直接死於剧毒。 除了倒计时外,遭遇这样的溃败,让jojo高傲的內心决定了要自己战胜回来。 同样的,好友马克惨死在面前,jojo为了让自己活命,戴上了催命的婚戒,作为向来骄傲的西撒怎么可能愿意就此坐等! “可恶!”*2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埋头乾饭! 等会可是需要去挑战梅西纳与罗金斯作为出师挑战呢! ----------------- 在城堡中人大口炫饭的时候,艾西迪西早已来到了义大利,並成功“潜入”了这座岛屿。 “超级艾哲红石...以及强大的波纹战士,哼,就让我艾西迪西来会会你吧!” to be continued(bgm起)...... 第49章 不要小看了我们柱之男的羈绊啊~ 当艾西迪西踏入城堡的瞬间,在他头顶上一道声音几乎同步响起。 “我可不记得,今天的宴会有邀请过你这样粗鲁的客人?” 艾西迪西嘴角咧开,侧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暗处,低沉嗓音带著玩味: “嚯,发现我了吗,波纹战士…你就是周思吧,情报上面说,你就是如今最强的波纹使者,超级艾哲红石似乎在你身上?” “看来德军的情报被你截获了啊,”周思回想起曾经被自己赶回去的那个潜伏在威尼斯的德意志间谍。 对於艾西迪西的询问,他直截了当地承认道:“不错,就在我这里。想要吗?” “这可真是……不逃跑吗?新时代的波纹战士哟~” 嘴角狞笑起来,艾西迪西看向周思犹如持枪猎人看待等死的猎物,当胜利果实几乎唾手可得之际,他不介意戏耍一番猎物,让自己的胜利更加甜美。 “毕竟,二十几天前,才有两个波纹战士从我们手上苟延残喘下来了。” 面对这番嘲讽,周思面不改色,只是淡然回道: “希望你等会还能继续笑出声来吧,要知道我可最討厌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 艾西迪西的眉头一挑: “真敢说啊,波纹战士!!!!” 下一瞬! 他身影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残影,猛地突进到周思身前,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朝著周思挥来! 柱之男的肉体同化能力能够让他在接触人体的瞬间,就將其吞噬殆尽,他的身体就是最强最可怕的武器! 当看到周思距离他如此之近,甚至当手掌即將贴近周思的身躯,距离不过咫尺之遥时,周思依然不做任何抵挡,他的眼神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残忍的轻蔑与疯狂: “居然敢如此无视我的攻击吗?那这一击,就给我去死吧!最强的波纹战士?嗯哼,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 但突然,两人脚下坚硬的地面,如同沸腾般猛地暴起一片粘稠的灰白色流体,宛如一面液態墙壁,瞬间挡在艾西迪西的致命抓击之前! 与此同时周思几乎在艾西迪西手掌接触灰白色液体的瞬间,瞬间伸出手指点了出去,精准地戳中艾西迪西掌心! “波纹!” 仿佛电流流动一般发出了滋滋的金色闪电,波纹的力量顺著周思的指头,宛如高压水枪喷射而出,在极佳导体中瞬间爆发,艾西迪西的手掌应声炸开一个狰狞的血肉窟窿! 艾西迪西瞳孔猛地一缩:“这是!” “你以为....”,周思淡漠的声音传来,大量灰白流体如同活物,不断向上蔓延、合拢,形成一个急速收缩的牢笼,將艾西迪西困在其中,“我为什么会跟你在这里聊天?以为自己才是猎人吗?猎物先生?” 当周思出现的那一刻,替身“优雅犯罪”早已经发动了第一魂环【同化调和】的能力,將两人所踩的半径半米的地面,全部同化並控制了起来! 可以隨意操控其同化后的物体,这样的能力自然是大大丰富了周思的手段。 於是,当艾西迪西攻击来的瞬间,这些被魂力所遍布的液体就像是火影忍者之中的我爱罗的妈之守护(划掉)——【沙之守护】,或者说就是fate之中,肯主任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一样,隨著周思的心意进入防御模式。 而当周思將自己结合內力魂力所诞生的波纹注入这【同化调和】后的液体后,这团灰白色的液体对於艾西迪西而言就將是最可怕的液体! “这招该叫做什么比较好呢?有了......” 灰白的水泥浆在眨眼间包围艾西迪西之后,瞬间形成一块长方体宛如棺材形状之后,周思的声音响起: “白棺。” 话音刚落的瞬间,包含著凝练的波纹的“白棺”便在周思的操控下,在內部不断突出一根一根的尖刺,狠狠刺入艾西迪西的身体,对他而言如同剧毒的波纹之力顺著尖刺也不断地注入其体內。 悽厉的惨嚎瞬间从“白棺”內炸响: “呃啊啊啊——!!!” 惨叫声渐渐从高昂到低沉,仿佛已经死亡。 但周思没有丝毫放鬆警惕,他现在可不会被什么假死流所骗。 没有爆出魂环,那就是代表还活著,艾西迪西,如果你打算装死的话—— 我可以这样跟你坚持一天! 果不其然,似乎发觉故作虚弱后的表现依然没有迎来攻击的减缓,白棺之內,艾西迪西的声音再次响起! “炎之流法·奥义·怪焰王!” 相比较於白板的桑塔纳,另外的三兄贵都各自掌握了一套流法:光之流法-卡兹、风之流法-瓦姆乌,艾西迪西掌握的则是【炎之流法】。 人体在生病或者是运动的时候,会让体温升高,而艾西迪西可以自由操控自身血液的温度,最高可以將其提升到500摄氏度。 这个温度几乎就是煤气燃烧外焰温度。 500度以上就能称作高温,达到这个温度几乎可以灼烧所有的木材和一部分金属物质,瞬间发生的热传递甚至能將人类点燃,並彻底摧毁蛋白质,形成严重的烧伤,是十分恐怖的高温。 但是—— 水泥的主要成分是石灰石,如果製造的泥浆连这个温度都无法抵挡,建筑行业排队枪毙的声音將成为过年的鞭炮。 “周思!你这傢伙一定在想我的血液没有办法突破你的【白棺】吧!过去或许是如此,但是你们人类所发明的枪械的攻击方式很有意思,所以,给我接招吧!——” “炎之流法·血炎之弹!” 周思瞳孔微缩:“土阵壁!”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刻,一颗颗血红的血珠,像是喷射的机关枪子弹,源源不断地从白棺之中飞速射出,大部分朝著周思射来,只是被其面前的厚重墙壁所阻挡,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 几乎是宣泄一般,艾西迪西自己一个人几乎打出了一个小队的火力,坚固的“白棺”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破烂的筛子。 就在波纹覆盖被撕开的瞬间—— “嘭!” 一团扭曲的血肉,猛地从最大的破口处撞出,落地后迅速膨胀显出艾西迪西的身形。 只是,眼下的他状况却悽惨至极。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宛如受了万箭穿心之刑,让人意外地,这样的躯体居然还能够站立起来。好几处受伤严重的地方,几乎被波纹抹去了大部分的血肉,几乎只剩下骨架。 滴滴灼热的血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烧灼声,大量血液从全身流下,在地面上几乎匯成了熔岩般的溪流。 “真是令人惊嘆的生命力,居然这样了还没有死亡,艾西迪西。” 周思衣角未脏,负手而立,在他身侧,被击破的【白棺】再次化作一团飘浮的液体,如同最忠心的护卫。 “为了卡兹大人的夙愿…为了我族追寻万年的红石…我…怎可能…倒在这里!!!” 艾西迪西喘著灼热的白烟,在沸腾的血液作用下,连呼吸的气体都带著高温。 周思:“?” 不是,哥们。 怎么我变成反派角色了? 难道你下一句就要叫著什么“不要小看了我们柱之男的羈绊啊~”之类的就要爆种过来打败我? 第50章 吸血鬼大军 “只是你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状態罢了,以你这样风中残....” 周思话音一顿,把“烛”字咽了回去,赶紧调整了一下说辞—— “……强弩之末的状態,孤身一人,又能如何?” “呵…呵哈哈哈——!” 谁知道,艾西迪西却瞪圆了眼睛,放声狂笑起来,哪怕牵动伤口,自己浑身的血沫四处飞溅,却依然笑得浑身剧颤,停不下来。 “呼....谁告诉你,只有我一人前来?” 话音未落,周思的目光越过艾西迪西,投向城堡外的沉沉夜色。 皎月之下,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来,而在月光映照下,那无数张惨白面孔上猩红的眼瞳仿佛兽人,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咧著嘴,露出一副闪烁著森白寒光的獠牙! 发生了剧情以外的变化! “吸血鬼军团....吗?”周思眼神一凝,看向艾西迪西,“居然,是將自己作为先锋大將冒进试探,让大军后续跟来嘛?” 意外地,居然比原著更有头脑。设定的高智商终於体现在了快速学会人类语言之外的地方。 艾西迪西此刻虽然虚弱到站都站不太稳,胸膛却傲然挺起:“我曾在过去前往过东方大陆,在那里有部《孙子兵法》曾说过——善於作战的人,一开始就要立於不败之地—— 为了我等的大愿【超级艾哲红石】,即便情报上只提了你和上一代守护者在这里,我依然会让我的胜利不被干扰!” 合理。 毕竟原著上的这几个柱之男太冒进了,明明拥有扩大感染的能力,隨便可以製造一批吸血鬼大军,逼迫jojo等人主动进攻,自己严阵以待即可。 甚至玩狠一点,暗中控制一国首脑为其服务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看看人家屑老板的操作就知道了。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或许是源自於其高傲的战士本性以及过往战无不胜的战绩,认为仅凭自己就足以干掉所有挡路的波纹使者,製造那么多“大麵包”也没什么用吧。 正常来说,艾西迪西也只会独自前往,但这次,他却在行动前想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他在基地中的情报里看到了德军描述的“疑似前后两代最强波纹使者居住於艾尔萨普丽纳岛”,考虑到万一他们再像过去的波纹战士那样用人命拖住自己,其余的人再次带著【超级艾哲红石】逃跑,让自己实现夙愿的机会再次失之交臂,实在可惜,乾脆利用石鬼面製造了一批吸血鬼僕从。 本来的目標是拖住这群波纹战士,不让其逃跑,谁曾想,眼下却成了自己的援军。 盯著眼前的周思,艾西迪西由衷地讚嘆道:“周思,你无愧是当代最强...不,应该是从古至今最强的波纹战士,我艾西迪西…认可你了!瓦姆乌见到你这样的战士,一定会欣喜非常!但是——”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带著胜券在握的嘶吼: “面对三百人的吸血鬼大军,纵使是你,也绝不可能一个人在波纹耗尽前把我们全部杀掉! 胜利——属於我艾西迪西噠!!” “是吗?”周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確实,现在的jojo和西撒分別在岛屿上不同的试炼场內与梅西纳、罗金斯对决。 但可还有一个人一直待在城堡里里呢,自己察觉到艾西迪西的时候,已经拜託她去发起召集令了。 ----------------- 城堡一处的尖刺之地,进行试炼的jojo成功击败了罗金斯。 “怎么样?罗金斯!嘿嘿嘿,小瞧本大爷的下场可就是这个!” 乔瑟夫喘著粗气,叉腰狂笑。罗金斯狼狈地坐在地上,一脸无奈。 他被jojo这小子的魔术节羊毛线计谋埋伏,同时两人的波纹强度最近已经接近,正面打不过还遭遇了伏兵,他对输掉这场试炼心服口服,只是,看到jojo这小子眉飞色舞的样子,他怎么看怎么生厌。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罗金斯诡异地理解了给jojo戴上婚戒的瓦姆乌和艾西迪西的想法——真想把这个人打至跪地,让他心服口服地认输啊。 “那么,你要去挑战周思了吗?”罗金斯没好气地问。 “呃....”jojo笑容一僵,瞬间蔫了。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想清楚当初周思对他使用的手段是怎么做到的,孙子兵法可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 他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再去挑战,要再被揍成猪头吗? 他jojo可不是如此莽撞的人。 “我…” 刚想再嘴硬狡辩一句,但很快被突然出现的梅西纳打断了,只见他神色焦急地喊道: “先別聊了!丽莎丽莎大人通知我们去城堡的大门集合—— 艾西迪西带著吸血鬼军团攻过来了!现在周思正在正门独力抵挡!” 罗金斯直接跳脚:“什么!【超级艾哲红石】可还在周思的身上!如果被艾西迪西得到的话——” 三人心中一寒,不由分说,立刻催动波纹,如同三道离弦之箭,射向城堡正门方向! ----------------- 当艾西迪西话音落下之际,一道惊艷的身影已伴著清冷月光,翩然落在周思身侧。 人未至,黑丝先到。 修长笔挺的黑丝长腿下,时髦的红色高跟鞋轻点地面,发出“啪嗒”一声脆响,鲜红的围巾在她身后如羽翼般展开,金色的波纹能量在其上灵动游走,仿佛缠绕著两条活过来的金蛇。 嫣红的唇,白皙的脸。 甩掉枷锁的丽莎丽莎没有再戴上如同心之障的墨镜,月光下,那双美眸清澈明亮,燃烧著凛冽的战意。 “jojo和西撒他们很快就会赶来,周思。” 艾西迪西听到,瞳孔一缩,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周思,你这傢伙...竟然也准备了后手!!!”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周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脱离了原著,我何尝不是?有我在,根本不会出现原著中丽莎丽莎喝茶,导致你偷袭害死罗金斯的事故! 从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之后,周思就像切掉自己的駢指一样摒弃了自己的傲慢心理,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第51章 艾西迪西之死,千年魂环 城堡入口处,人影闪动。 西撒、乔瑟夫、梅西纳与罗金斯在丽莎丽莎的召集下,只了不到几分钟就赶了过来。 当看到艾西迪西那幅惨状以及风轻云淡的周思时,jojo和西撒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傢伙...真的是艾西迪西吗?” “真的是…那个把我们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的艾西迪西吗?”西撒无法將眼前这副摇摇欲坠的虚弱身影,与记忆中那个散发著恐怖压迫感,轻而易举就夺走了自己好朋友马克生命的柱之男联繫起来。 他可还记得当初艾西迪西和瓦姆乌放走他和jojo时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態,当时那份屈辱和无力感刻骨铭心,但如今再见之时,对方却被周思打得不成人样。 “艾西迪西!”乔瑟夫很快从震惊中回神,叉著腰,用极其欠揍的语调高声嘲讽道,“看来,你是没有机会见到本大爷脱胎换骨、英明神武的样子了!真是替你感到可惜啊…哈哈哈哈!” 然而此刻的艾西迪西,早已被希望瞬间崩塌为绝望的深渊吞噬。jojo的嘲讽根本无法传入他那已经如波涛般狂乱的脑海了。 事到如今,战斗被彻底碾压,对方明明是个人类,使用的招式技法却比自己更神异,自己所引以为傲的智谋也被嘲讽为禽兽变诈。 艾西迪西死死盯住周思——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周思! 必须杀掉! 否则卡兹大人的夙愿永远无法达成!!! “周思!!!只有你这傢伙,我一定要杀掉你!!!我绝不允许你,阻碍卡兹大人的道路!!!” 大喝一声,艾西迪西打算彻底放手一搏,与周思同归於尽。 他一把抓住两名吸血鬼,顷刻炼化,修復躯体,隨即—— 噗嘰啪! 在那副躯体內,无数根如同烧红铁链一样的血管,张牙舞爪地爆射而出,每根血管上都流淌著如同岩浆般灼热的血液,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一阵变形,血液抖落在地面上,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来。 此刻的艾西迪西,就像是boss进入了二阶段,从人型变成了一个触手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幅姿態让人san值狂掉,连他身后带来的吸血鬼大军也踟躕不前,生怕被误伤。 “噫——!!!”乔瑟夫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夸张地搓著胳膊,满脸嫌弃地后退半步,“那是什么,好噁心!” “小心!”丽莎丽莎清冷的声音带著凝重,“他的血液温度能融化地面,小心不要被碰到了!” 听到是这么危险的能力,四人顿时提起百分百的小心。 只是这时,周思平静的声音却清晰地响起:“不必担心,因为——” 只见艾西迪西脚下的地板毫无徵兆地软化、塌陷,瞬间化作一滩粘稠、蠕动著的灰白色泥沼,然后迅速向上翻卷,將他包裹起来。 艾西迪西大惊:“又是这招,什么时候?!” 在这瞬间,周思抓住身侧悬浮的那团灰白流体,体內金色的波纹能量大肆注入其中,这团流体如同接到命令的猎犬,呼啸而出,朝著囚禁艾西迪西的牢笼飞去。 丽莎丽莎眉头一皱,她见过这招,或者说,她当初就是败在这招下面。 还是那样神出鬼没,难以躲闪。 只是当初的周思还需要靠近,而现在的他只需要远离就行了嘛? 那灰白浆体上面的波纹强度还够吗? ——答案当然是够的! 这半个月来周思可不是光在以下犯上,夜宿龙床。 就像古龙世界的自己成功融合创造了一门新的內功一样,他在融合了那么多世界,对於內功的感悟飞速提升之后,也成功解决了当初困扰他的难题。 他的波纹成功吸收了內功的特性,变得能够储存了! 灵感来源是阴封印,就像是其能通过日常积累並压缩储存於额头印记一样,周思也將平日里呼吸中產生的波纹能量全部储存在了丹田之中。 当周思操控著身旁的灰白浆体飘浮过去的瞬间,体內储存的波纹也几乎输入了大半过去,两者融合后瞬间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迅速將艾西迪西彻底限制住! 周思伸出手掌虚握,缓缓收拢,那禁錮著艾西迪西的浆体也迅速收紧,挤压。 充满著波纹的浆体表面,不时有著被血管穿刺以及如同子弹一般的血炎弹射出而顶起的鼓包。 但这一发可是周思积攒半个月的量,这些攻击都没能穿破那外层灰金色的薄膜。 “这是最后了,艾西迪西!” “周思!!卡兹大人很快就会前来夺走红石,命运早就註定——” “砂缚柩!” 当手掌攥成拳头的剎那,灰白浆体猛地一挤,无数的血液从中横飞,將地面烧出一个又一个的雨点大小的小坑,艾西迪西的尸体在波纹的净化下消失无踪,只有一枚金环迸射出来。 那是他的鼻环,里面含著给jojo体內毒素的解毒剂。 在原地,一枚淡紫色的魂环缓缓浮现。 “命运?” 天命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咕嚕~” jojo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完全没想到周思还有这样的杀招。 心底想挑战周思的念头彻底淡了。 (算了,算了,跟这个傢伙没有计较的必要,看在他曾经好好教我呼吸法的份上,就放过他。) “丽莎丽莎,还有大家,你们帮我把这群吸血鬼限制住,不要让他们四散逃掉了。” 彻底將自己的波纹消耗掉八九成的周思微微喘著粗气,操控著剩余的魂力,驱使著替身-“优雅犯罪”附体,自己飞入吸血鬼军团中大开杀戒。 手掌一拂,便是一个吸血鬼头颅灰飞烟灭。 艾西迪西搞错了一点! 纵使他周思魂力耗尽,波纹全无,他也依然可以靠著“优雅犯罪”的能力开无双。 叫上丽莎丽莎他们,只是让他们限制住这群会四散逃跑的傢伙罢了。 夜晚如此美好,他可不想陪这群傢伙在这座岛屿上玩捉迷藏。 这座岛屿,充满了他的美好回忆,决不允许他们骯脏的血液玷污这里! ----------------- 遥远的瑞士,卡兹收到了来自艾西迪西的信件。 “原来如此...在罗马嘛?过去罗马皇帝曾经获得了【红石】,想不到如今还在那里!” 黑夜下,卡兹的眼眸中精光一闪。 卡兹转身融入夜色中,只留下遍地的残骸。 几乎同一时刻,瓦姆乌也看向了罗马的方向,似乎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了jojo的身影。 “距离我们分別已经快一月了,jojo,现在的你,能够有能力站在我瓦姆乌的面前么!” to be continue...........(bgm起) 第52章 幻觉 近三百个吸血鬼在jojo和西撒他们震惊的目光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见,残余的吸血鬼惊恐之下,竟发疯般主动冲向乔瑟夫和西撒等人的波纹攻击下,寧肯被波纹攻击打得灰飞烟灭,也不愿去面对手段神鬼莫测的周思。 但即便这样,仍然有超过半数的吸血鬼死於周思替身攻击之下,最终,三百人的战场上,只剩下了大量悬浮的白色魂环以及艾西迪西那枚显眼的淡紫色千年魂环。 密密麻麻,看著像是农场中种出来的向日葵一样。 “奇怪…”jojo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我刚才…好像看到周思旁边有个模糊的人影?”在他身上,好像有一道优雅的身影轮廓一闪而逝,他几乎以为是幻觉。 但大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看著场上那群魂环。 “这些东西,到底是?” 丽莎丽莎等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景,但深知周思不怎么喜欢解释自己能力的习惯,索性压下疑问也不多嘴询问。 西撒拾起地上的金色鼻环,递给jojo:“喏,解毒剂。喝下去吧。” jojo接过鼻环,神色复杂:“那傢伙,虽然是敌人,但为同伴拼死而战,算是个可敬的傢伙。” “嗯,”西撒嘆了口气,“可惜…並不是我们亲自找回场子!” jojo平復了下內心的感慨,接著掰开鼻环,將里面的解毒剂一饮而尽,感受到体內有一枚婚戒消失不见,不由得精神一振:“接下来就是瓦姆乌了!想用这点毒干掉本大爷?太天真了!” 丽莎丽莎闻言蹙起秀眉道:“现在问题是,该怎么样找到瓦姆乌。” “他们会主动上门。”周思篤定道。 jojo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反应过来:“对!既然艾西迪西能知道【超级艾哲红石】的情报,卡兹和瓦姆乌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誒,但是,我现在距离毒液发作就剩下6天了啊!!!” “oh my god!!”他瞬间orz。 周思忍俊不禁:“放心好了,以那群生物的身体素质,一两天就足够赶过来了,即便未到,我也有办法解开你喉咙里的毒液。” “优雅犯罪”作为非实体化的替身,理论上是能够侵入生物体內的,只是做不到像安娜苏的替身那样重组构造。 但没关係,这份功能当周思获得了【同化调和】后就补上了这项能力。 因此,实际上现在周思就可以出手把jojo治疗好—— “要我现在把你治好吗?”周思问道。 “不必!”乔瑟夫挺胸,“本大爷可是跟瓦姆乌约定好了!” “那之后瓦姆乌就交给你对付了。”周思耸耸肩,无所谓。 反正最后自己再抢个人头就是了。 至於jojo能不能打贏? 他毫不怀疑——这个可是自己一个人就挑战完了所有boss,拿下所有胜利的傢伙。 待jojo和西撒等人斗志昂扬地离去,只余下周思与丽莎丽莎共处一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帮我护法一下,丽莎丽莎老师。” 丽莎丽莎看向周思,什么都没问,点头道:“好!” 周思盘膝坐下,魂力牵引那枚悬浮的淡紫色千年魂环。 那紫色魂环缓缓朝著周思飘来,並在瞬间套在他的身上,周思直接闷哼出声,眉头紧锁。 丽莎丽莎看著,不由得神色紧张起来。 对於周思而言,第二次吸收远比第一次凶险。 艾西迪西的魂环蕴含的能量远超寻常千年,灼热霸道的气息如岩浆般冲入体內,恍惚间,周思仿佛遭受一击炎之流法,只觉得周身血液沸腾,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滚烫的能量焚成灰烬! 但好在,波纹之力今非昔比,强大的治癒与保护力稳守住核心,並一路修復魂力冲刷的损伤。这一切看似凶险,实则有序安全。 丽莎丽莎却看得心惊肉跳。 她翠绿的眸子仔细地盯著周思的脸庞,若不是担忧自己的行动可能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丽莎丽莎恐怕当即就要將自己的波纹能量尽数交予周思了。 实在是越是吸收魂环,周思的状况越是可怕: 皮肤赤红如烙铁,大量的汗水甚至来不及落下就被这可怕的高温所蒸发,变成一团浓浓的雾气。 渐渐地,周思身上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只是这血珠已出现,也一同隨著高温蒸腾,將雾气染得猩红。伴隨著血雾,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味,也不知是否是周思体內的杂质被蒸腾而出。 “周思....”丽莎丽莎美眸满是担忧。 周思此刻却也浑身痛楚,幸好波纹不仅治疗的效果很好,镇痛的效果也简直非凡,隨著时间推移,爆裂如同岩浆的能量开始被周思的魂力驯服。 他不再冒出血珠,表情也变得舒缓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畅快。 实在是变强的体验让他感觉到舒爽异常。 当周思再次睁开眼时,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只是他已经无暇关注了。 迎上丽莎丽莎布满血丝却盛满担忧的眼眸,周思温声道: “辛苦了,丽莎丽莎老师。” “之后…对瓦姆乌和卡兹,也要如此吗?”丽莎丽莎捧著他的脸,指尖冰凉。 “这是必要的【试炼】。”周思微笑。 吸收艾西迪西后,他的魂力升至24级。离吸收下一个魂环所需的等级尚远,但幸好,有大內密探世界观加持,他有一次雷劈提升功力的机会。 瞬间增加百年的功力怎么著也够他升级到40级了吧? 这些事情眼下计较太远,他自有安排,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辛苦丽莎丽莎老师为我护法一夜,弟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 丽莎丽莎环抱双臂,故作清冷:“再给我讲个有趣的故事就行了,像上次说的《铁达尼號》就很不错。” “不耽误,”周思揽住她,“不过这次讲一个东方的故事,故事的男主叫做杨过....” 两人身影相携,没入晨光。 另一边餐厅。 “啪!”乔瑟夫突然向前一抓。 西撒莫名其妙:“干什么?” “西撒…我刚才好像看见…一条紫色的荆棘缠在我身上?” “幻觉。需要我介绍几位淑女帮你放鬆吗?” “谁…谁要你介绍!我jojo喜欢的女人,自己会追!” 第53章 JOJO的挑战 餐桌上,jojo还在为清晨看到的紫色荆棘藤蔓幻影纠结,他坐在椅子上动来动去,时而瞪大眼睛,时而偏转脑袋,好像想抓住这个跟他捉迷藏的幻影: “果然不是幻觉吧,难道本大爷被什么恶灵给缠上了?” 西撒单手撑著下巴,一脸无语:“还在纠结么?jojo,我看你是大战在前,紧张过度引起神经衰弱了——说起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怎么还没见到老师和周思?” 话音未落,周思与丽莎丽莎並肩步入餐厅。丽莎丽莎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双眸亮如晨星,面颊透著一抹动人的红晕。周思则嘴角含笑,步履轻快,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老师,早安。”西撒立刻起身,恭敬问候。 jojo则一副偷感十足的模样,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周思身边扫来扫去,试图捕捉昨晚那个若隱若现的“幽灵”。 “都休息够了?”丽莎丽莎声音清冷依旧,目光扫过眾人,“艾西迪西虽败,但红石情报必已传到瓦姆乌与卡兹手中。强敌隨时可能登岛,不可懈怠。” “是,老师!”西撒肃然应道 jojo翘著腿,隨意道:“有必要这样紧张兮兮么?只要到时候我们在岛上入口处埋伏几挺汤姆逊衝锋鎗不就行了!丽莎丽莎老师,你在这里能够有这样大的岛屿,要搞到这样的武器轻而易举吧?” “餵——jojo!”西撒刚要发火,却立刻听到周思的笑声。 “不愧是你啊,jojo。”周思讚赏了一声,对於这样的做法倒没有嗤之以鼻,確实,在场总共5名波纹高手,每人都使用汤姆逊波纹疾走的话,即便是卡兹也难以倖免,原著一个修特罗海姆的腹部机关枪都逼得他喊著“不能辜负艾西迪西”之类的话才打贏的。 但敌人並不会那么简单上当。 “柱之男没那么蠢。比起他们主动登岛,反而是你体內的『婚戒』还剩五天,主动权在他们手上,他们一定会选好『战场』,等我们入瓮。” jojo脸色一僵,摸著胸口,立刻將昨晚的豪言壮语拋之脑后:“反正周思小哥你能解决我体內的婚戒,到时候拜託你就行了,踏入別人陷阱这件事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帮你解决了...” 然而,真到了这个时候,jojo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傢伙反而不愿真的就这样答应了。 “......那还是不必了,我想了想,瓦姆乌那傢伙是个高傲的战士,就算挑选场地也不会设下陷阱的,哼,就算让他主场又如何?” “说的不错,jojo!”西撒赞同地点点头,“我,西撒·a·齐贝林,决定要打的架绝对不会交给別人!” 周思耸耸肩,挨著丽莎丽莎坐下:“我无所谓。但瓦姆乌的最后一击,必须由我来完成。”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早餐在罗金斯的美味料理中结束。就在眾人准备散去时,jojo突然叫住周思: “喂,周思!”他眼神灼灼,带著旺盛的斗志和一丝不服输的倔强,“在收拾瓦姆乌之前,我要先挑战你!训练时被你『指点』的帐,我可一笔笔都记著呢!要是等柱之男都完蛋了,我怕再没机会找回这个场子!” 另外,他確信,他昨晚真的在周思身上看到了幽灵,或许,跟他自己身上的幽灵也有关.....他要趁此確认一下! 周思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转过身。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上下打量著斗志昂扬的jojo,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哦?现在?” 虽然现在打jojo跟爸爸打儿子一样,但俗话也说“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饭后適当运动一下没什么不好。 “就是现在!”jojo拉开架势,波纹的力量在他身上如龙蛇一般游动。 “可以,地点呢。” “地点…就这餐厅,西撒,帮我把桌子挪开!”jojo自认为自己的波纹水平贏不了周思,越是开阔的地方越是对他不利。 他现在就像是成龙,周围环境越复杂多样,反而更利於他发挥。 “你认真的吗?在这里打,到时候恐怕会被丝吉q狠狠骂一顿吧。” 西撒无奈地嘆了口气,但还是和罗金斯一起,迅速將碍事的桌椅清到墙边,露出一片还算宽敞的空间。丽莎丽莎则抱著手臂,倚在门框上,翠绿的眸子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规则呢?”周思负手而立,姿態閒適得如同饭后在园消食散步。 “打到一方认输,或者…被本大爷漂亮的战术逼入绝境!”jojo瞧了眼周思站著的位置,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狡黠笑容。 “可以。” “那么我就攻过来了哦~小心啦,周思小哥~”jojo这么说著,直直地冲向周思,朝著周思面门打去。 西撒在旁焦急解说:“jojo怎么会这么不智!周思的身手功夫应该早就领教过了才对!” 果不其然,在西撒没眼看的时候,周思轻易侧身闪过这直来直往的一拳,正要出手打在jojo软筋上—— “就是现在!”jojo右脚脚下某块不起眼的地砖瞬间亮起微弱的金光,紧接著,一层薄薄的油液突然盪起,卷上周思的裤腿,然后被其猛地一拉! “那是——”西撒目瞪口呆。 丽莎丽莎道:“那个位置,好像就是jojo吃早饭的时候坐的位置吧?” “原来如此,是吃饭的时候就偷偷布置的陷阱吗?”西撒很想说一句卑鄙,但不得不称讚jojo的小巧思。 场面上,裤腿被拉拽,像是挨了一记扫堂腿的周思一下身形就失去了些许平衡,但是他只是使了个千斤坠的法子,两条腿就像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纹丝不动。 武道桩功,小子! “还没完呢!”jojo从兜里一掏,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被他攥在手心,他猛地抓住朝著周思的脸上就是一扔,扔的时候手心波纹金光一闪,小纸包瞬间炸开,飞出一团胡椒粉和盐粒扑来! 周思脸上一黑。 你也是石灰武圣? 搁这儿道路赛是吧? 第54章 紫色隱者 周思脸色不变,手掌猛地一拍,波纹內力汹涌而出,掀起一股掌风,將这些胡椒粉尽数吹回jojo面前。 “纳尼?!” 从未见过这种“內力外放”手段的jojo惊得怪叫一声,但他反应奇快,立刻捂住口鼻,紧闭双眼,快步后退——既然这招还不行的话,先暂时撤退了。 他向后一翻,手掌一撑地面瞬间弹开,拉开了与周思三米多的距离,警惕地盯著对方。 西撒皱著眉头:“果然,周思的身手、波纹都是无懈可击的,仅凭这些小把戏是没有办法击败他的。” “嚯~”周思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看著如临大敌的jojo,缓步向前逼近,“你的攻势就这些吗?不朝我攻过来了吗?那我可要主动出手了!” “哼!当然不止这些啦!” jojo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半蹲著,身体微微前倾,手却诡异地藏在身后,仿佛隨时会用夜战八方藏刀式从后面掏出一些神奇妙妙工具。 当周思踏入他身前不足两米时—— “就是现在!” 他猛地將手从身后拿出一对钢珠,然后朝著周思甩了过去。 “又是那对波纹钢击球么?”西撒捂著脸,感觉jojo已经黔驴技穷了,“这样直来直往的攻击怎么可能对周思能奏效?”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周思面对袭来的钢球,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手背如拂去灰尘般轻轻向上一拨,来势汹汹的钢球便被弹飞到嵌在天板上。 下一瞬,周思身影快速欺近,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jojo交叉胳膊防御的破绽中穿过,一把扣住了jojo的咽喉。 “呃啊!”乔瑟夫只觉呼吸瞬间断绝,他双手抓住周思的手臂掰扯却无法撼动其分毫,jojo的挣扎迅速变得无力,整个人也晕过去了一样。 西撒嘆了口气:“看来胜负已分了,jojo这傢伙...” 丽莎丽莎却美眸一凝:“不,还没有!” 只见在那天板上的两颗波纹钢击球骤然从中间裂开,残留在那上面的波纹將四瓣半球猛地迸射向周思的背后,速度堪比子弹。 jojo假装缺氧而半眯著的眼睛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想不到吧,这才是我最后的波纹,你现在是绝对无法反应过来的,除非——” 下一刻,jojo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真的看到了! 在周思身旁,出现了一个幽灵。这名西装革履的优雅幽灵,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在激射而来的四枚半圆铁球上轻轻一点,来袭的动能瞬间溃散,化作无力的铁水漂浮在周思身后。 “看来,你也觉醒了啊?jojo。” 周思平静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瞭然。他鬆开了扣住乔瑟夫喉咙的手,看著对方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息,脸上没有半分被设计的恼怒。 实际上,他昨晚也察觉到了jojo的眼神有一瞬间落点很奇妙,对於这个未来的替身使者,在自己替身出现的刺激下,提前觉醒替身,並非是一件让他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是对方更新了一下版本而已。 周思反而想说:欢迎来到2.0版本。这个版本我们增加了许多机制 缓和下来,恢復呼吸的jojo指著【替身-优雅犯罪】,震惊道:“那是...什么东西?莫非是幽灵鬼魂么?!” 在旁人的视角看来,就是jojo忽然指著周思身后空白的地方,大呼小叫,西撒和丽莎丽莎都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此刻见jojo举动怪异,纷纷聚了过来。 “怎么了jojo?” “你看不到么,西撒!在周思身后飘浮的恶灵——” “你在说什么啊,大白天怎么会有恶灵?”西撒不明所以。 “丽莎丽莎!你也没看到吗?”jojo求助似的看向她,“就在那里!一个穿西装的幽灵!它刚才把钢球融化了!” 丽莎丽莎翠绿的眸子闪过一丝恍然,脑海中回忆起了当初自己与周思战斗时那不自然感:“…原来如此。当初与我交手时,那股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质的『援手』感…果然不是错觉。周思,那究竟是什么?” “他不是恶灵,”周思见此乾脆向眾人科普起来,“这叫做替身(stand),是体內精神能量的外在体现,不同的替身有著不同的外观和表现形式,能力也各式各样。” 看著西撒和丽莎丽莎依旧茫然的神情,周思知道光靠语言难以理解。【优雅犯罪】本身他们看不见,但可以让它“显形”! 於是周思操控替身,正好將jojo的两对钢球化作的铁水变成薄膜,覆盖在替身上面,勾勒出一道轮廓来。 “嘶——!”西撒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著这突然的景象。 丽莎丽莎的瞳孔也微微放大,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这顛覆常理的能力所震撼:“这就是…替身?” “为什么我们之前看不见?”西撒追问道。 “因为只有替身使者能够看到彼此的替身!” “只有替身使者能看到替身...意思是我也具备替身?”jojo指著自己,表情充满不信。 西撒见状不服道:“为什么这个傢伙也能觉醒替身啊?” jojo一听,勃然大怒:“本大爷天赋异稟,觉醒个替身怎么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哼!”西撒抱起双臂,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用后脑勺对著jojo。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替身的觉醒方式多种多样,”周思继续科普,打断了两人的斗嘴,“除了难以预料的自然觉醒,主要有三种常见途径。”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是通过血缘觉醒,只要你家族中有人觉醒,或许会影响到你。” 比如乔家人。 周思估计,二乔如今提前觉醒,搞不好丽莎丽莎也会受影响,逐渐觉醒替身。 “其二是將自己的技巧磨炼到登峰造极,几乎通神,也能觉醒替身。” 比如杰洛·齐贝林、史可利比等人。未来的丽莎丽莎觉醒也好像是將波纹气功修炼到至高水平,才觉醒的。 “最后一种则是通过一些介质来觉醒,这个介质目前基本找不到。” 替身箭现在还埋在埃及那边的土里呢。 “原来如此…”西撒捏著下巴,陷入沉思。他瞥了一眼还在得意洋洋的乔瑟夫,心中暗道:“jojo这傢伙绝对是走了狗屎运自然觉醒的!哼,我西撒·a·齐贝林,定要將波纹气功磨炼到前所未有的巔峰,靠自己的实力觉醒替身!绝不能让这傢伙专美於前!” “周思小哥,”乔瑟夫兴奋地搓著手,两眼放光,“你说替身能力各不相同?那我的【紫色隱者】一定超强的吧?毕竟是我的替身!”他已经给自己的替身想好了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若隱若现的紫色荆棘藤蔓。 周思:“.....” 某种意义上吧。 “可是我怎么把它叫出来啊?”乔瑟夫急切地问道。 “静心凝神,尝试用你的意念去『感觉』它,呼唤它。”周思引导道,“既然你能看见,自然也能召唤。” 乔瑟夫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努力集中精神,想像著那紫色荆棘的存在。 片刻之后—— 嗡! 空气中泛起一阵微弱的紫色涟漪! 紧接著,一条闪烁著紫罗兰色光芒、布满尖刺的荆棘藤蔓凭空浮现,亲昵地缠绕上乔瑟夫伸出的手臂。 “哈哈!出来了!”乔瑟夫睁开眼,看著缠绕手臂的紫色荆棘,得意非凡,“这就是我的替身!【紫色隱者】!怎么样,西撒?帅不帅?” 西撒:“...也就一般吧,比起来还是周思的人型替身强大美丽。” “你说什么?!!” 第55章 雷鸣之下 周思魂力修为並不理想。 以他接近双十的年纪,魂力等级都才只是大魂师,放在斗罗世界属於要被史莱克看大门的豆人赶走的那一波人。 但幸好,大內密探世界观共享之下,他也能引导天雷,功力暴涨。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寻找天雷? 距离艾西迪西之死虽然才过去一晚上,但是周思隱约有种直觉,卡兹和瓦姆乌很有可能已经到了义大利了。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够给他等待雷雨夜的到来,以如今的科技水平,也无法检测到义大利各境的天气情况,纵然某处发生雷雨,他来回赶路所需时间也不是一两天能达到的。 既然如此,只剩下一个方法—— 自己创造一片雷云! 这思路听著显得异想天开,但在周思获得第二魂技之后,却多了几分可能性! 周思的第二魂技,其名为:炎之流法! 效果很简单,就像是艾西迪西的能力移植而来,他能够將接触的物体加热升温,不像艾西迪西那样只能承受500摄氏度,而是具体温度可以根据魂力多寡拔高层次。 在结合了替身的能力后,周思相当於解锁了沸遁与熔遁。 当知道自己的第二魂技能力如此之后,周思对於如何製造一片天雷,立刻就有了主意。 站在艾尔萨普丽纳岛上周围的海水上,望著依旧一片湛蓝不见丝毫打雷跡象的天空,周思召唤出替身-优雅犯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记得是需要製造一片加热的空气,製造上升气流来著...” 优雅替身猛地下蹲,双手拍在水面上,瞬间,无数的水流被其转化成为气体,海面上瞬间开始出现一团浓雾,替身第一魂技-【同化调和】发动——这团浓雾在魂力操控下迅速形成一道旋风,朝著天空涌去。 在这时,周思身上第二个紫色魂环一亮,宛如小型龙捲风一样的浓雾开始升温,並很快攀升到了几百度。 周思此刻脸色略微苍白,魂力几乎如同拔掉塞子的蓄水池般快速消耗著。 “接著就是热量对冲了!” 龙捲风顶部,与天空接壤处的空气被这股热量精准地持续加热,冷与热的界限在这一刻被粗暴地干预,热空气隨之开始变化,並逐渐形成了一团热泡,周围的气流由於气压不同开始被不断挤压,吸收,上升。 到了这一步,周思已经不必行动了。 他目光灼灼地仰头观察,看著头顶上方渐渐地被无数水蒸气凝结成一团虚影,並开始翻滚,堆积,云团的顏色从苍白到铅灰,从縹緲到臃肿,真的渐渐成型了。 “...居然真的可行?” 实际上到了这一步,周思还有点不敢置信,自己轻易尝试之下就成功了。 不过联想到这个世界脆弱的物理法则,以及各种神奇的天象,连被彩虹照射变成蜗牛都能行,自己製造一片积雨云实在不算什么。 云层中开始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噼啪之声,周思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头髮根根竖起,继而扩展到全身发麻,甚至有些刺痛时,不由得心中一喜。 经常挨雷劈的朋友都知道,这是雷雨云与地面之间的电场增强时,地表物体会因静电感应產生电荷,產生的一种雷暴电场效应。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慌,冷静抽根烟,这样走的姿势会比较瀟洒。 云山开始亮起此起彼伏的苍白闪光时,周思掏出掛著风箏的铁链,一手攥著链子底端,另一边直接將风箏拋起来,让它直直升上云端。 毕竟大內密探世界的零零发就是这样才成功的。就像是师兄告诉你必须在进实验室门前左脚先迈进,学弟学妹一定要遵守,否则就会实验失败一样。周思自然要原原本本復刻当初零零发的境地,避免未知数影响结果。 当风箏飘荡而上数秒之后,剎那间,天地失色,唯有雷霆主宰! “轰——隆——滋~~~” 伴隨一道炸雷响起,一抹巨大的电光顺著风箏直直灌入铁链之中,然后电的周思手脚乱颤,握著铁链的手越收越紧,狂暴的电蛇走遍全身,將周思电的几乎快失去意识。 但周思却在这毁灭之下感受到了一股新生! 体內的魂力或者说內力开始不停攀升—— 24级....30级....40级....50级....60级..... 这一小片的积雨云很快散去,隨即面色焦黑,头髮爆炸如同鸟窝似的周思从海面上站起身来,嘴巴一张,吐出一口黑烟。 模样虽然狼狈,但周思脸上却忍不住笑起来。 百年功力果然厉害!大內密探的无厘头果然厉害! 一番雷劈直接一举將他推到了接近魂圣的境界,几乎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迈入! 他再也不用担心魂力等级不足,浪费掉瓦姆乌和卡兹的魂环了! 反而他需要忧虑的是,杀完柱之男之后,怎么样接著获取剩下的魂环? 不过这都是幸福的烦恼,如今的他暂时不必去忧愁过甚,兴许过些日子,斗罗世界的自己都已经吃了仙草成神了,届时直接学会怎么製造神赐魂环,自己想要什么魂环自己捏就是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猎物上门了。” 周思將东西都收拾好,一个跃起回到岛上。 迎面就看到穿著白裙的丽莎丽莎轻轻將被海风吹得纷乱的耳发捋到后面,翠绿的眸子看著自己,红唇轻启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温柔抿嘴微笑: “小猫。” ----------------- 义大利,斗兽场。 瓦姆乌紧紧跟隨著卡兹走进这座充满年代感与岁月沉重感的地界,眼神之中颇有一种嚮往的感觉。 “瓦姆乌!”卡兹的声音传来。 瓦姆乌赶紧单膝跪地,道歉道:“对不起,卡兹大人,在下走神了。” “我不怪你,看来是这里的『斗气』激发了你体內的战士的血液,你还想著那个叫做jojo的傢伙吗?” 瓦姆乌闻言头埋得更低:“是的,卡兹大人,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不到四天了,我期待著他的成长,我想与他完成决斗!” “那群傢伙可是贏了艾西迪西,瓦姆乌,你觉得是jojo做的吗?”卡兹问了一句,却不待瓦姆乌回答就改了话头,“好吧,既然这样,就在这里决斗吧,让他们带上超级艾哲红石前来这里!” 第56章 什么叫做魂技也是一种技能 又是熟悉的苍白空间。 【jojo】周思今晚睡得很早,因为明天说不定瓦姆乌和卡兹就要到了,丽莎丽莎也说要养精蓄锐,大战在前不宜开启大战。 索性【jojo】周思就来共享空间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新人,或者听听大家的进展。 但一进入这里,【jojo】周思却什么人都没看到。不过大家早已知晓彼此时间流速有所差异,能不能碰上就像是日食月食一样,倒也没有立即退出,而是盘膝坐下,默默冥想。 “终於碰到人了——” 一道带著少年清亮又难掩兴奋的声音划破寂静。 【jojo】周思睁开眸子,看见一个月白色云纹锦衣、约莫十岁的少年正快步走来。 “斗罗的?” “你是...jojo那个?”【斗罗】周思凑近了,上下打量著,乌黑的眼眸里满是惊奇,“你怎么…缩水了?没以前那么大只了,难道停药了?” 就像是中了康一病毒的承太郎一样,眼前的【jojo】周思虽然依旧挺拔精悍,但肌肉线条却变得流畅內敛,不再有那种爆炸性的隆起。 “你就是嫉妒,”翻了下白眼,【jojo】周思解释道,“我將波纹和內力结合了,所以体型有所变化。” 他乾脆伸出手掌,掌心朝上,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波纹混合著温润的內力光晕在指尖繚绕。 【斗罗】周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什么——!快,共享给我!武魂殿那套基础冥想法慢得像老乌龟爬,我早就受够了!” 【jojo】周思一脸无语地看著急不可耐的【斗罗】周思,伸出手来与他相握。两掌相触的剎那,大量的信息开始交匯。 “哦哦,感觉到了——『大日琉璃功』?『波纹內功』?我靠,还有『天外飞仙』和『降龙十八掌』?!纳尼?,连『面目全非脚』这种奇葩玩意儿都有?”【斗罗】周思的小脸上像是唱戏似的变来变去,一回比一回震惊。 “淡定,在你没来的时候,多了许多新人,有古龙小李飞刀的、唐伯虎点秋香的、大內密探零零发的、武状元苏乞儿的,大家都贡献了一些自己的技能。”【jojo】周思向他解释道,顺便將这些人的身份大概讲述了一番。 “我靠!发了,这下我应该可以进入武魂殿年轻一代的核心层了——咦,等等,我怎么...?”话音未落,他脸色忽然一僵,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jojo】周思:“等等…我怎么…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两个魂技的使用方法?【同化调和】?【炎之流法】?” 【jojo】周思:“????!!” 这特码不是我的魂技嘛? 一向淡定的他首次露出惊容,【jojo】周思立马沉下心来,果然也发现自己多了一招魂技——【坚不可破】:消耗当前魂力的30%强化鎧甲自身,使受到的伤害降低,並嘲讽敌方全体(你过来呀!.jpg)。 “我也『学会』了你的一个魂技…【坚不可破】?”【jojo】周思表情古怪地看著对方,“你怎么选了个这么…拉仇恨的魂技?就不怕被打死?” “武魂殿老登给我安排的,毕竟我的武魂是一副鎧甲。”【斗罗】周思耸了耸肩,“我想好了,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真打起来,我大喊一声『护驾!』,把队友护至身前就行。这些都不重要,”他激动地抓住【jojo】周思的胳膊,“重要的是,为啥我两可以学会对方的魂技?” 【jojo】周思没有立刻回答,略微一沉吟,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大概有个猜想。” “嗯?”【斗罗】周思竖起耳朵。 他直接放弃了思考,直接听结论。 “魂技的本质是什么?”【jojo】周思反问。 “呃…魂兽死后魂环附带的特殊能力?” “更深入一点。”【jojo】周思引导道,“魂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能量包』和『技能刻印模版』。魂师吸收它,等於获得了运行这个技能的能量驱动方式和固定的释放流程。 就像…安装了一个预设好的程序app,输入魂力,它就会按照固定路径输出效果。但別忘了,斗罗大陆同样存在『自创魂技』,这证明魂技的本质,还是魂力运用的『方法』和『技巧』,魂环只是提供了一种便捷的获取和释放途径。” 【斗罗】周思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起来:“臥槽!你的意思是…只要理解了这『方法』和『技巧』的本质,哪怕没有对应的魂环,也能凭藉自身魂力去模擬、去施展?就像自创魂技一样?” “没错!而恰好,这苍白空间除了共享【世界观】外,还能共享彼此【技能】。”【jojo】周思眼中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所以,我能理解並模擬你的【坚不可破】,你也能尝试驱动【同化调和】,比如用魂力去操控物质以及通过【炎之流法】,將魂力转化为高温属性攻击!效果可能会因能量性质差异而打折扣,但核心的『技』和『法』是相通的!” “发了!这下真发了!”【斗罗】周思兴奋得差点在虚空中翻个跟头,小脸涨红,“之前我还为不是双生武魂鬱闷呢!现在好了,你们的『技能库』就是我的『技能库』啊!斗罗大陆第一技师不就是我了?掌握千种魂技的....” “別高兴得太早。”【jojo】周思適时泼了盆冷水,但嘴角也带著笑意,“这能力肯定有限制。第一,它传递的是『技巧』,需要你自身的能量去驱动和支撑。你一个一环魂师,想用出十万年魂技的威力?魂力不够会肯定被抽乾。 第二,有些技能需要特定载体。比如,如果未来来了个会『蓝银缠绕』的,你没有蓝银草武魂,怎么缠绕?难道用你的鎧甲去缠?最多用魂力模擬出藤蔓的束缚效果,但肯定不如原版武魂天赋契合,威力大打折扣。” “那也足够了,”【斗罗】周思毫不在意,“能打破限制,掌握其他武魂的魂技,哪怕皮毛,我也已经知足了。” “我们对这个金手指的开发是不是还是太少了?” 第57章 大雕 两人正交谈间,苍白空间泛起涟漪,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来——正是【神鵰】周思。 “今夜倒是故友重逢,好久不见了,斗罗的我。”神鵰周思眼睛一亮,“成神了吗?” “快了快了,”知道这是神鵰周思在调侃自己,刚刚迈入魂师范畴的斗罗周思翻了个白眼,敷衍道,“你来得正好,快来,我们发现魂技也可以交换!你与我接触过后应该也觉醒了武魂对吧?” “可以交换魂技???”神鵰周思一脸懵,但还是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武魂的话,確实是最近觉醒了。” “是什么?” “兽武魂,一个大雕。” 斗罗周思:“啊???” “不是附身的那种兽武魂,类似於罗三炮那种,可以操控御使的大雕武魂。” “...你也要当武侠大师?” “滚!”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神鵰周思道,“所以交换魂技是什么意思?” 斗罗周思却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手道:“你直接感受吧,行动有时候比语言更能传达信息。” 当两者技能交换的剎那,神鵰周思结合“交换魂技”的关键词,迅速理解了发生的一切,不由得面带喜色:“原来如此!只是——你的【坚不可破】,在下还需要自己用魂力模擬构建一层鎧甲才能施展,光这所需的精力和魂力就不是一小点就能解决的,颇为鸡肋啊... 反倒是jojo世界的自己的魂技还挺方便,特別是第二魂技,在下可以直接用出真·火焰刀了!” jojo周思抱臂轻笑,他一直以来都是大家的大腿,倒已经习惯了。 斗罗周思却不忿道:“我好歹还提供了个百年魂技,你连个魂环都没有,还说我?!” 神鵰周思一摊手:“兄台明鑑,我那里都是江湖中人,天地异兽基本绝跡,也就雕兄和菩斯曲蛇残存,还都是堪堪不过百年,莽牯朱蛤早成传说,我去哪里给你找第一魂环的魂兽? 如今这个武魂我一般都用来骑著赶路,最多最多让妹子骑骑我的大雕一同起飞上天玩一玩,別无他用。” 斗罗周思:“.....”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混子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混,更抱大腿的! ---------------------------------- jojo世界,距离心臟处的婚戒溶解还有三天,周思等人收到了邀请函。 罗马,千年斗兽场,黑夜笼罩,星光黯淡。 周思、丽莎丽莎、jojo以及西撒,一同踏入这闻名遐邇的场所。 “就是这里了,那个自称【铁线贝克】的吸血鬼送来的信上说的决斗地点。”西撒一脸凝重,他作为义大利人自然来过这里,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感触都要深刻,甚至隱约看到了瀰漫在斗兽场上的浓烈“斗气”。 jojo也少见的收敛了几分跳脱:“他们来的可真快,可恶,要是瓦姆乌那傢伙搞些阴谋诡计,周思小哥,到时候就拜託你无敌的【优雅犯罪】了~” “不要给我加上什么无敌称呼...我只是一个普通替身使者,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那可是著名debuff,別说是他,连佐↑菲↓大人都撑不住这个吹捧。 谁敢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四人刚一走到杀敌中央,四周忽然冒起一阵阵熊熊火把,每一支火把下面,都是一个吸血鬼,在火把构成的火圈外,一匹雄壮战马拉动著一辆巨大战车,咆哮著冲入场內,直直奔著四人而来! 在战车上驾驭之人,正是穿了像没穿,一脸傲然的瓦姆乌。 在他身后,是由另外的吸血鬼拽著而来的吸血鬼马。 jojo慌里慌张:“喂喂喂,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公平决斗吗!”要不是他看周思一脸平淡,都想拔腿就跑了。 瓦姆乌韁绳一抖,战马仿佛听懂了指令一样,瞬间展现出极强的制动能力,战车最后停在眾人身前,瓦姆乌的声音如同战鼓响起:“jojo,此地,便是你我履行『婚约』之地。 我们將以古罗马战士的荣耀为鑑——通过死亡战车对决,只要有一方被这战车甩落,或者失去战斗能力,都算输掉比赛!自然,对於你我而言,输掉,就意味著死亡!” 周思拍了拍jojo肩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恭喜啊,jojo,竟然有人为了跟你『结婚』不惧生死,这可是西撒都没能做到的『婚约』成就呢。” “谁要这个啊!”jojo有些恼羞成怒。 “你不敢么?!”瓦姆乌高高在上,冷冷说道,“虽然这些马都是用石鬼面製造的吸血马,但这配套的韁绳足以让你使用波纹操控,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一月前的大言不惭,如今究竟是否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 jojo自然受不得激:“正合我意,谁怕你啊!” 他一把接过递来的韁绳,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上另一辆由吸血鬼牵来的战车车辕!金色的波纹能量本能地注入韁绳,安抚住了有些躁动的吸血鬼马。 就在这时,一道比夜色更幽深、比寒冰更冷酷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辆战车之间的空地上——正是卡兹! 他越过眾吸血鬼,走到中央来,目光看向了周思:“开始之前,我想確认一件事——艾西迪西是你所杀吗?!” “不错。”周思的回答简洁有力。 “很好。”卡兹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是悲伤又似乎激动,“那么...【超级艾哲红石】,也在你手上了?最强的波纹使者,周思!” “想要吗?”周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掌一翻,那枚流转著瑰丽红光的宝石,便静静躺在他掌心。 红石出现的一剎那,整个斗兽场的火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它立刻夺去了卡兹的所有视线,只见他浑身肌肉紧绷,竟似乎想要立刻发难,抢下这份红石。 可是最后他竟然忍耐住了,没有动手而是傲然地昂起脖子:“就让这份胜利果实再在你那里留存片刻吧,我族的夙愿一定会由我亲手...拿下,jojo死亡之后,就是你的败北了!!” 他话音一落,身影迅速离开战场。 “我们也將战场留给jojo吧。” 西撒颇为担忧:“没问题吗?jojo他....” “放心,他可是不止一副韁绳呢~” 第58章 卡兹的替身 不知道为何,身为柱之男的瓦姆乌和卡兹对於罗马尤为喜爱,连他们製造的吸血鬼全都是一副罗马兵卒的打扮。 整个斗兽场最中央是由间隔相等的火把,而吸血鬼的兵卒们则在最外圈,留下中间的赛道交给两人驾驭战车,此时他们叫好高呼之声此起彼伏,成为了这场比赛的氛围组。 卡兹与周思等人则像是过去观看斗兽比赛的观眾一样,坐在高台之上。 jojo和瓦姆乌各自驾驶著由两匹马所驱动的战车,他们需要绕著这圆形赛道不停行动,每经过一圈,在必经之路的柱子上都会增加一枚武器,谁先到达谁就有了兵器之力。 第一圈的武器奖励是一柄大锤。 “决斗——开始!”瓦姆乌的咆哮如同开战的號角。 他一扬韁绳,吸血魔马便在他熟练的控车技术下轰然启动,在夜幕下掀起一阵隆隆的马蹄声,jojo紧隨其后,他紧咬牙齿,奋力控制著手下两匹躁动的魔马。 “可恶!”西撒猛地砸了下栏杆,“jojo对於驾驭马车根本不熟练,这样下去,第一圈就会被瓦姆乌先拿到那柄大锤,到时候就危险了!” 卡兹好整以待,他瞥了眼焦急的西撒,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愉悦,甚至还唤来一个吸血鬼为其倒上一杯红酒助兴,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戏剧的前奏。 “独酌无趣,卡兹,不请我一杯么?” 卡兹持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血红的瞳孔缓缓转动,聚焦在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看台边缘的周思身上。月光勾勒著对方挺拔的身影,脸上那副该死的平静,让卡兹感到一丝被冒犯。 “怎么,卡兹会吝嗇一杯酒么?” “......”卡兹喉咙里滚出低沉的笑声,“嗬...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有胆向我討酒喝的人类。”他隨意地挥挥手。为他倒酒的吸血鬼不情不愿地挪到周思面前,递上另一杯猩红的液体。 “衝著这份愚蠢的勇气,你的『最强』名號,倒也不算全是吹嘘。”卡兹隔空举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毕竟今夜过后,可就没有机会再与柱之男喝酒了。” 卡兹目光一凝,抬起头来,直直看向周思,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狠狠砸在卡兹的感知上。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卡兹的身躯骤然绷紧! 他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苍穹裂开好大一条口子,一颗巨大的、燃烧的陨石正朝他坠落! (这种感觉...莫非是恐惧?!!) 周思接过酒杯,將酒杯中如同血液一样的酒液一饮而尽,仰头將杯中物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红酒不错。” 周思说罢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丽莎丽莎和西撒身边。 卡兹一直冷眼注视著周思的背影,在那猩红眼眸的最深处,一丝战意开始壮大。 等周思回到丽莎丽莎所在的看台时,西撒颇为不满:“喂,周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去找他喝酒啊,那傢伙可是我们敌人!” “別说了,西撒,周思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丽莎丽莎目光有一丝瞭然,诚然,当她看到jojo陷入劣势,而卡兹开怀畅饮之时,內心也是有些焦躁不安的。 但当看到周思前去共同喝酒之后,反而突然有了一种安心感,与之对应的是,那杯酒之后,卡兹身上那股猫捉老鼠般的悠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敌当前的焦虑感。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片刻,瓦姆乌的战车已接近了掛著重锤的铁柱,他的手,已经开始带著绝对的自信伸向了那锤柄。 优势在手,瓦姆乌高呼: “撒,jojo,现在的你该如何应对呢!” 卡兹也適时露出得胜的笑容。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一缩,因为他看见了,在jojo的手上,忽然延伸而出数条紫色的荆棘藤蔓,那荆棘藤蔓却並非朝著锤柄而去,而是將目標对准了瓦姆乌! “你的下一台词是——『这是什么东西,竟然缠住了我!』” 瓦姆乌双臂被【隱者之紫】缠住,绑在身上:“这是什么东西,竟然缠住了我!” jojo露出得逞的笑容来:“瓦姆乌,一个人最大意的时候一定是他最容易落败的时候,如果是平时,我用【隱者之紫】偷袭你,拥有风之流法的你一定能够从风中察觉到这份异常,但是刚才,你太高兴於先於我拿下了铁锤,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而握住锤柄的你,也无法使用【斗技·神砂嵐】,所以接下这份败北吧,呵!——紫色波纹疾走!” 大量的波纹开始顺著绷紧成直线的【隱者之紫】,迅速传递而去,瓦姆乌的双臂瞬间被波纹勒断,波纹入体,让其发出痛苦的哀嚎。 就在jojo即將一击干掉瓦姆乌时,看台上的卡兹身上忽然飞出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似的,迅速到达瓦姆乌的身边,扬起手臂就要一手刀切断jojo的【隱者之紫】时,却被从身后探出来一只手臂拦了下来! “周思!”站台上的卡兹站起身来,目光森然看向周思。 “卡兹,想不到你竟然也觉醒了【替身】么!但是明明是你们定下来的决斗仪式,却自己主动干涉,未免有些不要脸面吧?” “哼,瓦姆乌那傢伙太看重战斗的荣耀,我卡兹选择尊重,但是绝不允许他就这样被jojo的替身偷袭击败。” 战场上。 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產生的空气震盪却让jojo的【隱者之紫】摇晃起来,绷直的线变得弯曲,瓦姆乌抓住了波纹迟缓的瞬间,身体正面突然冒出六根骨管,將周围的空气大量吸入,旋即被压缩后从他额头伸出的喷嘴处射出,宛如最锋利的风刃,瞬间切断了缠绕在其身上的【隱者之紫】。 jojo不甘地抬起手臂,挡住狂风吹袭:“可恶!这是什么!” “这是我风之流法的奥义-浑楔颯。”瓦姆乌虽然切断了jojo的隱者之紫,但自己的双臂却彻底在波纹的攻击下齐齐断开,他喘著粗气,目光灼灼看向jojo,“想不到你也拥有了与卡兹大人一样的力量。” “你是说卡兹也有了替身?!”jojo人傻了。 瓦姆乌点点头,面露惭愧:“你刚才说的不错,骄傲自大是一名战士最致命的弱点,我本该因此被你设计而死,却被卡兹大人救下。虽然並非我主动,但规则依然被我方所破坏,既然这样——” 他猛地將胸口两根管子伸长,齐刷刷向上戳瞎了自己的双眼,同时低头操纵风刃砍断了自己的双腿。 jojo:“!!!” 留著血泪的瓦姆乌大喝:“jojo,如果你能接下我的奥义-浑楔颯,那么这场胜利便是你的了!” 下一瞬,风刃横扫而来! 第59章 替身·完美生物(perfect) 风刃所过之处,无物不断,万物俱成齏粉。 jojo自然不想硬接,但他刚想逃跑,就被瓦姆乌操纵著断掉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喉咙,抵死在地面上,波纹的呼吸也隨之散掉。 “jojo!”看台上,西撒焦急不已。 他虽看不见替身的存在,不知道方才卡兹已经与周思完成了一轮交锋,但他能看见战场上的jojo此刻正面临著生命危险,当即就要翻越看台,前去救援! “哼,瓦姆乌正在迎来他最美丽的时刻,我绝不允许你们前去打搅!”卡兹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就要挡在西撒跟前,“胜利是属於瓦姆乌的!” “是吗?”周思反问道。 就在看台上对峙的剎那,场中的jojo却做出了惊人举动,儘管脖颈被扼,风刀即將刺入他的头颅,他的右手却艰难地探入裤袋,然后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 (得手了!本来想著是用来增加波纹传递效率用的火油,现在想不到派上了別的用处——瓦姆乌,你现在將大量的空气吸入体內,再压缩成风刀,那你的身体此刻就像是一个超高压的氧气瓶,只要把这瓶油让你吸入体內,你就会瞬间爆炸而亡!) 虽然呼吸被限制,但是替身却依然可以使用。 jojo將取下塞子的瓶子用【隱者之紫】绑住,递到中央的火把上点燃瓶口,再操纵著【隱者之紫】將其递到瓦姆乌跟前狂飆的风暴之中,然后—— 喀拉! 玻璃瓶应声而碎! 轰——!!! 瓶口破碎掉的瞬间,里面的大量的油液被火焰点燃后泼洒到瓦姆乌周围,熊熊烈火伴隨著空气被瓦姆乌吸入管中,瓦姆乌脸色一惊,还来不及说出感想,身躯就像是崩爆米似的瞬间炸开! 砰! 坚韧的柱之男躯体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只剩下一颗头颅的瓦姆乌静静倒在jojo跟前,他的双臂也失去了力量,死亡的阴影开始侵染他。 “....这是你的胜利,jojo。”瓦姆乌的头颅还能继续说话,声音嘶哑却清晰,柱之男的生命力让他还能残存一会儿,“可惜...未能与你全力一战,但你已经成为了我瓦姆乌认可的战士了。” jojo捂著喉咙剧烈咳嗽,看著曾经的强敌如此落幕,心中五味杂陈。 砰! 卡兹的身影砸落场中,激起一阵烟尘。 “瓦姆乌!” “卡兹大人,很抱歉,我瓦姆乌没有办法看到您实现夙愿的那一刻了。” “瓦姆乌,我可以使用我的替身帮你...” “不,不必了,我瓦姆乌输的心服口服,请您不要损害这份战士的荣誉!” 卡兹沉默了,他一把摘下头巾,露出额头尖锐的角和一头狂野的紫色波浪长发,沉声对瓦姆乌道:“我卡兹绝不会辜负你与艾西迪西的意志,一定会夺下【超级艾哲红石】!” “卡兹大人....” 咻! 周思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头颅旁,覆盖著浓鬱金色波纹的鞋底,直接一脚让瓦姆乌遗言未完的头颅灰飞烟灭,一枚深邃、瑰丽、流转著强大魂力波动的深紫色魂环,缓缓自沙地上升起。 “干得不错,jojo,接下来战场交给我吧。” 替身【优雅犯罪】拂过jojo身上的伤口,能力发动,瞬间固化伤口,止住渗血。 jojo:“呃...” 他虽然很感谢周思出手帮他治疗,但是看著周思冷酷无情地杀掉瓦姆乌,还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大哥,这样显得我们很反派啊! 果然,卡兹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猩红的蛇瞳锁定在周思的身影上,双拳紧握,杀意如海,同一时刻,一道半透明的、由无数螺旋交织的基因链构成的诡异人形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身后,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很好...周思...”卡兹的声音如同寒冰,“你,彻底激怒我了!” “赶快点吧,卡兹,浪费太多时间,瓦姆乌的魂环会消散的!” 周思手一挥,身著修身西装的【优雅犯罪】也一同出现,如同勤勤恳恳的管家侍者,在他的身躯上,一黄一紫两个魂环上下律动著,充满著玄妙的气息。 周围的吸血鬼目睹瓦姆乌被周思一脚踩死,顿时暴动起来:“卡兹大人,我们何必跟他一对一呢,我们这里数百人一起上,杀了他夺取【超级艾哲红石】好了!” 卡兹眉头紧锁,正欲呵斥—— “我不太喜欢周围围著太多的苍蝇,太吵了。”周思淡淡出声。 【优雅犯罪】双手朝地面一拍—— “熔遁·灼河流岩!” 第一魂环【同化调和】光芒大盛,浓厚的魂力混杂著波纹的律动,让整个斗兽场的地面以周思为圆心扩散,其余地区像是泥浆一样开始翻滚起来。紧接著,第二魂环也隨之闪烁,来自於艾西迪西的千年魂技-【炎之流法】在魂圣级別的澎湃魂力下將这片泥浆加热至上千度,正是岩浆所拥有的温度! 滋啦——! 数百名方才还在叫囂的吸血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那滚烫粘稠的赤红色熔岩瞬间吞没! 卡兹:“!!!” 即便是身为柱之男顶端的他也没有贸然硬接这份高温的岩浆流域,而是第一时间一跃而起,飞身至看台上。 场面为之一寂。 不论是卡兹还是丽莎丽莎等人,都被这瞬间清怪的大招场面所震撼。 再一看,战场中央只剩下周思的身影,就连刚刚宛如岩浆般的地面也恢復平整,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之中,埋葬了数百名吸血鬼的残骸!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的热浪,证明著刚才的一切。 jojo羡慕嫉妒恨:“为什么我的替身不是这样的能力啊...” 西撒更是被激发了斗志,他一定要觉醒一个同样强力的替身才行! 而卡兹的脸色则没有那么好看了,他一脸凝重:“这就是你的替身的能力么?” “优雅犯罪,这就是我的替身。” 周思双手插兜,身上衣摆在高温后吹起的夜风下猎猎作响。 “不下来么?卡兹!” “哼哼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以为这样就能贏定我了么?!”却见卡兹旋即一跃,来到场上,身后的替身再次出现,这一次,他主动发起了进攻,“你不妨再用方才的招式,这次我卡兹绝不闪开!” “如你所愿。” 熔遁·灼河流岩再次施展,卡兹的双脚自然无法对抗,迅速被熔解,但这次,他身后的替身动了! “果然无法一下融化掉我呢!那么这样的话——完美生物(perfect),进化!” 第60章 叠最多的甲,挨最毒的打 隨著卡兹的宣告,只见卡兹被熔岩吞噬的小腿部位,残留的血肉疯狂蠕动、並迅速生长,同时一层闪烁著黑曜石光泽的结晶硬壳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血肉中“生长”出来,迅速覆盖住他双腿的表面。 这一次,熔岩流淌而过他的双腿,虽然仍在灼烧,不停发出爆燃声,但却明显没能穿透这层外壳。 “卡兹那傢伙,竟然能抗住这股高温?!”看台上的西撒等人神情震撼。 jojo能够看到替身,补充道:“是卡兹觉醒了与我和周思一样的替身,他的替身让他的双腿上长出了这层物质。” 丽莎丽莎冷静分析道:“看来那层黑色的物质具备极高的熔点以及隔热的能力,真是可怕的能力。” 设身处地地想了下,丽莎丽莎发觉若是自己对抗这样的卡兹,恐怕只会是毫无还手之力,艾哲红石只怕会被对方轻易夺走。 可如今—— 看著场上表情平静,衣衫猎猎的周思,丽莎丽莎心中的担忧被一股更强烈的信心感染。 如果是他,一定能贏! 战场上,周思还不知道自己亲爱的老师在內心给他上旗子,在他对面卡兹双腿陷入地面半尺,但气势却极盛。 “看到了吗,周思!”卡兹感受著新生的力量,狂傲地张开双臂,紫色的捲髮隨夜风如狂狮般乱舞,“这就是进化!这就是通往『完美』的道路!你的熔岩攻击,不过是我进化道路上的养分!你的任何攻击,都只会让我更强大,更接近完美...嗯?!” 卡兹的狂言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周思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愕,反而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平静。 难道这傢伙早就知道了自己替身的能力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份最近才觉醒的力量,即便是他最信任的瓦姆乌,他也从来没有展示过,周思如何提前得知?! “卡兹,看来命运是站在我这边的。” “你的替身能力,是『適应性进化』吧?任何无法瞬间杀死你的攻击,都会被你解析、適应,並进化出对应的能力...直至那攻击对你彻底无效。我说得对吗?” 从之前被一千度的熔岩高温所伤,到后面覆盖住的黑曜石色外层防御时只有些微灼伤,到如今毫髮无损地踩在熔岩之中,彻底无视高温,周思看得分明,如同手术刀般將卡兹的替身剖析了个清楚。 与原著中的究极生物那拥有地球所有生物的能力有些许差別,卡兹的替身perfect的能力应该不仅限於生物,而是能够依据环境需要,进化出地球中完全不存在的器官,甚至物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如眼下覆盖他双腿的黑曜石物质,地球上就绝对没有。 “哼哼,不错,”卡兹冷冷一笑,倒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只是你知道了能力又如何?我也能看出来,使用出这样的高温招式,对你而言同样靠近极限,纵使你再提高一些温度,也一样无法瞬间杀死我,也就是说——你的熔岩,已经对我无效了,等待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败北!” “无效?”周思嘴角带著一丝嘲弄,“卡兹,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谁告诉你,我的能力...仅限於『加热』和『融化』了?” 话音未落,【优雅犯罪】按在地面的双手,姿势未变,但能力性质骤然切换! “沸遁·沸反盈天!” 地面上粘稠灼热的岩浆,在替身精准的引导下,瞬间气化成一团滚烫到呈现乳白色的超高温蒸汽! 与此同时,大量的魂力侵染其中,將这团雾气彻底控制起来,瞬间形成一片將卡兹全身笼罩。 “什——?!”卡兹的自信瞬间僵在脸上。 他的【黑曜石外甲】是针对高温熔岩的完美壁垒,外层超高的熔点保证了不会被熔解,但內里却是一层层气泡结构保证隔热,而这恰好能被无孔不入的灼热蒸汽分子渗透进入! 更糟糕的是,他的双腿上至少还有外甲,能阻拦片刻,但他全身却是没有任何防备,暴露在这片杀机浓浓的高温蒸汽之中,只怕下一刻就要被溶解成一副骨架了。 “休想!光之流法·辉彩滑刀!” 卡兹的双臂忽然伸长出剑刃,在那之上无数好像鯊鱼利齿般锋利的小勾刃在边缘飞速移动,剎那间光彩流溢。 他举起臂刃,连续挥舞,瞬间掀起一阵狂风,將这层蒸汽吹散开来,即便是周思使用魂力操控蒸汽也一时侵入不得。 趁著这个间隙,卡兹迅速向后一跳,想要与周思拉开距离,却见周思伸出手掌隔空一抓—— “想逃?” 擒龙控鹤! 瞬间在其掌心顿时產生一股莫大的吸力,让卡兹在半空中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往蒸汽的所在飞回。 “这也是你的替身能力吗!周思!!但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卡兹失败,却小看了我!” 脱离了地面无法使用劲力的卡兹別无办法,只能继续使用连续的辉彩滑刀,同时剑势之中漏开些许空隙,让包围他的高温蒸汽涌入,替身【perfect】发动,开始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紧致密闭的护甲,彻底隔绝气体渗透,连他的面上也长出一层面具防护,做到了360度无死角! jojo一锤看台的石板:“可恶,卡兹这个缩头乌龟,把全身都藏在这些甲內了!” 西撒担忧道:“这样下去,卡兹如果全身都形成了能隔绝高温的护甲,连波纹都无法穿透,这样岂不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但场上的周思却只是不屑的一笑。 “你以为这两层乌龟壳就能拦住我么,卡兹?” 旋即,他双掌拢在腰间掌心朝天,又如万佛朝宗举过头顶,一瞬间,大家似乎看到有一道重影从周思身上探出打出一招掌法架势,接著另一道又探出打住截然不同的架势,再接著一道...短短一秒之內,一共一十七道姿態各异,巧妙非凡的虚影从他身上探出,最后又全部回归到他身上—— “降龙十八掌,第十八章,降龙有悔!” 双掌推出的瞬间,狂暴的內力裹挟著暴风席捲卡兹身上而去,他那层针对高温进化而来的外甲在这股巨大的力量衝击下脆弱如薯片,崩的一声,四分五裂! 卡兹本人也如被泥头车一撞,大口吐著血倒退而去。 “结束了,卡兹!” 第61章 万年魂环与智慧魂骨 “你的替身虽然可以根据情况不断进化,可每次进化都只能针对单一的需求而改变,你纵然能防住我的熔遁、沸遁...以及所有的机制,又如何防住我的数值? 这一掌,一百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替身【优雅犯罪】如影隨形,追上卡兹半空中的身姿,卡兹还想挣扎,召唤出替身【完美生物】抵抗,但【完美生物】与【优雅犯罪】接触的剎那,却直接被气化消失! “这就是你的第二弱点了,卡兹,除去少部分替身,大部分的替身与宿主双魂一命,伤害共享,纵使你在其能力下不断趋於完美,但你的替身可不是!” 就跟游戏王里解决不了六素材枪王,就解决决斗者的道理一样——枪王是无敌的,但决斗者不是。 隨著周思替身能力的发动,【完美生物】的虚影发出一阵无声的哀鸣,如同飞沙,寸寸崩解,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卡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替身不断消失,自己的身躯也一同消失不见,终於发出了惊恐的怒吼: “不...可...能...我卡兹...怎么会...” 渐渐地,他曾经睥睨万物的猩红蛇瞳,只剩空洞。 卡兹,再起不能! 整个斗兽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断裂石柱的呜咽,仿佛在为这场顛覆认知的战斗奏响终曲。 一枚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一样,散发著磅礴浩瀚魂力波动的深黑色魂环,缓缓从卡兹残躯上升起,同时还有一颗晶莹,散发著淡淡蓝光的头骨。 周思平静地走到魂环前,【优雅犯罪】如同最称职的管家,优雅地伸出手,將头骨捧到周思身前。 “居然,还爆出来一块魂骨么。” 將魂骨收起来,等之后找时间再吸收,周思当即盘腿坐下,开始牵引著瓦姆乌的魂环。 这边看台上,jojo西撒才从刚才一连串的战斗中回过神来,胜利的事实让两人欣喜若狂,正想与周思打招呼呢,却被丽莎丽莎一把拦住。 “等等,jojo,西撒。” “怎么了,丽莎丽莎老师?” “现在还不能去打扰周思。”丽莎丽莎曾经为周思护法,当他看到瓦姆乌紫色的魂环缓缓飘到周思身上的时候,就心有灵犀般,再次承担了护法的责任。 “这次,居然又出现了跟上次艾西迪西死后一样的东西欸,”jojo有些好奇,“莫非这也是周思替身的能力么,可恶!” 他不酸,真的不酸。 隱者之紫也是很强的替身,功能多,效果强,据他所知还能用来偷拍(x)念写(√)。 但是在今日看到周思替身那任意操纵物质的能力,以及那种种大场面的画面后,作为还是年轻人的他依旧忍不住羡慕。 可恶,他也想有这样强力又优雅的替身啊! ----------------- 第三次吸收魂环,周思已是驾轻就熟。瓦姆乌的魂环能量虽然比艾西迪西还高,但依然不足以让周思觉得困难。 毕竟他现在已经迈入了七十级的魂圣水平,吸收千年魂环还不是手拿把掐? 隨著魂环进入体內,周思虽然感受到一股暴风般的魂力在体內激盪,但这股魂力很快如同奔涌的江河匯入浩瀚汪洋,除了激盪起一片浪潮外,却终究被那磅礴的底蕴稳稳吸纳。 他双眸睁开,精光一闪即逝,瓦姆乌的魂环已被彻底炼化,化作替身【优雅犯罪】身畔律动的一道深紫光芒。 然而,周思並未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用精神力牵引卡兹的魂环,这一次动作却比之前缓慢了许多! 当那枚深黑色的魂环如同沉重的王冠,缓缓沉入周思身体的剎那—— 轰——!!! 一股远比瓦姆乌的魂环狂暴百倍能量洪流,在周思的四肢百骸之中炸开。 只能说,不愧是整个柱之男一族之中的天才,虽然这次被周思拦住没能进化为完美生物,但觉醒了替身的卡兹生命层次却已较普通柱之男有了飞跃一般的成长。 周思甚至能从这魂环的能量中,感受到卡兹那追求进化与完美的深刻执念。在这股执念引导下的魂环,充满了对所有不完美的不满意与痛恨,每一滴能量都满含著要將周思的身体改造成符合他卡兹“完美生物”理念的形態。 周思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毕竟卡兹的魂环已经进入了万年水平——若是其获得了【超级艾哲红石】或许可以进化到十万年的水平。 但好在,如今的周思以魂圣级別的魂力,居高临下,高屋建瓴一样吸收,纵使卡兹掀起的风浪较大,却依然无法搅翻四海。 悬浮在头顶的深黑色魂环开始將自身最本源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温顺地注入下方那个正在完成惊人蜕变的身躯之中。 连旁观的jojo和西撒也感受到了周思身上那逐渐稳定、並且不断攀升的恐怖气息,仅仅是在旁边看著,他们似乎都从周思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食物链天敌的威压感。 下一刻,周思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站起身来,他的身躯在这一刻如同雕像,模样仿佛神明一样威严俊朗,眼眸之中似乎带著星河的深邃。 周思的魂力在这一刻来到了76级,四道魂环:黄、紫、紫、黑,飘浮在他替身【优雅犯罪】身上律动。 周思正看向深邃的夜空,感悟新的魂环新的魂技时,下一刻,一道柔软的娇躯扑到他的怀里。 “你做到了呢,周思。” 丽莎丽莎將脸庞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还带著如梦似幻的縹緲感。 周思搂紧丽莎丽莎的腰肢,下巴抵在散发著馥郁香气的秀髮之中,热气如火,烧灼在丽莎丽莎的內心:“我说到做到,未来,再也不会有柱之男了,你再也不必隱姓埋名了。” “嗯~”一行清泪滑落俏脸,丽莎丽莎露出幸福的微笑来,“我今后,只有一个名字,叫我丽莎丽莎,周思。” 叮铃~ 周思鬆开手臂,修长的手指拂过她微湿的脸颊,隨即,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流转著纯净红芒的【超级艾哲红石】项炼。他动作轻柔而郑重,如同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將项炼戴在了丽莎丽莎白皙优美的脖颈上。 红石垂落心口,映衬著她含泪的笑靨,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目光交缠,无需言语。 jojo在一旁搓著胳膊,顶了顶西撒,低声道:“嘿嘿,真是一对好肉麻的两公婆~” 西撒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就听到周思的声音传来: “啊,说起来有件事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jojo。” “?” “丽莎丽莎是你的亲生母亲。” jojo:“???” “不过咱两今后各论各的就是了,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jojo:“!!!” 第62章 万年魂骨的技能 当眾人从罗马斗兽场回到艾尔萨普丽纳岛上的时候,夜晚已经过去了,天边的晨曦放出微光来。 周思和丽莎丽莎並肩前行,jojo则抱著手臂,眉头锁在一起,內心复杂至极。 当他第一次得知丽莎丽莎是自己亲妈时,他是拒绝的。 本来还有点小意动的美人师傅居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直让自己吃苦头的魔鬼师兄变成了自己的继父,这情绪让他內心复杂,他选择了冷嘲热讽,並且表示,在艾莉娜奶奶或者史比特瓦根老爷子出面证明前,他有权保持沉默。 丽莎丽莎將这视为青春期男孩特有的叛逆。然而,缺失了儿子成长岁月的她,面对“母亲”这个角色,內心同样充满了陌生与无措,不知该如何弥合这巨大的鸿沟。 周思倒是泰然处之。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这小子迟早会想通的。 登岛后,jojo和西撒如蒙大赦般迅速溜走。周思则来到一处临海的僻静礁岩。他取出那枚得自卡兹的、散发著幽幽微光的头骨魂骨,盘膝坐下。 之前没有细致感悟,这时抱著头骨时,周思才察觉到其上散发的淡淡精神波动——这並非普通的魂骨,而是极其珍贵的精神头骨! “精神头骨...倒是与【优雅犯罪】相得益彰。”周思心念一动,操控替身释放出无形的精神涟漪,轻柔地触碰魂骨。 嗡! 魂骨上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瞬间將周思笼罩。一股冰澈、纯净的能量温和地涌入他的脑海。 这股力量没有带来丝毫衝击,无声无息地拓展著他精神力的边界。 剎那间的通透感席捲全身,周思感觉自己的感知能力发生了质的飞跃,原本敏锐的武者灵觉变得更加细腻入微,仿佛给感官套上了高倍显微镜。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数十米內沙粒的滚动、海风的轨跡,以及...礁石后方那道熟悉而关切的气息——丽莎丽莎那道倩影。 当周思再次睁开双眼时,他感觉到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更奇妙的是,他对自己掌握的所有技能、功法——【波纹內功】、【风之流法】、【炎之流法】、【同化调和】的魂技,乃至在苍白空间获得的诸多武学都產生了崭新的、更深层次的明悟。 “原来如此...”周思心中瞭然。 这块源自卡兹、凝聚其毕生对“完美进化”执念的智慧头骨,赋予他的核心能力並非一种攻击或防御,而是一种追求內在的优化与进化推演能力。 周思心中微动,决定立刻尝试这新获得的神奇能力。他选择的目標,是最基础、却也是他最核心的能力——《波纹內功》。 以往运行顺畅的波纹呼吸法,此刻在魂骨能力的审视下,如同被置於放大镜下。一些不必要的节奏,以及浪费掉的能量,此刻都在一次次呼吸下逐渐修正,並趋於完美。 波纹內功在波纹呼吸法的基础上,本来只能锦上添花,略微再延长一些寿命与青春,更多侧重於存储以及加强。 原著最强的波纹使者就是丽莎丽莎,最终也在一百来岁时老死。 但如今经过优化修正的功法,直接一举突破了两百岁的关卡,而且到寿命尽头前也能一直保持青春不老! “真是可怕的能力,庆幸这样的能力掌握在我之手!” 在接下来的一日里,周思又將小成的《太祖长拳》刷成了大成,並逐步將其他世界共享而来的《睡梦罗汉拳》、《降龙十八掌》、《书生夺命剑》....甚至连琴棋书画都一路提升到了当前的极限。 这份“极限”实际上还远远没有到达真正的“极限”,因为纵使一个人的头脑再好,他也不可能在完全一无所有的基础上推导出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 罗马並非一日建成,只要周思的认知能一直水涨船高,这份当前所能触摸的“极限”或许就只是下一份极限的起跑线罢了。 是夜,一番云雨之后,周思將像是脱水的鱼一样的丽莎丽莎盖好被子,藏住春光。 丽莎丽莎迷濛之中还在呢喃: “唔~...让我..休息一下~” 周思闻言,嘴角忍不住一笑。 没办法,智慧头骨追求完美的特性在这方面上竟然也有所体现,以往两人也巫山共赴,但却不曾像今晚一样,浪潮迭起,惊涛拍床,捲起千堆雪。 有【优雅犯罪】,自然也不需要收拾什么,周思抱著丽莎丽莎,缓缓沉入梦境。 ----------------- 苍白空间。 这一次,jojo周思却不再是第一个来了。 在他面前,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了。 有熟人,比如【神鵰】周思今晚也在——话说最近自己来都能看到他,难道这个世界的自己还没有夜生活吗? 还有【古龙世界】的剑神周思也在,依然目如寒星,黑衣如墨,此刻正一言不发地坐著旁听。 还有一个新人。 唏嘘的胡茬,忧鬱的眼神,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眾,明明身上穿著的是一套邋里邋遢的卖菜老板的打扮,依然给人一种穿著西服在参加高级晚宴的感觉。 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气质在身。 jojo周思眉头一皱,一下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又是周星星里的?” “哟,jojo的我也来了!”神鵰周思听到声音,打起招呼笑道,“对啊,今天来的是国產凌凌漆里的,这位是凌凌漆的师弟。” “这位兄弟,”举了举並不存在的马丁尼,【凌凌漆】周思微微一笑,“在下凌凌发。” 打了个招呼后,【凌凌漆】周思继续讲自己身上的故事。 他似乎憋了很久,讲起来滔滔不绝,从小时候跟著师兄凌凌漆练刀法,练到以气御刀,到后面师兄卖猪肉,他去卖菜,都一一讲完。 国產凌凌漆的世界剧情並不复杂,讲的是长期被边缘弃用的凌凌漆被上级启用,奔赴港岛去將被金枪客盗走的恐龙头骨追回来的故事。 实际上全片里,凌凌漆就足够一人杀穿了,但这次上级或许是觉得凌凌漆当了那么久的猪肉佬,不太靠谱,又將在菜市场卖菜的凌凌发周思也喊上一起执行。 其他周思:..... 不愧是无厘头世界的人,难道加个卖菜的就靠谱了吗? 荤素搭配才叫健康是吧? 第63章 以气御刀【神鵰篇开始】 故事讲完,苍白空间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槽点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吐起。 “咳,”【神鵰】周思挠了挠头,试图打破冷场,“总之...结果是好的嘛!虽然只要內力足够,就能『控鹤擒龙』了,但多一个『以气御刀』的本事,路子不是更野了?”他爽朗一笑,带著江湖侠气。 “能力细节上,恐怕还有差异。”【jojo】周思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洞察秋毫的冷静。得益於卡兹魂骨带来的【自我进化·趋近完美】能力,他的目光看得更远,“別忘了,人家凌凌漆可是用刀砍断了钢铁。” 原著中拥有全身坚固高科技盔甲的金枪客,基本防御无敌,然而面对凌凌漆的一招以气御刀,却直接盔甲断裂而死。 “臥槽,还真是!” 一直沉默的【古龙】剑神周思,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仿佛在感受新涌入脑海的《以气御刀》精要。片刻,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剑锋: “这以气御刀的感觉让我觉得眼熟,让我想起了一个江湖上的朋友也是这样的——他叫李寻欢。 所谓『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根本便在『以神驭刀』。刀不过凡铁,承载的却是他倾注其中的意志。刀未至,意已临。这《以气御刀》,走的也是这般路子。” “所以,”【jojo】周思接口,嘴角微扬,“共享了这位『凌凌漆』,等於我们人手一柄『小周飞刀』?倒是不错的添头。” 被点名的【凌凌漆】周思,只是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听太懂。 对他而言,什么意志不意志的,反正刀就是能这么用。 “很好,有了这个,我杀人更快了。”【古龙】周思冷冷一笑。 这冰冷的杀意让其他周思侧目。感受到询问的目光,【古龙】周思索性不再隱瞒,將近期血雨腥风简述道来: 前段时间,在杀完前来抓他当男宠的正宗大菲柱大欢喜女菩萨后,他孤身上少林,將藏身少林的百晓生以及心鉴和尚两剑刺穿喉咙秒杀。 少林当时震怒,方丈心湖与心眉当即摆出大阵就要动手,全然不看【古龙】周思摆在他们脸上的百晓生与心鉴偷窃少林秘籍的证据。 周思也不惯著这群禿驴,那一日,少林古剎,血染菩提。 心湖、心眉连同所有出手的“高僧”,尽数伏诛於快剑之下。千年威名,一夜扫地。 江湖震动。恐惧催生了最卑劣的同盟。武当、华山、点苍...昔日道貌岸然的名门大派,联手编织“剑魔”的污名,效仿当年悬赏梅花盗的故智,將【古龙】周思推上风口浪尖,也给他掛上了高额悬赏。 虽然有天机老人利用麾下情报组织为其正名,但依然有络绎不绝的麻烦上门,江湖中人为名为利而来者不在少数。 周思也来者不拒,热情好客,每一个都亲切地请他们吃一剑,並针对源头,挨个前往武当、华山等门派登门討教。武当金顶,华山绝壁...都留下了他登门“討教”的足跡。每一处,皆以血洗地。 各大门派心中恐惧,乾脆联合起来,组成了“屠魔大会”,群“雄”毕至,旌旗蔽日,浩浩荡荡直扑神剑山庄,誓要將这“魔头”挫骨扬灰。 “如今,”【古龙】周思的声音冷如冰寒如雪,在苍白空间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我就在神剑山庄,等著他们...到时候送他们一个,整齐划一的归宿。” 神鵰周思摇摇头,庆幸自己不在古龙的世界,蝇营狗苟太多了,他所在的世界观下,好歹还有侠之大者的郭靖以及“生平杀过二百三十一人,但个个都是恶徒,不是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倖之辈,从来没杀过一个好人”的洪七公。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jojo周思走上前,开始与眾人共享技能的熟练度来。 感受到这几乎全部都大成甚至巔峰的熟练度,神鵰周思直接震惊了。 “兄台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怎么猛成这样??难道你找到精神时光屋了?” “只是从卡兹身上爆出来一块万年智慧头骨而已。”jojo周思小小的人前显圣一下,隨即嘆气道,“可惜这魂骨的能力更接近天赋,而非技能,否则也可以与你们共享了。” “都一样的,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都是靠『自己』,没有什么区別。”神鵰周思笑道。 ----------------- 神鵰世界,海上大船上。 说来惭愧,周思说著准备去找九阳神功,实际上进度条还卡著。 这倒不是他惫懒不动,而是他想起《九阳神功》好像特么全是用的梵文书写,他不会啊! 若是jojo世界的自己获得智慧头骨魂骨的事情能提前一些,他就可以拜託对方先学了再来共享给自己,可惜换不得,导致这段时日周思只能跟黄蓉请教梵文,以及跟武学大家郭靖交流心得。 他虽然共享了几个世界,有了巨大底蕴和各种武功,但是本世界的一些武学常识却依然薄弱,这一部分需要他亲自补全,否则一不小心,就容易学梅超风,把九阴神爪练成九阴白骨爪。 他也是有野心的。 古龙世界的自己以內功为主,將波纹的性质融入其中,创造了《大日琉璃功》;jojo的自己以波纹为主,將內功的性质融入,诞生了《波纹內功》。 前者数值高,后者功能强。 周思虽然可以修炼任意一种,但他还是更想以自己的世界內的內功心法为基础,创造属於更適合他的修炼之路。 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自然必须,在此之外,王重阳的先天功,连带著天龙时期的北冥神功等,他也想要瞧上一瞧。 正想著,船內的门便被推开了,程英和陆无双两名少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些赶路前往桃花岛的日子里,因为脱离父母远行而惴惴不安的两姐妹,时常来找周思寻求安慰,对周思的依赖感愈发深重。 “周叔叔,快起来了~~今日该讲故事了~”陆无双摇著周思的手臂,撒娇道。 “好好...”余光一瞥,周思看见门口处,一道小小的影子落在地上。 郭芙也来了。 第64章 给郭芙买瓜子儿去 郭芙也来了。 只是她没像程英、陆无双那样大大方方进来,而是贴著门框,只探出半个脑袋,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好奇又带著点强装的不屑往里面瞧来瞧去。 在程英、陆无双拜入郭靖黄蓉门下的这些日子里,郭芙很少来周思门口,因为她有点闹彆扭。 程英性子温婉嫻静,又自觉寄人篱下,便时常让著郭芙,但陆无双可不惯著她,两人的梁子从那日树林中郭芙喊她小叫花就结下了,这期间一直没消停过。 郭芙仗著郭靖黄蓉的威名时常恃气凌人,而陆无双则炫耀周思宠著她,时常將周思给她讲过的故事挑著几段说给她听,惹得她心痒痒的。她父亲只会对她说教,她妈妈虽然极聪明,但也讲不出这样有趣的故事来。 今日见两人又来找周思听故事,便偷偷地凑过来听。 周思的目光与她那躲躲闪闪的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把头缩了回去,但过不了一瞬,又觉得这样弱了她郭大小姐的气势,便又走出来,下巴抬得高高的,努力摆出一副“本小姐才不是特意来这里,只是碰巧路过”的模样。 周思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不大搭理她这幅掩耳盗铃的模样,转而温和地对程英和陆无双道:“今日想听什么故事?” 陆无双刚要说,门口就传来一声清脆又带著明显不满的娇叱: “喂!本小姐都到这里了,你们怎么不问我?我也要听故事!” 站在门口的郭芙见周思瞧了她一眼就转头看陆无双,內心颇有些嫉妒,终於按捺不住,一步跨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崭新的桃红衫子,头上缀著明珠,打扮得粉雕玉琢,確实是个极標致的小姑娘,可惜脸上的神情破坏了这份精致——小嘴撅得老高,眉头紧蹙,就差把“我很生气,快来哄我”写在脑门上了。 程英性子温婉,见状柔声道:“芙妹,你也来听故事吗?快坐下吧。” 陆无双也看到了郭芙,小嘴一撇:“哟,郭大小姐也来听故事?你不是说周叔叔讲的故事都是哄小孩的,没意思得很吗?”她可记得清楚,昨天郭芙还这么嚷嚷过。 郭芙被陆无双一激,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杏眼圆瞪,一步跨进来,指著陆无双道:“谁说我要听了?我就是来看看!哼,周...周大哥讲的那些故事,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什么异火啊、剑仙啊,我早从我娘亲那里听腻了!一点也不好听!” 她努力想显得自己见多识广,贬低著周思的故事,下巴抬得高高的,那副骄纵的样子配上她粉雕玉琢的脸蛋,显得格外娇蛮。 周思看著郭芙这副明明想听又拉不下脸、还要贬低一番的模样,心中瞭然。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既然郭芙小姐觉得我之前讲的故事不够好,那我今日就讲个新鲜的小故事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无双和程英都好奇地看著他,郭芙虽然还撅著嘴,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周思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娓娓道来般的口吻道:“从前啊,有一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它看到高高的葡萄架上掛著一串串熟透的、紫莹莹的葡萄,馋得口水直流。 它使劲地跳啊跳,用尽了各种办法,可那葡萄架太高了,它怎么都够不著。折腾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狐狸望著那诱人的葡萄,心里又急又恼。 最后,它气鼓鼓地一甩尾巴,对著葡萄架大声说:『哼!这葡萄肯定是酸的!又小又涩!根本不好吃!我才不稀罕呢!』说完,它就昂著头,装作满不在乎地走了。” (葡萄在南宋时期不仅已经传入,而且在都城临安等地有市场供应,所以这里不算穿帮) 周思讲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郭芙一眼。 程英心思通透,立刻明白了这故事在讽刺郭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態,忍不住抿嘴轻笑。陆无双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看著郭芙,眼神里带著促狭的笑意,讥讽道:“这小狐狸可真笨。” 三人一起看向郭芙,却见她歪著小脑袋,似乎在努力想那只狐狸的样子,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著手道:“哈哈哈,这只狐狸好笨哦!又馋又笨!跳不上去就说葡萄酸,真是个大笨蛋!”她笑得眉眼弯弯,觉得这狐狸傻得可爱,浑然不觉自己就是故事里那只气鼓鼓说葡萄酸的小狐狸的翻版。 她甚至还得意地叉著腰,对著周思追问:“周大哥,后来呢?那只笨狐狸有没有被別的动物笑话啊?它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那葡萄其实是甜的啊?这只狐狸在哪里啊,她是在之前那座林子里吗?我教我的雕儿去把它抓过来,本姑娘来养著它。到时候让她尝尝我娘亲做的水晶葡萄,可好吃了。” 语气里充满了对“笨狐狸”的优越感和好奇,那副又娇又憨、全然自曝而不自知的模样,让周思都忍不住摇头失笑,程英和陆无双更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郭芙看著大家似乎都在笑那只笨狐狸,更来劲了,觉得自己说得对极了,也跟著咯咯笑,还追问道:“你还没说那只小狐狸后来怎么样了呢?” 周思看著郭芙憨憨的表情,无奈说道:“那小狐狸最后找到她爸爸妈妈,填饱了肚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郭芙顿时更加高兴,看著周思不免更多了几分好感,道:“你这人,倒还挺会讲故事,还不赖。还有別的什么故事吗?等到了桃花岛,你天天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她说话带著一股子娇蛮劲儿,似乎並不觉得这是侮辱,而是对周思的一种恩赐一般。 周思无语,但转念一想,郭芙还就是这个样子,她不是骨子里的坏,但是真的是骨子里的蠢。 看著眼前这个身穿红色衣衫,双目流动,秀眉纤长的小萝莉,周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愿意,可以一天骗她八百回。原著杨过若是愿意以柔克刚,哄她一下,哪里还有未来耶律齐的事。 可惜黄蓉实在不好搞定,追求她性价比不高,甚至相比起这只笨狐狸,周思对丈母娘的兴趣都要高一些。 只是他敬佩郭靖的为人,而且人家夫妻恩爱,他也不是一定要达成“黄蓉襄阳故事”。 第65章 金手指的测试 “多谢郭大小姐的赏识,只是这就不必了,实际上,过些时日,我就要走了。” 梵文已经学得差不多,武学常识也在请教郭靖和柯镇恶的过程中基本补全,周思该启程去寻找自己自踏入江湖以来就心心念念的《九阳神功》了。 郭芙小嘴撅得能掛油瓶,心里又委屈又气闷。她看著眼前这位周大哥:模样俊朗,故事也讲得有趣,可偏偏眼光不怎么样,只去宠那个小叫花,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难不成自己还比不上那个陆无双?! 越想越不是滋味,她重重一跺脚,娇叱道:“哼!走就走!谁稀罕你在这儿!”说罢,再不看眾人一眼,气鼓鼓地转身跑了。 陆无双看著她的背影,气得银牙紧咬:“这个郭芙!真是…”她作势就要追出去理论。 “双儿,且慢。”周思伸手轻轻拦住她,目光转向程英和陆无双,神情变得认真,“我走之前,有一样东西要教给你们。” 他很早就有一个想尝试的实验。 程英心思细腻,隱约猜到周思要传授的绝非寻常,柔声问道:“周叔叔,你要教我们什么?” 周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吸了一口气,隨即以一种独特而悠长的韵律吐纳起来。剎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的金色微光,隨著他的呼吸在他口鼻间、甚至周身皮肤微微荡漾开来。周思手指轻轻一点床边摆放的花枝,那花枝竟开出花朵来。 陆无双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微张,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亲爱的周叔叔不是在给她讲故事,而是真正的仙人——枯木逢春,这不是仙人手笔是什么?! “这是『波纹呼吸法』,”周思散去周身微光,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种独特的调息法门。” “周叔叔,这…这太贵重了!”程英连忙摆手,声音带著惶恐,“我们姐妹…” “这並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周思突然笑了笑,“学了这个,持之以恆可以百年內青春不老。” “我学!”*2 两道清脆急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程英瞬间霞飞双颊,羞涩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人。陆无双虽然努力想保持镇定看向周思,但俏脸也早已染上红霞,连小巧的耳尖都透著粉色。 纵然她们还只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但“青春不老”这四个字,对任何女子而言,都有著无法抗拒的魔力。 “好,我会用心传授你们,只是你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门呼吸法,存在一定门槛。” 这门槛,或许是根骨稟赋,但周思更怀疑是世界的壁垒。 程英、陆无双的资质在神鵰世界已算中上,而且知根知底,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佳实验对象。 他要验证的是:那跨越世界的“共享”之力,其影响范围是否一直都仅限於他自身?还是说,经过他这个“媒介”的传递,也能將异世的“规则”或“火种”,播撒到本土世界的人身上? 从jojo世界的自己能够吸收源自柱之男的魂环来看,似乎只要是他亲手施加的影响,都能被纳入“共享世界观”的覆盖范畴之內。 接下来的时间,周思將波纹呼吸法的入门要诀细细讲解,並引导她们尝试第一次感应生命能量,调整呼吸韵律。 然而,结果却如预料般艰难。 程英天资聪颖,理解很快,呼吸也努力模仿著周思的韵律。但当她试图感受波纹能量时,却只感到一片空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了她与这门异世功法的真正核心。她眉头微蹙,反覆尝试,额角甚至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陆无双性子更急,见周思愿意传授这般“仙法”,心中又感动又急切,生怕辜负了他的期望。她憋足了劲,小脸涨得通红,按照口诀拼命调整呼吸,努力想憋出点“波纹”来。 结果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因为呼吸过於急促用力,导致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一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小心!”周思眼疾手快,稳稳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陆无双只觉后腰传来温热有力的支撑,鼻尖縈绕著周思身上的气息,俏脸霎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慌意乱,连眩晕感都忘了:“周…周叔叔,我…” 她虽然喊著叔叔,但周思如今也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更像是她的大哥哥。 陆无双俏脸发红,急忙要站起身来,周思却扶住道:“別急,这次我来引导你。” 他伸出手掌,贴在少女小荷才露的胸腹上,波纹的能量传递在手掌之中,见陆无双似乎走神了,提醒道:“双儿,摒弃杂念,感受一下这份呼吸规律。” 陆无双顿时感到一股暖意传遍全身,舒服的让她忍不住轻哼,只觉得胸腹上的手掌宽大厚重,一瞬间叫她身子微微发软,被摁住的地方似乎有一股异热升起,直到她听到周思的声音才连忙收敛心神,强压下心头的羞意,定神感受。 这一次,在周思亲自引导下,確实变得不同了。 咔… 仿佛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如同在陆无双灵魂深处响起,她似乎听到了什么破裂开来的东西一样,隨即一股真正属於她自己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意,伴隨著她的呼吸流遍全身。 “啊!”陆无双惊喜地睁大眼,“周叔叔!双儿有…有了!” 程英惊讶看去,只见陆无双整个人气色都亮了几分,眼神变得晶亮,小脸变得更加清丽可爱。 周思眼中瞭然,收回手,对程英温和道:“英儿,放鬆,到你了。” 如法炮製,程英这一次也同样感受到了波纹的律动。 看著两女都沉浸在自身力量初生的奇妙感受中,周思嘴角微扬。 结论不言而喻: 世界之间確实存在壁垒,但是能不能影响到其他人,全看他周思想不想、愿不愿意,去亲手推开那扇门。 我叫周思,我为世界代言。 第66章 乘雕而去 “周叔叔,你若要离岛,便带双儿一同走吧!双儿定不给你添乱!”陆无双得了周思传功,对周思更加依恋,加上她本就討厌郭芙,更不愿意寄人篱下,当下抱住周思的手臂撒娇。 程英虽未言语,一双秋水明眸凝望著周思,其中千般不舍、万般依恋,已胜过千言万语——只要周思愿意,千山万水,她也要陪著看! 但周思拒绝了。 他要去少林,带上两个女孩子干什么? 周思温言道:“此去之地,路途遥远,而且不是游山玩水。你二人且在桃花岛安心住下,习武练功,勤修波纹之法。待我办完俗务,自当回岛寻你们。” 二女闻言,知他心意已决,难以更改。当下便用两双妙目定定地望著他,像是要將未来见不到的日子在这个时候一次看个够。 周思瞧她们这般模样,不觉失笑,伸手轻抚两人秀髮,道:“我已应允会回来,便绝不会食言,难道你们不信我么?” 陆无双忽地抬起俏脸,眼波流转,脆声道:“双儿不要叫你叔叔了!你不过比双儿大上几岁,从今往后,双儿便唤你『周哥哥』!” “都隨你。”连双十年纪都不到的周思老是被喊叔叔也觉得怪怪的,谁叫他跟陆立鼎平辈相交呢? 程英亦轻启朱唇,声音温婉中带著关切:“周哥哥打算如何离去?此刻尚在茫茫大海之上,如果要离开,寻常小船怕是劈不开这波浪,得寻个大船才是。” “这也不用,我这次且再跟你们看个新鲜事物。” 周思伸出手掌来,斗罗的魂力开始在经脉中游走,最终匯聚在手掌,並从中散发出莹莹光芒,那光芒聚集在一起,竟渐渐形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雕来。 这雕通体雪翎,双翼垂地时恰似流云倾泻,琥珀色的喙好像琉璃一样通透,生得一副丹凤金瞳,金眸內似熔金滚涌,外泛霜雪寒芒,此刻敛翅站立,几如人高,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傲然气度,令人一见之下,心中唯有二字可堪形容—— 神鵰! 这虽只是武魂显化,却更令程英、陆无双瞠目结舌,恍在梦中。 “天啊!”陆无双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周思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仙下凡,“周哥哥!你…你不会是骗我们有事离开,其实是…是要回天上去吧?”她声音隱隱都带上了哭腔。 周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打趣道:“放心!就算真有一天要飞升,也一定带你们俩一起上去逍遥快活,怎么样?” 这一句话,周思本是开玩笑的,谁知程英和陆无双对视一眼,竟同时伸出白嫩的小指,异口同声,无比认真:“周哥哥!说话算话!拉鉤!” “好好好...拉鉤。” 三人正说著,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隨即便看到浓眉大眼的郭靖和秀丽美貌的黄蓉联袂而来。 “周小兄弟要走么?”郭靖浓眉微皱,语气满是遗憾。到他这个武学境界,整座桃花岛上能跟上的人只有那黄药师了,可黄药师早已云游,他便一直独自修炼。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周思这样对他胃口,又显露高深武学造诣的人来,实在不舍。 “可是姐姐慢待小弟了?” 黄蓉对於周思也颇具好感,这些日子教授周思梵文之时,有意套话,却发现此人竟然如她爹爹一样,天文地理,星象占卜,诗词书画无所不知,对时事见解也不那么循规蹈矩,反而带著股邪性,倒像是她的亲弟弟似的。 “蓉姐姐说的哪里话,小弟这些日子时常受到照顾,受宠若惊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慢待,只是有些事,需要小弟去处理一下。事毕必当回岛叨扰。” “只是要走,也不必急於这一时,”黄蓉道,“如今海上波浪汹涌,寻常小船是不行的,不如到了桃花岛上,我再安排送周兄弟离开?” “我不必用小船,有我这雕儿在就行。”周思拍了拍武魂神鵰。 这武魂別的不说,至少用来代步是真有用,这下天下之大,他可以隨意纵横。 “我刚一进来就瞧见了,好俊的雕,”郭靖讚赏了一句,他从小养雕,也曾射鵰,对於雕类也算专家了,可从没有见过如此神俊的雕,此刻见这神鵰安分地站在周思身旁,对周思似乎有臣服之態,更觉得周思身上神异,“莫非它能载人?” “正是!”周思朗声应道,对著两人一抱拳,“本还说前去寻郭大哥和蓉姐姐告別,如今既然已说,小弟这就先走了。” 话音一落,神鵰那白色的身影便衝出房门,周思紧隨其后,隨即身形轻巧一跃,便稳稳落在神鵰宽阔的背脊上。 “唳——!!!” 一声穿云裂石、震得整艘大船似乎都在晃动的清越雕鸣骤然响起,神鵰猛地张开那对巨大的雪白羽翼,一人一雕已直飞云天。 “啊!”眾人惊呼,纷纷衝到甲板。 只见碧海蓝天之间,那神鵰背负著周思的身影,双翼只轻轻一振,便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白色流光,速度之快,瞬息之间,已在百丈之外的海面上空,只留下一个急速缩小的白点! “嘶…”眾人倒抽一口冷气,望著那消失在天际的白点,眼中是纯粹的震撼与嚮往。 “乘雕御风,瞬息千里…周兄弟,真乃神人也!”郭靖一生刚猛豪迈,此刻也只剩下由衷的惊嘆。 黄蓉美眸中异彩连连,心思急转:“此等神禽…绝非人间凡种。小弟看来来歷非常…说不得未来江湖便会因他而起波澜。” 程英和陆无双则紧紧抓著船舷,海风吹乱了她们的秀髮。陆无双朝著天际大喊:“周哥哥!早点回来啊!”声音带著浓浓的不舍。程英默默握紧双手,心中默念:“周大哥…一路顺风。” 海天相接处,唯有波涛翻涌,而周思的身影早已融入了长空。 他的目標无比明確——嵩山少林,《九阳神功》! 第67章 闭门不开的少林寺 武林之中,盛传一句话——“天下武学出少林”。 在江湖之中,少林寺名头之大,声望之隆,与全真教可称武林中泰山北斗。 然而诡异的是,在如今的大宋江湖中,天下往往却只闻五绝之名,群雄只传那道家全真七子如何如何行侠仗义,却全无佛门少林神僧的信息。 只因其在四十几年前,发生了一起“事件”,致使其闭寺不见,任你是江湖豪侠,虔诚香客,贵族豪门,少林寺都一概不见。 如今別说什么进寺去藏经阁抄书了,人家连香火都不要你来捐了,可见防御之严。 “被骗了!” 少室山半山腰处,青石长阶旁,一袭华丽锦袍,头戴银玉釵,手持玉骨扇,打扮得像个王孙公子的周思直呼上当。 他本来也觉得出家人嘛,不渡穷比,自己只要有钱,就可以与我佛有“元”,因此一路上“劫富济贫”不少,给自己置换了一身行头。 结果临门一脚,却发现攻略条件改了,变成了——“你不能从此侧开门”! 导致少林寺封山不出的具体事件,周思不曾在这嵩山地界听到,想来是极丟脸的事情,大家才讳莫如深。 但周思回想了一下原著,就也大概都推断知道了—— 便是“火工头陀叛寺”一事。 那火工头陀本是少林寺香积厨的烧火杂役,因监管僧人性情暴戾,动輒对其拳打脚踢,让其三年內被打至吐血三次。 与同样遭遇的杨过不同,少林寺可没后山古墓供他躲避,火工头陀只能咬牙忍耐。 但隱忍之下,他也並非就安心如此,而是暗中开始偷学少林武僧练武,凭藉过人悟性,二十余年间竟练成上乘武功,但却始终隱忍不发。 待其自觉武功已经胜过少林寺所有僧人后,火工头陀便在一年中秋的寺內大比中爆发出来。 他先以狠辣手段重伤九名少林寺精英弟子,这些弟子不是断臂,便是折腿,又在与首座苦智禪师对战中趁机偷袭,导致苦智肋骨尽碎,当晚就不治身亡,隨后更是全身而退,远走西域,创立了西域金刚门。 少林寺经此一役,本就威望大降,实力大损,但在这个时候,少林寺內却仍然在互相归咎责任,最终让罗汉堂首座苦慧禪师愤而出走,也去了西域,创立“西域少林派”,少林寺彻底元气大伤。 连续遭遇两次重创,少林寺乾脆决定彻底闭寺不出。 就是《九阴真经》在武林之中横空出世,闹的满江湖腥风血雨,最后交由五绝在华山比武定下归属之际,少林寺依然谨守戒律,岿然不动,无一人出山参与。 因此,在缺少曝光的前提下,江湖中便越发没有其消息。 ----------------- 周思站在半山腰青石阶旁树荫下让其遮蔽自己的身影,远远盯著少林寺: 眼见这长阶尽头红墙高耸,墙顶上覆盖著灰瓦,正中一座山门巍峨无比,门楣上书著的三个金字“少林寺”有些灰扑扑的,但却反而透露出一股久歷风雨的底蕴来,教人不敢轻视。 周思暗自思忖:“打道回府肯定不可能,来都来了,怎么著也得去试试看。只是我如今还没有被雷劈增加百年功力,得留著给九阳神功最后衝击关窍时使用;剑法虽强,但气力耗尽前也杀不完少林僧人,况且人家好端端当宅男又没惹我,何必为了个九阳神功把自己逼成武林魔头?替身活动范围也只有30米左右,能力对付这类清心寡欲的和尚用处也不会特別大。看来不能正面强攻了。” 不能正面强攻,那么便只有偷溜进去了。 只是少林寺山门便已如此巨大,光远远看去,便知道院內定然宫殿林立,纵横交错,若不是在此生活个数年,猛地一头扎进去,必然晕头转向。 好在,这能难住寻常江湖人,却难不住周思来。 “雕兄,出来干活!” 当即,心念一动,魂力奔涌,通体雪翎、神俊非凡的武魂神鵰瞬间显化,周思伏在她背上,扶摇飞起,便从几百米之高的上空俯瞰整个少林寺的布局来。 少林自火工头陀事件后,確实加强了防御,安排了不少武僧巡逻。但如今的方丈天鸣禪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能有人直接从几百米高空將他们的布防看的一清二楚。 “正面进去,先是一座大殿...我瞧瞧看。”周思眸光精湛,一目了然。 盘旋了片刻,周思已经將少林寺的布局记在脑中了: 进门先是供奉四大金刚的【天王殿】,有三五僧人在院外扫地,周思看出几人身形悠长,估计是有高明內功在身。再往內,便是【大雄宝殿】,隱约可从窗外见到里面有个老僧端坐在三世佛塑像前念经,似乎有所感,浑浊老眼猛地朝窗外一扫,幸好周思操控神鵰一个灵巧的侧滑,隱入云层,才没被察觉。 在这【大雄宝殿】两侧,各有配殿,东为伽蓝殿,西为祖师殿。这几个地方均有大量武僧巡逻。 再沿著这中轴线北行,过了法堂,便见一道月亮门,门內种著几株菩提,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菩提树中间所佇立的二层楼阁,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正是【藏经阁】! 门前有四位僧人持棍而立,神情肃穆,腰间还掛著铜铃,估计稍有异动便会发出响声。 当真是水泄不通,一触即发,便是五绝级別的轻功高手,要想不惊动一路的守备而来到藏经阁来,几乎都是痴心妄想。 “可惜,遇上了本盗帅。” 周思无需经过层层守卫,他只待夜色降临之际,就逕自乘著神鵰,直直从藏经阁上方落下,直接绕过了从大门到藏经阁的所有的守卫。 在波纹覆盖之下,他毫无声息地,双脚点在那飞檐拱角之上,正好在那藏经阁守卫的铃鐺武僧的视线死角。 藏经阁二楼门窗紧闭,似乎入口只有一楼几位铃鐺武僧守卫的大门,但周思只是先倒了点油进去,双手附在那窗锁之上,一阵太阳的律动便自手指传递到那锁芯而去。 “开锁波纹疾走!” 波纹在金属上的传导性极差,但挤入一些油后,就不一样了,要打开一个小小的锁轻而易举。 只听见微不可闻的咔噠一声,然后,周思略一转身,便转进藏经阁二楼来,悄无声息。 然后,周思便见这藏经阁內,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僧人,到了这个时候,其余僧人都该休息之际,仍在点著油灯,读著经卷,极为沉迷。 第68章 龙女招亲 周思目光一凝,心下暗忖:这年轻僧人,十有八九便是那觉远和尚了,也不知他此刻所读之书是不是那藏著《九阳神功》的《楞严经》。 原著对觉远著墨不多,只知他领了藏经阁的閒差,却是个十足的书痴,將阁中万千经卷视若珍宝,日夜诵读,乐此不疲。 “我若在此翻动经卷,必然会惊动这个和尚…不如先让他睡一觉!”念头闪过,周思已有了计较。 那觉远和尚现在年岁不大,纵是已接触九阳神功,內力也绝难深厚,更兼是毫无江湖经验的“武学宅男”,放倒他易如反掌。於是周思便运起轻功,静步接近觉远和尚,直至走到觉远身后尺许,他才哑然失笑,发现自己谨慎过头,还是高估了这书呆子的警觉性。 因为此时觉远似乎正读到佛经的精妙之处,整个人仿佛都钻进了书里一样,时而蹙眉苦思,时而展顏微笑,对外界变化浑然不觉。莫说周思用了轻功,便是敲锣打鼓走过来,他恐怕也充耳不闻。 “既如此,省事了。”周思手掌轻按觉远后颈,金光微闪。 考虑到若是九阳神功,可能会有对內力的防反机制,索性用波纹来让觉远晕掉。 “波纹!” 果然,觉远一受波纹,顿时就昏睡过去,手中经卷滑落,头一歪便伏在案上,倒完全没发现周思。 周思为防万一,又屈指连点他几处安眠大穴:“安心睡到日上三竿吧。” 他俯身拾起那本滑落的经书,粗略一览,便发现觉远手中所读之书,正是那《梵文楞严经》! 经书上梵文纵横,周思自黄蓉处习得梵文,能认出觉远所读经书上所写之句,正是楞严经中名言“狂心顿歇,歇即菩提”。 “得来全不费工夫!” 周思不由得一喜,迅速翻开经页,果然在夹层之中,寻得数张质地坚韧、密密麻麻写满如蝇小楷的帛书——正是《九阳神功》全文。 只是其中文字却並非梵文,而是中文,倒让周思颇为错愕:看来此方世界的《九阳神功》並非达摩所创,而是斗酒神僧了。 他倒也没觉得自己白学了梵文,若是没学,他怎么知道哪本经书是《楞严经》?说不得什么时候这梵文还能派上用场呢! 经书到手,周思强压激动。 他深知觉远迂腐,若取走整本经书,日后必生事端,为了不被这迂腐和尚追踪,当下只將记载神功的帛书小心抽出,將《楞严经》原样放回觉远手边。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周思身形一闪,已掠出窗外,反手將窗扇无声合拢,隨即脚尖在飞檐上一点,跃至半空,武魂神鵰凭空显化,稳稳接住他之后冲天而起! 雕背之上,夜风猎猎。 周思迫不及待展开帛书,借著清冷月光瀏览这梦寐以求的神功。他身负《大日琉璃功》、《波纹內功》等自创绝学,武学见识也在各个世界交流下,早已超凡脱俗,最近又得郭靖这等大宗师指点夯实本世界根基,此刻印证九阳精义,只觉字字珠璣,却又並非难以理解。 “神功到手,正好,我直接去那独孤求败的剑冢,一边学九阳神功,一边吃蛇胆,待功力蓄积至瓶颈…便寻一处雷暴之地,引天雷贯体,一鼓作气,打通那最后玄关!” “好雕儿,转道!” 神鵰发出一声长唳,双翼一展,在夜色之中如白色闪电,划破长空而去。 只留下被雕鸣惊醒的些许僧人,浑然不觉。 武魂神鵰虽神俊非凡,载人飞行如履平地,却有一桩难处——它需消耗周思的魂力驱动。 周思觉醒时便是先天满魂力,这毋庸置疑,他好歹也是练了那么多年內功的,只是因为打算將“大內密探”的雷劈留著衝破九阳神功的关窍,如今的周思魂力水平实际上还是只有个魂尊水平。 因此,如今的神鵰,载他短途飞遁、翻越险峰尚可,但若要一口气直接从嵩山横跨三百余里直抵襄阳,这就不太可能了。 不过,他本也不急。 来的时候他实际上就是若有官道好路,就寻个马来骑,若是遇到大山隔绝,前路艰险,就骑上神鵰翻越。 便这般从嵩山少林赶去襄阳即可。 如此行路方式,周思脚程也是极快。 这日傍晚,周思行至一处名为“清风驛”的镇子。人困马乏,便寻了家还算乾净的客栈落脚。草草用过饭食,正要回房调息,却听到隔壁的房间內,传来几个声音,正在议论江湖大事,几人谈论的话语中,频繁出现的一个名字,周思非常耳熟—— 赤练仙子李莫愁! 只听一个嗓门洪亮的大汉敲著桌子道: “……那赤练妖女李莫愁,前些时日不是闹得沸沸扬扬,传她去了嘉兴要屠陆家庄满门么?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听说最后关头不知被谁搅了局,竟让陆展元那弟弟和弟媳都活了下来!老子原以为这毒妇定是受了重伤躲起来舔舐伤口了..... 嘿!谁成想,我那个在终南山下跑腿、常给全真教道长们捎带东西的兄弟昨儿传信里提到,这妖女压根没消停!她如今竟然就在终南山一带活动,而且还不知发了什么疯,专找驻扎在那里的元兵麻烦!短短半月,死在她冰魄银针和拂尘下的元兵韃子,少说也有几十上百號了。杀得那帮蛮子跳脚暴怒,据说正在调兵遣將,扬言要踏平终南山,揪出这妖女碎尸万段!” 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接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嘖嘖,黄河以北如今可是元军的地盘,那帮蛮子凶悍得很。全真教牛鼻子们名头再响,也不敢这么明著跟元军硬碰硬啊。这李莫愁…嘿,虽说心狠手辣不是个东西,但这回跟元兵槓上,倒也算…嗯,有种....也不知那元兵惹著这煞神什么了,这下倒是狗咬狗,有好戏瞧了!” “你俩这消息都过时了!”第三个声音响起,沙哑中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掌握了惊天秘闻,“我那表亲可是在襄阳城守军里当差的,他听北边回来的江湖客亲口说的!什么追杀元兵?那都是幌子!真正的缘由是——终南山活死人墓里那位传闻中冰清玉洁的天下第一美人小龙女,要在她十八岁生辰那日,比武招亲!” 第69章 神鵰之战! 此言一出,隔壁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嘿嘿…”沙哑声音的主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效果,更加神秘兮兮地低语:“千真万確!谁能在那擂台上胜过小龙女,不仅能娶了这位武林第一美人儿,那古墓里积攒了几代人的奇珍异宝、还有据说能让人无敌天下的神功秘本,全都当嫁妆白送!那些元兵头子,还有江湖上那些邪魔外道,哪个不是红了眼珠子,削尖了脑袋要往终南山钻?美人、神功、財宝,三样齐了,谁能不动心?” “嘶…竟有这等好事?!”先前那大汉的声音充满了贪婪和遐想,“若是老子赶得及,也去碰碰运气,万一…嘿嘿嘿…” 油滑的声音疑惑道:“这么说,那李莫愁是为了拦著那帮元兵不去搅扰自己师妹,才痛下杀手么?” “不错,”沙哑声音似乎觉得自己的消息震惊二人,脸上有光,更是连连说道:“最诡异的还不在这里,而是这龙女招亲的消息,本就是那李莫愁去年放出来的消息,如今却自己去当这守门的狗,真不知道她想什么!” “唉…那妖女行事,癲三倒四,谁能猜透她疯婆娘的心思…” 窗边,周思负手而立,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他看向夜色,脑海里想著方才三人所谈言论。 “小龙女招亲就是李莫愁放出来,直接导致霍都与达尔巴两人率领江湖邪道要一起前去终南古墓比武招亲,如今李莫愁杀人,多半杀的就是这帮提前去踩点的邪魔外道。” 只是她怎么跟阿诺似的,左右脑互搏? 这么做岂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放话引人前去的是你,拦住大家还杀人的也是你!这些邪魔外道会怎么想? 自然是觉得自己被耍了! 狮子还要惧那鬣狗结群而来呢,何况李莫愁的水平也称不上狮子,顶多算头孤狼。 “该不会是,是李莫愁被自己餵了情花之后,后悔了,因此才亲手去处理那些心怀恶意的妖邪?” 越想越合理,毕竟原著她执念成魔,不仅是对陆展元的执念,也有被天龙寺高僧所挫,深恨自己武功不够以及师傅偏心,从而覬覦《玉女心经》,放谣言设局。 如今执念根源尽去,自然也对《玉女心经》不放心上,估计在与自己分別之后,就回古墓去了。 “呵,倒是有趣。”周思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急切。英雄救美?他没这个兴致,也没这个必要。 且先不说这嵩山少林、终南古墓与襄阳古城,恰好三处形如一个三角形,他已经到了这嵩山与襄阳的中点,此刻如果调头扑向终南山,不仅路程遥远超过数百里,更偏离了他既定的目標——前往襄阳城外深谷中的独孤剑冢。 如今《九阳神功》已入手,正是需要潜修並与菩斯曲蛇胆配合,修炼到更高境界之时,分什么閒心去终南山。就算为了九阴真经也不急於这一时。 而且周思也不担心小龙女,这位姐在古墓附近养了一群玉峰,堪比带了制导的冰魄银针,到时候墓门一关,蜂群出击,就是全靠这些也能立於不败之地,更何况古墓所在乃全真教后山禁地,重阳宫的全真教表示真当我们纸糊的?真以为这禁地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了?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们怎么还活著?》 《跟我的天罡北斗阵说去吧!》 与其火急火燎地去凑一场未必需要他的热闹,不如按部就班,先去取了那能易筋伐髓、增长气力的菩斯曲蛇胆,再潜修九阳。待神功精进,剑冢事了,若那终南山的戏码还未落幕,再去瞧瞧也不迟。 ----------------- 又过了数日,周思终於抵达襄阳地界后,专拣附近一些人跡罕至、林木遮天的险峻深谷搜寻剑冢。也就是他有神鵰可御空俯瞰,寻常人落在这些原始丛林,別说找到剑冢,只怕两三日便要迷失方向,困死其中。 这日,周思正乘著雪翎神鵰,在数百丈高空盘旋俯瞰下方连绵不绝的树林,突然,一阵独特的雕鸣穿透风声,传入耳中。 “昂——唳——!” 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蕴含著一股子苍凉豪迈之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找到了!” 周思精神一振,指挥神鵰循著鸣声而去,果然在一处陡峭的孤崖之上见到一头大雕,那雕身形极为雄壮,竟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出半头,周思远远瞧去,倒像是看到一尊怪兽似的。 此刻,它昂首挺胸,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盯著周思和他胯下的武魂神鵰,再叫之时,周思不知为何,竟听出几分激动和挑衅。 “莫不是,將我武魂【神鵰】,视作敌雕了?”周思哑然失笑。 待靠近山崖之后,周思从雕背上落下,站在这雕面前,见它果然形貌丑陋,全身羽毛毛色又黄又黑,显得甚是骯脏,而且还疏疏落落,似乎一大半都掉落了,连头顶也没保住,像个禿头。 跟周思那通体雪白无暇、翎羽丰满如云、神俊非凡的武魂神鵰比起来,確实顏值上要逊色几分。 然而,当这一白一灰、一俊一丑两只巨雕在崖顶遥遥对峙时,丑雕作为异兽之雕竟然在气势上不逊色於周思的武魂神鵰! “雕兄,別开腔,自己人啊!”周思心念一动,將武魂神鵰收回体內。 雕兄:“???” 雕兄跟隨独孤求败多年,又吃了许多灵蛇,虽然被其毒害得脱毛掉发,但却早已通灵,颇通人性。 但此刻,他难以置信地左看看空荡荡的天空,右看看突然冒出来的周思,巨大的脑袋歪了歪,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咕”声。 那么大一只白鸟呢?怎么嗖一下就不见了? 周思“雕兄”“雕兄”地喊了一会,却不见这雕兄有什么反应,转念一想,原著牢杨怎么那么快跟雕兄打熟络的?自己这么叫怎么不理我? 突然脑子一动,灵光一闪:“等等!雕兄不通人言,但雕语应该听得懂吧?没准武魂能当翻译?” 想到就做!周思再次心念微动,魂力流转,光华一闪,那通体雪白、神俊非凡的武魂神鵰再次昂然出现在他身旁! 唳——! 武魂雕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雕兄被这“去而復返”的戏法又惊了一下,但隨即,它那硕大的头颅转向武魂神鵰,金瞳中爆发出更浓烈的战意和探究,同样昂首长啸回应: “昂——唳!!!” 眼见两雕要打一场,周思本想安排神鵰低个头。 但这一次,武魂神鵰却明確传递来一股微妙的情绪——她不愿意,她要打一场! 她要看看——这方世界,到底你是神鵰还是我是神鵰?! 第70章 两只大雕伺候我一人,这福气还小得了么? 崖顶之上,两雕对峙。 武魂神鵰雪翎微张,双爪扣地,崖石都因此裂开细纹,作为周思的武魂,她像某只三炮一样,拥有一定的自我智慧,虽然还很懵懂,但猎食者本能散发的凛冽威压已隨魂力澎湃而出。 而对面的异兽雕兄虽然只是静静站著,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歷经搏杀、睥睨群兽的沉浑气度,此刻两雕分庭抗礼,各不相让。 无需试探,武魂神鵰率先而动。巨大的雪白身影捲起一道狂风,直扑而上!这一扑快若闪电,双爪直取丑雕胸腹中门,毫无花巧,全是数值。 雕兄则不闪不避,沉著冷静,在那对利爪及身前的剎那,它粗壮脖颈猛然一探,铁喙后发先至,精准地啄去神鵰要害,角度与时机都堪称精妙。 以周思如今剑道的境界来看,从这一招上,他分明看出了几分剑法上“后发先至,攻敌必救”的奥妙。 果然,武魂神鵰疾冲之势因此骤停,右爪险险缩回,但左翼乘风,顺势横扫,像是一柄钢刀砍去。 而雕兄则真的如顶尖剑客般没有回头,而是借著方才一啄之力,身躯往前大步而行躲开攻击,同时右翅急展回扫,力道奇猛,“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武魂雕扫空的翅根处,武魂神鵰身形微晃,几片雪羽飘落。 初次交锋,武魂神鵰虽然数值更高,但却因对战经验缺失,算是吃了个小亏。 但这反而彻底激怒了武魂神鵰,她发出一声怒唳,猛然振翅高飞,升至半空,利用自己的制空优势,蓄足力量,隨即收拢双翼,如一道白色流星轰然坠击——这是將全身力量与魂力凝聚於一点的绝杀俯衝。 雕兄:我避你锋芒? 它直接仰首,不退反进,双足猛蹬崖石,庞大的身躯竟迎著坠击悍然对冲,在迎上去的瞬间,他的头颈电伸电缩,蓄势待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咚——!!! 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闷响,撞击带来的衝击让青崖之上烟尘四起。 待烟尘稍散,只见两雕已然分开,各自踉蹌后退。武魂神鵰雪白翎羽上绽开数朵刺目血花,显然被雕兄那电光石火般的连环啄击所伤;雕兄腹部也被撕裂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稀疏的羽毛。 显然又是一场两败俱伤的交锋,正在这胜负难分的时候,一股腥臭的气息袭来,只听得呼的一声巨响,崖边巨树冠中,忽然冒出一条碗口粗细的三角头巨蟒,头生肉角,遍体金光,猛地向雕兄扑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正是那菩斯曲蛇,它见两雕对峙后力竭,自己的天敌如今竟气息萎靡,便趁机偷袭出手,打算渔翁得利。 雕兄察觉身后恶风,虽然重伤之下身形迟滯,但依然毫不退避,迎上前去,脖子一伸,便將菩斯曲蛇啄瞎一只眼,但他自己也被毒蟒咬住头顶血瘤两丈长的身躯顺势缠绕,肌肉发力,死死勒住雕兄! 毒蟒越盘越紧,而雕兄虽然毛羽撑开,竭力相抗,但终究气力不足,似乎不支。 正这时,周思动了! 他右脚看似隨意地在地面一碾、一挑,两粒不起眼的碎石骤然离地,被其捏住,体內魂力与內力灌注其中,屈指一弹—— 第一颗石子,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毒蟒仅剩的那只完好的蛇瞳! 毒蟒更痛,张嘴长嘶之际,第二颗石子已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向蛇首下方七寸,这下打中要害,叫这毒蟒全身扭曲,翻腾挥舞,从雕兄上脱力落下,而雕兄见此,一爪摁住,隨即尖喙连戳,將这毒蟒彻底戳死。 这时,雕兄仰起头来,高鸣三声,似是心中痛快,鸣声落下,它巨大的头颅转向武魂神鵰与周思,发出一声低沉却无比清晰的鸣叫。 这一次,无需翻译,周思也听出了其中的友善之意。 “雕兄,这下不打不相识了。” 既然已经解除了敌意,周思便先用內力替雕兄止血,然后便看见雕兄啄开毒蟒身躯,取出一块深紫色的圆球,衔在嘴边,正示意周思张嘴接住。 “多谢了,雕兄!”周思倒也不客气,他本就是为这个而来,当即张开嘴巴,但这蛇胆实在巨大,一口吞不下,周思只好咬破外皮,吃得满嘴苦腥。 隨即迅速运气,果然感觉內力有几分长进,而且精神一爽。 雕兄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低鸣数声,让周思跟著他。 周思知道这是要带他前往剑冢了——对於独孤剑法,他实际上倒没有什么想法,如今的他有了古龙世界的自己共享,剑法早已来到了有招的极限,又在“以气御刀”的机制下,能灌注自己的意志,做到意在招前,更是玄妙非常。 更何况连独孤求败自己到最后也不要什么剑法了,数值才是一切——什么重剑境,无剑境,不就是自己內力高到碾压,管你什么剑法,直接一掌的事么。 跟著雕兄在密林之中左走右钻,行走许久,来到一处深谷,又走一会,便到了一个大山洞前。 洞內別无长物,仅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凳,洞角处一堆乱石垒砌,看著像是一个坟墓。 洞壁之上,青苔覆盖,周思隨手拂去,果然看见独孤求败遗言:“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周思见了,行了个礼算是对前辈尊重,隨即摊开九阳真经的帛书,按照经书所载行气法门开始修炼起来。 而在周思修炼之际,雕兄对著敛翅站在一旁的武魂神鵰,低鸣了两声,示意其跟上,武魂神鵰懵懵懂懂,询问周思,周思便让其跟隨,两只雕一同出去后不久,周思便看见雕兄和自己的武魂神鵰一左一右各叼著一枚蛇胆回来了。 “好好好,看来是雕兄教你如何捕捉这菩斯曲蛇了。”周思不由得一笑,“真不错,帮我带蛇胆过来真不错。”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武魂了,该学会自己打工餵养主人了.jpg 这下两只雕一起帮他收集蛇胆练功,看来修炼九阳神功的进度可以翻倍了。 第71章 来,雕兄,给你加个buff 再次吞下两颗滚烫的蛇胆,周思立刻盘膝而坐,引动腹中澎湃的热流运转《九阳神功》。蛇胆蕴含的奇异效果確实让修炼速度再次激增,但他內视之下,心中却微微一沉。 “按照这个速度,练成第一卷至少还需两月…而九阳神功共有四卷,越往后越艰深晦涩,难道真要像张无忌那般耗上三五年?纵使我的蛇胆效果比他的仙桃效果好,但两三年是跑不了的...”周思食指点著太阳穴,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情愿。 他可是亲口答应了程英和陆无双会儘快回去,若真被困在此地数载修炼,岂非失信於她们姐妹?更何况,终南山那场由李莫愁、小龙女“主演”的“比武招亲”大戏,他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还真不太想错过。 毕竟穿越到这方世界,对於神鵰第一美女,若说不抱有几分好奇是绝对不可能的。江湖令人嚮往,除了行侠仗义外,不就是神功美人么? 当然,他也可以待一年,出去晃一年,再回来继续修炼,但这样却让周思念头不通达——他又不是赵子龙,搁这七进七出是吧? 没有金手指也就罢了,只能老实苦熬。可身负“共享世界观”这等外掛,还要按部就班蹉跎岁月,这掛岂不是白开了?! “核心矛盾很明確:日益增长的速成需求与不平衡不充分的速成手段之间的矛盾,”周思沉思,“天雷灌顶是最后突破的底牌,不能轻动。那么,唯一的加速器,就在这些菩斯曲蛇身上了…果然还是这蛇胆效果不行,拖累了我。” 周思想了片刻毫无头绪,直到他余光扫到自己身旁的武魂神鵰,脑海中灵光一闪—— “武魂...若是將菩斯曲蛇全部都变作魂兽,让其能够修炼呢?!”周思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甚至,我完全可以將【斗罗世界】的『魂兽』规则,共享给这整座山谷的生灵呢——让这山谷里所有的草木虫豸、飞禽走兽,都变成能修炼、能进化的『魂兽』,在这方天地之中,构建一个全新的魂兽生態链!届时,作为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之一,菩斯曲蛇在魂兽魂力的滋养下,其蛇胆所能蕴含的能量必將呈几何级数暴增,它们进化得越快,对我的修炼增益就越大!” 也就是天雷灌顶仅限於人,对动植物没用,不然周思直接用天雷催生出一群百年魂兽级的菩斯曲蛇来供养自己升级! 想到便做! 正巧,周思看到气宇轩昂的雕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雕兄,我给你送一场造化,可好?” 雕兄:“???” 共享世界观需要周思亲自確认,周思当即走到雕兄身前,手掌轻抚在其胸腹一按,魂力便顺著流入神鵰体內。 伴隨著魂力进入,周思將身上所含的【斗罗世界观】一併確认共享而去。 “昂——!!!” 仿佛是去除了身上的一层枷锁,雕兄发出一声响彻云霄、充满了力量感与威严的长啸,在叠加上斗罗的世界观后,雕兄的体內也开始诞生出魂力,並且迅速增强。魂力开始改善他的躯体,额头红瘤以及体內累积的毒素被其全部匯集在一双利爪之上,稀疏的羽毛开始重新生长,並从原本的灰黑色,变成淡金色,再看去——好一尊威严的金雕! 他本就是这方世界的异兽,得天地钟情,又吃了接近百年的菩斯曲蛇,如今一化为魂兽,便是几百年的魂兽层次。 可惜魂兽只能靠吞噬別的能量进化,基本没有自己修炼的可能,否则,周思便將九阳神功一併教给雕兄,让他更进一步。 但饶是如此,化作魂兽金雕的雕兄如今也彻底跨越了一次生命的层次,拥有了新的可能。 雕兄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但是却知道这些好处都是周思给他的,当下对於周思更加亲密,连连低声鸣叫,似是感激。 “不必客气,只求后面雕兄多多帮我寻来蛇胆就是。” 接下来就是让整座山谷的动植物共享到【斗罗世界观】了,这一下让周思稍微犯了愁,总不可能让他整天就是將魂力输出给山谷之中的动植物吧,这样也太慢了。 “若是单纯接触到我的魂力,只要我內心同意,应该也能行吧?”周思想了想,索性找到附近数里外的瀑布处,双手接住水流,將魂力注入,隨即用波纹操控其变化成一片雾气,顺著瀑布吹向远处。 一接触到这水雾,原本寻常的杂草藤蔓疯狂抽枝,叶片变得厚实坚韧,隱隱透出玉石般的光泽;古树虬枝扭曲,树皮龟裂处流淌出淡淡的灵雾,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林间鸟雀的啼鸣带上了奇异韵律,羽毛色泽更加鲜艷夺目;几只胆大的野兽则体型暴涨,皮毛油亮,门牙闪烁著幽光,竟透出几分噬金裂石的凶悍! “果然有效!” 周思心中振奋。 这样的话,意味著只要经过自己的间接接触,也能將世界观共享,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让武魂白雕带著自己前往菩斯曲蛇出没的地方,用方才的办法,让含著自己魂力的水汽瀰漫在密林之中,不消片刻,周思便从天上看到了密林之中数个地方爆发出一道道金芒——想必便是菩斯曲蛇化作魂兽了! 周思花了一周时间,將整座隔绝外界的山谷尽数化作魂兽世界观,魂力水汽所到之处,动植物们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地利。 无数刚刚完成初步蜕变的“魂兽”们,或惊惶、或贪婪、或凶戾地探索著这个陌生的新世界,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整座山谷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完成这一切后,周思独坐在独孤求败的山洞內,服下雕兄衔来的一枚新的魂兽蛇胆,感受著体內各处经脉穴道处畅通无阻,九阳神功运行起来像是从城市跑上不设卡的高速,一路狂飆。 周思嘴角忍不住上扬: “以这样的修炼速度,这下不用一年,我便能大成九阳神功!” 第72章 九阳 自那日起,独孤剑冢所在的幽谷,便成了周思专属的“超级修炼场”。 每日,白影金瞳的武魂神鵰与焕然一新的金羽雕兄都会穿梭山谷,如同最高效的猎杀机器,將进化为魂兽的菩斯曲蛇斩於爪下,源源不断为周思带来紫光流转的巨型蛇胆,每一块蛇胆的效果都比以前英雄十倍。 在堪称奢侈的蛇胆供应下,周思的九阳神功突飞猛进。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单个蛇胆的效果抵不上所谓的仙草,但是在数量累计起来后,已经完全超出了! 正常修炼至少需要四个月的九阳神功第一卷,周思一个月不到就修炼完毕了。 他的真气在这时也完整地转化成了九阳真气,真气已经隱隱带上几分灼热之气。寻常人若是修炼太急,估计会被这股至阳至刚的灼热之气反噬,原本觉远也是慢慢修炼了数十年才成,张无忌靠著体內寒毒中和,也算是机缘天成,而周思则依靠蛇胆通脉奇效,一路畅通无阻,毫无瓶颈。 又过一月,周思修炼速度不降反增,因为谷中魂兽生態已成,原本吃食只能供给日常消耗,但如今却是吃得愈多,所能获得的能量越多,自己愈强,因而站在食物链上游的菩斯曲蛇在这一个月內靠著不断吞噬其他魂兽,反而变得更强了——也因此,蛇胆的效果也越好了,服用蛇胆如同薪柴投入火炉,周思体內的九阳真气日益浓厚。 期间,雕兄引他见识了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 然后周思单纯靠身体能力,將八八六十四斤的玄铁重剑使得皆若空游无所依,雕兄见了大喜,打算教授周思玄铁剑法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结果在瀑布边,被周思提剑拍击水面,使出一招“焰分噬浪尺”打成落汤鸡,遂不再提。 其后似乎是因为装逼失败,雕兄生了好几日的闷气,最终被几顿滋滋冒油的烤蛇肉大餐成功“收买”。 时光飞逝,半年又过。此时距周思入谷中已过了八月,距其从陆家庄离开已过了近乎一年。周思的成果也是斐然的,九阳神功前四卷所有精要、关隘,已被周思尽数贯通,体內九阳真气磅礴浩瀚,至阳至刚,流转间浑然一体,圆融无碍,已臻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距离那传说中“水火相济,龙虎交会”的至高圆满之境,仅剩最后一道关隘。而若是想要打破这一关,必须熬过全身燥热自焚之苦,要么得名师指点或友人帮助,要么有奇遇,能够打通全身上下几百个穴道,衝破全身上下数十处玄关,否则只是积存九阳內力,不能施展运用,內力也无法无穷无尽地循环自生,在剧烈战斗后甚至容易泄气过度而死,就像原著觉远。 但这最难的一关,对於周思而言却是最简单的一关——他只需要挨雷劈就行了。 “话说,我应该是第几个挨雷劈的?” 第一个古龙自己,第二个jojo的自己,乞霸那傢伙估计也干了,这么看自己算是第四个了。 招雷劈,就需要登高处。 接下来数日,周思都在剑冢孤峰之上,等待雷雨天。 幸好在这幽谷之內,云雨倒是频繁。等了数日终於等来了满天乌云,雷电交加,周思將自己一早准备好的铁链风箏放飞,將链端攥在手心,心中还颇有几分紧张。 雕兄则敛翅站在远处,大脑袋歪著,眼中一副“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疑惑。 以他如今的灵性,早已对这天雷之威有所感觉,不知道周思为何敢去直面天雷。 伴隨著一道道刺目的电蛇在云层中游走,电光不时撕裂天幕,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忽明忽暗,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四野。 “咔嚓——!” 一道惊雷打下,直直劈向那游荡在天空的风箏! “来得好!” 周思见状,体內压抑到极致的九阳真气轰然爆发,像是点燃了体內的炸药桶的引线一样,如同被投入熔炉,燥热焚身,数百穴道如同时被几百枚小针刺入一样——正是那水火互济,龙虎交匯的关头症状! 正这时,天雷灌下,按照大內密探世界的法则,周思体內瞬间多出百年功力,因为本质上是刺激细胞变大而获得的百年功力,相当於全身百年內力按摩,別说只是数百处穴道,就是上千处细微关窍都在这一刻被贯通! 一时间,周思身上衣衫尽数被九阳真气与天雷之威烧毁,身上也瞬间多出许多蜿蜒的赤红纹路,血液流过时,好似红玉一样发出淡淡光华。 本就因蛇胆积攒修炼而来深厚的內力外加百年功力灌顶,魂力修为衝破桎梏,直达封號斗罗之境,换算成內力。在这神鵰之中,基本上算得上震古烁今。 不过周思还不敢称自己前无来者,天知道那位越女阿青到底有多吊? 一千名甲士和一千名剑士:没能让阿青大人使出全力,真是非常抱歉。 只是可惜周思如今没有附加任何一个魂环,而且从封號斗罗再修炼到百级神官,还需要歷经巔峰斗罗和绝世斗罗两座坎儿,神鵰之中的机缘却不够支撑他更进一步了。 不过成神之路,就在眼前,周思以如今年纪登顶,反而心態放鬆,並不急於求成。 雷声渐歇,大雨倾盆。雨点落在周思身上,被那无形却磅礴的九阳护体真气瞬间蒸腾成氤氳白雾。听著雨打山林,他忽然忆起东海船上的波涛。 “是时候了。”周思目光投向远方,“也该回桃花岛,去见见英儿和双儿了,也不知她们如何了。” 周思转头看向雕兄:“雕兄,你要隨我出谷瞧瞧么?” 雕兄仰天长啸,浑身金羽在雨幕中熠熠生辉,神光流转,哪还有半分昔日的“丑”態? 听见啸声中应许之意,周思大笑,闪身入洞换上衣物,顺手抄起玄铁重剑与青锋剑,他虽然不准备使用,但是拿去送给英儿和双儿也不错。 心念一动,雪白神鵰傲然显现! “走!” 周思跃上雕背,神鵰双翼怒展,摶扶摇直上千里,撕裂雨幕,直奔东海桃花岛,封號斗罗级別的魂力之下,速度之快,將这漫天风雨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第73章 桃花岛二三事(一) 自那日周思乘雕离开,程英和陆无双心中虽然想念的紧,但也没有哭闹,只是按部就班隨郭芙正式拜入郭靖黄蓉门下。 三人按照年纪大小排布,程英是大师姐、郭芙略比陆无双大,算二师姐,最后陆无双则是小师妹。 黄蓉对程英和陆无双並无偏见,反而因为其出声陆家庄也是武林名家之后,又跟自己认的弟弟关係亲密,对待两人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郭芙,但也是十足亲切温柔了。 三人年纪相仿,虽然彼此有些不愉快(主要是郭芙与陆无双斗嘴角),但小孩玩性大,很快也忘了,相处些日子,倒亲如姐妹。 可是,在习武一段日子之后,这牢不可破的姐妹联盟很快出现了裂痕,並逐渐扩大到几乎不可弥补的程度。 只因为郭芙资质远逊於程英陆无双,几乎说被二人吊打,一套架势,她学一月,程英和陆无双仅需一周就能领会完全。郭靖完全没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盖因为他自己就是笨拙的性子,当年学江南七怪的招式也是学了很久都没学会,只当芙儿隨他,只要勤学肯练也能成就大器。关键他教学起来,也是古拙,原封不动地將当初江南七怪如何教他的流程,又用在了教这姐妹三人身上。 今日学妙手书生的灵巧多变,明日又学飞天蝙蝠的古拙沉稳,程英陆无双轻鬆应对,但郭芙直接花了眼。 程英好歹年纪长一些,见几次郭芙都学的磕磕绊绊的,便知道藏拙,虽然学会了,但也装作没学会陪著郭芙练习,但陆无双就不是这样的性子,因而常常是她学完就到一旁玩耍,几次三番之下,郭芙心中愈发不忿。 黄蓉很快发现了自己女儿的异样,以“夫妻轮流教学,比比教学能力”的理由,將授课权光明正大拿下,开始教授几人桃花岛的功夫,並时常给郭芙开小灶。 可实际上,这却是杯水车薪。郭芙是那种不努力都不知道自己多废物的选手,原著顶级名师教授下跟一路偷学的陆无双打了个不相上下,在陆无双学了些玉女心经之后,更是被暴打。 龟兔赛跑中乌龟能贏是兔子偷懒,可若是兔子勤快,乌龟就先偷跑,也拍马追不上。 ---------------------------------- 黄蓉如今教学的是黄药师所创的碧波掌法,是桃花岛的入门功夫。挥打之时,掌势如波,重重递进,招式虽然简单,却已含桃花岛武学的基本道理,奥妙非凡。 这一日,郭靖起了閒心,过来瞧瞧三人学得如何了。 “芙儿,碧波掌法你娘已经传授你们三个月了,如今火候如何了?且使来瞧瞧。”郭靖笑道。 郭芙瞧了一眼站在郭靖身旁的黄蓉,抿著唇,上前將一套“碧波掌法”从头打到尾,不一会便额角汗珠滚落,气息开始不稳。 虽然黄蓉不像郭靖,时常私下教授她掌法诀窍,但她还是担忧自己打得不好,此刻感受到背后程英陆无双的目光,不由得心头髮慌,而越是慌,动作越是僵,等到第十一式“回波荡漾”该旋身三转,她只勉强转了两转半,下盘便是一晃。 “小心,”郭靖连忙上前扶住,待郭芙喘著气站稳,面含笑意道,“果然还是蓉儿的教学水平高,芙儿这套碧波掌法,我看招式已然纯熟了,只需再夯实下盘就能登堂入室了。” 黄蓉嘴角微微抽动,勉强一笑——天知道这些日子她私下开的小灶有多少才將自己的女儿调教到这个地步的。 郭芙收势站定,胸膛起伏,看向旁边两位师妹,眼底跃跃欲试。 “下一个,英儿,你来吧。”黄蓉接著点名。 “是,师娘。”程英应声出列。 她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是一副温婉的模样,让人一瞧便觉得气度沉凝。 隨著程英起手运劲,只见她的碧波掌法开始时一招一式,清晰分明,劲力含而不露,姿態端正优雅,但却越到后面越凌乱,待到了同样第十一式“回波荡漾”时,也是下盘一晃,断了身法,只是很快又调整过来,倒没让郭靖帮忙,只是看著似乎也不太熟练的样子。 郭芙见了,嘴角一翘,昂起笑脸看著程英。程英也不恼,微微一笑,退回队伍之中。 “?” 郭靖却不由得疑惑,侧目看向黄蓉,而黄蓉则面无表情,好像全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蓉儿?” 黄蓉伸手摸了摸程英的脑袋,眼神欣赏,温和道:“难为你了,继续练习吧。” “是,师娘。” “下一个,无双。” 陆无双早等得有些雀跃,闻言身形一展便滑入场中。 她的“碧波掌法”又是另一番气象。不似郭芙的滯涩死板,而是灵动跳脱,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感,越打越顺,恍惚之间,似乎在她那双掌之上真的泛起了淡淡的波纹,倒让这《碧波掌法》名副其实了起来! “好!”郭靖看了眼前一亮,抚掌而笑,看向黄蓉道,“看来双儿的学你的桃花岛功夫更有资质,比学我的功夫厉害多了。这碧波掌法,我瞧著已得了其中三味了。” 郭芙看著听著,手指悄然掐进掌心。一股混合著嫉妒、委屈和不甘的情绪猛地衝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在娘的指导下早晚练习都及不上这陆无双? 如今自己的爹爹也向著她! 越想越是心中难受,眼泪花不由得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起来,只是她心中骄傲,绝不肯叫两位师姐妹看到自己的眼泪,当下虽眼圈发红,但终究昂著小脸,没叫眼泪滚落。 程英瞧见,心中微微嘆息,但也不好去说自家表妹,只是想到之后且再让著芙妹几分,不叫她凡事垫了底。 这边陆无双打完收势,额头只有一层薄汗,双目明亮,呼吸流畅,开朗地笑道:“师娘,我打得对么?” “嗯,”黄蓉点了点头,她虽然心中还是偏向自己女儿,但到底也不会因此责备陆无双,笑道,“这套掌法你已练得不错,只是动作急切了些,要记住,循序渐进,莫要贪快。” 想到方才陆无双手上散发的无形波纹,黄蓉忽然道:“无双,你且过来。” 第74章 桃花岛二三事(二) 陆无双依言上前,黄蓉伸手,指尖看似隨意地搭上她的手腕。只觉得脉象蓬勃有力,气血运行之活跃,远超同龄少女,甚至……远超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平。这绝非桃花岛心法短期內能造就的效果。 一股疑虑悄然滋生。这不是任何一种她所知的內功路数,难道是陆家庄所传的功法?若陆立鼎有此功法,何须將女儿侄女千里迢迢送来桃花岛,更何惧李莫愁? 郭芙在一旁看著母亲探查陆无双的脉象,心中的不安和彆扭越来越重。她也练功,母亲也指点,可从未这样特意探过她的脉,难道是因为陆无双练得不对?还是因为她练得太好了? “师娘?”陆无双见黄蓉沉默,轻声唤道。 黄蓉展顏一笑:“没事,只是察觉无双你的呼吸上似乎別有韵味,担心你岔了气。” 陆无双闻得此言,反而小脸一红。 她確实“岔气”了——方才练功时,心神顺遂,呼吸竟不自觉切换成了周思所授的波纹呼吸法。自从学了这门仙道奇功,她便时常练习。尤其周思离去后,心中思念无处排遣,便將这份情愫尽数化入修炼,久而久之已成习惯,稍不注意就会切换。 待练武结束后,郭靖黄蓉先行离开。 郭芙心中憋闷,一同赌气先走。陆无双也不惯著她,拉著程英就去了海边,听著涛涛之声,看著湛蓝的天空,想著陆家庄的父亲以及不知去往何处的周思。 陆无双忍不住脱去鞋子,光著小脚踢著浪花:“周哥哥走了八个月了,也不知还记得回来看我们么?” 程英目光悠远:“周哥哥既承诺过,自会守诺。” “哼!”陆无双娇哼一声,“若他再不回来,等我们学成武功,便去寻他!他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就算他躲到天上去,我到时候也要架梯子找他!” 程英莞尔:“好。只怕到时我们去江湖寻他时,他早已名动天下了。” 陆无双心绪难平,提议道:“表姐,来切磋吧!平日你总藏著掖著,今日正好练练手。” 程英微蹙秀眉。她性子沉静不喜爭胜,更知在桃花岛需藏拙。但看著表妹眼中那份因思念而躁动的光芒,心头一软,点头应下:“可以,但需点到为止。” “知道啦!”陆无双展顏一笑。 待两人准备就绪,她率先攻击,双掌一挥,用的正是桃花岛的“碧波掌法”。 程英凝神应对,以同样的掌法格挡。双掌相接,程英只觉一股充沛的活力透过陆无双的掌心传来,並非刚猛的內劲,却让她手臂微微一震。她立刻明白,无双在运使那套波纹呼吸法! 程英打算抽招,但数月苦练,陆无双对此功妙用已初窥门径。虽不能精准掌控,但临敌时以此法吸附对方欲撤走的招式,却已经有几分心得了。 程英一时被陆无双掌势带偏,不敢怠慢,亦运转波纹呼吸法相抗。 两者再一碰撞,程英的呼吸法竟然更加凝练,陆无双还稍逊一筹! “好啊,表姐,你果然也在经常练习周哥哥传的功法!” 程英俏脸緋红,也不搭话,而是固守防御。 陆无双则越打越顺手,动作愈发轻灵,將碧波掌法之中所需的灵巧机变完全揉入掌法,但程英却如那“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竹石,虽然只是防御,却也圆转如意,毫无滯涩,哪里还有方才展示时的磕磕绊绊? 待陆无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表妹,小心了。”程英轻声提醒,由守转攻。 陆无双正打得兴起,见程英变招,不惊反喜,娇喝一声,不闪不避,一掌迎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噗!”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两人齐齐后退数步,站稳时已踏在涌来的潮水中。落脚之处,一圈圈奇异的波纹自两人脚下荡漾开去,融入海浪。 陆无双微喘,而程英则气息稍平。 正这时,陆无双忽然狡黠一笑:“嘿嘿,表姐,小心啦~这可是双儿最近才领悟的仙法妙用哦~” 只见她伸出手指点入海浪之中,海浪之中突然便射出一道水箭来——虽说是箭,但打到人身上也就是小水枪的威力。 这一下確实是出乎了程英的意料,只因为她喜静不喜动,只当波纹的功能只有那日周思展露枯木逢春以及亲口说的青春不老,全然没想到还能御水攻击。 眼看水箭直扑面门,程英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波纹之力流转全身。她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借著后退的势头,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弯折,足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这一攻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著赏心悦目。 陆无双一击落空,正要再攻,两人却同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谁?!”陆无双立刻收手转身。 只见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郭芙脸色复杂地站了起来。她赌气离开后,终究忍不住好奇,偷偷折返,想看看这两人私下到底怎么修练的。不料却看到了远超她想像的一幕。 “芙妹....”程英有些尷尬。 郭芙却置若罔闻,目光死死钉在陆无双还沾著水珠的手指上,声音乾涩发颤:“刚才…那是什么招式?我爹娘不会这个!” 陆无双下意识將手藏到背后。 程英暗嘆一声,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她走到郭芙面前,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复杂:“芙妹,此事……” “你们陆家也肯定不会这样的武功,不然也不会叫我爹娘收你们为徒了,”这一刻,智商占领了高地,郭芙思路异常清晰,“是周哥哥教给你们的对不对?我听我爹娘说他乘雕而去,绝非常人...你们就是靠这个才学的那么快的,对么?....” 这一刻,郭芙心中委屈迸发,与之前修炼时的不甘不同的是,这一次还加上了几分异样酸涩。 眼见郭芙泪眼朦朧,梨花带雨,程英訥訥难言,陆无双也颇有些心软,但她还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不是波纹呼吸法的功劳,你学的慢,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一只笨狐狸啊。” 就在此时—— “唳——!!!” 一声清厉雕鸣,从极高极远的苍穹之上传来! 郭芙、程英与陆无双俱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海面尽头,水天相接之处,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云层,疾掠而来。 第75章 我这一身武功,都是我臥薪尝胆苦练出来的啊 即使相隔甚远,当听到这道熟悉的雕鸣的瞬间,她们都知道他回来了—— 郭芙一时忘了哭泣,泪珠掛在颊边,小脸怔怔地望向天空,程英素来沉静的眼眸中,亦不免泛起阵阵波澜,而陆无双早已按捺不住,跳著脚挥手高呼: “周哥哥——” “周哥哥——” 天际两点黑影迅速扩大,前一瞬尚在天边,下一瞬已挟著风雷之势迫近头顶。 眾人已能看清,当先是一只通体如雪的神俊白雕,其后紧跟著一只金羽灿然、威猛无儔的金雕。雪翎神鵰雕背上一名青衫男子正低头俯瞰,目光仿佛穿透了距离,落在了她们身上。 下一瞬,那青衫身影轻轻一拍雕颈。白雕长啸一声,双翼微敛,如流星般向海边空地俯衝而下!金雕紧隨其后,亦发出高亢鸣叫,似乎有爭胜之意。 两只巨雕降落之时掀起大风,捲动沙尘,吹得三女衣袂飘飞。隨后,白雕稳稳落地,收拢双翼。金雕也敛翅落在丈外,昂首挺立,金瞳顾盼生威。 周思隨即飘身下雕。 数月不见,他面容清减几分,但轮廓却愈显刚毅,尤其那双眼睛,清亮逼人,神光湛然,气度较之往昔,更见不凡。 他目光扫过海边。在郭芙犹带泪痕的脸上略一停顿,最终落定在惊喜交集的陆无双与程英身上,嘴角泛起温和笑意:“双儿、英儿,別来无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哥哥,双儿好想你!”陆无双如乳燕投林,欢呼著直扑入周思怀中。 周思朗声一笑,顺势將她轻轻抱起,在空中转了几圈。陆无双咯咯娇笑,欢喜不已。 放下陆无双,周思抬手,自然地抚了抚程英的发顶。她隨无双一同近前,虽不似表妹般情急,但受此亲昵,素来沉静的脸上也绽开温婉的笑靨,低声道:“周哥哥,英儿...也很是掛念你。” “嗯,我回来了。”周思语声温和,令人心安。 陆无双这时抓住周思手臂,撒娇问道:“周哥哥你去哪里了?这么久!这只金雕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你用法术召来的么?” “不是,这位是我的雕兄,我这些时日大部分都在一处山谷內修炼,雕兄也是我在那里认识的...”周思温言简答,含笑听著陆无双连珠炮似的发问。 明明只是去剑冢修炼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但陆无双却一会问山谷的位置,一会问在山谷里吃什么,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幸好周思早在陆家庄寄宿的时候就习惯了这女孩的活泼好动,有问就答,只是惜字如金。程英也不时穿插提问,她话语极少,但都是些关心周思的生活的话,叫人心中熨帖。 瞧见三人其乐融融,郭芙“哼”了一声,泪珠滚落,驀地转身奔去!她心中也是久盼周思归来,却见他眼中只有程、陆二人,又想起那独传她俩的神异功法,满腔欢喜顿时化作委屈怨懟,只觉此人当真天字第一號可恼的人! 周思望著郭芙奔远的背影,微觉诧异:“郭家大小姐怎么了?” 陆无双撇了撇嘴:“她瞧见周哥哥教我们的呼吸法啦!——啊呀,周哥哥,这泄露…可会给你添麻烦?”她忽想起一些故事之中展露神异的仙人就要回天庭,不免担心。 “无妨,既然都传给你们了,安心习练便是。”周思语气从容。 陆无双鬆了口气:“那就好!”隨即忍不住道,“哼,不关周哥哥的事,是那笨狐狸自己功夫稀鬆,总输给我和表姐,便道是功法作怪…分明是她…” “表妹。”程英轻声止住她,转而看向周思,温言道,“芙妹近日习武遇阻,心绪不佳。她…倒也时常提起,盼周哥哥回来的。”言语间並无贬损,反有回护之意。 周思听二人言语,前因后果便已大概知晓了,心中不由暗笑。 没了大小武陪衬,草包只剩下郭芙一人,又偏偏有两个同样聪敏俊秀的女孩竞爭,郭芙心態失衡是迟早的事,但这早点给她些挫折更好,免得彻底养成了日后骄纵不可一世的性子。 没想到刚一归来,便遇上这场热闹。 “周哥哥,你也去安慰一下芙妹吧,是吧,双儿?”程英还是心软。 “...虽然那笨狐狸平日里老是颐指气使,但双儿这次看在周哥哥面上,不与她计较就是。” “好,好,待我去见了郭大侠和蓉姐姐便去找她。”周思笑著答应,心中並不著急。 小女孩儿嘛,先让她哭一哭,再去哄,免得越哄她越来劲儿。 这边周思正与程英、陆无双敘话间,忽闻一阵沉稳脚步声传来。循声望去,就看见郭靖、黄蓉夫妇联袂而至。 郭靖步伐稳健,龙行虎步,面上带著由衷的欣喜,远远便朗声道:“周兄弟!数月未见,今日闻得雕鸣,便知是你归来!好,好!”他目光如炬,虽未刻意探查,已觉周思气息渊深,较之离去时判若两人,以他的眼光来看,竟完全瞧不出此人如今的內功修为,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异与讚嘆。他性情质朴,只道周思勤修苦练,进境神速,毫不嫉妒。 周思:確实,都是我臥薪尝胆苦练出来的。 黄蓉紧隨夫君身侧,脸上笑意温婉如旧,眸光流转间,已將海边情形尽收眼底,瞧见郭芙远去的背影,含笑道:“小弟一別经月,风采更甚从前了,不仅武功更厉害了,连惹女孩儿哭的本事也是练出来了。” 周思颇为尷尬:“蓉姐姐別说了,我等下就去瞧瞧芙儿就是。” 他原本跟黄蓉只是互称姐弟,如今被这般打趣,倒真像是一家人一般,数月不见的生疏一扫而空。 “好啦,我也不是责怪你,我女儿性子我自然也知道,只是芙儿这孩子,见你回来心中想必也是欢喜,你若愿意好好哄哄,她肯定听从。” “那就有劳周兄弟开解一二。”郭靖点头,他对周思颇为信任。 周思对程英、陆无双示意稍待,便举步朝郭芙离去的方向寻去。 雕兄与武魂神鵰则留在原地,雕兄金瞳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郭靖夫妇,武魂神鵰则敛翅静立,气度沉凝。 不多时,周思便在岛上一处僻静礁石后寻到了郭芙。她正背对著坐在地上,肩膀微微抽动,显然还在生闷气。 “芙儿?”周思走近,声音放得温和。 郭芙闻声,听到这亲近的称呼,心中一喜,却不回头,只带著哭腔道:“你来做什么?去找你的双儿、英儿便是!她们得了你的真传,又有新奇武功,哪里还用理我!” 第76章 芙儿,你跟別人不一样 小女孩是这样的,作为成熟的大人,周思选择无视这口不对心的话,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见郭芙果然老老实实挨著没动,笑道:“我方才回来,远远便见你在海边,本想同你说话的。只是见你眼眶红红,像是受了委屈,一时倒不知如何开口了。” 郭芙闻言心中怨气便消了三分,抽泣稍顿,忍不住微微侧头,却仍嘴硬道:“哼,你眼里哪还有我!好东西只教给她们…定是她们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其实是牢金说的坏话。 “芙儿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郭芙转过身,泪眼汪汪,又带著不甘:“就是她们那套能御水的武功,我爹娘也不会,肯定是你教的....周哥哥…芙儿也想学,你可以教人家么?” 周思还未作答,黄蓉的声音忽然响起:“芙儿!” 原来黄蓉適才与程英、陆无双敘话,方知郭芙负气离去的根由,竟是因周思传功於程陆二人而未曾传她,心头一凛,立时赶了过来。 武林之中,武功传承最是紧要,非亲非故,绝艺岂能轻授?便是至交好友,未经师门长辈允许,私下授受亦是大忌。她深恐女儿年幼无知,冒失求艺,触犯了江湖规矩,更怕周思碍於情面被迫答应,反倒不美。 “娘?”郭芙面露不解。 黄蓉脸上已带上惯常的温婉笑意,语气却不容置喙:“芙儿,休得胡闹,武学一道,各门各派自有法度传承。你周哥哥纵有神功,亦有其规矩,岂是隨意可传的?况且桃花岛武学亦是博大精深,你当好生修习家传功夫才是正理。” 郭芙咬著唇:“可程师姐她们俩就是学了周哥哥的武功,才那么快学会娘亲的武功的...芙儿也想...” 黄蓉闻言,不禁微露错愕,心中暗忖:程英、陆无双本就天资聪颖,心思灵巧,此乃天赋,岂是一门武学便能凭空增益的?要真有,你爹就不是这样子了,这提升悟性之说,未免是小孩之见,想当然了。 周思却忍不住笑起来:“我教她们的只是一门呼吸方式,只是一门强身健体的法门,並无提高资质悟性的能力。” 他略作停顿,看向郭芙,语气坦然:“芙儿若真有意,传你亦无不可。只是这门呼吸,入门极难,精研更难,可能会花费你大力气而一无所获。” 周思是真的觉得,哪怕自己將jojo世界观共享给郭芙,以郭芙的资质都学不会呼吸法——还不如共享给她斗罗呢,好歹是郭靖黄蓉的血脉,多半还能觉醒个不错的武魂来。 “芙儿不怕难,一定要学!”郭芙挺起小胸脯,仰著头,小手捧著周思的手撒娇。 黄蓉面上微露赧然,对周思道:“如此…便有劳周小兄弟费心了。”言罢,她微微頷首,转身离去,心中却打定主意,待之后自己需回赠他这份情谊才行。 不如与靖哥哥商量,各自还他一门厉害武功? 待黄蓉身影远去,周思对郭芙道:“芙儿,我要再说一遍,这门功夫,学会能否全看个人缘法...来,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听我引导…” 郭芙不以为意,觉得自己爹是郭靖,娘是黄蓉,只要学会了这门加速器,一定就能追上程英和陆无双的进度,当下依言闭目,感受著周思指尖一缕温暖之气,隔衣点在她的胸脯上,听著周思的指挥开始呼吸。 只是初时,郭芙尚能勉强跟隨周思的节奏,待稍过一会,郭芙立刻觉得自己乱了章法,越是隨著周思节奏呼吸,越是觉得呼吸不畅,以至於竟有些头晕。 “不…不行了!”郭芙猛地睁开眼,小脸憋得通红,扶著胸口喘息连连,“好…好难受!胸口闷得紧…这…这功夫,芙儿…芙儿学不来啦!”她声音带著挫败的哭腔。 她心中那点希望瞬间破灭,隨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委屈。 莫非自己真的没天赋? 她抬起微红的眼眶看向周思,带著几分委屈和不解:“周哥哥…是芙儿太笨了么?” 周思见她虽沮丧,却未口出恶言,看来连续吃了数月的挫败,终究还是让她成长了几分,確实少了些许当初的娇蛮之气。 如今小萝莉抽抽搭搭的哭,確实有几分可怜,周思摸了摸郭芙的小脑袋,温言道:“芙儿,你跟双儿和英儿不一样。” 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修炼招式上面。 “就像有的人武功厉害在招式,有的人厉害在內功,还有的在一些奇门遁甲之上有所天赋,你或许招式悟性上比不上双儿和英儿,但若在內力上勤修苦练,还是能有所建树。这江湖,每个人都各有长短,这很正常。” 郭芙小脸点点头,隨即仰著头看向周思: “那周哥哥呢?” “我每样都懂一点点。” ----------------- 待回到桃花岛上的院落,程英和陆无双在与周思的雕玩耍,郭靖与黄蓉则在檐下等候。 两人见郭芙虽眼眶微红,泪痕未乾,却已神色平和,甚至主动牵著周思的手一同归来,不復先前委屈的模样。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大石落地,俱是欣慰。 郭芙见了母亲,小步轻快地跑了过去,依偎在黄蓉身边,仰著脸,带著一丝重新燃起的斗志道:“娘!芙儿想通啦!既然招式上比不得程师姐和陆师妹那般灵巧,芙儿便专心致志,在爹娘传授的內功上勤学苦练!內力深厚了,芙儿也一样能行!” 黄蓉看著女儿眼中那份难得的沉静与决心,心中既喜且慰,温柔地揽住她:“好,芙儿有志气,娘亲信你定能做到。” 这边母女温情脉脉,郭靖已大步走到周思面前,这位敦厚的大侠眼中满是感激与坦诚:“周兄弟,此番真要多谢你了!唉,若非蓉儿方才告知原委,愚兄尚不知芙儿为此事鬱结於心,多亏你开解抚慰。” “郭大哥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 郭靖道:“我见周兄弟如今目光湛然,太阳穴鼓起,想必已经有了一身极深厚內功,愚兄这里正好有套掌法与周兄弟合適,掌法威猛,越是內力深厚者,用出来越是威力不凡,而且掌法的招式变化十分简明,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 第77章 降龙十八掌与弹指神通 都介绍到这个地步了,周思已经猜到郭靖要传授自己什么武功了—— 降龙十八掌嘛! 虽说周思自己已经会了,从乞霸那里嫖来的降龙十八掌,不过郭靖竟然愿意拿出看家本领直接教授,倒是让周思有些感慨其为人大方。 乞霸那版的降龙十八掌光听招式名称就满是无厘头的味道——黑龙偷心,龙飞凤舞,伏虎降龙,龙马精神,龙的传人,望夫成龙..... 前面十七掌都是纯纯的垫子,唯一能用的只有最后一掌降龙有悔(龟派气功波)。 若能学到正版降龙十八掌,周思还有点兴趣,只是—— “郭大哥厚爱,周思铭感五內,但实际上芙儿並未学会我那套呼吸法,在下无功不受禄。” 郭靖闻言神情却恳切道:“周兄弟,芙儿没能学会,那是她资质不足,但兄弟你待她好,愚兄却是要领的,况且早在当初你出手助陆家庄免於灭门之祸时,我便庆幸武林之中出了这样一位少年英杰,这套掌法,是恩师洪七公他老人家传我的,为的是打抱不平,护佑良善。今日传给你,正当合適!” 周思闻言,深深一揖。 你都这样说了,那还说什么? 太性情了,郭巨侠,你放心,之后芙儿的蛇胆管够了,堆都可以把她堆成內功糕手! 话说到这份上,周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再推辞便是矫情了,於是道:“那在下便拜领了!” “好!”郭靖见周思应允,脸上露出质朴宽厚的笑容。当下引周思至庭院外一片开阔空地。 郭靖站定身形,沉声道:“周兄弟,你看好。”他本欲一招一式细细拆解其中劲力运用、步法配合之精要,毕竟他当初便是这么学过来的。 周思这时却微笑道:“郭大哥,小弟记性尚可。大哥不妨先將这十八掌连贯演练一遍,容小弟观其全貌,或许能省却一番讲解之劳。” 郭靖闻言微怔,心想此掌法精微奥妙,只看一遍如何能会?但他生性宽厚,又知周思非常人,便也不多言,只沉声应道:“嗯。你看仔细了。” 当即演练了一遍降龙十八掌,虽然不含內力,但也是刚猛异常,待收掌而立,气定神閒之后,正想给逐步讲解,將其中几个关键处的力道转折说与周思听。 却见周思身形已动,那沉腰坐马,一掌平出的模样,他可太熟悉了——第一式,亢龙有悔! 却见周思这一掌,竟然与他所打出的分毫不逊色,同样是刚柔並济,同样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深得其中“悔”字奥妙。 紧接著第二式飞龙在天、第三式见龙在田....第十八式亢龙有悔,一共一十八式,分毫不差! 待演练完,周思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不愧是降龙十八掌。” 须知道以他如今的见识,极少有武功能入得他眼了,可如今还是被这套掌法中的精要所撼动,可见这门掌法的厉害。 郭靖这边直接看得怔住了: “周兄弟...以前莫非遇到七公传授?” “洪老爷子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不曾有缘遇到。” “那周兄弟这套掌法......?” “嗯?这不是方才郭大哥教给小弟的么?”周思对郭靖眨了眨眼睛,笑道。 郭靖这才回过神来,隨即,他重重一拍周思肩膀,只憋出一句掷地有声的讚嘆:“好!好!好!” 周思好悬差点让九阳真气给郭靖这一掌反震过去。 他倒不是特意在老实人面前装逼,这只是顺手,主要还是测试一下“天下武学俯拾即得”这句话的含金量。 结果不出意外——出了意外。 他光靠看,只能说靠著九阳神功与武学境界能看懂六七成,剩下的还是靠著另一个世界中的降龙十八掌来弥补的。 周思猜测应该是他跟小张相比,还缺少【乾坤大挪移】这门运使诸般武功精义的运劲使力的法门。若是加上这门功法,想必就真的能做到天下武学俯拾即得了。 只是如今不知道明教的踪跡在何方? ----------------- 院落內,黄蓉见郭靖与周思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俏脸不由得浮现几分疑虑,暗暗皱眉:“莫非小弟学不会降龙十八掌?” 等郭靖到了跟前,与她將经过一说,她才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拿一双美眸上下打量周思,好似在看神仙。 “小弟,你莫非真是神仙?” “蓉姐姐说笑了,我现在还是凡人呢。” 不过快成神就是了。 “你连降龙十八掌都能一遍学会,真不知道七公他人家知道了该多震惊。”黄蓉不由得笑了笑,“我这里也有赠礼给你,既然你如此悟性高,这门指法正適合你。” 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颗石子儿破空而去。 “这门指法唤作弹指神通,也是一门內力愈强,招式愈强的功夫。” 周思这下真的有点感动了。 要知道弹指神通在神鵰之中,与南帝的一阳指齐名,被称讚天下间找不出第三根这样的手指,黄蓉竟然也因为自己答应教一下郭芙波纹呼吸法,就这样倾囊相授。 周思也没啥好说的,自己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免去原著城破而亡的结局自不必说,有他在难不成忽必烈还能贏? 別说忽必烈了,南宋都不能贏。 他所能想到的就是將这能青春永驻的波纹呼吸法也交予黄蓉作为报答就是了,以黄蓉的资质,要学会应该是可以的。 待又学了【弹指神通】,三人一同落座屋內,周思將自己前往剑冢的事情除了魂兽化之外都一併说了,並將带出来的【青锋剑】、【玄铁重剑】交予郭靖黄蓉。 “这柄剑,凌厉刚猛,吹毛即断,日后可交予芙儿使用。这柄玄铁重剑,我也用不上,郭大哥蓉姐姐可以將其融了,隨意掺些在刀剑內,便能成为名剑。” 郭靖黄蓉虽然推辞,但周思还是留了下来。 他如今功力哪里还需要这些外物? 待到中午吃饭之时,周思真正意义上饱了次口福,黄蓉的厨艺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没注意到,程英、郭芙见周思这么喜欢黄蓉的厨艺,均神色有异,眼中带著某种坚决。 饭后閒聊之际,周思问道:“蓉姐姐可知道明教?” 第78章 这里也是比武招亲? “明教?”黄蓉略微一停顿,疑惑道:“小弟说的可是那支自波斯传入我中原的『摩尼教』?” “正是此教。”周思頷首,“听闻其教眾多活动於市井底层,想必与丐帮弟子,多少有些接触与交集?” 毕竟两边针对的都是底层百姓,估计不止有接触,甚至还有重叠呢? 黄蓉指尖轻轻点在桌上,似在整理思绪:“此教…我倒是知晓一二。约莫八九年前,彼等於江西一地势力颇盛,其时任教主名唤张三枪,一桿大枪使得出神入化,尤以『夺命三枪』名震江湖。 但在四年前,这明教在江西、广东等地聚眾起事,声势一度颇大。朝廷震怒,调集重兵围剿,明教不敌,教主张三枪焚身自尽后,这个教派便分崩离析了。近年来,更是鲜有耳闻其活动踪跡,想必是元气大伤,转入暗地活动了。” 南宋朝廷有这么驍勇?明教大教主竟战他不过? 按说那皇宫大內,连七公他老人家都能来去自如,视御膳房如自家灶台,南宋朝廷內应该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啊?这么看来,这张三枪估摸著也是武功平平,所谓的名震江湖夺命三枪或许连杨逍那种能修炼一二层乾坤大挪移的水平都不够。 这实在算不得好消息,线索至此中断,西域光明顶更是不確定的事,那搜寻《乾坤大挪移》神功的下落,岂非如大海捞针? 见周思脸上略微失望,黄蓉笑道:“小弟若要找这明教,此事也不难,我之后叫丐帮弟子替你留意即可,此教虽转入地下,但他们人数眾多,行事总有疏漏,必然有蛛丝马跡可循。一旦探得些许风声,以小弟乘雕飞天之能,千里之遥亦不过咫尺,何愁寻之不著?” 这就是傍上顶级武林势力的好处了,不仅不缺神功修炼的资源,还能在这等搜寻秘辛、打探消息的事情上助益良多。 周思当即不再推脱,笑道:“如此,便有劳蓉姐姐费心了!小弟確实需要找那明教中人有些事办。” 隨后,周思便暂在桃花岛住了下来,关於明教的线索则託付给了黄蓉留意。 这期间,他时而与郭靖切磋印证降龙十八掌的心得,时而应蓉姐姐邀请,交流一下诗词书画、琴棋杂艺,更多时候,则是指点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个小辈修习武功,期间他依靠雕兄和武魂,载著程英和陆无双回了趟嘉兴陆家庄看望亲人,时隔一年,亲人再见,自然欢喜非常,如此轻鬆过了数日,周思觉得差不多了。 高情商,静极思动。 低情商,太閒了去找乐子。 他可没忘记终南山那场由李莫愁掀起的“龙女招亲”风波。此等江湖趣事,错过岂不可惜?更何况,当世所存的《九阴真经》文字,便只有古墓之下的重阳遗刻了,周思对此也是很有兴趣。 心意既定,便不再盘桓。这日,周思向郭靖、黄蓉及三女辞行。 郭靖虽有不舍,亦知江湖儿女志在四方,只嘱託珍重。黄蓉妙目流转,已知其意,笑道:“周兄弟此去,想必是要搅动一番风云了。若有需我们之处,儘管传讯。” 周思自然说好,也说將来若有需要他的地方,儘管叫丐帮弟子捎带信息,他必闻讯而至。 程英、陆无双两女自是依依难捨,明珠垂泪,郭芙也拉著周思衣袖,娇憨地嚷著要他记得回来寻她,言说到时候要让他刮目相看。 周思一一应下,洒然一笑。独自行至海边,心念微动,武魂神鵰那雪白神骏的身影已伴著清越长鸣现於空中,雕兄见状亦振翅而起,发出充满战意的呼应。 “好,雕兄有此雅兴,此行终南山,且看谁更快些!” 说罢朗声一笑,隨即足尖轻点,身形微晃,便如一片青云般飘然落於白雕背上。 雕兄金瞳一亮,双翼若垂天金云,怒而飞,竟抢先如一道金虹似地破空而去! “雕兄,你耍赖不提,只是你知道路么?雕儿,且去引路!”周思大笑,心念微动,白羽金眼的武魂瞬间如白虹贯日,眨眼便追上前去。 ----------------- 苍白空间。 【神鵰周思】再次来到这里,他如今已经到了终南山附近,只差些许距离便能到达,所谓大战之前,必有补给,也是许久没有来这里瞧瞧了,索性就休息了一晚上,明日再动身。 实际上自他魂力达到90级封號斗罗水准,再加上九阳神功內力生生不息,驾驭神鵰直接飞行千里也是简单,只是雕兄虽然已经突破异兽层次,又吃了一年半载的魂兽菩斯曲蛇的蛇肉蛇胆,魂力修为突飞猛进,但奈何还是比不得周思天雷灌顶开掛,因此一人两雕也是飞一阵,便歇一阵。 虽说如此,但也比寻常马匹厉害许多,更兼直线行走,少了许多迂迴绕路,省却许多时间。 今晚前来这苍白空间,周思想的其实是看看【jojo周思】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就將自己刚学的武功共享给他,再交给他那智慧魂骨直接拉满熟练度,降龙十八掌他已经精通,但还有弹指神通用得上。 只是刚一进来,【神鵰周思】却只瞧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著一身蓝色打底的布衣,服装线条分明,乍一看似乎也是个古代背景的人,但却透著彆扭。他脸庞呈现出风吹日晒造就的麦色肌肤,此刻也瞧见了自己,迈步走来。 “你....” “我们都是周思,金手指是99流,但只能共享世界观和技能熟练度,我穿越到了神鵰,你来自哪里?” 被神鵰周思连珠炮似的一股脑说完了情报,新来的周思表情有些懵圈,半晌才消化完毕说道:“我来自射鵰英雄传,只不过有点特殊,我穿越进胡哥主演的那版电视剧射鵰英雄传了。” “啊?” 这回轮到神鵰周思傻了,但一想到周星星那几个电影世界又很快释怀了,电影都有,来个电视剧也很合情理,很符合逻辑。 怪不得这哥们的衣服看著像是古代的,但有些彆扭,原来是影视剧的古代风格——未来说不定还能看到披著床单的仙侠电视剧的自己。 据这位【电视剧射鵰】周思的讲述,当初他听到五绝华山论剑的事情就知道了自己穿越到了射鵰之中,虽然觉得大家衣著怪怪的,有些打扮之类的看著根本不像宋朝,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看到了正在比武招亲的穆念慈,长了一张他异常熟悉的脸。 第79章 是特效,我加了特效 这特么不是龙葵吗? 刚刚开始,他只是觉得碰巧长得像而已,直到后面陆续遇到林某女星的黄蓉,武状元脸的洪七公,拜月教主脸的欧阳锋,他才真正確定自己穿越到了电视剧版的射鵰英雄传之中。 “你既然遇到了洪七公...” “不错,虽然没有黄蓉帮忙,但我还是被七公传授一招半式的降龙十八掌。” 至此,周思所掌握的降龙十八掌,已集齐了“苏乞儿版”、“郭靖正统版”与眼前这“电视剧版”三种版本,未来说不定还有別的版本的降龙十八掌。 “有意思,来交换吧。” 【神鵰周思】与【电视剧射鵰周思】一握手,便察觉到脑海之中多出来的几份记忆: “降龙十八掌残缺版、全真教內功、全真教剑法....” 【神鵰周思】看了之后只觉得聊胜於无。这么看来,缺少黄蓉帮忙,射鵰的大部分顶级武功都学不到,剩下不需要她的,自己却又都已经学完了。 “没办法,虽然拿下黄蓉的话,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全都会有,但是我还是选择穆念慈吧。”【电视剧射鵰周思】表示林版黄蓉也还行,但关键时候,还是听从了二弟的想法。 “如此说来,”神鵰周思不禁莞尔,“阁下怕是万千射鵰过客中,唯一对黄蓉不假辞色之人了!——虽然没了黄蓉学不了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但如今金手指到了,也不必靠她,靠我们自己就行。大部分武功你都不必费心,但是九阴真经这本秘籍在你如今的射鵰时代,还有机会学习,这个就拜託你来了!” “包在我身上,如今我正好要去夜探王府寻找王妃,到时候顺路找到梅超风就能拿到九阴真经了。” ----------------- 神鵰世界中,天刚蒙蒙亮,周思就已经醒了过来。 昨夜到最后,也只有他与电视剧版射鵰两个人在,没有第三个人前来,颇为遗憾,不过原本只能通过重阳遗刻获得的残缺版九阴真经,却有了可以阅读全本的机会出现,倒是意外之喜。 这时,雕兄叼著一只野兔从林子中走出,而周思见状,则是熟练剥洗,燃起篝火,这些操作他在剑冢幽谷就已经习惯了。他昨晚倒是並未投宿客栈,而是在这林间休息了一晚上。 並非是他不想,而是如今淮河以北,金国已灭,土地疆域尽为蒙古所占,別说攻下的城池了,就是道路上也都是些骑著马耀武扬威的蒙古武士,而这帮子兵卒劫掠成性,鲜有建设,甚至时不时还有虐杀取乐,北地百姓,非死即逃,十室九空,残存者亦皆面黄肌瘦,衣衫襤褸,哪里还有几间客栈敢开门迎客? 篝火刚旺,肉香初溢。 周思忽然听到几声马蹄声,隨即便见到几名蒙古武士从道路尽头而来,他们手持长矛,矛头上还挑著个两三岁大的婴儿,此时正哈哈大笑,纵马狂奔,而那婴孩甚至还未死绝,尚还在低声哭泣,只是哭声愈发低弱。 武士们瞥见在林边篝火旁烤肉的周思与神骏的金雕,连呼喝也没有,狞笑著便挺起血淋淋的长矛直刺而来。 周思眸光骤冷,自然也懒得多说,直接飞起身来,对准他们的头颅一人一掌,下一刻四颗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中似的,轰然爆裂,霎时间红白之物四溅飞射,四具无头尸身软软栽落马下,而受惊战马则嘶鸣著四散奔逃。 周思身形落地,已顺手將那婴孩轻轻揽入怀中。稍微一查看,便知道这婴儿早已没了医活的可能,见其小脸痛苦抽搐,气息奄奄,心中也是不忍再受煎熬,便轻轻一掌,送其安然离世,就地挖坑安葬了。 “等著吧,我会叫人替你陪葬的。” 周思刚安葬完毕,便听到一阵如雷的马蹄声响起,轰隆隆地奔来,同时还有一阵悠长的號角声响起,直吹得杀气腾腾。 原来是不远处正有一大队的蒙古兵见到了方才四散跑来的马,心知同伴已经遇害,当即吹起衝锋袭来。 周思粗略看去,只见约莫有五六十人,將这道路挤得满满当当的,好似洪流席捲而来。 铁蹄践踏,长刀映日,杀气逼人! “来得好!正愁杀得不够!” 周思不退反进,迎著奔腾的怒马狂潮,一步踏出,体內魂力奔涌,运至掌间,一十七道凝若实质的掌影残像从他身上闪现,各展一套降龙十八掌的架势,紧接著残影归一,尽数敛入本体,最后周思双掌掌心相贴,猛地推出—— 正是那《武状元苏乞儿》中的降龙十八掌之降龙有悔! 往常这一招,只是猛地將劲力喷吐而出,即便是外功高手也会在这一招下四分五裂,按照周思如今的魂力打出,便是数百骑士也会人仰马翻。 然而此番施展,周思却感觉到不同! “吼——!!!” 伴隨著一声震彻山野的龙吟凭空炸响,只见一条金色巨龙虚影,自周思掌中咆哮而出,龙身矫健,鳞爪飞扬,带著一往无前,睥睨天下的威势,悍然撞入蒙古骑阵。 “轰隆——!!!” 如惊雷落地,金龙所过之处,连人带马,瞬间筋骨尽碎,血肉横飞。 整整五六十名精锐铁骑,竟在这一掌之下,全军覆没,烟尘瀰漫,残肢断臂与破碎甲冑散落一地,血腥气在这道路上逐渐浓郁。 “臥槽!” 作为使用者的周思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降龙十八掌?” 要知道,降龙十八掌虽说是武学中的巔峰绝诣,劲力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无固不破。 但却是一门掌法的招式变化十分简明,精要之处全在运劲发力的掌法。 所谓降龙之说,实际上是创造该掌法之人的一种设想,即对方毒龙有八十条、一百条,降服了一条又有一条,去了十条,还有二十条,然我的掌力始终无尽无漏,那就永远立於不败之地了。 说到底还是在强调其中的一个“悔”字的奥妙,跟降不降龙关係不大,纯粹是好听。叫降狗十八掌也没什么毛病。 可如今竟然真的飞出一条龙来??? 周思猜到了原因:“难道是...昨夜与电视剧射鵰的我共享了世界观导致的??” 毕竟所谓的运劲发力微妙只有用的人才知道,而电视剧在表现这些时,却难以表明这些隱晦的高明之处,索性,直接安排出掌之后一条金龙飞出,只要观眾看懂了这是降龙十八掌就行了! 你就说这一掌一条龙是不是降龙十八掌吧? “那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个音响了?” 第80章 歹徒兴奋拳 当周思来到这终南山脚下时,恰好看见山顶之上,红光漫天,火焰腾腾,一阵浓烟飘散四方,依靠敏锐的五识,周思甚至能听到隱约的喊杀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瞧这动静,应当就是霍都、达尔巴一伙强攻全真教得手,正放火焚宫。 周思见状却並无著急相救的打算。他穿越而来,只信奉“人待我以诚,我报之以义”。什么名门正派、江湖道义,於他皆是浮云。全真教与他毫不相干甚至因为牢金说的“坏话”,反而觉得这全真教空有正道魁首的面子,却无该有的实力与风姿,內里良莠不齐,藏污纳垢,门下更出过赵志敬、尹志平这等“神人”。此番遭此劫难,若能令其痛定思痛,认清自身,倒不失为一桩快事。 他身形一转,径直掠向山脚一处幽深寒潭,跳进寒潭之中,九阳神功护体倒也不冷,循著地下水道,如游鱼般逆流而上。不多时,已悄然浮出水面,又沿著缓坡向上再走了一会,周思便到了一处石室,室中空空荡荡,只有室顶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符號,最右处还有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找到了!“ 虽说射鵰电视剧世界的自己已经负责去找九阴真经,但周思还是担心会出现《武状元苏乞儿》似的魔改,反正来都来了,便亲自来瞧瞧真正的《九阴真经》究竟是什么样的。 以他如今九阳神功大成之境来看,这原本对於武林人士来说实乃武学最高境界的九阴真经实在算不上多玄奥难懂,甚至看了下来,反而觉得比他当初从郭靖那里学降龙十八掌时还要轻鬆许多,许多地方更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虽然眼前的《九阴真经》並不全,只是王重阳落了面子,特意从九阴真经之中针对性地挑选了一些来对付古墓派武功的,但周思依然靠著自己的感悟,渐渐將其补全了。 究其根本,便是因为他身负的九阳神功本就是脱胎於九阴真经,如今他知道结果,又知道一部分过程,就像是数学题里那个经常粗心把墨水打翻在作业上的问题一样,要求解被墨水遮盖的部分轻而易举。 “可惜缺少了最关键的梵文总纲...” 对如今周思而言,只有这梵文总纲才是对他提升最大的,幸好他靠自己最后也能拿到,眼下这个就当开胃菜了。 既然都到了这里,周思自然要去瞧瞧这古墓如何了。 古墓正门进去全都是王重阳为了防御金兵设置的机关,不是几万斤的断龙石就是些暗器,但是从这条王重阳为自己设计留下来的逃生路上去,便能直接到达古墓派最深处。 周思顺著道一路行走,虽然是黑暗之中,但以他如今的感知能力,倒也走得轻便,很快就到一处石门前,周思微微运劲一推,就走到一间更狭小的石室之內。这石室大概只能容纳几人,高约一丈,空无一物,只有墙壁上有一处是凸起的机关,伸手一触,顿时便传来一阵响声,石壁隨著机关运转,渐渐洞开一处口子,但更上方,则是一副棺盖覆盖。 棺盖下方刻著一行小字:“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於人!” 周思轻笑,对这老王装逼给鬼看的幼稚鬼行为不做评判,单掌轻托,那沉重棺盖便如无物般被掀起。他飘然跃出,便能瞧见石室之內,带著些许烛火的微光,这下周思看得更清楚了,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加上也不想在这迷宫一样的古墓中乱转,便直接召唤出自己的替身“情花”出来。 【替身】情花布满尖刺的藤蔓一出现在虚空之中,便自动开始分离,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总共八条藤蔓,如灵蛇探出,沿著石壁、甬道急速蔓延,將古墓各处空间大小、路径曲折,清晰地反馈於周思心中。 顷刻间,他已锁定一处宽敞石室,於是迅速前往,果然看见一处墙壁洞顶都刻写著许多武功的密室——一边是全真教的,一边则是古墓派自己的。 全真教已经有射鵰的自己学来了,周思只简单一扫便將两者融会贯通,另一边的包含著《玉女心经》在內的古墓派武功则显得新奇,可以细细品鑑。 正看到关键处,周思侧头看向门口—— 有人来了。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昏黄光线下,其身姿朦朧曼妙,素白衣袂无风自动,宛如月宫仙子謫落凡尘。 再细观其容貌,更是清丽绝俗,肤光胜雪,莹白如玉,只是少了些血色,缺少青春少女的灵动,但也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孤高。 来人的身份显而易见,正是小龙女。 小龙女澄澈的眸子疑惑地看著周思,静默片刻,方开口道:“你是谁?古墓之中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且速速离开。” 声音清脆悦耳,却平淡得不带丝毫波澜 周思目光不离壁上经文,隨口应道:“离开也成,等我看完这里的武功就可以了,再给我一刻钟,我就学完了。” 小龙女闻言,绣眉微蹙:“不成,这里的武功,你不能学,你不能再看,更也不能练了。” “但我已经看了,而且忘都忘不了,你待如何?”周思忍不住逗趣道。 实在是逗弄三无少女破功,或者看仙子凌尘確实是件趣事。 小龙女神色无波,只依门规冷冷道:“那你就不能出这古墓,且需拜入我门下,否则我就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素手轻扬,两道末端繫著金色小球的雪白绸带如灵蛇吐信,疾射而出,带动金铃,发出“叮铃铃”一阵脆响,似乎打算將周思束缚住,但周思却只是右手屈指连弹,两道雷射便射了出去——弹指神通(x),六脉神剑(√)。 那两道雷射若是全力,洞穿数米厚的石壁也是轻鬆,但周思如今不请自来,恶客上门,哪里还能毁坏主人的財物,便收了许多力,只让那白云飞袖半空垂落。 小龙女见擒拿无效,身形倏动,如轻云般飘然而起,玉掌翻飞,姿態曼妙绝伦,仿佛月下起舞,直向周思拂来——正是“美女拳法”。其姿容绝世,拳路亦是飘逸出尘。 周思直看得赏心悦目。 美女拳法? 歹徒兴奋拳! 第81章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这套《美女拳法》的诸般变化,周思早已在石壁上熟记於心。此刻见小龙女亲自施为,招式流转间,非但对他毫无威胁,反似在为他拆解演示。他身形飘忽,在曼妙掌影中穿梭自如,甚至有余暇信手拈来,以同样飘逸的“俊男拳法”应和。 两人同使一路拳法,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洒脱不羈,掌来袖往,姿態翩然。再加上周思刻意收敛劲力,不带丝毫杀气,这场面倒不像生死相搏,反似仙侣合演一套精妙绝伦的眉来眼去拳法。 小龙女见《美女拳法》也不见效,又转而使用《天罗地网势》,这一套是集身法、掌法於一体的武功,不以內力沉雄见长,而以手法迅速为主,使出来绵密无比,练至大成,双手能挡住九九八十一只麻雀,不让一只麻雀漏出。 周思眼中精光一闪,兴致更浓。几乎在小龙女变招的剎那,他也身形倏转,双掌翻飞如电,竟也使出了《天罗地网势》,一时间,四只手掌快得只见残影,“啪啪啪啪”的密集交击声如雨打芭蕉。 小龙女只觉对方掌影重重,仿佛金雕展翼,自己这困雀之网非但罩不住对方分毫,反有被对方那更宏大、更縝密的无形大网反困之势,心中一凛,足尖在地面轻点,脱出战圈。 周思未加阻拦,含笑收势。 连续三次用武都未能奏效,若是寻常人,早该心灰意冷了,但心如平湖的小龙女却只想到:“美女拳法不行、天罗地网势不行,那么我就试试別的。” 周思正觉这“同门切磋”趣味盎然,见小龙女清冷立定,不再进招,反而问道:“怎么不动了?《玉女剑法》呢?” 小龙女摇摇头道:“这剑法我还不会。” “不会没事,我教你。” “?” ----------------- 如今古墓之中,除了小龙女、孙婆婆外,实际上还有一人——洪凌波不知为何,如今也在这古墓之中。 她本来正在跟隨师叔小龙女学习古墓派的武功,就听见小龙女说,墓室內有动静,要去看看情况。 隨后便一去不回。 洪凌波心下担心,便提著剑来寻小龙女,只是她对於古墓构造还不甚熟悉,一路走来没人引导,脚程便慢了许多,等到她找到有动静的墓室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男子声音清朗年轻,透著一丝熟悉:“姿势不对,调整一下。” 接著便听到一声轻轻的响,像是什么打在了软肉上。 隨即是师叔小龙女一声极短促、带著些许异样的低哼:“唔~?” 洪凌波握剑之手一紧,秀眉紧蹙——她初听之下,还以为是山下那群妖人闯进了这古墓之中,可细听之下,室內非但毫无杀气,那语调氛围,反而透出几分旖旎? 迟疑片刻,终究担忧占了上风。洪凌波清叱一声,仗剑掠入石室: “师叔!” 烛火摇曳中,她赫然看见小龙女手执长剑,正不断攻向一名青衫男子。那男子身形飘忽,於剑光中从容游走,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姿態瀟洒,非但如此,他竟还频频出言指点师叔剑招疏漏之处,时而更隔空轻轻一拂掌,一道柔和劲风送出,助小龙女调整发劲姿势。 这边洪凌波一闯进来,小龙女和周思的动作自然也停下来了。 “凌波。” “师叔,他是?” 小龙女正待回答,周思的轻笑声已经响起:“洪姑娘,好久不见。” 洪凌波最开始只觉得声音耳熟,待见了面,之前陆家庄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由得惊呼:“郎君——!”喊了之后,似乎觉得这称呼有些亲密,当初她胜券在握,喊郎君只当居高临下似的戏謔揶揄,但后面被周思击败,再这么喊就有些不对味儿了。 她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惆悵的神情,动著嘴唇,却没有作声。她的態度终於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 “周公子。” “洪姑娘,便是继续唤我郎君也可,叫我公子反而生分了。”周思对洪凌波倒无多少恶感,反而觉得这小道姑很有趣。 洪凌波俏脸涨红,她从周思这话中听出几分调戏,按理说应当恼怒,但此刻却心中泛起一丝甜意,说话也不禁更软了几分:“我..我如何敢这么称呼你,连我师傅都胜不过你,如今师叔也是不敌你。” “可我一直感激当初凌波你对我手下留情。” 若不是当初洪凌波放水,只是將自己打晕,对程英姐妹也从头到尾不曾用过暗器手段,自己就撑不到金手指到场了。 洪凌波听到周思喊自己名字,还提起当初糗事,羞窘交加。瞥见小龙女清冷目光扫来,忙岔开话头:“周…郎君怎会在此古墓之中?” “我来这里学习一下武功,古墓派林朝英確实是惊才绝艷,掌法心法確实有独到之处。” 周思不说剑法,实在是他已达到剑法有招之极限,只要还没有突破到中武层次,他的剑道就是天下第一。 洪凌波心中却是一动:她分明见是周思在指点师叔剑法,怎说是来“学武”?且此人早在自己隨师傅归来前,便知古墓诸多秘辛…莫非…他本就是古墓传人,亦或者真是跟龙师叔有旧? 念头一起,她不由得陷入沉思,默然不语。 小龙女则依旧静立一旁,一双澄澈如冰的美眸幽幽凝视周思。 周思被这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指了指画壁上的武功道:“玉女心经需要以全真、古墓两派武功为基础才能修炼,如今玉女剑法你已大致熟练,但全真外功你虽然知道招式,却缺少內功心法以及使劲口诀,我看了你的功夫,便还你几门作赔偿。” 说罢,也不用剑,直接用手指,在这石壁之上,刻录武功。 那坚硬的石壁在周思指力之下仿佛如同豆腐一样软弱,待周思运指如飞,龙蛇走笔,顷刻间写下一门《全真心法》后,又仿著黄药师將《落英神剑剑法》改为《落英神剑掌》的事跡,將《玉女剑法》、《全真剑法》也改成了一套掌法。 主要是像《美女拳法》、《天罗地网势》这两门功夫,完全就是林朝英基於跟王朝阳以武调情的炫压抑创造出来的。 厉害么? 也算厉害,但算不得顶尖。 反倒是玉女剑法后面集成全真剑法变成玉女素心剑法可以称得上此世顶尖,所以留这两门掌法便不算自己占了便宜了。 第82章 洗点洗过头了 小龙女见状,眸子微冷,问道:“你是全真道士?” 若真是全真教的道士,那她就要去启动机关了。师傅曾经给她说过,全真教的道士,都是很坏很坏的人。 “不是,难道会他的武功就是么?”周思挑眉,指向壁上武功,“那我此刻通晓古墓绝学,岂非也算你同门?” 闻言,小龙女神情渐缓,倒是不疑有他。 她从未与外人打过交道,相当的不諳世事,所以压根不知道话语是可以说谎的,周思说不是,她就全然相信周思的话了。 既然对方不是全真教道士,又补全了玉女心经所需要的全真心法以及口诀,小龙女犹豫半晌,对於周思提出的补偿条件轻轻頷首道好。 她倒不是对玉女心经多有执念,自幼长於古墓之中的她对於任何武学都一副淡然之心处之,只是因为从小就被师傅训诫要勤练武功,加上她本身也无事可做,这才日夜不輟练武。古墓派其余武功她都练成了,就剩下需要前置条件的玉女心经了,如今得到周思补充,虽然还是缺少一人与她同修,但也比之前完全无可奈何好些了。 周思见小龙女听了这话竟真的收剑,乖乖地站在一旁,一双纯洁的眼睛里也没了敌意,不由得笑问道:“你不生气我擅闯古墓,学你门派武功了?” 小龙女闻言道:“门规不许外人进入,武功也不许外人修炼,只是你武功比我厉害许多,我打不过你,自然没办法。” 这话说得坦荡又淳朴得可爱,让人不禁莞尔。 周思瞧见小龙女这幅样子,不禁想到,若是叫小龙女去那侠客岛,说不得也能悟出神功来。 洪凌波一旁听得暗暗心惊,须知道连她师傅都在龙师叔的手上吃过亏,而如今龙师叔亲口说周思武功比她厉害许多,那如今周思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若是这样的话..... “话说,凌波,”周思目光转向她,“你怎在此处?” 洪凌波垂首应道:“是我师傅让我来的。” 她不禁想起当初在陆家庄外树林內醒来看到李莫愁的场景。 ----------------- 她当时不知怎么中了周思的圈套,被周思打晕过去。 等醒来之后,发现周思和程陆二人都不见了踪影,心中害怕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师傅的身影飘然而至。奇怪的是,师父非但未加斥责,反而带著一种陌生的好奇打量她: “你就是我的弟子洪凌波?” “正是弟子....”她看向李莫愁,不知道为何李莫愁这么问她,像是第一次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弟子一样。 而且神色也颇为奇怪,虽然还是那副美貌的模样,但脸上的戾气与沧桑全都消失不见,竟如涉世未深的少女般清亮。 被对方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忍不住问道:“师傅,接下来如何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陆...” 只见李莫愁摆摆手,浑不在意:“你说陆展元跟何沅君的事情嘛?罢了,小郎君说得对,本姑娘不跟死人计较这些。” 她闻言大惊,却不敢相信。要知道师傅平日里连提起都不行,如今却轻描淡写地说不计较了?怎么转性子如此之快,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那...我们接下来?” 李莫愁语意萧索:“先回终南山吧,也是好久没回去了...凌波,师傅带你去认个家,见一见你的师叔。” ----------------- 接著,她就跟著李莫愁回了这终南山,只是临到古墓前,她师傅却摇头不愿意进去,只说让她好好隨龙师叔修炼。 “那她人呢?”周思问道。 “师傅自己不来。”洪凌波见是在与周思说,索性也没有瞒著,“师傅当初好像在龙师叔手上吃了亏。” 洪凌波低著头偷偷看了眼小龙女,这消息就是她龙师叔说给她的,她方才知道,自己师傅当初不忿师祖偏心小龙女,曾在师祖仙去后出手抢夺镇派功法玉女心经,没能成功。 “师傅不愿向龙师叔低头,只是说让我来这古墓之中,至於她则要自己去清扫那些搅了清净之徒。” 洪凌波忽然抬眼,目光掠过周思面容,声音带著一股涩意:“郎君该不会...也是为龙师叔而来的吧?” “也算是吧?” 洪凌波长睫轻颤,唇线微抿。 周思补充道:“不过不是为了来娶她的。只是来看看热闹,顺便瞧一下古墓派的武功如何。” 话音未落,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疾步闯入,声音惶急:“姑娘!全真教没顶住,蒙古人闯进后山了!”她话刚出口,才惊觉室內还有一陌生男子,顿时瞪圆了眼:“你…你是何人?古墓禁地,男子不得擅入!” 洪凌波脸色一惊:“糟了,若如此,我师傅她....”说著,便匆匆忙忙地跑开。 小龙女此时也淡淡地说道:“孙婆婆,且去瞧瞧,准备迎敌吧。” 周思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场“热闹”。他身形微动,看似閒庭漫步,却瞬息间与小龙女並肩而行:“龙姑娘,在下得了古墓派的好处,虽然还了几门武功,但这里我也出份力吧。” 小龙女见状,頷首道:“好。” 她对於周思並无恶感,既然对方要帮忙,那就让他帮就是了。 孙婆婆跟在身后,心急如焚,怎么半天没见,自己家的小白菜就跟一个陌生男子这么亲密了? ----------------- 话分两头,全真教这边可惨了。 一个时辰前,周思刚到终南山脚下时,霍都等人正闯入了重阳宫。 本是道门清修之地的重阳宫,却烈焰吞吐,浓烟瀰漫,火势如同一条火蛇四处盘缠游走,將那清净山水之地,烧得草木枯乾,花树焦黑。 可纵然是发生这样的大火,却无人出来救火,任由火势变大,反而是在那主院广场之中,黑压压挤满了人,全真教七七四十九名精锐道人,长剑出鞘,结成阵势,死死拦住去路。对面,则是百余名凶神恶煞的来敌,兵刃在火光下泛著寒芒。 全真七子中的马鈺、丘处机、王处一,肃立阵前,面色凝重。火光映照著丘处机一张黑脸,他性子最急,如今见重阳宫被焚,心痛至极,眼下说话字字切齿: “看来诸位是定要强闯我全真教,与我全真教全面为敌了!” 第83章 赵志敬:这回我又叛变啦? 那百余人一时半会也没攻下来,反倒己方有所损伤,便也一时歇了莽气,伺机而动。此时见全真教有人发话,他们自己互相看了看,最终,人群中一阵骚动,缓缓分开一条路。从中走出两人。 左首一人,身披猩红袈裟,头戴金冠,身形枯瘦,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座下大弟子——达尔巴。他手持粗大铁杵,神情木然,但却无人敢小瞧於他,只因他那铁杵之下,已有数个全真道士的亡魂。 另一个身穿淡黄色锦袍,手拿摺扇,作贵公子打扮,约莫三十来岁,脸上一股傲狠之色,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只见霍都“唰”地一声合拢摺扇,斜睨著眾道士,语气轻佻倨傲:“若不是你们这群牛鼻子老道拦住我们,我们干什么要花这功夫来打这重阳宫?如今你们若是识时务自行散开,教我们前往那古墓派中,本王开恩,还可放尔等一条生路,既往不咎,否则——!” 丘处机大怒:“谁要你这淫贼饶!我全真弟子,岂惧尔等邪魔外道!” 当即就要提剑去跟霍都相拼,却被马鈺轻轻一拽,拉了回来,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 “师弟,不必动怒,且待他如何!” 霍都冷笑:“淫贼?我看尔等才是真淫贼!后山藏匿江湖第一美人小龙女不说,竟连赤练魔头李莫愁也敢窝藏!好一个『正道魁首』,尽做些藏污纳垢的勾当!”他摺扇遥指重阳宫后,“怕不是尔等也动了齷齪心思,才有脸阻我求亲之路?” 这下,算是彻底惹怒了全真教人,更惹怒了那当事之人! “好贼子!” 一声娇喝从林中传来,惊起林中群鸟,那声音显然是怒不可遏。 伴隨著那声音传来的,还有顺势飞来的三根冰魄银针。 达尔巴低吼,巨杵横扫,“叮叮叮”脆响中,冰魄银针尽数崩飞!杵尾顺势砸地,“轰隆”一声,青石砖应声碎裂。 丘处机暗道:“这藏僧,好强的蛮力!” 这时,那道娇喝之声的主人从林中飞出,一身杏黄色道袍,美目流盼,桃腮带晕,若非素知她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还道是哪位带髮修行的富家小姐。 正是李莫愁! 霍都目光贪婪:“嘖嘖,赤练仙子果然名不虚传!不如也做本王妾室,强过在此与牛鼻子廝混得好!” 李莫愁听得这轻佻话语大怒,当即美目含煞。登时,就一展轻功,手中拂尘朝著霍都袭去,全然不顾对方人多势眾。 只是仓促进攻,又是以寡敌眾,不等霍都出手,达尔巴已在半空拦截而下,也是李莫愁轻功高超,才能腾挪躲闪,不至於受伤。 霍都此时厉喝道:“好胆!只是不知你这妖女发什么疯,当初散布消息龙女招亲的是你,后来一言不合动手的也是你!我这些弟兄们,除去想去比武求亲外,还有的便是找你討债的!” “来便来!对付你们这帮元兵以及助紂为虐之辈,我想杀便杀了!还有你,霍都王子,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子,也敢前来求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丘处机闻言点了点头,这话深得他心,对付这帮恶贼奸人,想杀便杀了!看来纵然这李莫愁因陆展元之事疯魔,但大节上没有败坏那位前辈的名声。 霍都闻言大怒,正巧李莫愁出现,將仇恨成功挑起,眼见身后群盗蠢蠢欲动,霍都当即一挥手,便喊道:“血债凶手已现,弟兄们何必久等!便叫这赤练仙子血债血偿!” 於是,当即与达尔巴使了一眼色,两人成掎角之势朝李莫愁攻来。 另一边,丘处机也提剑而上,冲入人群之中。 “各位道友,且隨贫道,斩妖除魔!” 那马鈺与王处一闻言,则一边指挥那四十九名道人摆出天罡北斗阵来阻拦妖邪穿过重阳宫前往后山,一边照应杀上头的丘处机,他们几人结成阵法,倒也一时势均力敌。 只是没有了郭靖,终究抵挡不过。 霍都王子见对方阵法精妙,知道伤十指不如断一指的道理,他瞧出郝大通武艺在几人中最次,便对著他猛攻,而郝大通却心生轻敌之意,与霍都交战之时,一个不慎,被其打中胸口,阵型当即散乱开来。 丘处机等人急忙结阵守护,叫其余弟子补位,但全真教本就逐渐没落,三代弟子更是相差甚远,纵使他们全力以赴,却是败相渐显。 又过了一会,广场之上,贼子越来越多,丘处机等人正疑惑之际,却见赵志敬慌慌张张地跑上来,惊呼:“不好了,师伯!贼子势大,前山…前山失守了!” 丘处机心道“蠢货!”,却已迟了!眾道士闻讯,阵脚顿乱,贼眾趁势猛扑,阵型立溃。 霍都眼光毒辣,一把抓住赵志敬,五指如鉤锁其咽喉,说道:“邱道长,我看如今胜败已分,你们何必负隅顽抗?不如放开通路,大家各扫门前雪,別来横加阻挠小可的私事,如何?” 丘处机怒喝:“休想!” 打算上前救下,却被达尔巴等人拦住。 赵志敬两股战战,心中害怕,低声道:“不要杀我...你若杀了我...” “本王也不愿与你全真教为敌,大汗也曾多次招揽全真教效力,今日是生是死,就看诸位抉择了。”霍都的力量越用越大,赵志敬感觉到了死亡在朝他招手,只听见霍都低声道,“这位道长,你不妨先告诉我龙女在哪儿?你若不说,那么我杀了你,换一个人再问就是!说不说——” 眼见自己师长完全被江湖邪道与达尔巴阻拦不能救下自己,而全真教已被对方彻底攻破,赵志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左右只是那古墓中人的事,何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说就说!” 说罢,低声对著霍都指出古墓禁地所在。 霍都闻言大喜,但他並未下杀手,而是见赵志敬如此软骨头,又似乎在全真教身处高位,似乎可以利用一二,便低声道:“道长是个识时务的人,小王也不是过河拆桥之辈...日后道长若是有意...不妨再与我联繫?” 说罢,他高呼道:“兄弟们,且不与这帮道士纠缠,杀了那赤练魔女报仇后便去古墓求亲!” 李莫愁这边利用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杀了许多人,但来的人却像是源源不断似的,更兼有一些身著鎧甲的武士,渐渐也力不从心,她银牙紧咬,见古墓派位置已经暴露,自己寡不敌眾,便运起轻功,朝著山下飞去。 霍都等人追在其后,而丘处机等人心有不忿,纵身追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了古墓派。 第84章 降龙伏魔 待丘处机等人赶到之时,就看见方才几百贼人站在林外,霍都王子与达尔巴並肩而立,霍都举角吹奏,达尔巴高举金杵以右手金鐲敲击应和,似乎在引小龙女出现。 而赤练仙子李莫愁则不知所踪。 两人闹了一阵,却又见到四枚冰魄银针自林中激射而出,只是李莫愁劲力似乎已穷,此番虽然时机很准,但依然被达尔巴横扫挡下。 霍都恼怒道:“好不晓事的赤练仙子,本王本不想唐突佳人,可你非要从中作梗,那本王便先杀了你,顺便强请龙姑娘现身了!” 说罢,收起號角,右手一挥,自己足尖一点,与达尔巴一左一右突入林中,朝著李莫愁躲藏的地方杀去! 其余群贼武士也一股脑蜂拥而去,他们方才正面攻破了全真教,此时正豪气干云之际,认为区区一女子不足为虑。生怕別人抢先进墓中拿了宝物武功,於是爭先恐后,只觉得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丘处机怒道:“此乃重阳真人旧地,尔等速速退出!” 眾贼不停,丘处机等人便提剑一併杀入。 这边厢,李莫愁本已內力耗尽,又被两大高手察觉方位,虽然提前躲闪换位,却已然来不及,正飞至空中,就被达尔巴一杵打在背后,顿时身形一晃,口吐鲜血,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似的,朝前飘落。 挣扎著站起身来后,眼冒金星,耳边磬儿、鈸儿、鐃儿一齐响,隱约间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声来—— “师傅!” “凌...波...” 眼前,一道杏黄色的身影迅速跑来,扶起自己,李莫愁认出了是自己弟子洪凌波,当即道:“你出来作甚...快躲在墓中,那墓中有机关,可保得性命!” “不,凌波要带师傅回去!” 洪凌波只是流著泪,背著李莫愁瘫软的身子跑。 过去的李莫愁待她虽然呼来喝去,但也是授她武艺的师傅,更遑论近一年来,师傅性子变得更柔和,像是她的姐姐似的,武功也不在藏私,不仅倾囊相授,还带她回归门派,託付龙师叔,叫她心中感恩。 “又出现一美人儿,妙极妙极,”霍都轻佻的声音响起,他看著李莫愁和洪凌波,不慌不急地追在两人身后,“看来这古墓之中,倒是美人儿扎堆。” 这事洪凌波动作一停,只因为达尔巴持金杵挡在她回古墓的前方,她不由得银牙紧咬,拔剑警惕。在她周围,越来越多的江湖贼人將她包围,或高或矮,几百人虎视眈眈,只消一个领头,立时就要扑上。 霍都纵身越过她俩,直奔古墓而去,在半空之中,留下一句话来: “这俩师徒便交予你们。” 这话像是发令枪似的,群盗立刻冲向洪凌波,下一刻—— “轰隆!” 只听见耳畔处骤然炸响一道惊雷似的龙吟,眾人骇然地发现,方才直奔古墓而去的霍都王子,此时宛如破麻袋似的倒飞回来,倒在地上大口吐著鲜血,面如金纸,眼看就要不行了似的。 臥槽,发生了什么? 几乎同时,眾人听到一阵吟唱之声:“当!噹噹!当!噹噹!噹噹!”好似一阵鼓声催人振奋。 下一刻,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何时,在李莫愁和洪凌波身旁站了一个身著青衫的男子。 没人看清这人怎么进来的,又是从哪里进来的,仿佛他本来就该在那里似的。 洪凌波喜道:“郎君!” 周思点了点头,对上她背上那面色苍白、血染红唇的赤练仙子的双眸。 李莫愁此刻虽然身受重伤,神思浑浊,几乎看不清人,可她却一下认出了周思,在那张俏脸上努力撑出明媚的笑容来,轻声道:“你..你来了...”仿佛少女见到许久不见的情郎似的。 “我来了。” 周思將其从洪凌波身上抱下来,將其靠在自己怀里,单掌抚著她的背,雄浑的九阳真气夹杂著波纹气功,开始给她疗伤。 “我...这一年时常...想你..可我不敢去见你....”李莫愁嘴角鲜血直溢,方才达尔巴的攻击已伤到她肺腑,说一句话就会牵动她的伤势,可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怕你怨我...『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 周思闻言不由得沉默,他之前就隱约觉得李莫愁吃下他的情花之后行事风格大变,本以为只是忘却孽情,如今感觉之下,倒像是对方心智直接退回到了当初未遇陆展元的少女时候了。 “你能...来...我...纵是死了...也很开心....” “你且调息,这些话之后说也来得及。” 都说旁若无人,如今周思与李莫愁在全真教丘处机、马鈺、王处一,在霍都与达尔巴,在紧隨而来的全真道士以及数百江湖人士虎视眈眈之下,將所有人视如无物,倒真的称得上旁若无人。 只是若是因为“至情至性的爱”,所以粪土万户侯、傲笑王权、视生死如无物还则罢了,但像周思这样的“旁若无人”,分明便是自傲实力冠绝天下,將这聚集在古墓林中的眾人看作尘埃,无论是一粒还是百粒,都不过是费点吹灰之力罢了。 这般的態度自然激怒了这才攻破全真教的数百群豪,便有人嚷道:“我还道这赤练仙子与全真教道士有染,想不到却是不知道从哪儿寻了个毛头小子!这人轻功不错,大家一拥而上,別叫他跑了!” 眾人齐齐攻来,达尔巴更是一马当前,一杵使了个力劈华山,便要敲碎两人头颅! “好贼人,趁人之危!”丘处机登时便也出手,他虽然不认识那青年是谁,但谁来打这帮贼子,他便帮谁。 但丘处机终究远水解不了近渴,眼见达尔巴金杵已到周思囟门上方,当即便要拍下叫人脑浆碎裂一地,却看见周思抱著李莫愁身形不动,只是伸出掌来一挥,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中咆哮而出,在场之人均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煌煌大日般的龙吟!达尔巴轰隆一声被撞飞数丈之远!那金色巨龙去势不止,在周思身侧翻江倒海,搅动风云,靠近的数百群豪只被那金龙一撞,便倒飞数丈,没了声息。 丘处机、王处一、马鈺:“!” 全真教道士:“!!” 江湖群豪:“!!!!” 在场所有人均目瞪口呆,只觉得眼前之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处一扯了扯马鈺的袖子,低声道:“师兄,我不是在做梦吧....” 马鈺苦笑一声:“为兄也希望自己在做梦。” 丘处机直接说出声:“我刚才看见那人挥出一掌,便有一条金色的龙飞了出来!” 马鈺长嘆,点头道:“为兄也看到了。” 果然不是做梦,真特么有飞龙! 第85章 群雄束手 “贫道还听到了龙吟之声!这...这是什么武功?!!!”丘处机看向马鈺,但马鈺也同样懵逼地看向他。 幸好几人都是有道真人,若非数十年道心修持,两人怕也要如身后那些惊呼“仙法”、“妖法”的全真弟子与江湖群豪般心神崩裂了。 尼玛,江湖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尊大神?!怎么几年不出江湖就看不懂江湖了呢?武林之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不是一直是我全真教的重阳真人么? 此刻见识到这条金龙之威,饶是王重阳亲传的全真七子也不得不说,自己真如当年观水客,咫尺波澜作奇谈,如今得见黄河万里,方才知何为绝世高手。 这青年是何人? 又与古墓之中什么关係? 这边全真七子旁观都震惊莫名了,用脸去打金龙的霍都与达尔巴更是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二人虽功力深厚,不逊全真七子,此刻却如破布般瘫软在地。周身筋骨断了大半,经脉也已废了,巨力撞击之下,双目赤黑交加,耳中嗡鸣不断。霍都还好些,已能勉强撑在侍从身上站起,只是又“哇”地又喷出一口淤血,面如金箔,心知若不立时疗伤,性命危矣。 他强抑恐惧,瞳孔剧震地望向场中—— 那青衫男子正单手按在李莫愁背心,还在为其疗伤。此人若再出手…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稳住他,自己才能活下去! “咳咳…尊…尊驾!”霍都声音嘶哑,拼尽全力喊道,“小可…有眼无珠,冒犯尊顏!古墓既有阁下坐镇…我等绝不敢再搅扰!只是家师乃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小王…愿献重宝,只求…只求高抬贵手!” 说完这话,霍都不由得心想:按照江湖规矩,我若说下这话,这人再如何,也该放我一马了!那龙女招亲看来是去不得了,不过这古墓之中竟然能出这等人物,想必那墓中果然有神功,待我疗好伤后再做计较,届时我放出风去,天下之人皆来寻宝,你纵然武功通神,难道还能杀尽江湖人不成? 群豪也如梦初醒,纷纷附和:“尊驾恕罪!我等以后必退避三舍!” 他们心想霍都王子身份尊贵,身后还是席捲了大半江山的蒙古大军撑腰,这番已经服软,对方虽然功力通玄,总该见好就收了吧? 这时,却听到周思的声音传来—— “我若非要赶尽杀绝呢?” 这话一出,霍都手掌捏紧握拳,又无力地鬆开。 本来骚动的人群也一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一样,鸦雀无声。 捂著胸口,霍都看向对方,只见周思已收回按在李莫愁背心的手。在这两招之间,他竟已替李莫愁梳理好沉重內伤,还连带打通了奇经八脉。这事情本来需要极其雄厚的內力与专注力才能做到,便是一灯大师来做,也要消耗三到五年功力来。 但在他做来却如拂去微尘般轻鬆,震古烁今的內功修为就是为所欲为,帮李莫愁梳理所耗费的內力,他甚至不需要片刻就能修炼回来。 霍都心胆俱裂,色厉內荏道:“尊下武功確实高强,几如仙人——只是你难道能一个人杀光我蒙古百万大军不成?你若杀了小王,我大汗必率大军前来踏平这终南山,何必两败俱伤?” “尽可一试。” 周思这一说,周围群豪立刻暴动起来,他们胆气已无,此刻已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朝著山下逃去。 霍都脸色一寒,心知无法善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在周围许多人身上扫去,心道只有这些蠢人信了他的话,叫他们一拥而上,自己才有机会逃跑,於是朝群豪煽动道:“蠢货,你们以为这武功招式能是隨便用的,必是耗费大量真气才能用出!此刻不一拥而上杀了他,待他真气恢復,我等就引颈受戮罢!” 他这一喊,倒真的唬住一些人。 毕竟这样的离体金色龙气过於惊世骇俗,若是可以掌掌连发,那岂不是真是神仙了? 一些亡命之徒被恐惧驱使,竟真嚎叫著冲向周思! 周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不见他如何作势,只隨意抬掌虚按—— “昂——吼!!!” 两声震彻山林的龙啸撕裂长空!两条比之前更为凝练、更为狂暴的金色龙气,自其掌心咆哮而出,分开两边! 按照常理而言,你一掌推出,便就只能一个方向,如何还能自由行动的? 但那是武侠常理,电视剧特效却不管你这个,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只见龙影所过,摧枯拉朽! 这古墓之外参天古木如麦秆般成片倒伏,山石化为齏粉,那几十上百名冲在最前的凶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煌煌龙威中筋断骨折,血肉横飞,双龙凶威不停,两条金龙在横扫一方之后又交织缠绕,一飞冲天,旋即猛地坠地—— “轰隆!” 一场大宋江湖人士从未经歷过的大爆炸以周思所在处为圆心,朝四周扩散,即便是最外围的全真弟子们也感觉到强风拂面,尘土四起,难以睁眼,更遑论靠近周思的江湖群豪了,他们只听到耳畔处不时传来悽厉的惨叫,以及重物砸身的闷响,让他们毛骨悚然。 尘埃落定。茂林被硬生生犁出一整片空地,断木残肢,交相共处。群豪中尚能喘气者,已不足百人,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重阳宫眾道彻底沦为看客。 丘处机、马鈺离得稍近些,瞧得更加分明,心中更加对於霍都的话嗤之以鼻——这位发出两招,一掌比一掌威力强,可却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閒,甚至还有心思摸那赤练仙子的腰,说什么力竭不能连发,真是痴人说梦。 而霍都王子的威胁,在这两掌之下更如笑话一般。 一掌之下,百人覆灭,所谓万人铁骑前来,也不过是这青年百掌之下的亡魂而已。蒙古铁骑纵横天下,若真惹上这青年,估计也是顷刻间被其所灭。 只是看著这武功超出常人想像之人竟然与江湖闻名的“赤练仙子”如此亲密,丘处机等人心头浮起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想当初,也有个他们看好的明日之秀,这里就不点名说他叫什么了,也被一个他们眼中的妖女迷得晕头转向的,非要跟著那黄药师的女儿私奔。 想不到如今,竟然又能再见一个顶配版情景再现。 不禁让这帮清心寡欲的牛鼻子老道陷入沉思—— 在江湖中,妖女就这么有吸引力么? 第86章 这是降龙十八掌? 霍都瘫在地上,浑身浴血,靠著忠僕的尸身才未倒下。他虽在“双龙出海”的余波中靠僕从替他挡下了致命衝击而侥倖未死,但心胆已碎,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一片死灰。 周思目光扫过他,语气平淡:“如何?” 见霍都如泥塑木雕,周思嘴角微扬,忽地作势抬掌! “跑啊!” 剩下那几十个还能动的亡命之徒,本就如惊弓之鸟,此刻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慌不择路,仿佛那催命龙吟已在脑后炸响! 然而,预想中的龙啸並未出现。 眾人惊疑不定,狼狈回望,只见周思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竟是虚晃一枪! “被耍了!”羞愤与恐惧瞬间化为怨毒,可未等他们发作,周思手臂再次抬起! “啊!”惊弓之鸟们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扑倒躲避,丑態毕露! “唉.....” 马鈺长嘆一声,他虽然立场坚定,但性子冲淡谦和,眼见周思戏耍群邪,也不由得心生惻隱,暗道,要杀便杀,岂可戏耍?此人武功超绝,怎么性子带著一股邪性? 越看越觉得他那股子睥睨不羈的气质,竟与那东邪黄药师有几分神似。 “哈哈哈!痛快!痛快!”丘处机却是另一番心境。他性情刚烈,嫉恶如仇,眼见仇敌丑態百出,不由放声大笑,胸中鬱气一扫而空,恨不得当浮一大白! 被连番戏耍,恐惧终於被绝望的凶性取代。 “杀!跟他拼了!”残存的数十凶徒双目赤红,如同困兽,嘶吼著向周思发起最后的衝锋! 周思眼神一冷,再无戏謔。他並指如剑,屈指连弹! “嗤!嗤!嗤!嗤——!” 数道雷射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洞穿每一个衝来之人的眉心!无论轻装游侠,还是重甲武士,额前皆只留下一个细小血洞,哼都未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弹指之间,尘埃落定。霍都带来的五百余眾,连同他本人,尽数伏诛!喧囂的“龙女求亲”闹剧,终以血腥落幕。 马鈺、丘处机连忙率弟子迎上,深施一礼:“无量天尊!今日全真教得蒙少侠出手,挽狂澜於既倒,免遭邪魔荼毒,贫道等感激不尽!”马鈺言辞恳切,深知若非周思,重阳宫千年清誉今日必毁於一旦。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日后也好铭记大恩。” “不必谢我,我只是欠了龙姑娘,出手还她而已。至于姓名,无名小卒罢了,唤我周思就是。” 马鈺心道,眼下虽是无名小卒,但今日一战之后,只怕就要扬名天下了——天底下出了一个神仙,这名气比五绝厉害多了。 “古墓派?”丘处机抓住话头,疑惑道。 “龙姑娘她们居於墓中,岂不是可以称呼为古墓派么?” 这么一说,马鈺等人想起来这门派还真是来自古墓,当即恍然大悟。 丘处机心痒难耐,忍不住追问:“贫道斗胆,敢问少侠师承?方才那惊世掌法又唤何名?绝无打探之意,实乃此等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实在好奇到底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教出这样的小怪物来。 “老师....” 周思一想,我能成功靠的不都是我自己,哪儿有什么老师?真要说老师的话,也不是没有—— “我曾师从黄蓉(学梵语),方才的掌法是降龙十八掌。” 马鈺第一次失去了他谦和淡然的表情,震惊不已:“周思少侠,你说你老师是黄蓉?可是东邪黄药师之女那位黄蓉?” 怪不得一股子邪性呢,原来是一脉相传! 破案了! 丘处机也傻眼了:“降龙十八掌?!可…可这…这与我等所知的降龙掌…全然不同啊!” 要是降龙十八掌是这样的,自己老师王重阳拿头贏得北丐洪七公? 周思耸耸肩。 自己可都说的实话。 王处一喃喃道:“这掌法经此一说,我確实看出几分降龙十八掌的发力的影子,只是威力如何这般巨大,就是洪前辈看了也认不出了吧...” 丘处机和马鈺等人知道周思与黄蓉有旧,虽然过去几人曾有嫌隙,但在郭靖的面上,还是不自觉更亲近了几分。 再一想到,黄蓉会什么《降龙十八掌》,若真的是降龙十八掌,只怕这功夫还是郭靖传授,马鈺与丘处机对郭靖而言均亦师亦友,这关係更不是陌生人了。 当下,丘处机一面吩咐弟子救火、清理战场,一面热情相邀:“少侠於全真有大恩!请务必移步重阳宫,让贫道等略备清茶薄酒,聊表谢意!” 马鈺亦含笑頷首。眼前少年,实力已冠绝当世,若能结下善缘,再好不过。 但周思对全真教好感一般,当下直接拒绝:“多谢道长盛情,只是我还有事在身,不便多留。” 全真教虽有《先天功》,但他知其珍贵,对方绝无可能轻易示人。且此功玄妙,未必及得上《九阴真经》,他兴趣也不大。 这边婉拒了,周思便双臂一展,携了李莫愁与洪凌波,足尖轻点,如一道青烟般飘然掠入古墓深处,消失不见。 留下全真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却不知道,周思当初说离开桃花岛,也是念头一起就走了,连美人儿都没留下他,凭这几个老头么? “说走便走…当真瀟洒不羈。”丘处机望著古墓方向,悵然若失,“他与古墓渊源颇深,恐因旧怨对我等无甚好感…不能论道,甚憾。” “东邪一脉,向来如此,师弟不必介怀。”马鈺恢復淡然,目光却显忧虑,“只是…周少侠今日在此显露惊世神功,又与古墓关係匪浅。消息一旦传出,这终南山…怕是要成江湖漩涡了。” 能发出金色龙气的降龙十八掌问世,唯一出手之地却是在终南山,而施展招式之人,又与那本就风口浪尖的古墓关係亲厚,日后心怀覬覦的江湖中人难免不会藉机来这里探寻。若是能在古墓中寻得那少年留下的三招两式,便足以登顶一流高手了。 丘处机闻言,杀气陡升:“哼!魑魅魍魎,儘管来试贫道剑锋!” 马鈺、王处一等人闻言不由得摇头一笑,隨即看向重阳宫,面露凝重。 “经此一役,门派暴露出诸多问题,诸位师弟,之后且需多多注意了。” 第87章 终南余波,遭遇东邪 终南山一战的消息,终究如野火燎原,席捲整个江湖。 纵使全真七子严令门下禁口,奈何目睹者眾多,弟子良莠不齐。一传十,十传百,“终南仙人”、“金龙护体”、“弹指灭群魔”的传闻愈演愈烈,不出月余,江湖越传越夸张。 这消息甚至惊动了临安的南宋朝廷,宋理宗三番遣使,许以国师高位相邀。更有甚者,修道隱士、附庸风雅之徒、乃至冒名行骗之辈,蜂拥而至终南山下。蒙古方面虽因五百精锐覆灭的骇人战绩暂未大军压境,但暗探、骚扰从未停歇。 周思不胜其扰,加之《玉女心经》已然修成,《先天功》也已借阅完毕,便於一日清晨辞別古墓眾女,携上雕兄飘然下山。 如今江湖之中现存的有名武功已几乎叫他学了个遍,他准备去干点別的了。 待周思走到山脚下一处清溪旁,采水使用时,一道青影如冯虚御风,悄然落在了他身后丈许的一处怪石之上。来人青衫磊落,身形挺拔,自有一股萧疏轩举之气,偏生面上覆著一张蜡黄僵硬的人皮面具,毫无生气,令人望之生厌。 周思抬眼一扫,心中瞭然——这般形貌作派,除了那“东邪”黄药师,还能有谁? “我闻有道真仙,皆是餐风饮露,不染尘埃。”黄药师声音冷漠,听不出喜怒,“尊驾既为仙人,何需效仿凡俗,掬水洁手?” “黄岛主也信那些市井流言?”周思起身,甩去手上水珠,语气平淡。 “你认得老夫?”黄药师的目光陡然锐利。 “江湖上带这种面具的有且仅有你一人了,如何认不得?” “哼。”黄药师冷哼一声,倒也乾脆,抬手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癯冷峭的面容。他目光在周思身上逡巡片刻,单刀直入:“老夫听闻,终南山上,你一掌断送了五百余条性命?” “倒也没有一掌。” 黄药师正要冷笑,怒斥江湖人听风就是雨,整天想搞个大新闻,就听到周思缓缓道:“实际上还是花了三掌,嗯,第一掌没认真打,算两掌吧。” 黄药师瞳孔一缩,他本以为传闻必有夸大,此刻亲见对方竟坦然承认——难道情报居然是真的? 他不信! “若真是如此,便让老夫见识一下仙人手段如何?”话音未落,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隨即弹出一颗石子来—— “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奏响,石子直打向周思身上要穴,其势快若奔马,劲力凝而不散,无论力量还是控制力均是宗师风采! 正是弹指神通! 周思眼中掠过一丝讚许:“黄岛主好一招『弹指神通』!不愧与段皇爷『一阳指』並称的绝顶指法。”他话音未落,右手亦隨之抬起,中指屈弹,“晚辈恰也从蓉姐姐处习得此技,今日正好请岛主指正一二!” “蓉儿?”黄药师心神微震,万料不到此人竟与女儿有旧。 (蓉儿竟然还传授了他弹指神通?也好,待老夫瞧——) 下一瞬,就见周思手中射出一道紫色雷射,在这青天白日也显得夺目。那雷射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上飞石,竟直接將半空中射来的石子湮灭殆尽! 更恐怖的是,那紫色雷射竟似未受半分阻滯,速度不减反增,几乎转瞬之间到他跟前!黄药师心头警兆狂鸣,他几乎將毕生轻功身法用出,才在千钧一髮之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向一旁飘飞躲开。 “唰!” 雷射擦著他肩头衣服掠过,锋锐之气竟割出了一道口子,並如同利箭一样没入其后密林!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贯穿声响起,在其身后远处,七八棵合抱大小的古木树干上,赫然多出一个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的透明窟窿。 黄药师身形落地,鬢角渗出冷汗,面具虽揭,脸色却比面具更显僵硬。他死死盯著密林方向那排的树洞,又看向神色如常的周思,饶是他素来心高气傲,此刻也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 你说这特么是我所创的《弹指神通》? 这边厢,周思喝彩道:“黄岛主好俊的身法,且再吃晚辈三(招)——” “大可不必。”黄药师断然开口,抬手止住周思,“老夫...甘拜下风。” 这还比什么? 对方隨意一招所展示的威力已经足以印证江湖上的传言非虚——终南山真的出了一尊神仙。 他黄药师狂傲不假,却绝非不识进退、自取其辱的蠢人。 “这位...” “黄岛主叫我周思便可,我与蓉姐姐以姐弟相称,义结金兰,倒不必客气。” “那老夫便唤一声贤侄了。”黄药师虽然输给了一个小辈,但此时脸上却並无慍色,反而有种见到天地至理的奇异神采,“老夫这一指却是班门弄斧了,弹指神通在老夫手里只能算一门武学,但在你手里,才称得上『神通』二字。” “黄岛主过誉了。” “你既然说从我那蓉儿那儿学的弹指神通,不知道那掌法...” “不错,正如黄岛主所猜想,便是《降龙十八掌》。”周思见此,隨意挥出一掌,一条金龙虚影腾飞而起,在黄药师震撼的眼神之中,將他方才所站的怪石轰了个粉碎。 “真是期待七兄见了你这招《降龙十八掌》的表情,”黄药师一想到洪七公见到时必定瞠目结舌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一笑,“看来我等的武功,在你手上,都能化腐朽为神奇...果然是仙人。” “仙人之说还是谬讚了,都只是武功罢了。” 正这时,叼著野兔的雕兄从林中走出。 “好俊的大雕!”黄药师赞道。 周思將野兔从雕兄那里接过,对著黄药师道:“黄岛主要不要尝尝在下的手艺?” “固所愿也。” 隨后两人一边聊著桃花岛的趣闻,一边畅谈古今,两人皆是全才,又有著相似的观念,一番交谈下来,只觉得好久没聊得这般痛快了。 听到周思话语中对蒙古的敌视,对於临安朝廷的不屑,心思昭然若揭,黄药师笑问道:“看来贤侄下山,是有一番打算了?” “是啊,閒著也是閒著,打个天下玩一玩。” 第88章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打个天下玩玩... 周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饭后去溪边散步,手中兀自慢条斯理地撕扯著烤得焦香的兔腿肉。 黄药师饮酒的动作在空中猛地一顿,旋即,一阵畅快淋漓却又带著几分苍凉的大笑爆发开来:“哈哈哈!好!好一个『玩玩』!世人皆道我黄老邪离经叛道,狂放不羈,贤侄此等视江山为棋局的气魄,倒是比我更邪更狂三分!” “狂妄是需要实力的,而我正好有,不是吗?” 黄药师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对方那弹指灭石、挥掌化龙的恐怖修为,已远超他认知的武学范畴。以此等实力,说要“玩”转这天下,听似狂妄,细思之下,竟真有几分“以石击卵,如汤沃雪”的意思。 “贤侄既有此心,可知当今天下棋局,落子何方?”黄药师放下酒壶,声音沉稳下来。 周思闻言倒是顺势请教,毕竟黄药师本就是天文地理,无一不精,更兼得游歷天下数年,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 “正要请教岛主。” 黄药师不再多言,隨手从篝火旁拾起一根焦黑的树枝,以地作纸,手腕挥洒间,寥寥数笔便在湿润的泥土上勾勒出一副清晰的疆域轮廓。黄河如带,山川隱约可见。他手腕一沉,树枝自北方狠狠划下三条触目惊心的轨跡,直指南宋腹心! “如今之势,首重者,莫过於宋蒙生死之战!蒙古大汗窝阔台,狼子野心,吞併西夏、金国之后,其志已在中原万里江山!”黄药师声音冰冷,树枝点在代表蒙古的北境,“端平二年至今,此獠已集结蒙古本部精锐,裹挟西夏残部、吐蕃僕从军,更兼强征无数『签军』汉卒,號称五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侵!” 他手中树枝重重戳在第一条路径上:“西路,由窝阔台次子阔端统兵,自秦州、巩州南下,强越秦岭天险,曹友闻曾在阳平关阻其锋锐,然…”黄药师语气一嘆,“两年前,曹將军兵败殉国之后,自此,川蜀门户洞开,川蜀承平日久,蒙古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利州、潼川、成都…一月之內,五十四州府接连沦陷,铁蹄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已成青烟弥路,白骨成丘之景...直至去年年末,才收復成都府。” “中路军由窝阔台之子阔出统帅,重点拔除襄阳,本来襄阳守住了,但端平三年,城內北军克敌军与南军內訌,制置使赵范,庸懦无能,调和无方,终至北军主將悍然焚尽城中府库仓廩,举城献降於敌,南军惊骇溃散,趁乱劫掠,弃城而逃,襄阳重镇兵不血刃,沦於韃虏之手,至今未能光復!” 周思心中瞭然:难怪郭靖黄蓉尚在桃花岛,未赴前线。襄阳既陷,英雄大会也无从谈起。这么看便是三年后,杨过出师之时,已被重夺了回来。 “东路江淮,宗王口温不花统大军强攻。幸有杜杲!”黄药师语气稍振,带著一丝敬意,“此人临危受命,率江淮军民浴血死守。蒙军攻势虽凶,却在我江淮志士寸土必爭之下,屡屡受挫。如今…算是勉强僵持。” 黄药师介绍完毕,袖手望天,缓缓道:“三线糜烂,大势倾颓。贤侄欲落何方?是强攻襄阳,收復故垒?亦或驰援江淮,稳住颓势?还是…深入川陕,挽狂澜於既倒?” 周思指尖轻敲膝头,眼底映著跳跃的火焰:“这三者,襄阳最重,川陕次之,江淮再次之,若能收復襄阳,则江汉平原无碍,只是这样也只是跟著蒙元的节奏走罢了...”周思不想去与南宋的势力交缠,若是他收復襄阳,到时候朝堂就会把他捲入政治斗爭之中,况且襄阳附近还有名將孟珙在,他前去最多提前两年收復襄阳,但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有镇压天下的武功,还有纵横南北的神鵰,何必將目光只执著於眼前?他们打他们的,自己打自己的就可以! 沉吟片刻,周思看向了三条线的起点,缓缓道:“如今他们在南方倾巢而出,那么其腹地必然空虚...” 黄药师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关中?!潼关?!!” “好一步直捣黄龙的反手棋!险绝!妙绝!” 他语速陡然加快,树枝点向代表潼关的位置:“此咽喉要地若碎,关中必然天翻地覆,周围各州县守备如同纸糊,均可传檄而定,更紧要的是——”他树枝在地上对准那三条竖线,横著一划,仿佛斩断黄河,“蒙元数十万大军南征之命脉,全赖此关转运,潼关一破,南北隔绝!其粮秣、军械、乃至军令,只得绕道草原或山西,千里迢迢,险阻重重,此乃断其脊樑,扼其咽喉!” 周思微微一笑:““不仅如此。若能站稳脚跟,西可与川中军队遥相呼应,成夹击之势,盘活那死寂的西部战场,南可与蓟州成掎角之势收復襄阳...总之好处数都数不过来。” 政治上立刻获得巨大声望,威震天下,民心归附;军事经济上则拥有一块根据地,关中千里沃野尽为根基。 唯二的阻碍,横亘眼前: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蒙元控制的广袤疆域,直抵那雄踞天险的潼关之下?又如何在敌方腹地內夺下那坚城铁壁的城池? 周思缓缓起身,负手望向北方,在他身旁,雕兄仿佛感受到他胸中豪气,仰天长鸣。 对於旁人而言,这无异於痴人说梦,是绝不可能完成的天堑。 然而在他这里… 有什么话,跟我的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九阳神功、封號斗罗级別的神鵰武魂....说去吧!.gif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只是好处虽多,但倒是全天下的目光也都会聚焦在你身上,赵宋太祖曾言『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蒙古不可能放任你占据他们的咽喉,而你身处敌方腹心,旁人难以援手,最艰难的后果便是你要一人独占百万兵卒。” “那就让他们来吧。”周思冷冷一笑 “杀尽关中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第89章 夺关斩首 黄药师闻言,竟被这一句“杀尽关中百万兵”激得沸腾起来。他一生离经叛道,自负才情,却终究囿於江湖恩怨、儿女情长,何曾有过如此的狂放气魄?饶是他隱居多年,心如古井,此刻也被这诗句中蕴含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势衝击得心旌摇曳,差点把持不住要跟著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激盪的心绪,道:“见了贤侄,老夫今日方知,方信史册所载的帝王將相气魄绝非虚言。此去关中,可有老夫能助一臂之力的地方吗?” 周思露出一丝笑意:“岛主若想助我,不妨先为我做一回『信使』?” “信使?”黄药师挑眉。 “不错。”周思走到黄药师方才所画的地图旁,指向襄阳方向,“襄阳虽陷,孟珙將军仍在江陵苦撑大局,他是明白人,亦是世之良將。请岛主帮忙带个话,將我欲取潼关之事,透露给他。” 黄药师何等人物,瞬息便明其意:“贤侄不想让临安那群君臣过早知晓,却希望孟珙这等干才心中有数,必要时或能遥相呼应,至少…不至掣肘?” “正是。与其等临安那帮人横生枝节,不如先与明白人通气。”周思点头,“此外,川蜀新復,人心未定,蒙古残部犹在。朝廷无能,但江湖上不妨让丐帮等势力渗透过去,待我一朝举旗,席捲关中,彼时川蜀群豪便可趁势而起,南下呼应,以为我侧翼屏障、稳固后方。” 这是要让孟珙与川中豪杰成为潜在的知情人与预备队,而非事到临头才仓促应对。黄药师深深看了周思一眼,此子不仅武力通神,思虑竟也如此縝密深远,如今倒愈发让他觉得是神仙下凡来拯救万民於水火了。 “这都不难,老夫亲自走一遭便是。”黄药师不再多言,將壶中残酒一饮而尽,长身而起,“事不宜迟,老夫即刻动身。贤侄北行,务必珍重。他日潼关旗展,长安归附,老夫必来相贺!” “岛主保重!” 两人互相一礼,黄药师青衫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林间,身法之快,犹胜来时。 周思目送他离去,转身拍了拍神鵰坚实的翅膀:“雕兄,休息够了?咱们也该去瞧瞧,那號称『天下第一关』的潼关,究竟是何等模样了。” 雕兄清唳一声,展开巨翼,腾飞而起。 周思也唤出武魂白雕,当即翻身上雕,指北而令:“走!先去黄河边上看看风景!” 神鵰双爪蹬地,激起一片尘土,翼若垂天之云,载著周思摶扶摇而上,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白点。 当周思翻山越岭,到达潼关之时,正是午时三刻,烈阳当空! 潼关地处陕西、山西、河南交界之处,位於关中平原最东端,西连华山,南倚秦岭,北临黄河,是连接关中平原於河洛平原的关键要道,也是长安通往洛阳的唯一陆路要道,诚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潼关歷史可追溯至东汉末年,彼时曹老板为抵御马超与韩遂的关西兵乱,在麟趾塬上建立了潼关。麟趾塬西有禁沟,东有黄巷坂,东西两面都难以进攻,后来隨著黄河水位变化,隋朝、唐朝均又修建了新的潼关,彼此交相联繫,牵一髮而动全身。 歷史上,成功攻下潼关的情况极少,且都是因上级微操导致的,譬如哥舒翰坚守潼关,抵御叛军半年不动如山,然后唐玄宗强令出兵,结果被叛军埋伏大败。大部分都是绕道而行,离如今最近的,便是蒙古攻潼关屡次失败,最后不得已选择从山西、河北迂迴进入中原,其险可知。 此刻,正值蒙古倾国之兵南压宋境,后方空虚。潼关守备鬆懈,仅留一名千户——苏赫巴特尔驻防。他此时正在听汉人通译匯报粮草帐目,將粮草等物资筹措安排,一切都如往日般平静。 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进攻这里。 直到屋顶轰然炸开! 梁木瓦片在磅礴气劲中四散纷飞,阳光从破洞直射而下。尘烟中,周思与神鵰从天而降,足尖点地,无声无息。 苏赫巴特尔瞳孔骤缩,下意识大吼:“来——”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周思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头颅便软软倒下。 厅內文吏瘫软在地。 周思扫了一眼,问道:“贼首已死,谁是经歷官?” 此时的蒙古占领地区,主要实行的乃是“达鲁花赤”与“汉法官制”的混合制度,前者是核心,所有被占领的城池,无论大小,最高长官便是达鲁花赤,而且一般都是蒙古人或者色目人担任,既是行政官又是军事官,是一切的核心。 但蒙古人搞不定行政,加上疆域扩大,便启用金人或者汉人作文官。 一个五十余岁、面白短须的文士颤抖举手:“小、小人陈胥…” “站起来。”周思走到主案前,提起苏赫巴特尔的大印,“现在写两份手令。第一,要求召集所有百户以上军官,即刻来府议事,不得延误!第二,集合关內所有汉人签军百户,工匠头领,我有话说。” 陈胥脸色惨白:“將军,这…” “写。”周思的语气没有起伏,“写错一字,死。” 文士颤抖著铺纸研墨,再不敢多言。 未时初,守將府正厅。 二十三名蒙古军官陆续到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满脸不耐。他们进厅后,全都愣住了——主座上坐著一名不曾见过的青衫人,而自己等人的长官苏赫巴特尔的尸体却倒在厅侧,一群汉人文书此刻低眉顺眼,但眼神里怎么瞧怎么像是有种大仇得报和幸灾乐祸的快意。 “你是何人?”一个百户按刀喝问。 周思抬手。 弹指神通! 只见一道紫色光束洞穿他的眉心,接著百户的尸体直直倒地,脸上愤怒的表情定格在了那一瞬。 眾人噤若寒蝉,都用惊恐的眼神看向周思,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妖怪。 “现在开始,”周思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我问,你们答。谁是蒙古人?” 沉默。 “谁是色目人?” 依然沉默。 “很好。”周思点头,“那就都是。” 下一瞬,二十三道紫色雷射几乎在同一时间射穿了他们的额头。 “经歷官,安排人过来收尸。” 第90章 情花+移魂大法=? 周思甩了甩手,看向角落瑟瑟发抖的文吏们:“陈胥,点名。” “是、是…”陈胥颤抖著展开名册,“蒙古百户八名,副將…十五名,全、全在此了。” “粮仓、武库、军营,还有多少蒙古兵?” “粮仓监军八人,武库守卫十二人,军营…三百蒙古本部骑兵,另有探马赤军百人驻守南营,专门监看汉军。” 探马赤军是成吉思汗从蒙古五部千户、百户中精选勇士组建的混成劲旅。初期作为攻金先锋部队,兼具作战与镇戍职能,后逐渐演变为多民族混编军队,但仍以蒙古人为主。 整个蒙古军队,划分四级,蒙古为首,探马赤军其次,剩下的多为汉人军队,其中治下的中原汉人等级稍高,最低等级的就是从南方投降而来的新附军。 周思的打算也很简单,杀掉上面的第一第二,再將第三第四分化拉拢,彻底掌控这里的势力。 ----------------- 很快,一共十五人的汉人百户来了,当他们小心翼翼迈入院內,看清地上死不瞑目的主官苏赫巴特尔及一眾蒙古、色目军官的尸首时,眾人心头俱是咯噔一沉。 再看堂上,一袭青衫的周思踞坐主位,神色淡漠。角落里倖存的文吏们噤若寒蝉,侍立两旁。无需多言,这群刀头舔血的汉子瞬间明白,这恐怕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高手,竟一路翻山越岭,到这兵家必爭之地的潼关来了。 “我姓周,名思。”周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院中死寂,“此地的蒙古千户、色目军官百户已屠尽。潼关,现归我掌。” 他站起身来,撑著桌子,目光扫过眾人: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眾人神色各异,但没有一个做出头鸟的,纷纷垂首应诺:“谨遵…周將军之命。” 生怕自己忤逆一句,稍有不慎,便步了院中军官后尘。但心底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周思冷眼瞧著这群低眉顺眼的汉军百户,心知他们这是在阳奉阴违,怕是只当他是一时兴起、杀人逞威的过江猛龙,压根没打算交心。 但是没有关係,这帮人不愿意沟通,周思可以帮他们说出来。 心念微动,一朵妖异瑰丽的【替身情花】无声绽放在他身侧。极淡却蚀骨的花香,悄然瀰漫於这间透著天光的残破厅堂。这股花香极淡,但却撩拨著心底最深处压抑的、躁动的、不甘的情绪,將它们推至爆发的边缘。 本来这只是配合情花刺的情毒用作引子,但此刻在另一门武功的搭配下,则具备了新的可能性—— 《九阴真经-移魂大法》! 这一招是自终南山古墓中的重阳遗刻里习得的,一直以来没有使用过,如今正好利用其催眠操控精神的能力来诱发眾人心中所想。 “把头抬起来!看著我!”周思骤然厉喝。 眾人心神巨震,不由自主地抬头,正撞上周思那双骤然亮起的眸子!那目中精光如电,深邃幽暗,带著慑人心魄的魔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移魂大法发动,配合著情花那撩拨情绪的异香,直透心底! 周思的声音仿佛带著魔力,直叩灵魂深处: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们的血脉里,可还流淌著炎黄之血?!这片山河,究竟是谁家祖业?!忘了么?!嗯?!” 此时,在情花花香催动以及移魂大法引导的双重效果之下,眾汉人百户不由得血脉賁张,心底那股压抑的极深的渴望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自然不敢忘!” “谁他妈愿意当韃子的狗?!呸!” “五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在这给他们当苦役,钱粮还要自己出,真特么不是人过的!” “我早就想刀劈韃子,自己做这片土地的主人了!” “入他祖宗十八代……” 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化为污言秽语,破口而出,厅堂內瞬间沸反盈天! 就在这喧囂的顶点,一个苍老悲愴、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压过了一切嘈杂: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竟是那一直瑟缩的经歷官陈胥!此刻他老泪纵横,仰首向天,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方才周思目光扫过时,文官们也未能倖免,尽数中了移魂大法与情花催动。眾人怔怔看著经歷官陈胥,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的老儒心底藏著的却是最“大逆不道”的想法: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一词诵罢,满堂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 周思在台上,將眾人表情一览无余,哪些是感同身受簌簌落泪的,又有哪些是不屑一笑的。 移魂大法再转,周思目光瞬间锁定那几个面带不屑之徒,温声道:“这几位看来似乎有不同想法?” “不错!如今宋廷暗弱,天命已改,你们不尊正统,不识时务,竟心怀反意,实乃目光短浅之人,待我將今日见闻上报,等我朝天军一到——” “汝彼其娘之!”陈胥身边一名同样被词句激得双目赤红的年轻文官,在情花香气的蛊惑下,第一个暴起,当即就要去跟他拼命! 这像是出现了一个信號,很快,在场之內,涇渭分明的分为两派,一派心怀汉人,一派“顺应天命”,开始只是拳打脚踢,很快就变作了刀剑相向。 周思眼见再无转圜,嘴角轻轻勾起,切入战团之中,那些显露异心的百户、文官,如同被收割的麦草,顷刻毙命。 尘埃落定。 十五名百户,仅余九人。文吏也折损近半。倖存者看著满地狼藉与尸体,面色惨白,面面相覷。 此刻,他们似乎后知后觉地明白,事情已经走向了最可怕的那条道路上了,而眼下,唯一可能救得了他们的,只有这个神秘的青衫人了。 陈胥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深吸一口气,走到周思面前,声音乾涩而沉重:“周將军…是要…举旗造反?” 周思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非是造反。是收復!赵宋无能,丟了的汉家山河,那就由我来取之!” 第91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周思目光扫过神色惶惑的眾人,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们此刻心中忐忑,以为隨我走上绝路,但很快,我便给你们瞧瞧我的依仗所在——且先去南营便知。” 他不打算跟这帮人交心,这种时候任他说的天花乱坠,都不如展现出实力来。 眾人不解,但事已至此,不敢违逆,只好隨著周思一路前往南营。九名百户更是心中忐忑,方才不知为何那般衝动,结果做下无可挽回的事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非亲眼目睹周思大堂之上神鬼莫测的武功,此刻怕是早已动摇了。 心中想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要把脑袋別在腰上干,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行人默然隨周思前往南营。 营门外,两名探马赤军守卫正懒洋洋倚著辕门。见这群本该在千户处的汉人百户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一群惊魂未定的文官,不由面露疑惑与轻蔑。 “喂!千户找你们何事?怎地又领著这帮臭老九过来作甚?”一名守卫叉腰喝问,神態倨傲。 周思眼皮都未抬一下,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光电射而出,精准洞穿守卫眉心!那守卫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雷射版弹指神通却是让眾人冷汗涔涔,但周思知道场面还不够大,还不够震撼人心,不过没关係,马上就有靶子了。 “敌袭——!” 帐內惊觉,呼喝声顿起!二十余名彪悍的探马赤军精锐提刀衝出,为首军官鬚髮賁张,厉声咆哮:“何人敢……” 话音未落,周思已经起掌,下一刻—— “吼——昂!!!” 龙吟响彻南营。 一条威严霸道的金色龙影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下,自周思掌中飞出,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咆哮著撞入营帐。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奏起! 整座营帐如同纸糊般被撕扯粉碎,木屑、毡布、兵刃、人体高达……在狂暴的金龙真气肆虐下,掀起一片烟尘,帐內几十名探马赤精锐,在这掌之下,尽化齏粉! 烟尘瀰漫,唯有周思青衫独立,背影如山。 在他身后,一眾文官武將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噗通! 经歷官陈胥第一个重重跪倒在地,高呼:“金龙降世!天命所归!微臣陈胥,叩拜真龙天子!” 身后眾人猛地惊醒,心中暗骂这老狐狸反应之快,不愧是心诵《满江红》却能在蒙元混上经歷官的人!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文官武將再无一人敢站立,齐刷刷跪倒一片,呼喊声此起彼伏: “臣~张孝直~参见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天命所归!” 周思对他们的滑跪反应都在意料之中,不如说,真正的硬骨头早就死在了抵抗蒙元侵略的时候了,能活下来的还身居高位的无一不是见风使舵,身段柔软的高手。 他们坏在毫无骨气,却也妙在此处—— 至少此刻,他周思,便是那最强、最硬的拳头! “我还不打算称帝,待我扫平漠北,踏破哈拉和林,焚尽蒙元王庭,再议不迟。” 陈胥反应极快,叩首应道:“谨遵王上法旨!” “称王也不必,”周思目光转向那九名尚在震惊中的汉人百户,语气陡然转厉,“尔等即刻前往签军营地,收拢汉军!一炷香后,隨我踏平潼关军营,盪尽那三百蒙古铁卒!” “末將遵命!” 九名百户立刻前往了南营內的汉人签军处,恨不得脚下生风,跑出残影。 娘嘞,跟著这位能掌出金龙的活神仙打仗,这哪是造反?分明是躺贏的从龙之功!此时不卖命,更待何时?!以后说不定还能位列仙班呢! 这边厢,周思看向陈胥道:“整个潼关的蒙古守军是如何布防的?” 毕竟整个潼关不是一座孤城,而是一个以脚下这座唐潼关城为枢纽,勾连八方、纵深三十余里的铁壁雄关。东面十二连城烽燧体系,北扼黄河渡口与水门寨咽喉,南倚秦岭的数条峪口哨卡,西守禁沟天险及其七座戍堡。 他如今虽然夺下唐潼关,周遭犹有汉潼关故垒、隋潼关环伺,尤其是那控扼西进咽喉的禁沟七堡及其背后的十二连城,皆如臥虎盘踞。唯有將这片互为犄角的防御整体尽数吞下,才算真正握住了这关中咽喉 陈胥躬身,语速清晰而恭敬:“回將军,千户苏赫巴特尔率三百本部武士与签军三千驻守本城。其副將,色目人阿速台,则领两百蒙古武士並一千签军驻守西面禁沟的金陡关、巡底关、峪口堡等七处戍堡,控扼西进道路。 周思微微点头。蒙古人的布防很有章法:主將坐镇中枢,副將扼守外围要道,精锐探马赤军独立监督。这是一个能互相呼应、又能彼此制衡的体系。 “传令。”周思吩咐道,“第一,紧闭四门,许进不许出。凡有试图出关报信者,无论何人,立斩。” “第二,將所有转运至南方前线的钱粮数目整理给我过目,同时通知粮仓主事,等会將一万石粮食运往蒙古武士军营,待会我有用。” “第三,以苏赫巴特尔名义,急令驻守禁沟七堡的副將阿速台前来,称关內『汉军有异动』,令其率亲兵『即刻回关弹压』。令他务必『轻装简从,速来』。” 陈胥记录的手顿住:“將军,那阿速台狡诈多疑,若是不肯回来…” “他会回来的。”周思语气平淡,“因为传令的是他熟悉的蒙古传令兵,用的是真的大印。更重要的是,在他认知里,潼关固若金汤,关內只是『汉军骚动』。” “况且,他若不回,我就去找他。只是那样,会多费些手脚。” ----------------- 蒙古大营,周思带领三千衣装不整的汉军包围了三百名骑兵。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上演了一场金龙降魔的景象,在两掌覆灭三百骑兵之后,周思的声望达到了巔峰。 而在万石粮食摆在他们面前时,这三千汉军心中只有了一个太阳。 上架感言 跌跌撞撞也是要准备上架了,暂且与编辑商量的是明天。 这本书能走到今日感谢各位义父的支持,在此or2感谢了。 作者勉强算新人吧,以前也曾写过,但都因为工作或者学业上,再加上成绩並不理想,最终没能写下来。最长没写过30w字就无人问津了。但本人还是很喜欢写,经常会想到一些有趣的设定啊之类的就会隨手记下来。 今年开写,主要是觉得需要將动笔这个习惯坚持下来,而且,上班上的作者觉得太无聊,太平淡,感觉生活缺少激情,写小说能每天看到成绩变化,看到天南海北的读者们的留言互动,每天就有了盼头,虽然很累,但也觉得快乐,有时候看到一些义父的催更,那一天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回顾一下,这本书,实际上同穿流確实如一些义父所言,是一个轮椅题材,只是到了作者手里,还是在排水渠过弯的时候差点掉到沟里。 很多设定上都出现了爭议,比如记忆共享问题上,当时觉得有没有交换无所谓,正好还有隱私,免得觉得绿帽,结果大家对这个很反感,觉得记忆不共享就不是一个人。 这一部分確实没想到,但到了后面我也改不了,因为涉及的地方太多了,至於是不是同一人总之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对一个人彻底坦诚还是挺难的,甚至作者至今都没跟自己坦诚过。 第二个就是古龙副本,这个本来是准备安排在神鵰后面的,因为是准备让神鵰的自己拿了九阳神功给古龙,直接毒免,但当时jojo必须要赶紧升级了,而大內密探的天雷贯顶正常人知道了也不敢去试,所以这个时候安排了一个背负深仇的古龙主角登场来证明金手指,然后顺势开启古龙副本。 一开始是想的一路杀,包括林仙儿,全屠了清净,但是当时作者又重温了一遍多情剑客,然后觉得林仙儿这种人杀了她算便宜她了,就应该以彼之道还治其身,让她变成舔狗,让她遭遇一切,狠狠折磨她。 但利用完之后该怎么办就为难了一阵,毕竟一个全心全意的舔狗杀了会不会被喷主角无情无义,再加上当时说我给她的篇幅太长,有义父喷我不收她搞毛?我就觉得收下也行,就当收一条好看的狗了…结果又被喷了… 整个篇章就处於这么一种优柔寡断的境地。当时狠狠共情了袁神,因为当你作为主公的时候,有时候是真的分不清哪边的建议更好,选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当然这里不是怪各位义父,纯粹是作者自己没想好。 当时写的也痛苦,赶紧收尾了,就回到jojo去爽了,爽完了接著是神鵰,渐渐才缓过来。 作者似乎真的没什么写收女的天赋,明明也想去写写擦边来著,我最爱看的就是姬叉大佬,关关公子这种,也想写出这种黄暴爽的情节,只是每次都写的跟个裹脚布似得,真是对不起了。 总之就这样,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大家也多多留言,给点有趣的世界观交融啊,我也想成为直接捡评论区灵感的作者。 关於更新,上架之后自然会开始爆更,作者是那种攒不住稿子,写了就想发的人,因为上架前推荐的缘故,每天只能四千多字,上架之后就没有限制了。 正好剧情也到了,这一步,正好与诸位父老约法三章—— 首订过五百,三更起步 首订过一千,五更琉璃! 在此拜谢啦! 衝刺衝刺! 第93章 传檄关中(求首订) 第93章 传檄关中(求首订) 蒙古传令兵接过陈胥签发的命令,毫无疑虑,即刻扬鞭奔向禁沟金陡关。待其抵达,已是申时初刻(下午三点),距午时惊变已过整整三个小时。 副將阿速台接到了这份来自潼关的紧急手令。这位高鼻深目、眼神如鹰隼般的色自將领,拧紧眉头,指尖反覆摩挲著印信的纹路,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传令兵印信无误,人亦无疑。 他心中疑虑很快释去,反正在这腹心之处,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汉军骚动?”他冷哼一声道,“苏赫巴特尔千户连这点事都压不住?” “回將军,上头意思是说——有汉人高手出没,事关重大,务必请您亲自回关协助。”传令兵低头道。 阿速台捻著浓密的鬍髭,陷入沉吟。他虽与苏赫巴特尔有权力齟齬,但关城若有失,他也难辞其咎。况且——若只是汉奴不稳?手下那群憋闷已久的骄兵悍將,正好带回关城“活动筋骨”,也好让他们鬱积的戾气有个去处。 “点一百本部亲卫,铁甲隨行!”他霍然起身,环视帐內將领,“余者坐镇七堡!汉人签军但有丝毫异心,格杀勿论!” 潼关西门外十里。 阿速台率百名蒙古铁骑,蹄声如雷,捲起一路征尘,向著雄关驰骋。当看到潼关城头依然飘扬著蒙古旗帜时,他略微鬆了口气。 “我乃阿速台,速速打开城门!” 城头上的士兵脸庞藏在阴影之中,只见他挥挥手,似乎叫人传令並核验身份,这都是標准流程,防止他人诈开城门。 阿速台倒也知道,只是在这安全无虞的潼关城还要多此一举,他实在觉得苏赫巴特尔迂腐,听闻连转运经过这里的粮草他都要盯著,怪不得如此得上头领导之心,只是越这样,他越是瞧不起苏赫巴特尔来,咱都是爽利的蒙古汉子,做这些臭老九的活干甚?天天领著精骑干这些,怪不得与其离心离德,镇压汉人还需要自己出马。 吊桥放下,城门开启。 迎接他的,却不是苏赫巴特尔千户,也不是熟悉的蒙古面孔的兵卒,而是列阵在城门甬道两侧、手持劲弩的身著铁甲的三百名汉军。以及,站在阵列前方,那个一尘不染的青衫人。 阿速台勒马,心知中计,反应极快,拔刀怒吼:“退— ” 话音未落。 周思动了,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掠过数十丈距离,在阿速台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在他身后的百名骑士什么都没看清,就见到自己的將军的头颅竟如熟透的瓜果般,被一只修长手掌轻描淡写地“摘”离脖颈!无头尸身血瀑冲天,轰然坠马! “一个不留。”周思隨手將头颅扔开,身形退回城上,对下方的汉军下令。 三百汉军弩箭齐发,隨后持刀扑上。战斗—或者说屠杀—一在狭窄的城门区域迅速开始,又迅速结束。 待满地蒙古武士尸首被清理打扫,周思对著这名叫做符政的百户下令道:“符政,你带这三百人,立即出发。持阿速台的头颅和令箭,趁各地情况还未获悉,逐个接收禁沟七堡。归降者,汉人留用,蒙古色目人一律处决。明日午时前,我要禁沟防线完全易手。” “遵令!” 符政很快率领三百人离去。 虽然周思在军营分发了粮食,又將平日里只给蒙古武士的铁甲也传给了这三百人,但周思还不能完全放心,於是在符政率军离开后,周思放出武魂神鵰来,叫她一路高空跟隨,但凡有出现问题,便下场出手! 如今的白羽金眼雕纵然没有魂技,但与周思一体,数值上来了,光是平a都是天灾。 神鵰领命,腾飞而去。 陈胥在一旁看到周思隨意凭空唤出神鵰,心中更加確信此人乃是明主。 赴汤蹈火啊,主公! 这时,另外六名百户急匆匆赶来城门门口,在周思埋伏阿速台副將的时候,他们也各率本部汉军,以“蒙古军官集会,汉军协防”为名,迅速控制了四门、粮仓、武库。隨后按名册索房,將分散各处的蒙古兵卒一一揪出。 没有大规模抵抗。蒙古主力已被抽调南征,城中留守的三百名精骑也被周思翻掌覆灭,其余各处多为老弱辅兵,在组织起来的汉军面前不堪一击。偶有顽抗者,也被以绝对人数和装备优势扑杀。 百户陈峰登楼復命:“將军,城內肃清。已尽斩城中所有蒙古人、色目人。我军——伤十九人,无一阵亡。” 至此,整个潼关基本已掌握在了周思之手。 “陈胥,”周思转身,目光投向城內,“即刻草擬安民告示,晓諭全城:潼关,已归汉家!” “遵命!”陈胥躬身。 “另外再擬四令!”周思语速沉稳:“其一,开仓賑济!潼关粮秣,自今日起,不再输运给南方军,清点仓廩,造册具报! “” “其二,府前立鼓!名曰“鸣冤”,许百姓击鼓陈冤。三日后校场,公审处决!” “其三,重整军伍!汉军悉数打散重编,废除蒙古签军制度,行我汉家军制,论功授田晋爵! “第四,放奴工,销贱籍!自今日起,潼关內外,再无驱口”、匠户”之別。凡双手能劳作者,皆为人。” 前四条的时候,陈胥一边点头,一边记录,对这位真龙天子的命令无一不尊崇,奉若圭臬,直到他听到第五条—— “其五,布告关中!给我起草《告关中父老书》,三日后,我要率兵西进关中!” 他猛地一抬头,待看到周思那双平静的眼眸,便深深一躬:“臣遵旨!” 很快,大量粮食被送入潼关各家各户之中,数十颗头颅在校场民眾的欢呼声中落下。 无数形销骨立,饥寒交迫的奴工重新获得了作为人的尊严。汉军彻底打散重组,建立了“光復军”。周思自任统帅,从里面挑了五百精壮的汉子组成骑兵亲卫队。剩下的按汉军规制,分成前军一千人,正將符政;中军一千人,正將陈峰。 关內军民如梦初醒,发现天已变了。周思很快於城中召集所有人,即便没能到场的,也用內力鼓盪传出:“蒙元无道,肆虐中原。今我周思,於此立誓:驱逐韃虏,恢復中华!此关已復,即为华夏復兴之基!愿隨我者,共攘义举;愿归田者,发给粮食。但有不从新法、私通蒙虏者——立斩!” 同时,一份滚烫的討伐檄文,被快马加鞭,向西面的关中大地飞传:“关中父老、军民兄弟共鉴: 暴元窃据,神州陆沉。胡骑践我山河,腥膻污我冠裳。视汉民如牛羊,鞭笞屠戮;刮膏血若寻常,敲骨吸髓! 檄文到日,天命可知。凡我汉家子弟,当执戈矛以卫桑梓;诸县汉官吏士,宜斩胡酋而献城池。其有执迷附逆者,大军到时,必为齏粉;若能杀贼来归,功名富贵,立等可取。 昔暴秦无道,高祖入关而约法;今胡元猖獗,义师西指復汉疆。吾辈劝力同心,何愁胡虏不灭?日月重开,便在今日! 周思,谨告! > 第94章 长安定,天下惊(求首订) 第94章 长安定,天下惊(求首订) 当潼关那面“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玄旗升起的第三日后,周思率军自东向西,朝著关中平原进军,在他身后,是五百名铁骑与两千名步卒。 如今潼关已下,关中平原无险可守,周思要做的就是快速横推,学一学前辈黄巢的速度初三出兵,初五就进了长安。 “骑兵与我先行,前军中军隨后!” 第一个要打的地方则是华州,距离潼关不过六十五里,当他率领骑兵到达时,城头蒙古知州头颅已经悬在旗上了。周思於是將粮仓武库尽入囊中,同时將汹涌来投的降卒与流民编入军伍,军势骤增至一万五千人。 第二站是渭南,渭南同样不战而降,县令逃遁,县丞率眾开城。城中积粟足支万人一岁,匠户携械归附。大军未停,人数已滚至两万八千人。 与此同时,本身因为动盪而藏身秦岭的流民们也听到了这些消息,开始朝著关中聚拢。 周思来者不拒一反正蒙古那边持续运来能供应整个前线几十万军队的粮食,来多少人,他都能吃下! 等到了临潼郊野时,蒙古方面后知后觉,集结了关中最后所有的兵力围堵只率了百余骑兵就敢孤军深入的周思,但他们赫然发现,对面的骑兵迅捷如风,反而被对方搅碎切割,导致蒙古最后精骑尽碎,主將身死,残军溃散,跪降者三千余人。 他们不知道,周思將魂兽世界观共享给了自己摩下的百匹战马,如果说蒙古骑兵骑得的是新国標,那周思这方骑的便是山叶! 是役,关中震怖,沿途州县皆传檄而定。 至灞水,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此时周思麾下已聚步骑逾五万,百姓数十万,粮械堆积成山,沿途归附之汉官、豪强、义军首领络绎不绝。 五天前,他只是孤身夺关的“周思”。 五天后,他是拥兵上万、虎视京兆的“周將军”。 此刻,长安城就在对岸。这座曾为汉唐故都、今为蒙古陕西行省治所的巨城,墙高池深,守军犹有两千余。但城头守卒的眼中,已看不到昔日的骄悍,只有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动摇。 “降者免死!” 高呼一声之后,见对方还在犹豫,周思深吸一口灞水上凛冽空气,双掌合十,浩瀚如海的內力奔涌匯聚,隨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双掌齐出! 两条更为凝实、几乎化为暗金色的龙形气劲脱掌而出,一左一右,狠狠撞在延兴门两侧的城墙根基处! 轰!咔—!!!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城墙的砖石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延兴门左右各十余丈的厚重城墙,在双龙气劲持续不断的衝击下,竟如同沙垒般向內崩塌! 烟尘冲天而起,城门上的守军已经军心瓦解! 这时,周思身后军队大呼:“真龙降世,天命归周!” 城內早存异心的汉官、豪强见状,立刻率家兵部曲倒戈,四处喊杀,开门迎师。 当晨光照亮长安城头时,那座飘扬了十余年的蒙古狼旗,已被斩落。取而代之的,是玄底金字的“周”字大,与那面“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的巨旗,並立於朱雀门闕楼之上,迎著关中秋日苍茫的风,烈烈飞扬。 至此,长安已定,关中归附! 很快,自临安至和林,从四川到河南,蒙古、南宋各方势力的桌案上,关於“周思”的情报都被加上了最紧急的火漆。一个在五天时间內横空出世、席捲关中的怪物,在此刻彻底搅得周天寒彻! 率先崩溃的是蒙古方面。当“潼关失陷,守將不明生死,城头易帜”的碎片化消息,通过侥倖绕道的信鸽或快马,先后传到身处襄阳地界的阔出和远在汗庭的窝阔台时,引发的不是警觉,而是第一时间的震怒与不信。 阔出咆哮:“谎报军情!潼关天险,岂能一夜沦陷?必是南人奸细散播谣言,乱我军心!彻查!” 窝阔台在汗庭初闻,亦觉荒谬。但隨著不同渠道的消息陆续印证,难以置信逐渐化为暴怒。他们终於意识到,后方不是出了“乱子”,而是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臟!南下的三路大军,瞬间成了后背暴露的孤军。 军事会议上一片死寂,窝阔台在一阵沉默中后,虎目发红:“竟然如此放肆,去,调遣大军,我要让这个汉狗死!!” 距离周思拿下长安的十日后,当潼关易帜、打出“驱逐韃虏,恢復中华”旗號的消息,混杂著无数夸张的神怪传闻,终於传到临安时,整个朝廷彻底乱了。 主和派史嵩之的第一反应是“祸事了!”他们不喜反惊,认为这激进举动会彻底激怒蒙古,招致毁灭性报復,大骂周思是“狂悖逆贼”、“取祸之徒”,並迅速派遣使者联络蒙元。 主战派则陷入一种狂喜与焦虑交织的复杂情绪。他们既狂喜於北边竟有如此奇变,潼关一除去,关中陷落,自己这边面临的压力就小了许多,但另外一方面,他们又焦虑於朝廷该如何应对。 是承认? 是支持? 还是——划清界限? 宋理宗本人,则是在“天降仙人、助宋灭元”与“悍將难制、尾大不掉”中反覆摇摆,看著朝会之上,爭吵不休,是战是和,他却毫无决断。最终唯一达成的共识是: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潼关、长安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遣人与这位周神仙联络一番,看看他的志向如何。 黄药师是在路途中后知后觉地听到了这消息。他手持酒壶,僵在原地,良久,方才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却又充满不可思议的大笑:“好小子!真让你做成了!竟是这般快法! 哈哈哈哈哈!” 消息传到襄阳前线残存的宋军据点,传到川中正在与蒙古拉锯的义军耳中,传到如孟珙的案头时,带来的则是截然不同的震撼。 孟珙屏退左右,独自面对地图上那处被重点標记的潼关所在,手指微微颤抖。没有言语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振奋、深深钦佩,以及面对完全失控、无法预测的未来时,所產生的战慄。 “直捣潼关——竟真的成了。黄老前辈说的不错!”他低声自语,眼中光芒大盛,看向地图上的一处所在襄阳! “接下来,攻守之势异也!” 此时,周思全然没有理会天下间的震动惊讶,他只是派出自己的武魂和雕兄,去桃花岛接人了一郭大哥,蓉姐姐,与其守襄阳,不如来帮我守潼关、治理关中吧! 第95章 太极 吸星大法 乾坤大挪移(求首订)) 第95章 太极 吸星大法 乾坤大挪移(求首订)) 周思久违地来到了苍白空间。 进来第一时间,他先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古龙周思,便上前聊天。 “那帮由武当、华山、点苍...这些武林大派组成的屠魔大会”被我在庄前全杀了。”古龙周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可消停了?” “自然没有,”古龙周思冷笑,“只是我岂是打不还手之人,后面我便直接上门,將其灭了个乾净,如今我那一方世界,关內基本被我杀了个乾净,江湖之中,恶人都少了许多了。” 古龙周思心情很好,不仅是碍眼的苍蝇终於没了,而且是他找到了当初杀害了他家人的凶手是一名金钱帮的手下。 这人犯下类似案件太多,一直没有收手,被他杀掉后,剑阁中的人在梳理过往其做下的恶事的时候,发现了端倪,报告给了他,这才破除当年悬案。 “如今我大仇得报,准备找个地方隱居一些年头了。”古龙周思笑了笑,“之后可以有更多时间来这里蹲人了。” 神鵰周思也向他讲述最近新遇到的【射鵰】周思,覆盖特效一事。 古龙周思饶有兴趣:“也就是说虽然本质上功法没有变化,但是表现力上大幅增强了?我若与他共享的话,应该可以挥出真正的剑气了吧?” “我如今虽然还没试过,但弹指神通已经成雷射镭射了,你挥剑说不定会变光剑。” 正说著,空间微漾,一位新“人”出现。他身著青灰僧衣,头顶鋥亮,竟是个年轻和尚。 “这里是...?该死的天宝,我都说了我没练铁头功,你特么拿青砖砸我头上搞毛! “” 和尚周思摸著脑袋,一边搓一边齜牙咧嘴地问候天宝的家人。他走上前来,看著神鵰周思与古龙周思,脸上很明显地表现出几分不耐烦:“好不容易清净做个梦,怎么还是男人?我在少林寺整日对著那些筋肉虬结的武僧,早就够了!再待下去,怕不是要在达摩院跟那些师兄师弟廝混一辈子!我看君宝、天宝那两个小子也快憋不住了,不如乾脆联络他们溜之大吉得了!” 方才光听君宝,神鵰周思还没反应过来,待又听到天宝时,他知道了这个自己穿越到哪儿了。 “哥们。” “我糙——你会说话?” “当然,我也是周思,99流,想起来没有?”见对方表情渐渐荡漾起来,神鵰周思继续说道,“你难道是穿越到了《太极张三丰》里了吧?我是神鵰,他是古龙。” “是啊,就是杰哥演的那部。运气不太好,重生过去没多久,爹娘活不下去了,就把我送进了少林寺里,我不想去读佛经,再加上身体不错,就去当了武僧,很快便注意到人群中那两个小子————后面就认识了。” 太极周思嘆了口气。 在简单询问了两人的经歷之后,他嘆气更多了一为毛就他苦逼地当了快二十年和尚啊,对面一个要“横扫漠北,南下擒龙”了,一个杀得江湖胆寒,恶徒绝跡,连君宝那“盪魔天下”的宏愿,这位古龙周思都已在黑手遍地的武林中近乎完成了。 神鵰与古龙相视一眼。虽然眼前这个太极周思提供不了什么提升,但他们还是问了一下打算。 毕竟天宝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还是太出名了。 “还能啥打算啊,天宝虽然毛毛躁躁,但也跟我认识那么多年了,这人心高气傲,又压抑太久,迟早出问题,我不能看他走上邪路。” “那你打算...?” “我回去三天打他一小顿,五天打他一大顿,让他知道人外有人,我不是人”就会老实了,不会飘了。”太极周思面露慈悲之色。 59 “” 神鵰周思与古龙周思:我怎么觉得他反而会受不了你的折磨自己跑路啊? “到时候那个达摩院老登再不公正行事,我就先废了他的武功。让我的觉远师傅当院长!” “那你呢?” “我去做个掛名主持,平日里给信徒开开光就好。” 太极周思道:“就是没了这番遭遇,君宝那个憨憨没办法成为张三丰,开创太极拳了。” “这有何难?”古龙周思笑了笑,“我灭武当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他们的太极拳剑了,你之前只需传授给他就是。以他之悟性,又学的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想必很快就能领悟。” 三人一番交换,太极周思喜不胜喜。 此时,空间內再生涟漪,又现两人。 其中一人身著劲装,绑腿束腕,一副江湖客打扮,眼神锐利如鹰。他一现身,目光便迅速扫过在场几人,尤其在头髮上停留片刻,沉声问道:“看诸位髮式,既非东瀛武士,亦非东厂鹰犬,究竟何人?” 等几人向他解释了一番后,他才长舒一口气道:“我穿越进了笑傲江湖之中,不过也是影视剧的那种。” “哪一版?” “青霞那一版。”笑傲周思开始讲自己的经歷。他当初穿越而来,运气不错,家里是干锦衣卫的,但不太好的就是,当时的皇帝是万历皇帝,因此锦衣卫基本快被东厂把活抢完了。 但锦衣卫肯定不忿不服,恰好当时苗族蠢蠢欲动,其势力日月神教似乎有反心,暗中勾结。锦衣卫本想刺探,但当地非常排外,於是他们想到了用间,便挑选了一批锦衣卫之后加入神教,周思正好是其中之一。 等进了日月神教,周思很快依赖现代人的见识爬上高位,在获取了任盈盈之后,拿到吸功大法,甚至跟教主东方不败见面了。 当时还没察觉到什么,直到这位开始修炼《葵花宝典》之后,模样跟著在变,而且越变越熟悉,直到变成“教主你好香”状態。 笑傲周思有些后怕:“幸好我是全程看了他的变化的,不然就要像令狐冲一样了,怎么不让我去陈乔恩版的啊,那一版好歹是个真妹纸!” “这一版的《葵花宝典》確实有点东西,”神鵰周思道,“毕竟原著里都只是阴柔化,长相不变,这一版却是能够修炼成美人了。” 古龙周思点点头:“也就是说,原本只是隱形变化,在共享其世界观后,能成显性变化么?” “也可能只限定於葵花宝典吧?”神鵰周思猜测道,隨即看向笑傲周思,“总之,你要不去把那葵花宝典拿过来看看?以后说不定有奇用?” 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笑傲周思有些害怕。 那玩意不是说高手看了忍不住嘛?这种设定会不会到时候坑他一波? 眾人没管他做心里建设,而是看向另一个新人。 “我来自倚天屠龙之魔教教主的世界!”明教周思之前就已经听完了几人的对话,当下也坦然道,“也是杰哥饰演的那部。” 神鵰周思大喜:“来的好,你去拿了乾坤大挪移了吗?” 本来他都打算等南下擒龙的时候,再在明教活动的范围搜寻一番,这一下不用了,明教的自己来了! 果然还得靠自己啊! 魔教周思淡淡一笑:“自然是拿了。而且也修炼完了。” “你的內力怎么解决的?” “你莫非忘了?我那世界的火工头陀脑袋空空,我找到他时,答应他胜过张三丰任何一个弟子,他就信了,然后把九阳神功传给我了。至於后续,有攻略在前,要拿下《乾坤大挪移》不是顺手的事嘛?。这个武功,內力深厚者,只需要三个时辰就能练成。 > 第96章 再三我聋(求首订) 第96章 再三我聋(求首订) “呦呵!列位英雄好汉聚集於此,莫非是在恭候本乞霸大驾?”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突兀响起。 神鵰周思一听这自称不禁笑起来:“看来今晚是真的热闹。” 只见来人锦衣华服,玉带缠腰,与眾人记忆中那破衣烂衫的乞丐形象判若云泥新来的周思得知这位竟然来自周星星电影《武状元苏乞儿》,不由得点头:怪不得这么不著调。 “你怎么不穿你的乞丐服了?”神鵰周思打趣道,“莫非真应了那句发达后身边再无穷人,只因自己搬进了富人区”?” 乞霸周思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锦衣,洒脱一笑:“欸—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这不是今天陪客户吃饭嘛?要穿的正式一点。” “你还有客户?”太极周思奇道。 “那是自然!”丐霸周思手腕一翻,仿佛握著无形的摺扇,一派智珠在握的商人派头,“我不仅有,而且可是大客户,没有他们支援,我起兵的钱粮兵秣从何而来?” 自从上次决定回去推翻清廷开始,乞霸周思就开始发展势力。 在吞併赵无极的教派势力之后,他偃旗息鼓了一阵子,但实际上也没有閒著。 他將庞大的丐帮一分为二:“乌衣堂”依旧保留行乞、卖艺的表象,化作遍布市井的耳目;“净衣社”则吸纳流民中的识字者、破產工匠、失地农民,从中遴选精干组成“匠作组”,深入控制的乡村“根据地”,设立作坊,钻研工艺,秘密仿製火器。 更妙的是,他以“净衣社”商人身份与官府周旋,专接下那些官府嫌弃的脏活累活,既赚取银钱,更悄然积累民间声望。 “如今已开始渗透漕运、酒楼行当。方才宴请的,便是河道上的把头、城里有名的东家掌柜们。”丐霸周思眼神狡黠,“这副装扮,不易惹眼嘛。” “他们愿意帮你?”笑傲周思问道。 “嘿嘿,”丐霸周思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待到时机成熟,由不得他们不帮。上了我的船,还想轻易下去?”眾人瞭然,这分明是请君入瓮、绑人上船之计。 太极周思感慨:“你还真是一副皇帝的料子。” 他在寺庙待了快二十年了,最齷齪的事情也就是进达摩院搞关係而已,相比之下已经纯洁的不行了。 “可惜最难的时候不是现在,而是起兵的时候,”神鵰周思感嘆,“你那边与我这边蒙元才入侵不一样,清廷已经统治了许久,根基已颇为牢固,真正要起势,追隨你的人不会特別多。” 乞霸周思也同意这个看法,但他也不是没招:“实在不行,我就先把野猪皮全宰了,搅他个天翻地覆再趁乱起事!只是对方繁衍至今,人数眾多,到时候以我一人之力,杀不乾净。” “所以终究还是需要堂堂正正打一场。”神鵰周思沉声道,即便是他,后面也是打算之后占领大散关后,与蒙古军队决战一场。 笑傲周思站在一旁,听两位资深造反人士的討论,默默吸取经验。 他那边如今也到了万历年间,早点准备更好。 作为肯定也要造反的一员,魔教周思自然不会落后,只是他的情况比起来要好得多。 开局就送明教大礼包,直接继承最强的反元势力,里面还包含了常遇春这种超级猛將,简直爽翻。而且他也不用担心没人跟隨,元廷早就丧失人心,他只需要登高一呼便可以了。 他们四人谈得兴起,不知何时,又有两人出现在他们身旁。 两人都是一般年轻模样,只是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左边那位身著汉代深衣曲裾,蓄著短须,面容沉肃,眉宇间隱有风霜之色,身姿挺拔自带威严,似已身居高位,此刻正敛息静听眾人言论。 右边那位则截然相反,容貌同样俊朗,头上却歪歪斜斜戴著顶夸张的“通天冠”,条长长的“綬带”从冠侧垂下,几欲拖地,行动间飘飘荡荡,稍不留神就能將自己绊倒。 他听了半晌军事討论,忽地嗤笑出声:“纸上谈兵!兵书上教出来的都是书呆子!” 眾人皆惊,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他。这扮相,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疯癲邪气。 那戴的通天冠,不是古人死后遗像上才画的吗? “列位诸公,怎么这么看著我?” “兄弟,你这是————去了哪个世界?”丐霸周思试探问道。怎么看著比他这边的无厘头还要更加疯癲一层楼? “什么穿越?这里是哪里?你是何人?你做的是哪家的鹰犬,又事的是哪家的贼?来我府上干什么?子义,快来护驾!!!” 见这个新人似乎神志不清,左右脑互博起来,大家都有些不知该怎么搞,神鵰周思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按住其肩,尝试进行“共享”。金手指交流完毕,眾人脑中竟一片空白,未能从这新人身上感知任何技能共享过来。然而,那癲狂之人却像是被冷水兜头,猛地一颤,变得似乎正常起来了。 “我糙!今晚睡太早,忘记喝酒了,又被天意侵蚀了!”他懊恼地一砸掌,警惕地扫视眾人,“你们是谁?这又是何处?” “我们都是周思,99流,想起来了吗?你去的哪个世界了?” “————外掛总算来了!呱!”新三周思先是激动怪叫一声,旋即又泄了气般颓然,“唉————新三国。我他妈穿了新三国!” ” “” 臥槽!怪不得!画风都对上了! 新三周思揉著太阳穴,一脸晦气道:“我穿越过去刚开始还正常,直到天下爆发了黄金之乱”,那个时候我就隱约感觉到有什么脏东西混进来了。 刚开始,我还没有受到影响,但当我举孝廉,图谋青州太守的时候...” “足下说的是青州牧吧?”汉服短须的周思纠正道。 “对对对,哎,总之就是隨著我的官位越来越大,我就感觉我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经常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来,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穿越到新三国了,然后我才利用喝酒来减缓天意侵蚀。” 眾人面面相覷。 没想到穿越前看的新三分析里说的天意侵蚀居然是真的,而且必须靠喝酒才能抵御,否则就会成为天意的傀儡! 但就算如此,也会在举止上逐渐异於常人。 “那你何必趟这个浑水?既然官位越大越容易受影响,那么隱居一方不就好了?” “欸,不行!我上一次轮迴试过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轮迴是什么鬼?这是我们这个阶段能听到的词汇嘛? “轮迴是...?” “就是新三的世界是会不断轮迴的,这次已经是我第四次了。我第一次轮迴刚来的时候就选择了躺平,当我好不容易在精神病院熬到最后,以为可以出院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切重置了!” 新三周思淡淡道,但其他人却听得不寒而慄。 “第二次,我选择扶持忠厚长者袁绍,想在关键节点改变,但还是没打贏曹操的七万高达,七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第三次,我发现既然打不过天意加持的曹操,那就先保住智谋过人的袁术,让他不要接触玉璽,以免被天意彻底腐蚀,但最终也失败了。” “如今是我第四次了,並且快进到了董相国把持朝政的时候,我就明白,必须得主动出手,跟这帮精神病人爭夺天下,才能跳出这个无限循环!” 神鵰周思道:“但可能吗?天意就像是剧本一样,突然冒出你这样的人员来,只怕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你,让一切重回正轨,甚至直接下场操控你、” “確实,如果他不直接下场影响我,那就还有施展空间。而天意侵蚀的问题,本来我是靠酗酒来抵御的,但方才,经过你们一交换,我好像感觉到天意对我的侵蚀变弱了?” “???”眾人愕然。 魔教周思这次反应最快,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我们的共享金手指本质是交换彼此世界的法则根基!对你那天意而言,就相当於骤然將数个同等量级甚至更诡异的世界观法则塞入你一人之身,跟它爭夺。犹如————“御鬼”!” 他声音低沉,带著洞悉规则的锋芒:“单御一鬼,终究会因为鬼復甦而反噬,但是如果身上带著足够多的鬼,鬼与鬼之间的机制相互制衡倾轧,反而会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甚至本身陷入混乱死机!” 新三周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 丐霸周思摸著下巴,眼底闪烁著精明的算计:“照此说来————新三国那些堪称规则怪谈”的诡异特性,岂不是————能为我所用了?” 其余打算造反做皇帝的,这一刻都想起了新三中恐怖的规则怪谈: 传送阵机制—可以在两个地点之间设置传送点,经由国道到达; 星夜赶往机制——无视长途距离,无视士兵状態,一晚上就能到达;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机制; 哨骑探报与童谣机制; 两人密谋必被窃听,大庭广眾相安无事机制; “误,话说你来自哪个世界啊?”大家看向那个汉服青年。 “三国演义。” 第97章 近日,城中有童谣... 第97章 近日,城中有童谣... 神鵰世界。 一白一金两道巨影破云而来,正是派去载郭靖黄蓉归来的神鵰。雕翅掠过长空,在靠近长安丹凤门闕楼时陡然俯衝,又在即將坠地的剎那振翼而起,稳稳落於城门之上。 郭靖与黄蓉跃下雕背,脸色有些苍白,虽然“乘机”体验不好,但此刻还是打量著眼前这座久闻其名,未见其貌的帝都。 歷史上煌煌的天可汗之城,如今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却是一派满目萧索之景。 宽阔的朱雀大街两侧,昔日繁华的里坊大多倾颓,即便偶有修缮完好的宅邸,也是因为曾经被徵辟为了蒙古的临时官署或军营。街道上行人匆匆,虽然大多面黄肌瘦,眼中却燃著一种久违的光,那是灾祸年月里,最奢侈的东西—希望。 关中平原沃土犹在,但十之七八的田亩荒芜蔓草丛生,仅存的耕作也疏落无力。儘管周思破潼关时缴获了蒙古南侵粮仓,存粮可支半年,但城防空虚、流民四散、河道失修————百废待兴。 也正因此,周思找来了他的“滕子京”,期待“越明年,政通人和”的样子。 “郭大哥,蓉姐姐。” 一声清朗呼唤传来。周思率文武迎上城楼,一袭青衫,眉眼间仍是旧日模样,周身却已浸染了一股烽烟之气。见这位“真龙天子”亲自出迎,且对这夫妇二人亲近,身后那些新附的官吏、將领顿时神色一肃,先前几分观望犹疑,顷刻化作郑重。 周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要用人,必须得给予相应的地位,如今看来这帮归降官吏会老实一阵子了。 黄蓉目光扫过眾人,心下明了:这位小兄弟,如今不止是武功惊世的侠客,更已是驾驭人心的一方之主了。 “爹爹信中说你要单骑破潼关,需要我们立刻派遣丐帮子弟前去四川呼应,我与你郭大哥急得不行,谁知不过五六日,连长安都已易帜。”黄蓉深深感慨道,“你这一著,天下震动。” 当时她都已经准备即刻北上了,还没出发,就看到接他们的神鵰都来了,仿佛在告诉她— 郭靖重重握住周思手臂,虎目灼灼:“周兄弟,你做了我等半生想做而未成之事—— 光復汉家故都,重立关中根基!” 周思笑道:“长安不过是起点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往后种种,还需郭大哥与蓉姐姐鼎力相助。” 身后文官中有人迅速执笔记录,很快所有人都像是在抄写圣人之言一样埋头写。 郭靖黄蓉看得莫名其妙,周思却不理会文官的行为,开始领著两人前往了议事厅內。 “粮仓內如今有三百万石军粮,够关中吃一阵子了。”周思向黄蓉介绍道,“只是近年来蒙古凌虐,许多百姓潜逃到深山老林,如今听得我的旗帜,正渐渐归来,我已令户曹將粮食清点完毕,自今日起开十二仓放賑郭大哥掌兵符,总领城防与安置流民;蓉姐姐执鱼符,调度钱粮、修復水利。” 黄蓉接过周思给的一枚鱼符,似笑非笑:“你这是要做甩手掌柜?” 周思道:“怎么会,蒙古前线三路总共五十万大军失了粮道,很快就会反扑回来。本来我还在想与他们打运动战还是游击战,但昨晚之后,我已经决定,我要打一场歼灭战,为此,我需要抽出时间去训练新军。” “到时候,周兄弟,让我也出战吧!”郭靖沉声道。 黄蓉虽然没有听懂周思口中的几个关键词,但以她的脑袋,很快就凭藉字面意思理解了一个大概,当下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道:“小弟,既然如此,这本《武穆遗书》就交给你了。” 周思接过去,忍不住一笑。 他如今已得《“孟德”新书》真传,在兵法一道上已经比这帮“读兵书的书呆子”英雄十倍了。 只是曾令金人闻风丧胆的岳武穆所著兵书,留著还是有重要意义。 “多谢蓉姐姐赠书了,不知蓉姐姐对於蒙古动作是如何想的?” 黄蓉来的时候便已经有腹稿,只听她分析道:“如今蒙古大汗窝阔台正在指挥三路兵马攻宋,虽然小弟占据潼关,席捲长安,但对方也不可能將所有主力全部抽调回来,我猜想他们应该会抽调附近军队前来。 我猜测了三个方向,第一个是驻扎在太原的留守骑兵,这支山西驻军有三万人;第二个是河南镇戍军两万余人;第三个则是西夏分部的一万五千人。这三个地方如果全部前来,那么便是六万五千人!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只怕四五十日之后便能到潼关城外。” 郭靖道:“有潼关天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不错,蒙古骑兵擅长野战爭锋,拙於攻城拔寨,当初他们攻打金国也是久攻不下绕道而行,如今未尝不是故技重施。到时候可能会封锁渭北,同时绕道陇东,从西面破大散关夹击长安。” 黄蓉推测完毕,郭靖眉头紧皱,这时却听见周思面不改色,犹然笑之:“让他们来攻好了,难道我野战战他们不过?蓉姐姐不必担心,且安心梳理民生,军事我自有安排。” 將这些事都交接完毕后,周思提著一壶酒前往了关中的转运马场。对付蒙古大军,他必须要构建自己的骑兵。 蒙古在灭金之时,曾將关中作为重要马场反覆搜刮,民间马匹十不存一,如今又尽起大军攻宋,能留在关中的马肯定更少了。 这个问题之前还挺麻烦,但在共享了【新三周思】之后,他不需要担心了。因为新三国世界观下,组建骑兵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比步兵便宜,甚至出现了李催郭汜残军有十万骑兵两万步兵的盛况。 他只需要备上酒,注意在主动使用新三国世界观时不被天意侵蚀,就能在这没有什么战马的地区刷新出战马,组建属於自己的上万铁骑! 三日后,长安城外大营。 五万名精壮站在校场上,他们有的是从流民中募选的汉子,有的就是北地子弟,更多是蒙古军中逃归的汉人签军,此刻正聚精会神听著周思讲话。与他们一同在场的,还有周思在马场附近捡到的的五万多匹战马。 周思登台,只说了三句话:“第一,每日三顿乾饭,管饱。” 台下轰然骚动。 “第二,斩蒙古兵一级,赏田十亩。” 五万壮士呼吸粗重起来。 “第三—”他拔出长剑,直指前方,“三军听令,战...战必覆人之军,攻必凌人之城!隨我,驱逐韃虏,恢復中华!” 台下山呼海啸:“驱逐韃虏,恢復中华!驱逐韃虏,恢復中华!” 周思见状,嘴角一笑,旋即安排训练,自己赶忙提起酒壶长饮。 这般过了一个月,周思正待在军营之中將“医死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的新三世界观共享给军医时,黄蓉和郭靖联袂而来,见有外人在,黄蓉说道:“周將军,据哨骑探报,窝阔台命令江淮的猛將塔思率领了五万蒙古骑兵精锐,沿汉水北上,经南阳盆地直插武关,同时山西、河北、河南的所有兵力集结,由名將察罕统一指挥,兵力约有十万,正朝著潼关而来!” 周思闻言一愣。 见周思似乎走神了,黄蓉说道:“將军..?” “嗯,蓉姐姐你继续说。” “...如今看来,蒙古方面一定要夺回潼关了,我担心他们对潼关围而不攻,牵扯兵力,同时猛攻武关...” 周思实际上刚刚没有走神,而是想的是新三机制真的厉害,自己不过是派出了几名骑兵出去溜达,结果人家作为哨骑就把行军路线,战略意图都给你摸的明明白白。不愧是新三之中必备军种! 此时听到他们聚齐大兵前来,不由得笑了:“他们当然会围城,当然会猛攻,因为潼关被我断掉,多让我占据一天,他们前线大军就多一天兵变的可能...不过,他们来的正好。” 周思猛地喝下一大口酒,缓缓道:“如今蒙古人聚齐十五万大军来攻我,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又是在野战之中长胜不败,那么他们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 黄蓉:“. “” 周思见黄蓉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放心吧,会.... ” 布豪,差点我也成骄兵了! 周思连忙將那些话吞下去,只是说让黄蓉別担心,然后开始筹备物资,动员军队! 郭靖陪同黄蓉走出军营,安慰道:“蓉儿何必担心,周兄弟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必然胸有成竹,就像他当初说要夺潼关,接著一日之內便下了潼关,之后一改天下汉人颓势,你且放心好了。” 又这样过了数日,黄蓉再次转述哨骑探报的信息,告诉周思察罕距离潼关已不足数百里了。 周思却依然不动如山,只是问道:“蓉姐姐,近日可有童谣?” “倒是有。”作为平日里管理民生的人,黄蓉对长安的一些大小事情都有印象。 “怎么唱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周思还关注长安城的童谣,但她还是將其內容说了出来:“潼关铁,长安铜; 周郎旗指北地空; 任他韃子来如雨; 撞得头破血流红。” 第98章 这就是我们(新三国)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第98章 这就是我们(新三国)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嘉熙二年秋,江淮战线的名將塔思勒马汉水北岸,他遥望西边层层叠叠的秦岭,目光悠然。在他身后,是紧急抽调而来的骑兵精锐,整整五万! 作为木华黎的孙子,他最为自豪的便是这来自蒙古开国第一师的血脉,为了不辜负这份血脉的尊贵,在过去的时间內,他一直在江淮与宋军最精锐的部队交手! 不论是杜杲还是余玠—这大宋最厉害的將军,他都见过並亲自交手。 然而,如今的他却要率五万江淮精锐西进,去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关中反贼”? 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荒谬。 “周思。”塔思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单人破潼关?五日夺长安?” 念著这些由溃兵带回的战绩,他还以为自己在读什么神话故事。这个江湖有武侠高手,他是知道的,宋廷的五绝之名,即便是他也如雷贯耳,但也仅此而已,別说五万骑兵,便是一千名,这帮所谓的绝世高手也只能落荒而逃! 千军万马中,个人勇武不过浪花。 他见过太多神怪传说。金国末代皇帝完顏守绪临死前,还相信会有天兵降世。败者总是这样,打不过了,就开始编故事。 所以,这也许背后有著一个组织,或许是联繫了当地的不老实的汉人作为內应,塔思想不通。但他也不需想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诡计都是笑话。 而他拥有的,是蒙古帝国最锋利的刀。 “传令全军。”塔思马鞭指向西边秦岭的缺口,“七日內出武关,我要在过冬之前回到江淮去。” 军队应令开拔,骑士们谈笑风生,仿佛此行不是征战,而是一次筹备已久的围猎。 当塔思率军走出秦岭之中,到达丹水河谷时,他正按照计划在此休整,次日进攻武关。 但在这时,他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很快,他看见了一面旗。大旗之下,先是一抹黑点,紧接著变成了黑线,最后变成了黑浪! 然后,塔思看清楚了—是特么的一支骑兵,数量上漫无边际,光凭藉他的经验来看,不少於一万! “关中,何时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骑兵??!”塔思脑海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就像是辛苦工作回到家里,妻子说给你变个魔术,然后一掀开被子,出来一个大小伙子一样。 塔思就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 “列阵—”塔思的吼声变了调。 但来不及了。 两军相距已不足三里。这个距离,对於全速衝锋的骑兵来说,只需要喝一碗奶茶的时间。 塔思终於看见了那个浪潮最前端的那个人。 一骑黑马如离弦之箭,马背上的將领一袭青衫,与外罩的轻甲格格不入。那人甚至没有平举长枪,只是单手控韁,另一只手拎著一个酒壶,正仰头痛饮。烈酒顺著他的下頜滚落,滴在衣甲上。在他背后那面黑色大上,写著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汉字: 周。 这场战爭结束的很快,从拼命抵抗到单方面的屠杀,只用了半个时辰。 直到最后,塔思残余的亲卫还想簇拥著他退回秦岭,但在周思双掌一拍,金龙翻腾之后,这位名將便在一阵汉军的欢呼声中落幕。 五万蒙古江淮精锐,阵亡三万七千,被俘一万余,余者溃散山中。周思军伤亡不足五千。 这支来自关中的五万新组建的,本来忐忑不安的骑兵,在贏得了这场不可思议的大胜之后疯狂地高呼著周思的名字,並不断喊著:“將军万胜!!!” “真龙天子,天命所归!!!”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那首已在长安孩童间传唱开来的童谣,被数万沙哑的喉咙吼了出来,越来越整齐,越来越震耳:“潼关铁,长安铜;周郎旗指北地空;任他韃子来如雨;撞得头破血流红——!” “撞得头破血流红—!!” 声浪在河谷中反覆迴荡,撞在山壁上,惊起无数飞鸟。 待眾人宣泄了之后,周思猛喝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传令道:“轻伤者留此收押俘虏。余者,上马。” “周將军,去哪?”手持铁枪的郭靖疑问道,他嗓子有点哑,刚才他喊的最大声。 周思望向西北。那里是潼关,是察罕的十万大军。 “去告诉察罕,”他说,“他的南路,没了。” 新三国世界观之星夜赶路,启动! 察罕在睡梦中被亲卫摇醒。 “大將军————南边,南边来了————” 他披衣衝出帅帐。深秋的寒气扑面而来,隨即,他便看到了——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扭动的“火龙”正急速逼近,火光映出无数奔驰的马影,蹄声如连绵闷雷,已清晰可闻。 “塔思的捷报?”察罕第一反应。 但下一刻,他看见了火龙前方的黑色大纛,一面陌生的、绣著巨大汉字的大。 那不是蒙古的旗帜。 “敌袭——!”察罕的反应也很快,但也来不及了。 因为纵然是名將,也不会想到周思会在一日之內,击破塔思的五万铁骑之后,还能星夜奔袭,掏他的后面! 整个蒙古大营炸开。士兵从帐篷里涌出,来不及披甲,来不及找马。军官的呵斥声、 號角声、惊叫声混作一团。 而这时,火龙已经衝到了营柵前。 郭靖首当其衝,嘴角笑得“邪魅狷狂”,他在看了大宋被蒙古压制了这么多年,又在今天亲身经歷痛打韃子,很难不笑。 周思骑著马,留在中军,这一次,他没有打头阵,因为不需要了,对面士气已崩,已成哀兵,而为了防止对面触发哀兵必胜的机制,这一次周思选择了关闭【新三世界观】的加持。 他终於不用时时刻刻饮酒抵抗新三天意侵蚀了。 潼关城头,黄蓉看见了远方的火光,出现了片刻失神:“居然...真的做到了?” 在数日之前,周思对她提出这个战术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好弟弟疯了,她努力提出数个防御方案,却都被他用“好方略,待我修改一下”为由改成这个战术,她看出了周思“吾意已决”的意思,最终选择了接受並相信。 但如今,居然真的做到了?!! 难道他真是军事天才?自己从小到大跟爹爹学的那么多兵书,曾经帮助靖哥哥而锻炼出的军事嗅觉,都是纸上谈兵?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將手中令旗猛然挥下:“打开城门!全军出击,合围敌营!” 留守在潼关的步军开始涌出,不是去廝杀,而是去包饺子—这是一场歼灭战! 天色將明未明之时,初步的战果被快马送至黄蓉面前。她展开军报,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又一次怔住了。 察罕十万大军,阵斩四万,俘虏三万,余眾溃散北逃。周思所部伤亡,仅八千。 连同郭靖先前遣人回报的、丹水河谷全歼塔思五万精锐的战绩一蒙古南北对进、势在必得的十五万大军,竟在一日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而做到这一切的男人,则是那个身著青衫,宛如公子哥一样的年轻人。正如当年苏子瞻在赤壁所写那般—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