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霸气转动一百万匹!》 第1章 不懂少年英雄 康纳德自幼便不同凡响。 在福利院其他孩子忙著诗歌算数时,他早早便察觉了自己智慧的强项,每天放学就蹭去书店,扎稳马步,研习武侠港漫。 因为他知道,身无一物者,总有一天,是要浪跡天涯的。 读的书多了,他惊奇发现,所有故事主角,英雄豪杰身上,竟皆有他的影子! 他若活在那些时代,亦可去夺那天下第一。 於是康纳德明白了,他天生霸骨,心藏骄魂,生来便是干一番大事业的! 可惜…恨!只恨生不逢时! 在这个压抑人自由灵魂的年代,他屡次告辞福利院,欲去往深山大河磨礪,但都被抓回內院,严加看管。 虽说是为了他好,但康纳德也难免失笑,只能说那些俗人不懂少年英雄。 时日渐进,宏图暂缓。可他的心,从未动摇,热血,始终滚烫。 他深知,像他这样的天纵强人,一朝化龙,只差风云! 这一等,便等了整整二十年。 阔別良久,那曾经摆满漫画武侠小说的老书屋,门窗已贴上了旺铺转租。 “你来了。”老板收拾著旧书,头也不抬说。 “我来了。” 康纳德踏进,將昔日买不起的书,廉价打包了一大箱。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老板丟出航海王的最新漫画单行本,“你还有看的心態吗?” “当然。”康纳德照例,扎了个坚实的马步。 当翻到神之谷大战的奖品是夏琪,一群大海贼蹦出爱心眼时。 他破口骂了句大压抑时代,甩手將漫画书扔进了纸箱的海虎全集。 下一秒,眼前一黑。 …… …… 海圆歷1511年,北海,米尼翁岛。 大雪紧密,岛屿一片荒白。 山顶名为幽灵镇的废弃建筑群內,刚登陆的巴雷海贼团,正举办宴会,庆祝即將与海军进行的交易。 “五十亿,五十亿贝利哈哈!” 团长巴雷鲁斯指捏一颗心形的恶魔果实,满面红光说:“干完这票,钱根本花不完,再也不需要当什么海贼了!” “就是就是!”热气腾腾的餐桌间,敞著毛皮大衣的海贼们附和大笑。 “喝!今晚喝个痛快!”巴雷鲁斯將恶魔果实锁进藏宝盒,仰头举起啤酒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眼角余光瞟见快空了的酒箱,抬腿一脚踹在他儿子的后背,“德雷克!去拿酒来!” “马上来……”德雷克的身上遍布淤青,还未长开的鞋拔脸下巴处,两道狰狞伤疤交叉成x形。 他按了按脸上的创可贴,低头穿过喧闹的海贼间,挪开酒桶伸手拉门,门却正好被推开了。 大雪隨风进屋,火盆摇曳,吹得半屋海贼打了个寒颤,叫骂快关门。 回头却见,德雷克跟前站著个陌生男孩。 寒风中男孩衣容古怪单薄,昂著头直挺挺立在门槛外,澄澈黑眸紧盯著酒桌上的肉食,一言不发。 任凭刺骨的风颳扯他狂乱的黑髮,冻得肿红的五指牢牢握著比他还高的渔叉,仿佛那便是他的命。 海贼们还在疑惑,男孩已大剌剌走进屋,扑到餐桌边,抓起大肉骨棒便开始狼吞虎咽。 “小鬼!你从哪来的!”大鬍子海贼抄起刀,怒声大吼。 男孩却始终充耳不闻,一个劲吃著。 直到一把弯刀当脖子砍下,他才突举渔叉,叉缝硬生生架住刀刃。 因为他根本就,听不懂。 眼见一米六出头的男孩,抗住了成年海贼的暴怒挥刀。 巴雷鲁斯放下酒杯,站起高大的身躯,鞋拔脸冒出黑线,沉声询问:“是多弗朗明哥派你来的?” 这场“手术果实”的交易,他正是通过黑暗中介人,堂吉訶德家族的多弗朗明哥牵线,才与世界政府达成约定。 而对方手下,確实有几个怪异孩子。 男孩嚼也不嚼,喉咙哽下满口肉,壁炉的火堆映照冻红的脸,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康纳德,my name。”男孩看了圈周围的发色人种,拍著胸脯要赊帐说:“money!” 康纳德穿越来这座荒岛已有一周,仅穿了套秋装,因体型重返了十一二岁,变得宽鬆不保暖。 所幸他自幼就喜好雪地赤膊打滚,刺激体內真气自行运转,有內力傍身,才不至於冻死。 但腹中飢饿,就无法化解了,他是內陆人,水性一般,一周来总共就叉了三条鱼,两条是被海浪衝上岸搁浅的。 方才空著肚子回镇內过夜,见到山顶有火光,赶紧上来查看。 虽说周围这群傢伙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但好歹是人,上岸肯定有船,能带他离开。 “贝利?” 听完康纳德怪异的音腔,巴雷鲁斯愣了愣,点头说:“交易结束后,中介费我会送过去,不用特意来提醒,你可以走了。” “thank you!”康纳德打了个嗝,抓起半只烤鸡,走到壁炉火堆旁的餐桌坐下,烘火暖身。 环围的海贼们不明所以,面面相覷,等待船长下令。 “別管他!喝我们的!”巴雷鲁斯咬牙坐下,再度举杯,灌完一大口骂道:“德雷克那蠢货!怎么还不回来!” 宴会再起,欢闹继续。 面朝壁炉,康纳德的嘴仿佛无底洞般进著食,瞳眸倒映燃烧的火光,分外炙热。 “我要吃饱,我要好好活著,我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同桌海贼被他视线扫过,只感刺眼,本能拖走凳子换座。 这时,屋顶悬吊的火盆,坠落了。 火炭四溅,落地却寂静无声。 康纳德身旁,突然出现个身披黑色羽毛大衣的金髮男人,一桶雪泼熄了壁炉火焰,屋內陷入黑暗。 而男人的小丑妆容,浮夸的装扮,令康纳德停止了进食,五年前追更海贼王的记忆片段,猛然被唤醒。 堂吉訶德·罗西南迪,多弗朗明哥的亲弟,寂静果实能力者。 海贼们推桌拔刀,左右张望叫骂,但只有嘴在动,好似在上演默剧。 康纳德顿时明了当下处境,握紧渔叉,往屋外直衝猛撞。 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唯一的倖存者,是出门搬酒的德雷克。 因为未来的王下七武海,多弗朗明哥即將登岛,黑吃黑强抢手术果实。 所谓的交易,只不过是天真的海贼团长巴雷鲁斯一厢情愿。 推搡,碰撞,仓库爆炸蔓延的火焰透过窗户照进狼藉的石屋;罗西南迪飞脚踹歪巴雷鲁斯的脸;康纳德衝出海贼间,寄身风雪中看大火飘摇。 浓烟滚滚,山坡上下赶来支援的海贼端起火枪,瞄准了康纳德。 人生头一次,直面黑黝黝的枪口,他的脚步停顿了。 世界无声,但他的胸膛却无比灼热,沉寂二十载的灵魂仿佛要爆出心臟,在兴奋地狂吼!咆哮! 咚! 心臟泵血如擂鼓。 嘭! 玻璃窗碎裂,柴火噼啪与人声炸响。 “罗!成功了!终於可以治好你的病了呀!等著我!我马上就来!” 罗西南迪双手珍惜地捧著手术果实衝出窗,激动得泪盈眼眶。 可脚下突然打滑,一个踉蹌由雪坡滚下,翻滚向举枪的凶恶海贼们。 “抓住那个羽毛衣服男人!他偷走了手术果实!”追赶的叫喊声传出。 火枪上膛,枪口由康纳德,转向雪坡上翻滚的罗西南迪,扣动扳机。 子弹喷射,血光將溅之际。 一道黑影如弩箭破空,扎穿羽毛大衣,插进雪坡正中,没入近半,將滚坠之势生生截停。 是一柄铁渔叉,被康纳德拋出。 弹孔落在罗西南迪脚下两米。 当所有海贼的视线聚焦於康纳德时,他却目中无人,谁也没看,死死凝望自己攥紧的双拳,眸光炽烈。 “奥加曾告诉过我!杀鯨霸拳是天下最刚猛的拳法!今日我以霸拳催动霸气!必將雄霸天下!” 黑烟焚雪,火势已雄。 宽大成风衣的秋装迎风鼓盪,康纳德自雪坡狂奔跃起,砸进换弹的海贼间,挥拳爆出黑红色霸气气浪。 “大海!迎接你们的王!” 第2章 我才是身体的主人! 寒风朔雪,破开偌大空腔。 仿若有一头杀人鯨,张满獠牙大嘴,吞尽了风雪。 枪声响了一响,血脸凹陷的海贼被暴力轰翻,犁出一条长长的雪沟。 康纳德冻肿的拳头冒著硝烟,雪又纷纷扬扬落下。 咚~! 周遭包围的海贼,齐刷刷眼珠翻白,接连晕厥摔趴。 罗西南迪拔出插住羽衣的渔叉,从雪坡爬起,使劲摇了摇头,小丑妆的笑嘴抽搐道:“霸王色霸气?” 熟悉的记忆,不同的气势。 康纳德回头,英气的一张脸弥蒙黑线,霸气已然上头。 两排森森白牙张露,欲言又止,只咧开看来极为瘮人的和善笑容。 “非常感谢!”罗西南迪小心翼翼地捏住抱在怀里的手术果实,鞠了一躬,右手握住衣摆內的铅弹枪枪柄。 再一抬眼,康纳德的背影已奔下山。 罗西南迪鬆了口气,也赶忙下山,朝幽灵镇西面跑去。 患有绝症珀铅病,年仅十三岁的特拉法尔加·罗,正在那等他。 他们离开堂吉訶德家族,走遍北海寻医求治近三年,但徒劳无功,罗的生命即將熬到尽头。 他这才鋌而走险,顶著与海贼和海军,以及多弗朗明哥三方为敌的压力,来抢劫这颗手术果实。 两人离开不久。 巴雷鲁斯被手下扶出房屋火海,望著雪地里七横八竖的海贼,流血的脑门青筋暴跳,怒声大吼: “德雷克!你这该死的蠢货躲哪去了!最需要你的时候竟然又不在,实力明明比谁都强,你个胆小鬼!” “我的伤不重要!快去!把五十亿…手术果实!抢回来!” “是!”海贼团举起火把,持枪拿刀追踪。 天色渐晚,雪下得越来越紧,前脚踩出的脚印,没一会儿就被掩埋。 …… …… 幽灵镇边缘,康纳德撑著石墙,拔出陷进雪里的腿,脚步格外沉重。 想来应是第一回爆发霸气没轻重,超载了导致虚弱感缠身。 “你是被海贼抓住的孩子?你的家在哪?”罗西南迪追了上来,脱掉羽毛大衣包在康纳德肩膀。 康纳德脸色殷红,哈了一大口白雾,继续前进。 罗西南迪试著伸手触摸其额头,瞪大了眼,像摸到开水壶一样缩回手,“好烫!你发高烧了!” 他努力挤出个怪异的笑容道:“我带你去找海军吧。” 康纳德依旧沉默,前行。 “柯拉先生,他会不会是聋子?”头戴雪豹斑点毛茸帽子,皮肤遍布白色矿物纹路的少年说。 “有可能。”罗西南迪面露同情,他是堂吉訶德家族的二號人物,代號柯拉松,一直利用寂静果实能力偽装哑巴。 但实际在八岁那年,他嚇哭逃跑过一回,因目睹了多弗朗明哥枪杀亲生父亲割头。 结果遇见海军大將战国被收养,成为了一名海兵,时隔十四年才重返名声大噪的多弗朗明哥海贼团,替海军臥底。 可这次他为了救罗,抢走了能做“不老手术”的手术果实,已不可能再回海军。 罗西南迪嘱咐道:“罗,你先去船上等我,我把他送到西岸马上去找你。” 西岸停著海军的监视船,他要將最后情报文书交给海军,其中记载著这些年与多弗朗明哥交易的地下大人物名单,以及下一个入侵目標。 特拉法尔加·罗盯著康纳德的背影,他的眼珠细小,两颗眼球几乎全是眼白,显得很阴狠。 他听罗西南迪说了,是被这男孩搭救,才顺利拿到手术果实,塞进他嘴里,等同於也救了他一命。 “好,快去快回。”他两手裹紧毛衣,转弯快走。 罗西南迪点头,小跑到康纳德身前蹲下,拍了拍后背,又怪笑著说:“上来吧。” 康纳德听不懂,但看得懂。 还未来得及拒绝,罗西南迪就扯著黑羽毛大衣,连带他整个人一起背在了身上。 罗西南迪看著瘦,但比两个康纳德还高,背个男孩完全没压力,大长腿在雪地里狂奔。 “烫成这样,是发了多久烧啊……” 康纳德眨巴著眼睛,望著茫茫飞雪。 他没病,他正在思考,回忆这场灾祸的剧情发展。 人在思考的时候,脑子难免会发热。 武当张三丰传道太极剑时曾言,忘掉一半,忘掉一大半,忘光了才是最高境界,讲究无招胜有招。 而他康纳德天赋异稟,向来是过眼就忘,次次都能温故而知新。 但此刻,这绝顶天赋竟成了他的掣肘,短短五年前看的动漫,他竟想不起来具体细节。 “堂吉訶德家族什么时候上岸?海军军舰在哪个方向?是谁带队来著?” 康纳德的太阳穴胀痛灼烫,记忆朦朦朧朧,明明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记不清。 罗西南迪察觉到后背像火炉,加快脚步,“快到了,再坚持一会,海军船上有医生,一定能治好你。” 嘭! 康纳德猛一推手,从罗西南迪背上滚进雪地,一张脸红得好似要滴血。 “没可能!我自己的记忆,我怎会想不起来?” 他笑了,大笑,这难不倒他。 大脑!藏不住他的记忆! “我!才是身体的主人!”康纳德一掌拍在颅顶百会穴,霸气推动入脑,“记忆!我命令你出来!” 轰! 黑黢黢,白茫茫,嗡嗡声不绝。 一瞬间耳聪目明,康纳德的视线由外转內,脑海中数之不清的画面排列成书架柜格,犹如一座图书馆。 海贼王的书页飞快翻动,他肚子里刚吃撑的食物迅速被分解吸收,替大脑供血。 画面愈发清晰,如身临其境,一草一木,一言一行,甚至连声音都迴荡在了脑海里。 旁观康纳德胡言乱语,罗西南迪有点慌,这怕不是烧傻了。 他远眺山脚的海岸线,海军监视船的桅杆已现於崖壁后。 沿岸盖著厚雪的树冠下,隱隱可见背枪围斗篷的海兵小队,正举著望远镜,朝岛中登山,蹣跚前进。 罗西南迪握住康纳德的手腕,发力一扯,竟没扯动,心想这么近了,索性直接去交情报文书,让海兵来营救。 可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字句清晰,穿透呼啸的风声。 “別往前了,回来。” 罗西南迪惊疑转身,只见康纳德脸上血色尽褪,黑眸澄澈如镜。 “你会说话?” “现在会了。”康纳德转了一圈手中渔叉,高举过头,跨步吐气投出。 渔叉穿梭风雪,越过罗西南迪,直射上坡海军小队中,一名戴著墨镜的蘑菇头海兵。 鏗! 撞击声鏗鏘嘹亮。 墨镜海兵面不改色,覆盖哑光金属色泽的手臂横挡一甩。 渔叉折断飞射,贯穿身旁的三名海兵同伴,没进粗壮的树干。 三具尸体,浸红白雪,鲜血潺潺流聚成泊。 “柯拉松?你会说话?” 第3章 没人能让我闭嘴 柯拉松,堂吉訶德家族四大干部团之一『红心军』的首领代號,第二任是罗西南迪,首任则为眼前的墨镜海兵。 “维尔戈?”罗西南迪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望著血泊中抽搐的海兵尸体,又惊又怒道:“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维尔戈神情冷酷,踩过尸体,一步步向前逼近。 “家族约定会面的时间在后天,地点在西南的海燕岛,你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山顶起火和你有什么关係?” “站住!”罗西南迪拔出铅弹枪,扣著扳机,他终於知道维尔戈卸任后的秘密任务去了哪,原来是进了海军当臥底! 面对枪口,维尔戈依然面无表情,一把扯掉海兵斗篷,袒露肌肉块块分明的胸膛臂膀,哑光色的武装霸气覆盖皮肤,赋予了坚不可摧的观感。 “罗西南迪,我一直在疑惑你失踪的那些年去了哪,我想我今天明白了,你刚刚是在主动找海军?” 双方臥底,凛冬荒岛相逢。 风雪吞噬体温,罗西南迪握枪的手冰冷入骨,后背却冒满了热汗。 他清楚,维尔戈的实力远比他强。 “堂吉訶德的第一铁律,不得背叛家族!”维尔戈话音出现怒气,铁黑拳头握紧道:“你可是多弗的亲弟弟啊!” 罗西南迪咬牙不语,一如偽装多年的哑巴,监视船在维尔戈后的海崖下,尚有一大段距离,被拦住了前路,他只能后撤拉扯逃跑。 维尔戈掏出电话蜗牛拨號,“我现在联繫多弗,由他来决定怎么处置你……” 砰砰砰! 铅弹连发出膛,一次清空。 命中肌肉坚实的武装胸膛,叮噹脆响中无力滑落。 维尔戈的手掌叠护电话蜗牛,脸颊的闪电形状鬢髮,拉起个不可思议的冷笑,“你要和我,交手?” 罗西南迪快上子弹,侧眼看著康纳德,虽有霸王色的资质,但终究太年少。 “孩子!跑!去找海军鹤中將寻求保护,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告诉罗……” “我叫康纳德!”康纳德昂首踏雪,前进三步,一手叉腰,一手甩指维尔戈鼻子,扯开嗓子宏声大喝: “大胆海贼!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该岛已被我军包围!还不速速踏马的跪地投降!” 话音洪亮传盪,阴沉天色里压抑的氛围好似被一扫而空,立身於间谍不愿活动的朗朗晴空下。 “闭上你的嘴!小子!” 维尔戈衝锋了,像一头德雷斯罗萨的角斗场蛮牛,强劲的气势连飞雪都被挤开,无法吹近。 “除非我哑了,说不了话,否则!没人能让我闭嘴!”康纳德的字句愈发高昂,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要让整座岛乃至海外都能听见,“干!和他爆了!” 短暂愣神的罗西南迪,抽回注意力集中,开枪射击。 铅弹枪虽无法破防,但起码能消耗对方的一点体力。 维尔戈迎著子弹奔近,不闪不避,右臂高举过肩蓄力,如炮弹般直轰罗西南迪的脸。 罗西南迪架起双臂,护住头硬抗,血统使他具有超过四米的高大身躯,即使没有强横的霸气身体素质依旧优异。 可对手的力量太大,令他气血翻涌,冻木了知觉的手臂,不知是否已经断裂。 但他並不是孤军奋战,他身侧的少年已挺身出拳,与他错身而过,那错身瞬间的眼神对视,令他明白了少年眼中表达的意思。 於是寂静果实的能力者,偽装哑巴多年的罗西南迪,在身体抗不住重击,整个人被打飞的那一秒。 满口血喷出,喷在维尔戈铁黑的脸上,发出了超过过往,生平仅见的悽厉惨叫,“救命啊!!海贼杀人啦!!” 同一时间,康纳德的拳头也已挥出,堂正霸道,打向维尔戈的咽喉,“杀鯨霸拳!” 杂声乱象中,维尔戈的冷酷的脸终于波动,现出明显的烦躁,这两个弱小的傢伙,竟敢与他正面对敌? 他的墨镜转看康纳德,左臂瞬移般屈抬,没有防御自己的咽喉,而是迅猛一拳,勾打在康纳德的肚子。 嘭! 康纳德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风箏般飞出,落在雪地里趴成一团,亮如夜空星星的黑眸爬出血丝,“还是稍逊一筹吗……” 维尔戈仍挺立原地,活脱脱一尊铁铸的雕像,他没有追击,手摸在自己的喉结,哽咽了两下。 或许是距离脑袋太近,他竟升起一阵眩晕破碎感,像是铁锤砸头,被那小子的霸气侵袭了。 “你没事吧!”罗西南迪缓过一口气,欲救助康纳德。 “无碍!”康纳德双手双脚一推一蹬,蹭地原地腾起,无视破裂的內臟,啐了口血站稳,“你左我右!分开冲!” 罗西南迪只觉血液莫名被引动发热,重重点头,弯腰就要衝刺。 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线响起,令他浑身应激绷紧,刚分泌的肾上腺素,都无法掩盖那本能的心慌。 “喂喂~维尔戈,有什么情况报告?”维尔戈兜里的电话虫接通开口,语调阴沉中夹带笑意,使人不由联想到一张戏謔的笑脸。 “多弗!”维尔戈抓起话筒,焦急说:“柯拉松,你的亲弟弟,是海军的臥底!我们的计划恐怕全部暴露了!你现在在哪?” 话筒对面沉默了一阵,接著蜗牛展开个狰狞的笑容,“儘管很悲伤,但我的猜测果然应验了。” “我刚才观察匯合点海燕岛的海湾,居然发现了两艘海军军舰,所以已经绕到米尼翁岛的东边,准备靠岸登陆了。你的位置?” “冲!”康纳德可没有等人打完电话的习惯,果断由右边绕圈,跑向海崖,罗西南迪也不再迟疑,向左奔袭。 维尔戈望著康纳德仔细打量,眉头一皱说:“岛西岸,从监视船断崖上山的林路,我拦住了柯拉松和一个男孩,但男孩身上没有珀铅病的白斑,自称名字也不是罗……” “你没杀了他们吧?他们的目標大概是手术果实,可能已经得手了。” “没。”维尔戈遥望了一眼山顶海贼团据点的烟火,拦向速度更快的罗西南迪。 “抓住他们,我们很快就到。baby-5,巴法罗,你们俩先飞出去侦查,监听海军的通讯。” 掛断话筒,维尔戈嗖地踏雪腾空。 身子打横,脚踩“月步”直撞罗西南迪,携裹衝击力,武装拳脚雷霆般轰打。 罗西南迪也是练过海军六式的,架起“铁块”,可在维尔戈攻势下却跟没设防一样,眨眼被揍得面目全非。 但他仍咬牙挺著,替康纳德爭取时间。 维尔戈见其死撑著,转变战略,铁钳般的手掐住其脖子,踩著月步一把拎起,掉头追杀。 儘管挟抓一人,康纳德已跑出老远,他一样能轻易拦截,如苍鹰扑兔。 第4章 霸念!无人可比的救赎! “小鬼,你刚才扔了我一渔叉。” 维尔戈甩起罗西南迪,抡转成大风车,在康纳德进入射程范围后,野蛮掷出,“我也还你一扔!” 罗西南迪旋转砸下的速度极快,四米多直径的一个转盘,嗙地砸在康纳德后背。 所幸康纳德站稳了下盘,没被砸趴,而是滑雪撞出两条沟,湿冷的鞋底直接磨烂了。 腿直打摆的罗西南迪,踉蹌站起,鼻青脸肿说:“这关怕是过不去了,对不起,把你带来……” “关关难过关关过!我还能说话!眼睛还睁著!吔!” 康纳德又谷起一声长吼,混杂一串咳血的破音,可风雪太大,太喧囂,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到相距尚有八九百米,停泊的监视船。 但有个人听见了。 那人躲藏在风颳得唰唰响的树后,怀抱两个酒桶,一直鬼鬼祟祟地偷窥事態发展。 眼看维尔戈因追赶康纳德,越飞越远,让开下山的直路空档,冷笑发问『还要抵抗吗?』时。 那人丟掉酒桶,全身急剧异变,头颅膨胀撑破兜帽,大腿骨骼粗壮长爪,竟完完全全化为一头凶猛的异特龙! “德雷克!你搞什么!船长还在等我们送酒!”气喘吁吁跑来的海贼呵斥。 但德雷克已再不回头!他用光了勇气,迈开龙腿狂奔直下,如奔向人生最后的解脱曙光。 连海军用来攀登崖壁的梯子都不看一眼,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刻,一跃衝起,跨出一条拋物线,落向海面的监视船。 “救救我!我是被海贼绑架的孩子!” 德雷克听见了康纳德方才呼喊海军已包围这座岛,听见了那速速投降的威胁。 他激动而来,泪流满面,在砸穿甲板的下一秒,於海兵慌张的枪管包围中,还原为一个伤痕累累的可怜少年。 实际他已经十九岁了,因过分害怕他的父亲巴雷鲁斯而显得幼小。 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海军將校,他曾非常憧憬父亲,想要当海兵,辅助父亲並肩作战。 可不知为何,父亲放弃了光荣的海军身份,携船员建立了海贼团,並开始每日对他暴力相向。 也许是因为那天,他把父亲带回家的恶魔果实不小心当水果吃了,那颗准备售卖换取荣华富贵的——动物系·龙龙果实·古代种·异特龙形態。 “堂吉訶德家族要登岸了!要和海贼团做交易!快请求支援!” 德雷克梗直脖子吶喊,突然想到两面之缘的康纳德的黑眸,“救救他们!他们要被间谍打死了!” 监视船的猩猩脸胖上校,看到异特龙掉落就已慌忙拿起电话虫话筒,拨打给鹤中將的军舰。 “餵?”低沉的长者音。 “报告鹤中將!下官收到消息!堂吉訶德家族即將登陆米尼翁岛!” “全军准备,起锚出航!” 通讯掛断,德雷克被海兵戴上了禁錮能力者的海楼石手銬,关进底舱监牢。 临下甲板前,回望海岛崖壁上覆盖厚雪的树林,仿佛隔空看见康纳德风中狂乱的黑髮,维尔戈墨镜下气恼的脸。 此时此刻,维尔戈確实很恼火。 当他发现德雷克时已然来不及,踩著月步折返,但那玩命跑的异特龙太快了,头也没回一次,硬在他眼皮底下跳了崖。 他的臥底生涯,大概结束了,海军的增援也即將到来。 然康纳德的目光依旧直直向前,不见一丝气馁,使维尔戈握拳握得咯噔响,怒意愈发升腾。 “都是你们害的,真想…杀了你们啊!” 维尔戈的气势解放,不再顾忌被发现,偷摸的海兵臥底,彻底转变残暴海贼。 他绰號『鬼竹』,擅长用竹棍覆盖武装色霸气,再吹气膨胀喷出爆炸。 此时他抽出后背的燧发枪,掰断枪管包裹武装色,像一根竹笛般握在嘴前,瞄准康纳德,隨时准备吹气。 “再动!死!” 康纳德感到了死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本以为人到临死总会犹豫害怕,但並没有,就像当年坐云霄过山车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尖叫惊慌,但实则就那么看著,迎风四顾。 “打不过是什么原因!”他自语。 但罗西南迪嘆息道:“你还太小,如果再过些年……” “是霸气不足!霸气出自霸念!我的念还不够霸!”康纳德音腔激昂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恰逢此时,雪空中飞来一个大物,但並非鸟,而是穿著厚实黄棉衣,张开双臂的堂吉訶德家族成员——转转果实能力者巴法罗。 头髮如螺旋桨般,环绕脖子高速旋转,带动他翱翔。 不同於罗西南迪沉下的脸色,维尔戈等待消息的冷静,康纳德的眼睛亮了。 他的视线不在体型庞大的巴法罗,眼睛完全聚焦於巴法罗后背坐著,一身深红色棉袄,头戴蝴蝶结的女孩。 女孩的手腕戴著个小型电话虫,探头向下喊道:“我们问了海贼,手术果实已经被抢了,多弗大人让你抓住柯拉先生和罗,弄清果实下落。” 她的嘴角向下弯著,眼里包含同情,因为目標是昔日的家人同伴。 维尔戈早有预料,“说,手术果实在哪?” 罗西南迪紧抿著嘴,他自然不会暴露罗的位置。 这时,一声热情得与当前气氛格格不入的呼唤响起。 “baby-5!”康纳德向天挥手。 女孩很诧异,她並不认识康纳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需要你!”康纳德用尽胸腔全部的力气的大喊。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啊!”baby-5的脸一下红了,本就在雪天有些发红的脸,肉眼可见的加深得和棉袄一个色了。 但康纳德的眼神那么真诚,声音那么激动,完全不见虚假,她又本来就是个不会拒绝人的女孩。 “baby-5!別听他的!”巴法罗只觉莫名其妙,扭头提醒道。 “我是最需要你的人!”康纳德满眼的迫切希冀,明显到无需言述,就像残缺的生命看到另一半,刀客看到了绝世好刀,“这世上绝没人比我更需要你!” 咚!!! baby-5的心臟急剧跳动,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是个儿时被母亲嫌浪费粮食而丟掉的弃女,从此便渴望被需要,无法拒绝人的要求。 但即使被堂吉訶德家族收留,训练至今,她也从未感受到如此热烈衝动的情感。 baby-5站了起来,在半空的雪风中,“巴法罗!我要下去!” “不可能,我不会放你走!”巴法罗头疼埋怨道:“你这傻瓜,关键时刻犯病。” “我…我怎么下来……”baby-5望著离地的数十米间距,急得直接哭出来了。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一定!”康纳德向天坚决说。 baby-5跳了,义无反顾,没一丝犹豫,回过神已在下坠,甚至不记得自己的腿怎么跳的,用了多大力气,只想扑到那男孩怀中。 第5章 我需要一把枪! “我说了,別动!”维尔戈吹气进武装枪管,鼓胀成一个夸张的球。 但他的威胁不能阻挡,康纳德已迎向从空中跳落的baby-5,皑皑飘雪中唯一的一抹深红。 “帮我挡一下!” “啊?”罗西南迪的眼睛瞪得几乎突出眼眶,他见识过鬼竹的破坏力,“怎么挡?” “想办法!”康纳德的瞳孔始终聚焦在baby-5,一剎也不偏移。 女孩的身材娇小,好似会被风吹跑,但这一刻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一落一跑,朝著相同的方向匯聚。 嘭! 球体枪管瞬间收缩,喷出气炮,维尔戈的目標锁定在康纳德的腿,毕竟哪怕对方吃了手术果实,做手术也不用腿。 与维尔戈同一时间动的,还有罗西南迪,他无法眼睁睁看著两个孩子在身前被杀害,挺身冲向了枪管。 “办法是说想就能想出来的吗!啊~!铁块!” 轰咚! 气炮轰在罗西南迪,拼尽全力架硬起的铁块上。 baby-5扑进康纳德,高举双臂的怀抱。 爆炸的火焰撕碎花衬衫和羽毛大衣,推飞了罗西南迪。 下坠的衝击力压崩了康纳德扎稳的膝盖,躺倒在雪地,但他仍接住了baby-5,女孩也紧紧拥抱著他。 baby-5抬起羞得血红的脸,第一幕正对康纳德如视珍宝的眼神。 她或许也撞得有点疼,但此刻全然感受不到,“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baby-5!开枪打他!” 巴法罗像飞机一样在天空绕了一圈,脖颈旋转的头髮减速下降,“这狡猾的小子是在骗你!要利用你当人质!” baby-5却像没听见,水汪汪的黑眸盯著男孩由嘴角流进衣领的血,但对方的笑容很灿烂,似乎因为她的低落,还笑得更大了一点。 “拉我一把。”康纳德握住了baby-5冰凉的小手。 baby-5赶忙从康纳德胸口爬起,被握住的手和另一只手合握,使劲一扯。 康纳德顺势站起,黑眸对视黑眸,低声说:“用枪指著我。” baby-5抬起右手,形变成枪筒,懟在康纳德的额前,只需要一发子弹,她就能夺走对方的命。 “別再犯傻了!听维尔戈先生的话!少主就快到了!”滑翔中的巴法罗,猛地仰头衝上天,继续执行监视海军的任务。 只见维尔戈走到断树下,一脚踢飞树冠,从雪堆里拖出遍体鳞伤的罗西南迪,胸膛完全被鲜血染红,急促起伏著。 但他墨镜后的脸没一丝同情,海军军靴踩在狰狞的伤口,“回答我,手术果实的下落。” 说这话时,他的墨镜隔空望向康纳德,“我不喜欢杀小孩,但也杀过很多。” 罗西南迪知道,这是在威胁他,他死了不要紧,只是可惜情报文书还没送出去,可怜无辜的…… 他挣扎,愧疚,望向康纳德。 “放心!大丈夫不惧生死!靠出卖苟活?未免太看小我!” 康纳德再握baby-5的手腕,像握著那根他曾赖以生存一周的渔叉。 他看著维尔戈从头至下,每寸皮肤都覆盖武装色霸气,无一处漏洞的强悍躯体,心中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我需要一把枪!一把霸气的枪!” 闻言baby-5仰视康纳德,比她高约莫十公分的男孩,或许这就是一见倾心。 儘管康纳德没说明,但她仍心有灵犀地知道,对方指的不是她手臂的火枪。 而是冷兵器的长枪。 她正好,是吃了武器果实的能力者。 baby-5踩雪踮起,把越来越细的腰,递向康纳德满是冻疮的手,入掌被完美合握。 深红的棉袄因空荡而隨风飘舞,缠作寒钢枪头下的血缨。 这一切本该恰到好处,如果baby-5腰以下的双腿,没有依旧踩在雪上的话。 “我…我现在还只能部分身体变成武器,过去都只是手和脚变成火枪。”精致的小腿插在长筒靴,膝盖磨蹭著,担心被嫌弃,令人失望。 但康纳德只是牢牢握住玄黑的枪桿,凝视那由虎口獠牙吐出,古朴大气的枪头,在雪夜的冷光中显得森严又锋利。 “我照著你的样子变的……” “很好!继续!”康纳德一把擎举起,“你做得到的!一定可以做到!” 他话音落下,baby-5的双腿一瞬之间融合成了笔直枪桿,化为玄黑下的两条白纹。 她的思绪一片空白,如找到命定归宿,欢欣到眩晕,枪锋振动錚鸣。 这时,米尼翁岛正中的天空涌出一团白云,向四面八方扩散延伸开丝线,降落笼罩向整座岛。 康纳德知道,这是“鸟笼”,多弗朗明哥开发线线果实研究出的招式。 堂吉訶德家族已经登岛,马上就到。 他必须出枪!就在此时!此刻! 念头乍现的同时,康纳德便衝锋了,握著掌中为他而变,为他而生的枪。 枪!聚力於一点!以点破面! 维尔戈感到荒谬,一个小孩拿了另一个不听话小孩变成的武器,就敢主动进攻他。 人未至,声已到,竟是在直呼他的名字,仿佛在向对手宣战。 “维尔戈!!!” 康纳德的身躯还不够霸,但他的心里有团不灭的火,那是註定爆发的火山,为了迟早点燃苍天的一剎那。 他必须咆哮,因为火在他心里灼烧,只有以强劲的高音吐出,才不会烧穿自己的胸膛。 他不会流樱,也不懂什么霸缠,霸王色霸气在他的体內,就是正在沸腾的水,冒出他的皮肤升起蒸汽。 他只知道全部精神集中在枪锋,那是带他杀出重围的寸芒,他的身体为了能使出攻击力最强的一枪而调整姿势,只为那能付诸全部霸气的一枪! “我这一枪二十年的霸念!你挡得住吗!” 维尔戈眼中,康纳德仿佛毫无威胁的绵羊,骤然张开了利齿,来势汹汹。 但他看得很清楚,哪怕这一枪声势壮大,也绝不可能击破他武装色霸气的防御。 他高举枪管的『鬼竹』,就要在康纳德到他身前时,一竹打掉枪,打瘪那一直不低的头。 轰! 康纳德全身的蒸汽顏色加深,气势迅猛激增,霸王色霸气像爆炸的锅炉,一次性喷薄,朝枪锋狂涌! 一击竭力,破釜沉舟,非胜不回头。 “你挡不住!霸气推动!破阵霸王枪!” 第6章 人枪合一 霸王色霸气靠自身气魄,往往是因高昂的情感迸发,能震慑弱者的心智,乃至直接丧失意识。 维尔戈並非弱者,影响则微乎其微,哪怕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霸气,都不能令他胆怯。 他本打算防也不防,直打康纳德头颅,可望著这直取自己的咽喉的一枪,突感脖颈发凉,风透骨寒。 他决定不硬抗,先用武装鬼竹,先打落枪桿。 可这股寒意不仅没消失,反而在康纳德喊出『破阵霸王枪』的瞬间,被引动爆发,令他颅內嗡地一响,一阵眼花。 “是那一拳残留的霸气?杀鯨霸拳?” 与此同时,被他脚下军靴践踏得奄奄一息的罗西南迪,顶著撕裂的胸膛伤口,狠狠抱住他的腿,拼尽全力一扯。 血口张开在嘶吼,但无声,因为周围被寂静果实的隔音壁所笼罩。 眼花和这一扯,都未对维尔戈造成伤害,但配合死一般的寂静,无法听声辨位。 终使他挥打的手臂歪斜,武装鬼竹堪堪落空了,在雪地劈开一道破土的沟壑。 而森冷锐利的枪头,浸染雪夜独特的悲壮杀气,捅在了他的咽喉,武装中泛映的哑光。 没有撞击声,气浪已汹涌刮开。 黑红似血的枪锋寸芒,顶著维尔戈哪怕是脖颈肌肉都极为发达的装甲。 僵持,肌肉凹陷,滴下一条血线。 但没能突破,枪桿开始弯曲,对方终究是整个海贼世界武装色霸气的首个出场者,代表者,强悍到令人绝望。 何况是康纳德这个初入者,用尽全部霸气,也无法拼过。 就在康纳德已后继无力,准备仰天长嘆,大笑一声天亡我非战之罪时。 他掌中的枪桿末端,变形了,变成两条插在长筒靴中,精致漂亮的腿。 康纳德握枪是从右腰捅出,所以这双腿弯曲膝盖,长筒靴向左踩在他胸口。 然后漂亮的大腿瞬间绷紧优美的肌肉线条,弹簧般向前一蹬,baby-5的训练从来很认真,因为怕再被拋弃。 这一脚直接把康纳德,踹得站不稳,后仰摔坐。 但枪锋挺进,贯入维尔戈的喉咙,武装色告破,血水哗哗淌下。 生命力迅速流逝,维尔戈摘下了墨镜,眼藏无法形容的疑惑,不敢置信,他不知该不该拔出喉咙的枪,那是否会使他更快死亡? 但康纳德不会迟疑,在倒下的那一刻便起身向前,他要抢回他的baby-5。 他抱紧腰下双腿,往回拔枪。 维尔戈伸手虚抓了一下,但或许是失血过多,入侵的霸王色霸气太烈,头晕目眩,竟又抓空了。 鲜血如泉喷出,暴露喉咙的偌大空洞。 康纳德抱著baby-5,他已耗光霸气,只剩一米六少年所剩不多的力气,女孩变回人形,蝴蝶结掉下,散开的黑髮沾满了血。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儘管惨兮兮的,但两人互相看著,却都笑了。 “你需要我对吧?”baby-5紧张地確认道。 “嗯。”康纳德郑重点头,笑容温柔澄净,“你不用再希望別人需要你,我会永远需要你。” baby-5轻轻推手,自己落地,她知道康纳德已经站都快站不稳了,“接下来去哪?” “想去哪去哪!”康纳德跳到baby-5后背,揽住脖子,“背我一程!今天你背我一次,以后都我背你!” baby-5迈开腿就跑,天上的鸟笼已经快落下,但鸟终究还是要飞出去了。 至於罗西南迪,他爬了起来,跑向另一个方向,儘管满身伤看著狰狞嚇人,但都不致命。 他要去找特拉法尔加·罗,他答应了等罗治好珀铅病,就相伴一起去全世界旅行。 朔风突然停了,雪花纷纷扬扬,像柔软的棉花,静謐的大海倒映星光,似要洗去血腥送人远行。 可破坏者不允许,不速之客终究降临,压抑又暴怒的由天穹响起。 “我亲爱的…弟弟!你可真令我失望!哈哈哈!” 那是一袭粉红的羽毛绒大衣,金髮像竖起的闪电,尖头高跟鞋踩著透明的线。从鸟笼下的半空溜冰一样向下俯衝。 “多弗朗明哥!”罗西南迪停住了脚步,小丑妆扭曲的表情,將心底的恐惧绝望暴露无疑。 他並不想停,但他停了,甚至往回跑,朝多弗朗明哥跑,只因对方的五指在跳动,操控著鸟笼飞射的线,像提线木偶一样奴役他的身体。 山上的海贼们亦在自相残杀,流泪哀嚎也停不住挥刀开枪,生命因一个人的恶趣味而葬送。 但多弗朗明哥终究是在意家人的,他停在了维尔戈身旁,手指喷出线,缝合喉咙的贯穿伤,但缝得相当野蛮,毕竟他不是医生。 “没想到初代柯拉松,竟然会栽在二代的手上,嘿嘿,我的弟弟,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討厌背叛了!为什么非要逼我又杀害家人?承受伤心痛苦呢?我不想的啊!” 罗西南迪停在多弗朗明哥身前,跳起了滑稽的小丑舞。 “乖乖告诉我,手术果实在哪?”多弗朗明哥舔了舔舌头。 只要得到手术果实,再让医生吃了,强迫其以生命为代价,就可以为他做不老手术。 不老不死,成为永恒生命的诱惑,他无法抵御。 所以才有了今次这场他明明身为地下黑暗中介人,却不惜砸口碑的黑吃黑行动。 紧隨其后,一个个怪异的人影现身,蓝袍拐杖鼻涕老男人、戴钢盔和穿尖刺肩甲的巨汉、五顏六色爆炸头的叼烟女人,超过五米高腰胯长剑的瘦竹竿…… “不说?嘿嘿……”多弗朗明哥笑了,笑得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和太阳墨镜一个弧度,“琵卡!砸了那艘船!” 钢盔巨汉弯腰,双掌按住大地。 此时,baby-5已经背著康纳德,通过爬梯下了海崖,正在海兵的监送中,登舷梯上船。 崖壁突然浮现一张戴著十字钢盔的巨大人脸,带出头颅,带出肩膀,以及一只十余米长宽的岩石拳头。 四大干部团『黑桃军』首领琵卡,石石果实拥有者的能力,顾名思义,能同化並掌控石头。 巨大的岩拳挥出,铺天盖地,带著无与伦比的体积压迫力,砸向海军监视船。 毫无疑问,下一幕必將是摧枯拉朽的破坏。 康纳德回头看了眼,他內臟其实已经很多淤血了,一直在baby-5背后擦嘴,“跳海吧。” “嗯!”baby-5跃向了海水,即使恶魔果实能力者,碰水就无力。 第7章 还有遗言吗? 噗通! 水泡涌动,模糊视线。 海水冰冷刺骨,如跗骨的诅咒,剥夺了baby-5全部的力气,髮丝浮散,发间的鲜血化开。 鬆软的手臂抬起,漫无目標地虚抓了一下,但不会落空,被握紧手腕,向下潜,向看不清的方向前进。 康纳德背后的海面火光爆炸,激盪波浪,监视船在岩石巨拳下脆如薄纸,残破的木板铁片混合射进海水。 所幸这一周的生存,让他这个不擅水性的內陆人,勉强学会了游泳。 姿势就没什么讲究了,腹中吸满憋住一口气,放鬆身体,藉由身体的浮力,跟隨水流。 可他的肺大概在出血,氧气耗得有点快,脑子没一会儿就开始发晕。 康纳德的想法总是简单直接的,他向来不喜欢纠结,堂吉訶德家族基本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追不下海里。 他只要撑住,多撑一会儿,就能等到海军的鹤中將来,逼走他们。 baby-5没游过泳,淹得睁不开眼,艰难睁开了眼皮,看了一秒拉他潜水的人就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却不见痛苦,反而在偷笑。 左手边,一个大铁笼,沉沉向下坠,其中是监禁的德雷克,正翻著白眼,啊开一张鼓泡的嘴,两手向上抓,像呼唤天日的恐龙。 baby-5顺便踩了一脚铁笼借力,帮助康纳德省力,又向前冲了一段距离。 …… 海崖下,燃烧的监视船残骸边,多弗朗明哥携干部们走出鸟笼,左手缝著维尔戈的喉咙。 他向身后瞥了一眼,九个人七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剩下一男一女。 女的名为奎茵,胖得跟球一样,恐怕下水都沉不下去。 多弗朗明哥扣了扣头皮,“拉奥-g,看你了,把那两小鬼抓回来。” “没问题!g!”头戴兔耳帽子,满脸鬍渣的魁梧老汉,一把扯掉毛绒大衣,露出蓝白条纹的紧身战斗服。 一窜钻进了海面,掀起冲天水花,如炮弹般蛙泳猛衝。 “没人能逃脱我的掌心。”多弗朗明哥拨动五指,將罗西南迪提到自己眼前。 “果实不在你身上,你又这么嘴硬,是在罗那对吗?他在岛上某处等你?嘿嘿……” 巴法罗从海空飞来,悬停岛边。 “不好啦!少主!鹤的军舰到了!” “该死!怎么来得这么快!”多弗朗明哥狂躁挠头,他一直在被对方追捕。 鹤中將,海军英雄卡普和海军大將的战友,如今的海军参谋。 洗洗果实能力者,能將人当衣服一样洗乾净,洗去內心邪恶,只留乾净纯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呜~! 响亮的鸣笛声,海面尽头出现两艘军舰,左边的一面船帆写著大大的『鹤字』。 船首,站著一名满头银髮扎紧马尾,但眼神锐利的老太婆。 肩扛两星中將军衔,身披纯白正义大氅,环抱双臂,隔海遥望堂吉訶德家族。 四名高大的女军官拱卫其后,甲板上是整军待发,全员身姿挺拔,抬手敬礼,脚踩高筒军靴的女海兵。 多弗朗明哥完全不想和鹤交手,目测了一下海面距离,用霸气大吼:“拉奥-g!快点!抓回来撤了!” 哗啦~ 大海中央,波浪起伏,康纳德抱著baby-5冒出头,大口喘气。 baby-5脱离了水,泡得发白的脸上红著眼,终於开口,“浮上来他们会杀了你的,潜下去就好,我可以和你一起死的!” 康纳德已意识不清,双腿仅凭本能摆动,维持漂浮。 噗通! 身穿战斗服的拉奥-g,像海豚一样从海里高高跃起,连跳扑腾,抓向两人。 就在拉奥-g蓄力跃起,將要扑人之时。 一条浓浓白烟自军舰喷来,一物突破白烟,轰在他的胸膛,將他打翻海中。 那是一把十手,来自鹤军舰旁的另一艘军舰,由大炮射出。 嗡! 引擎声爆鸣。 一辆大型三轮沙滩摩托,喷出巨量白色烟雾,从甲板上助力衝出一条长长的拋物线。 驾驶者是一头白髮,叼著满口雪茄的硬朗青年。 “斯摩格!你又违反军令!” 一声苍劲的爆喝,来自紫短髮国字脸,肩扛三星大將军衔的强壮猛男。 霸气震盪,猛男双腿踩在军舰撞角猛力一跳,紧隨衝出。 砸踩在摩托车头前照灯上,大氅横飘,直望向米尼翁岛。 “抱歉了泽法老师!”斯摩格浑身烟雾喷薄成云,减缓摩托衝击力,砸在海面奔驰。 他拧转摩托握把到底,速度拉满,海水在捲动的宽厚轮胎左右激射。 海军大將黑腕泽法,精英校官实习船教官,即是这场手术果实,负责与巴雷鲁斯海贼团交易的海军。 在接到求援报告后,便立刻动身,隨鹤中將一同赶来。 斯摩格,上尉军衔,正在船上培训,即將毕业为一名少校。 三轮摩托,是用斯摩格的烟雾果实为能源动力的特殊装备。 此刻以远超军舰的速度狂飆,一路奔至康纳德和baby-5身旁,浓浓白烟將两人捲起,丟到泽法手中。 泽法板紧脸说:“斯摩格,你知道没有命令擅自行动会有什么处罚吧?” “啊?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斯摩格紧皱双眉,牙齿咬著的一排雪茄边说话边抖灰,“人命最重要,我记得你这么教过吧?” 泽法咧开满口白牙的大笑嘴,“看来是我没教好你了,准备延期毕业吧。” “真麻烦。”斯摩格挠了挠头,指向岛上的堂吉訶德家族,“先抓海贼!” “哈哈,那你还不开快点!”泽法一巴掌拍在斯摩格后脑勺。 轰! 摩托衝上岸,水陆两棲。 堂吉訶德家族光是对付一个鹤中將,就很吃力了,再加上一个泽法和眾多精英校官,已然望风而逃。 泽法將baby-5和康纳德放落岸边,“我们要去抓海贼了,你们在这等海兵来救你们。” “看看他…他快没气了!”baby-5焦急指著康纳德,她才发现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泽法触在康纳德的鼻息,皱眉往下摸,宽大的手指按在胸膛,发现竟然都鬆软了,而非靠肋骨撑起。 起伏困难,內里充满了液体,不是血就是水。 泽法右手覆盖漆黑霸气,向下一按,康纳德爆睁双眸,哇出一腔浊液。 “咳咳~多弗的…弟!臥…臥底!” 泽法点头,“我知道,战国电话里告诉我了,我会把他救回来。” 康纳德气息急促地指著东方,“船!火烈鸟!东岸!” “放心。”泽法面露悲悯,他的妻儿也都是死於海贼之手,“你还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 康纳德吸气吐气,吸气吐气,放声大叫道:“我饿了!!!” 话罢,头一歪,仰嘴晕倒。 第8章 残忍的侮辱!毕生的荣耀! 朝阳升起,大海洒满金波,一望无际。 两艘军舰並排而行,驶向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船舱休息室內,康纳德还未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的嘴正在嚼东西吃。 当他咽下张开口时,又一块肉放进了他嘴里。 “你小子体质挺不错啊。”说话者的声音很粗獷,標准吸菸吸多的烟嗓。 康纳德睁开了眼,並开始剧烈咳嗽,因为他发现满屋都是烟雾,浓得都快挡住视线了。 斯摩格正翘腿坐在他的病床边,手里端著盘肉,旁边的餐车已摆了一叠空盘子。 康纳德想起身,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但胸口一弯,就触电般剧痛,痛得他咬牙闭紧了眼。 “嘶~我睡了多久,这是哪?” “没多久,两三天吧。”斯摩格推开窗户,手一挥便控制烟雾都飞了出去,“海军船上。” 嘭! 舱门被推开。 “斯摩格!日奈说了给病人餵饭不能抽菸!你这样让日奈很生气!” 一名粉红色中分长发,儘管穿著蓝白制服也遮掩不住性感身材的美女上尉,迈著一双大长腿走入。 斯摩格撇了日奈一眼,“你先把你嘴里的烟灭了再说话。” “哼!”日奈吐出余气,夹下红唇间含著的女士细烟,在餐盘里摁熄了。 她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友善笑道:“怎么样?好点没?这五天可一直都是日奈在照顾你呦。” “谢谢。”康纳德適应了疼痛,就靠床坐了起来,“我会回报你的。” 日奈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啊!不用不用,你也太客气了!” “baby-5呢?”康纳德左右看了圈,眼神逐渐凌厉,“她怎么没和我在一起?” 日奈抬眼思索了一阵说:“堂吉訶德家族那女孩吗?应该在隔壁鹤中將的军舰上。” 康纳德深吸了一口气,按著胸膛缠绕的绷带,猛地翻身下床,“我去找她。” 可一片烟雾骤然涌出,化作墙壁,拦在了他面前。 斯摩格望著窗外海面,冷声说:“她是堂吉訶德家族的罪犯,虽然年纪小,但也有悬赏,杀了不少人。” 康纳德沉默了,不是因为认同斯摩格的话,或被说服,而是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博得话语权。 所以对方才敢拦他,甚至於妄图说服他。 “baby-5会被怎么处置?” “不知道,我不关注这些。”斯摩格撤销了烟墙,他本以为康纳德会大吵大闹一番,但现在看来比他想像的镇静。 日奈温和笑道:“你好好休息养伤吧,等伤好了再回家,对了,你家在哪个海域?” “我没有家,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康纳德拖著腿,一步一顿,往舱门外走。 “我要见泽法!泽法在哪!” 斯摩格和日奈皆一愣,“你找泽法老师干嘛?” “带我去见泽法!”康纳德不作解释,重复著这一句话,一直走到舱甲板,握著栏杆。 见他的声音喊来越大,吸引来船上不少学员的注意,日奈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往回一抱进怀。 日奈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一,康纳德的头,正好被抱在丰软饱满处。 可康纳德无心体会,而是羞愤到咬牙发抖,甚至流出了一滴耻辱的眼泪。 他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一个娘们控制住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拿不出! 眼看著日奈双手通过槛槛果实,形態变换成钢铁柵栏,锁住他下半张脸,不让他前进开口。 康纳德知道,他败了!彻底败了! 他放弃抵抗,无力地往后一枕,枕在白皙的山峦间,心中愴然悲嘆。 『黑槛』日奈,好一个『黑槛』日奈! 这,是他闯荡江湖的第一道槛,是险恶世界给他的残忍教训,他记住了,他永不会忘! 日奈看到康纳德眼角的泪水,还以为自己用力太猛,把对方锁疼了,双掌由黑槛变回人手,轻柔抚摸黑髮说:“乖,不疼不疼。” 一摸心房一弹,一按心房一跳,好似无情的耳光,冰冷地抽在康纳德脸上。 这,便是弱者,败者,应该遭受的无情侮辱! 康纳德承受著,如意志在泥泞里打滚,胯下之辱不外如是,昔有韩信之辱,今有他康纳德之乳! 这时,对面鹤军舰传来喊声。 “小子,你找我做什么?” 泽法屈膝一跳,轻鬆跨海,稳稳落在舱门外,威猛的身躯撑满紫色正装,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框。 “泽法老师。”日奈鬆开了康纳德,抬手敬礼。 斯摩格也懒洋洋地敬了个礼。 康纳德仰视著泽法,儘管他不想仰头,但说话看著人的眼睛,是尊重。 “首先,谢谢你救了我,这个情我记住了。” “哈哈哈!有意思!不过保护普通民眾不受海贼伤害,是我们海军的责任。” 泽法走进屋,隨著他进屋,光才能从他身后照进来,他伸手按在康纳德的肩膀,“小子,有没有兴趣当海兵?” “没有。”康纳德摇头。 泽法並不诧异,毕竟人各有志,不是每个人都想匡扶正义,“那伤好了你就走吧。” “但我可以有。”康纳德眸光灼灼,“把baby-5还给我,我就加入海军,甚至…认你当老师。” 泽法感觉不对劲,表情古怪,甚至回头看了眼门外,是不是自己进门的姿势有问题。 他摇了摇手中碧绿的『jerez』葡萄酒瓶,猛灌了一大口,哈著气说: “孩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是海军的大將,精英將校的教官,不是谁都能当我的学生……” 康纳德抬手虚按,打断了泽法的话,“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个机会。” 日奈和斯摩格对视了一眼,他们皆是通过了层层考核,后因为出色的天赋,以及恶魔果实能力,才加入训练船,成为泽法的学生。 斯摩格虽然外表大大咧咧,但实则对跟著泽法学习的机会,也很珍视。 毕竟如今风头正盛,有望晋升大將,被世人並称为两大怪物的『赤犬』和『黄猿』,都是泽法的学生。 而康纳德却好像,他加入海军,认泽法为老师,是泽法的荣幸一样。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师徒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个男孩所表达的意思。 而康纳德也在此时,明確开口说出,“我加入海军,是海军的荣幸。” “认你为师,將是你毕生的荣耀!”康纳德前进到进无可进,黑眸逼视泽法,双手握拳,字字篤定道。 第9章 记住我的名字! 钢铁和木板的船舱內,康纳德的话语带著余音,明明已说完,却像仍在迴荡。 很少有人敢跟泽法对视,或是因为他大將的身份,或是因为他威猛的体魄。 或是因为他阅歷深厚,能看清人细微表情的沧桑眼眸。 即使一剎那的对眼,后辈们也往往会立刻低头,因为他体內蕴藏的雄浑霸气,在迫使对方躲避。 但康纳德昂首挺立,黑眸澄澈,动作与语气协调一体,他的话仿佛他的子弹,而他自身便是发射子弹的枪。 这男孩想表达的意思,就和开枪打靶一样明白,泽法好像被男孩开了一枪的靶子。 於是他笑了,觉得有点意思,笑得一张嘴咧到了耳根。 厚重的声音震得舱內家具震动,日奈赶忙扶住快震落地板的盘子。 康纳德被吵得耳膜发蒙,为了话音不被覆盖,提气放开嗓子说:“现在!我只需要你帮我放掉baby-5,把她还给我,这是绝对合算的交易!” 笑声突停,泽法的大手抓按在康纳德头顶,不同於其他部位覆盖有粗糙伤疤的皮肤,他的手乾净无痕。 因为他的手很少受伤,也从不杀人,他的称號是『黑腕』,最强最硬的便是这双手,能聚集全部霸气武装的双手。 “老夫不喜欢扭捏,你很有勇气,但凡事都有规矩,想当我的学生,先从新兵训练营脱颖而出再说!让我看看你的人,是不是和你的话一样硬!” “只会更硬!”康纳德果断回答,眼神像两道光。 太阳升上海空,明辉透过窗充满了屋,照在四人的身上,但最亮的,仍是男孩的眼睛,熠熠生辉。 泽法转过了身,记忆飘荡到少年时,那个戴著简陋英雄头盔,披著白披风,从混混手中解救同龄女孩的自己。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口里边介绍『自己是正义的英雄z』,边挥手摆姿势,何等瀟洒! “唉……”泽法突然嘆了口气,撑握在围栏,眺望蓝天,“所以你刚才不想加入海军,是为了和我討价还价?” “不,我是真不想加入。”康纳德也走到围栏边,这是他第一次坐军舰看海,风中混合海水拍打钢铁的气味,仿佛要豪迈人的心胸。 “理由。”泽法有些疑惑,望著远方,像是在替自己问道:“我小时候可嚮往海军了,守护正义,多威风啊,哈哈~” 可下一秒,康纳德的话像一把刀戳进了他心臟,毫无防备。 “我不能给天龙人当狗。” 语气平淡,却刺耳至极。 日奈捂嘴噤声,斯摩格抽雪茄甚至都忘了吸气。 而泽法在將围栏捏瘪之前收回了铁腕,背在身后,攥紧了拳头。 “这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遍,以后不要再在人前说,你们两也都当没听过,这是命令!收到回復!” “是!泽法教官!”斯摩格和日奈敬礼应声。 “你跟我过来。”泽法大步踩得甲板嘭嘭响,“男孩也是男人,既然醒了就不要留在病房了。” 康纳德紧紧跟上,他仍是缠著绷带的伤员,脚步很吃力,但baby-5肯定还在等著他,他得快点把她找回来。 沿途的船员皆在两人路过时,肃穆敬礼,最低也是准尉军衔,一旦毕业便是新生代军官的中流砥柱。 他们要么是从四海竞爭选拔而来的精英,要么是本部的天才,每个人都有著优越的身体素质,出类拔萃的能力。 目光也分外有重量。 康纳德被注视,聚焦。 让他想起了图穷匕见刺杀秦始皇,却被嚇破胆的秦舞阳。 但他不是秦舞阳,他是跟隨地狱统领去巡视天国演讲的白首男,而白首男的腿尚且会抖,他不会! 康纳德突然顿下了脚步,因为一股不屈的气,从他的脊樑升起,要衝出合纵的森严气势。 啪! 泽法回手拍在了康纳德肩膀,“剑豪藏剑在身,待时而动,真正的强者,不会隨时隨地爆发。” “我明白。”康纳德自是懂得道理的,但他也有自己的理解。 他掉过头,环视了一圈每个看向他的男男女女面庞,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康纳德!健康的康!收纳的纳!以德服人的德!” 没有动用一丝霸气,纯以声音呼喊,但海兵一片安静,非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纪律,因为他身旁的泽法。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奇怪的自我介绍,並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记住我的名字!”康纳德喘了两口气,破音道:“两年!听他响彻海军!” 海兵终於出现了动静,如蒙受挑战,在按资排辈的体制里,尊重前辈可谓最基本的教养。 而且他们皆非泛泛之辈,有自己的骄傲。 康纳德不看也不听他们的反应,继续跟隨泽法,走向延伸到对面鹤军舰的桥板。 对面铁架楼梯旁,和康纳德一同被营救的德雷克,杵著根拖把,怯懦的脸上满是羡慕。 “要是我也能这么自信就好了。” 啪! “德雷克!继续干你的活!” 一个头顶帽子印有『m』的金髮女孩,甩著长长的皮鞭,抽了下地板。 “是!孔雀小姐!”德雷克不敢顶嘴,因为对方是鹤中將的孙女。 孔雀的眼睛很大,眼角向下弯,以一种蔫坏的眼神,盯著桥板间过海的康纳德说:“囂张的小鬼,让我来好好调教你吧。” 她今年十四岁,身高已有一米六五,脸颊尚有两团红晕,像没长开的婴儿肥。 但被她奶奶安排,在船到海军本部前,负责监视德雷克和baby-5。 只因她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鞭鞭果实,可指挥鞭打的一切的事物,適合看管犯人。 待泽法走下桥板,孔雀迎上前,甜甜笑道:“泽法爷爷,这个是新送来的犯人吗?交给我就好了!” 说著她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脯,用力拍了拍,草莓连衣裙像果冻一样抖动。 “哈哈!孔雀真乖!”泽法满眼宠溺,毕竟是战友的孙女,“可惜他不是,没有犯罪案底。” 孔雀由笑转丧,大失所望,“啊!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和那个baby-5一起的吗!应该都抓起来吧!” “抓你……傻鸟!收口!”康纳德压下脾气,好好说话。 第10章 真正的男人之间 “真可爱!”孔雀喔地双手捂嘴,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泽法爷爷,他真的不是犯人吗!” “嗯?”康纳德满眼问號。 “可爱可爱呀!”孔雀连连拍巴掌。 “不是。”泽法摇头,“孔雀,带我们去见你奶奶吧。” “好!”孔雀俏皮一跳转身,横了眼德雷克说:“拖乾净!我等会儿过来检查你的工作!” “额……”德雷克泼了瓢肥皂水,拖刷起铁架楼梯。 孔雀笑嘻嘻提醒:“要回復收到。” “收到!”德雷克边卖力拖边抽空敬了个礼。 康纳德感到恐怖,这显然是被鞭鞭果实抽成奴隶了,他目前还处在发育期,面对这种恶魔果实拥有者,还需智慧行事。 正值午饭时间,鹤军舰的女海兵列著队,在士官的带领下分批次进入餐厅用餐,落座声整齐划一。 作为全海军唯一全员女兵的军舰,所表现出的素质相当高,令康纳德都诧异,和印象中稀烂的海军不服。 但想了想又正常,素质差的根本上不了鹤的船。 不多时,孔雀便带著泽法和康纳德,进了鹤中將单独的起居室。 室內摆设简单,都是淡色系,显得冷清,唯一有张草莓花纹的餐桌布,和孔雀的衣服同色。 鹤正端坐在桌后,一口一口用汤勺舀饭吃,吃得很认真。 “奶奶!”孔雀扑到餐桌旁,仰张开口,鹤笑了笑,换叉子插了果盘里的橘子,餵进孔雀嘴里。 孔雀嚼了嚼,吞下喉咙才说:“我要吃草莓,我不喜欢吃橘子!” 鹤又插起一瓣,笑著严声说:“吃完橘子再吃草莓。” “喔~”孔雀也没抵抗,继续吃。 见泽法没打扰,在沙发坐下,康纳德也静静等著。 鹤餵完孔雀,抬起汤碗喝乾净,站起身问:“吃了吗?” 康纳德这时才发现,鹤中將长的很高,起码两米,像一株盖雪的枯松。 “没,没胃口。”泽法从大氅口袋,又掏出一瓶jerez酒。 “少喝点酒就有胃口了。”鹤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会听。” “哈哈~”泽法用大拇指撬开酒瓶,咕咚一大口,嘟囔道:“要是青雉在就好了,可以帮我冰镇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鹤婆婆,您好。”康纳德性子洒脱,也没那么多往事情怀回味,主动起身打招呼。 鹤將视线挪向康纳德,“伤员就应该好好休息,我的船医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 “很感谢。”康纳德正面受了维尔戈一拳,又从高空接住baby-5,接著爆气一枪后,下海里潜游。 若不是他有自幼打熬的功底,换其他常人,早已暴毙。 “不必,你帮德雷克传输情报,並揭穿海军臥底,替我们拖延了抢回罗西南迪的时间。” 鹤背著手,缓缓道来,“我们帮你治疗是应该的,按理海军还应该给你颁奖。” “我只想要回baby-5。”康纳德直述所求。 “她是罪犯。”鹤强调道:“堂吉訶德家族的罪犯。” “我知道。”康纳德没有反驳,他看过baby-5跟著家族一起开枪杀人的画面。 “但她以后不会是了。” “你能確保?”鹤的目光仿佛要看进康纳德的眼底,“根据我们审讯,你和她才见过一面而已,甚至於,满打满算不超过两小时。” 孔雀惊讶道:“啊?我还以为baby-5和他认识很久了,那么上心,句句不离他。” “我能確保!”康纳德不疑有他。 “但很抱歉,我不能相信你。”鹤的语气维持平静,不含情绪波动,“第一,你是个没有档案和身份的孩子,在我的眼中不存在信誉,更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第二,她是堂吉訶德家族成员,如若放出,被多弗朗明哥带回,等於放虎归山。” “第三,她是罪犯,重罪犯,儘管还年轻,可能是受指使,但也必须接受惩改!否则大概率再度成为犯罪者的工具!” 说完这三点,鹤中將突然拉高声音,目光锐利,“比如!你!” 无形的压力突发释放,不同於维尔戈的霸气强悍,而像高天凛冽的风,要刷透人的骨髓。 泽法突然哈哈大笑,举起酒瓶横挡在两者间,隔断气势,“鹤,你直说吧,对那女孩的后续处置。” 康纳德闭上了眼,选择相信泽法,真正的男人之间,交託了事就一定会尽力去办到。 鹤略一思忖,照经验答道:“先交由法院审判,大概刑期十年,十六岁以前由本部监狱监管,后续几年送往关押能力者的推进城。” “虽然我也很討厌海贼。”泽法一口灌下大半瓶酒,擦了擦皱纹鬍鬚的嘴,“但我也是当过父亲的人。” 他搂住康纳德的肩膀,“这小子不错,有希望成材,我想帮他一把。” 鹤缄默,她是泽法的同学,她如今连孙女都这么大了,而对方的妻儿,都在四十二岁那年被海贼所杀害。 泽法继续说:“那女孩也还小,是被强迫的对不对?不是天生坏种吧?” “不是!”孔雀举起鞭子答话,“她是从小被家里拋弃的,嫌养她浪费粮食,接著就掉进罪犯窟当杀手训练,可惨了。” 康纳德诧异地睁开眼,看向孔雀,而对方也盯著他,依旧坏笑著。康纳德突然觉得坏可能是长相的原因。 鹤摘下孔雀的帽子,不同於刘海鬢髮的整齐,帽子里金髮乱蓬蓬的,她拿出口袋里隨身携带的木梳开始梳理。 “有没有折中点的办法。”泽法咧开两排大牙,“你是海军参谋,从学校那会儿就你最聪明,想个法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著。”鹤仔细打理孔雀的头髮,“那女孩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监管看著,值得信任的人,教她引导她改邪归正。” “谁合適?”泽法仰躺沙发挠头说:“交给谁都是负担,看来得欠个人情了。” 鹤思索道:“等我回去看看人员名单,再决定吧。” “我!”康纳德突然自荐。 鹤皱眉说:“我刚刚说过了,你还不够……” “一年!一年內,我会掌握你们的信任,接走baby-5,在此之前……”康纳德握拳躬身九十度,“鹤中將!拜託了!” 鹤停下了梳头的手,端详康纳德,沉默一阵后,嘆息点头,“好,那就暂时寄放在我这一年,给孔雀做个伴。” “好耶!”孔雀蹦跳,乱发被梳子捲住,扯得她痛嘶一声,眯紧了快出泪的眼。 第11章 命运的序幕曲 翌日九点。 鹤与泽法的军舰,穿过刻有世界政府圆球十字標誌的金属巨门『正义之门』。 乘搭专属的大漩涡海流,抵达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康纳德遥遥便见一座巍峨高城,顶为古典的重檐殿宇,底部承接的灰石基墙简朴坚实,黑漆刷有『海军』两个大字。 入岛的月牙湾港口,按位次横停著排排军舰,数以千计的海兵时刻在上下行动,登陆或出航。 康纳德还没成为海兵,是个没身份的局外人。 泽法待人一视同仁,也没有给他特殊待遇的意思,军舰一停,便让斯摩格领他去海军遗孤安置处,做登记。 与他一同的,还有德雷克,虽说跟著父亲做了很多年海贼,但心慈手软,无劣跡记录,也照战爭遗孤安排。 三人穿过城门门道,绕到后镇大街,房屋都是灰蓝砖砌成,一个模子刻出的两层楼结构。 斯摩格抽著雪茄说:“这里居住的都是海兵家属,你们如果没有亲人认领的话,接下来会在这待一段时间。” “你有钱吗?”康纳德突然问。 “没有。”斯摩格习惯性回答,但望著沿街的饮食摊贩,慢慢皱起眉,觉得在孩子面前还是应该大气点,“你想吃什么?” “不吃。”康纳德摇头,“我是想找你借点钱,你没有就算了。” 斯摩格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你一个小孩要钱做什么?” “买衣服,买饭菜,活著就需要花钱啊。”康纳德嘆气道:“我看你肩带上掛了一大排雪茄,本来以为你很有钱。” 斯摩格沉默了,他的薪水並不低,但由於执行任务时经常破坏居民財產,都赔出去了。 乃至於抽雪茄也是一成烟抽雪茄,九成烟抽自己。 但他还是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在钱包,“你要多少?” 康纳德何等慧眼,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倔强,体恤摆手,“不用不用。” “你先说你要多少!”斯摩格挑眉咧嘴,甚至从肩带抽了根新雪茄直接剪开,非战斗状態同时抽两根,极其豪横。 “我不太清楚物价。”康纳德肃穆,已明白对方的意念,指向杂货店前摆的报纸,“多少钱一张?” “一百贝利。”斯摩格这点財力自然还是有的,就要走去买一份。 “那借我两百万。”康纳德说。 斯摩格的脚步停住了,眉毛抽动,摸著钱包的手默默鬆开,从前胸口袋掏出一枚五百贝利硬幣,丟给康纳德。 侧头抽菸,看著天说:“去买吧。” “谢谢。”康纳德接住硬幣。 报纸在他的印象里,一块钱一张,换算下来借个两万块,应该不过分。 他瞟了眼斯摩格的上尉肩章,去买报,心中下定决心,不能当穷海兵。 德雷克跟在两人身后,他很羡慕康纳德竟然能大大方方和斯摩格上尉交流,上尉长得那么凶,嗓门又粗,每次一喊他名字,他都嚇得浑身一震。 康纳德买到报纸,世界经济报。 一打开,入眼头版头条刊登著个年轻女人侧脸,黑髮公主切,戴两条金蛇耳环。 是一张悬赏令,下面一大串零,康纳德由尾往前数,整整八千万贝利。 新闻標题:《亚马逊·百合王国皇帝,九蛇海贼团团长波雅·汉库克,加盟世界政府成为王下七武海!》 “刚当上七武海啊。”康纳德记得女帝今年应该是十八岁,对於这个世界第一美女,有机会顺路的话,他想去见见。 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想挑战挑战英雄的软肋。对自己不为美色所动摇的霸念,康纳德有十成信心。 进入遗孤安置处大厅,共有三个办事窗口,候位座上大多都是带著孩子的母亲,少部分是隔辈的爷孙。 皆是来领取抚恤金,食住补贴。 但有个群体很显眼,全是青少年,或孤身一人,或是模样相近的兄弟姐妹,形成几个小团体。 德雷克有点发怵,在斯摩格去排队拿號时,紧紧坐在看报的康纳德身旁。 《恶名昭著的红髮海贼团!脱离伟大航路!团长香克斯频频现身东海!意欲何为?》 康纳德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开端,红髮要抢夺橡胶果实了。 但具体细节和位置,故事剧情中都没披露。 嘭! 戴著海军鸭舌帽的粉色寸头青年,一脚踩在德雷克两腿之间的凳子,囂张笑问:“喂!小子!没见过你啊?哪家的?” 德雷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口,他父亲是海军將校叛变的海贼团长。 “瞧你这怂样,以后跟我混吧!我铁拳芬布迪罩著你!” 粉寸头青年的嗓门很大,似是刻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眼珠时不时瞟向遗孤群体的几名少女。 “我马上就会参加,下届精英训练营的选拔考核!到时毕业,直接就是海军少校!” 德雷克被父亲和海贼们欺压得太久,性子怯懦,面对气势和声音大点的人,就不知道怎么反抗。 只得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康纳德,儘管康纳德的个子和年龄明显比他小很多。 康纳德合上报纸,看了眼芬布迪,对方身高起码一米八,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他心想得快点吃东西锻炼长个子了,每天睡觉都会有蹬空感,骨骼可发育空间应该很大。 “抽他。” “啊?”德雷克发现康纳德没帮他阻挡,反而看著自己,目光很沉静,但像两把刀扎进他眼里,让他不自觉低头。 芬布迪的笑容愈发囂张,他打一进门便在观察德雷克,人是跟著斯摩格那莽夫来的,显然没亲眷背景。 坐在那就坐立不安,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睛到处瞟,肯定是软柿子。 正好让他捏一捏,亮下名號,出出风头。 “头抬起来!”康纳德忽一爆喝:抽他!” 芬布迪怒气上脸,扯了扯军装的曹长肩章,握住戴指虎的拳头,“要不是看你年纪小,还受著伤,我真得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了!教你军人后裔的生存之道!” 康纳德咻地站起,“踏马的德雷克!抽他!你不抽老子抽了!” “吔!!!” 德雷克闭上眼,模仿著康纳德那天的霸气吼叫。 甩起右掌,如恐龙挥爪,一掌抽向芬布迪左脸。 第12章 枷锁岂能缚蛟龙? 『铁拳』芬布迪,与海军英雄铁拳卡普同取一称號,可见野心。 今年十六岁,刚成为海兵半年就晋升为曹长。 这之中虽有他父辈作为本部先烈战死的余荫,但更多是因为他的天赋,他的实力! 道力值测试,高达98! 要知道手持武器的標准海军士兵,道力值才仅仅10。 而他芬布迪,年仅十六岁,光凭一双指虎,便达到了足足98! 这意味著什么? 他能真正打十个!打十个持械海兵! 若是面对普通村民,那更是天兵下凡一般的无双战神! 面对德雷克这平平凡凡,毫无角度和技巧的一掌,芬布迪以相当老练的经验,屈抬起手臂。 侧挡在自己左脸,並翘起了一抹自信瀟洒的笑容,向少女们拋了个不经意的媚眼。 下一幕,当是这一掌被他轻易挡住,然后失望地问『就这种程度吗?』,再摇头冷笑一声,还以顏色。 眾目之下,德雷克一掌击中。 啪! 芬布迪的脸变形了,指虎被德雷克一掌抽在了自己脸上,嘴唇像鸭子一样翻起。 整个人原地旋转十几圈,头晕砸坐落时,脸已红肿大包,呆呆望著天花板,半晌缓不过神。 德雷克的手颤抖著,他发现周围男女老少都在看著自己,他失控打人了,如果是在海贼团,父亲肯定会教训自己。 如果要赔医药费,他也没钱赔…… 一时间惶恐覆盖脊背,他想鞠躬道歉,让芬布迪还自己一拳……不!十拳!打到解气为止! “对……” “好样的!哈哈!”康纳德跳上椅子,按住德雷克肩膀,这傢伙身高起码一米九,且还远未到完全成年状態。 德雷克望向康纳德,“我…我打人了。” “我看见了。”康纳德满眼讚赏,“打贏了不应该开心吗?” 德雷克呆呆看著康纳德,仿佛看见雪夜的星空,颤抖悄然停止,放鬆了不少,又尝试询问:“不能,隨便打人吧?” “没事,是他来找茬的。”康纳德背握双手,“就这点本事还想当人大哥,真是不知所谓。” 这时,斯摩格已排號到了窗口,朝他们俩招手,“喂!两小子!过来!” 浑然没把打架当回事,也不避讳在厌烦目光中认人。 小小杂鱼,自然不会影响康纳德,两人来到窗口,办理暂住登记,领取宿舍號牌钥匙。 芬布迪清醒过来,意识到输了,咬著牙就往大厅外跑,“可恶!明明这么强!竟然装菜鸟!我…我早晚会找回场子!校场!练拳!” 这里到底是海军本部,士兵的故乡,除却少数文职部门,整体风气是尚武的。 一群父母战死的遗孤聚在一起,好斗好较量也是常事,不至於上纲上线。 检测登记信息结束。 取了號牌钥匙,一出门,斯摩格便甩手告別道:“我的任务搞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拜拜。” “拜拜。”康纳德挥手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手里被塞了卷东西。 回头一看,一条烟雾飞远,斯摩格已到街头转角。 康纳德抬手摊开,掌心是两张一万和四张一千面额的纸幣贝利,中间还夹著几个大小不一的硬幣。 他仔细数清了钱,朝宿舍走,“刚刚登记处说我们能在这住三个月对吧?” “对,到期就会將我们发还四海原籍。”德雷克紧跟康纳德脚步,“但他们说我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可以选择参报海军特殊部门……” 说到这他顿了顿,盯著康纳德背影,试探著问:“你有当海兵的打算吗?” “嗯。”康纳德点头。 德雷克紧绷的脸笑了,下巴的x伤疤都被扯瘪,“那我等你两年,我们一起报名。” “两年?”康纳德挑眉说:“我月底就报啊,下个月还要参加今年泽法教官的精英训练营选拔。” “可…你的年龄身高不达標啊……”德雷克指著宿舍区门口张贴的本部徵兵海报,“年龄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以上,各方麵条件特別优异者可放宽到十四岁。” 康纳德停下脚步,读看背景是赤犬和黄猿对视的海报。 他刚才检测了血型和骨龄,xf型血,骨龄十二岁。 目前身高一米六三,比孔雀还矮两公分。 “搞什么?我怎可能被这种凡俗规矩拦住脚步!” 康纳德的脸突然黑了,黑得德雷克以为自己眼花了,擦了几次眼睛还是看不清康纳德的脸。 “要不去求求泽法…大將?”德雷克说出『大將』一词,仍能感到沉重压力,他在军舰待的那些天,没能做到直视哪怕一秒。 每当鹤中將和泽法由他身边走过,开口,那无形中的压迫力,都令他难以呼吸。 “不必!”康纳德走到一百零八號宿舍门前,插钥匙开门,“既然能放宽到十四,那就能到十三十二!以我的智!勇!条件不是问题!” “庸人的枷锁,岂能束缚蛟龙?”康纳德推门而入。 “没错!我布林布林!一定会成为海军大將!” 屋內双人床上铺,额前绑著『8』字型紫色髮辫的青年,跪在床头振臂高呼。 康纳德后退一步关闭门,回头问德雷克,“是不是走错了?” 德雷克拿出自己的钥匙,也是一零八,望向门牌號,摇头说:“是这间。” 康纳德再拧钥匙推门,门还没开,双只手已经伸出,伸到他和德雷克面前。 “两位室友!幸会幸会!”青年脸型方长,像只没毛的山羊,但下巴已经开始长鬍鬚。 康纳德是个走江湖的,对方讲礼,他自是不会落人面子,伸手便握上。 德雷克也跟著握上,三人用力上下摇起手来。 “我叫布林布林!在东海长大!是来参加泽法训练营选拔的海兵!为了这次考核我做了充足的准备,两位有什么想要交流知道的全可问我!” “当然,我也很乐意向两位学习!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 康纳德豪情顿起,“择日不如撞日,那咱们现在就去校场练两圈?” 布林布林表情立刻严肃,看了眼掛钟,“说得在理,今天的五十公里还没跑,两位一起?” “走?”康纳德把手往门外一指。 “走!”布林布林小跑起步,拽著两人一起往校场冲。 风吹过三头顏色各异的鬢髮,德雷克跑在最后,笑得合不拢嘴。 第13章 海军与海贼 海军本部第三校场,2號门通道。 “非战爭期间,这座校场都全天开放,用於马林梵多的居民娱乐或训练。” 康纳德三人走在中间过路,布林布林兴高采烈道:“右侧操场区域,供给老人小孩之类的休閒人员散步玩耍,左侧就是训练设施场所,划分了跑道,桩靶,深浅水泳池。” 一桿海鸥衔著天枰的海军旗帜,屹立於中央升旗台。 德雷克左听呼喝声,右听看小孩放气球跑步,眼神嚮往道:“我听我父亲说,他小时候是在这长大的,但后来被分配到北海支部值守了。” 布林布林仰望海军大旗,理所当然道:“本部的位置固定就这么多,四海的精英海兵都想进来,自然也有待不下去的会被淘汰。” 说完他一怔,扭头摆手道歉:“当然!我想你父亲肯定很努力了!也想给你个更好的起点!只是结果不太好而已,毕竟竞爭压力確实太大。” 德雷克的面色有点难堪,懊恼不该感慨,果然还是不说话好。 康纳德:“他爸叛变海贼了。” 布林布林眉毛一跳,8字辫抽动,尷尬了两秒后,大声尬笑道:“哈哈!谁家还没个叛变海贼的亲人呢!这世道日子不好过,正常正常……” 德雷克如见知己,激动道:“你爸也是海贼?” “额…不是,他是个东海普通海兵。”布林布林眼珠左转右转道:“但我外婆表弟的大孙子去做了海贼,不过没当两年就被一个山贼给杀了。” 德雷克点头,放鬆了不少,“你们那还有山贼?” “可不是吗!闹得可凶了,好几个团!”布林布林不自觉握拳,他是全家的骄傲,年纪轻轻就已经晋升曹长,领先了他父亲一辈子。 更是被77支部上校看中,推荐来马林梵多参加精英选拔。 他一定不能辜负父母和弟弟,还有上校的期望! 念及此处,他已经原地高抬腿,“快开始跑步吧!我等不及了!” 这时,一声呼喊从环形看台响起。 “餵~康纳德!我就猜到你会来这!” 这声音无比熟悉,德雷克瞬间炸毛,飞速高抬腿,“我也等不及了!我们先跑吧!” “好!冲!”布林布林嗖地窜出,单手一撑越过栏杆,落进跑道。 德雷克直接展示弹跳力,一跳跨过,两人並排开跑。 看台边,孔雀手臂缠绕鞭子,笑盈盈趴在围墙,勾著手指说:“上来。” 康纳德何许人也,岂会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了。”他摆手拒绝,动身就要上跑道。 “嗯?你不来吗?”孔雀翠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从围墙边拉著蝴蝶结提出个红裙女孩,“baby-5,他不想见你呢。” baby-5牙齿咬著下唇,回忆到那些永远永远的话,用力摇了摇头,“他不会不见,康……” “来了来了!”康纳德动如脱兔,一路跑阶梯上看台,扑到baby-5面前,见面一个拥抱,“吃住还习惯吗?我很想你。” 娇柔温软,黑髮透著洗髮水的清香。 baby-5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抱进康纳德的身体,温暖舒服。 她的小手也自然伸进康纳德外套,抱住后背的绷带,“疼吗?” “无碍!已经好了,这两天就拆。”康纳德鬆开,握起手,很光滑,闻著还有肥皂洗衣粉的气味,显然刚做过家务。 “你之前的衣服呢?”康纳德问道。 双臂抱胸站一旁的孔雀接话道:“当然是洗了换了啊,那是棉袄呀,这里大晴天的怎么穿?” baby-5点头,脸色羞红,“这是孔雀以前的裙子,我刚好能穿,好看吗?” “嗯。”虽说是旧衣服,但康纳德看得出,衣服很新很乾净,估计也没穿过几次。 “你担心我虐待她吗?”孔雀绕著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眯眼笑道: “这叫兵斗鞭,里面混合了钢铁。如果害怕,嗯……可以让我抽几鞭子调教调教你!就不会把脾气撒在她身上了!” “那来吧。”康纳德向来耿直,两手一张,便摊开胸膛。 孔雀一愣,也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仔细打量,也没有看出享受的表情。 “別!孔雀没打过我!”baby-5赶忙横档两者之间。 “不好玩!”孔雀突然用力往下一按帽子,把刘海和眉毛都笼了进去,“我要你求我抽!” 砰砰砰! 校场中央突然响起密集枪声,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嚎。 “饶了我们!放过我们吧!” 康纳德循声望去,只见七八名青少年海兵,正抱著枪,围绕著一群满脸恐慌的海贼。 “你们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圆球髮型,右额有个交叉疤的青年海兵喊道:“把他们都绑起来!” 海军死忠党很多,但这青年一眼便能看出是其中最死忠的一批,因为他宽大的下巴间,直接纹了个海军『marine』的单词。 康纳德闭眼回忆,便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贝里古德,豆豆果实能力者,在原著中司法岛战爭被屠魔令徵集的上校之一。 只见海兵將海贼们,绑在了用於劈砍练剑的木桩上。 隨即兴奋地拉开半个跑道两百米距离,摘下自带的弓箭,便开始射活靶,比较分数。 贝里古德当先拉弓,嗖地一箭,正中一名鼻涕眼泪直流的海贼眉心,贯穿头颅钉在木桩上。 “哈哈哈!十分!” 又一名海兵也赶忙补箭,射在海贼往前砸的眼眶,激动高呼,“我也是十分!” 但后续者就没那么准了,射在海贼们躯干大腿,接著上去拔箭,留下满身血窟窿,悲痛嚎叫。 “真烦人,脏死了,这些人每次一来就弄得到处都是血。”孔雀满眼嫌弃,转过身说:“走吧,明天打扫乾净了再来。” 康纳德皱眉问:“这是判了死刑的海贼?” “有的是,有的不是吧。”孔雀双手撑脸说:“我今年也要报名海兵了,是你的竞爭对手喔。” 她等了几秒没听见回话,一扭头。 便见康纳德已牵著baby-5在下楼梯,朝射箭靶场走去。 孔雀赶忙追上,“喂喂!她是我现在负责看著!你不能把她带走!” 康纳德行走途中,正好布林布林和德雷克也停止跑步,来到他身边。 因为德雷克看不下去,噁心想吐,和在海贼团看海贼抢掠平民,互相残杀时一样。 第14章 和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海军? 哀嚎的海贼,嬉闹的海兵,血水自尸首淌下,浸染桩靶。 康纳德步伐不快不慢,“德雷克,你那死爹跟你说过叛变的理由没?” 德雷克点头,他记得很清楚,每次父亲喝完酒都会边打他边说: “当海兵没钱,又不自由,海贼看见啥喜欢就可以抢,什么规矩也不用守。” “抱著个没用的正义名头,苦哈哈看著海贼吃喝享受,眼红嫉妒得要死,还不如去当海贼。” 康纳德没说话,直视前路,兀自走著。 孔雀走到另一侧,握住了他手腕,“你想干嘛?” “练箭。” 孔雀瞪眼惊异道:“你要和这群人混?” “我去练箭!” 孔雀扬起兵斗鞭,唰一下抽得地板凹槽,“自己去!不准带著baby-5!” 德雷克也难以置信,康纳德竟然对这种虐杀行为感兴趣。 “没她我怎么练箭!” 康纳德一把搂住baby-5的腰,指向贝里古德手中拉满的弓,“我要……” “一把霸气的弓?”baby-5侧眼抬头,双颊泛红。 “没错!”康纳德擼起袖子,露出缠绕绷带的双臂。 baby-5抬起双手,合搭在康纳德肩膀,柔韧身躯前挺,弯腰拉长。 红裙聚拢如火,一张烈火赤风纹,长一米八八,如火凤燎原的长弓,须臾之间形成。 一百米前,贝里古德瞄准完毕,鬆手,箭矢射向两百米外痛哭的海贼。 三百米后,康纳德横举赤弓,一瞬拉满,无箭开弓。 “中!又中十分!”贝里古德举弓欢呼,“今晚又有免费的酒喝……” 鏗! 红影后发先至,击飞箭矢。 一枚蝴蝶结髮卡,钉在桩靶海贼头上五厘米。 欢呼戛然而止,贝里古德等一眾海兵回头,望向擎举比自己身高还长的长弓的男孩。 康纳德迈步绕过眼神危险的孔雀,一路走到海兵们对面,“我问你们!这些是不是全是死刑!” 德雷克和布林布林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护卫般站在康纳德身后。 贝里古德观察这三人,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他自幼在本部长大,出于谨慎还是先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海哪个支部的?” “哪个海都不是!问那么多干嘛!回话!”康纳德从箭篓拿起一把箭,往身前一扔,大剌剌走到海兵间。 贝里古德听见不是四海支部的,表情顿时尊敬了许多,瞧康纳德这年纪,父辈还能进本部的,起码是將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对方这囂张的態度,两护卫,手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弓,大概率是基地中將! 他正色回答:“想知道,自己去调档案,例行处决,我无权告诉不相干人员。” 康纳德是侠义之士,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玩辱杀取乐的,在他眼里和畜牲没分別。 若这里不是马林梵多,他直接行侠仗义,一箭一个,全射杀了! 真是嗟嘆唏嘘,他的海军不该是这样的,需要改!大改!智慧地改!和一群虫豸在一起,怎可能搞得好海军呢?! “布林布林!擅处私刑!算不算违法?” 布林布林一愣,竟还有自己的事,但出於背后披风的『正义』二字,还是立即肃穆回答:“世界律法明文规定,有犯罪行为的,依定罪处刑,没有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刑。” “回答得对!”康纳德指向桩靶上的海贼,黑眸怒目,睥睨一眾海兵,厉声重喝:“我现在问你们!这些海贼犯了什么罪!按哪条定罪处刑!” 贝里古德懵了,没想到自己身为本部上尉,回来路上顺便抓了几个海贼杀一杀玩,竟然还有人上来问责。 他根本就没有经过司法程序。 望著这男孩,他的眼神逐渐严肃,脸色和下巴一样沉,“朋友,与你无关的,我劝你別多管閒事。” “看到了我就要管!” 康纳德气同声出,霸王色霸气於体內沸腾,儘管未爆发,但压迫力已向周围振盪。 贝里古德的额头冒汗了,一股凛然正气衝进了他的思绪,定下来好看的东西,大家都是看看也就算了,哪还有当真的道理。 他闭嘴不说话,朝身旁海兵朋友们挥了挥,便朝海贼们走去。 同僚立时会意,这是要毁尸灭跡了,赶紧人一抓一丟,没证据谁也查不明白。 七八个疤面的壮硕人影往前一压,场面甚是骇人。 但康纳德怎可能避让,考虑到自己有伤的因素,暂不出手,给兄弟们点表现机会,大吼道:“德雷克!变身!拦住他们!” “啊?”德雷克懵张著嘴,忘了自己是谁。 但康纳德已经后退一步,一掌推在他后背。 將他推到贝里古德带领的一眾气势汹汹的海军军官跟前。 望著海兵们笼罩自己的阴影,德雷克嚇得浑身骨骼狰狞增生,瞬间变身异特龙,扯开嗓子想说『你们別过来啊!』。 但被嚇到失去语言能力,只发出纯粹野蛮嗓音的异特龙咆哮:“呱!!!” 嘭嘭~ 一眾海兵的脸好似麵皮般抖动,紧贴颧骨,眼泪都快刮出来了。 康纳德噔噔几步踩背,踏在异特龙头顶,横举赤弓拉箭,眼珠下垂俯视海兵们。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我还未到!我既然到了,那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贝里古德慌了,他只是能分裂身体的豆豆果实,对方这恐龙显然不是他能干过的。 “我不明白,这些是海贼啊!你管他们干嘛?” “我管的不是海贼!我管的是你们!” 康纳德伸手指天,字句抑扬顿挫道:“我康纳德!不允许在马林梵多这座海军的信仰之城!还有徇私枉法之徒的存在!” 整座校场,由东至西,都被康纳德的慷慨陈词所传盪。 扬名第一步,先从与垃圾为敌开始,只有明確了敌人,来者才会志同道合。 然,第一个现身者,往往不是同道中人,而是妄图把正义苗头按熄的黑暗。 “射这种固定靶,一点挑战性没有,要我说就该把海贼放开再比,会躲的才考验准头,呵呵~” 灰皮鬼脸,戴红翎头盔,腰挎一把护手剑的大氅军官,挺著肚子叼著烟走进校场。 康纳德一眼便认出,中將鬼蜘蛛,能隨意枪杀不听话手下,开炮炮轰队友海军船的残酷鹰派。 “鬼蜘蛛中將!”贝里古德如蒙救星,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些海贼是我让他教训的,因为海贼做了很多坏事,小鬼,你有意见吗?” 鬼蜘蛛吐出一团烟,几乎全是眼白的眼睛,望向异特龙头顶的康纳德。 第15章 龙在浅滩仍是龙 马林梵多的天空蔚蓝蔚蓝的,白云缠缠绵绵,像羊群游移在旷野,平铺至天际。 康纳德突而眺望蓝天说:“多好的天啊,被狗叫糟蹋了。” 派头十足的鬼蜘蛛,掉唇鬼嘴吸菸的节奏一停,满不在乎的眼神,聚焦出狠恶戾气。 一眾拱卫的下属,震惊与恐惧挤满了脸,几近扭曲,顶撞鬼蜘蛛,哪怕在本部也是找死不要命的行为。 见鬼蜘蛛半晌不语,气氛凝固,贝里古德当即挺身训斥,“小鬼!竟敢辱骂中將大人!立刻给大人跪下道歉!” 但话未落,他就被鬼蜘蛛抓头提起,壮硕身躯像婴儿一样被吊在眼前。 “他说狗叫,你说骂我?”鬼蜘蛛哈出一大团烟,哈在贝里古德头顶。 囂张的小鬼他见过,但大庭广眾下囂张到这种地步的,鬼蜘蛛还是头一回。这小子难道有背景?是哪个大家族后裔的孩子天真病犯了? 贝里古德颤抖不停,“不不不!是我是我!” “是你。”康纳德点头。 鬼蜘蛛见低头了,鬼嘴慢慢向上拉,但还没笑起来,便见一根食指直指自己鼻子。 “也是他。”康纳德微笑著,如看渣滓般说:“都是狗,有什么好爭的?” 人生在世,他坚信一定要走在正確的路上,趴在墮落的泥沼里打滚爭高低,便只能言蛆虫之道! 但俗人则不懂,还认为他错,他怎可能会错?岂知龙在浅滩仍是龙!虾虫入海也不过饵料尔尔。 唰~ 剑光出鞘滑动。 鬼蜘蛛的护手剑,被他粗野的黑髮缠绕捲起,像一条蜘蛛的腿。 这也正是他名称的由来,他能同时使用八把剑。 拔剑举起的过程中,他一直观察著康纳德的神色,但对方始终很平静。 仿佛他的中將身份,生命归还的控剑技术,都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唰! 剑刺出,蜘蛛腿掠过康纳德左耳边。 横抽一挥,切断了身后海贼的头颅,连带十几根桩靶。 大蓬鲜血飈射,淌成血蛇乱流。 整个过程,康纳德站在异特龙首,岿然不动。 因为他有十成自信,剑不是向他来,他並未感受到杀气锁定自己。 宝宝时他便有著超乎凡人的敏锐性,即使再深的睡眠,只要周围有人轻喊一声他的名字,他都会立刻醒来。 鬼蜘蛛收回剑,他这剑不快不慢,一开始很明显朝著人去,康纳德竟然不怕不躲。 这里不是大动干戈的位置,他的身份也不至於和孩子斗气。 “这些都是非加盟国的海贼,不在世界政府律法范围。”他吐出菸头,皮鞋碾熄,转身走向校场大门。 腿直抖的布林布林,捧嘴压著声提醒康纳德,“他说得……对。” 海军是世界政府旗下的组织,而世界政府由加盟国组成。 海贼已被杀,是否出身加盟国,也无可对证。 康纳德站在异特龙头顶,像个胜利者,凶恶的鬼蜘蛛中將都没能震慑住他。 “呱!”德雷克后知后觉,短小的爪子抱头,咆哮著东奔西跑打转,“嚇死我了!” 孔雀悠悠停步,抬眼看著,本就有两团晕红的脸,红晕扩散更深了,她刚才都急得跑过来了。 “把baby-5还来!我要回家了。” 康纳德握著弓,跳下异特龙,结束回想刚才鬼蜘蛛那一剑。 他没挡,也挡不住,嘆了声摇头笑道:“我该开始练功了。” 康纳德走到断裂的桩靶边,捡回蝴蝶结,长弓如液体般旋转,仰头变回baby-5,他替女孩夹上发卡,牵著手递到孔雀面前。 孔雀瞪著眼正经说:“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带她来见你了!出事我有责任的,我奶奶会说我!” 康纳德却像没听见,自顾自道:“给baby-5多买点好吃的,多喝牛奶,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买吃的喝的……你给钱吗!”孔雀气得咬牙,这傢伙全然不在乎她的话。 康纳德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张一万贝利,递向孔雀。 孔雀侧头斜视,“这么少够什么花啊!” 康纳德揉著baby-5的头髮,“等我赚到钱了就给你,不够请帮我垫一下,算我借的,你把帐记著。” 孔雀无言了,她有钱,她想看到的是康纳德丧气的表情,但对方不仅没被打击,看著两人,反倒让她胸口有点发酸。 她夺过baby-5的手腕,转身就走。 “谢谢你!”康纳德挥手拜拜。 baby-5时不时回头看,当初她因为穷被拋弃,这次同样穷,但被珍惜对待著,她埋下头,红彤彤的粉嫩脸下弯起一条甜甜的笑弧。 “孔雀,我好幸福啊。”泪水打湿睫毛,从眼缝滑出。 孔雀不懂,但看见baby-5的神情,呆了好几秒,她眨巴著眼睛想琢磨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想已出了校场门。 过了下午,天色便透著股慵懒,人也在这种自然氛围下,容易陷入太阳西走的忧愁。 康纳德回头,摸出剩下的四千,拍了拍仍定在原地的异特龙,揽住布林布林肩膀,大笑道:“晚饭时间!走!我请你们吃大餐!” 德雷克变回人形,撑著僵硬的腿,他差点以为要被砍死了,临死之前,“我想吃鸡肉饭。 “哈哈,我都行。”布林布林佝僂著腰说:“喝不喝酒?我去买!” “不喝。”德雷克摇头,他討厌酒鬼。 “我喝牛奶!”康纳德记得很清楚,这个世界的牛奶,非同一般,喝了连被打掉的牙齿,都能完好长出来。 …… …… 一周时间不紧不慢就过去了,一零八宿舍內,康纳德拆掉绷带。 镜子里的男孩英气勃勃,伤病一扫而空。 这一周来他仔细梳理了一下。 他所处的时间,在原著开始,路飞出海的十一年前,很多地方他都能去走走,很多事也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我辈英雄,自然是要走天涯,遍览五湖四海风光,打出赫赫威名。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一具发育锻炼到青壮的身体,再去搞点启动资金。 毕竟大海的其他地方,不像海军本部这么安全,更多是像米尼翁岛,突如其来的灾祸,被海贼肆虐。 九成九的海贼,是不可能像路飞遇到的那种,自由快乐,或者路飞本就有实力有背景,所以敌人被迫跟他快乐。 康纳德目前的身体素质,比路飞差得远,唯一可动用的就是霸气,但受限於身体的锻炼程度,储量也有限。 他过去主修的,是风云中《冰心诀》和海虎的《皇极经世》,讲究一静一动,其余百家所长,也都皆有涉猎。 第16章 战国,拜我为师 在早年康纳德尚未就读小学那会儿,他还不识字,所以去书店只能看漫画。 儘管字看不懂,剧情一窍不通,但依照漫画中的动作,也练了好几年武功。 这给他后续的武道造诣,打下了深厚的功底。 不世出的天才,往往如此。 但可惜天妒英才,福利院的天罚,导致他后续迟迟没能补上心法这块,练外功招式练到快走火入魔。 后续补上之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根骨蕴养期,直到穿越前一年,才勉强攒够运转周天的真气。 此刻,康纳德闭目內观,心隨气动,感受著体內的霸气。 共分成两股,上跟隨《冰心诀》,存镇大脑,中跟隨《皇极经世》,走曲心臟。 待霸气开始推动,康纳德便睁开了眼,下踏“风神腿”,打起“杀鯨霸拳”来。 他的武功没有只靠打坐一说,都是气隨身走,內外兼修,目的皆是壮力强速,打出最硬最精最猛的攻击! 黑红色霸气在他体表沸腾,衬得少年的身躯如炎魔。 不多时,大汗淋漓,口乾舌燥。 康纳德整个人身体像风乾,拿起床边的一瓶牛奶,仰头咕咚一口气喝乾,提上力气又继续打。 待到霸气耗尽,康纳德便开始最基础伏地挺身,深蹲,引体向上三件套,最后以靠墙扎马步练耐力收尾。 擦了擦醃进眼睛的汗,望著一滴滴汗顺著额头流下脸,滴在地板,康纳德揪著湿透的上衣。 “没衣服换了,得买两件背心,锻炼的时候穿。” 咚咚~ 门被敲响。 “就我一个,门没关,进来吧。”康纳德站起身,摊开饭桌,拿出盘子和自己用竹子削的筷子。 baby-5穿著女僕装,轻轻推开门,左手提著一大桶饭,右拎著两只香喷喷的烤鸡和一满盒菜,“吃饭了!” “你怎么又穿这种衣服。”康纳德脱掉汗湿的衣服,露出线条匀称充血的上肢。 “我以前都这么穿啊。”baby-5手肘撑桌,双手捧脸,“我觉得挺好看的,不好看吗?” 康纳德端碗夹菜,“好看是好看,但这是佣人穿的。” “好看就行了。”baby-5笑嘻嘻,捡起康纳德汗湿的衣服,扔进盆子里就抱到水龙头接水洗,“我除了开枪只会干这些,我喜欢帮你干。” 水流搓洗声中,康纳德大快朵颐著,“孔雀今天没来吗?” 这些吃喝无疑都是孔雀买单的,但欠都欠了,再多欠点也无所谓,等以后他发达了再翻倍报答就是,无需多虑。 “来了啊。”baby-5边洗边回答:“她在进大门路上碰到一个老爷爷,被留在那聊天,让我先进来了。” 康纳德喔了声,继续吃,可吃著吃著,他的手突然停住了,因为一道庞大的气息,像阴影一样覆盖锁定了他。 孔雀的身影,先到门前,紧隨其后的,是一个军装极为庄重,胸前掛满奖章的老男人。 “康纳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战国爷爷,我奶奶的朋友。战国爷爷说也有事要见你,我就带他一起来了。” 战国戴了副黑圆框眼镜,下巴处一条鬍子绑得像麻花辫一样长,直直垂到肚子。 他眯著眼,慈祥微笑道:“哈哈,小朋友你好。” 康纳德放下碗,双手按在膝盖,肃目道:“你终於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战国有些诧异,“你知道我要来找你?” 他是罗西南迪的养父,此次是为了问问这孩子一些情况,但他们父子之间的关係是秘密,海军中也没几个人知晓,否则也无法成功臥底。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等你。”康纳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气质仿佛沉稳成了一座山,坐在宿舍床下铺,审视著战国。 战国蹙紧了眉,他堂堂海军大將,可以说除去基本不管事的元帅钢骨空,是目前实权在手的海军第一人。 若不是因为罗西南迪那孩子,坚决不肯交代手术果实的下落,他也不会来找康纳德了解情况。 他开口,准备喊康纳德去他的办公室私聊。 却见康纳德抬起手,“孔雀,baby-5,你们两齣去一下,我有事要跟战国元帅详聊。” “好!”baby-5端著洗衣盆就往外跑,“老爷爷麻烦让一下。” 气氛越来越诡异了,战国有点摸不著头脑,虽说他摘下海军帽,爆炸髮型本身就不太容易摸到头脑。 门一关,康纳德手指对面下铺,“请坐。” “我不是元帅,我只是大將。”战国拉起披风,庞大的军装身躯,弯著背坐下。 “早晚会是,要不了多久。”康纳德满不在乎道:“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先说吧。” 战国表情古怪,好似进了对方主场做客,望著赤膊的男孩,还没他两个胳膊並起来粗的个子。 “米尼翁岛,你应该见过罗西南迪餵手术果实的孩子对吧?” “见过。”康纳德点头。 “我需要了解他的动向。”世界政府的高层一直在催促战国送去手术果实,足足五十亿贝利的交易。 要知道世界最强的男人白鬍子,悬赏金也才五十亿四千六百万,可见高层的重视。 “不知道。”康纳德摇头。 战国面色转而严厉,皱鼻抬起眼镜,“孩子,跟我走一趟吧,给你做个催眠,帮助你回想,放心,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 “且慢,这件事稍后再说。”康纳德依旧沉稳,因为他的心正沉淀著一段古井不波的经歷。 “现在,我有三件事要跟你说。” “嗯?”战国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孩子,要和他说三件事。 康纳德没有等待回復,便继续讲了下去,“第一件,我的年龄不达標海军报名,你帮我办了。” 战国愣了愣,但也不是啥难事,点头说:“行。” “第二件,现在海军的军纪问题很严重,我希望你以后能辅助我,共同整改好。” “孩子,有些事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战国摇头,只觉这是个天真傻孩子,没必要再多说了。 这时,康纳德眸光一绽,气势陡然朝著一个无比雄伟的方向扩展。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你先跪下,我想让你拜我为师。” 战国咻地站起,勃然大怒,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大佛果实在你手中简直就是浪费!实力发挥十不存一!” 康纳德坐如山岳,左掌擎天,右手指地,话音仿佛带著洪钟大吕的回音,玄奥莫名。 “为师有一套无敌掌法要教给你!学会之后就算四皇齐至!你也能无情镇压!” 战国只见康纳德的掌心,竟隱隱冒出金光,脑后的霸气荡漾成光环,像极了他的幻兽形態。 他呆张著嘴:“掌法?”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康纳德面成悲天悯人之像,左掌骤放金光,旋转出重影,直拍战国天灵盖。 第17章 不忍看明珠蒙尘 战国眼睁睁瞪著朝自己当头拍下的金光一掌。 眼睛仿佛要瞪出眼眶,瞪破眼镜,如果不是世上不会同时存在相同的恶魔果实,他简直怀疑对方也吃了大佛。 那霸气与力量那么渺小,可那佛韵却如此纯正! 啪! 海军帽子被拍碎,四分五裂,战国的爆炸头髮型弹开,愣神静止。 康纳德掌定半空,大慈大悲。 时间仿佛停在这一刻,老少四目相对。 战国眸光闪烁,咚地砸坐进宿舍下铺床,弯著腰垂著头,双臂手肘撑在膝盖。 如遭巨变,久久不语。 康纳德也缄默,翻手收掌竖於胸前,垂眉低目,一言不发。 寧神等候著,让禪意隨呼吸流动。 毕竟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拥有过眼就忘,不拘泥於定式的非凡悟性。 甚至通过奥加的“无极震禪”,触类旁通天子传奇的“如来神掌”。 战国终於抬起头,压抑著翻涌的心绪质问:“你吃过佛类恶魔果实?” “未曾。”康纳德摇头,“这是掌法,如来神掌!” 战国人称佛之战国,首先自是因为他吃了人人果实·幻兽种·大佛形態,其次则是他大佛般的脾性。 可此刻这少年身上表露的气质,以及刚刚那一掌,让自己仿佛直视真佛,被佛光普照的一掌。 竟让他感到,自己与康纳德对佛的理解,有差距? 这令他无法置信,自己可是吃了果实,活了六十六年! “你这…掌法?从哪得来的?” “前世所得。”康纳德远望窗外蓝天,眼眸神采变幻,好似蕴藏著整个世界。 “荒谬!是老夫听错了还是你疯了!”战国堂堂大將,岂能被小儿戏弄,可凝视发威完,仍不见变色,不见虚偽。 “拜师吧。”康纳德放下竖起的手,眼神重归澄澈,“我实在不忍看明珠蒙尘。” “不行!”战国忽而衝破压抑,摇头低吼一声。 他有点难以接受现实,自古是听闻有生而知之者,难道眼前少年便是?天生佛童? “战国!你怎么能…唉!”康纳德痛心疾首,上前双手按住战国肩膀,“为师实是用心良苦啊!你在暴殄天物知道吗!” 面对康纳德言真意切的眼神,战国闪避开了目光。 康纳德还欲说话,按著肩的手下突然传来衝力,被震得后退两步。 战国已摇身一晃,魁梧地立在宿舍门前,背对著康纳德,就要拉门离开。 事发突然,哪怕他有智將之称,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一大把年纪了,又位居高位多年,更是拉不下脸面。 “站住!”康纳德颤摇著手指,失望之情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表露。 “战国啊!你怎能如此冥顽不灵!世俗的成见就这么轻易束缚了你?你也是个看不开的庸人吗?” 战国脚步一顿,侧回半张纠结的脸。 便见康纳德大力拍打胸膛,痛心疾首说:“得道不论高低!我康纳德虽年少,可绝对有资格替你传道授业!拜师!你现在就给我跪下拜师!” 战国咬牙闭目,听完话,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海兵入伍我会帮你办好。” 话罢嘭地一声,夺门而出。 康纳德大失所望,追出门训骂:“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把果实重归世间!让分得清轻重!看得懂是非的人来拜我!” 战国咻地弹跳起步,升空数十米,月步连踩,几圈气浪震盪,消失无踪。 baby-5端著洗好的衣服走来说:“老爷爷怎么走得那么急?” 康纳德嘆了口气,“人老了,是这样的,容易急。” 老东西思维僵化放不开,再给点时间想想吧,是他有点操之过急了。 baby-5看向桌上还没吃完的烤鸡饭菜,“我去帮你热热。” “不用了,不麻烦,这样也能吃。”康纳德坐回桌边拿起筷子,“你休息会儿。” baby-5嗯了声,坐在康纳德对面看他吃。 待吃完,便立刻收捡碗筷清洗。 但被康纳德挡住了,呲牙笑著收拾说:“活也不能全你干,你做饭我就洗碗吧。” “不用你做!”baby-5忽然急切,甚至伸著手想抢盘子,“只要能对人有用,我比什么都高兴。” 康纳德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收拾,“把人改成我,改成你。” “只要能对……你有用。”baby-5说完,脸迅速由白烫红,像一颗粉雕玉琢的苹果。 啪嗒! 孔雀心头酸酸胀胀的,又有点享受沉浸这种感觉,挥鞭抽打洗衣盆。 “可爱的小傢伙!跳!” 盆子原地起跳,上上下下。 …… …… 海军本部主城。 战国推门回到大將办公室。 室中央仅摆设有三样东西,瓷壶种的散尾葵盆栽,方正的红木办公桌。 以及墙壁横掛的一幅大字牌匾,上书『君临於世的正义』。 战国扯关窗帘,隔光效果非常好,一合拢,整间屋子便暗沉下。 他坐回办公桌后,拉亮桌上的檯灯,两手交叉撑著下巴,眼镜反著光望向前方,看不清眼神。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八字鬍大衣军官推门走入,敬了个礼,“报告战国大將!犯人已带到!” 身后是两名米色制服的狱警,押著被戴了海楼石手銬的罗西南迪。 “打开手銬,出去等著。” “是!”军官命令狱警,“解开。” 狱警当即拿钥匙开锁,按理来讲犯人的手銬在释放前都不可能解,但对面之人是大將战国,有权打破规矩。 解开锁,军官和狱警都敬了个礼,便退出办公室。 “展开隔音壁吧。”战国说。 罗西南迪活动著手腕,一层半圆屏障笼罩两人,望著眼前有大恩的养父,他低下了头。 “我不怪你。”战国嘆了口气,“但你做错了,那是天龙人要的东西,你应该也明白天龙人的地位。” 罗西南迪曾经就是天龙人,享有至高地位,人见人磕头。 只不过他父亲天生心善,主动放弃身份,带著一家四口,要到北海体验普通人生活,这才酿成多弗朗明哥弒父的悲剧。 而手术果实,是连寻常天龙人都没资格享用的宝贝。 却被他餵给了罗。 天龙人高层的愤怒可想而知。 “对不起。”罗西南迪不后悔。 第18章 大丈夫的道理,说了你也不懂 战国望著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想到当年捡到时哭哭啼啼的模样,慢慢长大后听自己的成为海兵,直到去臥底。 一时间眼眶发热,老泪几欲涌出,但眨了眨,终是没哭出来。 “消息是多弗朗明哥报告天龙人的,你抢到了果实,我也保不住你,我本来……想帮你瞒住。” 罗西南迪低著头,眼泪哗哗滚了满面,就像战国当初养了他,他也无法不救可怜的罗。 “没关係,我接受处置。” 战国咬紧牙,指向身后大字牌匾的『君』,重声吼道:“你可以如实稟报的,秉公办事,没那么难!” “我真的不清楚。”罗西南迪呲开鼻涕眼泪流的怪笑,“他已经自由了!跑到我也不知道在哪的方向!” 战国落拳砸得红木桌轰咚一响,攥拳沉默了良久,“推进城的日子可不好受,如果你选择將功赎罪把他抓回来……” “別说这种话了爸。”罗西南迪走到办公桌旁,瘦高的身子抱住魁梧的战国说:“送我走吧,注意身体,等我出狱那天再见。” 说完鬆手扭头,解除了寂静音障,模仿战国声线,怪笑著对屋外喊道:“狱警兄弟!审问结束了!带他去推进城吧!” 门开,狱警和军官再度敬礼,给罗西南迪戴手銬。 战国面容扭曲,幸好屋內够暗,檯灯使眼镜反光,看著像愤怒的模样。 “战国大將,下属们告辞了。” “嗯。”战国吭了声,一动不动。 罗西南迪希望別人告別时回想到他,都是开心的笑脸。 所以他被押送离开时,滑稽甩动著頎长的手脚,小丑嘴咯咯笑著,但装了太多年哑巴,声音沙哑又难听。 嘭! 门关。 笑声远走,屋內寂静幽暗。 战国佇立良久,才缓缓抬头,摘下黑圆框眼镜放在桌面,仰著脸靠坐靠椅上,双掌按著眼睛。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养子被关到推进城,还是因为善良救人而被关进去。 所以他才抱著一丝期望找康纳德,想寻知蛛丝马跡,可惜对方也不知情。 念及此处,室內突然金光大放。 战国挺直腰坐正,由头髮至军装,瞬间覆盖纯金光泽,成一尊佛陀。 康纳德的神情动作歷歷在目。 战国左掌对天,右手指地。 “如来神掌……第一式?” —— —— 马林梵多是一座很好的城,不可多得的好,月牙形状的岛屿,半弯里军舰来来往往。 四座自然生成的山柱,坐落岛屿四角。山顶的瞭望亭,可以遍览全岛风光。 再往外是大海,是正义之门,是门后旋转不息的漩涡。 康纳德训练竭力之余,便提桶到湾子里钓鱼,有时还能加个餐,省点饭钱。 康纳德没进过中央的巍峨主城,那是將级以上军官才能去的地方。 在这里满街都是校尉,而他只是个刚登记的新兵三等兵,但他会一大步一大步迈到最高,早晚的事。 “哟,康纳德,你桶里的鱼呢?不会是走在路上的时候生吃了吧?” 孔雀左手叉腰,扬著兵斗鞭,突然从宿舍区巷子跳出,朝康纳德前进路上的地砖抽了一鞭子。 地砖当即立起,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今天海里没鱼。”康纳德放下杆和桶,收晾衣绳上晒乾的衣服。 孔雀抱胸一弹,“你就是没钓到!” “就跟牛羊会迁徙一样,鱼是会游的,也不会停在同一个地方。”康纳德摇了摇头,“大丈夫钓鱼的道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孔雀不明所以,她毕竟才十四岁,不懂没见过的东西还很多,也不纠结。 她横起鞭子,比划向康纳德头顶,“你是不是长高了啊?” “好像是长高了点。”康纳德叠著衣服,“都一个月了,也该长了。” “不止一点!”孔雀指著自己说:“你之前比我矮,我这个月还长高了两公分,你都和我一样高了!” 康纳德左右瞟了瞟,“baby-5呢?” 孔雀扬起下巴说:“她没来,就我一个人。” “那你来搞什么?”康纳德皱眉,朝后街喊道:“德雷克!” “我一个人就不能来吗?”孔雀气鼓鼓婴儿肥的脸,扬起手腕的电话虫表,“你又没个电话!通知你明天训练营考核打到我这来了!” “喔,忘了。”康纳德才想来登记那天填的孔雀號码,“麻烦了,谢谢。” “在二號校场,明天十点,別忘了。”孔雀眼睛向下弯成蔫坏的笑,“终於要到教训你的时候了!” 她奶奶鹤中將,不允许她在非战斗期间对人使用能力,所以没能狠狠调教康纳德。 “又不是一起考。”康纳德是非恶魔果实能力者,大多数人的考场。 “第一场道力值测试不在一起,第二场淘汰赛有可能碰到啊,哼哼~到时候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孔雀突翘起淡粉色的嘴唇说:“放心,如果你到时候求我,我会手下留情的。” “不知所谓!”康纳德平生最厌偷奸耍滑,他讲求任何事都处在同一起点的对抗,他可以亏损,但绝不能占便宜。 不然取胜了他心里也不痛快,好像不是凭的硬实力。 “走啦!到时候见!”孔雀蹦跳转身,跨上自己的草莓自行车,花边裙下小麦色的腿踩著轮子,哼著咿咿呀呀的曲调,一溜烟便骑远。 夕阳西下,黄昏染沉半条街巷,追著康纳德背鱼竿提衣服桶的背影,一路追到了一零八宿舍,笼罩整个马林梵多。 “好紧张好紧张!明天就要测试了!”布林布林在床铺间的走道来回走,“爸!妈!弟弟!上校老大!我一定会通过的!” 德雷克则安静的躺在床上看书,他的实力很强,估计是这届考核断档的强。 康纳德脱掉脏衣服,换上baby-5给他买的黑白条纹睡衣,“放心,你有將帅之资,没问题的。” “康纳德!我每次听到你这么说都很感动,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布林布林原地做起深蹲来。 “我说的是实话。”康纳德记得原著中,布林布林最后升到了准將军衔,第77支部长官。 只是可惜,碰到东海阿龙海贼团欺压平民,因蒙不住內心的正义,宣战开炮,最后全舰被沉海杀害。 但这一次,有他康纳德在,阿龙九成到不了东海。 第19章 道力值测试 海军本部第二校场,大门入场通道。 艷阳当空,按部就班的马林梵多,在此处聚起了一股蓬勃的朝气。 康纳德正和布林布林排队入场,周围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海兵,一个个体型健壮,显然都训练有素。 长相成熟,年龄更大些的也不在少数,这一类身上基本都带著伤疤,眼神凌厉,皆是当海兵多年才练出一身本事,想来搏一搏培训晋升的希望。 而康纳德仅一米六七的个子,未长开的英气五官还掛著些圆润,在一眾精兵中尤为惹眼。 门口审核官头戴一棕色圆渔夫帽,腮帮子长得像胖仓鼠,流里流气的,海军大氅內就穿了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光脚踩著双木屐。 本来只坐在那一个劲摆手,喊『过过过』,轮到康纳德时,望著他不达標的身高,才睁开细缝的眼睛,翻开资料问:“名字?” “康纳德。”康纳德直视回答。 眼前这傢伙名为加计,绰號茶豚,虽说在原著仅出场过一次,但他仍很快记起。 因为对方有一个响亮的名头,海军大將候补。 加计按字母找出资料,基本全是空白,履歷上就一行字——从北海米尼翁岛营救的孤儿。 但下方备註栏签有大大的『特批』二字,盖有徵兵办的海鸥印章。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匆忙,不懂得好好享受一下悠閒的童年时光。”加计嘆了口气,从烟盒抽出根烟叼嘴里说:“进去吧。” 康纳德往里走,二號校场的装潢,较他平日训练的三號更为庄严。 没有老少休閒的场所,大坪方正空荡,是一个环围的全军阅兵处,入门一眼可见誓师台上迎风招展的海军大旗。 他跟隨人流行至等候处,列成方阵,没有休息位置,就在烈阳下立正等待开场。 布林布林站在他身旁,神色已没了紧张,好似融入氛围成为一份子,军人的纪律性从骨子里流出。 但这並非强制的站军姿,是等待开场选拔,所以也有特立独行者,盘腿坐在一边,甚至躺在地上。 躺著的是个绿髮青年,戴著帽檐很长的鸭舌帽,上身海兵制服外套敞开,露出体脂率极低的精壮胸腹肌。 “王子·格鲁斯。”布林布林重视说:“这一届最出名的年轻新兵,西海人,实力很强,据说道力值已经接近了三百。” 只见对方从帽子里掏出一袋薯片,拆开抓了一大把扔嘴里,边嚼边说: “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像群傻子一样,只有没能力才得守规矩,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材是不需要的哈哈。” 突然的话,在肃静的氛围里,尤为刺耳。 让一眾严阵以待的海兵都很难堪,皱眉沉面,但这傢伙的实力偏偏又很猛,无可辩驳。 康纳德瞥过眼,双眉当即对竖,他好好站在这,竟无缘无故被拉踩,他怎忍得了? “你是狗吗?”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静,携带明显的疑惑质问。 平躺嚼薯片的王子·格鲁斯,嘴突然一停,忍不住啊了声,薯片呛进喉咙,猛咳起来 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捶著胸肌,呕了七八秒才看向方阵之一,生气道:“刚刚是谁!谁骂我!” “你是狗吗?”康纳德重复了一遍,放开声,虽说站军姿中没招手,但也让对方锁定了目標。 “我不是狗!”王子气冲衝来到方阵前,一米九几的个子配上一身肌肉,相当有压迫力。 但康纳德面对全副武装,强悍得多的维尔戈都没怵过,又岂会怕这种小鬼。 “不是狗为什么见人就叫?不是狗大白天的躺地上晒太阳?这么多长腿的人都站著没看见吗?” 康纳德看向周遭海兵,“大家都是人吧?” “是!哈哈~”布林布林同海兵们应声,敞嘴欢笑。 王子想反驳,但脑子好似宕了机,智慧和知识不足以供给他还击的话语,只能握紧拳说:“我喜欢躺著!你有本事你躺啊!” 康纳德紧皱著眉,不明所以,出列走到空地,轻鬆坐下平躺,侧头像看傻子一样看向王子,“很难吗?” 王子绿波浪长发间的脸,几乎瞬间红温。 康纳德平静站起,归队说:“放纵乱来还不简单,很值得炫耀吗?你踏马的是海军,又不是海贼,搁这比烂呢!” 眾海兵默然,这毕竟是太阳底下,毕竟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军官大氅背后写的是『正义』,职责是守护世界的安寧。 当康纳德立於军中时,他並不因少年的身材长相而特殊,他因融入了人群中,再以挺拔的气质而出眾。 王子的眼是怒的,他性子好胜,不服输,哪怕他不知道该怎么爭辩,但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把面子找回来! 他弯曲手臂鼓起肱二头肌,“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今天要比的是实力!海军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康纳德没有反驳,因为他认为这话说得对,点头说:“场上见。” 王子盯著康纳德,愈发红温了,他比这孩子高了將近三十公分,就算面对面贏了也不会有人夸讚他。 甩手走到两个海兵方阵间的空隙,一人站一队,仰起头大声说:“我会拿第一!” 咚~ 嘹亮的钟鸣响起来,海鸥从校场露天的空处飞过。 一道旋转的棕色身影从天空横翻而来,落在誓师台上。 加计一抖披风说:“道力值测试开始!” 环形观眾席上,陆陆续续走进一些身影,但將校並不多,毕竟这只是第一场测试,来看的多是为了挑选些淘汰后合用的下属。 但对於普通海兵而言,这便是表现机会,毕竟一旦被选中,头衔前掛上『本部』二字,便相当於进修。 届时再分配去四海支部,军衔都当高三级看,会迅速升职。 只见校场北闸门升起,一双血红硕大的眼眸浮现在黑暗中,伴隨著轰隆的沉重脚步声,逐渐现出庞大的身影轮廓。 铁青带青苔的皮肤,一点点暴露於阳光下,带出颗凶悍的,大绿乌龟的头。 “用你们的最强的攻击击打手合龟,它会爆出你们的道力值。” 加计凌空飞起,隨意一脚踢在缓慢爬出的九宫格厚龟壳正中。 手合龟冒著红光的眼,咻地喷出光圈,投影在誓师台背景墙幕布——3060。 第20章 我就是有资格低看你们! 康纳德很兴奋,他感到血液在加速流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生物,目测长宽都超过了十米。 依稀记得当年小学头一次郊游,去动物园。他属虎的嘛,又是狮子座,所以他一见老虎便看痴了,果断伸头进笼子打招呼。 当时老虎也热情地跑过来,要跟他打招呼,可惜福利院老师胆小,非要急著把他扯走。 让他错失了和老虎肢体接触的机会,到了狮子那更是监视他,不让他靠近。 “好高级!”康纳德跃跃欲试,“这是吃了投影果实的乌龟吗?” 布林布林摇头,他是东海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此刻也有点激动。 “很接近了。”一个少女回復了康纳德,少女有著一头海蓝的波浪捲髮,玫红色的眼睛,五官线条柔和,但声音很清冷。 少女由方阵后走出,看起来是来晚了,或者说踩点准时到,她没有停在方阵,而是向著校场西面走。 那边是恶魔果实能力者,需要配套海楼石测试。 康纳德一直看著对方的眼睛,他觉得很漂亮,像两颗红宝石,乾乾净净的,不含悲喜。 “它是吃了龟龟果实的投影电话虫。”少女披卷蓝发的背影走远说。 康纳德想不起来是谁,毕竟太年轻,和长大后可能会有差异,又或许名声不显,所以他高声喊问:“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脚步不停,回头看向他,淡紫的花边领小礼服,映衬姣好的曲线,她犹豫了几秒才说:“艾茵。” 康纳德这会儿发现少女的眼睛却是乌黑的,背了光,貌似只有在光线照射下,才会呈现那种玫红色。 “我叫康纳德!” 艾茵没有回话了,已经走到很远,转身迈进能力者的队伍中,被遮挡隱没。 道力值测试已开始,加计站在校场中央的手合龟前,拿著名单逐个点名。 手合龟前肢抱地收拢,十根爪趾趾尖贴合,摆出六式游技“手合”,两颗大红灯笼眼,瞪著背景墙。 嘭! 指虎轰在龟背。 “芬布迪,100道力。”加计说。 芬布迪高举双拳,向著人群拋吻,经过那天被殴打的惨痛教训,他痛定思痛,刻苦奋斗,终於突破一百大关!达到尉官的层次!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大多都在五十到八十的区间,多由老海兵打出,少有过百者,这大概便是普通人久经训练后的力量上限。 “下一个,王子·格鲁斯。” 王子满眼慍怒,他已经按捺了半天,康纳德令他丟脸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反覆回想,在脑子里过也过不去。 他抬手,捏住鸭舌帽那半米的帽檐,这是他小时候喜欢装酷低头走路,结果撞到海贼被暴揍后,他母亲为了避免他撞到人定製的。 但如今的他,已经极少撞到人了,不是因为他改掉了低头的习惯,而是他够高大!低头才能刚好看清眼下那群矮子! “啊!”王子站在手合龟前,大喊一声,他要让人看他,把视线聚焦他。 他右腿后退跨步,蓄力摆臂,肱二头肌膨胀衣袖,於继而又一声尖叫中,重重轰出。 鐺~ 略带余声的回音,自龟背震响。 一道色泽都变了的绿色数字,投射在荧幕——360! “不错,很优秀。”加计夸奖了声,拿起笔记录,並標了个五角星。 两百道力,是校官的门槛。 到了这个层次,便拥有了单独带队去抓普通海贼团的实力。 报名的海兵们,也都投来了惊中带畏的目光,就算王子再狂妄,他们也无法轻视这实力。 更重要的是,王子才十七岁,还有无限的未来。 “下一……” “长官等等,我还没…考完!”王子突然打断,收拳摘下帽子,从帽子里拿出一颗土黄色纹路交错的果实——恶魔果实。 这是他富裕的家庭,为他花了大价钱收购来的,就是为了让他出头,扬名立万! 他囫圇一口咬掉了大半,那噁心的味道几乎让他半张脸紫掉,但他仍撑著嘴紧接一口,不嚼吞咽下肚。 “我现在……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了。”王子捂著翻滚的腹肌,“我还得再测一次!”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躁。”加计无奈摇头,踢了踢手合龟,“翻个面吧。” 手合龟明显不耐烦,但还是一撑地翻身,露出覆盖了海楼石的蓝黑腹壳。 儘管海楼石会限制果实能力,但服食了果实,尤其是动物系或超人系,都会赋予一定程度的体质提升。 王子深呼吸,他吃的是超人系黏土果实,此刻他感觉自己身体仿佛失去了形状,能无限膨胀。 他突然掉头,看向康纳德,“小鬼!我现在要告诉你,我就是有资格!能低头看你们!” 转身过头一拳,手臂骤然膨胀成一米的黏土大拳头。 轰在龟腹壳,黏土溶解失效。 但手合龟的眼睛,投影在荧幕上的数字滚动了,开头数字旋转著超过4,后面仍在往上跳,一直到444,才终於停止。 这三个一样的数字,充满了讽刺。 王子本能竖起大拇指在脖颈一划,囂张地做了个割喉动作,像擂台赛前嘲讽对手的拳击手。 康纳德笑了,笑得很开心,並不因挑衅而慌怒。 他喜欢有挑战的人生,喜欢人挑战他,那他就可以用实力打败对方,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顶级强人! 在场海兵都能感受到那炙热的对视,仿佛一根引线正在燃烧,等待凶猛的爆破。 “下一个,布林布林。” “到!”布林布林从方阵小跑出,穿过两人交锋的视线,大白天,他甚至能体会到热照感,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走到已经重新趴著的手合龟前,深蹲了十下,转腰活动筋骨,打开关节灵活度,避免发力受阻,表现欠佳。 他握住自己最擅长的武器,一把刀,海兵的制式直柄长刀。 三次攻击取最高值,但基本所有人都是第一击最高,便不会再打了,所以他第一击也要用出全力。 拔刀,右斜举,吸气。 “啊呀!”布林布林吐气出声,隨气发力,这是康纳德教他的,虽然他感觉不到气,但声音出了,那就有气势! 鏗! 龟壳微震。 墙壁投影,道力值——81。 布林布林眼冒星光,气血冲脸,兴奋得跳起欢呼,道力预选淘汰一半人,他绝对在一半以上! 过去东海劈木桩测试时,他最高也才劈开60道力的桩! 他转身,脚步轻盈,跑到方阵里,抱举起康纳德,身子像柔韧的麵条般转动,“谢谢你的刀法!” 康纳德没说话,因为以他的视角来看,从运气到动作,布林布林无一做对,完全就靠的双臂蛮力。 “回东海了把桩换一换吧,可能有点硬。” “是啊哈哈!都是用了十几年的旧桩,修了几次铁皮。”布林布林的眼里满溢希望。 第21章 答案是一定! “最后一个,康纳德。” 当所有海兵都完成测试时,康纳德的名字於终於被喊到了,太阳也上升至正午最旺盛的时刻。 这是一次平凡的压轴出场,但因为康纳德的登场,註定不平凡。 一个人若没被前方茫茫人海的表现压垮意气,那他便必將技惊四座! 太阳当头,康纳德踩著脚下黑黑一团乌云般的影子,步步前行。 这是蓄势,从迈出第一步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態到巔峰,如乌云上即將炸响天穹的惊雷。 观眾席间,陪看孙女的鹤一起上楼梯,扎和式髮髻,右唇下一颗美人痣的女中將说: “这么小的孩子也来参加吗?个子都还没长起来啊。” “唉,不要小看年轻人。”鹤遥遥望著,若有所思。 康纳德仍在向前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却在每一步都仿佛带动了某些气机,让人为之侧目。 “祗园小姐姐!和我交往吧!”监考的加计突然窜离,冒著爱心眼,捧出不知从何处掏来的花束,单膝滑跪向美人痣中將踩著高跟鞋的一双白皙大长腿。 而就在加计滑停,祗园惯例要摆手拒绝时。 一圈气势爆发了,爆发在武器架间,拔出海兵制式刀的康纳德手上。 如晴空下突起的风暴,夺来了全场眼球。 “霸气?”斑点狗脸的军官站起。 “霸王色霸气!”掛著和蔼微笑的长脸大鬍子少將,咬著雪茄说。 万中无一的成王之姿,不加掩饰地倾泻出。 康纳德並不愿因为某些东西而被標榜,那样显得他好像是在依靠外物。 但为何他有霸王色?答案是一定!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强!踏马的绝世强人!有什么可以不被他拥有了! 哪怕是数百万人才出一个的霸王色一眾中,他也会是那一眾中唯一的真正霸王! 无声的霸气如涟漪,振盪到海兵方阵前,所幸在场皆为精英,不至於当场晕厥,但也心为之撼。 康纳德拔刀了,他凝视著手合龟的血红眸子,灌注心神,屈膝一跃而起,由天下坠一刀,竖斩背甲。 “吔!杀龟霸刀!” 龟眸盯著他,一直盯著他,沉稳不波的眼神,一丝丝变换。 最后捏著“手合”的爪子,竟鬆开撑地,猛然向后一仰,人立而起。 避开了康纳德斩下的刀,两条腿连连倒退。 咔! 康纳德的刀锋劈进了地板,半截刀刃断插在石砖,握著刀柄的手一直挥到右腰才停。 “你躲什么!”康纳德丟下刀,捏起拳头,向前踏步轰出,“杀龟霸拳!” 手合龟不语,四肢咻地缩进龟壳,整个壳竖起翻滚。 十余米的身躯,转得像轮胎,再次躲开了康纳德的拳。 “站住!踏马的!你给我站住呀!”康纳德怒了,迈开腿狂追,但奈何他的腿相比对方的体积实在太短,距离被拉得飞远。 “这大乌龟,会躲的吗?”一眾海兵疑惑。 芬布迪惊掉了下巴,他一直害怕这小子会超过他的一百道力,让他看起来像菜鸟,但眼下的情况,他看不懂了已经。 要知道加计开场就踢了一脚,三千道力的一脚,手合龟也能不痛不痒承受。 康纳德自然不可能超过三千,他的身体素质摆在这,就一久经锻炼的未成年,而且道力值测试是会排除霸气伤害的。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龟壳滚,康纳德追,测试变成了赛跑。 龟壳哐哐滚到了闸门前,弹出五肢,手合龟回头看康纳德还在追它。 赶忙双爪握拳,咚咚捶门,血眸慌张地吐出了它的第一句话,“给爷开门!” 绳索绞转,闸门上抬。 手合龟又回头看了一眼,太慢了等不及,爪子直接插进门缝,猛地一抬。 啪地瞬间抽起,狼狈爬进去,又反手下扒关门,从门缝里推出个『冬眠中,请勿打扰』的牌子掛上鉤。 康纳德停在闸门的铁柵前,和那双红眼对视了最后一秒,对方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皮,转身爬进了潮湿黑暗。 “好了,测试结束,都回去吧。” 加计站在观眾台上,拿起计分表,划了条线说:“周五出过选线,记得来看,通过的参加下周一的淘汰赛。” 因报告人数多,考核並非集中在同一天,三天结束取出中间值。 在场海兵都还没缓过来,等待著走向观眾席的康纳德,问出结果。 康纳德先是跟鹤中將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加计,“我的测……” “不测了,你通过了,淘汰赛直接来就是。”加计摆著手,点了支烟,沉浸在第三十三次告白失败的失恋痛楚中。 他决定要告白一百次,这样一定能感动祗园,自己代號茶豚,祗园代號桃兔,多配呀~ 想到这,加计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康纳德没多纠结,下楼出校场,布林布林已在通道口等他。 布林布林好奇问:“你刚刚那是什么能力?好猛啊!我差点都没站稳。” “霸气,等我学会了教你。”康纳德笑说,他目前对这玩意儿研究还不深,好比刚搞懂划一根火柴,火势和时长还不可控。 布林布林点头,他生活的东海支部,没人会用霸气,听都没听过。 这时,通道门突然被阴影挡住。 王子双手插兜跨出,长长的帽檐下脸色阴沉,低头俯视两人。 “你是故意挑衅我,想用我出风头对吧?” 康纳德笑了,噗一下笑出了声,“別这样,让开吧,好狗不挡道。” 王子皱眉,他或许是听习惯了,颅內回想太多次,再度听见狗,他竟没升起愤怒反感,就像听了句普通的耳边话。 “我不会再把你当小孩看了,就算你是小孩,我也会在淘汰场把你打哭。” 说完转身就走,把背影留给两人。 直到一个人走到街角前方无人旁观处,才突然钻进巷子,帽子懟著墙。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王子抽出戴著四个大金戒指的手握拳懟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说:“我应该也有霸王色对吧!只是没觉醒而已!” “有可能吧。”巷口冒出一左一右,康纳德和布林布林的两颗头。 王子错愕扭头。 康纳德:“以后记得听人说完话再走,不然还得追上来找你,额……我刚刚想说啥来著?” 布林布林摇头,“不知道,你没告诉我。” “那算了,走吧。”两颗头潜回墙角。 第22章 我当初也…燃烧的正义啊 康纳德运转霸气已一月有余,原本八面狂乱释放的霸王色,已缩小到了六点五面,但还是范围性的。 所以他练起了见闻色和武装色。 见闻色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感知能力,练至高深处,甚至可以预知未来。 但康纳德貌似,婴儿时期就会那么点,经常翻滚躲避大人抚摸捕捉。 少年时工地轻功的探索修炼中,更是屡屡遭遇危机,险死还生,暂且不表。 所以他现在已经隱隱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了,比如十五米內有人正在靠近。 此刻,他钓鱼过程中,便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於是捡起铁桶里的一只龙虾,便甩手往身后一扔。 但想像的尖叫声並未传来。 康纳德疑惑,一句话不说,从背后偷偷摸摸靠近他的,除了孔雀还能是谁?难道砸错人了? 他回头,正对一双玫红色的眼睛。 艾茵捏著手里的龙虾,温润柔和的脸笼在海蓝捲髮的光影下,静静看著他。 康纳德脸一红,咻地站起,“不好意思。” 艾茵捏著龙虾,走到岸边蹲下,凉鞋踩在礁石边,“我可以放了吗?” 这是康纳德唯一的收穫,本来准备孔雀来了显摆一下,但仍是点头说:“好。” 艾茵鬆手,龙虾掉进海水,上下摆尾一窜无踪,“你昨天为什么问我名字?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康纳德完全没想那么多,他很少想太多,人思想一复杂,动作就容易变形。 他伸出手呲牙笑道:“交个朋友吧。” 艾茵没有伸手,看向鱼竿说:“你为什么钓鱼?” “省钱,加餐。”康纳德收回手,他的好意只会表达一次,如果对方不领情他便会收回,这是孤儿的生存法则。 携带岩灰气味的海风吹过,撩动起伏的波浪,斑杂的鸟成群飞过,两人都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钟一小时过去,直到天入傍晚,康纳德收桶缠线,艾茵仍坐在礁石边,望著海的尽头。 直到康纳德提桶走人,艾茵才突然开口:“你这样什么都没得到,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你看了一下午。”康纳德走了。 艾茵忽而面露寂寥,梦囈般说:“我的时间很多。” …… 康纳德回到宿舍。 他知道艾茵,很危险。 倒退果实能力者,能通过触碰使事物状態倒退十二年,换言之摸他一下,他可能就当场暴毙。 是泽法最后一届的精英实习船学生,三年后全船被神秘七武海屠戮,唯二的倖存学员之一。 当然,康纳德丝毫不虚上这艘船,三年时间实在太充裕了,充裕到他觉得能烤只青龙撒作料吃。 伸了个懒腰,他喝下一大杯牛奶,一满瓶水,毕竟不喝够水,半夜会口乾爬起来,中断睡眠进度。 双腿弯勾到下铺的横杆,康纳德倒掛金鉤,闭眼睡觉,重要的生长发育时间到了。 每每血液逆流大脑,他都感到智慧在上涌,灵光迸发,满满的安全感。 —— —— 一零八宿舍三人,久违地同时出门。 第一场考核,他们都通过了。 德雷克的道力值全场第二,四百整,仅次於王子,但据他所说,他留手了,不想太过招摇,引人注意。 古代种异特龙果实,加上十九岁就已经两米的体魄,恐怖如斯。 他长得比康纳德这个少年发育期的还快,有点没道理。 三人进入校场,这回的大坪空荡了不少,恶魔果实能力者和海兵们全部站在誓师台下,列成竖排。 好巧不巧,孔雀正在康纳德左手边,手里抓著兵斗鞭,一合一扯一响,朝他蔫坏笑著。 康纳德明明知道被鞭子抽,就会受对方命令,但他总有种不信邪的心態,想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这种邪门歪道的能力。 而关於这件事,他竟然只有六成信心。说真的,生平仅见的低了,要知道他彩票刮刮乐都有七成信心,基本没空过奖。 嗞~ 电流麦声响起。 “喂喂~咚!” 北门出现一极其高瘦的黝黑男人,先是喊了两声,明明有声却像是没听见,又用力一拍话筒,炸得人耳膜生疼。 这回听见了声,男人才摘下自己的耳塞和眼罩,一步步由门口走上誓师台。 打著哈欠,腿脚无力,懒懒散散的模样。 待站到台中央,他挠著蓬鬆捲毛说:“我是海军中將库赞,代號青雉,叫代號就行了,接下来第二第三场都由我负责,说实话我本来不太想接的,真麻烦,唉~” 康纳德不太喜欢没有职业素养的人,因为容易给后来者引导不良风气。 但除却战国以外,眼前的青雉,是目前为止他所见到,毫无疑问的最强。 就算是泽法,退居二线从事教学时间太久了,大概率也不是青雉的对手。 两米九八的身高,三十六岁的壮年状態,体內霸气无形满溢,搭配水陆两棲的自然系·冰冻果实,几乎没有短板。 青雉报完名,场上便安静著,他的呼吸间吞吐冰雾,冰冻了头髮,竟打起了气泡呼嚕,像是睡著般不管了。 王子瞟了眼康纳德,见挑著眉。 他有种预感,对方肯定会发言出风头,於是果断抢先喊道:“长官!请醒一醒!该开始比赛了!” “啊嚏!”青雉低头,一口喷嚏打出,一团冰雾喷出数百米,精准喷到王子身上,將其冻成了冰块。 他揉了揉蓬鬆的头髮和鼻子,“刚刚讲到哪了?喔对,你们现在要不要考虑退出?” 话出,场上一片譁然,海兵们惶然迷惑。 芬布迪举拳说:“长官!我们好不容易才通过考核,怎么可能没开始就认输!” “年轻人就是热血,我当初也是信奉……燃烧的正义啊。”青雉整了整西装衬衫,站直身子。 “第二场淘汰赛和第三场出海实战是一起的,也就是说通过者,必须跟隨我们执行第三场的任务实战。” “我们都是久经战场的老海兵!不怕出海实战,海贼我们抓得多了。” 番邦打扮的辫子男说,他的手臂拥有两个腕关节,属於手长族。 青雉揉著额头,仿佛早有预料,一字一顿开口说:“这次实战不是普通海贼,属於海军的高级任务。” “前往西海,惩治黑手党五大家族。”地面以青雉双脚皮鞋为中心,扩散开冰晶,转眼功夫,宽阔校场便遍地冰霜,如坠凛冬。 第23章 何以令天下安心? 西海,世界四大海域惯称最强之海,势力盘根错杂,盛產强者,其中地下社会的统治者,即是黑手党五大家族。 场中海兵热烈的气焰,在听见敌人名號,伴隨温度骤降后,迅速安静了不少。 青雉此言,好比说通过淘汰赛,就必须豁出性命,跟隨去对抗穷凶极恶的黄赌毒暴徒。 没错,黑手党是会杀人的。 在这个大多数海贼见面对海兵都会选择逃跑,或打败撤退的世道。 五大家族蓄养了大批杀手,以无痕跡或自爆杀人,令执法者望而却步。 於世人眼中,如同世界政府容许地下经营,与社会共存的阴影势力。 王子身上的冻结解除,眼中明显出现一瞬懦意,又迅速压下,咬牙提起狠劲。 他就出身西海,富裕的经商家庭,避不开接触打点五大家族,黑手党给他留有的印象根深蒂固,已经惯於接受存在。 对王子而言,就像突然听见官方说,要去惩治自己在家乡从小听到大,口口相传闹到法庭也没法管,手眼通天的一群人。 何其错愕? 青雉解开了两颗白马甲扣子,整了整领带,吐出一大片冰晶白雾。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毕竟海兵只是个职业,正义什么的也就隨便说说了,哪有那么多人是为了这个目標加入海军?” “你们中不少人肯定也和我一样,抱著工作升职赚贝利的心態,不至於拼命。” 身为考官,青雉说这话无疑极不称职,但配上他的懒散,显然戳中了不少海兵心理。 毕竟多数人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正义死在某一场战斗。 青雉再度扯下额头的眼罩,“我睡十分钟,想走的就走吧,我也不记得你们是谁,结束了只会报考核淘汰。” 脚步稀稀疏疏挪动。 清亮的话音却响起,在冰天雪地里清晰传盪。 “所以,我们才需要拥有不拼命就可以完成工作的力量。” “所以,正义才一定要凝聚掌握能轻易侮辱邪恶的力量。” “正因危险,所以我们必须绝对强大,否则何以令天下安心?万国来朝!” 青雉提起了眼罩,面色沉闷,死鱼眼穿过人影散乱的冰面校场,看向站得笔直的康纳德。 他没有说话,他可以表达自己的懒散正义,但不能否决他人。 走的人並不多,但走的人肯定有理由,不走的也有理由,这都不是他该管的事了,他要做的是开始考核。 “说完了吗?” 康纳德抬手,直指天空当中,“早晚,我会让蛇蝎鼠辈藏进臭水沟,藏起骯脏的心思,不敢冒头见天日,见我!” 恰逢连绵白云被风吹过,大地的影子成片横掠,一轮火热的太阳,倒映在亮堂的冰面中央,康纳德正立太阳圆心,一手指天。 耀眼,无法直视,无法忽视,无法遮掩,只能不注目。 孔雀站在康纳德左边,眯闭下弯的眼角,直勾勾望著身旁同高的少年,相距不到五米,可她却看不清那脸上的五官,所以就一直看著。 德雷克笑得很憨厚,想起了米尼翁岛的寒冬,风雪中门槛外澄澈的黑眸。 王子的四戒金手,紧拽著脖颈的大粗金炼子,侧头看天,“为什么不照在我这?为什么排队的位置,不是我站在那。” 如果照著他,肯定更金光闪闪。 誓师台中,青雉扯上眼罩,“真扎眼啊,考核开始。” 他双手向空中一抬,冰晶凶猛腾空,校场眨眼间拔地立起十座冰峰,峰顶为光滑如镜的平面。 “这届精英实习船名额总共两百,所以每座冰山的山顶只能站二十个人。” “不管你们怎么战斗,用什么方法,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持续降低温度,直到就剩下山顶两百人为止。” 青雉双掌按地,没有给海兵回答和考虑战术的时间。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冰霜暴增,覆盖整座校场,温度瞬间降至零下十度,並仍在下跌中。 校场中的一千余海兵毫无预料,过去常规淘汰赛都是擂台晋级,这场考核却由考官临时而定。 且直接开始了爭分夺秒的淘汰,周围所有同僚都在一瞬间变为敌人。 “本部的兄弟们!”芬布迪带著几个小弟,招呼起了同伴,指向右侧三座冰峰,“我们一起冲这几座!” 他们大多自幼熟识,玩耍打闹,此刻迅速聚成团体,围住了右侧的三座山峰。 他们擬定策略,並没有急著登峰。 因为最先上去的,必將面临后续者的挑战,在下方养精蓄锐,最后一鼓作气衝上去才是正確选择。 嘭! 王子一拳轰倒两个海兵,脸上掛起激动的笑容,这规则简直是太適合他了。 只见他双臂喷洒黏土,五个七八米的黏土巨人拱卫在他四周,隨意直衝一座冰峰,朝四周狂轰滥打。 德雷克和布林布林,迅速跑到康纳德身后,宿舍三人三角站立。 “我不会拖后腿的!如果我跟不上你们的脚步节奏,直接放弃我就行。”布林布林握住刀,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在这里也就比垫底高一线。 德雷克摇了摇头。 “共进退。”康纳德拳向左侧第一座冰峰。 啪! “康纳德!”孔雀的兵斗鞭甩地一响,脸上泛起兴奋的潮红,“你这可爱的小鬼!终於到我调教你的时候了!” 说著完全不顾及往日的交情,旋转了两圈蓄力后,照著康纳德的脸直抽。 “踏马的你这疯婆子!分不清轻重是吧!”康纳德一个后蹬倒退,躲开了这一鞭。 “乖~让我抽两鞭,我调教了你一样可以带你通过呀?~” 孔雀的鞭子抽中冰面,冰块咔嚓分裂,像有生命一样竖起移动,横成一面挡路冰墙。 “怎么办?”德雷克有点迷茫。 “打啊怎么办!她想抽我我还想抽她!”康纳德擼起袖子,张开巴掌,果断动手。 德雷克怒吼一声,变身半龙半人形態,向前猛衝,没几秒便超过康纳德,跳起一爪子朝孔雀抓去。 啪! 灵巧迅捷的远距离一鞭,鞭尖抽在德雷克异特龙下巴的x伤疤。 孔雀叉腰手一指,“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吼~”德雷克剎停双足,掉头冲向康纳德。 “你踏马的!”康纳德瞠目。 第24章 三百里程碑开头的小战绩 烈日当空,校场间十座冰峰矗立,千人爭登。 异特龙眼神糜烂,在孔雀的指挥下张开獠牙大嘴,甩著舌头滴著口水衝撞。 经常滑铲老虎的都知道,恐龙是一种腿部粗壮且手短的生物,人类捕猎起来是非常简单的,只需要竖起根长矛,滑铲一戳,便能轻易击杀。 但奈何康纳德手头没有长矛,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徒手打龙很伤。 最重要的是,德雷克是他的朋友! 眾所周知他康纳德天生神力,打起来一个没收住力道,將朋友打成重伤怎么办?还得休养。 所以出於智慧,出於友谊,他选择了和德雷克相同的方向前进,並引领其衝锋。 康纳德轻功卓越,两条风神腿,纵横捭闔於人群之间,前路的海兵在地震声中回头一看,见他英武的身姿,无不望风而逃。 一条登山大道,兵不血刃地开闢了。 “快点跑啊!你这没用的东西!”孔雀在后面追著乱抽鞭子,一片又一片的海兵成为追杀俘虏。 异特龙听见主人生气的指挥,眼一红,大腿肌肉竟再度膨胀,迈腿速度暴加一倍。 与康纳德的距离分秒拉近。 康纳德回忆起了上次惨遭黑槛日奈的侮辱,孔雀这娘们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他绝不能再被娘们给控制,他寻找著用身法越过德雷克,取敌將首级的机会。 只要孔雀进入他射程,他必大巴掌教她做人! 这时,海兵们让开的登山大道中,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那人就没动,安静地走在冰面上。 扯著海蓝的斗篷衣领,似是有些怕冷,哈著白雾慢慢回头,瞄了眼康纳德,看向追杀的异特龙。 “艾茵。”康纳德喊了声,本已路过,可见对方脚步仍慢悠悠的,像是想走走不开的模样。 回手一把拉住对方冰冷光滑的手。 在艾茵应激放大的瞳孔注视中,康纳德原地一个旋转,抡起艾茵转了一圈,丟出了他奔跑的大道。 毕竟德雷克追的是他,不在一条路上就安全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谢!”康纳德向后摆手。 可艾茵身在半空,驀然腰肢发力,几近对摺一百八十度,一个柔韧的仰翻,指针般的冷白美腿画了个圆,一前一后稳稳踩地。 “你干嘛?” “额…多事了,不好意思。”康纳德步伐不停,已到冰峰的旋转山路。 “吼~”异特龙也在此时,经过艾茵,踏上山脚。 吼声尚未结束,音量便急剧减小,因为艾茵的手拍在了异特龙大腿,燃起一团桃色火焰。 方才起码五米高的龙躯,迅速缩小,缩成一条一米出头的短手小龙。 “德雷克!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却穷追不捨!我们可是朋友啊!” 康纳德由冰峰第二圈阶梯一跃而下,抡起拳头,“今天不教你为友之道,將来铸成大患,便是我这个大哥的错了!杀鯨霸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无可匹敌。 携裹著震撼人心的霸气,打在德雷克牙都没长齐的凶猛龙头,一击將其打回了童形,歪著头栽倒冰面,口吐白沫。 一拳,败龙。 初出茅庐。 三百里程碑开头的简单小战绩,不值一提。 康纳德扛起德雷克,背上背,攀登冰峰,做大哥的可以教训兄弟,但也不能忘了扶起。 “他是你朋友?”艾茵走在他身后,似是在思考什么。 “对。” “你打朋友?”艾茵蹙眉,明显有点失望,语气冷冷说:“你前天邀请我做朋友,我还在考虑,所以才帮你,你…你竟然…打朋友!” 冰峰很冷,温度已经下降到不知零下多少,眉毛髮丝结白霜,说话的声音都打著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康纳德是不怕冷的,可此刻胸口突生悵然,脱口解释道:“他被控制了,被坏女……” “被控制了你也不能打他!不能打朋友!”艾茵往前快跑,超过了康纳德,不再回一次头。 康纳德觉得这话是错的,想追上去解释正確的道理,但背著人终究是有点重,看对方的样子好像也有自己的执著,便罢了。 待上到冰峰平台,斗爭很激烈,七八十號人,聚成几个团体,或是对峙,或是已经打了起来,刀枪棍棒拳打脚踢。 艾茵在一处冰块边角,依旧静静站著,手掌烧桃红的火,旁边躺著两个鼻樑被打断喷血的小孩。 显然一上来就展示了本领,海兵团体皆敬而远之,不敢再靠近。 “康纳德!” 孔雀和布林布林追了上来,带著一大帮子鞭鞭果实的奴隶,像群丧尸。 可没了德雷克做先锋的孔雀,康纳德先起风神腿,再踏凌波微步,穿梭在海兵间,用肉身替自己挡鞭子。 最后临近孔雀身前,扬起大巴掌,要把那脸颊的嫣红抽散时。 孔雀噘嘴急喊:“还钱!” 康纳德转为夺掐手腕,重拍手背,拍得孔雀咬唇痛嗯一声,鬆开兵斗鞭,被他抢到手中。 他反手绕了几圈,勒在花纹吊带裙的后腰,绑住孔雀双手。 “確实,打人不打脸,何况还是大丈夫打小女子。” “你就知道躲!算什么大丈夫!还钱!”孔雀很是不服气,她从七岁就开始练鞭子,到现在练了七年,可谓是指哪抽哪,可偏偏康纳德跟个泥鰍一样,一鞭都抽不中。 康纳德的耳朵视金钱如粪土,大侠对钱字都不敏感,自动忽略道:“只要我霸气够强,也能免疫恶魔果实效果。” 孔雀委屈著脸,別过头,她就穿了件抹胸吊带裙,发著抖被鞭子绑著,冷得像要坏掉了。 她朝著一大帮奴隶喊道:“快点打,你们这些欠调教的废物!” “是~!” 一眾海兵大汉眼神萎靡,在山峰上无差別攻击,甚至抱著对手一起滚下冰峰。 同时,其余九座山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王子以强悍的黏土巨人,撞散了本部的团体。 除却两名提前练过海军六式的青年。一个“铁块”,一个“纸绘”,余者皆被淘汰,包括芬布迪。 王子双臂举天,证明著自己的强大,隔空向康纳德挑衅,好像自己是海军新人王。 康纳德却无暇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中央长满茂盛树藤的冰峰。 数十根树藤,捆绑著一条黑狼和一只袋鼠,显然都是动物系能力者。 这些树藤皆是由一个身穿海兵水手服,粉红色头髮像八爪鱼一样青年释放出。 宾兹,茂盛果实。 实习船另一名倖存者。 战斗未结束,温度已低得令人髮指,青雉似乎压根没考虑过设置標准,只顾著下降赶人。 有海兵承受不住低温,腿脚抽搐喊道:“我弃权!我认输!” 他喊出的下一秒,脚底便升起冰锥,直上两百米,將他举出寒冰地狱的校场,独晒阳光。 第25章 要求只有一个 寒冷,生命最原始的恐惧,害怕过冬,几乎是每种生物的习性。 被低温淘汰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打斗,毕竟败北只需突如其来的一记暴击,长时间的忍耐,往往难以忍受。 康纳德则有自己的见解,在度过凛冬时,从不紧绷肌肉对抗寒冷,只是默念冰心诀。 他总是放鬆的,让寒风透过自己的身体,想像融合成自然的一份子,像局外人一样,旁观身体的感触。 他总有办法,让自己儘量舒適地面对不適。 当冰峰人数到达两百时,盘旋的冰晶滑梯,贯连十座冰峰,直达青雉面前的誓师台。 儘管冰霜仍未解除,但温度已迅速回升,能清晰感受到太阳光照的暖意。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行动长官。”青雉的神情由懒散转而严肃了些许,“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完成指派任务。” “如果任务失败就落选吗?”问话者是粉色八爪鱼髮型的宾兹,看著很滑稽。 青雉环视在场海兵,摇了摇头,“不,失败了会死,活到结束就是通过。” “三天后十点,一號港口集合。”话罢他瘦长的腿宛如钢筋般弯曲,纯凭肉体力量一蹬,横跨上百米出校场。 康纳德也跟著立定跳高了一下,才跳起五米不到,无奈挠了挠头。 这世界人类的下限和上限差得还真远,不过他也很满意了,起码比曾经的自己跳得高。 努力就有进步,就有反馈,这已是很幸运的事了,亦是天纵之资。 “誒?”康纳德学模学样,在落地之前,右脚虚踩了空气一下,竟凭空上弹了几厘米。 …… …… 一零八宿舍。 布林布林打著喷嚏,流著鼻涕,泡在热水桶里,脸色青紫。 德雷克原地打转,他从小就很嚮往海军,那时总是偷偷戴父亲的海兵帽子,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危险。 倒不是怕,就不安,一种对將要发生之事全无了解的迷失感。 康纳德安稳睡著觉,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第二天起床精神饱满重要,一旦熬夜就会困,还影响发育。 於是他睡觉前,宿舍是什么模样,睁开眼,宿舍还是什么模样,因为两人一个在虚度光阴內耗,一个病了。 而他已睡足了精神,天刚蒙蒙亮,幽蓝的天幕还染有大半灰暗,睏倦未开。 “晨跑了,走不走?”康纳德唰地跳起,挤好牙膏后一边刷牙,一手扶下边滋厕所。 “走!”德雷克和布林布林异口同声。 三人踩在马林梵多青砖的街道,这里的人大多都有晨跑习惯,他们算不上特殊。 隨著日出大海,世界一点点由暗变亮,康纳德也会有种醒觉感,人多是喜光的,是故有吸收晨曦朝气之说。 他来到將校宅邸区的门岗外,守门的门卫已经认识他了,便伸手指了个方向。 红裙的baby-5,正提著保温盒,候在钢铁柵栏的內侧。 康纳德走过去,baby-5便开盒拿出麵包。 他伸手进柵栏,接住开啃,baby-5便拿出一碗麵和汤和佐料,开始搅拌。 待他吃完麵包,刚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汤麵。 这时baby-5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孔雀说你们要去执行很危险的任务?” “不危险,瞎说的。”康纳德嚼著满口面,笑著摆筷子。 “我要和你一起去。”baby-5说的明显是陈述句,没问康纳德需要与否。 “那我们一起去问问。”康纳德自然也想和baby-5同行,不管答不答应,先问问再说。 baby-5喜笑顏开,“好!那你快点吃!” 康纳德诧异道:“你竟然催我。” “啊?”baby-5面露紧张,“我不是……” “挺好的。”康纳德张开嘴,仿佛膨胀般一口灌进半碗面,隨后走向门卫,“麻烦帮我接一下鹤中將家电话。” 將校宅区不能隨便放人进去,必须经得居民允许同意。 门卫是个蓄有八字鬍的老头,有双很精神的眼睛,块头也很大,撑满了外套制服,拿起电话虫的话筒拨通。 对面接得很快,是孔雀的声音,门卫放下话筒和蔼笑,拿钥匙打开铁门说:“进去吧。” 康纳德其实一步一翻就能过门,守住他的纯粹就是这老头。 宅邸区的绿化做得很好,呼吸间都有植物的清香,空间也够大,每座宅子间隔很远,配有花园,不像宿舍联排紧密的房屋。 康纳德和baby-5敲响了鹤中將家门,孔雀开的门,刚起床还没戴帽子,金髮乱糟糟一团。 老太婆则正在客厅吃早餐,依旧是端坐著,细嚼慢咽。 “鹤婆婆。”康纳德喊了声,便和baby-5坐到沙发。 鹤直到吃完,拿纸巾擦乾净嘴才开口:“孔雀就拜託你照顾了。” “奶奶!是我照顾他才对!”孔雀扑到鹤肚子前,摇晃鹤的手臂,表达不满。 “好,我会的。”康纳德点头,“我有件事想请……” “把baby-5带上吧。”鹤揉著孔雀的金髮,她年轻时的头髮是深蓝色,“回马林梵多再送过来。记住,这是约定。” 康纳德先一怔,但立即应允:“好。” baby-5红扑扑的脸上,喜悦难以遏制,揪住康纳德衣角说:“谢谢鹤婆婆。” 鹤佝僂著背说:“还有事吗?” 康纳德摇头,“那我就带她先走了。” “嗯,走吧。”鹤牵著孔雀,转身走向卫生间,笑吟吟说:“洗头髮了。” “又洗啊~” 孔雀一米六七的窈窕身段,两米多的老鹤弯腰抬手刚好放在头顶,“等你再长高点,我恐怕都洗不够了。” “那我就不长高,不超过奶奶,奶奶就可以一直跟我洗了。”孔雀左右扭腰娇俏笑道。 康纳德和baby-5牵手出宅邸,自行关上了门。 这时他们第一次在自由安全的环境下两人並行,baby-5的脸很烫,没了监视反而不知该怎么和康纳德相处,平生拘束感。 康纳德则不然,望著山顶的瞭望亭说:“和你一起肯定不能住宿舍了,我得弄点住酒店租房子的钱。” baby-5没说话,只觉胸口暖暖的,凑得更近了点,肩膀贴著肩膀,糯声说:“我也可以打工,我会做女僕,打扫卫生……” 虽然她以前都是做海贼直接抢钱,但现在是海兵的女朋友,就不能抢了,鹤婆婆每天都会告诉她。 第26章 六式!天纵奇才! 康纳德自然不会让baby-5去做打工,他这人生下来就傲气,在他眼界为零时,便敢狂言以他的毅力,搬砖也能发財,餐餐大鱼大肉。 但眼下,他不可能去打工,所以只有靠借才能维持得了生活。 “我肯定会还的,孔雀,再借我十万!就十万贝利!” 一號港口,康纳德背负一把黑绸长枪,卑微地为金钱昂著头,手伸在孔雀脸前,愤慨晃动。 “不行!你们就跟著我,要吃喝花钱我买单就行了!”孔雀坚决摆头,弯眼慍怒说:“不准和我分开!” 康纳德怎可能愿意做跟班,他是有经商头脑的。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启动资金,然后干一票大的,就有钱了,一直跟在小丫头身边那是制约自己財情智慧的发挥。 “我退一步,八万贝利。” “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孔雀从抹胸裙领口里,抽出她的粉色海鸥钱包,摊开,亮出里面厚厚一叠一万面额的大钞。 康纳德的物质欲望一向很低,区区贝利,也只能勾住他的视线三秒,稍微一使劲就拔回来了。 孔雀左臂抱胸,右手晃著钱包,继续说:“只要你们不离开我的视线,跟著我吃喝不愁,算本宝的开销,不用你还。” 康纳德嘆气,看向他两个室友。 德雷克比他还穷。布林布林只是辛苦当海兵攒了点钱,马林梵多物价又高,耗得所剩无几了已经。 到头来还是得屈服吗……不甘心啊! “哟!没想到你这么穷啊!”王子两手插兜,看笑话似的走来。 孔雀骤转眉头,坏笑说:“他穷不穷关你什么事?真有趣,你这温室里的花朵。” 王子最討厌別人这么说他,但面对一个小姑娘,他也拉不下脸爭吵。 恰逢军舰靠岸,他悻悻上了舷梯。 康纳德默默从风衣內袋掏出一个笔记本,並拿起笔开始写字。 “海圆歷1511年12月10日,马林梵多一號港口,虎落平阳被犬欺。贫穷的荷包却让你无法反驳!康纳德!你一定要赚大钱!干几票大的!” 孔雀好奇探头,金髮下小麦色的皮肤间,淡粉的嘴唇翘起问:“你这写的什么?我怎么一个字看不懂?” “多读点书吧。”康纳德合上记事本,“上船。” …… 军舰驶出正义之门,驶向西海。 甲板上,康纳德扯著绳索拉帆,手上没一会儿沾满了黏糊糊的黑油。 作为船员他很抱歉,对军舰上航行的工作暂时一窍不通。 但他的热情向来是十足的,不会就学,到处看大家的工作,没几天时间便將需要做的事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都是些重复的机械式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以他的智慧手拿把掐。 在军舰行驶的第二天,青雉便召集船员,进行了一件出乎预料的事——超前传授海军六式。 这是一套说普遍也普遍,但说烂大街又绝对不是的技能,因为海军中也少有人能练全。 青雉先为泽法训练营学生,后为海军英雄卡普的亲传弟子,自是掌握者之一。 六式分別为:铁块、月步、剃、纸绘、嵐脚、指枪。 铁块,通过调动血流充血提升硬度,让身体像铁块一样坚硬,罗西南迪之前就是凭藉这招,抗了维尔戈武装色几拳。 月步,即是踏空。 后四者则为身法和进攻技艺。 全船两百海兵,青雉分成了六个班自选教学,毕竟大多数人的天赋,可能终生只能掌握一两种,或不得入门。 孔雀其实很早就跟著奶奶学过“纸绘”,让身体像纸一样轻薄,可以在敌人攻击靠近时自然隨气流躲开。 所以她学的第二种是月步,对她而言灵活性最重要。 德雷克是“指枪”,顾名思义,让手指像枪发射子弹一样,配合他的异特龙爪,杀伤力爆棚。 布林布林则是朴实的铁块,因为其余的他毫无头绪,看不懂,铁块都难以控制顺利。 而康纳德,六种全部在学。 青雉一天教两种,三天教一轮,航行到西海的时间是一周,他总共教了两轮。 今天是最后一天,军舰即將抵达伊路西亚王国,此行的第一站。 青雉很不想来西海,因为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不好的回忆就是在这產生。 他曾跟隨屠魔令灭掉一个名为奥哈拉的知识之岛,在此亲手冰冻一个朋友,放走一个女孩,混淆了自己的正义。 停止眺望大海惆悵,青雉喝光自己独家配方的咖啡,提著一瓶tio pepe的雪梨酒,上了甲板。 “停一停,都过来。” 声音用霸气扩散,响在整艘军舰。 海兵们迅速匯聚而来,眼前这人说是长官,但这一周的无偿的教学,也相当於半个授业师傅了。 “我教你们只是为了这次行动顺利,你们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感情,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係。” 青雉头一次在背心衬衣外,披上了中將大氅,“现在成功用出过铁块的,出列。” 將近二十人走出,这一式是人最多的,康纳德自然在其中。 青雉灌了口酒,“演示一遍。” 毕竟是精英,早有基础,不说精通,但不论强度,照模样用出一次,还是做得到的。 青雉点头,简短道:“纸绘。” 毕竟时间太短,仅有十人,孔雀和康纳德自然在內。 青雉伸手成冰,冰棱飞射,眾人如风中柳絮般左摇右摆。 青雉继续喊,后续四式,两个攻击手段,两个位移手段,难度是骤增,非久经训练难以掌握。 指枪就只有德雷克和康纳德两个人。 月步乾脆就只有康纳德一个人。 待到六式问完,人出列归位,青雉皱了皱眉,喝醉般眯著眼瞅人,发现了个问题。 在场所有海兵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著在甲板上五米原地踏步,像跳舞一样脚下喷气的康纳德。 眸子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海军六式,康纳德竟全站出来了! 青雉略一思忖,眉头鬆开说:“你之前学过吧?” “没有。”康纳德摇头,落甲板,他月步目前也只能跳六下,霸气就不够了。 望著一眾寂静,无法置信的注视,他两手一摊。 “说句稍微膨胀点的话,也是实话,有点简单,隨便练练就会了。” 第27章 恶性事件,当场击毙 青雉年轻时也是天才,在他上上届的赤犬尚有黄猿做竞爭对手,而他没有,同届中始终处於断档的第一。 虽说他在泽法训练营,学习海军六式时,也未遇见过障碍,顺水行舟就学会了,但大概花了几个月?反正肯定不止一星期。 这小子,天赋恐怕不在他之下。 青雉在康纳德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觉有点共鸣,雪莉酒又喝了口,回想起了主动拜师卡普的燃烧修行岁月。 海军军舰的蓝鸥天秤图徽船帆,被风吹得满鼓。 在约莫傍晚时分,终於横穿西海,来到了偏僻的海军第八十支部。 支部基地的墙壁很灰暗,条纹漆也花了掉了,远不如马林梵多那么亮那么壮丽,斑驳的裂纹间还布有许多弹孔,深深浅浅,显然被攻击过很多次。 最刺眼的是船坞大门上,焦黑的火药爆炸痕跡,还很新,大概是被炮弹轰的。 本部军舰靠岸停靠,支部迎接的海兵们敬礼等候,但领头的军衔竟只是个中校,支部长官最低应是上校。 在看见拋锚后,中校赶忙派人上前接手套缆绳,但连个桩都没有,就套在了一块自然拱起的石峰。 舷梯放落,青雉两手捏著大氅,率领船员下军舰登岸。 “第八十支部副官马拉多!领支部全体一百九十人!欢迎本部青雉中將蒞临检阅!” 一张很標准的鬍鬚方正路人脸,头戴海军帽,身穿蓝白水手服,无披风,放在本部就像个三等兵。 本部海兵大多留在船上驻扎,仅康纳德和王子等少数人跟隨青雉,在马拉多中校的带路中,往资料会议室走。 基地內部通道亦是年久失修,天花板的锈蚀钢管,许多钉了铁皮补丁的位置,滴答著水。 青雉进了会议室,落座主位,两条竹竿长腿往桌上一搭,侧撑著脑袋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拉多敬了个礼,拿起早已准备的报告纸立正,“如我部之前稟报的,在过去三年內,我部遭受大大小小共十九次袭击,但多为恐嚇,並未实质登岛。” “可在上个月,原支部上校杰斯驾驶巡逻船刚出船坞,便遭遇不明势力突然炮轰,当场殉职。” 马拉多上校说到这,声音已有些颤抖,抱著无比希冀的目光,看向青雉,“杰斯上校原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青雉揉了揉脑袋,他最怕任务中听到惨剧,年轻时每次听见都会义愤填膺,寻根究底。 但听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到好像每座岛都有个悲惨过去,他发现听多了只会让自己心情不好,就不太乐意听了。 “说正事吧,有没有具体线索。” 马拉多紧捏著报告说:“报告长官,这大概就是线索,杰斯上校的未婚妻,名叫维多利亚·辛朵莉,我们西海非常著名的舞台剧女星。” 青雉挑了挑眉,他就是因为杰斯上校在海军门口被杀的恶性事件才被派来,轻轻点头,“那继续说吧。” 康纳德眨了眨眼,感觉这女星名字有些熟悉,闭目检索。 马拉多继续说:“辛朵莉虽然是明星,但从不摆架子,是个很善良的女人,经常带食物来看望上校,给我们唱歌跳舞看,有时我们的衣服破了还会帮忙缝补。” “杰斯上校更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时常说:儘管西海很乱,但总有人得在大海上执行正义,否则黑恶势力只会更加为所欲为,世界不能由那些渣滓说了算。” “我是听了他的话,才一直留在八十支部,他们是一对很般配的情侣,我们全部都很期待他们结婚那天。” “可是上校却死在了……”马拉多说到这时已含泪水,温馨回忆被噩耗一剎摧毁。 康纳德睁开了眼,他想起了这个女星,在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的恐怖三桅帆船上,有一个怪人医生叫霍古巴克。 那怪人医生製作的殭尸女佣,便是这女星的名字。 “辛朵莉死了吗?”他突然问。 “没。”马拉多一怔,摇头。 康纳德记忆中,怪人医生虽爱慕辛朵莉,但与辛朵莉的死无关,知道其有未婚夫后就放弃了表白,是知晓死讯后才去偷盗的尸体。 也就是说,继上校之后,辛朵莉很快也会死。 青雉续上被打断的话,“死在了谁手上?” 会议室天花板的墙角蜘蛛织网,令人头麻,他抬手將连蜘蛛带网冻成了冰渣。 “只是猜测。”马拉多咬牙沉默了几秒,“黑手党五大家族中,曾经为首的马隆家族。” “猜测?”青雉大手五指按桌。 马拉多放下报告纸,“辛朵莉在结识上校之前,曾做过马隆家族老大的女友一段时间,在上校出事之前不久,曾在舞台剧演出现场起过衝突。” 敘述到这,便结束了。 “怎么能做这种事!真可恶!”孔雀眼眶红红的,坏笑的嘴角带起怒意,“库赞叔!下令去抓他们吧!” “孔雀,出勤的时候称呼职务。”青雉挠了挠蓬鬆的捲髮。 孔雀横鞭敬礼,“是!中將!” 当初她奶奶和卡普爷爷聊天时,青雉在岸边训练拳头打军舰,小小的她曾替其加油打气。 青雉没有下令,虽说任务目標基本明確,但目標牵扯大,做事多少要讲规矩,扫黑除恶也得先找理由。 毕竟五大家族的黄赌產业遍布西海,每年会贡献高额税收,否则四海是世界政府徵兵的基本盘,也不至於放任不管。 既然一直放任不管,说明黑手党贡献的收益,肯定比世界政府的正常税收高。 此次若不是闹出船坞强杀的恶性事件,影响太恶劣,也不会派他来。 但上面给出的指令是,抓出凶手,適当严格惩治,具体怎么適当严格?青雉没想好。 最简单的自然是和以往的废物检察官一样,上门打个招呼,和光同尘,谈价钱再交几个替死鬼了事。 青雉並不想打交道,“先休息吧,明天分组带队出去查封赌场,控场抓人的时候注意安全。” “是!”王子和德雷克等敬礼出门。 “中將,我有个问题。”康纳德一步踏出,抬手报告。 “嗯?”青雉侧眼。 “犯罪分子抵抗的话。”康纳德比了个手刀向下一砍,“我们可不可以,当场击毙?” 第28章 谁敢阻我!当场击毙! 康纳德毕竟是法治社会长大,如今又是执法的海兵,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顾虑。 毕竟记得当年他第一次路见不平,拔拳相助,掐住福利院屡教不改的霸凌恶童脖子下杀手时,就被老师拦住了,关进小黑屋禁闭了整整一星期。 后续也有几次劫富济贫,都没吃到好果子。 当然,有没有好果子他也不太在乎,反正看不顺眼,就得出手。否则何以面对他名字中天理道德的“德”字? 青雉发现康纳德的眼神相当郑重,这其中包含的既有对生命的尊重,又有对罪恶的杀心。 於是他思考了这个问题,慢慢回答道:“如果你觉得遭到了生命威胁,可以击毙,但如果敌人放弃抵抗,按逮捕流程。” “我懂了。”康纳德惯性抱拳,放心了,因为他在行侠仗义中,每时每刻都抱有对威胁的警惕。 空手夺白刃,可是个游走在钢丝线上的要命技术活。 青雉不知为何,见康纳德背枪离去的步伐,总觉有几分瀟洒。虽小小年纪,一步长度不及他三分之一。 白炽灯闪烁亮起,穿过滴水的通道。 康纳德来到了食堂,此刻已至晚饭时间,军舰上的海兵也都下来用餐。 他的饭量一向很大,加上baby-5也在长身体,所以他向食堂大姐要了一桶饭,便出了基地,上阳台。 孔雀则夹了很多菜,小跑跟著他。 到了阳台墙壁侧角,康纳德才取下黑绸长枪,拍了拍说:“吃饭了。” 长枪旋转散开黑髮,凝聚成baby-5的模样,躺在康纳德双臂间,踩地乖乖盘坐,紧抿著嘴。 “可以说话了。”康纳德端起饭桶,替baby-5盛了一盘,又从孔雀盘里扒了一半菜。 “好。”baby-5端著,她有点闷,但也还好。 康纳德然后自己拿起饭铲,就桶开吃。 孔雀突伸筷子,恨恨从康纳德桶里夹出个鸡腿,“回宿舍前把baby-5给我,我记性不好,別要我提醒。” 说著她看向baby-5,教导道:“女孩子一定要注意和异性保持距离,不能什么话都听……你们现在就坐得太近了!別靠在一起!分开点!最少半米!” 孔雀伸手就扒,弯著腰左右扒开,这是奶奶交给她的教育任务。 …… 八十支部旁的海峡乱石间,一艘黑帆小船隨波飘荡。 船上坐著个皮肤惨白,阴森无眉毛的男人,但与长相相驳的是,他穿著身板正的黑色警服。 男人摘下望远镜,眼珠小得像一个点,拿起船上的西装墨镜电话虫的话筒,拨號。 嘟嘟声中,电话接通,但对面没说话。 “是我,拉斐特。好消息,来的是本部中將——青雉!” “嗯。呵呵~”对方笑声低沉沙哑,像被鬍子塞住了喉咙。 …… 路程两个小时,军舰由八十支部,抵达了伊路西亚王国的岛屿。 白天一天无事,就做了一个安排,两百人分成了五组,每组四十人。 带队负责人根据从军履歷安排,毕竟天赋和实力並不能代表危机时的选择正確性,也没有作战的经验。 康纳德对此並无意见,他確实还需要学习个几次,了解下流程。没人教的人,都习惯自己看自己听,自己在事上汲取养料。 他们这一组队长,是名为修佐的番邦打扮长手族,今年已三十岁。 此时,他们登岛,海兵的大旗迎风飞舞,但仿若欧洲中世纪的老式街巷上,行人却像看见脏东西一样避之不及,加快脚步。 修佐掛断了电话虫,看向康纳德,“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我向中將匯报了,他同意。” “那出发吧。”康纳德提出的意见是,参加辛朵莉今晚九点的舞台剧。 在原剧情中,辛朵莉会在某次登台,不小心摔死,仅有一副画面,一段话,具体时间地点人物都无从分析。 康纳德感到大腿肌肉在发热,那是在催促他走快点,他向来相信肌肉的本能,那是他千锤百炼出的身体部分,和脑子没区別。 海军的旗帜太过张扬,沿路凡是戴帽子的正装男,见他们都压低了帽檐,很是忌讳。 康纳德不觉挺起胸膛,海兵普通制服还是太素了,彰显不出他英武的气质。 越往城中心走,人流渐渐多起,许多两手插兜,明显配了枪的人,不再躲闪,而是不怀好意地盯著他们。 当来到灯光绚烂,人声嘹亮的歌剧院时,来人拦住了他们,天已入夜,黑空中流云遮月。 復古的长袍盔甲士兵,带著火枪队,穿出分割的礼服人流,横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鲁卡斯陛下正在看演出!” 伊路西亚是加盟国,世界政府的一份子,可以参与会议的存在,海军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保护他们安全的巡逻犬。 所以国王卫队,在此处的权限,是比他们大的。 修佐宏声说:“我们是本部海军!青雉中將下属!来抓捕通缉犯!” “有什么事都得等国王陛下看完表演再说!”卫兵队长丝毫不怵,挺刀向前,胸甲下的肌肉相当强健,恶狠狠瞪向修佐。 “里面有重金通缉犯,可能会危及陛下的安全。”修佐虽体型將近卫兵队长的一倍大,但身处对方王国,权限不足,气势差得远,只能讲理。 卫兵队长哼了声,横刀在地面砍划出一条火星直冒的白线,然后一举手,身后火枪队並成一排,上膛子弹。 “全队听令,过线开枪!直接打死!” 修佐定住了,他知道这些人真敢开枪,好比在他们手长族的加盟地,海军违规直接杀了也没话讲。 王国有自己的独立法,犯事也由国內自行审判。只要交够了天上金,有难时请求海军支援必须来。 修佐嘆了口气,下令后撤,“等表演结束,国王陛下出来,立刻进去!” 说最后的『立刻』时,他加强了音调,似乎是在强调海军的威严和纪律性。 可周围妆容华丽的绅士和贵妇的笑声,诉说著这威严的廉价。 海兵们后撤,后撤,但有个人始终没动。 那人毫无疑问,是康纳德。 他摘下了后背的枪,破阵霸王枪。 一扯黑绸翻抖红缨,竖握他右手,竖在歌剧院王国卫队和观眾,后撤的四十海兵之间。 “海军执法!!!这歌剧院老子今天进定了!谁敢阻我!当场击毙!” 一步,过线,枪声嘭嘭爆响。 第29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来不及喝止,更来不及评述。 康纳德如突破乌云的闪电,行动超过歌剧院所有人的思考速度,约定俗成的制度转眼如废纸被撕裂。 国王卫队亦来不及反应这突然性,本能扣动了扳机。 子弹喷射的那一刻,热闹的灯光文明社会骤变野蛮,只剩暴力。 上一秒还面掛从容,谈笑风生的贵妇们,下一秒已惊叫逃窜。 子弹未能命中,因为康纳德已月步跳在空中,面对霓虹灯光,背悬那漆黑流云的夜。 他需要一件正义大氅,或一套风衣。 他的眼几乎捕捉了一瞬间朝他开枪的每张面孔。 於是他怒了,大怒。 “大胆!竟敢袭我!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这群罪犯逼我的!!” 月步刚踩上空,立刻弹射砸地。 在零点三六秒內瞬踩地面十八次,康纳德用出了海军六式之“剃”。 原地徒留一道蓝白残影,康纳德的身形突现那一排火枪手的最右端,睁圆了反光的明亮黑眸。 后蓄长枪,成突刺状。 “住手!康纳德!”修佐大声喝令,“你这样会损害世界政府的威信,引发外交威……” 火枪手们慌张扭头,想调转枪口。 但却见到了一头杀人鯨,在这夜下岛屿上腾游的黑白杀人鯨。 直到长枪贯穿他们的头颅,串成糖葫芦,视线的最后画面,才呈现康纳德的黑脸,那是强者收敛怜悯后的盛怒。 奥加曾言,人们常常因为大白鯊会凶残吃人,而满心畏惧,却对最强的虎鯨,以大白鯊为食物的虎鯨,缺乏足够尊重。 这中间的原因唯有一个,食谱里无人。 所以要做,就要做一头杀人鯨!所以他的绰號,便是杀人鯨! 康纳德抽出了枪,带倒的是一排叩首的洞穿尸体。 红白大捧大捧横流,死亡的浊液混杂,沦为自然的有机物。 尖叫声已惨烈到无可附加,宽敞的街道成了鸟兽逃亡的森林,但歌剧院內歌舞依旧。 卫兵队长也是见过血腥的人,不至於腿软,他直起刀后退,踢了脚因为枪锋停在太阳穴旁,被震得发愣的火枪手。 “撤!撤!等明天消息传开,我看你们……” “传不出去!”康纳德长枪拄地,咚的脆响,吸气鼓满胸膛。 皮肤霸气蒸腾,黑髮飘动,他敞开嘴,从胸腔过喉咙发出一道震慑心魄的——霸王狮子吼。 “吔~!!” 赤红的霸气,隨音浪如光环般汹涌扩散,追上了逃亡的观眾,贵妇绅士,剥夺他们的意识,砰砰成片栽倒。 狮吼功,是康纳德除却杀鯨霸拳外,练的最多,最熟悉的武功。 毕竟后世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意思是不能动手的话就得破口开吼,吼人则讲究个声大势足。 狮子吼位列榜首当之无愧,若是练至深处,还可口吐刀剑气,音波成实质,大化杀伐。 康纳德收声,卫兵队长两眼翻白,耳朵啪地淌下两条血,无力软倒。 这一吼霸气消耗不小,康纳德回头看向捂著耳朵的海兵们,抗枪上肩,“安排点人守住街两头。” 没人动,还紧紧捂著耳朵,显然听力还没恢復过来。 康纳德稍且等一等,调整气息,他转头看向歌剧院,发现竟然仍歌舞照旧,完全没受干扰。 …… …… 歌剧院的舞台是大红色,观眾席灯光熄灭,层层叠叠。 台上飘舞尘埃的光线里,一名金色短髮的婀娜美女,边起舞走动,边唱著哀伤但音调有力的歌。 在第一排的隔间包厢,坐著三个人。 居中者是个服装华贵的中年男人,鬍鬚和头髮连在一起,修剪得规规整整,正是伊路西亚的国王——修恩达·鲁卡斯。 国王手里捏著根雪茄,看向身旁的黑西装年轻人,“你父亲之前玩过的女人,你也想要?” “哈哈~父亲玩完儿子玩,我们马隆家族就这规矩。”年轻人笑得很放鬆,適当的荤段子,有利於舒缓氛围。 他是马隆家族老大的儿子,东尼,不久前在辛朵莉演出结束后,想把人带走,却被来接下班的杰斯上校拦住了。 “我更喜欢处女,乾净。”国王配合地笑咧了嘴,雪茄菸雾笼罩在鬍鬚间散不开,“更重要的是王室血统高贵,不能外流。” 东尼赞同点头,眼睛始终看著台上表演的美女,“前年父亲还在和她交往时我就馋了,等了好久,没想到几个月没注意,多了未婚夫,被那个海军上校截胡了。” “听说她未婚夫死了?”国王看向东尼,“不会……” “不,和我没关係,也不知道哪个海贼做的好事。” 东尼探出身子,隔著国王,看向第一排三人里的最右边一人,笑著说:“我们的魔鬼警长拉斐特先生,你知道吗?” 拉斐特此时仍穿著警服,但摘下了帽子,似乎是为了惨白的脸上多点血色,还涂了鲜艷的口红。 他微笑道:“不知道,但在西海得罪了马隆家族的大少爷,死得活该。” 东尼笑得很开心,他父亲本来已经警告他,一定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和海军衝突,没想到突然死了,也是幸运。 望著台上的耀眼的女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想,演出结束后吃晚餐的事了。 国王突然摘下雪茄说:“唉,王宫的花园还是太小了,才种了几颗树就满了。东尼也你知道,我是个很热爱养植物和动物的人。” 东尼心领神会,摘帽弯腰,“交给我们马隆家族吧陛下,这一季度的伊路西亚大赌场的收益很不错,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国王欣慰点头。 东尼又补充说:“还有按您標准搜罗的十六岁新王妃,已经送去王宫,等待您的宠幸。” 国王大笑,用力拍了拍东尼的肩膀。 拉斐特看著两人,也笑了,笑得甚是诡异,他站起身,三米四的身高在歌剧院是那么扎眼,可周围人却像是没看见。 即使他背后的被挡住视线的人,也望著前方,好似仍在看演出。 “失陪一下,我想去趟卫生间。” 国王点头,对方是魔鬼警长,也是他镇压平民的暴力利器 拉斐特走进舞台侧通道,停在楼梯口。 阴影中走出个身穿黑白条纹西装,身材圆滚滚像企鹅的鬍渣嘴男人。 拉斐特咧开个大阴笑说:“贝基,我的催眠已经收尾,该你的杀手行动了。” “呵呵~嗯。” 男人正是五大家族中最近新晋,依靠谋杀前任大哥上位的卡彭家族老大——卡彭·贝基! 第30章 皇极经世,霸王天像! 康纳德是个走江湖的。 江湖危险,动不动就有掉钢筋,水泥坍塌,遍地挖深坑,脚手架没搭稳等眾多致命危险。 此刻,在步入歌剧院前,他便感到了凉意。 他的脚踝肌肉,在迈出的那一秒,出现了零点五秒的踮脚停滯,於是他后退了两步,瞪圆了眼珠。 盯著歌剧院过门的狭窄甬道,康纳德天生的见闻色霸气告诉他,里面不简单。 他捏起他的两大核心功法之一,《皇极经世》的手诀,抬头眺望夜空的星辰。 观星测运。 可夜空中浮云朦朦朧朧,不甚清晰。 突兀一阵阴凉的风颳过,灰白流云遮掩中,露出一轮上弦月,那月下东南位有两颗点点小星,泛映刺亮。 康纳德瞳孔扩张,毛孔扩张,攥紧手里的霸王枪。 凶!大凶! 这种程度的危险,他只在那年冬天,半夜偷跑去湖上溜冰遇见过,他生辰八字中火多,那晚正犯水忌,可他偏偏不信邪,要逆天而行。 结果冰面破裂,他掉在水里差点没淹死,若不是当时穿了件新羽绒服,给小小的他浮了一夜,便毙命了。 “康纳德!”修佐质问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我们所有人都会因为你被牵连?” 康纳德无心听,继续观星,可流云又把天遮了,晦暗不清。 修佐仍在说:“你能弄晕他们一时,难道还能让他们一直晕著?等醒了消息还是会传开!你现在跟我回军舰,向青雉中將稟报……” “那都杀了?”康纳德埋下头,脸乌漆墨黑。 修佐瞪圆了牛眼,半晌张著口没吐出一个字。 康纳德环顾四周,感觉每个晕著的人,都仿佛要暴起一般,他慢慢挪动脚步,调整呼吸。 枪桿横握,隨时待刺。 “抓住他!”修佐下令了,他必须制止康纳德为所欲为,扩大恶劣影响。 嗙! “好呀!原来你就是第一个灾星!” 康纳德在修佐下令的那一秒,气机引动,跳起来一枪桿,砸在了修佐头顶。 大难当头,还起內訌!他要是被束缚住,如何应对危机?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 修佐庞大的身躯直了,后仰倒地,他的道力值仅两百出头,扛不住康纳德的大力。 海兵们看著康纳德的眼神,愈发不对劲,都和他拉开距离。 但一个少女,沉默走向他,海蓝的捲髮,玫红的眼睛,在这霓虹夜里像一朵幽静的蓝玫瑰。 “你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康纳德挺枪,枪锋直指艾茵,“站住!” 他绝不能变小,他这幅身躯十二岁八个月骨龄,被拍一掌就成了八个月的宝宝。 艾茵挡在被霸王狮子吼震晕的居民前,凝重说:“海军只能杀海贼,不能杀平民。” 她拔出斗篷內的两把枪,说是枪,更像手炮,口径极大,足够装进她两条小臂。 名为格布鲁肖特,是她父亲留给她的。 “我绝不滥杀无辜!”康纳德抬眼再看星空,云飘得缓慢,“我只杀该杀之人!” “谁该杀?”艾茵慢慢抬起枪口,“说清楚前,你先別动。” “这哪说得清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会用眼睛去看!”康纳德目光灼灼说:“我的眼睛绝不会判断错!错了我偿命!” 他大步向艾茵走,“就用这把枪,对准我脑门,杀错你给我崩了。” 艾茵判断不清,但她感觉得到康纳德不是坏人。 “哇呜~” 突然哭声响起,哭得很痛心,来自一个戴黄色光滑帽子的小女孩,约莫十岁出头,从晕厥中醒来,摇晃身旁的贵妇说: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醒醒!” 女孩戴著柠檬片耳环,短裙上也是一片片柠檬图案,抓著把伞做撑地手杖,可爱又可怜。 “姐姐!你们快救救我妈妈!”她哭哭啼啼不停,引得海兵们都柔缓表情,怕继续惊嚇她。 女孩看了眼康纳德,哭得更厉害了,“这人好凶啊!” 说著便躲到离她最近的艾茵身后,抱向艾茵后腿。 艾茵转身收枪,怕误伤女孩,“別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这时,只听见噠噠快速踏地声。 是“剃”的发动前奏。 “呱!狗种!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好东西!” 康纳德骤然闪现至女孩背后,死盯著柠檬耳环,长枪做长矛举起,从后背凶猛贯刺。 “別以为还没长大我就认不出你!” 娇嫩的柠檬裙,被瞬间剖开,贯穿腹腔,钉在地砖间。 这残忍的一幕使海兵们瞠目结舌,上一句还在说不会滥杀无辜,下一句却对小孩下毒手。 艾茵呆了,她正准备迎接女孩拥抱,看见的却是康纳德残忍钉杀女孩的一幕。 “你在做什么?” “救你啊!她是杀手!”康纳德抽出枪,女孩身体下坠。 艾茵哀伤道:“她这么小怎么可能是杀手!又没有武器!你乱……” 嘭! 女孩身体轰隆砸地,沉重的声响好似地震,那把手里的柠檬伞,更是从伞尖直直插进了地面,如铁棍插豆腐。 康纳德漠然道:“她叫ms情人节!当然,现在可能叫別的代號。轻重果实能力者。” 女孩扭过头,看向康纳德,哇地吐出一大捧血脏,她的表演天衣无缝,她不明白怎么被发现的。 她只需要刺杀完减轻重量到羽毛那么重,脚轻轻一蹬就可以撑开伞飞走。 但她已说不出话,痛苦痉挛著。 她最后的视线,是艾茵的燃著桃红色火焰的手,怜悯的眼神。 纤柔的手摘下大帽子,拨开柠檬色髮丝,温柔按在她额头。 “这么小的孩子……”艾茵发动倒退果实能力。 女孩消失了,火覆盖下萤光一闪,整个人无影无踪,好似从没存在过。 唯剩地上的血跡,柠檬裙子帽子耳环,可以看出真的很喜欢柠檬。 “杀手是没有道德標准的。”康纳德补充了一句,“我不杀她她杀你,总得活一个,你帮过我,我选你。” 艾茵捡起了最方便携带的耳环,拿手帕包著装进口袋,“你怎么发现的?” 康纳德抬头看天,歌舞街上的夜空,流云已飘开至最后一段。 当突然一阵大风袭来,吹得海军旗帜横成直线,將流云快快推开后,那遍天的点点星辰终於展露。 “我会观天看命。” 月间天穹,代表他此刻站位的命星旁,四颗凶星明暗交替。 “四面楚歌!哈!我果真是霸王天像!” 康纳德长枪指月,狂声畅笑。 第31章 智慧加天象加江湖经验 艾茵总觉得康纳德说话玄乎乎的,但多多少少是解释了,只是她听不懂而已。 她想事情一向比较慢,很少当场做决定,很多话听了默默记著,然后一个人回去想,想好了自己的回答,和怎么应对对方的回答,她才会选择开口对话。 想不好,那就不回了。 只有极少事是已经被確定的准备,触犯会当场行动,例如海军的职责是抓海贼保护平民,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扶持。 至於信奉的正义,那个命题太大了,她没有想过,她不认为自己是个能讲清楚正义的人,她会选择一个自己认可的正义去追隨。 此时,康纳德笑声骤停,拄枪望向歌剧院,他的智慧加天象加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 情况不对。 国王卫队阻止他们进去,杀手又突然袭击,这两者显然不是一路人,否则放他们进了歌剧院再袭杀岂不是更好。 好像是有什么鼠种在牵引,想让双方爆发衝突。 如果说ms情人节,是在时机到后,用於对海军的刺杀。 那想必国王卫队旁,也该有在海军退让后,引发矛盾的杀手。 或者说这杀手!乾脆就隱藏在国王卫队中! 念及此处,康纳德猛然抬手下令,儘管他不是指挥军官,但他仍是开口下令了,且音腔斩钉截铁。 “全体上膛!瞄准国王卫队士兵!” 声音如揪住人双耳的铁手,如带有狮子吼的慑人魄力,令海兵们需要集中意志力才能抗拒不动。 好比起了姓欲,却不能打胶。 但当布林布林毫不犹豫带头抬枪上膛的那一刻,其余人也在一一相隨的驱使中,本能地把手摸枪上了膛。 鏗鏘的金属碰撞声中。 康纳德的视线在倒地的卫队士兵扫过,回忆著刚才他狮吼功时,那些人晕倒的动作。 当他开始仔细想,记忆的画面便开始了跳动。 虽然有的向前趴,有的向后倒,有的是原地跪下,但是有一人,倒地前闭眼停滯了几秒,甚至於他耳朵的血,都比別人慢流出几秒。 且是在手指堵进耳朵后,才带出的伤,割破伤! “开枪!”康纳德指向那人,那个面趴地面,横在歌剧院入门通道左侧,两米身躯笼罩在盔甲中壮硕男人。 海兵们的手指扣在扳机,脸上的纠结,表明仍未过心理的坎。 布林布林看向康纳德的眼睛,他习惯看眼睛分辨人的心情。 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决,於是他把枪横在自己右眼,瞄准准心,嘭地子弹喷出。 而康纳德也在子弹打响枪声的同时,第二次吼出,“开枪!!” 砰砰砰!!! 子弹倾泻如雨。 那趴著的盔甲士兵,猛地原地翻滚。 两米多的壮硕体型半蹲,收缩身体减小受击面积,双臂架在头颅前,像一块铁墩。 子弹击中他身体,乒桌球乓脆响,火星直冒,竟无一颗能穿透身体。 因为对方的双臂,已经延伸成钢铁的刀刃,泛映森冷光泽的钢刃,如从肌肉中生长似的完美贴合。 士兵也在下一秒,弹射衝进了歌剧院墙后,隱没身影。 埋伏,防御,撤退隱藏,没有一个多余动作,展示著杀手如冷酷机械的职业素养。 当一轮齐射结束,海军上膛下一轮,歌剧院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海兵自然地看向康纳德,本能等待下一道命令,儘管他们不知道康纳德如何得知的,但现实已证明了其判断力的准確性。 康纳德此刻的眼神,已滋生了凶意,如一头潜游在深海的虎鯊,彻底展开了对血腥味那敏锐的嗅觉雷达。 那士兵是达兹·波尼斯,mr.1,斩斩果实拥有者,能將全身隨意变形成钢铁刀刃,包括內臟。 是西海著名的杀手,果实开发程度相当高,掌握许多技能,后来更是被王下七武海中的克拉克达尔看中,招募为下属。 刚才康纳德如若没听从肌肉忠诚的预警,再往前踏几步踏进歌剧院,对方只需整条右臂延伸刀刃一挥,他便会被瞬间腰斩。 “还进去吗?”艾茵把枪插回斗篷,“我可以在前面开路。” 她从双腿剑袋拔出两柄短剑,短剑距离近,更方便用手触碰,发挥她的果实能力。 康纳德若有所思,“你的倒退能力能对墙壁用对吧?” 艾茵点了点头,她只用按在墙壁就可以发挥能力,恢復十二年前的状態,且可重复使用。 正因如此,在发生过几次意外后,她就一直不太敢接触人和事,习惯多思考再决定…… “能直接给这抹平了吗?”康纳德指向歌剧院。 艾茵打量完体积,摇头说:“目標越大,我的身体负担和体力消耗也……” “我来!”孔雀走出海兵队伍,脸颊天生的两团红晕,涌开发烧似的潮红。 “你跟著队伍。”康纳德答应过要照顾好孔雀。 孔雀的脸愈发嫣红,红得好像阴沉,“你不相信我?” 康纳德当先向前,“那一起去。” 他的步伐总和思路总处在同一水平线,决定好了便向前看。 孔雀小跑著跟上,艾茵跟上,布林布林跟上,海兵们感觉时间仿佛在跳跃,被拋下的仿佛是他们,也迈开脚步,並阵向前。 康纳德指向歌剧院华丽的墙角,“艾茵,把这竖起的一条融了。” 艾茵伸手触按,桃红的火焰一卷,覆盖墙角,瞬间倒退回一堆石头木头,噼里啪啦掉落。 待换了边,两侧墙角都碎落,康纳德再看向孔雀,“挪开这墙。” 孔雀笑盈盈点头,伸手抚摸了下墙壁,然后扬起兵斗鞭连环猛抽说:“动起来呀小可爱!” 轰隆~ 数十米长的墙壁开始挪动,像活物在地面摩擦直行。 “乖呀!真是好孩子!快快!”孔雀的小臂线条紧绷,挥鞭子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响,好似进入了兴奋状態。 高耸的墙壁在她的指挥下,也轰轰挪动著,敞开內部宽阔的演出大厅和舞台。 绚丽的灯光泄出,照亮黑夜的街巷。 西装革履的观眾们津津有味地欣赏著台上的辛朵莉的表演,而辛朵莉已站舞台中搭起的表演屋三层楼梯,向著坠落边缘不停旋转旋转舞蹈。 明明已將要掉下砸死,观眾们却一直用力鼓著掌,掌声激烈非常。 第32章 看不清天地为何物 辛朵莉会从表演屋掉下舞台摔死。 康纳德眼中浮现场景,聚光灯光圈照耀尸体,趴在观眾席额头一摊鲜血。他不知是记忆的回想,还是思维的联想。 但他知道,这女人是个好人,值得活著的人。 他从来无法眼睁睁看著好人受欺凌,好比他从来不会眼睁睁看著狗种作恶一样。 於是他踩起了“月步”,一窜衝进绚烂的灯下,横跨观眾席,他应该会被攻击,所以他也绝不可能不做防御。 “baby-5。” “嗯?” “给我来张盾!” “嗯!” 霸王枪变幻,没有人比baby-5更清楚康纳德的体型,从秋衣到袜子都是她亲手量买的。 所以她变出的盾牌,也绝不可能泄露一寸康纳德的皮肤。 康纳德甚至连开枪的敌人都没看见,他原本握住baby-5腰肢的枪桿,已经成了盾牌的护手握柄。 鐺鐺脆响声,带著轻微的震感,由玄黑竖盾,传达到他的手掌。 他横落在舞台上,站在聚光灯下,揪住辛朵莉舞裙的腰带,踏进了后台幕布。 刚刚在转身向观眾席的一瞥间,他看见了第一排包厢內那苍白怪异的红唇笑脸。 “你是谁?”辛朵莉满脸惊慌,好似从一场大梦中甦醒。 “海军。”康纳德正寻找出口,却见后台围墙烧起了桃火,被艾茵融烂破洞。 他穿过窟窿,返回到了海军整列枪阵的队伍,將辛朵莉交由后排保护。 康纳德的视线停在拉斐特,他记得对方的第一次出场,印象很深。 孤身潜伏进七武海和海军高层的会议,替未来的四皇之一黑鬍子谈判。 至今,能力不明。 “你们…你们…唉……”从晕厥中醒来的大块头修佐,甩著长手族的两个腕关节跑来,扬起大刀。 “情况我已经报告青雉中將了,但他在去往一队支援的路上,赶不过来。双蛇岛扫荡赌场的一队,也出现了强敌。” 康纳德抬头再看星辰,怪不得是凶象,他还在想青雉在后方军舰隨时可以支援,能有多凶险。 艾茵突然问:“你刚刚说测运,测出的什么运?四什么歌,是不是不太好……” 康纳德忽而自信一笑,盾牌振地,“吉!大吉!” 说著竖眉狂目,扬起下巴,手指全场由左至右,字字鏗鏘,雄声大喝: “海军执法!阻我者!当场击毙!!” 儘管歌剧院少了一面墙,但三面迴响,余音反反覆覆,场中的观眾也都听清了。 他们都面露一瞬挣扎,眼睛从舞台上挪开,茫然又惶恐,望向康纳德所率领的海军队。 望向马隆家族大少爷东尼和国王身前,肉墙般的黑手党保鏢队。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鲁卡斯国王透过人墙缝隙,露出半张脸喊道,刚才开枪的命令便是他下达的。 最近革命军闹得凶,听说专门宰富裕国王,他一直很担忧,所以有突发状况都採取先杀再说的保护方案。 “聋了吗狗种!老子是海军!”康纳德扛著盾牌,脱眾向前踏出。 “给老子滚过来接受保护!一条国王踏马的躲在黑帮后面!是想死不成!”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鲁卡斯几乎气傻了,哪怕是在世界会议上,他也是有牌面,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是康纳德!”康纳德心臟一股霸血喷涌,已眼高於顶,看不清天地为何物,竖起一根手指说: “老子数三声!再不过来就开枪扫黑!误伤了算你命短!三……” “別开枪!我来我来!”鲁卡斯国王瞳孔剧震,雪茄烧笑著了鬍鬚,丟掉后手忙脚乱拍了好一会儿。 他看向身旁的东尼,吭了两声訕笑道:“年轻人不懂事,我过去教教他。拉斐特警长,护送我过去。” 拉斐特笑而不语,抬起手杖,轻轻摇了摇,敲在自己的戒指上叮噹一响。 国王的笑容瞬间停住,眼里冒出好似烧起来的怒火,转向康纳德喊道:“你们是哪个支部!把你们上级叫过来!我要见你们的上校!” 视线被遮住,康纳德看不清,但他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情绪和语气的转变不对劲。 他反手从身旁的布林布林手里拿过火枪,毫不迟疑单手扣动扳机,接著上膛换弹三枪,爆穿两个黑帮肉墙保鏢的头。 “老子是本部!上级是青雉中將!未来的海军大將!参加过西海屠魔令!杀人不眨眼的超级强人!” 血从额头流下,两名保鏢宽胖的身躯,一文不值地瘫倒。 但第三个黑衣禿头,迅捷抬起钢索右臂,挡住了子弹。 隨著尸体的倒地,观眾们都清醒了,贵妇们捂著脸尖叫不停。 “收口!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康纳德又从右边海兵手中抢枪毙朝天一鸣,一张脸黑得只能看见眼白牙白。 布林布林也学著抢了身边把枪,向天一鸣,“海军执法!阻我者!当场击毙!” 其余人见他行动,急得掉了下巴,左右轮成一条线,抢起身边人的枪来,朝天开射。 “执法!阻……击毙!” 夫人们紧捂著嘴流泪,安静了,朝男士们身后躲,瑟瑟发抖。 “青雉…西海屠魔令…九年前灭奥哈拉的那位?” 但绅士们埋头不语,抱头下蹲的姿势极其標准,像被鞭子抽的棉花匠。 儘管不太清楚青雉的具体事跡,但听见赫赫凶名,马隆·东尼终於忍不住了。 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他只是来看场歌剧演出,想掳个女人回去干十七八次而已。 至於这么大动干戈? 况且他也还没下手啊! 难道是辛朵莉那贱女人提前防他? “康纳德…大校?”东尼出声喊道,他猜测带队的最少得是校级军衔,不確定喊个大肯定没错。 “请问您来这的任务是?” 砰! 又是一枪子弹,打在保鏢胸口,而保鏢的还击,被康纳德的玄武盾挡住。 “见到我们青雉屠魔军!不仅不抱头蹲下!竟还胆敢向我军还击!” “全体屠魔军听令!开枪扫射!所有站著的,一个不留!先杀后论!” 布林布林应声敬礼,“收到!” “收!到!”孔雀头一次意识到,库赞叔的称號也能叫得这么响亮。 身为西海黑手党,五大家族马隆家大少爷,东尼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囂张的海军。 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青得像身旁国王的鬍子。 第33章 心魔魔种 东尼儘管不知道犯了什么罪,但他的恐惧告诉他,性命重要,就算被抓进监狱,他父亲也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於是,他服软了,想抱头下蹲。 “我投……” 但拉斐特的手杖勾住了东尼腋下,像提小孩一样,阴笑著说:“对不起少爷,你今天必须和海军火拼……” 他苍白的脸看向聚光灯,“下令吧,杀光海军,还有这群愚蠢的暴民。” 东尼看见了一圈圈涟漪,恍惚说:“可我今天没有布置足够的人手。” “不,你有。”拉斐特手杖把东尼勾得站直,在歌剧院內观眾都抱头蹲下后,就他们和保鏢站著,无比扎眼。 砰! 康纳德的枪声冷酷响起,既然说了开,那他就一定会开,言出不践行,那便站不住脚。 噼啪枪声紧跟炸响。 自歌剧院没有墙的敞开截面,青雉屠魔军四十名海兵的枪队,扫射在保鏢们的肉墙。 尖叫从遏制不住害怕的夫人们,捂住的嘴里喊出。 但国王和东尼,却脱离了枪击范围。 因为拉斐特一手拎著一个人,跳到了歌剧院天花板下的聚光灯铁架上。 这一跳太过轻盈,展示出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明明携带了两个成年人,落脚却像羽毛。 而那名刚才开枪挡枪,拥有钢索右臂的黑衣禿头保鏢,也溜身躲到了包厢掩体后。 东尼站在铁架上,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和国王一样极度愤怒,就像国王想起了自己的高贵身份一样。 他也回忆起马隆家族曾经作为西海地下社会首脑的荣耀,想起曾跟隨世界征服者洛克斯的那位祖父。 “反击…反击!把他们都干掉!” 似是回应东尼的喊声,密集如马蹄的皮鞋脚步声响在了暗冷的夜。 拉斐特手杖甩动,切开歌剧院的铁皮顶盖,带著国王和东尼又是轻盈一跳,穿过站在了屋顶。 那是一排排耍弄枪械的黑手党,由歌剧院前后门街道的两端尽头,黑压压走来,刀与斧倒映流水般的寒芒。 东尼见到这些黑手党服饰上马隆家族的族徽,大喜过望。 全然没注意,那一张张黑夜下的脸庞,没有一张是他认识的。 黑手党路过的一条小巷里,贝基正叼著雪茄,冷笑说:“马隆家族大少爷下令杀害海军和眾多权贵名流,这个消息明天一定能上新闻头条。” 他身旁吐著长长捲舌的纹身男,笑嘻嘻走出巷子,融进去歌剧院的队伍说:“西海的地下社会,註定会被老大你统一。” 歌剧院无墙的西面,康纳德再度抬头看天,漂泊云夜,环绕他的四颗凶星,已绽放刺目血光。 他脚下便是舞台的中心。 是他那命星带来的凶厄,如果不是他提出来此,他身后的这群海军,不会今时今刻出现在这。 他早早就算出了自己的命星,名为——万里长屠。 “跪下!向我求饶!”国王和东尼同声大吼,两个人狰狞嘚瑟的五官如出一辙。 拉斐特忍不住笑出了声,满脸享受。 海兵们听声也发现了陷入包围,脚步声说明了敌方眾多的人数,再加上那隱藏於暗中的杀手,一股股浓浓死气仿佛从每个人皮肤溢出。 “全军听令!”康纳德的话洪亮且清晰,“撤退!” “往哪撤?”修佐压制著心头的怨怒,因为他迷茫,所以选择先听从,这种时候最关键的是统一方向。 “艾茵开道,孔雀封路。” 康纳德放下baby-5的盾牌,孤身走向舞台,“我来断后!” “你怎么断后?”孔雀错愕了,抱起盾牌连忙跟上,挡在康纳德身体对著观眾席的一面。 “哈!我乃霸王天像!霸王色霸气的拥有者!” 康纳德放声说,声音隨著脚步每一次前进而高昂,“你们留在这只会影响我的发挥!怕震晕了你们,我一直没能爆发全部霸气!” 海兵们架枪跟行,布林布林是从开始跟著康纳德训练的,他清楚其身体素质,劝告说:“一起冲,总能衝出去几个人。” “无需多言!”康纳德捏起拳头,对著舞台后墙大力轰出,“杀鯨霸拳!” 木板墙轻易爆碎成渣。 他的霸王色霸气也凶猛地震慑了一瞬全场的眼球。 “走!从这里走!”康纳德看向孔雀,“帮我看照看好baby-5,带她走,我断完后马上就到。” 盾牌变幻液態,红裙蝴蝶结女孩低著头,咬著嘴唇问:“我也要走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枪鸣和钢刀碰撞声。 康纳德用力揉了揉头髮,温声说:“我的霸气太强,也会把你震晕的。” baby-5的头更低了,孔雀牵住她的手腕,海兵队伍向舞台空洞前进。 康纳德吸气转身。 刚一背过,背后突然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腰,baby-5糅杂哭腔的嗓音挣扎传来。 “我……我不走!你別赶我走……” baby-5的手死死攥著康纳德的衣服,甚至掐进了腰部肌肉,声线颤抖说:“你说了会永远需要我的……现…现在就不需要了吗?!” 康纳德是个孤儿嘛,所以他也不会拉拉扯扯生离死別,他反过手便把baby-5搂到身侧。 舞台的聚光灯在他们俩身前三米,他们就站在黑暗中,一如他们没太多阳光的过往。 康纳德想起了常去的小黑屋,如果小黑屋有人陪著说话,他也不会自己和自己说话…… 康纳德看向观眾席那群蝇营狗苟的名流,但其中又有不少孩子,他已没空分析,只是甩手一吼:“都滚!滚出去!” 名流们如蒙大赦,鬆开了抱头的双手,生命各自去找寻出路。 舞台后是石头木块的坍塌声,鞭挞声,墙壁摩擦声,將障碍物垒叠在一起,仅留康纳德身后的通道。 这条路没有封死。 黑手党们来了,已经临近那破开的断墙,几双皮鞋已经迈出。 实际上,康纳德让海军走,根本不是因为霸王色霸气。 他握住baby-5柔韧的手,骤然睁满双目,黑眸里血丝凶猛攀爬缠绕,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狂暴。 而是为了开始,逆练《冰心诀》。 逆练这个他的两大核心功法之一,逆练这个风云中镇压麒麟疯血的功法,逆行存镇大脑的霸气气流。 释放那颗在小黑屋禁闭,走火入魔后种下的——心魔魔种。 血液下涌,血管暴脸。 “吔哈哈哈哈呀!!!” 第34章 逆练冰心,天武杀道 康纳德是个很有道德心的人,但有时候正义感收不住,就容易过头,偏激。 所以他选择修炼冰心诀作为第一个核心功法。 当时他只记得开头四句: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虽不明其意,还是残篇,但每每感到心情烦闷时便练,总有冰心静气的效果。 那是他九岁那年,他们福利院新来了个很凶的恶童,一来就想確立地位,霸凌欺负他的小伙伴。 他哪里忍得了,上去就拔拳相助,打掉了那恶童三颗牙。 禁闭小黑屋三天。 但恶童不愧是恶童,康纳德出来后发现,趁著这三天时间,恶童竟然把他的小伙伴全教训了一顿,教训得他们不敢告老师。 康纳德气煞,二话不说抄起隨身兵器,一根河提捡的上好打狗棍,给那恶童打破了头。 禁闭五天。 待这次康纳德出来,发现恶童不仅变本加厉,还做了一件他无法接受的事,撕掉了书店老板送他的漫画书。 还把他上好的打狗棍找地方丟了。 说他依仗兵器,要和他公平打一场。 说实话,用兵器是为了保护恶童,因为康纳德用拳头打人是……会產生快感的。 每次拳头打在人脸上,血液与肌肉衝撞,他都会很激动,並且很难控制停下。 康纳德后来学了皇极经世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命星——万里长屠。 於是那次交手,他没把持住,掐住这个屡教不改的恶童脖子,痛下杀手,要替他的小伙伴们除害。 儘管那些小伙伴也不太喜欢他,但他不在乎,他有自己的节奏。 待到思路清晰时,他已经打哭了三个女老师,並被两个男老师按住手脚,按在草地。 旁边院医正在给恶童做心肺復甦。 禁闭一星期。 可这次,过了头。 康纳德即使被关进了小黑屋,血液依旧衝动,心跳仍然很快,那股暴乱的心绪,即使念冰心诀也压不下去了。 他念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混,鬼使神差之下,竟开始了倒念。 “惊…惊……惊塌天!” 呼吸逆流,气息只出不进。 康纳德走火入魔了。 没多久,他便缺氧窒息,心跳剧减,血液缺少泵跳,梗在大脑流不动。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必须让血液流起来,正常呼吸补充氧气。 可他做不到,一个劲哈气。 这时,他看见了小黑屋里吱吱叫的老鼠,脑子里突然出现个念头,练“天武杀道”。 这只老鼠他认识很久了,从最开始不敢靠近他,到最近他吃饭的时候,敢跑来要吃的。他也很大方,次次都分。 可这回迎接老鼠的,是一巴掌,残忍的一巴掌。 无法形容那血浆暴溅时模糊的一幕,就像无法形容康纳德那一剎那几近升天的舒爽。 他整个人都通畅了。 气息无比之顺,冰心诀逆念逆练。 出了小黑屋之后,他当天夜里就杀进了医务室,把恶童拖到河边暴打,这回对方连护工都没敢告,把伤藏得严严实实。 当打到毫无感觉,閾值拉满,康纳德想对身边的小伙伴下毒手时。 他惊觉收手,主动申请进了小黑屋,闭关参悟他如今最擅长的“无极震禪”,將部分情绪源头,封镇在了大脑。 此时。 此刻。 baby-5从没见过康纳德这个模样,捏著自己的手那么用力,盯著她像要吃了她。 “你…你还好吗?”她担心道。 “我好得很呀!”康纳德望著蚂蚁似的黑手党,他咧开嘴,两角几近笑到了耳根,“从没这么好过!” 月黯无光,星象中被四面楚歌的命星大放赤芒,好似压熄了月亮。 第一排,禿头保鏢摘下了帽子,从包厢座椅取出印有ft-g的红色火箭炮,接上了右臂的铁索。 康纳德认出了这傢伙,贝基火焰坦克海贼团的杀手,方才只看那毫无特点的大鬍子脸,实在认不出来。 “好!好!好!”他一瞬间明白了幕后的贝基,这傢伙就是臥底。 他平生最討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baby-5!” “在。”baby-5轻笑点头,“要……” “你踏马看著办吧!哈哈!冲啦!” 康纳德前踏一步,抱著baby-5踩进舞台的光圈中。 赤色霸气从头顶像游蛇般向下爆发,缠绕头髮分划十几股,如乱舞火蛇。 嘭! 月步。 赤影腾空。 暴露在站满观眾席,密密麻麻的黑手党枪口中。 baby-5穿越明暗灯光,侧抱著康纳德的脖颈,凝视康纳德高潮的脸,思考该变什么武器。 如果问她人生最重要的回忆是什么,在第一次雪岛见面时她觉得会是第一次,第二次跳海时她觉得会是第二次,后来发现其实是在一起的每一次,未来总会很好,她分不出高低。 砰砰砰! 手枪燧发枪齐射。 赤影踩爆气浪,由横空衝刺,九十度直挺挺折射进观眾席。 康纳德像扑翼的蝙蝠,双手扣抓在了一个黑衣大汉后背,十根手指铁鉤般抓进了后背的肌肉,扣在肩胛骨缝隙。 baby-5看著康纳德的手指,觉得这样不行,很伤指甲,还容易骨折,需要一副手套。 歌剧院顶的东尼和国王看不清,焦躁喊道:“快打死他!打死……” 歘! 十根遍布鯊齿状流线血槽,沾满鲜红的狰狞利爪,穿透了黑衣男的胸膛。 血液顺著血槽,在气息的牵引下,流向康纳德的皮肤,被毛孔吮吸吞纳。 如果说过去的霸气是蒸汽,欲衝破天际的豪情,此时则是大漩涡,將席捲海洋的狂暴。 “吔!天武杀道——断生道!” 压抑了十年的命星在睁眼,在闪烁,在狂欢,庆祝终於的解放。 当鯊齿利爪,將肉墙般的黑汉从中手撕时,竟没有一滴鲜血泼洒,落地只剩乾瘪如柴的肉,耷拉在骸骨。 康纳德的黑髮暴涨,原本乾净利落短髮,如野兽般肉眼可见的披了满头。 双臂垂在微微佝僂的身前,吊著两只比他头颅还大的嗜血鯊爪。 “吔呼~!” 他仰天长啸一声,得到了补充的霸气,充满了他的眼珠,血丝爬满瞳孔,那澄澈的黑眸已荡然无存。 “换近战武器!別伤到自己人!快……” 黑手党小队长大喊,可叫声戛然而止,他的眼前出现突兀降落一片蜘蛛般的黑影,纯血的赤睛下,是弯鉤的白牙笑嘴。 黑髮像蜘蛛的脚一样缠来,像茧一样將他包裹。 他不再听自己用近战武器,嘴脸变形尖叫,狂扣左轮扳机,射击康纳德。 但baby-5的鯊爪保护何其坚硬,轻易弹开子弹,连火花都溅不起。 茧將其包裹了几秒,蠕动绽开。 在拉斐特都笑不出来的注目中,掉落一堆骸骨。 望著康纳德再度“剃”的赤红残影,他精密的视觉捕捉告诉他。 这傢伙貌似…长高了一厘米? 第35章 自大到了愚蠢的地步 黑手党喜欢痛击毫无抵抗的生物,看著弱小在自己的暴力恐嚇下瑟瑟发抖的模样,风气畅行,尤以卡彭·贝基为盛。 那会让他们认为自己很强,继而萌生无限的雄性自信,不断以暴行彰显强大。 但现在他们正恐慌,因为他们碰到了比他们更强的暴力团体,他们的自信將崩溃,像个外强內荏的玻璃瓶。 康纳德闯进了玻璃瓶的內部,发现空空如也。 毕竟真有毅力久经训练的人类,怎可能甘心在黑手党当个欺负弱小的嘍囉,他们的核心,便是欺弱。 欺凌弱小者,必被更强者欺凌,就像康纳德当年暴揍恶童,如今第一次以天武杀道杀人。 “都散开!散开!別给他做掩体!”戈蒂扛著ft-g火箭筒,无法锁定目標。 剖开!撕碎!血肉和黑西装的破裂声如拉扯大提琴的乐章。 歌剧院转业了屠宰场,观眾席的座位嗒嗒坐下一架架苍白骸骨。 康纳德像扑腾的蝙蝠,张开鯊齿噬嚼,发缕如章鱼触手在缠绕。 蜘蛛的脚已经变成了章鱼,因为髮丝间填满了每时每刻都在吮吸的鲜血,浸染了一层厚到化不开的血色。 鏗~! 金铁交击声响起。 如火石般炸亮一瞬火星。 是鯊齿血爪与斩斩刀臂的碰撞。 达兹·波尼斯从一排座椅下突然刺出,他预测瞄准了康纳德奔向下一个目標的轨跡,快准狠的杀手一刀,奔著要命去。 可明明千钧一髮,康纳德已经蹬出双腿,要腰斩呈衝刺状的腰腹,得手在即时。 康纳德突然逆肌肉动作缩回双腿,缩成了一颗球,猛挥双爪护住身体。 轻盈的少年体重,仅仅被砍飞拋出。 又正好借势砸进了一批逃窜的黑帮成员中,左右双爪一爪一个,穿透了两个胸膛,带出尚在跳动的心臟。 一颗被刺入,像吸管吸果汁转眼乾瘪,一颗被捏爆,血液泼进舞动的黏稠血发间。 达兹刺杀失利,这傢伙的敏锐程度超过他的预估,他认为可能是见闻色霸气,既然已经无处隱藏,他要全力出手了。 “你们去追海军,我来解决他。” 他的士兵盔甲突然冒出纵横刀刃,被切割成碎片落地,袒露他纹了黑色『壱』字的壮硕胸膛。 那是他杀手生涯唯一一次任务失败后所纹下,作为耻辱铭记在心,自此他再没失败过。 达兹杀向了康纳德的血茧,那是对方必须停滯的几秒,他的小臂变成一圈圈螺旋刀刃,並像电锯般高速旋转,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杀招! 螺旋拔斩!他无声默念招式名。 这回的茧散开比之前更慢。 当血茧绽放,披成垂到脚边落地的血发时,康纳德暴露的身型,明显比之前更强壮了几分,衣袖被撑满且短了。 高度!儼然已经抵达一米七之巨! 烙印在黑脸上的血眸,凝视向达兹的的螺旋刀刃,他的长髮凶猛窜起,十几股穿插缠绕。 达兹全身都是钢铁,浑然不惧,斩斩斩斩,漫天髮丝绞碎飘落,像在下一场血雨。 夜空的命星万里长屠在眨眼,越来越焕发活物的生机。 “来帮我剪头髮吗?真不错呀。”康纳德的声音好似被血液粘住。 一股癮从血管中酥麻涌出,让他情不自禁摩擦骨骼,扭动四肢百骸。 癮,无比夸张的癮,好比对吸菸者最重要的尼古丁,吸冰者最重要的冰,天武杀道催促他去获取,满足这股癮。 他將杀光所见者,拉满自己的閾值,再在閾值饥渴到无法被满足时,向亲近之人下手。 最后於屠戮整个世界无可屠戮之人时,反握刀柄,把刀捅进自己的心臟,用自己的生命获得最终的无上快感。 这过程很快乐,康纳德好似活过来了,全身细胞都高度活化,生命归还只用了一念便通。 暴戾的笑已现於他的面上,跟著,海军六式之“指枪”,便通过他这一双血腥痛苦的鯊爪,捅向了达兹。 baby-5的武器果实,虽是斩斩果实的上位,可年龄和修炼时间终究有差距,绝对承受不住切斩。 可儘管如此,康纳德依然上了,因为他有十成自信,那螺旋刀刃碰不到他的双手。 他在血色髮丝的纠缠间,扑到达兹挥斩手臂的眼前。 在对方横起一斩,斩向他胸膛时,他的心臟猛烈跳动了,踮脚踏地,身体打横,刀刃从他面下横过。 两股凶猛霸气,更是在此时以“月步”由他双足喷出,向后推动他前进。 “指枪”插在了达兹的锁骨胸肌,爆发震耳的金属重鸣。 康纳德其实锁定的是脖子,但奈何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侧开了头。 鯊齿血槽没刮出血,因为达兹的锁骨成了钢铁,但钢铁上多了十个凹陷。 达兹受伤了,当钢铁的韧性无法承受被破断时,鲜血才会真正涌出,也將是他丧命的一刻。 杀手的本能令他,紧跟一竖劈,要將康纳德从头到脸绞烂,但他刀锋旋转带动的气流。 对康纳德的“纸绘”而言,却是一股颶风,令他摇摆避开,侧翻开,佝僂伏地。 “踏马的我怎捅不穿铁乌龟!我竟是如此废物的东西吗?呱!不可能!没可能!” 达兹的皮肤本就是深色,不苟言笑,像黑著脸。他已感到危险,他更无法理解,他没伤到对方,对方伤了他,为何还如此愤怒? 康纳德的目光困惑,渴求,最后锁定了达兹的螺旋刀刃,像是发现了玩具的孩子,同样抬起了双爪,霸气像血焰一样喷涌,並开始缓缓转动。 达兹发现了其目的,这是在学他引以为傲的招式,以他的天才,尚且从十四岁研究到十九岁,足足五年才开创。 这是对他的蔑视,饶是以他的冷酷也忍不住出言质问。 “你在学我的螺旋拔斩?不说你没有我的果实能力,就算有又怎可能在一瞬之间学会,你的自大已经到了愚蠢的地步!” 但康纳德只是笑,盯著自己的双爪笑,因为他感觉到了契机,那是霸气在转动,活化的细胞在转动摩擦。 他没有等待,等待太慢了,他以血眸凝视,以杀戮衝锋,双足在地面蓄力,跳扑向了达兹。 “燕雀安知鯤鹏之巨!” 突感受讽的达兹,气性上头,也不管了,拋弃杀手的缄默,粗吼道:“你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吗?那正合我意!来吧!” 他高举双臂跃起,电锯旋转得冒火花。 第36章 最强最硬的武装! 眼见两者腾空对冲,一直端著ft-g火箭炮瞄准锁敌的戈蒂,发射了火箭弹。 家族里的人不能杀,但达兹只是个杀手,两人一起葬送也无妨。 火箭弹射向,康纳德和达兹目不斜视的交锋中心。 达兹双臂螺旋拔斩,当康纳德的面门砸下,那脆弱的头颅,仿佛一瞬间便会被绞烂。 但康纳德没有闪避,他决定了目標便不会更改。 鯊齿指枪,一左一右如翅膀般展开,十指向中一合,抱抓向达兹的胸前后背。 指枪前的霸气旋转了,达兹像头黑牛一样瞪圆了眼。 噗嗤! 血液终於涌现在了血槽,像鯊齿的狞笑。 轰隆! 火箭弹炸在了康纳德参差不齐的血发,炸在了达兹呕血的身躯。 翻滚翻滚,两人翻滚,砸在观眾席砸碎一片,碎木与浓烟与火蹭蹭窜升。 跑向通道的黑手党们停脚回头,歌剧院顶端的国王和东尼紧张盯著,想穿透爆炸的黑烟看见最终的战斗结果。 而烟尘也很快被刮散,因为达兹旋转的电锯双臂,像电风扇一样,將黑烟吹向了康纳德背后。 康纳德的双手扣在他胸背,將他宽阔壮硕的身躯抓了个对穿,除却大小拇指,六根爪尖前后冒出,血流如瀑。 但,但他的胸膛仍起伏著,呼吸仍然进行,只要抢救,就仍有希望存活。 而康纳德连脸皮带头颅,正被达兹右臂前臂的螺旋刀刃! 九十度后仰砸弯!血腥狂绞!! 海兵服装已经被炸成碎布,半身血腥焦糊,一米七的少年身躯仰著头,被两米大汉肌肉虬结的右臂压脸,以电锯刀刃切绞。 嘭嘭嘭~! 是枪声,接连六枪。 来自黑手党帮眾中,吐著捲舌的纹面男,名为怪枪维特,他的手非常大,所以他开枪的左轮也很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六颗子弹穿透碎发,尽数打在康纳德的侧脸,暴露血腥。 黑手党们的步伐轻鬆了。 国王和东尼对视一眼,忍不住欢声笑道:“哈哈哈!追!把剩下的海兵都杀了!” 拉斐特阴沉的脸,也再度掛起了诡笑,他还以为碰见了什么异种小怪物,毕竟这大海上確实存在那种几岁就能硬捍巨人的生命。 可正在这时,暴戾的笑声响起,由一点点细微,逐渐放大,最后到狂笑,放声不止的狂笑。 “呵哈…哈哈……吔哈哈哈呀!!” 这笑声之恐怖,令闻者如坠冰窖,胆寒到抬不了脚,所有黑帮都被硬控住了,站在舞台通道前,僵硬著头回望。 最惊惧的,是达兹,是离康纳德最近的达兹。 因为声音正是从他前臂下,康纳德那本该被绞碎的脑袋的嘴里传出。 且一股力量挺起,顶起他的手。 在眾目睽睽中,康纳德那鲜血流动,九十度后仰的头,一点点向前抬,並冒出刺目的火星。 在几乎直在脖子上时,猛地向后一仰,以脸皮暴扣螺旋刀刃,发出洪亮的震响,震得整座歌剧院回音繚绕。 “自大?愚蠢的铁王八!你千不该万不该!攻击我最强最硬的——脸皮呀!” 鏗的余音中,一张倒映夜空星光的纯黑色泽脸庞,现於全场黑手党眼中。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黑的黑色。 黑得如坚硬得能把一切阻隔的铁壁,又像巨型大白鯊深不见喉咙的口腔。 那些血腥不过是从身体爆炸的血肉,溅射到武装色的脸上。 当冷冽的笑容在那张纯黑的脸扯起,並从达兹的胸膛拔出爪子,仰头髮出滚滚霸气气浪的笑声时。 “啊!!!”黑手党们尖叫了,逃跑了,使用暴力恐惧人者,必將被暴力所恐惧。 达兹魁梧的身躯已然乾瘦得像个老头,如果不是因为钢铁的內臟难以吸收,他也將和普通黑手党一样,只剩骸骨。 而他的生命力,化为了康纳德向上躥了四厘米的身高,助其长到了一米七四。 达兹闭上了眼,失血过多导致他的意志涣散,但仅闭了一秒便立刻睁开,炸满血丝地睁开。 因为康纳德佝僂在他身侧,十根鯊齿爪,在他的胸膛左右开弓,来回反覆穿刺。 直到攫取走最后的生命力,尸骨无存。 康纳德没有舒气,舒不了一点气,因为癮上来了,渴望的快感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 他冲向了刚刚对他发射火箭炮的戈蒂,他的“剃”比刚才更快。 快到戈蒂几乎才看见跺脚,就横跨观眾席,来到舞台下的他眼前。 “哈啊!”他大吼著挥动右臂的铁索,能独臂驾驭这么重的钢铁火箭炮,承受后坐力,他的力气显然也不俗。 但太慢了。 没来得及从地面抬到腰,鯊爪已从左侧脖颈,穿进了胸膛,中指指尖刺进心臟。 一瞬间倒卷血液,鬍子脸爆红。 “走!快带我走!我不看了!”国王扯著拉斐特的礼服袖子。 拉斐特皱紧了无眉的眉头,满眼嫌恶,若不是处在他催眠中,国王在霸王色泄露时就已经晕了。 他静静思考,他和贝基的原目標,是將屠杀海军和名流的罪名,安在东尼身上,引发海军和马隆家族衝突。 再趁机一统西海的地下社会。 这些黑手党其实都是贝基的下属。 可现在海军成功撤退,黑手党到处乱跑,战斗意志瓦解,计划已然失败。 拉斐特嘆气道:“唉,一群没用的废物,这年头有出息的果然都去当海贼……” 嘭! 歌剧院屋顶被撞破,血色长髮如翻滚海浪,映入拉斐特眼帘。 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他的后背骤然展开两扇宽阔的洁白羽翼。 扑哧一扇,提起国王升入夜空,连东尼都没来得及带。 留下东尼独自一人面对康纳德,对视那双赤睛。 他瞬间失禁,双腿软倒跪在屋顶说:“救我!救我啊!救……抓我坐牢吧!” 东尼鼻涕和眼泪混流满面,他这辈子从没有一秒,像此刻这么想进监狱,他真的太想进监狱了。 他太希望眼前的康纳德,能想起自己海兵的身份,能想起世界政府的律法。 但很可惜,迎接他的是比他头颅还大的爪子,贯穿他的胸腹。 在茫茫黑夜下,朝向暗沉的月亮高高举起。 命星在眨眼,四面楚歌的大凶星象,被埋伏中央更凶的万里长屠,压得黯淡无光。 第37章 拥抱整个世界 康纳德五指一捏,东尼的骸骨从爪间掉落,他立刻抬头,月步腾衝。 长发如海浪起伏波动,环绕包裹著他,与天穹愈发刺眼的光晕相呼应,被洒照浓浓的血色。 他追向提著国王的拉斐特,这回他的霸气连踩十余步,都未出现衰竭气象。 “飞!再飞高点啊!追上来了!”国王嘴里还叼著雪茄,像咬著止痛棒一样,口水直流打湿了火星。 拉斐特面露不耐,他过去確实在伊路西亚王国享受了不错的生活,作威作福。 只要在这国王麾下,他就能继续享受,但他已有点腻烦了。 他抬起手杖,振翅背对月空,朝康纳德晃动了催眠的波纹。 “我是这个国家的警长,你现在是触犯了法律的杀人犯,见到警长,你应该恐惧,逃亡……” 催眠的音波靠近了向上冲的康纳德,灌进其耳中,欲影响其思维和判断。 康纳德甚至產生了幻视,好似自己真的成为了罪犯,而天上展开洁白羽翼的拉斐特,正拿著手銬等待他自投罗网。 “吔!”他猛踩月步,每一步衝刺的距离更大了。 因为当他杀心膨胀时,要杀的人是任何身份都已不重要,只有鲜血死亡与痛苦,才能充盈这世界。 唯有不停地战斗下去满足饥渴,才是接下来的唯一目標。 唰~ 拉斐特的手微微颤抖,振翅高飞。 催眠没成功的经歷他倒是有不少,但成功了却一点用没起到,这是头一回。 他终究吃了特殊果实,拥有罕见的飞行能力,他越飞越高。 而康纳德在气尽之时,就必须下坠了,他像追逐上天堂天使的地狱恶魔,不甘心地咆哮。 “吼~!” 那咆哮声悽厉地响彻夜空,令家家户户被惊醒的居民,把头蒙进了被子,不敢靠近禁闭的门窗。 黑手党的城市,夜里不会有人冒头,但他们害怕的黑手党,此刻正在心胆俱裂地逃亡。 由空下坠中,康纳德凝视鯊齿双爪,双爪间有一道赤红锁链,那应是baby-5的腰肢,让他有种捏碎的衝动。 他忽而想起一个画面,兴奋地笑了起来,血目若疯地盯著双爪说:“baby-5,变火箭弹!变飞弹!追!” baby-5没变过,她只变过开枪的武器,但她不会迟疑。 她回想刚才第一次见的火箭弹,戈蒂发射的ft—g。 她变回了人形先,想抱一抱康纳德,但就是想了想,还是得先以康纳德的要求为先。 於是不同於以往的冷兵器,她整个身体变圆变直,一枚带有尾翼的漆黑火箭弹成型了。 “吔!发射!” 康纳德双臂抱举起火箭弹,瞄准拉斐特,激动地全力拋出。 他紧跟著压榨体力,爆踩一月步,稳稳落在了火箭弹上,隨之衝出。 狂风呼啸中,尾焰喷射。 康纳德双脚扎根,在飞弹上慢慢站直身体,平展开双臂,拥抱著幽深的黑夜,笑声欢快至极。 拉斐特回头一看,细小的瞳孔似乎都放大了几分,这飞弹速度比他的翅膀飞翔更快。 他折转方向,却见康纳德也跟著拧动轨跡,紧追不捨。 拉斐特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加上飞行能力,从头到尾,他一直是以高高在上的角度旁观事態发展。 可此时,心悸感突然袭来,仿佛死亡加身。 拉斐特停下翅膀,望著血色长髮搭乘飞弹,迅速拉近的距离,他在半空中双翼旋转起来,转成陀螺。 一物如脱弦之箭被蓄力射出,是他手中唯一的人形兵器——国王鲁卡斯。 国王的脸被风压压得,脸皮吧啦吧啦贴紧颧骨,雪茄直接堵进了喉管,憋得脸紫红,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与康纳德对视,与火箭弹对撞了。 嘭~! 耀眼的火团在空中膨胀,像是庆祝这一夜的狂欢烟花。 拉斐特头也不回地振翅远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长发燃烧的血影由空中直直下坠,头朝地,脚朝天,却仍望著那无尽的星空。 baby-5在將要碰撞爆炸前鬆开了康纳德的双脚固定,所以康纳德並未处在爆炸中心。 他被风压推飞,被余波炸落。 直直下降下降,离地应该快两百米了,换算成楼房得有六十多层高。 面对如此高速,康纳德会摔死吗? 答案是不会。 因为他的视线发现了一个人,那人站在一处天台偷窥,儘管扎著高马尾,长相也很青涩。 但独特的长相风格和高挺的鼻樑,最重要是那怪异的呲牙笑容,让康纳德认出了她是谁。 “妮可·罗宾!”康纳德惊声呼喊,他的吼声太过震耳,明显把对方嚇了一跳,並且转身就逃。 “接住我!” 天台栏杆后的罗宾明显面露挣扎,但或许出自本能的良善,她仍是双手交叉成开花的姿势。 一条条手臂,在他下降到居民楼范围时,像花朵一样绽开了,带著柔软的弹性。 一只只脚背,连带莹白小腿,从墙壁延伸成台阶楼梯,在康纳德的下坠身躯砸破手臂花网时,辅助滚动卸力。 康纳德平稳落地了,手臂和脚一应消失,罗宾也逃得不见了踪影。 他的血发仍在燃烧,他隨手一扯,参差不齐的焦糊处刚到腰下。 雨水一样的液態物降落在他身边,旋转凝聚,变回baby-5的女孩模样,她的脸色明显非常苍白,像是站都站不稳了。 她可以变枪射出子弹,但会消耗她的精力,刚才火箭弹的尾焰加速,几乎是闭眼莽足劲,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 康纳德扶住了她的肩膀,血眸湛湛,“还走得动吗?我背你吧?” 实际上即使罗宾不接,他也留存有爆发月步卸力的体力,他刚才吸收了不少生命力,即使现在胸腔还和火炉一样烫。 “好。”baby-5微笑点头。 她就要攀上康纳德半蹲下的后背,搂住其脖子。 可康纳德捏住了baby-5的手臂,却没把她拉到自己背上。 只因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慄,强烈的癮如喷泉般疯狂喷涌。 摸著baby-5娇嫩的皮肤,迎照血色星光,他那满心满脑的渴望愈发高涨。 他能预想到自己撕碎baby-5后痛彻心扉的哭嚎,那是天武杀道大白鯊最渴望的食粮。 第38章 遵从欲望的野蛮畜牲 康纳德的理智並未丧失,魔种的存在就像一个开关,会打开封禁的情绪源头。 好比压抑之人,终於得偿禁果,痛打了一胶。 “你怎么了,病了吗?”baby-5担忧地摸著康纳德的脸,用自己柔白的手臂,搓掉那些血糊糊。 可眼睛她不敢擦,怕擦坏了,但眼睛看起来好像是最严重的。 那两颗她看不腻的透亮黑眼珠,和眼白一起都变成了纯红色,充满了血。 康纳德五指扣著baby-5的手臂,不自觉用力,抓进了尺骨,白肤挤出嫣红,他喃喃自语:“我只掐断一条手臂!一条就能过足癮!我就会好!” baby-5不明所以,但没问也没反抗,右手仍替康纳德的脸擦拭血污。 一条手臂而已,她才不在乎,掐断了还有一条嘛。照样能做家务。 康纳德的呼吸粗重得像抽风机,有声音在耳边低语:“別婆妈了!干掉她,真正的强者全是一头遵从欲望的野蛮畜牲啊!” “你命中注定就踏马的六亲不认,茹毛饮血对你来说就和姦踏马一样简单!” 在早年康纳德经常进小黑屋时,就习惯了自己和自己说话。 就像在写日记,脑子里自己的声音会不断诉说。他即使坐在那里不动,那声音也寻找角色扮演,让他不至於自闭。 久而久之,心魔便存在了,但他定力强横,十成时间都干涉不了他的举止。 可九成时,就会干扰了。 那年欲对小伙伴下杀手后,康纳德发现苗头不对,主动进小黑屋镇压心魔。 耗时四四一十六天,他悟透“无极震禪”,使心静到极处,一拳暴击额间眉心,直接將心魔打得奄奄一息。 就在他要斩草除根时,心魔突然哀嚎:“你妄言霸道!却不敢留我!炼我成地狱战神!” 康纳德何许人也,岂会惧?更何况突明一条武道通途,他也大为意动。 便用冰心诀將心魔练成魔种,镇压在了大脑,吸收他的负面情绪。 十年来,魔种被他的凛然正气压得头都抬不起,无一丝喘气机会。 但积怒之下,也是怨气衝天。 如今一夜终得解放,便拼死反扑。 康纳德此时半侧身子被火箭弹炸得焦糊,觉醒的武装黑脸虽然硬抗了达兹的螺旋拔斩,但多少被砸得锯得有点脑震盪。 他凝视baby-5,杀癮融进了他的血液,在通过血液衝撞他的血管,牵动他的手臂。 他的血发仿佛成为了一根根吮吸的血液的吸管,自然飘扬起,呈针网状一样接近baby-5。 轰! 康纳德突然砸坐在地,双腿盘屈,额头直冒热汗蒸汽。 “你怎么了?”baby-5突然急了,凑到康纳德身前,伸直藕白透红的手臂晃动,笑著安慰说:“没事的,你掐吧!” 康纳德闭目凝神,双腿交叉,双臂展开身侧,握拳绷紧肌肉,构成无极震禪。 心压至极静处,欲效仿昔日,蓄力一拳镇压魔种。 可这回他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沉浸心神,见到的不是竹林绿湖,而是那夜险些淹死他的冰湖。 康纳德深吸口气,不管不顾,就算镇压不下,也得先打晕自己,右手手刀如雷霆般划半圆抬起,暴砍向自己的后脖颈。 “吔!”尖啸声响彻耳畔。 嘭! 康纳德的右臂突然青筋血管爆开,血水如雨雾喷射,肌肉劲力尽失,软绵绵搭在了自己肩膀。 他刚才吸收了太多血腥生命力,加上大凶星象,魔种十年积压的负面情绪一应涌出,已经占据了上风。 真真正正影响他的行动了。 “baby-5。”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先走吧,去找孔雀,我休息会儿就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们都觉得我傻。”baby-5呜咽道。 康纳德一怔,睁开眼,却见女孩咬著红唇,两眼滚泪。 他心绪难寧,嘆息道:“我大限已至。” “说人话!”baby-5扑进康纳德胸口,“我听不懂!” 康纳德闭目道:“今日过后,魔性难消,我恐怕將为祸世间,为苍生除害……” baby-5摇头,“我不在乎,你去哪我去哪,你干嘛我干嘛……” “我在乎!”康纳德忽而睁眼,左拳震地,雄声大喝:“我康纳德一生行得端坐得正!从未做过问心有愧之事!以后更不愿做!若成行尸走肉,与死何异?不如现在……” 他瞪向baby-5,左手撕开胸膛碎布,指向心臟,“我命令你!替我放血!” baby-5內心遭受剧烈挣扎,她不想拒绝康纳德的话,右手竟瞬间变成一把尖刀。 “速!”康纳德黑脸一喝。 baby-5受惊,右臂本能刺出,但尖刀將刺进之时,双腿使劲向后一跳,泪直流摇头说:“我……我下不了手。” 歘! 下一秒,血针长发刺在baby-5身前,像蛇一样扭动。 康纳德的笑容已然狰狞,万里长屠大放血光,魔种刺激血液,鼓胀血管爬满身躯。 但他仍压制著癮,保持著绝对的清醒,他的意志直到彻底丧失意识前,绝不会崩塌。 可一旦他睡著,身体就大概率会被接管,像伟大航路里名为卡文迪许的白马王子一样。 “既不动手,也不走,婆婆妈妈的,你是要怎样?”康纳德的长髮扭动,把心一横,威胁道:“再不动手,我会杀了你!” 满目疮痍的街巷间,baby-5听到这话,並未露出一点点恐惧,反而靦腆地笑了,迎著蛇扭的抽血髮丝,再度冲扑进康纳德怀中。 她捧著康纳德血管暴起的黑脸说:“你想杀就杀吧,只要能对你有用就好。” 伤害人的决定太难,还是伤害自己容易。 说著baby-5猛地吻向康纳德的嘴唇,用尽了全力。 儘管是第一次亲吻,但没有小心翼翼,非常非常用力,能清晰体会到牙齿的触感,像头一回吃肉的猫在嚼碎骨头的味道。 康纳德何许人也,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初吻,完全动摇不了他坚毅如铁的心智,就是脸有点发烫,心跳有点快。 虽说魔种已经激发了他的全部血液,但此刻心跳脸红的感觉还是如此清晰。 baby-5慢慢鬆开嘴,抬起红扑扑的脸,抚摸康纳德血腥的眼眶。 “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你变成怎样也好,我只想和你生活。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变成坏人,为祸世间呢,我不信。” 康纳德忽而站起,背过身,红著耳根眺望天空皎洁的明月,挠头说:“也是,哈哈……” 第39章 不乱分寸的盖世英雄 沿岸停泊的海军船,正在收锚起帆。 孔雀在登船舷梯下,时不时踮脚远看,原地焦急踱步。 布林布林抱著枪,蹲守在岸边排布的礁岩后。 艾茵撑著栏杆,遥望歌剧院方向,海蓝捲髮被海风斜吹得像起伏的海浪。 甲板上,修佐指挥著船员,朝下喊道:“你们先登船,隨时要启航了。 布林布林转身登船了,哪怕他再担忧,他也是个海兵,首要是听令不添麻烦。 孔雀紧攥鞭子,定了一阵后也踩上舷梯。 海军船发动前的所有准备已然做好,修佐下令:“全军准备最后五分钟,启航撤离。” “五分钟?”孔雀弯眯的眼睛睁大了,终是忍不住质问:“康纳德在替我们断后,马上就回来,我们走了他怎么上船。” 修佐抬头挺胸回答:“黑手党部队隨时会追来,可能携带重武器,为避免我军舰船被击沉导致全军覆没,现首要目標是行驶到海面,確保视野空旷安全。” 孔雀不懂,但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个词——牺牲。 虽说海军总是生死別离,就像泽法爷爷一家,又或渡河的小狮子,在母狮眼皮下被鱷鱼吃掉。一切都那么突兀突然。 但那些都是远远听说,如今却真实发生在她眼前,孔雀突生无力感。 “我十岁吃的倒退果实。”艾茵走到了孔雀身边,静静站著,自言自语似的对海面说: “当时手里冒著桃红的火可漂亮了,又不烫,我的邻居妹妹闹著也要玩,然后她一摸就消失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孔雀心里空荡荡的,她现在好怀念那种胸口的酸酸胀感。 海军船烟囱冒烟,一声响亮的鸣笛后便启航了,不会因为留下的人而停滯,月亮已滑过中空,正逐步西落。 啪~ 布林布林丟下了一条皮划艇,两根桨。 离岸越来越远,孔雀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只能看见一片黑。 她擦了擦眼睛,转过身和艾茵一样背靠栏杆,望著星星。 死掉的人会上天变成星星,她奶奶鹤常给她这么讲,此刻看天,她发现天上的星星好像又真的多了两颗。 举著望远镜的海兵举手报告,“报告!紧急报告!海上有不明生物在追击我军!” “不明?”修佐皱眉,赶忙接过望远镜,便见远处一条红色大蛇似的生物,在海面幅度夸张地上下腾跳。 “全军戒备!准备炮击!” 海兵们听令列队,在栏杆边站定,前排半蹲持枪,后排跨步端枪瞄准。 船首的三联炮也调转方向,锁定那海面跳跃的怪物。 孔雀抢到一个望远镜,左摇右晃,终於看准目標,凝视几次后,她的腮红悠悠扩大,娇媚的嗓音破声喊道: “都住手!是康纳德!是他回来了!” “闭嘴!”修佐喝令道:“你当我是瞎子吗?你是想那傢伙想昏了头!” 孔雀蔫坏笑了,甩起了兵斗鞭,一个大横抽,抽在了一群海兵背后。 “都给我立正!” 海兵们瞬间眼神萎靡,抱著枪站稳。 “你!”修佐愤怒指责,拔出刀说:“你想害死大家吗?” “我说是就是!”孔雀寸步不让,仰起圆圆的下巴蔑笑说:“你什么身份?也敢对我动刀?知道我奶奶是谁吗!” 那傢伙虽高大了不少,还一头红髮,她一眼也没认出,但那张黑脸之特殊!她绝不可能认错! 修佐握刀的手一僵,满面不忿。 踏波而来的赤发身影,已越来越近,一跳一落,隔著数百米仿佛都能闻到那跟风袭来的血腥味。 全军戒备紧张时,熟悉的笑声传响。 “哈哈~迎接我吗?搞这么热闹,太客气了。” 康纳德脚尖连点海面,轻功水上漂,一阵疾行,霸气压出团下陷的半圆,一跳升空,落在舰船的栏杆上。 大风呼过,过腰的血发飘舞如群蛇,笼罩黑脸白牙,袒露的上肢肌肉如大理石雕刻般块块分明,右臂的焦糊血腥好似战爭的纹身,拄一把杀鯨霸枪。 儘管不过高了八公分,但已从少年模样蜕变成了青年,英气中杀伐气透骨刺目。 “康纳德?”修佐试探性问道。 “幸不辱命。”康纳德瀟洒一跳,落下甲板。 话罢摸著咕嚕的肚子笑了笑,径直走向厨房,“我饿了,厨师呢?速速给我做饭!否则我要吃人了哈哈!” 船上一眾惶然,他们对康纳德能阻拦黑手党那么长时间,已经感到很不可思议了,没曾想竟然真的能平安回来。 牺牲的惋惜,悄然转为敬佩的种子。 “喔豁!”布林布林跑过来,抱住康纳德,想像过去一样,拋起来庆祝,可使劲一提,却纹丝不动。 “我先吃饭,吃完还得睡一觉。”康纳德抱著怀中的枪,横眼看向布林布林。 这时布林布林才发现,康纳德的眼睛一黑一赤,赤色那颗血液如活物在涌动,令他感觉自己像被屠夫盯上的猪仔羊羔。 待康纳德已经下楼梯进了舱室,他才从脱离那种惊悚感,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康纳德进了厨房,抱枪蹲坐在墙角,边吃框里的橘子,边闭目养神。 方才他本以为大限已至,要被心魔夺舍了,未曾想心魔不堪一击,遭受区区一吻,就直接被击溃了防线。 而他康纳德面对女色,向来分寸不乱,虚怀如谷,高风亮节,是大名鼎鼎,能度过美人关的盖世英雄。 只花了短短八分钟,欣赏了会儿月亮,就轻轻鬆鬆压制了脸红的躁动,反手將还在发懵的魔种镇压。 “卑鄙!”颅內尖啸。 康纳德不屑一笑,“劣根性的东西就是垃圾,定力差得很。” 心魔大势已去,康纳德只需吃饱喝足,就能顺练冰心诀,拧转血流,再度压缩回魔种状態。 “吃东西啦!”孔雀粉帽子上又戴了顶厨师帽,抱著一桶饭菜,蹲在康纳德面前。 康纳德睁开眼,刚想说声谢谢,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孔雀草莓抹胸裙,那初具规模的两团小麦色。 该死的心魔!还想误我! 他赶忙闭紧眼,犹豫再三,不得以开口道:“孔雀…麻烦餵我一下,我现在正处在紧要关……” “好~”孔雀舀起饭勺,眯眼笑著塞进了康纳德嘴里。 第40章 不去当大將扬名立万! 朝阳初升,风和日丽之时。 康纳德从颈下剪掉了血色长髮,平放在手里,看著海风颳起髮丝,纷纷飞扬。 他头皮的髮丝末端,已经长出了一段黑茬,待再长个两三公分,他就把血发都剪了。 舰船正驶向青雉所在的岛屿——双蛇岛。 凌晨五点时,电话虫通话传讯,青雉竟然营救失败了。 康纳德听见消息时,也相当讶异,没想到小小西海黑手党,竟还有能够阻拦青雉的强者。 呜~! 青雉的军舰被冰霜冻结在岸边,整座双蛇岛周边数百米范围的海域,皆成了『冰河时代』。 海军船只得远远停靠,走著冰面登陆,岸边第八十支部的副官马拉多,正守候在军舰边。 见康纳德一行到达,马拉多先敬了个军礼,便一边敘述情况,一边为几人带路。 沿途隨处可见冰锥,以及坍塌成渣的房屋,显然经歷了相当恐怖的战斗,被非人的力量所波及。 “看守赌场的保鏢,是个瞎子,手里抓著把杖刀的紫衣服瞎子。” 马拉多面色严肃道:“那瞎子就坐在赌场门口,动也没动,王子和德雷克所在的一队海兵,就全部趴在地上发抖,接著被黑手党抓进了赌场。” “后来青雉中將抵达支援,和那瞎子大打了一场,也没能突围进赌场。” 康纳德听到的相貌描述,挑眉询问:“他是不是反握刀柄,只拔刀一寸?” 马拉多一怔,回想了一会儿,用力点头,他当时在屋顶用望远镜警戒周围。 康纳德恍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身份,难怪能挡住青雉。 据相貌特徵和能力描述,无疑,是赤犬上任海军元帅时期,世界徵兵选拔出的海军大將! 一笑,重力果实能力者,代號藤虎。 沟通间,海兵们已经抵达了双蛇岛大赌场,马隆家族的核心產业。 白天庄重古典,晚上全部的灯一开则金碧辉煌,足以点亮三分之一座岛。 可此时的天明明已经亮了,却仍灯牌闪烁,显得十分突兀。 更突兀的则是,以赌场为圆心,门口方向的建筑是冰雕,背后的建筑全碎裂成了冰渣。 青雉口里吞吐著冷气,双脚扎根在一块冰雕上,俯视赌场门口,方脸寸头的紫衣瞎子。 瞎子低垂著头,缩著身体,看起来很侷促,两条狰狞伤疤,从额头左右斜贯下眼睛,割开脸颊。 “离开吧阁下,在下已经守了你一夜了,再打下去也是无果。” 青雉沉默著,他虽想过黑手党可能不容易清理,但他没想过会有自己战胜不了的对手。 “把我的下属还回来。” “这並非在下分內之事,在下只负责看守赌场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 瞎子始终低垂著头,反握刀柄,“还请和老板商量。” 气氛十分压抑,显然同样的对话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 而一名戴墨镜,西装口別了朵红玫瑰,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正坐在赌场大门后的毛皮大椅,冷冷看著青雉。 一群气势不凡的魁梧黑手党,持枪护卫老头的两侧,告知著所有人老头的身份。 马隆家族现任老大——马隆·安东尼! “青雉中將,我们马隆家族扎根西海已有六十三年,一直勤勤恳恳经营生意,繁荣经济,按时缴纳税款。” “若算上其他四大家族,不夸张地说,西海起码三分之一的王国,正是因为有我们的產业支撑,才能够缴足“天上金”!” “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天上金意味著什么吧?今天您来拆我们的台……有没有问过玛丽乔亚?” 青雉不会回答,不管有没有,他口吐一团冷气说:“有意见你可以向海军本部举报我,或者去玛丽乔亚,都无所谓。我现在只要求你,还回我的下属。” 正话音落下时,一道清亮高声接住了话。 “否则,你们所有人,一个活口都別想这座岛!” 康纳德脱眾而出,隔空枪指安东尼,“青雉屠魔军二队!向青雉中將——敬礼!” 唰! 四十一人立正踏步,集体抬手敬礼。 “中!將!” 青雉一愣,不明所以地歪著头,才短短一夜不见,这队伍发生了什么。 康纳德独自上前,走到瞎子和青雉中间战场,原地向左转,又向青雉敬了一礼。 “报告中將!我已经查明了这不明瞎子的身份,原碧蓝王国警备军队长一笑,王国亡国时的重要战犯!” “逃亡途中按捺不住赌癮,欠下了一大笔赌债,被迫在此处担任保鏢还钱。” 青雉都还没下调查的命令,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嗯了声。 康纳德说著又脚后跟转动,原地向后转,指向一笑说:“你要脸吗?” 一笑埋下了脸。 康纳德接著训呵,“你知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是杀人如麻的黑帮!你是在助恶为虐!你对得起你亡的国,对得起你的正义心吗!” 一笑的头更低了,沉声说:“人生在世,一件事归一件事,他们是黑手党不错,但赌债既是我亲手欠下,我就必须得认。” “好你个一笑!”康纳德在眾目之中,径直走向一笑,全然不畏惧对方实力。 “阁下莫再靠近了,否则我只能拔刀了。”一笑的耳朵颤动,聆听脚步声。 海兵皆紧张起来,虽说知道康纳德有过人的本领,但能和青雉平分秋色的强者,已是非人级別。 康纳德满眼失望,“你已经强词夺理,是非不分了吗?他们大概是骗你。” 瞎子看不见点数,他曾见过漫画里一笑明明贏了,可赌场对手却说输,骗他钱。 “一笑受人之欺,已非首次,但我分不清,便不算骗。” 一笑独白般说:“何况这世上,骗子要多少有多少,多骗一次,少骗一次,有何分別?我守的是自己的信。” 康纳德怒喝:“一笑!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呀!不去当海军大將扬名立万,窝在这里当一个小保鏢?对得起你苦练的这一身本事吗?!” “欠债,必须还钱。”一笑颤咬著牙,执著道:“阁下请回吧。” 康纳德已至他身前,他却仍没拔刀,满是老茧的手,握刀柄握到发紫。 “不知所谓,自欺欺人。”康纳德摇头嘆息,“你欠的钱!我们海军替你还了!从现在开始,海军就是你的债主!” 一笑猛然仰头,刀疤间睁开两横眼白。 赌场大门,安东尼笑了,翘著腿反问道:“你知道他欠多少钱吗?” “直言便是!”康纳德不耐烦道:“多少我都替他赎身!” “二十亿贝利!”安东尼拍椅子站起,夹著雪茄指向康纳德鼻子说。 康纳德转头指向青雉,“我们海军有的是钱!中將!打电话吧!” 他记得原著描述是世界政府花了一大笔钱赎回。 “海军……”青雉眼皮颤抖,摇头说:“没…更不会出这笔钱。” 孔雀扶著额头,他还说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豪气,竟然指望海军出钱。 一笑嘆了口气,“阁下请回吧。” 安东尼和一眾黑帮大笑出声,毫不留情地乱声嘲讽。 但康纳德面对千夫所指,却丝毫没露出懦色,仿佛早有预料。 他目光望向赌场,大跨步行进。 “海军不还,那我还!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债主!隨我上台!上赌桌!” 第41章 一切交给结果 康纳德深知,他是两袖清风来世上,可要走遍天涯,多多少少还是需要点资金。 所以他没少研究来钱的法子,其中最为快捷瀟洒的,无疑便是赌场走一圈,身带百金走。 此时周围的海兵都觉得他疯了,赌场保鏢们更是露出了极尽嘲讽的笑。 一个人突然说要去赌场贏二十亿贝利,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有信心贏。 “赌,一是要靠运气的,二是技术实力。”安东尼伸出雪茄,开衩裙的长腿女侍从替他点燃,他抽回后吸了一口站起。 “最重要的,是本金!你拿什么和我赌?你有和我赌二十亿的资格吗?” “怎么没有!”康纳德当即把手伸进海兵服內袋,登船前借的五千贝利他还没有用,他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轻易垒起本金! 可摸了好一会儿,又在身上其他口到处拍了拍,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来,带钱的衣服在战斗中被炸没了,这是换的件新的。 在一双双等待的注目中,以为他要掏出什么价值连城宝贝的注目中,康纳德默默回头。 他在沉默中走到孔雀面前,“那个……再借我点,贏了还你。” “没带钱包。”孔雀环臂抱起鼓鼓囊囊的胸襟,“看不见我穿的裙子吗?哪来口袋。” 康纳德指了指胸缝,“之前不都放这吗?” “没带,放船上了!不信你自己找找看!”孔雀挺起气鼓鼓的胸膛。 康纳德习惯性想观察看透,盯著形状审视了好半晌,突然瞟见孔雀脸红得像番茄,自己脸也跟著一热,反应过来不合礼貌。 “大庭广眾的,你注意下言辞廉耻!” 话罢他便转身,看来心魔留下的影响还有残余,蒙蔽了他的些许理智反应。 孔雀两排牙紧咬,一鞭子抽在了康纳德的后背。 “诸位!”康纳德抱拳说:“谁带了钱,借点,等我进赌场大杀一通,保准人人有分红!” 青雉盘坐冰雕上挠著捲髮,他全身上下就带了几瓶酒钱。 “给。”艾茵从斗篷口袋拿出一卷不厚不薄的贝利。 康纳德果断接过,隨口要道谢。 却被艾茵抢先说:“昨晚谢谢你。” 微微躬著身,语气和过往一样很清冷,玫红色眼帘低垂。 海兵们虽觉得康纳德的行为不切实际,但林林散散带了钱的都走出,掏了点。 康纳德最后聚集了十九万贝利,距离二十亿也仅仅差一万倍罢了。 但当他拿著钱走到一笑面前,对这个瞎子挥手,走向赌场大门时。 却给了一笑一种钱財无数的豪气感。 门口的安东尼和保鏢们没有让开,儘管他们不信康纳德能贏,但上了赌桌,就代表不確定性,未开牌前,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赌客在此输钱,便能在此贏钱,想玩就能继续玩下去。”康纳德已站在门槛前,金晃晃的招牌灯光照在他笔直的身上。 “让输不让贏的,那是黑店,黑店的规矩就是没规矩,那谁也不必守规矩了。” 保鏢说:“把武器留下。” “我一个人进来,你们都怕?”康纳德摇了摇头,背枪跨入大堂。 “放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赌场。”一笑紧隨踏入,“只要我还欠著赌债。” 海兵们原地等候,青雉望著康纳德的背影,撑手歪著头说:“真是瞎胡闹啊……” 这时,他怀里的电话虫响起。 他接通后,眉头皱起,本就黝黑的脸明显更黑沉了。 因为电话那边监察兵稟报,康纳德杀死了伊路西亚王国的国王,一位加盟国国王,被眾多黑手党和居民见证。 他闭上眼思考,这种消息一旦確定传出,世界政府必然会抓康纳德进监狱。 青雉想出了一个办法,以自己的身份担保,蒙蔽改动新闻,但一个胡作非为的普通士兵,是否值得他这么做。 “赌吗?那就交给这场赌博的结果吧。”他平躺在冰雕屋顶,鼻孔冒泡,打起了呼嚕。 …… 赌场中央主厅,吊顶的巨大水晶灯流光溢彩,落在风格渐变的赌场,分不清白天黑夜。 外围以奢华的亮色烤漆墙为主,香檳都由性感女郎们以金纸托盘承送,越往內包厢则越古典,以红黑木质装修的彰显年代感。 康纳德是第一回来这种地方,在此之前他见过最大的场面,是福利院过年时,院长和老师们围著的三张麻將桌。 沿路烟雾繚绕,眾多眼圈发黑的红眼赌徒们,仍死死盯著赌桌的扑克牌,全然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要没衝进来拆桌子,那一切就是赌桌上的输贏最大,赌桌即人生。 康纳德行走在一张张桌边,各种赌具,巨型老虎机大转盘他都只在电视里见过。 一笑跟在他身后,再往后是眾多拿著手枪的赌场保鏢。 康纳德的视线確定了目標,最终停在猜点数的骰子桌前,这是他唯一深刻研究过拥有过的赌具。 他的运气算不上好,否则就该生在大富大贵之家,所以运气是他摆在最后才会考虑的东西。 他擅长钻研技术,日夜不停地投掷。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做到了八成的概率,能打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可惜,这骰宝由庄家摇,他只能压大小。 “先生,您的筹码。”兔女郎端来托盘。总共七枚,三枚五万,四枚一万,在金纸托盘上显得格外空荡。 康纳德一手抓起,挤进了赌徒中间,赌徒们见他身后一大帮人,也让开了位置。 他看向梳著油头的荷官,摇晃骰盅,第一回他没有下,因为他不知道骰子的初始位置。 “小姐,麻烦帮我拿杯牛奶。”康纳德转头对兔女郎说。 “好的先生,请问酒水需要什么?” “我不喝酒,谢谢。”康纳德摇头。 他曾试著品尝过酒的滋味,想效仿那痛饮美酒的瀟洒,但很可惜,他一次都没品尝出酒的美味。 牛奶很快就送来,赌客斟酌中也下好筹码。 骰盅打开,三个骰子加起来十三点,大。 喜容哀面,欢笑声与呆滯的目光同在。 康纳德记住了位置,待到庄家分发完筹码,拿起骰盅哐哐摇晃时。 他盯著对方的手,他的耳朵在轻轻颤动。 当骰盅停下的瞬间,他拇指一弹,一枚五万筹码旋转著落在了十七点的位置。 没错,他压的具体点数。 第42章 孤儿院赌神! 筹码旋转停止,稳稳落在十七点。 康纳德第一个下注,压得准確,无一秒迟疑。 虽然筹码不过区区五万面额,但却压出了五百万的气势,顺便一口乾掉了杯中的牛奶。 三十倍赔率。 赌徒们望了他一眼,没一个人跟他,目標多是落在了买一赔一的大小上。 可骰盅打开,那清晰可见五六六,十七点,扎眼至极。 康纳德食指敲著桌面,示意赔钱,五万转眼变一百五十万。 “一次巧合而已。”输红眼压了小的赌徒,望著筹码转移位置,宣泄不甘。 安东尼站在二楼的楼梯栏杆,拿著单筒望远镜看向赌桌,“该死,妮可罗宾那个多手小鬼偏偏不过来,以她的本事隨便就能操控输贏了。” “海军在这,小姑娘不敢过来也正常,毕竟是八千万贝利的悬赏通缉犯。” 回话者笼罩在墙角的阴影中,仅露出一头红髮,和极其高挑的橄欖色大长腿。 “等会儿如果有意外,就靠你了,芭卡拉。”安东尼放下瞭望远镜,望向阴影,一脸痴像说:“我的秘密宝贝。” 阴影中哼哼笑了两声,开衩到髂骨的黑裙的跨出大长腿,走出个波浪红髮女人,扭著性感腰肢走下楼梯。 她的身高已过两米,胸脯却丰满欲出,透露著成熟性感的风情。 赌桌上的输贏仍在继续,庄家是个高手,会通过半轻半重的水银骰子控制点数,此刻额头却直冒汗。 因为康纳德第二把点数又中了。 刚贏的一百五十万,瞬间翻三十倍,桌面筹码一下飆到四千五百万,暴富只在一瞬之间。 一笑听见筹码哗哗往自己这边来的声音,手开始发痒,他有点想上桌了,但紧握著刀柄,压制赌癮。 “继续啊,怎么停了?”康纳德筹码敲击著桌面,周围哐哐的嘈杂声都被他的耳朵排除在外,所有注意力只集中在眼前桌面。 “稍等,我接个电话。”庄家擦了擦汗,背身拿起西装电话虫的话筒。 安东尼的声音传出,“正常投就行,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庄家放下了心,双蛇岛赌场的输贏一直是个秘密,他们也没做过弊,但每每到关键赌局,赌客都会输得倾家荡產。 第三把,他仍是丟的大,並且仿佛是巧合,仍然十七点。 康纳德下的注没动,四千五百万成了十三亿五千万,筹码堆满了康纳德面前桌子,金钱已成为一个数字。 但对赌场而言,却已经到了付款付不起的边缘。 筹码可以无限,储备资金有上限的。 送第二杯牛奶的兔女郎端著托盘,在取餐处遇见了芭卡拉,女人右手叉腰踩著高跟鞋,衬得本来可算性感身材的兔女郎,像个儿童娃娃。 芭卡拉如寻常赌客一般,戴了副墨镜,大金耳环闪闪反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顺手从托盘上拿了根免费雪茄,跟著兔女郎一起,吞吐烟雾走向骰子桌。 第三场骰子已经开始,康纳德手里握著的六枚筹码没动,只有一个五万丟出,哪怕他全输了,他也还有重来的机会。 所以这十三亿,他仍会全压。 而这么大一笔钱的推出,压在赌桌其他的赌客的心臟上,让他们看康纳德的眼神如视神明。 但这一次康纳德的推出,却並不利落,陡然停住了,让观眾的心,在胸腔半悬不落。 因为康纳德回头,看向了身后的红髮波浪女人。 儘管芭卡拉並没面朝他,而是看著桌面,但那好像要隨意扒开人群往里挤的手,却將落在他肩膀。 康纳德避开了这一碰,而芭卡拉也没有继续搭肩膀的意思,从容自然地右手撑在了,与他相隔一个赌客的桌面。 “先生,请问你下不下?”庄家停下骰盅。 “你们开。”康纳德没有下,因为他没听清,引发了一阵嘘声。 但他无暇理会,他认出了这女人。 康纳德看的剧场版不多,而《黄金城》与赌相关,所以他著重看过。 那艘世上最富有,占据百分之二十財富的黄金船上,芭卡拉担任vip接待员。 在其中的表现尤为扎眼,甚至可以说离谱,因为她吃的果实名为——幸运果实。 轻轻一碰,就能汲取人的运气为己用。 康纳德推出筹码需要时间,这动作快不了,而在开骰盅之前,他被芭卡拉碰到,运气就会被吸收。 会倒霉到凭空踩香蕉皮摔跤,別说赌贏了。 而运气的吸收无法实证,无法拆穿,对方又是以游客的身份,更不可能证明赌场作弊。 庄家再次摇晃骰盅,赌客们下注。 芭卡拉也跟著下了,甚至输了后还嘆气,那晃动的两颗橄欖球,勾直了一圈爱心眼。 一笑:“阁下已经贏了不少,可以慎重少下点,慢慢来。” 离成功只差一步,十三亿只要压中一次大小,他二十亿的赎身钱便足够。 “帮我看好筹码,我去透个气。”康纳德笑了,转身走向窗台。 他抬头,儘管赌场內亮满了灯,屋外事实是白昼,白茫茫蓝天太阳高悬,自然也看不到星象。 “年轻人,你確实有点本事,不如出来跟我干?” 保鏢簇拥安东尼,站在他身后,“当海军有什么意思?加入黑手党,整个西海你都可以享受,金钱美女应有尽有!人活著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我杀了你大儿子。”康纳德转头笑道。 安东尼先是一瞪眼,但咬著雪茄用手转了转,鼻子喷出两条烟说:“我劝过他…如果他犯了法,那我没什么话说。这和我们聊的,是两件事,不必混为一谈。” “黑手党的天花板太矮了。”康纳德自信地走回赌场,“我的眼睛一向比较高,必须看到天才行。” 安东尼莫名心慌,拿出喷剂对鼻子喷了喷。 当康纳德再度回到赌桌时,他路过藤虎身边,轻声传耳。 在庄家骰盅新摇,哐当砸桌后,赌客们纷纷下注,而康纳德两手推著筹码,纹丝不动。 在庄家喊著下定离手,连喊两次,最后一次將开盖前。 康纳德猛地双掌贴住三亿筹码,推进『大』的方圈。 而芭卡拉也眼疾手快,同时丟筹码进大,与康纳德双手接触。 无形无相的运气,在触碰间被转移。 但。 嘭! 十亿五千万,轰隆撞开一堆筹码,重力砸进『小』。 一笑收刀一寸,无上大快刀“赌徒火线”归鞘。 刚才康纳德对他传的话是。 “我三亿推大,你十亿压小,明白?” 康纳德突发猛吼,声威如慑人虎鯨,喉咙满开,“开!愣著干嘛!” 油头庄家嚇得眼珠蹦出,吐著抖动的舌头倒坐地上,拔开了盖。 二二四——八点小。 赌场呆滯瞠目。 康纳德刚想仰天大笑,喉咙却一堵,咳嗽三声后退半步,踩到不知从哪蹦出的香蕉皮,仰脚摔飞。 第43章 价值连城的好运 双蛇岛赌场的水晶灯光,照在赌桌上的十亿五千万筹码。 康纳德摔倒的模样十分滑稽,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已是最后的贏家。 康纳德没有试著站起来,他索性就躺著了,免得连续摔跤。 而芭卡拉走到他身边,一侧眼可谓风光无限,看不到头。 “二十亿赎一笑,一亿换成现金给我,再把我们青雉屠魔军的海兵同僚放出来。” “你觉得老板会答应吗?”芭卡拉饶有兴趣地蹲下,摘下墨镜微笑问。 “贏家是不需要考虑输家意见的。”康纳德撑地想坐起,但滋溜又躺下了,因为手摁到了块肥皂。 “你的样子可不像贏家呢。”芭卡拉扑哧笑了起来,扶著康纳德肩膀提起。 康纳德站直,头顶还没芭卡拉胸高,视线只能平视到下乳腰肢。 他明白了,这娘们拉他是为了羞辱他,羞辱他站都站不稳!羞辱他矮! 他用力攥紧了双拳,聚集体內霸气,可幸运果实的效果並不是形態改变,而是掠夺。 只能在被掠夺走前防御,而康纳德的运气,已经被拿走,他现在就是个运气为负数的衰仔。 但康纳德,就不信运气,他偏偏要逆运而行! “我运由我不由天!”康纳德霸气转动,运转皇极经世,要吸纳苍天气运为已用,化大势之身。 澎湃气势,引得赌场內灯火忽明忽暗。 他扬起头颅,凌厉双眸对视芭卡拉,好似在对视命运,要打破命运的樊笼。 芭卡拉竟有些不能直视,又戴上了墨镜。 就在这时,气机牵引。 康纳德见其退缩,前踏一步,慎之又慎。 他要带动霸气,碾压那可笑的运气,告诉这世界!人定胜天! 啪~ 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芭卡拉怀中。 不知何时出现的保洁阿姨,一拖把打翻了满桶泡沫水。 瓷砖很滑,栽得很用力,像是无情的现实,幽暗的大海,彻彻底底包裹住了康纳德的脸皮。 芭卡拉先是一惊,没想到康纳德在运气尽失的情况下,竟然能靠近且碰到她。 继而张开两排白齿,展露大方的笑容,抱扶康纳德,慈祥地轻拍后背。 “放开康纳德阁下。” 一笑是个瞎子,靠听声和见闻色感知,在他对体积和位置的感知里,康纳德整个人完全被芭卡拉给挟持了。 他杵刀前行,此刻的他已不再浑噩,没了那在屋檐下低头的颓丧感,刀疤和手掌散发逼人锐气。 康纳德其实是在挣扎的,听见这话挣扎得更费劲了。 可命运仿佛就是要他承受那最残忍最屈辱的折磨,他像不会游泳的落水者般扑腾手脚,脸和身子却一直向前陷。 当他被芭卡拉扶正之时,脸已漆黑如铁,而那硕大的橄欖双球间,已被磨蹭红了一片。 “小弟弟,看来你很缺爱啊。”芭卡拉大长腿交叠,手肘倚靠在赌桌,撑著下巴喝了口果汁说。 康纳德沉默了。 这是他的第二道槛,比之当初黑槛禁錮的无力更可悲,这次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像婴儿一样被玩弄在乳掌之中。 但他深知,天將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不过是强者成长路上的必经之路。 今天,他红了眼眶,但没有流泪。 因为他已把泪流在了昨天,因为男人不会因同样的事流泪,哪怕这种折磨再来一百次!一千次!他不会再掉一滴眼泪! 康纳德再次昂起了骄傲不屈的头颅,安东尼则拄著拐杖,走到了他对面。 这个老人在此时並未气急败坏,从容地挪了挪领带,將西装的玫瑰摆正,取出张羊皮纸。 “一笑,你想好赎身了吗?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 “未曾。”一笑摇头,盲眼看向康纳德后背,“但我確实在这消极太久了,好像把藏身污浊里,当成了不看现实的避难所。” 安东尼抽了口雪茄,吐著烟雾最后看了眼羊皮纸,“契约有明文条款,你只要还清赌债,隨时可以恢復自由,想好了你就拿走烧掉吧。” “多谢老板。”一笑弹刀出鞘。 契约四分五裂,除了安东尼捏著的一角,瞬间压在地板成灰。 连刀光都未出,只有一缕轻轻的风。 束缚住他的从来不是黑手党赌场的强权,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契约。 安东尼挥了挥手,一个保鏢拎著黑皮手提箱走出,送在康纳德面前打开。 “一亿贝利,需要为你当面清点吗?提前装好的钱,应该不会有误。” “不必!”康纳德豪气干云。 这时脚步响起,四十名海兵被从地下室带出,王子和德雷克皆戴著海楼石手銬。 咔嚓~ 保鏢替他们打开了手銬。 王子看了眼康纳德,垂头丧气,死咬著牙挤出声:“为什么是他来……” “康纳德!”德雷克张舞手臂,喜悦奔跑。 康纳德也张开手臂,要给自己的朋友一个有力拥抱,可他的笑容立刻变了,德雷克一脚踩到了泡沫水瓷砖。 “站住!” 嘭! 德雷克急忙脚后跟剎停,但完全剎不住,情急之下反而变身异特龙。 一头撞在康纳德身上,两人翻滚七八圈。 康纳德先一步站起,想远离。 但德雷克惊慌下想道歉,反而一爪子勾住他裤腿,差点將他再次扯趴。 “鬆开!” “对…对不起!”德雷克突然爪子收缩回人形。 导致仍在向前扯的康纳德,惯性一衝,脚踩到莫名香蕉皮,踉蹌中又摔进泡沫水,一抬头,再度迎面扑进了芭卡拉的胸怀。 他们的身高对位,就是如此的可悲。 “小弟弟,这么快就想我了啊?”芭卡拉挺起腰肢,风情万种地拂了下大红色波浪长发。 她也有点不明白,她现在运气还没耗光,处在好运状態,却能被康纳德一而再地近身。 难道这是好运? 她十二岁误食果实,被视作吸食运气的厄运女而孤立,长大后因为出色的外貌身材,没少遭男人惦记。 但因为好运,从没人能靠近得手。 可康纳德短短时间,却在遭受倒霉意外的情况下,偏偏袭近了她两次。 而芭卡拉的幸运果实告诉她,她的运气还有很多储量。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与康纳德接触是好运。 第44章 西海尾声,懦夫才会自我否定 赌场老板,马隆家族老大安东尼,知道康纳德是中了芭卡拉的果实能力,无甚意外。 他清楚这个秘密宝贝的厉害,这也是赌场经营不衰的秘诀。 可他从容抽雪茄的表情,却在下一瞬呛到,呛圆了眼睛。 “请问海军还招人吗?” 芭卡拉扶正康纳德,打量著那英气但黑得冒蒸汽的脸,嫣然笑道:“我一直很想当海兵呢。” 她一直靠幸运果实活著,所以她相信运气,这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 而她发现越吸收康纳德的运气,对方反而越挣扎越离不开自己,像被磁铁吸在她胸口。 当芭卡拉尝试把运气释放,归还后,康纳德便立刻站稳了脚步,要脱离她。 “想当海兵就去当。”康纳德后退远离,他现在的霸气,也就刚“斩铁”,相当於一个半的青年mr.1,不足以免疫果实能力。 “芭卡拉!你…你要走吗?”安东尼的老脸绷不住了,绕到芭卡拉面前。 失去了一笑他只是失去了强力保鏢,还有可以再找,但芭卡拉的幸运是世界唯一的,他无法接受丧失。 “我本来就迟早要走啊。”芭卡拉右手叉腰,左手摊开说:“很感谢你这六年的收留,但我只是暂居工作。和赌博一样,是场交易而已。” “不!你不能走!”安东尼情难自抑,伸手抓向芭卡拉的手腕,但手在半空,突然喘不过气,手指连裙摆都没碰到,就扑倒在地。 保鏢赶忙从其口袋,掏出喷剂在鼻腔连喷三下。 芭卡拉无奈嘆了口气,转头,却见康纳德已经提著一箱钱,带一笑和海兵离开了。 她笑了笑,抬起高跟鞋,脚尖踩在了安东尼额头,俯视危笑道:“安东尼叔叔,最后再借我一点运气用用吧,谢谢了。” 保鏢们观察老板痴恋的眼神,不知所以,毕竟芭卡拉的存在是个秘密。 以为是老板和情人在玩什么情趣游戏,便也没管。 当芭卡拉转著裙摆离开时,保鏢突然发现安东尼开始了抽搐,病情发作。 “快快快!叫医生!送老板去医院!” …… …… 双蛇岛赌场大门口。 海兵们听见密集的脚步声。 冰雕屋顶躺著的青雉,鼻涕泡破裂,眼罩拉起一条缝。 当那黑髮少年,提著黑皮箱,带著紫袍瞎子,以及德雷克等人的海兵一队乌泱泱走出时。 青雉摘下眼罩坐起,挠著头无精打采说:“赌贏了吗?唉~得麻烦了,本来打算直接交给政府省事来著。” “兄弟们!分红啦!”康纳德打开黑皮箱,露出满满当当,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亿贝利。 海兵们本来的惊讶欣喜,转为惊喜,最后当钱塞进手里时,只剩下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欢声笑语中,康纳德被德雷克带头,被海兵们拋上了天。 但有个人不喜,孔雀。 因为康纳德真的来还她钱了,並且给的钱,是所有里的人最多的。 还趾高气昂地对她说:『十倍一百倍还你!我们以后两清了!』 一直到全体查封完赌场,回到军舰甲板,孔雀都没缓过来,不太开心。 因为她和康纳德baby-5之间的朋友关係,一直是靠金钱联繫,缺了这环,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夜晚。 敲门声响起。 孔雀开门,康纳德站在门槛后,如往常一般,把baby-5的长枪交给她。 “天气冷,別跟她抢被子。”康纳德照例嘱託,又从新买的西式小洋装纸袋里,取出红围巾。 baby-5恢復娇滴滴的红裙女孩,乖乖被系好围巾,轻轻拽了一下康纳德的手,就进了舱室。 孔雀这回没有酸酸的感觉,而是全然局外人,她突然坏笑著质问:“你们两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 “荒谬!”康纳德挑眉反问:“我和baby-5做什么还需要背著你?” 嘭! 舱门轰然砸关。 “莫名其妙。”康纳德不做多虑,毕竟孔雀本就调皮,不如baby-5单纯,又到了女孩心思复杂的年纪。 他掉头要回自己舱室,没走两步,便见栏杆边扶著个喝酒的高瘦身影。 “康纳德。” “青雉中將。” 青雉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玻璃的雪梨酒,冷气自掌心氤氳浮动,转眼便冰镇好了,隨手拋向康纳德。 康纳德接住了,但走近又伸手归还说:“谢谢中將,但我不喝酒。” “为什么?”青雉朦朧低眼,想得到一个有內涵有故事的回答。 例如他当初学著喝雪梨酒,是因为效仿泽法老师,想成为个帅气的男人。 “酒不好喝。”康纳德无更多解释。 青雉听见这简单直接的回覆,呆了呆后,身子像垮了样,完全搭在栏杆说:“无聊的回答,无聊的小傢伙,跟这片海一样无聊。” “我不觉得无聊。”康纳德正色说:“有意思的事多得是,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做某件事就无聊的说法。” 说著他直视青雉,“因为一件事就陷入自我否定的,只有心智不坚,容易动摇的懦夫。” 青雉感觉康纳德若有所指,但他的迷茫是言语所无法解决的,那是面对全部黑暗的无力感,知道得越多越无力。 少年因为无知,才会无畏衝锋。 如果知道挡在面前的不是路上的坎坷,而是前方根本就无路,是悬崖深渊,哪来人有勇气跳? “这回的战斗,你杀了总计九十八人,差两个就过百,除去黑手党大少爷,还有一个还是加盟国国王。” 青雉直接盘腿坐地,歪头盯著康纳德,“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你是准备逃亡做海贼了?” “他们危及了我的生命,我的队友生命。”康纳德丝毫不避,字字有声说:“出发前我请示过可否当场击毙,中將的回答是危及生命就可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派你杀的鲁卡斯国王?”青雉继续问,但无形气势混合冷气从身体散发,军舰行驶下的大海,铺了一路冰晶。 “他下令杀我,我击毙他。”康纳德重复强调。 青雉凝视良久,懒散靠在栏杆说:“不是你杀的,是魔鬼警长拉斐特,你是想营救国王,但拉斐特拿国王做武器进攻你,爭取逃生时间,导致国王不幸丧命。” “有人问你就这么说,记住了。报纸明天就会刊登发布。” “收!到!”康纳德向来是个遵纪守法的人,上级的合理命令,他也没必要犟著反驳。 大不了不想说谎,那就保持缄默,他一向如此。例如福利院来人视察,问生活好不好时。 青雉驀然高举酒瓶,对著大海与天相接的尽头,引吭高歌。 “大海一直在注视著,这个世界的尾声~大海全部都知道~包括这个世界的终结!” 突然的停顿,又嘶哑唱响。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世上消失了……” 音调沧桑低沉,但富有穿透性地,传盪在茫茫夜海。 第45章 天下第一豪杰 背负斜挎包的送报海鸥,翱翔在海面上空,从包里扔出几份报纸,落向本部军舰的甲板。 船帆桅杆的尖端,康纳德正金鸡独立,单脚盘蹲,吸纳日出的晨曦朝气。 闭眼如静止的雕像,手突兀向前一抓,便拦截住了报纸。 打开看,头版头条。 《血之惨剧!魔鬼警长拉斐特伙同西海黑手党家族,残杀伊路西亚王国国王!》 下贴一张诡笑的苍白面孔。 而面孔的右下角,还贴了一张照片,是他的红髮模样。 配文为:青雉屠魔军名声大振!海军新星小英雄康纳德!率二队屠魔军,歌剧院拼死血战黑手党,解救眾多王国名流於生死危机中! 康纳德看得眼皮一跳。 再读全文,发现整个事件的大体脉络没变,但缘由已被改得面目全非。 整场事件变为由拉斐特和马隆·东尼,卡彭·贝基三人合伙。 计划绑架国王和全体名流显贵,掌控国家勒索榨乾財富,继而进入伟大航路组建万恶海贼团。 但康纳德慧眼如炬,提前洞察了贝基等人的阴谋,在其人员布置未全时,突袭黑手党,成功解救出眾名流。 又在黑手党上千持械暴徒到来时,康纳德选择了独自断后,为海军同僚爭得逃生时间。 最终为解救被拉斐特挟持的鲁卡斯国王,康纳德以命衝锋。 可残忍的拉斐特,以国王为挡箭牌並悄悄装置了炸弹,导致康纳德的拼命抢救失败,於爆炸中身受重伤。 但康纳德的不懈努力,终是拖到青雉率领海军大部队前来支援,给了黑手党阴谋强而有力的迎头痛击。 合上报纸,康纳德头皮发麻,直挠头。 他由桅杆一跃跳下甲板,已有晨练的海兵也在看报纸。 其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到康纳德身前,弯腰鞠躬,是长手族修佐。 “对不起,康纳德,是我误会了你的行动。”修佐捏著报纸,声音满是懊悔,“我还以为你在胡作非为,原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康纳德有点遭不住,宽慰笑著抬手,“额…其实……” “不用解释!我都懂!” 修佐把报纸捏得皱成了一团,泪水已滚出这个铁汉子的眼眶,“以我的智商和愚蠢守旧!你跟我讲不清楚!就算讲得清楚,也只会耽误行动的时间!” 说到这,他已经悔恨得全身颤抖,声音也跟著颤抖道:“可就算这样,你还是一句话也不解释,就要为了我们去牺牲!” 轰咚! 修佐单膝下跪,右手用力按在心臟,泪流满面地盯著康纳德,声嘶力竭咆哮:“康纳德!你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声音传盪在甲板上,引得全场海兵注目,那些二队的队友更是红著眼眶走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康纳德一向心胸豪迈,但这份感情是扭曲的,掺杂了虚假的,他是万万难以接受。 “诸位,这中间有些事我不便明说……” “康纳德!英雄!豪杰!” 海兵们一拥而上,张举双臂,表情夸张地甩泪狂奔,踩起得甲板咚咚,灰尘浮腾。 康纳德说真的,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场面,但既然大家高兴,那他这个江湖人士,自然不至去扫兴。 是非曲折先不论,开心罢了再说。 他双手插腰,仰面放声狂笑道:“没错!我就是当定了天下第一豪杰的男人!” 修佐甩掉了眼泪,用他两个腕关节的长手,握住康纳德脚踝,举得足足五米多高。 末端为黑色的血发向后飘动,像被梳子梳直了,露出整块额头和英气勃勃的眉眼,那眼看著人和大海,笑意温和又自信。 “嘿咻!” 他被直直拋起了,高高看著海边叠迭的金浪,待落在海兵们交叠的手掌,又再度被拋起。 他的身体始终维持直立,一双手臂先是环抱在胸前,但不知何时已背负到身后,整张脸连同前半身,坦然迎照军舰航向的辽阔阳光。 直到训练集合的喇叭声响起。 海兵们才同时收手跑走,康纳德从大概七八米高度,直挺挺地双脚砸踩在甲板。 但这对他当下的身体素质,显然不算什么,加速跺脚一个“剃”,便第一个到达集合点。 晨练结束早餐时间,康纳德照常去找孔雀带回baby-5。 但戴著海楼石手銬的紫衣一笑,杵著刀杖站在餐厅前廊坊,他一到便抬头,显然是在等他。 “可否借一步说话?” “边吃边说吧。”康纳德径直走进餐厅,发现孔雀日常等他吃饭的餐桌竟然没人,只有一桿黑绸长枪横在两个凳子上。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至座位,抱起枪,把枪桿与凳子接触的位置用衣袖仔细擦了擦,竖放在身侧。 “阁下也是爱惜兵器之人啊。”一笑落座他对面,从衣袖取出块紫巾,包好“赌徒火线”搁在了桌面。 康纳德打完堆成小山的饭菜,从荷包拿出筷子开扒,“有话就说吧。” “阁下自从登舰以来,一直不曾找过在下,心中惴惴不安,遂来相见。” 一笑摸著桌面的紫巾,“阁下的英雄胆气,乃至赌技,都令在下钦佩不已,但竟已成在下债主,希望能告知,让在下知晓会被安排去做何事。” 康纳德吃著饭,头也不抬说:“你的眼睛怎么瞎的。” “说来可笑。”一笑自嘲般笑了笑,“双目乃是在下自割。” “原因。” 一笑摸著额头交叉到双眼的伤疤,“唉……阁下也知道,我原本是王国亡国的战犯,戴罪之人。实在是见到了太多世间黑暗,不忍再看。” “这就是问题!”康纳德的筷子夹著块带骨肉,指向一笑鼻子,咽下撑得喉咙鼓起的一大团饭菜。 此时与原著一笑担任藤虎大將相隔近十三年,此时的对方大概还处在內耗中,没能走出来。 一笑点头,“阁下请讲。” 康纳德直言不讳,“你在借赌场逃避现实吗?身处垃圾堆就可以自我安慰世界全部是垃圾堆?无可救药?” 一笑嘆气道:“就算並非如此,光凭在下一人之力,又能做多大事,救得了多少人呢……” 康纳德猛拍胸脯,“大事自有人做!” 一笑怔住,瞎眼睁开两线眼白。 “你,救一个是一个!”康纳德丟起肉,张口接住,筷子砸桌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作为一个剑客,这种粗浅的道理,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第46章 王下七武海——藤虎! 军舰食堂,人潮涌动。 儘管康纳德的言行没引动一丝霸气,儘管一笑是个瞎子,但那抑扬顿挫的言辞,仍透过耳膜,迴荡在一笑颅內。 一笑默念复述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没错!”康纳德挑眉,字字咄咄道:“身为剑客,连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都不明白,藉由逃避处事,你的剑还能锋利?你还握得稳剑吗!” 一笑握著赌徒火线的右手突然一抖,五指竟一松一捏,突然不知从哪握手。 这时,康纳德突然伸爪,抢抓向赌徒火线的刀鞘中央。 一笑这才凭藉本能,气势陡厉,握紧了刀柄。 待康纳德收回手,一笑已额头冒汗,他的杂念竟险些干扰到,剑客千锤百炼的剑术直觉。 康纳德依旧稳坐如枪,侃侃道:“我替你赎身,一是因为任务,你挡了我的路。二是我认为此事当做。” “至於要你替我做什么,我倒是从未想过。所以我虽是你的债主,但你与自由身无异,你只需行事堂正,在外敬称我一声,我便心满意足了。明白?” 一笑咬牙埋著头,喉咙鼓出撕扯的呜咽,接著整个身体,情难自禁地抽动。 康纳德吃完满盘小山的饭菜,走到一笑身边,右手拍在其肩膀,“人要学会对自己负责,一大把年纪了,別还要我这个年轻人教。” 伴隨著抽噫声,一笑嘭地整张脸砸在了餐桌,双掌叩按桌面。 他不由想起自己割眼的愚蠢,虽说他后来练成了盲剑,但终究实力已比不上双目健全,能为世界做的事更小更少了。 “一笑…一笑……” 康纳德抬手,提枪上背,不回头。 嗖! 黑影直衝康纳德后背,康纳德反手接握,入手质朴莹润。 “大恩无以言报!请阁下暂时收下这把刀,此刀跟隨一笑多年,应当足够抵押,待一笑攒够二十亿贝利,明了此生剑心,再来向阁下赎刀!或……报效!” 康纳德望向掌心,深棕的木质刀鞘不加雕琢,正是十二把无上大快刀之——赌徒火线。 他笑了,看向自己的枪,baby-5的破阵霸王枪,反手一推,將刀又推了回去。 “剑是剑客的性命,自己的命自己承担。”康纳德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厅大门,走了七八步到门槛,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顿步说: “如果心里过不去,非要做点什么,让我替你取个名號吧。” “何名號?但讲无妨!”一笑从餐桌抬起鬍子拉渣的浓眉脸,鬍鬚上隱有水花。 “藤虎。”康纳德跨出餐厅门,转弯笑道:“哈哈,叫习惯了。” “藤虎……”一笑默读默读,一字一眼分析,越琢磨越深感寓意厚重,不论是爬藤之虎,脱笼之虎,都绝对是个上佳名號。 他拄著杖刀站起,“从今日起,一笑是谓藤虎,受之…有愧啊……” 藤虎悠悠清理餐盘,放进收纳箱,缓步行至甲板上,停住。 青雉坐在上一层栏杆,不知待了多久,怀里抱了个电话虫,拎著话筒。 “你的战犯身份已经確认,虽说犯下大错,但鑑於你曾是王国警备军队长,也算为国效力。基於你的实力,世界政府大概会给你一个机会。” 藤虎晃了晃海楼石锁链手銬,寻常恶魔果实能力者,碰到海楼石直接就软绵无力,而他能行动自如,可见实力深厚。 但重力果实被限制,光靠刀剑,他已不可能抗衡得了青雉。 “但讲无妨。” 这时青雉隨手一拋,青黑物体旋转落在藤虎手中,形状一摸,便知是手銬钥匙。 青雉拿出瓶酒,边喝边打呼嚕说:“想好了再听,没想好……” 藤虎当时是自己主动上的军舰,没人要求他,所以青雉给他戴上了手銬。 在这茫茫大海中,他一个果实能力者,没有船只也难逃脱。 但此时青雉主动给他钥匙,愿意放他走的意思,已无需言述。 咔嚓~ 藤虎打开了手銬,轻轻一跳,像漂浮般落到青雉身边,“请讲。” “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加入海军,有上升空间,权利也大。” 青雉食指有节奏地敲著栏杆,“但不太凑巧,下一届的强力竞爭者有点多,几乎锁定了大將之位,按资歷出身来讲,轮不上你。” 藤虎笑道:“例如青雉阁下对吧?” 青雉不置可否,他知道自己必然在下届大將候选人。 “黄猿和赤犬,那两个怪物,全世界执行任务没停过,衣服都快戴不下勋章了。” 藤虎点头,“有所耳闻。” “但近些年有条捷径。”青雉从坐下抽出报纸,打开侧面。 《阿拉巴斯坦的『国家英雄』,沙漠的鱷鱼船长,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 考虑藤虎看不见,青雉读出了声。 “阁下的意思是让我申请加入王下七武海?”藤虎略有疑虑,皱眉道:“可在下从未做过海贼,且才答应康纳德,要行好事……” 青雉翘腿说:“就是他昨天跟我提的,推荐你当七武海,说你一定能胜任。” 藤虎愣住,捂著眼眶又是一热,原来口里说著不要他做什么,既为他想好了名號,又替他安排了去向吗。 青雉继续说:“七武海不止可以做海贼,也能清除海贼,你大可组建一个自己的团体,以海贼团名义行侠仗义,尽干剿除海贼保护民眾之事。” “这也是康纳德阁下说的?”藤虎握著刀的手愈发紧了。 “一半一半吧。”青雉的话风大多比较虚浮,都是开放不定论的,而康纳德的话句句都带有確定性,转述很容易察觉。 四海的海域多是平静的,大风大浪不多,不像航路那般诡譎多变,四季顛倒,隨时爆发天灾。 此时连绵的浮云正好隨清风挡住太阳,在军舰笼罩阴凉。 藤虎静静佇立阴凉中许久,他悟了,明白了,康纳德想传述给他的道理! “人生在世,做事是非,不由身份而决定!该庇护民眾的国王,会残虐百姓,而烧杀抢掠的海贼,亦可是忠义志士!” “关键不是你是谁!而是你要做什么!我藤虎手里拿著剑!便应拿剑杀当杀之人!” 兴之所至,藤虎糙脸泛起红光,隨著云层掠过,在天光落下一缕缝隙时。 赌徒火线完全出鞘,一整把锻钢直刃,映射光芒,挥而劈海,这一刀如陨石天砸般磅礴,又锋利无比。 携裹著滔滔威势,直將西海海面开出一线天,开到视野所见之尽头,水浪涛涛,无数鱼虾翻腾在海涯间。 但这重力还在下坠,仿若要直探海底,辟就深渊,让鯊鱼章鱼鯨鱼甚至海王类,都恐慌躥动逃避。 藤虎收刀入鞘,海面才开始填补。 青雉和藤虎打了一夜,虽由於在人多的岛上,两人都没爆发全部实力,但也清楚水平相差不远。 但刚刚这一刀,果实能力配合无上大快刀催发刀势,已让他感到十分危险,甚至不自觉地元素化,成了冰人。 “这傢伙当七武海,属实绰绰有余。” —— —— 经过七天航行,青雉军舰返航了马林梵多,月弯里舰船络绎不绝,这座城依旧祥和。 好似西海的黑手党只是幻梦,遥远到像虚构,若是在这座城长大的孩子听见第八十支部的惨状,肯定会说添油加醋,不切实际。 如此强大的海军本部,怎会有谁敢欺辱海军? 康纳德下了军舰,又一次站在港口,抬头望向马林梵多的主城,像回了家。 那飞檐楼阁每次看,他都觉得壮丽威严,能清晰感触建筑和人文歷史的交融。 他在赌场贏了一亿,还留有一千万贝利,其余九千万都给借他钱的海兵们分了。 一千万也够他花了,毕竟他的需求只有吃喝,要干大事肯定差得远,比如造舰队。 而且康纳德目前的自身实力,尚不足以掌握大笔的钱財和大势力,只能说初露锋芒的精兵,还需好好练功。 关於练功这点,他倒是有十成甚至九成自信,从未懈怠过。 这时,粗獷的烟嗓声响起。 “餵~小子,回来了啊?” 康纳德抬头,见到一艘小型军船上,斯摩格正拉著船帆。 肩膀上的军衔,已然是少校。 看来是从泽法实习船顺利毕业了,毕竟他们这一届三年新生,年底一过,年初便要上训练船了。 康纳德招了招手,“下来,给你个好东西。” 斯摩格眉头挑起,“没钱用了?” “开什么玩笑!”康纳德扬起黑皮箱,用力拍了拍,“雪茄!给你从西海带的黑老大特產!” 浓浓烟雾呼呼从船上飞下,斯摩格揉著康纳德的血发,咬著雪茄的嘴忍不住上扬,笑眯了眼,接过皮箱说:“好小子,没白照顾你。” 他用力摇了摇听声,一打开,却没见雪茄,而是一层钞票。 在斯摩格错愕时,康纳德从箱子里抓了两叠一百张一叠的贝利,掉头就跑,边跑边说:“喜欢抽啥就自己去买吧!” “喂!你小子哪来的钱!”斯摩格烟雾化手,要抓住康纳德衣领。 但康纳德早有准备,回手一记杀鯨霸拳,喷涌霸气,轰散了白烟,跳上屋顶。 “正规渠道贏来的!放心花吧!就当我送你的践行礼。” 话罢便跳过屋檐。 留下斯摩格望著箱子里,还剩八叠的八百万贝利,直挠脖子吐烟说: “这小子怎么知道我要离开本部?真是…唉……” 斯摩格受不了本部条条框框的拘束,决定外出到基地执勤,等升到上校,就回老家东海当支部长官。 第47章 太阳海贼团,再见战国 年末的马林梵多氛围渐渐閒散活络,代表时节的掛饰出现在肃穆街巷,在外值守基地的海军將领们,分批次回军属区探亲,看望妻女长辈。 康纳德閒不下来,他必须得干大事。 最近半个月他的日子很单调,除了练功就是练功。 孔雀也不知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不来找他还躲著他,连带baby-5他都几天没见到了。 康纳德照常买了份报纸,去告示栏翻看最近张贴的悬赏令。 他这次登报虽说在海军里小有了点名气,但主要是因为死了个国王。 而真正强大的傢伙都在伟大航路里,航路的前半段被称作“乐园”,四海仅是乐园的“摇篮”。 悬赏告示栏是块特殊的区域,在城下主干道,左右竖了两排,方便驻足观看,每天都会更新。 但也有不少旧纸,例如三皇的陈年老悬赏令,贴在那十几年没动过了。 海贼出名上悬赏很便捷,只用开著船到处搞破坏,互相斗殴就行。 海军要升衔,出人头地,则得立功勋,干有名有姓的大海贼。 在这个海贼王罗杰以one piece创造的大航海时代,自由是放纵的口號,亦是混乱的藉口。 康纳德经过一个个告示栏,在文工兵復贴的最新悬赏令前停住了。 那是一红一蓝,两只鱼人,胸口明显的太阳纹身诉说著他们的身份——太阳海贼团。 红的是团长,鯛鱼鱼人,名为费舍尔·泰格,两年半前爬上红土大陆,支身闯进玛丽乔亚解放奴隶的罪人。 悬赏两亿三千万贝利。 蓝的是副船长,鯨鯊鱼人,名为甚平,资料不显,只標註了极端强大,极端暴力。 悬赏七千六百万贝利。 康纳德问向文工兵,“朋友,打扰一下,他们这是涨赏金了?最近犯了什么事吗?” 文工兵拿出记录本,翻了翻说:“g-2基地的卡达尔少將又追捕失败了,损失了三艘军舰,但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阵亡,被放生回来了。” “也就是太阳海贼团不杀人,赏金全靠拆船涨,才没怎么动。要是杀起人来,现在恐怕最少得五亿了。” 康纳德大致算了算时间,太阳海贼团解散恐怕也要不了多久,而摧残娜美家乡的阿龙,此时正在这艘海贼船上。 他对泰格和甚平都很有好感,顶级鱼人,鱼品过关,绝对是能作为海底战斗团的优秀部下。 康纳德从荷包里摸出两张一万贝利,递出说:“我想……” “誒!你这是做什么!”文工兵一把把钱握住,自然地揣进口袋,推了推墨镜责怪道:“有话直接问就行了,都是本部的兄弟,我叫布兰纽。” 康纳德望著对方的绿色爆炸头,“兄弟知道太阳海贼团现在往哪个方向走吗?” “不知道。”布兰纽冷酷一笑,他是个中年大叔,今年四十三岁。 但没什么武力天赋,在本部文工局混了二十多年,也就混到曹长。他很羡慕他的上司,每年就做几个报告开会,军衔蹭蹭往上涨。 他的理想就是开会,有朝一日能站上讲台。 “但g-2基地的卡达尔少將今天也回本部看孩子了,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他家地址在……” 布兰纽又从裤腰掏出个笔记本,先按名字检索目录,接著一阵翻,指著其中一行说:“老街二区13號楼。” 康纳德知道,自己问对人了,他上下一目测,布兰纽的外套內袋加工装裤,全部装满了笔记本。 一看就是时刻为著收集资料情报而努力著,只要有上台机会,將来必成大器。 他伸手说:“谢谢,有机会再联繫,我叫康纳德。” 布兰纽墨镜往下拉,盯著康纳德的血发,眯著的眼睛一亮,热情握手直摇。 “瞧我这眼睛,原来是我们的海军新星小英雄!比报纸上帅了十几倍啊,哪认得出来!嘖嘖……真是少年天才,这长相就英俊非凡,以后必是我们海军的栋樑!” 康纳德平生最討厌阿諛奉承之辈,但布兰纽言真意切,想来说的儘是实话,他也不好谴责,压著上扬的嘴角说:“谬讚了,虚名而已。” “稍等!”布兰纽鬆开手,当场刷刷把桶里剩下的悬赏令贴完,“正好我忙完收工,刚好有空带小英雄一程。” 康纳德难却盛情,便在布兰纽的引路下,去往卡达尔少將家。 沿路布兰纽滔滔不绝,对挨家挨户可谓门清,只要康纳德能提出名字问题,他都能立刻答覆,或翻笔记本回答。 就在布兰纽来到老街,念念不舍地要告別时,他的视野里,康纳德背后巷口,突然走出一道雄伟的身影。 他立刻敬礼立正,恭敬高喊:“战国大將!” 他激动到爆炸头都直了,这是他头一回直面战国,高高在上的海军顶点,过往都是远远看战国站在主城城楼顶层。 “康纳德。”战国换了顶新帽子,帽子顶站著只海鸥,他的眼镜反光,皱著眉说。 “战国。”康纳德嘆息道:“有事吗?” 布兰纽惊了,他没想到康纳德竟然不喊大將,不尊称,直呼名號。 战国的面色很沉闷,僵硬点头说:“嗯。” 此时街道人流行动,见到战国都纷纷驻步敬礼。 哪怕是在马林梵多这海军本部,他们这些位於城底军属区的,与那巍峨巨城上的楼阁之顶,也有著不可逾越的距离。 康纳德嘆了口气,背负双手,几个月步横空跨过街道,向著岛屿外围海岸去。 战国跟隨月步。 直到战国消失在视野,布兰纽等居民才喘得过气。 康纳德先行,但战国却接替引路,一直来到马林梵多四座山柱之一的西南瞭望亭。 “找我有何事。”康纳德背负双手,望向正义之门后,奔流不息大漩涡。 战国面露挣扎,鞭子胡跟隨下巴抖动,但终究开口说:“什么叫……佛光初现?” 康纳德沉默良久,似是在平復心情,压抑著声线道:“战国,你还没看开吗?” 战国自从那天送走罗西南迪后,每天都会回忆康纳德使出的如来神掌第一式,加以钻研。 可即使他有大佛果实,顶级的见闻色,总感觉使出的掌法,与康纳德相比。 不够正宗…… 第48章 传道战国! 久久听不见战国的回答,康纳德心生寂寥,更多的是失望,声线縹緲如梵音般讲道: “昔有一古国王子,名唤悉达多,身份尊贵,地位崇高,且乐善好施,深受民眾爱戴。” 战国眉头舒缓了,就是这种感觉,哪怕光听声音,都能感触到那种悬於高天云端的悲悯。 “可人世苦难太重,悉达多光凭自身的善意,救不了世,於是他毫不留恋地放弃了王子的尊贵地位,去往人世间流浪修行。” 康纳德回身,眼中隱有金波流转,竖起右掌,直视战国说:“终是在经歷生老病苦后,渡过五阴炽盛,於一株菩提树下大彻大悟,贯通六识而出世,诞生佛光。” 战国瞪圆了眼,他看见了光,即使康纳德未曾出掌,那气息自然而然氤氳在他脑后,成为一圈金光。 康纳德步步走近,“可你为何放不下?看不开?这如何修行?你以为我只是单单在意师承吗!战国!我是在帮你啊!” “难道要修炼如来神掌!就一定要放下吗!”战国突然暴躁,怒音咆哮道:“那我寧愿不修!” “我是海军大將!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战国的霸王色霸气涌出了,世界仿佛成了闪电线条,醇厚狂猛,並且范围仅仅覆盖在小小的瞭望亭周围十米。 幸好所处山柱顶端,周遭无人,仅导致一群飞过的海鸥,双翼僵直坠落。 但康纳德没有爆发霸王色对撞,他的面目始终大慈大悲,脑后的佛光如烟雾繚绕,盘旋著散了又聚。 “不是修炼如来神掌要放下,而是你要放下,你的执著是迷茫的,你根本没找清最终的方向。” 硬扛著战国的霸王色,康纳德面色如常道:“哪怕勉强修炼了几式,你的执著到了头,也只会因为佛心破碎而功力尽失。”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战国终是控制不住了,一把揪住康纳德的衣领,“学会的怎么可能丟掉!” “放肆!你竟敢对为师动手!”康纳德骤然金刚怒目,一双金眸瞪著战国,分毫不避。 他深知,修炼武功,最重要的是找对路,你一开始因为一个目標前进,就必须始终坚定地走在那条路上。 一旦哪一天对自身的路產生动摇,否定,功力便不得寸进,甚至心態崩盘出大问题。 战国鬆开了手,他毕竟是个老人。 虽说最近被养子进监狱,自己琢磨如来神掌不顺,两件事搅得心烦意乱,也不应该拿海军孩子泄气。 “如来神掌一共有几式?” “九式。”康纳德微微闔目说。 “九式?!”战国大惊失色。 他仅仅勉强学了练了半式的形,已让他有种重返壮年状態,忆往昔和卡普一起拳打金狮子的威势了。 康纳德双手合十点头,“没错,但为师也只练到第七式——“天佛降世”。” 战国真的惊了,难道学会如来神掌,真的能像康纳德所言,无情镇压四皇,要知道如今海贼皇帝总共也就三个。 白鬍子、凯多、big mom。 如果真能以一敌三,这个大海贼时代绝对在他手上终结了。 战国苦思良久,威严慈祥地笑道:“孩子,我们做场交易吧。” “不做。”康纳德果断拒绝,双手垂放身侧,回忆道:“你还是太世俗,见一物顽冥,予以开化帮助,是不当收取代价的。” 他不由回想自己蹲在书店看漫画,不识字直挠头时,来来往往替自己读字解释的好心哥哥姐姐。 战国眉毛直跳,他堂堂大將提交易,条件都不知道就拒绝,他完全琢磨不透康纳德的想法,就像他连第一式都参不透一样。 他慈眉善目道:“老夫听说你是孤儿,又救了罗西南迪一命,思来想去,不如老夫收养你,可好?” 康纳德微微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战国,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要给他一个家,他也確实没体会过有爷爷的感觉。 带著好奇心点头说:“可以啊!” 战国大喜,张开怀抱说:“好!那从……” “但你先拜师。”康纳德后退一步,正色说:“你管我叫师父,我管你叫干爷爷,咱俩各论各的。辈分师承很重要,一定不能乱。” 战国的双臂僵在空中,感觉脑子像被雷劈了,到口里『乖孙子』怎么也喊不出口。 看著康纳德脑后的佛光,好似和其头髮连在一起染红了,变成了魔光。 康纳德掉头下山了,他已看出这老头的心境还不够,没达到昔日悉达多王子的三成境界,这样练了也是白练。 相当於每次如来神掌出掌前,还得找几分钟状態。 战国赶忙跟上了脚步,他实在困扰得不行,犹豫再三,弯腰低头笑著说:“你能不能再打我一掌?” 康纳德明白了,这是想偷师,但他不是吝嗇之人,只有脑子里就那三板斧的才怕被人偷师,而他脑子里是藏书阁,只想传道於天下。 他忽而转身,手势顷刻摆成,“唉…罢了!各人自有各人命!你即不想听我传道!那我便传你招式!只盼你日后不要怪我!” 佛光绽放了,残影再度隨手掌旋转。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啪! 佛掌打在战国的五指大掌,战国竟也在同一时间成金色大佛形態,借著灵感,趁机打出了第一式,和康纳德来了掌对拼。 这一拼,势均力敌。 可康纳德再进半步,双手突然捏印合十,食指搭中指,中指间霸气於涌如烛火,而他的手印便是灯盏。 “如来神掌第二式!金顶佛灯!!” 轰~! 金色的霸气火焰从指间焚烧,从康纳德的法体烧出,若是说上一招是起手式,这第二招便是杀招! 是悉达多成佛入世,见尸积成山,血流成河,佛心怒而燃起忿怒之火,要断绝世间祸根! 战国被燃烧了,被这股霸气之火,他仿佛那罪孽的暴虐马贼,遇见真佛悲怒交加,来降服他。 染上金色的大將白披风,在此刻竟慢慢开始了融化。 他覆盖在果实上的武装色,竟然被烧破了! 一滴金蜡落地,灼穿山巔草坪。 第49章 玩弄人类的异族 “虚有其表的东西!是承受不住十成信念的!” 康纳德的霸气与霸念,融会贯通,匯聚成霸王色的灯盏油火喷薄。 这火越烧越烈,沾之跗骨,其身后隱隱浮现一尊手提琉璃戒刀的怒目金影。 战国盯著其身后金影,一滴滴金蜡从他融化的披风滴落,他感觉脑子嗡地一炸,惶惶然了。 为何康纳德用这等微量霸气,竟能烧得动他的大佛披风? 他不自觉低头看向自己臃肿的金色肚皮,貌似差异很大,难道他幻化的大佛形態有问题? 而康纳德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吐出了锥心痛击的真言。 “相由心生!”康纳德对视,凝视。 战国是智將,但此刻他的智仿佛被开了个窍,將这段词牢牢烙印,在耳边如乱麻缠绕。 他金脸中的两排大白牙,咬到咯吱响且颤抖,圆框眼镜后的双目无神,乱了心似的自言自语: “佛光……金灯?佛光?金灯!额呀……如来神掌!” 嘭! 战国大佛形態下,两条仅仅躯干三分之一长,体积更是不到五分之一的细腿,如钢筋般猛力一弹,跳出火焰,腾上了天。 他抬起手,欲对著天穹的云层大拍一记神掌,发泄,將碍眼之物通通拍散。 但,他突然向下一瞟,看到马林梵多的城池,他是大將,这大佛一跳已引得不少海兵注目。 他收回快击出的掌,压抑佛形,復原为白军装掛满勋章的儒雅智將,飞踩月步,返回主城阁楼。 战国低著头,没有回头,因为即使他不往回看,也能通过见闻色,感触到背后锁定他的目光,淡漠又怜悯。 “相由……心生。两式…先练两式!我练得成!”他的脸隱隱泛黑。 康纳德步行下的山柱阶梯。 他调整著呼吸,即使再强的火焰也需要燃料,即使再废的铁块,融化也得持续超过熔点的高温。 何况战国不是废铁,同样身具霸王色霸气,拥有数十年锤炼出的体魄加果实加霸气。 康纳德通过刚才的短暂交手,已体会到彼此间的差距,好比金刚石硬撼山岳。 “看来没个几年,制服不了这老东西。” 他已决定,待他能打败战国的时候,如果战国还冥顽不灵,道理讲不通,他便直接下重拳! 有的逆徒,就是不迫不成材。 …… 老街二区。 悬掛轮胎鞦韆的空地。 一名戴细框眼镜,腰挎一把武士刀的马脸鬍鬚男,正替小女孩推著后背盪鞦韆。 他明明笑著,五官却向中间挤成一团,一副愁眉苦脸的长相。 “卡达尔少將。”康纳德热情喊著,从街道走来,手里拎著一盒蛋糕和几袋水果。 “你是?”卡达尔最近很少看报纸,每天新闻也不怎么关注,因为他这两年的任务只有一个,抓捕太阳海贼团。 “我叫康纳德,这一届的泽法训练营新兵。”康纳德直接了当道:“我对太阳海贼团很好奇,想向少將了解些讯息。” 卡达尔脸皮皱得更紧了,甚至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但看了看女儿,嘱咐了句『爸爸有事自己先玩会儿』后,便从军装掏出烟盒,自己点了根后,打开的烟盒向康纳德递出。 “不抽谢谢。”康纳德摆手。 卡达尔收回烟盒揣进发皱的军装,內里装了很多杂物,而且很贴身,想来很久没洗过,甚至没脱过。 他吐著烟,向家门走,这几年来康纳德不是第一个来问他消息的。 康纳德跟著进屋,屋內素雅整洁,一名金髮少妇正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他把蛋糕和水果放上茶几。 进了家,卡达尔往沙发一躺,腿搁上茶几,夹著烟往地面弹了弹菸灰说:“你替谁问的?谁想抓他们?” “没有谁。”康纳德坐到烟雾不会飘到的左边沙发,“只是我想了解下太阳海贼团。” “你一个新兵了解什么!”卡达尔的语气加重,讽笑说:“鱼人的腕力是人类的十倍,他们一个巴掌就能捏死你!” 康纳德已不想多聊了,直接问:“他们出没哪个区域,现在有没有什么目標。” “没有!”卡达尔仿佛应激了,想起一次次被鱼人拆船暴揍后,打得半死不活,扔进海里的画面。 “他们没有目標!是纯粹的暴力团伙!抢夺完金银財宝,把人虐待一顿就扔掉,跟玩耍取乐一样!这群异族……在把人类当玩具!” 喀嚓! 酒瓶从橱窗掉落,碎砸了满地,金髮少妇捂著耳朵,脸色难言的苦闷。 她赶忙拿扫把拖把,扫玻璃拖地。 “怎么!不想要我回!给我气受!给我脸色看是吧!我走行了吧!” 卡达尔见状大怒,烦躁地把菸头在墙壁捻熄,灼出一点黑焦,猛地从茶几抽回腿,连桌布带礼品全部拖落。 弯著腰双手插兜,大步往屋外迈。 康纳德是个外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关心对方妻子,他没有起身,语气平静说:“你女儿在盪鞦韆,还是在屋里聊吧。” 卡达尔脚步一顿,在门口的椅子坐下,又点了根烟,翻手从冰箱拿出昨夜喝了半瓶的啤酒,咕咚灌了两口。 “没什么好聊的,我抓不住他们,他们迟早会搞出大破坏!” “我亲眼监视到,他们从村民手里抢了个小女孩,和我女儿差不多大!那个叫恶龙的锯齿鯊鱼人,一巴掌抽得那小女孩下跪。” 说到这卡达尔打了个寒颤,深吸了口烟慢慢说:“我带队上去营救,但反被恶龙拆掉军舰,用脚踩著头,在甲板上碾。” 康纳德听其敘述,和自己的记忆结合,继续问道:“能给我讲下那女孩的长相吗?” 卡达尔眼珠上挑,“头髮乱蓬蓬的,穿个背带裤,不管怎么挨打都一直在笑。” 他印象很深,那女孩一直在笑著道歉说:对不起,我会努力打扫。对不起,请不要打我。不管对我做什么都不会哭的,我会笑著工作,请你们別杀我。 康纳德確定了,卡达尔的描述有很大视角问题,並非事实。 那女孩名为克尔拉,原天龙人奴隶,被泰格解放后,跟隨奴隶逃亡到某座岛。 並非被太阳海贼团抢夺,是被村民们委託泰格,送其回家见母亲。 而当泰格成功送克尔拉回家之时,便是被海军埋伏身亡之刻。 第50章 人鱼骑士康纳德 泰格之死,是后续一系列悲剧的开端,导致甚平加入七武海。 恶龙远走东海,杀害娜美养母贝尔梅尔,让好好一个女孩变成海贼小偷。 连锁反应下,又致使鱼人岛的乙姬王妃被暗杀,鱼人公主白星被盯上,终日锁在贝壳塔不见外界。 不论是娜美,还是白星公主,乃至她们母亲的厄难,康纳德都无法接受。 因为。 娜美,是康纳德预定的海军航海士。 白星,是康纳德预定的大海坐骑。 眾所周知,鱼人,是海底潜游得最快的生物。 他设想的未来板块里,坐骑白星,是他人鱼骑士康纳德,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康纳德没有等事情发生再去救的习惯,他现在就要防患於未然。 告辞了卡达尔少將,天色已晚,他回一零八宿舍睡觉了。 既然时间大致確定,太阳海贼团当下自然是在海上航行,他们距离送克尔拉回家,还需要找到一件物品。 前往其家乡福尔夏特岛的永久指针。 伟大航路中,水流天气所有的一切都是紊乱的,上一秒船只还在正確航行,下一秒可能就被暗流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所以在航路中要前往某个地点,必须要指针时刻锁定目標才能抵达。 这段时间,康纳德必须提前抵达福尔夏特岛,通讯阻止厄难的发生。 最好能顺便把恶龙宰了。 —— —— 翌日,已是年末的最后一天。 雪花飘飘扬扬,落在这座几乎四季如春的马林梵多。 是青雉坐在城阁黑瓦上,双掌喷射冰柱,连接著天上的云层。 “卡普老师,你不去看你的孙子吗?” 写有『海军』的牌匾上层,白髮国字脸的老头双臂抱胸,强壮的身躯撑满了军装。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烦人的傻小子。” 青雉笑了,黝黑懒散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了看笑话的神情,“他还是想当海贼吗?” 嘭! 卡普一巴掌捏碎了掌心的甜甜圈,扔嘴里嚼著,仰头对屋顶叫骂:“臭小子!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哈~!”青雉笑得很开心,这是他无聊生活中少有的乐子,他故意感慨道:“想不到啊,海军英雄卡普的孙子……竟然想当个海贼!” 咚! 屋瓦被轰然撞破,卡普齜牙,铁拳高举过头,鬍子抖动掉渣。 “跟你这臭小子一样!都不听话!” 拳头敲在了青雉头顶,一个冒烟的大红包瞬间冒起。 但青雉摸了摸,反而齜牙说:“听说老师你又拒绝了升任了大將?真帅啊。” “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那群傢伙提个不停,也不嫌烦。”卡普又摸出一包甜甜圈,像犯了低血糖般一口一个,往嘴里直塞。 “毕竟卡普中將是我们海军最强的英雄啊……” 青雉猛然弹跳上空,踩出一串冰块,双掌喷出大蓬冰雾,“虽然连个小孩教不好!海军的后裔想当海贼哈哈!” 一面乌云般遮盖了小半座城池的冰墙成型。 “我看你!”卡普蓄力一跳,拳头覆盖武装色霸气,“更需要教育!拳骨衝击!” 嘭! 乌云冰墙轰然爆碎,碎得彻彻底底,成渣成粉,成茫茫雪花,飘满了马林梵多。 落在行走的,围著红围巾的baby-5身上,她左手提著餐盒,右手礼品袋。 走到宅邸区柵栏前,左右张望,但没看到想看的身影。 她已经很多天没能按时来,给晨跑的康纳德送早餐了,康纳德没来也正常,毕竟是她先误的时,今天也晚了点。 虽说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再等等吧。”baby-5解开旧棉衣的扣子,里面穿的西海新买的花领小洋装,她脱下棉衣,笼在餐盒上。 一个小时匆匆即逝,孔雀撑著粉色的伞走出喊道:“回去读书了。” baby-5最近每天都在读书,是鹤中將的要求,毕竟她自从小时候被拋弃,又加入了堂吉訶德家族当杀手,价值观完全是一摊废墟。 孔雀又说康纳德也不是啥正常人,跟他廝混只会越待越不正常,虽说baby-5不这么认为。 baby-5看著街头,两人初见是在雪夜,马林梵多的第一场雪,她好想一起看,虽说在康纳德眼里可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朝孔雀回喊道:“再等十分钟!” “等谁啊?”柵栏后的墙壁,突然冒出一张搭著半黑半红头髮的脸。 “等你!”baby-5欣喜若狂,揭起棉衣打开餐盒,但儘管护住,麵汤仍凉了,手里递出的麵包都有点冷硬。 康纳德接过麵包啃了起来,儘管他刚刚吃过了,但再吃一顿也无碍,长身体的阶段。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孔雀撑伞走近,冷冰冰著脸说。 康纳德抬头看天,“下雪了啊,第一场雪,就溜达过来,想约baby-5散散步,吃个水煮鱼啥的。你要不要一起?” “她还要读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孔雀哼了声,脸红扑扑说。 “一起吧。”康纳德从柵栏里拿过baby-5一直愣著不拌的面,三两口吃完转身走门岗,“我在门口等你们。” baby-5悠悠回头,眼睛黑珍珠似的放著光说:“走吧。” 孔雀背过身,原地踱了踱步,回头撑著伞跑到baby-5面前,快速帮其扣好扣子,“衣服穿好!是你们邀请我的!不是我自己要跟著的!” baby-5点头,红唇弯弯笑说:“邀请你。” 两人撑著一把草莓色的伞,来到门口,康纳德自然没打伞,他也不在乎淋淋雪。 他双手抱头,望著地面慢慢叠厚的雪问:“去哪?” 孔雀嗔怪道:“你约我们!你不知道去哪!” “不知道。”康纳德如实回答,“你是本地的我又不是,我就知道那么三两个位置。” “吃火锅!你请客!”孔雀抓著baby-5,大步往前走,心下决定,要狠狠宰一笔,把康纳德的钱都花光。 等没钱了,自然又会来求她! “走吧?”康纳德点头,“泽法大將还没回来吗?” 孔雀笑眯著眼回头,“都说了回来会告诉你的,没回就是没到。” “咘嚕咘嚕~咘嚕咘嚕~!” 手錶电话虫响起。 孔雀接通了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陌生的成熟性感女人嗓音。 “请问是孔雀小姐吗?能否帮我联繫一下康纳德?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听声音就能听出胸口被沉甸甸压著的感觉,每一句话都需要气息挺起胸膛。 “给,不知道哪个女人的电话!”孔雀摘下电话虫手錶,气鼓鼓塞进了康纳德手里。 第51章 多笑就会幸福 康纳德之前留的號码都是孔雀的,有人联繫倒也不意外,他隨手便点开电话虫外音播放。 “喂,我是康纳德。” “嗨,我很想你誒,你想我吗?”女人的语气嫵媚勾人。 康纳德啪地一下就掛断了,把手錶还给孔雀,“诈骗的。” 孔雀接过,满眼怀疑,但还没戴上手腕,电话虫再次『咘嚕咘嚕』响起。 接通。 “喂,康纳德,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喔,到没人的地方,我们详细聊聊好吗?” “你才是骗子!”孔雀瞪了康纳德一眼,一把扔出电话虫,拽著baby-5便往雪里快走。 baby-5探著头往回望,温柔笑道:“我和孔雀先过去,你忙完再过来吧,我等你。” 雪花纷纷扬扬,康纳德走到僻静的巷子里,闭眼感知周围无人后,关闭外音,把电话虫抬到耳边。 “说话,你是谁。” 电话噗嗤笑了几秒,调笑道:“真让人伤心誒…这么快就不记得人家了吗?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一个劲往人家怀里钻,捨不得分开呢。” 康纳德皱眉,“芭卡拉?” “对,是我啦!想我没小弟弟?” 康纳德拿下手錶看了眼。 手錶电话虫的通话距离限制,能接通的范围並不算广,西海绝对打不过来,也就是说芭卡拉离马林梵多绝不会太远。 “有话快说,我还赶著去吃饭。” “別这么冷淡嘛,我可是有一件超大的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不需要谢谢。”康纳德並不喜欢和这种从外貌到举止看起来都很坏的女人打交道。 “誒!你別急著拒绝啊,这可是一件非常棒的礼物!世界政府一直都想要,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一定能帮你在海军获得嘉奖,进步得更快!” 说到这芭卡拉嫵媚的语气突然变冷,压低声说:“你確定周围没人吧?” 康纳德仰头望向纷飞冰雪,不太理解道:“没有,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哼哼~是运气的指引。”芭卡拉食指中指夹著枚金幣,轻轻敲击电话虫的蜗牛壳。 “我要送你的是……罪恶之岛奥哈拉唯一的遗民,年仅八岁就被悬赏八千万贝利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 康纳德怔了怔,瞳孔微微扩张,看向周围的目光也变得谨慎。 他在西海被罗宾扶了几百手后,曾找寻过一圈,但罗宾根本完全和他接触的想法,逃亡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跡也没留。 “她在你手上?” “对啊,想要吧。”芭卡拉撒娇似的说:“可费了我好大功夫才逮到她呢,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你们在哪?”康纳德平静问道。 他深知罗宾的重要性,作为当下仅有能破译歷史正文的女人,世界政府从未放弃对其的抓捕。 但罗宾一直逃亡隱藏得很好,乃至悬赏令的照片,都还是八岁奥哈拉灭亡时拍的。 “嗯~你先买只电话虫吧,方便我们单独联络,我的號码就是这个……但也隨时有可能会换,儘快打过来哟!” 康纳德点头,嘱託道:“我到之前,不要联繫任何海军。” “知道了,谨慎的小弟弟,再见。” 电话虫咘嚕掛断。 康纳德双手插兜,朝著火锅店走去,他仅穿了件灰风衣,在风雪中显得很萧索,但他不怕冷。 妮可·罗宾原本是二十三岁进伟大航路,算算时间,离十八岁都还差两个月,因为他去了一趟西海的缘故,提早了五年多。 康纳德是海军,罗宾躲著他也正常,他也不可能將对方带到海军本部马林梵多,那纯属是羊入虎口。 海军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海贼更不必说,这时候一个介於海贼和海军之间,能站稳脚跟的避难所就很重要了。 而新晋王下七武海藤虎的作用,便正好能得到发挥。 但康纳德深知,这不过权衡之计,唯有自己的实力够强,能够在海军政变,拉出一支自己的亲信舰队,才可在大海上占得一席之地,再造宏图霸业。 “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的练功了。”康纳德一双黑眸亮如刀光,看向自己的双拳。 “喂喂~康纳哥哥~我们在这!” 风雪呼呼,火锅店靠门的座位格柵窗户半开,baby-5趴在窗口,招摇著双手。 “来了来了!”康纳德小跑加速进店。 …… 红土大陆下,香波地群岛。 流光溢彩的泡泡悬浮在翠绿的树林间,草地柔软,衣冠楚楚的居民骑著泡泡车,穿行於游乐园的摩天轮间。 大树上的刷漆標记为10號的港口,停靠著一艘大红色流线型,中央画有幸运金幣图案的船。 芭卡拉一身黑白长裙,戴著金框大墨镜,躺在船上甲板的太阳椅上,晒著她橄欖色皮肤的诱人身材。 她掛断电话虫话筒,端起一杯插著柠檬片的高脚酒杯,吸管吸了口,看向桅杆下被绳子绑缚,海楼石手銬锁住手腕的黑髮少女。 芭卡拉晃动酒杯说:“妮可·罗宾,你真的挺可怜的,其实我也很同情你,但是为了和那不近人情的小傢伙拉近关係,只能把你当礼物送出去了。” 罗宾埋头咬著牙,她背叛了那么多组织才好不容易活下来。 她现在只有后悔,不该搭救康纳德这个海兵,当时对方一喊,她好像被触动了什么就帮手了。 结果对方竟然还派这个怪女人来抓自己,她的心还是不够狠。 罗宾突然抬起脸,呲牙咧嘴地怪笑起来,笑得像哭,“哈呵嘻嘻嘻~” “笑得真难看。”芭卡拉蹙眉嘆气道:“难过的时候还强顏欢笑不是傻子吗?” 罗宾仿佛就是等著这句话,仰头笑得更用力了,俏丽的脸上肌肉绷紧,眼泪大颗大颗滚出,“当然不会!多笑就会幸福!多笑就会有好运!” 这是她在奥哈拉海边捡到的巨人,除却考古学家们,她唯一的朋友萨龙告诉她的。 萨龙为了救她被青雉杀死了,青雉才放过她。 她一定要坚强活下去,为了自己的妈妈,为了奥哈拉考古学家的知识传承,为了萨龙,为了揭开歷史正文的真相。 芭卡拉从躺椅站起,迈著大长腿走到罗宾身边,手指勾起其下巴,缓缓说:“很抱歉,我才是运气。” 天空漂浮的泡泡突然破裂,砸下一大摊的泡沫雨水,单单將罗宾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停在芭卡拉涂红了指甲的脚趾前,渗进了裂开的甲板缝隙。 第52章 海军的虫豸实在太多了! 康纳德有一百种练功的办法。 但苦於条件设施有限,他过去练铁砂掌,只能在大夏三伏天的正午,去工地戳滚烫的黄沙子。 一年也就太阳最烈的时候,能练那么两个月,很可惜。 如今海军本部的条件相当阔绰,他的智慧便有很大的施展空间。 但在练功之前,康纳德需要先去趟香波地群岛,接罗宾。 而要出马林梵多,必须通过那刻有世界政府標誌的正义之门。 无通行令,任何舰船不允许通过。 正在康纳德思考该蹭谁的船出去时,孔雀来找他了,告知他泽法已经归来本部。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康纳德知道,他在海军最重要的一刻到来了,这一刻甚至直接关乎,他后续的走向安排。 他一路来到將校宅邸,老门卫直接给他开了门,显然早已有人准了通行。 康纳德往里走,泽法的家在宅邸区的最深处的老房子,一座很孤独的房子。 在周围都亮丽庄重,縈绕著过年热闹氛围的宅院中,这座连花园都没有的两层房显得格外突兀。 黑紫色的屋瓦,爬山虎爬了满墙。 康纳德踏上咯吱响的门前阶梯,站在门槛前敲了敲门,但门却没锁,哐当一下直接开了。 窗帘拉得很死,屋內一片暗沉,墙头地面乃至桌上都摆满了绿酒瓶,皆是同一种酒『jerez』。 “孔雀说你找我很多天了,有什么事?”泽法魁梧的身躯站在冰箱旁,盯著冰箱里望半天也没动手,似是很难挑选。 “没什么,一点小事。”康纳德走到其身旁,往冰箱里一看,空空如也,结满了冻,每一格仅摆放著几罐蜂蜜。 “什么小事。”泽法终是拿出一罐蜂蜜,看起来很是不舍,慢慢放进一盆水中解冻。 康纳德平静道:“你打算何时叛变海军。” “何时……”泽法顺著复述,紫眉逐渐皱起,扭头低头看向康纳德,眼球猛然瞪大道:“你说什么?” “叛变海军。”康纳德复述一遍,理所当然道:“海军现在被虫豸蛀得烂透了。” 泽法虽一早就知道康纳德这孩子离经叛道,满口狂言,但此刻也难免神情凝重。 “你是忘了我的身份,还是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海军大將,如今眾海军的教官老师,黑腕泽法。”康纳德语气平稳道:“我是海军新兵,你的下一届学生。” “一个新兵对大將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荒谬吗?”泽法嘴角抽搐了两下,“我连笑都笑不出来。” 蜂蜜罐的冰冻慢慢化开,水温过低,泽法立刻又换了盆水。 康纳德篤定道:“你迟早会对海军失望的。” “哈哈哈~”泽法突然仰头,一把捏住康纳德的肩膀带胸膛。 “迟早?或许我早就失望过了,不当海军难道去当海贼?加入那群杀害我妻儿的畜牲?” 泽法指向那掛在墙面的洁白大氅,读出其上铁画银鉤的两个字,“正义!至少这上面写著正义在。至少人们寻求正义帮助时,不会无处可寻!” 康纳德还想说话,却被黑腕一把捏住半身,直接举起。 一把拋出门外,拋上半空翻滚。 “闭上嘴蒙住耳朵吧孩子,与其否定他,不如期望他会变得更好!” 泽法拿起终於解冻的蜂蜜,用勺子舀起一勺,拿起一片紫薯麵包,往上面抹。 他的体魄和大嘴明明一口就能吃完,却细细咀嚼,仿佛是在外吃了一年素,直到过年才捨得吃肉的劳工。 咯吱~ 门再度被推开,康纳德第二次走进,他的眼神依旧像两个黑黢黢的枪口,隨时会射出弹丸一样。 “闭上眼是因为不敢看,蒙住耳朵是因为怕听见,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弱!无力改变当下局面!” 他一步步走到泽法面前,两手食指指著自己的黑脸白牙,满眼痴狂道: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看著我,你看见我了吗?我来了!力量来了!正义已经降临!” 泽法眼皮抽搐,扯紧了嘴,他从没见过这么脏的东西,好似多看一眼就会被污染。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相信,只要培育好了下一代,每一代,海军从教育变好,就能成为真正执行正义的组织,安於做个平凡的老师。 “別说了!滚!再说我就开除你!”泽法的黑腕一把捏住康纳德的头,他发现拇指接触的额头极其坚硬。 原来不是窗帘阴影,竟是武装色霸气。 “摸到了吗?摸到了吧!”康纳德敞开双臂,颤慄狂笑道:“这便是我,霸气圣子的天赋!天生武装色脸皮!” 他从小就发现自己的头特別硬,铁头功练起来跟玩一样,没有一个孤儿是一碰之敌,撞在墙上嗙嗙响。 直到来了此处才明白,他是回了家!他便拥有举世最强的无敌悟性!霸气根基! 咔嚓! 康纳德的黑脸被捏碎了,被黑腕。 泽法儘管惊恐,但仍是一使劲,笑道:“这就是你的武装?弱得可……” 他的话顿住,因为碎开的黑脸竟开始了復原,速度肉眼可见。 泽法两指再一使劲,足足用了两成力,哪怕是新晋中將,都能够击溃的力气。 康纳德的脸彻底破碎了,蛛网裂纹纵横,树根般延伸。 “你现在,连承受我一拳的能力都没有!”泽法予以严厉的训斥,“在成长起来之前!要学会听老师的……” 喀嚓~ 五官武装色霸气破碎成渣,露出又一张崭新的黑脸。 並掛著狂妄不羈,睥睨世界如无物的笑容。 任谁看到这张笑脸,都不会怀疑其野心,不会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人,好比一条见活物就咬的疯狮,你路过了就一定会咬你。 你除了杀死他,就只能绕开他,或被他杀死。 “你註定是会叛变的,泽法老师。”康纳德诚恳地握住泽法的小臂,“我现在郑重地邀请你,跟我一起杀坏人吧!”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轻微地颤抖,眼睛冒出血丝说:“海军里的虫豸实在太多了,我们一定清理!要掌权!一定要往上爬!爬!要爬到最高!” 灯光突然闪烁,闪得泽法眼睛闭眨,他点头坐下,给麵包刷蜂蜜。 这是她妻子生前做的。 他眼球发红,咬牙切齿说:“等我…等我吃完,不然蜂蜜就坏了。” 第53章 是报仇的力度不够! 泽法吃著蜂蜜麵包,一片接一片。 他今年六十三了,老头最难的事便是找回年轻时的自己,想得起来,却摸不到。 他时常梦见自己戴著英雄头盔,白披风左摇右摆,为了守护正义满大街巡逻,乐此不疲。 但也时常梦见妻子儿子的阴天葬礼。 紧接海军领导的劝诫。 “成年人最重要的是学会接受现实,理性思考。”海军元帅钢骨空对他说。 “你现在辞去大將之职,去追杀报仇,能不能成功追到先不提,我们海军註定失去一员大將,而海贼只会引以为傲,越发猖狂。” “海贼里不缺一个发疯的海贼团,但我们海军不能少了你,一个真正心怀正义的英雄。” “泽法!要顾全大局!以大局为重啊!” 泽法被挽留了,他吃完麵包,就著蜂蜜罐冲热水泡了杯蜂蜜,抿了一口。 餐桌后他魁梧的身躯正坐,平视站立的康纳德,自语般说:“要以大局为重,你知道什么是大局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康纳德目眥欲裂,“我只知道不好的必须改!邪恶的必须剷除!” 泽法已经不知多久没听过,这种不算理由的理由了,他所见的每个人,好像都有各自行事的千般藉口,万般无奈。 “你还小,不懂拖家带口的苦衷。” 康纳德满眼无法理解道:“你都没有家人了,还去理解这种苦衷干嘛?” 泽法瞪直了眼,脑子里好像被塞了浆糊,怎么听著又对又不对的,吊著下巴半晌没回上话。 康纳德紧接说:“先要自己有,再去理解他人吧?自己穷得饭都吃不起了,一天天在那心疼富豪的难处,算怎么回事?” 泽法一口喝完蜂蜜,悲怒上涌,好似索求答案般,紧接说出困扰自己多年的理由。 “海军牺牲亲人的海兵不计其数。如果每死一个,就不管不顾报仇,那海军还怎么维持?早就散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纵使是大將,但只是公职,私事上与普通海兵没差別,更要以身作则!” 康纳德嘭地一脚踩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压,指著泽法大喝:“那踏马的是你报仇的力度不够!” 他的呼吸粗重,霸气跟隨灼热的鼻息喷吐,压沉喉咙道: “知道海贼为什么那么猖狂吗?因为!你们根本就踏马的抓不到!一张破悬赏令掛踏马的几十年,都被当成荣耀了!” 他黑著脸,模仿海贼的语气说:“哎呦~我悬赏金又涨了一千万,哈哈哈。” 康纳德黑脸发冷,咯咯笑道:“我每次看到,都觉得踏马的搞笑!海贼竟然敢攀比悬赏金高低?低了还不高兴,这踏马是公信力的丧失!顏面扫地!” 他挺胸,举起双拳摇晃,“要大杀!猛杀!特杀!有效率的迅速地杀!” “今天犯法,明天逮捕到位,用最残暴的手法,掛上行刑架公开处刑,你看这大海上还有几个海贼!” 当康纳德停下话音,暗沉屋內寂静得只剩呼吸声的那一刻,泽法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漫长到透过窗帘的光从白亮变得昏黄,儼然已要入夜,泽法都没说一句话。 “我要回去睡觉了,我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康纳德转身走向门口,“我还会来一次,如果下次你不答覆,我就当你不同意,把你排除在计划外了。” 在他左脚跨出门槛,踩在木板台阶咯吱响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你想要什么帮助?” 泽法弓著背,像一座紫头小山,望著地面说:“你说的话太空了,就像只想当英雄的小孩,只剩下不切实际的目標。” 康纳德没回头,层层叠叠的黄昏霞光盖在他的头髮肩背,灰风衣轻轻摆动,“我要一艘船,进出正义之门的通行令。” 嗖! 黑影从屋內射出。 康纳德瀟洒地一把抓住。 整个身子向前一栽,被带得一踉蹌,滑在地里双脚划了一个太极,才卸力站稳。 落在他手里的是一枚『z』型柄的钥匙,以及一张印了火漆的羊皮信纸。 “一艘紫色帆船,停在十號港口仓库。” 泽法轻轻关上了门,动作慢得只发出了锁栓的卡合声。 康纳德拆开信纸,大致扫了一眼,都是一些父亲对孩子的祝福絮叨,俗套得很,毫无新意。 但通行的印章已盖上,再多的嘱託都是一个意思——请扬帆启航。 …… …… 翌日清晨,十號港口仓库。 一零八宿舍三人背著行囊,站在一艘缓缓滑出仓库水道的紫色帆船前。 船身喷漆相当幼稚,超人英雄举拳向前飞,白披风画有硕大的『正义』二字,超人举起的拳头,即是船首撞角。 目標地香波地群岛,距离马林梵多很近,虽叫做岛,但实际上是由七十九棵世界上最大的红树——亚尔基曼红树组成。 所以並不產生磁力,记录航向的指针,锁定的其实是处在其万米之下的鱼人岛。 看指针导航的职责,交由了东海老兵布林布林。 德雷克则负责升降船帆,他在海贼船上便乾的这活。 而康纳德,是掌舵的舵手。 这是他头一次以自己为单位掌舵出海,多多少少心情还是有点激动。 布林布林问:“你不带baby-5吗?香波地群岛誒,听说游乐园可豪华了。” “下次吧,我们先去探探路。” 康纳德也想带,但接罗宾才是重点。 接完他就转交给藤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天去夜晚就能回来,最多逗留一天。 啪! 一根皮鞭缠绕在船右侧的栏杆。 “別想丟下我们!偷偷去玩!” 皮鞭绷紧一扯,孔雀搂著baby-5的腰,越过栏杆,跳上了甲板,得意地叉腰挺胸。 康纳德怔了怔,猛地一拍喇叭,指向前路的海湾,远方那扇矗立的半圆形金属巨门,握紧船舵豪情万丈道: “来不及解释了!杀鯨號!出发!” 唰~ 船锚收起,德雷克拉升大帆,海军的蓝白海鸥图徽被风吹得满鼓。 帆船缓缓加速,顺著水道进入海湾,与一艘艘宏伟的军舰並行,叭叭按著喇叭。 但周围军舰的海兵,却发现这艘五人小帆船仿佛在跟他们比速度,划著名水浪一路向前冲,超过了所有稳步行进的军舰。 紫船路过操控巨门的哨亭,仍没有减速。 康纳德只是將羊皮信纸上,授权的火漆通行印摘下,精准投进了玻璃窗,挥了挥手示意开门。 最后在將要撞到正义之门时,操控员赶忙拉闸,金属巨门裂开了一道缝隙,放他们远行。 第54章 世界最富有的男人(感谢「无名有铭」盟主!) 香波地群岛,60號海军屯驻区。 杀鯨號靠岸停歇,康纳德等一船五人下船。 孔雀不是第一次来了,自幼便经常被奶奶和杜鹃姐姐带来玩,此刻面对几个朝天空泡泡东张西望的乡巴佬。 她像东道主一样昂著头说:“走啦!我带你们去租泡泡脚踏车,再骑去游乐园。” 康纳德提起电话虫箱,牵著baby-5一路往里走,沿途的人形形色色,各种奇装异服,卖气球卖棉花糖的,好似进入了一个和谐的街市。 但他清楚,这是分区域的,60號树靠近海军,所以海贼出没得少。 而1-29號,则属於不法地带。 一排排泡泡和轮子並列的商店,老板对德雷克推销道:“五百贝利租一天!一万贝利直接卖!二十天的钱就可以买一辆了!” 德雷克尚在掰著指头算。 孔雀已经从胸缝掏出草莓钱包,抽了两千五贝利,塞给老板说:“租五辆!” 她回头解释道:“这里的泡泡是依託香波地群岛的红树气候才能存在,离开范围就会爆炸的!我小时候就被骗过两次!” baby-5扯了扯康纳德的手,红著脸指向双座脚踏车说:“我想骑那个。” 康纳德点头,加了钱后拎出双人泡泡车,又买了张地图,看清方向后,把电话虫箱掛上握把,自己骑上车骑稳。 “大家先自由逛逛,中午十二点再集合。”说著他拍了拍后座,baby-5便两眼放光地上了车。 孔雀还来不及阻止跟上,两人已经踏板踩得飞起,泡泡直直躥上了天,朝不法地带驶去。 布林布林笑嘻嘻道:“孔雀小姐,你愿意和我一起骑一辆吗?” “才不要!你太老了!”孔雀钻进单人泡泡车,骑向游乐园。 …… 康纳德骑停在天空,打开了电话箱,周围红树冒出一颗又一颗泡泡。 他拿出话筒,拨通了芭卡拉的號码,但与前几次的秒接不同,这次一直到咘嚕咘嚕声结束,电话都没能接通。 他只能带著baby-5来到约定地点,3號树。 到了此处船港停歇的,便全是造型特殊,以古怪尖刺撞角,骷髏头和黑帆为特徵的海贼船。 康纳德正静静侯著时,他的衣领被轻轻拽了拽,他回头笑道:“我们现在是秘密行动,等忙完了就去玩。” 却见baby-5神色紧张,甚至可以说惶恐,指著其中一艘斗牛形状的船说:“那是…迪亚曼蒂的船。” 康纳德眼神微凝,他一时想不起这个名字属於谁,但既然baby-5认识,其指向无疑只有一个。 堂吉訶德家族。 他把脚踏车骑得更高了点,进入森绿的树冠枝干间。 “我们走吧……”baby-5的声音低得有点颤抖,她害怕再被抓回去,她现在的每天都很开心,开心到愿意用过往的全部换现在一天。 康纳德深吸了口气,脚踏车转弯,这时电话虫突然响起,他立刻接起话筒。 “康纳德阁下,我是藤虎,很抱歉,我可能无法按时抵达了,航线经歷了暴风雨,船只突发故障,需要紧急维修。” “儘快,我已经到了。”康纳德听到回復后就掛断了电话。 芭卡拉打不通,藤虎延迟抵达,堂吉訶德家族突然出现,原定计划转眼漏满了风。 康纳德略一思忖,决定先离开不法地带,骑著自行车一出树冠,迎面几只飞鱼唰唰飞过。 与他无关,他继续返程。 这时他黑眸里突然红光一闪,见闻色察觉了有气息盯著他,他抱起身旁的baby-5,一脚蹬翻脚踏车,落在树冠间。 嘭嘭! 脚踏车轮胎,被三根旋转飞棍砸碎。 “嘿嘿,反应挺快啊小子。” 树冠间冒出几个手臂吊著树枝的雄性,每个人有著茂密如猴子的毛髮,以及头顶的一撮竖毛。 他们晃荡在树枝间,手拿统一的红色棍棒,为首者头顶更是带个金箍。 “小孩子不要隨便跑进不法地带,你们的父母难道没教过你们吗?” “碰见我们咖啡猴人海贼团,只能说你们是当奴隶的命了。” 康纳德摸了摸baby-5的腰,一把將其背上后背,“先別变武器,抱紧我脖子。” 香波地群岛作为前往伟大航路“新世界”,“乐园”的交匯停歇站。 鱼龙混杂,人口贩卖业务极为发达。 而一號树,更是著名的人口拍卖厅。 康纳德抓住一根树藤,盪起向著相接的另一颗树前进。 “想跑吗?哈哈!比爬树,可没有人比得过我们!”猴人老大捶了捶胸膛,“兄弟们!抓活的!” baby-5疑惑道:“他们明明是人,为什么要装猴子?” “他们不是人。”康纳德冷眼篤定道:“所以根本不需要交流。” 他又接了根树藤一盪向前,猴人人贩子在身后唷唷唷笑个不停,盪追得飞快。 “你们跑不掉的,乖乖听话吧!” 这时,嘭地空气爆响。 康纳德在盪藤前进的瞬间,月步一百八十度折返,瞬间贯穿进群追而来的猴人之间。 霸气推动,他冷硬握掌,“跑不掉是你们这群畜牲呀!杀鯨霸拳!” 一拳打断红棍,贯穿猴人老大胸腹,霸气顺著余劲,轰在粗壮的红树树干,腾起一大片细小的泡泡。 猴人们尚未能反应过来,康纳德已如一条黑色杀人鯨,吼道:“吔!月步强化!鯨霸天下!” 嘭嘭嘭! 一连叠加三脚月步,康纳德画出『z』型黑色闪电流影,瞬间爆起三串血雾。 “不好!硬茬!快跑!”猴人们忙丟弃棍棒,四面八方盪起树藤逃散。 他们本就实力不强,只能做些拐卖孤单少男少女的勾当,甚至曾经捕获过熟睡的幼年巨人。 而一旦被他们抓去卖给人口拍卖会,戴上项圈卖出,便会终生获得奴隶身份。 “哈哈,小兄弟实力挺不错啊,也是来凑这次金金果实拍卖会的热闹吗?” 一名身穿粉色西装,戴黄金墨镜梳大背头,脸型轮廓极为硬朗的男人,坐在泡泡车內鼓著掌。 他嘴角噙著囂张的笑,全然不怕刚刚杀完人,沾满血腥的康纳德。 “金金果实拍卖会?”康纳德看向这男人,越看越熟悉。 终在看到对方宽厚斜方肌的星星纹身一角后,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未来的黄金船主人黄金帝,世界最富有的男人——吉尔德·泰佐罗。 第55章 推翻天龙人?! 香波地的泡泡漂浮在红树之间,缕缕阳光透过,投射下斑斕的光影。 泰佐罗衣著配饰华贵,从五官表情到肌肉都展露著自信强大的气场,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康纳德和baby-5。 “你们是兄妹吗?真有趣,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大富翁船队?做我的下属?” 康纳德眼眸一凝,反问:“你见过一个很高身材很性感的红髮女人没?” 泰佐罗浮夸大笑,“哈哈,那我可见得太多了,每天都在见。” “她叫芭卡拉。” “很可惜,没有,我只记得有个叫芭芭拉的舞女。”泰佐罗摆手摇头,邪笑道:“你在找你的亲人吗?在这地方失踪,可非常危险啊……” 康纳德打量著对方,虽说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能力者,很难通过表面判断实力,但泰佐罗此刻还没吃果实。 而就在这场拍卖会,泰佐罗会从堂吉訶德家族手中,抢到压箱底的拍卖品“金金果实”。 具体用的什么方法,原著中並未详写,康纳德的首要目標是接罗宾,在此之前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於是漆黑一张脸,直接了当道:“你想推翻天龙人吗?” “哈哈,推翻天……”泰佐罗惯性的自信笑容瞬间僵住了,瞪著康纳德,满眼惊恐。 这是他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为何眼前这傢伙会知道? 他为了隱藏身份,甚至从头到脚彻彻底底整了容,过去见过的熟人,哪怕是他亲妈都不可能认出他。 跟很多海贼世界的流浪儿一样,泰佐罗同样有个悲惨的过去。 他的父亲嗜赌,输光家財后病死。他自小想成为歌手,但被母亲嫌弃辱骂他唱得难听。 於是十二岁他便离开家庭,靠坑蒙拐骗生活,日子一天天廝混,他本將作为渣滓虚度一生。 但在十六岁的一天,泰佐罗从赌场欠钱逃跑,在路过人类贩卖店时,碰到了改变他一生,名为史黛拉的奴隶女人。 史黛拉称讚他唱歌好听,他对史黛拉一见钟情,隔著橱窗玻璃相伴相知。 泰佐罗自此改邪归正,废寢忘食工作赚钱,决心买回史黛拉的自由。 但在他努力到十九岁,只差最后十万贝利就攒够钱,照例去唱歌报喜的那天,史黛拉被天龙人看中,轻而易举买走了。 钢铁项圈加锁链加流著眼泪的笑容,是史黛拉留给泰佐罗最后的一幕。 泰佐罗因此情绪失控,对天龙人破口大骂,於是也喜提『天翔龙之蹄』烙印,成为一名圣地奴隶。 但史黛拉的圣地奴隶生涯,仅短短两年,便死於了天龙人的奴役,摧残。 泰佐罗心如死灰。 痛到极致,便只剩了恨,他咬著牙奉承諂媚天龙人,做了一年又一年,整整七年奴隶。 终在三年前,鱼人泰格解放事件,泰佐罗抓住逃生契机,跟隨混著跑出了玛丽乔亚。 逃生后,泰佐罗痛定思痛,將一切罪恶之源,归根於他的贫穷,赚钱太慢! 他要搞钱,要成为最有钱的人!把世界经济玩弄股掌之间!让天龙人也为他的金钱臣服! 此次,金金果实泰佐罗势在必得,这是他完成梦想的希望,是命运给他的唯一机会。 如果拿不到,他就自杀,拼命刀个天龙人自杀,作为去见史黛拉的见面礼。 此刻,泡泡脚踏车內,泰佐罗从悲痛的回忆中抽回神,嘴角再度掛上轻浮的笑。 “你和天龙人有仇吗?这里可是香波地群岛,经常出没天龙人的,我劝你不要乱说话,否则被抓去当奴隶可不好哈哈~” “我是问你,你!你想不想推翻?” 康纳德的髮丝无风自动,“你只用回是或否,如果是,给我一个联繫方式,如果否,就此別过,当你我从没见面。” 霸气迅猛蒸腾,霸王色涟漪朝身前呈半圆形扩散一圈,树冠簌簌作响,一只只猴鸟同绿叶坠落,如自我介绍的名片。 泰佐罗瞳孔扩张,嘴角的笑越咧越大,呵呵哼哼笑了起来。 他食指中指伸出粉西装领袋,夹出一张金色扑克牌,唰地甩指一抖。 飞牌旋转射向康纳德,穿过乱散的落叶,轻飘飘树叶一片片被从中切割,切口平整。 鏗! 飞牌寸寸靠近,临近鼻尖前三公分时,金属撞击声响起,康纳德竖指,稳稳夹住。 暗器,小道,投掷反应训练而已,他也未尝没练过小李飞刀。 “有趣!有趣啊!”泰佐罗用力鼓掌,笑得前俯后仰,“请拿好我的名片,记住我,相信我们会有再见的那天。” 康纳德两指一转,黄金扑克牌的牌面是『king』,国王的图案换成了泰佐罗的自画像。 再一转,背面是文字標註:大富翁王国船团船长,泰佐罗,极端金钱至上主义者,財富最好的朋友。电话虫號码…… 康纳德把名片装进口袋,再一抬眼。 泰佐罗右手比了个开枪的动作,对著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又转向康纳德开了一枪。 然后骑著自行车,径骑向朝一颗粗壮的红树树干。 令人惊异的是,泰佐罗竟就这么骑进了树干,连泡泡带人完全钻了进去。 康纳德没被忽悠到,反而恍然,明了了泰佐罗获得金金果实的关键。 这並不是泰佐罗的能力,而是来自其下属,一个被称作田中先生的古怪傢伙。 田中先生是穿穿果实能力者,能穿过一切非生命体。 康纳德不再多想,这终究只是插曲,他的正事还是找罗宾。 这时,红树树干,泰佐罗的上半身突然钻出,淫笑道:“我好像知道你找的女人踪跡,很不错的女人呢。” 见康纳德黑著脸回头,泰佐罗好似受惊般夸张地摆手。 “我可没碰过!是我的属下告诉我的,一个小时前就在这三號港口,那女人组织潜水队,好像要下海捞什么东西,但却被堂吉訶德家族带走了。” 话罢泰佐罗挥手告別,一缩身又钻进树干。 康纳德只觉一股火从心口焚起,他捏拳,望向自己的拳头,一字一顿道:“堂吉訶德。” 练功的渴望,如潮水般疯涨。 他看向天空,尚在白天。 第56章 明哥圣! 香波地一號红树,不法地带,人口拍卖会场。 奢华的休息区內,雍容华贵的社会名流们,正谈笑风生。 摇著羽扇的贵妇说:“这次您准备买怎样的奴隶?还是漂亮女僕吗?” 老绅士:“不不不,女奴隶是到底不如男人好用,除了第一晚有点新鲜感,后面很不爱卫生,脏死了,碰都不想碰。” “要她干活又没力气,白白买回去还得养著吃喝,好像她才是主人。” 贵妇快摇扇子遮住嘴,轻笑道:“您说话真风趣,奴隶就是奴隶,怎么可能……” 整个休息区骤然寂静,灯光也隨之熄灭,唯有入口处,一盏白光探照灯,照耀著金碧大门前的队伍。 嘭嘭嘭! 一连串响亮的磕头声响起,爭先恐后,方才还是显贵名流的男女,同一时间匍匐在地,连呼吸都竭力压制。 因为,门口队伍的为首身穿洁白的太空服,头戴玻璃氧气罩。 拥有一头梳著高顶髮髻的优雅绿髮,以及大智若愚的高贵相貌,流著两滴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如钻石的鼻涕。 “拜见堂吉訶德·穆斯加鲁德圣!”他们响亮地高呼,尊称这位高居於玛丽乔亚圣地的世界贵族的名字。 天龙人的名字。 穆斯加鲁德圣的双脚自然不会沾地的,他坐在一头四肢爬地,肌肉发达的牛鯊鱼人背上鞍座。 他看都没看匍匐的权贵一眼,因为这群人还没他滴下的一滴鼻涕贵。 他甩起鞭子,用力在牛鯊鱼人头顶一抽,“起驾!” 红毯缓缓向前扑,灯光跟隨,金粉与花瓣,从爬行到红毯两侧的侍女篮子里拋起。 路过之处,无人敢瞻仰他的尊容,仿佛朝圣一般竭力低著头,只因天龙人是创造世界政府的二十位国王的后裔,全世界权贵的源头,他们共同的信仰。 穆斯加鲁德圣突然神经质地口吐芬芳,“怎么都不说话!是我来了不开心吗!” 名流们诚惶诚恐,高声称颂:“讚美穆斯加鲁德圣!我们过得很好!如今的美好世界尽皆仰仗於您!” 牛鯊鱼人的项圈突然冒出闪亮电流,电得强壮的他浑身抽搐,四肢爬行停顿。 因为穆斯加鲁德圣笑了,並不停按著手里的遥控器玩。 可见到鱼人停住,他又不开心了,一边按遥控,怒气冲冲地猛抽鞭子。 “动啊动啊!你这么没用吗!再不动我叫他们杀了你!” 唰唰~ 左右贴身护卫们拔出了刀,锁定牛鯊鱼人的头颅,连带后方列队的海兵,也都不假思索,令行禁止抬枪瞄准。 而这时,休息区的內部通道,传来一阵笑声以及脚步声。 “哈哈~是谁又惹我的好朋友加鲁德圣生气了。” 黑暗中,皮鞋与白裤子踏出,带出粉红毛绒大衣。 “明哥圣!你终於回来了!我要的人鱼呢?你有没有帮我抓到?” 穆斯加鲁德圣当即丟掉鞭子遥控,抬著牛鯊鱼人的头跳下红毯,一路狂奔,嚇得服务员们赶忙拉红毯,生怕其鞋子沾了地板。 但这位圣毕竟不经常走路,衣摆太长,奔跑中仍是不小心踩到衣摆,一下滑摔向前扑。 这一剎那,在场所有名流都惊骇欲绝,仿佛看到了摔倒大怒的天龙人,从枪套里拔出特製手枪,转著圈开枪杀人泄愤。 但幸好,穆斯加鲁德圣的万金之躯,停在了半空,被无形的线架住,向前漂浮站稳。 站在了头戴氧气玻璃的多弗朗明哥面前,那邪恶的笑容一如往昔,仿佛刻在他嘴角的纹身。 探照灯照在他玻璃罩內的墨镜,透著与眾不同的斑斕彩光。 “加鲁德圣,你还是这么粗心啊。” 穆斯加鲁德圣恼羞,回头看见伏地眾狗的眼神,瞬间生气了,拔枪就要开射。 但他却拔不出,多弗朗明哥绕动手指,线线缠绕。 “明哥圣!你放开!这群垃圾在笑我!他们看见我摔跤了!我要把他们都杀掉!” 多弗朗明哥笑道:“给我一个面子,这些都是我的客人,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会要影响我的生意吧。” 穆斯加鲁德圣气哼了声,鬆开握枪的手,吸了下鼻涕,愤愤不平道:“看在明哥圣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们一次!” “谢多弗朗明哥圣!”眾名流冷汗涔涔,劫后余生地喘著气。 多弗朗明哥挑眉,挑到抬头纹都皱紧了,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他太喜欢了。 当年他的脑残父亲,非要带他们家离开玛丽乔亚,去北海当普通人。 多弗朗明哥何等骄横,怎接受得了地位落差,便质问邻居,要求村民磕头。 一开始人们还很怕,但他父亲解释已经放弃天龙人身份了,想和睦相处。 结果,普通人立刻抄家追杀。 途中他母亲病死,他们父子三人也被抓起来,吊上处刑十字架。 若不是多弗朗明哥天生不凡,觉醒霸王色霸气,他已经被放火活生生烧死。 可他没有原谅他父亲,枪杀了父亲,並割下头颅,回圣地认错,想重归天龙人身份。 但圣地没接纳他,这是他一生的痛。 多弗朗明哥整了整头盔,他和加鲁德圣同为二十国王之一,堂吉訶德家的后裔,他的年龄略长几岁。 小时候在圣地便是一起欺负人的玩伴,经常通过天梯,下来香波地游乐园玩。 也只有加鲁德圣在身边批准,他才能在公开场合,穿上这身仿製太空服,戴上梦寐以求的玻璃盔。 “明哥圣!我的人鱼呢!你说过这次一定有人鱼的!你不能骗我!” 加鲁德圣与与多弗朗明哥喜欢玩弄人类不同,他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购买鱼人和美人鱼奴隶。 泰格便是他的奴隶,那些被解放的鱼人,八成都是他买的。 可跑了,全跑了,他为此哭了好几天。儘管三天来拼尽全力买,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还没他玩死得快。 多弗朗明哥嘻嘻笑著,挥手说:“你们都起来,先离开吧。” 眾名流如蒙大赦,站起腿,但仍是弯著腰往出口跑。 脚步小且轻,像训练有素的潜伏部队,排成队,井然有序地钻出了大门。 求一求追读,养残感言。 首先,追读与否,是否养书,投票打赏。 都全看读者老爷们开不开心,这点我一向都是举双手双脚,百分百赞同的。 写到现在有很多人支持喜欢,甚至一个老读者还给了人生第一个盟主,非常高兴。 但是,现在真的要残了,起点的推荐改了后,两天刷新一个流量包,全看收藏了追读涨不涨。 很多催更的,但我完全没水文,写到现在几乎每一段都是有作用的信息,儘量每章都有乐子。 剧情推进没停过,总得一步步铺开,只能说后面努力爆更。 我的书一向都是两极分立的,喜欢看的喜欢,看不下去的一点都看不下去。 写这种文,需要情绪,非常耗费情感,其实挺吃力不討好的,一直陷入那种状態整个人都有点疯疯癲癲的。 磁场文精品一本都没有,我想写一本,上本其实很接近了,但还是差了不少。 我基本是这赛道的独苗了,受眾少,我写出花也翻不了多少浪,全靠老爷们真爱支持。 虽说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把书写完本,每本都如此,但谁不想成绩能好点呢,写得开心点呢。 已经拿了两个最次的扶持包,我自认写得不差,相当不甘心。 实在写不出名堂,下本也只能换赛道了。 求追读。 第57章 虚假广告 名流们退行间,加鲁德圣扭头喝令护卫和隨从海兵道:“你们也都退下,我要和明哥圣单独敘旧。” 大厅空旷,唯余两个戴玻璃头盔的,以及代步爬行的牛鯊鱼人。 沿贵宾专用通道,左右玻璃墙后,可见钢铁牢笼的奴隶们,男男女女女女千姿百態,像橱窗的货物供来者欣赏挑选。 加鲁德圣看都懒得看,抱怨道:“人鱼人鱼呢?我不要看这些垃圾货色,一点收藏没有。” 多弗朗明哥笑了几声,没回復,指尖透明丝线一挑。 会场地板墙壁滑盖打开,露出隱秘楼梯,宛如地下宫殿的环形舞池包厢。 他们坐在单独的沙发上,多弗朗明哥轻轻一拍手,舞池中央的光圈,便升起了庞大的水箱。 其內游曳著五条拥有人鱼尾巴的美女,露在水面的整个上身,仅有饱满的胸脯贴了贝壳。 加鲁德圣哇了声,兴奋地扑到水箱边,脸皮贴著玻璃看,“潜水潜水,跳舞给我看!” 美女们服从进水,盘旋舞蹈。 加鲁德圣痴笑著看了许久后,他皱眉回头,“为什么她们连著尾巴的腰,都有一圈疤线?好丑啊!还有她们的脸怎么越来越白了!像要死了一样!” 多弗朗明哥躺在沙发上,犹如恶趣味恶作剧终於被发现的孩子,嘻嘻直笑:“因为她们只是人类,在水下不能呼吸啊!” “啊!明哥圣!你又骗我捉弄我!”加鲁德圣气冲冲坐回沙发,双臂环抱。 “这只是先送你玩几天的开胃菜。” 多弗朗明哥翘起腿,扯开墙壁的暗格,从保险箱中取出个黄金宝盒,“我们还是先聊聊正事吧。” 加鲁德圣满脸勉强地看人鱼美女跳舞,“好。” 多弗朗明哥打开宝盒,其內是一颗火龙果般金色果实,通体如燃烧的黄金火焰。 “一周后的金金果实拍卖会,不管最后別人出价多高,你都一定要出得更高,把果实买回来。” 他提起果实,在眼前转动,“我可不想这宝贝真的被人买走。” 加鲁德圣在沙发坐垫上下蹦跳,“我没忘!你上个月都说过十几遍了!” “哈哈,马上要开始了,再提醒你一次。” 多弗朗明哥把金金果实装回盒,锁回保险柜,这恶魔果实虽是此次拍卖会压箱底的拍品,但只不过是做吸引人的gg噱头,根本没想过卖出。 届时由加鲁德圣无限抬价拍到手,但不付钱,他也不交付果实。 多弗朗明哥突然脸冒黑线,阴笑道:“加鲁德圣,你不会拍到后,真的找我要果实吧?” 加鲁德圣一把擦掉鼻涕,大喊道:“明哥圣!你太小看我了!我只要鱼人,这种臭果实有什么好吃的?” “开玩笑的,我的好兄弟,我当然相信你。”多弗朗明哥插兜怪笑著,走向侧门说:“人鱼很快就送来了,嘻嘻,很多很多条!” “真的吗?”加鲁德圣大喜。 “真得不能再真了,嘻嘻,我已经拥有了…稳定捕获的渠道!你先玩,我去忙点事。” 话罢多弗朗明哥的身影进入漆黑的侧门,穿过隧道,来到一间装修典雅的屋门前,整了整领带,轻轻敲门。 约莫一分钟后,门咔嚓打开。 入眼便是一头靚丽的大波浪红髮。 多弗朗明哥绅士地右手抚胸,躬身到与面前性感嫵媚的女人平齐,微笑道:“芭卡拉小姐,住宿环境还舒適吗?” “很难说不呢。”芭卡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闔眼笑道:“如果能让我出去透透气就更好了。” 多弗朗明哥摘下玻璃盔,“我这里有世界上最清新,来自圣地玛丽乔亚的空气。” “是吗?”芭卡拉嘟了嘟嘴,“没发现誒,可能我毕竟出身小地方吧,分辨不出来。” “以后可以慢慢分辨。”多弗朗明哥把手指向屋內,“我能进去坐坐吗?” 屋內装修精致,家具摆设齐全,一张珍珠纱帘的雕绘大床,皇家气派地横亘中央。 “啊?请。”芭卡拉让开门口,坐靠床边的单人沙发,超长的双腿翘起交叠,曲线开衩一直到臀侧裙摆,遮掩所有风光。 多弗朗明哥得位置没有过度深入,就在靠墙的客椅坐下,玻璃盔搁上桌说: “讲来也真是巧,芭卡拉小姐的旧僱主刚给我们委託任务,说:『安东尼家主躺在病床的遗言,必须將您带回马隆家族。』,我的下属就在香波地群岛遇见了小姐。” 芭卡拉手掌托著下巴说:“所以你要送我回西海吗?” 多弗朗明哥儒雅一笑,“呵呵,刚接任务时我確实这么想,看到照片上那么个大美人,以为是黑帮的无聊的情感纠缠。” 他从衣內袋取出芭卡拉的全身照,“但因为任务金太高,好奇之下就去调查了一下,不小心就找到了芭卡拉小姐的家乡,得知了您的过去。” “没意思的经歷罢了,说出来也只会惹人笑话。”芭卡拉满不在乎地歪著头。 “但我並不这么看,我认为您只是没遇见对的人。”多弗朗明哥戴了墨镜,但炙热的眼神清晰可见。 “加入我的家族,成为我的女人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只要这个世界上所拥有的,我都能给你!” “您可真大方。”芭卡拉笑了,两排贝齿洁白泛光,侧著眼思忖了好一会儿说: “能容我再考虑几天吗,我好不容易才离开一个家族,立刻又加入另一个,说实话,真的很累呢,我本来打算旅个游散散心来著。” 多弗朗明哥起身,走停在芭卡拉身前说:“如果你答应,等我忙完最近的事,我可以专门陪你旅一次游。” “我现在好睏,明天再说行吗?”芭卡拉打了个哈欠,指向墙壁掛钟,时间指在夜晚十点。 多弗朗明哥微笑,看著芭卡拉后退说:“女人的美貌,確实要靠早睡早起保养,我先不打扰了,明天见。” 他戴上头盔,慢慢带上了门。 一声咔嚓后。 芭卡拉揉了揉额头,扑摔到床上,趴抱著枕头满脸烦躁。 若不是储存的运气,在刚才的交谈中飞快消耗,光听那些好听的话,没遇见对的人?还真的像是什么人生幸事呢。 “对的人?呵……” 她碧绿的剔透眼睛,驀然眼神飘忽,若有所思。 第58章 皇女夏洛特姐妹 芭卡拉照著半身镜,摘下了金耳环,將红髮扎盘在头顶,褪下长裙,进浴室淋浴。 她挤了泡沫,由脖颈向下搓洗,其沉甸甸的心口,体积其实已经与头颅相差无几,甚至犹有胜之。 只不过她个子高挑,且经常锻炼晒太阳的皮肤相当紧致,所以不显累赘,但洗起来也得绕好几圈。 “要是有工具帮忙托著就好了,唉……漂亮的女人就是命苦。” 芭卡拉长嘆一声感慨。 她与康纳德相约的时间將到之前,本著废物利用的原则,决定吸光妮可·罗宾运气。 毕竟有什么能比一个屠魔令余孽,逃亡的恶魔之子,被交给海军更倒霉呢? 结果,还真有。 那就是当场死亡。 在她吸完运气,躺回沙滩椅晒太阳时,绑缚罗宾的绳子竟被其咬断了。 弯著头颅咬断胸口的绳子,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只能说幸好胸有丘壑,而非平原。 一口咬断,戴著海楼石手銬,罗宾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海中。 芭卡拉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无法下水救援,她为了保证隱秘,开船的船员在到达香波地群岛后就遣散了。 她只能就近僱佣捕捞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就在她带人往海边赶时,堂吉訶德家族四大团之一『方块军』的船靠岸了。 並一眼从相片上认出了她,只能怪她太美太显眼了。 芭卡拉的幸运果实需要消耗运气,但影响的范围越大,影响的人越强,消耗的运气也就越多。 面对整个方块军,其运气储量急剧消耗,她只得將运气作用自身,不去影响外界。 方块军首领名为迪亚曼蒂,是飘扬果实能力者,没给她太多反抗的空间,用斗牛旗帜隔空耍出一招蛇剑,便將她束缚。 芭卡拉提出先捞起她的同伴女孩,不管怎样,先把罗宾救出来再说,但临岸打捞多次无果。 “可怜的小罗宾,你不会戴著海楼石手銬,潜到了深海吧?” 芭卡拉冲乾净泡沫,擦拭身体。 —— —— 香波地群岛海底千米峡谷,珊瑚群。 湿漉凌乱的黑髮少女睁开眼,入目儘是五彩斑斕,面前还漂浮著三名笼罩在泡泡中的美女。 “你们是天使吗?”她痴痴抬起手说。 “醒啦!誒!你醒啦!”长有雀斑的美女,咧开了锯齿状的牙,俏皮地盘游,一头钻进了黑髮少女的泡泡。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不记得我们了吗?是你要我们救你,把你带到海里的啊。” “妮可·罗宾……”罗宾看到雀斑美女的牙齿,横缠成双髻的髮型,视线顺著往下瞟,是敞披著的粉玫瑰花边的蓝礼服。 再往下,她的眼睛瞬间扩大,整个人都精神了,因为对方纤细的腰肢,连接著一条巨大的鯊鱼尾。 “人鱼?!” 雀斑美少女左右晃了晃头髮,“对啊,但其实是半人鱼啦,我叫夏洛特·普拉琳涅。” 说著她一把揽过身边深色皮肤,穿红吊带裙,但下半身是八条章鱼触手的小脸美女,介绍说:“这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夏洛特·普利姆!” “是姐姐,我比你先从妈妈肚子出生。”普利姆握住手里的三叉戟,戳了戳普拉琳涅得鯊鱼尾,戳得其活泼地左摇右摆。 “戳不到戳不到呀鯊鯊~” 罗宾看得呆滯,她对未知之物有著无限的好奇心。 这时,最后一名穿著深蓝兜帽衫,黑髮遮住半张右脸,拥有一条光滑无鳞大青鯊尾巴的標准美人鱼。 横进了打闹的两条人鱼间,挺胸张开了双臂阻拦。 她尚未开口,普拉琳涅便一把抱住她,贴著脸对罗宾介绍: “对了,隆重介绍,她叫夏莉!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都是鯊鱼类人鱼。” 夏莉无奈地抽了口烟管,“你们难得回趟鱼人岛,好不容易徵得叔叔同意,出来海面玩一趟,现在又救了个人类。真是…唉……” 说著她吐出气,又抽了口烟,显然心情很是惆悵。 普拉琳涅晃动自己的双髻鯊宽大尾巴,拍打夏莉修长的青鯊尾。 “不要紧的啦!她现在醒了把她送回去就好了,她求我们救总不能不救吧,故事里的美人鱼都会救落水的人类啊。” “那是故事里。”夏莉仅露的竖瞳左眼,瞪著普拉琳涅警告道:“现实里人类和人鱼的关係非常恶劣,只要碰到了就会抓我们!” 普拉琳涅扭头问向罗宾,食指戳著鯊齿嘴角,突兀笑道:“你会抓我们吗?” “不会。”罗宾用力摇头,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要死了,却被美人鱼营救,这便是多笑的好运气。 想到这,她又咬牙嘻嘻怪笑起来。 普拉琳涅也跟著鯊鯊坏笑,“吶!她都说不会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没说谎。” 罗宾不由看痴了,光看其眼线锯齿的长相,还以为是个恶劣坏女孩,原来单单纯纯的。 但这时,一道粗糙阴沉,如咆哮的音波,从珊瑚下的峡谷传出。 一头长著波浪黑髮,体型极为雄壮的大白鯊鱼人,钻进泡泡中,瞪著罗宾,眼里直冒红光。 “哪来的人类?夏莉,你是阿龙大哥的妹妹,难道不知道人类有多可恨吗?” 夏莉没有回答,她是恶龙的妹妹不错,但她本身对人类的排斥並不多,因为在她四岁的时候,碰到过人类中那个名为罗杰,后来成为海贼的男人。 並替罗杰做了一次占卜。 做完占卜后罗杰给了她很多礼物,还带著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了香波地游乐园。 在此之前,她都只能夜晚在岸边的海里,偷偷看游乐园的烟花摩天轮。 “霍迪琼斯,你是负责保护我们的龙宫护卫,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霍迪琼斯捏紧了鱼蹼拳头,他是太阳海贼团的忠实鱼粉,泰格和恶龙是他最崇拜的鱼人。 因此他对夏莉充满了好感,现在还处於献殷勤阶段,但夏莉一直不太理睬他。 “明白,你们隨意吧,注意安全。” 说著霍迪琼斯撞出了珊瑚形成的氧气鱼泡,坠入了黑暗峡谷。 他钻进一处洞穴中,拿出电话虫,拨打向了地面岛屿上拍卖会主人,多弗朗明哥的號码。 他继承了恶龙的思想,对人类恨之入骨,但乙姬王妃那个天真的傻娘们,竟想和人类合好。 此次夏洛特鱼人姐妹,回鱼人岛探亲,霍迪琼斯努力爭取来了护卫权,就是为了给人类和鱼人的关係来一次终极恶化。 毕竟,夏洛特姐妹,可是四皇之一big mom的女儿。 “喂,我这边准备好了。” “嘻嘻~那就快点来吧,我的客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59章 天煞孤星 香波地群岛,70gr酒店街。 毗邻海军驻扎区此街,是岛上除却海贼盗匪等不法分子外,往来旅客居住的唯一区域。 夜晚比白天更热闹,涌动的人流打扮得容光焕发,在各种娱乐场所间流转。情侣互相挽手,去往游乐场乘坐夜间摩天轮,看绚烂的烟花秀。 康纳德选择留此暂歇,孔雀和baby-5住一屋,原宿舍三人则仍住一间。 消息广为人知,这场大型拍卖会的持续时间为一周,各种奴隶和奇珍异宝拍品数不胜数,而金金果实会在第七天压轴拍卖。 此时,酒店窗台。 康纳德正看著奴隶的价格清单,在不法地带像传单一样,隨手就能接到,走在路上到处有人塞。 標题还特地註明了,人口贩卖的销售对象为罪犯及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国民。 布林布林凑过头,平淡说:“其实都是假的,只要抓成了奴隶,大海那么大,谁知道是谁。” 德雷克从两人背后冒头,接话道:“只要不当海贼就好了,当了海贼不管是谁都能隨便抓我当奴隶卖。” 康纳德笑了,把清单揉成团,反手一拋,“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推开窗,翻窗几步腾上屋顶,站到屋檐上掐手成印,眺望夜空星象,以皇极经世开始推演。 香波地灯火明亮,犹如一团氤氳的红火,灼烧著天,当游乐园的烟花秀绽放时,夜空好似多了万千颗驳杂星星。 康纳德心知,这是茫茫人海之“森罗万象”,他此刻的推算,正是搜寻妮可·罗宾的星位。 要在这万千星光中,找出那单独的一颗星。 观星本就是逆命之举,能观自身已不易,何况测算她人。 影响他人运势者,多晚年不详,横遭厄难。如那项羽亚父范增。 烟花砰砰砰不停绽放在夜空,每一朵每一粒火花,仿佛都代表这世上的一个人。 但那些人与康纳德无关,他看起来只是无比陌生,只会增大演算量。 也就是康纳德知晓罗宾生辰,以及生平轨跡,才能有七成信心辨別出。 他的头颅开始发烫了,颅顶白烟成缕飘升,手中的印决也愈掐愈快,整个身躯开始微微发抖,面部肌肉狰狞如怒虎。 康纳德瞪眼看著,一眨不眨,他不能漏,一个也不能漏。 嘭! 第八十七朵烟花。 康纳德看到了熟悉的光,那是幸运星的红光,与他的万里长屠血光不同,是喜庆的光。 来自芭卡拉,星象平稳,安全无虞。 康纳德稍鬆一口气,两人在一起,按理应就在这一朵。 可他一口气还未松完,一朵算完,他没有发现罗宾。 正在惊诧,他绝对没有看漏算错之时。 第八十八朵烟花上天了。 炸响之时,康纳德一眼便认出了罗宾,因为脱颖而出,因为是一颗没开火花的哑炮。 命星——天煞孤星。 与此同时,万里长屠大放血光,交相辉映,仿佛恶命遇到恶命,凶星撞见凶星,彼此牵引。 康纳德手中的掐印戛然而停,他低头一看,中指指尖目標正朝香波地游乐园,小拇指向下,点明游乐园后的浩瀚海洋。 “时间,后天此刻。”他长吐一口,在三十度的天却直蒸腾的热气。 …… 康纳德回到旅店房间,正襟危坐靠椅上。 “德雷克,布林布林,我要干大事。” 两人同时停下伏地挺身和深蹲,坐到床边,看著康纳德。 “冷静,人口贩卖的行业太大了,利润影响广泛,不是我们现在能插手的。” 布林布林从康纳德扔纸团时,便有预感,腹稿说辞了,“我们东海有个桥上王国,叫龙舌兰之狼,那座跨海大桥建了八百年了,全部国民都是非加盟国的奴隶。” 康纳德摇了摇头,笑道:“知道了,我会去解放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布林布林还想说,却被康纳德抬指嘘了声打断。 康纳德拿起电话虫,打给了对门的孔雀,“带baby-5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说,很重要的事。” “大晚上的!烦死了!我刚洗完澡脱衣服上床!嘟嘟咘嚕……” 屋內短暂静謐。 屋外。 “命令!开!” 孔雀身穿套睡裙,头顶盘著刚洗过,散发草莓洗髮水芬香的蓬乱金髮,一鞭子把门抽得颤抖。 门无需钥匙,颤抖弹开。 baby-5进了屋,就小跑到康纳德身前,轻车熟路地侧坐腿上。 康纳德习惯性左手揽住后背,贴著额头蹭了蹭baby-5披散的黑髮,体温相触,好像两个人相伴一起去哪都行,哪怕漫无目的,也能即刻启程。 “干什么大事?”德雷克问道,他外表粗獷,但或许是因为被虐待的童年,心思敏感且细。 过往康纳德说话都是先喊人,等人到齐再说事,这次直接开口就是干大事,说明肯定不好办。 康纳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双眼睛,当对视完每一双眼,他直接了当道:“我要去救一个悬赏犯。” 屋內安静了,因为除了baby-5,四人都是海兵。 布林布林甚至有点疑惑,因为康纳德在他印象一直都是嫉恶如仇。 “那个悬赏犯是好人对吗?”baby-5眨巴著眼睛,语气篤信地轻轻柔柔道。 “是。”康纳德肯定回答,严声说:“如果你们不愿意,现在拒绝与我为伍,或者向海军报告,都可以,我不会怪你们。但如果你们要听我接下来的话,就得跟我…一起去!” 他最后看向孔雀,但此刻这个监守者,对过往违规行为最抗拒的女孩。 却毫无牴触反应,反而露出初见时那蔫坏的笑容。 孔雀对视康纳德,慢慢凑近,两团天生红晕病態般扩散到大半脸颊,“所以这是秘密行动,我们是自己人对吧?” “嗯。”康纳德篤定点头,將心比心,他无法跟隨一个隱瞒自己的人,所以他的行动也必须公开给跟他走的每一个人。 “在確保悬赏犯安全之前,不能请求海军支援,而这段时间,我们需要独自面对真正穷凶极恶的暴徒。” “说吧。”德雷克不假思索,康纳德是他脱离那个罪恶海贼团后,唯一照顾对他好的人,赌场贏来的钱,也是大把大把请他们吃喝。 “我有点怕死。” 布林布林起身了,捏拳说:“我很努力很幸运才有进入精英训练营的机会,我还有父母弟弟,老上校还等著我回东海继承支部……” 他眼眶通红,“但我不会向海军告密的!我现在去海军驻扎区,需要援助时,给我打电话!” 说著布林布林一把抱住了桌面的电话虫箱,颤抖著跑出了门。 康纳德抬起手,欲言又止。 “我刚买的新电话虫……” 第60章 神功惊世! baby-5自然不必回答,她就横坐在康纳德腿上,侧靠在左肩膀。 康纳德右手拿起一张白纸,平铺桌面,笔走龙蛇,迅速勾勒出一副女性的画像,竖起给几人看。 “营救者名为妮可·罗宾,奥哈拉的唯一遗民,我在西海见过一面,帮我搭了把手。” 孔雀蹙眉道:“小可爱~画三个圈圈一个叉,你就以为自己画了个女人是吧?” 康纳德调转过头,给自己一看,不说画得惟妙惟肖,也是入木三分。 他又掉过面给三人看,指著脸说:“看这鼻樑,直挺的高鼻樑,很少见的。” 德雷克收起抿著笑的嘴,一本正经地摇头说:“我只看到了根薯条。” 康纳德不敢相信,他可是从小看漫画长大的!经常模仿著给人画肖像,整个福利院没人说他画得不好! 突然,他想到漫画中这世界的抽象人体,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群傢伙的审美有问题。 他再次挥笔疾驰,勾勒出了竹竿四肢,並在脖子下著重画了两个大圆圈,描上黑边,自信满满转过。 “这回对了吧!” 看著康纳德自信的笑容,孔雀有些摸不准了,打量许久,瘪著嘴问:“这个妮可罗宾…是蛇首族?” “人!”康纳德抖了抖纸。 “这画的是人?!”孔雀难以置信。 德雷克试探接问:“长得很丑?体型很扭曲?” “很漂亮,身材也相当好。”康纳德的脸黑了,反覆戳著他画的大圆圈。 嘶啦~ 孔雀一把抢过画纸撕了。 望著纷飞的碎纸,康纳德仿佛失去了什么。 “画好了!”一直坐在康纳德腿上拿著纸笔的baby-5,扬起手中的素描。 黑髮斜飘的美女,在夜下天台后退侧身,双手交叠成花状,眼神惶恐复杂。 孔雀和德雷克仔细看完,“记住了。” 康纳德看著baby-5的画,失去的东西仿佛又回来了,她有等於他有。 他摸著她头髮夸奖道:“你还会画画啊,什么时候学的,画得真好,比我都厉害了不少。” “没学啊,这还用学吗。”baby-5被夸奖了很开心,甜甜笑道: “看一眼记住就会画了啊,不算什么本事。哥哥你能画成那样才厉害,我用光智慧都想不出来呢。” 康纳德的笑僵在嘴角,回忆起当初研究书法笔画的两年。 “不早了,睡觉吧。” —— —— 次日。 康纳德一早便出了旅店,来到海岸边,骑著泡泡脚踏车飘在树冠上。 手打排云掌,脚踩风神腿,吸纳朝气。 明日蛇时,便是凶星撞孤星之时。 所以他决定提前开启练功,这是一个不完美的决定,因为根骨还未成熟,还处在少年发育期。 而他的功法至刚至强,需要转动海量气流,时刻洗刷筋骨,发育期的体魄稍不注意,便很容易被摧残。 做完晨练,康纳德脚踩月步,身子打横一扑腾,一头钻进了海中。 因为光靠感应真气,实在太慢了,根本感应不出来。 所以他当年在书店,看到天子传奇中李世民被丟进铜鼎內,经过铁砂熬炼真气,再跳进岩浆吸收火劲,瞬间便明悟了。 要以实物带动体內的气。 可铜鼎铁砂和岩浆都没有,康纳德苦於无物可炼。 但他大智大慧,心思灵敏,通过司马光砸缸的典故,看到插图中那孩童怨恨的眼神,参悟到了缸中之童的妙法! 不错,那个孩童是在练功!司马光这无知之辈!是破了他人的修行,竟还引以为傲。 於是康纳德便每日潜入福利院厨房,钻进那口大黑水缸,盖上厚木盖,沉缸用鼻子吸气。 水流跟隨一起进鼻子,那感觉之清晰,更胜醍醐灌顶! 再到后来,他明白光靠鼻子呼吸,水流不能进经络血管,还是不够。 於是康纳德又学了针灸,默默去福利院老师家,借了盒缝衣服的铁针。 每每下大黑缸前,先扎针打开窍穴。 终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皮肤毛孔和窍穴,引入了水流。 水隨血流奔走血管,那股突破的真气膨胀感,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这,便是他最终练出足足一周天真气的始末。 此时此刻,康纳德盘坐在香波地群岛旁,临岸海底的一处礁石上,开始了练功。 这次的功不同以往,因为不同环境下空气和水,成分不一样,这个世界的水里是有海楼石这种特殊存在的。 康纳德最初浅试一次,海楼石的海水灌进鼻息筋脉,就跟踏马的吃铁砂一样,完全把握不住当年的感觉。 於是康纳德一直在改良,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但他有看漫画的经验,漫画《武神》中有一和尚,名讳已不存世,只知称號——终极和尚。 没有磁场天赋,但不放不弃,乘坐玄龟潜入海底不懈努力,最终开创出了“终极无量气功”。 可以凭藉气,模擬磁场转动的能力。 康纳德当时到处问人,把那石碑標题一行大字下,看不懂的字都记下来了。 虽说后来知道,那些不是功法,只是文言文的人物生平,但他也背了好久,打下了坚实的口诀根基。 此刻,他要再次开始练功了,练他这段时间苦苦钻研的结晶。 以《风云》雄霸的武学,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合而为一的“三分归元气”改创,將天霜拳替换成了杀鯨霸拳。 最终以此世界独有特质的海水和霸气,开创出的至刚至强功法——大海楼无量霸气功! 简称——霸海无量决! 康纳德左横排云掌,掌心朝天!右攥杀鯨霸拳,拳横掌上!双腿踏稳风神腿,扎弓马步! “吔!!!” 他放开摈住的气息,大吸猛吸狂吸,双臂擎天一举,脚下礁石碎裂。 轰隆! 只见康纳德周身水流涌动,大海水流直入鼻腔,以他为中心,迅速旋转出漩涡。 唰唰唰~ 周身窍穴霸气喷涌,带出数十串血流,他已不像当年那样需要针灸助力了,凭藉自身真气,便直接冲爆毛孔! 尤其是颅顶百会穴,一抹血气直衝三尺高。 毛孔翕张,开开合合,如恐怖的黑洞般呼吸吞纳著海水,仿佛都看不见人体的存在了。 海水顺遂血流,最终匯聚在他第二强第二硬的心臟,由“皇极经世”蕴养多时的心臟! 血液与海水在心臟凝结,缓缓拧绞。 “吔!霸海无量决!三分归霸气!霸气!我迫你转动呀!” 嗖~ 心臟左心房,拧绞的巨量海水,与右心房的血液相互衝击!最终凝结出糅杂著海楼石颗粒粉尘的血液! 於心臟中央,渐渐轮转。 一轮小漩涡!惊世现型! 第61章 群聚游乐场 是夜九点半,香波地泡泡游乐场。 德雷克穿了套灰熊人偶服,手里牵著一捆气球,站在城堡状售票处后的大门入口。 孔雀和baby-5扎了两根冲天辫,穿著贵族样式的蓬蓬裙,脸上涂满了白粉,两颊画著鲜艷的腮红。 毕竟堂吉訶德家族在附近出没,要避免baby-5被先行认出。 “十点快到了。”孔雀伸手付钱,向德雷克买了个气球。 “康纳德会来的,应该是有要紧事耽搁了。”德雷克扭动玩偶头,眼睛始终盯著入口,“我先单独行动,康纳德来之前,你们小心別暴露。” 说著他左右绕圈走,遇见一个孩子就递气球,但他卖的图案都是康纳德的亲笔画,有艺术欣赏水平的孩子並不多。 这也正是好处,毕竟卖完了就没有偽装工具了。 正逛到侧门时,德雷克那动物系的强化视力,发现了城堡外的通道,出现了一帮体型古怪,行踪诡异的团伙。 而其中身材最正常最好的女人,儘管戴了顶牛仔帽加口罩,那落寞的眼神和姿態,与baby-5的画如出一辙。 霍迪琼斯恶狠狠盯著罗宾,“在人鱼小姐们玩完回到海里之前,避免你通风报信,我不能放你离开。” 他身后的鱼人护卫都是鱼人街的亲信,皆是人类极端仇恨者,也正是因为对人类抱有警惕恨意,所以登岸的保护工作执行往往由他们执行更妥当。 分別是白色大王乌贼鱼人,但他的触鬚不是腿,而是八条手臂,此刻六条都藏在斗篷里。 蓝圈章鱼鱼人,名为豹藏,身怀必死剧毒,背著个酒葫芦和一把长剑,是鱼人街第一剑士。 还有条鬚鯊鱼人,从头到脚是蓝紫条纹,在海里和陆地都一样,其实並没有穿衣服,这是他特有的迷彩皮肤,能与环境贴合隱身。 此刻,这些憎恨人类的鱼人,已走向了极端。 “走啦妮妮,先陪我们好好玩一晚上,再分別回去吧鯊鯊。” 普拉琳涅习惯性笑出鯊齿,身旁姐姐立刻拍了她一下,她赶忙抿紧嘴遮好。 她今年十七岁,与夏莉同龄年长两个月,体长足有六米,是在场所有鱼人最高的,且还有很大发育空间。 穿了件非常长的叠层玫瑰花裙,內里还套了紧身裤,束住鯊尾,用尾鰭走路。 “嗯。”罗宾勉强微笑,她没法拒绝,手上戴著海楼石手銬,身后还有一帮凶残鱼人盯著。 她们这一群相当突出,但香波地群岛毕竟是航线匯聚之岛,各族纷至,连巨人奴隶都有,也並未引起骚乱。 鱼人们经过买票的售票站,买了最大號的票,但上面仍標註著禁止坐云霄飞车,因为没有合適座位。 这让普拉琳涅很沮丧,但只沮丧了一秒,便兴奋地跑到德雷克的玩偶熊前。 “我要买这个!买这个!好有特色的气球!” 夏莉从口袋掏出贝壳钱包,取出贝利,“要多少个?” “我全都要!”普拉琳涅张举双手,胸怀敞开惊人的弧度。 德雷克怔住了,但还是收钱,递出了气球。 这一捆气球对常人来说飘得够高,但普拉琳涅捏在手里,连头顶头没过,她一指甲一戳爆一个,抿嘴笑得直颤。 正在她们游玩,德雷克东张西望蹦蹦跳跳跟踪时。 游乐园又进来了另一批人,亦是造型別致。 戴婴儿头套,叼著奶嘴的墨镜男。 穿暴露的大力士吊带,胸毛茂密,相扑选手体型的黄鬍子大汉。肩膀坐著个长了牛角斗鱼的小男孩。 以及蓝白闪电紧身战斗服,魁梧的鬍鬚老汉,在海里追踪过康纳德和baby-5的拉奥-g。 周遭熟悉这群人的游客,纷纷惊慌躲避。 “是堂吉訶德方块军!快让开!” “除了首领迪亚曼蒂,普通干部竟全员到齐了!这是要做什么?” 拉奥-g的嘴角始终向下,一幅苦像,他带著人径直往游乐场走,嘱託道:“少主说了,不要弄出太大破坏,拍卖会正在进行,別破坏了他的口碑。” 大力士呵呵直笑,屈起肥壮的右臂,“如果那些傻鱼人不反抗的话,当然最好嚶。” 他刚说完这话,一只玩偶灰熊,便像看不清方向一样,跌跌撞撞在了他胸口,整了整头套看了眼他后,嚇得转身就跑。 大力士的笑容瞬间垮下了,一巴掌扣在玩偶头顶,“嘿,撞到人要道歉知道吗?” 玩偶熊仍不管不顾,双手狂摆向前跑,但被大力士按住头套,双腿却是一步也没动。 因为那力量太重了,重得人力无法估量,若是用道力值进行计算,光是这轻轻一按,起码在五百以上。 “放了他吧。”婴儿奶嘴男说:“穿著娱乐小孩的套装,也很辛苦的。” “哼!”大力士鬆开了手,轻轻一推,玩偶熊就翻滚了十几圈,撞到围栏,摔在旋转木马的底座。 说著他们便继续往前走,可这时玩偶熊摘下头套,德雷克大吼道:“你竟敢隨便打人!给我道歉!” “啊?”大力士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慢慢走近德雷克,“你说什么?” 德雷克梗著红脖子说:“道歉!你给我道歉!不然我叫海军来抓你们这群海贼!我都听见了!你们是海贼!” 啪! 大力士扬起巴掌,他是吨位果实能力者,超体重人,隨意动用能力一挥手,就是数以吨计的力量。 “打死吧?”他扭头问向拉奥-g。 “嗯,拎到那屋子后面,动作小点。”拉奥-g也觉得有点聒噪了,没必要耽误这点时间。 大力士一把捏破德雷克的玩偶服,捏住肩膀。 德雷克在半空手脚扑腾,“杀人啦!救命啊!有海贼入侵了!保安在哪?快来救救我!” 安保人员就在警卫亭抽菸,默默背过身,权当没看见,甚至连警铃都没按,海军都不报。 因为游乐场在香波地群岛最北边30號,而海军驻扎区在最南60號,就算营救也来不及,这人死定了,打电话报告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 大力士拎著德雷克,往屋后走,惨叫声引起很多人注意,但除了两个赏金猎人握著刀颤抖,其他游客都避之不及。 而另一边,孔雀已然找到罗宾身前,望著一圈偽装鱼人。 她把手伸进蓬蓬裙捏住兵斗鞭,眯眼说:“baby-5,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第62章 调教鱼人 baby-5一直观察著罗宾的袖套,始终收在身前。 当儿童区的充气城堡,鼓风机吹动遮盖的披风时,那被海楼石手銬銬住的手腕现於她眼中。 “她是被挟持的,她肯定想逃走。” 孔雀环顾那一圈庞大的体型,“我负责拦住这群傢伙,你带著罗宾去海边。” 她们都知道康纳德闭关的位置在海里,但苦於三人都是能力者,也没办法去观看情况。 “不能再等了。”孔雀拍了拍果冻胸脯,“相信本小姐。” baby-5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是康纳德教他调整状態的方法,吐完两人就手拉手,小跑到普拉琳涅面前。 仰头笑道:“姐姐,你的气球好特別啊,在游乐园买的吗?” “对呀!你们要吗?分给你们几个。”普拉琳涅大方地摘下几条线,弯腰递给baby-5。 这时。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响起,来自撑破玩偶服的庞大异特龙。 在大力士要拧断德雷克的脖子时,头颅骤然变恐龙,一口咬向大力士肩膀。 但大力士反应迅速,尖利的牙齿刚刚咬进皮肤,便被左手撑住恐龙嘴,一头將其撞翻。 德雷克瞬间头晕目眩,感到了无法抵御的力量。 在將要撞到旋转木马前,他看见一双双孩子们惊恐的目光,全力把尾巴绷直,插地做阻力。 他仰天怒吼一声,大腿利爪扣地,堪堪撞停在底座前,剧烈震响,撞得孩子们滚倒在地,腿软不动。 这巨大的声响,自然引起了方块军其余人的注意,拉奥-g皱眉回头,“动物系能力者?” 他头顶趴著的斗鱼半鱼人男孩,鼻子抽动,指向摩天轮下的一伙怪人,“霍迪琼斯的味道!” 而他话音刚落,那大白鯊也回过了眼,朝他们轻轻招手。 “先抓鱼人吧。”拉奥-g步伐不停,皱著眉回头,向大力士喊道:“马赫巴伊斯!你能解决这只大蜥蜴吧!” “没问题嚶!”大力士突然轻盈,轻轻一踮脚便升到了半空,漂浮到异特龙头顶,跳扑砸下。 “百吨·拜斯!” 德雷克举起双爪,声嘶力竭咆哮,使出他唯一掌握的海军六式改版,“龙爪·指枪!” 两相接触,砸裂大地,烟尘滚滚而起。 哗~ 异特龙衝出灰尘,大咧著嘴鲜血直呕,奔跑向空广场,他不能在人多的位置打,这里普通人太多了。 但他身后再度扑上天空的大力士显然没这么多顾忌,肥硕的身躯展开,惊讶道:“竟然没被压成肉饼嚶?那就接我,咚咚·破坏之千吨拜斯!” 面对再次压下的肉山,德雷克深知,这一下砸实,他就真成肉饼,死定了。 百吨都差点要命,何况千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双爪踏地,高速踏地,当那一大片黑影胸毛临近自己眼前时,他使出了“剃”。 庞大身影原地消失,奔驰到了十米之外,朝海边狂奔。 游乐场就毗邻海岸,人鱼们上岸就能到,否则也不至於把交易地点定在这,在陆地路上就可以抓。 这巨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人鱼一伙的注意,普拉琳涅直鼓掌,惊奇道:“恐龙啊!这是节目吗!好玩好玩鯊鯊!” 夏莉则整条鯊尾都绷紧了,对霍迪琼斯说:“走!保护我们回海里!” “这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节目。”拉奥-g捏著拳头指节,骨骼咯嘣响,“跟我们走吧,我们並不想再继续闹下去。” “霍迪琼斯!”夏莉喝令:“拦住他们!我们必须要保护好夏洛特姐妹!” 但霍迪琼斯动也不动,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狞笑道:“抱歉了夏莉,嘿嘿,你该后悔没答应我的追求的……” 啪啪啪! 眼花繚乱的飞鞭舞动,瞬间抽中霍迪琼斯,大王乌贼,蓝圈章鱼。 “听本小姐命令,拦住他们!”孔雀收回兵斗鞭,指向堂吉訶德方块军。 大王乌贼杰斯,六条握著短矛的白臂,撕破衣服展开。 蓝圈章鱼豹藏,长裤突然破开,丑陋的章鱼尾钻出。拔出后背长剑,酒葫芦开盖,啐了口酒毒。 霍迪琼斯爆开衣物,张开利齿,肥硕的肚皮猛然收紧,变成大块大块分明的肌肉。 他们三齐齐怒吼,朝著方块军杀去。 “愚蠢的鱼人!你们想死吗?”拉奥-g爆吼一声,紧身衣下的体魄魁梧成门板,下蹲推掌,“地翁拳!” 嘭嘭嘭! 眼见恐怖的鱼人与堂吉訶德打开战场,整个游乐场彻底乱成了一片,挤向大门。 云霄飞车上眼睛凸出的人们,脸皮吧啦吧啦尖叫。 “baby-5!带她走!”孔雀鞭子再抽,受伤的鱼人奋不顾身继续衝锋,她必须维持果实的作用,控制的目標太强,距离太远,都会调教能力失效。 这时,迷彩鬚鯊从孔雀移动的脚底板下冒出脸,笑嘻嘻道:“超级足底头撞击!” 孔雀嚇得一跳,是说怎么少了一个,但却没感到任何伤害,使劲踩鬚鯊的脸蹬了两脚,鞭子抽脸喝令,“给我上!” 鬚鯊露出了满足的笑,蓝白条纹贴合周围顏色,溜向了方块军中婴儿奶嘴男。 baby-5则伸手牵住罗宾,“跟我走!我是来救你的!”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罗宾从没见过这女孩,情况混乱一片,她感到迷茫无助。 “你帮过我们,在西海。“baby-5说到著这,语气突然一轻,“我…我男朋友叫康纳德。” 罗宾忆起了那西海血夜,血发如火的少年,芭卡拉也是要將他交给康纳德。 这海兵是要救她? 她跟著baby-5奔跑起来,身后是三条放弃鱼鰭走路,用尾巴弹跳的美人鱼。 他们一路奔跑,一路向海边,人鱼只要下了海,就没有任何生物能追得上她们。 但凭那几条区区杂鱼,根本不可能阻挡得了堂吉訶德方块军多久。 拉奥-g眼见人鱼要逃进海里,决定爆发地翁拳究极密技——战斗保拳! 这是为了避免老年病痛时没有力不从心,將年轻力壮时力量储存起来的气功。 “地翁拳!”他摆出便秘般的动作,浑身气流蒸腾直颤,本就魁梧的体魄。 炸弹般膨胀至原本的数倍,从头到脚只剩下夸张的肌肉。 嘭嘭嘭! 霍迪琼斯口吐白沫,被一拳打飞数十米,撞断了过山车的轨道。 第63章 大帝之资! “塞尼奥尔!这几个鱼人交给你和德林杰了,我去追人鱼。” 拉奥-g彆扭地翘臀趴地,做起跑姿势,深吸一口气长吐怪声,声出之时嗖地高抬腿奔出。 奶嘴男塞尼奥尔点头,原地起跳,扑通一声钻进涟漪荡漾的游乐场地面,哗哗游起泳来。 突然下潜,钻进了水面,再蹦出时已在大王乌贼身后,抱腰一个背桥摔,直接將其头盔砸得粉碎。 “游泳果实?”孔雀见状,鞭子一甩,缠绕摩天轮的横杆,半空中踢掉小高跟鞋。 裸踩在了旋转的座舱顶盖,踮著涂了粉红指甲油的精致脚趾,隨摩天轮转动腾跳。 她深知自己的优势在灵活性,绝不能被对方近身,摩天轮狭窄的移动环境能更好发挥“纸绘”的效果。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还是放弃抵抗的好,我並不想和幼年女性纠缠。” 塞尼奥尔抬头看了一眼,“德林杰。” 半鱼人男孩张开嗜血的利齿,四肢爬行,嘭地扑上铁架,左爬右跳上冲。 “你也配和本小姐纠缠?噁心的变態。” 孔雀眼神由糜烂转厉,兵斗鞭抽在了庞大的摩天轮,舱盖如活物般开门吐出一对对惊恐的情侣游客,並开始了诡异的逆转摇晃。 她小麦色的脸充血烫红,“小可爱~真乖,把那鱼人死小鬼给我甩下去!压瘪!” 哐哐哐! 庞然大物的剧动,即使是一千度近视散光的半盲人也能看清,令整个游乐场乃至周边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除了。 正在约会的记者路透,拋下女朋友,拿起脖子掛著的照相机咔咔拍,“大新闻啊大新闻!终於被我拍到了!” 赏金猎人米诺和凯利肯,激动地对互相视一眼,“堂吉訶德家族的悬赏犯啊!今天必须干一票大的!找机会捡漏偷袭!” …… 两条美人鱼一弹一跳,章鱼公主八脚交错,baby-5拉著罗宾,穿梭游乐园。 葱葱绿绿的树林后,海岸已遥遥可见。 异特龙也在此时翻滚躲过大力士的砸击,爪脚狂甩,与她们左右匯聚。 “康纳德!呱!我要被打死了!你踏马的快出来救我呀!” 德雷克眼泪鼻涕狂甩,嘴里还呕著血,左爪指头已经握都握不拢了。 大力士的吨压果实可谓是挨著就伤,碰到就死,动则百吨千吨,刚刚最强的一击,五千吨重压更是直接砸进地里。 要不是德雷克借著风压,突然“纸绘”了一下,爪子推得快,奉献左手,现在恐怕连肉酱不配,只剩一滩了。 与此同时,大力士在夜空隨风漂浮,“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嚶!地狱之万·吨·拜斯!” 他这回没有下压,整个身体抱成球状,直接滚砸向游乐园外的树林,鱼人们前进的方向。 嘭嘭嘭! 所有树木稍微一碰就断茬崩裂,东倒西歪,交错成一片乱石岗般的障碍物。 美人鱼的弹跳力虽优异,但碰到遍地绊脚障碍,体重一砸进脆弱的树枝还造成塌陷,前进速度被大幅拖延。 普拉琳涅生气了,她可是big mom的女儿,万国的公主,来人类岛屿玩一趟,这群人类就要抓捕她。 她利齿嘶啸:“我要杀了你们!我妈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妈妈?我也有妈妈嚶!”大力士轻飘飘站在树冠的一片树叶上,周围所有树木都被他滚塌了。 “我妈妈是big mom!”普拉琳涅鼻子皱起雀斑,双髻鯊的凶性爆发,她是会见闻色霸气的,能分辨善意恶意。 大力士哈哈大笑,拍著自己肥硕的身躯,弯曲手臂骄傲说:“我妈妈也是大妈嚶!” 接著望向被绊了脚,在树枝间蹦跳的德雷克,“还想跑?敢抢我们堂吉訶德的美人鱼,胆子真是大!” 轻轻一踩树叶,悠悠弹上天。 “五千吨·地震压!” 德雷克的异特龙站在三颗栽倒的树冠中间,无处可逃。 望向那由头顶盖下的黑影,他知道,自己必须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毕生最强甚至是最后的一击,来对抗这恐怖的五千吨力量了。 既然康纳德能在战斗中锻炼迸发出力量,他德雷克又何尝不能?! 德雷克愤怒地嘶吼,抬起仅剩的右龙爪,决定用出康纳德传他,一直未曾掌握的绝招。 洪武大帝的杀招——乾天龙爪手! 何等气派的称谓招式,他可是有大帝之资的龙啊! 德雷克闭上眼,不管不顾,全部信念聚集在右爪,“呱!乾天……” 正在此时,手錶秒针转动,时间来到十点整。 夜空星辰闪烁,一枚血星刺目闪耀。 大海海面漩涡轮转,鱼虾於其中聚成一团,不得脱逃。 轰咚隆! 汹涌水瀑倒涌如龙吸水,一条黑白血眸杀人鯨的虚影脱瀑直跃夜空。 现出一隨海风飘鼓的灰风衣,风衣千疮百孔的黑髮赤睛青年。 水瀑爆裂,砸盪千层波浪。 青年如眺望旷野的视线,一眼便锁定在了异特龙,与砸下的大力士。 “剃…剃!剃!” 灰影踏足下坠的水浪,在0.36秒连跺三十六次,高温令蒸气升腾,残影闪烁。 接连三剃,四秒內横跨数百米。 现形之时,紧接双腿屈弓至身前,嘭地猛力向后踏出一大月步,如炮弹般喷射异特龙。 这一幕幕发生得无比迅猛,以至於其余人还来不及捕捉他的身影,只能听见不停的气爆声。 襤褸的灰风衣与黑髮,便已然高居於大力士的侧后方。 星夜夜幕下,康纳德右臂拉劲弓似的高拉过颅顶,手掌併拢,臂膀肌肉根根紧绷如牛筋。 黑红霸气隨心臟血液泵出,旋转至肩膀,大小臂,烙铁般的掌纹! “霸气转动一万匹!!大海楼掌!!” 嘭~! 臂膀成弓弦释放,霸气喷薄,一张烙纹盘根的硕大血黑掌印。 以比马赫巴伊斯下坠更快更猛九倍的速度,破空轰在了那肥硕的身躯。 吊带紧身衣瞬间碎成渣,血黑的掌印烙在了马赫巴伊斯的后背,滋滋炸开血液烟花。 马赫巴伊斯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刻比这一秒更无力过,好比一个勇猛的壮汉。 骤然被斩断了全身肌腱,连动一动手指头,甚至思考,都需要耗尽全身精神。 更別提动用能力了,维持五千吨能力的神经,直接瘫痪崩溃。 他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大胖子力士,仅依靠自身的体质,撞在了德雷克的龙爪。 噗嗤~ 龙爪洞穿了马赫巴伊斯的肚皮。 第64章 霸气转动一万匹! 血液渗透脂肪,哗哗流在了德雷克的龙臂。 “乾天……龙爪手!” 触感清晰明了。 德雷克睁开了眼皮,望著被自己抓透的大力士,目瞪口呆,兴奋到颤慄,仰天爆吼:“成了!我…我练成了!我果然是天才!老子踏马的大帝之资呀!洪武大帝!踏马的以后就是我了,我的称號!” 噠~ 风衣垂下,康纳德落地,鼓掌嘖嘖赞道:“强强强。” “康纳德!你来了啊!你看见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强?”德雷克指著周围的栽倒树林,边流泪边哭诉:“这都是他干的!他差点把我打死了呀!” 说著他甩掉手里的马赫巴伊斯,瞄都懒得瞄一眼,只是盯著自己的血爪,“还好!我有拼死一战的决心!我用我的超级信念!把他打败了!吼~!” 德雷克呕著血仰天龙啸,热泪滚滚,只觉前途一片光明,未来纵横大海的名號之一,必有他洪武大帝德雷克! 康纳德摇著头,鼓掌鼓得愈发响亮,“不得了不得了,这可是堂吉訶德的猛將之一!此人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你很可能已经超过我了。” 德雷克变回了人形,儘管鼻青脸肿,模样狼狈,但昂首挺胸,身型仿佛都高大魁梧几分。 “放心,我们是兄弟,我会保护你的。” 但他又哼了声气,翘嘴道:“大不了以后谁强谁当船长,来场男人间的公平较量。” “好好好。”康纳德敞怀大笑,轻轻锤了德雷克胸膛一拳,隨后看向人鱼们。 视角大概一扫,独特的造型轻易便能分辨三者的身份,令他诧异又恍然的是,夏洛特家族big mom的女儿竟出现在此。 “你叫夏莉对吧,恶龙的妹妹?”康纳德观察著大青鯊尾巴。 “感谢。”夏莉愣了愣,看到全程的她,自然分辨得出这人是来救她们,但恶龙最仇视人类,人类绝不可能是恶龙的朋友。 康纳德朗笑道:“海军在太阳海贼团的目標地有埋伏,福尔夏特岛,赶紧联繫。” 夏莉仅露的右眼竖瞳收缩,张著嘴想说些什么。 康纳德摆了摆手,没多敘述,捏起罗宾的海楼石镣銬,霸气向锁孔一拍,感受听清迴路。 拔下一根头髮立硬,在罗宾和美人鱼们疑惑的注视中插入,咔嚓两声打开。 “走吧,到海里去,把罗宾也带上,我忙完会去接她。” 说著康纳德转身,看向已然奔至的滚滚烟尘,赤睛与万里长屠的血光染成一色,“现在,我得打架了。” 地踏动摇,蓝色肌肉巨影將至。 在他背过身的下一瞬,黑影压落。 “muma~” 普拉琳涅突然弯腰抱住他,粉玫瑰蓝衣的胸膛体积与康纳德整个人差不多,软绵绵將他全部身体包裹,红唇盖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你好厉害啊!谢谢你鯊鯊!你要结婚吗?我明年就可以结婚了!” “走啦!”普利姆触手拉起她左手,夏莉扯住她右手,拽著满眼小星星的普拉琳涅冲向大海。 “我叫夏洛特·普拉琳涅!一定要来找我喔!我在鱼人岛等你,我会帮你照看好妮妮的!” 康纳德赧然,但不做多虑,转眼將杂念拋之脑后,因为战斗將至。 他甩出一张黄金名片,“德雷克,打电话给这个大富翁船长泰佐罗,告诉他马上有机会偷果实了,方便的话顺便帮我把芭卡拉救出,算我欠情,感激不尽。” “打完泰佐罗再联繫布林布林,让海军准备支援我们,堂吉訶德家族海贼罪犯公然抓捕加盟国国民!罪大恶极!” “收到!”德雷克从baby-5手中接过新电话虫。 轰隆! 烟尘逼近。 “小鬼!我记得你!让开!” 战斗服肌肉巨影,拉奥-g已至,纯粹的气功强者。 他看见了人鱼离岸边越来越近,一旦下海就再也抓不到了。 “让不了!”康纳德黑髮飞舞,伸手握爪把住蕾丝腰带,“baby-5!枪!” 贵族蓬蓬裙收缩拉长,儘管刚才因为普拉琳涅的『结婚』一词,baby-5稍微呆了会儿,但他知道康纳德肯定不会同意。 其实……答应也行,毕竟她还小,等以后她要结婚了康纳德也肯定会娶她。 破阵霸王枪,抡转一圈横挺,枪锋直指前方。 “可恶啊!这么方便的女人就被你抢走了!让少主那么生气!” 拉奥-g不闪不避,凭藉魁梧巨躯,硬生生撞向康纳德,“正好!现在顺便把她抢回来!” 肩膀气流撞击枪锋。 气息颳得草枝四散,树胶地面升起密密麻麻的泡沫。 啪嘭嘭~ 泡沫中魁梧巨躯滑地退出。 拉奥-g瞪著他那眉眶凸横,几乎看不清的黑窟眼,盯著突破泡沫,再度持枪挺进的康纳德。 虽说他没用地翁拳,只用了肉体气功,但他没想到康纳德竟真能抗住自己一撞。 並且不给他换气出招的机会,枪锋不是指著脖子就是心臟就是眼睛,让他浑身如被芒刺,处处生危。 “咔嚓~腰痛式!”拉奥-g强行扭腰下压,逆反人体的推抓,掐向康纳德胯下。 地翁拳,核心在于越老越能体会病痛,越老则越强,將年轻时的气储存在体內,巔峰爆发。而他今年已五十八。 而康纳德仿佛没预料到,就要被他抓住双腿,拎砸报废。 拳头触及大腿的那一刻,一声短而鏗鏘的呼啸响起。 “霸气转动一万匹!三分风神腿!” 宛若瞬移般,站立的左腿膝盖,硬顶在了拉奥-g面门。 並且康纳德双手握枪,做下刺式,霸气由双臂转动到枪锋,枪锋仿佛覆盖上了一寸海楼石的暗沉寸芒。 向拉奥-g后背心臟处,凶猛灌扎。 咔嚓~ 拉奥-g脖子后仰近断,但他没有抵抗,反而放了个浑厚的气功屁,顺著这力道更进了一点。 將心臟的位置向前一递,枪锋仅扎进了他的左腰腹,完全贯穿,獠牙血槽撕裂狰狞伤口,血水扑哧一涌。 康纳德心有所感,立即拔枪后跳。 而他刚才所在处,拉奥-g肌肉虬结的双臂,向中大力拍抱出紊乱气流,若是砸实了,不死也残。 的確,眼前这傢伙,是能打败西海八宝水军首领青椒,老年状態时的强者。 而青椒年轻时,连海军英雄卡普第一次都没收拾下,打没了八座大山练拳,才硬碰硬击败。 但康纳德又岂是欺弱怕强之辈,战斗令他热血沸腾,赤睛竖直收缩,他的气劲节节攀升。 “哈!老鬼!你败定了呀!我已见到你的死像!” 狂笑现於黑面,血齦白牙森森。 第65章 铁腕、霸拳、长枪! “几个月过去,你这死小鬼厉害了不少啊!” 拉奥-g按住腰腹血流不停的贯穿伤口,两根钢筋腿扎根树胶地面,白色气流在周身涌动,空气都开始模糊扭曲。 他肌肉小山的身躯如呼吸般鼓动,撑得紧身战斗服的闪电纹符號绷紧条纹。 “g!”拉奥-g憋气一声短叫。 狰狞的贯穿撕裂伤,肌肉骤然向中挤压收缩,將血窟窿强行堵实。 他处理伤势的时间,康纳德自然不会旁观放任。 拉奥-g歇气之时,枪锋已冰冷杀至。 刚进柔接,好比暴雨乌云,雷霆劈闪,黑压压连绵不绝。 “废话!力量这种东西,便是我与生俱来的稟赋,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身上不停增长呀!老狗!吃我…杀鯨排云枪啊!” 拉奥-g不得不依靠臂膀爆气,反覆扭曲姿势躲避,想躲过这一次进攻,再加反击。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康纳德不会停。 枪势只进不退,攻如雷电迅猛,缠似云雨不息。 压得拉奥-g后退不停,一直退到游乐园围墙,退无可退。 眼见康纳德枪带人走,一枪接一枪,丝毫不见颓势,反而两眼放光。 好似越打越兴奋,不把他捅死,或自己累死,绝不会罢休的模样。 拉奥-g知道,他必须反击了,康纳德很可能是吃了犬犬果实·泰迪形態的泰迪人,眼一红,戳起来就不带停的。 “呀!g!腰痛式·不死武士之痛楚!” 他突然背过身,用壮硕的背阔肌,硬抗了几个血窟窿,踮起脚,身躯原地旋转成陀螺。 这是一招关节技,关键在於藉助旋转的高速,以超越人类的视力,打击敌人全身关节。 康纳德接连几枪,虽带出血花,但拉奥-g的体魄足够大,不足致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陀螺接触之下,在他手肘手腕接连几次抽击,欲打掉他手中的武器。 但孰不知康纳德乃习武之人,第一要素便是握紧手中的兵器,战场之上,兵器掉落必死无疑。 唰~ 霸气旋转,纯黑的武装色霸气,浮现在他的铁腕上。 这是黑腕泽法的成名技,上次被捏碎脸皮之后,康纳德便有所领悟,但差了霸气的火候。 而如今,铁腕已成! 陀螺中传出愤怒嘲讽的老头笑声,“这小妞挺好用啊,好用到你捨不得鬆手?” 他自然是了解baby-5性格缺陷的,这是比奴隶更根深蒂固的劣根性,只要听见『需要』一次,便立刻会答应所有行为。 “baby-5!回来!少主需要你!堂吉訶德家族需要你!反攻这小鬼!” 拉奥-g大声奸笑著,现在正是战斗胶著的绝佳时刻! 然,一秒两秒…五秒过去。 长枪依在。 不为所动。 拉奥-g恼火再喊:“你听不见我的话吗!你这……” 他的话並非没有作用,他的话使一张黑脸更黑,一双赤睛红似滴血。 康纳德怒气直衝颅顶,“好用?你马最好用!踏马的老东西!屮!给我去死吧!” 他枪势突停,后拉再蓄势蓄力。 心腔漩涡急剧转动,一口喷空血液。 霸气如燎原之火燃烧在双臂,直接刮破了风衣衣袖,唯余襤褸衣摆激烈飘舞。 而拉奥-g也感应到了,停下转动,双腿下蹲推掌,白烟如蒸汽繚绕,积蓄出最终的绝招。 五十九年的气功精华,尽数匯聚。 “满鬼解烧!g之刻印!” 后动而先至,这是多年杀敌制胜,老而弥坚的熟练。 康纳德认出了这一招,正是击败霸王色强者青椒的那招!儘管地翁拳还差了十年的病痛积攒,但此时气势亦足够凶猛。 如此恐怖的气,同为气的运用者,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能开山裂石的力量。 面对如此磅礴的气,康纳德怎能抵挡?如何抵挡得了? 答案是……必须可以!因为量不决定质,因为气功亦有高下之分!或许说踏马的理由隨口都能说出一万个!强者必將站到最后! “踏马的老子必胜无疑呀!” 康纳德左臂单臂出枪,铁腕握柄拖身突进,“霸气转动一万八千匹!杀鯨霸拳枪!” 嘭! g型气印喷射,撞向霸枪的枪锋。 这一剎那气流肆虐,游乐场铁丝网围都被撞得火花乱溅。 康纳德正在僵持时,蓝色肌肉巨影,带著满身血窟窿跳起了,老男人残忍笑著。 没错,这一招虽耗尽精力,但却是发射出的气,而拉奥-g自身还可再攻。 “嘿嘿,小子,不要小瞧老男人的磨炼啊!地翁拳!” 拉奥-g落地站稳,头颅大的拳头轰向康纳德的侧脑。 他这一拳力量虽不足,但在此时,却能破坏对抗的平衡,作为决定胜负的致命关键。 然,下一秒,拉奥-g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一股狂暴的霸气,来自康纳德没有握枪的右手。 从动身就握紧屈弓在身侧蓄力,千锤百炼的——杀鯨霸拳呀! “踏马的你出的不是枪吗!你竟然假报的招式名!”拉奥-g失声尖叫,欲后撤。 但来不及,康纳德口齿紧咬,重心挪动,狂乱气流中,嗙的上勾一拳,轰在了拉奥-g的面门。 “踏马的枪是枪,杀鯨霸拳是杀鯨霸拳,下辈子別混淆了!” 拉奥-g已回不了话,牙齿碎裂声清晰响亮,混合血液和整张脸,被轰进头颅里。 与此同时,喷薄霸气的霸王枪形態变幻,双腿夹勾住康纳德的腰。 枪锋藉助衝击力惯性,baby-5一个仰臥起坐,扑倒康纳德,两个人抱在一团於草地翻滚。 g之气流呼啸撞过身侧,撞在香波地群岛七十九颗根基大树之一,摧枯拉朽地贯穿数米,留下『g』的字母图印。 康纳德和baby-5轻轻碰一下额头,翻身爬起,走到跪地呜咽颤抖的拉奥-g身前。 隨手在那血肉模糊的脸又补了七八拳,直至整个打穿,再把脖子拧断,確认无呼吸后。 康纳德便抱著baby-5跳进游乐场,一路向摩天轮奔驰,那不停摇盪的座舱標明著战场。 蓬蓬裙的baby-5被公主抱著,左右望著梦幻般的旋转木马,抬头是天空漂浮的泡沫和轨道。 “想玩什么项目?”康纳德边跑边问。 baby-5看得眼花繚乱,嘟嘴说:“好难挑的……” “那完事了我们都玩一遍。” “好!”baby-5笑著高举双手庆祝。 第66章 龙蛇群雄交匯,优势在我! 摩天轮下,八臂大王乌贼,腰椎尽断,短矛尽数插在了自己身上。 鱼人街第一剑客豹藏,以蓝圈章鱼的毒性,酒葫芦加毒剑,成功拖延了不少时间。 但面对塞尼奥尔游泳果实的神出鬼没,亦被跳水猫猫拳击倒。 唯有大白鯊霍迪琼斯,凭藉皮糙肉厚,顽强的意志,反覆倒了又爬起来,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锁血效果。 孔雀踮著脚,在摩天轮的顶端舱盖跳动,像个女王般挥舞鞭子,不停发號施令。 一匹匹木马,熊木偶,卡丁车设备,辅助著霍迪琼斯进行攻击,这些器具她都老早用鞭子留下了调教印记。 但她的体力也急剧消耗著,脸色潮红一片,全靠咬牙硬撑著。 此时一道尖利质问响起。 “塞尼奥尔!到底什么情况!” 来者身材奇长无比,戴羽毛花冠,手握在西洋剑上,正是方块军首领迪亚曼蒂。 他原本正在1gr拍卖会场,负责安保工作,但突然接到多弗朗明哥的指令,说游乐园有变故,遂立刻赶来查看。 迪亚曼蒂难以置信,方块军和鱼人街护卫里应外合,会捉不住三条陆地上的美人鱼。 塞尼奥尔翻身一脚踢翻霍迪琼斯。 “不清楚,突然出现一伙埋伏势力,对我们发动攻击,拉奥-g和马赫巴伊斯去追往海里逃的人鱼了。” 迪亚曼蒂望向摩天轮上的孔雀,瘦高頎长的身体,突然变成扭动的蛇形纸片,“帮我丟上去。” “嗯。”塞尼奥尔抓住迪亚曼蒂的脑袋,旋转一圈,瞄准孔雀准確投掷而出,任务就是任务,绝不能心慈手软。 迪亚曼蒂能將自己和一切物体化作飘扬状態,一条艷红的长纸片,径直飞射。 孔雀是鹤的孙女,鹤追捕堂吉訶德家族多年,她对出名的海贼,大致实力能力都有所了解。 她绝对没有和迪亚曼蒂交手的能力,一个来回都没有。 孔雀逃跑了,她向著下方背面的舱盖跳,一个个舱座直接被摩天轮甩出,砸向飘动的迪亚曼蒂。 但只是徒劳,好比六式的“纸绘”,迪亚曼蒂是真正的纸绘。 “小姑娘,是谁派你来的。”迪亚曼蒂的大嘴拉开瘪长的笑,令人生理不適。 西洋剑被他抽出,像鞭子一样被他甩成蛇,咔嚓切断摩天轮的钢架,显露中央匆忙的孔雀。 “说出来怕嚇死你了呢。”孔雀踩空钢架,鞭子灵巧缠绕上层横杆,盪著跳到另一端。 迪亚曼蒂的脸瞬间沉下,他很有兴趣,乃至恶趣味戏耍小姑娘,但任务的失败,会让他没脸见多弗。 “我很喜欢嘴硬的小姑娘,但不是现在。” 欻欻歘! 西洋剑鞭寒光纵横,一根根铁架接连坍塌掉落,整座摩天轮摇摇欲坠,孔雀脚下一片空旷。 可她並不会月步。 “没地方逃了吧,过来跟我说清楚。”迪亚曼蒂需要查明情况回復多弗,钻飘进横杆间,“你的朋友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也死的话……” 孔雀踩在铁上蹦了半天的脚,已冻红得与指甲油一个色,她跳下了摩天轮,只想离这鬼东西远点。 小巧的脚趾在空中踮著用力蹬踩,“月步月步,我命令你出来呀~” 但没使出,就算使出,在空中也只会沦为迪亚曼蒂的靶子。 “真是討人厌。”迪亚曼蒂掏出个刺锤,撑著摩天轮横杆一推,扑向孔雀,刺锤举起,直接砸向其后脑勺。 这时,一声爆吼骤响,携裹著霸王色的滚滚震慑怒气。 “谁让你弄坏摩天轮的!老子还踏马的要坐!” 迪亚曼蒂虽不会晕,但亦被夺取注意力,看向声源。 但当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缕锋光。 嗖! 一根铁架破空而至,尖端覆盖著海楼石旋转霸气的箭矢。 迪亚曼蒂本能预警,弯曲上半身成『u』型避开,停止了冲势。 只见康纳德立足城堡之顶,手持baby-5所化的火凤燎原弓,弯弓松弦。 背后是一头狂奔的,一瘸一拐的,左爪残废耷拉著的异特龙,“呱!洪武大帝德雷克来也!” 他还有一只爪子,可以抱接住孔雀。 他是英雄青年!当救美少女!姣好的构图已在眼帘。 嗡嗡嗡~! 引擎轰鸣声炸响。 三轮摩托撞开满地乱七八糟的玩具,驾驶者是嘴叼五根雪茄的斯摩格。 雪茄的烟雾和双臂混合,升起浓浓白烟,卷向天空,將下坠的孔雀接住,拉到了漂移剎停的摩托上。 “喂!小鬼们!你们在这搞什么!”斯摩格粗鲁吼道,將孔雀平稳放落。 没错,斯摩格的执勤第一站,正是香波地群岛。 在布林布林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斯摩格没有等命令下达组队,开著摩托一脚油门,单独骑来。 “斯摩格大哥,谢谢你。”孔雀突然发现这个粗糙的白髮大哥哥的也有点酷,不过年纪大了点,她还是比较喜欢康纳德刚刚拉弓射箭的样子。 德雷克停下了龙步,邋遢地站在摩托车旁,像游乐园的布偶。 斯摩格抬起十手,点著全场吼道:“所有海贼!放弃抵抗!海军大部队马上就到!” “原来又是你。” 迪亚曼蒂飘落在地,拉起残忍邪恶的笑,“上次我们家族撤退是因为你身后有泽法,你不会以为是在怕你吧。” 嗖嗖嗖! 三箭齐发,射向眼睛,脖子,心臟。 迪亚曼蒂蛇一样左缩右躲,警惕感告诉他绝不能被箭射中。 “五打二!优势在我!直接干就完了!” 康纳德抓起一根根断裂的铁架,箭射如雨,他刚才的战斗和拉奥-g的对拼,消耗了超过七成的霸气流量。 得暂时打会儿辅助,歇气十来分钟。 “斯摩格大哥!上!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海贼,领教一下自然系果实强者的真正力量!” 斯摩格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听见康纳德的声音,他总有种血液加速,热血在激昂的兴奋感。 他浑身哗哗泄出烟雾,席捲向四面八方,隨性笑道:“哈哈哈!没错!吃我白色烟雾弹!堂吉訶德的海贼们!你们已没地方可逃了!” 这时,只见一道蛇剑突刺而出,强行穿出烟雾,扎在斯摩格的烟雾肩膀。 却滴下了鲜血。 “小子!好像不太打得过啊!还是撤吧!” 斯摩格翻身转动摩托把手,给油启动,吸了几口雪茄火星,“会开吧?赶紧去和海军匯合!” 烟雾中,迪亚曼蒂满眼阴狠怨毒,右手甩剑缠绕成斗牛角,左手拿电话虫,望向康纳德,却没见方块军的其余人。 “我的下属呢?” “那两头畜牲老狗和肥猪吗?”康纳德挑眉,熄灭了摩托,“宰了啊。” 他无所畏惧,首先当然是因为他无匹的霸气和霸念。 其次,德雷克刚才打给藤虎的电话已经接通,还有二十分钟靠岸,能给他点小小的帮助。 迪亚曼蒂怒至无声,电话接通,他对著话筒哭泣大喊:“多弗!我们的家人被杀了!” 第67章 箭出转身不回头 香波地1gr人口拍卖场。 舞台上聚光灯下,主持人迪斯可介绍完海贼女船长的年龄三围特长,小锤一敲,座无虚席的观眾席立刻爭相报价。 包厢落地窗前,身穿太空服的多弗朗明哥握著火烈鸟造型的电话虫,笑容却一点点凝固。 加鲁德圣疑惑道:“出事了吗明哥圣!我的人鱼不会出问题吧!你送给我的那一缸假人鱼,鱼缸灌满水游了十分钟就都死了,一点不经玩!” “多弗,我去处理吧。”说话者是维尔戈,此刻墨镜加白棉衣,脖颈中央的一团疤痕分外显眼。 他的喉结鼓动伤疤说:“这次,我会全力出手。” 多弗朗明哥此次拍卖会带了四大干部团中的两个,红心军和方块军。 最强的石石果实能力者琵卡不在,因为香波地群岛的地面儘是树胶和根须,没石头可以利用控场。 “不……我亲自去。”多弗朗明哥摘掉头盔,脱了太空服,敞胸披著红绒羽大衣。 嘭! 话罢他瞬间夺门撞出,俯身疾驰,在半空中像轮滑溜冰一样,奔向香波地泡泡乐园。 加鲁德圣半晌才反应过来,指著身后的护卫,“去!你们都去帮明哥圣!” 负责护卫他的是cp9成员,领队名为拉斯奇,戴暗红三角墨镜,白髮梳成背头,不苟言笑,透著股冷峻的气质。 “是,加鲁德圣,但我们必须以护卫您的安全为先。” “那我也去!没有人鱼的拍卖会无聊死了!”加鲁德圣从沙发站起,走到牛鯊鱼人的脚蹬前。 在拉斯奇的搀扶中上座,慢悠悠朝游乐场爬。 …… 拍卖场外的gg牌,粉西装的泰佐罗踏出皮鞋,望著树冠上呼啸而过的多弗朗明哥。 他歪嘴笑道:“不错不错,那霸王色小子还真把多弗朗明哥引走了。” gg牌涟漪荡漾,冒出个头颅比身体还大,漆黑尖角,像大头瓷娃娃的怪人。 “泰佐罗先生,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偷金金果实了吗?” 泰佐罗闭眼挑眉,静默了好一会儿,“再等等吧田中,还有个很强的傢伙守在保险箱前,被他抓住了可不好跑。” 他视线看向地下宫,嘿嘿笑道:“我们先去救那个叫芭卡拉的女人,放把大火,引起骚动后再偷果实。” 田中不解道:“为什么不直接放火,真的要帮那海军小子吗?” 泰佐罗硬朗的笑脸忽而沉重,严肃说:“田中,我们不是善人,可以想卑鄙就卑鄙想耍诈就耍诈,但,答应的事一定要兑现。守信是底线。” 田中大头躬身,行了个优雅的礼,“明白了,就像我们之间的承诺。” —— —— 游乐场,摩天轮摇摇晃晃。 迪亚曼蒂掛断了电话,钢铁西洋剑,在他的右手缠绕成锋利的斗牛角。 他的脚用力在地面一蹬,波纹扩散,娱乐设施的哐哐撞击声中,地面成了上下起伏的波浪状。 红心军干部塞尼奥尔,原地扑通跳水,毫不受飘扬地面影响,反而藉助此起彼伏的波浪,游泳腾跳。 “多弗马上就来,你们准备死吧!斗牛长槊!” 说著哭泣的迪亚曼蒂双脚一蹬,后半身漂浮,以铁剑斗牛角为头,野蛮衝锋。 斯摩格刚刚已被伤到,说明对方是掌握有武装色霸气的,只不过顏色不显,属於无形附著类。 他的烟雾之躯不能硬抗。 斯摩格左右看了看,一个个都是带伤少年,尤其是一瘸一拐的异特龙,在波浪地面左滑右滑,站稳都费劲。 他深吸口气,抄起十手,五根雪茄火星直燃,转眼就抽完,下半身突然旋转化烟,迎击迪亚曼蒂。 “白蛇藤蔓!” 嘭! 十手砸击斗牛角。 斯摩格的白烟螺旋缠绕向迪亚曼蒂,烟雾流体强行束缚飘飘的轻柔形態。 但很可惜,斯摩格没学会霸气。 当他的拳头砸在迪亚曼蒂头顶帽子,背后披风时,鏗地脆响,他才发现这些外衣。 “没想到吧,我身上的所有装饰,都是钢铁的飘扬形態!你只有突破钢铁才能伤害我哈哈!” 迪亚曼蒂的牛角插进了烟雾,將烟雾抵住,血流从尖角慢慢滴落。 可斯摩格仅仅吭了一声,反而越勒越紧了,抽出肩带上的全部雪茄咬在嘴里,火星点燃后大口猛吸。 地面波浪起伏,设施玩具乱滚,康纳德却没有移动,双腿扎根膝盖微屈,拉开弓弦,跟著地面起伏。 弓弦徐徐拉满了,三根铁管尖端,霸气箭矢螺旋转动,瞄准天空翻滚烟雾间,互相纠缠的飘扬红旗。 烟雾縹緲,笼罩半片夜空,而迪亚曼蒂像是海里的红蛇,穿梭隱没。 康纳德必须瞅准一个空隙,单单迪亚曼蒂冒头,但绝不会射中斯摩格的空隙。 地面树胶根须飘扬成了旗帜,他的视线却渐渐平稳,好比车上乘客跟上了惯性,窗外风景终將趋於稳定。 当他的赤睛瞳孔,收缩到近乎一条细缝时,全局演变,映入了他的思维。 康纳德找到了状態,他的身体如臂指使,感官敏锐到好似放慢了时间,只剩下烟墙间,箭头锁定的移动目標。 嗡~嗖! 弓弦鬆开震颤,三箭齐射,但因微小的角度分叉而目標各异。 “八千匹力量!三分归元箭!” 只见迪亚曼蒂举起隨身刺锤,斯摩格横抗十手,血粒浓烟拉扯红旗,千千缠绕空隙之间。 三根凌厉箭矢一闪而逝,穿过吞吐繚绕的烟雾,几乎在箭矢穿过的下一秒,刚才所过之处便被遮掩。 烟雾鼓动,看不清战况,但康纳德收弓转身,並不再拉弓。 因为箭中了,他有十成信心,这是敌人出现那一刻锁头开枪,战报未出便直接推键盘松滑鼠的自信。 “啊!!!” 悽厉的惨叫由烟雾中传出。 波动的大地隨之平静,飘扬果实的效果被中断。 “猫猫……誒?” 方才不受波动影响,乘风破浪腾跳的塞尼奥尔,袭击的身躯僵停在半空,身下的波浪未能接住他。 反被停跑三轮摩托上的,蓬头散发的孔雀,狠狠在脸上抽了一鞭子,连奶嘴抽掉了。 趴在地面抱著根旗杆的德雷克,望著康纳德握持长弓,风衣襤褸飘动的背影,只觉实在瀟洒。 但德雷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大剑豪都不会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吗?你为什么要转身?” “因为帅。”康纳德转回身,昂首挑眉。 第68章 多弗朗明哥!我的霸王色在你之上! 德雷克呆滯瞪眼,继而握紧了拳头。 他决定回去必须整一套自己的专属服装,再设计一套標新立异的姿势。 原来所谓的强者从不在乎外表形象都是假的!教你务实的傢伙往往从不务实!帅已经时时刻刻融进了骨子里! 这时,空中烟雾回缩,只剩下旋转的一串,迪亚曼蒂被斯摩格双手锁住脖子。 胸口,双肩,各插有一根箭矢,箭头穿透他的钢铁披风,扎进了皮肉,令他浑身使不上劲。 虽不至於完全丧失抵抗能力,但也酥软发麻,跟麻药刚醒一样。 他坚持发动果实能力,拧转身躯,拔掉了胸口箭头,转得模糊的血口子,传来一阵阵烈火灼烧感。 “海贼,你被逮捕了。”斯摩格拖著挣扎的迪亚曼蒂,回缩降落。 他深吸一口烟,额头血糊挪动,是被迪亚曼蒂的刺锤砸的,若不是箭射来得快,对方手臂一软,他当场就得被开瓢。 斯摩格咬著雪茄打量康纳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已经不是后生可畏了,夸张到难言。 记得两三个月前,还只是个被日奈的黑槛锁住不能动的孩子。 但这时,康纳德突然面目凌厉,开口暴吼:“斯摩格!鬆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斯摩格双手当即化烟收回,身体向左一侧,瞥眼一看,只见数条透明的丝线,在泡泡的光照下七彩流动,划过他刚才肩膀的位置。 歘! 红树树冠瞬间被切断三分之一,丝线缠绕住迪亚曼蒂,回扯一收。 收到立足香波地群岛之上,走在五线谱线条的红羽衣男人。 斯摩格落回康纳德身旁,只觉肩膀一阵发凉,若不是被提醒,他的整条手臂恐怕已被斩断。 “你该练练霸气了。”康纳德手中长弓变幻,长枪再现,他的霸气已经恢復了八成。 斯摩格咧嘴,想起了烦躁的事,此刻看著天空的多弗朗明哥,他只觉胸口心臟像是被压住了,大嗓门说话都费劲。 “你们很会玩啊?” 线条倾斜,多弗朗明哥由高空滑砸落地,额头的青筋凸起跳动,“骗走我的baby-5不止,还杀我的家人,破坏我抓人鱼的计划。” 黑红色的氤氳,从他的墨镜倾泻,整个世界仿佛都暗了下来,暗色调掩盖了游乐园亮丽的主题,极致压抑降临。 始终抱在树枝上偷拍的记者路透,方才还在惊嘆康纳德的箭射得真准,此刻却因为树冠被线条斩断而暴露。 “能拍到如此劲爆的新闻图片!就算是女朋友没了尿裤子也值回游乐园票价啊!哇哇~” 暗色调掠过了路透,他瞬间眼睛翻白,口吐白沫从树枝掉落,落进斯摩格喷出的烟雾。 “是多弗朗明哥!”赏金猎人米诺,躲在旋转木马后,握著手中的刀,腿直打颤。 “是啊没错!”凯利肯趴在地面,给子弹上膛,“要是能抓住他,我们就出大名了!” 世界因一人而黑暗,仿佛从多弗朗明哥到来的这一刻,他便是这座游乐场唯一的主人。 但霸王色,並不止他一人拥有。 康纳德的霸王色本能被引动而出,即使没有催动,依然狂猛释放。 与多弗朗明哥的黑暗侵蚀不同,康纳德的霸气是酷烈的凛冬暴风,冬之过处,除秽迎春,將烧大火,给土地以新生。 两者天然对立,谁也不让谁,更不可说服。 儘管多弗朗明哥的霸气量更大,大很多倍,占据了四分之三,但他也没能碾熄康纳德的霸王色。 少年不知何时已拄枪站在眾人之前。 他走到人前太过理所当然,以至於成为惯性到自然的断片一幕。 多弗朗明哥笑了,他不信关於意志的比拼他会输给谁,他用线条挖去了迪亚曼蒂伤口融入的海楼石血肉,一步步向前走。 “我损失了属下,家人!你该怎么赔我?如果你选择选择加入堂吉訶德家族,弥补我的损失,嘿嘿,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过往既往不咎,甚至baby-5也给你使用权。” 多弗朗明哥双手插兜,戏謔笑著向前走,而他的霸王色,也跟隨步伐向前压。 气势的碰撞激烈扩散,甚至衝出了游乐场,让赶来的海军汗毛倒竖;衝进不法地带,令一批批海贼冷汗直流。 斯摩格听到多弗朗明哥的条件,担忧地看了眼康纳德,但看到其眼神的下一秒,就知道自己的担忧纯属多余。 “多弗朗明哥,霸王色也有高下之分!”康纳德的身型铁铸在原地,眸光澄澈如一,“王乃眾生之首,邪恶何以称王!” “我的霸王色就远比你更霸!” 心臟血流转动,气势暴涨回挤。 “更王!” 嘭地气浪膨胀,仿佛藐视压力如无物,莽足劲劲向前冲。 “小孩的废话!”多弗朗明哥不甘示弱,磅礴霸气汹涌衝撞。 康纳德握住baby-5的枪,凝视天际,豪情激盪兴之高昂,一把將身旁的孔雀揽入怀中。 柔韧贴怀,孔雀脸颊通红恼羞,捶打他的胸膛,但这捶打化作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刺激大脑,使他兴奋狂笑。 “更色!” 咚咚咚~! 心臟处漩涡发力扩散,毛孔都开始加速翕张,从头到胸口打开十八个小漩涡,引动著空气高速洗刷身体,再化为他喷发的霸气。 “多弗朗明哥!霸王色亦有顶有底!霸气在我手!远比你更霸!更王!更色呀!” 嘭! 暴风如火膨胀。 霸王色各分游乐场一半,涇渭分明。 儘管多弗朗明哥的浓厚,康纳德的单薄,但好比拳力,再大的身躯终究看出拳能打出几分力气。 游乐园大道,通过命令审核的海军鼯鼠中將,终於在此刻率领海兵精英到达。 望著这互相衝撞成天幕的气势,他莫西干髮型两侧的头皮渗出了汗液。 他身后的海兵精英,心臟收缩压抑,原本在进门之前就已经过滤了一批,此刻身为一等兵的他们也有点撑不住。 鼯鼠拔剑向前挥,“能走的继续跟我往里走!阻止堂吉訶德家族。” 游乐园门外,牛鯊鱼人鞍座上的加鲁德圣拿著喇叭大喊:“站住!我命令你们站住!cp9!拦住他们!” 他浑身直哆嗦,不敢靠近,他已经快嚇死了,但为了自己的人鱼,他的朋友明哥圣,他必须阻止这些愚蠢的海兵干扰。 拉斯奇是个六式精通的高手,此任cp9最强者,他飞驰进场,一个剃横挡在鼯鼠身前。 “穆斯加鲁德圣大人命令你们,立刻去拜见他。” 鼯鼠脚步顿住,默默低下头,跟隨前进。 而当他带队走到加鲁德圣面前,俯身弯腰行礼时,一个杵著拐杖的瞎眼紫袍老头,走进游乐场大门。 “喂!看见本圣还不下跪!你是瞎子吗!” “呵呵……是啊,老夫確实是瞎子。”藤虎回头笑了笑,睁开眼白,继续往里走。 第69章 我会把你也杀掉! 屏障天幕涇渭分明。 多弗朗明哥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他要的效果是霸王色登场碾压,而非势均力敌的较量。 他的右手五指,抽筋似的各扭曲一个姿势角度。 “什么都不懂的倔小子!人类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性格,身体里都肯定有见血高潮的暴虐心性,只有血和死亡!才能愉悦人类。” 扭曲的五指突然发力,向中一握。 扯动上百根透明的线条,左右横亘成绳索,呈x型交错斩杀向中央的康纳德等人。 线条所过之处,无论钢管石块,都被轻易切开,段段分离,切口平整。 德雷克张开了獠牙,斯摩格膨胀起了烟雾。 孔雀紧贴在康纳德胸膛,不自觉拽住衣领,握著兵斗鞭。 “不知所谓!”康纳德眼冒血光,把心一横,心臟漩涡瞬间泵空全部海楼石血液,涌动到被他霸气覆盖的长枪上。 多弗朗明哥咬牙戏謔笑著,红色眼镜镜片浓如血液,仿若已经见到被切割成千百尸块的康纳德。 “在绝对的力量前,再顽强的信念又怎样?不过是小孩子的哭闹!下地狱懺悔自己的无……” 然,他的笑容僵硬凝固,整个人顺著空道线条,倒滑上树冠。 呲啦嘭! 只见绞杀线条行进的过程中,斩向康纳德之前,地面忽然崩裂。 飞溅的尘土一秒落地。 一片沉重的暗紫刀光,斜切过多弗朗明哥方才所在地。 割裂大半线条,並製造出强大的重力场,將x线条尽数压砸在地,切得地面千沟百道。 “重力刀·猛虎!”苍劲的低吼从摩天轮下慢慢走出的藤虎口中传出。 重力场的波及之下,德雷克四肢趴地不起,斯摩格的烟雾压成烟饼。 唯有康纳德虽膝盖微屈,但依旧拄枪挺立,差点摔趴的孔雀使劲抱著他的腰,他亦稳稳抱以援手。 “抱歉,康纳德阁下,藤虎来晚了。”藤虎合刀入鞘,重力场消失。 “正是时候!”康纳德当即拋开孔雀,旋身平展开半圆枪光,斩向多弗朗明哥。 他声傲气足道:“今天有我和藤虎!你们堂吉訶德家族!全灭!” 树冠上,多弗朗明哥右手握爪。 飘浮成纸片的迪亚曼蒂喊道:“多弗!小心!那小子会用海楼石偷袭!” 多弗朗明哥皱眉,挥手甩出五色线爪,轻易挡住了康纳德的枪气光。 但令他惊诧的是,他的五色线竟没能破开枪光继续下切,而是碰撞断裂了。 他打量著瞎子,阴险笑说:“你就是新晋的王下七武海藤虎?” 藤虎鼻子抽动,“如此邪恶的气息,在下也是生平少见,康纳德阁下所说的无救大恶之人,果然没错。” 多弗朗明哥不以为耻,反而像被夸奖了大笑起来,“七武海算上你的加入已到位六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嘿嘿,一定是我,你要和你未来的同僚作对吗?” 藤虎的脚步看起来又短又慢,还杵著盲杖,但没一会儿已走过数百米,停在康纳德身旁。 “在下是为康纳德阁下而来,但若能顺便除一大恶,也算是为世界行善了。” “看来你和这小子交情很深?”多弗朗明哥整了整大衣,阴沉的脸突然展开极致的邪恶笑容。 “就算同为七武海,实力也有是强弱分別的呀,藤虎!我劝你別插手,否则嘿嘿……我会把你也杀掉!” “君子之交不论深浅。”藤虎反握刀柄,缓缓拔出赌徒火线,“一言足矣。” 他早就听说过堂吉訶德家族的赫赫凶名,瞧见多弗朗明哥如此囂张的態度,必然实力不俗,今日恐怕是得付诸全部实力,拼命苦战一番了。 这时。 “哈哈哈~”康纳德突然捧腹狂笑,如果不是枪撑著,都怀疑会不会立刻躺在地上打滚。 “死小鬼,你在笑什么!”多弗朗明哥清楚听到那笑声的嘲讽,当即顺著『z』型空道,闪烁滑扑而下。 然康纳德依然笑著,像是完全没將他放在眼里。 鏗! 藤虎脚踩一块碎石升空,迎向多弗朗明哥,手里无上大快刀整柄出鞘,庞然重力聚集於刀刃,视线完全扭曲。 “藤虎!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杀了你!”多弗朗明哥屈腿旋踢,“空道足剃!” 脚下提前布置的十根空道线条,被尖顶皮鞋拉紧成琴弦,锋利的彩线闪闪发光,顺著踢腿的弧度覆盖藤虎。 这一击杀伤力之强横,是线线果实的极致杀伤开发,藉由高速强化切割,哪怕是精通武装色霸气的维尔戈都无法抵挡,在练手较量中被他轻易撕碎防御! 多弗朗明哥狞笑了。 没错!这正是他的计谋!藉由进攻康纳德,引得藤虎来正面迎接他的杀招! “重·地狱旅斩。”藤虎的出刀是低语,是剑豪对剑说的话,快而简短。 赌徒火线顺著他反握刀柄的挥斩,携裹重力的寒光白芒,如照相机闪光灯般一闪即逝。 藤虎停刀的姿势,是反握刀柄在头顶,刀背竖在自己鼻前,刀刃向外,刃上沾了一片均匀的鲜血。 而多弗朗明哥的右腿踢停在半空,小腿的末端连带脚掌已然空空如也,断掉的脚掌隨同淌流的一大滩血液,向地坠下。 “没……没可能的啊!你怎么会这么强!你这么强为什么要给这小鬼当狗!” 多弗朗明哥的断腿喷射线条,要缠绕脚掌接回。 可线条还尚有距离,刚猛的漆黑拳劲已然呼啸而过。 一剎那,多弗朗明哥的小腿脚掌,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炸成了一团狗都不吃的肉沫。 拳劲的来源,自然是康纳德,此时已收敛笑容,月步腾过藤虎头顶。 长枪突刺,掠过竖直的大快刀,捅向多弗朗明哥的胸膛。 藤虎亦在此时反手第二刀。 多弗朗明哥侧身躲闪藤虎的切斩,但不得不硬抗康纳德的枪锋,枪锋硬生生捅在肩膀的武装色。 扎进一寸,渗入一丝致命的卸力感。 趁空隙,康纳德枪锋突兀一收,下滑猛刺,洞穿了多弗朗明哥的左掌。 刀光掠过,血口如镜,藤虎配合切断了被制住的整条手臂。 两者的攻势片刻不停,未曾言语便再度默契合击。 刀枪一左一右,一紫一黑,上下並行。 歘! 钢铁断裂,血液喷射。 但並非多弗朗明哥,而是粉红羽衣衣摆,呈飘带滑出的迪亚曼蒂。 他本计划配合进攻偷袭,却没曾想多弗朗明哥一交手便遭受重创,此刻果断挺身做了肉盾。 “多弗!跑!!”迪亚曼蒂竭力嘶吼。 他被康纳德的霸枪捅穿了肚子,恢復了人形態,但他仍死死拖抱住枪柄。 他披裹著飘扬钢铁长袍的瘦长身躯,已被藤虎横刀腰斩,腌臢血脏一应喷流。 第70章 CP9?杀伐无忌! 多弗朗明哥毫不留恋地跑了,在迪亚曼蒂替他挡住攻击的同时,单脚踩著空道狂滑,断掉的腿骨喷线支撑平衡。 家人是家人,是最重要的人,但也是居於自己之下,隨时可供自己牺牲的人。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这点他从被自己的傻父亲伤害的时候就知道了。 哪怕身后的惨叫撕心裂肺,多弗朗明哥也没有回一次头,一次都没有,他绝不能死,他的人生绝不能像卑贱的螻蚁一样死。 他要向世界证明,他是最完美的天龙人,洗刷自己的跪地磕头的耻辱,让圣地为失去他而后悔,迎接他恭请他回去! 所以!他绝不能死!哪怕失去所有付出所有! 只要活著就还能捲土重来! 多弗朗明哥滑翔得更快了,身上黑烟溢散,线线果实仿佛感知他的灵魂,听见了他的號召。 本已被开发到极致的果实能力,在此刻更进一步演变,向著周遭扩散感染。 他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木还是游乐设置,尽数化为白线,地面都被同化成纯白的丝线海浪,波动起伏。 多弗朗明哥知道,他的果实能力,觉醒了。 可这並未给他带来足够安全感,因为他喷涌的线浪,缠绕阻拦向藤虎的过程中,便被一股更为浩瀚重力压下,反弹都弹不动。 此时此刻,他才清晰明白两者间的差距,但他更不能理解,如此强者为什么听那小子的,难道康纳德也是天龙人?! 这时,游乐场城堡大门,急匆匆黑影奔进,朝他扯著嗓子大喊。 “多弗,不好了!那红髮女人被绑走了!金金果实也被偷了!快封锁岛屿抓人!” 但多弗朗明哥此刻完全没在意其话中內容,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他只是狰狞地咆哮下令:“別管那些了!维尔戈!快!给我拦住后面的人!” 维尔戈感到莫名其妙,但多弗的命令是绝对的,哪怕对手是海军大將,他也会拼死应战。 “明哥圣!你怎么了!” 海军和cp9簇拥中,牛鯊鱼人背上直按电击遥控的加鲁德圣,见到多弗朗明哥狼狈的模样,呆头呆脑尖叫。 多弗朗明哥直接喷出丝线,一把缠住了加鲁德圣,將其拖到自己仅剩的左臂。 “我最好的朋友加鲁德圣,有叛军要杀我,你能帮我吗?我记得你有艘镀膜潜水艇,在几號港口?” 加鲁德圣流著鼻涕道:“八號,你要带我去鱼人岛抓人鱼吗!我早就想去了,可惜父亲一直不让。” “呵呵……” 鱼人岛是白鬍子庇护的地盘,入侵必遭报復,要是能隨便去抓,多弗朗明哥早就去了。 他的脚步没有停,边说边继续往海边跑,所幸他的速度確实够快,一旦逃跑惯性加速起来,身后没人追得上。 藤虎的重力虽可控制漂浮,但移动上还是比这种滑行空道慢了很多。 “放下穆斯加鲁德圣!”cp9拉斯奇大惊失色,踩著月步追赶。 鼯鼠中將也不敢怠慢。 “都退下!退下!全都给我听著!拦住后面的叛军!”加鲁德圣大怒大叫,並从怀里掏出天龙人特製通讯器,“竟然敢伤害我们天龙人!我现在就叫海军大將过来!” 然,一串穿透性极强的狂啸携裹音波传来。 “放下德圣!吼!!” 音速终究比行动速度更快,霸王色狮子吼从康纳德张满的口腔吼出。 音波圈圈震盪,直接將加鲁德圣震得口吐白沫晕厥,通讯器从手中失力掉落,没能拨通马林梵多。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他没有给海军本部打电话的资格,果断继续向八號港口逃亡。 而康纳德与藤虎,则被cp9伙同海军,加上维尔戈,团团包围。 拉斯奇西装笔挺,挺身指著藤虎鼻子说:“你是新晋七武海藤虎对吧,在这做什么,这里的破坏都是你造成的吗?” 藤虎点头,“没错,是在……” “是多弗朗明哥!”康纳德持枪向前,枪桿红缨处,掛著迪亚曼蒂那眼珠迸裂的头颅,“你们要阻碍海军执法吗?” 拉斯奇推了推三角墨镜,半步不让说:“我是世界政府最高级別部门cp9任务长官!” “我不管你们海军有什么任务,现在多弗朗明哥挟持了加鲁德圣,为了保证天龙人的安全,你们所有的任务都得暂停!” 康纳德赤睛欲滴血,与万里长屠的血色星光交相辉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天龙人被挟持了吗?” 拉斯奇懵了,不明白康纳德为何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这种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的事,还要什么证据!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据!” 康纳德只觉骨骼在滚烫燃烧,他知道这是刚刚一次性耗血过多,骨髓正在造血。 他厉声质问:“你的意思就是说?除了人眼,这么大的事,没有拍照记录,没有立刻向世界政府和海军稟报?” 拉斯奇不屑一笑,“需要吗?我的眼睛就是照片!就是证据!” 他知道多弗朗明哥和加鲁德圣的关係,只要拖延到安全了自然会放人归来。 然不屑的拉斯奇,在下一刻便陡然汗毛倒竖,因为康纳德挺著那掛了头颅的枪,踩著“剃”,骤然出现在了他身前,並朝他的眼睛捅来。 “下辈子记得多留点证据,严谨执法。” 枪锋放大,放大,拉斯奇可是拥有两千五百道力值的当任cp9最强者,没想到康纳德竟敢如此突然轻易地向他发动进攻。 “五轮喙指枪!竟然拿枪偷袭我!你这没脑子的蠢货!”拉斯奇的十根手指,尽数可以用出指枪,这是他最强的杀伐技。 他右手捏起了五根手指,指尖劲气如子弹,向鸟嘴一样啄向了枪锋。 左手五指,则是握爪擒拿向康纳德的喉咙,欲直接置之於死地。 康纳德必不会闪避,他黑面中的双眼向眉上画出两条血纹,双手贯刺,“一万八千匹力量!破阵霸王枪!” 五轮喙指枪,在触碰到枪锋的一瞬间,便像普通的手指一样,被摧枯拉朽的力量轰得反折扭曲。 破阵长枪势头不减分毫,一气击碎拉斯奇的墨镜碎片,贯穿头颅,连带著整个身躯向天空推出一米。 拉斯奇另一爪子,自然向天后仰,距离康纳德脖子越来越远,抓了空。 康纳德长枪一旋一甩,拧断头颅,掛两颗糖葫芦,纵眼横看,“藤虎!此处有多少恶念!” “比比皆是!”藤虎瞎眼睁白,推刀出鞘。 第71章 还说你不是明党! 断头尸体瘫砸,香波地的城堡门廊,瀰漫起血腥的气味。 乐园的彩灯驀然频闪,无人干涉,却断触断电,使康纳德枪贯两颗头颅的影子张牙舞爪,时长时短摇曳得好似活物。 那原本被灯光渲染得如梦幻童话的泡泡群,亦仅剩蒙蒙星光穿透,盖了层薄薄的血色。 照红了一张张惊惶的人脸,像极了血光之灾,在康纳德看来。 眾所周知,他看相一向很准。 cp9此次任务副官茨姆修,是个黑西装加帽子,戴小圆墨镜的捲髮男,他为了晋升,通讯记录等杂活平时都是他在干。 他悄悄向怀里伸手,摸向电话虫。 茨姆修盯著康纳德,希望对方不要注意到自己,但怕什么来什么,黑髮披散的头颅快速转动,血纹双眸直直与他对视。 “你…你想做什么!我们是世界政府直属机关!鼯鼠中將,拦住……” 康纳德衝刺了,好比一头蓄力衝进鯊群的虎鯨,枪身挺进,在闪烁灯光中身影明暗交错。 “大胆海贼!竟然敢冒充世界政府组织!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堂吉訶德家族的狗种!多弗朗明哥的——明党!给我去死吧!” 茨姆修转身想踩剃逃跑,同时按向西装內袋电话虫的紧急按钮。 “重狱。”藤虎的杖刀下压。 茨姆修按空了,兜里的电话虫啪地落地压瘪,他快速踩动的双脚皮鞋,也像呆子一样定在原地。 他只得交错双臂,充进血流,最后大喊一声:“铁块!” 鐺!噗嗤~ 火花血花,枪锋贯穿脖颈。 向上一挑,长枪再添头颅一颗。 但骨骼质地不过硬,只在康纳德抖枪的过程中被枪锋剖碎。 此时,鼯鼠终於想起这个登过报的年轻人名字,头皮直冒冷汗,停住准备向马林梵多打电话的手,改为握刀提醒: “康纳德,他们是世界政府秘密组织cp9……” 康纳德连连摆头,言辞坚决道:“不可能!世界政府怎么可能有如此不分是非的东西!鼯鼠中將,你被骗了!” 他指著剩余的cp9黑衣人以及盔甲护卫转了一圈,“这些摆明了是阻止我们营救天龙人的明党!” 此话一出,在场的香波地驻扎海军,尽数陷入了迷惑,实在是康纳德的气势太盛,语气太过坚决。 鼯鼠看了眼藤虎,硬著头皮解释,“他们出示过证件……” “什么?可恶的多弗朗明哥!竟然杀人夺证,再派下属干部假装cp9,趁机绑架天龙人!好!好狠毒的手段!” 康纳德紧紧握拳,用智慧分析道:“我们海军都被他……算计了呀!” 说到这,他仿佛惊觉了什么,目光危险,后退半步,失了神般瞳孔不聚焦地盯向鼯鼠,“你们……不会也是多弗朗明哥手下明党假装的吧?” 鼯鼠使劲摆手,“绝对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並非愚笨者,是泽法早期学生,海军典型的中立派。 此时情况极其危险,有藤虎这七武海的重力果实,如果对方真有不留活口的心思,他们可能一个都逃不掉。 为保证海军实力不受损,鼯鼠决定先和康纳德保持一致,回马林梵多再当面向战国大將报告。 但康纳德的神色明显不信任,好似一只看见凶兽的食草动物,警惕地一步步后退,退到藤虎身侧,“真的吗?” “真的!”鼯鼠连连点头,掏出自己的军官证,指著照片的脸和自己对应。 “那你证明给我看。”康纳德忽而露齿一笑,指著黑衣人们说:“杀光他们。” cp9余下成员,以及天龙人盔甲护卫,尽皆脚步虚浮,满脸恐惧,但一片无形重力压下,都匍匐在地,一动不能动。 这时,全身覆盖武装色的维尔戈,旧仇新恨叠加,强顶重力压制,弹跳暴起袭击,扑向康纳德后背锁喉。 “我们堂吉訶德家族没有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但人刚一跳起,便被一股更集中的强横重力,压头落下,像只大黑猩猩般四肢趴地,砸裂地面陷进坑。 鼯鼠呆了,望著康纳德和煦的笑容,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满嘴的血,“这……这不好吧?” 康纳德眼神陡厉,笑嘴骤转怒吼,“还说你不是明党!你们就是明党!藤虎!” 鼯鼠急了,“稍等!你听我解释……” 枪桿头颅的血液流淌,康纳德振枪抖血,摇头不听,“別狡辩了!藤虎!动……” “啊!”鼯鼠突然大吼,举起武士长刀,向前一挥,“全体海兵听令!斩除明党!” 砰砰砰! 枪队列阵,对著匍匐的黑衣人们扫射开枪,三轮完毕,纷纷拔刀向前砍。 “你们怎敢,我们可是天龙……” “不……不要!別过来啊!” 血液的猩红映入每个海兵的眼睛,非常不幸的,他们感到了快感。 或许因为他们是香波地的驻扎海军,时常能见到这些天龙人的贴身近狗。 而这些贴身近狗,总是颐指气使,仗著天龙人在身后,对任何人事都不屑一顾,隨意打杀。 久积的怨气於此刻爆发,杀戮已然开始,天穹万里长屠的命星,好似洒照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覆盖了蒙蒙血色光晕。 屠杀直到走狗彻底无声才结束。 海兵们急促喘息著,心跳不知加速了多少倍,结束那刻,他们回头的方向已不是鼯鼠中將,而是赤睛的康纳德。 康纳德脱下了千疮百孔的风衣,露出肌肉精壮的上肢,走到鼯鼠中將面前,握住了鼯鼠的手,歉意说:“对不起鼯鼠兄,差点误会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没事。”鼯鼠已相当懵了,弄不清自己的立场该摆在哪个位置。 他只知道刚才不下令,他连带下属士兵,大概率被当做明党清理。 康纳德拍了拍胸膛:“我的风衣破了,能不能借我件正义大氅穿穿,免得接下来执行任务,有损海军的形象。” 鼯鼠隨手就要脱掉自己的大氅,“还有什么任务?” 康纳德摆手阻止,因为鼯鼠的身高足有两米五一,大氅长度足足到了脚踝,他才一米七八,披上了衣摆都得拖地。 “当然是抓捕多弗朗明哥,营救天龙人。” 这时,方才杀人的军官中,走来个体型和康纳德差不多的少校,脱下了正义大氅,替康纳德披上肩膀。 大氅一上身,康纳德只觉气质一下就上来了,站姿挺拔了许多,视野开阔了。 鼯鼠皱眉不解,八字鬍抖动说:“多弗朗明哥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康纳德摇头,昂首挺胸道:“此言差矣,他是假意逃跑,根据我多年的刑侦经验,多弗朗明哥为了转移资產,有八成的可能性……” 他遥遥指向不法地带,香波地1gr的方向,“藏身在人口拍卖场!” 他话音刚落,红眼的海兵们纷纷掉头,扬起了手中滴血的刀,聚视康纳德。 第72章 將明党连根拔起! 鼯鼠中將不想如此冒进,他觉得这些海兵是否有些不清醒,怎么一个个好像跃跃欲试的模样。 康纳德的言行好像能影响周围的人,是某种恶魔果实的能力吗?还是霸王色霸气的特殊性? 鼯鼠长嘆一口气,“我既然已经对天龙人护卫下了手,也算是上了贼船,就直话直说了。” “这里的事我不会传出去,你给我擬份报告模板,我们对好细节再上交。再就是我必须劝你一句,海军里的事,事缓就能圆,做事不要太急。” 他不由想起了当年的西海奥哈拉屠魔令,原计划只是杀学者,奥哈拉普通民眾已经上了逃生船。 但突然下令炮轰逃生船,杀死所有活口的中將,怪物赤犬。 康纳德没有回答,视线仍望著岛的那头,“明党在香波地群岛的势力错综复杂,今晚儘量清理吧,过了今天,再找机会就不容易了。” 说著他分贝突然拉高,“大家需要休息吗!” 呼吸粗重,清醒与偏激糅杂,海兵已沾染了鲜血,他们手中的刀面好像写了个『屠』字,成了真正的屠刀。 鼯鼠喝令道:“想清楚再回答!” 他真的想直接致电马林梵多,让战国大將泽法大將赤犬中將黄猿中將过来,只要来一个人,他们的选择困境就能解决。 但拨通电话的距离,是此刻最遥远的距离。 “不需要!”第一声回应来自棕色眼睛布满血丝的波奇少校,他曾亲手帮天龙人抢过普通居民的妻子,並在大庭广眾下公然枪杀了对方丈夫。 那怨恨的眼神,是他日夜的梦魘。 他遭受了太多谴责,被民眾投以逃避嫌弃的目光,但他真的愿意享受那么做吗?泯灭良知並没那么轻鬆。 他也想维护正义,但正义早已模糊,成为了大氅装饰的字眼。 可看著康纳德大氅背后的『正义』,那脱离了他波奇的后背,到了对方身上,好似变得鏗鏘有力,让人不觉衝动,衝动到想去维护的正义。 他再度吼道:“不需要!” “不需要!”一声声接连响起,仿佛某种压抑的东西得以解放。 他们流著热汗,吐著舌头,攥紧双拳,回忆起了誓师台下新兵宣誓的那天,以纯粹的衝动吶喊。 康纳德笑了,他一笑星星就开始眨眼。 笑声很开心,並无戾气,甚至赤睛都退回澄澈的纯黑,因为打扫卫生本就是件开心的事,因为垃圾而生气就不值得了,只会徒添烦躁。 “兄弟们!启程!將明党连根拔起!” 康纳德走到被压趴的维尔戈面前,甩掉长枪上的两颗头颅。 大海忽起疾风,泡泡飞舞,正义大氅逆风摇摆。 手中长枪未加交流,baby-5自动变身,转为一把弯刃大砍刀。 伴隨康纳德蓄力挥下的双臂,砍向维尔与斜方肌连成一块,覆盖一层厚厚的哑光武装色的脖颈。 “康纳德!!!”维尔戈仿佛较劲般顶著重力双臂撑地,由趴著转为四肢跪撑,梗直充血的脖子嘶吼。 “你一刀砍不死我!” 鏗鏘脆响。 康纳德的刀刃砍破武装,砍进肌肉,血液滋滋涌,卡在颈椎骨中央。 “你说得对,那就再来一刀。” 没有停滯,手再起刀再落,大好头颅一滚落地。 终生未摘的墨镜掉进血泊,露出那一直被遮掩的斗鸡眼。 —— —— 人口拍卖会场休息厅。 戴星形眼睛,魔术师打扮的拍卖主持人迪斯可,正焦急地向名流贵妇们解释。 “大家请別急別急,刚才的火灾是新来的服务员打翻了蜡烛,並不是敌人入侵,我们拍卖场在香波地诚信经营这么多年,安保问题一定有保障。” “我们现已经將那服务员开除,並惩罚发配成奴隶,免费抽奖送给大家!” 迪斯可拍了拍手,两名安保人员推出一个大笼子,揭开幕布,露出笼子里仅穿三点式,戴斗牛面罩头盔的丰满女人。 会场內的抱怨安静了不少,大多贵妇们摇著扇子侧过头,她们显然没多少兴趣。 绅士们则勉为其难地从號码箱里取出號球,记下號码。 “多可怜的犯错女孩,哈哈,我们应该原谅她。” “可不能这样说,犯了错就应该承担错误,做奴隶接受教育也是为了她好。” 谈笑声,主持人迪斯可摇动了大转盘,七彩的球在灯光轮盘中高速转动,整个休息厅像酒吧的舞池。 最后落下號码——118。 迪斯可大力鼓掌,“让我们有请118號幸运观眾,上台领走他的奖品!” 兴奋的老绅士迎受欢呼站起。 嘭! 华丽的双开雕花大门轰隆打开,半面门板直直飞射进欢呼的会场,砸在老绅士挥手的上半身。 下一秒,摔倒一滩瘪掉的废泥。 “哎,直接死了个啊。不过无所谓了。” 康纳德单手掐著一个瘪嘴像鸭子的大块头,大氅隨步伐摆动,在海军的左右簇拥下步步前进。 迪斯可认出了康纳德手里的大块头,是著名人贩子团,猎狗宠物团的团长彼得曼。 “你们海军想做什么?”他並不慌,因为他的老板是多弗朗明哥,而老板的朋友是天龙人,大海上没有比这更硬的后台了。 “做什么?” 康纳德拧断了彼得曼的脖颈,隨手向人群最密集的拍卖者中一甩,砸出声声惊叫躲闪。 但也有部分没动,並对他们海军摆起进攻架势的人,看服装显然是海贼。 “我们海军想到哪巡逻,还需要徵求你们的意见吗?” 康纳德说到这,话音一顿,突然一挥手,“算了,直接开枪吧。” 砰砰砰! 海兵们抬起了枪枝,对所有活动目標扣动了扳机,此刻的他们身上充满了肃杀气。 一路走进来,可谓是不避就杀,从来没这么威风霸气过。 而不像过去那般,在不法地带边缘就得避开不能进入巡逻。 “你们搞什么!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迪斯可躲闪到大转盘后,拿起话筒打给多弗朗明哥。 电话接通。 “老板!出大……” “拍卖场就送给你了,以后好好经营。”对面的声音甚是虚弱沙哑。 混乱的枪声惨叫中。 康纳德在大门红毯阶梯,就地坐下,从斯摩格肩膀抽了根雪茄,叼在嘴里,翘腿拿著份最新报纸看了起来。 模仿格式,从裤袋里掏出他隨身携带的笔记本,边写边自言自语说: “真是没想到啊,不对…震惊!多弗朗明哥竟绑架天龙人,世界政府秘密组织力战护主,全体阵亡……” 第73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香波地群岛的天亮了。 拍卖场被重力压塌成废墟,一场大火烧得乾乾净净。 “会不会太过火了。”斯摩格咬著满满一嘴名牌雪茄,烟雾左臂抱著个拱起雪茄的大酒桶,右手提了箱钞票。 康纳德没抬头,仍在写笔记,边写边回话,“来拍卖奴隶都是什么东西?不法地带的不法机构,死了一群不法者。” 斯摩格紧皱著眉,“但他们一个个都有身份,在各自老家恐怕地位不低,这次一下死了这么多。” 他虽是个莽撞人,但以往都是抓活口关监狱,此时事后对自己的满手血腥,也有点难过意去。 “杂鱼罢了,天龙人的命抵他们一万条。”康纳德不做多想,这大海上灭国夺权跟开玩笑一样,屡见不鲜,先灭了先贏。 他向鼯鼠递出写好的笔记本。 “海贼是这样的,杀人不眨眼,何况是多弗朗明哥这种恶棍。”鼯鼠阅读康纳德的笔记,略有疑虑道:“就是这些钱……你真要先拿一部分再充公?” 海兵们在外围拉开了警戒线,防止有人擅闯,看见从贵族们身上扒下来,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首饰。 康纳德摇头,顺手甩出一串大金项炼,旋转套在鼯鼠脖颈,郑重道:“不是我们,每个参与海兵都得拿。” “这……”鼯鼠捏著鬍鬚,显得很是为难。 藤虎重重嘆了口气,踩著十个刻有贝利符號的黑色手提箱漂浮半空,哀嘆说:“世道多艰,是以惩奸除恶亦需畏首畏尾。” 康纳德提起两箱贝利,递给鼯鼠说:“毕竟是你属下的海兵,发钱的事就鼯鼠中將你自己来吧。” 鼯鼠默默摘下脖子的金项炼,装进了洁白的大氅口袋,他並非贪財之人,自污的这一刻,他感到自己脏了。 可当他接过钱箱开盖,板著脸拿出一叠叠钞票,发给值守的海兵时,海兵们那压抑不住的笑,或是放光的眼睛。 又让他感到自己,好像没那么脏? 晨曦逐渐披露成明亮的日光,照在拍卖场废墟后鬱鬱葱葱的1號gr红树群,风吹过久未经日晒有些蔫蔫的枝叶,花卉轻摇,向著光亮的方向的招展。 康纳德深吸了一口仿佛终於解放,含氧量相当高的空气。 “长夜漫漫,会天明才有盼头啊。” 藤虎拄著杖剑,“康纳德阁下的言辞,总令在下颇感寓意深刻,庸人实是难解。” “哈哈,还是你懂我。”康纳德拉著蓬蓬裙的baby-5,朝游乐场走,挠头说:“好多东西都坏了,估计没什么玩的了。” “没关係。”baby-5摇头,慢慢挪手挽住康纳德的胳膊,“有什么玩什么就好。” 这时藤虎突然快步追赶,像是想起什么,低头说:“康纳德阁下!藤虎有一事要向你道歉!” 但康纳德没有停步,只是摆了摆手,“不必在意。” 藤虎嘆了口气,也不好再追,顿步垂头,懊恼道:“唉~藤虎大意了啊,实在惭愧!自古常言,盛名之下无虚士,谁知道那多弗朗明哥满口狂言……竟如此不堪一击!” “若是早知他实力不济,藤虎也不必为了出刀锋利,全力集中在大快刀,只需重力果实倾尽释放,压制他的行动,再由阁下一枪了结,就了事了啊!” …… …… 香波地泡泡游乐场经受巨大破坏,插上了『危险禁入』的標示牌,能源系统全部关闭。 但不要紧,康纳德带著baby-5坐上了摇摇欲坠的半截摩天轮,又手动滑了场过山车。 他们玩完出游乐场,去70號旅店街吃饭。 刚过红树的招牌,一家章鱼烧店內,响起慵懒引诱的呼唤。 “康纳德小弟弟,我们真有缘分呢,隨便逛逛吃东西,就能遇见你。” 康纳德一侧头。 只见芭卡拉戴著方框墨镜,一手拿著两串章鱼烧,一手甜筒冰激凌,坐在店內靠墙的桌边。 芭卡拉在被泰佐罗营救出拍卖场后,对方便於造船厂离开了,她自己找了艘旅船在海上休息了一夜。 早上起来也没联繫康纳德,决定自己吸足了运气后,到处溜达一下,试试会不会隨机遇见。 如果遇不见,就说明康纳德对她的好运也不过如此,可能这次救她一把就用光了。如果遇见,就將再度验证,与康纳德接触是好运。 康纳德看著满桌签子,店家还在呼哧呼哧继续烤,隨意打招呼道:“你胃口还挺好,女人不是都怕高热量食物吗。” “没办法,我个子太大了,不多吃点会饿瘦的。” 芭卡拉伸了个挺颤的懒腰,又立刻疲惫了似的,舔舐著冰激凌,歪侧身子靠墙,两团橄欖稍微一斜,便挤出了道的深长沟壑。 “吃章鱼烧吗?”康纳德问baby-5。 “嗯,可以。”baby-5点头。 康纳德又向忙得热汗直流的老板点了一百串,便和baby-5坐到了芭卡拉同桌对面。 芭卡拉摘下墨镜,碧绿眼睛笑眯成缝说:“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呢,没想到还特地安排人救我,真是谢谢你了,康纳德小弟弟。噫~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康纳德没有回应,不太適应芭卡拉的语气笑貌,让他想起江湖中的蛇蝎美人,这种女人一向是江湖大忌。 谈话没能继续,康纳德和baby-5吃著东西。 一直到吃饱喝足,离开店门,芭卡拉仍自来熟般跟著他们同行。 康纳德这才正色问道:“你靠近我有什么目的?想得到什么?” “目的……”芭卡拉嫵媚地食指轻点红唇,扑哧笑道:“想得到你不行吗?” 康纳德瞳孔收缩,他自是不信的,虽说他英俊瀟洒,智慧卓绝,有情有义,才华斐然,但这些绝不是单单赌场见过一面,就能被了解发觉的。 “不行!”一声少女的清脆短促喊声响起。 戴好粉色圆帽的孔雀,换上了她最爱的草莓抹胸短裙,迈著两条笔直地小麦色双腿跑来。 然芭卡拉已然屈髖,上身笔直弯下三十度,张开双臂,要给康纳德一个结结实实的胸抱。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康纳德並未到厄运状態,早已防备多时的他 一掌抽起,掌根拍在芭卡拉胸襟中央,余劲向上一推,顶得其低俯的上身猛然后仰九十度,嘴角抽搐。 康纳德噼噼啪啪甩拳砸手,左腿绷直前压,架势尤为浮夸,如大仇得报般瀟洒挑眉,“哈!想偷袭我!我辈习武之人!可是时时刻刻有防御本能的!” 第74章 报纸上写的是真的吗? 所幸芭卡拉熟练舞蹈,腰肢柔韧,后仰十指指尖按地,优雅空翻了一圈后,就站稳了高跟鞋。 她发现,要影响康纳德需要的运气变多了,比之一个月前见面多了將近四倍。 运气果实消耗的运气量,与所影响事物的强弱,造成的结果,直接相关。 好比中彩票特等奖和喝饮料再来一瓶,影响海军大將和控制乌索普。 这时孔雀也已跑到了康纳德左侧,弯弯的眼睛盯著她。 左右看了看三名少年少女,芭卡拉將大波浪红髮撩到耳后,露出黄金月牙耳环,摸著耳垂说:“唉…难怪。原来嫌我年纪大了啊,喜欢小的。” 孔雀蹙眉,她才不小! 她挺起果冻似的胸脯,细腰下双腿笔直纤长,踩著粉红短高跟已有一米七。 她用鞭子握柄轻轻杵了下康纳德,“我有话要跟你说。” “直接说就行了。”康纳德目不斜视,仍防备著芭卡拉,他想试试自己的霸气能不能抗住运气偷取。 孔雀睁眼,急得小高跟连连跺地,“要单独说!” “麻不麻烦?”康纳德收回架势。 但孔雀脸颊泛红,微微偏头说:“baby-5……你也別跟著。” 康纳德惊了,他怀疑孔雀是不是疯了,但他伸手就要牵baby-5。 “誒!”孔雀抢先一步抢过baby-5的手,朝她们居住的旅店跑去,一溜烟就上了楼梯。 康纳德懵懵的,他和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基本为零,他也从不去琢磨这些,毕竟各大漫画通篇只阐述了一个道理——要防备女人。 他交流得最多的就是baby-5了,但对方也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女孩,所以两人的情感交流就很顺利,直来直去。 如果没什么意外,等baby-5成年,他们就可以结婚生小孩了,在此之前他想將大海变成蔚蓝乾净的模样,至少不能到处是海贼,起码的安全有保障。 芭卡拉走到发呆的康纳德身侧,保持安全距离说:“走吧,在想什么呢?” 康纳德摇了摇头,迅速慢步进旅店上楼,芭卡拉则在旅店前台开房。 直筒筒的走廊过道,就孔雀一个人背著手靠在门前,兵斗鞭鞭都没带,慢节奏地轻轻踮脚,身子起起落落。 baby-5在房间里。 康纳德走近孔雀,“什么事?” 孔雀停下了踮脚,抬眼瞟了眼这个原本比自己矮,长到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年。 脸颊天生的两团红晕扩散,背过身,大剌剌快走到另一间房门,插钥匙推门而入,只伸出右手招了招说:“过来。” 康纳德感觉呼吸有点黏稠,很古怪的体会,他跟进屋,屋內很亮堂,正朝打开的窗户,窗外是红树冒泡的枝叶。 亮堂的光线中,孔雀面朝白纱窗帘,听见关门声后,她慢慢摘下粉海鸥帽。 出现的却是一头柔顺如绸缎的披肩金髮,非常年蓬乱成团的乱糟糟头髮。 孔雀回过头时,殷红已浸透脸颊,金髮与刘海在阳光下流动金暉,与风吹的窗帘,同样的轻轻飘动。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长长的眼睫毛眨动,翠绿眼珠忽闪忽闪,就像她的心情。 康纳德瞳孔突然扩大,无言。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孔雀竟然好看了很多,好看到他有点难以挪开视线,无法忽视。 孔雀想到昨夜被紧抱入怀后的乱跳的心臟,一早就洗头梳头换衣服,又说:“我应该……是不討厌你的!” 康纳德此时再没经验也能看出了。 他说实话,昨晚纯属气氛到了,情绪上来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辱了人的清白,人又在意,那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负了责任又何妨。 他走上前握手,黑眸澄澈对视说:“好,我从今天开始喜欢你,你是我的了。” “什么啊!”孔雀呼吸停滯,胸口热流酥麻,转身拖出手,猛推康纳德胸膛。 “我奶奶…才不可能同意我早恋!我就是问问你,出去出去!” 她把康纳德推出了房,背靠著门,按住抹胸裙间反覆起伏的心口。 康纳德皱眉,难道他被耍了,是因为昨天他的行为,报復他一下? “搞不懂,莫名其妙,练拳!” —— —— 距离香波地群岛数百公里外,笼罩在镀膜泡泡中的豪华潜水艇,於一望无际的空旷大海中,缓缓上浮。 断臂断腿缝合白线的多弗朗明哥,从舱盖中钻出,脸色苍白难堪。 他拆开缝线,望著断掉的手臂,脸皮抽搐,神经质地捶打著潜水艇咆哮。 “藤虎!!康纳德!!!” 多弗朗明哥哭了,泪流下墨镜。 他很不想哭,但难受就会哭,所以他在每一件事上,都选择最顺心的行动,不让自己难受。 他想起了他將线线果实,开发出的一个名为『影骑线』的技能,是用於编织替身人偶的。 此刻,多弗朗明哥撕开自己的伤口,將丝线扎根血肉里,他死咬著牙,一圈圈缠绕,细密织出小腿脚掌的形状。 儘管是替代品的次品,但总比没有强。 待编织好冷冰无触感的脚掌和手臂后,多弗朗明哥仰天怒吼。 向四面八方释放昏暗的霸气,“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啪嗒~ 一只送报海鸥,臣服在多弗朗明哥的霸王色之下,从天空坠下,正巧砸在了他的头顶。 他恨恨抓下海鸥,一巴掌捏到眼前,恨恨地准备一把捏死时,他看见了报纸中央,那显眼的,自己戴墨镜吐舌头狞笑的照片。 世界经济报,头版头条。 《震惊!堂吉訶德家族血屠香波地群岛!多弗朗明哥蔑视世界政府!强绑天龙人!》 看见这標题的瞬间,多弗朗明哥呆滯了,脑子感觉像被一记大锤轰中。 他继续往下翻看事件详情。 堂吉訶德家族厌倦了人口拍卖的低利润,决定利用金金果实做诱饵,引来各界名流。 又以美人鱼吸引身为天龙人穆斯加鲁德圣,意在最后干一票大的。 但在抓捕人鱼的过程中,被来香波地乐园的海军新星小英雄康纳德撞破,因为人鱼也属於世界政府加盟国,所以康纳德与堂吉訶德家族展开激战。 在拖延到人鱼逃离,小英雄即將力战至死,慷慨牺牲时,新晋王下七武海藤虎赶至,打败了方块军。 但为时已晚,多弗朗明哥已经伙同红心军首领维尔戈,杀光了保护天龙人的cp9护卫。 最后多弗朗明哥拋弃了断后的维尔戈,带著天龙人逃之夭夭,准备展开他的下一步邪恶计划。 “明哥圣……这报纸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不知何时,被吵醒的加鲁德圣已爬上潜水艇,在多弗朗明哥身边读完报纸后,惊恐地看著对方的红墨镜。 上架感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追读月票打赏推荐票评论,上次说了成绩不太好后有很多人支持鼓励投月票,真的很感谢。 再就是感谢我的编辑星河,虽然题材冷门,但还是给了我免费期的推荐。 可惜我这个还是太小眾了,实在上不去。 本来计划多存点稿再上架,但昨天编辑告知我后续没推荐了,就今天上架了。 这是我第三本一百万匹了,很多人是从第一本看到现在的,一些熟悉的名字,看到真的挺感动。 新读者也有很多,评论都是天才,基本每一条我都在看,也回了很多。 笑得我乐呵死了,床上直打滚。 喷子就不管了,癲佬评论区一向是喷子重灾区,说来说去都是这不够那不够的套话,可能只有读小说读到抽搐才够吧。 或者是开篇:主角天下无敌,唯吾独尊,霸念无双,想要什么有什么。——全书完。这样? 直接说想看无敌文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扯海虎港漫,那里面的人年轻时哪个不憋屈悽惨。 不开心的我一定不会写,也从不悲剧,保证完本,毕竟小说图个开心,我也只想写些让大家开心的故事。 好了,正题。 存稿只有三章,我先发三章,晚点再写两章,今天五更。 往后每天最少六千字,写成两到三更。 再次感谢,真的很感谢支持。 求首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编辑可能有点忙,还没设置上架,设置了才能发章节,稍等稍等。 第77章 干票大的震惊世界!「求首订!」 第77章 干票大的震惊世界!“求首订!” 报纸上条条句句的黑字,扎眼刺目。 多弗朗明哥的额头青筋暴起,咬得牙齿咯嘣响,似要碎裂,紧攥著褶皱报纸的手臂不停颤抖。 向来都是他阴谋谎言坑害別人,几时有他被坑骗过的时候? 多弗朗明哥撕碎报纸,两手握爪嘶吼:“假的!全是假的!我没干!这不是我乾的呀!” 望著漫天碎落纸片,他气仍难解。 线线盪起羽衣飞射,射得粉碎,再碎,像千百只触手將纸片穿透,连掉落的渣滓都不剩。 “呱!康纳德!呱!藤虎!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合伙冤枉我啊!” 多弗朗明哥失控的吼声举止,嚇得加鲁德圣掉头就跑,想钻进潜水艇。 但海浪打来,加鲁德圣呆傻的脚步左滑右滑,扒拉著栏杆空蹬了几圈,翻身便掉进海面,被太空服漂浮著直扑腾。 “明哥圣!救我!我不会游泳啊!” 多弗朗明哥充耳不闻,他彻底陷入了內耗的思维困境,憋屈填满了他的胸腔,让他不住地咆哮,一声接一声。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开了拍卖会,抓了鱼人,带走了这头蠢猪————” 他越说越发现,怎么事情经过,貌似和报纸上写得基本差不多? 他口痴舌愣,垂头看向海面自己扭曲的倒影,粉粉黑黑,“难道?真的是我?!” 狂躁结束,多弗朗明哥沉默了。 他自证的空间,几近於零,唯有身旁的好朋友,能证明事情真相。 他露出熟悉的亲切的笑,看向加鲁德圣。 “明哥圣救我!” 加鲁德圣仍手脚使劲扑腾,在海面拍打浪花,太空服轻易漂浮著他,头盔还在供氧,根本淹不死。 如果有那么一种可能淹死,那就是乱流的眼泪和鼻涕,在头盔慢慢堆积,而加鲁德圣却没有打开排水系统的念头,全心沉浸在坠水失去平衡的恐惧。 多弗朗明哥的笑僵住了。 很显然,这脑残的话没人会信,他们俩的信誉加起来,距离零信誉恐怕都很远。 “马的!干票大的!” 他决定了,要去抢劫“天上金”! 澄清声誉是没可能了,搞屠杀的不是藤虎,就是海军! 哪怕世界政府知道真相,权衡利弊之下,为了保全脸面,百分百也是甩锅给他这个黑恶大海贼。 黑都黑透了,不如一路黑到底! 掌握了天上金,就有谈判资格,唯有利益绑定,才是最稳妥的! 香波地群岛海军驻扎区,杀鯨號开出61號港口,驶向50號镀膜造船厂。 要去往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龙宫城,並不是件简单的事,海底有各类庞大海兽和岩浆火山地形,且时而出现紊乱海流和龙捲漩涡。 最首先,需要一艘足够坚实的镀膜船。 “以我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我有十成把握,他会狗急跳墙。” 康纳德掌握著船舵,对身旁拄剑的藤虎说:“搞不好,会去抢天上金!” 藤虎明显一惊,伤疤皱起抬头纹,“不会吧,这鼠辈有那么大胆量?” “当然没有。”康纳德傲慢笑著,转动船舵,驾驶杀鯨號穿过桥洞。 “废物抢了也不敢自己花,八成是用来和世界政府做交易,撤销通缉令,换取王下七武海的地位,或者国家主权什么的。” “原来如此。”藤虎点头,深以为然,“但以这废物的实力,能抢得到吗?天上金的护送军队,实力应该很强吧。” “抢得到。”康纳德自信地拍打胸脯说:“不要小覷我们明党的实力。” 藤虎习惯性点头,点著点著,发现好像哪里不对,抬起瞎眼,“嗯?我们?” 杀鯨號驶入灰黄钢铁的金属船厂航道,整座香波地群岛,唯一的非树植物建筑。 黑烟由烟囱灌进一颗颗泡泡,飘升上空才炸开,不至於染黑树木,就像自然对自身的保护。 “要想成事,钱必不可少。”康纳德鬆开船舵,提起钱箱说:“比如现在镀个膜,上千万贝利就没了。” “我们走到哪可以杀到哪,但杀完,维持镇压力量则要人,人活著就要花钱。” 康纳德之前没去想这些问题,因为他对经商只能说略懂,也无暇去做,赚到钱只会拿来花,拿来发。 要去做个能经营变现的企业,就有点为难他了。 但此行与泰佐罗的接触,让他有了个宏伟金钱帝国的构图,专业的事还是得內行做。 康纳德看向藤虎,“钱从哪里来?” “天上金?”藤虎说出这个词时有些恍惚,他並非不知这道理。 在他还是碧蓝王国守备队长时,就曾亲眼见过国王为了筹集天上金愁白了头,年年压榨平民。 可不交天上金,又会失去世界政府的庇护,举国上下沦为没有人籍的人。 “对了。”康纳德欣慰点头,对藤虎的悟性颇为满意,“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们明党管这叫劫富济贫。” 藤虎听著这字里行间的深意,心向神往,仿佛双眼又重见了光明,嘆道:“或许藤虎不该戳瞎双眼,真想看看康纳德阁下的长相啊。” 康纳德谦逊道:“嗨,平平无奇的帅罢了。 藤虎思忖又问:“可天上金的护送航线年年会换,都是秘密进行,我们如何得知位置?” 金铁木材间,造船厂的船工挥著手,指著少有的空船位,示意杀鯨號拋锚停靠,“靠岸了靠岸了!” 德雷克收拉船帆,布林布林拋锚,孔雀和baby—5推开船舱门,甲板遮阳伞下,芭卡拉从沙滩椅坐起。 康纳德望著来来往往的船只说:“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是原世界政府创始的二十国家之一,天龙人堂吉訶德家族的发源地。” “多弗朗明哥可能在那留有什么布置,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推测,但我以海贼的角度思考,认为可以在德雷斯罗萨缴纳天上金时,跟踪拦截。” 藤虎觉得甚是有理,笑道:“阁下不去当海贼真是可惜了。” “哈哈,我小时候也去厨房偷过吃的,但不是那块料,脸红得一下就被抓了,那感觉难受得很。” 康纳德翻过栏杆,跳下了船,“偷鸡摸狗註定是见不得光的,但我喜欢晒太阳。” 说著他指向一个赤膊穿背心,戴圆框眼镜的白髮白鬍子老男人,“比如这老头,强得没边了,也只能窝在这个小地方当船工。” 藤虎虽瞎,但精准地循向望去,因为他的见闻色在急剧预警。 不同於以为是刻意隱藏了气息,实则弱成狗的多弗朗明哥。 这白髮老男人仅坐在木堆上喝水,但气息內敛精纯,隨意地抬头侧眼,便如乍现突刺的剑芒,令藤虎不自觉把手反握在了大快刀刀柄。 可康纳德却像毫无知觉,大大咧咧径直走向老男人,提著钱箱握把往前一递。 “喂,给我把船镀膜了。” “好的老板。”老男人露出职业微笑,提起工具箱。 第78章 冥王雷利和黄猿中將「求首订!」 第78章 冥王雷利和黄猿中將“求首订!” 白髮老男人右眼竖有一道贯穿疤,推著圆框眼镜,打量杀鯨號的规格结构。 而他正是大名鼎鼎的冥王”,海贼王罗杰昔年的副船长—西尔巴兹·雷利。 “哟!老雷,来活了啊。”肩膀扛著实木龙骨的船工们,熟络地打招呼。 “是啊哈哈。”雷利也挨个微笑点头,“老板有眼光,一进来就选中我了。” 领头船工大声嚷嚷,攛掇道:“好好干!老板心情一好,说不定还给你发小费呢!” 雷利笑呵呵点头,转而看向康纳德,“老板,你这个船原材料很不错,保养得也还行,但有些年头了吧?” “应该吧,长辈送的。”康纳德找雷利镀膜的原因纯粹是技术好。 他看到雷利的老脸,就不禁联想到他看完的漫画最后一话,夏琪搔首弄姿的脸。 因为雷利除却那些响噹噹的称號外,还有两大不俗身份,路飞严师与夏琪伴侣。 “长辈啊————”雷利抚摸著船身的正义超人喷漆,眼前浮现他们海贼团当年被泽法追杀的逃亡经歷,突然捂肚子弯腰,怀念地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位长辈肯定很耿直。” 康纳德挑眉,“好好干你的活儿,一个小船工,谁教你隨便多话评价的?” 雷利愣了愣,保持缄默,拿出工具测量完毕后,向造船厂工头匯报,拿来了报价单,“老板,一共收费————” 康纳德直接拿过报价单,隨便票了两眼材料,看不懂,直接签字摆手说:“开工吧。” 雷利微笑服务,合同一式两份,盖完章后便將递出,“镀膜需要三天时间,请您到时凭合同来取。” 在两者交谈的全过程中,藤虎一直握著刀,神经紧绷。 他凭藉同为大剑豪的直觉加强大见闻色,才注意到雷利,对方隱藏得实在太好,必然在这造船厂浸淫了多年。 “这大海果然臥虎藏龙,没想到香波地一个小小造船厂,竟然都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强者。康纳德阁下更是胆大心细,直面如此强者,竟丝毫不露惧色。” 康纳德摇头,“一个船工罢了,有什么好怕的,一旦暴露真实模样,刚刚跟他笑呵呵的工友全得嚇跑。” 正待一行人要离开造船厂时。 叭叭~! 喇叭声吹响,大批海兵由捲帘闸门,涌入造船厂。 “海军检查!所有船只暂停出航!一律接受检查后再放行!” 喊话者是个少將,且康纳德见过,正是前不久他去了解过太阳海贼团情况的卡达尔少將。 此时那苦瓜脸的眉头已经展开,明显心情不错。 而卡达尔也注意到了康纳德,这个还未进入训练营,就二度上报纸,力抗堂吉訶德家族的海军新星。 康纳德主动上前问道:“卡达尔少將,这是?” “搜查。”卡达尔扬眉吐气说:“黄猿中將大败太阳海贼团!那群邪恶鱼人全体跳海逃亡,现在应该藏身香波地,想抢镀膜船逃回鱼人岛!” “黄猿中將?”康纳德闭目回忆,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图书馆。 原剧情中,执行埋伏任务的是黄猿下属,长头族的斯托贝里少將。 而黄猿是战斗结束后才到福尔夏特岛,没正面碰到太阳海贼团。 否则就算十个甚平发力,都不可能从岛上抢回重伤的泰格逃脱。 “先搜这艘船!”卡达尔指向杀鯨號。 雷利微笑挠头说:“这艘还没镀膜————” “没镀膜也搜!”卡达尔少將拔出长剑,皱眉瞪向雷利,“你有没有见过鱼人?” 雷利摇头说:“没。” “这艘是我们的船!”孔雀叉腰挺胸提醒:“动作小点,別乱翻,別把我衣柜衣服弄脏了。” 卡达尔怔了怔,鹤中將的独孙女他还是认识的,再加上康纳德这明显的海军明日之星,当即扬起喇叭吼道:“跑慢点!別跟个山贼一样!是检查!不是拆船!” 海兵咚咚上舷梯的动作转为慢走,在甲板上轻手轻脚打开一扇扇门,仅看了不到一分钟便下了船。 检查队少尉敬礼,“报告长官!一切正常!” 卡达尔点头,“搜下一艘吧。” 孔雀这才收回盯著的视线,但她的电话虫手錶也在此时咴嚕咴嚕响起,她一看顿时紧张,小跑向木材堆角落。 “我奶奶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嗯。”康纳德背负双手站在卡达尔少將身边,像巡查的领导一般,鹰视狼顾。 但他实则连件正义大都没有,军衔三等兵。 香波地作为伟大航线群聚之岛,航船繁多,既有海贼也有平民商贸船队。 这座造船厂占地规模足有十颗红树,全岛面积的八分之一,不止负责镀膜,更大的业务是中转维修。 海兵们持枪分成一列列小队,分散向造船厂每一艘往来船只搜查。 而大大小小来往的海贼们,纷纷摘下海贼帽,把刀枪藏在身后,露出和煦的笑容,向一队队海兵点头哈腰,默默向后门走。 若是过往,他们有可能大闹,甚至和海军唱反调大打出手,但此刻都老实得像个良民,只因那一个称號黄猿中將。 如果说康纳德有未来的海军新星之姿,那黄猿和赤犬便是海军在大海上的最亮的日月,绝对武力的两大代表。 自从出道以来,无一败绩,所遇海贼非死即伤,勉强活命也逃不过被抓进监狱的下场。 但康纳德认为黄猿也是个不知所谓的傢伙,秉承的理念叫作两不相帮的正义”。 是个標准的打工族,一天在海军上班就一天替海军干活,善恶不分,连亲朋好友都杀。 孔雀打完电话回来,踮脚捧著嘴,凑到康纳德耳边悄声说:“我跟奶奶讲抓堂吉訶德家族那天你没喊我,我没去,在旅店睡觉,等会儿奶奶会过来,你別说穿帮了啊。” 康纳德摇头,“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不行不行!”孔雀连戳康纳德的腰,“奶奶知道了会担心的!以后就不让我跟你出来玩了————” 康纳德只觉耳边酥酥麻麻的,好似心魔魔音贯耳,连忙收紧心神,仍是摇头,“如果不让就算了,这次是事发突然,是我冒进了,岂能————” 轰隆炮响! 造船厂捲帘门水道爆发骚乱。 “退下!都退下!看不见船帆旗帜吗?女帝大人的船你们也敢拦!” 第79章 区区女帝!焉能破我冰心!「求首订!」」 第79章 区区女帝!焉能破我冰心!“求首订!”” 造船厂水道。 两条暗绿色的巨大毒海蛇,垂滴涎液,如拉轿輦的坐骑,拖著一艘古典大船,毫无顾忌地硬闯过海军驻守的防线。 船身船帆通体儘是赤红色,主帆中央,画有九条蛇如传说中的美杜莎般,旋转缠绕一颗骷髏头的图案。 甲板上全是女人,服装布料稀少,袒露大片皮肤,像是从隱世的原始丛林中走出,与周遭时代格格不入。 卡达尔举剑转身,腾跳到海兵们之前,“九蛇海贼团!你们想做什么!没看到海军在执行任务吗!” 九蛇大船上,女人们通通手持游蛇化作的长弓,拉箭瞄准著下方,只需要一道命令,立刻箭矢齐发。 更为恐怖的是,她们每个人的箭,都附著有霸气。 站在船首的两名女人皆体型奇特,左边的波浪绿髮披盖著大圆头,右边的橘色长髮,肚皮肥胖臃肿得像气球。 她们俩下半身同时变身成大蛇尾,吐著蛇信蛮横吼道:“让开!否则我们就射箭了! 这是女帝大人的船!” 卡达尔显然不是对手,色厉內荏道:“这是黄猿中將的命令。” 绿髮蛇女:“谁的都不行!准备!” 女人们拉紧的箭矢转向瞄准,弯曲成弓的游蛇瞪挤著两颗眼球。 这时,残影闪烁。 灰风衣的康纳德,骤然横在了海军和九蛇海贼团之间,斩钉截铁道:“波雅·汉库克!出来一见!” 甲板上所有女人都面露怒色,橘发蛇女呵斥:“大胆!竟敢直呼女帝大人名讳!全团听令!射————” “停。” 九蛇主臥船舱,传出悦耳但冷傲的嗓音,伴隨清晰的高跟鞋踏地声,仿佛踏在人的心□,一步步,令人无不注目。 女人们纷纷收起弓箭,恭敬地让在主臥门两侧,恬静地半蹲行礼。 那烛火摇曳的室內,首先是从花纹裙摆迈出的一条光洁笔直的大长腿,莹润白皙得即使不看其余任何部位,也令无数男人挪不开视线。 但康纳德轻易挪开,因为他运转了冰心诀,多年的一颗冰心,就绝不是区区女色所能动摇的。 长腿带出长裙,紧接裸露的腰肢,造船厂內同时响起了心跳,无论男女,一声微弱,但声声相连,就响亮成了鼓声。 而继接出现的下一个部位,便直接將诱惑提高到了最顶层,是中央开领露,高耸饱满的中半球。 就连刚刚还在极力抵抗的卡达尔少將,也放下手中的剑,露出了痴哥脸。 当那公主切的黑色匹练长发,以及那无瑕绝美的脸庞五官,在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聚光灯中,现於人前时。 一颗颗怦然衝动的鲜红心臟,从全船厂的左胸跳出了,是示爱的爱心。 “恭迎女帝大人!”九蛇团全员崇拜称颂道。 “女帝”波雅·汉库克,九蛇岛皇帝,世界第一美人。 汉库克微微侧头,俯瞰眾人说:“不管你们有多重要的任务,都不关妾身的事,妾身要进船厂维修,谁都不允许阻拦。” “女帝大人!女帝大人!海贼女帝!” 全造船厂都手舞足蹈,欢呼了起来。 其中最为激动的,反而是刚才抵抗最激烈的卡达尔少將,他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沉闷老男人,终於得到解放般,扯开衣襟,要献出心臟引路。 “请进请进!女帝大人请进!” 康纳德按住了卡达尔的头,他原本是不想双方衝突,现在看来他的行动纯属多余,因为这群色慾薰心之辈,根本抵挡不住女帝的魅力。 但他就不一样了,苦练多年冰心决,心无一丝杂念,一点小小的美色能奈他何? 坚毅如铁,行动自如。 但这时,汉库克目光骤然锐利,望著痴迷她的人们面露嫌弃,披风无风摇摆。 整座船厂的背景仿佛变成了粉红色,樱花飞舞。 她双手对捏,由胸口比心,向前一推旋转,“甜甜甘风!” 康纳德心道不好,屏气凝神,全力催动冰心诀。 爱心的粉红风暴瞬间席捲整座造船厂,男女通杀。 一座座心臟蹦出胸膛,双眼呈爱心型的灰石雕像,千姿百態,无声矗立。 方才的喧闹骤然安静了,只剩下一人独白。 汉库克后仰头颅下腰,手指指向前方,用下巴高傲地看所有石像,“无论妾身做什么,都一定会被原谅的,因为————” 九蛇海贼团和她的两个妹妹由心称讚:“女帝大人实在!太美丽了!” 汉库克低垂眼帘,哀伤地按著胸间,仿佛美人伤情,“泰格大哥,你们都出————”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骤然响起,响得惊天动地。 没错!是康纳德! 他笑了,自信满满,他早便知自己是度过美人关的盖世英雄! 就算是面对世界第一美人又如何?就算是女帝的甜甜果实又怎样?能撼动他的意志吗! 不能!就绝对不能!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强!踏马的绝对强人! “区区女帝,焉能破我冰心!”康纳德张开双臂,挺起胸膛,狂笑不止。 九蛇海贼团女人们都望向康纳德,汉库克站亦直了身,捂按嘴唇,眼中满是惊讶。 “这————怎么会有这种事?” 此时场中,除了康纳德外,便唯剩两个人还能清醒著,一个是看不见的瞎子藤虎,另一个是霸王色缠绕的雷利。 “你已经看见了,你的美色便动摇不了我!”康纳德傲然昂首,就要迈步前进。 可汉库克和所有女人都震惊地聚视於他,看著他根本没能迈出的步伐。 “嗯?”康纳德皱眉,他发现自己没动,他又试著抬脚,仍没动。 他心臟突然慢了一拍,黑眸颤抖著,低头向下看。 只见心臟以下,腰腹到下半身,都化为了死沉的灰色石雕。 汉库克颤抬著手指,“妾身————妾身!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快把他抓起来!” 然康纳德却仿佛聋了般,盯著自己的下半身沉默,直到一名名亚马逊女人,举著矛枪围向他。 他才顿悟般,霸王色霸气爆发大吼:“是心魔!心魔!该死的心魔影响了我的冰心诀!使我功法有缺!出现了罩门啊!踏马的!出!” 狂霸的霸气,震盪八方,暴露的女人们,躺在他周围晕厥成堆。 第80章 我不是淫贼!「求首订!」 第80章 我不是淫贼!“求首订!” 数以千计的爱心眼雕像的聚焦点。 波雅·汉库克踮脚空道,踩到拉船的巨型毒海蛇的蛇首,俯瞰如野兽般漆黑了脸的康纳德。 那如暴风般衝来的霸王色霸气,撞到她面前,颳得她黑髮飞舞。 她冷傲的眼睛迸发厉光,霸王色亦被激发而出,激烈对撞出屏障。 胖三妹玛丽哥鲁德举起大弯刀,惊诧道:“姐姐的魅力无论男女老幼都无法抵抗,这男人是什么情况?怎么还能动!” 二妹桑塔索妮婭,审视著康纳德的双腿,“也不是完全没效果,但这——更不应该啊? ” 汉库克亦满心疑惑,紧咬下唇思索,只要是对她有一点心动,被她的美色所吸引,都一定会被甜甜果实石化。 哪有一半能动一半石化的情况? “甜甜甘风!”她再捏爱心推出。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康纳德黑脸红眼,冰心诀咆哮出声浪。 声浪与甘风相遇,互相掠过。 康纳德再度被粉色甘风轰心一击,汉库克则蹙眉闭眼,捂住了耳朵。 这话音初听狂躁,可待她缓过噪音,眨动细密的睫毛睁开眼,竟感到心清气静,如被冰雪敷过皮肤。 她再看被甘风命中的康纳德,仍在原地杵著,石化范围死死卡在下半身,不升不降。 汉库克重重一踩游蛇头颅,纵身跳下,开衩红裙被下坠的风吹得扇形倒飘,两条长腿完全展露。 末端粉白內搭勾勒得清晰可见,无所遮掩。 亚马逊王国全是女人,所以服装復古简单至极,普通居民基本由上到下,就x兜布加三角。 康纳德为求磨炼自己的至纯冰心,仰头瞪大一双眼,“我不怕!天天看我也不怕!” 汉库克半蹲落地,一米九一的身高踩著高跟鞋,慢慢站起,头也不低,下垂眼珠看向康纳德。 她突然指按红唇,隨指吐出一颗粉红爱心,顶在食指指尖,比出开枪的姿势,瞄准康纳德的心臟。 藤虎欲拔剑镇下重力,却被踩著拖鞋的雷利拦住了。 “阁下意欲何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抱歉。”雷利推了推眼镜,鬍子拉渣地笑道:“但我想我们这种中老年人,还是不要插手年轻人的事为好。” 汉库克左手的爱心吻枪瞄准,右手撩动公主切的黑髮,“抵抗妾身的魅力一定很辛苦吧。” “笑话!要不是心魔作祟,你一个陌生女人的迷惑,岂能奈何得了我!” 康纳德张牙舞爪,头颅双臂与一双石腿完全割裂。 这时,汉库克发射了吻枪。 康纳德深知,被甜甜果实的技能命中也有石化效果,可他的双腿移动不了,他如何应对?会坐以待毙吗? 不!千锤百炼的练功!在此刻再现荣光! 一百八十度后仰下腰,双臂撑地倒掛金鉤。 头朝下腿朝上,吻枪打在石腿中央的原本心臟部位,便丝毫作用没起到,因为康纳德的那活儿,早已坚如磐石! 汉库克恼火抬脚,猛力踩向康纳德倒立的脸,“芳香脚!” 她此次来造船厂,並非无病呻吟来找茬,而是因为逃亡的太阳海贼团,正好遇到了她从女儿岛无风带开出的船。 其首领费舍尔·泰格,是当年解放奴隶救她的恩人,她仅有的几个不厌恶的男性之一o 此时,对方全团正在她的船上,来这造船厂只为了找一艘镀膜船潜海,逃离黄猿的追捕。 对康纳德而言,倒立就和呼吸一样简单,面对女帝的绝招芳香脚,他的视角能轻易捕捉对方腿脚肌肉的每一个细节。 直接预判动作闪躲,还未落下,便一个灵活的倒立伏地挺身,腾空两米,避开了踩脸的羞辱。 汉库克快速横腿再踢,可康纳德只能说衣服穿得单薄,动作毫无秘密,依旧预判。 他竟用巴掌拍出月步,避开了汉库克的扫踢。 康纳德嗤了声,想笑,“就你这七武海,还不如多弗朗明哥呢。” 汉库克立刻气红了脸,恼羞近怒,在崇尚力量,以强大为美的女儿岛,这无疑对她造成了直接心灵伤害。 “芳香脚!” 她去年九月才刚满十八岁,逃离玛丽乔亚仅不到三年,老师正是一旁的雷利,实力只能说相当一般,主要靠果实。 但她的果实能力配合她的美貌近乎无解,加上女儿岛皇帝的身份,才获得王下七武海的身份。 康纳德双掌在零点三六秒內,连拍地面四十下,用出六式之剃,再度轻易躲开。 他有十成把握,击败女帝。 当康纳德在拳来腿往的交锋中,八字侧翻闪避后,右手来不及落地撑稳时。 汉库克瞅准机会,右脚笼罩无形的武装色霸气,蹬向他后脑勺。 但这一幕,便在康纳德的掌握之中,他笑了,一个单臂撑地旋转大风车。 在汉库克向下蹬裂地面,砖块迸裂的同时,整个身体虎鯨跃海般,头朝下后仰。 石化下肢卡压在汉库克的肩膀脖颈,双手直接环抱下胸腰肢,锁住双臂。 再一个拧身翻滚,將汉库克完成地面压制,脸涨的通红。 “打你,不需要腿。”康纳德傲慢一笑,锁抱的双臂发力一勒,“给我解开石化!” 九蛇船的甲板上,女儿岛的战士们一直在拉弓瞄准,但战斗焦灼没法射击,此刻见女帝危难,都跳船下岸。 “你这淫贼!放开蛇姬大人!” 康纳德脸黑了,“我平生最恨人叫我淫贼!是心魔!我说了一百遍!是心魔!” “別过来!战斗还没结束!”汉库克逆反后抬腿,高跟鞋鞋跟反向叩头,但仍是被康纳德轻易躲开,说到底力量和速度都不够。 汉库克爆气欲挣脱,女儿岛也是有摔跤比赛的,她上位也是一路打上来的! “哟豁,力气还挺大。”康纳德发现汉库克怒到暴筋,双臂努力外扩,加上膨胀有力的胸肌,自己竟还有点锁不住了。 到底是一米九几的个子,几乎全员掌握霸气的彪悍女儿岛出身,体质力量还真挺强。 “蛮力在技巧面前,不堪一击。今天我康纳德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摔跤!分筋错骨手!” 这时,九蛇船甲板的秘密舱道被推开。 一头胸膛纹著太阳的赤红鱼人匆忙跳出,趴在栏杆边问:“小兄弟,你是康纳德?报纸上阻拦堂吉訶德家族,营救人鱼那个康纳德?” 康纳德愕然抬头,“正是在下!” > 第81章 不用感谢,我要你报答「求首订!」 第81章 不用感谢,我要你报答“求首订!” 汉库克满头灰尘,扬起涨红的脸说:“泰格大哥,不是说我喊你之前別出来吗。” 此时康纳德石化的双腿卡压她的后脖颈,整个人顛倒趴在她后背,锁住她的手臂和胸,將她压製得难以动弹。 来者正是鯛鱼鱼人费舍尔·泰格。 他从军绿色的短衫口袋拿出一张报纸,对照上面风衣破洞的侧脸背影,打量著康纳德0 一大窝千奇百怪的鱼人,一应涌上九蛇船的甲板,围在泰格身后,观察著场中的局势。 尖鼻子蓝皮肤的锯齿鯊鱼人,环视满场石化人,最后看向对峙的藤虎和雷利,齜牙凶笑说:“泰格大哥!只剩这几个老弱病残了啊!让我直接把这几个人类杀光!抢一艘镀膜船我们立刻下海!” “住口!恶龙!”黄色卷眉,腰腹肥壮的鯨鯊鱼人,一巴掌拍在锯齿鯊后脑,拍得其尖鼻子直接钉进了船围栏。 泰格深吸一口气,一跳下船,砸得地面轰隆一震。 在鱼人群中他只是显得高壮,但当身边都是人类时,其体型完全就是个巨人,五米二的身高,门板身材,周围海兵普遍还没他腿长。 他停在康纳德身边,单膝半蹲,低下头说:“蛇姬大人,帮康纳德兄弟解开石化吧。 “” “啊?凭什么?”汉库克满眼不服气,双掌全力爆发撑地,使劲后仰挣扎。 但此时康纳德已然无心纠缠,鬆手翻身,导致汉库克用力过猛,上肢以腰为支点咔嚓摺叠九十度。 骨骼瞬间错位,疼得两汪泪珠一下涌出眼眶,但睫毛快速眨动,强行把眼泪吸回了眼睛。 泰格手捂著嘴,压低声说:“因为他和你一样,也是在帮我们的恩人。” 在康纳德的印象中。 女帝汉库克的性格极其恶劣,在原漫画中除了对路飞好,对其他人基本都是藐视態度,连路过条小狗也一脚踢飞。 亚马逊国內的孩子,模仿她模样捏的泥偶,献给她却直接一巴掌拍得稀烂,被她说是丑陋的脏东西。 所以康纳德在泰格出现之前,完全以为汉库克是在由著性子瞎胡闹,反正就像她说的,不管做什么別人都会因为她的美貌原谅她。 虽说很自恋,但在九点五成情况下都是现实。 此时被隱藏的泰格出现,康纳德便大致明白了情况,“快解开,別耽误时间。” 汉库克紧咬牙齿,顶著错位的腰椎,强装无事地平静站起,因为她的国民目光始终跟隨著她,她必须永远维持坚韧强大。 但她彆扭的动作,以及迅速红肿的裸露腰肢,落在康纳德眼里,一眼便看出是扭伤。 这种情况他多的是经验,毕竟练武的,骨骼错位是常事。 当年有一次扫堂腿电线桿,发力不准,大腿和小腿骨左右错位了一截,他都是自己肌肉一扭,徒手接回来的。 康纳德手掌拍地跃起,左手直接按在汉库克骨盆髂骨,右肘懟住肩膀,掌按侧腰,上提一拧。 汉库克甚至刚反应过来偷袭,准备反击时,一小串咯嘣声中腰椎便归位了,涨疼感不再,活动当即轻鬆。 “哼!”她高冷撇过脸,她才不可能在国民面前承认自己扭腰,还被敌人治疗。 康纳德嗤笑一声,拐弯抹角的彆扭人最难沟通了,指著石化的baby—5和孔雀,“把我的同伴也解开。” 他很难理解,女人也会心动石化,他又仔细看了看汉库克,感觉也没到欲罢不能的地步啊。 他不屑一笑,索性慢慢鬆懈冰心诀。 汉库克眉毛跳了跳,但压下不悦。 双手按唇飞吻,挥动披风,甩出一小片粉色爱心小香风,落在康纳德的下半身,石化便解除了。 而! 唰! 几乎同时,一桿半僵不僵的石旗,如被压瘪的弹簧般,骤然扯起,突兀而尷尬。 这一幕直接扎进了汉库克的眼,让她的脸瞬间布满黑线,原本因为体贴治疗升起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康纳德的脸亦乌漆嘛黑,当即转身,而那股解散香风,正好吹到baby—5和孔雀,两人同时眨巴著眼睛,与他对视。 “呀!流氓!滚啊!”孔雀瞪圆了眼,脸颊哗地赤红,左手捂住baby—5的眼睛。 右手拔出后背鞭子挥出,抽打康纳德的黑脸。 康纳德遇事向来沉著稳重,他直接用出了逢难必过的绝招。 死闭双眼,什么都不看,只管一个劲默念冰心决,“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 泰格直挠头,但还是鱼鰭按住胸口太阳躬身说:“康纳德兄弟,多谢你的传讯,如果不是你的消息传得及时,我们就上岛被埋伏,可惜当时位置太深,还是陷入了海军的包围圈————” “人类!一定是那给我们永久指针的人类报信!”恶龙咬牙憎恨道:“我当时抢指针时就说要杀了他,泰格大哥你非不信!” 泰格没反驳,因为他们的行进目標,除了自己人,就只有获取指针的福尔夏特岛村民知道,虽说他们一再保证只是送小女孩回家,不伤害村民。 但对方大概率是怕村子被袭击,报告了海军。 如果他当时没阻拦恶龙杀村民,消息可能就不会泄露。 泰格的身高是恶龙两倍,体型更是差距巨大,鱼鰭拳头一捏,恶龙便沉默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记住!我们永远不会杀人!去!开艘镀膜船过来!” 恶龙扛著锯齿大刀转身,他在船上只是三號角色。 泰格继续向康纳德,以及走来和章鱼小八打招呼的雷利,讲述经过:“我们一路被舰队追杀,逃往香波地,结果半路遇见了赶来支援的黄猿,放了个不知道叫啥的大金烟花! ” 说到这泰格满眼恐惧,仿佛见到大象的蚂蚁,“一眨眼就炸穿了我们的海贼船,逼得我们不得不全员跳海,幸好遇见蛇姬大人,把我们拉进了无风带。” 凝视康纳德,泰格儘管满心疑惑,但魁梧的身躯仍是向前弯下,“非常感激您,如果没有您的提醒,我们太阳海贼团和阿龙的妹妹,夏洛克家的两姐妹,恐怕都没了命。” 康纳德睁开眼,澄澈黑亮,“不用感谢,我迟早会要求你报答,为我效力。” 泰格怔住了,他虽说贯彻不杀理念,但因为被抓进玛丽乔亚的奴隶生涯,他骨子里对人类有著深刻的厌恶。 之所以不杀人,也只是不愿影响乙姬王妃的和平计划,影响鱼人岛。 “老大!快走了!”恶龙领著两排鱼人,直接扛起一艘船在岸上快跑。 滋~砰! 黄色闪光炸亮。 造船厂捲帘门下,背光走出个叼著烟,正在看手錶的人影。 黑影的前半身慢慢脱离背光,显露满脸褶子,长相极其老成。 戴牛仔帽加黄墨镜,一身灰白竖条纹正装,从头到脚都是一色。 “哟哟,这是发生什么了?我不过抽了两根烟的时间?” 第82章 我还有这么强?! 第82章 我还有这么强?! 金黄闪光洞穿镀膜船。 恶龙和鱼人们丟弃被洞穿的船,握住背后狰狞的锯齿大砍刀,利齿嘴大喊:“黄猿来啦!” 波鲁萨利诺,海军代號黄猿,自然系·闪闪果实能力者。 与鱼人们的恐慌截然相反,黄猿步伐懒散隨意。 黄墨镜下的褶皱眼皮,像没睡醒的醉酒者一样艰难撑起,瞳孔看似漫不经心地挪动,却在视线掠过之时,仔细审视每个角度情况。 康纳德羽翼未丰之前,最不乐意接触的人之一,便是弒师杀友的黄猿。 如果说海军有谁是绝对的世界政府走狗立场,那必定是黄猿,他儘管可能消极怠工,但工作时间对待任务的態度便只有一个执行。 或在执行过程中,拖到没办法执行。 总而言之,就是根搅棍,你想全力的时候他放水,你觉得该放水的时候他冷不丁给你下杀手。 具体如何做,全凭当下自己打工的心情,就像自问自答,今天要不好好完成任务?今天要不就休息一会儿喝咖啡? 混乱中立,无法度量。 黄猿停在了出道口中央,单手插兜,歪斜身体站著,哆著菸嘴说:“好可怕啊,一大群暴力的鱼人,我的部下还都变成了石头。” 他看向汉库克,戳著身旁石像的爱心眼问:“王下七武海的“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这些是你乾的吗?” “是妾身又如何?”汉库克挺身向前,双臂环胸说:“这些不长眼的人竟敢挡九蛇岛的船!” “你这样做,你会把事情弄得很难办——尤其是写报告。”黄猿夹下烟吐出一团雾,“能请你解开吗?” “妾身不接受任何命令!”汉库克细眉一横,突然推心出手,“甜甜甘风!” 招式名说是风,但只是吹起了披风,手中发射的实则是粉红色爱心光线,接近光速,极难躲避。 但此刻她的目標,却是真正的光。 金黄光点分散一闪,爱心甘风射空。 造船厂的钢铁穹顶之下,泛著金光的黄猿蹲在一艘大船的桅杆尖端,满脸紧张地拍打胸口说:“真危险啊,差一点就被石化了呢,波雅·汉库克,能不能请你別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不然,我可要將你视作罪犯反击了。” 汉库克像是被嚇到了,鬆开抱胸的手,被艰难包裹之物坠落颤抖,她捂起下頜,面露娇怯说:“啊?妾身好害怕————” 黄猿双眼桃心撞出墨镜,和蔼微笑道:“真是只可爱小猫。” 部下们都知道他只是去隨便溜达抽几根烟,其实是发现了雷利,不想见面。 一回来就看见康纳德在阻止瞎胡闹的女帝,看得正高兴,结果太阳海贼团突然蹦出来了,没想到还真在女帝船上。 黄猿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如果海兵全部石化后,太阳团那群蠢货,立刻囂张地扛著船跑了,被外面的岛上那么多居民看到,他就很难写任务报告了。 这时,爱心粉色光线再度偷袭。 “八咫镜。”即使眼冒桃心,黄猿仍反应及时,化作金色光柱避开。 光柱在船厂闪电弹射,骤停汉库克身前,黄猿慢慢抬腿说:“波雅·汉库克,你体会过光速踢中的感觉吗?” 雷利眼镜下的细眼放大,拖鞋蹬地缠绕霸王色,迅猛衝出。 就在他即將与黄猿双腿相踢时。 原本横在他们两者之间,矗立未动的一袭风衣,突然双掌抡得虎虎生风。 “黄猿中將!我来助你!大胆船工!竟敢偷袭!吃我大——楼掌!” 只见康纳德扬起烙纹掌印,在看到霸缠拖鞋和光速腿交击的前一刻,狠狠地重拍而下,同时拍中两人的腿。 烙铁掌印落在光环和霸缠上,如泡沫破散。 啼! 船厂天花板被洞穿。 黄猿被一脚踹得倒射出了船厂,翱翔在空中,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 “冥王雷利?这么强?!” 电光火石间,两腿互踢,雷利竟直接给他踢软了,如同戴了一剎那海楼石镣銬。 “我还有这么强?” 雷利盯著自己高踢的拖鞋,慢慢收腿,对自己的表现颇感震惊。 黄猿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可刚刚在他脚下几乎是一触即溃,说是毫无还腿之力也不为过。 难道这些年隱居的生活,不仅没有將他的霸王信念减弱,还添了分返璞归真,回归田园的质朴,令他实力大涨? 康纳德倒退七八步,运气调息翻涌不定的胸膛,“泰格!还不赶紧走! 泰格不再迟疑,立刻扯开大嗓门,招呼鱼人们,“快快快!搬船!” 黄猿的攻击大多依赖果实,不爱磨炼霸气,泽法曾经就点评过,刚才所光速腿绽放的光环,其实就是黄猿本体。 康纳德的大海楼掌,相当於烙铁直接正面烙在了黄猿身体,造成短暂的疲软效果。 而雷利完全是霸王色缠绕,震泡沫似的震散了他的掌印,还反噬了他,他现在的內伤全是被雷利的霸气震的。 “看来我还是宝剑未老啊。”雷利推了推眼镜,仰头看向天花板破洞。 他自信翘嘴笑道:“黄猿!我劝你还是离开为好!章鱼小八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冥王雷利,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呀。”黄猿蹲在破窟窿旁,摘下帽子挠了挠头说:“这可真是没办法了。” 报告的素材已经有了,腹稿基本打好:海贼王副船长冥王雷利,强行营救太阳海贼团的好友章鱼,他全力死战,但依旧不敌,导致任务失败。 黄猿满意点头,蹬地飘起,成金光流星穿梭。 见黄猿真的被嚇退,雷利胸膛挺得更高了,好似满头白髮都变回了当年瀟洒的金色。 他看著康纳德哈哈一笑道:“小伙子,这种级別的战斗对於你而言还太早了,別急著插手。” “不知所谓。”盘膝打坐的康纳德,瞥了雷利一眼便又闭上。 这时,汉库克侧著张冷脸,但脸颊微微泛红,叉腰站到康纳德身边问:“你刚才是想救妾身吗?” “不是,想多了。”康纳德如实回答,他清楚雷利肯定会救,他只想儘快打断这种没意义的战斗。 “口是心非!”汉库克咬牙挑眉,指向康纳德盘坐的腿,“跟你的————那个一样!” 康纳德懒得搭理,继续调理內伤。 汉库克恨恨跺了脚地,转身挥甩爱心香风,解除了全造船厂的石化。 兴奋的欢呼声骤然爆响。 “女帝大人~!” “滚出造船厂!”汉库克藐视后仰头,食指指大门。 “遵命!”海兵海贼尽皆横躺成一条条毛虫,成群结队向大门翻滚。 不多时,泰格等鱼人扛起一艘大船往外冲,雷利直接跳到船首,气宇轩昂,一路护送下海。 > 第83章 妾身…妾身要不能呼吸了!(4K!) 第83章 妾身…妾身要不能呼吸了!(4k!) 海圆歷1513年1月10日。 镀膜完成的杀鯨號,在香波地群岛59號港口,扬起风帆,展开七彩斑斕的泡泡膜层。 巧合的是,此时夹在杀鯨號左右两艘大型舰船,九蛇海贼团和鹤军舰,船员皆为大海上罕见的全体女性。 而被晾成衣物晒在绳索上的康纳德,也发现了对抗甜甜果实的办法。 那就是先被鹤中將用洗洗果实洗一次,纯净心灵。 孔雀正埋头依偎在鹤中將的怀里,磨蹭著撒娇说:“是我自己贪玩,非要跟著去的,不怪康纳德,奶奶你放他下来吧。” “不必!再掛会儿!”康纳德的笑容阳光灿烂,对视站在巨蛇头顶俯瞰他的汉库克,心无一丝杂念。 他深知!这就是传说中赤子之心! 他一不小心就活了这么多年,沾染了尘世的喧囂,確实需要返本归初一段时间。 鹤中將抚摸著孔雀的后背,她此行前来香波地,是为了羈押堂吉訶德倖存的罪犯,塞尼奥尔和德林杰。 毕竟堂吉訶德家族,一直由她在负责追捕。 而康纳德纯粹是没太注意,回过神已经被海军逮捕,不然顺手两个也一起宰了。 他才不管什么真男人背后的感情故事,一个个天天枪战杀人的黑帮分子,因为隱藏身份喜欢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儿子被敌人害死了。 然后给自己打扮成婴儿模样,就洗白了?不踏马的还是黑帮吗? 洗白,那岂不是鼓吹爱情大过天,进监狱算是便宜他了。 孔雀挽著鹤中將的手臂往晾衣绳扯,“奶奶!別听他的,你也知道他最喜欢说胡话,给他解开吧。” 鹤中將嘆了口气,伸手按在康纳德额头,解开了洗洗果实的状態。 “谢谢奶奶。”孔雀抱住鹤中將的臂弯,向康纳德嗔怪道:“说谢谢奶奶!” “谢鹤中將。”康纳德翻身落地,好似经歷了一场心灵桑拿洗涤,这些天杀戮的戾气都如风吹散。 鹤中將如枯松般立著,凝视康纳德说:“从海军的角度来讲,我很欣慰有你这种不畏艰险的新兵,再加上出色的能力,说一声海军的未来也不为过。” “还有我呢!我也是未来!”孔雀笑嘻嘻道。 但鹤中將的话没停,说到这手指突然像鹤爪一样扣在孔雀肩膀。 “我年轻时的战友,是自作聪明的战国老头,加上卡普那莽夫,也经常撞进各种危机。上级长官都管不住我们。” “现在我是个老人了,知道讲多了你们年轻人也不喜欢听,绑你们在身边也会嫌烦,但“孔雀吃的恶魔果实是鞭鞭果实,是负责后方控场作战的!康纳德,我希望你记住,不要让她站在第一线,更別留她一个人面对敌人!” 康纳德正色道:“我听见了。” 孔雀微微靠著鹤的手臂,露出被宠坏的蔫红笑脸,“奶奶你要是想我回去,我就回去,不跟他去鱼人岛!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鹤中將微笑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所以也知道孙女孔雀的性格,就像她们的名字。 飞禽的鹤註定是会嚮往波澜壮阔的天空,孔雀也必將开屏招展艷丽的羽毛。只有羽翼成长得够坚实够宽阔,才能应对突然打砸的狂风暴雨。 她从正义大氅口袋里,取出常备的梳子,摘起孔雀的海鸥帽,想再替孙女梳一梳蓬乱的头髮。 可当帽子揭开,梳子落下时,鹤却定了,因为入眼,是一片柔顺光滑的金髮。 孔雀炫耀似的甩了甩金髮,弯下眼角说:“嘻嘻奶奶,我长大了哟,以后都会自己梳头,不用再麻烦你了。” 鹤欣慰点头,悵然若失。 是————” 军舰羈押罪犯离开,九蛇船仍停留大海中央,汉库克始终单手撑腰,傲立在蛇首。 香波地的海岸线,全是瞻仰她盛世美顏的人们,男女老幼,应有尽有,咔嚓的相机闪光声不绝於耳。 “哇!太美了啊!我要把这照片洗出来!带回家掛在我的床头呀!” “该死!你这骯脏傢伙想玷污女帝大人吗!给我打!把这些拍照的相机都砸了!” 憧憬者抢拳踹脚,乒桌球乓打成一团团灰尘。 要知道在这个大航海时代,连女帝的悬赏令,都是一经颁发,就会被立刻撕走珍藏的抢手货。 如今成为七武海,不再发布张贴悬赏令了,照片更是绝版。 康纳德实在是受不了,这些蠢货的定力太差了,跟虫豸一样吵闹,掌舵就准备开船。 “你想逃避妾身的美貌?”游蛇头颅递送汉库克,旋转到镀膜船边。 康纳德笑了,低级的激將法,数值怪总以为自己有操作,他不屑一顾,直接转动船舵道:“启航!” 可,船没动。 他向甲板一看,只见德雷克正张著嘴流口水,负责收船锚的布林布林,8字辫像活了的狗舌头般摇晃。 “踏马的红顏祸水!”康纳德抄起两个苹果,飞砸而出。 布林布林防范不及,脑门被砸出个大红包。 但德雷克竟眼神陡然锐利,像找到了耍帅的机会,闪电般伸直龙爪抓住苹果,一握切成五瓣。 “康纳德!你想对本帝做什么?本帝隨你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享受享受还不行吗?!” 康纳德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认识的胆小德雷克吗? 他颤摇著食指,“反了!反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 但德雷克眸光炙热,由小拇指到大拇指,一根根握爪成拳说:“真龙帝王就踏马的该配上世界第一美人!我就该有这颗雄心!” 康纳德嘴角抽动,气笑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鬆开船舵说:“好!好一个大压抑时代!" 但这时,戴著厨师帽的baby—5,抱著一大木桶炒饭,快速小跑上二层,甜甜笑道:“哥哥!你上次说的醃菜炒饭。” “我就隨口提了一句。”康纳德挠头,脸颊微红,就地坐下,拿起饭铲开吃。 baby—5满眼希冀说:“好吃吗?和你以前福利院吃的味道一样吗?我第一次做,不对以后再改” 口“很好吃,比我以前吃的好吃多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康纳德眼眶莫名发热,咧著满口饭的嘴笑。 “耶!成功啦!”baby—5举著铲子,胜利跳起。 杀鯨號围栏边,德雷克脚踩栏杆,对著游蛇头颅张开双臂,“海贼女帝!汉库克!做我洪武王德雷克的————” 汉库克黑线脸怒斥,“谁允许你直呼妾身的名字了!” 咚! 石像翻滚在甲板。 康纳德继续吃自己的饭,痴迷这种神经质女人的代价就是如此,他与人相处,还是更看重能否一起共同经歷风风雨雨,而非单纯的外表能力。 汉库克穿过镀膜落进甲板,“你的船员竟如此失礼!你没好好管教他们吗?” 康纳德一口喝了大半瓶牛奶,“他只是大胆说出了自己想法,並得到了拒绝的惩罚,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嗯。”baby—5频频点头,很是认可,“就像哥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康纳德摘下baby—5的厨师帽,宠溺地揉了揉头髮,“我运气好,你答应了。” “嗯————”baby—5摇头,“是我运气好,被哥哥找到了,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想被你找到。” 汉库克迈著长腿,跳至两人身边,嗤笑道:“男人就是这种会隨便骗小女孩的噁心生物。” baby—5抬头,眯眼微笑成弧说:“那你还不赶快回你的女儿岛?来我们船上做什么?” 海风轻摇,海岸线的岛屿依然狂热,汉库克恶劣的性格就像毒药,像狠狠踩在人脸上的芳香脚,让人疼痛並热衷享受。 “这是九蛇岛上母猴几酒草特製的伤药。”汉库克从披风甩出几个瓷瓶,说明清单。 话罢转身迈著高跟鞋,大跨步跳走,“毕竟你很荣幸地有机会为妾身受了一次伤,算是给你的赏赐吧。” 康纳德拿起药瓶,每个瓶子的药草种类前,都特冠写有雌”標籤,九蛇岛的所有动植物都是女性,药草確实有奇效。 “我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明明是做好事,为什么不能说得开心点?” “因为妾身怎么做都是对的,不是吗?”汉库克回头露出可怜表情。 但屡试不鲜的招式,却没等来熟悉的回答,康纳德眼神澄净,甚至是冷冷看著她。 “有些印记既然不喜欢,就把它去掉,改变,何必编织一个大谎言,遮遮掩掩。” 汉库克转身跳起的脚步停住了,额头黑线密布,“你在说什么?” 康纳德平静说:“你应该听懂了,好比,像太阳海贼团那样。” “你怎么知道的!”汉库克瞪圆了眼,披风鼓动,一股暴虐的气势汹涌而出,比之之前凶猛了一倍有余。 太阳海贼团,用太阳纹身盖住奴隶的“天翔龙之蹄|烙印,那是她每每想起便痛苦到颤慄的悲惨奴隶经歷。 “摔跤的时候,很难看不见。”康纳德指著汉库克的短小露脐敞胸紧身衣,“一边怕被人发现,一边又穿这么少。” 汉库克恐惧与怒火交融,却不知如何反驳,恨不得当场將康纳德永远封成石像,但又清楚封不住,且船尾还坐著个瞎子藤虎。 康纳德单手抱住baby—5说:“痛苦是不会忘记的,释怀只是个自欺欺人的词,无论多少年,痛苦的记忆在想起时都会痛。” “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去想,忽视,並在接下来走路时睁大眼睛,好好生活,不让自己再度跌倒后悔。” “留著一个自己痛恨的东西在身上,是在等待有缘人发掘?宽慰吗?” 康纳德说到这里笑了,baby—5也笑了。 汉库克失控道:“你没经歷过,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点评!你!你————” 但看著两人,她恼火回身,腾跳出镀膜。 重重一脚踩得游蛇首栽进海面,再一跳回到了甲板。 她甩风替德雷克解开石化,朝著香波地海岸的人们破口喝骂:“你们这群骯脏的傢伙,真让妾身感到噁心!” “对不起!女帝大人!”得到对话的人们扭动得像幸福的麵条。 古典九蛇船的主臥大厅,女帝踩著高跟鞋走上红毯阶梯,坐至覆盖皮革大椅的王座。 只觉心情烦躁莫名,初春的凉风天,却感觉闷热得不行,两手抓著衣领不停抖风。 “来人!给我扇风!” 两名女儿岛战士们赶忙拿来芭蕉扇,站在汉库克左右,匀速摇著扇子。 “没力气吗?扇快点!”汉库克脸颊发红,眼前不断闪现狂爆紊乱的画面。 女战士使劲摇出了残影,简陋的上兜布下三角,顛簸得波涛汹涌。 可汉库克的闷热却丝毫不下降,反而因为风吹脸,著凉似的更烫了。 捂著额头,好似出现了幻觉。 从霸王色对撞开始,到半身石化,到摔跤的接触,到那色胚对她起了————骯脏反应! 最终定格在她面对黄猿光速踢,惊慌失措,康纳德却一言不发,果断挺身保护她,衝进雷利和黄猿之间的坚毅背影。 汉库克太阳穴发涨发烫,脑子都热乎了,双手重拍座椅扶手使劲抓住,尖声呼喝:“多来点人!把船上扇子都带过来!” 女战士们摇起芭蕉叶,一片片围绕成圈,扇得汉库克的绸缎黑髮像乱蛇摇摆,冷傲的脸红晕如 潮。 “啊!妾身——妾身要————要不能呼吸了!” 汉库克翻滚下王座,嚇得她的两姐妹瞠目结舌,赶忙把她抱回主臥的垂帘圆床。 连蛇姬大人都不称呼了,急切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快!医生怎么还没来?” 佩戴听诊器的女战士波斯菊,提著医药箱跑来,揭开汉库克左衣领,把听音耳件伸进鼓囊心□,按压凹贴聆听心跳。 她圆圆的嘴慢慢张大,惊恐说:“蛇姬大人心跳好快!我从没听过这么快的心跳!” “你能治好吗?”橘发的胖三妹问。 波斯菊又检查了一阵,摇头说:“这不是发烧,是我从没见过的病症。” “额啊————”汉库克手背压住额头。 绿髮二妹的索妮婭当机立断,下令道:“立刻返程九蛇岛!通知纽婆婆准备看诊!” 说著便跑出大殿,跳至游蛇蛇头,催促道:“快!快点拉!” 九蛇全船如临大敌,陷入焦急恐慌。 第84章 把船靠过去! 第84章 把船靠过去! “杀鯨號!下潜!” 康纳德併拢左手,斜指天际。 船首撞角的超人拳头,向下一栽,一头钻进波浪起伏的蔚蓝大海。 然后从十几米外的海面浮出来。 “上去!氧气还没装够!乖孩子~把镀膜再升高点。”孔雀挥鞭抽打著气压表,命令杀鯨號自动调节。 气压表像高潮似的,指针颤抖不停,螺旋转动。 见此,正琢磨新工具说明书的康纳德怔了怔,算是明白孔雀的果实作用了。 看到什么工具想使用都不需要学,直接鞭打命令,工具自己动。 以鹤中將的身份,要找一颗战斗力强的果实轻而易举,但给战力果实,便意味著要衝锋陷阵。 而鞭鞭果实的特殊性,便註定在后勤控场能起到的作用更大,相当於一种无形的隱性关爱了。 “下潜!”孔雀鞭打船舵。 康纳德眉心一跳,感觉自己这个舵手船长被架空了,有点多余。 但想来杀鯨號的掛机操作,必然不如他的亲手精密掌控,便立刻释怀。 杀鯨號入海,背后波光粼粼,周遭一片暗蓝,船上甲板共七人。 除却最初的一零八宿舍三人组,孔雀和baby—5,又添了藤虎和芭卡拉。 藤虎此行接了罗宾,便会去往德雷斯罗萨。 芭卡拉则是死缠烂打,在康纳德准备僱佣个航海士时,主动自荐,展示了高超的航海技术。 在伟大航路要想下海,光有镀膜船和磁力指针还不够,还必须要有能观测海流的航海士。 因为海底的海流,完完全全是紊乱的。 康纳德像个久读诗书,但终於迈至名山大川观光的背书客,张望海底来回游动但分不清类別的大小游鱼,缓缓颂道:“据说航路的海流,就像是一条条盘旋移动,且隨时在上下起伏的龙,会到全世界各地到处旅行。 同一时间想下降到海底,有且只有唯一一条海流是正確的。” “不必担心,以我的航海技术,你只要带上我,就一定会抵达目的地。”芭卡拉如是说。 她大拇指弹动金幣旋转升空,落下后又再度弹起,即使侧著眼不看,每次都能稳稳弹中。 “话说你不是一直在西海吗?怎么学的航海知识?”康纳德疑惑道。 他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芭卡拉指著海面一处天空,说三分钟后就会起暴风雨,结果准时就颳起了,芭卡拉竟拥有跟娜美一样的预判天赋。 芭卡拉嫵媚笑著,反问道:“你不是个孤儿吗?怎么懂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康纳德骄傲道:“那是因为我热爱读书!” “嗯哼,我也喜欢读书不行吗?”芭卡拉收起遮阳伞,仰躺到沙滩椅,看了眼航海指针。 从手边的皮篓拿出一本《航海知识百科全书》,朝康纳德摇了摇。 康纳德瞭然点头,既然是爱好相同之辈,那有一身通天知识储备也正常了。 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像脑子被蒙了层纱,眼睛戴了滤镜似的。 “下一步往哪?我们好像从下海就没变过航道,一直在跟著指针开。” 正在看书的芭卡拉,下扒墨镜,碧绿眼眸左右扫了扫,摺叠墨镜掛到低胸裙中缝领口,拿起双筒望远镜,视线停在珊瑚暗礁,有模有样地指著说:“瑚礁虾的钳子方向是向东九十度!跟著指针开就行,今天的海流非常好!” 康纳德皱眉,“胡椒虾?还有这种生物?” 芭卡拉瞥了眼航海百科,背面的一行彩体印刷大字一任意邀游伟大航路畅通无阻!有这一本书就够了! 她扬起下巴,自信道:“听说过南南见鸟吗?” 盘坐船尾喝酒的藤虎接话说:“在下眼睛未瞎时见过一次,是种不管磁场状况如何,都会將鸟喙指向南方的奇鸟。” 芭卡拉点头,“没错!瑚礁虾的学名就叫咚咚瑚礁虾,无论何时钳子都会指向东方,和我们的船帆流向完全一致,放心开吧。” “原来如此,在下长见识了。”藤虎夸奖道:“芭卡拉小姐倒是博学多才。” 两个西海赌场出身的傢伙一唱一和。 康纳德虽说完全没听过,但想来也有七八道理,在这海里还是听专业人士的为好,毕竟他虽说不上路盲,但也只能称得上会看地图。 而海底,在他看来都到处一个样。 杀鯨號不断向下,海流分为表层海流和深层海流,就像盘曲的龙,而要想下至深层,必须通过龙腰”唯一的下降流。 在航行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就真的见到了下降流,一道浩瀚的海底大瀑布。 宽度以千米计,深不见底,犹如黑洞,轰隆隆垂直向下,掩盖了海底的一切声音。 “要下吗?”康纳德掌舵向左,藉助奔涌的惯性,衝出海流停船,扯开喉咙问。 芭卡拉麵朝大瀑布,但墨镜下的眼,正斜瞟著目录索引,那一大片关於下降流的复杂学术字眼介绍。 她实在是读不进去了,明明反覆看了好几遍,但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別催!找安全海流需要聆听分辨不知道吗!” 芭卡拉索性眼一闭,检查自己的运气储量,发现竟然所剩无几。 明明下海前吸了那么多———— 吸撑了吸不下才上船的———— 等待过程中,康纳德开始吩咐船员,检查船上的各项设备,毕竟一衝进下降流,就是直坠数千米,漏气或拼接不紧,船体不够坚硬便会瞬间解体散架。 所幸泽法给的船质量还是过硬的,应无大碍。 急速摆尾的刀疤额头小黑鯊,游到杀鯨號旁,灰眼瞄来瞄去,被德雷克突然变成恐龙头咆哮,嚇得掉头逃窜。 康纳德看得笑呵呵的,所有设施准备齐全,他又来到瞭望台找芭卡拉,“確认好了吗?” 芭卡拉擦了擦额头急出的热汗,尬笑了两声,她不敢冒失了,毕竟下去认不准路,海底六七千米,搞不好全得死在这。 而船上人的运气也都不能吸,吸了后很可能导致沉船炸毁,全员死光,最后只剩她一个人的状况。 思来想去,她决定坦白,“额——我————” “把船靠过去!” 刚才被德雷克嚇走的刀疤小黑鯊,竟引来了一艘规模不小的海贼船。 船首挺立一只壮硕的锤头鯊鱼人,肩抗木柄大铁锤。 第85章 一掌之力恐怖如斯! 第85章 一掌之力恐怖如斯! 下降流的海底大瀑布汹涌激盪。 来船漆黑的海贼旗上,画有血腥圆圈大红叉,中央是人类身体和头颅分离的图案。 壮硕的锤头鯊背后,奇形怪状的食肉鱼人趴在甲板围栏,上下举动刀叉,残忍地盯著杀鯨號。 “杀杀杀!把人类都杀光呀!” 康纳德眉头一皱,打开安全背心的临时镀膜球,最基本的安全意识他还是有的,强烈要求全船所有人必须穿戴安全装备。 毕竟海里碰到什么意外,很可能根本来不及穿,被冲走了。 但正在他要动手时,芭卡拉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到沙滩椅说:“你坐下。” “为什么?”康纳德满眼不解。 脑子筋弦电光一跳,不可思议道:“你怕我打不过他们?” 毕竟芭卡拉是没见过他战斗实力的,只是被泰佐罗救出了拍卖场,和汉库克战斗时,又被石化了。 芭卡拉望向凶神恶煞的满船鱼人,两眼放光,只觉这些奇形怪状的傢伙,此时竟变得无比可爱。 “我知道小弟弟你很厉害,就是因为太厉害了,我才怕你把他们都杀了,鱼人可是很適合拉船的。” 康纳德恍然,扭头喊道:“孔雀!跟我一起————” 芭卡拉猛地弯腰,深沟堵在康纳德面前,对视说:“不!我跟你一起去。” 海水泡泡咕嚕嚕响,有著箭鱼尖頜撞角的鱼人海贼船,顺著海流冲势拐弯,凶猛撞向杀鯨號。 若是撞实了,必定连镀膜带船贯穿。 鱼人海贼的彪悍之处便在此,海底战斗,他们根本不惧怕船体的碰撞损坏,载具而已,跟自行车一样,漏水也无所谓。 然人类便不同,一点小小的船体故障,都会造成各种无法接受的意外。 “喔豁!兄弟们!今天又有活人吃了!”锤头鯊双手握持大黑锤,半蹲在箭头撞角准备跳跃。 “哇哇哇~不够吃不够吃~”满口獠牙的雪茄达摩鯊鱼人,头颅咯嘣咯嘣咬著刀刃,几口下去一把刀便咬得坑坑洼洼。 幽深大海,虾蟹小鱼爭相逃窜,因为残忍的猎食者到来了。 不同于美人鱼不吃鱼,鱼人族是会吃鱼的,而这群满脑子鱼人优越论”的极端新鱼人,更是连人也吃! 狰狞的箭头造型,凶猛的冲势,相距已不到一百米,杀鯨號在这群残暴掠食者面前,显得羸弱不堪。 噗咚! 剧烈的撞击声盪起紊乱的气泡。 长达四十余米的黑旗大船,剧烈震盪剎停,上百嗜血鱼人由甲板群跃而起,在大海散开得密密麻麻。 但当他们等待首领下达衝锋令时,紊乱的气泡渐渐清晰。 现出一道渺小的黑影。 黑影风衣浮动,只伸出了一只手掌,手掌伸出泡膜,掌心顶在了黑船的箭鱼撞角。 锋利的冲势戛然而至,撞角段段碎裂。 一直碎停到后半段,高举大铁锤的锤头鯊脚下。 “哇?!我是吃水母吃出幻觉了吗?” 鱼人们瞠目惊颤,要知道他们的船超过四百吨重,箭头来自海王类剑鱼的断嘴,配合海流冲势,其破坏力何其夸张。 过往遇见的不是被一击撞穿,就是逃跑避开,何曾有生物,敢徒手抵抗? 康纳德黑髮舞动,黑眸睥睨,目光所过之处,漫海鱼人心惊胆战。 但锤头鯊首领怪叫一声,两颗被额头左右分隔一米远的圆鼓眼球,向中一斗,锁定康纳德。 “低等种族的渣滓!你嚇唬不住我雷锤托斯!” 他肥硕的双臂一抢,五吨重的狼牙形大铁锤,破压水流,猛力砸向康纳德的头颅。 锤面比康纳德整个人还大,瞬间覆盖全部身体,也覆盖了恐惧。 雪茄达摩鯊咬铁喝彩,“鱼人的腕力是人类的十倍,而托斯大哥天生有五十倍啊!托斯大哥! 砸烂他的头!” 鱼人们亦兴奋地吶喊。 但吶喊尚未响成一片,黑锤咔嚓爆碎,炸成十几块,一只手掌从碎块中穿出,依旧是那只挡船的右掌。 由竖转横,轻易洞穿了托斯的平顶脑袋。 在冰冷海水中漫开的血液,令欢呼戛然而止。 托斯的头顶还有另一只手,是笼罩在临时泡膜的芭卡拉。 大波浪红髮,披盖在两条橄欖色大长腿上下摆动,像一条天生的美人鱼。 她呼吸急促地在泡膜里低语,“还好还好——幸好死前摸到了————” 康纳德抽出手,黑脸探出泡膜,霸气震盪出狮子吼,振动海水,如整片大海在咆哮,“都滚回船上!” 雪茄达摩鯊嚇得牙都直了,小体型往后一钻,想逃跑。 但一片狂猛的霸王色,將逃跑方向的鱼人尽皆眩晕,他作为少有的精英干部,孤零零漂浮著。 “兄弟们!跟他拼了!”雪茄达摩鯊大吼道:“我们还有这么多鱼人,等耗光他的力气,再吃了他!” “对!一个人类而已!別怕他!”圆滚滚的河豚鱼人瞬间膨胀,释放数百根毒针。 康纳德倒是略感惊讶,低估了这群鱼人的凶性,他本以为见到大场面,加上擒贼擒王就会直接臣服叩首。 他双手伸出泡膜,霸气旋转一卷,水流便成了漩涡盾牌,將射来的毒刺尽数捲入。 “看来这群鱼人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他杀心顿起。 芭卡拉焦急地游动贴近,探头进康纳德的泡泡说:“谁说没有!你先放霸王色!他们说不定有沉船的宝藏线索!” 这一提醒,倒是让康纳德想起件事,海底有古老的幽灵海盗船,那里也许有他要的东西。 “杀啊!” 百余鱼人密密麻麻,嗜血杀来。 但霸王色一涌而出,转眼翻肚皮晕厥得只剩不到二十条。 康纳德上去抓捕的同时,芭卡拉则四处游泳触摸,在一条条鱼人身上汲取运气。 而被她吸乾运气的鱼人,竟被忽然漂浮来的海藻堵住鼻孔鱼鳃,不知不觉间成片憋死了一堆,又或是突然的海兽掠过,砸吧著几口吃掉。 杀鯨號船尾,藤虎闔刀入鞘。 方才海贼船的撞击的惯性衝击力,是他配合用重力压制海水压停,但最后船身重量前进,则是康纳德独立完成。 四百吨多重量的前压,硬生生被康纳德顶住了。 且身体在漂浮的海里,竟一寸未退。 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和控制力啊。 而据康纳德阁下所言,他的大海楼无量霸气功,目前才练到七层的第一层,远未到极限! 第86章 英雄降临鱼人岛 第86章 英雄降临鱼人岛 当芭卡拉游回甲板时,她风情万种地一甩湿漉漉的红髮,站到超人头盔的瞭望台,直指下降流大瀑布的正中央说:“出发!我已看见了海流的指引!” 说得气势十足,信心满满,仿佛走在一条唯有直路的大马路上,前进就必到终点。 眾所周知,信心与情绪是感染人的,康纳德又是个很隨性的江湖豪雄。 巴掌一拍,船舵就三百六十度转成轮子,杀鯨號撞进坠落深渊的黑洞海流。 一瞬间,船身由平行转为垂直,正义超人的拳头无畏衝锋。 船员们皆安心稳坐,因为藤虎的重力压身,不必抱著桅杆柵栏,被甩成丑陋的模样。 周遭湍急无比,可见一片片崩裂的船只残骸,既有下降中不堪衝击被撕碎的海贼船,或有无意中被捲入的商船。 孔雀没有恐高症,所以一直睁眼看著,她有种受到刺激就红晕扩散的兴奋脑迴路。 但芭卡拉紧闭著眼,趴在沙滩椅上,她倒没那么喜欢冒险,只想寻求个不用运气也能天天幸运的归宿。 德雷克环抱双臂站在桅杆上,他坚持要以最危险的视角,直视深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有布林布林安稳地坐在舱室的固定椅上,身体繫著安全带,双手盖住防护栏。 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希望,在他回船之前,曾说过辞別,但康纳德隨口拒绝了,並说以后给他搞颗幻兽种或自然系的果实吃,增强实力就好了。 布林布林无话可讲,感激涕零,下定了决心,这艘船他死活也得赖上。 而船杆下被绳子绑缚,嗜血鱼人团的唯一活口,雪茄达摩鯊並不这么想。 悔!悔不该靠船! 它的名字与它的种类相得益彰,亦广为人知,就叫达摩。 他们全船都是来自鱼人街的极端鱼人,霍迪琼斯一系的部下,但由於夏洛特姐妹生还归岛,叛变者们暴露被追杀,尽数逃亡到了浅层海流。 达摩之所以能苟活,是因为他回答上了康纳德的问题,知不知道飞翔的荷兰人號,范德·戴肯在哪。 轰咚! 杀鯨號由竖转横,周遭漆黑无光,已至深海。 船上灯光照亮的极限范围,都是茫茫黑暗,以及看不见尽头的鱼鳞与触鬚。 孔雀抽了下水压表,像素屏弹出数据,“现在大概在七千五百米。” 康纳德抬头,镀膜已经贴到甲板上三米,压缩了一大半。 恐怖的水压全靠这层镀膜阻挡,必须保护船只,一旦被这些海兽损毁,暴毙几乎板上钉钉。 他按下按钮,启动杀鯨號的强光探照灯,超人头盔下的眼镜,便亮起两颗金眼,喷射闪电般的白光。 “正义的英雄!z!”音响同步音效。 “鱼人岛在一万米,还要下潜两千多米。”芭卡拉看著周遭,有点犯深海恐惧症了,特別是发现整艘船还没一条海鰻眼睛大时。 所幸深海生物基本都是瞎子,而杀鯨號的体积在这些巨物看来,不到嘴边,根本不值得浪费游过去吞。 芭卡拉紧盯著指针,严格瞄准方向,但她突然毛骨悚然,大喊道:“离那些蓝光远点!” “嗯?”康纳德只得转舵,他看到光线本还想开过去看看是什么玩意儿来著。 当经过之时,才看到是一只蓝水母,被一只巨型灯笼鱼盖在头顶,张著黑窟窿的嘴。 芭卡拉发现了,康纳德有一种特別的好奇心,会不自觉往那些危险的地方靠,每靠一次,她都感觉运气下降一截。 她忍不住上前,抢走船舵,但自己转了两下,却发现前路一片黝黑,仅有两道浮尘浑浊的光柱,看得她心里发慌,又把船舵还给了康纳德。 “不要质疑一个司机的专业性!”康纳德可是半步驾照境的高手,科目一一次就过了,可惜科目二还没来得及学,就去了米尼翁岛。 旅程很顺利,大家都很放心,毕竟到目前为止可谓一路顺风,除了一直心惊肉跳的芭卡拉,沉默地蹲坐在沙滩椅指路。 当下方的海域慢慢变灰,变亮,透出朦朧的光时,指路便到此结束了。 芭卡拉整个人如释重负,虚脱般躺在沙滩椅上蒙眼休息,胸膛大起大落。 发现背后都是黏糊糊干掉的冷汗,难受膈应,便踢掉高跟鞋,起身便快走进浴室洗澡。 待芭卡拉换了件吊带裙出来时,外界已一片明亮,柔和的光线將海底照得亮如清晨,海底铺了一层细密柔软的黄沙。 两颗庞大的镀膜岛屿,映入了她的眼帘,內里珊瑚贝壳的建筑景造斑斕如梦幻乐园,治癒了她揪心的愁绪。 这时,康纳德向她伸出手说:“很高兴你加入我们,成为杀鯨號的航海士。” 芭卡拉怔了怔,她主动示好了那么多次,全被拒绝,带了次路就一下被认可,反有种不切实际感。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康纳德抬起头,看向芭卡拉碧绿的眼睛。 “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確实没完全信任你,甚至心中另有航海士人选,但你用实力证明了! 你带的路完美无缺!比普遍的航行到达时间,还快了六个多小时!” 芭卡拉笑了,笑得无语,花果乱颤,抬起指甲油都被紧张得扣花了的右手,握住了康纳德的小手,“好的呢,长官。” 咚咚咚~! 鼓声从下方的鱼人岛主岛响起。 骑乘著海狮马的王国警备队,从镀膜上的半环形古典石柱冒出,停在杀鯨號前。 盔甲森严的海马队长,握持螺贝长矛问道:“你们从哪来?来鱼人岛做什么?有认识的鱼人吗?” 鱼人岛外的镀膜是双层结构,第一层的泡泡有著强劲的吸附效果,会將非法入境的船只镀膜,粘黏吸附走。 且与第二层镀膜之间的间隔,是无水的空气层,普通的船没了镀膜,便会直接掉落坠毁。 属於天然的国境防御,唯有正面入口,可供船只安全出入。 康纳德並非身份不明的人,甚至可以说大有名头,自然无需硬闯,报名號走正门即可,他跳到围栏边挺胸说:“我叫康纳————” “康纳德!你终於来了!我一直在等你!”环形石柱门,跃出一条摇晃著大鯊尾的双髻鯊,朝杀鯨號飞速游来。 雀斑脸下的锯齿嘴笑得咧到了耳根,贴在镀膜的泡泡上。 正是夏洛特·普拉琳涅。 第87章 王妃,我一直很想见你女儿(四更!) 第87章 王妃,我一直很想见你女儿(四更!) “普拉琳涅公主!您怎么出来————嗯?康纳德?”海马队长立刻肃立,敬礼下令: ” 全体收枪!” 王国守备队齐刷刷解除警备姿態,並行以注目礼。 普拉琳涅高兴得直摆尾打浪,趴在船边栏杆,脸贴在镀膜左看右看,“我能进来吗?” 康纳德笑著点头,“你能带我们进去吧?” “当然可以鯊鯊!”普拉琳涅唰地溜进了镀膜,但她六米长的体型,上了船根本站不直,只能横趴在甲板上,双手撑脸笑嘻嘻地看著康纳德。 “快开门开门,放我们下去。” 海马队长也不再犹豫,拿起海螺电话虫,通讯下方的控制室,“打开中央主门,迎接康纳德先生。” 只见鱼人岛顶部的环形石柱间,双开彩绘石门缓缓向外翻动。 海马队长微微躬身说:“请让我为您引路。” “嗯。”康纳德从来没接受过如此礼遇,但他很快就適应了,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把鱼人岛当自己家在看待。 王国守备队,左右护送在两侧开路。並在途经哨塔时涌出大批甲胃鱼人,使劲敲锣打鼓。 杀鯨號越过中央主门,排场尤为隆重,吹奏萨克斯的乐队陆续赶来。 岛上閒散的人鱼们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那横空拉起的热烈欢迎横幅,显然是早已预备许久。 绚烂的烟花映入船员们的眼睛,baby—5眼睛亮成了星星,理了理大红色小礼裙站到康纳德右手边。 芭卡拉的墨镜倒映光焰,惊诧问道:“长官,你怎的这么受鱼人岛欢迎?” “因为康纳德是我们鱼人岛的英雄啊!”普拉琳涅抢答,撑脸的小臂兴奋地抱向康纳德,“也是我的。” 但康纳德一晃身便避开了,他可不想又整个人被埋进那粉玫瑰间的宽阔胸襟,太损形象了。 德雷克吭了两声,变成半龙人形態说:“普拉琳涅公主,你还记得我吗?当时救你的其实————” 普拉琳涅侧头打量,“喔喔喔,我记得,大恐龙对吧!被那个胖子大力士压成肉饼吐了几次血的。” 德雷克沉默,默默变回人形,他有点自闭了,他也想有公主女王喜欢啊! 明明努力称王了这么久,除了力量疯涨外,生活完全没起到跟康纳德一样的效果。 “谢谢你。”戴著竹藤高帽的白髮小脸美女从杀鯨號栏杆外冒头,望著德雷克微笑。 德雷克回头对视那深色皮肤间的深蓝的眼睛,瞬间愣住了,“啊——你————” “不记得我了吗?”白髮美女身下抬起两条章鱼触手。 “记得记得!”德雷克擦了擦嘴,“进来坐进来坐,別客气,当自己家的船就好。” 章鱼美人鱼抿嘴一笑,摇头说:“不上了,有点挤。” “那我下来!”德雷克哐哐就翻身跳下了船,可他忘了外面是海水,一跨出镀膜就向前栽倒,翻白眼吐气泡。 幸好章鱼美人鱼的一条触手卷缠著他,拉进了浮空泡泡。 德雷克清醒过来羞红了脸,“你——你的名————” “我叫夏洛特·普利姆。” 德雷克一眼万年,挪也挪不开,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爱情,但他却做不到像对女帝一样口吐狂言。 而是含蓄点头,左手挠著飞机头后脑勺,伸出右手说:“我叫德雷克,海军新兵。” 普利姆慢慢摇头,拒绝了握手,粉白的小嘴唇温柔笑著。 杀鯨號沿著鱼人岛上空正面入口的安全水域,进入升降的海龟电梯,下至陆地的水域,驶进停船港口。 而港口的岸边,康纳德此行的目標之一,正站在兴高采烈迎宾队前,高举双手摇晃,脸上掛著喜悦的笑容。 舷梯搭岸,康纳德当先下船。 “你好!我是鱼人岛国王的妻子,王妃乙姬,代表鱼人岛全体成员欢迎康纳德先生的到来。” 身穿金鱼鱼鳞红裙,白飘带右衽上衣,金色头髮扎成兔耳髮髻的圆脸女人,乙姬王妃。 热情地小跑上前,双手握住康纳德的手,笑容蕴含发自內心的善良,令人看一眼便心生好感。 “你好。”康纳德回以微笑,他一早便猜到,这么大的阵仗欢迎人类,必然是乙姬王妃所为。 “非常感谢您救了夏洛特姐妹!阻止了人类和鱼人岛的衝突!” 说到这乙姬王妃捂著嘴,低头小声说:您可能不清楚,她们的母亲,可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还有,感谢您救了泰格他们。 儘管她的模样相当幼態可爱,但鱼尾褪成人形后,身高仍有两米二四。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康纳德抖了抖风衣,满不在乎地摆手道。 乙姬王妃眯眼笑道:“请移步到龙宫城,我已经通知了王宫后庭,正在准备宴席款待您。” 她每天都在城中心演讲,努力收集人类和鱼人和平共处的签名。 当时夏洛特姐妹逃回鱼人岛,讲述霍迪琼斯挑拨意外时,简直把她快嚇死了,窝在龙宫城哭了一整夜。 幸好没两天新闻就登报,所有事情都被康纳德完美解决了,报纸上丝毫没提鱼人的事,这才放下心。 康纳德左右看了看,“我倒不是客套,我现在还要去接人,还不太想去王宫,稍后会登门拜访的,毕竟我一直很想见见你的女儿人鱼公主。” 乙姬王妃愣了愣,很疑惑对方找自己女儿干嘛,但她的见闻色霸气,是最顶级见闻色,能清楚感受到人的情绪。 她没从话语中感受到一丝恶意。 索性忽视,回答另一件事,依旧低声说:“您说的是妮可罗宾吧?” 康纳德点头,“嗯,她在哪?” 乙姬王妃指了指头顶,鱼人岛上的小型镀膜岛屿,“海之森,歷史正文的石碑前,从来了鱼人岛,她就一直坐在那没动过。” 康纳德望著头顶,“好,我先上去看看,我的伙伴就麻烦您款待了。” 德雷克早已迫不及待,望著漫漫珊瑚,步伐始终朝著普利姆,想靠近,又怕靠得太近。 而芭卡拉则拉著孔雀,打算去购物消费一场,以舒缓紧绷了许久的心情。 乙姬王妃向身后一只手持三叉戟的蓝捲髮人鱼招手,“鯊星,你替康纳德先生带一下路。” “是,母亲。”鯊星摆尾出列,並带出一条身体卷著泡泡的巨型黑白海鰻。 他撩开海鰻背上轿輦的门帘,“您请进。” 康纳德牵著baby—5,三记月步坐入红毯座椅,內里如房屋宽广,桌面餐具食材都是天然的蔬果贝类。 乙姬王妃突然鞠躬,“再次感谢,非常感激您为鱼人岛和人类和谐做出的贡献,希望您能和鱼人岛成为永远的朋友。” 康纳德端坐如雕像,转头俯瞰笑道:“放心,有我康纳德在一天,王妃想让人鱼光明正大生活在陆地的梦想,必不是梦想,必定成真。” 乙姬王妃抬头,本就很大的杏眼,噗地瞪圆了,像鼓泡的金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接著逐渐变幻,转为激动,转为惊喜!最后甚至到狂喜! 但她清楚地感知到,康纳德的情绪很真实!篤定! 是在阐述一件既定成自然的事,绝非信口开河! 门帘落下,遮蔽了康纳德,海鰻承载轿輦,游动腾空。 乙姬王妃佇立良久,宽袖捂眼揉搓。 > 第88章 未来太远,只爭朝夕! 第88章 未来太远,只爭朝夕! 海之森。 阳树夏娃矗立在船只残骸的坟场中,宽广的树冠汲取海面的阳光,由根茎播撒给鱼人岛,照亮漆黑的万米海底。 一方爬满青苔的铁色立体块,坐落在青珊瑚丛下,正面刻印有极其复杂的文本,每个字由数十甚至上百道笔画构成。 妮可·罗宾背靠珊瑚石,屈腿环抱膝盖,静静地观看文本上的字字句句,一动不动。 哗~ 一条承载轿輦的海鰻,穿过或黑或白的巨型鯨鱼群,邀游泡泡膜的上空海洋,进入海之森。 康纳德和baby—5跳下海鰻,行至罗宾身边,喊了几次名字,对方才像后知后觉似的缓过神。 “嘻嘻~你好啊。”罗宾呲牙怪笑,挥手打招呼。 康纳德仔细看著罗宾的五官,与十年后漫画初登场时的成熟知性不同,此时还很青涩清秀,尚需要靠萨龙教的笑声来自我安慰心情。 他也呲牙笑道:“你好。” 罗宾一愣,又怪笑道:“好好好~” 康纳德看向歷史文本,感觉每个字都像道教那种一大堆字叠砌的符籙,“这上面写了什么?” 罗宾明显来了兴致,像一个满腹知识无人问的学者,终於遇见人问。 但情绪刚上涨又瞬间降到冰点,像碰到了紧急开关,犹豫著笑问:“这可是空白一百年的事,你確定你要知道吗?会被枪毙的喔。” “真的吗?”康纳德笑了,“这么危险啊。” 罗宾频频点头,“是啊是啊!我被追杀了快十年呢!现在出去还得被接著追!所以你最好还是別知道。” “可我想知道。”康纳德直视罗宾的眼睛说:“我想给你个归宿。” 罗宾对视了两秒,撇过头说:“哈哈哈~你这人真奇怪呢,一见面就说这么突然夸张的话。” “我是认真的。”康纳德的喜恶向来直接。 罗宾撑泥土站直,避而不答,走向歷史文本说:“好吧,既然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千万不要和別人说內容喔,否则很可能出意外,嘻嘻~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意外。 腹部竖布条纹的纯白鯨鱼游过树冠,斜著大眼睛停在海之森泡泡边,仿佛在侧耳偷听。 罗宾抚摸著文字笔画,“这是封信,道歉信,一个叫乔伊波伊的人写的,不知道写给谁,应该是某条人鱼吧。” “为什么道歉?”康纳德问。 “没能履行承诺,承诺內容没写。”罗宾摇头哀笑说:“都已经失约了,还道歉有什么用呢?” 说到这她又呲牙大笑,“最好笑的是,他还给后来人画梦,说未来肯定会有人代替他履行,到今天都已经过去八百年了。” 康纳德能清晰听出罗宾字里行间的消极,大概是被背叛和自己背叛的次数太多了,习惯性將负面的样子表达。 他驀然站起,走上前一把握住罗宾的手腕,右手拳捶胸膛说:“我恰好相反!人生苦短!我只求一剎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罗宾听不懂,或者说她有点被嚇到了,本能就要抽回手,但手腕像被铁钳禁錮,纹丝不动。 “你做什么!你想抓我吗?你这个死海军!噁心的海兵!” 十条手臂,突然从康纳德身周冒出,弯曲锁住他的关节。 但康纳德钢筋铁骨,以罗宾此时的力气完全拧不动一点。 “未来太远,我只爭朝夕,生来既然无牵无掛,那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活个痛快的!你想要歷史文本吗?我都给你找!跟我走!” 康纳德紧拽罗宾,踮起脚刚好与对方一八五的身高持平。 “嘻嘻~”罗宾皱著脸眼泪哗哗流,嬉笑不停,“你也想利用我对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目的,走吧走吧!我跟你走!” 康纳德无心解释,愿意走就行了,后面的事后话再说。 但扯了一下罗宾依旧哭得稀里哗啦,盯著歷史文本不动,索性手伸到腿弯一勾,拦腰抱起,大跨步朝海鰻轿輦走。 baby—5隨行,提醒道:“哥哥,她好像不太愿意————” 康纳德把人往轿輦后座一扔,“创伤应激综合徵,是这样的,等治疗好就行了。” 罗宾趴在桌面捶打,仍又哭又笑的,“萨龙,这就是你说的,大海上绝不会孤单一人————” “萨龙没死。”康纳德坐上沙发仰躺,隨手拿起个香蕉剥开,递给baby—5吃,自己再剥了一根。 罗宾的哭笑声戛然而止,啊著嘴说:“什么?你说什么?” “他没死。”康纳德三口一根香蕉,海底水果味道还不错,接连又拿了几个,化身黑洞嘴吞噬食物。 罗宾的话音颤抖,“可——可我亲眼看见他,被青雉————” “放了。”康纳德专心进食,海鰻腾游向龙宫城方向。 “你在骗我吗?”罗宾仍不太敢相信,她活在母亲和萨龙和奥哈拉考古学家全部死亡的悲伤中快十年了。 “真的,別问了。”康纳德边吃边伸手揉了揉罗宾的头髮,“有机会去见一次就好了,应该在巨人国吧。” 罗宾怔住了,仿佛脑海中掩埋的棺材突然打开了一具,照进一道光,萨龙坐直了起来,並笑著朝他打招呼。 她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更厉害了,“我白伤心了那么久!” 哭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海鰻已经下到鱼人岛,停在悬浮於空中海域的龙宫城通道前,罗宾仍在哭。 好似有哭不完的泪,让人搞不懂这女人身体哪来那么多水。 鯊星站在海鰻头顶的围栏对传音海螺说:“康纳德先生,进龙宫城需要换乘泡泡鱼车,您的同伴们也都到了。” 康纳德仰躺沙发,摸著鼓起的肚皮,用力一拍便如橡皮般收缩,baby—5也学著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肚子,但没有效果,呵呵直笑。 见两人都下车,罗宾的哭声才终於停息,她仍有点混乱,一个人为了苟活,不断在海盗团和各种黑恶组织间背叛逃跑,已经忘了怎么付诸信任。 但她看著康纳德英气且轮廓明朗的侧脸,已不觉顺眼了些。 她揉著眼睛自言自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贼窝了,就勉强跟你们混一段时间吧,等遇到危险————我保证马上背叛你们!” 鯊星驾驶泡泡鱼车承载三人,经过斑斕景观,终见宫殿上盘旋的金色巨龙,画风截然两样。 > 第89章 吐掉敬酒就得死? 第89章 吐掉敬酒就得死? 龙宫城雕樑画栋,殿门极为宏伟。 可康纳德的视线仅在龙首上停留一秒,便落在竜”匾主城尖顶上所插的一面旗帜,黑底海贼旗。 图案为白色骨十字叠加骷髏头,月牙型上翘的鬍子,將牙齿弯成囂张的笑。 正是白鬍子海贼团的旗帜。 鯊星大王子也察觉了康纳德的视线,连忙在进门前拉停了泡泡鱼车,回头解释道:“这是白鬍子海贼团的旗帜,但白鬍子大叔是好人。” “自从海贼王罗杰处刑前讲了那番话,引发大航海时代,很多想前往新世界的海贼,不能通过红土大陆的正规途径,就下潜到龙宫城外的底部缺口穿过。” 鯊星握紧了三叉戟说:“但那群贪心的海贼!光经过还不够!每次都得抓走几个鱼人才甘心,就跟带特產一样。” “我们龙宫城的护卫根本保护不过来,父王也疲於奔命,在没日没夜的战斗中留下不少伤病。” “幸好父王和白鬍子大叔年轻时是挚友,大叔亲自到来插旗,宣布鱼人岛是他保护的地盘,才没海贼敢擅闯鱼人岛抓人鱼了。” 龙宫城的金漆殿门缓缓打开。 鯊星驾车提醒道:“白鬍子团第八队队长那谬尔,常年驻扎在龙宫城,有可能也会参加宴会凑热闹,还请康纳德先生別和他们起衝突。” 康纳德顿觉有点嘲讽,鱼人岛身为世界政府加盟国之一,实则是靠海贼的庇护才得到安全。 他身为海军,却被应该保护的鱼人,提醒要避让海贼。 “放心,我向来通情达理。” 殿宇大门敞开,两侧是迎宾美人鱼队,红毯一路扑到长廊尽头的拱形门,乙姬王妃早已在门下等候。 王族的標誌乃肩绕飘带,其身后是两名模样中规中矩的,翻车鱼和皇带鱼的王子。 而飘在最后的,便是粉红色头髮扎成兔耳,脸和手皆婴儿肥,但体型已远超周遭人鱼一大截的女童——人鱼公主白星。 乙姬在康纳德走过红毯后,热情引路,介绍道:“这是我的次子和三子,皇星和翻车星,还有我的小女儿白星。” “久仰久仰。”康纳德双眸放光,灼灼有神,一直盯在白星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孩童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宠物。 白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自己的花斑小背心,以为是哪里脏了。 她生来胆小,眉毛向下斜,年仅四岁半就显得很忧愁。 乙姬抚摸著鱔鱼的红鳞尾巴安抚道:“白星,別怕,康纳德先生是好人,和他握个手吧。” “是是是,我是好人。”康纳德忙在风衣上擦了擦手,露出自认最亲切的笑容,並指伸手。 白星受到鼓励,才慢慢伸出肥嘟嘟的食指,“你————你好,康纳德先生。母后说你想见我,就把我带来了。” 康纳德捏著光滑柔软的食指摇了摇,爱不释手,十六岁的白星十二米长,当坐骑有点太大了,会掩盖他的英姿。 而如今四岁半就不一样了,骑腰上抓著王族白飘带,刚刚好! “白星啊,你想不想上陆地玩?” 白星瞬间露出怯懦表情,抽出手指埋头缩到乙姬身后,挤眉直摇头。 乙姬宠溺地揉了揉粉色兔耳发,“请您先到宴会厅用餐吧。” 康纳德略感失望,他明明记得白星很嚮往陆地森林的,但也不多纠结,当即隨行往龙宫宴会厅。 长条餐桌摆满了美味佳肴,孔雀她们正在用餐,观看舞台上的话剧表演。 乙姬王妃没有坐在上首主位,就近坐在了康纳德身旁,她始终笑容明媚,释放著浓到黏稠的真诚善意。 可惜的是白星却离得很远,和她三位哥哥坐到了最角落。 这时,坐在对桌的泰格提著酒瓶,领著甚平和阿龙,还有个穿蓝白长袖,形態佝僂没脖子,下巴纹了个8”的鯊鱼鱼人走来。 “康纳德兄弟,多谢你的讯息,虽然不知道你身为海军为什么那样做,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太阳海贼团兄弟的恩人!” 泰格举起酒瓶,率领全团敬酒。 “都兄弟,以后肝胆相照!”康纳德也拿起瓶海牛奶,对饮一瓶。 “呲!”恶龙敬完酒,撇嘴呲牙,转身拿起个空碗吐掉了。 他这个动作没有避讳,就像是被迫屈服后,回以的反击,告知他不乐意的態度。 而在这宾主尽欢之时,泰格也假装没看到,他毕竟知道恶龙的性格,不愿激化矛盾,“喝喝喝!今天喝个开心!” 但康纳德他的眼里是黑白分明的,从来没想过要放掉恶龙。 恶龙本质上,是天龙人的邪恶倒影,效仿天龙人歧视奴隶,以鱼人天生更强为理由,造就出人类歧视论。 属於你歧视我,所以我歧视你,两种没任何区別。 欢闹的宴会上,康纳德撑桌站起,黑髮无风自动,“恶龙,你该死了。 1 声音冰寒入骨,没一丝妥协余地。 和谐的氛围瞬间破裂,凛冽的煞气从一个个鱼人身上释放。 原本像个流氓痞子般插著兜走的恶龙,慢慢转过残忍的侧脸,眼珠冒出血丝,咧开锯齿道:“就因为我吐掉了敬你的酒,就要我死?” 而最慌乱的,是乙姬,她根本没想到康纳德救了太阳团,又突然说要恶龙死。 她跳上桌面吶喊:“大家冷静冷静!” “王妃,你身体不好,快离开这!” 只见后庭拱门,一个头戴王冠,体毛旺盛的腔棘鱼人鱼,也骑乘一只小型黑鯨鱼衝出。 正是藉口外出,没来参加宴会的国王尼普顿。 恶龙肌肉膨胀,狰狞道:“大哥!我们一起把他杀掉算了!这低贱的人类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缠著我们!搞不好有什么大阴谋!” “住口!”泰格轰隆单膝下跪,躬身道:“我替恶龙向你道歉,很对不起,但他性格就是这样,还请您原谅————” “原谅不了!他不值得!” 康纳德要想杀恶龙,有一百种轻鬆暗杀的办法,但他是个坦荡的人,便做不到暗地杀害人同伴,还与人称兄道弟的行为。 他提起一瓶葡萄酒,挪步到空处,“今天,恶龙必须死!” > 第90章 阻我吗?你们便全力尝试吧! 第90章 阻我吗?你们便全力尝试吧! 进出通道脚步匆匆,宴会厅兵甲林立,尼普顿国王握持黄金三叉戟,骑乘黑鯨霍艾,护在嚇得哭泣的白星公主身前。 “別打別打!我们能和平共处的!”乙姬王妃不顾脆弱的身体,使劲要挣脱尼普顿手掌轻柔的护佑。 尼普顿在听到咔擦脆响,乙姬自己把骨头挣扎断了后,他还是不忍地鬆开了保护的手。 他並未打心底赞同乙姬的主张,但也无法阻止其倔强。 乙姬天生见闻色,能感知情感思维,可体质脆弱,抽人一巴掌都能把自己抽成骨折。 可即使如此,她仍是展开手臂横在了双方压力点的中间。 但康纳德丝毫没因场中变幻而动摇,他眼神坚决,举起手中葡萄果酒。 “恩是恩,仇是仇,我向来分明!你们若要帮他便帮他!” 说著弹指撬开瓶塞。 “与我喝了这瓶酒,恩仇先不管!站到我对面!我会打败对面所有人,再宰掉恶龙! 届时还是否与我和平共处,由你们自己定夺!” 话罢仰头痛饮葡萄果酒,对他来说这並不算好喝,但也无妨。 “別————”乙姬王妃要上前阻止,但被泰格横臂挡住了。 “你这个蠢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和平!”恶龙终於忍不住嘴脸了,愤怒咆哮道:“他都要杀我们鱼人了!你还想著和平!” 他张牙舞爪,“我已经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就是来龙宫城,把所有鱼人都抓起来!” 嘭! 泰格反手一拳,重击恶龙小腹,直接打得恶龙弯曲成虾,嗖地飞砸进墙壁。 他站起身,已然看出康纳德的想法,看出了决心,恶龙是人类和鱼人间必然的矛盾,脱离他的压制便会爆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恶龙,亦是他的船员,兄弟。 而康纳德公然说出,是给他保护的机会,如果他们打贏了,恶龙就能活,反之败了,恶龙就死。 这时,甚平提了两瓶酒,走到大厅中央,递给泰格一瓶,站在康纳德对面。 泰格和甚平对视一眼,仰头开喝。 一直坐而未动的藤虎,杵著杖刀站起,兀自感嘆:“罕见,真是举世罕见如阁下这般心性者。” “我们要帮忙吗?”德雷克恋恋不捨地脱离普利姆身旁座位。 藤虎摇了摇头,“不必,康纳德阁下既然没喊我们,便是没打算要我们插手。” 但baby—5倒了满满一大杯橙汁,“他们两个人!二打二,我肯定要上。 她小跑到康纳德身旁,並排仰头喝橙汁。 尼普顿国王和龙宫护卫们不明所以,始终提防著。 直到场中三人喝完酒,一人喝完橙汁,一言不发齐步朝龙宫城后庭走,尼普顿才骑乘黑鯨跟出。 宽阔的后庭植树花园,天然贝壳打磨成整齐的砖块,海底储气库流动的风,吹动鬢髮衣袍。 泰格双拳一握,雄壮的肌肉瞬间绷紧,蹦出条条青筋。 需要乘坐高空升降梯才能抵达的圣地玛丽乔亚,他当年靠著徒手攀爬红土大陆,硬是上去了解放奴隶。 凭藉的便是无与伦比的强劲腕力。 “抱歉,恶龙既然上了我的船,我身为船长,就必须保护船员。” 甚平双手画了个圈,蓄气半蹲,摆出鱼人空手道起手式,粗著喉咙低沉说:“康纳德阁下,甚平不会留手,切莫粗心大意。” 面对绝对已经七武海实力的甚平,加上不相上下的刚猛泰格,两条绝顶鱼人,康纳德感到战意在灼烧他的血管! 那是他生而俱有的傲慢,绝不认为自己会弱於任何人的爭强好胜心! 一瞬间。 康纳德肃目黑脸,两条血纹由眼睛贯上眉毛额头,心臟血液轮转,如帝王引擎般擂响,启动即拉满。 周身打开十八个漩涡,黑髮与风衣鼓盪,气势瞬间暴增!猛增!狂增! “阻我吗?哈哈!好!很好!你们便拼尽全力尝试吧!” 甚平眼神转厉,木履噠噠向前连踩,黄捲毛抖动,肥壮的身躯灵活无比,直衝到康纳德面前,瞬间木展向前重踏一步剎停,屈拳轰出。 “鱼人空手道·唐草瓦正拳!” 狂猛的气浪,震盪席捲,被甚平踏步的贝壳地砖,爆碎开十米方圆的裂纹。 “霸气转动一万九千匹!杀鯨霸拳!”康纳德武装色霸气加海楼石覆盖拳头,正拳对轰。 砰砰砰! 通天的水泡气浪炸开,气浪吹得周遭的植树横摇成一线。 但甚平纹丝未动,如相扑选手般的下盘,稳健扎根。 康纳德咚咚咚连退七八步,向后拋飞滑地卸力。 好强!很强的一击啊!好比最硬的拳头,鯨鯊鱼人最大的力量,狂猛地轰在他的胸膛。 不止拳头相接之处,三百六十度的气浪,从全方位打在他的窍穴,让他的霸气都难以涌出。 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远比当初的拉奥一g之辈要强上三倍不止! 叫康纳德如何抵挡?何来力量战胜了?他大放的厥词,就要这样被轻易地碾没,灰头土脸回去,或是请人求援吗? “哈哈哈!甚平!你就只有踏马的这种程度吗!我才出了十成力!你竟然没有一拳打死我呀!” 康纳德握拳剎停,狂笑著向前伸出双臂,“那我就打废你!baby!给我上臂鎧!” 只见baby—5跳到康纳德併拢小臂,旋转成夹杂黑线的大红色黏胶,由液体变硬变重,化为如虎爪般的赤纹臂鎧,末端恰好贴合拳骨处,露出五指。 臂鎧形成之时,泰格已跳到了康纳德头顶,五米二高的强悍身躯,带著胸膛火红的太阳纹身,拍下右掌的刚猛腕力。 “鱼人跆拳道!鯛肌掌底!” 面对当头拍下,覆盖自己整个身躯的巴掌,康纳德血冲脑门发烫,兴奋暴喝道:“来得好!霸气转动————两万一千匹!海虎爆破拳!” 臂鎧对轰泰格的徒手攀圣地的重掌,精炼霸气轰进泰格的手掌。 嘭! 康纳德膝盖以下,硬生生被拍砸进贝壳地砖。 泰格后仰落地,巴掌连带右小臂如筛子般爆开数十条血柱。 气流涌动,蓝胖的甚平已再度跑至,旋转一拳,“五千枚瓦正拳!” 名如其意,一拳能轰碎五千枚叠加瓦片的一拳!力道简直难以估量! 然面对如此一拳,康纳德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更换姿势,更换招式,而是踏马的再度轰出,“三万匹力量!杀鯨霸拳呀!” 咆哮的獠牙黑白杀鯨,化作有形气浪从他背后呼啸而出。 砰! 康纳德身体再陷,膝盖没入炸裂的砖坑。 然而刚才纹丝不动的甚平,被气劲呼过,竟感觉浑身发凉。 如遭受了生物本能的克制,打了个寒颤,让他想起还是小鱼人时在深海遇见大王章鱼的恐惧感。 > 第91章 天生的正义暴徒! 第91章 天生的正义暴徒! 龙宫城后庭,乙姬已哭得泣不成声,但这种级別的战斗,已不是她能隨便掺和阻拦的了。 尼普顿也坚决拦在她身前,林立的兵甲守卫在王室前列。 恶龙的恶,人尽皆知,是坚决反和平共处的极端鱼人,甚至可以说鱼人街的霍迪琼斯一系,全是他的崇拜者。 但恶龙是鱼人,是太阳海贼团的船员,立场就在鱼人岛,就在费舍尔·泰格。 这便是矛盾。 没有任何办法解决的矛盾。 除非恶龙犯下致命的错误,必须判死刑的错误,但那必然锚定了眾多受害者。 好比满脑子杀人方法的心理变態,在家里磨刀未动,但动的那一刻,就有人要死。 康纳德等不了,也没时间精力管,更不愿担心一个將至未至的悲剧,如果悲剧发生,那责任是否归属於他,他是不是明知故放纵者? 所以归於基本,直达结果! 他是海兵,恶龙是实质上罪大恶极的通缉犯,这一条便足矣,令他当机立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甚平冷颤打了好几个,低吼道:“你在隱藏力量?你的力量比刚才变得更强了?” “我是个天生的暴徒,斗殴打架对我而言就像是心跳一样,越战斗心跳越快!” 康纳德握拳,使劲握拳,仿佛握得越紧,力量也可以无限增加,“心跳越快,泵血量就越大,人就————越强呀!” 咚咚咚! 他的心臟猛突跳动,隔著风衣里的黑白条纹短袖,都能看见左胸肌的剧烈起伏。 “生物的血液是有上限的,你也不可能一直变强。”甚平稳定情绪,再度蓄力收拳身侧,平静道:“鱼人空手道。” 招式未出,气压已经降临,周围的浮尘波纹都停息落地。 康纳德感受到了压力,但他便不是畏惧压力的人,他是会將一层层压力顶破!直到头顶再也没人敢上压力的——正义暴徒! “没错啊,血液有上限,所以,我们才需要气呀!百会穴!给我开!” 噗~! 颅顶百会穴如鯨鱼喷水,血雾直衝五米,野蛮的漩涡缓缓出现在康纳德的颅顶,搅动周遭的气流。 而鱼人岛位居深海一万米,所有空气都是由海底植物產生,都蕴含著,海楼石的成分。 只见漩涡在康纳德的颅顶转动,急剧转动,由一开始的气流出现顏色,继而竟凝结出了海楼石浮尘! 这强度超越钻石,极难精细打造的物质,隨气流灌入康纳德的百会穴,仿佛接天连地,拥有了无限的气。 泰格衝锋了,他不能让康纳德再积蓄下去了,那层层叠涨的恐怖气息,仿佛一个不稳定的隨时爆发的炸弹。 “鱼人柔术·肩车!”他用肩膀抵向康纳德的胳肢窝,握锁臂鎧,欲將其过肩摔拋砸。 但康纳德大吼一声,颅顶漩涡坠落,他膝盖向下一弯,“不知所谓!老子从三岁就开始扎马步了!十几年的功力!你踏马的摔得动吗!霸王千斤坠!” 这时,风吹珊瑚摆。 一圈波纹从甚平脚下荡漾开,他气球似的下半身旋转,发出了当下他的最强一击。 “唐草·七千枚瓦迴旋踢!” 康纳德正在硬撼泰格的过肩摔,又迎来了甚平的最强一踢,他的大脑已经分析计算得滚烫冒烟了。 但他的智慧不会辜负他,在经过精密的计算后,他的智慧给出了他答案! 那便是四个字,左眼杀鯨!右眼霸拳! 只需要动用五万匹力量!他就能顺利挡下这一击! 而他恰好,谷尽极限能爆发出三万八千匹! “!甚平!你已败了!败在我康纳德的五万匹杀鯨霸拳下!” 头顶所有漩涡瞬间灌进百会穴,由康纳德左拳轰出,臂鎧衝撞如杀人鯨。 与蓝胖子肥肚皮下的短腿,爆发出震得后庭广场寸寸碎裂坍塌的力量。 “我败了?”甚平在看到那千锤百炼的自信杀人鯨时,莫名想起了自己鯨鯊鱼人的身份,忽然一哆嗦。 支撑的左腿一抖,力量泄去了三分之一,堪堪是达到五千枚的力道。 继而是一记爆轰碰撞,嘭嘭嘭~ 甚平翻滚成了气球,瘫成大字望著龙宫城泡泡上,遨游的鯨鱼群。 而泰格也在这时,被康纳德千斤坠的臂鎧砸肩,单膝跪进碎裂的贝壳砖。 后庭安静了,国王尼普顿无奈闭上了眼,甚平和泰格是鱼人岛最强的两个,不弱於壮年巔峰期的他。 康纳德打败了这两人,便意味著龙宫城没人拦得住他的所作所为。 佝僂的那谬尔说:“尼普顿大叔,需要我帮你拦住他吗?” 他比之那些拥有人形態的鱼人,更像是一只鯊鱼完全转为直立形態,並长出了手脚。 “不用了。”尼普顿沉默转身,挽住乙姬跳上黑鯨鱼后背,“海军抓海贼,没有阻挡的道理,就不给白鬍子添麻烦了。” 他深知太阳海贼团,是表面犯罪性质,实则心向鱼人岛的组织。 “老爹不会在意的。”那谬尔的眼神很冷,“海军本来就全部是他的敌人。 他话音刚落,康纳德便看向了他。 这一幕让尼普顿瞬间嚇得一激灵,赶忙提醒道:“他是白鬍子的儿子。” 那谬尔冷冷转身,回到宴会厅,既然国王不要他管,他不怕,但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康纳德鬆开了压制泰格的手。 泰格当即主动匍匐到地,眼泪哗哗流,他已经尽了全力阻止,没有对不起恶龙,只能怪他能力有限,而恶龙太过囂张。 但儘管如此,那傢伙也是一心向著他,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打完了吗?” 殿宇大门下,普拉琳涅凑出头,身后跟著条相貌极其英俊的金波浪长发人鱼。 她特地穿了长裙遮住鯊尾,將橘色捲髮披散,搭在敞胸玫瑰衣蓝礼服,抿著嘴不露出鯊齿,雀斑脸微笑,小声说:“爸爸,就是他。” 金髮人鱼名为艾迪生,是bigmom的第21任丈夫,但获得了孩子后就被拋弃回鱼人岛,只被准许偶尔探视夏洛特姐妹。 其英俊在康纳德看来,比起他甚至都不逞多让。 他对这一大家子无甚兴趣,就要进宴会厅手刃被打晕的恶龙。 但一条青鯊尾美人鱼出现,游出殿门,拦在了康纳德去路,扬著菸斗说:“你要杀我哥哥恶龙吗?” “你想阻我?”康纳德面黑如铁,没有一丝留情的意思,做事不彻底,只会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直接打出结果,接下来只用收尾清理就行。 “嗯。”夏莉缓缓吐出一口烟,“我早就知道今天了,我占卜过,在你给我传讯的那天。” 康纳德笑道:“让开。” 夏莉瞳孔变竖,“我想给你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死是他最轻鬆的归宿!”康纳德心无妥协,继续前进。 “等等!我的办法绝对比你的更能让大家接受!”夏莉光滑的青鯊尾快摆水泡,赶忙朝殿內勾了勾手。 只见一名金髮扎双马尾,浓密刘海遮住额头的乖巧女孩,穿著碎花裙,从普拉琳涅身后走出,拽著其长裙。 “夏莉姐姐。” 普拉琳涅伸手按在女孩的头髮,向康纳德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妹鯊鯊,夏洛特·布琳,妈妈让她跟我来鱼人岛,学那个叫啥歷史————怪字!” 布琳羞涩低头,“是歷史正文,我还没学会。” 康纳德打量著布琳,再看向夏莉,瞬间明白了,竖起大拇指,“不错的办法。” 布琳,是记忆果实能力者。 > 第92章 我做梦都想长颗三眼 第92章 我做梦都想长颗三眼 龙宫城监禁塔。 年仅四岁半的布琳,紧拽著普拉琳涅的裙摆,埋头往內走,好似在畏惧周围幽暗阴森的环境。 当看到牢笼中被镣銬锁住手脚,仍齜牙咧嘴,把像捕兽夹一样的锯齿,咬得砰呼响的恶龙时。 “人类小鬼!来啊!让我一口咬死你!” 布琳嚇得整个人钻进了普拉琳涅的裙摆下,“姐姐,我怕————” 普拉琳涅揉著头髮,看了眼康纳德靦腆说:“没事的鯊鯊,有大哥哥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鐺! 夏莉拿菸斗敲了下恶龙的尖鼻子,“安静点老哥,又不是要杀了你。” “要杀就杀!我恶龙就代表著鱼人的愤怒!我的死正好能让这憎恨更深!让那群渴望人类怜悯的蠢货清醒!” 恶龙全力嘶吼:“人类从来就是暴力的生物,过去和现在都一样,只会用暴力压制我们,让我们不能呼吸!” 夏莉捏住了恶龙的嘴。 儘管力道很轻,但恶龙还是闭嘴了,血丝眼冷冷撇向夏莉,从喉咙里鼓出声音说:“以后离人类远点,別那么傻。” 夏莉摇头嘆气,她和恶龙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际遇相同的是,继恶龙之后,她也在三岁那年被拋弃到了鱼人街。 鱼人街原本是孤儿所,后破產倒闭,演变为黑恶集团聚集的贫民窟。 她被拋弃后便跟著恶龙一起生活,恶龙也为了示威天天打架,越来越凶,以便威慑想欺负他们的鱼人。 牢笼打开,布琳双手交叠碎花裙前,慢悠悠走进。 慢慢抬头说:“夏莉姐姐,我的能力是————妈妈的秘密,说好了替这个坏傢伙处理乾净完后,你关於我的记忆也要刪掉。” 说到妈妈时,她的表情异常严肃,方才的畏缩荡然无存,仿佛周围的小恐惧,被內心深处更大的恐惧所掩埋。 夏莉点头,她在收到康纳德传讯那天,为了辨別真偽,便用水晶球占卜了恶龙的未来。 显示出的画面变幻,最后定格在恶龙被康纳德按著脑袋,小小的布琳在旁边狂抽记忆。 她的预言成功率,至今是百分百,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布琳又望向康纳德,“哥哥你也一样吧?” “我不刪,不想刪。”康纳德理所当然道。 布琳愣住了,可小小脑子又想不出话,咿咿呀呀扭头看向普拉琳涅,两颗圆圆大眼睛直冒泪。 “姐姐————怎么办?妈妈知道我隨便让外人知道能力,会杀了我的————” “我有办法!”普拉琳涅捧著脸颊,长裙下的尾巴一弹一跳,抿嘴微笑道:“康纳德!和我结婚吧!结婚了就不是外人了!妈妈最喜欢实力强大的女婿了!” “不结。”康纳德摇头拒绝,“你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以后会遇到合適的人的。” 普拉琳涅的脸瞬间垮下,紫色眼影下垂,雀斑下一直抿著的嘴,也咧开鯊齿。 她捏著自己特意换的人类长裙,低头说:“我不开心了鯊鯊。” 布琳则完全不敢动了,她感觉背后仿佛有个庞大的黑影正凝视著她,那是妈妈粉红的大裙子。 康纳德深知bigmom的脾性,说白了就是个完全以自己为中心的精神病,他现在的前途一片光明,没有弃明投暗的想法。 再者就是普拉琳涅虽然挺好看的,他挺喜欢其脸上的雀斑,但也没见过几面,远谈不上结婚的程度。 结婚对他而言,尚是个神圣的词。 他走上前,突然拨开布琳的刘海,露出额头被掩盖,横长的第三只眼。 “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能力。” “啊!救命啊!!”布琳失声尖叫,圆嘟嘟的小脸表情瞬间崩坏,黑线布满了脸。 她双手惊慌失措,乱扒拉额头的刘海,慌忙盖住眼睛,但越扒拉越乱,处处露缝,做不到梳好的整齐。 妈妈虽然生了她这个三眼族混血,但却认为她的第三只眼看著很噁心,强求她一直遮住。 但康纳德直视著布琳的眼睛,羡慕道:“你的眼睛很帅,我一直都想有三眼。” 布琳的崩坏戛然而止,三颗横眼,难以置信地盯著康纳德,泪水瞬间在眼眶积蓄成水池。 她从小就因为眼睛饱受同龄人歧视辱骂,甚至会刻意扒开,一起打她嘲笑她,逼得她不得不拿刀捅回去。 “你在骗我!你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布琳唰地从碎花裙里掏出一把尖刀,“你走走走!再不走我捅你了!” 康纳德摇头,半蹲到布琳身前,无比诚恳认真说:“没骗你,那些骂你的都是嫉妒你,三眼是这世上最帅的形象之一!我做梦都想长一颗!” 他自幼看的所有作品中,哪个拥有三眼的不是天纵奇才,几乎就是强者资质的代名词。 说著康纳德指向自己额间的一条细长竖疤,“看见没,这是我六岁为了检验自己有没有,是不是没开眼,拿水果刀划的,可惜————我的额头是块整骨头。” 言至此处,康纳德长长嘆了一口气,似是回想起了当初的失望。 布琳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康纳德高阔的额头间,那道佇立在眉心,顏色明显断层的长白痕。 她颤音说:“可——可三眼是横的啊,你怎么竖著划?” “竖的直的適合男人嘛,更酷点。”康纳德哈哈大笑,摸了摸布琳三眼的睫毛,在眼眶画圈,“真羡慕你啊。” 布琳呜呜咽咽,良久紧握手中尖刀,但终是一把甩掉,扑身抱住康纳德的脖子,“你这————骗子大哥哥!我相信你了!可一定不要外传,不要告诉我妈妈!妈妈真的会杀了我的!” “好好好,我发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康纳德竖起三根手指头。 布琳擦乾眼泪,走向凶神恶煞盯著她的恶龙,一把拨开刘海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你也嫉妒我是吧!” 恶龙猛张大嘴,嗤笑道:“丑八————” 砰! 黑影突现背后,康纳德一巴掌由恶龙后脑勺扣下,整颗头从尖鼻子戳进地板,“狗种嘴里吐不出象牙。” “吐不出象牙!”布琳吐舌头,双手按在恶龙后脑勺,使劲一扯,拉出一大段引有记忆的胶片。 “额————剪多少啊?” 康纳德用力摁死,笑道:“与人类为敌的都剪掉。” “收到!”布琳两手狂扒,胶捲漫天飞舞。 > 第93章 善良的阿龙:阁下是太阳! 第93章 善良的阿龙:阁下是太阳! 监禁塔钢铁柵门外。 太阳海贼团的鱼人们义愤填膺,泰格和甚平沉默守候。 “这都三天了,恶龙大哥真的能改造成功吗?” “不知道。”甚平摇头,心中回忆甚多,从他是龙宫城军队长,而恶龙还是个普通士兵时起。 乙姬王妃焦急来回踱步,频频向內张望,她能感受到有相当一部分鱼人,憎恨正在加深,那是被人类欺辱的记忆在甦醒。 恶龙很照顾鱼人兄弟。 在原剧情泰格死后,它能分裂太阳团三分之一的鱼人,便可知他是拥有很大一批忠义兄弟的,其中还包括雷利的恩人,章鱼小八。 咔咔~ 柵门升起。 蓝背心的健壮身影,从黑暗的塔中慢慢走出,停在了光线与暗影的边界,光线正好站在左胸的太阳纹身。 泰格出声呼喊:“恶龙?” “恶龙大哥!你没事吧!”啾啾嘴接吻鱼人和辫子软骨鱼人,担心叫嚷。 蔚蓝的海洋背景,高耸森冷的砖塔內,恶龙摘下头戴的圆顶帽子,一步走至光下,眺望阳树夏娃洒落的荡漾波光。 “龙宫城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恶龙的刺蝟状的披肩乱发,已彻底剃去,剃得乾乾净净,露出光滑的颅顶。 “泰格大哥,乙姬王妃,太阳团的兄弟们,別再叫我恶龙了。” 他抓住自己的锯齿尖鼻,握紧,一寸寸掰到紧贴额头,“恶龙已经死了,死在了过去,死在康纳德恩人的掌下,从今往后,请叫我善良的阿龙。” 嘟~ 一双双鱼眼瞪大鼓泡,下巴跟橡皮泥似的向下掉落,哐地遮住了脖子,舌头吐得笔直。 千奇百怪的鱼人,却在同一时间却出现了相同的反应,发出相同的疑问声:“啊?!” 这时,康纳德领著小布琳走出。 阿龙顿时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单膝跪地,“感谢康纳德阁下!启蒙我阿龙迷茫的人生!您就是我未来唯一的光!大海上永恆的太阳!” 说著他拉下背心,露出左胸膛的整片太阳纹身。 “啊?!”鱼人们並成一排,下巴再掉,几乎快掉到了地上。 甚平长有两颗大倒牙的下顎,甚至已经盖过肥肚子,轻易落了地。 康纳德长舒一口气,伸手按在阿龙头顶,望向在场鱼人说:“阿龙啊,本性还是个有情有义的鱼人,是生长环境影响了他啊。” 阿龙两行热泪滚下,痛苦抽泣著,“我之前竟然对阁下不敬,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我现在就自断一臂!偿还罪孽!” 说著他张开锯齿大嘴,就要一口咬断自己的肩膀。 但他没能咬下去,因为康纳德五指扣住了他的脑袋。 阿龙牙齿向著肩膀旁旁咬,泪如泉涌,“康纳德阁下,別拦我,这是阿龙该付出的代价!” 康纳德却摇头,阻止阿龙自残的行为,“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这诡异的场景,让全场鱼人从阿龙出来到现在,始终没缓过神。 最震惊的是和普拉琳涅一同出塔,但已经被清除记忆的夏莉。 常年刘海遮住半张脸,只露左眼的她,扒起刘海,双眼收缩成竖瞳,像个呲牙的结巴0 甚平端起下顎归位,“康纳德阁下,阿龙这是?” “浪子回头了。”康纳德鬆开了阿龙的光头。 他最初设想,其实是乾脆把阿龙的记忆刪成个白痴算了,省心省事。 可记忆胶捲抽到阿龙小时候带著妹妹和兄弟们,歷经艰险由深海鱼人街游到海面,只为偷偷到香波地乐园外看烟花时。 康纳德决定给阿龙一个机会,与只剩幼年记忆的阿龙对话了一回。 得知对方的梦想,是建造一个鱼人族能在大地上生活玩耍的游乐园。 让兄弟姐妹们不用躲在海里偷窥,不用担心上岸被抓。 康纳德不由想起原剧情,泰格死后,阿龙是唯一一个不管不顾,铁了心孤身去替大哥报仇,屠戮那群陷害泰格的村民的鱼人。 虽说没能报仇成功,被黄猿一脚踢残关进了监狱。 於是康纳德让布琳对阿龙的记忆做了次精细大剪切,年轻时的极端记忆全部刪除。 將最近一次因人类黑化,连结到宴会上对康纳德发怒,导致兄弟拼命救他,但康纳德打败他的兄弟后,对他加以原谅的情节。 最后由康纳德亲口讲故事点化,並许诺为鱼人盖一座地面游乐园为结尾。 阿龙站了起来,他的记忆现在简单而纯粹,就像当年在海面浮出头看摩天轮的小鱼人。 但他不必再靠自己苦苦挣扎到变態,因为康纳德给了他希望。 他走到乙姬身前,坚定地伸出了鱼蹼手掌,“王妃,请给我准备五万张请愿签名单。 “” 乙姬是金鱼人鱼,此刻她眼睛鼓泡得几乎返祖,完全瞪出了眼眶,“多少张?” 她每天到中心广场演讲,整整四年一天没断过,也才签了八十多张,一张十个名字,八百多人赞同她的主张。 “五万张!”阿龙捶打胸膛,字字掷地有声道:“我阿龙承诺,要让鱼人街五十万游民,全部签字!” 乙姬王妃的两颗金鱼眼颤抖,之前为了保持王族仪態还捂袖遮掩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喷涌泪水成两弯彩虹瀑布。 “哇!尼普顿!我不是在做梦吧!”她仰头哭到视线模糊。 尼普顿国王伸手搂向乙姬,“不是,是真的,阿龙答应了你————” 乙姬转头扑向了白星,抱住尾巴说:“我的小白星!我成功了!鱼人岛居民很快就能上岸了!” “嗯,母后一定能成功的。”白星软糯的大手,轻轻抱住乙姬的后背,愁眉渐渐舒展。 她也能感知生命的声音。 母后虽然表面坚强乐观,但心底一直都很压抑痛苦,只是强撑坚强,把积极的一面留给国民看。 白星慢慢转动视线,看向康纳德,小心翼翼说:“谢谢康纳德先生。” “!”康纳德连连摆手,面露责怪爱怜之色说:“叫什么先生,多生分啊!康某也不过虚长你十几岁,算同辈人,白星你就和布琳一样,叫声哥哥就行了。” 白星犹犹豫豫,但低头看了看仍在大哭释放,但喜上眉梢的乙姬,一闭眼糯声喊道:“康————康纳哥哥!” 第94章 告別!他日陆地再相见! 第94章 告別!他日陆地再相见! 康纳德无心插柳柳成荫,所有事態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在康纳德表达想骑乘白星的想法后,白星犹豫再三,当天没有决定,但睡了一夜起床后,仍主动在腰上系了个鞍座。 成为了康纳德邀游鱼人岛的坐骑兼嚮导。 此时,康纳德跨坐白星腰后鞍上,手里拽著王族白飘带,baby—5倚靠在他胸口,於鱼人岛的海路疾驰。 “好快好快!喔豁!” 海路中分两条浪花,只见一道粉红虚影疾驰。 人鱼不愧是大海里游得最快的生物,而尚在幼年的白星,已经有了远超成年人鱼的力量。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尚在幼年期,她大哥鯊星在她面前就两巴掌的事。 只不过天生胆小,空长了一副强悍的身躯,却没有战斗意志。 骑乘白星在鱼人岛畅玩了两天后,康纳德此行的目標便只剩下最后一个。 抓捕名为范德·戴肯的虎鯊鱼人。 范德戴肯是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號|的主人,並且这个名字传承了八代,他是第九世。 其祖上流传有关於人鱼公主的传说,原著会在白星情绪激动引发海王类暴动时,凯覦白星,凭藉靶靶果实的能力,每天向白星发送情书骚扰。 后被拒绝了就改为投掷武器袭击,宣言“dieormarriage”,不嫁给他就死,致使白星躲在贝壳塔十年不敢出门。 如今白星已经是康纳德的坐骑了,这种意外自然该提前杜绝。 並且靶靶果实的能力,也有很大利用价值,正好让布琳把记忆抽乾后当白痴用。 但召集全员回船的过程中,不同於顺利的过往,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德雷克主动找到了康纳德说:“我想娶普利姆,但她好像在刻意疏远我。” “因为你没出息。”康纳德回答得斩钉截铁,“等你以后成为了海军大將,再提这个要求,她妈得主动把女儿送给你。” “是这样吗?”德雷克懵懵的,直搓手说:“我怎么感觉普利姆就是因为我海军的身份,所以才疏远我。” 康纳德不屑一笑,“你一个破三等兵,不疏远你疏远谁?搞不好哪天被海贼打死了,等你当了大將!再去提亲!” bigmom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所有人都能平等在餐桌上吃饭的万国之国,对海军海贼的成见其实不深。 所有儿女都可以送出去政治联姻,只要有实力有作用,能帮助她向理想靠近就行。 德雷克若有所悟,握紧了拳头,目光火热地盯著康纳德说:“我要向上爬?” “向上爬!”康纳德握拳竖起,食指弹直,指向海底的天空。 德雷克重重点头。 四目对视,好像有火花在溅射。 康纳德牵著baby—5,三个从米尼翁岛雪夜走出的人,並肩齐步走。 来到龙宫王国入门港口。 海马士兵盔甲森严戒备,鼓声乐队依旧。 但这回送行的不止乙姬王妃,连国王尼普顿都骑乘鯨鱼,载著全家人来了。 但动静最大的,是太阳海贼团。 全员以泰格、甚平、阿龙为首,拿起了萨克斯和喇叭,敲击著架子鼓,带著满心激盪的热烈情绪,吹奏著最激昂的乐曲。 甚平深吸气,拿起麦克风,以低沉但富有磁性的嗓音,鼓动肥壮的胸膛,领衔高歌。 “太阳~永远照耀海洋,太阳~赋予夏娃新生,恩赐我们氧气,恩赐我们光明,让深海不再死寂~” 甚平的鱼蹼手掌,隨著不断上升的音量,向上慢慢高举,仿佛能无限拔高。 在康纳德踏足杀鯨號的舷梯时,甚平歌声陡然一落。 转而急促多变,甚平这个没脖子的蓝胖子,短手短脚配合音调,快速载歌载舞起来,但却充满力量,极为带感。 太阳海贼团也在此刻表现出极强的音乐天赋,齐齐边吹边跳,泰格更是把架子鼓敲出火花来了。 “太阳海贼团全员!送康纳德阁下!他日陆地再相见!” 康纳德抬手,德雷克扬起杀鯨號风帆,“陆地再相见!” 音乐没有停息,所有的话音都混杂在歌舞里,人鱼海湾的美人鱼翩翩空中游动。 光头短鼻的阿龙扯著喉咙道:“阁下!我会牢记————” “不必多言!”康纳德背过身,跳上杀鯨號船舵,对布林布林道:“启航!” 船锚被慢慢绳索拉起。 乙姬王妃虽身体娇弱,但演讲了四年,肺活量倒是练出来了,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也喊出了清亮清晰的话音。 “阁下!龙宫城相信您说的话!” 从康纳德到来,一直怀抱黄金三叉戟保持缄默,不做表態的尼普顿,也在此刻抖动了茂密卷胡下的嘴:“乙姬说得对。” 白星戴著泡泡游泳圈,游出三个兄长身后,挥手说:“康纳哥哥再见,等我——等我再长大点,就去岸上找你玩!” “哈哈!好!”康纳德转动船舵,孔雀抽打气压计,镀膜抽氧气覆盖船帆。 “记得提前通知我!別走丟了!” 白星用力点头,歌舞不停,海波荡漾。 杀鯨號转向启航,驶向鱼人岛的正面出口,依旧是中央大门打开,海马队长在天空敬礼。 与此同时,停留在港口的另一艘蛋糕形状的船,也同时启动了,正是普拉琳涅和普利姆和布琳所搭乘的,bigmom海贼团的船。 探亲旅游结束的姐妹,也將回到“新世界”的万国。 这艘船的主人是夏洛特家族第十六子,雪糕大臣莫斯卡托。 蓝西装门板身材,粉蓝捲髮向上翘角,背负一把雪糕蛋筒握柄的长剑。 他安慰著闷闷不乐的普拉琳涅说:“好了好了,別伤心了,一个男人而已,妈妈明年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丈夫。” “你別骗我了!”普拉琳涅鼓著嘴,她明年就十八岁了,妈妈一般会在女儿成年后,就搜寻大海数得上名號的海贼进行联姻,不会理会子女的想法。 莫斯卡托魁梧的身躯,却搓著手指说:“嘿嘿,我不想看妹妹不高兴嘛。” 在旁的普利姆抿嘴微笑,她对嫁人的事倒无所谓,妈妈说嫁给谁那就嫁给谁,虽说那个叫德雷克的傻小子挺可爱的,但不至於为了男人和妈妈作对。 “好啦好啦他们都走了,快跟上!”布琳扯了扯莫斯卡托的衣摆道:“说好了跟著去幽灵船玩!” 匯报首订+更新说明 匯报首订+更新说明 首订之前在回復里说过了,本来没打算发单章,但讲更新就顺便提一句。 1200多,不好不差。 肯定会好好写剧情努力更新,爭取能写到精品,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比心心! 更新因为前两天都加更了,四更。 所以更新时间没能固定下来,不加更其实就已经稳了。 今明天我加油存稿,爭取后天起就稳定十二点三更,先稳定时间,再努力加更! 我就不求啥月票打赏的加更规则了,只要大家肯订阅我就知足了,会拿出所有工作之外的时间更新。 我每天都是四点起床码字,再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吃饭码字到睡觉。 毕竟我的网文成绩想完全养活家里——还是有点困难,还是得找个班上哈哈抱歉,时间全靠挤,难做到日更一万两万的。 如果哪天做到了,那大概是在网文界打出了番天地!对那公司老贼脚踩办公桌说:这破班不上也罢! > 第95章 罗宾!你其实是武將!秘籍在此! 第95章 罗宾!你其实是武將!秘籍在此! 杀鯨號同蛋糕船,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出鱼人岛的镀膜泡泡。 隨著距离鱼人岛越来越远,阳树夏娃释放的光线也渐渐消失,深海的前路回归原本的黑暗,唯有船头的探照灯光照明。 让芭卡拉庆幸的是,这回她並不需要负责指引航线,因为之前逮捕的达摩,穿戴著临时镀膜,游动在杀鯨號的灯光中。 孔雀用鞭鞭果实调教了达摩。 雪茄达摩鯊是一种很噁心的生物,体型细小,但牙口极其锋利,生存方式就是用牙口吸附在大型生物身上,旋转啃咬对方的肉,不塞满自己的嘴不罢休。 吃饱了就跑,在目標身上留下个深深的血洞。 而达摩得益於这习性,曾多次啃咬范德戴肯的下属,禿头海怪绵津见,那美味令他印象深刻,有事没事就偷偷去搞一口。 通过追踪禿头海怪,便可以找到范德戴肯的幽灵船。 在航行掌舵的途中,康纳德將罗宾喊到了身旁,从风衣內袋里掏出一册厚厚的封装书籍,珍而重之地递给罗宾。 “这是什么?”罗宾从没见过这种封面竖字和穿线装订书籍的方法。 “我亲手为你编撰的武功秘籍。”康纳德望著前方茫茫海路说:“baby—5花了好长时间画的,放心上,好好看好好学。” 罗宾是个考古学家,文化份子,完全没经歷过正统训练,虽说为了保护自己,也被迫开发出不少果实用法。 但在康纳德看来,儘是些不入流的垃圾控制技能,完全是浪费大好果实。 后续的开发方向更是越来越垃圾,竟然用肢体去拼翅膀,拼成大手大脚。 属於本末倒置,去掉了原可千变万化的无双战法! 要知道人每多长一条手臂,便代表著战斗中能多出一拳!一掌!一指! 这意味著罗宾能同时打出数干上百种招式!疯狂进攻敌人!是绝对的杀伐战斗型果实! “武功秘籍?”罗宾怀揣著复杂难言的心情,由左向右翻开了这本《万化证法魔功》。 开篇扉页第一幕画出的人形,便震撼了她的眼球。 是以赤膊充血状態的康纳德为核心,但环绕了密密麻麻难以数清的手,每只手的动作姿势皆不同,或爪或掌或拳或剑指。 罗宾再往后翻,便是康纳德对每一招的详尽演示,图画配合文字。 粗略翻了几面后,当看到第二卷的《三头八臂天煞刀》时,罗宾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完全是————为她量身定的秘籍! 她抬头看向康纳德,话音都颤抖了,“这——这————” 康纳德眼中仿佛又看到了香波地那夜的烟花,“罗宾,学者其实只是你的起点,你本质上是个武將!日后我们杀鯨號的重要战力之一。 97 罗宾突然感觉捧著的秘籍重若千钧,甚至是烫手。 这上面每一幅图,显然都是由康纳德亲手演示,再由baby—5一笔一划临摹出,可以清晰看出背后耗费的大量时间精力。 “这么宝贵知识的书——就给我了?我们才刚认识————” “上岸之后,我就要回马林梵多了。”康纳德点了点头,不做纠结,直接讲述下一步的行动安排。 “等抓到了范德戴肯,我会用靶靶果实在你身上留个固定標记,以便联繫,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跟著藤虎,好好练功。” 海底幽暗,仅有灯笼鱼的隱晦微光,沉闷的哗哗水流划动,罗宾难以置信,这世上竟会突然降临如此的真情好意。 好比一个流浪儿在乞丐窝里躲了十年,突然走来个英俊瀟洒的少年將军,一把將她拉出乞丐窝,二话不说,大把狂撒钱財兵马。 罗宾沉默了,她还能说什么?她还能有什么意见?所有事都为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噹噹。 结合龙宫城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那热烈的欢迎送別,眼前之人无疑就是大海上真真正正在冉再升起的旭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咬著下唇,最后只嘟囔似的讲出了这句话。 “回报我。”康纳德的眼里出现了火焰,並非是他在激昂,而是达摩引领的方向,进入了地底火山群。 岩浆火脉如游蛇爬动,滚滚的黑色浓烟正在升腾。 嘭! 一道火山口喷发,岩浆蒸腾海水,冒出大量气泡和沉淀的浑浊物。 达摩停住掉头,慢慢游回了杀鯨號,向孔雀稟报导:“我闻到了绵津见的气味,就在前面那片火山群。” 他指向火山末端没有岩浆的黑山,想来应该是不久前刚爆发过的安全地带。 康纳德穿上临时泡膜,“藤虎你守好杀鯨號。” “阁下小心。”藤虎点头,火山地带再开船进去就有点太危险了,稍不注意就容易船毁人亡。 德雷克也穿上泡膜,跟了出去,深海行动,还是最少得两三个人相互照应。 泡膜一破,那就得面对万米的海压加缺氧危机。 但就在两人准备前进时,那片黑山在火焰火光的照映下,突然站起个足有八十米高的圆滚滚巨影。 並捶打袒露的胸膛,径直朝著船只狂奔而来,张开稀疏的牙齿咆哮:“死虫子!我闻到你的味道了!你还敢来咬我!我要拍死你!” 小孩子的哭闹声音,听起来极其委屈,但一奔跑直叫地动山摇,完全不畏惧火山的危险环境。 隨著距离拉近,露出其络腮鬍连到头顶,成了颗圆栗子的粗糙模样。 “禿头海怪就是他!”达摩咯嘣牙齿,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副嘴馋模样。 而这时,一艘造型古老,无镀膜却依旧在海底航行的大船,也漂浮在禿头海怪背后跟隨。 白帆破破烂烂,船身儘是窟窿,海贼旗图案都是最简单的双刀交叉骷髏头。 “死人的手指不需要宝石戒指,沉入海底的宝藏都是我的~我是世界第一大富豪~范德戴肯船长!” 难听噪耳的歌声从幽灵船传出。 破洞的围栏,握著刀斧拥挤了一甲板形態丑陋的深海鱼人,好似这艘船上船的標准必须是模样恐怖骇人。 “把你们的財宝都交出来!男的杀死!女的留下!哈哈~” 经典的海盗台词,久未耳闻。 “看来不用出去了。”康纳德一把掐断了带路的雪茄达摩鯊脖子,冷笑现於黑面。 > 第96章 来得凶猛,死得草率 第96章 来得凶猛,死得草率 绵津见的目標是达摩鯊,当他透过火光看到达摩被康纳德杀死时,小短腿便立刻剎停了,转而开心地鼓掌叫好。 飞翔的荷兰人號上,一身穿黄披风背带裤,贼眉鼠眼的灰皮鱼人,四条腿踩著拖鞋走出舱室,手里端著个金珊瑚酒杯。 “范德戴肯九世船长!”丑陋的深海鱼人们分开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范德戴肯猥琐的眼睛,透过镀膜,扫视杀鯨號上的芭卡拉和罗宾,瞬间扬起淫贱变態的笑。 他高高拋起酒杯上空,但酒杯却只上升了几厘米,便咻地直直穿破海水,砸在绵津见后脑勺。 “把那艘土里土气的船给我抓过来。小心点,別伤到船上的雌性人类。” “好的船长。”绵津见吃痛地捂住后脑揉了揉,眨巴眼睛点头,再度扑腾双手扑向杀鯨號。 八十米长宽的圆球体魄,基本只可能出没在海里,气势汹汹,如同移动的山岳,是名副其实的舰船摧毁器。 相比之下,杀鯨號简直微不可计。 但没有任何徵兆,绵津见的步伐戛然而止,短腿跪倒在地,呜呜哇哇颤抖起来。 因为一根箭,锥螺海楼石箭,贯射进他粗糙的抬头纹。 康纳德站在杀鯨號船首的超人拳头上,鬆开了弓弦。 “哇~!”绵津见没死,哭嚎起来,对他这个体积的生物大脑而言,被贯穿算不上致命伤。 康纳德指尖毛孔再度喷出凝结的海楼石血液,旋转附著龙宫城带出的锥螺箭,並在拉开第二次弓时,口齿森冷张开:“爆。” 嘭! 射入绵津见大脑的海楼石箭,轰然爆开霸气,炸空三分之一大脑,左眼眼珠瞬间崩裂消失,喷涌出水管般的鲜血。 幸好绵津见的体型够大,眼睛和眼睛间都间隔了三四十米。 “哇哇!好痛啊!”绵津见原地打滚。 但康纳德的箭锁定了敌人,便必定会命中,满开的弓弦松弹震颤。 第二根锥螺箭飞射穿透绵津见的右眼,没入两秒后,轰然炸开汪汪血水,染红了深海。 血液落进岩浆火山中,滋滋冒响。 禿头海怪绵津见,死。 庞然大躯带著最后的肢体本能满地打滚,体內气压失衡,沉重的海水瞬间灌入,压瘪变形。 来得凶猛,死得草率。 以至於飞翔荷兰人號上的深海鱼贼们,待到绵津见被压成肉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仅仅拉射两箭的时间。 抱著遮阳伞的芭卡拉摘下眼镜,哇喔说:“长官你还有这一手啊,我都嚇得准备跑路了呢。” 火山外刚抵达的蛋糕船上,拿著双筒望远镜的普拉琳涅,望著康纳德收弓的身影,激动摆尾,星星眼说:“真的好帅啊鯊鯊!” 而莫斯卡托则是严肃地板紧了脸,本能拔出了雪糕蛋筒长剑,皱眉盯著康纳德,做出了戒备姿態。 这种突然的袭击,如果他没能提前警惕,用武装色霸气保护,亦有可能当场暴毙。 康纳德知晓有人注意他,但他不在乎,名气同样是气,可以壮胸怀。 他裹著泡膜跨出杀鯨號镀膜,便和德雷克一同,直衝幽灵船。 范德戴肯眼见绵津见直接暴死,两个泡泡朝自己的船杀来,哪里还有战意,方才囂张的姿態顿时转为恐惧。 “快掉头掉头!开炮轰他们!”他仓惶下令。 並举起喇叭大喊:“別过来!再靠近我就开炮轰火山了!” 游贼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真有硬本领早就占地为王了,哪里需要到处躥抢。 这里的火山地形便是他们的依仗,用於威胁打劫来来往往的人类海贼。 康纳德看见幽灵船真將炮口对准了火山,大范围爆发的岩浆火山確实恐怖,船速难以逃脱。 但他们船上,是有藤虎在的,他无所顾忌! 砰砰砰月步连踩,追向破烂的大船。 而这时,一直隱而未发的德雷克,展示出了突飞猛进的实力。 整个人化身半龙人形態,四肢扑腾,青绿龙尾撑起镀膜,左右狂摆成船桨,速度竟没有落后康纳德多少。 纯粹將古代种果实,开发了肉体的速度力量。 两人在海底画作鼓泡流线,一前一后,在数百名深海刀兵鱼人的注目中,轰隆砸进了阴森的甲板。 没有一句沟通,因为不必。 康纳德霸王色霸气爆发,杂鱼咚咚倒下一大堆,继而抄起长枪,眼神森冷地开始清理垃圾。 好比在菜市场杀了几十年鱼的老师傅,在剃鳞切块,无一丝情感。 德雷克相比之下,则稚嫩了很多,因为他所见的世事尚少,心中尚存人性的胆怯仁慈。 每收割一条生命,他都能感到冷暗的罪孽缠身,那滋味並不好受。 所以最后康纳德杀了九成杂鱼,他才杀了一成,不是因为清杂的实力差距,而是动作不连贯,操作在变形。 “唉————一將功成万骨枯。”德雷克不由感慨,说来容易做来难。 鐺~! 康纳德竖直长枪,挡住了突然刺穿门板的钢刀,霸者横拦在了兵器库门口。 范德戴肯正贼眉鼠眼的站在其內,扛著把蔷薇花纹板斧,左手拿了颗炮弹。 两只脚踩在开盖的一箱雷管,周围摆满了骷髏头引信符號的封装箱。 “只要我一动,整艘船都会爆炸,炸药量足以提前激活周围所有火山!放我离开!船上的人鱼人类和財宝我都可以分给你们一半!” 康纳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被绑架的人质,但以对方劫掠的习性,船上关押了不少也不奇怪。 他从上到下打量著对方,问道:“你是什么鱼人?” “宽纹虎鯊鱼人。”范德戴肯拱起肩膀,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问题。 “踏马的你也配当虎鯊!討厌的东西!给我去死吧!”康纳德无畏衝锋,挺枪便上,无一秒迟疑,视对方的恐嚇如无物。 並不是因为炮弹炸药是假的,而是他洞彻了那双鼠眼中的怯懦贪生。 德雷克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冷汗涔涔,目光始终盯著范德戴肯手中的炸弹。 只要那东西点燃爆炸,配合满舱炸药,他便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但鏗鏘哐哪的一连串刀枪交锋中,直到康纳德挺枪穿胸,將范德戴肯残暴地插在地板。 对方握著炸弹的鱼蹼,始终握得比谁都紧,生怕落了地。 甚至因为害怕碰到了周围的炸药箱,四只脚躲来躲去,活动得束手束脚。 “贪生怕死。”德雷克擦去汗,吐出了这个词。 而范德戴肯则躺在地板呕血,將炸弹慢慢放回了乾草箱,並泪流满面说:“船上的財宝和女人你都可以拿走————饶我一条命吧!” 见康纳德杀来的瞬间,他求生欲暴涨,心里反应只有一个,保住炸弹,千万不能爆炸呀! > 第97章 心善,看不得人世悽惨 第97章 心善,看不得人世悽惨 康纳德的军靴一脚踩在范德戴肯的狗脸上,拔出霸王枪挽了个枪花甩去鲜血。 “我有秘密!天大的秘密!別杀我我就告诉你!”范德戴肯已被杀破了胆,不敢挣扎,在鞋底挪动唇齿说。 甲板內深海杂鱼们尸体的鲜血,顺沿木板流到了兵器炸药库门口的窟窿,从木头的断茬向下淌成一条线。 凛冽的笑现於康纳德的嘴角,“孬种,还同归於尽?我踏马就断定了你是个软脚虾! “” “是是是,我是软脚虾。”范德戴肯强笑了两声,模仿那些被他抓住,强迫微笑的雌奴们。 康纳德拍掉对方头顶的绅士帽,揪住头髮,大跨步向外走,“人关在哪?” “三层————”范德戴肯偷瞟了眼康纳德,“厨房。” 嘭! 康纳德一脚剁碎船板,这船的木头看似千疮百孔,年代久远,可传到他脚底反作用力竟堪比钢铁,显然材质非同一般。 且规格已破百米大船,却被摧残至此,必然是经歷过一场惨烈大战。 木屑纷飞坍塌,康纳德落至二层,於外表的老旧不同,內饰奢华到竟让他有种回到了鱼人岛的感觉,四处尽掛金银珠宝。 德雷克跟隨跳下,瞳孔被照得扩张,“这得多少钱啊?!” “嘿嘿,九代的积蓄。”半死不活的范德戴肯,居然惯性扬起了骄傲的笑容。 嘭! 康纳德又抬一脚,连熊皮地毯一同踏碎地板,落至第三层,灯火亮丽的歌舞宴会厅。 在这漆黑的深海,生活竟如此丰富多彩。 而人鱼女僕和衣衫几无的女人们,也在这一层走动著,眼见天花板爆裂,应激般抱头缩地发抖。 康纳德看不得这种场面,最令他看不得的,是女僕们端捧到餐桌的托盘,那被刀具切割处理过的血淋淋肢体。 好比人类吃蓝鰭金枪鱼,抓上岸,直接刀片做寿司切吃,此处异曲同工。 厨房。 黑脸浮面,康纳德的眼变成了赤睛,一手掐住范德戴肯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一条腿,发力一拧,生撕拔断。 “啊!”范德戴肯横细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范德船长————”女僕长是个衣著光鲜的丰满女人,慢慢看向康纳德,哭著笑说:“长官,您终於来救————” 欻! 枪气横切,斩下美艷的头颅。 康纳德深吸口气,看向身边满眼惊怒的德雷克说:“该杀的杀,该放的放,由你定夺。” 他这人看不得人世悽惨。 德雷克点了点头,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梦幻般的鱼人岛,现在就到了茹毛饮血的杀戮场。 康纳德提起范德戴肯,一路踹门腾上船首,拿起电话虫,打给蛋糕船的布琳,“幽灵船安全了,可以过来玩了。” 布琳接通电话,睁著三颗大眼睛望向莫斯卡托,像在喷洒光线,“十六哥。” “唉————走吧。”莫斯卡托把背后的剑,別到腰边,以便隨时拔出。 以他的实力,在航路“乐园”少有人敌,但康纳德的危险程度相当高,且还是个海兵。 蛋糕船缓缓驶向幽灵船,待他们抵达之时,船上的尸体已被康纳德通通拋进了火山口。 普拉琳涅还想再爭取一次,扑腾到康纳德面前,撑著脸颊的雀斑说:“你要不跟我去看看蛋糕岛?你去了肯定会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是吃的,每座岛都不一样,没有人飢饿!” “大家都幸福生活著,你跟我结婚以后我们就会拥有一座岛一个国家,可以做成自己的喜欢的样子!” 康纳德疑惑道:“你没去见太阳海贼团的阿拉丁吗?” “见过了!一点都不好看!红肿鼻子,而且头髮和鬍子蓄得好长!”普拉琳涅使劲摇头,双髻摇成了拨浪鼓,“你知道的,我喜欢短髮的男生!” 康纳德皱眉道:“我以后也可能留长髮。” 普拉琳涅篤定说:“那你也肯定不会留他那种!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喜欢那么丑的髮型啊!真的太奇怪了!” 康纳德错愕。 原剧情中,普拉琳涅是阿拉丁的妻子,他想著提前推一把,促成就省事了。现在这什么情况? 面对那紫眼影的大眼睛,康纳德思来想去,正色说:“我不想入赘,我不想和你结婚,我有未婚妻,虽然她年纪还小。” “什么叫入赘?”普拉琳涅问著不理解的词,后面的话像是没听见。 康纳德解释道:“就是和你结婚我就得住在蛋糕岛。” 普拉琳涅不解道:“住在蛋糕岛不好吗!想吃什么甜品都有!” 这时布琳小跑扯住康纳德的风衣衣摆,指著船板窟窿说:“大哥哥,带我去下面玩吧。 “好。”康纳德抱起布琳,踩著剃便消失,去抽取范德戴肯的记忆。 普拉琳涅看著被轻鬆抱起的布琳,再看看自己六米长的身材,左右晃头,无奈笑了笑“不合適呢鯊鯊。” 厨房內。 康纳德搬出个陶罐,罐子里是已经被斩去四条腿,仅仅保留了双臂的范德戴肯。 之所以保留双臂,没做成人彘,是因为发动靶靶果实的能力,依託於手掌投掷。 通过触摸目標锁定靶子,两只手便代表能定位两个地点。 布琳眨巴三眼问:“怎么剪切?” 康纳德冷漠道:“抽光,留条命就行。” 范德戴肯听到能留条命,瞬间鬆了口气,他就怕康纳德真把他杀了,他还没享受够的人生就此结束。 但他不知道,已经结束了。 黑手掐住他的头颅,三眼布琳满脸黑线,如抽纸般不停往外拉,一直拉到终点,从口袋掏出小刀,咔嚓切断。 而范德戴肯也在此时双眼翻白,仰著头颅靠在罐子,痴呆张著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话都忘了怎么说。 布琳隨手將记忆往天上一丟,便淡化消失了,扬起肉坨坨的下巴表功道:“我厉害吧!” 康纳德鼓掌称讚,“非常厉害,以后有机会借我用用可以吗?” “想得美!才不借你!” 布琳骄傲仰头,儘管她知道回了万国就得把眼睛遮起来,但现在她真切明白了,她的眼睛並不丑陋,不该被歧视。 歧视的人,是嫉妒她! 康纳德抱起罐子,走向第二层。 只见莫斯卡托正坐在一张珍珠椅子上,欣赏著满船的珍宝,万国虽富裕,毕竟不是他的,这些財宝已经超过了他的储蓄,恐怕已不下百亿贝利,但这是康纳德打下来的,他也不便强抢。 可这时,康纳德向他迎面走来。 “你好,莫斯卡托先生对吗?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传达一下。” “嗯? ” 康纳德环视琳琅满目的金银,“这些財宝你拿一部分后,麻烦全带去万国吧,就说是海军未来大將德雷克,向夏洛特·普利姆,定亲的聘礼。” 正满手血腥上楼梯的德雷克,踩在破木楼梯间,停住了脚步,握拳微抖。 第98章 生日礼物,谢老师 第98章 生日礼物,谢老师 將被抓捕的人鱼放归大海。 蛋糕船拖载幽灵船,通过红土大陆底部的缺口,驶向了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世界。 杀鯨號则上浮海面,寻找盘旋的上升流,返航香波地群岛。 寻路航程很顺利,轻鬆由深层海流抵达表层,头顶的海水渐透波光,再见生態繁茂的海湾。 噗通~ 超人拳头突破水面,船身顛簸一盪,顺势在蔚蓝的大海轻轻滑行。 镀膜回收船身,没了泡泡的屏障,杀鯨號甲板再度洒照温暖的阳光。 藤虎拄直杖刀站起身,睁开眼白,仿佛能看见般抬头看了看天,继而眺望海面光线最亮的金鳞波涛。 “康纳德阁下,是该暂別了吧。” “是。”康纳德鬆开船舵,任由船只隨帆,顺风航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藤虎的思绪从斩除cp9,给海兵人人分红开始,再到龙宫城眾目睽睽下,直言杀恶龙。 若真想杀得不动声色,算不得难事,只需他出手鬼祟一刀,恶龙便可瞬间殞命。 但康纳德却剑走直锋,光明正大说出,只为日后共处时问心无愧。 “能与阁下同行一程,真是一番幸事,藤虎嘆为观止,实是所学颇多。” 藤虎食指一抬,两个贝利图標的手提箱悬浮起,自己跳上一个,另一个则移到罗宾身前。 “上岸的路已不远,阁下不用送了,藤虎自行即可,妮可·罗宾小姐,请隨在下走吧“” 。 罗宾望了望香波地,这座她被绑来的岛,又望向飘在自己面前的手提箱,只觉恍如隔世。 她的脚已抬起,却没踩上去,而是转身,走向船栏边背负双手看海的康纳德。 “暂时分別而已,不必不舍,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康纳德的鬢髮隨海风飘动,好似因环境而变得俊逸。 罗宾连步快跑,突然从背后抱住康纳德,拥挤软峰贴落肩膀,怪笑得像哭,破音喊出,“康纳老师!” 康纳德渊渟岳峙,依旧目视前方,“走吧,以后学有所成了,记得报我的名字。” “可,可我是悬赏犯啊。”罗宾深呼吸,胸腔起伏,抱得更紧了,抱著自己十年来终於遇见的唯一希望。 “会影响老师的名声————” “戴个面具吧,暂时改名换姓。”康纳德伸手进风衣口袋,取出个半脸面具,“看著挺漂亮的,就从幽灵船宝库拿了,下个月你十八岁,就当为师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罗宾纤长的手臂绕过康纳德的肩膀,接过面具,仔细抚摸上面精致的金漆花纹,“这是水之都的larva面具,意为鬼魂”。” 康纳德愣了愣,他哪懂这些,看著好看就拿了,“那岂不是不太吉利,那算了,你自己去买个吧。” 他反手就要拿回,但四只手腕交错长出,咔咔锁住了他的手腕手肘。 罗宾鬆开了拥抱,左右系带將面具戴上,仰起头微笑道:“不,刚刚好。” 黑直长发被海风吹扬。 深蓝色的眼眸,在典雅的金漆花纹间绽开,完美贴合面具上扬的眼角轮廓。 高挺鼻樑经图绘点缀,仿若贴身定製,或是人美戴什么都美。 康纳德回过头,一时竟看得晃了神。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康纳老师。”罗宾俯身亲吻康纳德的额头,挥手转身,跑跳上了手提箱。 隨藤虎一起,两人飘向香波地群岛,即將搭乘陆地航线,前往新世界的德雷斯罗萨。 “船长,该启航了吧?”见康纳德一直在目送背影,德雷克笑嘻嘻敬礼问。 “启程!回马林梵多!”康纳德左手並指斜抬。 回来的时候,马林梵多正下著雪。 康纳德和德雷克和布林布林三人,居住一零八宿舍,孔雀和baby—5则再回鹤中將家。 杀鯨號唯剩芭卡拉这个航海士,一人留守。 这半个月大抵是波澜不惊的。 除了康纳德为训练轻功,將一根十五米长的铁製避雷针,通电插进了海湾,以自己速度比拼电流在水中传播的速度,电死了不少鱼,电晕了不少海兵外。 时日渐进,泽法的精英训练营即將启程,目標最弱之海—东海。 本来,康纳德还在思考怎么为芭卡拉安排,对方便已经以特批插班生的方式,未经过任何考核,直接加入了他们这一届精英营。 此时,二號校场集合大厅。 “你知道赔偿了多少医药费吗?”芭卡拉戳著康纳德的胸口质问道。 “不知道,別告诉我。”康纳德捂住耳朵,“成大事的路途,总会有点天灾人祸的。” 德雷克义正言辞道:“是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海贼给大海通电呢!大哥是在帮海兵提前做预防演习!” 布林布林亦是环抱双臂,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芭卡拉气笑了,“你们不会以为电费很便宜吧?竟然还用电超载!导致半个马林梵多跳闸停电!” “科技有待发展。”康纳德长嘆一口气,可惜漫画上没有画怎么搞高科技,出来的都直接是成品。 物理书他也曾涉及过一下,上面的知识太过浅显,他完全看不进去,他向来只喜欢研究深奥的学问。 突然,一声大吼响起,吸引了全场目光。 “康纳德!我要挑战你!”皮肤黝黑成古铜色的王子,左手插腰,右臂弯曲出肱二头肌强壮的肌峰。 显然这些日子身体的锻炼丝毫没懈怠,就要展示自己惊人的力量。 “怎么不说话,怕了吗?哼哼!给你一个参考的数字好了,我的道力值是一680!" 王子一把脱去外套,架开双臂,做了个外展背阔肌的姿势,展露倒三角的身材。 番邦长手族的修佐靠到他身旁,低头问道:“你没看最近报纸吗?” “报纸?呵!只有没用的废物才会天天看报纸!”王子不屑一笑,叉腰挺起方块胸肌,“优秀的人从不在意外界!都是在刻苦修炼!磨礪自身的意志与体魄啊!” “康纳德他————”修佐还想提醒。 王子烦躁甩头,“不用再说了!今天我就要证明!谁才是这一届最强的新兵!让他康纳德知道!680的道力值究竟有多恐怖!” 说著他拿出隨身携带的花岗岩,一把捏碎,邪魅一笑。 他知道,周遭的注目,皆是对他力量的仰望,就像平民仰望王子! 第99章 八百年一遇的最强天才? 第99章 八百年一遇的最强天才? 正在王子沉浸於即將展露实力,打败康纳德的期待时,一声嘰喳鸟叫响起。 “让开,傻大个。” 王子皱眉回头,只见校场通道口走来一群身穿制服正装的黑衣人。 声音正从其中领头青年肩膀的鸽子嘴里传出。 青年留有m形中分长发,眉毛的形状锐利如镰刀,眼神冷漠倨傲。 “没听见吗?”鸽子再度开口。 王子自不会避让,健壮的身躯迎面走向来人,“你们是谁?” “以你的军衔,不配知道我们的身份。”青年仿佛哑巴般,斜眼睥睨王子,鸽子替代开口。 新兵训练营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伙人干扰,沉寂转向慍怒。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青年睁开三白眼,鸽子扑扇翅膀叫囂。 实际上校场大路宽阔得想往东南西北都行,这伙人却挑著站在路中间王子发难,摆明了是来找茬搓风头。 “不!”王子分毫不退,与青年对视,双方身高都接近两米,王子健壮,青年顾长。 对峙並没持续,因为青年抬腿了,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幸好王子也是掌握了六式“嵐脚”的天才,及时反应还腿迎击。 青年皮鞋前蹬,王子旋身扫踢。 两相碰撞,劲风四起。 刮至周围道力值大多在一到两百的精英新兵身上,彰显著他们碾压级別的力量。 但与王子肌肉紧绷的神情相反。 青年的脸色相当轻鬆,突兀斜嘴一笑,笑得甚是轻蔑,鸽子开口:“680道力?很强吗?” 他镰刀眉毛上挑,戏耍似的慢慢向下踩,將王子竭尽全力的嵐脚,一点点踩向地面,要硬生生践踏其尊严。 王子不愿相信,自己被一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却还游刃有余。 他目眥欲裂,拼尽全力,但仍是无法阻挡被向下踩落的过程。 甚至他动用果实能力,製造黏土巨人抓向青年,也都被青年竖起的一根食指,轻鬆戳碎。 距离训练营约定的校场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但基本新兵都到齐了。 可这群气势咄咄的黑衣人,上来便打压他们最强的新兵之一,令海军愤恨又感到无力,佇立在旁不知该作何是好。 噠噠~ 直到康纳德迈步,走向青年。 儘管此刻的康纳德未著风衣,只穿著最简单的蓝白三等兵制服,在他迈步那一刻,气场仍不可遮掩地向外展露。 制服黑衣人中,一名相貌与童话里的匹诺曹一样,有根方形长鼻子的怪人,面无表情说:“康纳德,跟我们走一趟,世界政府有情况要向你调查。” “世界政府?调查?”海兵们左看康纳德,右看黑衣人们,最后看向在青年脚下苦苦挣扎的王子。 因为康纳德停在了王子身边,仰起下巴,话音桀驁说:“让开,狗种。” 扑扑~鸽子振翅盘旋头顶。 青年瞳孔收缩成一个点,仿佛炸了毛的猫,皮鞋发力五倍下蹬,就要把王子的硬骨头直接蹬进地板!蹬骨折! “你知道路奇的道力值是多————” “我踏马叫你让开!” 康纳德抬脚一百度,正踹青年胸膛。 嘭!!! 只见那张冷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黑制服蜷缩化作一枚黑炮弹,倒飞砸回了进校场的通道阴影。 但阴影紧接爆开。 因为拐弯的墙直接被撞穿了,石块里啪啦掉落,照进了东南的光。 全场鸦雀无声。 唯有王子撑著膝盖半蹲,急促喘息著,难以置信那把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强大青年,竟被康纳德一脚就踹飞了! “路奇!”长鼻子匹诺曹终是缓过神,跑向通道,“你没事吧!” 其余黑衣人亦是目瞪口呆,不是因为康纳德敢公然反抗他们的抓捕。 而是被踹飞的青年,乃是十三岁时就孤身一人杀灭五百士兵,他们cp9八百年一遇的最强天才罗布·路奇! 唰唰~ 通道破洞黑影四肢奔跑,掠过赶来营救他的长鼻子,一跃扑腾到康纳德面前。 赫然是化为了花斑人豹形態的罗布·路奇! 康纳德早就有被世界政府找上的准备,毕竟那么些一连桩的事,没被仔细调查过才奇怪。 但他行得端坐得正,香波地抢到手的慈善赃款早就花了。 路奇慢慢直立,歪嘴擦去嘴角的鲜血,鸽子落在肩膀说:“呵呵————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一不注意,就被你偷袭了,呕~” 说著路奇又呕了口血,但到嘴边硬生生咽进喉咙吞下了肚子。 他本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毕竟报纸上写得很清楚,是王下七武海藤虎击退了多弗朗明哥。 来之前他还询问过鼯鼠中將,对方说康纳德被堂吉訶德家族打跟条狗一样。 要不是鼯鼠和cp9为了保护天龙人,拖延了时间,康纳德早就被打死了。 属於打肿脸充胖子,功劳都靠蹭,全程在逃跑,白捡的海军小英雄称號。 可此时此刻,这是什么情况? 路奇捂住嘴,鸽子质问:“康纳德!你想做什么?叛变吗!竟然敢袭击世界政府的部门!” 康纳德握紧拳头,前踏一步,路奇豹腿后退两步。 “我踏马就不是世界政府部门了!” 海兵人群熙攘,自发慢慢挪向康纳德身后,散布呈扇形。 路奇怒了,这群低贱的海军,竟敢对抗身为最高级谍报组织天才的他,“你是决定了拒绝世界政府的调查对吧?” “没啊。”康纳德摇头。 路奇懵了,鸽子嘰喳嘴:“那你为什么对路奇动手!” 他的鸽子其实並不会说话,是他在讲腹语偽装哑巴,练习特殊人设。 康纳德漫不经心道:“这不是你们特殊部门打招呼的方式吗?叫人让开,再骂一句给一脚,我还当是某种礼节。” 王子站直身子,咬牙切齿说:“没错啊,我也以为是呢。” 身后德雷克亦是齐声哟呵,对著布林布林说让开,並踢了一脚,引领眾海军,互相折腾起来。 一时间声势壮大,显得西装笔挺的cp9好似成为了小丑。 路奇习惯了先用武力压制,再言辞威慑,此刻第一步失败,第二步更失败。 只得硬生生说:“康纳德,跟我走————” 这时校场大门,出现一道魁梧的紫发身影,重踩一声音爆,横跨校场砸至誓师台,一抖披风说:“肃静!” > 第100章 扫平东海!听猛虎的声音! 第100章 扫平东海!听猛虎的声音! 誓师台上的大喝中气十足,掩盖了眾海兵打闹的动静,震得路奇耳朵发蒙。 使他本就破裂移位的內臟再度涌血,捂嘴都捂不住,血从指缝渗出。 “大將泽法————” 泽法的视线从誓师台下移,落在路奇身上,嗓音粗獷说:“我们海军精训营要启程了,你有事吗?” 长鼻子匹诺曹名为卡库,是路奇的搭档,要看路奇受伤到说话都费劲,代替上前说:“泽法教官,我们cp9受世界政府要求,来向康纳德调查,香波地群岛的拍卖场的贵族財宝抢劫事件。” 泽法浓眉一皱,“什么拍卖场?” 卡库解释说:“香波地1號树的人口拍卖场。” “没听说过。”泽法摇头。 卡库本就长得像个木头人,此刻更是愣成了木头,“就是堂吉訶德家族置办” 泽法粗著嗓门大吼:“康纳德!香波地有这个东西吗?有的话怎么还没上报?我现在就派兵去拆掉!” “好像有。”康纳德立正站在第一排。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叫好像?” “因为起了火灾!” “泽法大將,已经毁了。”路奇阴森森看著康纳德,“我们怀疑海军有人刻意私藏了一大笔赃款,没有上交世界政府。” “据可靠情报说,当时分割赃款的,只有鼯鼠藤虎和康纳德,鼯鼠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没有私藏。” “但康纳德消失了很久,直到前些天才回马林梵多。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在转移隱藏赃款!” “有这种事?”泽法眉头一皱,“康纳德!你藏钱了吗!” “绝对没有!”康纳德摇头,他从不藏东西。 路奇质问:“拍卖场在多弗朗明哥逃走后,仍有居民看见在进行拍卖,这场大拍卖会预热了很久,储备资金应该相当惊人!绝不止上交的部分!” 康纳德目不斜视,“我去之前就起了火灾,火势太大!很多钱都被烧了!” 他所言非虚,泰佐罗为了抢金金果实之前就放过一把火,烧得正是金库,只不过被迅速救下来了。 泽法摩擦著下巴鬍渣,“原来如此,都被烧了,可惜,辛苦你抢救世界的资產。” “不辛苦!份內之事!”康纳德昂首挺胸。 泽法俯视像只呆豹的路奇,“情况都清楚了吧,回去如实稟报,我们现在要出发了。” 路奇伸著爪子:“可我们还没审问————” 泽法大嗓门直接盖过声音,下令道:“列队!全军向一號港口!跑步前进!” 咚咚咚! 两百余人跑起烟尘,片刻功夫便消失在校场大门。 路奇心中满是怨气,他从没这么憋屈过,他瞪著豹眼,“泽法大將!你这样做是在袒护————” “收声!你这个级別的,还没资格教我做事!”泽法戴上三角墨镜,抹了一把髮胶定型的竖立紫发。 跳下誓师台,跨座一辆重型摩托车,拧转把手,嗡嗡追上了海兵队伍,“跑快点!都没吃饭吗!” 路奇望著望著,咬到犬齿咯吱响,突然血涌一心梗,捂著心臟向前栽倒。 “路奇!”卡库和cp9,连忙拯救这位失落的天才。 刷有炫酷z”字刷漆的大型军舰。 泽法直接摩托开上舷梯,剎停在了甲板,纵身跳到中枢舰桥顶部。 两百零一名精英训练营成员,立正於此等待训话。 泽法拿起绿玻璃瓶,撬盖先喝了一大口,自从妻儿死后,他实在是拘束沉闷太久了。 他眺望天际,指向正义之门,努力唤醒小时候纯粹的心无杂念的自己,感受那种最简单的衝动。 忽而,引吭高声。 “这片辽阔的大海,被伟大航路和红土大陆十字分割,切成了四块海域,这四片海域,便是海军需要镇守的家乡!根基!” “身为海军,我们的最大的敌人是海贼!所以精英集训的过程,有且只有一个,就是和海贼作战!剿除海贼!保护平民!” “在这个过程中,努力提升自己吧孩子们!不要害怕,不要动摇,因为你们是海兵,你们背后是我!是正义!” 泽法的语气抑扬顿挫,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每个字落下时都会碰牙。 说完后甚至在急促的喘气,因为激动的情绪,使他浑身流满热流,在滚滚发烫。 场上全场肃立,仿佛看到一头暮年雄狮在咆哮,其肌肉依旧壮硕,声音依然有力,唯有浑浊的眼珠说明他已不再年轻。 “我已六十三,脑子里都是腐朽的见识,但你们都很年轻!年轻是最大的动力!对世界充满好奇!想探索!想求知!” “奋斗吧!在这个儘是懦夫的时代,难得听见猛虎的声音,让这片大海听听你们的吼声!让大海知道,海军背靠不是任何东西!仍是————正义!” 训话到此结束。 迎来的並不是寂静,並不是否认,更不是天真的风凉话。 而是以康纳德为首,响亮的掌声。 掌声轰鸣如雷动,甚至压过了周遭军舰启航的呜呜呜笛声。 一艘艘经过的船上,海兵无论军衔,皆投来注目,海军的將士抬手向老將敬礼。 “泽法大將好!” 舰桥上,泽法好像失去全部力气,因为他已太久没说出这种童话”。 但掌声与吶喊犹如血液,又为他从双腿开始,充斥了新的劲道。 泽法看向了康纳德,因为此行第一站的目標东海,是对方回来这些天,向他据理力荐所定。 他大手向上一勾,“康纳德!上来!” 康纳德笑了,向上走。 他参加训练营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他需要集训,他的另一个职务,其实是副教官。 包括这次的目標地东海的航线,都是由他和泽法共同制定。 便是说此刻这艘军舰上的,就是他接下来制霸的初始班底。 毕竟要对大海有实质性的清理掌控,便需要各地各处都有他的人。 当康纳德踏上舰桥时,泽法的大手拍在了肩膀,对全船海兵说:“这小子对我说,要五个月內!扫平东海所有海贼!所有!” “儘管东海是最弱的海域,这也绝对是踏马的吹牛皮!你知道东海有多少海贼吗?” “不知道。”康纳德摇了摇头,俯瞰大家,右拳捶打胸膛,左手並指,斜甩蓝天白云。 “反正都是一群垃圾!干就完了!” “干!”海兵们举臂甩手,面红耳赤。 第101章 一切故事的起点 第101章 一切故事的起点 neo—z军舰由马林梵多启程,穿过正义之门后径直向北航行,停留在隔断伟大航路和海域的无风带前。 因为风帆已停止了鼓动,军舰不再前进,必须开启动力装置。 泽法號令说:“全体各就各位,返回船舱!严禁行动!保持安静!” 无风带期间的航行程序,是按海军培训期间最为严格的標准执行,因为这片没有风的领地,是海王类的棲息穀。 寻常船只闯入无风带,便会被这群体型小则数百米,动则上千米的巨型怪物视作入侵,主动发起进攻。 但海军的军舰,都有著科学家贝加庞克研发的海楼石底盘外轮,可模擬海水被视作同类,潜行度过。 康纳德站在甲板下的走廊,透过玻璃窗,可见海底隨处游离的巨大阴影,与寻常安全的海域截然两样。 他一直很好奇如此多海王类,为什么单单挤在伟大航路两端的无风带。 外界的海域更大,食物更多,为何违反生物习性,不去肆虐大海。 难不成是八百年前海王的命令? 白星即是这一代的人鱼公主,古代兵器海王”,能够沟通海王类。 这时,海面突然破开,顺流滚滚瀑布。 一条宛如鸭嘴兽,脖颈长有一串串鸡冠绒毛,体长难以估量呈蛇形的海王类。 破海延伸上千米,鸭嘴大张,吞噬了天空掠过的一大群海鸟,坠回海面,掀起急剧起伏的波涛。 而令海军眾海兵摈住呼吸的事发生了,它睁著圆鼓鼓的死鱼眼,挺著脖子像一条蛇颈龙,慢慢向军舰游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孔雀睁大翠绿眼珠,揪住康纳德制服,“我跟著奶奶的船出去那么多次都没碰到海王类发疯。” 咯吱~窗户打开,孔雀嚇得一跳。 是康纳德鬼使神差之下开了窗,他觉得对方是在看自己,和鸭嘴蛇对上了视线。 对方头一低,咋吧著嘴,叫了几声,像是说了些什么。 康纳德听不懂,摇了摇头。 鸭嘴蛇晃了晃它那是军舰十几倍大的脑袋,显得很是疑惑,转头慢慢缩潜回了大海。 其下潜的过程,每落下一串鸡冠绒毛,都会压起一片片海浪,使军舰上下顛簸。 直到军舰驶出无风带,孔雀才心有余悸,愤恨地揪了康纳德的腰说:“你做什么!你嚇死我了!它要是咬过来怎么办!” “我觉得它不会咬。”康纳德语气平静。 “你这傻瓜!海贼王什么都咬!”孔雀此时也身著宽鬆海军制服,没再穿可爱性感的抹胸短裙,但她一生气跺地,那果冻般的胸脯仍是清晰地隔衣弹动。 康纳德看孔雀心跳那么急,便张开手贴身抱了上去,拍抚后背说:“没事,我会游泳,到时候带你游出去就好了。” 孔雀身子一僵,蔫红著脸,嘟囔说:“那你一定別忘了。” 哨声响,全军集合。 康纳德鬆开孔雀,上甲板。 环视东面,可见无垠海洋上出现一座草木鬱鬱葱葱,建筑別致的美丽岛屿。 泽法站在台阶,拿著喇叭说:“这座岛名为咚岛,是东海最和平的哥亚王国领土,接下来的时间我会一直驻扎在这里的海军第七十支部。” “而你们將会被分成不同队伍,在东海侦查海贼行动,再送回情报,由我来统一安排剿灭行动。” “收到!”海兵应声。 泽法双手化作黑腕,徒手收拉黑油油的风帆,“准备登陆!这个星期暂不出海,培训行动流程。” 军舰慢慢驶入岛屿港口,小村庄一片祥和,岛上的居民见到规模庞大的军舰也並不恐慌。 因为咚岛很安全,是海军英雄卡普的故乡,从没海贼敢来此闹事。 两百余人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伙食问题,每天都需要消耗很多食物,第一天到此自然是由泽法请客,去王国內的街市大吃了一顿。 接下来便採购了大批新鲜食材,送到第七十支部的厨房,並安排住宿。 可惜的是,baby—5竟然听孔雀的,拒绝了康纳德想抱著她一起睡觉的提议。 对此康纳德很无奈,只能说女孩长大了,就会因为世俗观念变得疏远。 是日下午,结束流程培训后。 康纳德便拉著baby—5来到了王国主城外,靠近海岸港口的小村庄——风车村漫画故事的一切由此处起点。 他和baby—5除了夜晚,向来是形影不离的,这次的剿灭任务结束后,baby—5 再经过鹤中將的考核,確保不会被人利用作恶后。 便算初步完成安全改造,可由鹤中將保释,以社区劳动的形式服役於海军,定期打卡记录。 两人来到一座简单的传统木屋,门把手横掛的牌子上写著派对酒吧”,很通俗的名字。 康纳德推门而入,內里多是些上了年纪,体型或瘦竹竿或臃肿的老男人,像他们这对匀称俊俏的少年少女,一进来便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力。 毕竟门会嘎吱响,酒吧里的人也总喜欢盯著门口,看看来人,顺便打赌。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禿顶男人说。 戴圆眼镜看报纸的老头瞥了眼,“哥亚城里的大户人家吧,下来体验生活的。” “哈哈,你们都输了,进来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一男一女!”一个碎发圆头的小男孩,举著水果刀跳上酒桶。 脚踩人字拖,身穿船锚图案中,配有anchor字母的蓝白衬衫。 “路飞!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玩刀!”戴花布头巾穿围裙的,绿髮美女老板娘,从吧檯后伸手,捏住路飞手腕,抢过了刀。 路飞咧嘴大笑,“我贏了我贏了!玛琪诺,我就说不是男不是女吧!” “还真给你猜中了。”玛琪诺从身后橱柜拿出一瓶葡萄酒,用气球虹吸管吸了点,轻轻往路飞面前的牛奶杯里滴了两滴。 路飞垮下脸,“再多滴点嘛!” 玛琪诺敲了下路飞的额头,“七岁的小男孩不能喝酒,两滴够了。” 路飞捶著桌面,咬牙说:“我马上就要加入香克斯他们当海贼了!海贼可以喝酒!” 这时康纳德已和baby—5走到吧檯,不可思议道:“你这都能赌对?” 路飞抱杯喝完牛奶,打了个嗝说:“哈哈!因为我猜的是村长养的狗!” 玛琪诺连忙捂住路飞的嘴,尷尬笑著鞠躬道:“抱歉抱歉,这孩子脑子有问题。” 第102章 像你这种海兵我杀了一百零八个 第102章 像你这种海兵我杀了一百零八个 康纳德的胸襟跟海洋一样宽阔,岂会在意儿童戏言,但baby—5就不同了,手臂直接变枪管,指向了路飞。 “不是傻子就可以乱讲话的。” 此时的路飞脸上还没疤痕,显然尚未吃橡胶果实。 这一拔枪,把派对酒馆慵懒的氛围瞬间绷紧了。 閒散村民们纷纷打圆场,劝阻道:“对不起对不起!路飞只是个孩子!我们替他向你们道歉!” 路飞从玛琪诺的手里抬起嘴,“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说谎!” 砰! 枪声响。 子弹命中了路飞眉心。 一双双惊恐眸子的注视中。 路飞捂头尖叫,“哇!好痛!” 村民愣愣等了几秒,“没————没流血?” 当路飞鬆开手时,瓶塞状的塑料子弹落地,额头迅速鼓起个红包。 baby—5傲娇说:“我也是个孩子。” 康纳德把手按在蝴蝶结。 周遭瞬间拍桌砸酒,放声大笑起来,紧张被打破,继续插科打浑。 “什么啊!原来是玩具枪,小孩间的恶作剧。” 唯有路飞捂著额头,眼泪汪汪,完全搞不懂为什么白挨了一枪,“你为什么打我!我要跟你决斗!” baby—5挽住康纳德,无视一笑。 玛琪诺放开路飞揪著后衣领,打量两人,温柔笑问:“两位应该还不到十六岁吧?” baby—5点头,“嗯,不喝酒,来两杯牛奶,没有的话就橙汁。” “好的。”玛琪诺转身抱起个窄口铁桶,倒出两杯鲜牛奶,“需要煮热吗? “” “不用了。”康纳德接过杯子,坐到吧檯边,问向路飞:“你刚刚说香克斯?” 路飞瞬间忘了痛,热情呲牙接话,“对啊!香克斯是很厉害的大海贼,我也要加入他们当个海贼!” “没有没有~路飞说错了,是香吉士,那傢伙总吹嘘自己是海贼。” 玛琪诺打岔掩饰,红髮香克斯是將近一年前出现在他们风车村,最开始大家都很警惕,后来发现很好相处,每次出海结束都会过来喝酒。 康纳德看著现在的路飞,只能说是个很活泼,古灵精怪的小孩,说喜欢谈不上,说討厌也没到那程度。 “你知道什么是海贼吗?” 路飞毫不犹豫回答:“海贼就是在大海上追逐梦想,最自由的人!” 酒馆的酒客村民都露出无奈的笑,这孩子终究是没出过风车村,甚至连哥亚城都没去过。 唯一接触的海贼就是香克斯,满口的奇闻趣事,所以才会把坏的当成好的,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康纳德深知,对付这种小孩,你跟他讲死道理是没用的,他根本听不懂。 好比他自己小时候,有人跟他讲什么为人处事,那他是一个字懒得听的,但要是成语故事,他就津津有味。 例如闻鸡起舞,他学会了天天后院的鸡一叫,就起来练功。 康纳德握住牛奶杯,眼神忽而深邃,语气縹緲道:“路飞,你听说过海军王的传说吗?” “海军王?”路飞愣了愣,“不是海贼王吗?” 康纳德的话音好似从古寺传出,带著迴响,“不是,是海军王,海贼王不过是海军王的手下败將。” “不可能!”路飞跳上凳,瞪大了眼反驳,“海贼王是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最厉害的人!” 康纳德笑了笑,慢慢喝起了牛奶,不再多讲。 路飞就眼巴巴站著等下文,可看康纳德却又续了一杯牛奶,他终是忍不住咧开大嘴问:“你继续说啊,海军王到底是谁,他怎么打败海贼王的?” 康纳德抿了抿牛奶的鲜味,觉得有点腥,递给老板娘说:“还是加热一下吧,再给点糖谢谢。” “你快说快说啊,海贼王怎么败的。”路飞蹦下凳子,扯著康纳德的风衣袖子直晃。 “没错,海贼王败了,败在了海军王枪下。”康纳德望著灯泡,瞳孔散开焦点,“所以负责保护咚岛,保护风车村的,才是海军,而不是海贼。” 路飞惊呆了,嘴巴往下掉,哪怕还没吃果实,都掉得盖住了脖子。 “海军王用的枪吗?叫什么名字?” 康纳德正待解释。 酒馆木门嘭地被一脚蹬开,照进屋外白天的亮光。 让萎靡窝在酒馆买醉的村民,感到极为刺眼,但见到来人的那一刻,又立刻闭嘴噤声。 “哼!”头扎髮髻,下巴一撮山羊鬍,腰掛护手刀的狂野男人,大跨步迈进酒馆。 长度到脚踝的棕红色大衣,搭配时尚黑皮靴,彰显著与海贼截然不同的高级衣品。 一大帮包头巾的凶狠大汉,簇拥著狂野男人来到酒馆的吧檯前。 “打扰了。”男人搓著山羊鬍子,露出了放荡不羈的笑说:“美丽的老板娘” 。 玛琪诺额头渗出冷汗,缩著身子,礼貌微笑道:“您好,西格先生。” 来者正是咚岛,乃至整个东海山贼界,都赫赫有名的—一山贼王西格! 西格握著护手刀刀柄,反覆拔插,刀声撞得哐当响,“放心,老板娘,我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是来给兄弟们买酒,给我来十桶酒。” “好。”玛琪诺连忙点头,转身就准备。 山贼嘍囉们举刀叫嚷:“老大,十桶不够,来二十桶!” “好,那就二十桶。老板娘!没问题吧。”西格摸了摸额头的十字刀疤,愜意笑著,打量玛琪诺的背影。 “好————”玛琪诺点头,剩下的全部储备刚好二十桶。 但山贼嘍囉又叫喊:“西格老大!今天兄弟们高兴!三十桶才能喝饱!” 玛琪诺转回身,双手交叠围裙,看向西格微微欠身说:“抱歉,只剩二干桶” “哟哟!那可不行呀!”西格五官扯开夸张惊讶,“我们山贼可必须得喝高兴才能管住刀,酒不够可难为我了。” 胖军师攛掇:“让玛琪诺老板娘跟我们一起上山,跳舞助兴,兄弟们也能喝开心!” “好办法!”西格色眯眯盯著玛琪诺鼓鼓囊囊的围裙,“老板娘觉得————” 这时,尚在等康纳德解释的路飞,迫不及待地焦急大喊:“快告诉我啊大哥哥!海军王到底叫什么!怎么贏的!” 西格被吵闹打断,恼火地瞬拔刀光,掠过路飞头顶,切断一撮竖发。 “什么海军王,骗小孩的故事罢了。” 余力不减,横斩桌面瓶罐,直至抵达康纳德面前的牛奶杯。 鐺! 黑背刀刃震颤。 落在康纳德侧伸的剑指,被稳稳夹住。 “我就是將来的海军王。”黑眸抬起,精光迸射,拉开风衣,露出蓝白海兵制服。 “不错嘛!有点本事!”西格认出了军衔上的三等兵横槓,耸了耸肩。 一把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自己八百万贝利的悬赏通缉令,竖在康纳德面前,狂野笑道:“像你这样的傻海兵,我杀了一百零八个!” > 第103章 这世界无需尼卡解放,有我足矣! 第103章 这世界无需尼卡解放,有我足矣! 派对酒馆门口,白衣黑裤包头巾,服装一致的山贼们,凶猛涌入。 齐刷刷拔刀挥狼牙棒,护在西格身后,包围康纳德和baby—5。 本就不宽敞的木屋,一时间拥挤得村民贴在了墙壁,挪都挪不开位置。 玛琪诺焦急摆手,解围裙说:“別动手別动手!我跟你们去跳舞!” 西格斜瞟一眼,“老板娘,你最好別管,否则打起来砸了你的店可就不好了,这是海军和山贼间的事。” 咯嘣! 康纳德剑指一拧。 黑背武士刀瞬间崩断。 可西格抽回断刀,猥琐的眉眼瞬间睁大,“你竟敢弄断我的刀!找死!” 康纳德乐了,气笑了,他都展示这么高深的功力了,对方竟还这么囂张。 果然,厉害的招式给蠢货看根本看不懂,只能整点俗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baby!加特林!” baby—5抬起双臂,瞬间变形两个八管加特林机关枪。 黑冷冷的枪口,左瞄准西格的脸,右指向山贼们。 方才的气势汹汹的脸,慢慢布满错愕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枪吗?” “怎么这么多枪口?!” 西格咽了口口水,有点发怵,慢慢后退了两步。 可路飞看到酒馆被砸,非常生气,握紧了盘子里的水果刀大喊:“漂亮小姐姐!玩具枪对他们没用的,要用真的刀才行!” “玩具枪?”西格自信奸笑,“原来是害怕到用出这种下作的手段啊,小朋友,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玛琪诺两手一撑翻过吧檯,跳落baby—5身前,张开双臂说:“西格,別伤害孩子们。” 她已摘下头巾,解了围裙,绿髮搭在条纹衬衫,二十一岁正是清纯又貌美的年纪。 西格淫笑,但眼神狠厉,“抱歉,不行,他要是通风报信海兵,我可就又得换山头住了。” 他们上个月刚乾完一票,转移到这个镇子花费享受,並威胁村民不准报信,否则就下山屠村。 西格扬起断刀,“走开吧小宝贝,我可不想伤害你乾净的脸。” 玛琪诺慌了,她终究只是个普通柔弱的女人,山贼入侵的消息,村长已经通知了路飞的爷爷卡普。 可卡普一直没回来处理,也没派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忽视了。 虽说卡普让风车村保密他的行动,但此刻情况危急! 玛琪诺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报出路飞爷爷海军英雄的名號。 这时。 “开火。”康纳德挑眉站起。 砰砰砰~! baby—5转动加特林,硝烟混杂火焰。 子弹喷射穿透山贼们胸膛,血花一朵朵绽开,顷刻间血水流了满地,淌过桌脚。 康纳德的手掌越过玛琪诺肩膀,在西格眼睁睁看著,却躲避不开的注视中,一把掐住了其尖嘴猴腮的颧骨。 “我本来不想在喝下午茶的位置见血。” 西格瞳孔颤抖。 被康纳德抓握著脑袋,拖往大门外。 “真————真的枪?”路飞惊讶地呆立原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人被杀,看见死亡,那流了满地的血腥。 “別看!”玛琪诺捂住了路飞瞪得滚圆的眼睛,也闭紧自己的眼,抱起路飞跑进后堂帘布。 康纳德拖著西格没走两步,便到了船只绑绳的木桩,他认得这里,路飞撑小船出海的港口。 他手中的山贼王,是漫画剧情的第一大反派,也是一切矛盾的起点。 曾和四皇之一的红髮香克斯大战,一酒瓶接一刀,打得红髮抱头蹲地不敢还手。 致使命运之子的橡胶果实,被气愤的路飞填肚子偷吃,这颗果实本是红髮为自己所准备。 后续更是绑架路飞,丟进海里,號令近海之王咬断营救的红髮一臂,可惜遭受反噬,被近海之王给吞下了肚。 结束辉煌短暂但对后世影响深刻的一生。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西格涕泪横流,举起悬赏令说:“我值八百万贝利,把我交给海军领奖吧。” 康纳德望著自己的手,这只手由大理石的硬白,渐渐漆黑如铁,在高呼破坏,毁灭,与新生。 他高举西格的头颅对准太阳的方位,血腥与光明的笑,现於他纯黑的面上。 “这个世界不需要太阳神尼卡来解放,有本统领————便绰绰有余!” 嘭! 西格的头颅如西瓜般被捏碎。 血腥浊物形成数条匹练,顺著棕红大衣流淌。 滴落倾斜的港口石砖,顺缝隙一串流进东海。 伟大的解放战士,太阳神尼卡路飞,或许会因康纳德这一捏,胎死腹中,还未开始便结束。 但他並不在意。 因为他会看命,他才是命定之人!下午的黄昏到来,金黄枫叶般的云空,隱现赤星。 “哥哥,我们该回去了吧。”baby—5观察康纳德的衣服,检查有没有沾染血渍。 而康纳德的视线,已看见海岸线出现的一艘大型龙头三桅帆船,正在收卷疤痕眼骷髏头的黑色海贼旗。 船首龙头,站著一名黑披风戴草帽的红髮男人,左眼贯穿三道竖疤,像被老鹰的爪子抓过。 正是红髮香克斯,未来的第四位海贼皇帝。 即使隔著漫漫海洋,在黄昏的光线干涉中,香克斯疤痕中的眼睛,仍是心有所感,一转精准锁定了康纳德。 康纳德的视线没那么好,所以並没能和红髮对上视线,但一股瞬间压身的气机,清晰无比地告诉了他。 只要香克斯一个念头,霸王色剑气立刻破海而至,令他当场死亡。 毫无疑问,迄今为止,康纳德所遇见的最强者,哪怕战国和黄猿和雷利,都比不及此时此刻的香克斯。 但锁定他的气机只是一闪而逝,或许在对方眼里,根本没有他。 康纳德转身了,眼里隱隱含著慍怒,甚至红了眼眶,几欲涌出泪珠。 这种忽视对他而言,便是对一个拥有强者之心的男人,最大的羞辱。 他没说一句话,背对夕阳,牵著baby—5走在港口。 因为在天地的差距间,他再激烈的言辞,在对方眼中也就不过一只跳脚的小狗,反会调侃可爱。 baby—5发觉康纳德握著她的手在颤抖,握得很紧,直冒热汗,但她没有挪动,就像人疼痛时会不经意咬紧牙齿,有个毛巾垫著便不会错伤舌头。 待康纳德走到海军支部时,他才回过神,如火车头般长吐一口蒸汽。 “霸气转动三万————三千匹!” 第104章 红髮之女歌姬乌塔 第104章 红髮之女歌姬乌塔 康纳德在红髮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红髮香克斯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至今动机不明,曾被誉为面子果实拥有者。 从他出手的事跡来看,基本都是在针对作恶的海贼,甚至称皇后,麾下的海贼团竟是以“老弱病残”而出名,毫无战力,仅是单纯被他的旗帜庇护。 但如果挡了他的路,下手便是死手,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在很少出现实质击杀画面的少年漫里,他居然动则就打出击杀记录。 夜里康纳德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单开了一页,记下这个爭霸大敌的名字,並画像,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对方踩在脚下。 这与任何爱恨情仇无关,单是男人纯粹的胜负心。 他康纳德一生,必胜於人! 但长辈的竞爭,是长辈的事,与后辈无关。 所以康纳德决定去见一面红髮海贼团的音乐家,兼任香克斯的义女—乌塔。 讲述一个隱秘,避免其因果实和歌唱天赋,招惹的意外灾祸。 但不知乌塔是否还在,按故事时间线,乌塔是於红髮出没於风车村的这一年內,在某次出海后,被遗养在音乐之国,成为孤独的歌姬。 继而疯化,极端化。 泽法在七十支部的出航前培训,仅做了一件事,规划航线和目標。 侦察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毕竟对大多数精英训练营的海兵而言,他们並没有单枪匹马挑翻整个海贼团的实力。 所以获取详尽情报后再行动,便关乎性命安全。 康纳德也將自己印象中有名有姓的海贼,理清悬赏令,尽数標记在了地图上。 下午结束培训后,他便和baby—5,再度来到风车村。 但当他们一进村,村口的鱼店老板以及村民,都神情尤为紧张。 没一会儿,戴眼罩形状的眼镜,杵根拐棍的小个子老头,便来到了康纳德行进的路上。 他扶驼背的腰,又向下弯了点说:“海兵先生您好,我是风车村的村长史拉布,请问您怎么称呼。” “康纳德。” 史拉布听到名字后反覆上下打量,作为閒来无事天天看报纸的老村长,就报上出名人物同村里人討论家国大事,便是他的日常生活。 而最近康纳德的名字,足足在报纸上出现了两次,皆是以惩恶扶弱的海军小英雄为主题。 “我代表风车村,感激您昨天阻止了山贼西格的侵扰,至於山贼们的尸体,已经被我们村的————香吉士捕鱼团,帮忙收拾到了冰库,请问需要查看吗?” 康纳德一般是会处理尸体,避免恶劣影响的,但昨天走得急,没太顾上。 “对不住忘了,我等会儿就去烧掉。” “烧?!”老村长眨巴老眼,又惊又疑,尸体难道不应该是检查后再掩埋吗?烧是什么处理方式。 康纳德继续向酒馆走,他已经看见门口站著个正在咀嚼大骨肉,穿西瓜配色短袖,肚皮圆得像气球的大胖子。 红髮海贼团的厨师,拉奇·鲁。 儘管对方漫不经心靠著门框,两颗小圆眼镜遮住了肥脸中眼睛,康纳德仍能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並且手放在腰后挠痒,实则是拔枪的姿势。 康纳德掠过了他,並无对话,推门进了酒馆。 內里的客人明显没昨天热闹,想来是见血后都很避讳,仅有几个生死无所谓的老酒鬼,依然在喝酒嗑花生瞎聊。 玛琪诺站在吧檯后,看向康纳德的眼神很拘束,微笑礼貌又夹杂敬畏。 好比看见一个正义的行刑官,会因为正义而赞同,但当刀砍头颅时,恐惧亦会袭来,因为自己也不过普通人。 没多少人愿意跟能轻易杀死自己的陌生行刑官打交道,康纳德亦警惕。 就像他看到坐在吧檯高脚凳,一脸人畜无害的香克斯。 双方的接触是冰冷的,儘管一个拿酒瓶面带微笑,一个手牵女孩步伐轻盈。 但正如一句俗语,一山不容二虎。 “这位是海军的康纳德长官!”老村长快步进门出言。 香克斯笑脸和蔼地伸手,左眼眼疤被海贼旗图案一致的斜眼罩所遮掩,“你好长官,我是捕鱼的香吉士,港口那艘捕鱼船的船长。” 阴森。 康纳德的直观感受,隱藏在虚假笑容下,一种近乎变態的阴森。 但他仍伸手和对方握上,“麻烦你帮我收拾山贼尸体了。” “哈哈~这是身为被保护的村民应该做的小事。多谢长官於我不在的时候,阻止了山贼骚扰玛琪诺。” 香克斯握实了点,稍微摇了摇便收回手,敬了个礼就放下,拿起酒瓶喝酒。 陆陆续续店里又进来几个高大冷酷的身影,都是红髮团鼎鼎有名的角色。 其中灰发扎了条马尾,泪沟很深的男人,即是副船长本·贝克曼,被誉为最聪明的人,虽然具体尚不知表现在哪。 但实力据说可比肩红髮,拥有顶上之战横枪瞄准黄猿,喝令其不许动的顶尖战绩。 森冷无声的氛围维持了大概十秒,才被匆匆赛跑的脚步,一道动听的少女音所化解。 “香克斯!我又贏了!路飞这傢伙实在是太没用了!” 黑领带配橙色短裙的女孩,头髮上扎两个兔耳朵,长长垂到腰侧的马尾辫左右甩动,奔跑著撞进门栏,扑抱住香克斯的大腿。 女孩的发色极其特殊,由中央分成白色和红色。 香克斯抚摸头顶,露出了真实温暖的笑意,“乌塔真厉害,但我们没玩海贼游戏了喔“” 。 乌塔紫水晶似的灵动眼睛,瞬间反应过来,瞟了眼康纳德,乖巧点头说:“好的爸爸。” “这是你的女儿吗,很可爱。”康纳德也看向乌塔,露出和善的笑脸,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个善良的女孩。 哪怕最终极端化的自標,也是让大家摆脱现实,过上歌曲世界无忧无虑的梦幻幸福生活。 香克斯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自豪大笑点头,看著与康纳德同为黑髮黑眸的baby一5 说:“她是你的妹妹吧,也非常漂亮啊!” 嘭咚~ 路飞满身灰摔进酒馆,“乌塔!你又耍赖!我们重来再比!” 乌塔环手抱胸,像个小大人般教育道:“路飞,你又表现得像个脾气暴躁的失败者,你这样根本没资格加入我们海——上捕鱼队。” 第105章 乌塔!你是个天才! 第105章 乌塔!你是个天才! 路飞很不服,想大声反驳。 但乌塔忽然开嗓,捂手哼唱:“这风儿来自何方~” 歌声简短悠扬,在酒馆轻轻一盪,路飞便眼皮砸下,软绵绵向后一躺,打起呼嚕来。 香克斯拎起躺在地板的路飞,“哈哈,路飞比赛跑步累睡著了啊,玛琪诺,带他回去休息吧。” 康纳德自然知道,这些傢伙在演戏骗他,路飞並非累睡著,而是中了乌塔“超人系·歌歌果实”的能力。 红髮海贼团既然藏头露尾,显然是怕影响抢夺橡胶果实的大事。 在这个节骨眼他一个海军想正儿八经谈事,对方肯定会应激,只能用智慧侧面提点了。 “乌塔的歌唱得很不错啊,有考虑过长大当个歌手吗?我的海军船上正好差个音乐家。” 香克斯怔了怔,没反驳,慈父笑道:“这都看乌塔自己的意愿。” 乌塔激烈摇头,白色刘海甩得像扇子,“我不去!我要永远留在香吉士你的船上唱歌!” 康纳德笑了笑,“那可惜了。” 显然,感情尚很深刻,毕竟婴儿时期从財宝箱里捡到,养到现在九岁。 直到乌塔在音乐王国演唱了禁断之歌,意外毁灭了一个王国。 香克斯为隱瞒真相,抢走財宝说是自己海贼入侵,拋下乌塔以后,乌塔才对这义父转为厌恶。 如果康纳德再等个一年,去那座被毁灭的岛上,安抚接纳乌塔,必定会非常容易。 但康纳德不会趁虚而入,等乌塔心灵遭受创伤后再登场,那太过卑劣。 康纳德略作思忖,笑道:“乌塔你能唱一首完整的歌吗?我很喜欢听你的歌。” 他真心喜欢,曾经无限单曲循环乌塔演唱会的歌,曲调相当有劲,適合练功听,当然现在对方还不会唱。 乌塔热爱唱歌,看到康纳德满眼的欣赏,她自然也很开心,骄傲地高举双手说:“好吧!吭吭~接下来我演唱的歌曲叫《风的去向》,请大家各就各位,坐好聆听!” 红髮海贼团的高冷男人们,不约而同笑了起来,拉出凳子並排坐。 其中一个留有脏辫,长得很像乌索普的男人,从桌面抽出一张纸。 在乌塔如飞翔的鸟儿向前一跃时,脏辫男旋转纸张到木桌中央,正好接住乌塔併拢踮起的脚尖。 乌塔的状態进入得很快,是天生的表演者,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的肢体动作和情绪便彻底融入了歌声。 “儘管我不断向天空追问~” 康纳德没有用霸气防备,任由对方的歌声传入自己的耳朵。 乌塔也没用果实能力,她的歌声悦耳动听,才是歌歌果实强大的本质。好比女帝汉库克的美色。 酒馆磕花生閒聊的客人,冷酷的海贼和新生的海军,在此刻达成了短暂的和谐统一,侧耳倾听著音乐本身富有的魅力。 当一首歌罢,乌塔躬身献礼,余音裊裊未绝之时。 康纳德和香克斯同时鼓起了掌,都是不轻不缓的力道。 重了怕影响余音的氛围,轻了怕演唱者得不到该有得讚扬认可。 “谢谢大家喜欢乌塔的歌!”乌塔跳下桌,又旋转行礼,好似举办了一场正式的演唱会,態度专注端正。 康纳德站起身大力鼓掌,直入主题道:“乌塔的歌唱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闻,一个叫艾蕾吉亚的音乐王国?” “听说过。”香克斯瞳眸一厉,但又立刻放鬆,摇头感慨道:“可惜据说在伟大航路的新世界,不是我们这种东海的小捕鱼队能去的。” 康纳德敏锐地察觉了一瞬的杀意锁定,定然是这个地点在香克斯接下来的出海目標之一。 但他淡然未动,仍目光火热地看著乌塔,“乌塔是个天才!她现在已经唱得非常好了,以她的天赋,如果再加上艾蕾吉亚的氛围环境,接受最好的教育,绝对能成为世界第一的歌手!” 康纳德言辞凿凿,字句有力,眼眸闪亮如发现瑰宝的星探。 甚至让这群海贼不知不觉忽视了他海军的身份,看到了孩子的人生导师。 “对啊对啊!乌塔一定可以的!”酒鬼们非常给面子地双手竖起大拇指。 “我——世界第一歌手?”乌塔的紫眸也发亮,但看了看香克斯和海贼们,十分的不舍打败了对音乐的渴望,使劲摇头说:“我不去,我就留在船上唱歌给大家听我就很开心了!” 香克斯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回忆起刚从宝箱里捡到乌塔时,哭闹不停,他被迫学著唱摇篮曲才鬨笑哄睡的场景。 三岁学会说话后,六年来,乌塔天天在船上唱歌给他们听,为此他还特意给女儿寻来了歌歌果实吃。 香克斯从来是支持乌塔的音乐梦的,当海贼实在是顛簸又没前途啊,一点都不適合爱唱歌的女孩。 他温柔笑道:“世界第一歌手啊乌塔,你想不想去?” 乌塔扑到香克斯怀中,揪住白衬衣的扣子,埋头闭眼说:“不去不去!学习什么的最没意思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死记硬背啦,我——隨便唱唱就行了!” 这一剎香克斯反倒心酸了,一身惊天动地的力量,起不到半点防御作用。 就像个普通的父亲,被女几揪著衣领一推一摇,坐都坐不稳。 他尬笑著扭头看向康纳德,这个大概也就十三四岁模样的霸王色少年,求救般討教道:“学音乐——应该不会太复杂吧?” “以乌塔的资质,易如反掌。”康纳德言至此处,话风陡然一转,“但要注意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香克斯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其实之前就想过带乌塔去音乐王国看看,只是一直没想好。 但今天乌塔传达给他的情绪已经清晰了,正如康纳德所说,乌塔是个天才,他不能浪费乌塔的天赋。 情况很对劲,康纳德的节奏带得非常好,他一向是个节奏大师。 他的眼神突然凝重到严肃,以讲恐怖鬼故事的语调说:“音乐王国有一首曲子,名为禁断之歌。” “传说像恶魔果实一样,它也会自己寻找合適的主人,如果有天才演唱它,便会释放出隱藏的歌之恶魔—托特穆吉卡。” 第106章 踢馆!我认为你在误人子弟 第106章 踢馆!我认为你在误人子弟 香克斯对“恶魔”这个词极为敏感,本能看向了左臂。 他的肩膀无时无刻不散发著阴冷感触,仿若幽深的漩涡,连通到世界的另一端,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的秘密花园。 即使相隔万里,仍无法摆脱。 香克斯捂住肩膀,衬衫下的血肉,烙印有逆十字纹身。 那是神之骑士团的“浅海契约”,能与那恶魔一般的恐怖生物沟通,赋予他近乎无限再生的力量源泉。 所谓的传说往往都是真实,是歷史的掩埋,只剩下只言片语,让无知的后继者疯狂分析。 香克斯抽回神,额头掛著黑线笑问:“恶魔这种东西哈哈,真的存在吗?” 他知晓泽法也在这哥亚王国,他必须小心,不能引起圣地的关注。 “天黑了,我该回去休息了,牛奶很好喝,再给我倒一杯热牛奶吧。” 康纳德递出自己携带的保温瓶,在吧檯放下两枚五百贝利硬幣,年初天冷,得给baby—5喝点热的。 他认为已无需再讲,有些种子种下有个防备就行,香克斯不可能將乌塔交给他,乌塔也不会愿意跟他走。 言尽於此。 玛琪诺倒了一满杯热牛奶,拧盖的时候热气竟渗出几摊,白奶在褐色桌面尤为扎眼,连忙拿抹布擦乾净瓶子,又擦桌。 “抱歉抱歉。”她递还保温瓶。 照理她一个天天倒酒的老板娘,分量绝不会出错,给路飞两滴就是两滴。 待到康纳德领著baby—5出了酒馆门,玛琪诺身子陡然一轻,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她才知道了原因。 是康纳德和香克斯对话时,来回不断產生的压迫氛围,令她感到呼吸压抑。 “很恐怖的小子。”本·贝克曼点了根香菸说。 香克斯的嘴角上扬,又面含和蔼可亲的笑说:“是吗?从哪看出来的?” “我看这小子不像个好东西。”脏辫男从腰后掏出把燧发手枪,隨意抬起枪□,对著门框外虚抬了两下,但没扣动扳机。 乌塔亦握拳附和道:“没错!突然跑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到这她又不由回想起康纳德的神情,那不加掩饰的喜爱,肯定是认可她的歌喉,喜欢她唱歌的粉丝。 香克斯揪住乌塔头髮的两只兔耳,“他好像只表达了对你的欣赏。身为歌手,最应该珍视的不就是粉丝吗?” “或许也没那么坏————但也很烦!”乌塔抿嘴,抱住香克斯手臂说:“香克斯!你一定別听他的!你爱我的对吧?” “嗯,乌塔,我永远爱你。” 香克斯摘下草帽,宠溺地盖在乌塔头顶,远望大海新世界的方向。 咚岛海军第七十支部。 一星期不紧不慢度过。 精英训练营总共分成十支队伍,每队二十人,各自在海岸线乘上帆船,预备启程。 泽法分配队伍时为保证实力均匀,德雷克和王子等实力强的,都被派遣去单独领队了。 进行为期半个月的东海侦察行动。 毕竟大部分海贼都是游荡在大海上,居无定所,只要需要劫掠时,才会隨缘挑选一个镇子村庄下手。 康纳德送走藤虎,失去了德雷克以后,发现满船主战人员,只剩了他一个。 幸好他已经来了东海,而他第一站目標很明確—一霜月村。 收纳下属的海军剑士栋樑,一心道场的古伊娜和索隆。 古伊娜是个很不幸的少女,在她十一岁那年从楼梯摔下去摔死了。 道场最年轻的天才女剑士,摔死。 康纳德也不知道她,当天是鬱闷到喝了几斤酒,恨她身为女儿身。 此番他们乘坐的是一艘普通帆船,连海军的旗帜都没升起,悠悠扬扬航行了两天,来到了一座树木修剪整齐的岛屿。 种有排排並列的竹林,曲径通幽。 建筑儘是和式町屋,敘述著他们悠远的歷史文化来源和之国。 康纳德穿过整座霜月村,停在黑瓦飞檐的大院,牌匾上横写一心道场”,整齐的哟呵声从敞开的推拉门传出。 砰砰旁旁,充斥活力。 他停在院子口,也没发现哪里有门铃按,索性扯开嗓子喊了声:“有客拜访!请出来一见!” 戴著细圆框眼镜,身披交衽长袍,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走出门廊,探头看了看康纳德,温和招手说:“请进。” 康纳德推开院门走入,態度较为谦和,毕竟他此行是来索要对方的女儿和爱徒。 “霜月耕四郎先生,您好。” “请坐请坐。”耕四郎在竹林的石桌上砌了两壶茶,並用了一堆康纳德的看著意义不明的流程动作。 康纳德接过,喝了口,他喜欢喝的茶很少,因为大多都很苦,但这杯很清甜,反倒有点像泉水。 “冬霜茶,正是立春时节的新茶,本岛的特產。”耕四郎温和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在东海。” 他仍没问康纳德的来意名號,不急不缓,好似在接待久日未见的老朋友。 康纳德则不然,正所谓人各有道,他虽尊重文化自由,但不喜。 他直截了当说:“我是来踢馆的,我认为你教的东西都是误人子弟。” “啊?”耕四郎明显一愣,他看康纳德客客气气的,还带个红衣女孩,当是来拜师学剑术。 “我来踢馆。”康纳德又重复了一遍。 耕四郎只在父亲耕三郎口中,听过踢馆”这个词,而他父亲是四十年前,从封锁的和之国逃亡来到东海。 但照规矩,既然开了授业道场,那便不能拒绝。 他正色站起身,“敢问阁下今年贵庚?” “我挑战你们道馆剑术最强的人。”康纳德又指向baby—5,“baby挑战你女儿。” 耕四郎目光转向baby—5,黑髮绑成高马尾,红色束身裙扎高腰带,年龄最多不过十一二岁。 与她的女儿同龄。 “我明白了。”耕四郎走到哟嚯的道场场地前,朝內里蓝短髮白衣,挥砍素振棒极其认真的少女说:“古伊娜,出来一下。” “是,父亲。” 古伊娜擦了擦髮鬢的细密汗珠,眉目英气,一米五的身材走起路端正稳健。 康纳德甚是欣赏,很难想像这么个少女会走楼梯摔死。 这时道场內,一个绿藻头三白眼,满脸不耐烦的男孩,也从门框边钻出肿了个三颗大红包的脑袋。 > 第107章 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第107章 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竹叶飘逸风中,洒落黑瓦的飞檐。 一心道场素雅整洁,学员皆穿剑道服,系黑腰带。 唯有绿藻头男孩穿得脏兮兮的,头顶肿著重叠的大红包,一副孤儿模样。 “索隆,你这是第几次输给古伊娜了?”银髮少年戳了下绿藻头的红包。 “两百零五次。”绿藻头望著古伊娜亭亭行进的背影,使劲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鼓紧了,“我一定会打败她的!” 然古伊娜置若未闻,她的眼神有道冷意,眉目虽未长开但已显英气。 热茶升烟,她走到石桌旁,停在耕四郎的侧后方一步距离。 “父亲,我到了。” 耕四郎温和点头。 古伊娜左转身立得笔直,与陪伴在康纳德身旁的baby—5站成对位。 “一心道场,霜月古伊娜。” baby—5红裙明艷,左掌贴右拳,抱拳道:“康纳德军,baby—5。 听到古伊娜报家门,baby—5顺口便报出了这个名號,她从不归属海军,她的归属只有一个。 对她而言,海军便是康纳德的军,但康纳德的军,並不一定是海军。 耕四郎初时还当两人来自和之国,但礼仪包括言辞,皆天差地別,他终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小姑娘师从哪家流派?” “康纳德家。”baby—5又答。 未等耕四郎的疑眉解开,康纳德说:“我便是康纳德。” 耕四郎推了推眼镜,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眼前人实在太过年轻。 这时古伊娜审视著康纳德说:“父亲,我知道他是谁,海军的人,前不久上过报纸头条。” 耕四郎平日里都在养花种草,调养心性,报纸倒是看得很少,因为儘是些离身边很远的事。 但头条,他还是清楚概念的,毕竟东海的小打小闹,基本上不了报。 “那请多指教了,古伊娜,带baby—5进道场佩戴护————” 康纳德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唰地起身,“且慢,不如我们先打个样。” 耕四郎笑了笑,此刻的他正值三十九的壮年,“我已经很久没动过剑了。” 此时道场里的孩子们听到是来踢馆的,拉开了几扇门,都拥挤在门哐边,期待看到师傅亲自出手。 “你想动什么都行。”康纳德儘管表现得很客气,但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仍从横飞的眼角,每一根髮丝溢出。 “那我们还是切磋剑术。”耕四郎脱下冬天遮凉的羽织外套,仅穿一件灰浴衣,脱掉拖鞋,赤脚踩上道场棕木板。 索隆等一眾学员们赶忙让路,围著墙壁坐成圈。 康纳德不太喜欢脱鞋,但客隨主便,也和baby—5一起进道场。 他脱掉黑皮军靴,露出小鯊鱼比爱心图案的袜子。 略显突兀。 毕竟他很少看衣物,都是baby—5买什么他穿什么。 baby—5白嫩的腿下则是套著小鯨鱼,同款不同图案。 待双方拿起练习木剑,在道场中央站定,耕四郎的眉眼从温和慢慢透出一股锐气。 直至此时此刻,针锋相对才问:“阁下为何说我误人子弟?” 康纳德掂量了下木剑的分量,对视耕四郎直言不讳,“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因材施教,你让他们在最丰富多彩的年纪打根基悟道理,便纯粹是踏马的浪费时间!” 他挽了两道呼呼破风声的剑花,“说句不客气,你教的东西狗都能教!” 康纳德的举止很礼貌,但口一开,字字句句如连珠炮。 说完便让全场都愤怒了,尤其是古伊娜,原本平静的脸都冲红了血。 吵骂声四起,成年学员纷纷跳起,“你这小鬼!竟敢侮辱我们师傅!” “大家一起把他打出去!一心道场不欢迎这种粗鲁自大的傢伙挑战!” 霜月村以霜月命名,是耕四郎的父亲打跑海贼后,和本土居民结合创建,索隆则是第三代。 所以耕四郎不单是师傅,更是这个村庄的大家长。 “安静。”耕四郎的语气首次显露严苛怒意,眼镜回瞟反光,“在客人面前失礼,这是我教你们的剑道吗?” 学员们盘坐下了,但拳头握紧,看著康纳德的目光排斥至极。 耕四郎双手合握木剑,站姿標准,微笑对向康纳德,“不计算分数,以命中头顶三次判定输贏,阁下觉得如何?” “可。”康纳德不在乎这些人的態度,他必须说直言,他要用最强势的事实告诉耕四郎。 古伊娜和索隆跟著他纯属糟蹋了。 古伊娜尚且不谈,以索隆的天赋,从小在道场练了十年,到十九岁竟也就打打杂鱼的水平。 跟著王路飞东闯西闯几个月,战力直线飆升。 这说明了什么?真相毋庸置疑!庸师耽误良才! 唰~! 切磋於木剑的破风声中开始。 耕四郎虽身居东海隱而不发,名声不显,但实力已瑧至斩铁境界,就算巔峰期的mr.1,遇到他大概也会被斩。 霜月村在东海能风平浪静数十年,不被海贼骚扰,靠的就是他。 他这一剑是竖劈,直劈康纳德的额头,剑技的比较在高手间是很容易把握的,重点便在控制相同的力量。 红髮与世界第一剑豪鹰眼的较量便是如此。 在力量和速度对等的情况下,单纯从剑技方面,突破对方的破绽造成伤害。 面对耕四郎极其中规中矩,不挡便会被命中的一剑,康纳德也用了最標准的方法,架剑横击阻挡。 好比象棋中的当头炮,骑马照。 但变式从下一刻便见分晓,因为康纳德这一接剑並未用足力。 反而打太极般陡然顺势一蹲,膝盖收缩,弱力带著强力,直至大腿贴紧小腿。 说时慢,但过程不到两秒。 直接將耕四郎劈下的剑带脱,肩膀超伸用光了角度,康纳德绷至顶点的大腿才虎豹般弹射,立身一剑,戳在耕四郎额头。 如若是真剑,耕四郎已然毙命。 耕四郎后退了两步,重归起手姿势,他想过这少年敢踢馆,必定不俗,但没想到自己第一个交手回合就会失败。 他在脑子里反覆演练康纳德刚才仿佛触击弹簧的动作,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流派套路。 周遭排斥的学员,恼火咬牙,无法接受这现实,互相对视,一致认为师傅一定是大意了。 “师傅加油啊!打败他证明我们一心道场的实力!” 唯有古伊娜,英眉紧蹙,她虽没和父亲开过小灶单练,但她常去看父亲每日的晨练,那是道场的实力根基。 耕四郎摈除杂念,深呼吸抬剑,“第二场,请赐教。” “霜月耕四郎,你已败了,败在我康纳德剑下!再多比也是同一个结果,你与我间的差距便是云泥之別!” 康纳德倨傲到无可附加,胜负之数过手便知。 “天才就该让顶级天才来教!你只是个普通的剑术小才罢了,怎么能指得清正確的道路呢?” 第108章 古伊娜败 Baby-5胜 第108章 古伊娜败 baby-5胜 古伊娜第一次见到如此傲慢的人,与她至今所学的谦逊內敛,宛如两个极端o 耕四郎大抵能听明白康纳德的见解,但不愿苟同,“请赐教。” “师傅加油!教训这没礼貌的小鬼!”索隆也看不惯,全然忘了他同样是个找茬的刺头。 康纳德向来懂得一件事,俗人永不会懂少年英雄,多讲无用。 他斜剑身侧,做拔剑状,虽是把木剑,但在他姿势立定的一剎那,剑气藏鞘待发的凝聚感,便骤然成型。 “第二回,我先出手。” 耕四郎是个熟悉剑的,他知道这一拔刀会砍向他的腰腹,清楚该如何防御,自己是否能后取进攻。 “请。”他向前一踏,瞄准剑刃。 嘭! 耕四郎凌厉横挑,但接连后退三步,呆呆站立。 因为他完全挑空了。 康纳德拔剑了,但竟不是拔刀斩,而是反握剑柄,直接撞在了耕四郎的额头,上一击的同个位置。 银髮剑眉的少年跳起来呵斥,“卑鄙!他老出怪招!犯规了!” “萨卡!住口!”耕四郎呵斥道:“输就是输,贏就是贏,输了不认怎能算剑士!” 他看向康纳德,放下了木剑,表情转眼趋於平和,“阁下剑术高绝,耕四郎认输,第三回也不必比了。” 围靠墙边,想看师傅展示本领的成年学员和孩子们,皆满脸颓丧,张著嘴一副信仰崩塌的不甘模样。 “承让。”康纳德抱拳。 耕四郎像怕冷似的,披回羽织外套,“我虽输了,但阁下的话不一定对。” “在教学剑道方面,我自认也算尽心尽力。单会练不代表会教,有些强者实力出眾,但只代表天赋异稟,不一定能教得好学生。” 康纳德点了点头,他早知会面对这套说辞,“我的baby,也会贏过古伊娜。” “在下拭目以待。”耕四郎和康纳德同步转身,往后退。 baby—5高马尾轻晃,轻步走向场中,接过康纳德的木剑。 古伊娜上场了,她是个內秀的少女,外表常静,但心思多敏。 她每天都在训练,一丝不苟,为了继承一心道场而不懈努力著。 但正因她是个女孩,她的父亲虽从未明说,可她一直都能感到那藏匿的失望o 女人的身体天生不如男人。 所以古伊娜日以继夜练著,年仅十岁,已能击败一心道场所有成年人。 但当索隆来后,古伊娜能清楚感受到,父亲对其欣赏更多,那是种理所当然的信任支持。 而不是对她,总得加一句:女孩子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古伊娜和baby—5站定,双方握起木剑对立。年龄身高体型都相仿,且都是从小就歷经训练。 古伊娜惯性说:“请指教。” baby—5点头,“好,指教。” 目光冷厉,古伊娜以一刀流的招式出手了,这是剑道最初的最初核心,讲究一击必杀,在被斩之前斩杀列手。 而baby—5却轻飘飘的,像柳叶一样避开了。 她是堂吉訶德家族收留的一百个孤儿中,唯二通过训练留下的,其他孩子大多熬不过两天。 耐性过人,且能过目不忘一眼记住事物结构,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餵给了武器果实。 古伊娜一击不中,连续进攻,剑术大开大合,像个男人一样追求著力量。 baby—5却始终没有还击,轻飘飘闪避挪移,像风吹动柳叶。 直到古伊娜第一次喘气,少女的体力终是坚持不住时,准备后撤再攻时。 一直闪避的baby—5,突然袭进贴身,刺出了剑,刺向了古伊娜颈口。 时间於此刻停滯,红裙少女的马尾停摆,剑尖穿过古伊娜的蓝发,点在喉咙。 “你输了。”baby—5笑起一弯圆弧,请功似的转头看向康纳德,“我贏了。” “嗯,厉害!”康纳德由心竖起大拇指。 围观场上一片譁然,“不可能吧!古伊娜竟然输给这么小的女孩!” 绿藻头站起,嘴瘪得跟吃了苦瓜似的,口不择舌道:“一直躲算什么本事! 这根本不叫比剑术!” 古伊娜脸色很冷,羞恼填胸,“我输了,还找什么理由!” 眾目睽睽中,她把木剑归还剑桶,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道场,她要去山坡草地大哭一场。 以后会被男人打败就算了,现在还输给一个女孩。 念及此处,古伊娜很恼火,边跑边抓头髮说:“为什么我自己也这样想!” 哐哐~ 索隆踩木屐追了出去,不知为何,看见古伊娜的背影,他就是想追。 但有两道身影比他更快,康纳德和耕四郎,像两道风影。 耕四郎本不想追,毕竟女孩子哭哭啼啼是常事,人总要经过失败痛苦的经歷才能成长。 但见康纳德竟追了上去,结合对方的种种言行,他已然明白,“古伊娜就是阁下的目標?” “不错!”康纳德大方承认。 鏗! 耕四郎滑步旋转泥土间,竹叶纷飞,拔真剑出鞘了,锋光快速略过竹叶,停在康纳德身前。 “古伊娜是我的女儿。” 康纳德没有对抗,他如今的霸气瞬时爆发力,已相当於大半个甚平,只不过体质比不上鯊鯨鱼人,持久作战力差了些。 但打个耕四郎,一拳出去,他怕对方会死。 “我知道,所以把她託付给我!让我带她在大海上徜徉!留在你这,她迟早会被心结憋死!” 耕四郎感到不可理喻,一个陌生人上来就踢馆,向他討要亲女儿,饶是以他的修养脾气,也难压住火气。 “凭什么?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 但这时。 “父亲。”古伊娜回来了,穿过竹林,她很难一直耍性子,內秀的心很快会平復情绪。 当看到父亲和陌生少年对峙时,她就掉头跑回了。 “古伊娜!你没事吧!”索隆大大咧咧喊道,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讲什么话。 咬腮帮子憋了半天,只硬著头皮说:“再来一次你一定可以贏的!” 古伊娜侧脸斜了一眼,没搭理这个败者组的小子,来到耕四郎面前鞠躬,“抱歉父亲,我失礼了。” 耕四郎平时会觉得女儿乖巧懂事,但在此刻,他感到如芒背刺,因为康纳德的注视。 第109章 全靠天赋加努力! 第109章 全靠天赋加努力! “你会毁了她。”康纳德推开耕四郎的武士刀,走到亭亭玉立的古伊娜面前,喜笑顏开,伸出手说:“跟我走好吗?” “她的剑术是你教的?”古伊娜指向baby—5。 “没错。”康纳德自顾自握起古伊娜的手,细细揉搓,骨骼修长匀称,骨节小。 手背皮肤光滑,但掌中粗糙,四根手指末端握剑处,皆有椭圆的白茧凸起。 “我也可以教你,只要你想学。” 古伊娜的思绪很快,剑士最重要的便是思维敏锐,两个念头,同时涌出脑海。 她想学,但没直接应答。 因为她练剑的主体目標唯有一个,在父亲老后继承一心道场,保护霜月村。 康纳德没听到回答,便掉转方向道:“耕四郎兄,我知道你信守本分,从不给女儿私下训练,但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天才和一群俗人学相同的东西,纯粹是搞笑吗?” “好比有的人小学课本的知识几个月就读完了,然后你让他反覆读小学课本,美其名曰打牢基础,厚积薄发。” “实则蠢狗一条,纯粹误人子弟。” 耕四郎听得头皮发麻,他是个说通情达理,性情温和,但思想古板的人。 方才康纳德所言,私下训练的事,他的徒弟们也问过他:古伊娜这么强是不是师傅开了小灶? 他总是自得地回復没有,因为一视同仁,是教学的美德。 但康纳德所言,又颇有道理,他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康纳德未等他思索回应,腹中话已再吐,“我说你教的东西狗都能教,半点没冤枉你,古伊娜能有现在的实力,全靠天赋加努力。” 古伊娜红著脸,维护道:“够了康纳德!你不准这么说我父亲!” 耕四郎一怔,眼镜下瞳孔瞪大,他发现古伊娜竟然没有反驳,而是出於父女感情站在他的角度。 “古伊娜,你觉得父亲的教导如何?” “非常好!”古伊娜毫不犹豫点头,“就是————確实有点简单易懂。” 轰隆! 耕四郎脑后如有闪电雷鸣。 道场毕竟道场,每个人资质不同,他的教学也是根据是否有大半学员掌握,才讲下一个进度。 “我教的课,你一般练多久学会?” 古伊娜眨巴了眼睛,像是不太好意思,有点难以启齿。 康纳德是懂的,心领神会直接代答:“这还用问?当然是当场教当场会呀!” “他说得对吗?”耕四郎颤抖著蹲下身。 古伊娜慢慢点头,“嗯————差不多。” 竹叶飘进石桌的托盘茶具,许多剑道服学员偷偷握持木剑围观著,他们互相约定好。 萨卡竖起剑眉说:“一旦师傅失利,我们就一起衝上去制服康纳德!一定不能让师傅吃亏!” 索隆牙齿死咬著剑柄,喉咙从牙缝挤出声说:“好!” 但位於他们目光的焦点。 耕四郎却收剑插进了剑鞘,抬头眺望苍白的初春的天空。这里的景色他已看了三十九年,熟悉又安详寧合。 “霜月村是个適合日復一日,吃饭喝茶,居家生活的好地方啊。” 他当初问父亲为何选择扎根在这,父亲是这么对他说,他生长於此,也这样认为。 康纳德接话道:“但不是每个人都適合喝茶,我就必须喝牛奶,喝牛奶就必须加糖,补充够了糖分才能有力气!” “原来如此。”耕四郎点了点头,“是我太通俗了。” 他打量康纳德,额头开阔,骨相明朗,俊逸的脸颊像在发光,满是青春气,就是个子矮了点,才一米七几,还没他高,他都有一八四。 “阁下出自海军对吗?今年十六岁还是十七?” 康纳德察觉到了鄙视! 他深知,这是个世界的成年男性,起码得两米多才算得上够格,娘们成年都普遍在一米八以上,例如孔雀和baby—5,成年后都高挑得很。 他脸一黑,“十二岁半。” 耕四郎这才宽心点头,他出身的和之国普遍都偏矮,他父亲就是个矮老头,比他母亲矮一大截,纯靠母亲基因他才衝到一米八四。 他原本是准备给古伊娜找个上门女婿,来继承一心道场。 所以对古伊娜接触男孩的身高,还是颇为在意。 耕四郎突然又发现一个问题,“可海兵报名不是最少十六岁吗?” “我有后台。”康纳德的报名表是战国亲自办的,“特殊人才通道。” 耕四郎看著康纳德的眼神更加满意了,冷眼慢慢完全转为了欣赏。 官方体制,年轻有为,长得也好。 “古伊娜,你带康纳德阁下在霜月村逛逛,我去叫人准备饭菜,坐下详聊,真是招待不周,哈哈~” 话罢转身便朝道场后院,快步走去,对道场门口的学员摆手,“都围在这做什么?还不进去好好练剑。” 学员们哐哐钻回道场,列队切磋。 索隆咬著剑柄,左右晃头,满脸问號,完全摸不著头脑,“喂!什么情况! 我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啊!” 但没人管他,除了康纳德。 “你叫什么名字。” “罗罗诺亚·索隆!未来的最强剑士!”索隆摆开三刀流架势,瞪著大白眼说:“来吧!我才不怕你!” 古伊娜反手重重敲了下索隆额头,“对客人客气点,懂不懂礼貌?” 康纳德笑了,他挺喜欢这一对的,可惜古伊娜死得早,只出现在回忆里,没有同行画面。 “索隆是吧,你要不要跟我走,我教你顶尖的剑术。” 索隆拿下口里的剑,他咬累了,毕竟他才九岁,他歪嘴说:“只会出怪招的傢伙,我才不信你!” 康纳德的眼神转厉,肃穆说:“你认为什么是剑术?” 索隆抬起手里三把木剑,“用这些剑打败对手!就是剑术!” “哈哈~你这不是明白吗?都不用我讲。”康纳德揉著索隆的绿藻头,刚才的包都已经消了,体质超凡脱俗。 但霸王色的傢伙,多少都有点倔强。 索隆被赞同了,反倒不適,他好像反证明了康纳德没做错,他嗤了声,“那当然!我是最强的!” 第110章 谁可堪当第一剑豪?「四更加更!」 第110章 谁可堪当第一剑豪?“四更加更!” 受耕四郎的热情邀请,训练营的精英海兵下船来到霜月村用餐,仅留有三人轮班守船。 耕四郎得知康纳德是大將泽法的学生,只能说笑开了花,並极力推荐他想参加海军的徒弟萨卡。 道场大食堂,宴席正欢之际。 “不好啦!耕四郎先生!您的祖坟被挖了!” 突如其来的惊呼,中断热络的氛围。 “不碍事,明天再————啊?”耕四郎温和的笑嘴抽搐,看向焦急跑来的村民。 村民们气喘吁吁,愤怒又焦急,“祖坟不知道被谁挖了!” 耕四郎的心情瞬间糟透了,由跪坐起身,拿起剑架上的名剑,对康纳德说:“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还请诸位继续用餐,切勿拘束。” 霜月村的土地相当肥沃,植物长得丰茂,穀物盛產,从没担心过吃喝,甚至在革命军短粮时,还出售过不少粮食。 康纳德没太在意,只当是哪里的小盗墓贼,继续风捲残云般进食。 见父亲走了,古伊娜慢慢挪位,挪到刚刚耕四郎所坐,康纳德身边的坐席,凑近耳边小声说:“我有话想问你。” 康纳德自是乐意的,“但问无妨。” 夜色已降,屋內已燃起灯火。 古伊娜侧脸望了望幽蓝的天,正和她头髮一样的顏色,“你想带我走吗?” “对。”康纳德笑道:“我会带你成为世界第一女剑豪!” 古伊娜並未开心,反而如水般流露一种可悲的目光,“原来你也这么想。” “嗯?”康纳德怔了怔。 古伊娜悲愤道:“为什么是女剑豪?不是世界第一剑豪!因为是女孩子,所以迟早会被男人追上打败是吗!” 康纳德摇了摇头,“並非如此。” 古伊娜英气的眉眼挤出愁色,语气带著久经的苦恼,苦笑道:“最近和索隆对练,也感觉吃力了许多,等他再长大些,就能轻鬆打败我了吧。 康纳德停止进食,抽了张热手帕擦乾净手,双手扶正古伊娜肩膀,与自己对视,黑眸澄净道:“你想多了,我的话和性別无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代第一大剑豪,註定是我!如果我是个女孩子,我也会这么说,不会有任何动摇。” 古伊娜看见了康纳德眼中的光,她不知是不是烛台的倒影,她用力摇头,“你凭什么敢这样说?你又没当过女孩子。” 她隔著宽鬆的剑道服,在右胸口托捏起一团,眼神嫌弃又无奈,自卑说:“胸部也开始发育了,这难道不会影响练习剑术吗?” 发现自己的说话声音大了些,引来不少视线,古伊娜立刻恢復冷峻神情。 她挣脱康纳德搭在肩膀的手臂,往后院草坪走。 康纳德眨了眨眼,她记得古伊娜好像才不到十一岁,但这都不重要。 他追出后院,在竹林下拦住对方,再度抓肩对视说:“可baby贏过你,没用力量。剑豪比拼的不是剑术吗?如果只是比力量,为什么要单指剑呢?我认为刀更方便发力啊。” 古伊娜蹙眉,她全力出击,但baby—5从头到尾就出了一剑,“你是故意安排给我看的?” “嗯。”康纳德点头,目光突然凌厉,活像两把剑,“力弱有力弱的打法,自古以来人便崇尚以弱胜强,开创技艺数不胜数,剑便位居其中一种,诞生就是取巧之器。” 月光下,古伊娜两眼发亮,脑子如被拨开迷雾,迅速进入康纳德所讲的逻辑。 康纳德目光灼灼,像个求道者在讲述毕生所学,“剑无非分快慢刚柔,再加一点最重要的眼力,“准”字!只要最终能达到“准”的目標,便能克敌制胜。” “我现在改正补充,我会教你成为第二剑豪,第一女剑豪。我有起码有十八套剑法!能帮你训练出最强的肌肉记忆!” 古伊娜睁大了眼。 她听耕四郎讲的剑道道理,大多都是些虚指,什么聆听万物的呼吸”,有纸都斩不断的剑,也有铁也能砍断的剑”。 儘是一些让你去悟,但没方法,平日就是苦练的技巧。 成体系的剑术,却是一套都没教完整,儘是些散式,一练就是大几个月。 “十八套?”她不敢置信道。 “怎么?嫌少?”康纳德心臟慢了半拍,挠头说:“我回去再仔细想想,三十套应该有!” “不不不。”古伊娜连连摆手,又有点怀疑说:“什么档次的剑术啊?不会是那种街头凑数————” “天子剑法!”康纳德当场剑指一甩,海楼石血液凝结三尺剑锋,霸气骤然染色蒸腾起金焱,“火龙九霄!” 清雅的庭院,骤然被点亮,只见康纳德唰唰连出连出九剑,密不透风,在天穹用凛冽气焱写出霜月古伊娜”。 继而膨胀炸开,满天林叶纷飞。 点燃九十九枚竹叶,却不伤竹竿分毫,落地的前一秒,堪堪將竹叶焚烧成灰。 焚烧降落的竹叶中,古伊娜的眼眸瞬间被光火填满了,一直冷峻的眉头展开,啊圆了小嘴。 叶子没一片落到两人身上,所以他们也没有躲。 康纳德收手背负身后,“差不多都是这种,再次的我也看不上,也懒得记了。” 当叶子落完的那一刻,古伊娜深蓝发下的眼睛倒映月光,凝视康纳德瀟洒的侧影。 她知道,这剑是非学不可了。 一心道场学成归来,再继承应不迟。 哐! 绿藻头钻出推拉门,望著两人,左看右看,不耐烦大喊:“喂!那个谁!师傅回来了!招呼你过去!” “好。”康纳德转身迈步,该讲的都讲了,只望古伊娜能答应吧。 索隆这个白痴他就不打算多聊了,讲了也白讲,直接强行绑走就行。 这时,古伊娜突然小跑越过他,夜色下深蓝泛光的短髮飘散。 她回过头,笑容清丽道:“哼!努力成为第一男剑豪吧,因为世界第一剑豪,定是我古伊娜!” 康纳德乐了,一个踏步前冲,便反超古伊娜,跨进町屋走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跨出走廊,进屋內,只见耕四郎衣衫襤褸,躺在竹蓆上,握剑的右手像鸡爪似的不停颤慄。 “阁下————请速速回船!” > 第111章 刀神龙马,殭尸怪人 第111章 刀神龙马,殭尸怪人 夜月笼罩在流云后,烛火照明町屋的地板。 海兵列队在黑瓦白墙前,守住进出门。 康纳德快步走到竹蓆边蹲下,捏住耕四郎发抖的手腕,霸气渗透,平復其紊乱的脉搏,“別急,讲清楚。” 耕四郎的脸色全不见宴席时的兴高采烈,惨白得如见了鬼,而他下一句也真开口道:“说来荒诞,我见鬼了,不——应该说是殭尸!” 他眼前浮现那站在坟地上,血肉乾瘪的骷髏脸,绑满绷带,身穿和之国的古代武士服饰。 最重要的,是那把紫黑色的锯齿血纹刀。 烛火放大的光影中,道场安静著,夜晚更衬得气氛尤为阴森,令人无知而畏惧。 但康纳德作为遍览殭尸片而面不改色的响噹噹好汉,早便有身披黄袍,桃木剑斩殭尸的念头。 可他自带凶命煞气,对这等阴晦之物,便有著绝对的克制。 每年清明上坟他都颇为期待,到处尾隨队伍,但硬是一只没看见,全藏在土里,不肯出来。 如今总算有机会打殭尸了,可康纳德知道,这个世界的殭尸,不纯。 因为王下七武海中,有个月光·莫利亚,最喜欢挖坟掘尸,利用影子果实的能力,造一些殭尸部下。 康纳德当即走到大院中央,抬头观星。 此时溪水流淌,水车轮转,町屋和竹林交相遮掩,滴滴答答的怪声不绝。 耕四郎此时缓过神来,赶忙上来讲述:“霜月家世代与刀为生,家父耕三郎,更是锻造出大快刀二十一工中的两把。” “那殭尸手中的武器,在大快刀图录中清清楚楚,重墨標榜,乃是和之国国宝级名刀——秋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几百年前的斩龙武士,刀神”霜月龙马的佩刀!由刀认人————那殭尸打扮也与霜月家记载的先祖形象,一般无二。” 耕四郎说到这满脸疑惑,“可秋水和先祖的尸体,应该都被供奉在和之国祠堂,怎会出现在东海?” “被盗墓了。”康纳德观看著星辰,天色不算明朗,但该看的也能看清,他並未发现危险。 莫利亚盗墓的事发生在当前的十一年前,耕四郎是在东海长大的,全然不知。 这时,黑暗的林间小道,冒出数双血红的大眼睛。 摇摇晃晃,夹杂著粗鲁的低吼声。 道场內无论海兵和学员,都不寒而慄,对未知的恐惧最是折磨人。 孔雀和芭卡拉赶忙站到了康纳德身后。 只见那群眼睛也爬出竹林,暴露出完整身型。 赫然是满身尽缝线,鸡冠狐狸头颅,人身躯的殭尸。 紧接一只虎纹熊头的大肚胖子,人头的豹纹马。 光是动物头颅和人身搭配已极其扭曲,竟还是变异融合的动物,更令人汗毛倒竖,刻意挑战人的理智值。 “哇!我不怕你们!”索隆咬著三把木刀,瞪圆血丝眼珠,跳进院子就对著怪物吼。 “装神弄鬼。”康纳德隨手抽出芭卡拉的宽柄佩剑,径直走到这些大怪物殭尸前。 殭尸眼放血光,张牙舞爪。 唰唰唰! 剑气纵横成网,將殭尸切成碎块。 没有一滴血流出,但尸块竟然不停跳动,震颤眼球。 胆子小的学员,已然连片后退摔倒,翻白眼晕厥,仓惶惊呼:“殭尸杀不死啊!” “不死?”康纳德摇了摇头,指尖漩涡,喷出血液附著剑尖,反手一剑刺进鸡冠狐狸的尖嘴。 只见奸笑的狐狸,红眼瞪鼓出眼眶,嘴脸迅速扭曲,颤慄中吐出一团黑影。 这正是影影果实的能力,剪切活人的影子到尸体或玩偶身上,成为被莫利亚操控的傀儡。 但殭尸惧怕盐,盐中具有大海之力,会驱散影子。 而康纳德的海楼石之血,纯度比盐不知高了几百倍! 人头马只剩下半张脸的嘴,快速开合,“喂喂喂!我们只是来传消息的,不想战斗!” 康纳德又是一剑,斩碎了虎纹肥熊的头,影子飘飘然,被他一把捏到掌心,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便吞进肚子。 一股阴祟的力量在他的血管流淌滋生,但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显然影子质量极差。 没错,影子吃了能暂时加强力量,但受限於人的身体和意志,吃得超载了便会意识混乱疯狂。 路飞当时吃了一百影子便是极限。 见到殭尸能杀,海兵眼中的畏惧慢慢淡化了,开始一点点適应这些生物的形態。 人头马的嘴跳动说:“你们的船和守卫的海兵,被龙马將军带走了!想要救回他们,就用辛朵莉到珍兽岛来换!记住別叫人,否则我们就撕————” 欻! 康纳德切烂了丑陋的嘴,他知道这是谁干的事了。 女歌星辛朵莉,在当初西海一程被营救后,得知有人谋害她,便不敢再留於西海。 未婚夫已死,索性便搭载青雉军舰,到了本部马林梵多,继续表演歌舞才艺,颇受大家欢迎。 而一直惦记著辛朵莉,又和七武海莫利亚扯上关係的,便唯有怪人医生一霍古巴克。 在原剧情中,怪医应是在辛朵莉死后,挖出尸体,莫利亚以帮忙復活为代价,邀请怪医加入海贼团,製造殭尸大军。 但康纳德救下了辛朵莉,便导致了怪医的饥渴得不到解脱,想来是在这个时间点,莫利亚和怪医相遇。 打算帮助他討要回辛朵莉。 康纳德回头看了看,孔雀和芭卡拉都在,他大声喊道:“布林布林!清点人数,守船被抓走的是谁?” 半晌,鸦雀无声。 baby—5扫了眼列队的海兵,回道:“布林布林,芬布迪,和蒙卡。” 康纳德眉头一挑,他发现后面两名字,他竟然都听过,“哪个蒙卡?芬布迪不是训练营落选了吗?” baby—5如数家珍般说:“芬布迪主动申请跟船做后勤,平时都在锅炉房。蒙卡是第七十支部的军曹,负责在东海给我们处理杂事引路的。” 康纳德不知为何,听见被抓的这三人有点想笑。 但既然同在一船上,该救还是得救。 至於所谓的拿辛朵莉去交换,那是必不可能,对方也不会愿意跟从殭尸,他更不至於去强迫。 “来人!把我的飞虎罐搬出来!” 第112章 御剑飞行! 第112章 御剑飞行! “我去为阁下准备一艘船。”耕四郎的眼镜反光,他的祖坟被刨了,很难受。 结合刚才那些兽人殭尸的形態,一种深深的恐惧縈绕他心头。 康纳德自信抱胸,江湖上的事他见多识广,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不必!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康纳德副教官,飞虎罐搬来了。”海兵们搬出贴著禁”字血红封条的大陶罐,其上的血乃是康纳德亲手所画。 飞虎罐。 是康纳德珍而重之的重器。 便是用来应对有人劫船的事。 其中所装载的,乃是吃了靶靶果实的虎鯊鱼人范德戴肯! 康纳德把手按在盖上说:“耕四郎先生,麻烦借我一把刀。 耕四郎不明所以,但转身说:“古伊娜,把祭台上的那把刀取来。” 古伊娜点头,快速跑进道场,不多时,便抱著一把造型简单朴素,通体呈和田玉色,菱纹刀柄的宝刀。 而这刀,正是耕三郎所铸造,位列大快刀的名刀一和道一文字! “给康纳德阁下。”耕四郎深鞠一躬说:“劳烦,帮我把霜月家尸骨带回。” 古伊娜双手捧刀递出,珍视道:“这是我的刀。” “用完就还你。”康纳德接过刀,左臂挽起baby—5膝盖,让其抱稳自己的脖颈。 继而抱著飞虎罐跳上道场的瓦檐。 康纳德一翻盖,现出满满的棉花,被锁链钉在罐子中,浑浑噩噩的范德戴肯。 名字太长叫起来麻烦,康纳德索性便改称飞虎”。 鱼人的生命很旺盛,一星期进食一次便足以保持生命力。 此时飞虎的两只手,左手戴了手套,是锁定了罗宾不能动的。 右手则是定位在他们的海军船桅杆。 康纳德把和道一文字,递到飞虎的右手,並拉住罐子底部的锁链。 “投!”他一声低吼,飞虎的贼眉鼠眼立刻绷紧,拋出了和道一文字。 而康纳德轻轻一跃,便落在剑鞘,搂著baby—5,划过夜空的明月。 底下的海兵和道场学员,皆仿佛见到了传说神话,惊艷的目光,片刻不移跟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而空中,康纳德一扯陶罐锁链,扣住罐子边缘,又让飞虎再次定位芭卡拉的宽柄金剑。 確认更替定位后,隔空数百米,精准一剑从空中掷下,归入芭卡拉的剑鞘,鏗鏘脆响。 康纳德左手baby—5,右提飞虎罐。 御剑飞行,扬长而去。 直至康纳德离去,底下眾人还久久回不过神。 而这一幕,也在小小的索隆眼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映像。 银髮剑眉的萨卡满眼嚮往,感慨道:“索隆!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帅啊?” 索隆无法回答,根本没听见,他的嘴张得大开,占据了大半张脸,像能一口吃个西瓜。 啪! 半个西瓜被古伊娜抱起,往索隆嘴里猛塞,“別看了,人都走了。” “唔唔~你干什么!”索隆的大牙连西瓜皮啃掉一大块,甩头吐了身旁的萨卡满脸。 霜月岛相聚十几公里的礁石群。 白髮如刺,扎了捆短辫的白袍武士,站在海军船的船首。 身后甲板上是一堆奇形怪状的殭尸。 布林布林满眼绝望地靠在桅杆,和粉发的芬布迪,大块头蒙卡,绑成一圈。 “完了完了,我们要被这群怪物带去哪?”芬布迪五官下垮,恐惧得不敢睁眼看,边哭边说:“我的未来啊,我还想出名,我还没泡到妞啊!” 蒙卡是个黑皮黄毛,闷声闷气说:“你真没用,我儿子都十岁了。” 殭尸们游动拥挤,以各种人类难以理解的形態,在船上蹦蹦跳跳。 一只方头大猩猩,拿著只吸血鬼装扮的电话虫,走到船首的武士身后,“龙马將军,霍古巴克医生的电话。” 龙马转过乾瘪的骷髏脸,僵硬地接过话筒。 “人抓到了吗!那傢伙什么反应!”油腻又尖锐的声音传出。 “抓到了三个。”龙马看了眼桅杆,“但——都不是重要人物好像。” “如果他没来,你就继续找机会抓!” 霍古巴克急躁无比,他惦记辛朵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从对方第一次温柔地给他缝衣服就深深爱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未婚夫死了的消息,辛朵莉竟然又被海军那个康纳德带走了! 霍古巴克本来已心灰意冷,但莫利亚找到了他,邀请他製造殭尸,他便提出了获得辛朵莉的要求。 莫利亚同意了。 可进不去正义之门,根本到不了马林梵多,他就一直守到精英训练船出航。 大將泽法在,他们根本不敢出手,直到来到霜月岛,才下定决心出击。 可惜莫利亚不愿亲自动手,起正面衝突,只派遣手下的殭尸怪人予以协助。 “知道了。”龙马点头,掛断电话。 他的影子来自和之国,一名六千人斩的剑士,但龙马身体的本能太强,导致他对自我的判定极其割裂,仍以龙马为主。 “將军!”殭尸们指著远方夜空惊呼:“有个奇怪的东西砸过来了!好像是炮弹!” 龙马左右看了看,周围整片大海空空荡荡,船都没有,怎可能出现炮弹。 但他一抬头,便看见那飞来之物。 哪怕是殭尸,他的感官仍无比敏锐,毕竟是当年和之国威震大海的世界第一大剑豪,冠以镇国之名的刀神。 “不是炮弹,是人!”龙马噔噔连踩甲板,兴奋地疾驰跳跃到礁石上。 他腾空一跳数十米,与和道一文字的飞刀之上,挺立的康纳德对视。 他咯咯笑道:“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我不禁涌起一股復活以来从没有过的感觉,像是在跟巨大的生物对峙一样。” 唰! 黑刀秋水出鞘,重而凌厉的锋芒,斩射出磅礴的湛蓝剑光。 面对如此庞大的刀光,那乘剑而来之人,风衣与黑髮飘舞,不见一丝怯色。 不闪不避,左臂搂著的baby—5迅速融化凝聚於他掌心。 正所谓霸者为王,胜则天子! 天子剑端庄大气,转瞬即成。 灿烂剑芒迎斩剑光,康纳德破空而至,重重一踩和道一文字,跃斩向殭尸龙马。 鏗! 黑刀碰撞,龙马脚下受海水冲刷不知几年的坚硬礁石,块块炸裂。 他倒翻上船只甲板,殭尸脸颤抖大笑:“一种不可思议的莫名兴奋。身体像是要舞起来了!” 第113章 庆幸没生在我的时代吧 第113章 庆幸没生在我的时代吧 茫茫海洋上,黑礁石群。 海水倒映月光,殭尸怪船漂泊。 剑鞘高速旋转,插进拋出的飞虎罐,飘荡在海面。 康纳德左手天子剑,右手和道一文字,睥睨甲板上的龙马。 无一刻停滯,踏步便杀出。 “半死不活的尸种,也踏马的大放厥词!霸气转动三万匹!天心问剑!” 龙马咯咯直笑,扬起秋水。 秋水是把被武装色霸气,凝练而成的永久黑刀,能做到者寥寥无几,但这具尸体便拥有这本能。 康纳德落在甲板,步轻如纸,但剑锋无比之利,如身披漫天星辰光辉,直取龙马咽喉。 黑脸对峙黑眼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鏗! 秋水与天子剑炸起汹涌劲力,海军船甲板瞬间片片坍塌。 布林布林三人跟隨歪斜的桅杆,数十头怪异的殭尸,甩手摆腿。 方才因感动营救而流出的热泪,喜悦的表情,在坠落进船舱,望著砸下的枪桿木板时,彻底消失。 三人嘴脸夸张地大声尖叫:“小心点啊船长!会死人的!” 然康纳德无心顾及他们,刀剑疯狂交错,目不斜视,残影与气浪繚绕不绝。 他都来救了,那便是尽力,生死各安天命,只有命硬的人在被营救时,才有资格活下来。 “好强!很强的剑术!”龙马狂热不已,他的影子灵魂已跟不上节奏,全靠这具躯体生前强悍的肌肉本能。 “我龙马五郎愿称你为剑豪!” 康纳德是傲慢的,全不在意这种讚扬,因为他並未感受到压力。 如果是活著的龙马亲口说,或许他还会笑笑,因为对方是真强。 从这近乎失控,如脱韁之马的尸体本能便可看出。 “一具殭尸而已,也踏马够资格给我封剑豪?三万一千匹力量!杀鯨霸拳!” 康纳德收剑背身,右臂霸气凝结黑腕,狂暴一拳砸向龙马的脑袋。 而当他转换为拳的这一刻,对面的躯体明显僵硬了,影子的灵魂张开骷髏牙齿怒吼,黑刀秋水硬刺拳锋。 秋水极硬极锋利,哪怕恐龙站在刀背上,也不会弯曲分毫。 寻常人若敢以肉身硬碰,必被轻易洞穿,哪怕是武装色霸气,也难防黑刀。 但康纳德的武装,融合有海楼石的颗粒,便可硬悍!绝对的以拳硬悍! 嘭! 秋水无事,但龙马的胳膊整根断裂脱臼,野蛮的力量將小臂尺骨撞穿手肘,肱骨懟出了肩窝。 “强!强啊!好一场起舞!”龙马翻滚到礁石上,浑身瘪肉不停颤抖。 夜月下,浩海的破船上,礁石被海风吹得呼呼生响。 康纳德直抬右手,接住了流淌哑光的秋水。 龙马很是兴奋,全不顾肢体扭曲,“呵呵呵,这刀便归你所有,不算埋没! 可惜——可惜没能生前和你比一场啊————” “你该庆幸没生在我的时代!不然天下第一的名號,与你无关。” 兵器,康纳德已经有了baby—5,他不喜欢日本刀,秋水正好当礼物送给古伊娜,索隆就去用和道一文字。 “乱讲!乱讲!”龙马忽而悲愤,白牙低吼:“我这一生,只求磨礪绝巔剑术!虚名的第一有何意义?只剩孤独罢了!” 听到这话,康纳德收敛傲慢,眼神肃然,微微躬身道:“抱歉。” 这时殭尸怪们爬出了船舱,望著狼狈的龙马,风衣飘然的康纳德。 “龙马將军竟然会输?”方头猩猩滑稽地大喊:“你別动!我们手上有人质i ” 殭尸举起被抓住的布林布林三人,手脚扯直,只需轻轻一用力,便能分成几瓣。 “放了他们吧。”龙马愴然哀嘆,他无法违抗影子主人的命令,但行动的少许自主权仍有。 而殭尸们被负责跟隨龙马,也听从指挥,释放三人。 布林布林赶忙聚集到康纳德身后,这世界对他一个一百道力值的海兵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 康纳德没有留情,平视龙马,扬起秋水说:“送你一程,说遗言。” 龙马骨骼扭响,看向海面荡漾的月光,思忖片刻,“没有。” 欻! 秋水覆盖红血,横扫脖颈。 龙马倒地,红血溅射了一捧,实则是康纳德的,毕竟乾尸断头,死得生硬像石头。 康纳德继而抄剑,杀进了殭尸群,这群残忍的怪物个个都有大几百道力。 但在他的剑下,便如被割的野草。 当最后一个殭尸被清理时。 噔噔布嚕~! 断桅杆间,悬掛的吸血鬼电话虫摇晃。 康纳德接起了话筒,“找谁?” “找你,康纳德。”肥胖的怪医满肚子怨气。 康纳德抬头四处看了看,对方竟然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方才又没人打电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正巧有几只小蝙蝠飞过,拋出一串石子,便尽数打落。 霍古巴克尖锐喊道:“辛朵莉是我的女人,我不想跟你结仇,把她还给我。” 康纳德握著话筒,观看星空,自己的命星光辉忽闪忽闪,光芒稳健。 “我向来不在意什么结不结仇的,更不在乎和垃圾结仇。” “你別逼我!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霍古巴克怨毒威胁,“我一定要得到辛朵莉!全怪你把她带走了,不然她已经是我的!” 他是个研究生物医学的顶级医生,能做出最完美的尸体,否则也不会被莫利亚找上,並予以帮助。 像刚才龙马的尸骨,本来几百年过去基本只剩骨骼,全靠他粘贴巨人族的肌腱肌肉,才发挥出强大战力。 云雾飘荡,星空的光辉开始变幻。 康纳德一般不会去刻意回想渣滓做了什么坏事,但听到这噁心的声音。 一些辱尸,逼迫趴地上舔东西的记忆,仍是被他想起。 康纳德的眼珠慢慢充血变红,在霍古巴克还在继续狗叫时,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向来缺乏和畜牲交流的耐心。 如果每个海贼威胁他,他都得放在心上,那天天光操心去了,岂不是得累死。 康纳德有自己的节奏。他会把这群畜牲找出来宰掉,而非沟通。 “船长,船毁了,我们怎么回去?”布林布林望著被砸得粉碎的烂船,满眼心疼。 康纳德一扯锁链,拽回海面的飞虎罐,让手掌贴了贴船身。 “上船!破船也能飞!” 片刻后,一艘没有甲板和桅杆的烂船,在东海的夜空飘飞,与送报海鸥並肩齐行。 第114章 江湖无分善恶 第114章 江湖无分善恶 破坏总比建设容易。 康纳德轻轻鬆鬆打碎了一艘海军巡逻舰,申请泽法重发一条时。 那不知所谓的老东西,不仅没表扬他勇救同伴的义举,反告知他,他属於恶性破坏行为。 巡逻舰造价两亿五千万,自行承担。 康纳德火大,在笔记本上狠狠记了一笔,老头实在是太不懂事,打海贼有点小付出再所难免! 可破坏確实是他破坏了,支部的巡逻舰確实属於重要资產,造起来也不简单。 康纳德细细一想,他这艘还不算大的,在大海上一沉就是两三亿,海军每年的军费开销,属实有点夸张。 就他所见,那些实力强点的,没事就喜欢劈船登场,尤以王下七武海的鹰眼为甚。 而世界政府上供养天龙人,下补贴海军,继而猛收天上金。 致使活不起,海贼横行,再破坏军舰,加大军费开销,属於是恶性循环了。 康纳德在霜月村浅待了三天。 便携带古伊娜和索隆,告辞耕四郎,上了新派遣来的海军船。 索隆出乎意外的没有太大抗拒,“我早就计划要出海,成为最强的剑客了! 只是没打贏古伊娜,才留在道场练剑,准备等打败她再出海。” 他斜古伊娜,古伊娜正看康纳德。 “秋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古伊娜拔出刀,扫过刀身的锯齿血纹,合回刀鞘说:“我有和道一文字就够了。” 康纳德以他的审美,秋水显然更好,刚硬锋利,他接过刀问:“不好用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古伊娜含蓄点头,“用了两天,不怎么契合,有点压手。” “她不要给我!”索隆跳起叫嚷道:“我就喜欢重的!” 康纳德倒是不介意给索隆,“给你可以,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索隆烦闷著脸,思考半响没作答。 康纳德递出秋水,笑道:“想不出算了,以后想好再告诉我。” “嗯。”索隆点头接刀,没犹豫,把握质感极佳的沉重刀鞘,补了一句说:“会报答的。” 船向南方行驶,康纳德跳到海面,跟著船踩水奔袭,消耗霸气的储量,再凝聚恢復。 一直循环到夜晚,他才站上瞭望塔。 星空是时暗时明的,今夜风清月明,不见云雾,是漫天珍珠白芒。 康纳德通过观星,测算霍古巴克一行的位置,训练自己的见闻色霸气。 要知道藤虎的见闻色,是能强到连太空的陨石都感应到,用重力果实拉下来的。 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那群鬼东西的生辰,从没了解过,只能以自己的命星,来感应渐渐发生的变化。 当康纳德抵达珍兽岛的时候,那些虎纹大象,狮鬃猪,花豹狸,等千奇百怪的生物,已经被抓得七七八八。 到处都是残尸,繚绕著阴森的尸气。 他闭眼感知,利用见闻色走路,来到一处圆柱山崖下草丛,扒拉开叶子。 只见草丛蹲了个宝箱,箱子里是个爆炸头比身体还大的鬍子矮人,正哇哇哭,泪水蓄满了宝箱往外流。 “发生什么了?”康纳德问。 这矮人叫卡蒙,十年前寻宝被卡在箱子,便一直留在这座岛与珍奇动物为生。 卡蒙抬起两只猪蹄,揉了揉眼睛,肩膀有一圈清晰的缝合线,看见康纳德的海军服,哭诉道:“哇~!豹豹猪猪象象————都被抓走了!快去救它们!” 他站起身,两只撑起宝箱的脚掌,竟是象蹄。显然经过了恶意改造。 康纳德没有作答,因为不一定做得到,大概率已经被肢解做实验了。 “你走不走?走的话捎你一段。” 卡蒙摇头,身后钻出一条兔耳白蛇,“还有一些藏起来的动物,我要保护他们!” 他抱起宝箱里的双管火枪,可猪蹄不是手指,扣动扳机相当艰难。 康纳德嗯了声,转身便返回珍兽岛外停靠的海军船。 卡蒙望著康纳德的背影,突然咬牙,抬起双管火枪,嘭地开了一枪。 弹丸喷射,但康纳德摇身一晃,便轻易躲开了,身形仿佛频闪。 卡蒙慌忙更换弹药,但猪蹄半晌抓不住弹丸,眼睁睁看著康纳德一把拍碎宝箱,揪出他塞在宝箱里十年的烂臭身躯。 他放声哭嚎:“那个邪恶的胖子威胁我,说杀了你就放动物们回来————不是我愿意的啊!” “我不听威胁。”康纳德笑了笑,拧转卡蒙的脖子,“谁想杀我我杀谁。” 咔嚓! 圆团团的绿爆炸头断裂,同扭曲的尸体软倒在地。 森林中飞起一大串扑腾翅膀的蝙蝠。 康纳德知道,这宝箱人或许很可怜,但既然对他开枪下杀手,那他也会下杀手,绝不手软。 江湖就是这样,无分善恶。 康纳德回到海军船,他的下一个目標本来是去看看娜美,但有脏东西尾隨,有些难定。 毕竟恶龙已经被他处理了,生命安全应无虞。 且现在的娜美才八岁,没有索隆这种体质,上他船也纯属累赘,一点小风浪就得丟命。 索隆虽说才九岁,可在道场里已经是打败大半成年人的强孩子了,仅没贏过古伊娜而已。 思来想去,康纳德朝芭卡拉招了招手,“来一下。” “怎么了船长?”芭卡拉身材太性感高挑,海兵服被她穿成了露脐紧身小短袖。 康纳德握住芭卡拉的手腕,抬起指向娜美所在的科诺米群岛,“拋个硬幣,看该不该往那个方向去。” 芭卡拉玩味地调笑,“这种事可说不准喔,是对我有好处,还是对你有好处。” 康纳德仰视那双碧绿美眸说:“我们不是一艘船的团队吗?应该属於集体吧。 “ 风清月明,海面群星闪烁,凉风撩动大波浪的红髮。 芭卡拉突觉胸口丝丝髮暖,变换著形状令人酥麻,她慢慢俯身凑近康纳德,挑起稜角未出的下頜轮廓说:“可惜啊————” 鐺! 幸运金幣弹动半空,高速旋转,落在了芭卡拉挑起康纳德下頜的食指。 竟直直立著。 “看来运气没给我们做出选择呢。”芭卡拉目光嫵媚。 康纳德收回下頜,直立的金幣平躺在芭卡拉手指指尖,“做出了。” 两人视线聚集,停在金幣灿烂的贝利图案。 芭卡拉眯眼笑说:“是正面呢船长。” “谢谢,幸好有你做我的航海士。”康纳德舒出一口白气。 芭卡拉反按金幣,点在康纳德鼻尖,“不客气呢船长,一家人。” 第115章 海兵难道是黑社会吗! 第115章 海兵难道是黑社会吗! 可可西亚村。 围著格纹围裙的干练女人,正在树叶间摘橘子。 她的髮型尤为別致,几搓紫红色头髮扎成马尾,前面飞著两朵刘海。 “娜美!诺琪高!出来接橘子啦!” 两名清秀的小女孩,砰地窜出白房子屋门,各背著个竹篓,接取被女人扒拉下来的橘子。 橘色双马尾,穿白裙子女孩,红扑扑小脸说:“贝尔梅尔,今年大丰收!” 围裙女人叼著草签,习惯性吸了一口,微笑说:“是啊娜美,可以给你买新裙子了。” “真的吗!”娜美高兴得跳了起来。 贝尔梅尔认真点头,看著娜美洗得发白的裙子,还是大女儿诺琪高的旧衣服。 她算了算存款,已经攒了九万贝利,买件裙子应该问题不大,还吃得起饭。 “娜美,橘子丰收大家都丰收,价格就会便宜。”蓝短髮用红布带绑著蝴蝶结,肤色偏深的女孩说。 娜美听到这,顿时嘟起了嘴,她並非不懂事,不知道养母辛苦,可一直穿旧衣服,不开心还是会不开心。 贝尔梅尔连忙仰头大笑,“没事的诺琪高,一件衣服而已!” 娜美瞥了眼贝尔梅尔嘴里的草签,原本烟不离嘴,为了养她们两个捡来的孤儿,都戒了省钱。 “还是不买吧。”她背著满筐橘子,落寞回房子。 贝尔梅尔蹲下抱住娜美脖子,“买买买,谁说不买————” 咚咚! 橘子园门口,头顶戴风车的八字鬍警员,匆忙敲门,“不好啦!贝尔梅尔,快带她们躲起来!海军又来了!” 贝尔梅尔脸色瞬变,赶忙拽著诺琪高,招呼娜美,放下橘子往树林跑。 她们的家是村子正街最后方的树林里,单独新建的一间房子,所以警员来得及从村口跑来报信。 可她们的动作仍是慢了,因为这回到来的海军,目標便是直指此处,且一个个高大威猛,步伐迅捷。 当快捷的脚步响起,康纳德堵在橘子园后门时。 贝尔梅尔慌了,死拽双拳。 诺琪高拉住娜美,跑出解释,“我们不是可可西亚村的!我们只是来玩的!” 康纳德皱眉,“为什么要骗我?” 警员也硬著脖子挺身解释,“她们真不是本村人!是我的外甥女,住玻璃珠岛。” 诺琪高和娜美连连点头,拉著警员左右手喊:“舅舅。” 康纳德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手里提著的水果零食无处安放。 而在娜美眼中,这些水果零食,都是从前面的村民家里,搜刮出来的血汗,偷瞄康纳德的棕眸里,藏满了憎恶。 贝尔梅尔嘆了口气,硬著头皮把两女孩抱回了自己怀里,抚摸头髮说:“好了装也没用,已经被看出来了。” 她一米八六的个子相当挺拔,年轻时也是热血海兵,因为捡到两孤儿才辞职。回村。 她看著康纳德说:“两个孩子六万贝利对吧?” 康纳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指著自己左胸口的海军標誌,“我是海军,不是海贼。” “我知道。”贝尔梅尔心生无奈,拉起围裙,从裤袋拿出缝布钱包,內里装的全是硬幣零钱,纸幣面额也都在一千,连张过万都没有。 康纳德迈步向前,“进去慢慢说吧。” 娜美闭眼攥拳,尖声吶喊:“別进我们家!这里是我们和贝尔梅尔的家!不欢迎你这种————人!” 康纳德心平气和,递出手里的水果说:“我是好人,这是我专门————” “哟嚯!原来你这女人,还养了两个小崽子啊!” 囂张跋扈的笑声,从橘园后响起,一大群海兵,簇拥而至。 为首者戴顶帽子,披正义大氅,嘴脸活生生一只老鼠,两侧还有三根鬍鬚。 他瞥了眼康纳德肩膀的三等兵横槓,不屑哼了声,抖了抖自己大氅的上校军衔,大摇大摆往內走。 “老鼠上校。”警员冷汗直流。 “阿健啊,你还知道我是上校?要我怎么说你好,身为这个村的警员,居然向我隱瞒村子里的居民情况。” 老鼠上校背负双手,命令康纳德道:“士兵,让开。” 康纳德黑著脸回过头。 但他还没开口,老鼠上校嚇得一跳,直拍胸口说:“哎哟!你这傢伙怎么长这么黑!出去出去!” 贝尔梅尔这才发现,两者不是一个支部,她捂著额头嘆气,“倒霉,是误会啊————白耽误了时间。” 老鼠上校话不多说,向贝尔梅尔伸出手说:“两个,六万,以后每个月记得准时交,不要我提醒。” 贝尔梅尔倒出钱包里的贝利,清点钱数。 老鼠上校的部队,为了额外增收治安管理费,白天当海兵巡逻,晚上假装海贼来村里打砸抢。 不愿交的就天天打,直到愿意交钱,交够了,夜晚才停止骚扰行为。 成年人每个月五万贝利,小孩每个三万。 贝尔梅尔正数著。 老鼠上校身边的参谋,凑到其耳边说话,他瞬间睁圆了眼,尖声笑道:“別急,还有前面三个月的!你也得补交!一共二十四万!” 贝尔梅尔顿觉天塌了,数钱的手指僵硬,嘴唇颤抖说:“能不能缓一段时间? ” 海兵们都笑了起来,笑声极其嘲讽。 “没问题啊!”老鼠上校嘿嘿笑道:“我们能等,就不知道海贼等不等得了,毕竟我们海军,肯定是要优先保护交钱的村民。” 他伸手就要直接抓过贝尔梅尔的钱包,反正加起来也不够。 咔嚓! 老鼠上校的小臂停住了,被一只漆黑的手掌,並且瞬间捏碎了骨骼,连疼痛都来不及反应。 他的脸转眼紫成了茄子,“哇~你!你在做什么!你这个三等兵!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第十六支部的上校!” 哐哐哐~ 周边的海兵齐刷刷抬起了燧发枪,瞄准康纳德,呵斥道:“放开上校!” “踏马的海兵难道是什么黑社会吗!” 康纳德怒髮衝冠,转身看向贝尔梅尔,“带娜美她们进去。” “可你————”贝尔梅尔已分不清情况,她从没见过这种违反级別抗命的事。 嘭! 康纳德一巴掌扣住老鼠上校的脸,整颗脑袋拍进土壤,“一分钟后再出来。” “快走!”警员阿健吶喊。 眼看海兵们抬起枪口,贝尔梅尔赶忙和俩孩子,跑进橘子林。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一秒。 便再无声息。 > 第116章 智慧的较量!侮辱智慧!(加更4K!) 第116章 智慧的较量!侮辱智慧!(加更4k!)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 所以老鼠上校的尸体,此刻正在大街中央,被吊得笔直。 一根麻绳框住他脖子,绕过电线桿,由下属海兵亲手拉著,踮直的鞋尖距离地面四厘米。 往上脚踩不到地,往下勒喉咙,挣扎了很久,死得很痛苦。 可可西亚的村民一开始不敢靠近,慢慢才敢围观。 围观群眾到齐,康纳德便举行了一次恶跡评选,由第十六支部的海兵自行选出最为卑劣的十人。 由其他人围成圆圈拉绳索,处於绑缚五肢的百人分尸之刑。 结果很顺利,海军自己內部,很清楚哪些海兵作恶多端,每一轮评选都能无需商量,大部分人准確指出。 “我们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精英海军,很痛心,身为镇守东海一方的支部长官,竟然是这种垃圾。” 率领精英训练营,康纳德走到可可西亚广场中央,抓著从老鼠身上拔下的正义大氅,大手一挥拋飞,“行刑!” 正义”平铺落地的一刻。 十六支部的海军立刻卯足劲,军靴在沙地上摩擦狂蹬,绳索绷得笔直。 不愧是常年下毒手的,对自己的同伴也令行禁止,短短六秒,便接连扯断了十个同伴的五肢。 头颅与手脚纷飞,场面血腥残忍,红色的血泼洒在军靴的鞋印里,混成泥泞。 不少人嚇得捂紧了眼睛,但恐惧与解气並存,他们看见了施暴者的惨烈结局。 警员阿健眼球瞪得滚圆,仿佛生怕看漏了,但解完气又有点慌,担心提醒:“老鼠是支部上校,这样直接公开杀死,真不会影响您吗?” 康纳德傲慢一笑,“这种废物,本部说扶起来多少个便有多少个!还真以为有什么地位不成?要不是我现在权力差了点,今天便能委任你当。” 阿健终究是东海乡村的,听完这番话,脑中马林梵多那巍峨的形象瞬间耸立,眼前康纳德的英姿,更是辉煌得令他无法直视。 “啊!” 娜美和诺琪高挤出人群,看见满场血腥,发出短促的尖叫。 贝尔梅尔挤出人群,一手一个,捂住了两人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她们非闹著要过来看。” “处理现场。”康纳德理所当然地对十六支部下令,转身朝围观群眾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收到!”海兵们不敢违逆,双方的气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这个时候就算康纳德说他是本部中將,这群海兵也得点头说信。 当然。 事实还是有点麻烦的,一个支部上校確实不能这么杀,还是公开处决。 正常程序是由本部派將校来羈押,由军事法院量刑判决。 例如原世界线,东海的蒙卡上校,便是由中將卡普亲自羈押。虽说蒙卡斧皇大力一斧,重伤卡普逃跑了。 但康纳德早已做好了撕裂海军內部的准备,谁敢找他问责,便是他的政敌,而他精通处理政敌的九种办法。 贝尔梅尔家,简单整洁。 虽锅碗瓢盆都打了补丁,桌子椅也到处缺角,但隨处可见的母女三人合照,仍透著股温馨的气息。 娜美抱出一盘新摘的橘子,摆到桌面,剥了皮后递向康纳德,“给,很好吃的。” “谢谢。”康纳德微笑,接过一口扔嘴里。 娜美晃荡著拖鞋小脚,双马尾搭在白裙上拂动,她又剥了个橘子,递出说:“对不起,今天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和老鼠是一伙的。” 康纳德接过橘子,餵给baby—5,“砂糖橘,很甜。” 橘子挺大,baby—5张嘴咬著,没能一口吞下,两瓣两瓣慢慢吃。 贝尔梅尔用毛巾抱著热气腾腾的菜盆,“好啦!你们最爱的橘子酱烧鸭来啦!” 在养娜美姐妹之前,她尚是个只懂闹腾,二十出头女海兵,如今已做饭缝补,样样精通。 康纳德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甜味和肉香混合,他正喜欢吃甜的。 “好吃吧!贝尔梅尔做菜最好吃了!”娜美直接用手揪下一只鸭腿,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说:“要是能天天吃就好。” 贝尔梅尔慈祥笑道:“天天吃你就腻了。” “才不会!”娜美直摇头,蓬鬆的橘色马尾散开,甩得像大象耳朵。 康纳德也不客气,把另一只鸭腿扯下嚼了一大口,甜香相当符合胃口。 他本只想看看一家三口就走,此刻眼一亮,索性直接邀请,“贝尔梅尔阿姨,跟我上海军船做厨师吧!” “啊?”贝尔梅尔一愣,连连摆手拒绝,“我还得照顾两个女儿。” 娜美和诺琪高对视一眼,都知道贝尔梅尔是为了养她们,才放弃海军生涯,整个人生和过去完全割裂,只剩她们的母亲这一个身份。 “你去吧去吧,我可以照顾娜美!”诺琪高挺起背带裤,深色皮肤间的粉唇咧开笑说:“我已经十岁了,会自己种橘子!” 娜美抿嘴不舍,但还是挽住诺琪高的手肘说:“我也可以帮忙。” “说什么呢,你们也一起啊,没打算让你们分开。” 康纳德当下的船上,確实容纳不了三个无法成为战力,甚至自保困难的女人女孩。可送到马林梵多过好日子,这分薄面,多多少少能要来。 娜美两颊发红,可仍有不舍,她爱可可西亚村,爱和养母姐姐一起养大的橘子园。 贝尔梅尔再次婉拒,“非常感谢,但不麻烦您了。” 她蹲下搂住两个女孩的脑袋,抱靠在自己肩膀,“没了老鼠,我们一家三人肯定能好好生活。” “嗯嗯!”两姑娘应声点头,等她们再长大点就能去干活补贴家用了。 温馨的画面康纳德一般是不愿打破的,有家有口的確实难出海闯荡,热血江湖。 贝尔梅尔起身,又端了一盘水果沙拉和番茄沙司上桌,“对了长官,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不会就是为了邀请我做厨师吧?我可不觉得我有那么大魅力。” 康纳德眼珠向上瞟思考,直说:“娜美和诺琪高挺优秀漂亮的,我都很喜欢。阿姨你人也很好。” 此话落地,母女三人全都呆住了,两个女孩脸颊瞬间飞红。 “额——这——谢谢夸奖————”贝尔梅尔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挠头尬笑道。 “对了,来,阿姨抽菸。”康纳德从荷包掏出盒香菸,找海兵要来的,拍在桌面。 他抽出一根,递给贝尔梅尔嘴边,顺便划了根火柴,替其点燃。 贝尔梅尔深吸一大口,目光瞬间享受,喉咙传来欲仙欲死地刺爽感,长吐一片烟雾,想当年她可是烟不离嘴。 康纳德:“娜美过两年记得送到海军来,她的航海————” “好!没问题!”贝尔梅尔哈哈大笑,用力拍打康纳德肩膀,吞云吐雾。 “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贝尔梅尔咬著菸嘴,痞里痞气地甩头说:“诺琪高!你也去!“ 训练营为期半个月的侦察行动,已过八天。 康纳德前往最后一站,號称东海流行发源地”的玻璃珠岛。 在东海大多数都是村庄形態的王国岛屿,玻璃珠岛罕见地以大都市结构,霓虹建筑为主题。 商贸繁华,歌舞不息。 每年会举办吸引全世界参与者,奖金高昂的年度舞蹈大会。 康纳德也带著贝尔梅尔一家,一起来了玻璃珠岛,为她们採购新衣服,顺便为自己和baby—5买几套风衣。 当然他来此,不光是为了买衣服,装饰外表这种俗套的事。 越是繁荣的地方,黑暗就越多,偷税漏税的恶霸也多。 东海各路海贼,有事没事就会来这座岛消费娱乐,跟踪劫掠商船。 其中就有康纳德此行的目標——黑猫海贼团。 据艾茵和宾兹一队传来的情报,黑猫海贼团正在谋划,抢夺贝利银行的现金运输船。 毕竟这是个没有数据支付的世界,居民通用的都是现金。要么自己存家里,要么存进就世界政府的贝利银行,本地的民营商会。 自己保管,很容易被打劫偷窃,有资產的商人,都会选择寄存在玻璃珠岛。 海岸港口,上下卸货的商船络绎不绝。 一颗上百米直径的巨大迪斯可灯球建筑,矗立岛屿中央,释放旋转的七彩炫光,照耀平均超过六层的巴洛克风格房屋。 “好漂亮啊!好大一颗玻璃球!” 娜美趴在甲板栏杆,指著岛屿中央,兴奋得手舞足蹈,拽著baby—5 说:“baby姐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那逛好不好!” baby—5轻轻摇头,“我得跟康纳哥哥一起。” 娜美小跑转身,摇著康纳德的手,撒娇说:“让baby姐姐和我去玩好吗?康纳德你最好啦!” 贝尔梅尔轻轻敲了下娜美的头说:“叫哥哥!” “不要,他就大了我四岁而已,而且——叫名字不是更亲切吗?” 娜美翻身跳起,八爪鱼似的抱住贝尔梅尔,堆起圆圆的笑脸说:“是不是啊,贝尔梅尔。” 康纳德倒是无所谓,就是他確实不能离开baby—5,就跟枪手无法不配枪一样,所以他也摇头拒绝了娜美。 “你可以和芭卡拉姐姐一起去逛。” 芭卡拉是个幸运航海士,往哪走都基本不会碰到灾难,平时的任务就是自己去玩自己的。 “收到呢船长。”芭卡拉弯腰六十度,才揉到娜美的头髮,“和姐姐走吧。” “麻烦了。”贝尔梅尔左右牵起俩孩子。 船未刷漆,也没掛旗海军,海兵都穿的便装,舷梯延伸,几十號人依次下船o 这时,一名戴红色爱心眼镜,穿时尚舞郎西装的怪异男人,出现在港口拐角。 一路倒退滑步行走,来到船边,笑著摇晃传单说:“欢迎来到歌舞世界!几位有没有兴趣参加今年的歌舞大赛啊!” 传单上画有钟錶形状,圈圈相套的回力標,隨著男人的滑步摇晃。 眾海兵不自觉便被吸引了注意力,慢慢定在原地,接过男人提出一张张传单。 康纳德也接了一张,他知道眼前舞男的身份。 黑猫海贼团副船长,催眠师赞高。 而他们的船长,正是號称智慧仅次於红髮海贼团的本·贝克曼,大海智慧第二的男人—百计”克洛! 纵观海贼生涯,计划从未失败过,最后甚至用手下替死脱身,让海军撤销的悬赏令。 恐怖! 真是恐怖啊! 康纳德嘖嘖称奇,竟然从上岸就开始布置陷阱了,他恐怕已经进入了对方算无遗策的计划中呀! “怎么了先生?看起来您很感兴趣啊。”赞高摸了摸下巴一捆鬍子,继续摇晃传单说:“要不我带您去歌舞厅看看?” 康纳德瞳孔慢慢发散。 没错!这就是被催眠的感觉! 他全力放鬆防备,让自己沉浸到能被对方控制的状態。 他康纳德!向来就擅长智慧的较量!力量只是智慧的辅助工具而已! 赞高继续摇晃著,奸笑慢慢浮现他嘴角,唱摇篮曲般说:“走吧走吧,都跟我走吧,一起去起舞吧!” 康纳德实在是憋不住了,抿嘴一忍,再咬牙强忍!但如此好笑的事,又岂是忍能忍得了的! “哈哈哈!踏马的!別玩了!狗都能发现你在催眠啊!你当我们都是脑残吗?” 他一巴掌掐住赞高的喉咙,放声狂笑。 这时,duang~ 康纳德的后脑勺被软弹撞击,他侧头一看,半张脸靠在芭卡拉的橄欖球下峰。 而他的眼前。 “呼呼~” 索隆鼻子冒泡,眼睛冒圈,经过他眼前,不停往前走。 接著是排成排的古伊娜、孔雀、布林布林、芬布迪、蒙卡———— 一个个眼睛黑白冒圈,宛如行尸走肉般傻笑说:“跳舞好啊~” 当baby—5也往前走时,康纳德赶忙扯住了手腕。 他环顾一圈,只见绚丽的迪斯可灯光下,港口船只前,整艘海军船,没有中催眠的,竟只有他一个人?! 被掐住喉咙的赞高,尷尬笑道:“呵呵——偽装竟然被识破了呢————” 轰! 康纳德霸王色霸气释放,破口大吼:“都醒来!” 音波震颤人耳,一个个鼻涕泡破裂,所有人都宛如刚睡醒般揉著惺忪眼睛,左看右看,整齐地打了个哈欠。 赞高竖起大拇指,“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看穿呢,长官好眼力。 “ 咔嚓~ “收口!別说这种侮辱我智慧的话!” 康纳德卸掉赞高的肩膀双腿,嫌弃地丟给海兵们,大跨步出港进玻璃珠岛。 > 第117章 变態康纳德 第117章 变態康纳德 东海最知名的高端品牌嘿咻熊猫”,doskoipanda总店。 是建在玻璃球旁的大型商场,售卖品应有尽有,一件普通的t恤售价高达一万贝利。 康纳德原计划乔装打扮,各自散开,边逛街边搜集消息。 可既然一上岛便被发现了,也就没有了遮遮掩掩的必要,全体换上海军服,浩浩荡荡进了商场。 商场內门,迎宾员是个烫染金髮,缕缕往后梳成髮髻的美女,涂抹大红色口红的嘴唇相当鲜艷。 见一大帮海军进来,她赶忙躬身迎接,“您好长官,我叫沐蒂,请问是有特殊检查吗?” 康纳德打量了两眼沐蒂,总觉有点眼熟,他回头一看海兵队伍,看见芬布迪。 他这才想起沐蒂是芬布迪初登场时,带去海上餐厅约会的女伴。 但芬布迪精心准备的约会,被山治给莫名其妙搅了局,丟了面子不说,还当他面撩拨沐蒂。 气得芬布迪找茬砸烂了菜盘,反被山治以浪费食物为理由,给暴打一顿,打得满头满身血。 康纳德是觉得挺惨的,他朝芬布迪招了招手,“过来。” “是!康纳德副教官!”芬布迪小跑到位,原地敬礼。 康纳德点头,“约这位女士去约会吧。” “好的长官!我————啊?”芬布迪目瞪口呆,看向沐蒂姣好的脸蛋和身材。 沐蒂也很是诧异,直眨眼,一时反应不过来。 康纳德摆了摆手,便继续带队往商场內走。 身后芬布迪和沐蒂两人,没一会儿便聊了起来,有说有笑。 “我从马林梵多来的,对东海不熟,想请你共进晚餐,你可以推荐一个你喜欢的餐厅吗?” “可以啊,这周刚好有一艘肉汤很不错的海上客船,叫奥比特號,就停在港口。” 商场是环形结构,大家都在视线中,所以暂时散开,放心去购物了。 娜美先进了家童装店,兴奋地看花裙子,款式多姿多彩,她看花了眼,上前拿標籤看价格。 但冰冷的五位数,瞬间令娜美瞳孔扩张,不敢再看了。 她倒退扯著贝尔梅尔的衣服,小声说:“这里的衣服都好贵,我们走吧。” 芭卡拉揉了揉娜美头髮,微笑说:“放心吧,姐姐有钱,想买什么隨便挑。” 娜美和诺琪高同时眼睛发光。 贝尔梅尔性格自强,也希望女儿能自力更生,不靠外人生存,便摆手婉拒,“我们自己买两件便宜的就好。” 芭卡拉耸了耸肩,懒得费劲劝说,毕竟她只是陪同,不是心理辅导师。 她索性走到儿童装扮前,给自己挑起了小手炼耳饰。 娜美看著购物自由的芭卡拉,很羡慕,她心里一直潜藏著对金钱的无限渴望。 “这一件打折的只要八千贝利!”贝尔梅尔突然拿起件橘色花斑公主裙,“娜美你要不要试试?” “好!”娜美抱起裙子,便跑进更衣室。 康纳德正在环形商场,位於童装店东南侧的大衣店。 他的见闻色覆盖范围足有圆”五十米,细心到一个方向时,可以延伸到更远,童装店里的气息变化全部在他的感应中。 康纳德看向墙壁座钟,晚上六点五十八分,距离和宾兹艾茵一队约定的见面地点还有两分钟,一副又要迟到的模样。 当座钟的秒针开始转最后半圈时,商场转门,海蓝捲髮映入眼帘,紫色礼服配黑披肩,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康纳德面前,秒针还剩三秒,继而叮噹报时。 艾茵的眉眼清清冷冷,看著康纳德的海军服,疑惑问:“你怎么没偽装?” “被发现了。”康纳德总是被艾茵玫红的眼睛吸引视线。 宾兹的嗓音绵长如吟诵俳句,“据~可靠情报,黑猫海贼团后天就要动手了i “ 他的髮型夸张如粉色八爪鱼,黑色宽肩西装,跟班保鏢打扮。 “不好说。”康纳德摇头说:“我们从登岛就在对方的视线中了,你们得知的很可能是对方放出的假消息。” 宾兹大惊失色,交叉摆手,左看右看,警惕道:“哪里?他们在哪里监视? ” “敌人人数和目標都不明。”康纳德看向商场的全景玻璃天窗,星空闪烁,背负身后的手指极速掐印,“不过我正在找。” 这,便是智慧的较量! 他要看看是百计克洛的计划天衣无缝,还是他的皇极经世,算无遗漏! 艾茵蹙眉问:“会不会有危险?要请求支援吗?” 康纳德伸手搭在艾茵肩膀,情不自禁摸了下柔顺的海蓝捲髮,“跟著我,就没有危险。” 他有十成的自信,就算月光·莫利亚亲自到他面前来,吃掉一千个影子爆种他也能用霸海无量决,將那人头鬼脸的东西彻底轰爆! 康纳德现在的日常修炼已进入了平台期,急需连番全力血战,將力量催谷至五万匹的高峰。 继而突破霸海无量决的第二层境界,细胞重组! 获取能在战斗中,汲取生命力,进行肉身修復的强悍力量! 在没突破这二层境界前,他伤了就是伤了,只能靠吃饭休息打绑带,慢慢恢復。 艾茵望著陷入幻想的康纳德,不解道:“你为什么一直摸我头髮?” 康纳德回过神,这才发现艾茵卷得柔顺光滑的发尾,已被他搓岔了团,收回手背负身后。 “观星观星——哈哈,掐诀没注意。” 艾茵之前在西海確实见过康纳德观星,她咬唇问:“你能算过去的事吗?” “过去?”康纳德顿了顿,“算过去有什么意义?人应该向未来看啊。” 艾茵沉默了,抬头看了眼天窗,但看不懂,低头垂眼,睫毛將眼珠闔盖一半。 康纳德还想问点什么,但他的见闻色陡然预警,瞳孔放大,侧头看向一个他此前从未想到的角度。 童装店地底的水管,不明物体一路疾驰,衝到更衣间的防火花洒。 康纳德当即踩起“剃”,残影闪烁,停在更衣室前,在芭卡拉和贝尔梅尔,等一眾女人的吃惊的尖叫声中。 他一巴掌破门,衝进了娜美的更衣室,並紧紧关上门。 “啊!变態!” “娜美!!!” 噗嗤~ 更衣室的花洒喷洒水流,化作一不著片缕的大胸湿漉漉美女,抱住穿花裙的小娜美。 第118章 我需要的是將撕碎世界的枪! 第118章 我需要的是將撕碎世界的枪! 更衣室狭小拥挤。 湿漉漉女人用黏糊糊的手掌,如浆糊般封堵了小娜美的嘴,牢牢贴抱。 康纳德与一大一小,六目对视,相距不到半米。 贝尔梅尔猛敲更衣室门,“康纳德!你出来!你想对娜美做什么!” 诺琪高也咚咚直踢门:“娜美!你没事吧!” 然这种骯脏的场景,康纳德怎么能让开,他背抵著门,一把揪住了女人的金色捲髮。 女人美艷的脸露出惊慌,再度变化液体,浆腿倒抬,脚踩天花板,想钻回花洒。 但她的一团捲髮,被康纳德的黑腕紧紧抓住,半身倒悬空中。 金髮垂落,女人眨动媚眼说:“小帅哥~能不能放过我一次?” 康纳德一颗冰心,目不斜视,对外喊道:“芭卡拉,丟一套成年女人的衣服进来。” “嗯呢。”芭卡拉应了声,慢悠悠戴上菠萝耳坠,在柜檯付了钱,便去隔壁买女式长裙。 贝尔梅尔完全摸不到头脑,在她的视角来看,就是小娜美进去换衣服,康纳德立刻抬腿闯进了更衣室。 “娜美別怕!妈妈来救你了!”她卯足劲,就要硬踹开门。 咯吱~ 穿花裙扎辫子的小娜美拉开门缝,侧著身子探出头,“没事的贝尔梅尔,有个没穿衣服的变態女人想抓我————” 可映入她视线的,是贝尔梅尔的43码的鞋底。 砰! 贝尔梅尔一脚蹬开了门。 “呕~!”娜美被门撞飞,呕著嘴吐著舌头,撞到半空倒悬的湿漉女人胸膛。 衝击力带著女人向后撞墙,被狭窄的墙壁向前一弹。 大小两个人,八爪鱼似的一上一下,迎面扑抱住了康纳德。 更衣室內。 映入贝尔梅尔眼睛的场景,尺度已然超过了童装店,让她这个常年口吐荤段子的泼辣女人,都承受不住了。 她毕竟是未婚妈妈,脸颊间通红,“康纳德!你这坏孩子!” 砰! 康纳德关闭了门,他就知道不该放娜美去开。 他的视线被白花花的肉色挤满了,已然怒不可遏。 这湿漉女人,是扑克牌海贼团的甜心皇后,黏糊糊果实能力者。 但只有身体能变成黏糊液体的形態,衣服会脱落,无法跟隨行动。 “船长,衣服买来了。”芭卡拉从门帘下,塞入服装袋。 康纳德一巴掌,將甜心皇后甩砸地板,呼吸急促道:“穿上!快!否则我爆你头!” 他的心魔开始作祟了!像这种骯脏的女海贼,就算再怎么诱惑他。 康纳德也该是碰都不想碰,看到就嫌噁心的。 可下贱齷齪的心魔,竟然在扯动他的猛人激素,让他升起那畜牲一般的剑心一若不是他心若冰清,定力超绝,冰心诀念得快,压制住了魔根,恐怕就得懟到小娜美脸上了啊! 那得造成多大的伤害!多沉重的心理阴影! 甜心皇后穿上了长裙,但不知是什么恶癖,渔网袜只套右边一条。 康纳德抬起食指,点在其眉心,海楼石血凝结出一点朱红眉心痣。 甜心上一秒正俯身弯腰,让丰硕压住裙子领口,想著如何勾引诱惑,放她离开。 下一秒眉心痣一成,她便腿脚发软,向著康纳德无力栽倒。 康纳德单手抓扣其头颅,黑脸说:“站起来!” 甜心艰难站直,腿不停颤抖,埋怨道:“海楼石?你给我上海楼石我怎么走得动?” 康纳德也算是见到菜狗了,他上的这点剂量,就连路都走不动了,属於纯靠果实能力的废物。 “你赏金多少?” “七百万贝利。”甜心双手撑著膝盖,浑身发抖。 康纳德抬手再点甜心眉中,又卸下了一点海楼石,“谁让你来的,带我去找谁。” 他拉开门,童装店外已站了一大群商场的熊猫黑衣保安,但全被海兵拦住了。 康纳德先是看了看被损坏的更衣室,再让芭卡拉付了娜美裙子的钱。 这才越过海兵,看向乌泱泱的熊猫保鏢说:“店面赔偿的事,列个清单,我现在有事要处理,走开。” 为首的安保队长,头皮中央,一根根头髮像恐龙一样竖起的尖锥,左脸纹了个漆黑的7。 他反握火枪枪柄说:“这里是嘿咻熊猫总部,还请长官不要闹麻烦,我们大老板在海军高层,也有很多认识的將领。” 安保队长的打扮,令康纳德想起了另一个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 其旗下的犯罪集团,巴洛克工作社,便习惯以数字命名。 而其中的第一任mr.7。 索隆於自白中介绍过,在加入草帽一伙前,mr.7想招募他加入工作社,但被他杀了。 康纳德知道,像这种商船往来的富裕都市,插手者自然不少。 此时正值世界舞蹈大会期间,更是鱼龙混杂。 他闭眼一数,此处目前出现的海贼,已有克洛的黑猫团,大熊王的扑克团,七武海的霍古巴克,巴洛克的mr.7。 这时,斑斕的烟花鸣放半空。 玻璃球岛中央的迪斯可球奏响动感舞曲,一座升降舞台,缓缓升上高空顶点。 低胸装的主持人双手握著麦克风,迎风舞台,在上台高喊:“欢迎来到年度舞蹈大赛初选会场!我是你们的最爱的————” “大熊王!” 舞台的熊猫玩偶,突然转身。 玩偶面部,露出额头有倒黑桃”纹身的野蛮大汉脸,他夹住了主持人的脖颈,抬起如同螺丝钉组成的手枪。 瞄准右脑门淫笑道:“美丽的小姐,要和我结婚吗?” “啊!!!”主持人惊恐的尖叫,响彻整座玻璃珠岛。 大熊王的笑容立刻转变憎恨,“真可惜,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嘭! 子弹穿透了主持人脑袋,大熊王举起尸体,高呼:“谁会成为下一任海贼王!” “当然是大熊王!” 阴森小丑人,踩著身披熊皮的猪脸猪头小胖子,在迪斯可球顶端,旋转绕圈。 大熊王拿起话筒,递给身旁的红髮狮脸人。 狮脸人兴奋地起声一叫,音波荡漾成实质波纹,传遍整座岛屿,数之不清的玻璃咔嚓碎裂。 等待表演的舞者们捂紧耳朵,全岛人都感觉耳膜嗡嗡震。 “我是吃了音波果实的音波人艾德拉哥!”狮脸人笑声颤抖,“听说本部来的海军,想剿灭我们东海的所有海贼?” 大熊王庞大的身躯上躥下跳,靠一根发条支撑的舞台哐哐响,“唱起来!把下面的蠢货都嚇死!让海军看看,我们东海海贼的厉害,灰溜溜滚回去!” 嘭呲! 商场的全景玻璃天窗,泛白碎裂,里啪啦如雨砸落。 逛街的大人慌忙躲进店铺,用手指堵住孩子的耳朵。 这一幕幕落在康纳德眼里,眼睛好似於天穹的血色星光连成一线。 他笑了,狂笑,笑声令人冰寒彻骨。 “踏马的!哈哈哈!这群狗种是要给老子下马威呀!” 咴嚕咴嚕~ 童装店的电话虫响起。 售货员接通,声音很陌生,阴祟噁心,她听完后看向海兵们,颤颤巍巍说:“哪位是康纳德?电话对面说这次的人质,多到你难以承受,如果还不妥协————” 浓郁的黑红霸气,由康纳德周身开始升腾。 售货员看著康纳德的侧脸,对视了斜的赤睛一眼,好似见到尸骨成山的血海,脸色瞬间苍白。 话筒一松,仰头晕厥。 康纳德迈步,他要去杀人了。 但这回海兵跟隨他的人並不多,甚至有几个,已经挡在他面前,要劝阻他。 宾兹拋出几颗豆子,长出茂盛的藤蔓,提醒道:“副教官,请等一等,保护居民安全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职责!应该先听海贼的要求!” 艾茵掌心燃起桃红的火。 甚至孔雀都跑来拉住康纳德的胳膊,“再等等,我们先问问泽法老师。” 康纳德笑容更大了,张到了耳根,仿佛將撕裂,“我杀海贼,海贼杀人,天经地义!我杀我的,他杀他的!” “只要杀光了海贼!就没人敢杀人了!要是怕海贼杀人,不杀海贼,那永远也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我们海军!应是无所畏惧的!任何事任何东西!都不能威胁我们剷除罪恶的动作!” 说到这,康纳德握爪的双手好似在撕裂血肉,声线开始颤抖,发出活生生渗耳的魔音。 “唯有永不商榷!罪恶才会真正恐惧!” 暴虐。 恐怖。 难以言述的沉默,瀰漫商场,响在所有海兵耳边。 没一个人敢在此时吭声,就连肺腔都停止起伏,呼吸都成为了需要小心的负累。 而那群方才对峙海兵的嘿熊猫保鏢们,已经退到了广场的另一端,齐刷刷背靠著墙壁。 mr.7握枪的手在抖,感到不可思议。 海兵们身前,仅是多了一个人而已,甚至没做出任何举动,展示武力。 给他们的观感,却好比一条臃肿的海豹,骤然长出了两排獠牙,迅速膨胀成一头骇世巨鯊呀! 咚咚~ 康纳德迈步了,军靴在光滑的地板向前走,但好似每一步都留下了血脚印。 他的目光所向披靡,“我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衝锋的队伍,是將撕碎这个世界的枪!不是锤子,敲敲补补,一年又一年!” “怀柔的事自有人做,不需要我做!想跟她们一起做娘们事的,留在这!” “其余人!跟我杀!”康纳德踩起月步,拉起baby—5穿过天窗,冲向了夜空。 他没有看身后是否有人跟隨。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踏在正確的路上,有些事就得他才能做! 哪怕空无一人,他亦会孤身向前,永不回头! 黑影直衝云霄,风衣猎猎作响,月步暴踩的一圈圈气浪,在霓虹灯光的都市间甚是显眼。 舞会的舞者看得见他,被大炮瞄准的商船的乘客咒骂著他,居民们或哀嚎,或恳求。 “救命啊!那人要干什么!” “下来!你回来!別激怒他们了!” 但黑影没一刻停留,气势与气浪越来越大,当他在百米天空,踏出一轮黑红霸气时。 艾德拉哥的狮子红髮飘动,竖张犬齿,硕大的嘴吸气,吸得喉咙膨胀,对著麦克风大喊。 “哪来的小鬼!” 迪斯可球,能够传遍整座岛屿的立体大音响,扩散了音波果实的力量。 那实质的破坏,颳得树枝的树叶都尽数脱落,禿嚕了瓢。 数以千计的玻璃震碎。 康纳德一击霸拳,轻鬆轰破音浪,飞射向悬空舞台。 大熊王是钢铁果实能力者,他的手臂变成坚硬钢铁,尖端释放热熔的高温,能像融黄油一样融化岩石。 “他就是康纳德!克洛说的那个放大话的海兵!杀了他我们就成名了!” 艾德拉哥兴奋不已,再度涌动喉咙,蓝色的光在他的口腔浓缩,他能够光凭嗓子吼出音波炮。 此刻他两手各抓五根话筒,放在脸颊左右,最大程度催动音波果实的力量,破口吼出:“镭射雷音炮!” 轰隆! 旋转炫光的迪斯可球,菱形玻璃块块爆裂。 巨型歌舞音响膨胀出一圈暗蓝声浪,便炸碎坍塌。 范围之破坏,令人瞠目,尤其是舞池中的大会舞者,被戴隔音耳罩的海贼包围,此刻几近绝望。 康纳德儘管说时无所谓生死,但当能减小普通人伤亡时,他仍会竭力去阻止。 属於大方向不改,执行过程尽力。 此刻音响既然已经爆破,他若能挡下这一击,这种威胁便会化解,更树立他们屠魔军强悍的力量。 但面对如此庞大的音波,能够致死普通人的音波,康纳德如何抵挡?他只有拳头和武器,能斩下头颅罢了! 智慧? 答案! 灵光在闪烁! 康纳德眼冒红光,对准浩大的一圈波纹,聚集全部霸气。 气於喉咙处颤抖,震动! 他发出了如同炸破喉咙的霸王杀鯨吼:“杀!!!” 嘭嘭嘭! 杀人鯨的气劲,犹如泼天的海洋,淹没向蓝色的雷音炮。 音浪两相碰撞,咆哮的杀人鯨张开血盆大口,竟犹如海绵,吞噬了增幅扩散的音波呀! “怎?怎可能了!”艾德拉哥摇头摆尾,拔出腰刀,他需要蓄力五秒才能发起攻击。 然一张风衣飞舞的黑脸,现於他面前,仅花了一秒半。 “不!別过来!”艾德拉哥张开丑陋的嘴脸,但被轰碎了!彻底轰碎! 铁黑的拳贯穿了他的红髮狮嘴。 大熊王鬼嚎一声,热熔的铁臂戳向康纳德的脑袋,但康纳德不仅不躲,甚至不抬拳头,反倒以脸皮硬抗啊! 眼看白烟直冒,大熊王很欣喜,粗壮的熊臂卯足力气,往前懟。 可怕的是,却不得寸进。 “什么情况!你的脸难道是钻石吗!” 嘿嘿笑声发出,康纳德的嘴突然橡皮似的扩大,“这点温度,踏马的洗脸都不够劲呀!” 满口黑牙,咔嚓咬碎大熊王火红的钢臂。 > 第119章 传令!抵抗者死! 第119章 传令!抵抗者死! 迪斯可球的升空舞台上。 大熊王望著康纳德的两排哑光黑齿,心惊肉跳,连步后退。 他抽回失去拳头的钢铁断臂,难以想像熔融岩石的高温,竟被康纳德一口咬得断碎。 “放我走!我船上的大熊炮瞄准了港口的游轮!开炮就能杀死船上全部乘客!“ 大熊王向下遥指,玻璃珠岛的港口,正停靠著一艘熊旗海贼船。 船舱侧面炮孔,横推出一挺口径夸张的螺丝钉形状大炮。 对面的客船名为奥比特號,颇负盛名,廊道间的男女乘客,都窝缩身子,惴惴不安。 然大熊王的威胁未能奏效,將近三米的庞大身躯没能给他一点安全感,更造不成威慑力。 体积不到他五分之一的康纳德,仍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了手掌,抓住熊皮衣领,扣进肚皮的汗毛血肉。 大熊王正方的身体,被康纳德单臂拔地挺举,走到舞台边缘,悬於近两百米的高空舞台。 “抵抗者,死!投降者,收监!” 康纳德的声音沉静,像风浪平息后,波澜不惊的海。 隨高风落下,又经由残破音响的扬声喇叭,传颂给全玻璃珠岛,在都市的街巷回音。 奥比特號,露天餐厅。 客船並未被轰炸,正在和大熊海贼船並肩航行。 穿实习厨师服装的黄髮男孩,双手正端著一份菲力牛排的托盘,他的眉毛很特殊,像鱼板一样捲成圈。 他面前站著个弯鉤长鼻海贼。 是扑克牌海贼团的头目之一的臭鼬。 大熊王和其他头目死了,剩下的他就是老大,他可不想坐监狱,还是携船逃跑好。 臭鼬打开了男孩托盘的铁盖,热气升腾,黑手套揪起牛排咬了一口,咀嚼吞进了肚子。 “真难吃,这是猪食吗?” 臭鼬故意这么说,反手將托盘打翻,油腻粘在木地板上,尤为扎眼。 男孩紧拽拳头,很生气,蹲下伸手捡牛排,想自己吃掉。 但臭鼬抬腿,毛靴狠狠踩在男孩手背旋转,“猪食一样的东西,你也捡起来吃?你这小鬼怎么这么贱啊?” 说著他抬起了转轮枪,对准男孩眼眶上的卷眉。 餐厅现场演示做菜的白衣厨师,慌忙跑来下跪求情,“山治还是个小孩!请放过他吧!” 山治疼痛,抽了抽手,但抽不回,臭鼬的鞋底踩得很紧,是踩碎骨头的力气。 他咬著牙不说话,这並不足以令他流泪屈服。他现在只想当个厨师而已,可厨师也有厨师守则,一定不能浪费食物。 大家每天都会把客人剩下残羹剩菜,收回后厨做大餐吃。 他隔空仰望著高居舞台,隨著奥比特號渐行渐远,已只剩一个点的康纳德。 臭鼬回头一眼,打了个寒颤,一巴掌甩在山治脸上,“看什么看!你以为那魔鬼会来救你们?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贱命!” 嘭! 客席中,撑桌站起一粉发青年。 粉发梳成背头,一丝不苟。 “坐下!”臭鼬调转枪口,指向青年。 青年身旁的金髮红唇女伴,紧张地扯了扯他衣角,“別跟他们————” “住口!” 只见青年瞪直一双眼,独身面对足足二三十號海贼。 从西服口袋,取出指虎戴上,握紧双拳说:“康纳德教官不是魔鬼,更加不是轻视人性命,你这种下贱海贼,懂什么啊!” 唰~ 他一把脱下西装,露出海兵服。 作为露天餐厅的唯一一个海兵,在周遭畏缩乘客的注视下,跨出餐厅客席,衝锋向了臭鼬。 “呱!狗种们!吃我芬布迪的铁拳呀!” 没错!他正是铁拳芬布迪! 臭鼬接连开了几枪,子弹打在桌椅,或客人身上,血在溅起,人在哀嚎。 但芬布迪的双腿好似凛凛生风,已然衝进了海贼群! 面对一圈当头砍下的刀斧,射向胸膛的子弹,芬布迪两眼冒出血丝,架起双臂大吼:“铁块!” 鏗! 海贼们抬刀,海兵服已遍布裂口,但肌肉上唯有浅浅血痕。 刀枪不入! “呱!”芬布迪抡起指虎,大力旋转一圈,周围海贼紧接口吐鲜血,转圈飞起。 他噔噔三大步,跑到臭鼬面前,跳起一拳打断对方的弯鉤鼻,抓住脑袋爆扣地板,蔑视全场海贼说:“传教官令!抵抗者!死!” 鐺鐺鐺~ 一把把刀斧落地,海贼们纷纷跪地匍匐,“投降!我们投降!” 露天餐厅一片狼藉,芬布迪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方才被踩在地板的山治微笑道:“没事吧。” 山治的手背正破皮流血,但他摇了摇头。 芬布迪点头,拉起山治站直身,向高空舞台上斜抬左手敬礼,“掉头返航!” 山治学模学样,也敬了礼。 年度舞蹈大会会场。 包围舞者的耳罩海贼们,已然尽数抱头蹲地。 孔雀和布林布林带著海兵,举枪瞄准著海贼。 索隆气喘吁吁,右手横握著半个身子长的秋水,张牙大吼:“都不准动!” 古伊娜画了个朵刀花,和道一文字收刀入鞘,“我打倒了十个,两百零六胜,手下败將。” 索隆不甘心,他光是硬拼两个成年海贼,就很吃力了。古伊娜却穿进海贼群,飘来飘去,一刀一个。 “他是不是偷偷教你剑法了!”索隆质问道。 古伊娜点头,挑起英眉说:“我们学的东西本来就不一样。” “不公平!”索隆回想这几天康纳德的教导,“他不是让我抱石头沉海,就是在插满了大尖刀的训练场!踩木桩蹲马步!” 说到这索隆指著两个大黑眼圈,“每天还得倒立睡觉!我已经三天没睡饱了!” 索隆已经忘了这几天怎么睡著的,恐怕是累晕的。 反正天还没亮,他就被叫醒拽起来,说什么吸纳晨曦朝气,丟进海里和鯊鱼比赛游泳。 还开口闭口就是这么好的条件,要好好珍惜,弱者才抱怨。 在索隆看来,康纳德美其名曰是看重他的资质,把他当成自己在训练,实则跟虐待折磨没区別。 古伊娜斜瞥索隆,眼露嫌弃说:“不想练就趁早溜回去,別丟一心道场的脸,身为男孩子这么软弱,一点都不上进。” 索隆气得浑身发抖,秋水直颤,“你又没试过我的训练————” 话说一半,见古伊娜越来越瞧不起的目光,他闭上了嘴。 “手下败將。”古伊娜抬眼,望向高空舞台。 第120章 纯阳童子功 第120章 纯阳童子功 玻璃珠岛,年度世界舞会领奖台。 芬布迪立於红毯上,手按奥比特號被营救的山治肩膀,接受记者的採访。 “是的,一切都在我们海军的掌握之中!康纳德教官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所有计划,我只是照命令行事而已。” 康纳德走上颁奖台,拿著刚从纪念品商店买的镀金奖章。 他亲手为芬布迪,佩戴到破烂的海兵服胸口,“这是你的功劳,与我无关。” 芬布迪连连摆手,”不,我只是执行了教官的命令。” 一开始和沐蒂去约会时,他尚不明白,但当遇到海贼劫船时,他便懂了康纳德的深谋远虑。 他可以埋头,以他的实力能轻易找机会逃脱,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挺身,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英雄的船上,不会有懦夫的席位! 照相机咔嚓闪光,康纳德欣赏地拍了拍芬布迪的肩膀,“好样的,保持下去。” 芬布迪坚定点头。 康纳德看向山治,他属实是没想到,原著登场被山治暴揍的芬布迪,会成为营救山治的救星。 山治出身於北海的杰尔玛王国,是最小的王子。 可由於母亲的原因,没能继承文斯莫克家族的超人体质,被父亲当做耻辱,戴铁面具关在地牢,对外宣称死亡。 杰尔马王国没有领土,国家是由舰船组成的海上移动城池。 在一年前对东海岛屿发起进攻时,山治仅存情感的姐姐放走了他。 他逃上了游轮奥比特號,跟隨成为一名助理厨师。 儘管山治的过去很值得同情,但康纳德不太喜欢山治,所以没刻意去寻找。 因为对方长大后,是个除了对女人冒爱心发花痴,就是在舔美女的纯血舔狗。 台词三句不离娜美罗宾酱,还拥有已经落后版本,绝不对女性动手的骑士道精神,经常被暴揍不还手。 属於致命缺陷。 康纳德朝山治招了招手,便下领奖台,留芬布迪继续接受採访。 山治眨巴眼睛,默默跟隨。 都市灯光大楼的侧面,康纳德站在路灯的光影,审视白色厨师服的山治。 “没碰到就算了,遇见便是有缘,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加入海军。你只有一次回答机会。” 山治埋头先是一惊,但想了想,执著说:“我就想当厨师,我要去寻找传说之海all blue!“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康纳德倒不诧异,对方虽说色字当头,但意志也算坚定。 他捏了捏山治的骨头,脆软软的,没什么劲,显然血统因子还没激发出来。 “你想不想变强大?” 山治颤抖了,內心的恐惧陡然唤醒。 天生弱小的他,曾以一具普通肉体,和徒手捏碎岩石的哥哥们战斗,经常被打得半死不活。 “不!我不想!”他使劲摆手。 “你以为当厨师就不用强大吗?没力量的厨师,隨时会像今天一样被砸场子。” 康纳德脸色淡然,“你的根骨还凑合,我有意传你一套绝学,帮你断除劣根性。” “绝学?”山治直挠头,不明所以,但康纳德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倒是亲眼见证,男孩子难免心生嚮往。 康纳德点头,“没错,纯阳童子功,练一口先天纯阳童子之气。” 话音落,康纳德深吸一口气,肺腔扩张,脸颊发红髮烫,张口吐出一团滚滚蒸汽,落在草叶上竟燃起火苗。 山治惊瞪著眼,要是能学会这个,抽菸都不用带煤油打火机了,“先生你————你真的要教我?为什么?” 康纳德拍著山治肩膀,“因为没有人比你更適合练这门绝学。” 路灯的灯光,照在草木的焚灰。 山治卷眉跳动,一直居於家族鄙视链底层的他,难以置信反问:“我?” “没错!”康纳德篤定道:“是你!” 童子功的要求首要便是童子,要求血气旺盛,不能近女色。 而山治命中,恰好色字当头,血气足得不行。 届时以山治的色心,越不能近越馋,越馋越练,必將纯阳之气催生到极致! “练!”山治眼冒小星星。 康纳德继续讲道:“在纯阳童子功大成之前,有一点小限制,別和异性有亲密接触。” 山治毕竟才九岁,小时候不是被虐就是坐牢,对男女的事也没什么了解,尚不知自己以后是个超级色鬼。 “没问题!船上的厨师都是男人!” 康纳德点头,便带山治去商店买了个笔记本,他演示加口述,baby—5画成图案,再配文。 奥比特號的停泊港口前。 康纳德珍而重之地交给山治,“五层境界,希望下次见你时,能练出第三层的护体罡气。” 然山治的眼睛,竟一直停留在baby—5身上,隱隱有桃心化的趋势,痴笑道:“谢谢,姐姐你真好看,画画也好————” 啪! 康纳德火上心头,一掌拍得山治五体投地,手脚在地面游泳似的抽搐。 “行礼啊小崽子!记名弟子你当就不用拜师了!再看我踏马把你眼珠挖出来!” 这便是他最初不愿寻找山治的缘由,要是天天在船上缠著孔雀或芭卡拉,在那纠缠狂舔。 碍眼至极,他怕他会忍不住杀心,把山治当淫贼宰掉,为世间除害。 咯噔~ 山治慢慢拱起身子,挨打恢復得倒挺快,拜了一拜,抱秘籍起身。 “康纳老师,再见。” “走吧。”康纳德挥手。 他看著山治踏上舷梯,回归一圈热情厨师的拥抱,被一只只油腻大手,揉得头髮稀烂。 康纳德转身,风衣隨海岸星夜的微风飘摆。 baby—5有点好奇,急切问道:“康纳哥哥,你也练了童子功吗?那我是不是得————” “没练,我才不练。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傢伙才必须制约。” 康纳德从后一把抱住baby—5纤柔的腰,笑嘻嘻说:“今晚一起睡吧?” baby—5脸发烫,看向都市的霓虹灯,“那你不准脱衣服————得把睡衣穿好。” “我保证!”康纳德右手三指並竖,把头搁在baby—5肩膀,磨蹭髮鬢耳朵。 女孩正是长高的年纪,已一米六出头了,有的部位几乎是一天天看著鼓了起来。 baby—5微微嘟嘴,鹤婆婆和孔雀的连番说教下,她已经有了羞耻心,女生在结婚之前,不能和男生太过亲密接触。 但她喜欢被康纳德抱著,拥抱的体贴感像白砂糖融进了水,能提要求已经不错了,她心里一点没办法拒绝。 “是有点困了吧————” 趁著玻璃珠岛连夜喧囂忙碌,孔雀跟隨海军四处救治伤员,无暇多顾。 康纳德抱起baby—5,快速回到海兵船上,溜进自己房间。 两个人一起洗完脸泡完脚,便穿著鯊鱼和鯨鱼的同款睡衣,钻进了冬季冰冷的被窝,快速升温。 “你好暖和,都不用热水袋。”baby—5抚摸环抱她腰的手,向后挪贴,但背后已鼻息呼呼。 第121章 心魔作祟呀! 第121章 心魔作祟呀! 阳光透过海军船窗帘,暗暗照在宿舍简洁的床被。 康纳德睡了一个软和的觉,甦醒之时已是天亮,他怀里的baby—5正贴缩成一团,脸颊像冬风吹冻的殷红。 他伸展挺腰,却发现触及有点过火,便慢慢转身,平復清晨的躁动。 但他抽身的动作,也惊动了baby—5,又往他胸口里靠得紧密。 康纳德睡觉时,总喜欢抱著,用腿夹著东西睡。 所以baby—5大概率是被他当成以前的熊娃娃,或者枕头被子,囚困掌握了很久。 这像是一种强烈控制欲,不愿放开自己拥有的事物。幸好baby—5並不反感,她渴望被需要拥有。 康纳德应该去练功,计划新一天任务了。 但或许是被窝太舒適,baby—5很久都没醒,把康纳德带著也不知何时又睡著。 一直到海军船廊道传来脚步说话声,睁开眼窗帘的光线已然昏黄。 咚咚咚!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康纳德!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孔雀的嗓音是娇媚又略显低沉的,此刻因生气急躁而拉高了分贝。 baby—5猛然清醒,一下坐直了。 带起整床洁白但褶皱的被子,睡衣领口扣子不知为何开了两颗,若隱若现白皙起伏的皮肤。 “怎么办?”baby—5不知所措。 康纳德翻身坐在床边,双手撑著膝盖,黑髮乱糟翘著,显然睡糊涂了。 每天天不亮就靠生物钟起床的人,睡到下午才醒精神必然萎靡。 “换衣服出去吧。”他挠了挠头,大脑直线说:“她还能拿我们怎样不成?” baby—5系上扣子,“我们才十————” “我知道,但这个年纪的姐弟兄妹一起睡觉,很正常。我去开门。” 康纳德撑膝盖站直身,睡裤鯊鱼的鼻子,呈四十五度角。 他停住了脚步,baby—5的小脸愈发晕红。 “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適————” 康纳德敏锐地察觉到,如果他就这样开门,会被孔雀告状。 他的见闻色霸气好似预测了未来,皇极经世洞察了黄昏。 出现泽法介入,鹤中將说改造不合格,强迫baby—5和他分居的画面。 咚咚咚! “康纳德!你再不出来我抽门了!”门外的孔雀扬起了兵斗鞭。 康纳德知道,他的智慧必须起到决定性作用了,在他的力量尚不足以对抗体制和俗规道理的时刻。 千钧一髮之际,他找到了答案! “快快!变成枪!” baby—5一听便知,说的不是霸王枪,是燧发火枪。 她看向靠墙的枪架,赶忙跳身旋转。 化作在遇见康纳德之前,最常模仿变化的制式火枪,落进了卡槽。 砰! 门同步颤抖弹开。 孔雀一手叉腰,一手扬鞭,气势汹汹闯进屋。 她看向坐在床边,大腿搭盖被子的康纳德。 “我们都在忙!你竟然睡到现在!”孔雀左看左看,直接衝到康纳德面前,一副检查员的模样,“baby—5呢!” 康纳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確实没睡好,“吵什么?” 孔雀眼角下弯,盯著裹成一团的被子,伸手就抓。 康纳德眼见不对,一把抓住孔雀的手腕,“別闹了行不行?” “你们俩还没我年龄大!怎么能做这种事!”孔雀眼眶发红,又气又委屈。 吵闹声,吸引了走廊海兵的注意,聚集而来。 “门门关门!”孔雀命令。 被调教的门,哐地颤抖,关闭反锁。 对视孔雀瞪著自己,可怜巴巴的眼神,康纳德默默鬆开了手。 唰~ 孔雀使劲扯开被子,想让baby—5暴露。 但现出的,是腾跃的鯊鱼。 康纳德本就到了气血方刚的年纪,身体状况全处於都膨胀发育的时期。 又和baby—5舒舒服服睡了一天,正处於醒转的狰狞时刻。 孔雀不觉捂嘴,杏眼圆睁,“你!你又————对我耍流氓!” 她突然转过身,抿嘴忍住蔫坏的笑。 室內,原来只有她和康纳德。 康纳德看见孔雀短裙的窈窕背影,只觉心魔作祟,愈发难以压制。 按照他前世所见女性的身材標准,孔雀已经相当超標了,只是距离她的成熟期还差个三四年。 “我不是故意的孔雀。” “没————关係,我能理解。”孔雀慢慢坐到床边,距离康纳德一拳空隙。 她侧著脸,摘下帽子,甩手盖在鯊鱼头顶说:“对不起,冤枉你了,我还以为你又骗拐baby—5。 康纳德看了眼枪架,他向来不习惯说谎,只能沉默以对。 孔雀的眼神逐渐迷离,掌根按住草莓短裙的花边,十根粉指甲手指在小麦色的大腿,来回推捏指痕。 “你是故意不出来,誆我来找你对吧————” “不是。”康纳德摇头。 “嘴硬!”孔雀已经陷入了头脑风暴,回想自从香波地群岛后,她確实就刻意在疏远康纳德。 因为康纳德接二连三,说一些夸张的话撩拨人!但奶奶真不让她早恋! 康纳德不知道孔雀在想什么,他只想快点换衣服,恢復正常的状况,“天快黑了吧,现在几点?” 孔雀唰地红晕扩大,十指深深捏抓大腿,“你別暗示我!不可能的!我很矜持保守的!” 她忽而转头,双手捧住康纳德的脸,凝视解释:“別看我经常说坏话,但那都是恶魔果实的影响,我表现坏些效果会更好点————” 康纳德感觉心跳在加速,眼神縹緲了两秒,陡然转厉,“你在调教我?” 孔雀委屈说:“我以前就该好好调教你的!就是没有,你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 她揭开自己的m”粉帽,那鯊鱼仍没有半点退缩,好似是在告诉她,对她的衝动感情根本无法控制。 翠眼对视黑眸,孔雀的头颅都有点晕乎,呼吸慢慢加重。 她知道康纳德歷来是嘴硬心软,说话从来不饶人。 孔雀捧著康纳德的脸,慢慢往床上压,刘海枕贴在胸膛说:“就一分钟,不能抱久了”” 。 康纳德说实话,孔雀比baby—5年纪大两岁,丰满却不止两个杯,性感得多,修长身材靠抹胸到包臀的草莓裙子遮掩。 软绵绵又体贴,和被芭卡拉那种束缚的屈辱完全不同。 康纳德不知何时抱上了手。 一分钟辗转即逝。 孔雀挣脱离开。 baby—5由枪变人,在门口左右偷瞄两眼,也溜出了屋。 只剩康纳德一个人躺著,独望天花板发呆,悲嘆。 “心魔作祟呀!” 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昨天说今天加更,没搞定。 欠一章加更,留个单章作证。 膨胀了,加更了两天以为自己实力暴涨,换来的却是更新延迟。 引咎自责,痛定思痛。 今天就先好好睡觉,饶自己一条苟命,等明天闹钟一响,我定不放过自己! > 第122章 赤犬:我看康纳德不错! 第122章 赤犬:我看康纳德不错! 马林梵多。 君临於世的正义”牌匾下。 战国赤膊盘坐,庞大身躯肌肉賁张。 他旋转手掌,一次次对空击出,未催动果实变化大佛形態,脑后却隱隱浮动金光。 这时战国的耳朵,动了两动。 他当即右手竖在鼻前,接著左手竖在鼻前,双掌对中大力一拍,金光震盪。 十指合十,徐徐落至胸膛中央。 而他座下泄露繚绕的霸王色霸气,也隱隱构成一朵浮动的紫黑莲花形態。 咚~ 敲门声响。 战国穿上白正装,大氅披肩,坐到办公桌后,“进来。” “战国大將,有个会议需要您参与决策。”文职上校敬礼。 战国应声起身,前往会议室。 负责跟隨讲述情况的上校,只觉最近的战国威严之余好像更强势了,过去都是威严透露温和。 而战国的亲身体会,更深。 自从他练成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霸王色霸气便如同重新拥有了活力。 尤其是诞生了座下紫叶黑莲后,他就感到霸念好似每日都在激增。 这!便是佛的力量! 文职上校推开会议室门,內里宽庄严,装饰色调深沉,坐席在左右两侧。 大將领们或坐或站,佩枪挎刀,一个个气势形象皆不俗,全都霸气侧漏。 若是调入四海支部,即是足以扫荡一方的镇海基石。 “今天的会议,是针对东海精训营的恶劣行为!之前两次关於康纳德的新闻宣传都是正面形象,所以没多加討论。但这次活口实在太多了,且都怨念极深。” 发言者是名为史铁雷斯的中將,长长的黑八字鬍,横出方脸两侧卷翘,跟隨说话节奏跳动。 战国行过会议室中空的走道,落座中央空悬的元帅席位左侧。 上任海军元帅钢骨空,已经就任世界政府全军总帅,而下一任海军元帅,还悬而未宣。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卡普拒绝升任大將,泽法转业去教导学生的今天。 智將佛之战国,必定继位,成为日后的海军实质领导者。 “你们继续討论。”战国的手肘撑桌,手掌交叉托住下巴,圆框眼镜覆盖半片白光。 史铁雷斯拿起一张世界经济报,指著大字读道:“海军不顾平民安危!强行与海贼发起衝突,致使居民財產遭受大量破坏,受伤人员数以千计!” “呵呵~” 鬼蜘蛛挺著大肚子,灰皮的鬼脸扯起恶笑,“胆子是真大啊,根本没把军规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底气。” “极其大胆!”史铁雷斯吹鬍子点头,又拿起一张海军內部报告。 “还有第十六支部的上校老鼠,竟被康纳德以无端理由,公开在平民面前处刑,大肆宣传。” “这行为直接越过了军事法庭!还传播了我军的恶行!属於严重违纪!” 言至於此,史铁雷斯看向坐席靠近前列,语气和缓了些说:“鹤中將您的孙女孔雀小姐,可能是年轻不懂事,也被他带著参与了,希望您能提醒一下她。” 鹤中將双手捧握茶杯,目光平和地望著杯中茶水,“公事公办,还请不要聊谈亲属关係。” 位坐她右手边的祗园,食指在桃色嘴唇下的美人痣画圈,“你提小孔雀是什么意思?是认为鹤中將在背后给的底气吗?” 史铁雷斯就是这么认为的,但他不敢明说,虽都是中將,这两女人的实力地位皆在他之上。 “我只是关心,怕孔雀小姐被恶人误导,走上歧途。” 鹤中將重复强调:“公事公办。” 史铁雷斯点头,继而看向常年会议和稀泥,坐在战国下首位的黄猿,“波鲁萨利诺中將,你认为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黄猿皱起抬头纹,像刚睡醒似的左右看了一圈,哆嘴喝了口咖啡,吐热气说:“小朋友违规了是吗?能照违规处理的话,那就按违规处理。” 这时,沙哑的粗嗓门闷响。 “你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声音来自坐席的另一侧,黄猿的对座。 一身火红正装,翻领却是花衬,胸前別了朵紫蔷薇胸花的威猛型男。 赫然是两大怪物的另一人,本名萨卡斯基,海军代號—一赤犬! “哟哟~萨卡斯基,你今天也来参会了?都没注意到呢。” 黄猿懒得反驳,反正不管是谁问他问题,他就照著对方的话回復就行了,不用费脑子,更不必站立场。 赤犬环抱双臂说:“忙完一件任务总得回来。” 史铁雷斯並不是要看两人斗嘴,继续讲道:“萨卡斯基中將,我认为波鲁萨利诺中將的话,並不是没有道理,违反军规的人,该照军规处置!” 东海这三年的督察由他负责。 当初老鼠上校任职排名靠前的十六支部,更是由他亲手派遣推荐。如今突然东窗事发,他必须把责任撇乾净。 鬼蜘蛛啪啪鼓掌附和,“说得有道理。” 会议大厅到此处便沉寂了,这相比干动盪的新世界,算不得一件大事,只是商討各项事件的一部分。 每个海军將领都在自己的职权范围,思考自己的问题,鲜少在其余事表態。 当话音到这,便该由战国和鹤参谋开口定夺了。 然嘭的一声拍桌响起。 这回却有人插手。 赤犬叼咬雪茄,黑手套砸在面前茶桌,岩浆瞬间融化出掌印。 “一个破东海小岛的蠢货们叫囂!你们还真当回事?囉嗦个没完了?我看那个叫康纳德的小子干得挺不错!” 他骨骼稜角方硬的脸,將皮肤扯得绷紧道道线条,看向史铁雷斯的眼光很是不爽。 “杀海贼就不能怕破坏伤亡!要是怕这怕那,那我乾脆也別出海军本部了,反正流星岩浆一喷,总得烧几片森林城镇。” 赤犬年轻时没少积攒这种怨气,被迫给自己戴上了防高温手套,直到爬到如今的位置,才没什么人敢说他做得不对了。 他话说完,会议厅一片安静,史铁雷斯瞬间缄默了。 “我看没什么大问题!蠢民眼里只有自己面前的瓜枣得失,全不顾正义的威严!” 赤犬吐烟圈拿报纸,“年轻衝动点很正常,又没灭岛?別揪著点小事不放,他要是做错了泽法老师自然会惩罚!继续说新世界的大海贼吧。” 首席,战国罕见点头赞同赤犬,翻篇道:“海军有时,確实得行必行之事。下一项————百兽海贼团的行动。” > 第123章 我把所有的手銬全放在这里! 第123章 我把所有的手銬全放在这里! 精训营搜集情报完毕,巡游东海,在互相的配合协同中,展开了对海贼的捕杀行动。 康纳德作为核心战力,並未去东奔西跑,他驻扎到了罗格镇,仅在必要时出航支援。 罗格镇,开始与结束的场镇。 海贼王罗杰的故乡,亦是行刑之地,东海想去往伟大航路的必经之地。 康纳德堵在此处,直接封死了海贼想进入顛倒山,逃亡伟大航路的路途。 海贼想威胁他,但他从没被动的习惯。 康纳德踩著咯吱响的木梯,一步步走上了罗杰的行刑台。 俯瞰整个广场,前来瞻仰遗蹟的涌动人流。 如十二年前,动画开场的那一幕,康纳德的黑脸也齜牙展开了笑容。 在群眾拥挤而疑惑的注目中,康纳德高举了双臂,没有动用一丝霸气,而是以纯粹的高音宣告:“东海的海贼们!想获得海贼王罗杰的財宝吗?想要的话————哈哈!没可能!” “来!统统来罗格镇接受拘捕!我把所有的手銬全放在这里!没到的—一我会挨个找到你们! 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唰! 行刑台下,广场的最前列。 精训营一队的海兵齐刷刷甩手敬礼。 黑盖帽,白衣领,暗蓝风衣斜飘。 “处!死!” 狂放的阵营匯聚成一股气势,令熙熙攘攘的群眾让开,挪动偌大的空间。 巴洛克风格的规整楼栋中。 一层层一扇扇並排的窗户被推开,男女老少撑窗探出头,循声看向行刑台。 “散队!”康纳德一甩风衣,转身下楼梯。 “是!教官!”海兵跺地齐呼,同时摘下大盖帽,向出口走动。 围观群眾纷纷敬畏避让,记者照相机咔察闪光。 玻璃珠岛的暴行已经传出,康纳德的举止是如今东海最大的新闻。 街巷角落的阴影中。 绿鸡冠头打鼻环的混混头子,偷窥著康纳德的一举一动。 —— 他诧异道:“我擦,这是哪个支部的海军,这么拽?” 上肢仅穿了裹胸绷带的不良少女,鄙视地看著他说:“康纳德!你连他都不认识?还当什么黑老大。” 两人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模样,从髮型到衣著打扮,却极度標新立异。 鸡冠头混混一脸懵,在裹胸少女的指引下,衝到报亭,钱也不付,直接抢了份《海洋日报》。 一打开,便见迪克斯球的高空舞台上,康纳德单手举起大熊王的照片。 他视线扫过標题,瞪鼓了眼。 “来自马林梵多的怪物在玻璃珠岛登陆?我擦!拽唄!” 报亭老板也不敢做声,毕竟这傢伙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小混混,又傻又愣,谁都整治不了他。 裹胸少女坏笑刺激道:“巴托诺米奥,敢不敢去逗逗他?” 绿鸡冠头张开狗一样的犬齿,露出恶作剧的嬉笑,“德扎亚,整了他我就可以出大名吧。” 裹胸少女使劲点头,“当然啊!” 然她的脸色下一秒就变了。 只见一道漆黑残影,闪烁出现在巴托诺米奥的背后。 黑脸中眼白低垂。 “你准备怎么整我?” 巴托诺米奥转身,双臂交叉成十字,对视康纳德却丝毫不惧,“康纳德!我才不怕你!” 康纳德一眼便认出了这杀马特。 路飞的狂热迷弟,十年后会成为掌握一百五十个镇子的凶恶黑老大,以做坏事为乐的坏种。 这坏种迷弟,却因为观看了路飞被处刑时,遭雷劈拯救的英姿,义无反顾追隨了路飞的脚步,一路追星到新世界。 康纳德算了算年纪,估计也就十一岁出头,他伸手抓向鸡冠头,“跟我去坐牢接受改造。” 巴托诺米奥大惊失色,他怎会愿意,双臂快速交叉成十字,中指勾住食指。 “屏障!开!” 鐺~ 康纳德的手摸到了无形的墙壁,如同被玻璃阻住。 超人系·屏障果实的能力,堪称这个世界最无解最强的防御之一。 哪怕不修炼,吃了就天生有极高的强度,能抗住皇级的进攻而不损。 巴托诺米奥有恃无恐,很是得意,张牙坏笑道:“你打不破的,嘿嘿略,什么都打不破我的屏障!” 康纳德的眼神很冰冷,他並不喜欢这噁心的小子,纯纯追星狂热粉,会混乱无端破坏。 但这个果实能力,他確实很想收之摩下。 康纳德的见闻色霸气开始覆盖,大致估算出了屏障的范围,两米长宽的正方体。 “我没有跟你商量的意思,这是判决!” 康纳德军靴踏地,黑红霸气直接將地面四方切割,缝隙石灰溅射。 他右脚一蹬,沛然大力爆发,地板石块连带屏障,便整个衝上天。 嘭! 康纳德擎举右掌,托接住石块,大步往监狱走。 “长官厉害啊!”报亭老板心中大快,夸夸鼓掌,“强大又有智慧!” 其余受祸害的水果摊贩之类,也捧嘴攛掇道:“长官!好好教训这两小鬼!” 他们亲眼见过驻守罗格镇的上校,带著枪队,围剿巴托诺米奥一天一夜,都被无形屏障轻鬆挡住。 移动的屏障中,少女德扎亚慌了,左右跳来跳去往下看,“怎么办?” 巴托诺米奥怒而反驳:“我是个白痴,我哪知道怎么办!我要有脑子还当什么混混!” “我也不聪明啊!” 德扎亚眼珠直转,急中生智,她双手抓进胸口绷带,“要不我脱光了?说海兵羞辱未成年女孩?” 巴托诺米奥竖起大拇指,大讚:“好办法!” 德扎亚二话不说,当即就解绷带的结,她上身唯一的遮掩物。 嘭! 石板轰然砸地,屏障里两人东飞西撞,五官夸张扭曲。 康纳德脸黑了,他还真不能托著一个光胸的十几岁女孩,在眾目睽睽下游街。 “解开屏障,我可以放她走。”康纳德对这杀马特少女印象不深,长大后只是个没啥特点的小海贼。 现在確实还达不到坐牢的標准。 巴托诺米奥是讲义气的,出来混他当老大,就得照顾小弟,摆了摆手嘆气说:“你走吧德扎亚。” 他不禁幻想起了,黑道故事中生离死別的悽美告別。 “好!” 德扎亚掉头就跑,义无反顾。 砰! 娇俏小脸狠狠贴撞在屏障,挑染的竖立橙黄头髮,掉落成刘海,一颗眼对视康纳德。 a 第124章 索隆:你想杀我就直说! 第124章 索隆:你想杀我就直说! “我要去坐牢了!你都不跟我我告个別吗?” 巴托诺米奥鼻涕眼泪流了满面,很是伤心,但仍是解除了屏障。 而撞得头晕目眩的德扎亚,已然站不住脚,头脑直冒星星,原地旋转。 她刚刚解开了结的束胸绷带,也在此时开始掉落,她却完全意识不到。 康纳德是不歧视弱智的,但前提是別出来害人,面对这种情况,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脱下风衣,眼疾手快地往德扎亚胸前一搭,抓住裹胸绷带,勒兜小荷包,在后背肩胛骨打了个蝴蝶结。 这一幕在阳光透过树荫的窗影下,甚是唯美。 巴托诺米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明明应该是他为了义气,牺牲自己,保护从小一起廝混的小妹。 怎么康纳德甩风衣搭人,按住小妹肩膀的姿態,比他更像保护的英雄。 尤其是德扎亚慢慢回眸,和康纳德对视的迷离星眼,好像是被警察从坏人手中拯救的无辜少女口“我没事。”德扎亚脸颊微红。 康纳德只觉莫名其妙,抽迴风衣,“没事就走。” 可德扎亚並没走,她看了眼巴托诺米奥的鼻环犬齿,又看了眼康纳德。 她食指对戳,害羞说:“那个————请问是你负责改造吗?” 康纳德点头,他確实打算试试,能不能把巴托诺米奥掰过来。 现在年龄小还没干啥坏事,好比看了古惑仔想混社会的男孩。 唰~ 德扎亚跳跃旋转,蹲到了巴托诺米奥身边,严肃道:“我认为接受改造也没什么不好,当小混混实在太没出息了。” 罗格镇的街道商贩,只觉不可思议,两刺头这么快就被驯服了一个,还是最喜欢出坏点子的。 更难置信的是巴托诺米奥,看著德扎亚,眼睛上下快速摆动,感觉自己像从来没认识过这女孩。 “擦!当初是谁跟我说黑道威风的?” “那是过去。”德扎亚盯著康纳德的制服,眼睛正得像光,“女孩子小时候总会有不懂事的几年。” 康纳德算是明白追星的品性从哪来了,这两货都差不多。 他挑眉问:“你们有没有父母?” “没有!”德扎亚高举右手,“请长官放心带我们走!” 巴托诺米奥倒是有点犹豫,搓了搓鼻子说:“有个照顾的阿婆,能不能让我去道个別?” 康纳德抬指,一戳点在巴托诺米奥额头,海楼血液绕成紧箍,“布林布林,带他们去见家人告別,见完就关到船上。” 这种坏种一天都不能放,隨时有可能混乱,为了证明自己无所畏惧去杀人。 巴托诺米奥浑身无力,歪倒向德扎亚说:“扶一下我。” “哎呀別碰我!你这变態!”德扎亚满脸惶恐,跳扑向康纳德,“长官救命!” 然康纳德直接“剃”出残影,到了索隆和古伊娜身旁。 德扎亚扑了个空,以裹胸布剎车,滑了两米远。 可她抬起灰扑扑的脸,却並不生气,反花痴发烫,“康纳德长官的蝴蝶结系得好紧,这都没掉~和刚刚亲手抱住了一样!” 康纳德只觉脊背一阵恶寒,白痴的感情实在太突然了,“不知所谓!” 他快步走开,带著索隆等人,穿过商街,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很冷清,显然生意不好的武器店。 罗格镇作为去往伟大航路的关键节点,武器是最畅销需要补充的东西。 而这家卖一刀”,却没什么人光顾,老板是个头髮稀疏的老男人,正靠在柜檯拿拍子打苍蝇,见到有客到来,也没起身,一副不想接待的表情。 康纳德对这家店映像很深,因为索隆正是在这秀了一把名场面,他想让索隆亲手给自己表演一次。 大部分武器都在柜檯中摆放,但少数批发用品,残次品的刀剑,就隨意装在地面的塑料桶里。 康纳德指向桶,“索隆,去给我把最凶的一把刀找出来。” “啊?”索隆懵懂张嘴,完全领会不了这描述。 可这话,却让店老板提起了精神,仔细打量起康纳德一行。 而他的目光,落在了古伊娜手握的和道一文字,瞬间坐直了。 再看见索隆腰挎的秋水,直接撑桌站起,越过了柜檯。 “你们这些刀————都是没什么用,卖给我吧,我出十万贝利!” 但他急切狡猾的眼神,任谁都看得出这是发现好东西了。 康纳德印象中,这老板十年后髮型便是地中海了,如今还只是稀疏。 仅因为索隆展现了刀客的气魄,就送了家传宝刀“雪走”。 “是不是这把?”索隆翻出一把紫黑色,十字花柄的朴素弯刀。 大多数日式刀都是直柄,而这把曲线很弯。 正是会厄运噬主的妖刀——三代鬼彻。 康纳德只能说不愧是莽夫的直觉,虽然才九岁也能识別刀的气息。 他点头赞同说:“把刀拔出来,拋上天,然后伸直手臂去接。” 索隆向后一跳,白眼瞪圆了,“什么意思?你想砍断我的手?” “我来给你做个示范!”康纳德走上前,抢过三代鬼彻,论气魄,他自不可能输给妖刀。 店老板可不想见血,踩著木屐跑步劝阻,“別別別,这把刀很危险的!” 鏗! 康纳德拔刀出鞘,自信满满向天一拋,刀在空中飞速旋转。 他横抬左臂,落在刀旋转的角度。 接下来应该就是,刀刃绕过他的手臂,完美落地的帅气姿势了。 “本想让你先表演,不抢你风头,可惜你不中————” 噗嗤~ 血液射,三代鬼彻砍进了康纳德大臂,卡在肱骨。 血哗哗流,往地板直淌。 康纳德的笑容凝固了,若不是他武装色放得及时,他的左臂就被砍断了,这刀確实锋利。 “不对?不应该啊————” 康纳德不能理解,不就是气魄吗?他也完全没设防啊,丟都是隨手丟的。 他拔出刀,骨肉又飆一串血,但比伤更痛的是他的心。 难道一把破刀,还不承认他吗? 康纳德眼红了,果断又丟了一次。 刀锋上空,旋转得飞快。 周围店老板和索隆古伊娜都惊呆了,吊著下巴。 欻~ 依旧失败,小臂被深深砍入,血水顺著卡在肌肉的刀刃,往下直淌。 “什么情况?”康纳德拔出血淋淋的刀,扣住索隆肩膀,“来!你来!” 索隆使劲摇头,他確定了,破口大吼:“你想杀我就直说!我还没练出霸气啊!” 这必定是即时反应性训练,在刀砍到手的一瞬间,用霸气护体。 “別废话!来就完了!”康纳德夺过秋水,把三代鬼彻塞进索隆的掌心。 索隆还想反驳,但看见古伊娜冷漠斜笑的嘴角,硬起头皮,“来就来!” 话罢刀往天上一拋。 旋转,降落。 索隆瞪著血淋刀刃,目眥欲裂:“霸气!!出来!!” 轰~ 霸王色席捲店铺。 老板和古伊娜晕厥。 刀刃绕过手臂,插进地板。 > 第125章 剑士的力量在於心! 第125章 剑士的力量在於心! 索隆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打败古伊娜,竟是靠的吼一嗓子,但他並未获得太大成就感。 他要正面对刀,对拼贏了才算贏。 回想这些日子,康纳德对他的各种残忍折磨,索隆总算在今天懂了,这都是在激活他的意志。 再以一次鲜血与妖刀的勇气拼搏,催生出他的霸气资质。 何谓良师?因材施教。 索隆可以肯定,如果没跟隨康纳德,他哪怕在一心道场待十年,也很难觉醒霸王色霸气。 他正想行礼致意,却发现康纳老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索隆瞭然,握紧了三代鬼彻,躬身说:“对不起,我取巧了,再扔一次。” 康纳德没说话。 索隆横直手臂,他並不知在能控制缠绕之前,霸王色根本挡不住刀。 他心一狠眼一闭,连吼带扔,“哇!” 可鬼彻哗哗旋转,刀背再次绕过了他手臂。 “?”索隆挠著绿藻头,满脸问號,就想捡起再扔。 但康纳德赤睛收缩,先一步拔出插进地板的三代鬼彻,抬手黑化,就要拍碎这妖刀。 索隆见状,本能跳起,掛抱住康纳德的手臂,张著大嘴叫道:“康纳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 康纳德竖眉道:“索隆!这把刀是垃圾,狗都不用,你用吗?” 在这片物种多样奇幻的大海,船有船精灵,刀亦有刀魂。 康纳德作为天生大凶之命的“万里长屠”宿主,他就在三代鬼彻上感到了低等的下位种气息。 同类相斥。 这回他看得清清楚楚,鬼彻被拋出旋转后,在空中的活动,並不是稳定的物理轨跡。 刀柄的花十字护手,重量不均匀。 配以乱纹弯刃,遇见风阻,在旋转过程中会不规则飘摆。 仿佛会自己瞎晃,便是噬主。 换言之,丟进地面刀篓子里没错,这就是残次品! 然索隆不停伸手扒拉,决心用霸气主动出击,竟使劲一把,直接握住了刀刃。 “狗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就用!” 刀刃割破茧皮,割进小手掌。 这回他也见了血,是个男子汉了。 康纳德嘆了声,鬆开了三代鬼彻,他不喜欢日式刀,刀自然不喜欢他。 baby—5连康纳德的霸王色都震不晕,自然更不受索隆影响,她取出隨身携带的绷带,脱下康纳德的衣袖,擦洗消毒缠绷带。 索隆莫名有点羡慕,竟一直保持著握刀刃流血的姿势,想等古伊娜醒了,给她看看自己酷酷的样子。 但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头晕眼花,失血过多晕倒,古伊娜也没醒。 当古伊娜醒来之时,睁开眼是方块天花板,红十字图案的墙壁。 她身盖洁白的被褥,已睡在医院了。 “醒了?”掛有两大黑眼圈的索隆,脸色发青,打著吊针,躺在旁边的病床。 古伊娜揉著额头坐起来,他只记得索隆突然吼了一声,她就失去了意识,“发生什么了?” 咯吱~ 康纳德推开病房门,坐到两张床之间的座椅,伸手摸了摸古伊娜的额头,“痛不痛?” 消毒水的气味,令古伊娜感到不適,“我怎么了?” 康纳德平静道:“长期过劳,脑瘤发作,突发性晕厥。” 经过医院检查,他算是明白了古伊娜的死因。 古伊娜为了保持自己不落后,不输,一直早起晚睡,压榨精神,拼命训练。 大概在明年,自己大半夜加练后,又被索降邀请,打了场热血沸腾的真刀决斗。 第二天继续强撑起床,便会因脑瘤的突发晕厥,下楼梯时翻滚摔死。 古伊娜听到脑瘤”一词,眼神唰地灰暗了,虽然不懂具体,但有关大脑的必然是极其严重的病。 “我会死吗?” 康纳德摇头笑道:“不会,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古伊娜英气的眉眼依旧冷静,但她握著康纳德的手却越来越紧,“什么时候做?” 康纳德揉了揉头髮,“罗格镇的医院暂时做不了,设施不太齐全,等到马林梵多了,我再给你找医生。” 古伊娜听到不能做,心中已知,肯定不像康纳德说的这么轻鬆,但白净的脸上,仍配合著温和微笑。“好。” “放心,没事的。”康纳德慢慢抽回手。 索隆指向自己憔悴的脸色,“我呢?我感觉我比古伊娜还严重啊!” 康纳德转动座椅,略显失望道:“索隆,我没想到你的体质竟然这么差,医生竟让你好好休息!” 索隆过去在一心道场,都是练些素的,负重训练还是靠自己拿绳子绑石头。 “我不休息!我还能练!”索隆当即要拔针管,不输液了。 但康纳德制止了他,正色说:“別这么倔!你的天赋是差了点,但只要有颗恆心,还是说不定能追上我的。” 索隆咬牙咬得咯嘣响,突然想起一句话,拍打胸膛说:“剑术的真正力量不在剑!在於剑士的心!我不会认输的!” 康纳德起身,摆了摆手便离开了病房。 医院告诉他,古伊娜其实是绝症,已经到了中期,活不了多久了。 但康纳德知道,只是医院的技术不行罢了。 起码据他所知,科学研究所的贝加庞克博士,就肯定能治好。 而他身为海军的人,这点路子他还是找得到的。 不至於像下一位七武海的大熊一样,得卖命换取女儿治疗。 康纳德算算时间,大熊的未婚妻金妮,也快因为患病,被天龙人拋弃到南海了。 可惜他並不知道拋弃的具体位置,等金妮远渡重洋,到故居王国时,已经病发身亡。 思索间,康纳德已经走到医院门口。 罗格镇上校正带著士兵候在走廊,无视军衔差距,抬手敬礼道:“康纳德教官!克里克海贼团!已经在罗格镇附近海域开始了活动!” 康纳德点头,“嗯。” 东海的海贼,平均赏金被维持在三百万贝利,以確保依靠海军支部的实力也能独立清理。 但同样盘踞有少数几个实力超標,但又不肯前往伟大航路的海贼团。 其中最强者,便是由三十多艘海贼船组成,人数超过三千人的克里海贼团。 且在原剧情中,后续更是会壮大到五十艘船的大舰队,拥有五千名持械海贼! 在强者眼里,这些自然只是玩具,但在普通人眼中,便是泼天的灾厄。 一旦劫掠起来,实可谓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 第126章 先取敌將首级!(4.2K) 第126章 先取敌將首级!(4.2k) 无畏战舰军刀號。 拥有三层宽阔甲板,船首撞角为黑豹的大型帆船。 飘扬的海贼旗,骷髏头左右各画有一个沙漏,意为见到这艘船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克里克,昂贵毛皮大衣披搭著黄金战甲的强壮男人。 此刻却冷汗涔涔,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 因为那原本属於他的王座上,正坐著一个马戏团装扮,长了张狰狞鬼脸的怪物。 克里克本身身高就接近两米五,加上重量数吨的盔甲,所以他的宝座做得华贵又宽。 但在眼前这鬼脸怪物座下,却显得十分拥挤。 因为其足有七米高!紫红大葱头型,肚子圆鼓鼓像颗大皮球! 克里克是个不择方法,只求胜利,把杀人手段”掛在嘴边的卑鄙贏家。 他的海贼生涯,是从假装海兵到一艘海军船上,潜伏杀死长官,把船据为己有开始。 后续更是经常掛海军旗,入侵劫掠城镇。举白旗,反手偷袭。反正只要能贏,怎么做都行,百无禁忌。 可面对鬼脸男,克里克一声不敢吭,头也不敢抬,只是訕笑討好道:“莫利亚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没错!鬼脸怪物正是影影果实能力者!王下七武海之—月光·莫利亚! 一年时间就杀入新世界,赏金三亿两千万贝利! 曾与四皇之一凯多,在和之国抢地盘,正面拼刀的嗜血强人! 莫利亚的嘴是弯的,满是尖牙利齿,一拉开触目惊心,他俯视克里克,笑而不语。 他座下左侧。 同样肚子肥成气球的怪人医生霍古巴克,跳脚质问:“克洛!你不是说你的计划一定能成功吗?” 克里克左右摇头看了看,指著自己,“大人在和我说话吗?” 霍古巴克上躥下跳,吸血鬼套装,被他穿得甚是滑稽,“不是你是谁!你明明承诺了玻璃珠岛就能让康纳德妥协的!” 克里克愣住了,“我不是克洛啊?我叫克里克————” “还敢顶嘴!”霍古巴克上去,抬起小短腿,想蹬克里克的脸,但半天抬不起,全力一脚只得踹在胸膛。 可克里克筋强体壮,胸口还佩甲,反倒把霍古巴克震得尖叫翻滚。 滚到一只穿礼服的狮头人前,被抓住衣领提起。 “我真不是克洛啊!” 克里克紧张流汗,他的悬赏金不过一千六百万贝利,原本预计搞到五十艘战舰,就尝试进伟大航路闯闯。 他真不知道何德何能,航路还没进,就先碰到七武海亲临。 莫利亚座旁右侧。 飘著个撑著伞的粉色捲髮萝莉,一身哥特风洛丽塔长裙,黑白条纹长筒袜踩小红皮靴。 她从大腿袜筒里抽出悬赏令,飘到克里克身边,看著脸反覆比照,“好像是不太对,这上面戴了眼镜啊。” 霍古巴克凑上前看悬赏令,又看向船上墙壁张贴的克里克悬赏令,这才发现金额都是一千六百万,但长相有差別。 他之前是听说克洛很聪明,號称百计”。 所以托人电话联繫,帮忙规划个抢回辛朵莉的方案,但一直没见到本人。 结果第一次计划失败了。 今天通过电话虫,约好在这片海域见面,闯上船便以为克里克是克洛。 叭叭叭~! 一艘掛著黑猫骷髏旗帜的海贼船,穿过海域迷雾,出现在克里克团前方。 黑猫船头,站著穿黑骷髏提督服的儒雅男人,用掌根推了推下滑的圆框眼镜。 “尊敬的王下七武海,月光·莫利亚大人,很荣幸见到您本人的到来。” 莫利亚从王座站起,一步步走到船边缘,甲板不堪重负地咚咚声响,他的体重必然数以吨计。 他鬼眼披靡了一下克洛,尖细笑道:“要加入我的海贼团吗?” 他曾经与凯多硬拼的海贼团,已经全部灭绝,这些年他痛定思痛,明白了要想成为海贼王。 不能迷信自己力量,必须组建一个强大团队的道理。 原本收完霍古巴克,就该进发伟大航路,但来了东海,他还是打算见见这个號称第二聪明的海贼。 克洛摇头,“很高兴您的邀请,但我已经决定不做海贼了。” 莫利亚扯起嗓子尖笑,笑声像是嘲讽,“一天是海贼,一辈子都是海贼,悬赏令掛著,是想不做就能不做的吗?” 克洛微笑,掌根又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镜,这个细节就像闹钟,提醒他每次滑落时就恢復冷静,重新思考。 “我已经安排好了脱身方法,顺便帮几位制定了一个绝对成功的计划,人质交换!” 霍古巴克跳起来喊:“上次你就失败了!拿人命威胁康纳德根本不怕!” 克洛点头,眼中闪过阴冷,“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在乎,看来是个鹰派的海军。” 他哼哼撇嘴邪笑,“普通民眾的命他可以不管,他自己的海军部下呢?” 莫利亚的利爪挠了挠额头的弯角,滋滋怪笑:“既然不接受邀请,那就把你的影子交出来吧!” 他从无畏战舰第三层,砸向黑猫海贼船,轰隆一声,直接砸进了甲板。 莫利亚从裤子后抄出把大剪子,剪向克洛的影子。 但剪空了,影子直接跳到了海面。 克洛非浪得虚名,他的绝招名为无声步”,像猫一样高速移动,无声无息,快得不见人影。 他冒出颗头,海水是对恶魔果实能力者最好的限制物,他精通水性。 “我想跟隨您的船进入伟大航路,在此之前,我会为您出谋划策,麻烦不要伤害我。” 莫利亚阴笑道:“好额~我就暂时接受你的合作,希望你能展示出价值。” 迷雾越来越浓郁,明月与星光都无法穿透,这是海洋天然的障眼法,连风也无法吹散。 这场黑恶势力之间的交谈,本该继续进行。 但突然之间,四面八方亮起了闪耀探照灯,照进迷雾,像一串串白色的太阳。 喇叭声嘹亮地响彻在海域。 “狗种们!你们已死到临头了!” “全部丟掉武器!束手就擒!” 苍白的灯光,在海面迷雾上下扫动,扫过一张张海贼迷茫的脸。 好比阴沟里潜伏的老鼠,突然被拖到打满灯光的实验室手术台。 克里克爬到战舰栏杆边,“什么情况?海军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他特意安排了自己旗下的十艘船,先到罗格镇附近侦察,暴露行踪。 再去夜袭弗兰斯王国,吸引海军注意力送死。 自己则聚集克里克团主力,趁机闯过海军在顛倒山外,布置的巡逻警戒线,偷渡伟大航路。 “怎么会被发现?”更诧异的是克洛,他一直在克里克团安插有臥底。 所以得知了克里克今夜的行动,便將霍古巴克约在此处见面,意在拖这个三千人的大海贼团下水。 毕竟海贼的基数多,就算单体实力再垃圾,也能分摊大部分火力。 呜呜~ 鸣笛声中。 neo—z炫彩军舰,闯过迷雾。 舰首,泽法戴三角墨镜,环抱双臂,紫发在风中纹丝不动,因已用髮胶抓得极为狂乱。 其身侧,康纳德单手握持霸王枪拄地,黑髮与黑风衣隨军舰的航行飘舞,英姿颯爽。 两人身后,是精训营两百零一名海兵。 黑盖帽白衣领,暗蓝大衣飘成一方起伏的海浪。 克里克二十艘船的舰队,黑猫海贼团,七武海莫利亚的恐怖殭尸军团。 不约而同望向这艘破雾而来的军舰,望向军舰为首的一老一少。 白大氅,黑风衣,背后都写著正义”! 冷硬,强悍。 好似能以绝对的力量,撞破任何花里胡哨。 泽法雄声大笑,“哈哈!壮观!场面实在壮观啊!康纳德,你果然没猜错!” 忽而狂风起,呼呼的鼓风声,捲去漫天迷雾。 並不是自然风,而是一艘艘亮著探照灯的海军船上,满载旋转的大风扇。 敞露漆黑夜空,显出那犹如北斗勺子的星图。 睥睨不解疑惑恐慌的数千海贼,康纳德枪尖挑起了一个人,和克洛有八成像的船匠替身。 他抖枪贯穿胸膛,拋下了黑夜浮荡的海,染出第一朵血花,第一具浮尸。 在苍白的探照灯光聚焦下,得人心凉发寒。 “不可能!你怎么看出来的!”克洛作为一个靠智力活著的人,自出道以来都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可克洛与康纳德的几次智慧交锋,全都折戟沉沙。 此刻,更是亲身暴露在了对方眼前! 康纳德傲慢笑著,斜举手臂,逐根手指握拳高答:“还用问吗?自是因为我的智慧在你之上! 世上一切————” 海军精英敬礼,“尽在教官掌握之中!” 呼声响亮齐整,只因很多被康纳德说过的话,留在脑子里就很难忘记。 声音慷慨激昂,就像储存进了灵魂的记忆,当前缀词出现,自然就蹦出下一句復颂。 这清一色浑然一体的阵型,令散乱放纵的海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克里克惊了,“这————这就是海军本部吗?!” “没错!”康纳德之所以能看破这一切!全都是凭藉他的无敌智慧! 身为海军最大的好处,就是搜查现存的居民档案。 而霍古巴克作为享誉西海的名医,自然是在官方记录了信息档案的。 康纳德拿到对方生辰的那一夜起,就开始摆布北斗指路阵”,观星测算位置,耗时七天,总算是揪到了这狗种的星位。 此时的星空,正是鱼龙混杂之象。 最大的一颗是紫薇星光,代表泽法,次之仍是暗紫,代表莫利亚。 然后最亮的是血!无法掩盖的血! 每当杀戮降临,康纳德就会无比兴奋,血管里流的仿佛不是血,是肾上腺素!血液在踏马的沸腾燃烧! 康纳德在福利院的场面还是小了,没能激发出他的极限! 如今他才深刻感触到自己的秉性,场面越大他越狂欢,千军万马亦往矣! 康纳德高高举手向前一挥,“开炮!” “等等。”泽法按住了康纳德的肩膀,他是不杀大將”,只有抓捕记录,没有杀戮记录。 他能清晰感受自己和康纳德有多大差距,好比保守派和极端派。 “还等什么等!你这老东西!给我闭嘴!”康纳德暴吼出声:“开炮!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顺著霸王色霸气的涟漪扩散在大海上,覆盖范围不断扩散。 足足到了一公里,还在向外冒刺挣扎,如同活物的海胆。 没错!康纳德的情绪在激昂!他的力量也在隨之上涨! 自从见过红髮后,练了快两个月,才涨了五百匹。 但此时好似数字水錶在跳码,唰唰就蹭了一千五,到达三万五千匹之巨! 嘭嘭嘭! 好似带著血光,让海兵的精神跟隨恍惚,竟忘了泽法的命令,点燃了大炮的引信。 火炮鸣响,轰炸向克里克海贼团的军舰。 “投降!全给我投降!不投的—一杀!杀!杀!”康纳德的音调好似突破了人的极限,能不断升高。 连天的炮火,点亮了深邃的大海,一具具尸体滚落,船只破洞漏水,血尸与木板漂浮。 克里克脱掉大衣,以双臂的黄金盾牌阻挡,钻石拳套锤击,他能將一吨重的长枪挥动自如,这些炮弹自然伤害不到他。 可他辛辛苦苦积累的海贼军团,眼看著成了一盘散沙。 连抵抗都不知道是什么了,丟掉武器高喊:“投降!我们投降!过去是克里克老大不让我们投啊!我们早就想投了!” 克里克懵张著嘴,这些海贼昨天还和我喝酒宴会,说要杀穿海军,去伟大航路打出一番新天地。 “老大!我们跑吧!” 闯来营救者,是他的战斗总长,名为阿金,黑眼圈极重,使一手锤棍。 “跑?往哪跑?”克里克旋转一圈,四面八方全是海军船,抓扣头髮说:“没了——全没了————” 咚~ 一袭黑影斜持霸王枪,跳踩军舰轰出的炮弹,划弧线砸进海面。 接著踏海奔驰,如履平地。 “眾军且看好!本统领先取敌將首级!祭旗助兴!” 康纳德在无畏战舰军刀號下的海面,重重踩凹水面,一跃三十米高。 阿金甩起锤棍,迎向康纳德,“老大你快走!我来断————” 欻~ 枪锋抽在侧脑,顷刻抽碎大半脑袋。 克里克也是用枪的,他本可拆装盾甲,组成大金枪硬碰硬。 但他不敢,他把自己的盾牌立起护脸,还跳到乌龟似的铁壁”帕鲁身后。 砰嚓! 凛冽的枪锋贯穿圆盾铁壁,贯穿克里克的金盾,一枪穿二。 康纳德高高挑起,“插標卖首之辈,不堪一击!见笑了各位!哈哈哈~” 康纳德很容易厌倦。 当事情没有挑战性,他就会乏力,当对手不够强,他便会失去兴趣。 他无法从欺负弱小中感受到快感,这也是他註定不热衷掠夺的根本原因。 “统领威武!!”一队队海兵乘船衝锋。 > 第127章 好消极呀哈哈! 第127章 好消极呀哈哈! 乌黑大海,连天的炮火。海贼滚落焚烧的舰船,浮尸渗出冰冷的血。 泽法的眼睛被墨镜遮挡,看不出眼神。 如果是过去,秉承不杀原则的他,一定会阻止海军的屠戮。 但此刻泽法拿起了jerez酒,灌口下喉。 分不清是麻痹还是壮胆,反正酒水咕咚咕咚落下了最后一段时,他苍劲的面庞便发出泄愤式的长吼。 “旧的正义已派不上用场,没有海贼的大海上,世界將会再次迎来伟大的黎明!” 泽法自舰首跃起,跳得无比之高。 作为全靠霸气和体术,与海贼王团廝杀的老一辈强者,他尽情展示出了非人的身体素质。 目標落点,是黑猫海贼团船上,抗举大剪刀的莫利亚。 莫利亚並不想和海军为敌,尤其是泽法带领的精英海军,否则从一开始就直接亲自下手了。 “等等泽法!我是月光·莫利亚,七武海,世界政府的合作对象!” 然紫刺头紫正装的泽法,背抗漫天星辰,武装色黑腕的右拳,过肩蓄力拉满。 “哪来什么七武海!老夫只见到了海贼!” 紫色流影贯穿夜空,由天破海。 轰隆! 一击! 黑猫大帆船,如炮竹般爆裂炸碎。 海浪被霸气压凹直径上百米的深坑。 肥瘦的猫人兄弟,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惊慌的原地打转中,震成了烂肉。 可莫利亚的身型,转移到了无畏战舰號的二层甲板。 他的“影武者”,能够让影子与本体交换位置。 莫利亚恼怒尖锐大叫:“泽法你瞎了吗?我这么大个人你都认不出?” 泽法踩在一片漂泊的木板上,魁梧的身躯,隨海浪的木板摇摇晃晃,墨镜照映火光,“醉了,看不清!” 他从大擎口袋又掏出一绿瓶酒,哗哗就是灌,喝完五指猛握,喀嚓碎瓶。 “人到暮年酒壮气!是非难分乱拳打!哈哈!打!” 玻璃片落水,泽法嘭地跃起,横跨海面。 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指,鹰似的握爪,洞抓向莫利亚的大蒜头。 將近的剎那。 莫利亚身下涌出一团紫黑,庞大的影子拔地而起,硬抗了这一爪。 虽被洞穿,但影子是无视伤害的,一个扭动便重新恢復了形態。 不错! 莫利亚自从被百兽凯多打败,已过十年有余。 这十年他並非什么都没做!而是由无脑的拼刀硬汉,进化成了一名影法师呀! “泽法——嘿嘻呀~你別逼我!再继续惹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收下你的影子!” 但泽法只是燥热般扯开西装领口,袒露强硬的古铜色肌肉,再度挥拳猛击。 他或许是老而迷茫的,但只要喝够酒!忘了迷茫!那他便无比纯粹! “粉碎重击!” 庞大紫影的气球肚皮,凹陷成勺子。 “爆裂!”泽法旋转接肘击。 武装色霸气的高阶应用,突破物体表面,內部破坏爆炸。 嘭! 影子本身是无敌的,无论被怎么攻击都会恢復原型。 可刚猛的衝击力,剧烈爆炸,將影子气球一般炸成碎布。 莫利亚回头看了眼茫茫大海,知道对面这老头是下狠手了。 他碎裂的影子直接变形,变身漫天的蝙蝠,扑咬向泽法。 並缠绕凝型,化作影箱,起束缚囚牢作用。 莫利亚自己则抄起大剪刀,扑身剪向泽法的影子,只要能剪断,对方就会陷入强制昏迷状態。 他也会获得一名强大的部下! 可他的头顶甲板,一双血色眼睛,越过栏杆,跳进了大海上漂浮的舰船残骸。 “莫利亚!接我无量海楼掌!” 康纳德以二打一,已是不耻,自然更不会去偷袭,凶猛的漩涡出现於掌心。 周边的海水也跟隨他的霸气,缓缓转动,如龙吸水,被吸引到他的掌心。 下一瞬,一条黑角水龙顷刻间拔海而出,飞过战舰舰体,狂暴噬咬向莫利亚。 莫利亚身为七武海大海贼,曾经也遇见过海水袭击,这並不算什么新鲜事。 一片角刀影幕竖起,阻挡水龙。 但这时,泽法也双拳快打,打破了蝙蝠影笼,黑腕抓向莫利亚的月光大剪刀。 嘭! 水龙的海楼石黑角,钻穿影幕,戳进了莫利亚的肚子。 绵软感侵袭了他的身体,如果平常时期,以他的实力,可以硬撑身体挪动开。 可泽法没给他机会,一把抓住剪刀,按住了莫利亚的脖子,轰咚压破甲板。 独自面对老少组合中的一人,莫利亚或许还有爆种大战一场的机会,但两人其上,便是彻头彻尾的打狗碾压。 “放开莫利亚大人!” 康纳德背后突然冒出两只白色幽灵,穿进了他身体。 继而浮现一张狮脸,手背的火箭炮枪,瞄准了康纳德的后脑勺。 正是莫利亚忠心耿耿,亲如兄弟的下属阿布萨罗姆,透明果实能力者。 哥特萝莉也由隱身显型,白色幽灵正是来源於她,幽灵公主佩罗娜。 他们一直通过透明果实的能力,暗中潜伏著,等待关键的出手时机。 一米六的佩罗娜叉腰说:“他中了我的消极幽灵,已经丧失了斗志,如果你不放开莫利亚大人,我们就对他下手了!” 被幽灵穿过的人,都会变得无比消极,甚至后悔自己的出生,说不如成为一只贝壳的鬼话。 原剧情中,哪怕是乐天派路飞,斗志昂扬的索隆,在果实效果下,都满脸衰样,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咚咚两步。 康纳德转过了身,神色依旧傲慢,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两人,捧腹狂笑,“你们俩?挟持我?” “不可能!你怎么没反应?佩罗娜瞪著哥特妆大黑眼,后退缩身,又是三只幽灵扑向康纳德。 成功穿透,並没有被霸气阻挡的跡象。 康纳德垂眼,望著在自己身体来回穿的幽灵,这东西並非不起作用。 “强呀!老子的人生里就没有消极两个字!这鬼玩意儿,竟然还把我的情绪,足足踏马的降低了三成啊!” 嘭! 阿布萨罗姆发射了火箭炮。 但康纳德枪尖对撞,直接穿透两半火焰,枪锋刺穿了阿布萨罗姆下蹲的圆帽。 “笑都笑不起来了呢,踏马的好消极呀哈哈!” 第128章 尼卡果实很难找吗? 第128章 尼卡果实很难找吗? 海风忽起,夜空云层匯聚。 突然下起了暴雨,浓浓堆积成暗绿色,如致命的毒素。 康纳德抬头看了眼,一点星光都不见了,连他的万里长屠都被遮掩。 阿布萨罗姆的圆帽被他的枪贯穿,狮脸却隱身了。 可舰船漂浮的狭窄残骸,每一步都会製造清晰的晃动。 或许在常人眼里微不可察,但在康纳德眼里便是雷达中的波纹。 康纳德一枪接一枪刺出,每枪都击在空处,却爆发震盪,或溅起血花。 阿布萨罗姆是个改造人,经过了霍古巴克的移植,拥有巨象的皮肤,棕熊的蛮横力量,古代巨人尸首的肌腱。 体重高达三百多公斤。 但战斗技巧太过粗糙,哪怕有隱身辅助,仅仅交手不到二十招。 便被康纳德逼退到舰船边缘,一枪贯穿坚韧皮肤,穿透胸膛。 无畏號甲板,被泽法压制的莫利亚,眼见阿布萨罗姆要被杀,忙尖声呼喝:“投降!我们投降!” 他之所以现在製造殭尸军团,就是经歷和之国全团部下牺牲后,害怕再次失去。 因为同伴什么的,活著才会失去,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殭尸,便没什么可失去。 暴风雨打湿了舰体,光滑难踩。 湿发耷拉在肩膀,风都吹不动。 康纳德抽出了枪,阿布萨罗姆庞扑倒在他军靴前,急促喘息著。 他黑面俯视,抖了抖枪缨,“战俘也有標准。” “你杀了阿布我不会放过你的!”莫利亚儘管被压制,仍是眼冒血丝威胁。 康纳德略微侧目,他记得在原世界线,莫利亚为了营救阿布萨罗姆,甚至孤身硬闯四皇黑鬍子的大本营。 重情重义,算是刻在骨子里了。 且在杀人如麻的海贼中,莫利亚算是少数基本不杀生的。 例如活捉草帽团路飞等人后,剪断影子就放走了。 因为影子必须得原主人活著,在殭尸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喝呀!!”顶著海楼石穿刺,莫利亚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吐气收缩肚皮,竟脱离了穿刺,强行喷射自己的影子。 数百条黑线弹跳,连接至吸血鬼帆船的殭尸军团影子上,隨时准备吞噬爆种。 “放了阿布和佩罗娜!別逼我拼命!” 莫利亚的三角眼睁成凸起的圆球,“可惜我的恐怖三桅帆船没开来————” 他的主船是由一整座岛改造而成,储存了大部分影子,但面积太大,偷渡无风带必然会被海王类撞碎。 泽法明显感觉到,莫利亚的反抗力量突然暴增,单臂很难囚禁住。 他黑腕连击,重重擂打莫利亚脑袋。 但莫利亚足有七米高的身躯,皮糙肉厚,虽然打得满头血,依旧不致死,双爪抓进甲板。 “莫利亚大人!”阿布的眼泪狂流,流进狮毛嘴。 佩罗娜也圆眼盈泪,紧抱名为库马伊”的玩具熊,缩身躲在遮阳伞下。 但暴风太大,她只能倾斜,洛丽塔的千褶裙摆,全被打湿了。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莫利亚收养,当女儿养育至今。 整个恐怖三枪帆船团,就他们三个活人,相伴了近十年。 泽法嘆了口气,他的心肠终究没那么硬,对生命看得极重,否则也不会有不杀大將”的名號。 暴力过后,他的心里一片空虚。 他隔空对康纳德下令道:“抓起来吧,按审判流程处置,关到推进城。” 康纳德枪上的血液被暴雨冲刷,血眸渐渐沉静,他看了眼阿布萨罗姆,又看向佩罗娜。 他对阿布萨罗姆的过去並不了解,按剧情中展现的情节,属於重度猥褻犯。 佩罗娜则是个单纯的刁蛮公主,伙伴全是些可爱的殭尸玩偶。 前者他的杀心大概有七成,后者则一成也没有。 没错,康纳德是否下杀手。 完全根据他对事跡的杀心来判断,因为过去的规矩不適用,此世界的律法是团垃圾。 既然这世上总得有个標准,標准由人定,他自认是个道德品质极佳的公道人,那便以他的品质为標准。 “挖眼断手吧。”康纳德两枪,精准刺瞎了阿布萨罗姆的眼睛。 那对方便再也不能去偷窥女澡堂了。 康纳德再迅猛折断了双掌,生生撕下,令其以后也无法强迫。 阿布萨罗姆挤出一声悽厉的惨嚎,但终是不做反抗,咬著犬齿硬撑住。 佩罗娜想去替阿布萨罗姆撑伞,可很害怕,害怕到直发抖。 原本蓬鬆的粉色捲髮,已湿成一坨,粘在在娇小的萝莉身材,头顶的十字皇冠左右歪斜,戴不稳了。 见康纳德朝自己走来,佩罗娜连连后退,皮鞋踩滑船壳。 內八的脚带著膝盖,直接跪下了,黑白条纹袜浸泡水中。 “別过来!我不想变瞎子!”她颤抖著哭哭啼啼。 莫利亚见康纳德没下杀手,忍住不抽取影子爆发,可见其朝佩罗娜走去,情绪几近失控。 “別动佩罗娜!她才十三岁!没伤害过几个人!” 哗呼~ 暴风雨愈发大了,已经將湿透的海军旗帜都能吹直,船帆都被迫收了起来。 康纳德弯腰,握手腕將佩罗娜拉起,健壮的身躯不大不小,刚好替这萝莉挡住了风雨。 “你和莫利亚一起生活幸福吗?” 佩罗娜不知康纳德为何问这问题,她又偷偷放出幽灵分身,偷袭了两下康纳德,可对方始终没下跪。 “五成了。”康纳德能感到自己情绪的低落,从大脑极度兴奋的充血感,到现在话音无甚波澜0 佩罗娜的理想生活,是在阴暗潮湿又充满怨念的古堡里,唱著诅咒之歌度过欢乐时光。 她天性就是喜阴的人,而莫利亚会听从她的意见,给她盖喜欢的房子,建诡异花园,做可爱的殭尸玩偶。 所以她乐意跟隨莫利亚,並不存在强迫。 而眼前这少年炽热旺盛,即使在冰冷的暴风雨里,都腾著股不屈的气焰。 令佩罗娜深感不適,想逃。 “还算可以。”她怯声说,但又想鼓起勇气,挺了挺只有一条小沟壑的胸脯。 康纳德黑脸直言,“我有意接手养你,如果不同意就去坐牢,你自己选吧。” 佩罗娜圆眼直眨,在莫利亚那,她几乎是被宠坏的公主,养成了习惯掌握使唤人的傲娇性格。 被强迫选择,实在是令她很难受。 “我能回家吗?”她嘟囔说,恐怖三桅帆船上,有阴森的城堡和花园,常年不见太阳的迷雾。 她可以不用打遮阳伞,她討厌阳光,对她来说太刺眼了。 大海上军舰开始了最后的逮捕清理,剩下的海贼都放弃了抵挡,被逮捕到甲板。 只有霍古巴克和克洛,这两个康纳德点名必须公开处刑的人,正被绑在收起船帆的枪桿上。 康纳德摇了摇头,其实佩罗娜並没有多大恶性问题,就算放生也不会造成危害,只会自己找个阴暗角落蜗居。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跟我走————条件可能確实没以前好。” 康纳德做不到为佩罗娜建设单独的环境,略作思索道:“我可以把杀鯨號上最背光的一间房给你住,再给你装个质量好点的窗帘。” 这已经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佩罗娜很不满意,见康纳德没有威胁她的样子,公主病瞬间爆发,占领了言语智商的高地。 “你想虐待我吗!” 她指了指自己湿发头顶,快要歪倒的皇冠,“我以前都是住的城堡花园!睡软弹弹的大洋床!” 康纳德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没有纠正公主病的经验,所以直接转身。 “那你去坐牢吧。” 佩罗娜唰地站起,抓向康纳德衣袖,可动作太急,高跟小皮鞋打滑。 手腿扭摆两圈,嘭地內八字,夹抱住了康纳德的大小腿。 她抬起头,尷尬地眨巴眼说:“呵囉囉————窗帘的款式我能自己挑吗?” “可以。”康纳德点头,他有意培养佩罗娜,因为消极幽灵是个对他很有用的东西。 以后强度再提高些,在他兴奋超標时,可以做强效镇静剂。 轰隆!! 天穹雷霆闪烁,劈到霍古巴克的桅杆上,直接劈得焦黑燃烧。 暴风雨强度再提升,成了雷暴雨,隱隱有天灾的架势。 泽法也感到不对劲了,给莫利亚戴上海楼石锁链镣銬,“全体收帆!返回舱室!” 轰~! 又是一声霹雳雷霆,打在了无畏战舰军刀號的黑豹撞角。 而战圈的边缘,一艘掛有世界政府十字圆球旗帜的舰船,乘著暴风快速驶来。 船舱的木门咯吱摇摆。 一名头颅左右长著弯牛角的青年撑著门框,遮住眼睛的粉色刘海隨风乱摆,他拼命呼喊。 “泽法大將!” 舰船快速航行,一路搭乘风浪。 康纳德感到烦躁,抬头看天,星象被连绵云层遮蔽得死死的,不透一点缝隙。 他拦腰抱起佩罗娜,拎著阿布萨罗姆衣领,快步回到了neo一z军舰。 康纳德拿起双筒望远镜,和泽法一起站在船首,看向世界政府的舰船。 当看到那长了角的粉发男人时,他確认了这个人的名字一福兹·弗。 “是cp9的人。”泽法打量著黑西装。 福兹·弗跳起,月步腾空,扯著嗓子吼道:“我以世界政府的名义!请求紧急支援!红髮海贼团正在追杀我们!” 嘭! 闪电啪劈落,树根状撕裂了天。 照亮了空空如也的船板,唯有一个普通的木箱,沉默佇立甲板正中。 康纳德的望远镜看见了,儘管那木箱表面看不出一丝特殊,但他仍十分甚至九分確定! 箱子里面装的物品是橡胶果实! 被隱藏的真名为—一人人果实·幻兽种·尼卡形態! 龙首大型海贼船,出现在了海岸尽头,与世界政府船只的顺风顺水不同,这艘船的航行格外受阻。 更为古怪的是,风好像是分成两段,在逆吹,因为眼罩骷髏头的黑旗,是向后飘。 以至於红髮团的船收起了船帆,依靠船员在徒手划桨。 但儘管如此艰难,仍坚持不懈地追踪著。 —— 龙颈的末端,是一双阴森发亮的眼。 红髮踏步稳立,黑披风向后直吹,左手按著草帽,右手握在腰间的名剑“格里芬”,意为狮鷲口副船长贝克曼一手举著单筒望远镜,一手快速摇桨,额头流汗说:“是泽法的船,没想到还是在这碰上了。” 香克斯的眼神坚定无比,狰狞的三道伤疤在此刻赋予了海贼真正的残忍气质。 他拔剑笑道:“是谁都无所谓!打就完了!加油划!快!” 其实cp9的船,已经进入了他霸王色缠绕的“神避”范围,但是害怕毁掉船上的橡胶果实,所以他才没进攻。 香克斯抬头看天,“这鬼风浪到底是什么情况,追得真费劲啊。” 但他並不意外。 据他在神之骑士团的臥底经歷了解,自世界政府成立的八百年来,曾无数次试图回收过橡胶果实。 但一次也没能成功运输回玛丽乔亚。 因为恶魔果实都存在著自己的灵魂,会有意识地躲避,寻找自己的主人。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拿到手,谁都不能阻止!”香克斯抓著自己的草帽,仿佛握著昔日船长罗杰的手,笑容温柔又残暴。 康纳德此刻的感受很不对劲,他感觉橡胶果实仿佛正看著自己。 此时他们的军舰,和cp9的舰船,香克斯的海贼团形成一条线。 按航程来看,cp9必然会先行靠近他们。 他正思考举措颈下一刻,只见福兹·弗打开了甲板的木箱,取出个古朴颈盒子。 並脚踏月步,径直跨海,朝他们颈军舰飞来。 “红髮海贼团疯了!船上什么財宝世有!只有一颗吃了变橡胶颈破果实,竟然追了我们一百多海里!” 福兹·弗丫全誓能理解,他朝泽法呼喊:“你是五老星亲自下达的运输命令!” 泽法皱眉,按理他必须予以支援,望向红髮团,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下令迎击。 但康纳德抓住了他肩膀,黑脸严肃说:“狗咬狗,別管。” 泽法哈哈大笑,拍打胸脯说:“放心吧,红髮应该誓至於为了宝物,和我仆大將硬拼,会给个面子撤退的。” 康纳德摇头,“我有九成把握,他绝誓会给你你个面子。” 嘭! 暗绿乌云下,风雨中,火光爆炸。 “啊?!” 空中月步颈福兹·弗,后背被一颗子弹命中了,贯穿胸膛而出。 子弹来自红髮船上颈脏弓男人,最强颈狙击手—一耶穌布。 “你在干什么?”香克为懵逼回头。 耶穌布亦满脸懵,上下晃头,“我世扣扳机啊,只是瞄准,枪走火了!” 而仆时,口吐鲜血的福兹·弗,用尽全身力气,以指枪颈方式,將果实箱子拋射向军舰甲板,“泽法大將!接好!” 泽法正准备接。 哗~ 厚重乌云散了,竟露出了太阳颈白天,戴了墨镜颈泽法都被照得睁誓开眼。 当他回过神时。 只见箱子爆碎半空,康纳德颈牙嘴正叼著紫色果实颈根茎,黑脸写满问號。 第129章 剿灭红髮团! 第129章 剿灭红髮团! 天光穿过暗绿的乌云,照亮neo一z军舰周围的起伏的海域。 橡胶果实的根茎弹性十足,吊著恶魔紫纹的果体,一弹一弹,反覆撞击康纳德的嘴唇。 据世界政府最高统治者“五老星|所言,动物系果实里全寄存著意识,橡胶果实更是一颗“神级”果实。 八百年来政府的每个时代,都在暗中回收,但这颗神级果实,具备神秘莫测的影响力。 总能成功破坏回收,始终自由地流浪在外界。 这一现象表露得清清楚楚,拥有太阳神尼卡之名的橡胶果实,绝对具备选择食用者的自由。 橡胶果实过去或许不知道,谁能继任太阳神,尝试给一个个无法觉醒的失败者吃过。 但如今看得清清楚楚,远渡重洋,直奔太阳而来! 风雨停缓,大海都平静了。 唯有乌云中一道天光,盖在康纳德头顶,仿佛在送新王登基。 可康纳德的嘴唇紧绷,牙齿一动不动,眼神如看毒药,弃之如敝屣。 他何许人也,江湖豪雄!走江湖的! 走江湖怎能畏水?徒添一个人尽皆知的致命罩门?他从来便没有吃恶魔果实的打算。 康纳德的目光四顾一圈,慢慢握住果实,拔开缠绕在他武装色虎牙的根茎,以免不小心刮蹭破皮,就获得了能力。 他的口腔一丝不漏地被海楼石血覆盖,製造了防护隔层。 若不是他提前做了防御,康纳德怀疑这颗果实会直接在他嘴里爆汁炸开,而不是现在的橡胶球形態。 康纳德看向红髮海贼船所居的区域,依旧海浪翻滚,疾风暴雨。 但龙头船仍在衝锋,两侧延伸的十根船桨,抢成了旋转的大风车。 康纳德的大脑如同开了窍,瞬间高度活化,多线程思考。 电光火石般蹦出了数十种方案,一个个快速推演,並被否决。 例如用飞虎罐丟到德雷斯罗萨。 或是直接塞进身旁,泽法张得大开的老嘴里。 但康纳德不清楚香克斯的目標,这是漫画中都尚未公开的秘密。 他以身设想,如果他是香克斯,有八成九概率,做出直接开屠,等待下一颗果实刷新的暴行。 可公然交给海贼?康纳德顏面何存!过往积攒的军心全得败光。 人心就是会因一件事丧光的脆弱之物,战场上后退一步便溃不成军。 唯有常胜不败,才能巩固大势! 是所谓兵形势! 兵家四势中,康纳德唯独擅长的。 於是,当康纳德谨慎地將橡胶果实,抽离自己的嘴。 手掌毛孔渗透出,融合海楼石血液的霸气,包裹橡胶果实。 他决定了,大庭广眾,公开毁掉。 在红髮团靠近,进行沟通之前。 香克斯再急,也不至於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和海军大將精训营拼杀。 可就在康纳德的霸血,覆盖橡胶果实三分之一时。 心臟猛然咚咚加速。 他本能蹬地向后一跳,跳到了舰桥的海军旗杆下。 几道微小的闪电,好似提醒,劈落康纳德刚才之处,將甲板劈出焦黑。 泽法的反应慢了一步,他是通过视线发现的,紫发被电得根根直立,冒升灰烟。 此时,只见雷暴雨区域,雷霆翻滚,炽白闪电里啪啦砸进大海。 雷云向他们所在的军舰飘来,恐怖的天灾像极了新世界的“雷神岛”。 或许是康纳德的海楼石血,刺激了橡胶果实,能起到封存作用,令其被运输到玛丽乔亚。 此刻橡胶果实的恶魔纹像在流动,竟展开了激烈的反抗。 这一幕幕落在香克斯的眼里,阴森的眼神意味莫名,作为知道真相与恶魔存在的他,並不认为这是偶然。 如果康纳德吃下了,他会去接触,看看是赌这个未来,还是杀掉重开。 但。 “去踏马的!” 暴吼响彻海域。 康纳德只需张口咬下果实,成了橡胶人,便可无惧雷电。 可他凶性爆棚,一把拋起橡胶果实,握持霸王枪的手腕外拧,枪尖海楼血霸气喷涌旋转。 挺枪朝天直捅,暴烈锋锐的霸气,捅向纹路像笑脸的尼卡果实。 “霸气转动三万八千匹!皇极霸枪!” 嘭! 雷云翻滚灿紫的闪电,喷射向枪锋。 雨夜的大吼加避雷针,没有比这更吸引雷电的东西了,哪怕没有其他影响,也必定径直劈下。 紫雷的速度之快,由乌云直贯天际,不过半秒。 粗壮且能量澎湃。 正好与康纳德枪至的时间持平,以尼卡果实为中心点。 一上一下,三者交匯,炸开耀眼的剎那极光。 闪瞎了所有海贼海军的视线,连连眨眼。 除了香克斯,三道竖疤中的眼珠,始终睁得滚圆,瞳孔一颤不颤。 香克斯像在观赏一幅跳动的画卷。 霸气和紫雷中,尼卡果实成了灰烬。 那杆锋利的玄黑长枪,融解为液態,变成跟著康纳德的小女孩模样。 康纳德把女孩扯进怀中,扑在甲板,浑身霸气如潮水爆发,硬扛狂暴紫雷。 黑髮白烟直冒,黑风衣后的正义”烧起火焰。 最后是泽法,轰降落在甲板抽筋,肩膀一抽一抽,因为他跳得最高,挡下吸引了最多的雷电能量。 但范围太大,他也不能做到全部阻挡,毕竟他是体术型霸气战士。 “哈哈!有点意思!”泽法摘下墨镜,借著抽筋的手猛捶甲板,轰隆震响,没一会儿便平復了肌肉,握紧拳头。 福兹·弗捂著伤口爬上甲板,质问道:“你们竟然违抗五老星的命令!摧毁押送果实!” “闭嘴蠢货!”泽法跳起来,黑腕爆拳,野蛮砸在福兹·弗的白色牛角。 直接砸进了脑袋断裂,將头颅打瘪了四分之一。 粉色厚刘海散开,血水淌地,露出眉毛扭曲的豆豆小眼。 死得毫无尊严可言。 康纳德撑地站了起来,脱掉燃烧的风衣,他的脸是焦糊的,鼻孔里掉落灰尘。 但黑眸无比澄澈,一如往初。 康纳德抱著衣衫完整的baby—5,握拳斜臂,在全体海兵的注目中,併拢五指说:“全军出发!剿灭红髮海贼团!” > imyyq 第130章 红髮掌握雷电!红髮望风而逃!(4.2K) 第130章 红髮掌握雷电!红髮望风而逃!(4.2k) 《红髮海贼团望风而逃! 东海屠魔军大获全胜!》 一世界经济报今日双面新闻头条。 主页一纸两面横版大图。 遍布贼船残骸的暴风雨大海上,乌云泄露的太阳天光照耀下。 neo—z军舰乘风载浪,率领东海支部海军船,追逐炮轰眼罩骷髏旗的龙头海贼船。 舰首的少年军装焦糊,高举左手,抱护红裙女孩,脚边的正义”风衣正熊熊燃烧,被大风颳得飘扬。 德雷斯罗萨,东镇纸牌之丘。 戴金纹面具的罗宾,翘搭修长的腿,坐在向日葵田中,唯一一株绿树树冠间。 四条手臂由左右树枝长出,分別捏成掌、拳、指、爪。正在做穿打落叶训练,一心多用。 罗宾自己则双手打开报纸,一行行一字字,仔仔细细阅读著。 最终定格在照片的人影,观察半晌,用小刀慢慢裁剪了下来。 坐在田中小板凳晒太阳的藤虎,杵著杖刀,微笑提醒道:“罗宾小姐,麻烦你了。” 罗宾这才想起,报纸是藤虎拿来的,却忘了读给藤虎听。 她先脱口说出了標题,再从开头朗读內容。 “东海大封禁,黑猫海贼团阴谋诡计,伙同克里克海贼团,请来王下七武海的月光·莫利亚,联盟近万海贼破关,意图强闯顛倒山入口。” 藤虎一听就知道,这大封禁必然是康纳德的手笔,感慨道:“不鸣则已啊————” 罗宾再读第二行,朗诵音不觉间转变温柔,“但这一切,全在海军精训营冠军,新星英雄康纳德的周密策划之中!” “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调配得度,打了一场完美的反击战,力挫东海海贼联盟。” “更辅助海军大將泽法,活捉了月光·莫利亚。” 听到这,藤虎唉了口气,拔刀出鞘归鞘,想到他放走了多弗朗明哥的那夜,老脸羞燥。 罗宾念到末尾部分,亦是看得最提心弔胆的部分,“可谁都不曾想到,恶名昭著的红髮海贼团,一直埋伏未动。” “竟在战场收尾之时,趁火抢劫世界政府运输的重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红髮香克斯掌握雷电!操控天象掀起狂雷暴雨,不分海贼海军,一口气劈杀数千人1 ” 藤虎听得虎躯一震,香克斯的凶名他也曾有所耳闻,海贼王罗杰的船员。 在罗杰死后闯荡出赫赫威名,又突然销声匿跡,直到近两年才重现新世界。 “竟然能掌握雷电吗?大海上果真臥虎藏龙————”藤虎忽而抬头惊问:康纳德阁下难道?” 罗宾轻轻摇头,读到最后一段。 “但!冠军新星康纳德,再次展现出了他英雄的无畏气魄!携带世界政府运输的重宝,孤身闯进雷暴硬撼!” “竟以自身作为避雷针!引导雷电入海,驱散天象灾难,拯救了东海海军。” “最终配合大將泽法,重创了其团长香克斯,红髮海贼团狼狈逃进伟大航路!” 新闻內容结束。 藤虎从小木椅起身,走进向日葵田,“大將不愧是大將,名不虚传,在下还是得练啊” 罗宾將长发撩到耳后,抬头长舒一口气,从设想当时的惊险场景脱离。 她是一个不断逃脱危机的女生,从女孩到少女,她很难理解有人为了保护同伴,维护正义,英勇到这种程度。 可她很憧憬。 如果自己在现场,或许会感动到哭吧。她本身其实挺敏感的,只是打小孤独一人,被迫戴上偽装坚强的面具。 罗宾抚摸larva半面具的金漆花纹,如往常般,自言自语道:“这个不算,这是装饰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从白衬衫的左胸內袋,取出一张写有生日快乐”的贺卡。 这是2月6日那天凌晨转点,她望著窗户发呆时,突然从月亮飞到她手上的。 贺卡的包装,是baby—5在西海为罗宾画第一张素描像。 信纸的背面,是康纳德的艺术画。 罗宾看著看著,突然看笑了,噗嗤笑出了声,敞怀大笑,笑得花果乱颤。 不再像痛苦时,自我安慰的怪笑。 德雷斯罗萨,黑暗交易港。 多弗朗明哥一身棕西服,站在货柜下,瞪著手中的报纸,额头暴筋暴跳,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身后慢慢冒出一张戴了面罩的呆脸,上下扫视报纸。 正是加鲁德圣,不过已经脱掉显眼的太空服,换成了医用的氧气面罩。 多弗朗明哥突然撕烂报纸,“假的!现在的新闻越来越假了!” 加鲁德圣很憔悴,“明哥圣,別太消极了,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等我们回玛丽乔亚,我把我的人鱼奴隶分你几个。” 多弗朗明哥很想骂这蠢货,但他知道骂一个本来就蠢的东西太多次,会显得自己也很蠢,像复读机。 他留著这天龙人只有一个原因,做保命符,並在截取天上金时威胁护送军队。 不然光凭堂吉訶德家族剩下的两个军团,他信心不足。 “多弗。”流鼻涕的猥琐怪人,拄著根拐杖,蓝毛毯像蜗牛的壳一样拖在港口地砖。 在怪人膝盖以下,是个绿髮的小女孩,小熊帽子的披风上顶著个金王冠。 多弗朗明哥看向两人,平復呼吸,重新展露戏謔的笑脸,“托雷波尔,怎么带砂糖出来了?” 猥琐怪人乃是堂吉訶德梅花军的首领,托雷波尔,黏黏果实能力者。 正是他给了小时候的多弗朗明哥,线线果实,並奉其为主,在其羽翼不丰的前期,提供了作威作福的巨大助力。 王冠熊帽小女孩,名为砂糖,四个月前刚加入堂吉訶德家族。 童趣果实能力者,外貌身高已然停止增长,永远维持在当下。 能將生物变成玩具,屏蔽世上的一切关联记忆。 托雷波尔指著砂糖说:“嘿嘿,她闹著要找她姐姐,不肯练习果实能力。” 多弗朗明哥挠了挠头,蹲下咧嘴笑道:“砂糖乖好吗?你姐姐有重要任务啊,最近一年都不能回来了。” 童趣果实就得有童心的小孩吃,才能发挥最大效果,但这种小孩也难照顾。 不能打不能骂,得保持任性的童心。 “我要见姐姐。”砂糖噘嘴甩娃娃,原地蹦跳,“要姐姐餵我吃葡萄!紫色的,大小全部一样的葡萄!” 加鲁德圣听完描述,脑补画面,流口水举手说:“我也想吃!” 多弗朗明哥想杀人,暴虐的血在尖叫,但阴沉的脸上闷声哼哼笑,“好,都听你们的。” 德雷斯罗萨已经开始徵税了,要不了多久,天上金的运输船就会到来。 天上金,王下七武海之位,玛丽乔亚。 为了成大事!多弗朗明哥现在什么都能忍! 等重归天龙人身份,加入了神之骑士团,所有的仇都可以报! 到时再去宰了康纳德和藤虎! 哥亚王国。 风车村,派对酒馆。 路飞指著报纸的图片,挠抓头髮,宛如信仰破碎般说:“香克斯他们都被你打跑了?” 康纳德喝著热牛奶,从容点头说:“海军王打倒海贼不是很正常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路飞並不识字,七岁的他没爹没娘,没上过学,成天在村子里瞎胡闹。 “不可能!你骗我!”路飞猛猛摇头,跳上凳子,把报纸塞给酒吧老板娘,“玛琪诺,你重新读给我听!” 玛琪诺擦著盘子,摇头拒绝,无奈笑道:“康纳德先生讲得是真的,再读一遍也一样”” o 路飞满脸生无可恋,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香克斯一伙了,但实际也才相处了大半年,期间红髮团还经常出海。 至於他自己的爷爷,糟老头一个罢了,七年来也没见过多少次。 “你们这群海军————最坏了!为什么要毁了人的梦想。” 路飞突然眼珠涌泪,但他使劲擦,把眼泪擦乾,眼眶擦红,“香克斯被打成什么样了?” 康纳德回忆了一下,香克斯撤退时的脸色並不好看,如果说他是生气是纯黑脸,对方则是排线阴影脸。 或许这就是武装色皮肤,与霸王色缠绕的区別吧。 康纳德如实回答路飞,“很难看,基本看不清眼睛和鼻子了,就剩张嘴歪著。” 酒馆內的酒客们,猛嗑花生,感嘆又同情。他们是东海村里人,对红髮团的实力是什么概念並不清楚。 但相处的这大半年,那些人都挺爽快又和气。 “当什么不好!当海贼!活该!” 老村长抿了口酒杯,眼珠横出眼镜框说:“路飞,我们这没出过海贼,你以后也不许当,你要当了就是我们风车村的耻辱!” 路飞大喊:“討厌!你们都討厌死了!我不和你们玩了!” 话罢跳下凳子就往外跑,但却撞到了一道雄伟的身影。 白短髮,花衬衫,棕短裤。 “爷爷?”路飞抬起眼,像看到了脏东西。 正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卡普此时並未穿军装,隨意轻浮,但看到路飞的瞬间就好像手痒了。 铁拳如遇见吸铁磁般,在路飞的脑门一记扣击。 咚! 卡普吹鬍子瞪眼说:“乱跑什么!你这小鬼就一点记性不长吗?撞到別人怎么办?” 路飞的脑袋嘣地蹦出个红包,咬牙直颤抖,倔强地攥紧拳头。 这一幕康纳德看得很不是滋味,转身下凳子,破口质问:“你这老头有病吧?没事挡人路什么意思?” 酒馆內寂静了,卡普虽偽装身份,但根本是搞笑的偽装,他那张脸全世界各处都有照片,跟新闻宣传標一样。 且卡普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康纳德身为海军,报纸上的新星,更不该不认识。 卡普大步走进酒馆,近三米的雄壮体魄,哪怕不吭声也充满压迫力。 “你在跟老夫说话吗?” 路飞也扭头看向康纳德,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诧异,他还是知道自己爷爷在海军身份地位很高的,好像没几个人比得过。 康纳德眯眼扫视卡普,紧皱鼻头,他能清晰感受到排斥感。 如果说和红髮的霸王色接触,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冰冷廝杀感,强强碰撞。 此时与卡普第一次面对面,他像看到了一头红眼藏獒。 康纳德一口喝完杯中牛奶,厉声反问道:“你的见闻色霸气是被狗吃了吗?能被路飞撞到?” 他老早就感觉到卡普在靠近了,以为会是爷爷久未见孙子的拥抱温馨画面,谁知道是一记硬撞,再接一拳头。 结合后续竟把路飞丟给山贼养,完全放养,处於生死间挣扎的剧情,康纳德很难想像这老头的成分。 卡普轰隆坐到吧檯边的高脚凳,那小小的座板直接看不见了,他拿起桌面的报纸,扫了几眼。 “你就是康纳德?” 康纳德没话想和卡普说,客套的心情都欠奉,他走到路飞面前,拍了拍肩膀说:“你爷爷不能代表整个海军,別对海军有偏见。” 此话一出,酒馆內都惊掉了下巴。 坐在角落的泽法,更是边喝酒边拍桌笑,“海军英雄不能代表海军,哈哈!” 卡普没想到康纳德无视自己,更没想到语出就惊人。 要知道他正是因为身掛海军英雄的名號,才秉承著一颗给全世界海军做表率的心,必须作为正义的象徵。 “泽法!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小鬼?” 泽法闷声打与个嗝,捋与捋直立的刺蝟紫发,擼起袖子说:“是又怎样?” 卡普这才发现泽法的造型,与过丈的威武模样天差地別,像个酒蒙子。 “你不觉得吉缺管教吗?对长辈————” “比你教的好。”泽法不屑一笑,“儿子不亲孙子不爱的,一个叛变一个想当海贼。” 卡普的脸观温与,武装色甚至都握在与拳头,这是吉不堪提的耻辱家事,过丈大家都会避讳。 因为他儿子,是吉亲手从监狱捞出来的,结干转身就叛变与。 如今泽法这个最讲礼貌的,罚直接揭吉伤疤。 但吉还没发作,泽法反倒站与起来,擼起袖子说:“想打架?创创创,出丈,我正好十几年没打场痛快架与,踏马的没处泄火。” 自从亲手轰杀与cp9的福兹·弗后,泽法便深刻明白了一件事。 身处在樊笼中,所以畏纷畏尾。 但吉一条命所剩无几,孤家寡吩,还畏什么? 其实做什么事都是自己的自由了。 非要寻根究底,也只剩儿时的梦想,仍是z的自己,对正义的坚持。 卡普仿佛见与鬼,白眼球瞪出眼眶,过丈一向是吉瞎亓闹,泽法和战国调解,怎么现在角色互换与。 “孩子们看著在————” 泽法呲鼻,仰躺桌面,边灌酒边笑,“算与,连个大將都不敢升任的怂货,拳头能有什么劲?” > 人祖伏羲 第131章 海军新老英雄之爭! 第131章 海军新老英雄之爭! “打我挺有劲的!” 路飞戳击头顶的红包,冷不丁说:“一拳一个大包!” 酒馆客人憋著笑,玛琪诺也捂住嘴。 康纳德和泽法自是毫不避讳,两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回音震得小木屋酒馆像要塌了。 卡普的鬍渣方脸一眼看上去便充满了力量,此刻板得铁青。 他拒升大將,在年轻的青雉眼里是件很酷的事,他自己同样將这视作一种不屈的抗爭。 因为一旦成为大將,便等同于天龙人的直属部下,每当天龙人的安全受威胁,就必须赶赴保护。 这句话他可以对任何人说得理直气壮,但唯独不能对身居正职,始终兢兢业业的大將说。 因为他实则是逃避,以不去见天龙人的方式,来保持自身的清白。 卡普闷声站起,大步往酒馆外走,以康纳德反应不及的速度,一把揪住了路飞的后脖领。 爷孙两人的体型差距太大,牵手对卡普来说太麻烦。 所以卡普和路飞同行,一起走路的方式,大多都是拎著,对他而言更轻鬆。 路飞像条手舞足蹈的小狗,成为了卡普的手提包,飞出酒馆门。 玛琪诺收拾桌椅酒瓶,望著这习以为常的场景,她十六岁时就开始照顾路飞,已经照顾了五年。 心情一半是姐姐一半是养母,但毕竟没亲属关係,卡普才是真正血缘关係的爷爷。 她惯性叮嘱:“路上小心,回来吃饭別太晚,有烤魷鱼喔。” 话音未落。 康纳德已经扯住了路飞双脚,“老头!把他给我!你也配教孩子!” “什么?他是我孙子!”卡普毫不示弱,扯住路飞双手,和康纳德对著使劲,“孩子就该接受长辈的安排!” 康纳德和卡普咬牙切齿,互相角力,以路飞为中心,把肚皮都拉绷直了。 儘管还没吃橡胶果实,路飞的身体依然充满了弹性,在空中跟橡皮筋似的上下跳动。 “哇!”路飞疼得齜牙咧嘴,“玛琪诺!救我!” 玛琪诺放下酒桶,快步走到橡皮筋路飞面前,左看黑脸的康纳德,右看吹鬍子瞪眼的卡普。 她屈身闭眼大叫:“你们俩都鬆开路飞!” 啪~! 对峙的两人同时鬆手。 路飞像拋飞的橡皮筋,四肢由两端向中间一阵乱弹。 落进玛琪诺的怀抱,歪脸吐舌头。 康纳德指著奄奄一息的路飞,前踏一步,仰头厉声质问:“你看你都把路飞折磨成什么样了!” 卡普也对踏一步,俯身对视,藏獒般吼哮:“我孙子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这不讲理的老头!” 康纳德的眼眶流出黑血霸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未尝不能战一战卡普! 半成!他就足足踏马的有半成胜算呀!四捨五入不等於贏定了吗! “到底谁不讲理!” 卡普也生气了,他面对泽法还有几分歉疚,对这种小鬼可谓毫不同情! 毕竟他六岁就进山骑老虎,男孩子就是应该从小接受磨炼! 两人的目光碰撞,迸射出火花。 但並未爆发霸王色,否则半个风车村的人都得吐白沫。 泽法躺在桌面,见此情景,突然坐正了,握酒瓶敲了敲桌子,“老板娘,再来两瓶伏特加!” 话罢往嘴里丟了把带壳花生,剥也不剥,嘎嘣嚼碎。 三角墨镜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像不捨得错过精彩电影似的。 原本奄奄一息的路飞,也精神百倍地跳出玛琪诺的怀抱,自他出生以来,从没见过敢和他爷爷打架的人。 只见康纳德闪身伸手,从酒客桌面盘子,抄起一个甜甜圈拋出,大吼一声:“午睡时间到了!” 卡普头颅一震,睏倦之意由大脑深处袭来,鼻子眼看就鼓起了气泡。 且这甜甜圈旋转直奔他的嘴,仿佛要撑开他那钢铁牙齿,衝进他喉咙。 而卡普果然,情不自禁张开了嘴。 逢此卡普鼻子冒泡,口咬甜甜圈的瞬间。 康纳德使出了第三招,化手为斧! 眾所周知,卡普的日常训练,是不用霸气,纯粹的拳头轰碎军舰,砸平山岳。 但斧头能轻易破开卡普万锤千炼的肉体!卡普最大的破绽便是斧头! 这一记手斧,便携裹著开天闢地的惊世力量,劈在了卡普花衬衫间的方块胸肌! 如同吹毛断髮的利刃!劈在了————一座钢骨大山,把康纳德震得手臂发麻。 “怎可能?” 康纳德后退一步,望著鼻子冒泡,打呼嚕的卡普,他在漫画看见的明明不是这样。 蒙卡戴著镣銬偷袭一斧头,都能轻鬆劈开卡普呀!还是斜切,肩膀飆血到肚皮。 难道是现在的卡普还太年轻?十年后才衰弱? 噗~ 卡普鼻涕泡破裂,猛然惊醒,抡起拳头砸向康纳德,“好小子!你原来还研究过老夫!” 劲风压下,压得康纳德的黑髮贴紧头皮,武装色的黑脸都凹陷了。 是拳!很强的拳! 或许有很多人的称號自称铁拳,但这老头的拳,康纳德看见的第一观感,便只剩一个字硬!硬得像铁! 面对如此野蛮的一击,康纳德能挡得住吗?如何阻挡? 答案是不知道! 但康纳德绝不想脑门多个大包,新老英雄之爭!他要做拍倒前浪的后浪! 他零帧起手,“杀鯨霸————” “爷爷!” 一直站旁边看的小路飞,突然扑身抱向了卡普的拳头,扑向两人之间。 但这一次的教训力度是不同的,別说是正面碰撞了,哪怕擦著一点都可能直接爆头。 康纳德和卡普同时转身撤手,后退了半步。 路飞砸进两人之间的气压,脸皮被挤得平瘪,眼睛牙齿像骷髏般露出。 卡普一手揽入,破开气压,將路飞抱进了怀中,望著康纳德说:“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通过控制路飞威胁我吗?” 他不由想到香克斯,那个诱导他孙子成海贼的罪魁祸首。 “路飞!你和艾斯一样,將来都必须成为最强的海兵!看来让你待在和平的风车村,果然是错误的,走!” 他决定要將路飞丟给山贼养了,去他六岁时骑老虎打狗熊的科尔波山脉。 只有艰苦的环境!才能锻炼出真正强大的男人! 第132章 叫我一声义父!我便是你爹!(4K!) 第132章 叫我一声义父!我便是你爹!(4k!) 没吃橡胶果实,没被香克斯断臂拯救,没戴上海贼王草帽的路飞。 仅仅是个天真乐观的小男孩,拥有追逐自由的梦想。 康纳德深知,监护人带走孩子,他无权阻止。 要想站得住脚,他必须爭夺位於爷爷权之上的——爸爸权! 路飞差得不是任何东西,而是一个爹!一个真正的爹! 而他康纳德,也正好膝下无子! “路飞,你没爹,叫我一声义父!今后我海军王便是你爹!等这老东西在我拳下软弱无力了,义父就带你去大海上冒险!” 轰隆隆~! 如有天雷滚滚,晴天霹雳,朔风呼啸不止,派对酒馆的半腰柵栏门咯吱生响。 酒客在闪耀中融进黑色的背景墙。 卡普拎著路飞,右手推开一扇柵门,卡在酒馆出口,呆滯回头,嘴脸古怪扭曲到了极点。 路飞亦停止了闹腾,被衣领垂吊在半空,圆头圆脑圆眼睛,凝望康纳德。 他指著自己,问卡普:“我有爹吗?” 卡普哽著脖子齜牙,半晌不知该怎么回答,说有一解释起来,那还不如没有。 康纳德第一回收义子,也有点紧张,毕竟这个不像师徒关係,有个技艺传承。 义父子之间,是纯粹的情感联繫,要的是父慈子孝。 总之,路飞以后是得孝顺他的,他也把路飞当儿子看待。 尷尬瀰漫在酒馆空气中,老村长摘下眼镜,泽法的下顎,兜满了嚼烂了壳的花生。 卡普哼了声,拎著路飞推门跨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疯了,和老夫” 好吧,他的年轻时代,確实没什么实质教育意义。 卡普向西转弯,朝森林走,消失在酒馆视野。 康纳德承认,自己有点衝动了,他该先和baby—5商量一下,再寻求当事人意见。 没答应也好,省事。 他波澜不惊地坐回了吧檯座位,拿起微冷的牛奶喝了起来,他总能很快调整心態。 毕竟福利院孤儿,沉寂在被拒绝的落魄中,只会让人看起来可怜,让自己变得可悲。 可这时。 响亮到震耳,嘶吼到破音的童声。 从西方街道,遥遥传进酒馆门。 “义~父!!我以后是不是要叫——康纳·德·路飞!” 康纳德撑桌站起,一时开口竟没发出声,黑影闪身撞出酒馆柵门。 只见得风车村西街山脚,颳起一圈灰尘气浪。 白髮老头弹跳起步,转眼弹射高空。 跟超人似的横飞,嗖嗖两闪便消失在山脉顶峰。 嘭! 音爆声姍姍来迟,显然已超音速。 “卡普这老东西可能哪哪都有毛病,唯独实力没得说,是真的猛,比我强太多。” 泽法摇晃酒瓶走出,手肘撑在康纳德肩膀,醉醺醺歪著,压下整个魁梧身躯的重量。 康纳德心情五味杂陈,询问道:“有点担心,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吗?” 他向来是无事一身轻的,收容的也多是孤家寡人,能跟他勇猛直进的。 但对作为原世界线主角的路飞,康纳德一直怀揣著一种很模糊的感情。 在小时候,他將路飞当成自己,享受对方享受的乐趣。 但隨著时间流逝,他看了一年年路飞,他的年龄甚至超过了路飞。 康纳德的智慧,已经不能再认同路飞的鲁莽行为。 眼看著路飞由最初的大智若愚,到了半傻不呆的狂笑人。 康纳德希望路飞能成长,稍微懂事点。 这时他其实已经,是路飞父亲的角度了,他是看著路飞长大的。 只不过路飞出海的十七岁,也才到十九岁罢了。 太阳悠悠仍是上午,一片碧蓝晴空,哥亚王国號称东海最美丽的王国,气候是十分宜居的。 泽法揉抓著康纳德的黑髮,隱隱约约好像看成了紫色。 他的儿子不叛逆,是以他为豪的,总喜欢戴他的帽子,穿他的披风。 当父亲什么感觉? “谁知道呢,我也没当几年。” 东海基本平定,剩下真是些小鱼小虾,抢村民都不定抢得过的贼了。 康纳德也即將离开东海,所以他策划了最后一次清理试炼,地点便从科尔波山脉开始。 终点在哥亚王国王宫。 哥亚是东海最美的王国,但这美丽是建立在排除不需要事物”之上,乃是“隔离社会”的典范。 东面最外围为渔村,向內便是野兽横行的山脉,越过山脉之后,便可见城池的厚重石墙。 以及贫民生存的“废品终点站”。 繁华市区每日產生的垃圾,都会被倾泻到此处,堆积成山,这也是边陲区居民的生存物资来源。 再往內的市区中心,由城墙盔甲士兵保护的,则为贵族居住的“高区”。 没错,这个海军英雄卡普的出生地,寄养路飞的家乡。 正是彻头彻尾的贵族信仰国家,最崇拜的对象便是世界贵族天龙人! 康纳德厌恶这个从头烂到尾,烂到根的国家,卡普忍得了,他忍不了。 长手族修佐敬礼道:“报告长官!革命僱佣兵已经抵达了橘子镇,一周內应该就会途经桥上王国。” “嗯,明晚准备行动。” 康纳德来哥亚,並非特意看望路飞。 他收到东海除却海贼海军外,第三股存在势力的消息——革命僱佣兵。 这批僱佣兵专门为与国家作对的不满势力,提供协助,以赚取佣金。 其首领虽身披黑斗篷,隱姓埋名,但身份康纳德一清二楚—蒙奇·d·龙。 也就是说很巧合的,爷孙三代,此时都在东海。 所以他决定,顺便帮路飞的生父,扬个威名。 做一场惊世大活一—移花接木。 康纳德拿起电话虫话筒,打向潜伏东海南部的海域。 由德雷克、宾兹、王子等人率领,偽装成革命军的队伍。 波涛深蓝的浩瀚海洋,不见陆地。 浓郁的迷雾,繚绕一座正处於修建中的大型跨海桥樑。 插海桥墩下。 黑袍兜帽的德雷克,乘载一艘小型帆船,接通了咴嚕嚕的风衣电话虫。 “喂,是我,德雷克。” 电话虫黑脸道:“可以动手了,转移没问题吧?” 德雷克摇头,恐龙嘴开合:“没有,所有海贼船都开过来了,保证能完成运输。” “等你的好消息。”电话虫笑了两声,显得格外狠辣。 雾靄蠕动,德雷克掛断了电话,望向桥樑底部,轻轻敲了敲。 不多时,绿髮的黏土脸,从桥墩中钻出,正是王子·格鲁斯。 德雷克抬起爪子戳了戳桥墩,“粘土改造的楼梯没意外吧?” “放十成心吧,稳得很,跑一千个人都问题。” 王子的黏土手臂回归拳头,以四百道力猛砸了一拳,粘土仅仅凹陷一个拳印,却没崩裂。 德雷克望著头顶桥底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接高级任务,一定要干得漂亮,別让康纳德失望。” 此处名为龙舌兰之狼。 又名桥上王国,劳工之国。 桥上起初全是非世界政府加盟国,或拒绝或缴纳不起天上金,被抓捕的平民o 但这座桥的延长永无止境,整整建了700年,至今仍未完工,便繁衍出了一个单独的国家。 桥上的居民与囚犯无异,见不到桥和海以外的景色。 工作是日以继夜,永不停息的,从活著能走路开始,就戴上镣銬,將工作至死。 德雷克他们此行的任务,即是偽装革命军,进攻桥上王国的守卫。 再將桥上居民,通过海贼船,尽数转移到哥亚王国。 代替即將被康纳德清除,脑子烂透的哥亚贵族。 最后製造一场大爆炸收尾。 呼~ 海风吹动连绵的浓雾,看不见阳光,在这片大海上,陆地本身,其实已是珍贵的资源。 德雷克和王子乘坐帆船,穿过雾靄,停在一汪数十米高的绿藻丛前,很难想像海藻能长得如此夸张。 他开口发出了一声低沉龙吟。 海藻瞬间活了,一层层摇摆散开,显露其后缴获的克里克团海贼船。 不过船身甲板尽皆涂成血红色,写有字母ra,並在桅杆掛上了双翼龙首旗帜。 偽装得比革命军更革命军。 最前方的无畏战舰军刀號,那黑豹撞角,也被削成了蛇颈。 宾兹正站在豹头,粉色炸毛绑了头巾,穿一身花花绿绿东瀛忍者服。 这些海藻丛全是他培育的掩盖植物,將跟隨船只一起挪向桥上王国。 “要开始行动了?”艾茵提著双枪,跳上栏杆,清冷神情少见浮现积极。 她在听到桥上王国之前,很难想像世上竟有人过著如此苦难的生活,从小住阁楼,四五岁就被戴上镣銬进工厂。 艾茵想解救这些人,救人对她来说比杀人轻鬆,虽说她杀海贼也不留情。 帆船上,德雷克踩起月步,跳上甲板,“清点人数,起锚出发吧。” 王子还不会月步,只能等船靠近爬绳梯,他恨恨握拳说:“我也要进步!我一定要贏一次!” 他过去自认是天才,直到见到了康纳德,才知道天才和顶级天才之间,差距比和普通人还遥远。 王子喷涌黏土,落在各个海贼船製造黏土分身,驾驶船只航行。 海藻群跟隨挪动,不徐不缓向桥上王国靠近。 桥面上的灯塔。 穿狱警服的世界政府监工,抱著穿灰蓝制服的素顏女工,隨手抬起望远镜,发现了海藻。 “之前就有吗?还是飘过来的?” 女工没有回答。 她只知道今天和监工姓焦可以休息一天,如果幸运怀孕的话,她就能休息一年,所以格外卖力。 监工淫荡笑著,放下瞭望远镜,挺起肥肚子,准备一展所长。 “嘿嘿~明天还想来————” 咔嚓! 玻璃碎裂。 屋內瞬间没了光。 黑兜帽下是一张狰狞的恐龙脸,墙壁被龙爪穿透,披风飘动,占据了整扇窗户。 “啊!!!”女工的尖叫声响起。 监工这才迟迟转头,但他肥胖的身躯已躺下,下肢被压住,脖子完全转不动o “真不想让你这狗种,死得这么轻鬆啊。” 德雷克的龙爪,掐住了监工没脖子的脖子,三米多高的健壮半龙人形態,令其像个无助小胖墩。 监工的脖子承受不住体重,绷紧得像要崩断,脸涨得发紫,“別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女人也可以————” 噗呲! 德雷克的指甲掐进了脖颈,“还是死吧,听你说话更噁心。” 女工从没见过这种怪物,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她抓著衣领,不知该不该再脱点。 “你——你————” 德雷克的龙嘴露出微笑,慢慢恢復人脸,彬彬有礼道:“请穿好衣服,恭喜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哥亚王国的贵族了,跟我走吧。” 女工不敢反抗,赶忙整理好,路过监工血淋淋的肥头时,忍著噁心使劲踢了一脚。 当她跟上德雷克的脚步下旋转楼梯时,桥上王国已响满了噼里啪啦的枪声,还有熊熊火光。 “你们是死神吗?”她就自己听来的神话传说问。 德雷克从容走在身前方,一巴掌一个灯塔警卫,子弹打在他身上跟挠痒没区別。 “记得感谢我们屠魔军,对了,我们的统领叫康纳德,一定要记得这个名字,很快你就会见到了。” “我叫————”女工回以名字,但她又觉得说自己的名字没什么必要,对方不会在意她这种下贱女人。 德雷克指枪割断一个警卫的双腿,但留下活口,將人甩了出去。 他回头道:“叫什么?” “索玛。”女工抬起水汪汪的蓝眼睛,整了整棕发回答。 她走出灯塔第一层的大门,火焰烧亮了迷雾。 “好的索玛。” 德雷克点头,接著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吼,传盪桥樑:“革!命!” 精训营海兵全体鸣枪,“革!命!” 龙舌兰之狼,一个酒名配一头狼的国家名。 红徽革履的警卫们,在精训营的围剿下,被屠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少有残废苟活者,用作告知世界政府进攻者的身份。 火焰越来越大了,浓烟滚滚。 邋遢的男女工人们,从一间间工厂排队跑出,他们望著这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变过的桥上世界,眼里倒映著火光。 或许是火光和烟尘太刺眼,已然泪流不止。 “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革!!命!!” 吼声震耳欲聋。 > 第133章 艾斯和萨博(加更!) 第133章 艾斯和萨博(加更!) 废品终点站,交界森林。 红背心雀斑男孩,正趴在树冠间的枝干,手指扣进青苔,像宝箱开盖似的打开一块。 黄金珠宝和钞票,装填了內里三分二的空间。 他將刚抢来的一叠贝利,递给了身旁的蓝礼服黑礼帽男孩,由对方清点钱数,再装进藏宝树洞。 礼帽男孩数完钱,咧著缺牙的嘴说:“哇!整整一百万贝利,今天又输给你了艾斯。” 雀斑男孩转动著手里的武器钢管,笑道:“萨博,输贏不重要,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用这笔存款,买下一艘结实的海贼船出海。” 萨博装好钱,盖上树壳,“对了,海贼船到底要多少钱啊,我们已经存了快五年吧?” 艾斯眺望高区城市,“几千万或几亿吧,还差得远呢。” 他突然眉头皱紧,奔跑到粗壮的树枝边缘,手掌遮在额头,眯眼看清“萨博!你家那边起火了!” 萨博忙爬起身,看向他在终点站的铁皮屋,“怎么这么多人在逃跑?哇!鬼啊!” 只见烈火飘烟的垃圾山中,白色幽灵在人群间穿梭,哥特萝莉撑著伞漂浮天空。 人们纷纷跪地哭丧,说著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之类的话。 艾斯捂住萨博的嘴,扑倒树干不动,避免被发现。 但在漂浮的哥特萝莉伞下,牵著红裙女鬼的黑脸男,却猛然抬头,望向树冠。 艾斯对视了那双黑眸。 一瞬间感觉如坠冰窟。 他自认自己的眼神相当凶狠,可目光接触时,他像看到了染血的刀,正在剜人骨肉,刺心发颤。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萨博!跑!”艾斯几乎感觉要没命了,快速滑下了树,他生命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危险。 萨博也跟在他身后,两人向科尔波山內的森林跑,沿途出现的蟒蛇巨狼,都被他们用钢管打跑。 他们慌不择路,竟踩著鱷鱼的后背跳过河,一张张獠牙大嘴在身后闭合。 但就在他们到踏足河岸之时,三道白色幽灵缠绕的身影,从空中落在了他们面前。 艾斯和萨博並肩举起钢管,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们已经是很有勇气的十岁男孩了,也难以压制生理恐惧。 “艾斯(萨博)!一起上!”他们齐声大喊。 艾斯跳棍打向康纳德,萨博甩棍敲击baby—5。 呜呜~ 幽灵穿过两人胸膛。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两兄弟轰咚扑倒,跪地痛哭。 同时回忆了童年的悲惨往事。 艾斯是海贼王罗杰之子,罗杰临死之前在一个城镇待过,播完种就去自首了。 他母亲波特卡斯·d·露玖为了保护他,躲避世界政府搜查。 用尽各种方法延长他的出生日期,在肚子里待了近两年才出生。 生下他后,便消耗过度而亡。 罗杰临终前,拜託卡普去接艾斯到身边照顾,於是卡普將艾斯交给了这座山的女山贼头目达旦,养育至今。 艾斯的成长历程中,听过无数人辱骂罗杰这个创造海贼时代的恶魔。 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出生是不是好事。 答案其实早就有很多人给过了,恶魔的血脉一定不能延续,必须断绝。 艾斯倔强咬牙,捶打草皮。 萨博则啃著草皮。 他是哥亚王国高镇的贵族出身,但他无法接受天生高人一等。 “为什么垃圾山生活的人————不是人类呢?” “这个就叫做自作自受,你仔细想想,谁叫他们不生下来就做贵族呢?” “对啊,他们好笨喔,如果生为贵族不就好了吗?” “別谈这些骯脏的东西了,我们还是来比念书吧,谁最后一名就去吃平民区的臭臭饭。” “啊!!才不要!噁心死了!” 这些记忆中父亲的教育,周边学校孩子的话语,皆是对萨博精神的巨大折磨。 他为自己贵族的身份,感到深深的耻辱,所以他逃出高区,来到废品终点站独自生存。 幸运的是,他遇见了艾斯,两人都想出海,活得比任何人更自由。 天慢慢黑了,树林里照理应有猛兽出没,但没一只动物敢靠近此处。 “你们还得沮丧多久?”康纳德懒得等了,霸气如黑色闪电般释放,冲刷两人的身躯。 艾斯先一步惊醒,满头冷汗,抬头看向康纳德,那双黑眸澄澈如湖泊,不再像第一眼那么摄人心魄。 “你!你不是鬼魂?” 佩罗娜飘落,阴森笑道:“小子,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命吧,我们的行动可是不能留活口的。” 艾斯紧握钢管,额头布满黑线,他知道他的武力没有半点抵抗空间。 他清醒著,双膝轰咚跪了下去,低头说:“別杀我————我不能死!我要活著!我死了谁也不会管我的!他们都会高兴!” 萨博呸呸吐草皮,停止了自我侮辱,看著身旁的艾斯,陷入了呆滯的沉默。 康纳德怔了怔,他没打算刻意寻找艾斯,但在清理贵族过程中,正巧遇见了,就来看看。 但没想到艾斯被消极幽灵穿一下,再遇见死亡威胁直接来这一出。 和顶上之战中热血转身,被赤犬一拳k0,送人头的傻勇截然不同。 康纳德原本对艾斯是非常失望的。 在原世界线,艾斯可谓是从出场就主打一个不听劝,白鬍子让他別追黑鬍子,他偏追。 说是为兄弟报仇,能理解。 打不过,被抓,引发了顶上之战。 但大家辛辛苦苦打生打死,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没几分钟就因为赤犬骂了几句,回头把命送了。 任性也得有个尺度。 康纳德突然指向萨博,“活命可以,杀了他,我手下不留懦弱之辈。” 萨博呆张著嘴,不知所措。 艾斯却抬头,满脸黑线,他握著钢管的手停止了颤抖,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他杀了我呢?也可以走吗?” 康纳德点头確认,“谁贏了谁活。” 艾斯果断扑向了萨博,棍棍朝头,凶猛暴击。 萨博却不忍下手,钢管左碰右撞,他们打了几百场,输贏场次都差不多。 就在萨博被重重砸了一下肩膀,神经反射下全力甩棍时,艾斯突然不动,梗著太阳穴撞向了他的钢管弯鉤。 无疑,砸中即开瓢。 萨博是全身发力,重心转移,已经收不回,他眼眶瞬间红了,明白艾斯的目標。 “艾斯!” 鏗。 一根漆黑食指点在了钢管,横停艾斯的太阳穴边。 萨博急促喘息著,一把揪住艾斯的背心,缺牙喷口水吼道:“你还有那么多梦想,你甘心就这样结束吗?” 艾斯一动不动瞪著康纳德,不明白又救自己的用意。 康纳德笑了笑,“算是我的小测试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康纳德,路飞的义父,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 “为表歉意,烧烧果实你要吃吗?” 康纳德在东海巡游时,顺便去那座叫蚁巢地狱的岛屿拿了,但一直没想好给谁。 > 第134章 铁血必以鲜血淬炼 第134章 铁血必以鲜血淬炼 艾斯和萨博惊恐对视,他们皆是许下要成为海贼王愿望的男人。 在树屋的秘密基地,墙壁贴有裁剪的报纸,其中標记的未来头號大敌,即是康纳德。 “不喜欢烧烧果实吗?我感觉元素化火的能力还不错啊。” 康纳德转头问萨博说:“你是贵族吧?你想不想亲手处理掉你父母?” 萨博的耳朵宛如炸裂,吊著下巴不敢回话。 他虽然厌恶家庭,对王族子弟卑躬屈膝,对底层民眾视若猪狗。 但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想过逃离从没想过杀死。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康纳德不喜欢冷场,儘量保持温和的姿態。 儘管他的模样是明朗少年,在两人眼里简直是地狱魔鬼在假笑。 康纳德蹲下,戳了戳艾斯的雀斑,看向萨博说:“手刃亲爹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对吧艾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艾斯从头冷到脚,有种邪恶血脉被看穿的感触。 萨博亦如是,康纳德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揉捏他们的小心臟。 森林慢慢暗沉,唯有背后废品终点站映照燃烧火光。 黑袍海兵的一串串火把之间,服饰花哨华丽的贵族们,被押送出高区城墙拱门,前往海湾。 唏嚕唏嚕~ 康纳德取出电话虫,是德雷克打来的,匯报任务完成,即將靠岸哥亚王国。 “正好,跟上我,带你们看看这个国家的新生。” 话罢他牵起baby—5转身,提起草地上的纯黑棺槨手提箱,棺槨里睡著的是佩罗娜的身体。 佩罗娜离身的灵体虽可以隨便飞,无视障碍物,但肉身是失去意识的,只能固定在某一处,靠他来搬运。 艾斯深呼吸,挺起胸膛大跨步跟上,“走吧萨博!跑不掉哈哈,我们还没成为海贼呢,他是海兵!没理由抓我们!” 萨博强挤出笑容,也握紧钢管,一路跟隨康纳德,来到了森林与废品终点站边缘的海岸。 青绿海湾间,停靠著一艘骷髏海贼船,原本属於布鲁杰姆海贼团。 在原剧情中,这个海贼团会在天龙人来哥亚王国视察之前。 负责放火清理垃圾山和边睡镇的居民,保证王国的美丽整洁。 但如今全团白皮黑皮的尸体,尽皆被绳子勒脖颈,吊在了桅杆的风帆。 骷髏甲板上,哥亚的王族跪成了一排,长相都很丑陋,普遍像天龙人的痴呆儿,大概率是內部通婚的混血结果。 当康纳德的身影出现之时,黑袍的八十名精训营士兵让开道路,右手握火把,左手斜平举。 “革!命!” 康纳德没用兜帽遮掩,武装色无死角覆盖成面具,黑髮以生命归还生长,狂乱披身,没人再看得出他是谁。 他也抬起左手回应,经过火把通道,踏上骷髏船的舰桥。 艾斯和萨博跟隨康纳德,只觉极为惶恐,对方这一点不像海军的样子。 而在他们眼里十分强大,称霸废品终点站的凶残海贼,此刻就吊在绳子上,被火光罩住,像一只只烧鸭。 康纳德走到国王一家跪拜的高台,坐上原属於海贼的骷髏大椅,衣摆在石灰味的风中轻轻拂动。 他忽而高声,挥手低喝:“革命靠铁血!铁血必以鲜血淬炼!斩!” “铁!血!”修佐甩动双关节的长手,重重擂鼓。 黄毛蒙卡抄起斧头,滴血的斧刃倒映摇动焰光,大力挥砍向国王的后脖颈。 “世界政府不会放————” 噗嗤~ 国王像企鹅一样的头颅,咕嚕咕嚕滚落,和她女儿的大饼麻子脸,面对面碰到一起,產生扭曲的接触。 砍国王女儿的,是粉毛芬布迪。 萨博站在康纳德身后,难以想像他父母和这个国家,拼命奉承的王族之王,死得轻鬆无比。 临死拼命发出的惨叫声,还没森林中一匹狼,甚至一只猴子响亮。 “萨博~是你吗?!” 戴蓝色高礼帽,留卷胡的中年男人。 於跪地的贵族中,突然仰头,满眼难以置信,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叫喊。 他身旁,是名紫花裙的贵妇,脸上粉涂得特別白,口红又扎眼的红。 “是萨博!我的孩子!” 两人正是萨博的亲生父母,奥特卢克三世和迪迪特夫妇。 其生父双手被绑缚,膝盖向前挪,哭泣道:“萨博!你跑哪去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 萨博不觉有点感动,他確实发现过找他的告示,但他不想回那个家。 其生母挣脱海兵压制,趴著向前爬,“救救我们萨博,你不是答应过妈妈吗?要让生你养你的父母获得幸福啊!” 奥特卢克三世瞳孔巨震,一巴掌抽在身旁妻子的脸上。 萨博又室息了,回忆起那种困在別墅里只能吃高级糕点,读书弹钢琴的日子。 而毕生目標,仅仅为了成为优秀的贵族,和王族的女儿联姻。 “萨博,要不要亲手处理他们?” 康纳德是个大方的人,和蔼可亲道:“想杀想留都隨你!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真正的自由!” 黑袍火把齐刷刷掉头,投以注视。 萨博被一双双眼注目,拳头不自觉握紧,握紧了钢管。 他的眼眶发热,血液好似在燃烧,这是他人生头一次感受到强大的力量与权力。 沉醉,比毒药更令人著迷。 而这一切都来源於眼前的康纳德,好像能赋予无限的权柄。 萨博思考了好一会儿,慢慢尝试吐出,“我希望他们活————” 艾斯使劲捂住了萨博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 “好!”康纳德爽快地答应了,“放了他们。” 海兵们解开了两夫妇绑缚的绳索,但两人仍站在原地不敢动。 康纳德摆了摆手,“一人打断一条腿一只手,放走吧,还不快感谢你们的孩子。 “ 总要放几个活口的,正好送个顺水人情。 “谢谢你,萨博————啊呀~!” 奥特卢克三世笑著哭,被布林布林的皮靴,一脚踩断了膝盖,髕骨破开皮肉滚出。 这时。 十几艘血红的海贼船,由大海上徐徐驶来,其上装满了桥上王国的居民。 他们望著这片繁茂的土地,美丽的王国,一群群被压在地面下跪,衣服穿得很漂亮的五顏六色人们。 德雷克跳上豹头船首,遥指向坐在骷髏座的康纳德说:“革命军全体!向统领敬礼!” 先是精训营海兵。 接著,黑压压一片,数以万计的制服工人抬起了手臂,森蓝如海。 > 第135章 革命恶龙露獠牙,巴基马戏团(4K) 第135章 革命恶龙露獠牙,巴基马戏团(4k) 哥亚王国是加盟国,且拥有罕见的警局,户籍档案记录,贵族爵位名册。 当剩余的贵族被全部处死后,血水淌进大海被衝散。 康纳德接过布林布林手中的名册,环顾一艘艘船只甲板,向乌泱泱的桥上王国居民宣布。 “从今往后,你们將顶替他们的身份,成为这个国家的新居民,工作吃饭生活,隨你们的便。” “但记住,牢牢记住!无论谁质疑怀疑你们,都必须一口咬死,自己是土生土长,在这个国家长大的良民!” 桥上王国全是真正的囚犯,在命令中生活的劳工,对他们而言,接受命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十分容易规训。 他们成片成片点头。 既然上了这艘船,就回不去了,往前走是美丽的国家,往后看是吃人的深海。 无月的黑夜,森林萧索的风吹得骨寒,树叶簌簌生响,洒得漫天飘舞。 康纳德解除了自己的黑面,以真容面对这群重获新生的劳工。 “我!康纳德!neo—z代理教官!” “neo—z!將是你们今后,全部未来,唯一需要认定的,绝对拥护的主权!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桥上劳工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这番话,暗无天日的过去,从今夜结束了。 如果说他们曾经的前路,是一道永无止境的修建断桥,往前走就是坠海。 如今则是一艘船,只要不鬆手,船开向哪,他们的终点便在哪。 纸质文件的时代,岛屿与岛屿相隔的大海,篡改代替一个人的身份太过简单。 相距两座岛,互相之间的联繫便是基本绝缘,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海。 一转三天过去,世界政府派来cp3简单查了查口供。 要求议会儘快重选出一名国王,別耽误今年天上金的缴纳后,便匆匆离开了。 此时,科尔波山脉,山贼达旦家。 卡普捏著手里的报纸,脸红脖子粗,几乎气到心臟病都要爆发了。 《革命军东海大袭击!潜伏的恶龙终露獠牙!》 內容大致为:革命军兵分两路,同时进攻龙舌兰之狼和哥亚王国。 桥上王国战场,一场剧烈的大爆炸,將所有国民全部炸死沉海,无一倖存。 哥亚王国战场,革命军首领“龙”突袭王宫,绑架高区贵族。 公然处决国王南德卡內特,与全部王族子弟。 幸得精训营泽法大將,支援及时,才救下了部分贵族和民眾。 粗糙大手在菸灰缸碾灭菸头。 女山贼达旦又点了根烟,叼嘴里笑道:“卡普,我说革命军进攻了哥亚王国吧,你还不信。” 她是个標准的大块头男人婆,橙色捲髮扎成脏辫。 卡普恼火挠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那小子————怎么敢的?” 他为確保康纳德不会拐走路飞,自从来了哥亚王国后,便一直住在山贼家。 决定搭乘泽法的军舰,一路监督康纳德返回马林梵多,才肯安心。 卡普完全不愿相信,他儿子蒙奇·d·龙,竟敢顶著他在咚岛的时候袭击! 那天夜里,他还正巧睡著了。 因为泽法提著五十箱伏特加,跑上山来找他喝酒。 开口闭口不醉不休,忆往初崢嶸岁月。 卡普不知不觉就喝大了,咕嚕嚕睡了一整天,等睡醒泽法已经不在了。 “是去阻挡龙了?” 泽法確实是认识他儿子的,毕竟龙之前也海兵。 咚咚咚~ 天花板被奔跑踩得直响,很多只脚在爭先恐后。 达旦抬头骂道:“慢点!你们三个烦人精想把房子踩踏吗!” 咔嚓! 木板碎裂一块,穿人字拖的腿踩空,掉下了窟窿。 腿上散布淤青伤痕,七八个创可贴。 “艾斯萨博!你们等等我!”路飞的喊声传下。 而艾斯和萨博,已经並肩跑下楼梯,快速刷牙洗脸。 跳坐到餐桌旁,往嘴里猛塞麵包,接著一杯牛奶灌下,直接吞进肚。 待他们吃完跑出门,路飞才一病一拐扭下楼梯,半张脸肿胀得像皮球,腊肠嘴,右眼皮几乎睁不开。 达旦看得有点心疼,劝阻道:“算了吧路飞,別追他们了,你过不去山上的野兽。” 路飞简单漱口,用毛巾沾水擦了擦黏糊的眼睛,坐到桌边噘著嘴,牙齿慢慢咬下吃。 但时不时还是还碰到嘴唇,疼得齜牙眨眼。 “我追上——他们才会和我当朋友。” 卡普看著报纸上的革命军,瞥了眼这不听话的孙子,拳头攥得死紧。 但没处可打,他起身就要出门,找座山丘砸。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萨博和艾斯突然回来了,且两人脸上都掛著黑线假笑。 “路飞,你义父来了,这是他给你带的礼物。” 艾斯慢慢抱起手中,一条纯白色,但尾巴是燃烧火焰的长脸小狗。 路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跑到狗面前,盯著火焰尾巴,手指戳进去,马上就红了。 路飞使劲甩著手,但眼里的兴奋根本遏制不住,“好烫好烫!是真的火!” 一袭灰风衣出现门框后。 康纳德双手搭在艾斯和萨博肩膀,看向路飞笑道:“喜不喜欢?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他背后跟著花花绿绿的一帮少年男女,甚是热闹,全佩戴太阳镜,穿得像时装秀。 baby—5、德雷克、孔雀、芭卡拉、古伊娜、索隆、佩罗娜。 杀马特的巴托诺米奥。 路飞抱起小狗,满身伤痛都像忘光了,肿胀的脸直接蹭向狗嘴,被舔了两下却痛得齜牙咧嘴,但嘴里的笑声没停过。 “喜欢!谢谢你康纳德,它为什么能冒火啊?” “我给他餵了自然系恶魔果实,烧烧果实。”康纳德介绍道:“它叫啾啾,刚一岁半,我从橘子镇宠物饲料店买的,是条非常好的狗。” 在剧情中,啾啾於主人死后,坚决守护宠物店,即使面对体型大几十倍的巴基团狮子,都敢正面战斗。 一次次被拍飞,一次次悍不畏死反扑。 路飞看向啾啾的豆豆眼,灵性对视问:“啾啾你能打得过老虎吗?” “汪汪!”啾啾张开长嘴叫了两声,喉咙里泄露火焰,烧在路飞眼前。 路飞举著啾啾,跳起来欢呼,“我不用再怕森林的动物了!艾斯萨博!我可以追上你们了!” “呵呵————”艾斯尬笑了两声。 萨博埋怨道:“都说了让你带著他玩。” 康纳德倒是没太计较,这三小只本身就是冤家兄弟,不过如今的路飞没吃橡胶果实,完全跟不上两未来哥哥的脚步。 “把狗还给他,爷爷再给你买一只。”卡普仍维持著握拳动作,满腔火没处发泄。 路飞愣了,使劲摇头,“我不!” 啾啾也汪汪叫,扑到路飞头顶趴著。 卡普深切感受到了来自康纳德这个义父的威胁,竟然用糖衣炮弹来腐蚀他的孙子。 还挺捨得下本钱,自然系果实餵狗! 他低吼:“爷爷给你买个更好的!也吃自然系果实!” 路飞仍摆手,跑到康纳德背后缩著身子。 卡普愈发感到尊严被挑衅,训斥道:“男子汉怎么能被一点小东西诱惑!还给他!谁给你东西你都接!他和你————” 路飞鼓嘴反驳:“我现在叫康纳·德·路飞!是海军王的义子!” 康纳德摸了摸路飞的肿脸,他要是能够细胞重组,就能帮对方修復了,可惜霸气精度还不够。 “义父子是不用改姓的路飞。” 路飞吊著下巴,齜开两排大牙说:“我要改!” 卡普只觉天塌了,捂著胸口直喘气,儿子造反,孙子改姓。 这时,佩罗娜跳起来说:“走啦!不是说接了他们三个,就去马戏团吗?再磨蹭一会儿!表演都快开始了!” 康纳德点头,看向卡普说:“卡普中將,周末我们就要返回马林梵多了,我带他们三去看看马戏团,没问题吧?” “老夫自己会带!”卡普一手一个,把萨博和艾斯扛上肩膀。 康纳德有点羡慕,他的个子还做不到这样抗人,不然baby—5就可以直接坐在他肩膀了。 “baby,我现在多高了,肩宽多少来著?” baby—5秒答:“今天早上是182.5厘米,肩宽是43.2厘米,腿————” “好了好了。”康纳德赶忙阻止了baby—5继续报尺寸,毕竟他从內到外都被对方量过。 孔雀默默收回了耳朵。 康纳德隨即带人下山,到海滩边乘船,前往相距不远的罗格镇,观看最近在东海大火的马戏表演团——巴基马戏团。 罗格镇城楼下。 彩色条纹的大帐篷內。 在钢丝上踩著单轮自行车的花发男,问向身旁的蓝发红鼻子小丑。 “巴基老大,不是说隱藏身份偷渡吗?怎么生意还越来越火爆了,我感觉最近的表演场次都增加了。” 小丑踩著花纹大皮球,“你懂什么!越火爆才越像真的!越不容易被发现!” 坐在紫色大狮子头顶,穿露脐白毛皮背心的鬍渣男,嘆气道:“现在东海的海贼,基本都被那傢伙杀光了,我们要是暴露————” “闭嘴!”小丑连忙呵斥:“我们不是海贼!我们马戏团!说了一百次了! 在离开东海之前,打死也不能说自己是海贼!” —— 帐篷外浮现圆滚滚的影子。 “海贼?里面是不是有人说海贼?” “报海军吧!精训营应该马上就会派人来清理!” 小丑赶忙钻出帐篷,看向屋外麻子脸,圆球肚子的胖少女,諂媚笑说:“没有海贼!是我们在排练!” 他接著面目抽搐,表演了一套自滚舞台剧。 胖少女看得嘿嘿笑,张开双臂抱向小丑,“你真可爱,让我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给你一个亲吻吧。” 咚! 锣声敲响。 驯兽师拉开门帘,“马戏开场了巴基船长!” 小丑蹭地躲开了胖少女的拥抱,逃进帐篷,而盛大的舞台帘幕,也正式拉开。 巴基跳上大杂耍球,跟著狮子进入城门,停在拉了黑幕遮蔽阳光的舞台中央,享受地张开双臂。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你们好啊!” 聚光灯闪亮,照在他自信的大红嘴。 他睁开眼,便看见了面前热情鼓掌的观眾,观眾席第二排————康纳德欢笑的脸。 巴基眼珠颤抖,脚下一滑,噗通趴在了杂耍球。 但视线一低,便看见板著脸的卡普。 巴基小丑瞪出两颗眼球,整个人倒栽葱,脑袋砸地掉下了杂耍球。 场中观眾顿时笑声连连。 佩罗娜使劲鼓掌,“呵囉呵囉~他害怕的样子演得真好!康纳德,能把他抓来做僕人伺候我吗?” “不能。”康纳德摇头,“禁止掠夺人口。” 佩罗娜顿感没劲,嘟囔道:“跟莫利亚大人在一起时候,我喜欢的他都会抓给我。” “那你去推进城六层见他。”康纳德揪起佩罗娜的粉色双马尾。 佩罗娜立刻捂嘴噤声。 康纳德其实是要抓的,因为小丑巴基正是海贼,海贼王罗杰船上的大海贼,曾和红髮打得难分难解。 甚至是未来的四皇之一,创办了悬赏海军的十字公会。 但先看表演,难得的休憩时间。 舞台上。 巴基浑身颤抖,甚是滑稽。 踩单轮钢丝登场的参谋长卡巴吉,也一下脱线,砸到了紫毛大狮子头顶,惊恐道:“船长,他们不会是来抓我们吧?” “镇定!”巴基牙齿颤抖说:“我有办法,看到巴基炮没?等会儿我们一起喷出去!” 在舞台的最高处,有一轮巴基炮,威力全部爆发时,足以炸毁半座城镇! 只是最近都用来给他表演空中飞人,没装填真炸弹。 欢声笑语中,马戏团以一种新奇的舞台剧方式,来到了最高处的大炮台。 康纳德也起座离席,有所预料地准备阻拦。 哗~ 马戏团门帘和天幕,突然被撕开,照进外界的亮光。 “康纳德!你在哪!” 体型庞大的绿髮蛇女和黄髮胖蛇,搬著一副担架,闯进了表演现场。 担架上躺著的美艷女人,嫣红的脸布满春羞,大白腿从红裙开衩垂落。 花衣开领间的胸脯,平躺却依然起伏如雪山,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眼球。 “是波雅·汉库克!海贼女帝!” “女帝大人啊!真是太美了!” 巴基大炮炮台,准备装填假炮弹的卡巴吉,眼冒爱心,沉迷於俯视女帝视角,装填了一枚画有骷髏小丑的真炮弹。 第136章 英雄本色! 第136章 英雄本色! 马戏团的表演,转瞬黯然失色,舞台聚光灯转移了中心。 观眾席摇摆成爱心海草,高呼著女帝的名字,像一场专属粉丝见面会。 巴基发现全场目光被吸引,大呼庆幸,整个人嗖地撞进了炮筒。 “好机会!你们俩快进来!” 巴基的右手断裂,飞到大炮后,划燃一捆火柴,停在引信旁。 他是四分五裂果实能力者,身体可以无限分裂,只要脚有落点,身体可以在限定两百米的范围內隨意飞行。 然而他的部下卡巴吉和驯兽师,不为所动,正鼻孔放大,满脸春光。 “听说女帝最擅长的绝招是芳香脚~” “是啊,好想被当袜子一样踩。” 巴基暴躁低吼:“你们两个蠢货!女帝没穿袜子!只穿了高跟鞋!” 他旁旁飞手,捶打两人的脑袋。 火柴点燃两头绒毛髮丝,熄灭。 双耳著火的驯兽师,挠头傻笑说:“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呢。” 卡巴吉扒开遮掩左眼的刘海,嘿嘿笑道:“可能是爱神丘比特射的弓箭吧。” 巴基是冷血的,见到两人的蠢像,果断决定放弃,关键时刻,他必须以保护自己的性命为第一位。 他又点了根火柴,就要点燃大炮。 尚未靠近引信,他的手突然消失。 因为一把飞刀,马戏表演用的飞刀,射中他的白手套,飞速钉在了背景墙的小丑红鼻子。 巴基向下一看,便与康纳德对视,浑身猛地一哆嗦。 眾所周知,康纳德心若冰清,歷来不为美色所动,听见蛇女姐妹喊他名字。 他仅回头瞟了一眼,视线便转回高台上的巴基大炮。 “小丑!你在搅什么?好好表演!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船长。” 康纳德的指缝夹著六把飞刀,他有十成的信心阻止点火。 两蛇女发现目標,焦急喊道:“找到了!康纳德!你快出来!” “康纳德?”汉库克睫毛眨动,睁开迷离的睡眼,慢慢翻身侧躺,垂落的长腿踩地,斜坐著撑起了身子。 见到女帝正面,观眾席的欢呼声,更加疯狂了。 康纳德皱眉,难得团建,他想带著船员,好好看场表演。 “有事等我看完演出再说。” 绿髮次女,桑塔索妮婭说:“不行!姐姐————病了!指名要找你!” 康纳德和九蛇岛並没什么联繫,除了那次短暂的见面,他对被心魔控制的经歷,仍心有余悸。 可今时不同往日! 康纳德邪魅一笑,他现在有对付汉库克的两大杀招! “路飞!” 他拍了拍第一排的路飞,指向汉库克说:“去,和那个大姐姐打招呼,让她到剧场外等著。” 头顶啾啾的路飞,正期待著大炮点燃,看空中飞人,很不情愿。 但想了想今天后就要告別了,还是听义父话,迈上楼梯,走到担架的汉库克面前。 “姐姐,你能出去吗?你打扰我们看表演了。” 汉库克慢慢垂眼,俯视顶著狗的路飞,沉默了两秒,白花花大腿斜甩出幻影。 高跟鞋鞋尖,直接横扫路飞头顶,把啾啾踢得飞起十几米高,画了个大拋物线。 汉库克仰抬下巴,冷傲道:“让开,再挡路我连你也踢。” 康纳德一怔,这和他的计划不一样,难道是路飞没吃尼卡果实,形成不了闪光滤镜? 路飞生气大骂:“你这坏女人!” 他转身奔跑,视线跟隨天空的小白狗,举著双手要去接,“啾啾!” “汪汪!”啾啾被踢得狗嘴中舌头直甩,怒而红眼,身体彻底元素化。 马戏团半空,炸开了橙红的熊熊火焰,烧穿了帐篷黑幕。 康纳德张开双掌,霸气如海浪喷薄,湮灭火焰,避免伤害群眾。 可一片残碎火星,仍是泄露坠落,掉到高台的巴基大炮引信。 呲~ 嘭! 炮口白烟膨胀,炮弹喷射。 爆响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眾目睽睽中,巴基抱著炮弹起飞,斜上蓝天。 他的笑声囂张至极,“哈哈~康纳德!你別想抓住我!” 可巴基翱翔风中,飞出了罗格镇,还在飞,他便发现不对劲了,手套摸了摸。 “这颗炮弹怎么有点大?” 他的巴基炮是火药加触压弹簧发射,炮弹越重,喷射射程越远。 按理来讲,普通的飞人炮弹,也就飞个一百米,帮助他脱离马戏团,潜伏进罗格镇逃跑。 巴基低头,发现炮弹上的骨头,慢慢挪开手,便看见了他的特徵画像標记。 他瞬间惊得五官脱离头颅,“呱!巴基弹!” 轰隆隆~ 罗格镇外一望无际的的大海,响起强烈的爆炸声,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推滚海啸。 卡巴吉和驯兽师捧嘴惊呼:“巴基老大!” 康纳德抬手遮眼,望著那起码十公里的劲爆射程,“这难道就是强运吗?” 观眾席亦是掌声雷动。 胖少女扛著狼牙棒气球,上躥下跳,“演得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真实的空中飞人!” 康纳德挠了挠头,既然巴基都不在了,剩下的两个纯粹是杂耍小海贼。 他甩出飞刀,刀刃唰地切过舞台上的驯兽师帽子,“继续表演。” “是!长官!”驯兽师两腿打颤,匆匆跑下高台,沟通大狮子钻火圈。 康纳德把心一横,提起他的第二杀招——佩罗娜棺槨。 他一步步上楼梯,冰心诀念满,走到汉库克面前。 “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汉库克慢慢侧脸,贝齿咬唇,“无论我做什么,人们都会因为妾身的美貌原谅。” 康纳德的状態很好,丝毫没有情感波动,严肃说:“给啾啾道歉。” “妾身——不要。”汉库克侧甩公主切的长髮,又羞又傲。 见女帝这般模样,一时间民声鼎沸。 “你这傢伙疯了吗?怎么敢要求女帝大人给狗道歉!” 方才还萎靡的驯兽师,一怒为红顏,挥鞭猛抽狮子屁股。 “人有时候就是会做这种事的啊!虐狗有什么问题!大家都会虐待动物!” 狮子爱心眼连连点头,竖起大拇爪:“吼~“说的对!”” 康纳德深吸一口气,越过蛇女三姐妹,走出了表演会场。 他深知,唯有他这种盖世英雄,才能度过美人关。 俗人,则不行。 这些普通人,恰恰应证了他的英雄本色! 第137章 魔性难消!魔根深重!(4K) 第137章 魔性难消!魔根深重!(4k) 九蛇海贼团的女战士,性感奔放,无论出现在哪,都格外勾人眼球。 这是第一次出伟大航路,来到东海。 消息人传人,罗格镇的游客居民,把通往港口的路,围得水泄不通。 女战士们握持蛇弓,驻扎大道在两侧,阻隔居民,避免骚扰女帝的出行。 殊不知她们自身,便是最吸引人的景色。 康纳德同汉库克,坐进宽大的轿輦,由四个彪悍壮硕的女人抬轿。 走在女战士开闢的中间通道,往岸边的毒游蛇拉乘的古典大船。 汉库克侧身横睡臥榻,头枕在花斑巨蛇上,手背撑住额头,比躺在担架上眩晕时,清醒了许多。 康纳德落座其对面的沙发,开口询问:“汉库克————” 汉库克眸光一盪,捂住耳朵说:“叫妾身这么亲密干嘛!” 桑塔索妮婭用长长的蛇舌头,撩开轿輦窗帘,心疼道:“姐姐你休息吧,我来跟他说。” “嗯!”汉库克抬腿,鞋尖勾拉隔帘,轿內顿时分割为臥室和餐厅,只能看见隱约人影。 康纳德的头脑清醒,他的智慧一眼就洞彻了答案! 这是江湖上常见的隔帘藏刀,阴谋诡计那套,想保持神秘感呢! 怕他看习惯了,色诱石化就不管用了。 “踏马的!还跟我玩含羞半露这套!要勾引我就明著来!我康纳德响噹噹的好汉,但凡皱一下眉头,就————” 说著康纳德一把拉开隔帘,便见床榻上香肩全露,汉库克的小上衣脱下一半,雪白肌肤在阳光下生辉。 对上视线。 康纳德眉头狂跳,默默合上了窗帘,坐回沙发,默念冰心诀。 “你这色狼!!!”汉库克尖叫。 一只红色高跟鞋破帘而出,砸向康纳德的脸。 但康纳德何许人也,暗器高手!岂会被偷袭? 他帅气伸手,轻易抓住高跟鞋,放在了沙发侧边的餐桌。 “还是有点低估了甜甜果实的威力,低估了魔根的魔性。” “我吃东西呢!”佩罗娜正坐在棺槨里吃水果,一盘子將高跟鞋甩下了桌,瞪著康纳德嫌弃说:“你是有点高估自己了。” 康纳德摇头,握住身旁baby—5温热的小手,“我心里有baby一个就够了,百邪不侵。” baby—5甜甜抿嘴笑著。 而帘幕后,汉库克的人影,明显颤抖了两下。 佩罗娜呵囉呵囉直笑,手指一勾,两只消极幽灵从康纳德的肚子冒出空洞的脸,“那我收回来咯。” baby—5忙阻止,“不要!哥哥身体好,气血方刚,比一般人更容易——上头。 “ 隔帘后,凹凸有致的影子两手抓头,蜷缩成一团,被蛇影盘绕,蹭脸安抚。 桑塔索妮婭半响找不到插话时机,眼看已经到达港口,便上九蛇號再说。 蔚蓝海水中,垂涎的巨型毒海蛇,响应她的號召,直接垂下头颅。 抗轿輦的彪悍女人,踏上蛇首,被毒海蛇平稳运输到甲板。 九蛇船大门打开,径直进入主厅。 沿岸的人们痛呼遗憾,没能看到女帝的真容。 花红色为基调的典雅臥室。 汉库克的状態清醒,也冷了很多。 下轿子一言不发,踢掉另一只高跟鞋,踩在隨身蟒蛇萨罗梅身上,赤脚走回了垂帘圆床。 客厅屏风边,一名头顶戴火焰花的老太婆,拄著紫蛇拐杖,迎向康纳德说:“你就是那位名为康纳德的男人吗?” 康纳德点头,眼前老太婆名为古罗莉欧萨,亚马逊·百合王国的上上上代皇帝。 “请坐,九蛇岛都喊我纽婆婆,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这么称呼。” 纽婆婆仔细打量康纳德,拐杖拄地踱步,长嘆一口气说:“唉~这次来是有件没办法的事要麻烦你。” 康纳德大马金刀坐下,“直说便是。” 纽婆婆的隨著年纪增长,个子已经成了方方正正的小矮人,思忖措辞。 四个月前,汉库克病重將死,紧急救护回岛。 纽婆婆仔细检验后,確诊汉库克得了绝症—一相思病。 这个心理阴影拉满,憎恶男人的冰山女帝,竟然对男人產生了感情。 所幸病情还处在初期,见面时间短。 感情仅是来自突然的衝击。 经过两个月的冰浴,配合服食镇静草药后,慢慢淡忘,平復了情绪。 可悲哀的意外,仍发生了。 送报海鸥丟下一份报纸,汉库克不小心接到了报纸。 隨手一打开,便是避都避不开的,双面大头条。 汉库克忍不住阅读內容。 当看到康纳德孤身硬撼雷暴,英勇无畏保护同伴时。 汉库克想起康纳德为了保护她,挺身而出,以微弱力量,对抗大將黄猿和冥王雷利的联手,被打得吐血的坚毅神情。 相思病再度爆发。 汉库克跑进储物室,把所有被隱藏的报纸,全部翻出来看了一遍。 她看完之后躁动再难忍耐,下定决心听康纳德的话,要把后背的“飞天龙之蹄”,以纹身盖掉。 可怎么想,都想不好该盖哪种图案,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適,越想越焦灼,睡都睡不著。 更麻烦的是,每想一次都会想起康纳德。 就算成天泡冰池也没用了,汉库克额头烫得像岩浆,碰到冰甚至会融化出蒸汽。 但汉库克清楚知道,最关键的是康纳德有baby—5,那亲密吃饭的模样,她是多余的。 她不能沾染纠缠有妇之夫,那是皇帝的耻辱,会让整个亚马逊王国蒙羞。 可再让病情恶化下去,汉库克恐怕就要死了。 所以纽婆婆最近一次医治,餵了大量镇静草无效后,还是让汉库克出岛,见一面康纳德,擬定纹身图案。 典雅客厅內。 佩罗娜用手指,一戳一戳纽婆婆紫蛇拐杖的可爱蛇嘴,玩伸手比速度的游戏,呵囉呵囉笑。 但被暴起的蛇一口咬中,泪水狂喷,打湿烟燻妆的眼睛。 佩罗娜尖叫甩手,“啊呀!!” 纽婆婆被尖叫扰醒,拍了拍蛇,令其鬆口,“放心,它是无毒的蟒蛇。” 佩罗娜看了看手,也並没有被蛇牙洞穿的跡象,只是被含了一口,气鼓鼓坐回baby—5身边。 纽婆婆咳了两嗓子,对视康纳德平静的黑眸说:“你看到过,女帝大人背后有天龙人的纹身烙印,你劝说她清除,她答应了。” 她嘆了口气说:“可女帝大人一直想不好图案,日夜苦恼,这才来找你这劝说者,希望你能提个妥当建议。” 康纳德挑眉,“就这事?至於这么兴师动眾?” 纽婆婆褶皱老脸严峻说:“女帝大人的任何问题,都是我们九蛇岛最重要的事,她是我们国家所有人的信仰支柱。” “好了,我已明白你们的眼光,不必再说!拿纸笔来!本大师现在便动笔!” 康纳德自信一笑,作为看了一辈子漫画,终身浸淫艺术的文化巨匠。 他对自己设计理念可谓信心十足。 以世界第一美女波雅·汉库克的后背,为他的开山之作,恰到好处! 桑塔索妮婭立刻去抱来一副画圈,三妹玛丽哥鲁德则拿来各种顏色的彩笔,全是天然花料研磨而成。 康纳德先以瓷盆洗了洗手,擦拭乾净,接著提起笔来,脊背坐得笔直,顾盼自雄。 文武双全,说的便是他康纳德! 哗哗哗~ 笔走龙蛇,笔锋如枪。 一股凛冽气势,从他的周身释放,喷薄!涤盪厅堂! 只听得风声呼啸,见得窗门飘摇。 就连女帝床榻的帘帐,亦被吹得飞舞。 汉库克忍不住趴在屏风后侧目,偷偷观看康纳德作画。 越细致端详,她就越感觉英俊瀟洒,才十三岁就已经这么好看,长大后肯定———— 汉库克使劲摇头,不敢想了,她缩回圆床,抱著被子磨蹭,胸口酸楚抽动。 青梅竹马的baby—5,萝莉佩罗娜,全是同龄人。 而她已经是个十九岁的成年女人了,出生得太早,相遇得太晚。 身份也不合適。 纽婆婆年轻时,就曾拋弃过一次亚马逊王国。 有这个反面例子在前,汉库克绝不能再拋弃。 她的身后根本没人能接替,她必须坚定守护国家国民。 风声停息,侧漏的霸气骤然回收。 康纳德停笔吐气,闭目凝神,松放指间的红色蜡笔,背负双手。 蜡笔掉在桌案,自然滚动到画卷周边,十几支散落的各色彩笔。 康纳德倾尽才华。 超绝!绝对是领先时代的巨作! 他已清楚感受到,隱藏在灵魂深处,浓郁的艺术气息。 正所谓念通则答! 康纳德的霸气,也隨之转动。 每日不懈怠的苦练武功,在此刻水到渠成,迈过了四万匹的小关。 啪! 康纳德掌心浮现烙纹,隔空落款—文成武德!千秋万载! 空气静寂著。 纽婆婆和蛇女两姐妹,白绿黄三头头髮,被风颳得倒竖,像烫了头。 她们慢慢放下遮眼的手,同时凝望康纳德的惊世画作。 纽婆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桑塔索妮婭拿起梳子,双手直扒拉蛇发,“鸟吗?” 玛丽哥鲁德紧张得啃西瓜,她小时候是个很瘦的美人胚子。 但被抓了后,对力量痴迷,就疯狂吃东西,把自己吃成了大胖子。 “我觉得像蛇?” 康纳德仍闭著眼,微微皱眉,他希望听到的是夸奖,惊嘆,而不是连他画的什么东西都认不出来。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 baby—5介绍说:“是百鸟朝凤图加九龙戏珠图!” 康纳德自豪地吭了两声,重音强调:“当然,我也参考了少许千里江山图的画法,有一定创新的成分。” 沉默,无法诉说的沉默。 两姐妹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纽婆婆硬著脸皮说:“这————恐怕不太合適,女帝大人不能纹这种。” 这时,冷傲的高音从屏风后传出。 “拿进来给妾身看看。” 桑塔索妮婭忍不住提醒道:“姐姐,没必要————” 嘭! 瓷瓶飞出,砸碎数十片。 “你们想违抗妾身的命令?” “遵命,女帝大人。”纽婆婆嘆息,和两姐妹一起,捧著画卷,走向屏风。 康纳德睁眼,见这些人不情不愿的样子,皱眉问baby—5:“我画的不好吗?” baby—5摇头,篤定道:“非常好,我画不出来的好。” 佩罗娜呵囉怪笑,她真是受够这两人了,画只能说跟她六岁涂鸦差不多。 只能到六岁,再大点长了脑子就画不出来了。 臥榻边。 纽婆婆捧著画卷中央,尖叫道:“女帝大人!万万不可啊!” “姐姐!这有辱你的身份!” “妾身已经决定了!”汉库冷声厉喝,站起比心说:甜甜甘风!” 喀! 纽婆婆和桑塔索妮婭,凝固成石像。 “玛丽,让他进来,给我纹身。” 康纳德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宫廷的礼仪就是麻烦,但艺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重复呢? 天赋爆发之下。 他能画出来,不代表能画第二次啊! 康纳德甩袖说:“在下断不能做此有辱斯文之事,男女有別。” 汉库迈步,赤脚走出,大长腿步伐豪迈,裙摆好似走光,又什么都没漏。 她歪头摆出冷酷的表情,脸颊却红得像滴血,“妾身身为奴隶的过去,在王国是秘密,妾身更加不能让陌生人接触身亏。” “你————曾经接触过妾身一次,又是创作者,所以你很荣幸!妾身决定给你这个机会,跪下谢恩吧!” 她俯视著康纳德,全然无视自己凌乱的衣襟,急促起伏的心臟。 康纳德的眼睛由下向上看,永復被勾住,他事火之下,一使劲拔出。 他摇头侧身说:“断不可能!別说你这个態度,就算你求我————” “妾身——请求你!”汉库五指捂脸,紧咬下唇。 糯声低吟,康纳德忽而心中一盪。 佩罗娜捧合双臂,被骷髏头蟒粥舔手指,“帮她吧,她那么可爱。” 康纳德咬牙定心说:“绝笔之作,不画第二幅!” “纹什么都毫,都可以。”汉库仏过身,竟直接脱下了小上衣,显露无法挑剔的腰仏曲线,直到臀裙处猛然圆滚。 两团力量之源,即使从背后也能看见轮廓。 “你仔细看好,纹什么合適。” “好,我看看。”康纳德不知何时已转过身,只觉口乾舌燥。 眼看魔性將发,魔根將起。 康纳德才陡然惊醒,一把握住佩罗娜冷冰的手臂,將萝莉紧紧抱入怀中,冰浸心骨。 “快!消极幽灵全放出来!” > 第138章 佩罗娜助渡魔心 第138章 佩罗娜助渡魔心 佩罗娜喜冷喜阴,此刻只觉被抱进了炼钢炉,从寒冬到了酷暑。 她黑溜溜的两颗圆眼翻白,钻出幽灵,嘴脸崩坏,好似將要魂飞天外。 “放手——鬆开我————” 康纳德凑近幽灵,鼻子贴在佩罗娜的眉下猛吸眼眶,“你可以的佩罗娜!再坚持一下!” 他的《冰心诀》修炼多年,距离最后境界“魔心渡”也只差了临门一脚。 如若跨过这一关,他便能化心魔力量为己用。 但难就难在这一步,这是心魔誓死坚守的底线,始终潜移默化,不让康纳德渡过魔心,修得大圆满。 汉库克听得身后吵闹动静,竟毫无避讳之心,直接转过了身! 女儿岛的风气果然豪放。 康纳德向来敬重胸襟开阔之人,双眼瞪得滚圆,唰地转为血色。 他將自己周身的滚烫处,不断触碰佩罗娜的冰凉,像冬天吃冰棒降温的孩子。 极力保持著魔根的稳定。 汉库克伤情蹙眉,冷脸说:“你们在做什么?” “练功。”康纳德呼吸平稳。 不错,他的脑子並未被色慾剥夺理智,哪怕亲自动手纹身,也定没问题! 康纳德直视汉库克,慢慢鬆手,放下脸红烫得像被煮熟的佩罗娜。 可一离手,迈出两步,绕到汉库克背后观察烙印,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皮肤。 康纳德察觉又不对劲了,默默走回佩罗娜面前,“恐怕还是得你协助一下。” 佩罗娜的双马尾猛摇,两手在脸边直扇风,“不不不!我不!” “就坐我腿上就行。”康纳德温和劝说:“出去我带你买礼物,买新太阳伞。” 佩罗娜攥拳挺直身子,气呼呼说:“我討厌你!我明明说过最不喜欢碰你了!“ 她不禁怀念起了阴森古堡,迷雾里暗无天日的生活,康纳德对她来说太刺眼o 康纳德竖起食指,轻声哄道:“这是意外,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经过你同意,绝对不碰你。” 佩罗娜抱著小熊甩头,鼓嘴说:“真的?” “嗯,我说话算数。”康纳德慢慢伸手,做邀请状。 佩罗娜扬起微圆的下頜,伸出白得不见血色的手,高傲搭在康纳德的掌心,训说:“不可爱的话,是没资格伺候我的,你要学会哄我开心才行。” 一米六的她,以后也不会长高了,但对此时的康纳德来说,恰恰適宜。 康纳德没回答,这对他来说有点困难,他只是握住手,像个约女生跳舞的男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他转身牵起baby—5,问向汉库克,“在哪纹?” 汉库克其实是想单独相处,聊一些你知我知的隱私话,见康纳德直接带著两个女孩,心態崩了一半。 闔目长吐一口气,迈开大长腿,走向屏风后,铺盖棉毯的长方桌,挥手甩砸掉所有的装饰瓶罐。 噼啪洒了满地碎片。 汉库克趴上了桌,双手交叠枕头,丰硕压贴棉毯,几乎挤出桌面边缘。 “就在这纹吧。” 康纳德带两人走到桌边,呈俯视视角,霸气盪开玻璃渣。 他厌烦汉库克隨意打砸东西的习惯,佩罗娜虽然也傲娇,但对自己的娃娃也是很珍视的。 “你还没给啾啾道歉。” 汉库克眉头骤锁,闭眼尖喊:“对不起行了吧!” 康纳德不甚满意,他待人態度向来是相互的,他搬了个圆凳坐下。 为了不妨碍动作,佩罗娜是面对面跨坐他腿上,耳鬢交错,双臂搭在他肩膀十三只消极幽灵,在两人身上穿来穿去。 “我还是喜欢会被我幽灵嚇哭的人,你都不怕,一点也不可爱。” 康纳德拿起古早的刺青工具,忍俊不禁说:“你再把果实开发得厉害点就好了,你又不努力。” 佩罗娜摇晃黑白条纹袜的双腿,“公主都天生就是公主啊!为什么要努力劳累?我就喜欢颓废,高兴才会做事。” baby—5则观察汉库克的后背,飞快画图,她知道康纳德这是第一次纹身,太复杂的容易乱。 所以最后她画出的成品,是在烙印原有的基础上,加以点缀。 中间的红圆改为月亮,上面三爪则修饰成桂树,下印一只跳下月亮的月兔。 这来自於康纳德给她讲的神话故事,汉库克就像广寒宫的嫦娥,正好相互印衬。 baby—5把图靠在架上的花瓶,“画好了,哥哥你觉得行吗?” 康纳德和汉库克同时抬头,“很好。” 天然花卉的顏料透露芬芳,女儿岛崇尚自然野性美,但也不缺乏对阴柔的欣赏。 刺青纹身对康纳德来说,其实並不是件难事,他的控制力一向很精准,暗器兵器皆是手到擒来。 “麻药呢?” 汉库克闷声说:“不用,直接开始。” 康纳德点头,按住汉库克的肩膀,用力將其身体按实,避免因疼痛晃动。 其被沉甸甸垫起的身体,再度下压了几厘米。 雪山挤成了雪饼,溢出桌面棉毯两侧。 纹身的过程很顺利,因康纳德实在擅长利器,动作快而精准。 且手很稳,像卡著暗器飞刀,悬而不晃的大理石。 不过片刻。 康纳德放下顏料针,其上甚至没一滴鲜血。 “好了,起来吧,自己照镜子看看。” 汉库克並未遭受多少疼痛,纹身就结束了,她还想藉助痛苦,来转移注意力。 当她撑桌起身时,康纳德已经抱著佩罗娜转身走了,没半点留恋。 没看女帝妖嬈的起身,释放的胸膛,挣扎的如画眉眼。 康纳德是会避讳男女之別的。 大侠或色,但绝不淫。 “没別的事,我就告辞了。” 汉库克背对落地镜,舒展腰肢,侧头看自己背后的纹身。 確实,那曾经每看一次便会想起奴隶经歷,不忍直视的烙印。 已化作一副装点她美色的月桂图,现在尚未凝型,想必再些时会更美,更配她。 她忽而问:“妾身不美吗?” 康纳德的心境或许是更上了一层楼,世界第一美女的诱惑都忍住了,以后还有谁能奈何他? 他傲慢道:“女人外貌,硬得了我的魔根,软不了我的心。下次再见,希望你的性格,能让我心平气和跟你说话。” 话罢,康纳德提起佩罗娜的棺槨,牵著baby—5,迈出典雅臥室的门,扬长而去。 港口的围观群眾依旧拥挤,等待一睹芳容的机会。 但九蛇船启航了,因她並不是为这些观眾而来。 > 第139章 战国元帅授勋典礼!(4.2K) 第139章 战国元帅授勋典礼!(4.2k) 时间荏苒,来东海已四个月。 哥亚王国港口,neo—z军舰即將启程,返航马林梵多休整。 曾经的桥上居民,簇拥在岸边,他们衣著简朴,容光焕发,感恩“新风”赠予他们这片肥沃的土地。 neo词意新生,z是泽法名字zephyr的首字母,寓意自由轻盈的风。 娜美一家三口也来送行了,送来了大量海上航行必备的橘子。 “康纳德,一共两千公斤橘子,八十八万贝利!请付款谢谢!” 娜美放下橘子背篓,笑嘻嘻伸手。 康纳德从管钱的芭卡拉那要来九十万,蹲下揉了揉娜美的橘发,並亲了娜美的额头一下。 “多的两万就给你和诺琪高买衣服了,一人一万。” 贝尔梅尔站在一旁抽著烟,笑眼和蔼,她知道今年橘子市价卖不了这么高,顶多两百一公斤,卖四十万贝利。 娜美享受微笑,但眼珠直转说:“不行,贝尔梅尔说了我们要自食其力,不能白要你的钱,你刚刚亲了我一口!收费一万贝利!” 她拽来身后倒橘子的诺琪高,俏皮说:“你再亲诺琪高一口,刚好收两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 诺琪高脸一红,推搡娜美,她外表虽是黑皮辣妹,但性格实际內敛温静许多。 “再亲你一次就好了,我不————” 娜美使劲,把诺琪高反推到半蹲的康纳德面前,“亲嘛亲嘛,是付给你的钱,赚钱別怕害羞。” 诺琪高对视康纳德,羞怯地绷紧了身子,她已经十岁了,又懂事持家得早,不像小两岁的娜美那样全是童心。 康纳德看得出紧张,摸了摸诺琪高的蓝发,牵起小手,抿嘴碰了下手背说:“好了,也亲了,两万贝利是你们的了。” 诺琪高反倒有点失落了,但也没说,总不可能要求再重来。 其实她亲嘴也无所谓的。 她曾猜想过自己將来的初吻对象,会是可可西亚村还是邻村的谁,但最近已没了猜想。 和风微醺,蔚蓝的海波荡漾,象徵和平的海鸥落在海军的旗帜。 康纳德挥手告別,背影笔直。 让两姐妹迫不及待升起长大的心,能共乘那艘船一起去看辽阔的大海。 见军舰终於启航。 艾斯和萨博,各捧一本书,同时长鬆了一口气。 康纳德在一天,就像压在他们心头的大山,不走好像永世难以出头。 “他给你的是什么?”萨博翻动手中的蓝皮封装书。 艾斯念出火红封面的竖字,“长生诀。” “我是问內容。”萨博打开他的蓝书首页,是一副標註人体经络的仰臥人像图,上写有“静地图·纯阳霸气”。 艾斯打开他的书,首页是奔走的人型,上书“动天图·阴寒霸气”。 他挠头疑惑道:“不应该是静属於阴寒吗?怎么是反过来的。” “搞不懂。”萨博摇头,摘下礼帽道:“练不练?” 艾斯握紧手里的《长生诀》,目光阴狠道:“练!不练白不练!你没看他那么厉害吗!” 这时,书的夹页掉下一张纸,飘晃落地。 上书——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字跡铁画银鉤,笔力扑面而来。 艾斯看到的一瞬间,眼球瞪得滚圆,几近迸裂。 他快速捡起,两手捏著不停颤抖。 萨博发现这张纸背面还有字,逐一读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俩男孩久久对视。 军舰航行於海上。 康纳德趴在船栏边,剥皮吃橘子。 他是个年轻人,所以深知男孩的脾性。 对十岁的倔强男孩,教育的话太多,只会起反作用,点到即止。 將来如何,便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一趟东海之行,康纳德自己的杀鯨號多了四个船员—一古伊娜、索隆、佩罗娜、巴托诺米奥。 再训练成长一些时,都能起到不小的战斗作用。 康纳德思考著训练规划,一边在甲板走,一边抓橘子吃。 可抓著抓著,临近进船舱时,却抓到了一把古怪的东西。 康纳德用力一提,橘子满地滚,竟提起一个白花花的人,他的嘴角顿时抽搐。 “我来啦!” 仅穿白裹胸的橙红短髮少女,满眼狡猾歉意,朝康纳德吐了吐舌头。 康纳德鬆开短髮,挑眉说:“德扎亚!不是让你回去吗!” 在收管巴托诺米奥时,他曾经对德扎亚进行过一次测试。 结果就一个十几岁的普通少女,道力值5点。 最重要是,智商还属於弱智范畴,上船纯属负累。 橘子框里,德扎亚对戳食指,噘著嘴,可怜巴巴说:“我没地方可去,我和巴托诺米奥都是孤儿。” 她爆炸的杀马特头髮,已梳直剪短,浮夸的装饰都去掉了,仅留下菱形的银耳坠,像个假小子。 康纳德无奈地环抱双臂,此时军舰已到大海中央,不可能为了送个女孩专门返航。 “求求你了长官。”德扎亚抱著双手使劲摇,指著脑袋说:“你看我头髮都剪了,回去加入黑道也会被嫌弃,没组织要的!” 她迈出框,弯腰捡橘子说:“或许在別人眼里算不了什么,但对我来说———— 真的下很大决心了!” 帆布鞋踩中两颗橘子。 噔噔噔~ 德扎亚手忙脚乱,一脚直接踩滑上了天,脑袋向后栽。 后仰的眼睛倒看康纳德,落入怀抱的甜蜜幻想,浮现她眼前。 但康纳德並没有扶,德扎亚砰地摔倒,后背压瘪了一片橘子,染黄了裹胸绷带。 康纳德略感心疼道:“你破坏了我的物资。” “德扎亚!你怎么来了!”巴托诺米奥涕泪横流,从甲板另一端跑来,“是捨不得我吗?我好感动呀!” 然他跑得太急,也踩到滚动的橘子,整个身子飞起,扑向德扎亚偏中性美的脸。 “流氓啊!” 德扎亚抬腿,狠狠端在巴托诺米奥的裤襠,滑开了距离。 她混黑道的攻伐手段,都直取要害。 所幸巴托诺米奥及时张开了屏障,才保护了自己的完整,但仍后怕,缩夹著双腿,彆扭颤抖。 滑稽的模样,逗笑了精训营的海兵,笑声连成一片。 康纳德见这一团糟的景象,无奈笑哼两声,抬头眺望万里无云的明媚蓝天。 他隨手弹起一枚硬幣,“正面留,反面走。” 德扎亚听见了,原地翻身。 她盯著旋转的硬幣,猎豹似的弹起,尖尖虎牙咬住硬幣,甩头背对康纳德。 “正面!”德扎亚伸出手掌的硬幣,嘿嘿笑道:“黑道少女!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爭取!” 康纳德拿起了五百面额的硬幣,“好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船上的清洁工了,现在!去把地板拖乾净。” “遵命长官!” 德扎亚敬了个礼,跑步拿起拖把,左右看了看,把拖把从栏杆伸出,吊著手往海里一推一推,“沾不到水啊————” 正义之门开启,军舰抵达马林梵多。 舰桥落岸,康纳德走在长街中,双手抱拳,气宇轩昂,如凯旋的將军荣归故里。 身后是两百零一名精训营海兵,排成五列,步伐整齐划一。 康纳德向每一双投向他的目光,热情地抱拳致意。 因为他的目標地,是授勋演武的一號校场! 没错!康纳德要升军衔了! 三等兵的制服一去不復返,他將身披正义大氅! 但升军衔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很多人,甚至是全体海军,从上到下的一次大攀升。 因为今天是大將佛之战国,升任海军元帅的授勋仪式。 海圆歷1513年5月8日。 不多时,康纳德率领精训营,直过通道,踏入校场的瞬间,他便眼前一亮。 因本部的海军,列成了密集的方阵。 个个姿容严酷,立满了全部空间,正义大飘成一片白色的海。 也就是说,在场所有海兵,全部都是少尉以上军衔,粗略一看,最少五千人o 位於每个方阵最前方,面对巍峨主城顶端殿宇者。 全是海军的核心战力,本部中將。 今日到场者足有四十五名。 卡普、赤犬、黄猿、青雉、四人位於正中央。 两侧则是鹤、加计、祗园、火烧山、鼯鼠———— 的確!在场聚集的军官超过一万人!全是海军最强最劲的人! 那股磅礴的气势,是权力和力量混合膨胀的气息! 足以令寻常海贼见一面,便踏马的直接跪地磕头呀! 康纳德红光满面,丝毫不弱心气,他天生便是嚮往这种场面的。 庄严大亏,满目豪强。 权力!亥力!握亥有力便是权力! 康纳德恨不得立刻站到最倒方的阁楼,向全场宣告他便是天下第一的海军王一但他也是在颅內风暴,他的实力最多站到中將一排,虽不至於靠边站,但也站不到太深。 康纳德率领精训营,走进了为他们空置的108號区,由他这个代1教官作为领头。 因为教官泽法,是唯一的大將。 此刻泽法紫垂正装披白袍,环抱双臂,站在主城之倒,站在重檐殿宇的阁楼。 平视天际,受万眾瞩目,当然不动。 时间分秒流逝,肃穆无言。 咚!咚!咚! 五立巨人族中將,从五扇门擂鼓登场,以雄伟的体魄,强劲的视觉衝击,拉开了仪式的帷幕。 “海军元帅授勋仪式!开始!” 校场厚重的主门,被黄袍掛徽章的巨人,一手吹响號角,一手缓慢推开。 战国身著白军衣,左胸掛满的勋章,肩膀停著一只海鸥。 他双手古怪地合十,步伐不急不缓,不再雷厉风行。 他没戴帽子,爆炸头完全显露,但原本圆滚成团的黑髮,竟成了散乱的圆团,像一颗颗肉髻。 “海军全体海兵!向战国元帅敬礼!” 二十米高的巨人中將约翰,穿定製的黄红对扣军衣,以雄浑嗓音吶喊,传遍全场。 哗唰~ 疾风呼啸,是正义大氅的甩动声。 於此通道间,战国由中央通道,经受万眾敬礼,徐步向主城走。 如此沉重的注视,非心胸雄阔者,绝难站稳,更別提走动了。 但战国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直到停在巍峨石墙下,战国才原地一跃。连膝盖也看不见弯曲,只见得紫叶黑莲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便升至楼阁之倒,一步迈进楼阁,转身面对全体海军。 这时,战国才讲出第一句话。 “我!战国!今日宣誓!將以全部生命!捍卫海军的威严!” “让正义君临於世!绝对的正义!” 轰隆~ 战国当场变身大佛,掌心倒顶下拍,放出万丈金光,耀眼不可直视。 令无数海兵垂头,以帽檐遮挡。 正是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但康纳德抬著头,他的黑眸,看得一清二楚。 战国练成了? 金光渐渐消逝。 战国的佛像展露而出,肚皮瘦了很多,几乎与肩宽持平。 圆框眼镜后的锁眉肃目,隱藏煞意。 呜呜~ 擂鼓和號角和喇叭同时奏响进行曲,一桩桩仪式井然有序,陆变完成。 所有的步骤走到最后,也终於迎来了最后一项授勋。 短暂的静謐。 只见掛有海军”牌匾的平层之上,阁楼的门推开。 一立身披黑袍的白捲髮老人,慢慢杵著拐杖,踱步走出。 战国咬牙切齿地转头,轻微鞠了个躬,敬称道:“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 他的每一个字吐出,佛像牙齿都像金铁抨击,仿佛怒目金刚。 黑袍老人微微点头,他淡漠地俯视全场海军,浓密鬍鬚蠕动:“战国,海军的担子,以后就得你挑了。” 老人是天龙人。 世界政府最高领导者,统治世界八百年,来自最高议会——五老星。 战国始终维持著佛像,而他的身高,刚好能从平台,对视高台的萨坦圣。 “是,感谢世界政府的认可。” 萨坦圣从袖袍取出华贵的锦盒,取出元帅勋章,踱步倒前,佩戴在了战国的肩膀。 “恭喜你,战国。” 战国点头,並露出一抹狂放的微笑,像是智慧入脑,“今日我既升任元帅,便天下为公!我想请萨坦圣应允我,海军內部的一项公事改动。” 萨坦圣眨了眨眼,有点意外战国竟突然提要求,但话语没又么问题,点头:“讲。” 战国忽而转身,面向全场海军,“我想请萨坦圣取消天龙人的大將紧急保护权!改为中將!” “我升任后,大將撞剩泽法一人,实在无力调动!” 全场海军骤然抬头,像是见了鬼。 康纳德也怔住了,他感觉战国的状態极其不对劲。 萨坦圣原本老朽无神的状態陡然退散,像是一头苍老恶兽笨出獠牙和角。 浑浊眼眸好似深渊般,露出了无限的恶意,“战国,你在メ又么?” 战国双手合十,金光普照,“大將只剩一位,储有教官公职,无力为天龙人调动,请降为中將。” > 第140章 暮年壮心双排王 第140章 暮年壮心双排王 马林梵多的主校场,满场大军官,抬头行注目礼。 新晋海军元帅战国,始终面朝海军。 他背对最高统治者五老星之一的萨坦圣,话音重若千钧。 萨坦圣杵击圆头拐杖,瞪眼阴森道:“战国元帅,现在不是该商议这件事的时候。” 战国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卡普赤犬黄猿青雉,放空聚焦的瞳孔,让视线囊括全场方阵。 “我认为现在恰恰合適。” 若是玛丽乔亚的私下会议,这类论调,只会被五老星一言否决,连上桌討论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此刻,藉助元帅授勋典礼,战国身与海军同在,才够底气来一论长短。 眾目睽睽定下之事,才不好更改。 萨坦圣很意外,甚至是惊讶,在今日之前,战国一直是一副听话的工具人模样,竟突起反骨。 “战国,你该不会忘了?世界贵族天龙人,是开创这片大海的国王们,造物主的后裔吧?” 战国的眉眼鼻子拧成一团,挤得像要爆炸,他宏声说:“当然记得!这片大海没有人不该尊敬天龙人! ” “但如今,罗杰引发的大航海时代,致使海贼猖獗!” “既然强悍的罪恶存在於海上!那么我们海军便必须尽全力!驱逐邪恶!” 战国张开大佛双臂,呼唤道:“在正义,绝对正义的名义下!听到回復!” “是~!!” 爆炸般的声浪,自校场军官们口中齐声发出。 四十五名中將的霸气。 匯聚成直衝天际的狂风,在云层中衝散螺旋的空洞。 权力的力量,於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无数强者站在一片旗帜下,以同一个名义,簇拥一位新上任的元帅。 萨坦圣呵呵笑了,他没想到战国竟然是个反骨仔,不愧是卡普当年的战友。 咚咚~ 阁楼的阴影中,走出个光头瘢痕老者,嘴边两条白色八字鬍,弯曲像野猪的獠牙。 “萨坦圣是科学防卫武神,你这个提议,我想应该问我这个法务武神。” 五老星,最高权力者,职位之后,尽皆冠有“武神”之名。 战国只觉后背凉气滋生,森冷了许多,他回头尊称:“托普曼·沃丘利圣。” 沃丘利圣站到了萨坦圣身旁,让其不再形单影只,两个老者站在一起,凝聚成恐怖的威严。 是掌握世界八百年的力量,代表背后空之王座上无上的权柄。 战国憎恨握拳,他比卡普更早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更是亲眼目睹过海军被抹除。 二十八年前,神之谷事件结束后。 战国甚至因为目標不同,和归来的英雄卡普大打出手,双方互下死手,打得鼻青脸肿。 当他说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 卡普骂他是个心里只有军衔,只知道向上爬的混蛋。 战国则坚定反驳,没有职位什么都改变不了。 如今,战国终於爬到了海军最高的位置,进无可进。 他要想做出改变,此刻便是独一无二的最好开始! 战国佛像转身,爆炸头的肉团髮髻越来明显,“两位大人,海军的结构已经不適应新时代了,稳定不再是和平的基础。” “海贼三大皇帝之一的百兽凯多,正在大肆收揽部下,筹措军队,甚至挖走了科学家,意图顛覆这个世界。” “天龙人的安危固然重要,但巨大的危机在前,我们海军的大將太少,如果每次出任务都被临时召回。” “这海贼还怎么剿?”战国厉声质问。 沃丘利圣和萨坦圣侧眼对视,都皱起了眉头,战国这措辞明显居心良久。 以外患为理由,又是在全军之前,逼迫他们妥协。 萨坦圣笑说:“沃丘利圣,你记得我曾经养过一条狗吗?它对我很忠诚,所以我留下了它,给它自由。” 沃丘利圣应声点头,“记得,后来好像是疯了,竟然朝你吼叫,所以只能丟下红土大陆,换一条新的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底下的海兵只能看到嘴在动,但嘴又被鬍子遮挡住,看不清嘴型。 战国听得清楚,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想起了他的养子罗西南迪,因一句话仍坐在牢狱。 他的金色佛身下,霸气飘散繚绕,成紫叶黑莲的形態。 战国的声音依旧洪亮震耳,“这海贼剿不了!” “烦请在海贼歼灭之前,先由中將负责支援保护天龙人,待我军消灭凯多! 白鬍子!bigmom!再转为大將!” 校场军官无不譁然,这些在新世界盘踞的海上皇帝,就像一直存在的固定景观,可战国竟说要去歼灭。 咚! 卡普踏出了海军方阵,脱阵站到最前方,他回忆起神之谷那次打架时。 他威胁战国,说要是也被染黑了,他就宰了战国。 而如今卡普已经暮年无壮心,只想守著些清白看世界时,战国仍在努力。 他大飘摆,走到海军最前方说:“我蒙奇·d·卡普,支持战国元帅的提议“” 。 卡普又想起了泽法前些日子骂他,连升任大將都不敢。 儿子叛变,孙子路飞要改姓,嫌弃他的嘴脸。 嘭! 卡普咬牙一跃升空,黑红闪电的霸气,一瞬闪烁整座战场。 他砸落到战国身边,抬起方正老脸,並肩面对五老星之二。 “且,老夫请求升任大將。” 如同晴天霹雳,军官们一张张冷酷的面孔无比惊愕。 尤其以青雉为甚,瞬间是炸冰了毛,使校场凝聚冰霜,低声道:“老头,你在说什么啊?” 重檐殿宇的平层。 大佛战国瞥了铁拳卡普一眼,他们两都是拥有霸王色的男人,两双老眼对视,再一同望向五老星。 而卡普的分量也是重的,沃丘利圣和萨坦圣明显晃了晃神。 天龙人其实就相当於他们的一群傻儿子,是地位和威严的象徵,制定自动运转的律法,给予神的权利。 但维护世界的稳定,攫取世界的养分,靠的主要仍是海军。 如果需要同时处理战国和卡普————难度就很大了。 这时,场中的康纳德实在按捺不住了,终是爆发霸王色,滚滚成浪潮。 他强劲的高声破音喊出:“海军精训营全体!向战国元帅敬礼!” 唰~ 两百零一条手臂整齐划一,是右臂,是军礼,独特的黑盖帽暗蓝风衣。 “元!帅!” 第141章 我状態很好!霸气就这个色!(4.2K) 第141章 我状態很好!霸气就这个色!(4.2k) 新生的劲旅锐意十足,充满上进心,渴望开创一番未来,不负自己的人生。 康纳德目视前方城楼,黑眸耿直。 他们的队伍如一个引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校场威风凛凛的军官们抬手敬礼,仰望殿宇中的海军元帅和海军英雄,正义大氅鼓响如海啸。 “战国元帅!!” 艰辛攀爬到六十七岁的战国,终是登上海军顶点的职位,听到了这一声他苦苦爭取的称谓。 卡普抱胸笑道:“那次揍你后,二十八年了吧?还是被你这老混蛋当上了元帅。” 战国眼睛弯瘪,金嘴齜开大白牙说:“老莽夫,有目標的人生活著才有意义啊。” 两人的霸王色霸气,呈赤黑闪电绽放,在马林梵多的蓝天激盪。 赤裸裸的示威,詮释出海军最巔峰的武力。 萨坦圣和沃丘利圣,双双额头渗出了冷汗。 但他们与空之王座上的那位缔结了“深渊契约”,拥有不死之身的强悍自愈力,倒也不至於惧怕这两人。 萨坦圣垂头问:“卡普,你拒升大將了这么多年,为何今天申请晋升?” “战国都当元帅了,我为什么不能当大將?我想当就当!” 卡普的脑子並没转动,隨口胡扯,他清楚自己的定位特点,以力压人。 动脑子的卡普就並不可怕了,正是任性妄为的脾气,才令人提心弔胆。 战国的嘴脸愈发狂狷,双掌拍击合十,食指搭中指,中指指尖霸王色缠绕,凝聚成一簇黑心紫焰。 正是如来神掌第二式—一金顶佛灯! “大好事啊!该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四周温度骤然变化,极其古怪的浮升,萨坦圣的卷棒头和白鬍子捲曲,突感又冷又热。 銃! 黑心紫焰由战国指印尖端的一小簇,凶猛暴涨,缠绕霸王色直衝云霄。 一线佛火顶天。 蓝天白云尽皆被点燃,烧出骇世的火烧云,紫黑深邃。 马林梵多像被雷云覆盖,由晴转阴,骤然暗无天日。 数以万计的校尉,仿若在见证末日,极力压制心中撤逃的欲望。 方阵正中,一直板著脸抽雪茄的赤犬,猛地抬头,眉毛抽搐道:“大佛果实有这种能力?” 他是自然系·岩浆果实能力者,如此画面,他险些以为自己放了流星火山。 “战国?”沃丘利圣的光头冷汗滋滋。 他完全没想到战国不声不响,每天在海军本部於行政工作,实力竟然不退反增? 战国咬牙咧嘴,得意的笑容像展示完神跡,等待敬仰的佛陀。 卡普先是一愣,紧接笑出眼泪说:“哈哈,好一个烟花!” 沃丘利圣和萨坦圣对视,鬍鬚快速抖动,说著一阵嘰里咕嚕的密语,进行极快商討。 最后互相点了点头。 萨坦圣慢条斯理说:“保护造物主后裔们,是世界共同的职责。取消大將护佑权,是不可能的,这点无需商议。” 沃丘利圣严肃点头,接话说:“但战国你讲的,也不无道理,为了世界能和平稳定,海贼应该剿除。” 两老头齐声说:“所以我们批准,在完成海贼皇帝的歼灭前,暂不抽调大將” 。 他们抬起拐杖,伸出食指,一同指向战国,“但你得给出一个期限。” 隱约黑气现於金佛的印堂,战国体型缩小,恢復两米八的半佛人形態。 “十年!”他张开两个巴掌。 沃丘利圣略作思忖,其实十年很快,完全可以答应,对他们漫长的生命而言,十年在玛丽乔亚坐一坐,匆匆就过去了。 但他仍摇头说:“太久了。” 战国深知,权力的谈判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最后的结果了。 他藉助新元师上任的势头,加全军在场助力,才勉强爭出一点话语权。 这是个好的开始。 战国的最终目標,是军权分立。 代表普通人的海军中,能有一个人。 加入最高权力,晋升进五老星的会议,获得上桌的话语权。 而不是像如今,完完全全由对方发號施令,海军坐拥数以千万计的海兵,却只能听之任之。 五老星?不! 他战国!要成为六芒星! 战国的眼睛横出圆镜框,扫向方阵。 停在身藏后续如来神掌的康纳德,对方竟也看著他,敬礼的手朝他比了个六! “六年!”战国誓师咆哮:“六年之內!本元帅定带海军,占领新世界!” 啪啪啪~ 萨坦圣鼓起了掌,眼露欣赏道:“好好好,战国,选你当元帅果然没错。” 沃丘利圣亦大加讚赏,使劲鼓掌说:“好胆色,不愧是智將,不——智帅!佛之战国!” 显然,两老星应允了。 战国点了点头,不再虚与委蛇,他转身看向他的部下们,纯白的大海之军。 “民眾的懦弱不是罪过!正义就存在於这里!我们马林梵多是和平的磐石,更是和平的开创者!” 战国的眼眶漆黑,不见眼球,两排白牙张得大开,比爆炸头加上半张脸还大o “六年!打败三皇!占据新世界!害怕的傢伙就立刻逃走吧!这里是不容懦弱之辈的,绝对的正义强军!” 霸王色闪电啪,字字慷慨激昂。 战国振举大佛双臂,大口一开一咬,“跟著我喊!绝对!” 海军们热血沸腾,口齿发麻,大片热汗在后背渗涌,“绝对!” 战国吸气吸满胸腔,好似又回到了肥肚大佛,一气长音力吼:“正义!!!” 下一瞬,应呼声排山倒海,宛如將震塌马林梵多。 拍打礁石和港口的海浪,被音波掠过,倒捲成一圈圈涟漪,推至数百米外,围成碗状升起。 两老星隱入阁楼离去,元帅授勋典礼步入尾声,最后一个事项。 由泽法大將宣布晋升名单,长长的一卷,囊括了在场十分之一的校尉,最低也是军衔升一级。 宣召,上台,一位接一位。 “芬布迪!原本部曹长,东海玻璃珠岛,一人救下游轮奥比特號,晋升本部中尉!” 閒杂等候区,一头粉毛迈出通道。 芬布迪红了眼眶,他跟船当锅炉工果然没错,不然这个曹长起码得干三年,升到中尉没个十年不可能。 他走路双腿都是飘的,站在台上只觉浑身毛髮在跳,鸡皮疙瘩乱起。 他接受正义大,由泽法伸手改换中尉肩章,在这全军场合大出风头,恨不得下去给自己拍个照裱起来。 芬布迪不属於精训营,但他下台仍是走向了那支队伍,停在康纳德面前。 他把积蓄强忍了半天的泪水,喷流了出来,“康纳德教官,我能有今天,“好了好了,后面去站著吧。”康纳德摆了摆手,他还等著自己的晋升呢。 精训营的海兵,大多都原本就有级別,仅有孔雀、康纳德、德雷克等少数人,是新兵进入。 当德雷克领著少尉军衔下台时,康纳德安了心,果然还是可以大越级晋升的。 他记得很清楚,兵王克比毕业就曹长,一年已上校了。 而下一个名字,便是康纳德,因为两人海军编號连著。 泽法沉声念道:“康纳德~” 康纳德抬起左手,向所有投向他的目光,轻轻挥摇,致以骄傲但不失谦和的笑。 毕竟马林梵多,相当於他的半个老家,在座都是他的亲朋好友啊。 待康纳德上台站定敬礼。 泽法从自己贴身口袋,拿出与红布桌所摆放的,截然不同的特色肩章。 “原本部三等兵!晋升一等兵!” 康纳德热情洋溢,面对全场拿著演讲稿,准备发表晋级感言的嗓子,哑声了。 他笑脸僵硬转头,“什么兵?” “一等兵。”泽法郑重点头,严肃道:“海兵士兵的最高级別。” 康纳德想骂人,但如此场合,他又怎能骂了?那岂不是失了风度? 於是他一忍,再忍!强忍!踏马的根本忍不住! 康纳德破口低吼:“老头!我踏马的干了那么多大事!你就给我升这么点? 啊!你脑子喝酒泡傻了,当豆腐花下酒了是吧!” 泽法面无表情,甚至戴上了三角墨镜,“又不是我定的,你骂我有什么用,小傻狗。” 说著他把一等兵肩章,拍在康纳德肩膀,“下去下去。” 康纳德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发白,眉眼皱成一团,“好呀!海军的水还挺深啊!做小动作都做到我头上来了!我就知道里面不简单!” 他快步下台,他要查!要把卡他升职的傢伙!查出来! 可康纳德下台没走几步,罪魁祸首竟然自己跳出来了! 位於鹤中將右侧的祗园,眯眼微笑说:“康纳德小弟弟,我看你是不清楚,你造成了多大財產破坏。” 和式髮髻,弯鉤鼻,美人痣,粉短裙,大白腿还纹了个黑蜘蛛。 康纳德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就你卡我升职是吧?”康纳德握著拳头。 “准確来说,是我和鹤姐姐一起卡的。”祗园俯身微笑,丰胸垂压花边衣领,“因为阿姨我————负责海军財务呢。” 康纳德鼻子抽动,一股浓郁刺鼻的噁心香味扑面而来! 他根本受不了这种气味,太熏人了,好似从未稀释的香水池子,捞出来的人。 祗园鲜红的眼睛像兔子眨动,笑道:“你每一次行动,善后过程都会报销很大一笔钱,军舰一坏就是一艘,你以为军舰是大白菜吗。 康纳德摈住鼻息,闭气说:“你怎么不看看我做出来的贡献!” “有贡献吗?”祗园垂眼看康纳德,满不在意说:“杀了一些没用的渣滓而已,不创造任何经济价值呢。” 康纳德摇头嘆息,“不可理喻,鼠目寸光。” 他迟早会搞建设,给这个世界大大的发展,但不是现在,建起来只会被爆破祗园打量著康纳德的五官,调笑说:“长得还挺俊的,要阿姨介绍你去做艺伎?好快点把债还掉。” 她从花领沟壑,抽出一卷帐单,摊开给康纳德看。 其上赫然写著个人行为財务损失清单”。 康纳德懒得看列出的一大堆物件数量,直接看向右下角的共计金额—一六十三亿贝利。 他耳朵嗡地一震,挑眉道:“区区一点小钱————” 祗园如艺伎舞蹈般,手指点在康纳德左脸,温柔诉说:“还掉这些钱之后,才能升军衔喔,军官的第一职责是指挥保护,不是破坏,你应该先考虑好损失,再安排行动。” 康纳德转身,离开中將的军阵,这种话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教育意义,他不会接受。 不同环境,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任务。 “真倔。”祗园两手插腰,摇头嘆道:“不过还挺特別的,不像————” “祗园!和我交往吧!” 加计捧著口红香水礼盒,单膝滑跪三十米,停在其高跟鞋前,猥琐向下嘟嘴,做亲吻状。 祗园细眉倒竖,抬起鞋跟,无情一脚踩碎礼盒,破碎的包装间,香水流洒满地。 典礼结束已是傍晚。 月牙湾的弯角海岸,康纳德站在礁石之上,背负双手,闭目迎吹海风。 待到赤红夕阳落入海平面,夜幕笼罩大海。 一道身披黑袍的魁梧身影,才健步从军舰的阴影从走出,停在康纳德的背后o 兜帽加黑袍,盖住了他的全部身体,他慢慢抬头。 —— 圆框眼镜,在街灯斜照中反光。 康纳德长嘆一口气,“战国,何必这么鬼鬼祟祟?” 战国没有脱下黑袍的意思,“这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他们知道你会如来————” 康纳德看著荡漾海波,“本就不是人人能学会的东西,给他们又何妨,纵使是我的绝世天资,至今也尚未领悟第八式。” 战国跳上礁石,影子將康纳德完全笼罩,“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前两式,把剩下的都教给我。” 康纳德转过身来,面对周身透著古怪气息的战国,剑指点在战国眉心。 当他的指尖涌出金色光晕一瞬间,如同引发唤醒了一头恶兽。 战国黑袍下霸气狂涌,疯狂反扑,仿佛见到了天敌,一瞬间把康纳德的剑指光晕湮灭,剿得鲜血淋漓。 黑袍没撑多久便被霸气撕碎,显露人型。 战国满头的黑髮呈肉髻状,起伏蠕动,半佛状態的皮肤呈乌金色,紫黑霸气撑鼓筋脉,像莲花的根茎扎根身体。 康纳德收回血手,他刚才用出的第四式—佛问珈蓝。 “你再练怕是要死了。” “不可能!”战国连连摇头,矢口否认,“我状態很好!我只是和你练出来的效果不一样!霸王色霸气就是这个顏色!” 康纳德悲悯道:“你刚刚本能想杀我,就你目前的状態,过不去第四式的问”字,最多练三式。” 战国瞪圆了眼,咬牙皱鼻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把所有的筹码压在如来神掌上了!我以为还能练七式!” 他两手握爪颤抖,“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在骗我!” > 我命令我加更! 我命令我加更! 不加更的作者就是踏马的毫无上进心的菜狗!垃圾!蛀虫! 走在路上抬头就得被万眾唾弃的懒惰渣滓! 双倍月票,看见都在加更求月票。 现在不加?岂不是接下来一个月都得被踩在脚下!不!我不要!我要往上爬一我每天开码雄心勃勃,然后被键盘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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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那空调原本就年久失修,停用状態,是他半夜热得慌,偷偷插上打开的。 “这第三式,便是心之慈悲!悉达多的慈悲感化了劈穿他脑袋的天雷,主动成为护法佛兵——惊雷禪!” 战国身躯颤了颤,想起自己过去下达的屠魔令,替天龙人安排的猎杀场。 他本以为后面的也和前两式差不多,只要勤思苦练,就可以练成。 康纳德的霸气氤氳。 涌出周身形成金光乱象,如那降至古国的种种天灾,无法控制地紊乱著。 他使出了“佛动山河”。 而这些乱象,最终一拥而下,如狂暴雷霆,浓缩劈在了他颅顶的百会穴。 康纳德眼眸成了暴乱的金雷,双掌掌根贴实,十指绽开,轰向了战国。 战国怒目金刚。 他以霸缠的大佛掌承受,但这一次不同以往的凝聚,他感受到了不规则的散乱力量。 嗞嗞嗞! 康纳德的掌法,十根手指,发出的劲力大小方向,竟是完完全全失控的。 “不错!战国!为师这一招的诀窍,便在於一放一收,舍而后破!” 所有的霸气在爆发时,只求天灾般最乱的劲力,再一口气吸回野蛮打出! 轰! 战国乌金皮肤下,黑紫的霸王色衝出了身体,他赶忙收回大佛掌,大力一拍,合十静心。 他的手掌微微发麻,掌心错布著雷疤瘢痕。 战国忍不住问:“这真的能练?” 康纳德收手敛气,点头道:“放心,你只要相信你自己的霸气!心怀慈悲之心!” “好比劈向悉达多的天雷一样,霸气再乱!也绝不会伤害自己!” 山柱顶端的亭內,此时正好能望见上升的清冷月亮,是一轮下弦月,像菩萨低垂的眼帘。 战国若有所悟,点了点头,他过去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未来。 他是个好人,他一直这么坚信著。 等到代表普通人的他,成为了最高权力的六芒星,他定会竭力捍卫民眾。 於是战国效仿康纳德所为,盘膝在亭外草地坐下,摆出一副淡然等待雷亟的姿態。 他深吸一口气后,想像著雷霆风沙地震,將力量野蛮喷出。 一时间紫黑乌云笼罩他头顶,血雷闪烁,比康纳德刚才造成的景象,看起来恐怖十倍不止。 战国抬头看了眼,惴惴不安道:“接下来只用相信,然后再吸回对吧?” 康纳德眨了眨眼,有点摸不准,但他歷来对努力的人都是持鼓励態度的,便竖起大拇指说:“差不多!” 战国嗯了声,心里默念慈悲,以后屠魔令就让大將去下达,自己只负责总体战略布局。 他双掌贴合,十指绽如莲花,举至头顶,紫叶黑莲形成的一瞬间。 轰隆隆! 风云血雷,暴砸战国颅顶。 一时间乌光闪烁,转眼把亭子给掀了,整座山柱犁平了三米多。 幸好康纳德的智慧早有准备,跳山跳得及时,才没被波及。 当康纳德扒著山,从焦糊的土地探出头时。 只见原本盘坐的战国,已然赤裸歪斜躺下了。 从头到脚一片炭黑,正在幸福地抽筋,一口一口喷吐白烟。 “唉~”康纳德长嘆一声,“战国,你还是不够慈悲呀。” 战国僵硬侧过头颅,“我已经很慈悲了!” 康纳德张开双手,游泳似的画圆,“你要放开,全部放开,要捨身懂吧?” 战国张开仅剩的白牙,咆哮道:“我还不够舍!我踏马的再舍点防御,就踏马的直接给我劈死了!” 康纳德举起一块大炭石,“逆徒!怎么跟为师说话的!口齿放乾净点!哪个佛张口闭口踏马的!” 他一把扔出炭石,砸进战国嘴里。 战国也毫不客气,一口咬在炭石。 谁知石头被雷劈太脆,咬碎成齏粉,將仅剩的白牙也染黑了。 他灰头土脸说:“你不是我师父!我们是交易关係!” 康纳德扼腕嘆息。 “第四式佛问珈蓝,是开祭坛,与天下教宗辩理,必须三天三夜无一败绩。” “以你现在的状態,九成会把自己问入魔,你好自为之吧。” 话罢拂袖而去。 > 第143章 Baby的第一个生日(4.2K) 第143章 baby的第一个生日(4.2k) 马林梵多比以往更热闹了,五月不冷不热,是温度最好的时节。 康纳德將古伊娜送去医院检查,確诊脑瘤无误后,便委託泽法,联繫庞克哈萨德岛。 拥有世界第一大脑的天才,贝加庞克博士的研究基地。 在当下,那座號称五百年后未来”,高科技远超时代的蛋头岛,还未开始修建。 蛋头岛目前仍是海军科学班,第八研究所。 古伊娜身体经过调理后,状况尚很稳定,得知確实能治好后,她不再心事重重,英眉星目重新亮了起来。 她放弃了熬时间的蛮力训练,转练快而准的剑法。 聪明的人学东西很快,不求精但求博,先记住再练熟。正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练剑亦是同理。 此时海岸边,停泊的杀鯨號甲板。 古伊娜的幽蓝头髮扎成短辫,穿纯白羽织衣,与索隆对练。 她起剑如舞,像个翩翩少年郎,动作瀟洒自如。 索隆则很野蛮,几乎是凭藉野性的本能在对抗,每次都是要输的时刻,险之又险一记乱刀,堪堪挡住。 但索隆最后还是输了,就如原故事中,儘管拼命特训,他仍输给古伊娜两千零一次。 他一刀都没砍中古伊娜,那羽织衣依旧洁白,甚至没沾灰尘。 索隆猛摇手里的三代鬼彻和秋水,极其不忿地叫嚷:“太过分了!飘来飘去的,刀都不碰一下!船长!我也要学剑法!” 受索隆的必胜特邀,康纳德前来观战,可依旧是败局。 他將记分黑板上古伊娜的519,后两位擦掉改成20,和蔼笑道:“不错啊古伊娜,很有进步。” 古伊娜的鬢角溢出了些细密汗珠,直视黑板,罕见谦逊道:“康纳老师教得好,索隆的反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非常多。” 康纳德点头,继而隨手从身后捡起一个三十公斤的哑铃,高拋扔给索隆说:“绑腰上,打完了就快下去游泳。” 索隆双手接抱住两端,整个人被带著往前一沉,腰杆硬绷著逐渐站直,“前天不是才加到二十五公斤吗!” 康纳德把眼一瞪,“前天是前天的事,年轻人怎么能用前天的標准,要求今天的自己!那跟不知进取的废物有什么区別?” 索隆咬牙,默默在瘦小的腰间,绑上钢铁镣銬。 锁链末端的鉤子,掛扣哑铃握把。 索隆一闭眼,噗通跳下船,砸进了海水,半晌没浮出来。 直到一头十字刀疤的大黑鯊,张开血盆大口。 索隆才猴子似的跳出海面,两只手前后转成风扇,狂划起水瀑。 康纳德趴在栏杆边,吃著橘子看索隆的训练。 他自幼就通鯊性,去往龙宫城后更是有所领悟。 於是他效仿人鱼的交流方式,与这些鯊鱼友好沟通过,只咬不吃。 但鯊鱼听没听懂就不知道了,毕竟学外语总有个过程。 古伊娜捧著一本黑白书,站到康纳德右手边,“康纳老师,这一本我还是不太明白,总感觉练起来不流畅,能带一下吗?” 康纳德剥著橘子皮,转头问:“什么名字?” 古伊娜活泼地举起书,封面伸到康纳德眼前,“太极剑法!” 康纳德看著他画的阴阳鱼,尬笑了两声,“这本不流畅很正常,隨便练。” 因为他也不记得原版了,只记得意境,当时凭感觉整了个三十六式,就让baby—5画下来了。 古伊娜略感失望,她还以为这是需要手把手教的,大手握小手带著动那种。 她告退转身,可刚走出没多久,背后传来喊声。 “古伊娜等等,我想问一下,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般喜欢什么啊?” 古伊娜心思一颤,握紧和道一文字,端正转身,偷瞄了眼黑板上的“古伊娜5 20”。 今天突然来观战————又问这种话———— 康纳德很紧张,甚至是焦灼。 因为baby—5的十三岁生日马上要到了,5月15號,还有三天时间。 但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替对方过。 康纳德也想过直接问,但第一次过生日,他觉得还是得自己好好用心想,因为他確实很珍视baby—5。 彼此是最初亦是最后的依靠。闯龙潭虎穴赴死,都不用过问的人。 且惊喜总是更让人开心点。 古伊娜亭亭走到康纳德身前,握刀的手指来回磨蹭,“我喜欢————” 她一时竟想不到,霜月村的生活唯有练剑,她的目標也是练剑继承道场。 可说剑,更像是厨师的菜刀,农夫的锄头。是命,而不是喜欢。 “什么?”康纳德想得个参考,实在是因为船上其他女孩都不太正常。 嘭! 舱室门撞开。 “清晨起来!拥抱太阳!” 德扎亚高喊,高高举起水桶和拖把,夸张的嘴唇掉得比下巴还低。 搭配橙红交杂的假小子短髮,令人难以高估她的智商。 “哟!老大!在教小妹练剑呢!我也想学!”德扎亚提著清洁工具,就蹭了过来,她平时就住在杀鯨號。 康纳德直揉脑袋,“你学什么学,先把地拖明白。” 德扎亚拍打胸脯,兴奋道:“啊?没问题!耶耶耶,学完拖地就可以练剑了。” 古伊娜倒很喜欢浮夸的德扎亚,和她完全相反,她內秀聪慧,对方浮夸若愚。 她好像有了答案,看向康纳德认真说:“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打扮炫耀自己的宝贝,过去是和道一文字————” 古伊娜的刀鞘落在甲板,“现在还有我们的船。” 康纳德没得到一个確切的物件回答,但若有所思地点头,向下询问:“那如果你只喜欢我呢?” 古伊娜一点点睁圆了眼,整个人向后仰,只靠后鞋跟撑地,白净小脸炸开了红顏。 康纳德察觉失言,解释道:“baby只喜欢我。” 古伊娜微微发抖,直接就开始叫宝贝了吗?这也太快了!原来表白可以来得这么突然吗! 她看著黑板上的古伊娜520,康纳德去霜月村接她,教她练剑,替她治病,一幕幕浮现眼帘。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吗? “那baby—5?”她小心翼翼问。 康纳德点头,“对,她快生日了,所以才问你,我想给她个惊喜。” 古伊娜脑子宕机了,什么惊喜?最爱的哥哥突然多个对象的惊喜?小小的嫂子? 这也太疯狂了吧。 咚! 古伊娜额头冒起蒸汽,羞赫到无可附加,脑部噗地充血一麻,病发晕厥。 康纳德一惊,赶忙伸手揽住。 本部医院明明说已经基本无碍了,没想到这脑瘤竟说发就发。 他摸了摸古伊娜的烫红的额头脸颊,起码四十多度,抱起便往医院狂奔。 “一群没用的庸医,看来还是得儘快处理。” 拖地的德扎亚探头眺望,原地蹦了两下,羡慕道:“正式船员待遇就是好啊“” 5月15日,將校区鹤中將家。 baby—5如往常一般六点半起床,进厨房替康纳德做早餐。 最近康纳德长身体,饭量越来越大了,就算煮满满一锅麵,康纳德也好像没吃饱的样子。 自己回宿舍路上,还得再吃一顿,这让她感到很愧疚。 幸好昨天她进储藏室翻厨具,翻出了个烤箱,她赶忙刷洗乾净了。 所以今天她决定做,自己最喜欢吃的鸡蛋糕,做一大份,给康纳德尝尝。 如果两个人都喜欢同样的食物,baby—5自己吃,康纳德也爱吃,想想她就忍不住幸福地笑。 不过她不准备说是自己的最爱,因为毕竟要以康纳德为主,哥哥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baby—5敲破鸡蛋壳,一个个蛋清蛋黄打进瓷碗里,加糖多加牛奶,混合麵粉,快速搅拌。 倒进圆框模具,托盘装进烤箱,先做一个大的。 baby—5再用小碗,决定做一些小个的,自己也好顺便吃点。 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咕咕蒸腾,她转身下面,把切好的牛肉片加进去。 “昨天是清汤的,今天加点辣椒,换换口味,免得吃腻了。” baby—5最后撒了把青菜,然后顏色丰富的面便煮好了。 她把麵条单独捞出来放,以免把汤汁吸乾了,分装进饭盒。 叮咚! 烤箱也蒸好了。 baby—5戴上手套,拿出托盘,蓬鬆黄软的鸡蛋糕便做好了,圆圆一份。 她趁著热气,用手指在边缘捻了一小撮,舌头舔掉,捧著双手说:“嗯~暖暖甜甜,要是哥哥能来吃热的就好了。” 时钟不知不觉来到八点半,康纳德一般是九点晨练结束过来。 baby—5看了眼钟,还有时间,可以再———— 咚咚~ 屋门被敲响。 鹤中將简洁素雅的家,仅住了baby—5和孔雀,平时也没人来拜访,有公事都会去办公室谈。 baby—5心有预感,走到门口猫眼一看,果然是康纳德。 怎么提前来了,她脸和手还没洗,都是油粉,东西也还没收拾好。 但baby—5也不必遮掩,仍打开门,脱下围裙,身开了双臂,“抱抱。” 康纳德弯腰抱了抱。 刚好能体贴感受井体的力度。 baby—5把沾了麵粉的双手背负井嗽,打量康纳德说:“怎么没穿短袖?今天25度啊,穿这么多不热吗?” 康纳德的头髮,用髮胶向嗽梳得整整齐齐,穿著仅有黑西装加铅笔裤,不过没皮鞋。 因为皮鞋小了穿不下,衣服小了只是紧井,这都是拘初在西海,给baby—5买洋装时,他顺便买的。 这装扮康纳德活到现在,也是头一次穿了,所幸人的精孝面貌好,確实凸显明朗气质。 就伶古伊娜所说,baby—5喜欢他,那他就该把自己打扮帅点,让对方看得顺眼。 康纳德从正装內袋,丞出一个红方盒,双手捧出说:“baby,生日快乐!” 屋內的空气似乎凝滯了,唯剩烤箱的蒸汽声。 baby—5不停亚眼,盯著盒子,半晌没伸手接,手上都是油粉,她赶忙转丼跑进卫生间。 “等我,我去洗个手。” 康纳德站在门口不动,其实他不认为需要洗,但他也是第一次,又是baby—5 的生日。 对方说什么亏什么顺从就好。 冲水声咕咚咕咚,baby—5洗了很久。 康纳德安静站在门口,一步没动,捧著礼物盒子。 待baby—5出现走廊时,头顶席经戴好了蝴蝶结。 眼眶红红的,但眼睛那么亮,涂抹红唇膏,换了件红色小礼服。 一米六八,青涩姣好的井材曲线,给予了康纳德无限的未来畅想。 康纳德再次说道:“生日快乐baby。” baby—5接过方盒,“谢谢。” 她继而踮起脚,亲吻了康纳德的左乗。 將校区的绿植庭园,忽然起风轻摇,但吹不散瀰漫起的暖昧温度。 两人都不丑道自己的衣著行为是否合適,或许成年人就该这么亏,但对不对都无所谓了。 康纳德被邀请进了屋,一起坐著吃早餐,蛋糕正好热乎,你餵一口我吃一□,將baby—5亏的蛋糕分食。 最嗽康纳德被baby—5邀请进了房间,蓝蓝的鯨鱼床单,床头柜摆著两人在香波地群岛游乐园的合照。 两人肩贴著肩,一丝缝隙没留,坐在床边牵手著聊天。 聊了很多才聊到。 “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baby—5咬住下唇,想憋住眼眨,不在开心的时候哭,但终是没憋住,盈出了眼眶。 小时穷,被母亲拋弃嗽,就把这东西忘了,堂吉訶德家族仕不在乎,她也没说。 康纳德抽纸擦拭,他从来觉得流眨几滴水罢了,哪需要擦的,矫情。 但看baby—5哭还是想把泪去掉。 “除了福利院大家一起过的,我也是第一次单独上门替人立祝,第一次给女生擦眼眨。” baby—5直点头,“我丑道。” 康纳德想挠头,但摸到硬髮胶,又放下手,“你怎么还不打开礼物盒。” baby—5自从康纳德来嗽,就一直想今天该怎么亏,接到手就完全忘了,她又慢慢说:“我怕拘面看礼物不礼貌。” 康纳德撞了撞baby—5肩膀,“打开吧,这关乎我今天的最嗽一步。” baby—5回头看了看床,她有点慌,她几乎拒绝不了。 她百分百肯定,无论康纳德下一句说出什么,她都会答应。 但她仍决心丞起了红色盒子,精致方正,显然是首饰。 baby—5慢慢开仁,红盒內反射湛蓝的光,来自一颗半圆形的海蓝宝石,镶嵌在铂金宽边戒托。 內圈用中文楷书写有—“指伍上铭刻我们的光阴”。 baby—5目乱孝迷,下意识想触摸,但被康纳德伸手挡住。 “这是海楼石,我折腾了好久才弄成透明的。” 康纳德情意缠绵说:“我希望我送的第一件礼物,能艺上陪著你,不会褪色落伍。” 他紧接丞起戒指,咧嘴大笑道:“所以!和我订下婚约吧!” “嗯!”baby—5用力点头,伸出左手。 康纳德牵起手,快速戴上无名指,立祝欢呼:“婚约达成!不准反悔!” baby—5眼波流转,翻丼呈坐在康纳德腿两边,“好!” 话罢扑倒床单。 於是,两个孤儿,没有任何外人见证,订婚啦! > 第144章 会当临绝顶(加更!) 第144章 会当临绝顶(加更!) 海军財务部。 彩绘办公桌后,祗园躺在桃色躺椅上,翘叠大长腿,丰唇抽著细支长菸斗。 “康纳德小弟弟,要收钱,要付现金,你现在欠款这么多,我没法给你垫啊。” “你以为贝加庞克博士,为什么加入世界政府啊?不就是为了获取资金的支持,好支撑他做那些————” 祗园长吐一条烟柱,吹到康纳德的面前,“花钱和烧纸一样的研究。” 康纳德把手在桌一拍,递出一张盖印单子说:“元帅的特批令。” 祗园仍在躺椅上,弯叠的腿伸直,竟用高跟鞋鞋跟,隨意勾起了纸单一角,而纸却不下滑。 这份精巧的控制力,令康纳德也不禁侧目。 祗园继而向上竖抬腿,几近劈叉,仰躺著的视线,刚好看批准单。 动作很夸张,大片春光泄出,但偏偏末端那一块,被大衣角挡住,没露关键。 媚而不浪的劲,正是其美人计百使百灵,勾引桃色嫖贼的依仗。 “不错嘛小弟弟,连战国元帅都能说服,看来阿姨我是惹不起你了呢?” 康纳德摆了摆手,“別多话,把钱打过去。” “不打。”祗园捻起特批令,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另一张盖了世界政府加海军元帅的双印纸。 其上赫然写有“未经財务部部长桃兔同意,任何人等,无权擅自调动海军军费”。 康纳德眼睛瞪直了,合著踏马的他搞了张废纸? 好傢伙,你特批你的,我特批我的是吧。 祗园终是坐正了,手撑著有美人痣的下巴,眯眼笑道:“钱,才是海军的根本。伟大航路加四海,海军两百多个支部的拨款,全靠我盯著呢。 她眨了两下鲜红的眼睛,笑顏温柔又冷酷。 康纳德算是碰到硬茬了,不愧是跟鹤中將混的,竟然还真长了脑子。 且祗园作为將来的候补大將,代號为桃兔,实力绝对属於海军顶尖的一批,仅次於青雉这一批。 “行,我认输。” 康纳德转身出財务室,他决定了,他要去搞钱!私下打几个有钱的大海贼! “等等。”祗园撩开菸斗,妖嬈吐烟说:“海军不能给你垫,但阿姨可以借给你。” 康纳德挑眉,他感觉这老女人在拿捏自己,但奈何在这个现金时代,家里没钱就是没钱。 贝加庞克在早期研究时,都是靠的找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贷款研究。 康纳德一回头,发现祗园竟然已经站了起来,且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背后,红眼俯视著他,惊得他差点应激出拳。 但他终归有颗冰心,按捺得住。 “条件呢?” 危险的笑容,现於祗园丰唇,“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你说一个听听,看阿姨会不会答应?” 康纳德秉性刚直,“十倍还给你!” 祗园摇头抽菸,双肩內扣,傲然挤胸道:“阿姨不缺钱呢,说点有趣的。” 的確,在原世界线,祗园甚至没事就去逛赌场消费,黄金城的常客就有她一员。 康纳德不禁想起了黄金帝泰佐罗,他或许该联繫一下对方。 “借就借!不借就不借!別在这调戏人!有要求直说就完了,能答应我就答应。” 祗园嘆了声,“一点情趣没有,我是真没想好,也不知道小孔雀怎么喜欢你这种傢伙。” 康纳德瞪圆了眼,他算是找到孔雀那蔫坏性格的万恶之源了,原来是来自眼前这个骚婆娘。 祗园把菸斗搁上笔架,叉腰说:“放心啦,小孔雀只跟我讲了,没和鹤姐姐讲。” 她其实是刻意引诱撩拨康纳德,替孔雀试试,康纳德是不是那种品行不端的嫖客,结果显而易见,性格刚正。 “五亿贝利我会打给贝加庞克。你们两交往我不反对,但別做坏事喔,小孔雀是个很天真的女孩。” 康纳德没多说,点了点头,和有背景的女孩交际就这点麻烦,一方面確实能提供助力,另一方面又得受其家人审查。 “走吧走吧。”祗园对照镜子,拿笔画了画眉。 作为常年勾引男人感情的女人,她最懂男人的薄情。 得到之前往往百依百顺,玩腻了就像看到肥猪肉。 所以康纳德和孔雀的交往,可能暂时很好,但要是做过了火,感情一彆扭闹掰了,痛苦的必然是孔雀。 咚! 財务室的门被康纳德关闭。 祗园失落落躺回了躺椅,像兔子一样窝著,遥望窗外火热的太阳,红眼一眨不眨。 精训营留在马林梵多,每日进行海军六式的常规体能训练,等待下一个任务目標。 康纳德的杀鯨號则启航,一船十一人,前往去新世界的正规通道,红港。 路程並不远,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通过正义之门,抵达了横分整个大海的红土大陆脚下。 很难会存在这种巍峨的大陆,深度直达海底一万米,高度亦是將近万米。 且如此规模的大陆,竟环绕了世界整整一圈,无一处漏缝。 杀鯨號抵达红港,说是港,但已是规模不小的城镇,墙壁画有巨大的世界政府標誌。 康纳德以海军的特批令,很快便插队获得了“泡泡吊舱”的使用权。 可直接將舰船整个託运,由绳索拉到世界顶端,再跨过大陆,通过另一端的新世界红港的下放。 吊舱升起,离地越来越远,让从没坐过飞机的康纳德,也升起豪迈之情。 在穿过天空的云层,望见白茫茫一片云朵海洋时,空气是真的变了味道。 康纳德算是明白了天龙人为何把自己视作神”,把大海叫做“下界”。 “哇!好好玩啊!”佩罗娜的灵体,在云海间上下穿梭。 “什么!可以踩吗!” 德扎亚和巴托诺米奥两人举起双手,两眼放光,毫不犹豫跳出杀鯨號,跳下了云。 噗通沉底。 “哇!老大救命呀!!” 康纳德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救不行,只能踩起月步,穿破云层。 呼呼下坠风声中,他望著已经相距五千米的大地,那渺小的一切。 “会当临绝顶!一览眾山小!” 康纳德心中难以遏制纵情天下的豪情,长啸一声,震开云朵。 他的霸气又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距离五万匹只差最后六千了! 康纳德拎起下坠的两杀马特,两张面容已经扭曲,他双手一个大迴旋,瞄准泡泡吊舱的杀鯨號。 將两人甩成螺旋风扇扔上了甲板。 自己则在五千米的云层用月步跳起舞,並朝baby—5招手,“跳下来!” “来啦!”baby—5踩上栏杆,纵身一跃。 康纳德稳稳抱接baby—5,在绵绵云层旋转,跳跃,一直到闹腾到霸气几乎空绝。 他才面红耳赤,喘著粗气,拦腰抱起baby—5,追赶泡泡吊舱。 第145章 神之骑士和金妮 第145章 神之骑士和金妮 红土大陆,圣地玛丽乔亚。 杀鯨號被运下泡泡吊舱,驶入横穿大陆的渡河”。 阳光烂漫,大陆上一片茵茵绿色,独栋的小別墅,座落成广阔的城镇。 並不像地底所见,仅有荒芜的赤红崖壁,反倒充满了生机。 康纳德放眼眺望,大多数建筑的高度,都在飘荡的浮云下。 唯有一座宏伟壮丽的城堡,佇立在玛丽乔亚的中央,其名为“盘古城”。 佩罗娜撑伞阻挡阳光,手臂指著盘古城摇晃,兴奋溢於言表,“康纳德,我们能去那玩吗!” “以后可以,现在还不行。”康纳德望著盘古城,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表面看起来,確实美伦美央。 但剥开这层表皮,则蕴藏著残忍冷漠的黑暗。 例如杀鯨號此刻所承载的渡河”,其实並非河流,而是一条地面运输带,像自动前行的电梯。 但这条运输带很环保,没用电力能源,用的是奴隶。 数以万计的奴隶,在地下像推磨一样,以最古老粗蛮的方式,託运地表的船前行。 康纳德的见闻色一延伸,便能听到运输带下,急促的心跳,声嘶力竭的低吼声。 当年费舍尔·泰格曾解放过一批,但世界政府又为天龙人抓来了新的。 治標不治本。 康纳德的目光望著盘古城,他隱约间好似看见一团巨大的黑暗影子,尖顶高冠下两颗猩红的螺纹眼。 这时,一直躺在甲板的沙滩椅,恶补航海百科全书的芭卡拉,突然坐直了,摘下太阳镜。 “康纳德!” “嗯?”康纳德回头,“怎么了?” 芭卡拉明明晒著大太阳,忽然感觉全身一阵发冷,想回房间躺背后,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別看了!喊大家都进舱室!” 康纳德相信自己的航海士,当即招呼大家都回舱室,进入甲板。 自己一人,登上舰桥的瞭望台。 三分钟后。 只见一艘巨型狮头帆船,由一大串异族奴隶,肩扛实木钢狄托架,从圣地的居民区沉重走来。 嘭! 狮头帆船砸落运输带。 太空服的瓶子脸天龙人,坐在爬行的奴隶上。 陪同一名身著华丽纯黑军装,腰挎一柄护手西洋剑的红髮骑士,一起踏舷梯上了船。 后者正是玛丽乔亚的高层,拥有审判和处决天龙人权力的一神之骑士团。 且康纳德看得一清二楚,这名神之骑士,除却左眼没有三道竖疤。 竟与红髮香克斯,长相一模一样。 无疑,正是香克斯的李生哥哥,夏姆洛克。 与香克斯的温和带点阴森的气质相比,他这个哥哥是淡漠且高傲的。 夏姆洛克手搭剑柄,每一步每个眼神,都展现著居高临下的姿態,视身前一切如无物。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傲,唯久居於高位,且常胜不败的强者才能养出。 康纳德也算是走了大运,一上来就能碰到这种傢伙,难怪芭卡拉要躲下船舱他则不想躲,那实在是损害心性。 康纳德静默地看著这艘天龙人大船,突然发现后续的隨从眷属中,出现一名脸长雀斑,怀抱襁褓婴儿的女人。 他陡然立了起来,瞪直眼打量。 女人的头髮是粉色,儘管梳成了髮髻,也显得野性而乱,穿著宫廷礼服,身材性感成熟。 康纳德光凭女人外貌,还不能確定,直到他看见女人脖颈脸颊,错杂生长的碎块青鳞。 他確定了女人的身份,正是原革命军的东军军队长—一金妮。 於两年前被不明天龙人掳走,强娶为第八任妻子。 而金妮怀抱的婴儿,正是未来超新星之一—乔艾莉·波妮。 金妮的头顶盖著白纱,但白纱並不能阻碍多少阳光。 阳光会刺激她的绝症“青玉鳞”,不停生长出矿石,所以她的眼角时不时在抽搐。 但金妮的嘴掛著温柔的笑,为怀中的女儿遮蔽光线,眼神也亮闪闪的,像要奔赴希望。 因为她终於要被天龙人拋弃了。 康纳德知道,他得跟踪这艘船了。 —— 为的只有一个人—巴索罗繆·大熊。 一个真正纯粹的善人好人,一个合格的教堂神父。 在整个世界篇章中,最悲情惨烈的角色,没有之一。 奴隶出身,一心向善,到死都在保护没有血缘的养女。 康纳德记忆中,原故事只有一段描述,金妮被拋下南海,然后抱著孩子,孤身度过满是阳光的海洋。 在家乡病发身亡。 所以他要做的,便是等待金妮下船后,將其接上自己的船,再送其去治病,给大熊打电话。 唯一的危险,便是船上的夏姆洛克。 康纳德深知,绝对不能让杀鯨號一路跟隨,那必然被爆破。 所以这一趟,他只能和baby—5两个人去。 康纳德下至甲板的舱內餐厅,大家依旧欢声笑语,他不想打破氛围,所以笑脸从容说:“等会儿我和baby得出去一趟,你们就在新世界的红港等我回来,应该要不了几天。” 他看向德雷克,“我不在的时候,就交给你这个副船长了,没问题吧?” 暗蓝风衣的德雷克,郑重点头说:“放心船长!” 孔雀口里咬了一半的草莓,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凑上前鼓嘴说:“不带我吗?” 康纳德摇头,因为他的计划是潜海跟踪,baby—5尚且好遮掩,多带恶魔果实能力者,就纯属负累了。 孔雀很不满,捶了康纳德胸口一拳,坐回餐桌继续吃草莓,可吃了几个就吃不下去了,翘腿背身,坐那生闷气。 康纳德自不会被小女生情绪左右,平心静气,等待杀鯨號进入新世界的泡泡吊舱,被向下运输。 吊舱一趟两个,杀鯨號刚好与天龙人的大船,搭载同一趟。 围栏边的瓶子脸天龙人,似乎对这艘造型別致的超人船很有兴趣,指指点点。 但由於神之骑士的夏姆洛克在身边,倒也收敛了任性,不敢造次。 康纳德的航行总是顺利的,无风无险。 唯有芭卡拉一个人,太阳墨镜下的绿眸睁得大开,在提心弔胆。 因为她清楚感到,运气储量蹭蹭猛掉。 所幸,绳索稳步下降到红港,杀鯨號下海扬帆。 > 第146章 运筹帷幄康纳德(3.2K) 第146章 运筹帷幄康纳德(3.2k) 伟大航路新世界,红港。 四海是海军的领域,航路的前半段是海贼的“乐园”,新世界则是海上皇帝的地盘。 一支早已恭候多时的海军护卫舰,停候在港口,簇拥天龙人的狮首舰船。 天龙人在新世界的行程,是存在危险的,必须有充足的保护力量。 杀鯨號上,康纳德张开临时镀膜,和baby—5共用一个,身上又穿了件应急背心。 同时他给龙宫城的太阳海贼团,打了个电话。 甚平会亲自带鱼人过来支援,负责跟踪天龙人的船。 有这个蓝胖子在,康纳德还是放心的,陆地上不谈,大海里甚平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康纳德已做好了凿船趁乱的准备,金妮波妮母子他势在必得。 只要救下了这对母子,就算他叫大熊跪下磕头喊自己义父,大熊绝对眉头也不皱一下,纳头就拜。 更別说认大哥了。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大熊实属於遇人不淑,跟了革命军的龙,那能有什么出息? 混了十几年,要啥没啥,自己最爱的金妮还被抓了。 真要说干了哪些大事,也完全没有,到处解放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国家。 解放了又有什么用?世界政府隨便派几艘海军军舰去,便轻鬆收復。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大熊的老家,基本都是前脚解放,革命军一走,后脚被收回。 总而言之,龙到头来搞了二十多年革命,唯一搞出来的就是世界最凶恶罪犯的名头,本质上跟个海贼团半点区別没有。 但康纳德仍打了好几个电话,致电哥亚王国。 因为电话虫的通话距离有上限,所以中转了四次,关於革命军的消息,才传到他耳中。 革命军仍在东海晃悠,帮一些王国当僱佣兵,打仗赚钱,顺便救救难民。 甚至前不久,还去霜月村买了粮食。 康纳德便下令,派人去传讯给革命军,说有了金妮的消息,让大熊收到后立刻联繫他。 以大熊“肉球果实”的能力,得到消息,要不了太久便能从东海飞过来。 康纳德做著充足的事前准备。 主要是这回目標船上,由不得他不谨慎。 夏姆洛克的实力之恐怖,难以揣测,绝不弱於皇级。 光腰间那把名为“刻耳贝洛斯”的西洋剑,就吃了幻兽种·地狱三头犬果实o 且初次亮相时,已经是觉醒状態的幻兽了。 那年看路飞面对凯多,被雷鸣八卦一棍子敲晕的场景,康纳德还歷歷在目。 除非必要,他不会冒进,能不声不响救走最好。 呜~! 海军护卫舰发出响亮的鸣笛声,当先开路,呈飞雁阵型,驱逐前方的船只。 阵型的两翼,则护佑天龙人的狮首帆船。 康纳德放下望远镜,准备跳海,身后却突然传来呼喊。 “老大等等!” 巴托诺米奥环抱双臂,抖著腿,自信满满说:“我有一个妙计!” 康纳德差点怀疑自己耳朵聋了,“你有妙计?” “不错!”巴托诺米奥这些时日,观察康纳德和baby—5的联合作战,甚是羡慕。 於是他和德扎亚经过多天討论,研究出了自己也能发挥作用的战法! “德扎亚!拿出来!” “来了!”德扎亚从甲板楼梯,跑出舱室,双手抗著个椭圆形的大衝浪板。 巴托诺米奥拍打衝浪板,“这是我们效仿佩罗娜小姐的棺槨!做出的秘密武器!” 德扎亚像开棺材,把衝浪板扒成两半,將巴托诺米奥推了进去。 她嘿嘿直笑:“我和巴托诺米奥,共同为这个秘密武器命名,就叫————” 德扎亚一脚把衝浪板踢下了海,紧跟跳上,乘著正好起伏的海浪,自信地脱板一跳,“巴德战舰!” 噗通! 德扎亚踩滑,倒头栽进了海里,衝浪板被海浪冲得飞起。 但奇异的是,德扎亚竟跟在衝浪板后面,凭空飞了起来,在海浪上东翻西滚o 康纳德两眼一亮,他看明白了,这是用屏障果实做出的移动堡垒。 他嘖嘖称奇,鼓掌道:“好好好!” 德扎亚听到康纳德的夸奖,立马翻身爬上了巴德战舰,双手趴著使劲一甩,改换方向掉头,敬礼道:“老大!希望这个笨蛋能帮助您!祝您旗开得胜!顺风顺风!早日称霸大海!” 幽暗的海底。 临时泡膜里,康纳德背著baby—5,潜海游泳。 巴托诺米奥趴在掛了负重的衝浪板,双手双脚伸出泡膜划水。 作为恶魔果实能力者,他自然是不擅长且恐惧游泳的。 但幸好,没过太久,鱼人族拖著镀膜轿輦,停在了他们跟前。 甚平嗓音低沉,死鱼眼,天生一副不高兴的长相,但见到康纳德,他努力拉起了一个鯨吞般的大笑嘴。 “康纳德阁下!好久不见!” 流光的珊瑚礁间,康纳德抱拳说:“这回的行动,仰仗各位了,我的水性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新世界的海流比乐园更危险,天灾由紊乱增强到了狂暴。 即使康纳德跟著海面,天龙人的船影行动,亦碰到好几股奔袭的“白龙漩涡”,像活物在嬉戏。 甚平穿著宽鬆的开襟和服,之前散披的乱发绑了髮髻,他拍打圆鼓鼓的胸膛说:“包在我们太阳海贼团身上!” 哗哗~ 善良的阿龙,像个和眉善目的车夫,拉动泡泡轿輦说:“阁下还是坐轿子吧,海面上的船,我们太阳团盯著,有情况再通知您出来。” 康纳德也不客气,拍打阿龙肩膀说:“阿龙你变了好多啊,不错不错!” 阿龙握拳按住左胸的太阳,严肃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们在海里接到康纳德消息的一瞬间,便兴奋到颤抖。 因为第一次邀请他们合作,竟然就是追踪天龙人! 太阳团里有一半鱼人,是当年在玛丽乔亚被解放的天龙人奴隶,那恨意植根骨髓,从未消除过。 康纳德和baby—5坐进了轿輦,水晶桌蔬果繽纷,紧张的行动似乎一转眼,变成了海底观光旅行。 baby—5抱起一颗人头大的葡萄,剥皮说:“哥哥你应该带上孔雀的。” “下次吧。”康纳德躺在baby—5腿上,张开口,咬了一口剥开的葡萄肉。 他也没想到鱼人一来,突然变得轻鬆愜意,他最开始都做好了在幽闭海底,潜伏一周半个月的准备。 巴托诺米奥就没这种待遇了,只是被章鱼小八,用触手拖拽泡泡在游泳。 平躺的康纳德,扭头张嘴,痴笑著被餵食。 他端详baby—5的脸,突然发现下頜到嘴唇竟然看不见了,左右晃了两下,才找到原因。 胸部明显发育了,花边衣领撑得圆鼓鼓的。 康纳德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一下锁骨,轻轻一捏,立刻被baby—5红著脸,狠狠打了手背。 康纳德悻收手,他估摸著这一年是到生长期了,“你是不是得买新衣服了? “” “嗯。”baby—5扯了扯康纳德露出脚踝的裤腿,“你也得买了。” 她拿起桌面切成片的苹果,给康纳德咬了一大半,自己也吃了口,思索说:“我给你买,到时候约孔雀一起逛街。” 康纳德若有所思,但又感觉麻烦,转头往baby—5怀里一钻,抱著柔韧腰肢说:“你帮我哄哄她。” “好。”baby—5点头答应。 康纳德偷偷笑,闭眼不管,睡起了午觉。 哥亚王国海岸,一艘龙头大船上。 身披墨绿长袍,长相凶狠的纹面男人,拿著手里的信纸,感到欣喜又彷徨。 他正是蒙奇·d·龙,革命军领袖,被誉为世界上最凶恶罪犯的存在。 “是金妮的消息,她被天龙人带下界了。” 爆炸紫发,头颅大得离谱的人妖,惊讶跑来,拿起信纸,左右扫视说:“这——要告诉大熊吗?” 他名为安布里奥·伊万科夫,荷尔蒙果实能力者,能通过注射激素,隨意更改人的男女性別。 龙眺望天空,“大熊刚刚才收到总部消息,去南海支援吧?” 伊万科夫使劲点头,“自从金妮被抓后,他只要有任务就立刻动身,像是在麻痹自己。” 他迟疑道:“如果大熊知道消息,肯定会立刻过去,不管敌人是谁。” 龙捏著信纸,思忖半响,转头看向船上其余干部,“给他打电话吧,我们不能隱瞒他。” 伊万科夫道了声遵命,便拨打电话虫,但打了两次都没接通。 “大熊可能在战斗。” 龙额头流了两滴冷汗,后怕道:“这难道是命运的安排吗?大熊如果过去,天龙人拿金妮威胁他,他一定会放弃抵抗。” 伊万科夫重重点头,他和大熊当年都是奴隶,一起生活的的神之谷倖存者,他非常清楚大熊的善良。 “或许我该去帮他。”龙握了握拳头,“当年金妮被抓走,是我的战略失误。” 咴嚕咴嚕~ 电话虫响起。 伊万科浴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和蔼但疲惫的声音,“胜利了,解决了。” 伊万科浴欲言又止,“大熊————” “有新任务吗?我本来都打算仂回去休息了,呵哈。” 天空昏昏沉沉,还未世傍晚,已是灰扑扑的抹布色,乌鸦在哥亚王国被楚成灰的废你终点站喳喳叫。 伶深吸一口气,抢过话筒说:“大熊!有金妮的消息!” 世界沉寂了一瞬,但紧接电话虫那边传来急躁的扑哧声,是疾风灌进话筒的声音。 “真————真的吗?”许久亍传出颤音。 伶的额头,汗越来越多了,从井”型纹肥流到下额,似是在头脑风暴。 “消息的来源陌生,但对方很肯定地说出了金妮和天伶人。” 轰! 天空一道彗星般的猫爪型气浪,破空砸进伶船,现出遍体鳞伤的巨人之躯。 纯白眼球迸发冷光,胜似冬霜。 第147章 掀翻天狗人的船!(3.2K) 第147章 掀翻天狗人的船!(3.2k) 巴索罗繆·大熊,肉球果实几近万能。 掌心的熊掌肉垫,能弹开任何攻击,甚至能弹出人的病痛、记忆。 在他做牧师时,每周末都会帮助全镇老人拍出身上的痛苦,再由自己承受。 最为逆天的,是定点传送。 一巴掌拍出去,想送人去哪就去哪。 此刻,大熊的话音依旧平静,怀里抱著书,像牧师在祷告,“龙,告诉我,无论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看。” 龙早知大熊的秉性,他嘆息一声,嘱託道:“你应该知道,天龙人只要一个电话,大將马上会来营救,最近————铁拳卡普升为了大將。” 大熊不为所动,像听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没关係,他抓不住我,放心吧龙。” 伊万科夫跳脚道:“这很可能是敌人设的圈套!就像报纸上污衊的新闻!” 大熊摇头,“没关係,我会安全回来的。” 革命军身披棕袍的成员,望著他冷静的,庞大的背影,好似一座山岳。 龙递出信纸,摊开背面写的电话號码,“这是哥亚平民送来的,打过去吧。” 大熊不快不慢接住,像一件寻常任务,他拨通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他礼貌道:“您好,我是巴索罗繆·大熊,我想知道金妮的消息。” “好的,请问您现在是否处於革命军的视线范围?如果是,请离开,三分钟后会有人检查。” 大熊点头,抱起电话虫,大步下船。 但伊万科夫拉住了他,“大熊!他竟然让你躲著我们!肯定有阴谋!” 大熊温和微笑说:“没关係。” 他拿开伊万科夫的长红指甲,下船。 掌心肉垫轻轻一拍,便消失视野,降落到边缘的风车村。 “很好,我们首领相信您的信用,你只需要许诺保密,不將你们沟通接触的所有情况,告知革命军,他会给你提供一切帮助。” 大熊点头,“好。” 电话掛断,转线,沉默。 “请大熊先生,去往红土大陆三號红港,保持电话虫號码不变,我们首领会亲自和您沟通。” 大熊肉垫拍射,整个人笼罩在熊掌形状的气泡中,在天空如飞弹飞射。 “金妮,等著我,我马上来救你了。” 他默念,祈祷,许愿。 从奴隶时,到神之谷,再到逃离后王国里相互扶持的生活,定格在金妮向他求婚那天。 大熊拒绝了,哪怕他非常爱金妮。 他害怕巴卡尼亚族天生的奴隶身份,会祸及金妮,生下的孩子像他一样,也被天龙人当奴隶抓走。 可金妮还是被抓了,因为漂亮吗? 她確实很漂亮,大熊如是想。 轰隆! 大熊落在了三號港口的泡泡吊笼,分毫不差,他庞大而突然地出现,嚇到了保卫的居民。 但他不在乎,他要让对方看到自己没失约,告诉他金妮在哪。 砰砰砰! 守卫海军排成一排,朝他喷射子弹。 “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大熊单手如光速般挥动,所有子弹尽数被他的肉垫弹开,任凭围攻扫射,他就站在这一动不动。 直到电话铃响起。 “喂,我是巴索罗繆·大熊,您好,我想知道金妮的消息。” 电话那头是清朗少年声,很有锐气,像长枪的枪锋,“哈哈,你这齣场挺器张,我喜欢,但还是到个没人的位置吧。” “谢谢夸奖。”大熊拍掌,“好。” 他出现在红土大陆八百米高的崖壁,周围没有人,只剩海鹰在翱翔。 “稍等,我在海里,我先浮起来,天龙人的船现在又兜回南海了,我想应该是要释放金妮了,恭喜你。” 大熊颤抖了一下,他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会直接释放吗?” “嗯,金妮病了,绝症,所以天龙人要拋弃她。” 大熊一直冷静的脸,看不见瞳孔的白眼,流下两行白汪汪的泪。 “南海这坐標有点不好报啊,周围连个参照物都没有,你去买张地图,我指个位置告诉你。” 大熊不需要地图,他在南海生活了很久,但他仍来到一家海上商店,给老板丟下钱拿了一份,因为是对方的要求。 “买好了。” “来吧,我————” 康纳德乘坐阿龙的轿輦,在南海的一片无垠海域浮起,夜幕已降临。 大海上空空旷旷,他距离天龙人的船大概十公里。 康纳德跳上轿子顶,眺望天空。 不多时,便见粉黄的肉垫气泡,如流星陨石朝他砸来。 “康纳德阁下!小心偷袭!”阿龙抽出轿子拉杆,一把锯齿大砍刀。 康纳德摆手,“是客人。” 熊掌陡然转弯,是一支独木舟,划破海面,大熊站在舟上,船还没他身体大。 “初次见面,我叫康纳德。” 大熊打量面前背负双手,气度不凡的少年,他还在好奇,从东海到红港,为何全有对方的眼线。 原来是海军。 “您好,久仰,我知道您,精英冠军新星,英雄的接班人,被誉为未来的卡普。” 康纳德前面的话听得挺开心,最后一个形容词陡然垮了脸,像是在诅咒他。 但他大度,慷慨笑道:“大熊,跟著革命军没前途,来做我的部下吧。 大熊抱紧了怀里的圣经,“我承诺过革命军首领,会永远追隨他。” 他不觉紧张起来,“这是救金妮的条件吗?” “不是。”康纳德摇头,笑道:“这全凭你的自由,行侠仗义纯属我个人兴趣,我喜欢看好人有好报。” 大熊垂眼,感到不可思议,他身高將近七米,康纳德站上轿子都比他矮一大截。 於是他坐在独木舟上,让视角儘量平行。 “我该怎么做。”大熊恭敬请教。 康纳德丟出两个镀膜背心,交给了大熊,“跟我下海,听我命令行事,別轻举妄动。” 大熊穿好,和康纳德沉入海底,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为了金妮,他都会选择信任。 天龙人的狮首巨舰船,竟在南海海面停泊了三天,没移动一米。 直到此时此刻。 太阳正烈,烈到无可復加。 晒得人皮肤没一会儿就发烫,南海的酷暑在这六月,已彻底降临。 夏姆洛克走到金妮眼前,冷漠道:“能不能重获自由,就看你自己的命运了。 “ 他摘掉金妮的白色头纱,哪怕这东西根本挡不了多少阳光。 瓶子脸天龙人,搓著手丑陋长笑,“虽然只是我们神”曾经用过的妻子,但也不能隨便给下界的贱民玷污。” 金妮仰望著天,笑容很灿烂,她是喜欢阳光的,囚徒总渴望晒太阳,可现在她的皮肤,见到阳光就矿物化。 是五老星的萨坦圣,在她身上做恶魔果实能力移植,导致的病变后遗症。 夏姆洛克感到刺眼,他戴上了黑袍的兜帽,挥了挥手。 一条双桨小舟,便被放在了狮首巨舰下。 夏姆洛克俯视金妮,拋出一条麻绳说:“去吧。” 金妮左手搂住褓女婴,右手握紧麻绳,熟练地滑了下去。 她並非柔弱女人,是革命军队长,甚至是智慧担当,神之谷的大战,全靠她把消息放出去,才成功打起来。 落到独木舟上,金妮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脱下上衣,盖在女婴的身上,避免其被阳光照射。 她害怕女儿也遗传了她的病。 金妮仅穿內衣,双手握船桨,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大喊:“加油!” 哗哗哗~ “熊仔!我回来啦!”金妮双手划桨划得飞快。 毒辣的太阳,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一点点角质化,长出颗粒宝石,以宝石为中心,又向周边皮肤扩散感染。 天龙人的狮首巨舰起航了,始终跟隨她,跟隨这一支扁舟,掀起的波浪好似隨时会打翻这条船。 但金妮坐得很稳,只要到索贝尔王国,她和大熊在教堂的家,她的女儿波妮就获得自由了! 可怜的女孩,摊上她这么一个母亲。 海水里。 坐在轿輦里的康纳德,听到甚平的匯报,脸唰地黑了。 他是说怎么原世界里,描述波妮横渡布满阳光的大海,病发身亡。 康纳德当时还在疑惑,就不知道在船舱里躲一下。 原来踏马的是这么个拋弃法,搁这拿人命玩挣扎游戏,不把人逼死不罢休。 康纳德当即搂住baby—5的腰,未婚妻立刻会意,化作破阵霸王枪。 他跨出轿輦泡膜,武装色霸气覆盖霸王枪,踩上巴托诺米奥的巴德战舰。 他环视幽深海底,上上下下的太阳团鱼人,震声吼道:“兄弟们!今天这架!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甚平大嘴咕嚕嚕,骤露狰狞之色。 阿龙扛起了锯齿大砍刀。 章鱼小八甩起八把剑。 鱼人们摇晃著武器,袒露身瓷的太阳纹身。 最为暴怒的,是七彩泡泡里的大熊,他的五指扣进了圣经。 大熊熊耳帽遮掩下,冷静的方形白眼,已然瞪得滚圆。 康纳德举枪,斜指海面的天龙巨舰,像万军前下令的统领,要进行一场震撼世界的夜袭。 “收声!蓄力!握紧你的武器!现亏小声地回答我,幸还是不幸?” “幸。”甚平蓄力鱼人空手道。 “倖幸。”阿龙挥砍,像恢復了恶性。 “倖幸倖幸~!”鱼人们连吼一片,甲板里的巴托诺米奥都亏尖叫。 大熊握穿了圣经,握成了拳套。 他望著这些不认灭的人,他的血从未有一刻像现亏这般烫,好似他巨人的血脉,成为了炙热岩浆。 康纳德踩起巴德幸舰,亨后一伶,“干踏马的!掀翻天狗人的船!大熊!” 大熊会意! 他巨大的身躯旋转,肉垫巴掌,亏海水里蓄力,拍亏了衝浪板! 嘭! 熊掌气泡破海冲天。 身后是漫天星般的鱼人团。 康纳德长发狂乱披肩,脸姿浮现乱纹,一瞬间长枪破海,直衝天龙船! “革命军统领!真龙来也!” > 第148章 帝王之兆,杀杀杀(5.6K) 第148章 帝王之兆,杀杀杀(5.6k) 熊掌气泡的衝劲,省略了游泳的步骤,所以康纳德只用负责出枪。 由浅海层的底部,望见天光明亮的金白海面,抵达狮头巨船的阴影,也不过短短三秒。 康纳德出枪便唯有三秒! 一秒握杆,两秒回枪,三秒贯刺!隨后枪出如龙! “!云龙枪法!猛骑帝龙枪!” 一条九米粗的白龙漩涡海流,竟被牵引而起,如苍龙抬首,从康纳德身下腾窜。 天!这竟是活生生的帝王之兆! 到底是何等的绝代强人,呼风唤雨难道就和搏旗一样简单吗?难道大海就这样全不限制地纵容他,让他成为上天的王?! 轰咚! 海面下,巨船底。 一点寒芒摧枯拉朽,断破巨船之龙骨,冲碎甲板,冉冉升天。 康纳德脚踏白龙漩涡,现於烈日下的炽白天空。 天龙船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在欣赏划船挣扎的金妮,赌她能坚持多久。 下一秒甲板中空的大窟窿,便冲涌海水,淹没激盪,將他们撞得挤成一团,翻滚吐舌。 护卫的海军军舰上。 鬼蜘蛛中將正抽著烟,看金妮划水,感慨还是天龙人会玩,听见巨响一回头,立马瞪直了全是眼白的眼珠。 “全体听令!保护天龙人大人!” 夏姆洛克跳上了枪桿的双层大帆。 他的见闻色在爆破前就发现了,但察觉时已在船底,他在船中央,位置不便出剑阻拦。 他望向天穹,花纹脸加黑长乱发的康纳德。 正处於太阳的直线下,康纳德斗篷飘舞,脚踩衝浪板骑乘水龙。 “你就是蒙奇·d·龙?” 夏姆洛克淡漠拔剑,他的剑一瞬间黑火焰云繚绕,爆炸成凶残的地狱三头犬。 且每只犬头的喉咙,皆吐出了一把铡刀。 夏姆洛克隨手一甩,三头犬便腾云腾火腾空,奔向康纳德。 三头犬噬咬,铡刀冲砍。 而康纳德背对他们,斜持一把黑刀。 滑板腾浪,他头也不回,高手风范淋漓尽致。 鐺! 三头犬眼看就要穿透康纳德的后背。 康纳德忽然释放赤黑霸气,鼓盪披风。 只见那三颗狗头好似被嚇傻了,突兀歪头互撞,撞得头晕目眩。 “区区觉醒幻兽?也想破我猛骑帝龙的护体罡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康纳德脚下的滑板,巴托诺米奥食指勾中指,製造了长宽高两米的透明屏障。 但在耀眼的阳光下,幻兽的焰云中,完全看不见。 夏姆洛克略感诧异,一扯手,三头犬便飞缩归鞘。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巨船的窟窿中,庞大黑影冲了上来,转瞬来到风帆上,压在他面前。 “金妮!熊仔来了!” 悲慟的咆哮,从大熊的喉咙拼命发出,他握穿圣经拳套的右手,以突破气压的极速,压缩空气成熊掌状態。 强劲的气压,鼓动整片百米风帆,瞬间由向北转为向南,带动狮首巨船,一同向后倒退十五米。 夏姆洛克刺剑,像宫廷的舞蹈者。 他那细长剑刃覆盖霸气,竟由肉垫缝隙,贯穿了大熊的手掌,未被弹开。 穿透的剑刃又变幻三颗狰狞犬头,啃咬大熊的手臂,血液滋涌。 然大熊丝毫不顾忌自己的伤痛,疼痛是他几十年来的日常。 他如一尊冰冷机器人,以巨躯的蛮力,强行推出缠咬犬头,被剑贯穿的血淋淋巴掌,拍在了夏姆洛克的胸膛。 “熊掌衝击。” 砰! 空气挤压成了实质,坚固到连钢铁都能压瘪。 夏姆洛克的黑袍碎裂,梳理整齐的红髮炸得飞散,释放出遮天蔽日的霸气阻挡,黑军装的他如同冷血恶魔。 但僵持了约莫五秒,骤然消失,夏姆洛克仍被熊掌气泡包裹,弹上了天空。 大熊的手臂儘是贯穿的牙痕,因为地狱犬咬得死紧,还撕碎了六条长长血槽o 大熊仍严肃地凝望天际,破音的熊掌流星。 流星飞出將近一公里,嘭地爆炸。 夏姆洛克的霸气震碎了气泡,他的军靴踩在一只海鹰后背,一发力踩成肉酱,滑翔折返。 大熊深吸一口气,他已从康纳德得知,神之骑士团是不死之身,他已用尽了全力,但仍没能將对方用肉球拍走。 也就是说,要凭硬实力打了。 但他不怕。 “大熊阁下!让甚平来助你。” 甚平由巨船窟窿跳出,落在风帆上,大熊的身侧,摆出正拳的起手架势。 自从那天和康纳德交手后,他日夜苦练劈瓦,终是一掌劈破八千瓦,已完全掌握了鱼人空手道之奥义·鬼瓦正拳! 一蓝一黑,两个大肚胖子,站在巨船白色风帆的横杆左右,並肩对峙折返的夏姆洛克。 巨船的狮头前。 康纳德则衝浪到了双桨小舟旁,脱下墨绿披风,盖在了皮肤持续角质化的金妮身上金妮望著风帆上的大熊,像个六岁小孩似的仰头张嘴,眼泪哇哇喷流。 她努力维持的坚强,母性的坚韧,在此时尽数崩溃。 金妮想起了那年逃脱神之谷,不必再做奴隶,和大熊在教堂相拥,幸福到哭泣的下午。 “熊仔!” 她的声音很小,传不过嘈杂的战场,可大熊却立刻回头,对她温柔笑了笑,嘴型像是说在”。 康纳德认为重逢的时刻,最好应该再长一点,让彼此充分释放感情,可现在確实不是时候。 海军的巡逻船已遍布大海,密密麻麻的枪枝已围了过来。 康纳德拿出准备好的临时泡膜腰带,“抱好你女儿,跳下去。” 金妮知道眼前这人不是龙,但跟大熊一起来救她,肯定是好人。 她道了声谢,接过腰带绑好,抱住金妮,泡膜张开笼罩了母女。 康纳德嘱咐道:“海里有鱼人接你,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別怕別抵抗。” 话罢他掀翻了双桨小船,一记排云掌,霸气如风推在泡膜,打进海面。 金妮只来得及最后看了一眼大熊,便坠入了被烈日晒得温热的海洋。 “熊仔,我一直,一直很爱你~” 这原本是她想说的遗言。 巨船体积大,沉得慢。 善良的阿龙,率领太阳团鱼人,在船底狂凿。 突然,一个穿太空服的天龙人,冷不丁从窟窿里翻滚掉下,把他看得一愣。 但很快,残忍的笑现於阿龙嘴脸,他一巴掌捏碎了天龙人的方形头罩,狠狠 捶打其胸口狞笑。 “兄弟们!让低贱的人类!知道我们鱼人的强大!”阿龙脱口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得熟练无比。 天龙人想命令阿龙,但水往嘴里直灌,没了头盔他完全说不出话,嘰里咕嚕好一会几,等来了鱼人们的冰冷围观。 阿龙举起锯齿大砍刀,“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我阿龙!便代表鱼人的愤怒!” 他尖鼻垂眼,抓著天龙人的瓶子头髮,俯视那张涕泪狂流的嘴脸。 喀嚓刀落,剁掉了天龙人的头颅。 不存在一星半点犹豫,像杀了只鸡。 但砍完后,阿龙竖起右掌,想起要和人类和平相处,“罪过罪过,我死后当下地狱赎罪。” “阿龙大哥!我们陪你一起下!” 鱼人们徒手,爭先恐后,將天龙人的尸体撕得粉碎。 康纳德会去见证大熊和金妮的后续,而现在,他看向围来的海兵船,以及站在巡逻船船头的鬼蜘蛛。 他只需拖两三分钟,便隨时可撤退,鱼人会带著不能见光的金妮,潜入谁也找不到的深海。 鬼蜘蛛的灰皮鬼脸,是张非常丑恶的脸,但当下清清楚楚,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龙,你疯狂过头了。” 康纳德不知道龙和鬼蜘蛛有什么交情,竟然敢主动来自己说话。 但他可不客气,他想杀鬼蜘蛛已经很久了,择日不如撞日! 康纳德霸气推动衝浪板,迎面冲向海军,里啪啦的子弹,全被屏障所阻拦,看起来像被他的霸气吞噬。 鬼蜘蛛似是没料到,康纳德竟主动来挑衅,他被激怒了。 “別以为你父亲是卡普大將,我鬼蜘蛛就会怕你!你现在已经叛变了!就算我杀了你!卡普也没话可说!” 康纳德依旧在衝浪前进。 鬼蜘蛛吐了口烟圈,头髮分成六股,缠绕起护手剑,张开了蜘蛛摇摆的腿。 “一个仰仗父辈血脉违法的罪犯,也敢正面挑衅尽忠职守的本中將,正好,就把你抓回去將功赎罪!” 鬼蜘蛛使用生命归还,操控头髮瞬间暴涨延长,並覆盖土黑的武装色霸气。 他的实力绝对是海军的中流砥柱,在大战场独当一面的强者。 武装长发隔著八米距离,穿插交错,斩杀向衝浪板上的康纳德。 “鬼蛛八流!” 刀锋残忍凶悍,烈日下映射锋芒。 昔日康纳德刚进入海军时,遇见鬼蜘蛛指使属下虐杀俘虏。 他面对刀剑,只能以不闪不避的豪雄胆魄,来对抗强权威胁。 今时,康纳德仍不闪不避! 但今时,已不同往日!幼龙生出爪牙,鬼蜘蛛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插標卖首之辈罢了! 鬼蜘蛛的长髮之刀,包裹住了康纳德的前胸后背,像蜘蛛要啃食入网的虫子。 康纳德的黑刀腾烧起了霸气之火。 “三个月海东三个月海西!狗种!你便去死吧!” 刀火高高竖起,康纳德举过头顶,肩背肌肉绷紧到顶点,向前朴实无华地一斩,劈出一道四米长的烈焱刀气! “四万四千匹力量!海虎爆破刀!” 刀气破海直劈,劈向巡逻船船头,握著两把刀准备起跳扑杀的鬼蜘蛛。 鬼蜘蛛无法理解,明明是他先攻,也能先砍到康纳德身上,康纳德竟然不挡,反而向他反攻。 但他的汗毛在倒竖。 他收回了蜘蛛腿,双臂架起双刀,招架这看起来十分寻常的刀气。 欻! 六根武装色长髮,眨眼被爆破,头髮舞剑,几戏罢了!岂能有力量! 哐当~ 鬼蜘蛛的红翎头盔碎裂,呈两半掉砸,他从头到肚子,裂开一条狰狞的贯穿血缝。 咔嚓! 巡逻船中分为二,鬼蜘蛛两脚踩著船两端。 下巴纹了海军英文的贝里古德,是船的驾驶员,坐在鬼蜘蛛的后背。 他的身体被劈成了两颗球,幸好他是豆豆果实能力者,不至於死。 “鬼蜘蛛中將?您还活著吗?” 鬼蜘蛛身子晃了晃,垂下两只手,手里的刀已断。 他回过头,鼻子和嘴全被劈成了两半,呼吸和说话都漏血。 “活著,准备————” “不,你死了。”康纳德站在衝浪板上没有追击,黑刀斜甩,信心十足说。 鬼蜘蛛灰脸笑了笑,极其狰狞,从荷包掏出一支烟,煤油打火机甩了甩点燃,长吐一口血烟。 “你的霸气恐怕用完了吧?我还活著!再来————” “不错,这一刀用了我八成霸气。” 康纳德收刀归鞘,虽然他没有鞘,转身说:“爆。” 嘭~! 鬼蜘蛛的肚皮,从血缝开始,左右整个炸翻开,连带胸膛,颅骨。 毛孔喷出夸张的血柱,內臟像一个大筛网。 血腥的场面足以使一个久经战场的精英海兵,都噁心到不忍直视。 鬼蜘蛛瘦削的身躯向后躺倒,断船失去他双腿的支撑,被海浪腾开,尸体噗通坠海。 海军们望著康纳德的背影,腿直打摆,最后是连串的尖叫。 “撤撤撤!鬼蜘蛛中將被杀了!” “快通知马林梵多!请求支援!” 身后喧囂嘈杂,康纳德却抬头看向了天空,乌云正在凝聚,非自然的乌云。 轰隆! 天龙人的狮首巨船彻底坍塌。 世界政府十字標誌的船帆,被铺天盖地的黑色闪电,劈碎燃烧。 夏姆洛回来了,踩在幻兽形態完全解放的,数十米高大的地狱三头犬后背。 大熊和甚平则席席坠海,所幸甚平筋骨强健,用头颅硬顶大熊席脚,硬偽偽漂浮。 夏姆洛克不急不躁,好似发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以居高临丼的命令语气,森冷质问:“为了救一个病得陕死的贱婢?” 天际乌云翻滚,如同恶魔即將临。 事实也確实如此,夏姆洛克隨时能构建五芒星阵,远距离召唤,传送神之骑士团其他成员。 大熊握住了拳,“任叫金妮。” 康纳德踩著衝浪板,滑向大熊甚平。 大熊的实力限,在刚识全失的状態,能硬锤五老星。 但神之骑士们有深海契约,哪怕拼死自己一条命,也只能换取对方的復活。 康纳德踩了两井滑板,示刚打开巴托诺米奥加大屏障范围,“走吧,人救了,今天暂时就到这————” 大熊忽而握拳握得死紧,指节发白,“不,我陕揍他。” 他的方形眼,白汪汪的泪下如柱。 大海波涛骤起,雷云滚滚,好似有股忿怒之刚在无限升腾。 康纳德猛然身躯一震,握紧了baby—5的刀,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熊张开血淋淋的熊掌,“我先送你离开,你们想去哪。” 康纳德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魔神般的夏姆洛克,“我只出一刀,出完我就走,我陕去2號红港。” 大熊上著嘴,没说出话,他本身就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喜欢写信,能慢慢意了自己的想法,下事写出来。 甚平的身从向海面浮,从只露出头,到张开席臂和胸膛。 “既然如此,那在井也出一拳吧,鬼瓦正拳的第一个对象,是神之骑士,倒也不辱没我的人空手道奥义。” 康纳德和甚平碰了碰拳,“好!” 大熊的泪越流越凶了,“我只是想————替金妮出口气。 “我知道。”康纳德握紧了刀,“男人!有气就出!” 大熊本就如庞大的身躯,好像气球般膨胀,越来越像个巨人。 他抿嘴说:“谢谢。” 轰隆隆! 乌云黑雷暴走,夏姆洛克额头冒出黑线,傲慢笑道:“你们难道是有什么信仰吗?” 他知道大熊,肉球果实是当年神之谷天龙人狩猎的奖品,陕逃走他拦不住,所以也懒得费劲。 “嗷呜~嘎嚕嚕~” 地狱三头犬刻耳贝洛斯,口臥铡刀,嗜血嚎叫。 大熊半蹲身子,轻轻踩了丼甚平的头,便瞬间消失。 当现於地狱三头犬,夏姆洛克背后时,大熊携裹强劲的风压,绝无回头之刚的出拳了,他目眥欲裂,嘴齿上得满开。 “你们这些畜牲!!!” 夏姆洛克的见闻色,轻易闪避开了攻击,並拔出另一把仪仗刀,转身刺向大熊的胸膛。 大熊知道敌人的灵敏,自己速从比不过,所以这次並非出拳。 而是把自己混合进了熊掌压缩空气的压力炮,將自己当炮弹射出。 大熊知道,自己的强项是身体素质。 轰咚! 夏姆洛克的仪仗剑,剑刃完全刺入大熊的胸口,甚並剑柄都陷进了胸肌。 但大熊的庞然大躯,也狼狠撞在夏姆洛克脸上,带著一起飞翔天空。 “畜牲!”大熊死死抱著夏姆洛克,撞向甚平和康纳德的位置。 甚平先是柔道起手,席手插进海水,“人柔术·水心·海流过肩摔。” 甚平席手握住水流,像握住实体,一条螺旋海流,被他整根拔起,直衝天际,承载他和康纳德,对冲向大熊。 乌云密布的天空井,浩瀚的残骸海洋,海军紊乱的军舰。 地狱犬的四肢狂划水,三颗头颅离开身体腾空,分別射向三人。 大熊和甚平,一蓝一黑胖肚皮,如同天空撞地火。 夏姆洛克的傲慢终是裂开了,转为惊怒,他已將大熊的胸膛砍得惨不忍睹,但对方就是死不鬆手。 终於鬆开之时,夏姆洛克的背后,传来无缝连接的低沉吼声。 “人空手道·奥义·鬼瓦正拳!” 甚平的拳头,锁头暴击,实实轰在夏姆洛克的后脑勺。 夏姆洛克懵了几秒,但脑袋硬是没爆,“丼贱的垃圾!我陕杀了你们!” 他回头,举剑,却正见一上额头顶著月牙图案的黑脸,手里捏著把黑刀。 黑脸的眼神宛如入了魔,念叨道:“没有什么东西是杀不死的,只是没找对方法,就像钓选中了没的位置。” “只陕我找准了位置,就一定能钓到,一定能造成伤害。” 康纳德席手合握黑刀,软绵无力的样子,冷不工劈在夏姆洛克的脸,“地狱之剑。” 欻! 一道血疤,狰狞什现,砍进了夏姆洛克的额头。 夏姆洛克捂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好似恶魔的尖叫,抄起剑想砍杀康纳德。 但鐺的脆响,砍到了透明屏障。 夏姆洛克睁开血淋淋的眼睛,看见的是大熊的冰冷巨拳,捶凹他的脸庞。 “这一拳!是替金妮打的!” 轰咚! 大熊完全忘了自己的牧师身份,温文尔雅荡然无存,“这一拳!是替我打的!金妮我的!你们天狗人竟然!呱!!” 席掌推击,不给夏姆洛克说话的机会,肉垫气泡直接送飞企天。 浆夏姆洛克培薄霸气,挣脱开气泡,返程。 海面已空无一人,三人无影无踪。 夏姆洛克望著海面,他脸的刀疤,竟然没癒合! “革命军!!蒙奇·d·龙!!” 第149章 好人总会有好报(2.5k) 第149章 好人总会有好报(2.5k) 新世界,二號红港下的浅海。 包裹泡泡的珊瑚群岛內,金妮抱著波妮,正在餵奶。 泡泡卟咚一颤,大熊穿著一身乾净衣服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木楞地背过了身。 儘管金妮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但在他心里仍是当初纯洁活泼的女生。 大熊站了很久,因为女儿是个大胃王,一直在喝。 他也不急,他爱每一个生命,因为他是个牧师。 巴卡尼亚一族是得罪天龙人后,被判决永世为奴的血脉,大熊认为这不对。 世上没有天生低贱的血脉。 大熊想著想著,突然被抱住了手掌。 金妮道歉说:“对不起熊仔,我没保护好自己。” 她知道大熊是个善良过头的男人,什么都能接受,但她很愧疚。 大熊盘膝坐下,微笑说:“没关係。” 金妮扑倒大熊怀中,哇哇大哭,边哭边喊:“熊仔,和我结婚吧!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们再生一个小孩,让波妮作伴。” 夜幕深邃,繁星点点动人,海底的珊瑚礁散发微光,有鱼儿在摇摆偷窥。 大熊看向襁褓里,头顶粉色绒毛的女婴,温和点头,“好,她叫波妮吗?” 金妮差点以为出现了幻听,“什么好?” “结婚啊。”大熊挠了挠头,憨笑说:“我还在想怎么开口,还好你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金妮十三年前就开始求婚了,可大熊一直不答应,甚至为此她还发脾气,几天不搭理,大熊仍然不同意。 要知道大熊可是对她百依百顺的。 大熊抚摸金妮说:“我的种族,被发现就会被抓去当奴隶,我妈妈只是个普通人,也被爸爸和我连累了,爸爸为了安慰我,吵到天龙人午睡,就被开枪打死了。” 他声音些许颤抖,又很快平静,“我怕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也会有一天被抓————” 金妮爬到了大熊肩膀上,抱住脖子亲脸说:“我会让你幸福的。” 大熊点了点头,触碰金妮肩膀的蓝色宝石,“但得先把病治好。” 金妮差点忘了,她高兴过头,一直在幻想接下来和大熊的幸福生活。 “能治好吗?不见太阳应该就————” 珊瑚礁后,抱著baby—5坐腿上的康纳德,探出头说:“急什么,先敘旧,治得好,放心。” baby—5点头,“哥哥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见到两人突然出现,反而是金妮害臊,大熊镇定稳坐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康纳德鞠躬道:“真的非常感谢您。” 康纳德摆了摆手,豪气道:“举手之劳,不必介怀。” 大熊有很多话想说,但就像他圆鼓鼓的胸膛,相对小的脑袋,一口气实在说不完。 “我回革命军,会说所有的事都是我乾的,一定不牵扯到你。” 康纳德点头,“如果他们赶你走,就过来跟我混。对了,你们女儿波妮也有遗传,別忘了治。” 金妮和大熊同时慌乱,担心的坏消息直接被应证。 尤其是金妮,立刻红眼,跳下大熊肩膀,抱起女婴检查。 “熊仔!怎么办!” 大熊伸出指头,但手指太大了,不敢碰,“我回去请龙帮忙,他认识的人多,肯定能找到医治的医生。” 康纳德乐了,“那你算是请到草包了,他八成浪费个三四年,最后再告诉你,去找贝加庞克博士。” 大熊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龙是个很伟大的人,他一直在做帮助普通人的事。” 金妮则重心听到后半句,急切问:“贝加庞克博士能治好吗?” 康纳德点头,“可以,实不相瞒,我这趟正是要去庞克哈萨德找他,但,他不会帮你们治。” 大熊握拳问:“因为我是革命军吗?” “对。”康纳德將baby—5抱下腿,牵著向泡泡边缘走,“贝加庞克现在是世界政府的人,你治病的消息他一定会报告,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你被威胁。” 青玉鳞的治疗周期很长,相当於製造一个全新的改造人,一旦长期治疗,不可能瞒过世界政府。 康纳德不打算让这两人悬著心,他直接从內袋拿出一张照片,是个戴雪豹斑纹的阴狠少年。 “这人叫特拉法尔加·罗,应该在北海哪个位置窝著,手术果实能力者,找到他,他能直接剥除病症。” 金妮接过照片,举著和大熊一起看。 在原世界线中,罗应该在米尼翁岛隔壁不远的海燕岛。 可康纳德让人去搜寻过消息,结果一点线索没有。 或许是因为罗西南迪还活著,被关进了推进城,间接导致了罗的人生旅程,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康纳德抱了抱拳说:“我该走了,你们保重。” 大熊一下站了起来,颇感不舍,有些情谊,一次见面就算彻底结下了,恨不得举酒畅饮,不过他不喝酒。 “一路顺风。”他想了很多,但最终只效仿康纳德抱拳,说出这一句。 “嗯。”康纳德拉起baby—5,穿出珊瑚礁泡膜,乘坐阿龙的轿輦,去往海面。 大熊目送许久,一直到彻底看不见。 “別愣著了!我们回教堂结婚啦!” 金妮举抱起波妮,让脸对著大熊说:“波妮,叫熊仔爸爸。” 大熊慈祥笑道:“她还那么小————” “ba——ba!“ 波妮的脑袋突然放大三倍,成了五岁女孩的样子,又立刻缩小。 大熊和金妮错愕对视,扒掉裹布,手忙脚乱检查婴儿。 “波妮波妮!再叫一次!” 波妮张嘴伸手,张开嘴吮吸,做喝奶的动作,竟是又饿了。 大熊开心笑,“以后我有两个大胃王了。” 金妮爬上大熊肩膀,贴著脑袋说:“我要三个!” 大熊心里暖暖的,点头。 他用手掌护住金妮母女,拍动熊掌,一家三口乘坐熊掌气泡,从海里升上夜空,去往索贝尔王国,他教堂的家。 二號红港,杀鯨號启航,前往庞克哈萨德岛。 康纳德此去除了给古伊娜治病,还有另一个目標,藏匿在实验室深处的恶魔果实。 是贝加庞克,抽取四皇之一凯多的血液,幻兽种·青龙果实的血统因子,复製出的粉龙果实。 贝加庞克因为顏色不一样,所以认为是失败品,封存在了岛內,但实际上非常成功。 粉龙果实,可以飞。 飞在大海上可谓是战略性武器,康纳德也一直想要个东方龙的坐骑。 他打算给布林布林吃,毕竟是从一开始就跟隨的哥们,虽说实力各方面都已经落伍了,但胜在品性端正。 杀鯨號航行在第三天的时候,康纳德发现了雷神岛。 一座乌云盖顶的岛,无时无刻都在劈打暗紫雷霆。 康纳德兴冲冲就去尝试了一下,想借雷霆修炼一下自己的身法。 但很可惜,雷电的速度还是慢了,跟不上他的节奏,他要避开,但偏偏总是劈中他。 相比之下芭卡拉就不一样了,几乎是在雷电里散步,撑著个遮阳伞跟玩似的,一道雷都不近身。 “运气这种东西果然是成功的阻碍,成大事的人就得倒霉才行。” 康纳德被雷电焦糊,躲进了芭卡拉伞下,颤抖著感慨,决定下次再来。 芭卡拉笑了,“倒霉的人可不会有你这种感慨。” 她在雷霆里散步,並不消耗她多少运气,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幸运的人,存在一些保护自身的预警本能。 好比过马路必定是绿灯。 可或许是康纳德靠近了她,芭卡拉脸色一变,运气开始飞速下降了,她迈开腿往岛外狂奔。 最后在岛屿边缘,两人一起电得焦糊,口吐白烟,被逃命的索隆,纠缠著撞摔下了海。 第150章 必须狠狠调教了! 第150章 必须狠狠调教了! 庞克哈萨德岛。 纯钢板堡垒,矗立全包围的合金防护网。黄黑斜条纹的大门牌匾,红漆英文刷有“danger”的禁区警告標识。 杀鯨號停在入港的水路关卡前。 康纳德望著世界政府与海军双標誌中间的“keepout”,宛如跨时代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您好,请出示您的通关批准文件。” 水道的合金闸门底部,开启一扇窗口,守卫看不见人脸,穿有面罩与衣裤一体式的防护服,手持连发步枪。 布林布林小跑到船板,上前递交文件,他知道这回会帮他搞幻兽种果实,整个人激动非常。 当时他听完果实效果后,直接就下跪砰砰磕头叫义父了,朋友的关係还是稍微疏远了点,可惜康纳德没同意。 守卫拿到文件后,拿起座机话筒拨打电话,而非电话虫,岛內有单独的连接线路,可以自由通信。 “请保管好您的文件,跟隨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前进,切勿隨意走动。” 守卫確认无误后,將文件递还,按下开启按钮。 缩写岛名ph的厚重合金闸门,匀速上升,收至坚实的钢板围墙內。 整座岛由中央水路一分为二,匯聚到一座岛心湖,杀鯨號顺延水路前进。 沿途造型奇异的建筑下,停靠许多稀奇古怪的舰船,装配有各式各样的设备。 “这座岛好先进啊!”巴托诺米奥眼冒金星,激动道:“老大!能不能把这里打下来!做我们黑风军的基地!” 啼! “什么黑风!是新风!” 康纳德一拳头砸出绿脑门红包,教育道:“还有我们属於正义之师!你当是黑社会老巢吗?” 巴托诺米奥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脑袋疑惑道:“不————不是吗?” 他一直以为是,自从跟隨康纳德以来,他就看见不停地搞恐怖行动,灭世界政府,灭海贼,灭王国。 总而言之就是打打杀杀,拓展组织,最后秘密培养出一帮暴力分子,筹谋著谁也摸不透的黑色计划。 巴托诺米奥直到跟了康纳德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黑道!他过去的黑道老大梦,完全就是个儿戏。 等跟隨康纳德进修结束,返程归乡,他必定要自己去尝试,成为统治全世界地下势力的—黑道王! 康纳德瞪直了眼,他发现这小子的眼神表情糟糕得很,果然劣性难改。 “老子的教导,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一记小海楼掌,拍在巴托诺米奥头顶,將鼓起的大红包拍了回去,缩回脑子,並套上虚弱头环。 “罚抄新军规一百遍!不抄完不准下船!” 巴托诺米奥软弱无力,默默点头,返回舱室书桌。 他已经不记得抄了多少遍新军规了,但说是军规,条条例例,他每次都感觉像在写黑道宣言。 邪——杀!恶——杀! 善—帮!良—亲! 生物科研所a栋16號门,杀鯨號驶入船厂构造的室內停泊位。 康纳德带著一眾船员下船,警戒线中的通道,接待的科研人员早已在此等候,身后跟隨两名守卫。 “你好,我的名字是莉莉丝,贝加庞克博士为你们安排的嚮导。” 发言者是一名內穿粉红连体衣的黄短髮少女,白色研究员外套隨意披搭两侧,黄髮凌乱地遮住右眼,左耳戴著耳机。 康纳德盯著少女靚丽的脸,半晌没挪开,並凑近仔细上下打量。 莉莉丝整了整歪斜的研究服,面露不悦道:“这么看著我做什么?做研究难免会有些疏於打扮,科研女都这样。” 康纳德挑眉问:“你是改造人吗?” “!你这人什么眼光!”莉莉丝睁圆粉色眼珠,气红了脸说:“我是人类!十六岁的天才美少女!” 康纳德怔了怔,皱眉疑问:“真人?” 眼前这少女的模样,与他的记忆中,是贝加庞克在蛋头岛製造的六个分身之一,“恶”分身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之处,可能就是年纪小一些,身材没十二年后出场时那么成熟。 莉莉丝握紧了拳头,涨红著脸说:“废话!你这人真没礼貌!我想打你了!” “打!”孔雀握紧鞭子,气得牙痒痒,坏笑道:“康纳德!你是不是见到同龄女孩子,就故意激人生气,来吸引人注意!” 她想起了和康纳德在鹤军舰上初见,自己被骂的场景。 莉莉丝抱胸摇头,鄙夷说:“太老套了!现在女孩子才不吃这套!而且我只崇拜聪明成熟的男人,像博士那种。” 康纳德无心理会,在怨怒中思考著。 原世界线中,恶分身的性格具有定製的偏见,有个底层逻辑,所有行为依託逻辑扩展。 眼前这少女的性格举止,显而易见,是多样化的。 如果这个莉莉丝確实並非改造人,是这座岛原本的研究员。 那答案唯有一个。 莉莉丝是八年后,毒瓦斯爆炸事故的遇难者之一,后被贝加庞克收集其血液基因,製作了改造人分身。 通过通道,进入了电子设备和竖立营养舱的实验室。 康纳德想通了,笑著点了点头,迈步前进说:“带路吧。 莉莉丝没多纠结,挠了挠头,转身便带路,干完这项目,她还要去查资料,早干完早结束。 而孔雀见到康纳德点头,笑容直接崩坏了,握紧手里的兵斗鞭,天然的脸颊红晕,顏色深得像在滴血。 她明白,这男人是不打不行了,再这么不加控制地勾引女孩子,没完没了了必须狠狠调教了! 否则一圈世界走完,等到她孔雀成年了,恐怕都得招惹出十个不检点的女人! 孔雀双手插腰,眯眼微笑,低喝道:“康纳德!你过来!” 她的音线仍然慵懒娇媚,但音调高得像喝骂。 康纳德不明所以回头,“怎么了?我要送古伊娜去做检查。” 古伊娜的头髮留长了许多,扎起的高马尾末端,刚好垂落羽织衣的后领。 但做大脑手术,好不容易蓄留的头髮,就得剃光了。 “康纳老师,我可以自己去。”古伊娜想问问会不会留疤,她有点担心。 但这相比她的生命,实在是件很小的事,聊这种事太小家子气了,对不起老师的亲切照顾———— 莉莉丝从外套口袋拿出个数据板,给古伊娜照了张相,“你就是病人吗?跟我走就好了,其余人跟不跟著无所谓的。” 康纳德握住古伊娜的冰凉小手,“做手术需要人陪护。” 他清楚一个人躺在病床的孤独寒冷,尤其事关生死时,大脑的消极情绪很可能影响手术结果。 古伊娜心胸一暖,赶忙深呼吸,强制冷静,以免又晕倒了。 “一个小手术而已。”莉莉丝满不在乎说,她滑动数据板里的照片,扩展开立体模型,再分屏为人体解剖三面。 她冷冰冰补充道:“成功率百分之百。”